《错位法则》 ——楔子一 错位的瞬间 2048年4月3日。 十七岁的李信第五次“看”到了那场车祸。 画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 里面有金属扭曲,飞溅的玻璃碎片,还有一家人惊骇的面容。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一个被动的旁观者,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在他体内奔涌。 “不——!” 他行动起来!要改变…… 2048年4月5日。 他嘶吼着,并非对着眼前的空气,而是对着某种无质,却真实存在空间裂隙。 空间,“漏洞制造生发器”被他觉醒的精神力激发,身边“干扰器”被是物理学家的哥哥启动,瞬间,原来会湮灭一切的裂缝中,硬生生开启出一个漏洞。 接近失控的车辆强行进入漏洞,灾难在最后一刻被改写。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他像被抽了气的球,瘫软,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哥哥李诺在最后关头,为了将家人彻底推离危险区,再次激活“干扰器”,保证李信锚定的原世界,他自己被隔另外一个世界。 裂缝弥合,道路恢复,只留失落的父母和空荡的座位。 李信带着脏腑被撕裂的痛感,耳边残留着哥哥消失在裂隙前,看向他的那个眼神……托付? “哥——!我一定救你!” 回应他的是,相隔两兄弟虚空,与在被称为“S-07星球”(地球)的平行世界。 一片荒芜的边境之地,李诺从剧烈的空间眩晕中挣扎着清醒过来,刺骨的寒意和完全陌生的植被告诉他,这里绝不是玄武星。 他第一时间检查了随身携带的唯一设备——干扰器,它在不断闪烁着红光的仪器。 【世界规则排斥率:71.3%】 【适应性缓冲剂储备:0%】 【警告:生命受到排斥,建议迅速离开,否则衰竭至死。】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里悬挂着两轮从未见过的、散发着清冷光辉的月亮。 “信……照顾好爸妈……” 他低声自语,压下喉咙间的腥甜,将干扰器紧紧攥在手中,目光投向远方隐约可见,但属于这个陌生世界的人类灯火,缓缓闭上眼睛。 两个世界,一对兄弟。 一个被迫流亡,在排斥中挣扎求生。 一个身负誓言,为了强大自己而卷入了世界的另一面。 错位,已然发生。 传奇,正待书写。 ——楔子二 漏洞的生发 时间回到2048年3月3日 《炎国第三十一届科技大赛》巨幅字幕,在大厦上空闪烁。 科技大厦巍峨如山岳。 磁悬浮流线,如银蛇般在周身穿梭,吞吐着来自各地的天才与野心。 李信和丁凯汇入人流,刚踏入大厅,李信的腕带便猛地一震,刺目的红色警告猝然弹出: 【检测到未授权神经链接请求·深度扫描】! 两人动作快得近乎本能,瞬间屏蔽。 李信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熠熠生辉,代表着“正统”与“权威”的科技展品,嘴角抿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入口处,巨幅全息海报《科技大赛》流光溢彩。 李信的视线却被右下角一个极易忽略的微型国徽识别码抓住。 他指尖看似无意地轻轻一刮。 嗤! 微弱的静电刺痛皮肤。一段被隐藏的协议,如同幽灵般骤然浮现于空气: 【参赛者默认同意接受炎国量子级监控,联盟有权复检,地下王国成员…… 权限错误!】 随即,一行字迹正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疯狂吞噬、抹除! 心底里无由来的寒意蔓延,李信猛地收回手。 也就这一刻,“看!是苏然!”丁凯用气音提醒,语气复杂。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通道。 苏然,家世显赫、名声在外的科技天才,被簇拥着走来,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那目光掠过穿着普通,与周围光鲜环境格格不入的李信和丁凯,那个同校的小混混和他跟班。停顿了一下,立刻染上毫不掩饰的轻蔑。 “海选的门槛真是越来越有‘包容性’了。”苏然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目光在丁凯护着的背包上停留一瞬,“这里的精密仪器,碰坏一个零件,怕是有些人攒一辈子都赔不起吧?” 李信抬眼,平静地看向他,“苏天才这么急着进行成本恐吓,是担心评委们最终会发现,有些东西,”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过苏然身后那台流光溢彩的展品,“造价高昂,却漏洞百出吗?” 苏然脸上的傲慢瞬间冰封。他没想到对方仅是第一次参加的菜鸟,敢直接反击。天才面子,这样被刷,立马产生出无端的极致厌恶。 “废物也就只剩嘴硬了。”苏然冷笑,决定彻底碾碎对方的自尊。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声音压低,却用清晰无比的吐字说:“我查过你,李信。父母都是埋头故纸堆的考古学家,你那个哥哥更是个连话都说不清的实验室怪物。一家子边缘人,靠着一点可怜的津贴活着。你以为捣鼓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就能挤进我们的世界?” “世界”两字加重了语气,他上前一步,用近乎耳语,却无比恶毒的声音说:“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你他妈说什么!”丁凯瞬间红了眼,就要冲上去。 李信却一把死死按住了他。 那一刻,李信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人是可以忍受对自己的侮辱,但针对家人,没人可以做到无视,也绝无可能不愤怒、不反击。 李信看向苏然,眼神里所有的情绪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非人的冰冷。 就是现在。 在内心极致的愤怒催动下,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凝聚,背包中的“漏洞制造生发器”发出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剧烈共鸣。他在苏然的意识里制造一个漏洞,将一股浓缩了的未来梦魇碎片,狠狠刺入! 幻象炸裂—— 苏然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 他看见自己站在高台中央,为追求梦寐以求的冠军奖杯,以及为了脚踏一个人的头颅而战斗。下一秒,粘稠的、沥青般的黑色物质从身子汹涌而出,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要淹灭一切。那黑色物质冰冷刺骨,带着绝对的死寂与虚无,吞噬他的皮肤,他的骨骼。 最终,吞了他的全部意识。 他不再是他,成了一个被黑色力量填充、操控的傀儡。 就在意识要彻底沉沦前,一轮灼热的金光当空罩下,将他狠狠击倒在地。然后,他面对着无数镜头,自己如死人一般。 幻象持续了或许不足半秒。 苏然猛地后退半步,脸色煞白如纸,他惊骇地看着李信,心里狂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信看着表情奇怪的苏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赌一把?就赌谁的‘作品’能真正解决‘实际问题’。输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是垃圾。敢吗,苏‘天才’?” 苏然嘴唇哆嗦着,巨大的反差还在困扰着他,包括刚才那恐怖的瞬间,依旧还没消去。 但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一万块!输的人一万!”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逃离李信那可怕的目光。 “成交。”李信答应得没有一丝犹豫。 苏然眼神涣散,不敢再与李信对视,带着一众簇拥者仓皇离去,背影狼狈不堪。 丁凯急得额头冒汗:“信哥!一万块啊!!是不是太冲动了?” 李信没有回答,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身后的背包。 背包里,“漏洞制造生发器”沉寂着,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 他望着苏然消失的方向,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层层钢筋水泥,投向了某个更深邃、更混乱、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 “走吧。”李信轻声道,率先向人群深处的展台走去。 “该让这个‘完美’的世界,亲眼见见它的漏洞了。” 第1章 裂缝,预见死亡 时间是公元2048年4月3日周五。 炎国的南部省会城市长福市,人口千万! 偌大的城市共分为四个大区,城东、城南、城北、城西。 城东城南两大区相比较新兴,而城北靠山脉,明显的老城区模样,一派苍古,绿植浓郁!是城市中特别的地区。 城西,现代的城市管理中心,也是各种大型公共设施集中地。 城西的融安街道银禾小区,是较高级的住宅区。 久违的春日阳光像金色绸缎,透过落地窗斜斜铺满甲区乙单元三室的顶楼复式别墅。有一缕恰好撞在水族箱玻璃上,折射出的粼粼波光,瞬间激活了五彩斑斓的热带鱼群——它们像被施了魔法般,在人工珊瑚丛里疯了似的穿梭,把简约现代客厅里原本稍显冷硬的“现代感”,生生撞出一抹灵动生机,让客厅里的每个人,都不自觉被这份鲜活拽着,沾了几分轻松愉悦。 李信站在窗前,十七岁的瘦高背影被阳光洇得半透明,看着格外单薄。他总爱从这儿眺望小区横贯东西的主道,那条像钢铁腰带般的大道,此刻正静静躺在春日的光影里。 “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开车回老家过清明。”父亲李恒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随即,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他肩头,低音炮似的嗓音沉稳又笃定。 可这温度刚触到李信,他瞬间一阵眩晕——熟悉的刺痛感从太阳穴炸裂开,顺着颅骨往四周疯长! 父亲手搭肩的刹那,他脑子里像被一把无形利刃划开条裂缝,虚空里撕出的缝隙中,画面如凶猛地鼠,直蹿进脑海:自家白色轿车在高速上,被两辆重型货车前后咬成铁饼,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叫几乎要戳穿耳膜,安全气囊爆开的惨白粉末里,刺目的鲜红正汩汩漫开…… 这是第五次撞见裂缝里的灾难场景。 偏偏这次,刀扎似的扎进心窝——主角竟是自己和家人。 “老爸,我们坐高铁去吧!”李信出口的声音,比预想中还要慌急,像被追着的困兽。 考古学家李恒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藏着的目光,闪过丝诧异。他太清楚小儿子的性子,从前叛逆得能上天,可近半年、一年来,像被施了定身咒。突然懂事起来,极少对家里决定说“不”。 “你哥不喜欢人多。”李恒瞥了眼沙发上的大儿子李诺。 二十七岁的量子物理研究员,正低头摆弄个金属立方体,那玩意儿怪得很,表面浮着层不规则波纹,像把揉皱的水银铺在上面。他整个人陷在自己世界里,对周围对话充耳不闻。 李信攥紧拳头,他恨不得把理由倒豆子般泼给父亲,可打小就知道,自己在父亲眼里,聪明劲儿全用在调皮捣蛋上,想掰扯明白,难如登天。 小时候的李信,鬼精鬼精的。他太懂拿捏大人“可承受的最大作恶程度”,每次调皮都像走钢丝,擦着边儿捣蛋,至今没给家里捅过大娄子。 但谁要是觉着他是省油的灯,那才叫瞎了眼! 十二岁生日那天,哥哥李诺兑现承诺,带他参观量子共振仪临界实验。 那场景他记一辈子。 超导线圈突然炸出伽马射线暴级别的蓝光,刺得人视网膜要烧起来前,他瞅见防爆玻璃上叠着两个身影——某个不属于这世界的“自己”,正从裂缝里探手招手,那画面像把冰锥,直直钉进他记忆里。 从实验室回来,那画面像复读机,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把他整个人碾成了失魂落魄的碎片。 李信性子倔,非万不得已,绝不找父亲和哥哥念叨。 直到第二天,女同学性急拽他胳膊——刺痛感瞬间炸了锅,裂缝又撕开,灾难画面再次硬塞进脑海。 打那以后,李信不再失魂落魄,反倒像被点燃的小兽,私下里死磕自己这“特异功能”。 别看他年纪小,脑瓜子转得比电脑还快,没多久就咂摸出点门道,只要和自己离得够近的人,有点身体接触,若有灾祸,自己就能感知到。 有一天听哥哥李诺和同事唠嗑,提到个“漏洞”的词儿,他听得半懂不懂,却像抓到救命稻草——自己这不就是通过裂缝(漏洞),撞见别人未来的灾难吗? 当即给自己封了个“漏洞发现人”,哪怕知道是断章取义,也觉着酷得不行。 李信扫了眼哥哥李诺——他太清楚哥哥的自闭倾向。 他能连续七十二小时泡在实验室,跟量子计算机唠嗑,却会在超市收银台,被排队的人潮逼到呕吐。 但这会儿,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裂缝里的画面,那幅必定会发生的“灾难预告”。 按说现在车祸想发生,比登天还难。科技早把车辆武装到牙齿:雷达、算力、车载数据联网超级计算机,啥危险不得被碾成齑粉? 可裂缝里的车祸,分明是有股子神秘力量,把规则撕出了口子——这就是漏洞! 想到这儿,李信心跳得像擂鼓,却越想越兴奋,自己是“漏洞发现人”,既然提前拿到剧本,就一定能改写结局! 他狠狠咬住舌尖,把“现在就告诉家人”的冲动咽回去——决定在发车前,在没有想出应对的更好招儿。 实在没辙,就把车胎扎爆,也得拦住这场灾祸。 同时,收起了一大早想告知家人,昨天收到通知,自己和大头共同创造的“漏洞制造发生器”,已通过初级科技大赛。 可是,现在的心情坏极了! 第2章 救命的能力 李信的思绪如脱缰野马般狂奔,在脑海中飞速构建着应对之策。 “信儿,”母亲余慧的声音,宛如春日里的小溪,涓涓潺潺的流淌,将他的思绪从纷繁中牵出,“咱们一家人去祭拜祖宗吧,也好让老祖宗保佑你高考顺顺利利的。” 余慧将骨子里那份小家碧玉独有的温柔贤惠,连同对家族传承的虔诚信仰,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个不太省心的小儿子身上。 五十五岁的她,保养得宜的脸像块温润的羊脂玉,眼角细纹非但不恼人,反倒给这温润添了几分历经岁月的优雅。 高考,这延续千年、像科举投胎转世的玩意儿,是普通学子鲤鱼跳龙门的闸门——甭管大人孩子,尤其是被试卷熬得两眼发直的学子,明知道不是唯一的路,可谁不想拿它检验自己没日没夜的苦学?谁不想借着这道闸,把命运的鲤鱼甩进龙门里? 李恒又拍了拍小儿子肩膀,这罕见的亲昵,像片羽毛挠得李信鼻子发酸。 父亲的手掌宽厚得像老榆树皮,裹着野外考古磨出的茧子,糙得能蹭掉一层皮,“诺儿高考前也祭拜过,效果不赖。” 李信转脸瞅父亲,这位惜字如金的老爹,对自己的爱像山,沉得压人,又厚得让人踏实。 这是他十七岁,才咂摸出的滋味。 “信儿?”母亲的担忧漫过来,“你脸咋这么白?” 李信这才惊觉,后背的汗把衬衫泡得能拧出水,勉强扯出笑:“没事……可能是突然想到高考,慌的。” 父亲点点头,转身往书房走。哥哥李诺却突然抬头,琥珀色眼睛像x光扫过来:“你瞳孔在扩,肾上腺素飙高。你怕啥?” 李信心口猛地一跳——平时对人情世故八竿子打不着的哥哥,此刻活脱脱一台人形扫描仪,把他的生理反应扒得精光。 难不成他手里那怪立方体…… “我……”李信急中生智,“怕晕车。上次回老家,吐了三回,胆汁都快吐出来。” 母亲立刻攥住他手,心疼得眼睛都要泛潮,“这次妈备了晕车药!你爸说走新开通的智能高速,平得跟镜子似的,颠不着!” 智能高速,五年前,刚刚建成,创建目的除了强大的辅助功能,零车祸伤亡才是最终目标,的确做到。 可是此时,智能高速——这词儿像根针,扎进李信耳朵。 他预见到的画面里,车祸就咬着隧道出口,那儿明晃晃立着“智能驾驶专用道”的牌子,像块等着吃人血馒头的墓碑。 “我去收拾行李。”李信逃也似的离了客厅,生怕家人看见他额头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砸。 钻进房间,反锁上门,他从床底拖出旧鞋盒——四本笔记本码得像豆腐块,记着前四次预知的详细信息。他从书架抽了本新的,准备给第五次开个“新坑”。 “必须拦住开车回老家。”李信咬着笔帽,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父亲轴,哥哥闷,母亲柔——这一家子,活脱脱一台精密机械表,走得稳当,可要是外力猛撞,指不定就崩了发条。 他李信,就得当这个“外力”,给机械表调调弦。毕竟,家里就他是个“另类”,有这能耐。 窗外,一片桃花花瓣飘窗台,轻飘飘的,像封没人拆的信。 李信突然想起小时候,全家去江南老宅——青瓦白墙的院子里,九十岁的曾祖父摸他头,说:“李家男儿,骨子里淌的都是倔血。” 那会儿他不懂,现在明白了:这倔,让父亲在考古圈杀出条血路,成了行业拔尖的。 让哥哥闷头扎进量子世界,年纪轻轻就搅得领域里天翻地覆。 也得让他——李信——在不暴露超能力的前提下,把全家人从车祸里捞出来。 他找出手机,搜“长福市至江南清明高铁票”。屏幕跳出来:明早七点二十分有一班,剩四张票。 毫不犹豫,李信直点订单。忽然,明明是成功了,却卡了。接着提示系统延时。 不到一秒,延时解除。 奇怪,不但没有成功订到票,剩余的票变成三张。气得李信立马口吐芬芳。 突然,票数秒变回四张,可没等李信笑出声音,票数再次秒变成是两张。 不过,这次仅是闪了下,便恢复成四张。 “什么鬼?四张……”李信咬着下唇,一个疯狂计划在脑子里抽枝发芽。 要是说不动家人,那就给他们找个“不得不坐高铁”的理由。哪怕,得再破一次规则。 李信随手翻开第一本笔记,纸页窸窣响:“雷鹰787航班,解体,太平洋上空……”他声音轻得像羽毛。 那时他刚被哥哥实验室事故吓得够呛,同桌林小雨哭唧唧说爸爸要出国,“裂缝”就猛地撕开——不是空间裂缝,是时间和感知绞出来的乱麻,把三天后的空难硬塞他眼里。 当时那股子虚弱,至今还缠着他,全身力气像被个无形的手抽得一干二净,要不是林小雨捞他一把,指定瘫成烂泥。 但也多亏这遭,他明白预见未来,不是白捡的便宜。 出了这档子事,真假先不说,搞明白才是首要。 在“智能千问”和一堆智能软件里打转,查有没有“同类”。结果智能们跟约好了似的,清一色回他:“除非解禁,又或是量子学能捅破天,否则您这预知,也就科幻小说里能蹦跶蹦跶。” “什么解禁,量子学?难道是我哥他……算了,等两天后吧。” 三天到了,正当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醒目的满天铺地的大新闻:雷鹰787航班,解体,太平洋上空…… 李信合上第一本笔记本,自嘲地笑,嘟囔,“如果能做点什么,那可是救命的能力。行吧!挺好!你们不认,哥就活出个科幻给你们看!” 第3章 无奈才异想天开 李信竖耳听客厅动静,寂静! 难得的早聚会后,家人该是各自散了。 李信摸出第二本笔记,封面泛着旧黄,并且上面有几个歪着写的字看着自己,像见面的老相识。 翻开第一页,“第二次预知始末”几个字跳出来,是初中生的他,用稚气未脱的笔体,硬拗出日记的庄重。 像是郑重其事述事,又像是随便点好。竟是在写开头的几个字上面纠结。 随即,自己也笑了,当时纠结的念头是怎么样好好写给将来的自己看。 可是,过了几年后,自己真的看到了,又在心里笑话当时年少的自己,真是的…… 李信嘴角抬了抬,鼻子抽了抽,一目十行的翻着看,初中生的脑洞跟野草似的疯长,什么“抓虫子吓人”“故意违纪拖堂”,看得他眼睛看的都斜了——当年自己,是真把“拯救世界”的能耐,用在这些小破事儿上。 重新又看到一本正经的字体了。 “昨晚看父亲推荐的《穿越时空》这本书到后半夜。清晨上学路上,没醒的眼,见到阳光,感觉它毒得像泼了辣椒水。快到校时,瞅见几个学生跟傻子似的笑,当时头脑忽然犯贱,想找大头丁凯一起去抓虫子塞他们书包。以前干过的,没少被小傻子们的哥哥姐姐教训过。不过,小傻子们被吓的那个鬼样子,着实不应该光想着笑了,哈哈!笑死人啦……不过到底是初中生了,没真干,嫌小屁孩幼稚。” “一口气冲上四楼初二班,一进教室,瞅见班主任王老师充学生委员收作业。刚想插队,就被她抓住胳膊——好家伙!裂缝跟闪电似的劈下来,眼前白光刺得视网膜生疼,视野里蛛网裂纹爬得到处都是。紧跟着,画面硬灌进来:王老师过初一班后门,被提前下课的学生撞得头砸地,那闷响听得人后脖梗发麻,她整个人抽抽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蛇,任谁看都知道没救了。 时间停了,所有的人都成雕像,直至闻到铁锈味。 我攥着书包带,头疼得要裂开,心里却犯倔——没急着管自己死活,死盯画面找地点。瞅半天,认出是二楼初一班后门。可时间呢?裂缝中没有。 虚脱感如约而至,不过,比空难那次轻多了,像被抽了半口气,没死透。 可惜没见到该死的时间……” “这?虽然看的心里也难受,对当时自己认真花心思的写的这段文字。”李信就算没有百感交集,起码也有“十感交集”! 继续朝后看,虽然结果自己没忘!可也想知道接下来的过程中,自己是怎么写的。 “没力气站稳了,头脑竟想到了一个人,两年了,林小雨这妮子,空难后吧伤透了心,转学走了——挺好!当时没能帮上她,唉。她声音甜,人也俏,就是胆儿跟针尖似的小。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再见到她,她还会不会认得一个从来没有欺负她的调皮捣蛋鬼……。” 往后的字迹,是发抖的手写的,就是乱:“王老师为人真的好!我再调皮,她从来不伤我自尊,都是‘知道错了吧,怎么罚你,自己说吧’。凭这点,可不能再像小雨一样,得帮,得出手! 用过和想过的招,跟着老师屁股后。 甘愿受罚故意违纪拖堂。 交上的作业中,画着一群学生撞倒老师。 在初一班的后门上涂鸦…… 不过,头脑里也想到,做这事得耗多久?一时?一天?还是一辈子?能算成功吗?” 笔记在这儿撕了页,李信立马想起来,并恢复那次记忆。 越写越乱的原因,还就是悲剧真的发生后,不愿以后的自己,看到当时难受发泄的乱写。 缺的那页在印象中大概是:第三天上午,王老师在初一班后门,被撞得头磕矮墙,跟预知分毫不差。 “王老师还是走了。这年头要走一个人还真不容易,是生病,各类药物很多,甚至不缺养生的丹药!滴滴牙水,滴几滴牙水,只要没烂牙龈,牙齿就会重新长好!人们的身体,只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唉!就是这样了,王老师,对您只能说,一路走好!若是自己但凡能更厉害一点…… 算了算了,我也是要上学的,没法死磕!结果还是只能像空难那次,眼睁睁看灾难碾过去! 不甘心!可咋办?” 而此时的李信,头脑开始感受到像两记重锤,把“裂缝真实”砸进骨头里。再往后看,初中生的他开始复盘:“得记清画面细节,找具体时间——这才叫发现漏洞!还有,别被动等,得主动出击!像匿名举报、恶作剧提醒…… 可这些都是皮毛,要是能改时空…… 算了,异想天开!” 然后,笔记本上有字的最后一页,就一行字:异想天开????!!!! 字写得不错,李信还记得当时,明明收拾笔记本,隐约听到自己在说,并且在不经意间写出来。 此时,感叹号像根针,扎得就连现时的李信神经发颤。他狠狠合本,像要把烦躁和无力感夹死在纸页里,同样的,那异想天开几个字让他有点冲动。 发了一两分钟呆,李信猛地回神——自己不是光来翻旧账的!得记录第五次裂缝,还得挖挖“异想天开”的门道。 刚才看笔记时,心里像有条小蛇,一直在咬他! 忽然明白了,“对啊!改时空……咋就不能想?之前咋跟傻子似的,光想着‘阻止’,没想过‘改写’? 思绪至此,李信不禁又想起了第三次预知的经历,那一次似乎也隐藏着一些关键线索…… 李信闭眼,强迫自己回溯第三次预知——裂缝乍现时,灾难画面除了一如既往的。比如,裂缝边缘闪过的细碎光点,像撒了把星星碎在里头。 又比如,预知结束后,指尖发麻,能摸到空气里细细的静电等等之外。 真正的漏洞,撕裂的虚空,从天上到地面,长长的一条裂缝。而裂缝中,硬是的一幅活生生的画面,十字路口,无中生有的窜出来一辆失控货车,而失控的车辆横冲直撞,擦碰着路口上的其他车辆,顿时,车的喇叭声,周围人的大喊声,眼睁睁看着失控的车,无情地碾压过正在等红灯的母子俩…… 第4章 老人和一条狗 第三次察觉到漏洞,距现在不过几个月。 有一天,李信去找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友丁凯。大头不仅聪明,胆子还大,两人从小配合捣蛋,几乎能做到天衣无缝。 在李信经历过第二次感知后,渐渐迷上了武侠小说。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沉浸其中。幻想自己成为英伟不凡的大侠,不是斩奸除恶,就是救人于水火,痴迷得几乎忘我。 他尤其向往那种高来高去、料敌先机的潇洒,面对敌人从容不迫,一笑之间便能化解危机。更令他神往的,是英雄身边总有几位两肋插刀、忠义双全的朋友。大家高兴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危难时刻却能为彼此舍生取义、在所不辞。 他觉得自己有个发小兄弟丁凯,已经向这样的英雄梦靠近了一步。 自己有了那种特异能力——感知,接下来只要把这种能力锻炼得更厉害,再学点武功,没准就真能成为一代大侠。 正因为怀着这份“武痴”之心,他才会放下书本去找丁凯——因为丁凯家所在的城北,近来传说出现了奇异现象:不少人声称看到裂缝,还有奇怪的超凡野兽从中窜出。 野兽什么的,倒没引起李信多大兴趣,他在意的,是那条让他头痛却又暗藏秘密的裂缝。 城北区在本市颇有名气,那一片满是老旧的生活小区,处处透着浓浓的岁月痕迹。 李信听大头说过,住在此处的人非富即贵,他们钟情于这里清新的空气,对那些饱经沧桑的建筑更是爱得深沉。 自那以后,李信看北城居民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在他心里,喜爱沉淀下来旧物之人必定不凡,就像他那知识渊博的考古学家父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成天与古老事物打交道,李信觉得鲜有人能比父亲更厉害。 来到路口,穿过一条街便是北城生活区。眼前除了那些角度刁钻、怎么躲都躲不开的广告牌,就只剩下横穿马路的斑马线。 等红灯的八九个人当中,有位年轻妈妈正推着婴儿车逗弄孩子,那咯咯的笑声宛如清泉流淌,瞬间抚平了众人紧锁的眉头,连空气中的焦灼都仿佛被这笑声软化。 绿灯亮起,年轻妈妈还沉浸在逗娃的欢乐中,没注意信号灯已然变色。站在一旁的李信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道:“可以走了。”就在这一瞬间,他脑海中陡然炸开一条裂缝,刺眼的白光裹挟着蛛网般的裂纹猛地扑入视野,撕裂般的头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紧接着,一场惨烈车祸的画面硬生生撞进他的脑海:不知从何处,更像是从一条裂缝中窜出一辆失控的货车,横冲直撞,无情地碾压过正在等红灯的母子俩…… 李信本能地想闭眼躲开,根本无法自控。可他紧咬着牙,强忍着头痛,强迫自己看向别处,心中有一个执念……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犹如冰锥般狠狠扎进脑子里,待他能重新思考时,满心都是对那对母子的悲怜。 每一次,灾难总是如期而至,总有人会在灾难中丧生。李信瞬间僵在原地。 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只见一条狗发疯似的冲向急速驶来的货车,货车见状急忙转向,眼见货车前保险杠就要撞上狗。一位高个老人,瞧不出是六十岁还是八十岁,留着三寸的头发,未见他有多么激烈的动作,却敏捷地一抽拴绳,自已脚步稳稳的将那条吠着狂冲的狗给拽了回来,随后若无其事地又站回李信身边。 李信定睛看去,应该是位八旬老人,牵着一只近五十公分高的黑色长毛贵宾犬。刚才还狂吠不止的狗,在老人停下看向李信时,竟也停止了叫声。 就这样,一人一狗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信。 李信满心疑惑,自己不过僵直了短短几秒,并未做出什么特别举动,为何他们这般大惊小怪,连狗都盯着自己不放? “怎么?还不走!”老人开口了,声音苍老且带着些许不耐烦,显然是对李信刚才直勾勾看向自己的举动颇为不爽,他手指了指红绿灯。 由于离老人距离不远,李信抬眼便瞧见,老人身材高大,头发基本全白,打理得整整齐齐朝一边梳去。长长的粗眉毛垂落着,下面的眼睛却炯炯有神。虽说看着已至古稀之年,可又透着一股精气神,让人觉得没那么老态龙钟。 此人像自己的爷爷,心中早已生出好感。 李信看向前方,年轻妈妈和婴儿车已然不见,他佯装恍然,明知故问道:“老先生,这是?” 此时,老人已牵着狗朝对面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怎么,知道我和乌央护着你,要道谢吗?” 话音未落,那只贵宾犬竟转过狗头,被长毛半遮的眼睛看向李信,模样摆明了在等着李信道谢。 原来老人和狗是在护着自己,李信赶忙说道:“谢谢!谢谢老先生,谢谢狗狗!”同时,不忘对着那条盯着自己的狗点了点头。那只狗得到李信的回应后,端正了姿态,撒开狗腿,奋力向前拖着老人快走。 老人一句冷冷的话荡了过来:“好了,对狗就不用这么客气!” 就这冷冰冰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李信着实大吃一惊,老人不回头便察觉一切,像是对自己有什么目的似的。 如果这算想多了呢? 其实这人跟自己的爷爷也有点像,在不知道老人的想法之前,不是说老人和小孩一样,脾气是变化不定。 眼前这一人一狗的组合实在太神奇! 狗居然还会讨要感谢?心里虽这么想着,嘴上还是说道:“那哪成?老先生的狗太聪明了。” 李信平日里看书不少,自然明白想要与他人建立良好关系,夸赞对方身边之物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好效果,起码容易打开话匣子。 关键得知道老人到底想干嘛? 该不会是老人会读心术一类,知道我刚刚感知了裂缝和灾难画面? 不可能!一定是想多了,看武侠小说闹的,瞎想。 第5章 还有三天,得救人 果然,老人真的接话道:“就一吃货!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养狗。” 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信小心好奇问道:“老先生不喜欢养狗?那您……” “帮孙女遛狗。” 不喜欢养狗却又帮忙遛狗,这么大年纪,为何?想到刚才老人救狗的场景,李信说道:“刚刚,您老身手真是敏捷不凡,要是再慢一点点,狗,哦!乌央可就惨了。” “是它命不该绝。也是我有能力,又有心救它!”老人随后转过身,此时他已经穿过公路,站在安全的地方,双眼看向李信。 怎么也没想到老人会这样回答,李信不禁半张着嘴,发出“哦!啊?”两声。 “刚刚乌央是为了救你,见你在路上发呆,有辆车朝着你驶来,它冲着车就去了!”老人像是为狗说好话。 李信心中一阵感动,脱口而出再次道谢。 “谢谢乌央!” 老人的眼睛似乎亮了几分,“嗯!当有人需要你救的时候,你这位小侠会去救吧?我相信你会!” 李信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他从老人发亮的眼中似乎看到瞳色有些异样,像是两种颜色。尤其是最后那句,老人说得很重,还称自己为小侠,别有深意啊。 李信心想,我姑且相信老人一定知道我能察觉到漏洞,有预知灾祸的能力。也知道自己面对灾难中有人死去,虽心中悲怜却无能为力。这样,他的用意就合理了,他必定是在提醒我,既然梦想当英雄,就应该有救人的担当,所以他选择相信我会这么做。 好像是这样! 李信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如果不相信老人有这能力,是不是自己也就把眼前的这次感知,换成接受前两次那样……的结果? 王老师那次自己其实是有争取的! 可是……不够用心去想办法?不够努力?不够…… 眼下,哪来的奇怪老人家,他洞察我? 老人家是相信我能救下那母子? 刚才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应该是! 老人家啊!老人家,怪不得我看你们觉得怪怪的,原来背后竟有这般隐情。 他那么相信我?难道我自己就不能相信自己一下? 救下那对母子,一定要让婴儿笑声继续在世间回荡,这样可以让年轻妈妈伴随她的宝贝快乐成长。 李信心中对自己发狠念道。 直晓灾难降临,那种改变不了的无力感,真的很憋屈。 这次有点不一样,可以再挣扎一下,因为那个神奇的老头,选择相信自己。他暗暗握紧拳头,骨节泛白! 心动之后便是行动。李信经过两次裂缝发现漏洞,的确在心底种下的一颗执着种子,对预知里时间的探寻,已近乎成了他的心魔。这次在漏洞出现时闭眼,又强迫自己转看其他……并非仅仅因为面对的是陌生人,那过于残忍惨烈的画面,实在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规避视线中的感知冲击,可在避开时,应该看到什么? 头脑中,聚精会神下,回到那瞬间。李信吸气凝神,念想集中,片刻过去,依旧没有什么,注意力再专注些,仍旧老样子。 难道只能这样了? 不可能啊! 李信觉得这预知能力仿若天赐,不管叫超能还是觉醒,都让他有超越年龄的思考。他想起平时并不多言的父亲,却富含深意的话语:大凡不平常的事情出现,都有它不可明言的道理。 据此,他得出结论:拥有了这预知天赋,受自身能力的局限,才是一道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可去或不去,才是直接决定成与不成方式。 显然,作为漏洞发现者,目前为止发现的仅是灾难,没有其他!对此,自己也在探案中。 而李信此时,老人与狗的出现,一番作为与言语,像是要让他直指侠义的本心,当然,也好像是要有之匹配的能力。所以用了:相信会去! 李信当然也想的到,前面失败,并没影响他什么,不就是再来看看! 凝神,内视关注头脑,尽可能回忆,好了,又触及前两次打住的地方!加注念力,再加……忽然,熟悉的头痛来了,忍住,可那痛感如无数钢针在脑内攒刺!只有咬着牙。终于紧迫的痛感一松,再次那段记忆让感知浮现出来。 李信开始如疯魔般搜寻一切与时间有关的线索。路边广告牌上的时间,被他死死钉进眼里。广告牌上跳动的日期,像烙铁般烫进李信的视网膜——“距6月18日还剩53小时! 周六,全城特惠”。 那个数字组合,竟与预知画面中母子遭遇车祸的瞬间完美重合。 额角的血管突突跳动,每一次脉搏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此刻,这种疼痛反而让李信感到安心,这是真实存在的证明,不是那些漂浮在意识边缘的预知幻影。待他终于回过神,双目仍有些恍惚,不确定是否还身处现实。可看到眼前广告牌上跳动的数字:时:53,分:53,秒:58,秒上的数字正不断递减着。 “三天后,同一地点,同一时间,这对母子会出事。还有三天……”李信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双手插在兜里微微发颤。虽说仍有虚浮之感,但已比之前好多,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李信清醒后,第一件事便四处张望,有了年轻妈妈出事的时间和地点,李信的注意力终于转到老人这边。 然而,视野中并未出现老人的身影,即便眼前开阔,即便想他会离开,可李信终究觉得无比遗憾。他想起了老人双眸中的奇异之处,除了双色眼瞳,竟还深邃无底,引起强烈的好奇心! 北城这个非常特殊地方,大头口中的传奇, 李信还没真正跨入,就见到裂缝,并感知着。 老人与狗的出现,李信知道了,在这样的地方出现的,总归代表着不一般,非常不一般! 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其实也简单,那就是去找大头丁凯。 第6章 城北,大头丁凯 李信决定地朝着北城深处迈进,此刻他眼中的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校准。街道边广告牌上跳动的数字清晰显示着:“时:53,分:52,秒:50”,那秒数正倒计时,有条不紊地递减着。 他双手下意识地插在兜里,指尖透着丝丝凉意,微微发颤。虽说身体状况较之前已有所好转,但还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李信对此并不在意,他只想着对大头丁凯怎么讲眼前古怪的事。 路上,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将一切照得亮晃晃的。 上班时间,行人们神色匆匆,各自忙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 李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不知是哪棵树的淡雅花香,混杂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甜腻气息,一同钻进他的鼻腔。刹那间,他只觉精神为之一振,仿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力量,沉重等异样感瞬间消失。这一切……难道是真实的吗?这还是自己平日里所熟悉的世界吗? 忽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这会不会就是大头所说的城北裂缝处? 边想边走,李信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人行道的边缘。就是在这里!幻象中那辆失控的货车,就是从这个地方如脱缰野马般冲出来,无情地撞飞了婴儿车。 沥青那粗糙的触感,从指尖清晰地传来,真实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需要帮忙吗?” 李信惊跳起来,转身一看,发现是一位戴着红袖章的社区阿姨。他赶忙摇了摇头,随后快步离开。转过街角后,他靠在墙边,颤抖着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中匆匆记下:“城北西路口,三天后,母子车祸。”当打下这行字的瞬间,幻象中婴儿清脆的笑声与金属扭曲变形时发出的尖锐尖叫,再次在他脑海中交错回荡。 “这不是幻觉……该死,难道城北的裂缝真的开启了?”李信下意识地咬紧下唇,直至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一定是!”那些画面实在是太清晰了——年轻妈妈身上浅蓝色连衣裙上栩栩如生的向日葵图案,婴儿车扶手上挂着的可爱毛绒长颈鹿……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阵犬吠声,那声音短促而有力,莫名让李信觉得耳熟。他猛地抬起头,只见街尽头一抹黑影一闪而过。‘乌央?’他脱口而出,紧接着拔腿就追。 拐过两个弯后,李信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式公寓前。门口的铜牌上,清晰地刻着一个“丁”字。 “丁凯家!”李信眉头紧皱。大头确实说过他爷爷最近搬来一起住。 狗——乌央,老人——大头的爷爷? 李信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墙角有一个湿漉漉的狗爪印,旁边还印着半个模糊的鞋印——那是一双圆头老式皮鞋的鞋印,和刚才老人穿的一模一样。他只感觉心跳陡然加速,不假思索地伸手按响了门铃。不管这一切是不是巧合,也不管是不是大头的爷爷,他想弄清楚那个老人。 门铃清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悠悠回响,却无人应答。李信正要再次按下门铃,腕带突然震动起来。是大头发来的消息:“信哥,在后院!绕着走!有东西给你看!” 李信赶忙绕到建筑后方,果然发现围墙边靠着一把木梯。他顺着梯子爬上去,只见大头正蹲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旧书。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只黑色的贵宾犬正安静地趴在一旁,见到李信,立刻竖起了耳朵。 “乌央?”李信忍不住再次脱口而出。 大头惊讶地抬起头,问道:“你怎么知道它名字?”还没等李信回答,他又兴奋地招手说道:“快来!我就怕你不信,特意问了爷爷关于裂缝的事儿,没想到他拿出一本《时空裂隙考》给我看,里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裂缝。” 李信听闻,差点从梯子上直接摔下去。 这时,一阵微风轻轻吹过,翻开了书页,他清楚地看到一幅手绘图——如同蛛网般的白色裂纹,在空气中肆意蔓延,这不正是他脑海中预示着灾祸来临的那幅画面吗?而在插图的边缘,有一个极小的注脚:“观测者:丁默,1987”。 再看大头丁凯,他的个子和李信差不多。与其说他卷发头大,倒不如说是脸小,衬得脑袋格外显眼。他那双灵动的眼睛,直接显得聪明伶俐可爱。在这外表下,他可没少干调皮捣蛋的事儿。 “哥,我真搞不懂你为啥对裂缝这么感兴趣?”大头说话时,模样真的十分可爱。可是,听在李信耳里,要是自己不说清楚,后果恐怕很严重。 短暂的犹豫,李信思忖着该怎么开口,把那些足以惊得大头半死的事儿给说了,反而是大头接着说道:“你这几天都不理我,可我一说裂缝,你立马就来!” “唉,哥们。”无奈下,李信先说了如何迷上武侠小说。稍微停顿了下,像下决心一样,才把所有与漏洞相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头,其中包括他是如何结识老人,以及那只叫乌央的狗。 李信发现,大头似乎对于自己说裂缝这事,并不感到奇怪。 李信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大头说,“算你识相。”大头嘴角一抬,可爱的双眸竟闪烁一丝狡黠。 李信对大头了解,当然受不了这哥们的鬼样子,轻呵一声,半认真半开玩笑,狠狠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问道:“大头鬼,你什么意思?” 可能是真的被抓痛了,大头的脸一下子皱了起来,喊道:“痛啊,哥!没别的意思,你那点事儿,我知道的!” “什么?不可能。” 第7章 被说太弱了 大头揉了揉被抓痛的胳膊,没好气地瞪了李信一眼,“哥,你先别急嘛。咱城北一直就透着股邪乎劲儿,最近好多人都觉着空气中好像多了点灵气。我爷爷说,别费神去瞎琢磨,这背后肯定有大文章。” 他顿了顿,警惕地扫了扫四周,压低声音接着道:“就说裂缝吧,爷爷跟我说,他盯上好久了。为弄明白咋回事,做了好些实验,直至有一天和一位年轻的科学家一道做了实验后,才发现这裂缝和量子特征有点关联。量子特性,多捉摸不透,神神秘秘的。” 李信听后,不喜欢大头装样子,有条不紊的说,急切问:“那这跟我有啥关系?你咋知道我那些事儿?” 大头嘿嘿一笑,故意卖关子:“别急呀。爷爷说,自从和别人用过量子技术来观察裂缝,发现些规律,每次裂缝出现前,总会有类似量子力学里错位的怪现象。周围微观粒子活动突然就变得特活跃,看着乱得很,可好像又藏着啥规律。” 李信听得着迷,自从他自称“漏洞发现者”,没少到处找资料。随着年纪增长,知识也攒了不少,大头说的这些他一听就懂。 大头见李信那抓耳挠腮、兴奋的样儿,又翻了个白眼,心里想:“这小子,到底真懂假懂啊?” 他从地上捡起根树枝,装出教授的派头,在地上随意画了几个不规则的圈和连线,边画边讲:“正常时候,微观粒子运动是有规律的,像这样,有条不紊、有迹可循。”说着,大头用树枝点了点像蜘蛛网的线条,提高音量。 “可裂缝出现前,粒子就像疯了,到处乱窜。但爷爷长期记录分析发现,它们乱窜路径每隔一阵就重复,好像按特定程序运行,只是这程序还没搞明白。”大头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信,“而且粒子活动异常总比裂缝早一点,就像裂缝出现的预警。爷爷猜,裂缝产生可能和量子层面能量波动或者维度变化有关。能量波动到一定程度,打破微观平衡,粒子运动就错位,然后裂缝就出现了。” 李信皱着眉,苦思这些和自己的联系,嘀咕道:“这和我能预知灾祸有啥关系?难道我真能感觉到这些微观粒子变化?” 大头挠挠头,无奈道:“我也不太清楚。” 李信不依不饶:“不清楚?兄弟,你刚还说得头头是道的……” 大头丁凯嘿嘿笑着,猜测:“说不定你的特殊能力就是能捕捉量子层面的微妙变化,所以能提前感知灾祸。你每次感知到灾祸,不都和裂缝有关嘛。” 李信不满意:“什么说不定,大头,快说你咋知道我特殊能力的?” “唉,哥,跟你说实话,我知道的都是爷爷讲的!”大头拍拍那本《时空裂隙考》,前一刻还故作高深,说完这话,立马像被抓个现行的小偷,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李信忍不住大笑,“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突然变厉害成超人了。” 这哥俩学习都厉害,平时从长辈那学到点东西,就爱到对方面前显摆,一被识破就互相嘲笑。 正因如此,他俩在同年级里,知识的深度和广度都没人比得上。 表面上放过,其实李信对自己是预感有没有告诉大头都忘了,关系太好,啥时说了就说了,可这回感觉有些不一样,追问一句,“说吧,你咋知道我是‘漏洞发现者’的?” 大头的表情开始装,“什么呀?什么漏洞?什么发现者?” 李信不高兴了,“好你个大头,还装!拿你爷爷骗我,行啊……” 大头看弟兄受瘪,开心道:“不骗你骗谁呀?” 一看这还了得,祥装大怒,“大头鬼,你欠揍!” 明知是装的,可大头还是认熊,马上转移话题,“别别别!哥,你刚说那年轻妈妈三天后有难,咋办?” 闹够了,对丁凯谈及自己头等关心的大事,李信也只好老实回答,“还能咋办?三天后早点去,守在附近,见着她就想法子拖住,熬过那时间,应该不难。” 大头像是终于绕到这话上一样,“有道理,那天我陪你一起。” 李信也像终于等到好友开口,立马答道:“好,说定了!” 李信目光转了一圈,随口问,“对了,你爷爷在家不?我想找他问问事儿。” 大头用目光跟着转了一圈,也就顺口一说:“那老爷子,说不定又跑哪找裂缝去了。” 李信不是没话找话说的,笑着问:“你爷爷到底啥样人啊?” 大头反倒认真想了起来,还数数一样,“他呀……老祖宗一枚……深不可测……嗯!闷葫芦一个……” 就在大头丁凯掰着手指头,正准备继续数落爷爷的时候,从院子后门传来一声炸喝:“好你个臭小子,闭嘴!” 李信心中一凛,转头望去,只见那个神秘的老人,刚才见过他的书,大名丁默。 正是大头的爷爷,从后门走了进来。 丁默依旧是李信之前见到他时的打扮,只是脚上换了双拖鞋。他看都没看大头一眼,径直朝李信走来,眼神中带着审视,开口道:“你就是李信?很好、很不错,就是太弱了点!” 李信被这突如其来的评价弄得有些懵,还没来得及开口,丁默又接着说道:“你以为靠那点预知灾祸的小本事,守个三天就能救下那对母子?天真!就算你们救下了,城北的裂缝,背后牵扯的可远远不止你看到的这些。量子层面的异动,不过是冰山一角。” 丁默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向李信本就不多的信心 想到关于裂缝的诡异场景,以及大头所说的裂缝与量子特征的关联,再结合丁默此刻这番话,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远超想象的巨大谜团之中。 “你还小,又弱!不应该知道太多。回去想想怎么强壮起来再说!”老人的话说完,步子已经往房门走去。 第8章 微发黄的手稿 李信见大头的爷爷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知道自己很可能问不出什么。因为,那句‘太弱了’已经很有信息量。 “你爷爷很厉害吧?”李信无法从老人身上得到想知道的东西,便转问他孙子,自己的铁哥们。 “厉害是肯定的,只不过都是传说,他才来我们家没住多久,我找他聊天,也就是这一两天多点,特别提到你对裂缝感兴趣后,他就讲的特别多。你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小雨告诉我的,她和我聊天时带过一句。要知道我和她也是好朋友!”大头见爷爷没理自己的兄弟,有点不好意思,就多说了些,好像是自己的错一样。 “小雨嘛!有可能,当时我快晕了,她肯定会问,我就一定说看到什么。你知道怎么让人厉害起来吗?”李信对有厉害爷爷的大头,还是想所以然。 “我哪知道。我爸妈都是军人。你晓得,哪有时间顾我。之前爷爷他忙自己的事,到了今年才来陪我。”大头幽幽地说。 李信边听边“嗯嗯”点着头,当即随便与大头丁凯道了个别,并嘱咐,两天后在那个路口等他。 一路上,对城北的窥探兴趣大减,李信只想马不停蹄回到家中,打开自己的智能体,询问如何提升。 只不过,在回家的路上,“太弱了”让他汗颜,也让他绞尽脑汁。 同时,他知道这句话后面的含义,是你强大了才有机会打听更多。另外一个就是那句“冰山一角”! 李信的感觉又被拉回现实。因为忽然间,门外传来玻璃杯、盘子碰及桌面的轻微清脆声响。是母亲在准备早餐。 李信只好收起了一年多前第三次感知——从大头丁凯家回来后的回忆。 然后,闭上眼睛,再想把烦躁的心压一压,就准备出去帮忙母亲。 可是,回忆终止了,刚才从父亲接触后感知到车祸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扭曲的金属、刺耳的刹车声、挡风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以及最令他恐惧的,家人苍白的面容……一帧一帧若有若无。 他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记录了三页关于车祸的细节:时间、地点、天气状况,甚至父亲在撞击前一刻打方向盘的角度。但这些细节现在毫无用处,除非他能说服家人改变行程。 “代价……”李信苦笑一声。现在的代价是全家人的生命,而他甚至不能直接告诉他们真相。谁会相信一个即将高考的学生说他看到了未来的车祸?即使是父母,也只会认为这是考前焦虑的妄想。 门外传来脚步声,李信迅速合上笔记本塞回床底。 “信儿?”母亲余慧的声音伴随着轻柔的敲门声,“吃早饭了。” 马上来。李信应道,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确保看不出任何异常。 餐厅里,父亲李恒已经坐在主位,正专注看一本微微发黄的手稿。 哥哥李诺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某种复杂的节奏——李信知道那是量子比特的运算模式,李诺的大脑永远沉浸在自己的物理世界里。 “明天早上六点出发。大家手上的事,今天都要处理好。”父亲头也不抬地说,像是对大家,也是对自己说,“智能高速这个时段车少。” 李信的手指在餐桌下攥紧。“爸,我查了一下,高铁只要两小时就能到长福市,而且……” “而且什么?”父亲终于从手稿中抬起眼睛,那双和李信如出一辙的深褐色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家里有车,为什么要坐高铁?” 我……会晕车。李信小声说,感到的是又一阵挫败。 这个借口在父亲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已经准备了晕车药。”母亲给父亲倒满果汁,温柔地插话,“而且智能高速很平稳,不会像普通公路那样颠簸。” 李诺突然停止敲击桌面,抬起头直视李信:“你的瞳孔又在扩张。你一遮掩东西,交感神经兴奋就会让瞳孔扩大。”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为什么坚持不坐高铁?”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信感到父亲探究的目光和母亲担忧的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他喉咙发紧,仿佛有人在那里系了个死结。 “我……觉得高铁环保。”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高考作文,老师说大概率会考环保话题,我想多积累些素材。” 李信的话是真的,碰到家里有哥哥在家,假话说的越少越好。这是他十五岁到十七岁期间受过教训的总结。 父亲的表情松弛下来,甚至露出一丝罕见的赞许:“想法不错。但明天必须开车,祭祖用品太多,高铁不方便。”语气中的决断让这个话题就此终结。 早餐在沉默中继续。 李信一反常态对早餐兴趣大减,只是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他注意到哥哥时不时投来的审视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的伪装。李诺虽然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但在观察细节方面却有着近乎恐怖的敏锐。 第一吃完早餐的父亲,像突然想起什么,收起放在桌上的手稿。对在坐吃饭的家人点了个头,匆忙朝书房赶去。 百般无奈的李信,知道无法实现明知做不成的事后,便有意朝父亲的手稿上看。忽然心中一动,页面上有个特别的篆体‘真’字,古朴而苍劲,仿佛带着岁月的痕迹。 他突然想起一年多前从大头家回来后,看到的父亲文案上的那本手稿,同样的字! 手稿在自己手上足足半天,翻看后受益巨大。让李信知道了在量子科技不断创新的当下,几千上万年前,就出现过古代文明的修炼真气之法。父亲这辈人正用量子对照解释古代的真气。 直到吃午饭,才依依不舍放下后,可从那后,就再也没见到那本手稿了。 而刚刚父亲看的那本微微发黄的手稿,应该就自己曾经见过的那本! 李信的心跳陡然加快。 第9章 收获巜混元真气录》 李信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佯装镇定地继续吃着早餐。然而他的心思早已飞越餐厅,牢牢钉在父亲的书房里,脑中飞速盘算着要如何抓住时机潜入其中,将那本神秘手稿弄到手。 上次匆匆一瞥虽略有收获,却让心中疑团如藤蔓疯长,对探究手稿奥秘的渴望已强烈到难以抑制。 这一次,即便被父亲责骂,甚至被永久禁止踏入书房,他也下定决心绝不放过这个机会。 早餐刚结束,李信便迫不及待地返回房间,全然不顾哥哥李诺那如扫描仪般锐利的目光,以及母亲充满怜爱与偶尔愿意交流的哥哥低语。 回到房间的李信,心不在焉地捧着书,目光在字句间游移,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回之前中断的回忆中。 从大头家到自家不过二三十公里,乘坐无人驾驶公交,刷脸确认身份,无感上下车,便捷快速,不到一小时便能抵达。 然而那天回程的路上,大头爷爷那句太弱了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弱吗?当然,我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但老人话中有话,像是指特殊能力这方面。也可能未必,更像是并指体能与异能两个方面。” 李信立刻想到了父亲。 父亲毕生致力于考古事业,自李信懂事起,就见父亲总是忙碌却从不言累。更令人惊奇的是父亲的面容,看上去远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据父亲自己说,这是每日早起练习一套模仿禽兽动作的《五禽戏》的功效。 凭以上来推断,《五禽戏》一定有提高身体各方面的作用,去找来看看,值得试一下。 抱着一丝希望,李信决定潜入父亲的书房,寻找那本《五禽戏》。他耐心等待,直到听见父亲接听工作通讯的间隙,才悄声溜向书房。 推开书房门的刹那,两面顶天立地的书墙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精心调制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宁静而神秘,仿佛时间在这里都放缓了脚步。 父亲果然不在室内,这样更好,否则还要花一番口舌。 案几上,一本摊开的泛黄手稿,如同磁石般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轻手轻脚地上前,将手稿翻回第一页,“混元真气录”五个古朴大字赫然入目,笔力苍劲,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真气?”李信喃喃自语,这个词他再熟悉不过了——那些被他翻烂的武侠小说里,哪个高手不是真气充盈、内力深厚?但那些终究是虚构的故事,难道现实中真的存在? 他迫不及待地继续翻阅,越是细读,心中的震撼就越发强烈。 书中所述远非小说中的夸张描写,而是系统阐述了真气作为生命本元之气的本质,以及通过特定功法修炼,在体内凝练特殊能量的法门。书中详细记载了如何通过调身、调息、调心,引导气息在体内运行,逐步培育壮大真气,最终使其充盈丹田,布散全身。 “原来武侠小说里的描写,竟然有据可循......”李信喃喃自语,此刻他早已将寻找《五禽戏》的初衷抛诸脑后,全部心神都被这玄妙的《混元真气录》所吸引。 他小心地将手稿揣入怀中,心跳如擂鼓。他迅速退回自己的房间,轻轻掩上门,这才松了口气。 唤醒智能体,柔和的蓝光随即亮起。“小乔。”李信低声道。 “我在,小信。”那个如大姐姐般温柔的声音响起。小乔是哥哥在他幼时特意设置的智能伴侣,这些年来已成为他最信赖的伙伴之一。 帮我解读这些古文字,要最高权限的加密分析。 李信迅速将手稿内容逐页扫描输入。 小乔的蓝光轻轻闪烁:“正在启动古文献深度解析模块,接入第七代量子计算核心,交叉比对73种已知古修行典籍数据库及神经科学前沿论文......” 随着解读内容在投影墙上逐行浮现,李信的双眼越睁越大。这《混元真气录》远非普通的养生功法,而是一门深奥的修行法门,详细阐述了人体经脉、天地灵气与内在真气的交互之道,玄妙非凡。 小乔不仅精准解释了文字,还通过全息投影生动演示了修行时体内气息运行的精细路线。 李信瞬间被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跟着学了起来。 他依照演示,小心调整呼吸,全神贯注地引导体内气息。起初,体内毫无反应,李信心急如焚,但他咬紧牙关,不断调整状态。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气流突然在丹田处升起。 “成功了!”李信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随着时间推移,那丝气流逐渐壮大,沿着《混元真气录》记载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行。他清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四肢百骸仿佛被温柔的能量按摩着,连日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太神奇了!小乔,我感觉身体像是要胀满了,尤其是脑袋,就像沸腾的锅,各种想法疯狂涌现。快分析一下,这是好是坏?接下来该怎么办?”李信急切地问道。 小乔的蓝光急速闪烁:“检测到使用者生命体征发生异常波动,能量共鸣频率异常纯净,疑似顶级修炼法门。正在根据您描述的身体反应进行全面分析......初步判断,您描述的脑海现象,极可能是《混元真气录》修行初显成效,刺激了大脑神经元活跃度。然而,该功法数据库记录不全,建议循序渐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父亲沉稳的脚步声。李信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将手稿藏好,书房门已被推开。父亲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目光如电,直直落在李信手中那本泛黄的手稿上。 “果然如此......”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李信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信儿,把手稿给我。” 第10章 觉醒精神力 李信有些不情愿地递过去,嗫嚅道:“爸……” 父亲接过手稿,神色凝重地看着他,叮嘱道:“孩子,你还小,现在别相信里面的门道,以后再说。” 父亲像是随意扫了房间一眼,欲言又止,还是转身离开。 李信听着父亲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开口,“小乔,你越发合我意了,知道把蓝光完全隐了去。” “小信,你也越发厉害了。你父亲不让你碰的手稿。我分析出来是,怕你走火入魔。”大姐姐温柔的声音及时传来。 “小乔,‘走火入魔’——那不是小说中用的词吗?”李信眉头紧锁,没停留,急切说道:“小乔,先不管什么入魔,赶紧详细分析一下,看看有没有类似修行案例中出现过的相似情况,以及后续的发展。” 小乔的蓝光再次剧烈闪烁,片刻后说道:“走火入魔等会再说,按找到的部分类似案例,也就是一些古老修行记载中,当修行者初涉功法且成功引导真气时,大脑会因突然涌入的能量刺激,出现思维爆发的情况。部分修行者借此突破了自身原有的思维局限,在修行道路上大步迈进;但也有部分修行者因无法有效控制思维的过度活跃,陷入混乱,导致修行停滞,甚至身体出现不良反应及精神反常。这反应,该就是武侠小说的走火入魔。” 李信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还真有那可能,刚刚自己真的挺难受的,好在收心及时。 智能体小乔,大概被李诺安置了拟人的运作算法,在讨论的前提下对方无应答,会主动开口,“是不是听的绕口,简而言之,人有两面性,一面神,一面魔!” 李信一听,想的似是而非,此话有放大、笼统的嫌疑! 转念一想,又急忙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这种思维活跃的情况,确保它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小乔立刻回答:“从记载来看,关键在于稳定心神,引导真气平稳运行。您可尝试依照《混元真气录》中记载的吐纳之法,进一步调整呼吸节奏,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真气的流动上,以此稳定思维。同时,务必保持身心的放松,切不可过度紧张焦虑,以免扰乱真气运行。” “有道理啊!”李信心头默默承认,对身心放松非常有体会,之前有过失败,便是证明。同时,对‘走火入魔’开始有了体会。 深吸一口气,依从小乔的建议,缓缓坐下,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平静下来。按照之前所学的吐纳之法,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气息引入腹部,感受着那股已产生的真气。随着呼吸,李信尝试引导真气沿着既定的经脉路线运行,同时拼命将注意力从纷繁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专注于体内的气息流转。 这次,李信依据前面感受结合小乔讲述的情况,然后小心尝试合理的纠偏,也就是情绪过激与不足的惰性。体会循经气息恰到好处的融合贯通。渐渐的脑海中那如翻江倒海般的沸腾感,得以平息,脑海出现了稳稳的扩张,像吹气球,缓缓有力有序变大。 李信真的感觉到自己的思维,不再像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而是在控制下可以回归到一种宁静且专注的状态。 在手稿中,李信无意看到过注解——凝神状态。算是精神力的初次觉醒,刚才内心突然涌起那股奇异波动就是在推动觉醒。 对李信而言,懂得了什么是精神力,已经相当满足。 至于精神力之后的种种什么的没去想,也没办法想。因为,手稿被父亲收走。 但这次意外的精神力觉醒,只要是觉醒,种种体会不一样。让他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可以窥见更多内在的精神世界,也知定性,比如神通——精神力! 李信太高兴,竟然会觉醒精神力。那还得了,原本脑袋就好用,那是证明过的,可现在更加好使。 忍不住去想出各种各样的事情,连高难数学题都拿来尝试,轻松解答。 “小信,发现你的脑电波异常。”小乔大姐姐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信大笑起来。不过,他立马稳住心神大吸一口气,然后久久憋住,不下大几十秒钟,才缓缓吐出浊气。同时心里琢磨着,要慢慢想,别想过火,真的成走火入魔! 不过,得把这消息告诉大头,在他面前显摆显摆。 大好消息,特别是能让他羡慕,远远都是第一首选。 李信想到这里,忍不住嘴角抬的老高,为自己开心,歪打正着的想到这等好主意,的确高明的很! 人啊!不能少了自我满足。 满足的人会很快乐,让自己容易满足,也就会收获更多的快乐! 为了快乐,自己也会更加努力。 …… 李信看了下时间,再次收了回忆。 马上到八点,以往父亲没有去现场考古时,便是在本市的科技大厦内工作,七点半都会准时离家上班,今天却一直没走。 到了这个点,李信和哥哥李诺也差不多都要出门,上班的上下班,上课的上课。 李信回味着从再见到那本手稿起,思绪便集中在这一点上。 这段时间来,修炼都寸步难进。不似刚刚炼气时,气感有一日千里的精进。 虽然想的到,修炼一定是越往后越难,也想到过,没有进步可能是夯实基础之类的。 可是,后续怎么炼,或是有破境之说,也有可能。 所以,手稿的出现,满脑的心思,完全在必须搞到手上面。 还剩不到一天时间,说是大家做准备的时间。可对李信来说,他心思中占主导的竟是如何做到什么突破。想着一旦如愿,修为将提高。那对漏洞制造生发器而言,本就随精神力提高而更强。 这样,不就是更有能力去应对无妄灾祸吗? 有时,当真逼逼自己,办法自来,运气似乎更亲睐。 别说李信已经迈不开脚。他甚至都想立刻马上冲到父亲面前索要。 可是,想到父亲之前斩钉截铁取回手稿,知道那样做也没戏,偷偷摸摸去拿手稿,绝对是错不了。 李信的头脑中飞速想着各种办法。最后,找个理由在上课间请假回来取,将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到时,只凭运气,那本手稿别被父亲带在身边。 第11章 搞笑的吧,用B计划? 李信按平常的作息时间背上书包出门上学,与有自闭症倾向的哥哥眼神交汇后,停下来看着哥哥!只见他在钻进公司接送他的专车时,回了个头,朝自家窗台挥挥手。 李信知道,母亲定会在哪,并且一直目送兄弟俩离家,上班、上学。 很快,李信也坐上校车。 由于他想好了要回头来取手稿。此时的他,短暂的没有了手稿焦虑,青春的气息飞扬着。 要不是明天一家人将面临一场灾难,他便是个见到谁都会送上真诚笑容的阳光少年。 而现在的他,坐着校车最后一排,麻木着脸,头脑中则品味刚才回忆到的精神力初次觉醒那时。 特别是觉醒后带来的身心巨大变化。 之前只说过脑海意识的变化,更大神奇是耳目的能力有个大跨跃。听力,如果凝神去感受的话,在自家三楼上,竟然听到地面上圆丁与环卫工人的细声交流,甚至水管一处滴嗒的漏水过也被听到。 至于目力提升到,五百米内可观察到人的细微表情。 经过这一切带来的蜕变,再想到大头爷爷说自己太弱时,已经不再是那么无力感。 李信并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老人说自己弱。自己本就是少年,弱的正常。可就是偏偏在意了。这可能是从小就要强分不开。还有就是眼睁睁看着,明明预知一个人近期的死讯,却无力改变。等着那人终究死去,那种滋味如同有人用一根细针,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他痛苦不堪。 现在似乎有了机会,也可以说事情正在改变。 接下来,可能有更大的改变。李信相信,只要那本手稿到手! 不知是怎样到了学校,反正,李信按以前的习惯,蹲守校门口,等着哥们大头。 自己得与大头当面说清楚,让他有个准备,在自己找理由回家,向老师请假时,他得帮忙打掩护。因为老师对自己就是这样,很有可能会去调查,自己的借口是帮大头他取书! 谁叫自己过去调皮呢。 想到大头丁凯,就想到一年前,也就是自己觉醒了精神力之后,兴冲冲的打电话给丁凯,却哪知从电话里听到大头丁凯不以为然的声音,根本不信。任由李信搬出智能体,也例举各种的耳目能力变化,大头就是不信,就说:修炼,智能体那会知道的。 大头的话,李信知道他是受到丁爷爷影响。 如果老人是修炼古代修真的人,说不定大头也有可能在修炼。那么,自己这才多久,也就是起了个头! 所以,不怪大头如此不信。 万一丁凯没修炼,那就更不相信,也是对的! 感觉没有显摆成功,李信不气反笑,知道大头的为人,对方口头越不承认,表明大头心里越不舒服。 李信决定再利用两天时,大炼一场。到时,让他惊掉下巴。 在准备收了通讯时,再次叮嘱大头一定要去多去看路口广告牌的倒计时,上面的时间是不是与炎国时间一致。 在等待的两天中,李信真的猛下苦功。无奈收效并不大,也就没心思找大头去显什么了。 时间很快,到了距年轻妈妈要出车祸的时间只剩三小时,也就是炎国时间早上五点十分。 李信咋晚就确认过大头,路口广告牌上的时间一直与炎国时间同步。 他也没忘记与母亲在睡前说好,第二天大清早,他要去观看日出。 理由是作文的题目是《日出》。 为了取悦母亲,甚至在她面前摆弄酸文,将:凭栏远望、冉冉升起、万丈光芒、磅礴气势等一串串骚词,毫无心理负担脱口而出。惹得母亲生怕他骚词用尽,反倒催他快点去睡,明一大早,不是还要去看真正的日出。 其实李信真的知道,日出那场面,不是影视作品可以取代的。日出的万丈红霞,那是一种超能量,是会渗透进灵魂,对身心大有益处。 现在的李信,心思趋于慎密,担心万一有什么事,或是说这事,很可能没有这么容易搞定! 总担心会出耽误时间的事。 如真的赶不上时间,早就与大头商量好了。他必须提前一个小时到达路口,只要是推着婴儿车,穿浅蓝色连衣裙,长相符合的年轻妈妈,就去拦截!拖过广告牌上倒计时的时间——时:53,分:52,秒:50。 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紧迫感,甚至离家出门时,李信还让智能体小乔把自己腕带上的时间,设制每半小时提醒一下。 李信的学校,距那年轻妈妈即将出事的地方不远,大头丁凯从家到那,更近。 李信坐上公交车,窗外闪过的街景,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倒计时——距离那位年轻妈妈可能遭遇车祸,还只剩不到三小时。 “小乔,现在几点?”李信低声问道。 智能腕带立刻亮起,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炎国时间5点15分,距离您设定的提醒时间还有15分钟。 李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忆那天接触到年轻妈妈后,裂缝中强行挤进脑海的画面,推婴儿车的年轻女子被货车撞飞的画面。鲜血、尖叫声、扭曲的金属……画面中路边的广告牌中间计时屏幕:53,分:52,秒:50。 路上,智能体小乔报一次时间5点30分。 当小乔再次报出时间是“6点整”的时候,李信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丁凯。 丁凯圆圆的脑袋,一头卷毛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你迟到了两分钟。”丁凯皱着眉头说,手里捏着一袋热腾腾的包子,“吃了吗?” 李信接过包子,三口两口一个包子,三下五除二,把一袋的包子都吞了下去。 两人顺利汇合,说明时间够。 原本紧张的心情,在一袋的包子下肚后,李信整个人一下便轻松许多。 所以,他们俩,特别是李信,不是那么着急朝那个确定会出车祸的十字路口走去。 距离也就大几百米。 走着时,丁凯突然叹了口气,“我爷爷要是知道我帮你,不知会不会关我禁闭。” 装可怜的样子,也是大头的强项。 “但你更知道,如果见死不救,你会把自己关在良心的禁闭室里一辈子。”李信可不管丁凯说的真假,边走边直视他眼睛说。 两人对视片刻,丁凯败下阵来,“该死,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丁凯立即表现的不甘心样子,“再说一遍计划。”气呼呼地说。 “我们提前一小时到路口蹲守,”李信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破碎,“看到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就上去搭讪,想办法拖住她至少十分钟,错过那个致命的时间点。” “如果她不理我们呢?” “肯定不理我们啊!”李信沉下声音,咬着牙说,“用b计划。” “搞笑的吧?”丁凯侧头看了他一眼:“什么b计划?” 第12章 成功的代价,几缕白发 “这不,两天来一直练习的精神力,我发现它可以用于干扰。”李信的声音低了下去,“虽然还不熟练,但应该能让她产生时间错觉,以为自己迟到了,必须马上回家。” 丁凯直接嚷:“果然够b,等等,你要对普通人使用精神力?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万一——” “万一什么?比看着她被撞死更糟吗?她一定不会相信我们挡下她的任何理由。”李信对此想过多次,真没办法。 丁凯沉默了。 在小乔报出6点30分的时候,他们俩已经靠近目的地不急不慢的走几百米。 广告牌已经可以看见,醒目的时间屏幕: 时:54 分:32 秒:40 与计划相差不多,还剩一小时左右。 当两人到达预定路口时,天色已经是红日升起,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这是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四周高楼,生机勃勃的地方。 “分头看,你东南方向。”李信对丁凯说,她应该穿…… 大头晃了晃,“知道,你说过多少遍了。” 两人像猎犬一样在人群中搜寻目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信的焦虑感越来越强,心里总觉得不对。 小乔报时间7点整,他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刺痛——预知能力在提醒他。 “提前了吗?该不会提前这么多?”李信嚷嚷着。 眼见一年轻女子正推着婴儿车,隔着一条公路,与李信他们迎面而来。 正是她,二十三、四岁模样,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不时低头对婴儿车里的孩子微笑。 “就是她!”李信的心脏狂跳起来,“走!” 两人飞奔穿过马路,差点被一辆转弯的出租车撞上。司机愤怒的喇叭声引得年轻妈妈回头看了一眼,警惕地拉紧了婴儿车。 “您好!”李信喘着气停在她面前,努力挤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请问您知道附近哪有早餐店吗?” 年轻女子后退半步,眼神中的警惕更甚:“前面路口右转就有一家。” “谢谢!”丁凯接过话头,假装随意地靠近,“您的宝宝多大了?我妹妹也刚出生不久……” 年轻女子突然抱起婴儿车里的孩子,后退几步:“离我远点!你们想干什么?” 李信意识到他们的行为有多可疑——两个高中生大清早追着一个带孩子的女性问东问西。 他迅速改变策略:“抱歉吓到您了。我们是在做社会调查……” “骗子!”年轻女子厉声说,“我报警了!” 丁凯慌了:“别别别,我们这就走!” 但李信站在原地没动。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注意力。这两天练习的精神力,像无形的触须般延伸出去,轻轻触碰年轻女子的意识。 “约好孩子体检的时间到了,你必须马上回家!” 李信在心中反复灌输这些念头,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有人在他脑中钉入一根烧红的铁钉。他咬紧牙关,继续施压。 年轻女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困惑,看看怀里的婴儿:“怎么这么晚了,我得抓紧回去……” 成功了!李信几乎要欢呼出声,但紧接着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扶住路边的栏杆。广告牌上的倒计时显示:时:53 分:55 秒:50 “不对,”李信猛地意识到,“倒计时还剩将近一小时,为什么预感的刺痛这么强烈?难道危机在变化?” “你没事吧?”丁凯担忧地问。 “没事,大头!但时间不对!情况也不对!”李信急促地说,“你也跟上她,有可能最好在这时间段离开这片区域。我们都盯紧点!”他勉强站直身体,“我朝路口中央,不让她过去!” 丁凯点点头,假装不经意地跟在年轻女子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但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和路口。 李信则强忍头痛,快步走向十字路口中央,抬头死死盯着广告牌和那位年轻的妈妈。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只见一辆白色货车仿佛从一道撕裂天空、蔓延至地面的白色裂缝中驶出,以不正常的速度冲出,面色狰狞的司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已经走出十几二十米远的年轻妈妈! “不!”李信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有人或什么东西在操控这一切! 年轻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丁凯也发现问题,急中生智,抢过孩子飞快跑回来,惊恐的妈妈见到孩子被人抢,只是稍一顿,立即发疯一样追向孩子。 货车突然加速,直冲她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一看来没拦下那位年轻的妈妈,急中生智,再次释放精神力。 这次不是温和的暗示,而是直接冲击司机的意识。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司机的大脑。 ——掉头!掉头!——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李信,他感到温热的液体从鼻子流出。 货车的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司机茫然的打死方向,在距离年轻女子不到一米的地方猛然转向,擦着童车转弯,接着又擦倒了路边的消防栓,竟然又转进了渐渐消失的裂缝中,没影了。 整件事的经过短短一分钟,便只有原先路口相向的车,相互刮蹭,而挨在一起。 而突然出现的肇事的车,没了踪迹,有证据表明它出现过,便是水柱冲天而起,人群尖叫四散。 年轻女子这才注意到,刚刚那个抱走孩子是救了她和孩子的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丁凯也是快,顾不得擦满头水渍,立马把哇哇大哭的孩子送到妈妈怀中,转身向李信跑去。 李信跪倒在地,世界在他眼前旋转。最后的意识中,他看到丁凯向他奔来。 “危机解除了。”李信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无力地向后倒去。 刚好,在倒地的一瞬间,大头丁凯跪扑了过来,刚刚抱住了他。 心满意足的李信,闭起了眼睛。 直至感觉一丝力气回来,耳边传来人群嘈杂的议论声,李信才慢慢睁开了眼,却见到丁凯一双惊恐的双眼正望向自己。 “你头发……变白了,额前顶上一缕头发变成了刺眼的白色。”丁凯手指点着李信的头说。 话才说完,丁凯双手突兀用劲,像是猛然想起什么拍大腿那样,让李信着实吓了一大跳,同时,听到大头的话,小声却肯定:“想起我爷爷说过,改变命运就像借贷,总要还的。你救了两个人,所以……” 第13章 制造一个能发射特殊频率的仪器 所以我要付利息?李信苦笑。那缕白发像是某种警示——更大的代价还在后面。 时间正是早高峰,虽然有错峰调整工作时的措施,可是人之常情,这时间段,人就是多。 刚来的人,问站在人行道前等红绿灯的人,“出什么事了,这么多人?” 有人回他的话,“听说是开车的疯了,要撞人,不知怎么车转了弯,只撞坏了消防栓。差一点出人命!” 一位路人顺着被撞斜的消防栓看过去,“怪不得,一地都是水。” 而李信两兄弟,一个靠在另一个的身上。 “哥,能动吗?”大头丁凯有点急的说道。 “应该可以吧!不过,你得架起我。”李信虚弱地回复着,用劲要站起来。 丁凯在问的时候,早已经发力,努力让李信站起来,虽吃力还不肯停嘴,“再不走……警察叔叔要来抓我。” 终于站了起来,李信的胳膊朝丁凯肩上一搭,“什么意思?” “走吧!边走边告诉兄弟,我是……”丁凯架着李信边走边说,满脸不知是汗,还是刚才消防栓喷洒的水渍。 沿路走着,经过身边的人,都在议论,“听说又出裂缝了,这次可不得了,不再是飞禽走兽,而是一辆车!” “这么可怕吗?城北这地方,是那东西……?”说话的人,年纪不轻,不知是他想到什么说道。 “哥,你听,大家都在说裂缝。确实!城北区啊,越发诡异了。对了,我救人前你说过什么时间不对,怎么啦?”丁凯说出之前就一直想问的话,因为他也发现,李信最早说的事故时间和真正发生的时间有出入。 李信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说,“是的!时间出问题。我当时只是忽然感觉到的。后来才确定,与预感上的时间提前了。只能说明一点,这一切是被观察的,控制的。” 丁凯是极其敏感的人,也发现问题的重点,“如果是真的,那么太可怕了!” 虽然成功了,李信现在整个人是脱力状态,连心里也是空落落,说话更是底气不足,“是啊!我这点门道不够,以后再碰到,都不知能不能撑下去?” 丁凯一看,这还了得,兄弟俩从来都是鼓励、激励的,“哥,你已经进步很多了,越往后,相信你会越强。” “但愿吧!大头,要是有什么……装置……”李信话说了一半,感觉自己心头咯噔下,有种什么东西快要抓住,马上进入沉思中。 而大头见李信沉默,不知他是想到一点灵光,自认为他是想知道笑话警察会来抓的事,便说,“刚刚情况紧急,我是假装抢孩子,才让年轻的妈妈疯了一样追我,终于逃过一劫。探头上的我,就一个抢孩子的‘人贩子’,真怕一时扯不清,耽误上学。” 李信仿佛没听到丁凯的话,由于刚才那一点的灵光没了。脑海里便思绪如飞。他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那提前的时间,神秘的裂缝,被操控的车祸,这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掌控。如果真有这样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暗处观察、控制,那常规的手段肯定难以应对。 突然,丁凯的一句抱怨打断了他的思绪:“这城北怎么越来越怪,到处都不正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李信猛地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刚刚的买光,此时像是要抓住了!不由自主开口说道:“对呀,既然他们能利用某种手段制造这些状况,我们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制造一种能干扰他们控制、找出其中漏洞的装置。” 丁凯愣了愣,停下脚步看着李信,“哥,你想到什么了?你没开玩笑吧?就我们,制造能对付那种神秘力量的装置?这听着比小说还离谱。” 李信却一脸认真,“大头,你想想,刚刚车祸的时间并非随意,是在改变。也是在我们干扰行动开始后,说明他们对时间或者空间是有控制的,有控制就有规律可循的,只要我们去找到这个规律,就能制造出针对它的装置。比如……”李信一边说着,一边在空中比划着,试图将脑海中的想法具象化,“——大脑,对!我们的大脑,它能产生意识,倚仗脑中各种接受信息的神经元交叉传递,而我,精神力觉醒,似乎加强了这方面,用在探查……在一个,可以利用精神力干扰的原理,制造一个能发射特殊频率的仪器,这个频率可以干扰他们控制的信号,就像我们干扰那个年轻妈妈的意识一样。只要能找到合适的频率,就能在他们的控制网络中制造漏洞,说不定就能反过来找到他们的位置。” 丁凯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但看着李信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哥,你说咋办就咋办。可这要从哪儿开始呢?我们啥都没有啊。” 李信深吸一口气,思路越来越清晰:“一起想呗。我觉得先从收集资料开始,我们去图书馆,查查关于精神力、空间异常、时间扭曲之类的文献,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还有,你爷爷不是对老传统和修炼之类的有研究吗?也去问问他,说不定能得到一些启发。” “对啊!”丁凯终于被说起了战意,还趁热打铁道,“我们出主意,让智能体帮忙整理归纳,说不定真能搞出个蓝图来!”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他们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次是这样一起经历困难,再一起找到方向努力克服。 此刻的笑声,充满了劫后余生和发现新目标的畅快。 “哥,对了,你想想看,一年后的科技赛?” “对啊!真有你的大头。嗯,想象的出,我们好像已经技压群雄了。不是有个什么天才?靠一边去!” “苏然,哥是说苏然吗?” “不然呢?” “怎么?有仇啊!” “之前没有,就在刚才有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李信挠着头,模样像和自己的头过不去。 丁凯一听,怎肯错失调侃机会,顿时拿出杠精本色,“该不会哥刚刚用尽了精神力,脑海空了,产生负压。反倒是什么垃圾信息都朝哥的脑海来,一定是负压,哥知道吗?” 第14章 白发引热议 苏然挑衅 校车缓缓减速,右转向灯柔和的闪烁起来,平稳地朝路边停靠。 李信从回忆的思绪中抽离,嘴角有意识的上扬。尽管即将面临的压力如山般沉重,可刚刚沉浸在与大头共同奋斗的回忆里,心情还是舒缓了不少。 那段日子,他和大头反复商讨,最终为那台装置定下名字——漏洞制造生发器。从构想出概念机器,到成功打造出原型,并没花多少时间,那才是真正可喜的。 但此刻,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心头,一家人的命运系于一线,容不得丝毫闪失。 不过,他不愿让人看着他苦着脸,散发着戾气的模样,因为,他自己就非常讨厌看到那样的人。 在高中学校的大门口,李信站在门柱靠后的一块空地上,静静等候丁凯。他双手惬意地插在兜里,缕缕清风,徐徐拂面而来,像是恰好轻柔地撩拨着他那束雪白的头发,使其显得愈发醒目。 这束白发已然成了李信独特的标识。在家中,亲人们默契地对这奇异变化保持沉默。对于这个临近高考,向来鬼点子层出不穷的调皮小子,只要他不触碰偷盗、打砸这类原则性红线,家人们都选择一如既往地包容,将一切视作平常。 然而在学校里,这束白发却引发了不少关注。 有的同学好奇地询问是在哪家理发店染的,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染过的。 老师们则言辞巧妙:“这头发整的很是别致啊,是不是藏着什么讲究?要是能考出好成绩,可一定要和大家交流交流经验。” 而在一群青涩纯真的学生中,那缕白发更是如磁石般吸引着不少女同学的目光,频频侧目。 走进校门的学生们,个个青春洋溢,称得上是俊男靓女。 李信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那缕白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一束凝固的月光,确实引人注目。 就在这时,一阵与校园氛围格格不入的低沉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这是一辆怀旧跑车,仍用汽油引擎发动机做动力输出。 车身线条流畅,哑光黑色。 是车,又是人,无视校门口“即停即走”的牌子,以一个略显张扬的姿态,稳稳地停在了李信前方不远处的校门正前方,恰好挡住了部分进出的通道。 车门如鹰翼般向上旋开,一个身影利落地跨了出来。 来人正是苏然。 他身子很高,穿着剪裁合体的私立名校制服,衬得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傲,眼神锐利,仿佛自带审视的刻度尺。他随手将书包甩在肩上,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不乏带着倾慕和敬畏的眼神。 苏然的目光随意扫过校门口的人群,当掠过靠在校门边、白发醒目的李信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平日是根本见不到此人,今日真难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善意,只有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玩味。 他径直朝李信走了过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刚进校门的同学,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好奇地观望着。 李信插在兜里的手没有动,只是微微绷紧了些,脸上的惬意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静静地看着苏然走近。 苏然在距离李信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额前那缕白发上,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李信!久仰大名了。这头发……挺特别的。”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目光在那缕白发上流连片刻,话锋陡然转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高级科技赛的名单看到了吧?你的那个……叫什么……‘漏洞制造生发器’?名字挺有创意。” 他故意在“生发器”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引得不远处几个女生捂嘴轻笑。“没想到真能入选,看来组委会对‘创意’的包容度很高嘛。” 李信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迎视着苏然审视的目光,淡淡开口:“名字只是个代号,重要的是它能做什么。入选与否,自有评判标准,不劳费心。” “哦?” 苏然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盛,但眼底的冷意也更浓,“标准?我当然相信标准。我只是好奇,一个靠……嗯,‘独特’想法入选的项目,能在赛场上走多远?毕竟,真正的科技较量,靠的是硬实力和底蕴,不是哗众取宠的小把戏。”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李信的白发,仿佛那是什么不祥的征兆。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苏然的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向李信最核心的成就——他的发明入选了高级科技赛。这不仅是对他能力的质疑,更是对他努力的侮辱。 李信插在兜里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冰冷的怒意悄然升起。他想起了那天在城北路口后,听到“苏然”这个名字时心头莫名涌起的排斥感,绝对是有还理的。此刻,这种感觉被苏然傲慢的话语彻底点燃了。 但他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他知道,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失控的言行都只会让苏然得逞,坐实对方口中“哗众取宠”的评价。 李信深吸一口气,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针锋相对的锐利:“苏同学说得对,”李信将“苏”字音发的很重,“科技较量,靠的是实力。所以,与其在这里质疑组委会的标准,不如等赛场上见真章?我的‘小把戏’到底能走多远,你的‘硬实力’又能否碾压一切,到时候,自然一目了然。至于底蕴……” 李信的目光扫过苏然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意有所指,“有些东西,不是靠家世背景就能堆砌出来的。” 这话一出,苏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李信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有时恰恰是他想摆脱的标签,他更希望别人认可的是他自身的才华。李信平静话语下的反击,比直接愤怒更让他感到难堪。 “你……” 苏然眼神一冷,刚要发作。 “哥!等久了吧?” 一个洪亮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带着特有的爽朗。 第15章 时间紧迫 来人正是李信的铁哥们,死党丁凯。 只见他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像颗炮弹一样从校门口冲了进来,一把搂住李信的肩膀,仿佛没看到旁边剑拔弩张的苏然,或者说,是故意无视。 “大头,你属蜗牛的?” 李信肩膀一松,借机卸掉了丁凯大半的重量,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露出了见到好友时才有的轻松笑容,仿佛刚才与苏然的短暂交锋从未发生。 丁凯嘿嘿一笑,这才仿佛刚看到苏然似的,夸张地“哟”了一声:“这不是咱们未来的科技之星苏大少吗?站这儿晒太阳呢?您这车……够可以!祖上卖车的吧,嗯!车停得可真够‘标准’的,差点把校门堵严实了!佩服佩服!” 他语气夸张,充满了调侃,眼神却毫不退缩。 苏然看着眼前勾肩搭背、一唱一和的两人,尤其是李信那瞬间切换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平静表情,对他冷漠,以及丁凯对他的无视,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再看他们,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教学楼走去,背影带着压抑的怒火。 一场冲突被丁凯的插科打诨瞬间化解,周围人立马散去。 对着苏然的背影,李信心里想,从那天科技大厦他们俩碰面开始,有些不好的东西,甚至是危险的……已经压制不了。 估计他初级应该通过,那么在即将到来的高级科技赛上,除了其他高手之外。他和苏然之间,将是一场双方泄愤为代价的较量。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李信的嘴角再次扬起,比赛上的事,如清风拂面般的小插曲。相比下,甚至都不是个事。父亲手稿和化解感知里那场一家人车祸,才是自己天大的事。 为了自己和家人,他需要更强的力量。而解开的钥匙,正是手稿。他越发肯定,自己在精神力修炼上,已经停滞不前,唯有手稿中《混元真气录》真气后续修炼,很可能是破境的要诀。只有自己精神力再上一个档次,漏洞制造生发器才能发挥更大能量,因为,生发器输出的动能就是精神力。 “走吧,哥。”丁凯收起了嬉皮笑脸,低声说,“那小子,看来是盯上你了。咱们得小心点。” 李信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他没解释为啥摇头,拍了拍丁凯的背,两人并肩朝教学楼走去。刚才的轻松回忆带来的舒缓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山还沉重的压力。 第一节下课铃响起,高三班的班主任江老师,非常吃惊的望着眼前的李信,听着他的理由:丁凯偷取一本爷爷的书,借给自己看,被发现后,下死命令给丁凯,要他立即发上还回去,可书在家里,得请假去取。 班主任江老师还能说什么,李信越发聪明好学了。打心眼里喜欢他。以前调皮捣蛋没少惹事,现如今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正应了老话:小时有多坏,懂事了,就会有多好! 半个小时后,站在书房门外的李信,越发急切地想要再次看到那本手稿。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书房的门把手,门没锁,轻轻一推,门便开了一条缝。他小心翼翼地探进头去,扫视着屋内,寻找那本承载着神秘力量的《混元真气录》。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李信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游走,终于在书桌的一角发现了那本微微发黄的手稿。 果然和想的一样,手稿只是不想让自己看,对父亲而言,并没有什么,可对自己太重要了,李信心跳加速,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眼睛紧紧盯着手稿,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当他的手触碰到手稿的那一刻,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他轻轻翻开手稿,熟悉的文字和图案映入眼帘,那些关于修行炼气和量子特征解释气功的内容再次呈现在眼前。李信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本手稿或许就是他变得强大,从而更有把握拯救家人。 就在他准备仔细研读手稿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母亲的声音:“信儿,是你吗?你在哪里?” 李信心中一惊,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慌乱地将手稿“啪”地合上,飞快地塞进书包最里层,拉好拉链。同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看了一眼书桌,没什么乱,然后才转身,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推开门:“妈?我在这儿呢。书房。”勿忙中还在想:还好!手稿搞定,母亲一定是听家中智能体的提醒。 母亲余慧站在走廊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有些奇怪地看着李信:“信儿?你不是去学校了吗?在书房干嘛呢?。”对这儿子,大多时候别想按常规去理解他,见怪不怪。 只是,她的目光在李信脸上扫过,想从好不容易省点心的儿子表情上找寻解惑。 “哦,找本书。” 李信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甚至带点被打扰的不耐烦,“今天老师说谁家有老版的物理习题集,我琢磨着哥用过应该有,便主动请缨来找找看。”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书包,“没找着,不知还有没有?” 这个理由太合情合理。李信说出来后,自己感觉都相信了。 余慧眼中的疑虑淡了些,但还是叮嘱道:“你爸书房里的东西别乱翻,很多都是他的资料笔记,很重要的。等他们下班问问吧,快高考了,也别太强迫自己太狠。” 她的语气充满关切,让李信心头暖暖的,但立刻被更强烈的紧迫感压了下去。 “知道了妈。我要回房间取个东西,中午想在家吃饭。对了,妈,你知道嘛,我通过科技大赛初级了。” 李信应着,加了一句,目的让母亲转移注意力。 果然,余慧的脸上充满笑意,只不过,并没多么稀罕的表情,“中午想吃什么?” “荔枝肉!”李信直接挑了个爱吃,得花点时间的菜。 余慧对自己儿子的能力,她了解的很,这点成绩仅是增加些好心情,要有心花怒放的成绩,差了不少。不过,李信成功了,母亲笑眯眯的端着茶杯走去厨房。 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李信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时间!他只剩下不到一天了! 第16章 混元聚,力场开 李信立刻将书包里的手稿取出,强忍火急火燎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摊开在书桌上。 窗外天光正好,四月天难得好天气,但李信只觉得光线刺眼,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逝。他让自己沉下心,目光贪婪地锁定在那些熟悉又深奥的文字和图录上,直接跳过前面已理解的基础部分,直指上次让他感到困惑和阻滞的《混元真气录》进阶篇章——“归窍凝神,意通八极”。 “精神力之基,源于气海,然气海有涯,神意无极。欲破桎梏,当引混元之气,逆冲百会,贯泥丸,开紫府……以神御气,以气养神,混元相生,方窥神游之境……” 李信低声念诵着,眉头紧锁。这段文字艰涩,配图更是复杂的人体经络图,标注着几条前所未闻的、仿佛违背常理的行气路线。 逐句逐字的理解,之后生怕会错意,李信将隐了去的智能体小乔唤醒,让其重新按智能的理解讲述一遍。 并非李信生性如此小心,而是他对手稿期望太高,留给自己的时间又太少,且不知结果如何,所以只能先确保能做到万无一失。 关键是错不起。 “逆冲百会?开紫府?” 李信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描述听起来极其凶险,稍有不慎,轻则精神错乱,重则……他不敢想。但预知画面中家人倒在血泊里的惨状再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恐惧和绝望瞬间被一股更加蛮横的决心取代。 “没有退路了!” 李信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泛着冷光的刀锋。他盘膝坐在地板上,闭上双眼,按照手稿中的心法,开始尝试引导体内丹田夯实无比的混元之气。 起初毫无头绪,意念在复杂的经络路径中如同无头苍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信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身体因为高度集中精神而微微颤抖。他反复尝试着那“逆冲”的意念,每一次,丹田引来的混元之气,都在脆弱的意念下,去撞击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换来的是剧烈的头痛和阵阵眩晕。 “不行……还是不行……” 剧痛让他几乎想要放弃,眼前阵阵发黑。就在意识即将被痛苦淹没的瞬间,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尖锐的剧痛如同电流般刺入大脑,让他濒临涣散的意志力骤然凝聚! “给我滚开——破!” 李信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求生欲、对家人的守护执念,化作一股决绝的,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把引上的混元之气凝炼成洪流,朝着“百会穴”的位置冲击而去! “嗡——!” 仿佛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无声的惊雷!李信感觉整个头颅都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充满了尖锐的蜂鸣,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缓缓流下——是鼻血。 剧烈的痛苦让李信蜷缩起来,浑身痉挛。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同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空明”感骤然降临! 那堵横亘在前的无形壁垒……消失了!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浩大的精神力洪流,仿佛凭空诞生,自“百会”倾泻而下,瞬间贯通了他意念中那条艰险的路径,直抵眉心深处一个难以言喻的“点”——紫府?没有类比形容的清凉和通透感弥漫开来,仿佛蒙尘的镜子被瞬间擦亮,整个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李信甚至能“听”到楼下厨房里母亲切菜的细微声响,能“感知”到窗外树叶在微风中的摇曳轨迹,能“看清”书桌上尘埃漂浮的缓慢路径!精神力的范围和精度,呈几何级数暴涨! “成了!混元归窍!终于突破精神凝聚境!” 李信猛地睁开眼,虽然头痛欲裂,身体虚弱,鼻血仍在滴落,但他的眼中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那是一种绝境逢生的激动! 来不及擦去鼻血,李信立刻从书包夹层里掏出那个不起眼的金属圆球——“漏洞制造生发器”二代机。他强忍着头痛,将刚刚突破、尚且狂暴不驯的庞大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其中。 嗡! 生发器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如同电路板走线般的细微纹路骤然亮起!发出一种幽蓝色的、仿佛液态般流动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场瞬间以李信为中心扩散开来,房间里的书本纸张无风自动,桌上的笔轻轻滚动了一下。 “力量……好强的力量!” 李信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生发器能调动的“漏洞”能量,远非之前可比! 如果说之前只是能制造一些微小的、不稳定的空间褶皱,那么现在,李信似乎能短暂地、局部地“扭曲”某些物理规则!“比如在极短时间内改变物体表面分子大小,从而改变摩擦力大小;同样在短时间内,改变部分物质的分子空隙距离,使其呈现需要的特性。” 他之所这么肯定,是因为一年前刚发明漏洞制造生发器概念机时,就实用救人。先是通过它助力改变了人的意识。之后拓展增加功能,就是改变空间,让人产生偏移。并在实验中完成轻微漂移。 随着自身能力的提升,经过多次调试,特别是造出漏洞制造生发器第二代,终于具备了更强的性能,李信也因此底气十足。 各种的想法接二连三。同时,开始仔看手稿,不放过任何有字的地方,同时,他也要短时内全都记住,争取在父亲回来时放到原处。 并没有多厚的手稿很快看完,顿时明白了,父亲的手稿只是抄录了一部分,如此看来,父亲不是还有更详细的内容,就是他的能力所限。不过,已经达到预想的成果,该满足了。 那么趁母亲没喊吃饭,捋一捋接下来怎么办? 不一会儿,头脑立马形成几个大概但可行的计划。 第17章 同班女同学花四月 李信思索着,按照两天前的感知,裂缝中强行进入大脑的那场车祸画面,是在隧道出口处,一辆失控的货车,从对面车道横穿过来,父亲猛打方向盘,但为时已晚。 首选应对:危险源是车辆失控,若刹车失灵,尝试在车辆失控点前方,利用生发器制造一个短暂的、极低摩擦力的“光滑区域”,让失控车辆打滑偏转方向,避开自家车辆路径。 接着针对性补充应对:若无法精准定位失控点,或时间来不及,则在自家车辆即将被撞击的瞬间,这点更容易做到些,在撞击点制造一个极短暂的刚性强化区域和一个微小的空间偏移,撞击力发生偏转或部分抵消。 ——在漏洞制造生发器还是概念器时使用过,现在应该强大许多,可做为关键时的杀手锏使用。 最后的问题——万分之一的:直接用精神力强行干涉危险车辆司机的瞬间意识,使其下意识做出规避动作。这点风险极高,每个人的意志不同,万一司机的……不好说。自己车上的可都是自家人,真的不容有丝毫差错。至于反噬,代价统统忽略不计…… 这些都是被动应对,站在自己的角度看,算是正向正面应对。 其实还可以反向,利用漏洞制造生发器,其一对智能高速所有元器件的干扰,没尝试过,也担心这么重要的地方,应该有反干扰。其二,对车辆电子元器件的干扰,甚至直接损坏…… “吃饭啦!”母亲声音从厨房叫唤起来,“好了,信儿喜欢吃的荔枝肉做好!嗯,真香。”母亲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声音中浓浓的欢喜和爱意,让听力已经超好的李信听到本不该听到的母亲自顾自话,以及端着菜朝餐厅走去,内心一阵激动,只感觉鼻腔一酸,眼眶潮起。 之前没有这种感觉,可自从两天前的那个画面,金属撕裂声,安全气囊的爆炸声,随后随父母亲、哥哥,他们苍白的……扭曲的……那个印象,在头脑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最后,李信当然知道这一切还未发生。 可是,再看自己的父母亲和哥哥后,完全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心情,他的这是世上最最重要的、最最珍贵的,没有之一! 李信强压下鼻腔的酸涩和眼眶的潮热,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那份家的温暖和饭菜的香气都深深烙印在灵魂里。他清晰地知道,那份预知的冰冷画面必须被改写,绝不能让它在现实中上演。 最后一搏?太被动,风险太高了!他需要的是一个精密、主动、前置的计划。 “妈,来了!”李信扬声应道,声音努力维持着往日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轻快。他站起身,走向餐厅,目光扫过正摆碗筷的母亲。 如果今天是周末,很可能在这时会见到刚从房间出来的哥哥,还有厨房里帮忙的父亲,他跟着母亲出来,像是忙碌,又像是专门陪着母亲聊天的,反正是带着满脸的笑意。而现在,就是自己和母亲两人吃饭! 饭桌上,李信狼吞虎咽的吃相,让母亲的手艺变成他大快朵颐的表演,喜的母亲笑的眼睛像弯月,嘴上喊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李信吃得很快,这年纪的男孩,肚皮就像个黑洞,没底、还很快就饿,“我吃好了,下午有课,先走了!”李信放下碗筷,动作比平时稍快一丝,但被他用“赶时间”的借口完美掩饰。 这一切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走出家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李信的心却异常冷静。他一边快步走向公交站,一边在脑中飞速构建一个一个场景,可不管怎么的,想一个,否认一个! 不知不觉中,李信是怎么坐车,怎么到学校都没有印象。 直至他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个人,一股淡淡的、带着阳光晒过青草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是书本和纸张散落的哗啦声。 “哎哟!”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嗔怪的女声响起。 李信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和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女生撞到一起,两人的书包带子都滑稽地缠在了一起。是花四月,坐在他斜前方的同学,以安静和偶尔流露出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敏锐直觉而闻名。 “对、对不起!花四月!”李信手忙脚乱地后退一步,赶紧蹲下去帮她捡散落一地的习题册和笔记本,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思绪风暴和这突如其来的碰撞而怦怦直跳。“我没看路,想事情走神了……” “我也有错,光看你那缕白发,真的很合你风格。一直以为你不敢撞我。”花四月说时,揉了揉被撞到的胳膊,嘴角轻轻抽了下,显然双方没有一点收力。 随即,花四月也蹲下来捡东西,脸上倒没有太多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探究的好奇。“李信,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她声音不大,目光却像小刷子一样扫过他略显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深处那抹难以完全掩饰的焦虑。“像背着座山在走路。” 这个花四月,直觉果然有点邪门! 感觉被对方看穿,“抱歉,真的抱歉!”李信随口道歉,在帮她捡书的手脚稍有些乱,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花四月微凉的手指。突然,他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关于隧道、货车、漏洞制造生发器、空间偏移的碎片画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水面,瞬间激荡了一下,然后奇异地……沉淀了一些。 其实刚才,他脑中构建的无数个场景——独自找个相似的隧道、利用放学时间偷偷测试能力、甚至设想如何黑入交通监控系统——都因为可行性太低、风险太大、时间太紧而被他自己一一否决。绝望感像冰冷的藤蔓,在他冷静的外壳下悄然滋生。 花四月!竟然…… 李信的超常感知让他模糊地察觉到,她身上有种奇怪的特质,她的精神状态似乎异常“纯粹”或者说“稳定”。像一块温润的玉石,不易被外界扰动。这在他混乱的精神感知中,如同一处小小的避风港。他曾无意中在嘈杂的教室里,精神力掠过她时感到一丝奇异的平和感,当时并未在意。 现在,这个感觉被无限放大! 第18章 关键词——继电器 “抱歉,真的抱歉!”李信再次道歉,将最后一本书捡起递给花四月,眼神中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混乱和不易察觉的好感加谢意思。 花四月接过书,看着李信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细汗,她眼前的男生,以前调皮让人退避。不过,同学们也都知道,他仅仅是调皮,恶习很少,关键他不知仇怎么写。由此,他的人缘也就不差。女同学呢,有事更是愿意找他帮忙,而不是找那些老实听话的同学帮忙。 这时的花四月,心头产生一丝探究和几缕不易察觉的关切。“走路小心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她的话音自带着稳定心性的作用。 “一些……家里的事,有点烦。”李信含糊其辞,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也更符合他此刻的状态。 “那就送你一句话,烦恼即菩提。简单点、直接的……快上课了!” “道理谁不会说?能简单吗?”心里想归想,李信却不敢再多看花四月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匆匆点头,快步走向教室。 坐在教室里,李信算是冷静了。花四月带来的“沉淀”效果仍在。她临走的那几句话,只记得一句:简单点! 我也想!可现在是关乎我一家人的生命攸关的时候,能简单吗? 李信突然感觉头皮阵阵发麻,想到什么会让我如此?有什么我没想到?我已经想的够多了,难道…… 头顶像是直接炸开了一样,明亮,通透! 烦恼即菩提,简单点、直接点!原来是这样…… 李信终于抓到关键所在,一家人肯定是要去老家,头脑中的画面也是真的会发生! 可是,车子、道路呢?是可以改变的!比如,车坏了,耽搁时间。路坏了,或是路走岔,车走不了那条路!这不就得了?! 当然,像年轻妈妈的那件事发生不得而知的变化,他想的再多也是不够的! 必须学习沉着冷静,不能像刚刚之前那般紧张慌乱,瞎琢磨,反而失去有利的判断。 “花四月,谢谢!真心的谢谢你!”当李信暗自窃语中,双眸朝座位的斜前方看去,花四月的侧影在窗外光线的勾勒下,似乎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宁静。 李信算是真正体会到了沉下心来的好处,不是不想,而是想事情条理清晰,一件事向前推、向后移,不单单是合理,还轻松演绎出许多的变数,这才是真正的厉害。 接下的李信,该听课就听,该与同学老师互动就互动,该用青少年萌动眼神看女生,也不再刻意回避,目光坦然,其中落在花四月身上的次数最多! 之所以能如此放松,李信已经将剩下不到十二小时内都推演过了不下一次。 晚上将采取行动,是拯救家人计划的第一步。 下课后,都是最先一个到家的李信和母亲打了招呼,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稍微凝神一听,母亲准备晚餐的声响,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透过多重空间传来。 李信一声,“小乔小乔,投影出汽车故障大全”。 墙上空旷处,小乔的反应基本上没有延迟,先是一阵蓝光,三维立体的小乔登场,随即立刻投影出左边排列的许多的条文,右边配有警告灯的图片和说明。 “发动机故障……胎压……刹车系统……方向系统……温度感应器……”小乔似乎有意挑选,并逐一念出并不算多的名词,最后加了句:“小信,你未满十八岁,法律规定,不得驾驶机动车。” 李信听到小乔的最后那句话,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智能体难道直截了当判定我的意图啦?“知道,小乔怎知认为我会去开车?难道我仅想了解了解车辆,你就已经进步到判定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小乔的声音没有异常,“是李诺设置关键词的提醒。” 李信一听,后悔为了省事唤醒小乔,不出意外,这个智能体可能是我哥的间谍。“嘿嘿,恰好发现的早。” 该看的也看了,李信关闭了小乔,打开电脑,继续在略知一二的车辆故障上,下着功夫,找寻一种可以控制车速又不引起察觉的办法。 晚上七点左右,哥哥与父亲回来了,母亲喊李信吃晚饭。 晚饭时,家里的气氛一如往常。父亲说了些工作的趣事,母亲和哥哥李诺大多都是在听,只不过母亲笑成弯弯的眼睛,与哥哥像是在听又不像在听的表情形成冷场,使得李信偶尔插科打诨,逗得父母发笑,同时,也引得哥哥李诺欲言又止。 李信努力扮演着平常的自己,但心底那根弦始终紧绷着。他眼角的余光不时扫过家人温暖的笑脸,心脏便不由自主地抽紧——他必须守护这一切。 饭后,他以复习功课为由迅速回到房间,反锁了门。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而李信的心神却沉入一片前所未有的寂静。 他没有立刻着手车辆的事。花四月那句“简单点”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在他心头回响。而“烦恼即菩提”的禅机,此刻更像是一种指引。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按以前一样修炼混元真气。 此刻,在意念驱动下,他摒弃所有杂念,专注于呼吸吐纳,导引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流在体内缓缓流转,周而复始。 通过呼吸导引精气流入然后在气脉流转进入丹田,然后再将其炼化,由此变成自体内的真气,从而使得精神力成了有根之源,强大有依托。 手稿中,“气”是人体生命活动的特殊物质表现为神,气依附于形而存在,受意的调控。通过修炼,以形引气、以意御气! 体为形为实,气为神为虚,形神合而为谓之人!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窗外的喧嚣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绝。 李信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沉缓而有力,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如同被山泉洗过的水晶。白天推演的种种方案,车辆故障的各种可能性,以及小乔那句“不得驾驶机动车”的提醒带来的隐忧,都如同清晰的线条在脑海中铺陈开来。 “直接点……”他默念着。破坏车子,扎轮胎、拔线路等风险太大,肯定留下痕迹,且容易被及时修复。而像电影里那样侵入车载电脑编程限速?这远超他的能力范围,时间也不允许。 就在意念沉入最深之时,一个关键词如同被“混元真气”淬炼过般,从记忆深处跃出——继电器! 第19章 哥哥李诺,用计算发现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没错!是继电器! 下午在电脑上查询“如何让汽车短暂失去动力又不损坏”时,一个冷门论坛的帖子提到过某些关键继电器。 特别是控制燃油泵或点火系统的继电器! 如果能让它在行驶过程中短暂失效几秒,发动机就会瞬间熄火,车辆失去动力,必须靠边停车检查。 而继电器本身是个可插拔的小方块,故障排查时,只要把它拔下来再插回去,或者换一个备用(很多车主或修理厂会备有常用继电器),车子就能立刻恢复,不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他设定好凌晨两点的闹钟,然后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将是漫长的一天,他需要尽可能多地储备精力。 尤其是使用能力后,那种掏空般的虚弱感随时可能袭来。 他惊坐而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月光依旧明亮,闹钟显示才凌晨一点。 睡意全无的李信轻手轻脚地起床,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工具包——那是他参加学校机器人社团时用的。 走廊上一片漆黑,只有夜灯投下微弱的光芒。 李信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下楼来到车库门前。车库钥匙就挂在门边的挂钩上,父亲总是这样,严谨中又带着奇怪的随意。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李信屏住呼吸,缓缓转动钥匙,生怕发出任何可能惊醒家人的声响。 车库门开启的瞬间,混合着机油和皮革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父亲的黑色混电增程越野车安静地停在那里,月光透过小窗户照在车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轮廓。 李信轻手轻脚地靠近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 车内熟悉的气息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父亲常用的车用古龙香水味道。 “集中精神。”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坐在驾驶员的座位上,正要摸索打开发动机引擎盖的开关。 李信却有点恍惚,这座位上坐着的父亲,从小到大,虽然严厉,但从未对他有过任何不公。 沉默寡言的男人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爱着家人——记得每个人的生日,即使是在野外考古也会准时打电话回家。 也会在李信考试失利时,用笨拙的方式安慰他“下次努力”。 车库的灯突然亮了。 “在干什么?” 李信浑身僵住,缓缓扭过头,从车里看过去。 哥哥李诺站在车库门口,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手里拿着那个神秘的金属立方体。 月光下,立方体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像是液态金属在不断变化。 “我……”李信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李诺走近车辆,目光直盯着李李信:“你想阻止明天开车回老家。” 这不是疑问句。 李信感到一阵眩晕,预知能力使用前的征兆突然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光点。 李信艰难吐出,“你怎么……” “因为我也看到了。”李诺平静地说,举起手中的立方体,通过这个。 立方体在李诺手中突然展开,变成无数细小的金属片,在空中形成一个微型隧道模型。隧道出口处,一辆玩具车正以慢动作重复着撞击的过程。 李信瞪大眼睛,喉咙发紧:“你……你也看到了车祸?” “不是看到,是计算。”李诺纠正道,“量子概率云坍缩的结果。这个装置能捕捉到时空中的异常波动。”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我没想到你也会知道。” 李信不知该如何回应。十二岁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家中唯一的“异常”,却从未想过天才哥哥可能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着世界的不同维度。 “我想让爸开的车,拖延住在智能高速中多半个小时。”最终他只能这样说。 李诺点点头,收起立方体:主意不错。 “所以我才……”李信说。 出乎意料的是,李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聪明。但不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形状像汽车钥匙,但表面布满了微型电路。“干扰器。”他简短地解释,“你动了断电器,车在长途行进中,会上传车况,云查会发现,而这,让行车电脑彻底混乱,就连4S店也查不出原因。” 李信惊讶地看着哥哥:“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并早就准备好了?” “概率计算显示,有87.3%你会有动车的主意。”李诺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兄弟俩对视一眼,某种无需言语的理解在两人之间流动。李信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长大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李诺将干扰器贴在车辆obd接口附近,按下启动键。仪表盘上瞬间亮起一片红灯,各种警告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两人悄悄退出车库,关上门。走廊里,李诺突然停下脚步:“你的能力...是预见未来?” 李信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先看到裂缝,然后才会看到一些画面,但不受控制。” “有趣。”李诺若有所思,“可能是量子纠缠态的宏观表现。有时间我想研究一下。” 这典型的李诺式回应让李信忍不住笑了。紧张了一整晚的情绪突然松弛下来,头一晕身子一阵恍惚。 “怎么啦?”令他惊讶的是,哥哥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那只通常只与实验仪器打交道的手,此刻却稳稳地支撑着他。 “不怕你笑,两天都没睡好,刚刚一放松……” “知道,休息。”李诺说,明天会按计划。 李信点点头,任由哥哥搀扶着自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时,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哥,如果你早就算到了车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爸妈?” 李诺站在门口,月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他们会相信你的‘晕车’借口,还是会相信我的‘量子概率’解释?” “那没其他的办法了吗?” “你能感知到车祸,就说明一定是有种力量,影响着爸,他一定会去。” “明白了,改变不了咱爸的。不过,如果我和你搞个理由去不了呢?” “计算过了,不成。” 不成!意味着,必须跟去,有事了也好共同面对。起码他们刚才做的事,成功概率很高。 那么,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在这个看似普通实则异常的家庭里,有时解决问题也还是很正常的。 “晚安,信儿。”李诺轻声说,轻轻带上门。 李信望着天花板,第一次感到不是那么孤独。窗外,月亮已经西沉,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城市。但在某个平行时空里,一场车祸已经被避免了。 第20章 时间皱褶 黎明带着一丝冰冷的雾气笼罩城市。李信几乎一夜未眠,一年多的修行,混元真气流转于身心,的确不易疲倦,只是觉得空,像装满水的瓶,被用掉一些的感觉。好在精神头十足,并且处于高度紧绷。 下楼时,父亲李恒已经在车库门口,估计是和母亲余慧早就把要带的祭品之类的装好了,现正一丝不苟地绕着超值越野车检查,轮胎气压、底盘等车的外部,目光锐利如鹰。 李信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父亲的习惯,更知道昨晚他们动了手脚的地方——那个继电器。 “爸,都检查过了,没问题。”李诺的声音平静地从旁边传来。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车辆自检数据流,看起来像是在进行出发前的例行检查。他瞥了李信一眼,眼神里传递着“放心”的讯号。 李恒敲了敲加固过的车身框架,目光扫过引擎盖,最后落在驾驶座一侧的车门上。“嗯,数据看着是正常。”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就在他手指习惯性地伸向方向盘下方,似乎要检查某个隐藏的保险盒时—— 李诺的手指在平板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区域轻轻一划。 车内仪表盘上所有的指示灯瞬间亮起,然后迅速熄灭,恢复成待机状态。引擎启动的声音平稳流畅。 “自检完成,无故障码。”李诺的声音毫无波澜,将平板递给父亲看。屏幕上确实显示着大大“正常”和一片绿色。 李恒仔细看了看,紧绷的下颌线略微放松。“好,上车吧。” 李信无声地松了口气,和李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干扰器不仅在掩盖继电器的问题,连车况上传都被完美伪装了。李诺的准备,远比他想象的周全。 车辆汇入清晨的车流,驶向通往邻省的智能高速入口。 车内气氛比昨夜预想的要轻松些许,母亲余慧和李诺坐在后排,父亲专注地看着前方,他身边的助手位上,李信闭着眼全身靠紧了座椅。 李信之所以闭目养神,是将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谨慎地探出车外,感知着环境。 李诺则靠在后排,看似闭目养神,但李信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密的能量场笼罩着车辆——那是哥哥的干扰器和外界“智网”的交互。 顺利通过闸口,银灰色的智能高速出现在眼前。巨大的能量引导柱散发着恒定蓝光,道路流淌着引导光带,车辆在系统引导下平稳提速,汇入高速车流。 “进入核心区,50分钟的路程。”李恒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很轻,但清晰。 李信手握的更紧,到出车祸的时间只有五十分钟。 李诺手指在衣袋里的干扰器控制器上轻轻一按。 “嗡……”一股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车厢内毫无异样,但李信的精神力“看”到了——空气中原本稳定流淌的“智网”数据流骤然变得迟滞、紊乱。他们这辆车的速度,在高速系统的精密计算中,悄然“下降”了百分之二十,如同一个运行稍慢的无害节点,融入了数据洪流。 忽然,李信的腕带出现轻轻的振动,闭眼的他用了察觉不到的翻腕,看清一行小字,“干扰正常,初步‘降速20%’完成。” 李信微微点头,精神力持续扫描。 一切顺利在高速上多行十分钟,车速维持在父亲能接受的下限,足够拖延时间。 在高速路上驾车,路越好,对司机而言并非好事,容易思想麻痹,而智能高速,有多种的解决办法,喜欢飚车的,划出一条专线,是让那些喜欢速度与激情的尽情释放极限速度。而好于安逸的,选择保姆模式,打个盹什么的,不成问题,车速与方向被接管。 李恒精力充沛,喜欢驾车的乐趣,按平时他不会选择这条高速,连续几年零事故,才是他看重的。此时,他小声嘟囔,“总感觉怪怪的,难道我选择自驾模式就是这种感觉吗?” 话虽小声,可听在李信、李诺的耳里,像是说,“你们都说说啊。”两兄弟哪敢出声,都装睡着。 只有母亲余慧说,“我感觉挺好。” 李恒便不再言语,专心开车。 大约半小时后,一种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错位感”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上李信的精神感知。 不是能量紊乱,也不是数据冲突。是什么?是……时间本身,起了皱褶! 李信心中警觉起来,先想到是哥哥李诺干扰器引起的,可稍微细想,马上发现是不可能的,时间会变成没有拖延。 续继感受着,觉他们所处的这一小片空间,时间的流速打折了,这样发展下去——一股熟悉的、源自一年多的那次与大头丁凯共同去救一位年轻妈妈,同样的,有股未知的力量改度了时间。 目前还剩三十分钟,情况还没坏要告诉父母亲。那么,眼下的问题哥哥他知道吗?如果不知,怎么传递情报? “哥……”李信无声的喊着,头脑中飞快想着办法,如果是别人,我就直接强行传输意念,可他是我哥,还没完全证明,会不会影响他的脑子。 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凝神聚力直指腕带上的屏幕,直接用精神力书写信息:时间出问题,变短。哥知道吗?”然后发送。 之所以如此一气呵成,那是李信刚刚在安安稳稳的二十分钟内,对精神力妙用无穷,好奇心使然,不让坐车的时间浪费,故用一小部分的精神力,依旧扫描着,警惕一切可疑之事。然后用少量的精神力,练习掌握精神力驱使小件,也试着凝气成笔写字等,想着哪天,在大头丁凯面前大显身手。 在用上腕带传递信息之前,其实,还有一种想法刚刚被否定,就是从武侠小说中的御气传音,那里得来灵感。猜想用次声波也可以做到秘密传音,不过,那是建立在了解对方,对方也了解你的基础上。 “时间……有东西在拉扯它!” 李信没等到哥哥李诺的答复,再次用精神力写出信息发送。 第21章 是冲我们来的 李诺张开了双眼,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取出身边自己包中的平板,手指在模拟的控制器上快速点按,屏幕上代表干扰强度的绿色能量条下方,一行微小的红色字符疯狂闪烁:【局部时空参数异常!稳定性临界!】。 李诺超频般的大脑,瞬间调取干扰器反馈的所有底层数据流,结合李信模糊却指向性极强的感知描述,一个冰冷的结论炸开——干扰器在对抗某种预设的“时空陷阱”时,意外触发了更深层、更不稳定的涟漪!是个陷阱的能量特征。 李信的终于得到信息回复,“诱饵诱饵!它在利用我们的干扰制造更大的裂缝!” 不多的字,重夏两个字,李诺算是失去了绝对的冷静,带着一丝急促。他手指按在模拟控制器侧面,一推到底! 不一会,李信腕带出现两行字,“干扰器功率,超载输出!” 李诺手中平板的控制器屏幕瞬间被刺目的红光淹没!虚拟功率指针直接打到了极限刻度!一股远超之前的、狂暴的无形冲击波轰然爆发! 轰隆——! 空间本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怎么啦?”李恒先出声,带着一丝颤音,紧握方向的双手,指节发白。 “啊?诺儿……”吃惊却没慌乱的母亲余慧,朝手捧平板的大儿子身子靠了过去。 李诺身子本能的一僵,随后放松,任由母亲靠着! 车窗外,景象骤然扭曲! 平整的银灰色路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波动、折叠!能量引导柱的光芒疯狂闪烁、拉长、变形,像融化的彩色玻璃! 前方一辆正常行驶的货车,如同信号不良的画面,瞬间闪烁、被无形的力量拉着。 仅仅是上刹那!外表上看去,一切恢复到之前。 可再过几秒之后,路面开始扭曲,凭空出现看不出什么东西的墨点点迅速靠近。 而空中传来的鸣叫声,“警报!警报!未知时空扰动!危险等级:问号级!所有车辆,立即脱离智网引导!手动驾驶!就近寻找紧急避险区!” 刺耳的合成女声响彻云霄,所有车辆的智能驾驶被强制下线。整齐的车流瞬间陷入混乱的旋涡! “抓稳!”李恒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抓住方向盘,凭借惊人的反应和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在扭曲变形的路上惊险操控,预先躲避着凭空出现的越来越近,黑点逐渐显现成车子和不断升降飘忽的空间极光。 “是冲我们来的!干扰器被反向利用了!”这时,李信脸色惨白如纸,已经不顾父母亲知道不知道的问题,直接开口与哥哥交流。他的精神力如同风暴中的孤舟,在狂暴紊乱的时空乱流中艰难维持感知。 对方早就在等着他们使用干扰器,精准地利用了功率提升瞬间的能量峰值和不稳定性,撕开了更恐怖的裂缝!危机不仅没解除,反而被他们兄弟的应对提前引爆到了极致! “漏洞……漏洞一定在附近!哥,找能量汇聚点!最不稳定的那个核心点!”李信嘶吼着,强行集中几乎要被撕裂的精神力,在乱流中搜寻那致命的“源点”。鲜血从他鼻孔和嘴角渗出,太阳穴突突狂跳,预知能力被混乱时空激发的副作用猛烈袭来,视野边缘充斥着破碎的、预示着死亡的闪光画面。 李诺的手指在控制器上快成了残影。 他承受着双重压力:维持干扰器不彻底崩溃,同时配合弟弟的精神力扫描,疯狂计算着那个即将爆发的“湮灭点”的精确坐标。 “左前方!两百五十米!能量峰值……还在疯狂攀升!它要炸了!”李信猛地指向车头左前方一片扭曲得如同万花筒核心的区域。 李恒的双目圆睁,看着前方那里的空间像沸腾的油锅,光线被疯狂吞噬、折射,形成一个不断膨胀、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幽暗旋涡!急急的猛踩刹车。 李诺的目光瞬间锁定,控制器屏幕上一个猩红光点疯狂跳动,旁边的倒计时数字无情地指向归零!那是真正的时空湮灭点! “爸!别刹车,油门到底!冲过去!”李诺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恒一听,知道没得选,没有丝毫犹豫,将油门一踩到底!引擎发出濒死的咆哮,车辆如同离弦之箭射向那片光影地狱! “信!就是现在!”李诺死死盯着那个猩红光点,倒数着最后的毫秒。 生死一线! 李信不再有任何保留!所有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岩浆,轰然爆发!不再是感知,而是强行“塑造”!他左手早就有个球体、表面有不规则多面晶体的装置——漏洞制造生发器!精神力疯狂注入,目标直指李诺锁定的那个即将爆发的时空漏洞核心! “生发器!启动!以彼之漏洞——为我之生门!开!!!”李信喊出了不知何故产生的念头。 嗡——喀啦啦啦!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刺目光柱从生发器核心爆发!这不是光,是空间规则被强行篡改的具象!它精准地命中了前方那片沸腾扭曲区域的中心点。没有巨响,只有一种宇宙结构被暴力撕裂、重塑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破碎声! 一个边缘闪烁着狂暴不稳定电弧、内部幽暗深邃、仿佛通往无尽虚空的裂缝,硬生生地在即将爆发的湮灭点核心被“制造”了出来!裂缝不大,堪堪能容纳越野车通过,如同狂暴海洋中一个转瞬即逝的脆弱气泡! “冲进去!” 轮到李信的大喊,声音已经嘶哑变形,精神力如同燃烧的生命之火,死死维持着那道裂缝的存在。他七窍流血,身体剧烈颤抖,几乎瘫软在座椅上。 李恒猛打方向盘,车辆发出最后的金属悲鸣,义无反顾地撞向那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空间裂缝! 就在车头即将没入幽暗的刹那—— 轰!!!! 身后,那个被生发器强行“生发”并利用的时空漏洞,积蓄到顶点的毁灭性能量终于彻底爆发了!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冲击波,如同宇宙初开的怒吼,瞬间席卷了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冲击波甚至追着他们的车尾,狠狠撞在刚刚成型的空间裂缝边缘! 咔嚓! 裂缝剧烈震荡,边缘的电弧疯狂爆闪,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干扰器……给我撑住最后三秒!”李诺目眦欲裂,将最后一丝指令和自身微弱却精纯的精神力也压榨进去,试图稳定裂缝入口并计算逃生矢量。 车辆在裂缝通道内剧烈颠簸翻滚,仿佛被投入了星际湍流,车体发出令人绝望的呻吟。毁灭的强光透过裂缝入口短暂地照亮了车内每个人惊骇欲绝的脸。 就在车尾被那毁灭性能量擦中的瞬间,整辆车彻底冲进了裂缝的幽暗之中! 噗—— 穿过一层粘稠冰冷的水世界,巨大的压力和无方向感瞬间包裹了所有人。然而下一刻,车窗外的景象变了,先是流动的、变幻莫测的幽暗光,随后便是另外一个光明正大的世界,一条公路。 “成……成了?”余慧的声音抖的厉害,身边的李诺也好不到哪里。 李恒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整张脸是通红,像是之前憋足了劲,现在缓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 李信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剧烈的头痛和掏空般的虚弱瞬间将他淹没,他瘫软在座椅上,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只能艰难地喘息着。 第22章 李诺的果决 粘稠冰冷的触感仿佛还附着在皮肤上,车厢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引擎怠速的低鸣。窗外,是一条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双车道公路,两旁是连绵起伏、沐浴在明亮却似乎有些刺眼,植被茂盛,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 “我们都没事了吗?”余慧的声音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紧紧抓着李诺的手臂。 李诺没有立刻回答母亲,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车窗外的一切,眉头紧锁。他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拿起那块经历了狂暴能量冲击却奇迹般完好的平板。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取着干扰器残存的、勉强还能工作的传感器数据流。 屏幕不再是之前那刺目的警告红,而是跳动着大量意义不明的乱码和异常参数。李诺的瞳孔微微收缩,超频大脑疯狂解析着这些混乱的信息。他的脸色,在平板屏幕幽幽蓝光的映照下,变得越来越凝重,甚至比刚才在时空乱流中还要难看几分。 “不对……”他低声自语,声音干涩,“参数……规则基础……都不同了。” 李信瘫在副驾驶座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太阳穴针扎般的剧痛,精神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感到了呼吸困难,当即手动降下了车窗,冰冷的空气像他是负压仓一样,刺激他皮肤乃至皮下肌肤。 每吸一口空气,刚才的窒息感就少一分,长长的几次呼吸后,不一会,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正好对上哥哥李诺投来的、极其复杂的眼神。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确认,有前所未有的沉重,还有一丝……决然。 李信心头猛地一沉。他知道,瞒不住了,也无需再瞒了。 好在,每一次呼吸,体力在恢复,精神力也在快速恢复。 “爸……妈……”李信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愧疚,“我们……不是意外。三天前……我‘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好的预感。今天,就在这条高速上,我们一家人……会出事,很大的事,躲不开的那种。” 李恒和余慧同时转头看向他。余慧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冲击得一片空白。 “车祸?”李恒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重重的粗气。 “不是普通的车祸。”李信艰难地摇头,每一次动作都让他眼前发黑,“是……彻底的湮灭。某种力量,精心设计的陷阱。”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诺,“哥……他也知道。不是预感,是他的量子计算模型……也推演出了极高的毁灭概率。我们……我们不想坐以待毙。” 李诺迎着父母震惊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手指依旧在平板上快速操作着,声音低沉而快速:“干扰器,是我做的。目的是制造一个安全的时间差‘气泡’,让本该发生的‘事故’在我们安全通过后再爆发。漏洞制造生发器,”他瞥了一眼李信左手边那个此刻黯淡无光的多面晶体球,“是信儿的关键后手,理论上能在真正的湮灭点制造一个临时逃生口,这是我的理解。不管怎样,是我们俩计划用它逃过原定的劫难。”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冰冷和一丝后怕:“但我们低估了对手,一种未知的可怕对手。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事故!它是一个精密的时空陷阱!针对我们干扰器能量特征设计的诱饵!我们提升功率试图对抗它的‘时间褶皱’,正中对方下怀!干扰器超载爆发的能量峰值,被陷阱完美捕捉、放大、扭曲,直接撕开了通往更深层毁灭的裂缝——那个湮灭点!如果不是信儿在最后关头,用生发器在那个即将爆炸的湮灭点核心,强行‘制造’出一个临时的、反向的空间裂缝作为生门……” 李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劫后余生却又心有余悸的震颤:“我们所有人,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对方……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李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不留任何余地!更可怕的是,对手是谁?为什么针对我们家?” 车厢内一片死寂。余慧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和泪水,她只是恐惧家人安危,至于为什么,就像刚才,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还有就是相信家里的每个人。 而李恒握紧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毕露,脸色铁青,那是气愤,绝对的气愤。对方不是要制造车祸,而是要彻底湮灭他们全家! “而现在,”李诺将平板屏幕转向家人,上面是混乱但被他标记出关键异常的图表和数据流,“我们不在原来的世界了。干扰器和生发器在湮灭点核心的激烈对抗,加上最后爆炸的冲击,撕开并贯穿了两个平行世界的隔膜。这里是其中一个平行世界。相似,但基础物理参数、时空规则……都有细微却致命的差异。”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屏幕上某个不断跳动的能量图谱上:“看这里!两个世界的隔膜因为这次剧烈的贯穿,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薄弱状态!就像……被强行撕裂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隔膜会自我修复、重新稳固!” 李诺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最后的机会!唯一的逃生窗口!趁隔膜最薄弱的此刻,利用干扰器锁定最高功率,作为时空坐标信标,再用生发器集中力量,可以强行打开一条短暂返回原世界的通道!” 第23章 “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但是,”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壮,“这种强行贯穿需要巨大的、持续的能量支撑!干扰器必须留在这里,保持最高功率输出,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这个世界的时空坐标上,才能为生发器在混乱的隔膜中指引方向、稳定通道!拿着生发器的人,必须拥有足够的精神力去感知、引导并维持通道的稳定,直到完全穿越回去!” 他的目光扫过父母,最后定格在李信身上,斩钉截铁地说:“爸、妈,你们必须跟信儿回去!只有他的精神力,配合生发器,能在干扰器的引导下带你们安全穿越!这个新世界……”他环顾了一下窗外那看似平静却处处透着规则异样的景象,“它的规则对我们极度不兼容,甚至充满敌意!我的计算显示,如果我们全部留下,不出十二个小时,我们的存在本身就会引发这个世界的规则排斥和反噬,就像病毒被免疫系统清除……结局同样是彻底的湮灭!” “不行!”余慧失声叫道,紧紧抓住李诺的胳膊,眼泪终于滚落,“诺儿!要走一起走!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鬼地方……” 李恒也死死盯着李诺:“小子!你想干什么?当英雄?把爹妈和弟弟扔回去?” “不是英雄!”李诺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冷酷,但眼底深处是无法动摇的坚决,“是唯一可行的生路!爸,妈!你们听我说!干扰器留在这里保持最高功率输出,需要持续的操作和维护,只有我能做到!它一旦停止或失控,通道会瞬间崩溃,信儿带着你们也回不去!而我……” 他顿了顿,看着李信,眼中是兄弟间无需言语的托付和信任:“信儿,你的精神力透支太严重,强行维持通道已是极限,根本无力再操作干扰器进行如此精密的锁定和维持。而我留下操作干扰器,还能……为你们争取时间,确保通道稳定。” 他看向父母,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恳求:“爸,妈,相信我!也相信信儿!你们安全回去,我才有机会!这个世界的排斥是针对所有外来者的,但干扰器本身……也许能帮我暂时‘欺骗’规则,争取到寻找其他生路的时间!但如果你们都留下,我们必死无疑!回去!只有你们安全回去了,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这是最优解!也是唯一的生路!” 李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明白哥哥的潜台词:留下操作干扰器,在这个充满敌意的异世界,生存几率微乎其微!哥哥是在用自己的命,换他们三人回家的路! “哥……”李信的声音哽咽,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击垮。他知道李诺说的是事实,他的精神力已经油尽灯枯,维持通道已是极限。而父母,更需要他保护。 李诺没有再看他,而是猛地从后排通过司机与助手位之间的空处将安置空调窗里‘的干扰器强行拆解下来,塞进一个从背包里取出来的特制的合金盒子,放了进去。然后,他拾起那个黯淡的,被李信由于无力而掉落的漏洞制造生发器球体,郑重交到李信颤抖的手里。 “没时间犹豫了!”李诺厉声道,目光如炬地盯着李信,“隔膜的薄弱期在快速消退!信儿!启动生发器!锁定我手里的干扰器信号!通道一开,油门到底!不要回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已经斩断了一切退路。他推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跳下了车,站在这个陌生世界明亮却冰冷的阳光下,背对着家人,面向着空旷的公路,高高举起了那个装着干扰器的合金盒子。 “李诺——!”余慧撕心裂肺地哭喊。 李恒双目赤红,牙关紧咬,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明白,此刻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 李信看着车外哥哥那孤绝而坚定的背影,泪水混合着脸上未干的血迹滑落。他闭上眼,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将残存的以及刚刚所生发的精神力,疯狂地注入手中的生发器! 嗡——! 生发器核心再次亮起,不再是之前那狂暴的无法形容之光,而是凝聚成一道极其凝练、带着奇异频率的幽蓝色光束,精准地射向李诺高举的合金盒子! 轰! 就在光束命中的瞬间,李诺身前的空间猛烈震荡起来!一个边缘同样闪烁着狂暴电弧、内部幽暗深邃的裂缝,如同镜面般被强行撕裂展开!裂缝的另一端,隐约可见熟悉的智能高速能量引导柱的蓝色光芒!是回家的路! “走——!!!”李诺背对着他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的身影在空间裂缝前显得无比渺小,却又无比高大。 李恒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没有丝毫犹豫,将油门一踩到底!SUV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道幽暗的裂缝狂飙而去! 就在车头即将冲入裂缝的刹那,李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望去。 他看到哥哥李诺依旧高举着合金盒,背对着他们,身影在剧烈扭曲的空间波动中显得模糊而坚定。那幽蓝色的光束连接着生发器和干扰器,如同一条生命的脐带。 “哥!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你要坚持住。” 下一刻,SUV猛地扎进了幽暗的通道! 剧烈的颠簸再次传来,但这次的方向感明确——是向着“家”的方向! 噗! 熟悉的、粘稠冰冷的触感再次包裹全身,但这次,绝望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李信的精神力彻底耗尽,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在陷入无边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听到身后那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传来一声沉闷而遥远的、如同玻璃彻底碎裂的巨响。 那是隔膜彻底闭合的声音?还是哥哥李诺那边……发生了什么? 黑暗吞噬了一切。 第24章 这件事,绝对不能说 粘稠冰冷的穿越感如同噩梦的余韵,死死缠绕着神经。 超值越野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轮胎重新碾压上坚实平整的路面,发出熟悉的噪音。 车窗外,是熟悉的智能高速能量引导柱的蓝光,以及因为前方“未知时空扰动”警报而彻底陷入停滞、一片混乱的车流。刺耳的警报声仍在空中回荡,但已显得遥远。 他们回来了。 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原本的时间线——灾难发生的前一刻,或者说,被他们以一种惨烈方式避开的那一刻。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引擎还在运转,李恒的双手依然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色。余慧瘫在后座,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防止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冲破喉咙,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李信瘫在副驾上,精神力彻底枯竭带来的剧痛和虚弱,如同抽走血肉后的头颅和四肢百骸,冻冷空虚,但都比不上心口被硬生生挖走一块的剧痛。 哥哥李诺最后那孤绝坚定的背影,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灼烧着他的灵魂。 痛苦,窒息般沉重。 只有意识,理性在尖叫:你成功了!你带爸妈回来了!这是哥哥用自己换来的!你必须扛起责任! 可是,情感的另一面——是自己,是自己动用了生发器,如果不用,说不定没这么糟,或是起码一家人都在一起。可最终,自己用了,把哥哥永远留在了那个未知的、充满敌意的世界。 仍然驾驶着车的李恒,猛地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剧烈的颤抖,他几乎是凭借本能,操控着车辆,跟着前方混乱却缓慢移动的车流,寻找着紧急停车带。他的眼眶赤红,血丝密布,下颌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动作都僵硬得像提线木偶。作为一个父亲,他失去了一个儿子;作为一家之主,他从没有失掉过信心。他其实一直冷静,对眼前滔天的巨浪,他保持着清醒,只为了能在最坏的情况下,拼着本命,保全家人生命! 车终于歪歪斜斜地停在了紧急停车带。 死寂再次降临。只有车外混乱的鸣笛和隐约的警报声提醒着他们还活着,身处现实。 “……诺儿……”余慧终于发出一声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呜咽,整个人蜷缩起来。 李恒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悲鸣,与此同时,这一声喇叭声之后,前后左右的车都响起喇叭声,是大家庆幸自己活着吗? 李信闭上眼睛,泪水混合着干涸的血迹滑落。巨大的愧疚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 但,没有时间沉溺。 几乎就在他们停稳的瞬间,车辆的智能中控屏和他们的个人终端同时疯狂闪烁起来,刺耳的强制通讯请求音炸响! 【紧急通知:智能高速Gx-07段发生未知等级时空安全事件!所有涉及车辆及人员,请立即接受远程问询及数据上传!原地等待后续指令!】 【交通安全总署最高优先级指令:事件涉及车辆车牌号xxxxx,请保持通讯畅通,接受初步问询!】 【国家时空现象研究局介入通知:请车内人员准备接受初步精神状态扫描及事件经过简述……】 一连串来自不同高层级机构的通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接二连三地轰炸而来,每一条都意味着巨大的麻烦和审查。 李恒和李信几乎同时抬起头,父子二人血红的眼睛里,“有如此大动作,那么就是有大问题……”冰冷的警觉。 李诺失踪了。在一个刚刚爆发了“未知时空扰动”的事件中心失踪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说! 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感压过了悲痛。对方是能布置下那种精准时空陷阱、意图将他们全家彻底湮灭的存在!如果让他们知道李诺没有死,而是流落到了平行世界,甚至可能还带着能贯通两个世界的干扰器技术……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李诺可能面临更可怕的追杀,他们留在原世界的家人,也必将永无宁日,甚至可能被当作研究样本或者诱饵! “爸……”李信的声音沙哑无力。 李恒的眼睛像是正在看穿时空,他缓慢地点了点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知道。” 父子二人瞬间达成了无声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共识。 “李诺在工作!他本就不抛头露面,碰到紧要关头,脱不了身。” 接下来的时间,一家人是在极度痛苦和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下度过的。面对一层层的询问,李恒作为驾驶员,以“受到巨大惊吓、车辆系统短暂失灵、侥幸冲出紊乱区域”为核心,给出了极其精简且模糊的叙述,将所有异常推给了“未知时空扰动”。李信配合着表现出虚弱和惊魂未定,不用装的吓呆了。余慧则完全沉浸在悲痛中,她同样惊吓过度。 他们的车辆数据在干扰器和李诺事先的准备下,本就经过了伪装和清理,加上时空扰动本身造成的巨大数据混乱,竟然真的让他们在初步问询中蒙混过关。 在被要求登记接下来行程、并随时配合调查后,他们终于被允许自行离开高速。 赶在清明节之前,他们还是到了老家。 由于早就和亲戚们说过什么时间、怎么回老家的。 所以,一进村,便收到许多亲戚问候,并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他家遭遇“罕见意外”的同情,只不过长大的李信,看到很多亲戚敷衍,也没有什么,除了爷爷之外,他没有感到很亲的 但每当有人自然地问起“诺儿怎么没一起回来?”时,那刚刚结痂的伤口就被再次血淋淋地撕开。 李恒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研究所任务紧,临时有重大项目,脱不开身。” 余慧低着头,借口准备祭品匆匆走开。 李信则沉默地点头,附和着父亲的说法,心脏却像被一次次凌迟。 感觉每一次隐瞒,都是对李诺的一次背叛,也是对自身痛苦的一次强行压抑。他们都知道,李诺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却还要笑着说他只是工作忙。这种痛苦,无处言说,只能死死摁在心底,任由其腐烂发酵。 夜深人静,李信独自待在老家的房间。白天上山在爷爷墓前叩了头后回来,就没有出过门。 窗外是熟悉的乡村夜色,但他眼中的世界早已不同。 他一遍遍复盘着从预感到高速上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抉择。 力量! 还是力量不够! 如果他的预感更清晰、更提前,如果他们能有更充足的准备时间…… 如果他的精神力更强大,足以更早洞察陷阱的本质,而不是等到最后关头才拼命…… 如果他能更精确地掌控生发器,或许就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而不是牺牲哥哥…… 如果……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或许就能直接粉碎那个陷阱,甚至……把哥哥带回来! 无能!弱小! 自以为是地以为掌握了改变命运的能力,却最终被命运更狠地嘲弄,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迫切感如同毒火,在他心中疯狂燃烧。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大到足以保护所有人,强大到能洞悉一切阴谋,强大到……哪怕跨越平行世界,也能把家人带回来! 李信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哥哥,等着我。 无论你在哪个世界,我一定会找到你! 在此之前,我必须……强大到足以撕开这个世界所有的阻碍! 第25章 生活,似乎被迫回到正常 清明祭祖的沉重氛围,如同浸透雨水的棉袄,即便回到了长福市银禾小区熟悉的家中,也未能完全卸下。 推开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缺少了那个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偶尔才发出一点轻微响动的身影,房子显得空旷而陌生。三人沉默地放下行李,一种无形的牵引力,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向了同一个房间——李诺的房间。 每个人心头都存着一丝渺茫的期望:说不定门一开,那个人就在里面。 当门被轻轻推开,失望瞬间袭来,随即又被房间内一如既往的整洁所刺痛。书籍、资料分门别类码放得一丝不苟,工作台上还有未完成的元件……一切都让人几乎想脱口安慰身边人:他只是暂时离开,下一秒就会推门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只属于李诺的冷冽气息,混合着焊锡和电子元件的微焦味。 余慧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捂着嘴,靠在门框上,不敢踏入,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李恒站在她身后,大手沉重地按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李信走了进去。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四方体上——那是哥哥闲暇时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据说是某种多维空间拓扑模型的实体验证器,他以前常拿在手里把玩思索。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此刻,四方体沉寂着,没有流转的发光纹络。 李信轻轻拿起,在手中掂了掂,复杂的结构和精密的做工无声诉说着制造者的用心。但他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原封不动地把它放回了原位。 不能动。 哥哥的东西,都要保持原样。等他回来。 “我一定会让他回来。” 李信对自己许下誓言,也是对站在门边相拥的父母许下承诺。 见父母无声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李信知道,他们是将希望留给了自己,将无尽的念想暂时封存于此。 生活,似乎被迫回到了某种“正常”的轨道。 时间是4月6日,周一早上。李信乘校车准时到了学校门口前的广场。 场地空间不小,所有接送学生的车辆都停留在此。 长福市“第八中学”牌子上的字颇有气势,可在这阴沉的天气中,反而让李信觉得像一位隐忍的斗士。 阴云之下,穿着春秋外套的男女同学鱼贯而入。 春花与杏雨相衬,校园显得安宁祥和,底下涌动着青春的萌动,却仿佛与李信隔着一层无形的膜。 他在等丁凯。 大部分日子里,两哥们见面都是在课间操时间,挤在一起做操,有机会就聊聊。 但只要一方有想法或有急事,就会在校门口等对方。 远远见到大头丁凯朝自己跑来,单凭这份精准的找寻,李信就知道丁凯肯定也在修炼什么,否则感知不会这么敏锐。 “昨天电话没说清楚,哥,到底怎么回事?”丁凯少见的一本正经问道。 “昨天说了个大概。只是没提我那不对劲的感觉,特别这一年来尤为明显。前几天的事,像是在强行掀开一张牌。”李信语气笃定,带着超乎年龄的老成。 看丁凯的样子,绝非没有思想准备,反而像是“你不说,我都准备问了”。 “哥是说……有对手?” 李信对兄弟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那天的无力感让他有了清醒的认知:“不是!我称不上对手。咱俩……可能只是棋盘上的小棋子。” 丁凯不甘心:“为啥这样想?” 李信表情无奈,低声道:“因为,对方强大到让你绝望。” 李信的神态让丁凯心头一紧,他太了解自己兄弟了,从未见过他这样。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三个字像点燃了李信压抑的火种,他接近低吼道:“我要快速强大起来!快得、强得让对方措手不及!” 丁凯小小地松了口气,这才是他认识的兄弟:“嗯!怎么做?” 俩人边走边聊,顺便和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打着招呼,但主线仍是兄弟间的对话。李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调侃道:“听你这口气,是带了什么好东西给哥?还是有什么好建议?” 大头丁凯早就想说了,脸上笑意如春风拂面:“好东西就是,长福科技大厦通知我们去领奖!我们的‘漏洞制造生发器’评上了初级奖,有证书和奖金!哥你当时死活不肯留通讯,幸好咱俩是一组的,通知就发到我这儿了。还有,我猜你一定想见见我爷爷,对吧?我给爷爷说起你了,他同意了!对了,你认识乌央,它的主人,刚好清明来这儿玩,现在赖着不肯回家。她可是正经武术学校的,你想认识一下吗?” 听到丁凯为自己着想,李信觉得理所当然,兄弟嘛。但听到那条狗的主人,特别是“武术学校”这几个字,他兴趣大增。武术,强身健体自不必说,哪个武侠小说的主角不是高手? 人有时候就是奇怪,明明最感兴趣,却故意装作没什么。李信只是嘴角不自主地翘了起来:“好吧!周五下课一起去取证书和奖金,然后去你家。奖金有多少?” “听说有五千!”丁凯应道。 李信头脑里早就盘算着寻找提升实力的资源,知道那绝非小数目。虽然没有具体概念,却也有颗蛇吞象的心——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中学生,口气却不小:“才五千?罢了,还好有人‘赞助’我一万块,呵呵。” 能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彼此心性自然相近。 丁凯立刻露出夸张的会心一笑:“那个苏然!哈哈哈,想到他输钱时那气歪了的嘴脸,我就忍不住!” 这件事上,两兄弟确实难得开心。当时立赌,李信就已想透,他们捣鼓出的那玩意儿,其创意点本身在新奇性上就已占据优势。这年头,怕的不是你不知道还有什么,怕的是你想不到还有什么。 何况,他们的发明还得用上点“精神力”,这才是真正的稀缺货。 李信言归正传:“具体怎么走,我还没完全想好。但要抓住一切可能让自己强大起来。我想找些古书,修炼方面的。你爷爷那儿,有这类东西吗?” 第26章 不想浪费时间 丁凯听到“古书”、“修炼”这几个字,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道:“哥,你来真的?我还以为你就是憋着一股劲儿要搞科研攻关呢!” 李信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你认为我搞了个获奖的就来劲了吗?我家有我哥呢!你觉得我能搞得过我哥?他搞的那些东西,是纯科技!懂吗?那金属盒子上的纹路,我偷偷查过资料,有些根本查不着,要不是我太差,就是我哥太超前。他那科技先进,与玄乎的东西都差不多了。” 李信并没有把哥哥已不在这世界的告诉大头,不是不信任,因为感觉似乎牵扯很高级别的单位,大头知道的少些,应该会少麻烦。 丁凯被说的接不了,挠了挠他的大头:“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我爷爷那儿,老房子阁楼上的确堆了不少旧书,线装的、竹简的都有,灰扑扑的,我也看不懂,他当宝贝似的。晚上我就回去翻翻,或者直接问他!” “嗯。”李信点头,“这事不能急,但必须做。对了,五千奖金虽然少,你拿着吧。苏然的钱就不分给你了。”他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一个想法,苏然打赌输的钱,将派上用场。 “嗯!”丁凯也不娇情应了,忽然挤眉弄眼,“苏然那小子这两天安静得反常,没来找茬,也没散布什么风言风语,不像他风格啊。会不会憋着什么坏?” 李信冷哼一声:“管他憋什么。以前陪他玩闹是没心思理会,现在……他最好别来惹我。”语气里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冷硬和不容置疑。丧兄之痛和巨大的压力,正迅速地磨去他身上属于普通少年的那层外壳。 上课铃响起,两人快步跑向教室。 李信个子不高不矮,座位中间偏后。 他有意无意扫了一眼斜前方的空位,那本该坐着花四月,今天她没来。 对花四月个人,李信心中并没什么太多感觉,仅在几天到自己失神状态下撞到她后,被她几句话点拨,帮助不小,所以,算是小小记挂上了。 一整天的课程,李信看似在认真听讲,但思维早已高速运转。数学物理公式在他眼中不再是考题,而是可能蕴含力量的结构;历史书上的古老传说、语文课本里的奇闻异志,他都试图从中剥离出可能真实存在的线索。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要穿透云层,看到其后可能隐藏的、不为人知的规则与战场。 在课间休息时,李信放出一个大消息:高价收属于古代文本的,最好是修行修炼方面,为了自己写武侠小说难备材料。 放学后,李信拒绝了丁凯去打球的邀请,独自一人去了市图书馆。他没有在热门区域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最偏僻的“地方文献”和“民俗古籍”阅览室。书架上大多是蒙尘的旧书,散发着陈年的纸张和霉味。 他并没有用手去翻,只是触摸有着厚重历史,并饱含着实实在在前人心血的书籍。 不一会儿,还是坐在有屏幕的地方,按照索引,查找着任何可能与“空间”、“异象”、“修炼”、“古道”相关的记载。 他不想浪费时间。 过程枯燥而收获甚微,大部分记载都语焉不详,披着神话传说的外衣。 好在都是电子文档,关键词的输入,以及能想的到专用语,帮助了他省下不少时间,可终究没有像父亲的手稿那样,专门且有注解。 相比之下,现在所做就枯燥许多,但他没有不耐烦,依旧不停的阅读,用手机拍下可能有用的段落,像一个在沙海中耐心筛找金粒的淘金者。 他知道,对自己这样,等于一无所知的人,一开始只能从浩如烟海的故纸堆和看似荒谬的传说中,找到那些被遗忘的、真实的碎片。经海量的翻阅,量变引起质量时,才能说略知皮毛,才有能力拓展境界。 直到图书馆闭馆铃声响起,李信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笔记和照片小心保存好,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细雨又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打湿了他的头发和校服。冰冷的雨水让他更加清醒。 回到那个依旧冰冷空旷的家,父母已经休息了,或者说,是回到房间继续沉默地悲伤。餐桌上留着给他保温的饭菜。 李信快速吃完饭,洗漱后回到自己房间。他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暖黄的光晕照亮桌面,他拿出手机和纸笔,开始整理今天零碎的发现,并规划下一步:周五领取奖金、去丁凯家查阅古籍、以及……想办法再次仔细检测那个哥哥留下的金属四方体,也许需要一些特殊的工具或方法。 …… 他的目光坚定,悲伤被压入心底最深处,转化为近乎燃烧的专注。 夜渐深,长福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李信窗口的台灯,还亮着一簇微弱却执拗的光,仿佛黑暗中一枚准备射向未知的箭矢的锋镝。 子时,二十三点整! 古人对昼夜交替所感受到的阴阳之气有着深邃的认知,阴阳之气相互流转、对立、依存,且有所区分。子时,阳气渐消,阴气初起,逐渐强盛至午时,阳气再度蓬勃至子时,如此循环往复,无有终始。 李信又开始按《混元真气录》上的方法开始修炼。 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意念逐渐集中。开好李信突发奇想,想象着自己的身体是一个微观宇宙,每一个细胞都如同星辰般闪烁,头脑是星辰中最亮的太阳,缓缓旋转,放出光芒照射所有星辰。 可随着呼吸的深入,李信忘记了自己身体,忘了太阳,也就不是什么微观宇宙。而有的就是头顶百汇穴,在随着呼吸,聚集了精气,然后汇入被导至膻中穴继续引入丹田,成为气海的一部分。 一次次的汇入,终于气海停止了接收。 同时,感觉体内股股的气流,开始缓缓在脉道中流动,那是真气从丹田出发,经会阴走后背过颈项,入脑海,化成精神力,周而复始。 原本李信到此,渐渐会有真气滞流的感觉,那便是一次修炼差不多到了结束的时候。 而今晚不同,随着真气不断汇聚,在气海之中形成小型气旋,气旋持续旋转,带动更多真气纳入其中。而上行到脑海的真气,同样没有滞流,随着吸收,先是凝聚,接着扩张!每一次凝聚的更实,扩张又更强,像是要撑开脉道。 李信心跳加速,他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竭力控制情绪,控制心跳,可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还是终于到了要结束的那种感觉,李信便收了功。 “刚刚那下是什么?突破?还是走火入魔?” 李信茫然。 第27章 有人要买断 茫然也是无奈,李信只好暂放一边。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生活按部就班,却又暗流涌动。 李信高价收购古书的消息像颗小石子投入池塘,在高一高二年级泛起了些许涟漪。 课间和午休时,有个同学,带着几个同学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领头的那个从怀中掏出一本《武极养生秘籍》 李信兴奋的像见到宝一般,接过赶紧翻看,几页过后,心下当场凉了半截。 随后,其他同学的二三本,经手看过之后,兴趣大衰。 最后几本,都是冷冷地翻看几眼,大多内容空洞无物或是常见版本。 他们有的拿着自家压箱底的、纸张发黄脆硬的《周易》盗印本,有的拿着地摊上买的、印刷粗劣的“武功秘籍”,开价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李信统统摇摇头婉拒。 同学们这才知道,原以为大家觉得他可能为了写小说搜集素材。 现在看来,大家想得太简单,这家伙要的是真家伙。 至于李信,他的资金有限,苏然那一万块还没到手。他虽急,却不傻,知道真正有用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流落到学生手里。 关于花四月的缺席,也有了确切的消息。她不是请假,是代表长福市去参加全国青少年武术交流大赛。 这个消息让李信对她的“小小记挂”里,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武术。强身健体,是否是通向“强大”的某种路径?不过,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暂时压下,当前有更紧迫的事。 周五终于到了,早上李信就向母亲余慧请假,在大头丁凯家会呆的久一点,母亲则是在一种能不去就不去的眼神下,勉强点头。 放学的铃声一响,李信和丁凯就背上书包,迫不及待地赶往长福科技大厦。五千奖金虽然不多,但却是他们“科研”成果的证明。 两人挤上公交车,一路上还在兴奋地讨论着领了钱后先去丁凯家看古籍,还是先去买点测试金属盒子的工具。 有时,选择不选择,或是说应该和不应该发生的事,会在你不经意间发生。 就在科技大厦遥遥在望的一个十字路口,他们乘坐的公交车到站准备靠边停下来,车前面有一辆突然违规变道的小轿车,猛地一个急刹车! 车内顿时人仰马翻,惊叫一片。 李信和丁凯死死抓住扶手才没摔倒,但站在他们前面的一个抱着一堆文件的中年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整个人撞向前方,文件雪花般飞散,他慌乱中手肘向后猛地一把抓向丁凯的书包带子!像是无意抓救命稻草般的不经意。 听到“叭嗤”的声响。 那人的手真的扯下了丁凯的书包带子,不过只抓住了一头。 李信见状,一伸手抓住那人的后背,使其站稳。 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人紧紧扯住带子的手。 书包里,正好装着那个精心包装好的“漏洞制造生发器”原型机。 与此同时,丁凯“哎哟”一声,双手敏捷的一抱,把已经扯离身子的书包,紧紧揽进怀里。 被李信盯着的人,像是知道什么,随其他人争先恐后的下车。 乘客陆陆续续扶胳膊、跛着脚、搀扶着扶手下车,个个骂骂咧咧。 “怎么开车的?” “是哪小车乱变道,找死的行为!” “呵呵,我几年了都没有经过车祸,挺刺激的。” “刺激?刺你个头……啊哟,我的手应该断了。” 各种吵闹声不绝于耳。 小孩的哭闹声,有着只是惊吓,有的可能真有受伤,反正不是哭,就是闹,喧闹无比。 空中交警,迅速飞临上空的无人机,立即维护着交通秩序。 “怎么回事?要不是咱俩厉害,就和其他人一样,摔的狗啃屎了。估计有人受伤不轻,这事定会上新闻头条的!太久没出过交通安全事故。”丁凯疑惑的表情,又带着一丝自家的风景独好的优越感。 而李信,自从精神力的大增,对发生现象已经不仅看表象,而是研可深层次的,包括异想天开在内,反正头脑运转速度够快,别人在想一件事,他已经想好了几件上几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注意到没,那只手可以不抓你带子的,可他偏偏选择那样反背抓你书包带子,先不管花了多大劲,动作本身反常识。” “对哦,哥一说,越想越蹊跷,但是,为什么呢?难道是……” “他与小车是一伙的,他的目的正是你书包中的那东西。”李信笃定的口气,没直接指名,而是用东西而言。不完全是小心,他真切感应到有芒刺在背。 “五千元奖金”和“炎国科技大赛通过初级证书”。对李信来说,真的无所谓。 可此时,不得不继续下去,一来,奖金说好给大头。二来,也想看看事情会演变成怎么样?连车祸都用上了,幕后的力量,真的急了吗?还是巧合。 科技大厦的领奖处,有不少人在排队,两兄弟一前一后,轮到丁凯填写表格,有一名工作人员用手持扫描仪进行核实李信的个人身份。 随后,还来到了领奖处,贴有领奖字牌的半开放单间。 单间只有一张桌和一名工作人员,另外还有两张椅子在桌的对面。 “两位高三同学,李信、丁凯,八中的吧?我是黄助教,来替你们的参赛品作鉴定的。”身为助教的黄姓工作人员,戴着一副眼镜,在询问和自我介绍时,目光便在李信和丁凯身上扫来扫去。 原来眼镜是取证器,随着被扫两位点头后,黄助教又说:“现需要现场进行基础功能演示确认后才能领取奖金、证书和终极赛的参加资格证书。” “嗯。”李信点点头,目光看向周边,一眼望去,整排的有十间与他的相同半开间。 随着工作人员一项项的要求被满足,不一会儿,黄助教在桌上摆放了三件,两本不同颜色的证书和大红包一个。 “红色的证书是过初级的,紫黑色的证书,则是邀请参加终极大赛的证书。我有个说明,对邀请证书是有个选择项在其中。你们若出售初级的参赛作品,会按大赛组委评估的价格进行买断。你们是否可愿意?” 丁觊把头摇成拨浪鼓,李信则说:“买断价钱是多少?” “具体不详,按我对你们的作品的个人意见,不下百万。多一句嘴,之所以这么高的价,是作品的题材新颖。”黄助教满面笑容,真诚可亲。 “容我们商量一下,可以吗?” “当然,后天晚上之前,我都在这里!” 第28章 丁凯与原形机 李信、丁凯和黄助教双方公事公办的几句话后,相互道别。 走出科技大厦,丁凯还在想着李信与黄助教的对话。 隐约感觉到李信兴致不高。马上想到他之所以会这样,可能是几天前的变故,还有刚刚发生的车祸,都指向他整个人真的变了。 “我们不能再参加下去了。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李信把两本证书和红包一并给了丁凯说,眼光有些闪烁。 “啥?……” 李信顿了顿,道:“这个项目,到此为止。不再以它的名义参加任何评选。” “这……那……然后呢?”丁凯似乎明白,又感觉有点跟上李信的思路。 “然后,把它‘卖掉’。”李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是卖这个坏掉的实物。是把它的核心概念、设计思路,打包卖掉。找个对这类‘偏门’科技感兴趣的公司或者投资人,应该能换一笔钱。名字也得改,不能叫‘漏洞制造生发器’了,太直白,就叫……‘生物场微弱谐振器’之类的。” 出了科技大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丁凯心头的迷雾。他捏着手里装着证书和现金的信封,感觉有些恍惚,之前期昐与现在的想法大相径庭, “信哥,”丁凯快走两步,与李信并肩,压低声音,“你真觉得……刚才车上那下子是冲我们来的?就为这玩意儿?”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抱在怀里的书包。 “十之八九。”李信目光扫过街上来往的车流,眼神锐利,“太巧了。而且,那个黄助教,热情得有点过头,买断价开得也太轻易。恐怕不只是‘大赛组委’那么简单。” “那……那我们怎么办?这东西还真成烫手山芋了?”丁凯有点慌。他毕竟只是个普通高中生,突然卷入可能存在的阴谋,他不是怕,是心里没底,与李信在一起,还没怕过谁。 “如果往后没有奇怪的事发生,可能是一时兴起的随机抢一下,你也知道,现在抢东西等于送自己去吃牢饭。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所以,要尽快把它变成对我们有用的东西——钱和资源。”李信显得异常冷静,“先去你家。有些事,我想请教一下丁爷爷。” 丁凯一听,乐了,一扫之前的阴霾,道:“我爷爷他问过我,你近来如何?” 李信不可置信,“你爷爷问起我?”他想起上次短暂见面时,老人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清亮、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以及他身上那种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奇异和谐感,加上所说的那些话,至今都受到影响。 “当然,听爷爷的关注口气,比的上我这亲孙子。真让人头大。”大头丁凯说此话时,挠着头,乍一看,头真的有点大。 两人坐上前往城北的公交车,丁凯犹豫片刻,说道:“哥,那原形机怎办?从去年咱俩搞出来后,我就一直尝试使用,现在越发有感觉了。” 听完丁凯的话,李信原本也是愁绪满腔的脸,竟然多了几抹笑意,“原本就是给你的,忘记啦?很多的元器件是你搞来的,就连球型都是你的主意,比我原来盘型的确增加辐射覆盖范围,那个傲气的班花,也多亏你及时将这玩意赶制出来。” 从来不知脸红的丁凯,听到李信一一甩出其实也是自己心底里为傲的那些,被人恃别是天天争输赢的兄弟嘴里一口气喷出,脸是热的,得意的! 的确,那是一年前,刚刚救得那年轻妈妈和她的孩子的第二天,头顶亮着一缕白发的李信在校门口等他,告诉了制造“漏洞制造生发器”的想法与构思蓝图。 哥们是干嘛的,就是一起干事的! 大头丁凯一听,大感兴趣,用一种“深得我心之态”,对原本就喜爱机械制造,使得他更加忘我的投入进去。 从蓝图开始,两兄弟利用智能体,把基础的构建核心编程搞定,然后研究扩展,到芯片采购,选择特殊的记忆材料,再到超级碳纤维,甚至都动用过极其稀少的超稳定稀有金属铱等,用每天进步一小节,到一周完成一个节点,学校的图书馆和实验楼,都是他们关灯锁门。 二个月后,第一个原型机,通体泛着亚光的黑色十公分椭圆球体,开机后透出淡淡蓝光的“漏洞制造生发器”,终于可以产生一定范围的空间涟漪。 原型机的诞生,还没让他们高兴两天,李信的第四次感知就出现了。 清明节前后,八中校方组织了高学年的踏青活动,当时还是高二三班的李信,带着刚出现的那缕白发,懒洋洋的谁也不爱理,其实是身心疲惫不堪,从救年轻妈妈豁出太过,加上与丁凯高效的制作投入,好不容易得闲。这时,班花班长林倩每个同学的挨个通知,到了李信这里时,见他那样不像话的样子,脚搭在桌子上,用椅子后腿撑的往后靠,当摇摇椅用,就没好气。对他说了一遍几号去哪里要带什么,李信爱理不搭的,惹恼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顿时,李信的头脑炸裂了,泛着蓝点星星中,一条裂缝如期而至,随着就是强行进入的画面:天漏了下大雨,地崩了石块滑落! 山坡滚下巨石,而一辆辆车中许多的学生娃被乌云惊到,又被轰轰的声响吓得抱成一团。就在滚落的石头下方,正是高二三班的学生,其中就有林倩。 发生时间就是踏青之日。具体日期,加上当天,是班花通知后的第三天中午! 结果稍有不同的是,此事除了两兄弟,其他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得知三天后的那场天灾,当天李信找到大头丁凯,告之自己的再次得到感知,情况如此……如此…… 兄弟俩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让李信用精神力触发生发器,大到足以轻松操控大巴司机,将车驶到山的另半边驻停,从而避开了大巨石的滚落方向,便可救下一车的同学。 可是,原型机当时在控制意识方面不足,好在原先就有计划在这方面的拓展,只是提前开发! 两天,整整两个长夜!丁凯完成了本该用一周时间的制作,让李信轻松用精神力,悄悄的改变了大巴司机原先的停车地点。 所以,李信对丁凯由衷的赞叹,拉满了丁凯的自豪!救了一车人的壮举,让他想到就脸颊潮红,从骨子里荡漾出幸福快感。 第29章 请教丁爷爷 当他们到了城北,夕阳的若有若无,四月的天,大多的云霞深灰,压着世界上的所有人。 丁家小院依旧安静,几盆常见的花草在墙角生机勃勃。刚推开略显古旧的院门,一道黑影便欢快地扑了过来,目标直指丁凯。 “乌央!别闹!”丁凯笑着挡住那条热情过度的黑色贵宾犬。 名叫乌央的狗却不依不饶,绕着丁凯转了两圈,嗅了嗅他怀里的书包,突然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向后面的李信。它没有像一般宠物狗那样立刻凑上来,而是停在了原地,黑溜溜的眼睛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歪着头打量李信,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呜呜”声,尾巴小幅度地摇摆着,既非全然警惕,也非全然亲昵。 “哦?今天有客人?”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从院角的葡萄架下传来。 丁爷爷正坐在一张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旧书,旁边的石桌上摆着简单的茶具。他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衫,精神矍铄,目光落在李信身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孙子的同学来访并不意外。 “爷爷,这是我同学,李信。”丁凯连忙介绍,“信哥,这就是我爷爷。” “丁爷爷好,又来打扰您了。”李信上前一步,恭敬地问好。这次他刻意收敛了因为精神力增长而自然流露的敏锐感观,显得更像一个普通的晚辈。 老人笑着点点头,目光在李信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似乎比上次更加深邃:“好好,小同学不用客气。凯凯,去屋里倒两杯茶来。” 支开了丁凯,院子里只剩下李信和老人,以及安静下来、趴在老人脚边却依旧用眼睛瞟着李信的乌央。 老人没急着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合上书,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书页边缘。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却并不尴尬。 李信深吸一口气,知道机会难得,决定开门见山。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略去了金属盒子、精神力暴增等最核心的秘密,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丁爷爷,冒昧请教您一件事。”李信语气诚恳,“最近我和丁凯做了个小发明,本来只是兴趣,没想到似乎……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可能招来了麻烦。” 他简单提了公交车上的“意外”和科技大厦里略显异常的“买断”提议。 老人静静听着,脸上波澜不惊,只是当李信提到“麻烦”时,他脚边的乌央耳朵微微竖了起来。 等李信说完,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平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古人的话,总是有道理的。”他顿了顿,看向李信,“孩子,你觉得自己‘秀’在何处?‘高’在何处?” 李信微微一怔,沉思片刻答道:“或许……并非我们真的有多优秀,而是东西可能碰巧触及了某些人感兴趣的点。” 老人颔首,露出些许赞许的神色:“能想到这一层,不错。那你所求为何?是避祸,还是求进?” “目前只想避祸,并将这‘麻烦’转化为些许实际的益处。”李信老实回答,“但我们年纪小,见识浅,不知深浅,怕一步走错。” 老人轻轻拍了拍趴着的乌央的脑袋,那狗似乎享受般地眯起了眼睛。 “乌央小时候,见到陌生的、发光或作响的东西,总是忍不住去扑咬,吃了不少亏。”老人忽然说起狗的事,“后来它学了乖,会先围着转两圈,嗅一嗅,分辨一下是机会还是危险。若是机会,比如一块肉骨头,它便叼走;若是危险,比如一个马蜂窝,它便绕开。” 老人抬眼看向李信,目光澄澈:“年轻人有点锐气是好事,遇到机缘,该争也要争。但更要学会‘嗅’和‘辨’。有些东西,看似是肉骨头,可能是鱼钩;看似是马蜂窝,里面或许也有蜜糖。关键在于,你的鼻子够不够灵,眼睛够不够亮,心,够不够静。” 李信若有所悟。老人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却用最简单比喻,点明了他现在的处境和应对的关键——谨慎判断,谋定后动。 “那……您觉得,我们现在是该‘叼走’还是‘绕开’?”李信追问。 老人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既然风已起,一味躲闪,未必能全身而退。若能借力打力,顺势而为,或许能将狂风化为送你上青云的东风。只是这‘借力’‘顺势’的法子,却需好好思量。找对人,很重要。” 就在这时,丁凯端着两杯茶出来了:“爷爷,信哥,茶来了。你们聊什么呢?” 老人接过茶杯,笑呵呵道:“随便聊聊,你这同学,很有意思。”他看向李信,眼神意味深长,“晚上若是无事,留下吃个便饭吧。有些旧书,或许你们年轻人会感兴趣。” 李信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老人的邀请和暗示,恭敬道:“谢谢丁爷爷,那我们就打扰了。” 他感觉到,这次来丁家,或许真的来对了。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绝对是一位隐于市井的智者,甚至可能……更多。而脚下的乌央,似乎也对李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可,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脚。 忽然,乌央无视在座的几个人,闪电般的冲出院门。 这条狗冲的太突然了,让唯一对它不熟的李信,吓了一跳,手一抖,杯里满满的茶水,还是只溅出一点点。 丁爷爷的眼光在李信的手上停了一下,随后,让人毫无察觉的点了点头。像是赞许,又像是期许。 第30章 形意内家拳 李信刚放下茶杯,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而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清亮的女声:“爷爷!我回来啦!咦?有客人?”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利落地闪进院门。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扎着利落的马尾辫,穿着一身素净的练功服,额角还带着细微的汗珠,眼神明亮,浑身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她看到李信,脚步顿了一下,大方地点头笑了笑,随即目光就落在丁凯身上,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哟,大头哥也在家啊?正好,我刚练完拳,手痒得很,来陪我过过招!”少女说着,也不等丁凯回答,就将肩上装着拳套的小包往石桌上一放,摆开了架势。 乌央是跟着少女的,它欢快地摇着尾巴扑来扑去,并绕着她打转,亲昵得不得了。 丁凯一脸无奈,似乎习以为常:“丁玲!有客人在呢,别闹!”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也不自觉地微微调整了重心。 被叫做丁玲的少女这才仿佛刚想起李信似的,冲他抱拳一笑,动作自然而带着古风:“不好意思啊同学,我叫丁玲,是这家伙的堂妹。稍等片刻,我先把这懒虫收拾一顿再说!” 老人端着茶,笑呵呵地看着,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对李信说:“小孩子家玩闹,让小同学见笑了。” 李信连忙回礼:“不会,丁玲同学……很活泼。”他的目光却带着一丝好奇落在丁玲身上。她站姿沉稳,气息悠长,虽然动作活泼,但核心极稳,显然是有真功夫在身的,这引起了他的注意。 丁凯被堂妹将了一军,面子有点挂不住,尤其是当着李信的面,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怕你不成?来来来,老规矩,不准打脸!” 两人就在小院中央的空地上切磋起来。没有电影里那种眼花缭乱的飞檐走壁,更多的是步伐的移动、手臂的格挡与精准的出击。 丁玲的拳法明显更有章法,动作圆融流畅,发力短促而沉凝,带着一股内敛的劲道。而丁凯则更像是野路子,仗着身高力大和一股灵活劲在周旋,但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往往能在刻不容缓之际躲开丁玲刁钻的攻击。 李信的精神力如今远超常人,他的双眼能清晰地捕捉到两人动作的细微之处。他注意到,丁玲的招式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气”在流转,让她的动作更具威胁。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丁凯! 在一次丁玲一记迅猛的劈拳直捣丁凯中宫时,丁凯看似已经来不及格挡或躲闪。但就在那一瞬间,李信清晰地“感觉”到,丁凯周身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生发器”启动时的空间涟漪,非常非常轻微, 几乎难以察觉。丁玲那志在必得的一拳仿佛擦着什么滑腻的东西偏了一下,力道泄了大半,让丁凯堪堪用手臂架住,只是踉跄了一步,并未被击中要害。 “咦?”丁玲收拳,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丁凯,“大头哥,你刚才……用了什么巧劲?” 丁凯所表现的是前所未有的,难怪丁玲吃惊。 这位堂哥哥,从小就不习武,家人对他实在无语。 好在他喜欢生性活泼大方的丁玲,俩人脾气相投,丁凯自然对她有求必应。 这样一来二去,被喜欢武术的丁玲每年来此住的时间段里,天天找他打斗,所以才有今天这等打斗的架势。 丁凯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啥巧劲?差点没挡住!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只有旁观的李信和一直淡然喝茶的丁爷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李信心中剧震!原来如此!丁凯说他使用原型机“越发有感觉”,并不仅仅是熟悉设备操作那么简单!他本身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因为长期接触和使用能引发空间涟漪的装置,加上他全心投入制造时的高度专注和精神凝聚,已经开始自发地引动类似的力量,正在觉醒精神力的边缘! 虽然还极其微弱且不受控制,但这无疑解释了他为何对原型机如此有共鸣,以及刚才那神奇的一下格挡。 这时,丁爷爷缓缓开口,点破了玄机:“凯凯,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反应更快了?有时候不用眼睛看,也能模糊感觉到身后的东西?或者,专注做某件事时,周围会特别安静?” 丁凯愣住了,挠挠头:“好……好像是有点……爷爷您怎么知道?” 丁玲也好奇地看向爷爷。 老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李信,最后落在孙子身上:“看来,那东西不仅帮你们做了事,也在反过来影响你啊。形意拳讲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练到深处,精神自然凝聚敏锐。你虽未正经练过内家拳,但歪打正着,走了另一条路,触摸到了‘神’的门槛。虽然还只是皮毛中的皮毛。” “形意拳——内家形意拳。”李信的头脑中翻滚起来:有见过这书名,是一位同学的地摊货,当时说是拳术,便没在意!而现在,看到丁玲身上的那气息,加上丁爷爷所说的意思,难道也是和混元真气一般无二?更何况,身手还敏捷的很,单打独斗也占优势,看样子找个机会请教老爷子比较好! 丁凯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明白爷爷在说什么“神”啊“门槛”的。 但李信彻底明白了!丁凯正在觉醒,而这位丁爷爷,绝对是一位真正懂得“内在修行”的高人!他不仅看出了李信的不寻常,更一眼点破了丁凯身上正在发生的微妙变化。 李信看向丁凯,眼神变得完全不同了。原来,他并不是孤身一人走在一条未知的路上。他最铁的兄弟,竟然以这种方式,即将与他同行。 丁玲看看爷爷,又看看一脸懵的堂哥,最后目光落在若有所悟的李信身上,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爷爷,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还有,大头哥他怎么了?” 老人笑而不语,只是对李信说:“吃饭还早,让凯凯带你去书房看看吧,靠东墙书架最下面那层,有几本讲些奇巧玩意和民间异闻的旧书,或许对你们有点启发。”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万千思绪,恭敬地点头:“谢谢丁爷爷!” 他知道,老人是在给他和丁凯单独交流的空间,同时也给出了更明确的指引。 去书房的路上,丁凯还在嘀咕:“我摸到什么门槛了?神?啥意思啊信哥?” 李信看着他,笑了起来。 这一次,笑容里充满了轻松。 李信模仿着丁爷爷的口气说:“意思就是,小凯,你们的‘科研’之路,可能要比想象中,有趣得多,也精彩得多了。” 第31章 怀璧 丁家书房不大,却充满了古旧书籍特有的墨香和沉淀感。靠东墙的书架最下层,果然如丁爷爷所说,摆放的并非经史子集,而是一些封面模糊、纸张脆黄的杂书。 李信对有这么多书籍的丁爷爷肃然起敬。自己的父亲依然是爱书爱到骨子里,今天又见一位。干净的书架,整齐有序的排放,这一切,并不代表装饰,更代表对知识的尊重与对作者心血的珍惜。 丁凯还在纠结“神”和“门槛”的问题,李信却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抽出其中几本。书名多是《百工异闻录》、《民间机巧拾遗》、《南山樵异事记》之类,一看便知非正统典籍,更像是古代匠人或乡野奇人的笔记杂谈。 李信刚翻开一本《百工异闻录》,目光立刻被其中一篇关于“周代偃师”的简短记载吸引,上面模糊地描绘着一种能歌善舞的“偶人”,其核心驱动并非机簧,而是一种被称为“心璇”的奇异物质,能与人的意念产生微弱共鸣。他正看得入神,手腕处的腕带震动起来。 腕带,故名是戴在手腕处。环状,如手镯装饰,是不喜欢或是对小孩不方便用手机的最好选择。有两公分宽的,功能复杂电讯产品,通讯只是其中之一,可选择实时通话改换成全息投影。基本上都带有智能体,同时掌握身体健康的信息。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李信心中一动,有种预感。他示意丁凯安静,接起了电话。 “喂,是李信同学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正是刚才科技大厦的黄助教,语气比之前更加热情,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不好意思打扰你。关于买断的事情,组委会那边又紧急评估了一下,认为你们的作品潜力巨大,愿意将买断价格提高到一百五十万!而且可以立刻支付!不知道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信眼神一凝。 这么快就主动联系,还特意加价五十万? 虽然,这已经远远超出一个高中生科技竞赛作品的正常价值范畴了。对方的目的性太强,几乎不加掩饰。 “难道‘漏洞制造生发器’有大用处?应该是!想想自己当时不是使用生发器,撕开一道裂缝。难道有人知道‘……生发器’是用精神力驱动?并且了解能力越强,效能越大?还好,暴露的只是原形机。”想到这,李信顿时毛骨悚然,冷汗直冒。 他捂住话筒,快速对丁凯低声道:“黄助教,一百五十万买断。”他想知道大头的对此的反应。 丁凯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差点叫出声,被李信用眼神死死按住。 同时,李信也知道丁凯与自己一样,被突兀的加价震惊,相信他马上会有进一步的联想。 李信对着电话,语气故作惊讶和犹豫:“一百五十万?黄助教,这……这也太突然了。容我们想想再说,而且原型机今天带来的时候好像有点磕碰,我们得检查一下再说。” 电话那头的黄助教似乎顿了一下,语气依旧热情:“应该的应该的!想想是应该的!不过机会难得,组委会也是惜才,希望你们尽快决定。至于原型机,有点小问题没关系,我们可以连同技术思路一起买断修复嘛!这样,你们商量好了,随时打我电话!随时!” 挂断电话,李信和丁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黄助教,或者说他背后的“组委会”,也太心急了。 “一百五十万……”丁凯喃喃道,这笔巨款对高中生冲击力巨大,但他此刻更感到的是不安,“信哥,他们到底想干嘛?有所图?” “所图甚大。”李信沉声道,“这东西的价值,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他扬了扬手中的《百工异闻录》,“也许,答案的一部分就在这些书里。” 就在这时,李信的腕带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发信人赫然是——苏然。 「李信,晚上有空吗?我爸念叨数落我好几回,说人要做到愿赌服输。也好,那‘赔偿款’得赶紧给你。地方你定,我顺便还有点……‘那个’方面的问题想私下请教你。」 这条短信更是让李信眉峰紧蹙。苏然的父亲?劝儿子说“愿赌服输”?还钱还算合理,但苏然那句“顺便请教‘那个’方面的问题”就颇为耐人寻味了。“那个”是哪个?是指他预知比赛的能力?还是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黄助教的急切电话,苏然突兀的还债兼“请教”,这两件事几乎前后脚发生,从领奖到此时,也不过二三个小时,真的是巧合吗? 李信感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和那个小小的发明上。科技大赛官方或有冒充组委的人,想用钱买断,苏然这边似乎也别有所求…… 而他们刚刚才在丁爷爷这里获得了一点警示和指引。 “怎么了,信哥?”丁凯见李信脸色不对,忙问道。 “苏然要还钱,还说有事请教。”李信简略道,将手机短信给丁凯看了一眼。 丁凯张大嘴:“今天是什么日子?财神爷集体下班路过咱俩头上?还是说……鸿门宴?” “是狐狸尾巴快要藏不住了。”李信合上手中的古书,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黄助教代表一方,苏然可能代表另一方,或者他自己好奇。但都说明,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不止一拨人。”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做出决定:“大头,原型机你收好,你若有时间,我觉得你最好做个替品。黄助教那边,我们先拖着他。至于苏然……” 李信略一沉吟:“我会回复他,钱可以晚上收,地方就定在……市中心那家人多的吃喝玩乐一条龙的‘九品莲’会所。” 选择人多公开的场合,安全系数更高。 “好!”丁凯现在对李信是言听计从。 一听口气,丁凯定是随自己去,马上说,“你不要去,万一有什么事,帮我报警的人是你。” 李信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泛黄的古籍,古知识,科技的尽头?玄学的开端?或许本就没有明确的界限。 而丁爷爷的安排,此刻显得如此意味深长。他早已料到,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建议,更是这些沉淀在时光里的、看似无用却可能直指核心的“旧闻”。 “大头,你帮忙看看这些本书。我觉得你爷爷懂我们。‘奇巧异闻’对你对我都有用。”李信的声音平静,不知不觉中带出了成熟的味。 第32章 借力丁爷爷,听内家调息法 因为,对李信来说,特别是他近期的经历,让他能做到不单单只看今天的表面现象。也就是说,此刻的他,内心已经认同丁爷爷所说的一切。 按丁爷爷的话:多事之秋已至,风波借势而来。 那么,自己必须学会借力打力,在这掀起的浪潮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股东风。 对于硬碰一系列的非凡之事,而年龄只有17岁的人,会有什么周全应对之策,真的不好说。可对李信来说,迫使他跨越常理思考,正是他眼前所为。 人的命运本就不能用常理来论,也恰恰就说明一切法则不是常态。 李信在十二岁开始的种种变数,直至哪天看着哥哥的背影,像烙铁印在眼眸的那一刻起,就坚信自己不再是常人。所以,他对自己的一切,都不按常人的理念来衡量自己、要求自己。 眼前的几件事如何处理?他开始分析自己优劣,也思忖着可借助的东风在哪里? 精神力的每一次进步,对李信来说着实是个好事,他分析能力透彻、速度极快。 等到大头喊他吃饭的时候,李信已经把前后想了个遍,应对之法也渐渐有了眉目。 “小同学,看得出,你对丁玲……”丁爷爷把话说得慢,且在说出孙女时拖的老长。 有点惶恐不安,李信快速琢磨老人话中之意,嘴上已经溜出最合理的说词,“她功夫了得,我肯定跟大头一样,打她不过。” 老人的眼睛眯一会,嘴角微微上扬一点才说,“不不不,爷爷我是说你看出来她的气息了吧!” 此话,不再慢条斯理。 “是的!”李信似乎有点明白了,心中顿时火热起来。 老人变得不徐不疾地说,“凡事开头很容易的,往往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不过尔尔’!玲儿不过刚学内家调息法半年。记得我说过你太弱了吗?你到现在也没好多少。也就那小玩意,还是有点用。可终究是外来之物!你明白我的意思!” 李信听到丁爷爷所有的话,似乎都没说明白,他好像也没有想把话说清楚的意思。 丁凯和丁玲两人更是直接看的这老人还是他们的爷爷吗?什么不过尔尔……你还是很弱……你懂…… 尽是乱七八糟的一堆。 “明白!”李信点着少年稚气的头脸,应着七老八十的话。 李信是真的明白老人家的意思,很简单!好好的学,不要自以为是。也不要太借助外物,现在用用可以,终究得靠自己。怎么靠?老人的口气就是“内家调息法”,不然点名做什么! 老人满意地夹了块晶莹剔透、裹着浓稠酱汁的三层肉,享受地咀嚼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含糊地说道:“玲儿,给这位小同学讲讲‘内家调息法’的修为境界,比如是怎么划分的,每级又有啥能力。让他自己去对照。” 此话一出,两兄妹彻底信了,这真是老头子对李信真是另眼相看。 丁玲小嘴一嘟,扭头饶有兴趣的看向一边不存在有趣的墙面。 老人仍然津津有味的咀嚼着说话,只是不再含糊,“有人是今天要回家了吗?” 丁玲一听,这还了得,老爷子的话不听不行的,便知趣的堆起笑脸,马上说:“内家调息法,说白了就叫——聚气!只是分初聚。初涉修炼,开始尝试感知天地间游离的混元真气,并引导其入体,在体内气海初步汇聚,形成一丝微弱气流。此时修炼者能够初步运用真气强化身体,如增强力量、速度,使身体协调性略有提升。” 李信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双眼紧紧盯着丁玲的嘴唇,生怕漏掉一个字。 丁凯别过脸,假装夹菜,掩饰笑意 丁玲看了一眼老人,见他事不关己的样子,这表情就是你继续。只好将脸稍微侧过,不再看向李信,“接下来是——凝旋,随着真气不断汇聚,在气海之中形成小型气旋,气旋持续旋转,带动更多真气纳入其中。此阶段修炼者对真气的操控力增强,可以施展一些简单的真气外放技巧,如凝聚真气形成护盾抵挡轻微攻击。” 李信彻底服了,自己刚刚有过此段的经历,也知道后面才有自己需要的重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听。 “再接下来,可以算有境界的修为了,名曰:通脉境。小通:气旋壮大,开始冲击人体经脉,逐步拓宽并贯通主要经脉,使真气能够在体内更顺畅地循环流动。这使得修炼者身体素质大幅提升,力量、敏捷、耐力都远超常人,同时可以运用真气施展一些基础法术,如简单的火焰、水流操控。” “对了!对了!自己之前搞不清的……懂了!”李信念头闪过。 “大通:全身经脉基本贯通,真气循环如滔滔江河,流转不息。修炼者不仅能够更熟练、更强大地施展法术,还可以将真气融入武器攻击之中,极大增强攻击力,并且能够短时间御空飞行。 下一个境界为: 凝丹境。分别用孕丹来称它。气海之中,真气高度凝聚,开始孕育真气之丹。此过程中,修炼者需精心温养,使其逐渐成型。孕丹成功后,可借助丹中真气之力,大幅提升法术威力和续航能力,同时对周围天地元素的感知与亲和力增强。 孕丹之后称为成丹。也有人愿意将此称之为——金丹:真气之丹圆满成型,宛如一颗璀璨明珠,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此时修炼者不仅能施展复杂且威力巨大的法术,还可以通过丹药释放特殊能力,如制造领域,在一定范围内掌控天地元素,占据战斗优势。 到此为止,尚在筑基。之后再进一步,才算真正步入修真之门。” 言者丁玲如竹筒倾豆,一股脑倒个干净。 听者李信则直到她说完仍意犹未尽,双目发直,心潮澎湃。 尤其是前两个境界,他仔细对照自身,喜上眉梢,终于解开了许多疑惑。后面的境界他虽然还不能深切体会,却总算知道自己何等渺小。 怪不得丁爷爷一再说他弱! 当真……弱爆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接下来在精神力方面,终于有了可提高修的源头,修炼出真气。至于丁玲最后一句,修真人之类,遥遥无期不说,摆在眼前的事还一大堆。不过,如果能拜丁爷爷为师的话,凭他的见识,以及“内家调息法”那不是有望加快变强? 李信想到这,眉头舒展,从心底里带出的急切微笑。 第33章 一线希望 “小同学,吃好了就早点去办事。”丁爷爷缓缓起身,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李信,“有些事情想得再好,也得……怎么说呢,对了,让子弹再飞一会。你将会遇到一些事,然后,你会发现不一样的自己。” 李信心中猛地一跳:“老爷子这话……难道能看透我的心事?”他抬眼正对上老人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顿时明白了——这位长者对自己有着更高的期待。 “谢谢丁爷爷!”李信起身郑重鞠躬,随即说道,“我想向您求个东西。” 老人从桌边取出一个旧书包递过来:“吃完饭带走。记得还我。”说罢双手一背,慢悠悠踱出了餐厅。 剩下三个年轻人,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少年人正是能吃的时候,大块吃肉大口干饭,嬉笑打闹好不热闹。 吃得差不多了,李信抹了抹油乎乎的嘴,率先打破沉默:“大头,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都好几年了,该不会又给你添个弟弟妹妹吧?” “讨打是不是?”大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爸妈是去戍边!” 李信不依不饶:“戍边又怎么啦?多个弟弟妹妹多好,有你当哥哥罩着。” 大头嗤笑一声:“知道你有个哥哥,也别老是显摆。告诉你,我父母最近可是立了大功。” 李信见过大头父母,知道他们是文职技术军官,不禁怀疑:“立大功?现在天下太平,炎国一家独大,边境哪来的战事?” 大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父母呆的地方是处机密度3S的地方,具体不知,好像是神秘世界的门户。这事本来算是机密……自从量子技术运用范围扩大,特别是量子计算机应用后,化学领域已经量子化了。” “这和你父母有什么关系?” “间接关系。”大头解释道,“他们在做分子新材料实验时,无意中发现某种实验产物具有特殊功能——能够穿越两个世界,甚至可能更多。”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李信瞬间僵在原地,只觉心脏狂跳如擂鼓。 穿越两个世界……甚至更多! 这七个字在他脑中疯狂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心底那扇紧闭的希望之门。哥哥离去时那个决绝的背影,此刻无比清晰地灼烧着他的脑海。 狂喜如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他的镇定。双手不受控制地轻颤,指尖发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破碎的呢喃:“我就知道……一定行的……” 丁玲虽是习武之人,但家教严谨,性格大方中不失温柔。她担忧地扯了扯丁凯的衣袖,悄声问:“大头哥,你同学是不是……这里不太对?”她纤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 丁凯也懵了,挠着头嘀咕:“不知道……不应该的……” 就在这时,李信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又深又长,仿佛要将所有氧气都吸入肺中。他缓缓抬头,眼中最后一丝稚气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魔的炽热光芒。 “没……没事!”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终于看到了找到哥哥的一线希望!无论那新材料是真是假,无论前路多么艰难,这条路他走定了! 而要走上这条路,他需要力量,需要资源,需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接触大头父母那个层次的机密,强大到能穿越世界壁垒! 丁爷爷的告诫在耳边回响——“不是时候”、“让子弹飞一会”。老爷子看得远,知道根基不稳一切都是空谈。但李信等不了那么久了!他必须用最快速度获取启动资金。 变现!立刻!马上! 那个生发器,就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东风! 早些时候,在量子领域颇有研究的哥哥,手中时常摆弄着一些奇怪的小物件。记得哥哥曾与母亲谈及这些东西的变现问题,当时说的诸如专利壁垒、科技巨头垄断、法律风险等内容,李信听过便抛诸脑后,并未觉得有何用处。可此刻,这些话语却如重锤般在他脑海中回响。尤其哥哥特意强调的那句:“越是好东西,越麻烦,甚至会闹出人命。” 曾经,这些困难,即便到了现在,都让李信心生畏惧,望而却步。就拿生发器来说,尽管自己年仅十七岁还是未成年人,就有人开出一百五十万的高价,来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招。 然而,在“穿越世界”这个面前,这一切似乎突然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大头,丁玲。”李信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那过分镇定的语调让两人同时愣住,“我有急事,得先走一步!你把证书和生发器的资料给我,以后我会解释。” 不等回应,他一把抓起丁爷爷留下的旧书包,如获至宝般紧紧搂在怀里,同时等着不头把他要的东西,装入一个文件袋,一接过转身冲出餐厅,速度快得几乎是在奔跑。 “喂!信哥!你的……”大头的话还没说完,人影早已消失在门外。 丁凯和丁玲面面相觑。 “他到底怎么了?”丁玲眨着大眼睛困惑道。 大头摇头:“不知道……但刚才他那样子,简直像变了个人……” 冲出丁家小院的李信,迎面吹来的冷风丝毫无法冷却沸腾的血液。他紧抱着书包,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必须卖掉,只留下原型机给丁凯! 用最快的方式,绕过所有规则,把生发器变现!只要打电话找黄助教,立马就有一百五十万,可也就没关系了。要不找苏然?他家可是很有实力的,我就不要他还赌债,只要他给我指条明一条路!向上更广阔的路就行! 此刻的李信,眼中只有那个遥远的目标。所有谨慎与顾虑都被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他要变强,要快,要更快!因为他仿佛已经听见,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模糊的呼唤。 晚上天气阴沉,道路的灯光,在路边电线杆子上昏昏沉沉的亮,反而是路面自带发光形成路标,通向李信约好苏然见面的嘉联华商场。 第34章 九品莲会所 “大头,兄弟!刚刚你妹在身边,有些话不好讲!实话对你说吧,我哥这次在车祸中,被困在另外一个世界中了。你刚才提供的消息,让我变得今生有希望救回我哥,希望他在那世界坚持住。证书和资料我准备出售!谢谢你刚才没问就把资料和证书给了我!好兄弟,哥欠你的,以后一并还!” 李信在路上给大头丁凯发去了信息。做兄弟,关键时候就得相信兄弟,李信选择无条件相信! 很快,不到一小时,李信进入嘉联华集吃喝玩乐一体的综合商场。 进来后,才感受到什么叫人流如潮,特别是周五,因后之后的两天是双休。 极少来此的李信,非常不适应。可见到年轻的小几口一家人,呼儿唤女!也看到相拥相簇的人群,他们扶老携幼找地方享受美食。 还有一个让他眼眶发红的情景,一家餐馆前,有一位和哥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被和自己母亲差不多年纪的妇女死拖的朝一个姑娘靠近。一看就知道,妈妈在逼自己的儿子相亲。 “哥哥的年纪不小了,好像也可以相亲了。”李信红着眼扭头看向其他地方,继续漫无目的看着人间百态。 稍有感而发,人与人之间有地位和经济实力的差别,可欢快和喜悦没有区分。 李信终于体会到,安居乐业,人民幸福等是要靠什么来体现,那是要有好的社会环境,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得好。 李信经过这一番感慨,来到了三楼的“九品莲”养生会所门前。 之所以李信会这会所,与父亲李恒有关。 两年前,十五岁生日刚过不久。李恒有次周五对李信说,有几位叔叔伯伯想见见你。父亲在自己的印象中,小的时候他大多时日不在家,不是开会就是野外考古。所以父亲说有人要见,也只认为是父亲的同事,定是他吹自己的孩子多棒、多厉害,让别人想见识一下。 那天见面时,被那几个叔叔伯伯又是亲又是抱,甚至还捏捏胳膊等,像对头小牲口似的对他。不过印象非常好他们对他显得非常非常的友善和喜爱。所以,便想到了要人多,又要安全的隐秘场所,李信当然就想到这里了。 会所门口并没有像其他店铺有迎宾人,在门口候着。进了会所,三个彩虹七色大字“九品莲”直接拉近心灵的距离。 李信都大吃一惊,那次与父亲同来,可没这感觉,加自己是少年,早就被整个商场的花花世界吸引,注意力从来没放在会所里。 “先生……”一位漂亮的穿制服的女生,从侧面走到李信身边,开口道。 没等女生继续说,李信抢先说道:“找人,苏然!”李信相信姓苏的人一定先到,因为从城北过来,路程一小时左右,而苏然半小时就会到。 “这边请!廊道直走到顶,左手边的那间‘苍莲’,苏先生在里面等您。对了,会长说,您走的时候说下,他要见你。”女侍应生年纪不轻,表情自然,让人感觉到什么叫无拘束,什么叫得体大方,什么叫温柔! 当侍应女生领着李信到“苍莲”房间敲门,马上就传来苏然的声音,“进来吧!”声音仍旧据傲。 开门后,走两步才看到整个房间,沙发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苏然。 “怎么就你一个人,那头大个的家伙不和你一起来。哦,这位是我雷叔。”同样是十七岁的苏然,早熟的他显得更加英俊傲气,他连身都没起,直接开口几句话,连同介绍。 苏然身边的人,长相的的确确看得出,一家人的味!同样傲慢,头都懒的点,只是瞄了一眼李信。 “苏然,把赌输的钱给我吧!”李信不是生他们傲慢的气,是觉得他们这样子,心里就不想和他们谈话。他坐也没坐,站着说。 至于苏然信息中的“那个方面的问题,想私下请教。’都滚一边去。自然,之前想借他们家的力,此时看来,更是扯淡。 “别啊!聊几句话吧!这会所我叔说不错,挺高级的,是文化人的天地,连女生都特有文墨。你怎么会知道这地方?”苏然不管别人的想法,自顾自说。钱是输了,气总要出一下。在钱没交出去,你要走,不送!又不是自己不给。 李信似乎看穿了苏然的把戏,找了个地方坐下,在茶几上,不轻不重摆出两本证书,动作很稳,目光直视苏然,却一言不发! 两本证书——一本是“科技大赛通过初级证书”,另一本是“漏洞制造生发”入围科技大赛的邀请证书。 苏然嗤笑一声,身体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 见状,李信的声音平静无波,直奔主题,“你当时说我能过初赛你就输我一万。钱呢?” 可能是再次说到钱,苏然像是被刺了一下,“嗤”的一声坐直身体,“嘁,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个破比赛,过了初级又怎么样。谁知道你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或者评委看走眼了。” “运气也好,实力也罢。”李信语气甚至更冷了几分,只罗调整了一下姿势,像准备久坐一样。 苏然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旁边的雷叔此时慢悠悠地开口了,他拿起两本证书,随意翻看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小朋友,我哥本要亲自来的,你们两个小的赌的钱,当然一分不会少的给你,”雷叔的声音带着一种高位者的口气,“区区一万块钱,对我们苏家来说,不算什么。” 李信心中冷笑,说接着说。 果然,雷叔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李信:“不过,我听说……你那个小发明,好像还有点意思?叫什么……生发器?”他身体微微前倾,散发出一种商人的精明气息,“光是通过初级,可不值一百万。但你既然能弄出让学校老师都感兴趣的东西,证明你有点小聪明。那一万块,就当是雷叔我欣赏你,替小然给了。但是……” 第35章 两个局中 李信给气笑了,鼻孔直哼声。此刻他的表情给出的就是你们脸皮可是真厚!你们苏家人真喜欢搞笑,赌输的钱,还可以冠名欣赏。 苏雷全然无视,甚是拖长了声音,掌控节奏:“我们得聊聊那个生发器。你真的觉得,凭你一个学生娃,能保住这种东西?怀璧其罪的道理,懂不懂?外面的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苏然也在一旁帮腔,带着讥讽:“就是!李信,别以为有个小发明就了不起了。没有背景,你什么也不是。我雷叔可是认识大科技公司的人,好心帮你掌掌眼,是给你面子!” 如若没见到刚才进门时他们自以为高位者的傲慢模样,李信或许会权衡,或许会虚与委蛇。但此刻,他已经不想了,因为他们不配,心是讥笑着:看看此时,还用这种威逼利诱的小把戏! 表面上李信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劫带着一种看小丑的嘲讽。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茶几上的两本证书抽了回来,动作快得让苏然和雷叔都愣了一下。 “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要赖掉这一万块了。”李信的声音冷得像冰,“也好。” 他目光扫过苏然,最后落在雷叔脸上:“黄助教两次找我,开价一百五十万要买断,我都没松口。本来想着,苏然你家或许能给出更高的价码,或者有更靠谱的门路,看来是我想多了。” “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然和雷叔心上。 苏然瞬间瞪大眼睛,失声叫道:“多少?!一百五十万?!”他完全无法理解,那个被他讥笑为“破玩意儿”的东西,居然值这么多钱! 雷叔该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他脸色只是微变,眼神中的精明和傲慢瞬间消失,取尔代之是贪婪。他显然也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学生发明,有人给出如此高的市场价值! “你……你说谎!不是五十万?你自加一百万吧!”苏然难以置信地指着李信,看样子,苏家人出门时,了解过行情,只要能通过初级的作品,给五十万算正常价格。 “是不是说谎,你们大可以去问黄助教。”李信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不过,现在这些都跟你们没关系了。” 他一边将证书塞回旧书包,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脸色变幻的两人:“赌债,你们赖吧。生意,你们不配谈。至于怀璧其罪?” 李信拉上书包拉链,发出一声清晰的“嗤”声。他抬起眼,眼中那份急于用钱的焦灼,此刻化成对眼前宵小之辈的毫不掩饰嘲讽:“不劳费心。我就喜欢抱着这‘璧’,看看能引来什么样的‘罪’!说不定,下一个来找我的人,会带着诚意和现金呢?” 说完,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走! “等等!”雷叔猛地站起,声音急切,之前的从容消失殆尽。他意识到自己看走了眼,这少年手里的东西价值远超想象,而且性格刚烈,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但李信脚步丝毫未停,已经快走到门口。 “李信!你站住!”苏然也慌了,跟着大叫。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依旧是那位温柔得体的女侍应生,她仿佛没看到室内紧张的气氛,对着李信微笑道:“李先生,会长那边已经备好茶了,请问您现在方便过去吗?” 她的出现,恰到好处地拦住了可能想要用强的雷叔。 李信脚步一顿,对女侍应生点点头:“方便,现在就走。” 然后,他回头,对脸色铁青的雷叔和惊慌失措的苏然,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对了,忘了说。谢谢你们帮我证明了一件事,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再见。” 这一次,他再不停留,在女侍应生的陪同下,径直离开了“苍莲”包间。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包间内可能传来的任何气急败坏的声音。 会所在商场其中一幢楼内,乍一眼看,占据一层。足以显示“九品莲”的实力。李信可能不知,大多会所会自找地皮,自建大楼,那样性价比肯定很高。 可是“九品莲”偏偏与其他会所做法不同。为啥如此?外人不得而知,李信也一样。 回形的一层,会所会长的房间在哪里,李信被漂亮的女侍应生带着走,根本不知转过多少道。 最终,一间房门上有“九莲”字样的出现在眼前。 没等敲门,门从九莲两字间缓缓打开,里面传出略带磁性,浑厚的男性声音,“进来,李信!” 漂亮的女侍应生浅浅的躬身退行,然后转身离开。 李信则目送,头脑中飞快思考,“我仅是一名高中生,就算手中握有一项发明的装置,可终究小人物。对方可是在商业中心开会所的人,该小心?还是该庆幸?虽然这里似乎和父亲熟悉,可没听说是会长!” “进来吧,自己人!别忘了,两年前你就登记过。”浑厚磁性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把李信心中的好感直接拉满。 “好的!会长!” 当李信踏与外面廊道上不同的地毯时,知道了什么是富丽堂皇,面对做梦都没见到过的地方,说没受震撼,绝对是假!可就是撼了下,因为没有对比的概念。? 这是一间很大只有一张办公桌的房间,一面墙画的是两三张应该是世界的印象中有另外一面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显示器,像是整体又像独立。 房间内各种装饰极贝冲击视觉的效果,有金子雕成的像,也有整块玉琢成的树! “那边坐吧!”话音刚落,在名画的墙前面,从地板上极像是无中生有的出现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张椅子!非常像梦幻般的场景! 至于怎么做到的,当第一张沙发出现时,李信大为震动,心里惊呼道:不可能的事!随后凝神,动用精神力,立马看穿真相!原来是机械装置,只不过成形速度很快。 好在李信之前的表现为震惊,也就顺势想看接下来会是什么?保持着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时,沙发边上,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扇门,从中走出一位神采奕奕的个子普通的中年人,慈眉善目的面容,有着厚实的嘴唇,发出“欢迎!”的声音浑厚磁性! “自我介绍下,我,九品莲会所会长褚英。”中年人说完笑眯眯说,像是等着。 “我,李信,八中高三三班学生。” “很好!我们接下来谈谈你的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吧!忘了介绍,会所是可以出售任何一种商品,包括你的点子!” 第36章 褚会长解惑 “会长,请您给我点提示,我对会所基本上一无所知,实在不好意思!”李信尽可能表现为不亢不卑,其实他心里已经在打鼓。 “哦!以为你都知道!刚才有人来报,说你与苏家有笔交易未成,让我出面。”褚会长的声音好听,慢条斯理地说着。 “干得漂亮!”李信心中欢喜,对自己选对这里! 不得不说,李信的好运气开始上来,无心插柳柳成荫! 褚英会长听到李信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走到那张凭空出现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别紧张,既然是自己人,我就多跟你说几句。” 李信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你刚才说对会所一无所知,这很正常。”褚英的声音依旧浑厚磁性,不紧不慢,“‘九品莲’表面是个集大众消费及养生的会所,实则……也是为特定人群提供交流、庇护和资源整合的平台。至于更深的,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我们先说你眼前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略显深邃:“首先,你知道在炎国,涉及前沿科技,尤其是具有潜在颠覆性或特殊功能性的产品交易,有多严格吗?” 李信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高中生,虽然哥哥以前隐约提过专利和法规很重要,但具体细节他并不清楚。 “非常严格。”褚英语气肯定,“由国家科技伦理委员会、安全总局等多部门联合监管。像你的‘漏洞制造生发器’,效果若真如物名那般不虚,其技术原理就可能涉及微观能量场甚至初步的量子效应应用。这类技术,未经报备、评估和许可,私下交易、出口甚至公开演示,都是重罪。轻则巨额罚款,重则……可能有牢狱之灾。黄助教私下找你,本身就已经踩线了。”他缓缓道出第一个要点——严格的把控。 李信心中一震,背后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两件事让他动容,一件是褚英会长的介绍,他之前只想着变现,竟没意识到这后面藏着比自己知道的还要更大的风险!哥哥当初的警告“甚至会闹出人命”此刻听起来不再是危言耸听。另外一件事同样让他紧张,也还是和褚英会长有关。会长像是什么都知道,那么自己如果不是他口中的“自己人”,会是什么结果?刚才苏雷的话真是有理,自己能守得住怀里的“璧”吗? 褚英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有一点他一定清楚,继续道:“但是,”他话锋一转,“为什么明明法规如此严格,黄助教、苏家这样的人,还是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 他自问自答,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因为利益足够大,就总有人愿意冒险。 巨大的利益能让人铤而走险,忽视规则,甚至践踏法律。健康、力量、容颜相关的产业,是永恒的暴利行业。你的“漏洞制造生发器”不往大的说,让我推演下,关乎力量吧?它一旦量产推广,背后便是千亿甚至万亿级别的市场。足以让无数人疯狂。苏家那个雷胖子,刚才想用威逼,然后空手套白狼,就是最拙劣的尝试之一。他们赌的就是你年轻不懂行,怕事,想用最小的代价博取最大的利益。” 李信恍然大悟,除了对被人监控,感到害怕。对自己刚才差点就陷入了巨大的危险之中,更是感到恐惧。这不仅仅是钱财损失,更可能触犯法律,以及涉及生命安全。 不过,李信对会所会长,心里还是想到,他是干什么的!没把自己当外人,也证明对自己不错! 释怀后,开始真正的关心起来。“那……岂不是没办法交易了?”李信忍不住问,心情有些沉重。如果法规这么严,他快速变现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褚英笑了笑,摆摆手:“别急。法规是底线,但它并非堵死了所有路,只是设立了门槛和轨道。这就需要说到第三点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感慨:“炎国建国百年,历经几代人的努力,如今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吃穿不愁。物质极大丰富之后,社会进步的引擎是什么?是科技!是创新!而创新的源头活水是什么?”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李信:“是人才、是点子!是像你这样年轻人脑子里迸发出的、那些看似异想天开的点子!” “物质基础雄厚了,大家不再为温饱发愁,反而更能沉下心来做研究,搞发明。但真正的、具有突破性的、能带来变革的人才,他们的‘好点子’,永远是稀缺资源。”褚英语气肯定,“社会越是发展,科技树越是向上攀爬,底层的基础创新就越困难,也越珍贵。你的生发器,在我看来,其核心价值不在于它现在能生发什么,而在于它背后那个‘漏洞制造’的思路,这可能是一个未被充分探索的技术路径,是一个有价值的‘点子’!” “所以,”褚英总结道,“法规保护的是有序发展,防止技术滥用;有人冒险是因为利益驱动;而你的‘点子’,正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财富之一。关键在于,如何让它在这套规则下,安全地、最大化地实现价值。” 他看向李信,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现在,你明白你手里的东西,以及你所处的局面了吗?那么,李信同学,你还想卖掉它吗?或者说,你打算怎么‘卖’?” 褚会长的话,像一只无形的手,为李信拨开了眼前的迷雾,让他看到了隐藏在简单“买卖”背后的复杂棋局:法规的铁拳、贪婪的饿狼、以及点子本身作为稀缺核心价值的闪耀光芒。 李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回答,将至关重要。 忽然,李信觉得有件事得先问清楚后,才考虑下一步,”会长大人,能否再告诉我一下,你认识我父亲吗?为什么说我是自己人?”他耍了个小聪明,问会长认识不认识父亲,说认识,紧追着问,很有可能会知道这个会所的一些秘密。 会长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李恒也够可以,啥都没告诉你!” 会长更聪明!这话一出,只需回答后一个问题。 李信一听,知道自己想得多了。 第37章 国家科技伦理安全局 此时,会长褚英,笑容可掬地来走到了李信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九品莲嘛!会让你想到什么?你别说话,看表情我已经知道你的猜想,你先认为与佛学有关!后又认为佛学无关。” 褚会长的有些话,好比石子落湖面,在李信的脑海中激起涟漪,连我猜想前后都知道,这不是神通又是什么?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没神通,可是我有一种装置,通过你目光的闪烁,生成信号,然后通过量子计算计算你反映出的思维活动,最终得到说话90%还原。是不是很神奇。这套装置是我们会所花重金买下来的,目的以及用处,谁想想都明白。”会长慈眉善目中竟藏着几丝得意,同时,也可以看成是狡黠。 李信正准备开口。 “你想和你父亲有关系吗?有关系!我已经关了量子天眼计算机,它可是耗能怪兽。”会长褚英,整理了一下刚才说话带比划弄褶的衣襟,再继续说。 忽然,门外隐约传来两声摔倒的响声。 褚会长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褚会长嘴角的冷笑尚未消散,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便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并非被暴力破坏,而是像被一种无形的、精准的力量强行抑制了所有声响后推开,显得异常诡异。 “会长,他们刚才把两名机器人保安给摔在地上。”刚才那名漂亮的女侍应生,她有些惊恐地出现在门边说,声音还带着颤。 李信在侍应女生没说之前,还过分析,猜到是机器人出面阻挡被放倒,所以才巨大声响。 至于没有动用精神力一探究竟,在这?刚才又见识过九品莲的天眼,早就把自己定位成乖宝宝了。 褚英会长的脸早已不冷,那是对女侍应生的,对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而用眼神示意她离开,然后,才将目光转向门口。 门口站着三人。为首的是一名年轻女子,身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徽记是一个环绕着麦穗与齿轮的天平——李信在新闻里见过,那是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的象征。她面容冷峻,眼神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瞬间就锁定了房间内的两人,最终目光落在了李信身上,那目光仿佛有重量,让他感到呼吸一窒。 她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表情如同岩石般坚硬的男性随从,气场肃杀。 “褚会长,”女子的声音清冷得像冰泉,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精准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根据《炎国前沿技术交易监管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我现在需要对你这处注册为‘文化交流与养生’的场所及其内的所有未报备技术活动,进行一级紧急核查。” 褚会长脸上在女侍应生走后,又变回听到响声时的那表情。此时他的冷笑已然化为一种圆滑而略带嘲讽的职业性笑容,他甚至还象征性地轻轻拍了两下手:“好好好!够威风。让我猜猜,是用了‘静音力场’开路吧。秦大巡察使亲自出马,我这小小的‘九品莲’今天真是蓬荜生辉。怎么,我们内部会员交流些养生心得,也值得总局如此兴师动众?” 秦大巡察使根本无视他的插科打诨,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接越过褚会长,锁定在李信略显苍白的脸上:“养生心得?褚会长,你我都清楚,‘九品莲’的养生心得向来与众不同。我们接到最高优先级的多重加密举报,证据链指向清晰——称你处正在利用信息差,诱骗一名未成年在校学生,试图非法评估并交易其持有的、未经任何安全评估与伦理审查的一级敏感技术原型体。就是他,对吗?”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程序代码,一条条抛出,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在李信心上。“诱骗”、“非法”、“一级敏感技术”……这些词汇带来的压力,远比苏雷的威逼利诱更可怕。这是国家机器的力量,是规则的直接体现。 李信下意识地看向褚会长,却发现会长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依旧挂着,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秦大巡察使,办案要讲证据,尤其是您这个位置,一句话可是能定生死的。”褚英不紧不慢地向前一步,看似无意,却恰好将李信挡在了自己身形侧后方的一半,“这位小李同学,确实是我一位故人之子,我今天请他过来,只是单纯叙旧,关心一下晚辈。至于什么敏感技术……呵呵,小孩子的一些奇思妙想,当不得真吧?难不成现在年轻人搞点小发明,都要先到您那里备个案了?” “奇思妙想?”秦巡察使嘴角微扬,形成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能够引发苏家那种地头蛇不顾吃相直接上门威逼利诱,能让你褚会长亲自出面接待的‘奇思妙想’,恐怕没那么简单。举报信息里,可是连那件东西的暂定名都有——‘漏洞制造生发器’。需要我现场连线生物科技司和微观物理应用局的专家,进行一次初步远程听证吗?” 她竟然连名字都知道!李信感觉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举报者是有备而来,信息极其详尽! 褚会长沉默了一秒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也正式了许多:“秦巡察使,明人不说暗话。这里没有交易,只有我和晚辈的谈话。至于技术……好吧,我承认,这孩子可能确实有点小天赋。但一切都还在最初的阶段,绝没有越过红线。您这样闯进来,吓到孩子,恐怕不太符合程序吧?您的搜查令呢?” 秦巡察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她轻轻抬手,身后一名随从立刻上前一步,抬起手腕,一道激光投影在空中展开,正是一份电子授权令,上面复杂的印章和编号清晰可见。 “特别情况,一级授权,先行核查,后补手续。褚会长,你应该清楚这个条款。”她的声音依旧冰冷,“现在,我可以开始问这位李信同学几个问题了吗?或者,你更希望我们换一个更正式的地方进行‘谈话’?” 压力瞬间来到了李信这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顿时,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第38章 错位法则器 李信急了! 他年少,又初次见到国家机关的强势人物。感觉自己怎么样都极有可能会犯错! 说没有什么东西。你有的,有人举报! 说东西没问题。来的地方有问题! 说自己安分守己。问题是你自己说安分守己不算! 李信可能不完全明白成年人的世界,也可能不完全明白社会上利益和权力,会让有些人丧心病狂到何等程度!却明白一个简单的事,那些有点权力的人,认为谁有问题,谁再怎么样,还就是有问题,百口莫辩!这些是打小就发现,老师、校长,有时,个别家长也会表现出。 这些想法让李信看向会长。 也知道他一定会出面帮忙。可是,也要看自己的能力,如果自己做的很差,他的帮忙便会在吃苦头之后。 突然,李信看到了褚会长眼神的一种轻微变化,他在读自己的心,他开天眼了! 那我不做乖宝宝,那样只会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李信马上板起脸对三人说,“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东西,就跟你们说的评估之类的事,我包里就几本书,向会长借的!至于证书,我是来报喜的,有问题吗?”其实心里却对褚会长明示,我包里的书名是《百工异闻录》、《民间机巧拾遗》、《南山樵异事记》!因为包里头的确有个自己在用的“漏洞制造生发器”,与参加比赛的“生发器”不同,一个是原型机,而自己则是改良多次的成熟机器。给褚会长您说明一下,我再顺便取名“错位法则仪”,它用来接收天地间不规则地地理和气候,相当于地震仪! 褚会长有数了,他眨眨眼! 李信估计他关了天眼! 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秦巡察使那审视的、毫无温度的目光。他知道,任何一丝犹豫或慌乱都会被视为心虚。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生发器”的问题,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他主动将背后的双肩包拿到身前,动作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被冤枉后的赌气感。 “秦长官,”他的声音刻意保持着一丝被冒犯的僵硬,但用词却努力显得正式,“我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我来这里,一是向褚叔叔报喜,我前几天刚拿了青少年科创赛的奖;二是来还书和请教几个问题。” 他一边说,先甩出丁爷爷那带的几本书,再一边哗啦一下拉开书包拉链,动作幅度很大,几乎是把里面的东西“展示”而非“取出”。 几本高中生教材练习册之间,另外还有,袋中倒出来的三本线装旧书和一本小册子,外加一个奇怪的球。 三本旧书封皮上的毛笔字古朴而清晰:《百工异闻录》、《民间机巧拾遗》、《南山樵异事记》。 小册子封面没有任何字,更像笔记本,也对!有那三本书,不做笔记才真的怪! 而在书本旁边,就是一个看起来极其古怪的球形装置:它由几种不同颜色的金属线缠绕而成,核心是一个微微振动的透明晶石,周围连接着几个像是自制传感器的小玩意,还闪烁着微弱的、不规则的光芒。它看上去更像一个高中生异想天开的物理实验作品,或者说……某种抽象的艺术品?与“漏洞制造生发器”的形状的确不同! “这就是我最近根据这些书上的奇思妙想,自己做着玩的‘错位法则机’模型,”李信指了指那台装置,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炫耀,“书上说天地间存在不规则的能量波动,就像地动前的次声波一样,我这机器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捕捉到这种‘错位’的规律。褚叔叔见多识广,我特地拿来给他看看,让他指点一下。” 他顿了顿,看向秦巡察使,眼神里充满了少年人的困惑和不忿:“至于您说的什么‘漏洞制造生发器’……我参加比赛的使用过它的功能,但那只是个简单的低频刺激仪,获奖后我就交给合作者。难道……难道现在研究地震预测的雏形,也犯法了吗?也需要向您报备吗?” 静!这是好现象!李信心里想。 褚会长适时地发出了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从李信书包里拿起那本《南山樵异事记》,随手翻了两页。 “秦巡察使,你也看到了。小孩子痴迷些故纸堆里的奇谈怪论,喜欢动手搞些不成熟的小发明,这不是我们炎国一直鼓励的创新精神吗?”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苏家?哼,他们大概是听说孩子拿了奖,又想用他们那套巧取豪夺的老法子,见我不允,就恶人先告状,想搅黄了事吧。这等伎俩,您应该见得比我多。” 秦大巡察使的目光如鹰隼般,在李信脸上、那台闪烁的“错位法则机”上、以及褚会长手中的古书上来回扫视。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房间里的压力却在微妙地转移。 她带来的仪器能测谎就藏在帽檐下,会在眼前显示一些数字以及定义判断。 李信的话九真一假,核心的谎言被包裹在巨大的真实和巧妙的构思中。她能检测到李信提到“漏洞制造生发器”时细微的情绪波动(因为他确实想到了),但那种波动完全可以被解释为“被污蔑的愤怒”。而“错位法则”这个概念……太大了,大到一个巡察使无法当场断定为“荒谬”或“违法”。 更重要的是,李信表现出来的样子——一个有点天赋、有点书呆子气、似乎也有点“横”“痴”!因为被冤枉而愤懑的天才高中生——太有说服力了。 沉默了近十秒钟,秦巡察使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攻击性却减弱了。 “《炎国地质活动监测条例》同样有规定,私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布设大规模监测网络。你这个小玩具,最好也仅限于‘玩具’的范畴。”她这话是对李信说的,算是默认了他解释的合理性。 她再次看向褚会长:“褚会长,今天打扰了。举报内容我会核实,如果是诬告,总局会自有记录。但请你记住,‘九品莲’的权限并非没有边界。” 说完,她竟看向李信,“而你,最好给我记牢了,你不错!不过,别太天真的听信一些人。我的职责是科技与安全,有关此类情况,可以找我的部门。” 她说完,利落地转身,带着两名随从干脆地离去。那扇门再次无声地闭合,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房间内恢复了寂静。 李信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褚会长看着他,脸上玩味的笑容终于化为一抹真正的、带着赞许的惊叹。 “好小子……”他轻轻鼓了鼓掌,“‘错位法则’……这名字起得好!比你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高了不知多少个层次!临危不乱,急中生智,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样子了。” 他走到吧台边,倒了一杯水递给李信:“压压惊。你不仅骗过了她,甚至给她,你也听到了,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她都专门提醒你!” 李信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会长,他们……还会再来吗?” “短期内不会了。秦悦这个女人,固执但也极其骄傲。没有确凿证据,她不会再来碰这个钉子。还有,据说她极端爱国,忠于职守。我甚至估摸她看重你的才华,不是说有类似情况找她部门,嗯!等会我把她部门的电话号码给你!” 褚会长眼神深邃起来,“在就是,举报你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苏家这次吃了瘪,丢了面子,只会更加记恨。明的暂时不行,他们一定会来暗的。”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褚会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你先安心准备高考。这是你现阶段最重要的事。至于苏家……跳梁小丑而已。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碰的;有些人,不是他们能动的。” 第39章 大世界 李信在听褚会长说话时,双目放光已经盯上那本小册子,心头欢喜!刚刚倒出书另外三本时,看到小小薄薄的笔记本,就认定应该是形意内家拳拳谱,有可能还是丁玲写的、画的!如果是真的,丁爷爷太好了,自己定要把他当师父供着。 还没伸手去取,褚会长开口打断了李信的欢喜,“那么,你的‘漏洞制造生发器’还选择出手吗?” “啥情况,还敢做犯法的事?”李信转会一想,也是,那个很冷很凶的女高官,会长说她很要面子,大概率不会回头,当即那管被打断的欢喜,重新高兴,“当然,我需要大量的钱!” “好吧!你父亲的事,也不急于一时说的清楚,你只要知道,他做的事没有什么不好,那就行了。我现在给你介绍的是——整个世界的真正交易系统——三千大世界,”褚会长此刻更像一个销冠的会长。 见李信除了张大嘴外,没其他反应。他怎么知道,李信是无知的无语,他哪有机会听到这些不是靠想象力就能想出来的事! “相信你刚刚一定是看到了墙上那些非常多的显示器,大大小小好几排,那就是交易系统,连接着全……世界!当然最大那只,还是炎国官方的!”褚会长好像推荐上瘾了,也不理会一张一合吞着口水的李信,自顾地说。 “但,官方的比较麻烦,要许可证,或者是曾经的交易记录。其他的交易相对宽松,只要够资格就成,最宽的那种,人货都不好说,不过最受欢迎,实力决定一切。算起来,官方的好处,靠谱,价格合适。” “介绍完了,我借给你账号,你出售你想出售的东西!记得,管好你的惊喜……” 李信这时才反应过来,是真的在推啊!也好!这么做,省得自己再去找不明底细的买家,徒增风险。 “会长…谢谢您。可是,通过您这里交易,我需要支付多少…佣金?”李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现实的问题。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懂。 褚会长闻言,脸上的“销冠”表情收敛了些,露出一丝更为真诚的赞赏:“不错,知道问这个,比你父亲当年强,他那会儿就知道埋头搞研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显示器墙前,随手一点,其中一块屏幕亮起,呈现出复杂的、不断滚动的列表界面,各种奇特的商品名称和数字一闪而过。 “通过‘九品莲’的渠道进入‘三千大世界’交易,我们会抽取最终成交额的百分之五作为服务费。”褚会长伸出五根手指,“别觉得高。这百分之五,买的是安全、是信誉、也是庇护。我们会确保交易双方无法追踪彼此的真实身份,确保货款安全,并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信一眼,“确保像苏家那样的手脚,伸不进这个系统里来。这笔钱,是买你安枕无忧。” 百分之五!李信心里飞快计算了一下,如果真能卖到褚会长之前暗示的高价,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但正如会长所说,安全和无后续麻烦,对他这个高中生来说,是目前最值钱的东西。 “我明白。很公道。”李信认真地点点头。 “很好。”褚会长满意地笑了,“至于长辈的情分……那是另一回事。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因为你是我故人之子,更因为我看好你脑子里那些‘错位’的点子。佣金是规矩,不能破。但在这规矩之外,我个人,以及‘九品莲’,愿意为你提供一些额外的……便利。” 他走回李信身边,目光扫过桌上那本无字的小册子和那几本古书:“你想快速成长,光有点子和钱不够,你需要资源,需要指引,需要能让你‘炼功’、‘搞研究’的东西。而这些,恰恰是‘三千大世界’里,它什么都有,也可以交易。各种你想都想不到的稀有材料、能量结晶、甚至是某些失传的古法心得。这么说吧!只怕你想不到!对了,眼界放高,放到高出你自己想象不出的高度。”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信心中那扇关于未来的、朦胧的大门! 是啊!丁爷爷的拳谱是好,从丁玲表现来看,要大量时间!而我缺时间!武侠小说中用丹药,想想也是!那么不会错,药定能有所帮助!还有就“错位法则”的研究要深入,是否需要特殊的元件或能量?是否需要更多稀有材料?这些,都不是普通金钱在普通世界能轻易买到的! 褚会长的话,精准地命中了他潜意识里最深的需求。 “所以,”褚会长总结道,“把你的‘小发明’卖掉,换来第一桶金。然后,你会发现自己真正需要什么,再到这个世界里去买。这才是它存在的最大意义——为像你这样的人,提供成长的燃料。” 他朝屏幕上隔空伸手抓着一些界面,虚拟地扔向手腕上的一个微型终端,李信的腕带立刻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里面包含了一个复杂的登录密钥和临时账号。 “账号借你了,初始操作界面我已经帮你调成了简易模式。你回去看看交易指南!还有把你要卖的,比如那‘生发器’的技术资料、效果数据打包成一个加密包裹,设定一个底价,挂上去就行。记住,只卖技术授权,不卖断所有权。剩下的,就交给市场吧。” 褚会长拍了拍李信的肩膀,语气恢复了长者的温和:“交易时,你那里的投影虽然可以看到!那有我的显示屏看的让人心潮澎湃,特别是一个月一次的拍卖会!你若想来,也欢迎你!好了,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好好准备高考。剩下的事,静待佳音即可。至于那本小册子……”他瞥了一眼“算了,不打听了。” 李信一字不落的听着,绝对超过听老师上课。同时,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里面不仅仅是一个账号,更像是一把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李信并没有去想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一来他尚年幼,二来他刚刚接触的交易系统,也稍微想像了一下,是不是只要有钱,什么会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将桌上的书和那本珍贵的拳谱小心地收回包里,包括那个改名为“错位法则仪”的漏洞制造生发器。 “谢谢您,褚会长。那我先回去了。”李信郑重地向褚英道别。 离开“九品莲”会所,来到商场中,李信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逛商场的人,他们无忧无虑的样子,感觉自己仿佛和他们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已经揣着一个能连接全球地下交易网络的密钥,并且从中可以窥视到广大到无法想象大的世界!一个这点很重要!境界朝高的地方拔! 高考、大学、平凡的人生……这些原本既定的轨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偏转。 少年的眼中,人生的底色已经越变越魔幻。 只有那颗心,他知道得保持住本色! 第40章 苏然抵押古书 李信从“九品莲”会所出来,时间二十一点多! 忽然间李信想到了,这个周五,母亲很有可能一个人在家呆着。以往周末放假前的晚上自己和大头丁凯在外疯到很晚才回家。而哥哥李诺则按点下班回家,虽说他与母亲交流的少,可总是人在家里,母的心里一定是踏实的。 今晚的妈妈一定不好过,她会想哥哥,会以泪洗面!妈妈也真是的,就这样,她也没来一个信息或是电话给自己。李信心中一颤,当即发了一条信息。 “妈!我现在往家赶了。” 没有回信,不过李信想象的出来,母亲一定会去稍微打扮一下,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不让家人看出她伤心难过。她可是一位史学家!与父母刚好相反,一个忙在家外考古,一个忙在家内整理资料。所以,秉承传统,她不肯失去修养、优雅,仪表!在这点上不容有失! 家住的小区,晚边无人公交停开,要回还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现在准备下单的出租车,另外还有无人低空飞行车,李信不喜欢高空,便没下飞行车的单。 忽然,腕带信息出现,“李信,我,苏然,见个面,有事相求!我叔不在身边,” 这位公子哥,求人的口气也不肯小下来! 李信当然不理会,下单后朝路边去等车。 同时,头脑中想着,要不是刚才褚会长领自己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大的、无可比拟的世界之窗,自己对那公子哥,还会心存幻想:万一用的上他呢?此时,自己相信,就那刚刚的个把小时里,自己的境界,直接拉的老高,与苏然相比一定只高不低。 这样,再回头看或者想到苏然,眼中的对方如鸡如鸭!当然也少不了,褚会长对苏家的说的那几句! 正等车的李信,感觉有车朝自己这边开了过来,可以肯定不是自己下单的车型! 是辆复古的跑车,红色底盘极低,车脸像雪豹,很有冷傲的逼格。 苏然的车,李信想到见过他开这车去上学过。 “同学,上车,我送你回家,路上顺便聊聊!”苏然语气不见小,从车窗探出的头,与在会所相比,有那么点低调。 对苏然能找到自己,也不奇怪。有一定实力的苏家人一定不死心,他们动用一些力量,或是使用侦查装置找人,特别是不想藏匿的人,更是异常轻松! 其实,李信心理上升高境界后,对苏然的种种表现变成可以做到无视,高傲与低三下四并没区别,只有:你有什么话,说说看…… 李信面容无关好恶,淡淡说,“我取消订单!你朝融安区开。” 等车开启后,开车的苏然扭捏了好一会,开口道:“不是出不起赌输的钱,现在想来,我叔很傻,竟会认为,一万能牵着你的鼻子走。” “好了,李信,对不起,包括之前,我脾气不好!……你的参赛作品太强了,我输的心服口服。” 李信被公子打败!苏然高高昂起的头,竟说了对不起? 这不是武侠小说中的极品配角,翻脸比翻书快。最擅长,好话说尽!然后接着就是,坏事做绝! 李信依旧无动于衷,不是不想理苏然,快憋不住要笑出声来!这样的人,不是险恶用心,怎会先倔后恭!可笑,实在可笑! “不怕你笑话,一万块的赌金,我是一时半会还拿不出来现会!那是我最近喜欢上一个女人,把钱都花了!可是,说好的打赌,输了不给钱,那是小人行为。我是一定不会这样做的!所以,我想用东西来抵!你看行吗?”苏然叽叽歪歪一大堆话,只为了最后一句。 “东西?什么东西?”李信也没多想,随口一问。 “一本古书,我父亲书房的,听他吹牛说,这本书值两万多炎国币,我抵一万吧!外加个小小的条件!你看行吗?”苏然说。 “偷你父亲的?还加个小小条件,不行!我不干!”李信学着苏然的腔调,断然拒绝! 开始苦起脸来的苏然,“可我真的没钱。” “打个欠条,先欠着,有钱再还!”李信想都没想,随口一句! “不成,你一高兴,把我的欠条,一张扬,我怎么还有脸追三班的班花林倩!”苏然像是写了欠条的人一样,表情坚决! “我班的那班长?”李信怎么也没想到,扯上一个与自己有关的人。 像是沉浸在某个场景中的苏然,“是的!我二班的女生全加一块,也没她一人好看。”我刚刚说的加一个小小条件,就是让你帮我说几句好话。” 李信豁然贯通,苏大公子会低下头来,并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来与自己做交易,够难为他了。 “不行!什么古书都不行!欠条不打也行,我周一就叫大头把你和我打赌的事,慢慢传播开。”李信心想,干脆把这条路给堵死。 “别这样!我想办法还你钱就是了,你如果不信!我把书做抵押!先放你这,总行了吧!”说罢,苏然扔给李信一本包裹住的书。“那个小小的条件就算了,我只是听说,班花对你有点意思,才故意让你帮我说话的!算了算了!应该快到你家,你下车!”苏然真的翻脸比翻书快,直接赶人! 下车后,李信对着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小乔都记下了苏然的每一句话了吗?” “记是记下,不过提醒一下,现在的法律不承认数字录音。不过,我利用车内镜,大部分录制苏然说话的脸!应该有点用。”智能体小乔的声音,仍然是大姐姐一样,温柔好听。 的确,苏然所说没错,下车的地方离银禾小区并不远,只是毕竟是比较高级的小区附近,又在过了二十一点多,空荡荡的路上,基本上没行人。 李信哪管三七二十一,一步并着三步,带着气喘回到家。 当李信通过人脸,包括一些属他的体征,家门自动打开时,看过去仍然优雅美丽的母亲,已经在门口用温柔的目光迎他进门。 “信儿,你爸也在餐厅,我准备了宵夜,一起吃点去。” “好的,妈妈!以后我周五一下课就陪你了!” “好好好!你爸都等急了!”母亲说的话竟带上最好听的催促声。 背对母亲的李信知道,母亲她一定心花怒放! 第41章 使阴招 清晨鸟啼声阵阵。 早八点,母亲敲了敲李信房间门,没人应,便轻轻推开门。 首先映入余慧眼眸的是窗帘,正轻盈曼妙舞动。 李信总把窗户留条缝,此时,正是丝丝凉风从窗缝吹动了窗帘,同时,也带进来了树木的气息,把整个房间香了个遍。 床上没人,李信出门去了。余慧摸了摸床,凉凉的,应该早就起床的! 而此刻,在小区与更高级别墅相邻之间,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布袋公园。 李信正在生疏的一招一招的挥舞着手臂,出着拳或掌。虽然动作慢,也不连贯。可是,真正连打几招后看去,有成虎形的,有成鹤形的……不停的变换其他什么形。 这样一直打,他那张年轻稚嫩的脸,红里透着点粉色。 这表明李信气血充盈,非常健康的肤色。 如果是以前,想都不用想,李信除了说好的事情才会在周末大清早起床。 平时,就算醒来,也会在床上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一通。 可现在,此时,李信不单单把丁爷爷送给他的那小册子,昨晚就确认,并花了些时间吃透形意内家拳,还照样画葫瓣的学着打,并且一心二用。头脑还留着昨晚父亲在餐厅吃宵夜时,他们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让他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他闭上眼,一遍一遍重复打着拳,脑海中,思絮则仿佛又回到那一刻。父亲放下汤匙,神色是少有的严肃,母亲则坐在一旁,眼神里交织着爱与悲,这种忧伤传染着父亲。 “信儿,”父亲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有些事,本不想讲,之前也没必要讲。”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诺儿的离奇出事,加上你表现出来的能力,和你遇到的事情,让我们不得不说一些事。” 母亲轻轻将一个小巧的、材质非金非木的深色盒子推到他面前。“我们家……”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多了一层李信从未听过的韧度,“往上数代,家族便与一些古老——你就当上古部落吧,是有关联的。你去的‘九品莲’,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没和你说,是不想让你介入,我和你爸只希望你平平常常做个平凡的普通人。” 父亲接口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重大问题时习惯动作:“到了这份上,说与不说,你迟早自己都会知道。” 李信注意到,父亲闻母亲说“九品莲”时,并非陌生,而是一种深谙内情的了然,这与褚会长对他说时,谈到父亲的态度吻合,“九品莲”的会长能这样帮我,并非无的放矢。 “我们失去了一个儿子,”母亲的声音微颤,手轻轻覆上那个盒子,“我们难以承受再次失去你的风险。可是这个世界,又远比你看到的要危险。”她打开盒子,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两件看似古朴的物件:一枚雕刻着复杂螺旋纹路的暗色金属指环,以及一条穿着不起眼灰色石坠的项链。 “这不是装饰品,是信物,也是宝物!”父亲拿起指环,“它能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你周围的空间波动,尤其在你动用某种‘改变’能力时,或许能减少反噬和被探测的风险。这项链……”他指了指那灰扑扑的石坠,“材质特殊,能极微弱地干扰精神窥探,让你的情绪和思维不那么容易被外界捕捉。戴上它们,至少…能让我们稍微安心一点。” 看着父母眼中深切的忧虑与关爱,李信心中暖流涌过,但也升起一股强烈的自立之心。他已是经历过生死危机,窥见过世界真实一角的男人,尤其是那天与哥哥协同之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有多强大。 “爸,妈,谢谢你们。”他郑重地接过盒子,“我会戴上它们。但请你们相信我,我不再是需要完全躲在你们羽翼下的孩子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甚至…未来,我希望有能力保护你们,找回哥哥。” 十七八岁的男孩,永远都那么敢想,也敢做!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力量,让李父李母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涌上更为复杂的情感,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他们仿佛在一夜之间,看到小儿子褪去了最后的稚气。 李信的拳势渐沉,呼吸与动作愈发协调,心中的杂念也随之沉淀。昨晚父母的每一句话,此刻随着一招一式,更深地烙印进他的意识深处。 刚柔随意的内家拳。 落手先落肘,起落束展,贴身对撑。 下捋下气成丹田,塌提丹出手,内敛塌腰、折身鹰捉,脚蹬头顶,腰推掌出,名日搓掌。 上下其出,刮地风,地抱肘,肘胯合,原地反复,重在体悟, 快慢皆可,刚乘随意。 …… 头脑与动作一一对照。 就在这时,李信的腕带急促震动,一个陌生的号码接入。这是一种不读取信息,只听不回的设置。相当于对方给自己打了个信息电话。 对方语气强硬却不失虚伪的礼貌。 “是李信同学吗?我们是苏然的家人。关于昨晚你与苏然之间那本古籍的交易,我们认为其中可能存在一些重大的误会。那本书并非如苏然所言只值两万,早有鉴定,其市场价值不低于二十万炎国币。” 对方顿了顿,语气转为隐含威胁:“我们了解到,你似乎正在从事某种…未经申报的尖端装置研发,似乎与‘漏洞制造’有关?苏然年少无知,可能用家族珍贵资产与你进行了不当交换。我们希望你能今日出来面谈,归还古籍,并就那套‘漏洞制造生发器’的设计方案、核心构图以及部件来源进行说明。否则,鉴于涉及金额巨大且可能牵扯敏感技术,我们恐怕只能选择报警处理,届时…对李同学你的前途恐怕会产生难以挽回的影响。” 李信听着电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家,果然不出所料,玩了这么一手阴的。赌债变交易,二万变二十万,还凭空捏造出一个“敏感技术”作为筹码,企图强取豪夺。 他,李信仍旧一心二用,一边继续练拳,一边思考。 不一会儿,李信慢慢收了功。将注意力去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精神力! 然后,同时思忖着腕带中小乔记录的证据,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面谈?”李信对着腕带说,算是反拨电话回去。 对方果然在等,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慌乱,“可以。时间,地点,你定吧!” 第42章 破连环阴招 李信将见面地点定在了离家不远,但相对安静的一处公共全息阅览亭。 这里环境透明,录音录像设施完备,且属于公共区域,能一定程度上避免对方采取过激手段。 苏家来了两个人。一位是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自称是苏家的法律顾问,姓王。另一位则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看似随从, 李信对苏家的人,无论是谁不仅没好感,还特别提防。他一见来人,想到父母给自己已经佩戴上的宝物,立马不动声色将精神力铺散开去。 真是小心无大错。 果然,隐约感知到对方体内蕴藏着一股不弱的力量,显然那个保镖或是觉醒者,也是有神通的人,李信唏嘘! 王律师开门见山,再次重复了电话中的指控,并将一份伪造的“交易协议”投影在李信面前,上面甚至有模仿他风格的电子签名。 “李同学,鉴于你年龄尚小,我们苏家愿意以和为贵。只要你归还那本价值二十万古书,并交出那套危险装置的图纸和数据,我们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那两万赌债自然也一笔勾销。”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李信面色平静,甚至没有去看那份假协议。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戴着那枚螺旋指环的手指,感受到周围的空间似乎更加“粘稠”和稳定了一些。之所以如此,若对方刚好是觉醒者,便可试试宝贝的用处。 “首先,不存在交易。那是苏然输给我的赌注,用于抵偿他欠我的一万炎国币赌债。这一点,我的智能体有全程录音和面部捕捉记录。”李信底气十足地亮了亮腕带。 王律师嗤笑一声:“未经许可的录音,在法律上效力存疑,尤其是对方是未成年人的情况下。至于面部捕捉?技术合成的可能性很大。” “然后呢?你无视吧!我懒得理会!”李信甚至要闭眼,像是蔑视对方。 “有没有根据,等警方介入调查了就清楚了。”王律师语气转冷,“我们苏家的能量,想必你也听说过。一旦立案,你的学业、乃至你父母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年轻人,我劝你识时务。” “能量?” 李信轻轻重复了一句,眼不闭实而微眯。感受到旁边那个保镖的气机锁定了他,似乎想施加压力。 然而,李信先不说每日修炼精神力精进,还经过昨夜沉淀和今晨练拳,真气愈发凝练,最后有还有能守护精神的那戒指。 保镖的眉头微皱,露出一丝讶异。 李信相信,此人一定使用神通。只不过,什么神通? 苏家势力并不大,竟也藏着与有神通的人。 那么其他的组织和机构呢? 李信经过刚才的被侵略,父母给的信物和自身修炼果然有效。 现在看来,对方使出连环阴招,在明面上还是想用“规则”内的手段压服他。 “既然您坚持要报警,”李信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冷冽,“那就报吧。正好,我也想让警察先生们听听,苏家公子是如何设赌局、输钱后偷窃家传古物来抵债,甚至还想用班花来作为交易条件的。或许,警方对苏家子弟这种行为会更感兴趣?” 王律师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李信如此强硬,而且似乎抓住了苏然的另一个把柄——赌博和偷窃家传物,这要是闹开,对苏然和苏家的名声都是打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辆有着警务标识的悬浮车果然到了。看来苏家确实提前做了准备。 下来的两位警官了解情况后,果然如李信所料,对私人录音和视频证据表示需要技术鉴定,暂时无法采信。而苏家提供的“交易协议”虽然也有疑点,但表面上看更像那么回事。警官试图调解,建议李信归还古书,了结此事。 王律师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李信心中冷笑,按之前想好的,到时将褚会长的名头打出来,由他出面尽快斩断这麻烦,也是为了阻止于止,别扯上自己父母。 “警官先生,”李信忽然对那位看起来是负责人的警官说道,“这件事,我觉得你们处理的不妥。对你们不信任。” 估计谁都没想到,一位在校的高中生,不但不怕,还这么冷静,这么有条理。 两位警察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目光可看到不好惹苗头,首先改变口气,其中一个忙说:“你的意思?” 李信也没想到,自己强硬后,情况有所改观,一个激灵,想到更好的求助者,“或许有更专业的部门处理这件事,因为们谈到了危险装置。” 那位警官一愣:“什么专业部门?” 李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腕带中调出一个加密通讯码——这是那晚离开九品莲时,褚会长把那位气质干练的女官员秦大巡察使的单位电话留给他,说若遇“非寻常”麻烦,可以联系那个部门试试。 李信拨通了通讯,只简单说了几句:“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吗?……地点在……对方指控我涉及‘漏洞制造生发器’的非法交易,并动用了警务关系。”对这部门,就不能对说警察那样含糊‘危险装置’就打发,东西一定得有分量,才引得到注意。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更像是请示!然后,冷静的女声传来:“原地等待十到十五分钟。” 场面一时间有些寂静。王律师和那位保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确定。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学生,竟然真的有他们不了解的底牌。 不到十五分钟,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但车型极具压迫感的悬浮车无声滑至。车门打开,是位女官员。身着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徽记是一个环绕着麦穗与齿轮的天平,神情冷峻,目光扫过现场,两位警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他们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超越普通系统的气场。 女官员直接亮出一个特殊证件:“这里由‘’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局’接管。相关证据、证词,移交给我。” 李信马上从包里取出那本包裹好的书,也就昨晚苏然扔给他号称是古书。 李信不信苏然会有这么好,也就一直都没动。 而王律师试图争辩:“我们是合法……” 女官员一个眼神过去,冰冷彻骨,直接让王律师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乖乖按人家的要求做。 女官员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银白色装置,对着李信的腕带和王律师带来的假协议分别扫描了一下。 装置屏幕上迅速滚过数据流。 “音频记录,原始数据,未经修改,有效性99.7%。” “投影协议,数据伪造痕迹明显,有效性0.3%。”“证据之古书,包裹纸未见人为破坏,完好度99.3。”“根据以上,关于‘漏洞制造生发器’指控,无任何能量波动痕迹或实体证据支持,指控无效。” 女官员看向王律师和苏家保镖,语气不容置疑:“事实清晰。苏然赌博输债,偷取家传古物抵偿,并试图虚构指控,胁迫他人。依据相关条例,该古物作为赌债抵押品,所有权已转移至李信。苏家行为已构成骚扰和诬告。你们可有异议?” 王律师额头冒汗,在那女官员和奇异装置的压迫下,根本不敢反驳。那保镖更是低头敛目,不敢有任何气息外露。 “好像这事不归您的部门……”王律师有气无力的挣扎说,可能是想到了对方的什么厉害之处,马上改口,“没有……没有异议。” “很好。”女官员点头,然后看向李信,“李信同学,作为苦主,你是否有其他诉求?” 第43章 《混元真气录》中的陷阱 李信深吸一口气,他看到了这次有希望彻底了结此事。 当听了女官员的话,李信也来了兴趣。拿起那个被苏然当作抵押品、自己刚才交给女官员检查,动也不敢动的那本被严严实实包裹住的古书。 李信心想,当众拆开,让大家伙看看苏然会安什么好心,真的拿本古书来? 外面的包装一下子被暴力扯开。 一本纸质古旧,但大体保存完好的线装书露了出来,封面上是五个苍劲的古体字——《混元真气录》! 在看到书名的瞬间,李信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体内的精神力竟然自发地微微涌动,与这本书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此时,对李信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只值二十万的普通古书! 苏然真的拿出一本古书,还是对自己极度有用的书! 这真的太魔幻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平静地对女官员说:“我希望此事到此为止。这本书归我,苏家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就此事骚扰我和我的家人。此外,苏然欠我的一万赌债,请苏然在三日内,将一万炎国币支付到我账户。” 女官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少年处事果决且有分寸,只不过拿了一本虽是古书,那又没啥实际用处的书。然后,直接开口三日还钱,让对方无从反驳,实际上却彻底钉死了此事。 “合理。”女官员看向王律师,“三日。若有延误,后果自负。” 王律师面如死灰,只能连连点头。 事情了结,女官员带着所有数据记录离开,警察也随之离去。苏家两人灰溜溜地上车走了。 李信独自站在阅览亭外,手中紧紧握着那本《混元真气录》。阳光洒在书页上,他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他精神力同源的古老力量。 当李信仍在心悦无比之时,在苏家豪宅深处,一间装潢奢华却光线晦暗的书房内。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传输着公共阅览亭外的画面。当看到王律师和保镖如同斗败的公鸡般灰溜溜上车时,屏幕前的一个年轻人猛地一拳砸在昂贵的红木书桌上。 “槽!真是两个没用的废物!混蛋!还要我三天内打钱给他?做梦去吧!你……” 苏然气得眼球暴突,额角青筋跳动,猛地转向身旁的两人。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与苏然有七分相似,正是苏家的现任家主苏景。他相貌更显精致,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得不见底,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玩味。他并未动怒,只是指尖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目光阴沉地盯着屏幕上李信独自离去的身影,仿佛毒蛇在评估猎物。 旁边沙发上,则坐着那位曾与李信有过一面之缘的胖叔叔苏雷。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荡漾。 “好了,然仔。” 苏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暴怒的苏然瞬间收敛了不少。 原来,他还是苏然的父亲,景雷商贸的掌权人。 苏雷马上放下酒杯,朝苏然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包括你在内,大家今天都做得很好,演戏就要演全套。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运气不错,安全总局的线他竟然也能搭上,确实不可小觑了。”苏景说。 “老爸,你的意思,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苏然梗着脖子,不甘心地问,“那本古书,还有他手上那个什么‘漏洞制造生发器’,难道就白白送给他?” “算了?” 家主苏景冷哼一声,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五指缓缓收拢成拳,“哪能这么容易就算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屏幕的冷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显得格外森然。 “我私下咨询过大宇财团的一位高层朋友关于那‘生发器’的事,” 苏景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巨大的秘密,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你猜他怎么说的?他直接放话,那小子神奇得很!他弄出来的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如果真能搞到手,哪怕只是个原型,也绝对是一件重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激动:“他还说,如果能得到那小子核心的设计构思、拓展线路图,甚至是他的所有实验设想……那背后代表的,将是一笔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财富和价值!其战略意义,甚至可能引发联盟国级别的争端!” “啊?!” 苏然震惊地张大了嘴,脸上的愤怒迅速被惊愕和更深的贪婪所取代。 “大哥!爸!你早说啊!要是这样,我刚才就直接带人下手去抢了!”苏雷和苏然两人同时说出一样的话。真应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胡闹!” 苏景斥责道,瞪了儿子一眼,“现在没人知道这个大秘密,只有我们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低调。” 他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太阳穴,“做事,要用这里。我们必须从长计议,找准时机,一击必中。” 这时,旁边的苏雷地交叉起那双肥腿,不过,感觉差了一点,原来是他太肥,一条腿没挂上另一条腿,嘴上还是说、“那本古书?” 苏景轻呵两声,然后语气用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至于那本古书嘛……呵呵,你们放心。我之所以同意然仔把它送出去,自然是另有玄妙在其中。” “玄妙?” 苏然和肥叔苏雷都疑惑地看向他。 “那破书我们家练了那么久,屁反应都没有,能有什么玄妙?” 苏然嘟囔道。 “玄妙就在帮我们找出怎么练不出屁来!” 苏景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凌空轻轻一点,“只要他去练了,相信他也一定炼不出什么来,不过,只要他练了!你们就可以想象一下,一个精神逐渐紊乱、甚至崩溃的人,还有什么不好对付的呢?” 苏然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老爸的意思是……那书有问题?!” “嘘——” 苏景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芒,“那不是一本修炼秘籍,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悄悄撬开他精神壁垒的钥匙。只要他依照上面的方法去练,就会不知不觉地落入陷阱。” “我们怎么知道他练没练?成不成?” 苏雷沉声问道,肥嘟嘟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他一定会练,你没见那小子见到那本书的流口水的样子?”苏景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仅有U盘大小、泛着金属冷光的精密装置,自信地在指尖把玩着。 “我早就通过特殊渠道,弄到了这个小玩意儿。”他慢条斯理地说,“这是一个高灵敏度的精神脑电波监测器。是目前对精神方面有极高的敏感装置。我已经在书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精神干扰印记作为信标。只要李信开始修炼那本书上的内容,他的精神必然会出现特定的紊乱频谱,整个人会变得焦躁、多疑、产生幻听幻视……而这个装置上的指示灯就会从绿色变为闪烁的红色警报,即使在很远的地方,也能清晰地捕捉到信号。”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面露兴奋的苏然和眼中精光爆闪的苏雷,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诱惑,“到时候……就是他精神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时候。我们下手,岂不是易如反掌?他所有的秘密,包括那个‘生发器’,都将是我们苏家的囊中之物。”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屏幕的光映照着他们脸上混合着贪婪、期待和残忍的复杂表情。 苏然第一个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厉:“高啊!老爸,这招实在是高!太强了!” 苏景缓缓靠回椅背,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阴沉笑容。他并未伸手,只是略抬下巴示意,一旁的苏雷便立刻恭敬地将酒杯递到他手中。 第44章 将来已来 当苏然的一家正阴恻恻的算计李信时,少年却心情愉悦地把与苏然及他家搞自己没得逞的事,简明扼要的告诉了哥们大头丁凯,并着重说到想让他得知有个超出想象的一个大世界! 李信之所以想到大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实在不想失去这个好友!因为自从知道有了“三千大世界”以后。他的境界是噌噌噌的上了好几个层次!他担心自己的境界提高会导致两个人之间友情会变。这并非无厘头的猜测,因为,就他现在看到苏然,都觉得他太幼稚,再加上自从精神力的提高,他的理解能力,思维想象,以及他的思维逻辑性都大大提高! 大头丁凯非常干脆答应,明天一早就过来! 得到了大头的答复,李信也就想好了,明天再跟弟兄一起感受“三千大世界”,那可是天下万物无一不可交易的地方。 现在的李信,早非几星期前的他!特别是经历过那次车祸,把哥哥给弄丢了。不单单迅速成熟,更让他感受境界的跨跃,还真就是“九品莲”中的短短个把小时里的感受。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将来会遇见不可想象的困难,虽然说不上具体的,却肯定将来一定很艰辛! 将来已来! 高考临近,算时间两个月都不到。李信有种感觉,似乎自己可以不要那么努力学习了。因为他尝试过现在活跃的头脑,再看那些题选,包括以前难度极大的数学题,似乎对自己形成不了压力。 反而觉得有必要在内家拳上面多下点功夫,自己才打了一天。不!才一两个小时,就让自己感觉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能很好的控制。比如,现在就能轻松的完成以前不敢想,也是根本做不到的动作!再比如,一脚踢出去,又高又重,感觉就是一面墙,都能被踢蹦,更不要说是个人。 至于《混元真气录》,他得找找看如何突破自己的境界,这些日子下来,又感觉到寸进艰难,应该是上次突破后,又碰到过不去的坎。李信心想,老天爷待自己不薄,这时得到古书,才是它真正的作用,用来打破一层一层的桎梏。 他知道自己早就不是菜鸟。 殊不知,李信对古书的想法,有多么伤害为此下套的苏家人,他们想用古书做手脚,人算不如天算,反而成就了他人一步一步的突破,这当然是后话。 公共全息阅览亭离家不远,走起路来也不算近。三公里对散步而言,一小时左右要的!如果快步走,三十多分钟也能走完。 介于快步和散步间的李信,头脑不闭着,他构思着为高考和修炼都合理的,【冲刺阶段每日作息表】 5:30 - 6:30:晨起,小区公园习练家传内养拳 6:30 - 7:00:早餐 7:30 - 12:00:上午课程 12:00 - 12:30:午餐 12:30 - 13:00:午休一研学古代文明, 13:00 - 17:00:下午课程\/自习 17:00 - 18:00:放学途中\/运动(慢跑或球类,释放压力) 18:00 - 18:30:晚餐 18:30 - 19:00:帮做家务,与父母简短交流 19:00 - 22:30:晚间作业复习,保证一小时,其他时间习练《混元真气录》 22:30 - 23:30:炼气化神! 23:00 :准时入睡 作息模块构建形成。 这不紧不慢走了三十分钟后,李信为迎接高考的作息时间都罗列好。甚至录入给腕带中的智能体小乔,让她帮助自己,提个醒。 估计离家不远,李信凝神,动用精神力朝家看去,千米的距离看的一清二楚!母亲和父亲在客厅中,喝茶聊天。 其实他手中一直握着那本《混元真气录》,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书页中蕴含的、与他精神力同源的微弱悸动。只不过,他强压立刻钻研的冲动。 在看到父母亲喝茶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作息模块中,应该再加一条,周未陪父母亲! 当把智能体小乔的提醒时间重新设置好了之后,李信心中瞬时轻松无比!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李信通过身体特征,口令开门后,只见母亲余慧已经在门边出现,眼神温柔充满喜悦。 但余慧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放下包,换上室内舒服的鞋子。 “妈!有事吗?”李信进门时,很少经历有母亲在身边,所以开口问了下。 “没事,你回家了,就是想看!” 这么一句“就是想看”让李信鼻子一酸,不过也没说什么。 “今天,你爸什么也没做,我们在喝茶,你来吗?” 原本还想在吃午饭前,赶紧回房间去翻那本《混元真气录》的,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拿过父亲的手稿,正是注解这本书前一段。这下不如去问问父亲,他的手稿是怎么回事?现在自己手上可是一本真迹呀! “嗯,妈!当然,我好像都没和你们一起喝过茶!”李信控制刚才的情绪,笑着说。 “是喽!”母亲更是笑靥如花的应着。 可李信的心里,同时想到那本《混元真气录》时,精神力微微波动,似乎能隐约感受到它在书包里散发着的独特“气息”。 李信压下立刻回房研究古书的冲动,跟着母亲走向客厅。父亲李恒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藤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简单的白瓷茶具,茶汤清亮,热气袅袅,还有兰花的清香。 “爸。”李信叫了一声,在旁边坐下。 “嗯,回来了。”李恒点点头,给儿子也倒了一杯茶,“尝尝,朋友送的‘冬片’,这水仙的味道还不错,回味甘甜悠长。” 李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是很懂茶,只是觉得茶香清冽,微苦回甘。见父母亲什么也没问,自己这一两天经历的事不可谓不少,他们都选择相信自己,心中又是一阵感动,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他借着放茶杯的时机,看似随意地问道:“爸,我记得您一年多前,我偷你的一本手稿看,被您收回,当时您说过我,您还记得那些话和那本手稿的内容吗?” 李恒的脸色虽然平静,也在回忆,可眼神透出丝丝的担扰,“我说什么?不是很记得,那手稿当然知道,我前几天还翻出来看过。你问这干嘛?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好事?” 李信可是服了自己的父亲,当年没让自己碰,估计是按老爸自己想的那样,只让自己成为普通人的一个。可现在不一样了,老爸你紧张个啥?“爸,没事没事,我只想问您一下,你有没有按那手稿上修炼?” 听儿子的说话语气,看儿子的脸色神情,李恒确定没事后,“不行炼的,除非有人天生的精神力卓越,这是我研究很久发现的,可精神力真的很难练到那种直接觉醒的程度,也就那样方可继续修炼真气录上的大法。” 李信恍然大悟!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第45章 念力成形 李恒看着儿子脸上瞬间明悟、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表情,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几分,忍不住加重语气告诫道:“小信,我再说一次,那东西虚无怪诞,精神力没那么容易精进,我都半生利用导引术,才仅仅让头脑灵光,你不敢乱来,真的喜欢,找褚英去,反正你见过他!” 李信再次明白,父亲长年累月晨练五禽戏原来也有目的,可他没有达到能够突破或是觉醒精神力的程度,自己不好打击父亲,也想暂时保密,只好对父亲敷衍,“听到了,爸。您放心,我就是纯粹学术好奇,问问而已。”李信压下心中的澎湃,脸上恢复乖巧,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转移了话题,“这茶真不错。”然后像突然想起来,其实也是真想问的话,“哦,对了,爸和褚会长怎么认识的,十五岁你带我去会所,就是让他认识我吗?” “当然!褚英和我来至同一个地方,创建‘九品莲’会所需要大量资金,我是考古者,找有价值的古东西容易!他负责经营,我负责挖宝。现在会所起来,我就不用辛苦了。” “这样啊!那我不是可以叫褚会长——禇叔?”李信得到想知道的了,便调皮道。 “由你!不过,你讨不到好,那家伙贼的很!”李恒看着儿子,不知是欢喜,还是为故意压压得意中的人,抿一口茶,笑着说。 李信知道,在父亲这得不到更好的了,便改对母亲余慧说,“妈,吃什么啊?我饿啦。” 母亲余慧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笑着起身:“这就去做你爱吃的荔枝肉和糖醋排骨!李哥,你来帮我剥蒜。” 父亲李恒被妻子拉走,临走前特意地看了儿子一眼,应该是想看看已经相当厉害的儿子,今天怎么像回到从前,不过再回头时,脸上笑意大发,摆明很喜欢这样的儿子。 李信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传来父母忙碌的细微声响和隐约的对话声,心里感到无比踏实和温暖。家的港湾,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而父亲透露的信息,更是如同拨云见日,让他彻底看清了前路。 “天生的卓越精神力……这就是钥匙!”李信心中豁然开朗,“苏家扔出古书做饵,应该是没有这把钥匙,所以古书在他们手里是有沽卖的价值,却无实用如废纸,可苏家人精明,还是变废为宝,做成害人的道具。”李信想着就想笑,不过,心里面好像有个什么不亮的点,让人不爽,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不妥。 “这不妥……”李信现在当然不知道,他只有在苏家受到毁灭性打击的时候,才明白其中缘由。因为李信直接跳过了初学和觉醒阶段,而苏景设计的古书有问题的地方正好在前两部分。 还是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话再说回来,李信不再犹豫,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反锁房门。这一次,他心态已然不同。不再是摸索和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的方向和强大的自信。 他再次请出《混元真气录》,跳过曾经在父亲手稿就掌握的第一篇“觉醒篇”和车祸之前突破了的“精神凝聚篇”。直接翻到“念力成形篇”中那些曾被父亲标注为“蹊跷”、“似是而非”的地方。如今,他以自身磅礴的精神力为罗盘,重新审视这些行气路线。 “这里意守过度,易导致气血冲颅……” “这里经络走向根本不通,强行引导只会损伤经脉……” “原来如此!真正的气感,应该绕过这个虚设的‘虚脉’,由‘神庭’下沉,过‘华盖’,直归‘丹田’!”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脑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三维人体经络图,错误的路线被无情标红剔除,而正确的、圆融通达的路线,在他强大的计算和感知推演下,正一点点被补全、修正。 时间悄然流逝,说很长时间,其实也很短,有些东西一旦沉浸,就不知过了多久。 李信忽然身体微微一震,周身气血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的牵引,开始加速流动。丹田处那丝原本微弱的混元真气骤然变得活跃起来,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开始自行沿着一条全新、却无比顺畅自然的路线缓缓运转! 一周天,两周天…… 每运转一周天,那丝真气便壮大一分,变得更加凝实精纯。而他的精神力也随之水涨船高,感知越发敏锐,头脑清明到了极致,白天复习的各类知识竟在脑中自动归纳梳理,清晰无比。 “瓶颈,破了!,哈哈,念力成形!” 李信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周身通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仅仅是这片刻的修炼,效果却远超过去几天的总和!父亲提供的钥匙,配合他自身的精神力,终于打开了《混元真气录》真正的宝藏! 这时,有两件事情出现异样,父母亲送他的项链和戒指都出现微微发颤,而腕带轻轻震动,“小乔”提醒他就餐时间到了。 李信稍做凝思,便想到一点,应该是项链戒指在屏蔽精神力,轻轻一笑,收敛气息,并将古书藏好,面色如常地走出房间。饭桌上,他胃口大开,和父母有说有笑,分享着学校里无关痛痒的趣事,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 饭后,他主动帮忙洗碗。 还有一个下午。李信不用找借口,回房间便没人打搅,他可是要准备高考的人。 李信再次沉浸入对《混元真气录》更深层次的探索中,巩固新突破的境界。 2048年4月12日。 翌日清晨,周日。 李信依旧五点三十准时起床,悄无声息地来到小区公园。 先试了下念力,果然,与之前凝聚境相比,念力已有实质化形态,感知能力提升翻倍,就是不知可否成功对人思想探查、读取。“混元真气录”中可是写着能做到。 不过,李信也不着急,将那点心思放到一边。 他开始习练形意内养拳。 不一会儿,活跃的头脑中忽然想到,在原本就有的内气中,尝试将一丝微不可察的混元真气融入拳架之中。 一试!霎时间,感觉截然不同! 拳风隐隐带起细微的破空声,原本柔和的拳法在他手中竟打出了一股沉猛厚重的意味。一招一式,控制入微,劲力含而不发,却仿佛蕴含着崩裂巨石的力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混元真气录》?李信头脑灵光一闪:混元,混元,难道还有这层意思? 这可是大大的好事,那以后练啥真气都成!炼化念力可就是多源了。 太好了太好了! 又是一个大发现,可惜要保密,不然可以告诉父亲,那他就很可能马上觉醒! 练完拳回家吃完早饭,李信对母亲说:“妈,今天约了丁凯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好啊,和大头一起好好学习。”母亲不疑有他,笑着答应。 刚出门没多久,腕带就响了,传来大头咋咋呼呼的声音:“信哥!我到了!你家楼下早点摊这儿呢,快下来,给你带了豆浆油条!” 李信笑了笑,快步下楼。只见身材敦实、顶着一头天然卷的丁凯正拎着早餐,一脸兴奋地东张西望。 “信哥!这儿!”看到李信,丁凯立刻挥舞着胳膊跑过来,把豆浆塞他手里,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快跟我说说,到底啥超出想象的大世界?还有苏然那傻缺又干啥蠢事了?电话里说不清楚,可憋死我了!” 李信接过豆浆,吸了一口,感受着好友一如既往的热情,心中暖洋洋的。他搂住丁凯的肩膀,笑道:“走,边走边说。今天带你去开开眼。”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街角那个公共全息阅览亭,心中默念: “三千大世界,‘墟市’,我来了。这次,带着我兄弟一起来。” 而他们身后,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悬浮车内,一个伞型装置正对准了他们。车内的人对着通讯器低声道: “目标出现,和计划一样,与好友丁凯在一起。正在前往三区公共阅览亭方向。” 第46章 传递一个可能又不可能信号 苏家书房。 苏景看着监测器上毫无变化的绿灯,眉头越皱越紧。 “嗯,你们继续跟着。”苏景回复跟踪车辆的实时对话。 “我们不是有那个装置吗?还用得着派人跟着。”苏雷说着,胖嘟嘟的手持一杯酒在摇,没话找话说。 苏景白了他一眼,不屑回答,“从昨天中午起,到现在都没动静?难道他心性如此沉稳,能忍住不碰那本书?”他喃喃自语。 苏然不耐烦地道:“爸,会不会玩意儿根本没用?或者距离太远失灵了?” “不可能!”苏景断然否定,“这是经过考验过的产品,除非……除非他根本没练,或者……”他想到一个更不愿承认的可能,“……或者他练了,成功了,这怎么说的通呢?又或是有方法,甚至……发现了问题?”头脑有点乱,苏景竭力理顺思维。 最后的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发现?就他?”苏然嗤笑,“怎么可能!” 旁边的苏雷摸着下巴,小眼睛闪着光:“大哥,既然这慢火炖肉不见效,咱们是不是添把柴?那小子不是高三吗?高考前,可是最怕出事的时候……从他身边人下手,让他乱起来?” 苏景眼中寒光一闪,指尖重重敲在扶手上:“好!就这么办!然仔,明天你去学校,‘关心’一下他的学习情况。阿雷,你想法了解一下他家的住址,先查公共阅览亭周围三公里左右的小区。” “你怎么知道,是三公里左右?”苏雷有点不解的问一句。 “你忘了,律师与他约好面谈时,他四五十分钟才出现。” “小唐小廖你们俩个那头怎么没声音图像传过来?” “我们不知道啊?设置坏了?”监视的车辆慌成一团,抽个空回了一句。 “不可能的,最新一代军用太赫兹侦察器,花大价钱搞来的。你们关机重启一下。” “明白!”车辆上的两人齐声应道。 苏家书房内,气氛有些凝滞。 就在苏景对通讯器那头的追问得不到回应时,屏幕上原本稳定的、代表着李信精神状态的绿色信号灯,忽然极其诡异地疯狂闪烁起来! 不是资料中记载的紊乱红色,也不是修炼有成的和谐强光,而是一种毫无规律、频率高到吓人的惨绿色乱码!紧接着,“噗”的一声轻响,监测器屏幕猛地一黑,冒出一缕细微的白烟,刺鼻的焦糊味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苏景猛地站起,惊怒交加地拍打着失灵的监测器。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手腕上的通讯器里传来跟踪者气急败坏的声音:“家主!见鬼了!太赫兹侦察器……它……它突然过热烧毁了!目标……目标和李信进了公共阅览亭,但现在我们失去了他们的实时画面!” “废物!”苏景一把将报废的监测器摔在地上,脸色铁青,“两个大活人都能跟丢!?立刻给我侵入公共阅览亭的网络,调取内部监控!” “试……试过了!”手下声音带着哭腔,“阅览亭的监控系统刚才经历了三秒的强烈信号干扰,像是被高压电流脉冲扫过,所有数据……全部丢失了!就发生在刚才那几秒!”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苏然张大了嘴,苏雷摇晃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巧合,太诡异了! 监测器莫名烧毁,军用侦察器过热报废,目标区域的监控恰好被强力干扰……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意外”的范畴。 苏景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超出掌控的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他不愿承认的念头。 “难道……他真的练成了?甚至……发现了我们,并且有能力进行这种程度的反制?”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原本还想着找个机会绑来逼供,是得考虑一下。 与此同时,三区公共阅览亭内。 李信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收回了按在阅览亭主控接口上的手指一丝微不可察的焦糊味从他指尖悄然散去。刚才那一瞬间,他将刚刚巩固的“念力成形”之力,转化为一股高度凝聚的电磁脉冲,顺着跟踪器信号和阅览亭的网络线路逆向冲击而去。 李信所做的,就是要给在阴暗的苏家人,传递一个既有可能,又不可能的信号。让其有所收敛,或是取消阴谋。虽然说取消的可能性不大。这样自己也就在证明一件事,苏家人的确在做坏事。那就拿你们来给我增压力,练练手! “信哥,咋了?发什么呆呢?赶紧开机啊!”大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戴上了全息头盔,催促道。 “没事,刚才网络有点卡,我处理了一下。”李信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只是清理了一下电脑缓存。他迅速操作面前的光幕,并没有启动“墟市”的入口,而是飞快地黑进了市图书馆的公共服务器,调用了一个预设的虚拟阅览室环境。 “好了,连接上了。大头,准备好了吗?接下来看到的,可能会颠覆你的世界观。”李信深吸一口气,自己也戴上了头盔。 “来吧!信哥!我准备好了!”丁凯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李信不再犹豫,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输入一串无形的密钥,绕过了所有常规网络协议,直接接入了那个隐藏在互联网深层的、光怪陆离的—— 三千大世界·墟市! “嗡——” 仿佛穿过一道水波状的屏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公共阅览亭狭小的空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比浩瀚、无法形容的虚拟空间。脚下是流淌着数据光流的透明平台,头顶是无数星辰般闪烁的交易窗口和信息流,交织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瑰丽光海。 无数奇形怪状的身影以光影形态出现其间: 有的穿着复古道袍,身边悬浮着飞剑虚影; 有的则是完全的机械构造体,电子眼闪烁着冷光; 有的甚至只是一团模糊的能量生命体,散发着奇异的精神波动。 各种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直接在意识中响起: “出售三级文明星舰残骸能源核心,只换‘星辰泪’或同等精神系奇物!” “求购‘千年血参’一株,可用‘纳米机器人医疗方舟’技术交换!” “新鲜出炉的《九转金丹术》丹方拓印版,价高者得!接受以太币、星币、或稀有金属结算!” “招募探索‘幽冥鬼府’碎片世界队友,要求精神力达到‘念力’境以上,体魄达战将级以上,报酬面议!” 第47章 墟市交易 丁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发出的声音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哇……啊……这……这……靠……靠靠靠……”他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看着眼前这超越一切想象的光怪陆离之景,大脑彻底宕机。 李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见到这番景象,感到的震撼不比大头好到哪去。 两人如同梦游般,意识微动,两人的身影便漂移到一处相对安静的交易区。 “看到了吗,大头?”李信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置通讯传来,自己除了没有像丁大头的“哇、靠”,和他一般无二,这可是自己带他来的,带着一丝得意和满满的激动,“‘墟市’,一个连接无数世界、无数文明、无数修炼体系的终极交易平台!天下万物,无所不包,无所不卖!只要你有足够的‘筹码’!” 丁凯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信…信哥!这…这太牛逼了!我们…我们是在做梦吗?那些…那些都是真的?飞剑?星舰?丹药?” “在这里,它们就是‘真实’。”李信肯定道,他要不是从褚叔——褚会长那得知三千大世界,一定不会如此肯定,“货币、知识、力量、寿命……甚至是一个世界的坐标,都可以在这里交易。” 他随意点开一个交易窗口,上面展示着一本名为《基础炼神诀》的玉简虚影,标价是“10单位低级灵晶”或“等值科技蓝图”。 “我们现在只是最低权限的‘游客’,只能看,很多东西买不起,也接触不到核心区域。”李信道,“我有个想法,想和你商量下,大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足以让外界疯狂的交易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昂扬的斗志。 苏家的威胁,高考的压力,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渺小了。 一个真正浩瀚无垠的世界,正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沉浸于墟市的震撼时,苏景派出的另一批人,已经根据之前的推断,开始在三公里范围内的几个小区,秘密排查姓李的高三学生的家庭住址。 暂且不说苏家人的小动作能否成功找到李信的家。 而李信的心思在早就在墟市上,狂热的他接着对大头说:“咱俩在这偷偷卖掉‘漏洞制造生发器’原型机的蓝图吧?” “好!……不好!”大头第一个好字出口,也是受到刚才气氛影响,转过头一看到李信狂热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赶紧补上不好两个字。 “为什么啊?大头,我的好哥们,卖了吧!看看,墟市中的东西这么多,咱俩连看的资格都受限制,好大头,你难道不动心……”李信双目放光,在丁凯和墟市上来回看着说。 丁凯其实不知李信在精神力方面练成了“念力成形,可化丝进攻和防御,加上苏家使的阴招已经付之行功。自然而然就着急,他想尽快提升,眼前有机会了,哪肯错过。故选择性忘记原型机答应给丁凯的事,一来自己还有现改名叫“错位法则”机,二来有了在“三千大世界”上的身份后,两人也算跨出一大步,机不可失啊! “动心,怎么不动心?只是看你这么急,我忽然想到,你刚才不是说‘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的秦大巡察使都知道原型机的事,你怎么卖了,查到那可是犯重罪的!”丁凯有点冷静地说。 这点不能说丁凯就比李信强,也不能说他不冲动。而是从小到大,他们经历不少大大小小的事情,早就有约定,只要是其中一人,冲动的忘记了许诺过的事,一定马上提醒。因为那样被认为冲动过激,需有人提醒,等冷静后商量再说。 果然,李信赤目渐冷了下来。“哎,你说得对,我刚才真是昏了头了,幸亏有你。” 此话一出,丁凯反而有些愧疚,这样扫了兄弟的兴致,到底好不好?自己其实也冲动的在内心叫喊“要要要的!” 好在李信冷静下的快,应该与他修炼的精神力有关。 “大头,咱不卖已经公开了的,你说的对,那麻烦太大了。” “可是眼前是机会呀!”丁凯不反过来,本性中的不甘心蠢蠢欲动。 这真是有什么兄,就有什么样弟! 不过,丁凯仅仅是顺着刚才扫兴之后的补偿心理,而李信却开始冷静分析。 “漏洞制造生发器”当然不能卖,可原理相似,功能更全更强的“错位法则”机那就可卖了,虽然秦大巡察使见过,可东西仅仅是她见过而已,到时一推被人偷,或是怕人偷怕人抢,苏家不就是现成的危机源吗?就算被查出来,罪也轻去不少。那样,自己已经得到想得的东西,只要有机会救出哥哥,那又如何? 对!出售“错位法则”,还有点,卖这玩意,只要没精神力觉醒的人使用,危害极小极小,仅供研究使用。 李信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一旁的丁凯摇是着大头,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哥们是不是自己说太重的话,让他失常了。早知提醒个啥,大不了与兄弟一起被捉,又不是没有过的事!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按照墟市平台的指引,登录刚刚取名“哥我来了”帐号。并将“错位法则”机的部分核心原理构图(刻意隐去了最关键的能量引导)和基础功能介绍挂了上去。他谨慎地设置了交易条件:只接受能提升个人实力或潜力的物品(如功法、丹药、基础灵晶)或某些特殊信息,如关于精神力修炼的,并注明“分期交易,首付确认无误后交付后续”。 做的这些,都是褚叔那天给自己账号时,自己特意研究了一下交易指南,现如今才做的像么回事! 至于账号,那就是对哥哥李诺以及自己表的一个决心。 交易信息刚挂上没多久,仿佛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整个墟市的某个隐秘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外形如同六棱柱的买家Id第一时间发来询价:“构图为真?‘局部物理规则错位’概念是否经过实证?报价:1000标准灵晶,分三期支付。首付300灵晶,即刻交付构图验证。” 一千灵晶! “灵晶”没见过,从交易指南上得知,最低的也是基本的交易信物,也是未知世界上的流通信物,就是一种能量晶。 李信多少还好些,丁凯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快晕倒。 《基础炼神诀》才标价10灵晶!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李信心脏狂跳,但保持了最后一丝警惕,他回复:“构图为首付内容,验证为真后,交付第二部分‘能量输入接口标准与安全协议’。” “可。”金属六棱柱的回复简洁冰冷。 就在李信准备确认与这第一买家交易的瞬间,数个新的询价请求如同弹窗轰炸般猛地弹出! 一个缭绕着绿色火焰的骷髅Id:“桀桀桀……规则类造物?有点意思。小子,这玩意儿我‘幽冥宗’要了,报价:一枚‘鬼胎种灵丹’,可助你精神力暴涨一倍,无副作用!一次性付清!” 一个由纯粹光符构成的Id传来一段无感情波动的信息:“检测到高维规则应用雏形技术。报价:三级文明‘卡萨’级巡洋舰通用引擎蓝图(残缺版)。可分期。” 第48章 ……第一桶金 报价一个比一个惊人,一个比一个诡异。 李信和丁凯看得眼花缭乱,心惊肉跳。 “哥!你有没有感到恐怖?我们是不是歪打正着?” “我觉得吧,应该反过来说,正打歪着!都不知结果是好事、坏事了,我有种感觉很可能是‘错位’惹的错。” 李信和丁凯还不知,“错位”这个概念,在诸多高等文明和修炼体系眼中,是何等珍贵和诱人的领域! 在之后陆续出现的卖家,有些东西别说听过,就听听也都想象不出是什么,反正尽是超出常理的物料!自己无知如白纸,不!连一张白纸都不是。 随后,李信自然不敢乱搭理,更不敢轻易答应人家。他咬住分期与实用的策略,其实也没有什么犹豫不犹豫,便把第一次交易交给第一个出价的人 选择条件相对“正常”的金属六棱柱买家。 确认了首付交易。 “嗡……” 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在两人所在的虚拟平台闪过,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袋子凭空出现,里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三百枚标准灵晶,光芒如山。 “交易契约成立。首付已支付。请到拟定的空间领取。 警告:如在五分钟之内无法交付约定内容,将承受墟市规则反噬。” 一道冰冷的规则提示音在李信意识中响起。 成功了!他们有了第一笔巨款!心中狂喜的李信抢住了丁凯,两人顾不得许多,竟然蹦跳起来。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还有四分钟,到了最后一分钟,倒计开始。” 率先冷静的丁凯一把推开李信,伸出三手指头比划! 李信只好重新坐下,开始听着提示音按部就班的操作。 然而,就在李信将“错位法则”的构图传输给对方的下一秒—— “警报!检测到高敏感度规则类信息流异常传输!来源:低权限游客区!” “警报!信息流已被‘炎黄’节点标记!” “警报!多个高权限Id正在追踪信息流源头!” 一连串只有高等阶权限者才能接收到的墟市内部警报,在某个层面无声地疯狂闪烁! 几乎是同时,现实世界,炎国首都,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地下深处。 主控室内,环绕四周的巨大屏幕之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色警报! 正在值班的秦巡察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美眸圆睁,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被解析出一小部分的、熟悉而又令人震惊的能量构图模型。 “这波动……这是……‘错位’理论的实际应用构图?!虽然不完整,但核心框架极其相似!”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怎么可能?!实验室里的最高机密理论,怎么会出现在公共网络深层数据流中?!来源……来源被加密了,但信号溢出点指向‘第三区’!” 她立刻按下紧急通讯按钮:“最高警报!‘遥光’计划可能出现重大泄密!目标锁定第三区公共网络深层接口!请求授权最高权限追踪!重复,请求最高权限追踪!” …… 墟市中,李信还没来得及感受收获巨款的喜悦,一股庞大、冰冷、充满审视意味的意念如同天网般,骤然扫过他们所在的区域。这意念并非来自任何买家,而是源自墟市本身! 紧接着,李信的“游客——哥我来了”权限Id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不断闪烁。 “警告:您的账户——哥我来了,涉嫌违规交易高敏感度信息,已被临时冻结,等待进一步审查。” “警告:您的物理接入点坐标正在被标记……” “信哥!你?那不你刚刚设置的账号,怎么回事?!”丁凯大叫。 李信头皮发麻,那是在构图按下确认传输后出现警报,说明是构图的问题,而构图虽是“漏洞制造生发器”升级版,却也是不尽相同,然道是…… 瞬间明白了——玩脱了!“错位法则”的理念! 这远超他的想象,不仅引来了买家,更触动了某种监管机制,甚至……可能惊动了现实中的国家力量! “快走!下线!”李信大吼一声,并强行用凝聚自己的精神力,化成念力成形冲击头盔的接入接口,切断连接。 就在他们的身影开始变淡,即将退出墟市的刹那,那个金属六棱柱的买家Id传来最后一条冰冷的信息:“有趣的蝼蚁,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记住,你的灵魂已标记价码。” …… 公共阅览亭内,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丁凯看着李信煞白的脸,那句“怎么办?”里带着下意识的依赖,但更多的是一种“刀山火海一起闯”的决绝。 李信的大脑在精神力的超频运转下无比清晰,瞬间排除了十几个选项。最大的威胁并非来自虚无缥缈的墟市警告,而是现实中“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那个代表国家意志的女人——秦悦巡察使!她的部门拥有怎样的技术力和行动力,他不敢细想。 “你,现在就回家去!”李信的声音急促而斩钉截铁,他一边飞快地收拾两人的头盔和自己的背包,一边语速极快地交代,“忘记和我的约会,有人问起你下午在哪,在干嘛,就说在家睡觉!记住,千万别暴露我们来过这里!切记切记!” 丁凯一听,这安排完全是在把自己摘出去,他脖子一梗:“那你去干嘛?投案自首?如果是这样,别怪我,大头就不走了!要扛一起扛!”他圆圆的头直晃着,身体毫不犹豫堵在阅览亭门口,脸上是少有的执拗。 李信心里一暖,但此刻绝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他深深看了丁凯一眼,知道兄弟想岔了,又不能明说——知道得越少,对现在的丁凯越安全。 “不不不!我不是去自首!”李信压低声音,凑近一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丁凯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光芒,“我要去取我们的第一桶金!那地方我跟你提过!” “九……”丁凯瞬间瞪大了眼睛,那个李信曾神秘兮兮说过“以后带你去见世面”的地方。高级、神秘,且听起来就很有保障。这个理由瞬间说服了他。信任压过了恐惧,他重重点头:“哥,我相信你!听你的!那我就回了!” 他顿了顿,脸上有着不容弟兄反驳的认真,“什么一桶金,哥你就先不要把弟算上了,我知道你肯定有大用!等你安稳了再说!” “少废话!赶紧走!从后门那条小巷穿出去,避开大路监控!”李信不由分说,一把将丁凯推出阅览亭,指了指旁边一条偏僻的窄巷。 丁凯不再犹豫,咬了咬牙,瞬间钻入巷子的阴影里,很快消失了踪影。 看着兄弟安全离开,李信长长吁了口气,但心脏跳得更快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将背包甩到肩上,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向四周蔓延开,念力实质化…… “感知强化!” “存在感削弱!” 他毫不吝啬运用念力成形,虽然知道坚持不了多久,却也无奈,争取做的干净点。 念力成形在继续,感觉自己的听觉、视觉变得极其敏锐,远处街道的喧哗、近处电流的微响都清晰可辨,还有时间! 行动,他前行的目标明确——九品莲会所。 褚会长给的临时账号,取货点必然在那里。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一个无形的屏障笼罩自身,并细微地干扰着沿途可能存在的电子眼。他做不到完全隐身,但足以让画面在捕捉到他时产生一瞬间的模糊或者数据丢帧,为追踪增加难度。 就在李信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后不到五分钟。 “呜——呜——” 低沉而威严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第49章 为了灵晶 两辆没有任何标识、但车型明显经过特殊强化的黑色悬浮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精准地停在了公共阅览亭门口。 车门滑开,跳下来六七名身着深色作战服、行动迅捷如猎豹的人员。他们眼神锐利,动作专业,瞬间控制了周围所有出入口。 其中一人手持一个复杂的仪器,屏幕上光点飞速闪烁,最终定格在阅览亭内部。 “报告秦巡察!目标物理接入点确认,能量残留峰值吻合!目标已离开,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冰冷的报告声通过加密频道,传向了远方那座深埋地下的指挥中心。 李信争取到的,只是一个极其短暂的、稍纵即逝的时间窗口。 从早上八点多丁凯与自己一同去公共阅览区,到离开后奔向“九品莲”一共使用二次念力成形的精神力,特别消弱存在感,精神力大多用尽,接近普通人! 当来到“九品莲”会所那扇低调而厚重大门前,四周安安静静!并没有预想中的接待人员,甚至连往常那种无形的“注视感”都消失了。 李信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会所自有一套严密的安检系统,包括身份识别。而褚会长,那位被他私下称为褚叔的长者,他的“天眼”监控系统理应会对靠近的每一个人都进行扫描和“关照”。 为什么毫无动静? 一种极度的不安感攫住了他。忽然,一个念头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脑海——能让九品莲会所如此安静,能让褚会长都收敛起所有常规监控的,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代表国家意志的女人,秦悦巡察使,她……已经在这里了!她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这个念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信早已因精神力过度消耗而摇摇欲坠的神经上,眼底里周边的黑暗出现,紧张使精神力加刷耗尽,是征兆。 他一直担忧的、来自国家机器的最大威胁,竟然就堵在他唯一的救命稻草门前! “完了……”李信当场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精神力接近枯竭的他,此刻与一个受了巨大惊吓的普通高中生毫无二致。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心脏疯狂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本能地就想转身逃跑,躲进人群里,躲到任何一个角落去。 但就在他脚步踉跄的瞬间,残存的一丝理智强行拉住了他。 不对! 如果秦巡察是来抓他的,以国安局的手段,怎么可能让他如此安稳地走到大门口?周围早就该布满了天罗地网,在他出现的瞬间就将他按倒在地了。 而现在,周围安静得诡异,只有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会所里面似乎也没有任何骚乱的迹象。 他被无视了。 为什么? 李信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脑在恐惧和疲惫中艰难地运转。他想起父亲聊到褚会长的一句话,他贼的很!那么,他应该应该有很多的提防措施。可是,为什么现在没有? 至于秦大巡察没设伏收拾自己,那是根本没想到我。 而褚会长和会所,都变得像不认识自己。 明明上次自己来,褚会长同意自己卖东西,说是要抽成!走的时候,临时账号都准备好了! 不对! 想到了!问题出在“临时账号”上。 褚会长的防备措施的目的有了,他担心自己使用那个临时账号会惹来麻烦,所以……提前清除了我在会所系统中的特征存档? 是了!只有这样解释!在九品莲的系统里,他李信已经从一个“有记录的关联者”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路人”。而一个精神力耗尽、身体素质普通的“路人”少年,接近会所的行为,根本触发不了高级别的预警机制——除非他试图硬闯。 而秦巡察使出现在这里,目的也绝非是为了抓他这个小虾米。她很可能是凭借某种线索,直接追查到了账号的提供者——褚会长这里!她是来施压、来调查褚会长的!她认定是褚会长这边出了“泄密”问题,三区的详细排查还需要时间,所以她亲自上门,直捣黄龙! 想通了这一切,李信在极度的恐惧中,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最大的危险就横亘在眼前,可这危险,也为他提供了一层暂时的、灯下黑的“庇护”。 机会!虽然不是唯一的机会! 可现在走不了。这时间,呆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走。换是谁都有可能多个心眼,他为什么要走?这样一查,问题接二连三的就多了。 想到这点后,李信明白必须进去!就是藏也要藏到里面去,到时查到间为什么不露脸,简单的说:怕,上见到秦大巡察后心里害怕。 若撞见秦大巡察和褚会长在一起时,故技重施,问询褚会长要东西。到了周末又来,怎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那笔灵晶!先搞定眼前再说! 还有褚会长大概率不会轻易向国安局吐露临时账号的全部信息。 那样,交易和灵晶可能还没暴露。 深吸一口气,李信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惧,榨干体内最后一丝气力,努力让颤抖的双腿站稳。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擦掉额头的冷汗,努力装出一副又来、再来的人,假装犹豫是没人接,忍不住自己进。 李信朝着九品莲会所那扇沉重的大门走去。 他的手心全是汗,内心在疯狂呐喊祈祷系统的“路人”判定依旧有效。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门把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嘀”一声轻响,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把手允许下压。 还真的是这样!将事情能想明白,李信暗自握紧拳头,给自己一个赞!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门后幽深安静的走廊,仿佛一张巨口,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李信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其中。 会所内部与他上次来时截然不同。没有了舒缓的音乐,也没有了偶尔走动的服务人员。 当时自己被漂亮女侍应生带着弯弯绕着走。 而这次,独自一人。 空气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一种高压下的寂静。这种寂静比喧哗更令人心悸。 他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凭借记忆,小心翼翼地朝着褚会长通常会客的内厅方向挪动。 精神力枯竭带来的虚弱感阵阵袭来,让他脚步有些虚浮。 越靠近内厅,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越强。 再走,看见了一座拱门,隐约看到两个身影笔直左右站着,双手插在腰间。那样子,应该是搭在腰带间的武器上。 找到了秦大巡察使,心里反而变得不怎么慌了。 为了确定,李信非常小心的凝聚出一丝念力,用来想听听拱门后的情况。 当场李信算是听到了压抑的、却充满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正是来自那个让他恐惧的源头——秦悦巡察使。 “……别扯了,褚会长,我希望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全国得到允许注册三千大世界的平台,一共四家,南部就你一家。” “那也不能一口咬定与我有关!” “你能创建会所,又能开遍三千大世界,我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懂你的能耐。所以,也不怕你知道‘遥光’项目!这是保密级别最高级的项目。任何相关信息的泄露,都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而是危及国家安全!”秦巡察的声音冷冽,那开始说理,可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我知道,可真的与我无关!” 第50章 不成器的侄儿 李信收了精神力,缩起身子,躲到高大的铁树盆景后面,然后开始不着痕迹的轻吐纳,想利用这点时间,运行几下小周天。多少恢复点体力,当然,目的还是为了增加一丝的精神力,便用的过多,已接近下限。 内厅里,褚会长坐在他那张宽大的茶台主位上,面色平静地沏着茶,仿佛来的不是国家安全局的巡察使,只是一位客人。 秦大巡察刚刚想再来段以理服人,可见对方,刚刚死皮赖脸推的干净,现在把茶都泡上。她紧了紧身子,让自己更挺拔,然后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褚会长,准备再说更重的话。 “秦巡察使,您喝茶!”褚会长打断话,捧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您消消气,喝杯茶慢慢说。您说的那个什么……临时账号流水?哎呀,我们会所每天往来账户那么多,临时账户更是数不胜数,这突然要查某一时间点的某一个,总得给老夫一点时间调取数据吧?”褚会长像是服软的说。 就在这时,拱门下的左边士兵,忽然将手臂抬高,对着李信方向对了过去。不一会儿,手臂上三维投影像,李信坐在铁树后的模样!在全息图旁边显示一行字:“未成年,低级体魄,低精神力。无害!” 李信终究还是被发现。 士兵便朝秦巡察走去,招致她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倏地扫向前来的卫兵。 “是谁?”秦巡察说话冰冷,带着凛冽的杀气。 士兵只得又靠近一步,伸手,让全息图更清楚展现给秦巡察。 那个沏茶的褚会长,在女官员斜侧面,眼睛一转刚好看到全息图“李信”。浑身一僵,像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好在褚会长立马发现自己不对!便故意“哈哈”笑了两声,恰到好处地吸引了秦巡察的注意力。 “哎呀,秦巡察使别紧张。”褚会长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估计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又跑来了。这孩子,有事没事就爱往我这儿钻,前天晚上还来过,好像你见过他。” 他说着,目光也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李信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反而带着宠弱的苦笑,随即又看向秦巡察,无奈道:“上次苏家那小子来找茬,不就是他也在场嘛?还是您给调解的,忘了?小孩子家家的,没见过那么大阵仗,估计是看您这气势,吓得不敢出来了。” 秦大巡察使秀眉微蹙,显然想起了上次那个“非法交易”的乌龙事件。对那个有点小聪明,和褚会长一唱一和把她绕进去的少年有点印象。 听褚会长这么一说,警惕心稍稍降低了一些,但职业习惯仍让她对那个方向保持着关注。 “让他出来。”秦悦的声音依旧不容置疑,但杀气减了不少。 褚会长朝李信的方向招了招手,语气带着长辈的嗔怪:“小子,躲那儿干嘛?没看见我这儿有贵客吗?还不快出来给秦巡察使问好?” 李信的心脏还在狂跳,但他瞬间明白了褚会长的意思——继续演下去!把上次那场“熟人询问”的戏码接着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发软的双腿站稳,脸上挤出一个高中生见到大人物时该有的、带着几分紧张和局促的表情,从铁树后面慢慢挪了出来。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秦大巡察使的眼睛,声音微微发颤,仿佛真的被吓到了:“褚、褚叔……秦巡察使大人……我、我不知道您有客人,我就是……就是想来问问您……”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因为秦大巡察使大声发话,“是不是你?” 没由来,没准备!啥都没有的一句大官话,李信顿时整个人冰凉麻一连串的负面感觉,差一点顺着秦巡察使回答,“是我一人干的,要抓就抓我!”这是之前早早在头脑中埋下的话,为了应付万一被抓。好在,多少还是恢复了一些精神力,顶住这波李信认为是精神力攻击。 自从看到三千大世界墟上的诸多不可思议的事与物,李信已经知道了自己那点道行太低微,说不定秦大巡察都是此道高手,就把头放得更低。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你知道我在这?” 李信将头抬起,用坚定的目光看向秦巡察使,点了点头! 在制式的帽檐下,只有半张脸的女人,就仅看的见的部分,同样冷傲有层次,仅少许透出女性魅力的弧线。 只见秦巡察使嘴角轻轻的一挑,“上次你昂了个脖子像头小公鸡与我理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是士兵吗?可这两士兵不是上次的!还有,顺便问你一下,你怎么来这里的,要说实话。” 从秦大巡察使听的最后两个字,冰冷且玩味。 李信头皮一麻,正飞速思考“怎么知道?”和如何编造一个看似合理的时间。是撒谎说坐公交,还是说步行?不同选择需要不同的细节支撑,一个不慎就会露出马脚。 “我进来时,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和上次您来时差不多。早上九点多出来,我习惯公交车,可这次……”李信想好了,准备编个同学家的车,刚好经过身边的故事! 就在他迟疑的这零点几秒,褚会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地打断了他,也成功地将秦悦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哎呦我的秦大巡察使!”褚会长一拍大腿,脸上堆满了又是无奈又是亲昵的笑容,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罕见的、只有对极熟之人才会有的调侃,“你这审犯人的毛病又犯了是吧?对着个孩子也这么步步紧逼!怎么,怀疑我这不成器的侄子能黑了你的‘遥光’项目?他要是有那本事,我还开这会所干嘛?早把他供起来当招财猫了!” 他这话说得极其大胆,甚至有些逾越。 反让秦大巡察使怔了一下,只是下一秒,喉咙里“嗯!”了一个,“时间差不多,稍长点不奇怪,坐公交……”她没细说,也就是没去细想,锐利的目光转向褚会长,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两人之间的李信,这时,搞得云里雾里,心想:这种语气……不像是对大巡察使,倒像是对一个认识了很久、关系匪浅的…… 而褚会长趁热打铁,看都不看盯着他的审视目光,自顾自地对着李信笑骂,:“你小子也是,平时皮得跟个猴似的,上次闹的!没被你父母按在家里复习,不是快高考了?” “哦!秦大巡察使,秦大小姐,秦悦,这小子父母亲你也应该认识,考古的李恒和史学家余慧!” “哦!”秦大巡察使秦悦,就那半张脸,像万年冰封的,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脸松弛了三分。 而李刚听会长一连串的称呼,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李信外焦里嫩。秦悦巡察使……难道……会长?两人之间,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旧谊? 第51章 我没糊弄 李信同时想到,这种关系隐秘到足以让褚会长在此刻冒险用这种方式来打岔和维护我刚才不合适的搪塞? 很有可能!李福至心灵,不放过机会!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种混合着不好意思和少年人争强好胜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些许,“褚叔!高考算什么。我最近练内家拳了!想到你这是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拳术!” “好好的学什么拳术?你忘记你爸不让你碰这玩意?” “什么嘛!我班花四月参加全国武术大赛,每个同学都羡慕的很!” “内家拳,花四月。”秦悦轻吐出声! 这只她注意力第二次发生变化,不知是不是刚才她轻飘飘的一个“哦!”之的字改性了?还是被褚会长叽哩哇啦说到生活,便宽容的让工作,给先到放一边! “对!内家拳!”李信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我同学花四月也练!她正参加的全国武术大赛!” “花四月?”秦大巡察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冰冷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明确的、不同于职业审视的波动。她看向李信,语气依旧平稳,但追问的速度不着痕迹地加快了,“你和她很熟?同班同学?” “是……是同班同学,我斜前面,对了,她比赛前还帮过我一个大忙,当时我头乱的很……”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声音更小,的确,李信发现自己走神了,想到那次帮忙。 而他万万没想到,他是真心真正想着那件事和那同学,却被有神秘装置的大巡察使读出少年所说“真心实义”! 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秦悦身上某道无形的锁! 秦巡察使沉默了。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李信,但那目光中的审视和怀疑,竟然真的如潮水般褪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眼神,里面有惊讶,有审视,有对“世界真小”的感慨,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长辈”的柔和? 她不再追问时间线和交通工具,反而语气平淡地换了个话题,仿佛只是随口家常:“你家里人知道你练武吗?他们支持吗?你父母——李恒和余慧,好像还有一个哥哥!” 旁边的褚会长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了嘴角一丝如释重负又高深莫测的笑意。 秦悦巡察使的问题如同绵绵春雨,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洒落在李信家庭信息的每一个角落。她不再追问账号和时间,但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审视,依旧让李信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每一个字都不过大脑一样:“我爸妈……他们不知道我练拳。我是偷偷练的,我爸以前是明确反对,说耽误学习,也怕我惹事。我哥……我哥他更不管我这些,他只关心他的实验室。”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少年人对家人管束的微小抱怨和真实无奈。 “哦?李恒还是老古板。” 秦悦轻轻颔首,似乎对李恒的态度并不意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余慧呢?她也不支持?” “我妈……她只要我平平安安就好,练拳的事我还没敢跟她说。” 李信低下头,这话倒是百分二百的真实。 问话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停滞。秦悦的目光再次掠过李信,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审视,最后都化为一种深沉的平静。她端起褚会长之前推过来的那杯一直没动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辩的、暂时将公务搁置的姿态。 褚会长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最危险的风暴眼暂时过去了。他立刻笑着打圆场,语气无比自然地将话题彻底带偏:“哈哈,小子,听到没?你爸那是为你好!不过嘛,年轻人有点爱好也正常,强身健体嘛!既然秦巡察使也关心,那你可得好好练,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时候别说认识我,我可丢不起这人!” 他这话既接上了秦悦的话题,又巧妙地将“练武”定性为单纯的少年爱好,彻底远离了“可疑行为”的范畴。 李信赶紧顺势而下,脸上挤出一种被长辈训诫又有点不服气的表情,嘟囔道:“褚叔,我很认真的……” “认真就好!” 褚会长大手一挥,仿佛这事就这么定了,他转向秦悦,笑容可掬,语气变得正式了些,但依旧透着难以言喻的熟稔,“秦巡察使,您看,这小子的事就是小孩子胡闹。您要查的那临时账号流水,我这就亲自去监控室调取记录,一定尽快给您一个详尽的答复。” 这是送客,也是给出承诺,更是将秦悦的注意力重新引回“正事”上,只不过是以一种配合且高效的姿态。 秦悦放下茶杯,站起身。制式的作战服勾勒出她挺拔而富有力量感的身形,帽檐下的目光再次恢复了巡察使的冷冽与威严,但之前那刺骨的杀气已然消散。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褚会长,又扫了一眼垂手站在一旁、努力扮演乖顺高中生的李信,最终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好。我等着你的报告。至于你——” 她的目光定格在李信身上。 李信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既然练了,就拿出点样子。别辜负了……你父母的期望。” 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长辈寻常的叮嘱。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对两名士兵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两名士兵立刻收队,如同无声的影子般紧随其后。三人很快便消失在幽深的走廊尽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而去。 直到完全听不到任何脚步声,李信才猛地松了一口一直憋着的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倒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褚会长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他走到李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低沉而复杂:“好小子……你这祸,可真是捅破天了。” 李信抬起头,脸上再无半点伪装,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苍白和后怕:“褚叔……刚才……谢谢您。还有,您和秦巡察使……” 褚会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深邃:“有些旧事,不提也罢。你只需要知道,今天这关,是看你父母的面子,好像也看在那位‘花四月’的同学身上。她们之间,我有点印象应该是亲戚。这才勉强糊弄过去的。不过,她真的没那么好骗,只是暂时没有证据,并且……有更重要的理由让她暂时搁置对你的怀疑。” “我没糊弄,特别是花四月。”李信不服的说。 褚会长听后顿了顿,像是没到李信说话,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但是,她一定会去核实所有细节。你同学花四月,你的出行记录,甚至你父母是否真的不知情……所以,你最好祈祷你刚才说的所有话,都经得起查证。” 李信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他真知道了,危机只是暂时延缓,远未结束。 褚会长看着他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走吧,别愣着了。你不是真的要‘更好的拳术’吧?我知道你为了灵晶来的!百分五的提成和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比,不晓得到底值不值。跟上我!” 第52章 千晶之…… 褚英!这位“九品莲”的会长在走之前,像是根本不避讳身边的李信,直接用语音,以及在手腕和虚空中,通过抓、取、捏、投等手法,指向整面是屏幕的墙。顿时,整个“九品莲”顿时像活了过来一般,音乐以及灯光先把人目所及之处,渲染出梦幻的声色世界。与此同时,陆续见到许多各种肤色、打扮各异的人。 “之前是屏蔽所有,仅留下我的办公室。现在咱们走!” 除了感慨自己没见识的李信,不要说插不上嘴,连眼睛都不够用,这时听到要走,哪敢耽搁,万一这会长又来个屏蔽,想想头皮都麻。 褚会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内厅更深处的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他手掌一翻,一枚非金非木、刻满复杂符文的令牌出现在手中,轻轻按在墙面上。 嗤嗤—— 两声几不可闻的低鸣,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通道内里的景象扭曲不定,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完全看不清另一端的情形。 “跟紧我,一步也别错。”褚会长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这里的空间褶皱,踩错了可不是迷路那么简单,可能直接被甩到哪个鸟不拉屎的碎片世界里去。” 李信心中一凛,虽然头脑中瞬间想到了一家遭上的车祸那次,也是褶皱空间,同样想到了哥哥的背影! “跟紧,别乱想!” 李信被呵斥声惊醒,马上收敛所有杂念,紧紧跟在褚会长身后,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光门。 一步踏入,仿佛穿越了某种粘稠的介质,周围的光线、声音甚至重力感都发生了奇异的扭曲。短暂的失重和晕眩过后,李信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空间之中。 这里不像房间,更像是一片被强行凝固下来的宇宙星空碎片。脚下是仿佛透明玻璃般的平面,能看到其下缓缓旋转的星云和遥远闪烁的星辰。头顶却没有天花板,而是无尽深邃的幽暗,偶尔有极光般的光带流淌而过。空间的四周,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缓缓自转的光球,每个光球内部似乎都包裹着什么东西,散发着各异的光芒和能量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古老、浩瀚,又带着一种冰冷的、纯粹属于“能量”本身的质感。李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点微弱的精神力,在这里如同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里……就是‘墟’的一处交接点?”李信震撼地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褚会长所说的“空间夹层”是什么意思了。 “算是冰山一角的一个小角落吧。”褚会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自家后院,“‘三千大世界’并非虚指。无数平行时空、次位面、乃至更遥远的外域文明,其间的交流与贸易,无不需要一个中转和锚定点。‘墟’,就是这样一个由难以想象的高级文明缔造的能量网络枢纽。而我们使用的‘灵晶’——” 他走到空间中央的一个悬浮平台上。平台上方,悬浮着三个不断变幻形态的复杂几何光体,缓缓转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片网络中最基础,也最核心的标准能量货币。”褚会长伸出手,指尖亮起微弱的光芒,与其中一个几何光体产生了共鸣。“它并非天然矿物,而是高度提纯压缩后的纯净能量结晶,由宇宙的规则生成。无论是修炼、驱动法器、还是进行跨位面交易,都离不开它。” 随着他的操作,那有个几何光体光柱,光柱中,点点璀璨如星辰般的光芒。 李信看得目不转睛,他感觉到怀中那张临时身份卡正在微微发烫。 “不是被锁住吗?”李信清楚的记得那冰冷的警报提示音。 “那是在我们的世界里。”会长扔了一句,传到耳朵里,声音空明,怪怪的。自己说话时,声音则像耳朵像被捂住说话。 很快,光柱消散,像是保护罩打开。平台上多了三叠晶莹剔透、呈现出完美多面体结构、内部仿佛有液体般光晕流动的晶体。它们散发出的能量气息纯净而强大,让李信只是靠近都感觉精神一振。 “哦!不错不错,这是你那批货的份额,一叠一百!第一次就有这么多!我都小瞧你了。”褚会长双目放光,嘴不停嘟囔,“扣除百分之五的佣金和平台手续费,我也有15枚!”褚会长伸手抄起三叠灵晶,堆在一起也就拳头大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惊的能量。 李信看着那三百灵晶,震撼于其纯净的能量,伸手要去感受一番。 褚会长原本正准备点出自己的灵晶收起,斜眼看他李信猴急的样子,反而不急,开玩笑:“怎么?小子,是不是激动坏了?第一次交易就有285枚。当然是减去百分之五余下的!” 李信透出点点狡黠表情,犹豫片刻,低声道:“褚叔,我……我这次弄到的,是第一阶段预付三百,全部该是一千。” “哦,一千啊,那还差不……什么?!多少?!”褚会长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声音猛地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李信,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一……一千下品灵晶。”李信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又重复了一遍。 褚会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从容和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李信一样,上下下把他打量了好几遍,语气变得极其复杂,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一千?!一本武学秘籍可引起组织之间争斗才十枚?想想看,一百就是我们的年收入,罢了!你……你小子到底在黑市……不对!哪个黑市能一下子流出这么多纯净的制式灵晶?!这根本不是黑市流通的量级!这都够引发一个小型势力战争了!” 他猛地凑近李信,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李信,你跟我说实话!这根本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 李信被他逼问得有些不知如何说,他把“漏洞”改了“错位”,虽是应付秦悦,却也只认为核心构思以及装置升级而已,是不需要解释! 他哪里知道,若真的不改名,出售“漏洞制造生发器”的价值,是输给“错位法则”。前者是可普及生产,后者是宇宙的根本,可改变世界法则现状。后台掀起来的巨浪,将是李信的梦魇。 看到李信这副模样,褚会长眼神变幻不定,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缓缓直起身,脸上的震惊慢慢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混合着惊叹、担忧,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商业狂热。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内心的震撼都吐出去,然后重重拍了拍李信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好小子……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这哪是捅破天,你这是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又塞回去了一颗太阳啊!” 他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眼神灼灼地看着李信:“一千灵晶……这数目太大了。怀璧其罪你懂吗?你一个高中生拿着这么多灵晶,走到哪里都是黑夜里的灯塔。” 李信的心提了起来:“那……那怎么办?” 褚会长摸了摸下巴,眼中精光闪烁,忽然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属于商人的笑容:“小朋友,看来我们得重新谈谈了。这笔‘生意’的风险和价值,已经完全超出了之前的范畴。普通提取服务可不够了。” 第53章 财富的认知 他手臂一挥,指向周围那些悬浮的光球:“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看看褚叔真正的‘珍藏’?一些……用灵晶才能买到,而且绝对物超所值的好东西?比如,能完美隐藏你气息,让你在秦悦那种高手面前都像普通人的小玩意儿?或者,真正能让你在高考前‘突飞猛进’一下的古代拳法真意传承?” “当然,”褚会长笑容越发深邃,“价格嘛,我们可以从你那一千里慢慢扣。” 李信心中念叨着被封的账号,以及那个留话放言的“金属六棱柱的买家Id”,他的一句:你的灵魂被标记了价格,没好气的说:“可我现在只有285枚,不是嘛?” 正琢磨让自个的侄会喜那些藏品,听到李信说的数目,先是一愣,随即顺口一说:“那也很够狠够,你要知道,一辆非常好,非常非常好的车,你用一枚就可以换得下来。” 是什么概念?之前李信来不及把这些东西,与生活中的东西等同起来,这时的消息是一枚值百万炎币,虽说他聪明伶俐,也有超棒的思维能力,可么等于起来,脑路是要重新搭设的,“怎么会这样子?会长,哦!褚叔,你这样子一说,我不得不重新认识我自己拥有了多大的财富!我……我在颤抖!” 想过去褚会长也是极少见到此类的情景,挺享受地放慢语气说,“那是你的眼光问题!要不你试着用一枚,我换一部好车给你,从今以往后,你会视炎币联盟币的金钱如粪土!” 李信看看得意的褚会长,突然的,没由来的感觉自己的父亲,既然与会长有合作关系,或者其称兄道弟,他应该知道!可是种种迹象表明,我爸他,不知道! “我爸知道这些吗?” “呵呵!”褚会长干笑两声。接着又干笑两声,“呵呵!”傻笑的像个有毛病的人! 这么明显的敷衍,李信根本不理会长低劣的表情,反而装成请教,“灵晶好用吗?比如对精神力……” 李信真真想知道灵晶的用处,他精神力跃跃欲燃。此时会长并不知道自己有强大的精神力!所以他一语双关,让自己知道想知道的同时告诉对方:你不告诉我,我全部用到其他没用的地方!看谁急! 果然奏效,褚会长毛病没等李信的话全说完,就己经恢复带态,脸色沉浸到过去,不过也仅仅是瞬间,他低声道:“灵晶说是交易的基础,不如说是精神力觉醒者和体魄大成者必用之物,特别是域外,以及……你应该想得出!” 李信点点头,开了一个头,其他的哪用交代。 “至于说李恒知不知道。实话实说他应该不知道,可能他也有的察觉。‘三千大世界’神秘又可怕,他其实不须要了解。我能参与到这件事里,源于一次极其奇异的经历。在不断的交易中,一个神奇的东西引起了,未知世界位可怕存在的注意,交易由此开启并持续发展,开始阶段,环境极其恶劣,时间、空间、操作等极其不便,可利润可观,以物换物,死我们的世界里销售,利润高的可怕,且有些东西就连军队国家层面也介入了。最后发现,那个神秘客人竟与国家层面有某种关联,是在他鼓动我成为三千大世界主要平台的经营者,才有了今天的局面。但对他们来说,我并不重要,只是交易平台上一个小小的角色。” 听了会长一席话,李信确实释然,他的想法与会长如出一辙,都不希望其他人介入,特别包括家人。 褚会长看着李信,知道他和自己的想法略同,他之所以长话连篇,也是忽然从心底里喜欢上了面前的少年。从他稚嫩藏着不屈的表情,以及理解能力上来看,其成长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不由自主的对李信进行探察,才一会儿,脸上的戏谑和轻松瞬间收敛了少许。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 “啧,”他咂了一下嘴,像是重新评估一件珍宝的价值,“小子,你的鼻子比我想象的还灵。这么快就闻到最核心的味儿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绕着李信踱了半步,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李信全身,似乎想看他那点微弱的精神力究竟藏在哪里。“精神力…呵,不错,”褚会长停下脚步,终于正面回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对“知识”本身的郑重,“灵晶,是宇宙间最纯净的能量结晶体。他比单纯的灵石,对了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有些地方盛产。可终究抵不过宇宙能量将法则溶入其中来的更加高效。所以,对它利用率最高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拳脚武功,而是精神!无论是滋养、壮大、还是瞬间爆发,它都是无可替代的顶级资粮。一枚下品灵晶,足够一个初醒者夯实基础;十枚,能支撑其完成第一次质的飞跃;而你手里这一千枚…”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悬浮的光球,“足够让一个精神途径的觉醒者,筑起通向‘渊海’的坚固阶梯。你说,它好不好用?” 李信只觉得心脏重重一跳,血液奔流的速度都快了几分。他猜对了!这灵晶果然与他的能力息息相关! 褚会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鱼饵已经奏效,便重新挂上那副商人的笑脸,手臂再次一挥,指向那些载沉载浮的光球:“所以,怎么样?要不要先投资一下自己?隐息护符?古拳真意?选一样?看在你是大客户,又是老李儿子的份上,褚叔给你打个九五折。” 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巨大的诱惑面前,更需要清醒的头脑。他看了一眼那似乎无尽深邃的“墟”,缓缓摇头。 “褚叔,东西我一定买,但不是现在。”他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坚定,“您说得对,怀璧其罪。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变得多强,而是先能‘藏住’。在我处理好苏家的麻烦,安排好退路之前,拿着任何从您这里出去的东西,都可能变成新的靶子。” 第54章 叔侄搏奕 褚会长挑了挑眉,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赞赏。这小子,不仅鼻子灵,心思也够沉得住气。 “至于灵晶,”李信继续道,目光看向褚会长刚才收取灵晶的平台,“我带一些灵晶去显摆。50枚吧!这可是我和大头心心念念的东西。剩下的先寄存在您这里。我相信‘九品莲’会长的信誉。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来支取。” 他刻意强调了“寄存”和“支取”,而不是“交由您处理”,守住了自己的所有权。 褚会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片奇异空间里回荡,引得附近几个光球都微微波动。 “好!好小子!有胆色,有算计!行,就冲你这句‘寄存’,褚叔我给你当这个保管员!手续费嘛…就算了,就当投资未来了!” 他答应得爽快,因为这笔巨款留在他的地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捆绑和巨大的利益相关。 “那现在?”李信看向来时的方向,那条扭曲的通道早已消失。 “现在?”褚会长心情大好,手一挥,那面水波般的墙壁再次浮现,“现在褚叔亲自送你出去。然后,你去解决你的小麻烦,我去…嗯,帮你看看有没有特别适合‘隐藏’又好用的的小玩意儿,给你留着。” 两人前一后再次穿过那粘稠的通道,回到了“九品莲”那间极尽奢华的办公室。喧嚣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再次涌入感官,恍如隔世。 褚会长走到办公桌前,将一叠五十枚仿佛有液体般光晕流动的晶体装进不起眼的袋子,和一张看似普通的黑色卡片,都递给李信:“这是我的私人联络方式,遇到解决不了的‘普通’麻烦,可以用它找到我。至于‘不普通’的…”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得加钱,或者,用你下次的‘货’来抵。” 李信用两只手分别接过一袋灵晶和卡片,不同的感受,一只手没啥感觉,袋子是何物?竟把一直激发精神力的灵晶,封的严严实实。而另一只接卡片的手微凉,正准备询问如何使用时,食指上的戒指突然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灼热感!顿时明白,这卡片会侵入精神! 这感觉一闪即逝,却让李信的心跳骤停了一拍! 父母给的项链和戒指,正是担心被人通过某种方式侵入精神,从而进一步控制灵魂…因为灵魂与精神同源… 父亲李恒严肃的叮嘱和母亲担忧的眼神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不是普通的礼物,而是护身符!此刻,戒指的预警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他因为获得会长私人联络方式而产生的一丝松懈。 褚会长这看似慷慨的举动,背后竟然藏着如此凶险的试探?或者说,这对于“墟”的交易者来说,只是一种常规的“安全措施”? 电光石火间,李信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他深知,此刻任何一点犹豫或恐惧,都可能被眼前尚未分出好坏的人看穿,那之前所有的谨慎和伪装都将前功尽弃。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接过卡片的下一秒,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反而像是好奇地用手指摩挲着卡片冰冷的表面,同时自然地将其凑到眼前,仿佛在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 他的眉头随即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疑惑和些许不适的表情,抬头看向褚会长,用一种尽量不显得冒犯,但足够清晰的语气开口,“褚叔,这卡片…好奇特。拿在手里,好像…脑子里有点微微的发晕发胀?” 李信巧妙地用“头晕发胀”这种常见的、程度较轻的不适感,替代了“灼热”和“入侵”这种指向性太强的词,既发出了警告,又给自己留足了余地。“是我精神力太弱,承受不住吗?” 褚会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更深沉的、玩味的笑容。他没想到李信的灵觉如此敏锐,或者说,他身上的防护如此有效,竟然能瞬间察觉到卡片的异常。 “哦?哈哈哈哈哈!”褚会长再次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差点忘了,你小子还是个嫩苗子呢!这卡片里面嵌了一点点‘墟’的定位小玩意儿,方便你我联系。看来你这小身板,还不太适应这种高等货的能量波动啊。” 他轻描淡写地将“精神入侵”解释为“能量波动”,此话一出,李信对会长好坏来说,原来未分,这时,朝坏之处靠靠。 场面有丝丝诡异了,像是彼此心知肚明。 “那………”李信脸上适时的露出为难和些许后怕的神情,“褚叔,这好东西我现在可能无福消受。万一哪天没拿稳,或者不小心被秦大巡察使这类人看见摸到,岂不是给您也给我自己惹麻烦?” 他顺势就要将卡片递回去。这个东西,绝不能留在身上! 褚会长看着李信递回来的卡片,却没有接。他摸了摸下巴,笑容不变:“谨慎是好事。不过嘛,通讯还是得有一条。” 他想了想,手一翻,不知从哪又摸出一张最普通不过的白色纸质名片,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像是随手乱划出来的通讯号码。 “喏,这个总行了吧?老式的量子加密通讯符,一次性的,用完记得烧了。能量波动为零,绝对安全。”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通过这个号找到我,效率可就没那么高了,而且只接‘急事’。” 李信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立刻接过,郑重地收进口袋里:“谢谢褚叔!这样最好不过。” 那张黑色的危险卡片,则被褚会长随手收回,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这个小插曲,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又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试探和防备。 李信更加确信,这个世界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 “去吧。”褚会长摆摆手,重新坐回宽大座椅,身影没入昏暗光线中。 李信转身离开,脚步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边心头火热,那是有灵晶了将改变自己,而后背却是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走出“九品莲”,站在阳光下,他深吸一口气。 第55章 丁爷论狗 时间已入午后。 阳光携着暖意洒落,却驱散不了李信心头那寒意与火热交织的复杂情绪。他紧紧攥着那个毫不起眼的袋子,五十枚灵晶隔着布料,让李信真切地感受到它们相互挤压的脆感,这与刚才那张黑色卡片所带来的阴冷侵入感截然不同。 他一刻也不想耽搁,当即下单订了一架无人飞行器。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乘坐飞行器二三十分钟就能抵达。 飞行器窗外的景致逐渐变得古朴苍劲,从空中俯瞰,却又充满浓郁的生活气息。李信靠在椅背上,闭目凝神,并非是在休息,而是脑海中思绪飞转,仔细地盘算着。 有件事极为棘手,之前听褚会长话里的意思,安全总局的秦大巡察使可是个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人,想必会收集他沿途的视频。虽然自己已经破坏了不少,但难保没有遗漏,如此一来,对方找到自己恐怕用不了多久。还有那三千大千世界中“金属六棱柱”买家 Id 留下的话,如蛆在背,而剩余的交易,此时又如梗在喉,令他难受不已。 账号被警告封禁,究竟该如何是好?这些难题,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二十二分钟后,飞行器降落在一座老式公寓门口,铜牌上刻着一个醒目的“丁”字。 来到这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宅子前,李信的心情已不再如之前那般惶恐与焦虑。 “咚咚咚。” 门猛地被拉开,丁凯那一头乱发下,略显小巧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他一把将李信拉进屋,迅速关上房门。 “我靠!我早就看到无人飞行器了,猜着就是你来了。” 李信看着好友真切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将手中的袋子随意搁在桌上,微微一笑:“没事,都解决了。”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他们没刁难你?”丁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信,又好奇地瞥了一眼那个灰扑扑的袋子。 李信深吸一口气,按照路上想好的说法,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嗯。我爸认识‘九品莲’的人,姓褚,能量很大,他出面帮我把事情摆平了,灵晶也顺利到手。” “灵晶,三百枚。”丁凯瞬间来了精神。 “你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吧!咱们现在能力不够。而且是靠别人帮忙,他收了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我只带了五十枚出来,让兄弟你也见识见识。”李信说出具体数字后,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格外严肃,“但是,大头,你听我说。这件事水很深,那个褚叔……也不是一般人。”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他给了我一个联络方式,那东西很邪门,我差点就着了道。你记住,最近不管是谁,用什么方式给你奇怪的东西,尤其是卡片、玉佩、印章之类,摸起来凉飕飕或者让你感觉不舒服的,绝对不要碰,千万别收!立刻想办法告诉我!” 丁凯被李信这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头:“哦……哦!好!我记住了!什么奇怪东西都不收!” 达到真正的目的后,李信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拍了拍那个袋子:“不过在那之前,先看看咱们的战利品。”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口,顿时,一股纯净温和的能量气息弥漫开来,尽管被某种手段抑制了大部分,仍让丁凯精神为之一振,仿佛大脑都清醒了几分。 袋子里,五十枚晶莹剔透、内部光晕流转的多面体晶体,正静静地散发着微光。 “这就是……”丁凯眼睛都看直了,呼吸变得急促,眼前的东西一看就是难得的好物! “灵晶!”李信低声说着,取出两枚,塞进丁凯手里,“收好。褚叔说,一枚就能让精神力觉醒。你好像就差那么一点吧!这东西肯定有用。具体怎么用,我还得研究研究,有眉目了就告诉你。” 丁凯握着那两枚温润的晶体,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开来,整个人都舒畅极了,激动地喊了一声:“信哥!” 兄弟俩之间无需矫情,他们两人就是这样。 “记住我的话,最近千万要小心。我得先回家一趟,免得我妈担心。”李信说完,刚转身,又转回来,“对了,还有件事。如果苏家或者其他无关的人找你,一定要警惕。”李信怕大头不当回事,又补充道,“苏然他家对咱们的发明很感兴趣,那家的人个个都阴得很。” “啊!苏然那个王八蛋吗?”丁凯愤怒地叫道。 “大头!稍安毋躁,哥有办法!” 李信说完,真的离开了,留下丁凯在原地猛挠满头的卷发。 离开丁凯家后,李信这才注意到没见到丁爷爷的身影。 这多少让他有些遗憾,刚才走得急,都没来得及问丁凯。 李信心想,干脆在附近转转,说不定能碰上丁爷爷。他对丁爷爷一直有件事想问。上周来丁家,因为得到内家拳和其他几本书太高兴,把这事给忘了。 如今,尤其是手上有了灵晶,他心里已经把丁爷爷当作师傅,想着拿灵晶孝敬他。顺便问问一年前第一次见面时,老爷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预感能力。想着想着,他不禁自言自语嘟囔起来:“丁爷爷快出来……丁爷爷快出来……” 俗话说,白天不能说人。 还真有这么巧。果然,隐隐约约间,李信好像听到了丁爷爷和人说话的声音。 丁爷爷说道:“……喜欢狗,既然养了,就得负起责任,还得深入了解它们。狗有时候和人一样,也会突然有各种想法。” 一个妇女的声音,谈不上和和善的语气,“能有什想法,就一吃货。” 传来丁爷爷的笑声,“哈哈,我常常对人这样说。不过,有些狗之所以咬人,大部分情况是因为主人在把狗太当回事!狗天天被被宠,错认为世界都得让它。那一天觉得主人太疏离,到了外面,又仿佛整个世界都对它很冷漠,它就会发脾气,显露出兽性的一面。所以,多了解狗的这些特殊情况,家里就不会出大乱子。” “老头真会说话,以前没见过你!” “刚刚过来陪孙子,你喜欢狗?” “谈不上喜欢,就图个伴,有时觉得有狗做伴也不错,不高兴可以对它出气。不像我走了那个老头,他非常喜欢狗。” “哦,喜欢狗啊!我们老家的老一辈人说,在轮回的时候,人在投胎转世为人的时候,最先容易看到的是生前特别喜欢的,要是喜欢狗,那么很大程度上,下辈子会变成一条狗。” “所以,不要对狗太好。其实狗没有人想的那么好,它满脑子都是坏主意,不然那么懂人讨好人?” 丁爷爷话音未落,便传来那妇人不太喜欢的回话:“你怎么知道狗的想法?” 第56章 四重成,无声反击 狗和丁爷爷几乎同时发声,一个吠叫,一个说道:“我知道狗的想法!” 听到这话,距离丁爷爷还有一段距离的李信,顿时没了再去找他询问的兴趣。因为他知道老人说的是真话,也就是说,丁爷爷对他的预感是了解的。此刻,他觉得最好还是别和丁爷爷见面。 一小时后,下午三点,李信回到了家。 李信像是旧态复发,嚷着让妈妈给自己弄吃的,这让母亲一阵错愕。不过母亲很快调整心态,似乎对儿子这样的状态还挺满意,在她看来,儿子这样才说明没出什么事。 母亲笑着应,“这不三不四的时间,我干脆顺便把晚餐一起弄了。”李信笑的灿烂,又一次按最皮之时那般拍了拍妈妈的肩头,“那就多弄点好吃的,老爸比我更馋妈做的菜。”说罢不等母亲回话便钻进自己的房间,把母亲整笑了,摇摇头,也就去忙弄吃的! 李信进第一时间唤出智能体小乔,“小乔,我进门时,强烈感到家周围有陌生的电子信号?怎么回事,你好像没反应?” “小信,不是的,是沿路周边都有,高端产品,我被屏蔽,你若不问,小乔认为你是知道的,所以没有提示。”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有国家层面上的安全局,也有大公司、大机构。不知为什么,就连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景雷公司也插足。” “等等,景雷有点印象,嗯,是不是姓苏的人是老板?” “对!” “能调出它们监控的内容吗?” “不行,别说中高端的无法,景雷也不行!如果我能升级了,便可以!” “小乔的意思,苏家和你算低端产品?” “是的。” “升级?” “嗯,小信,小乔告诉你,中高端智能的探测仪,价格极高。普通老百姓一来买不起,二是没必要。” “知道了,小乔,你如何升级中高级?” “小信,要实现向中高级乃至更高级的升级,非常困难,各种条件重重。软件层面,若能借助小诺的力量,运用量子计算机优化算法,确实存在一定希望。然而硬件方面,情况也不容乐观。炎国目前的技术,在制造满足升级需求的硬件上,还存在差距。” 李信听懂是听懂了,可是,他正用手的特灵晶的袋子,那潮汐一样的能量溢出,便瞬间想到一处,那真是很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想法,“三千大世界,墟上”绝对有机会买得到各种硬件。 李信故作点点头认可,然后嘿嘿笑,想到自己如果换的硬件后,小乔无法适从的场景,“嗯嗯!呵呵!不过,小乔,到时有了硬件,你跟不上来,那就要被淘汰了。” “不可能!” 李信已经顾不上小乔,他反锁上门,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灵晶,握在手心,忐忑地等待着变化。只见手中的能量犹如汹涌的大潮,从手心、脉道、皮肤等各处涌入他的体内。他赶忙集中精神,尝试引导、吸收其中的能量。然而,这股精纯磅礴却又异常温和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进他的身体,直抵眉心意识海! 李信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仿佛某种壁垒被强行冲破!视野先是变得一片纯白,随后,他“看”到了!这不再是肉眼所见的世界,而是精神感知下的奇妙景象!空气中漂浮的微弱能量粒子,楼下母亲忙碌时散发的微弱生命磁场,甚至更远处丁凯家那两枚灵晶散发出的共鸣波动……一切都清晰无比! 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长、凝练!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洪流渐渐平息。 忽然,就在平的的一瞬间,头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开好,脑海中意识开始剧烈震荡,几乎让他昏厥。不!绝不!相信昏过去一定会很惨!李信只能拼着所有的意志力,给我顶住! 好在是片刻,像是为了撕裂什么一样,终于顶过去了。 李信缓缓睁开眼,眸中一丝湛然神光一闪而逝,他感觉整个世界从未如此清晰过。 这么简单?李信不敢相信,不过心下实在震憾,真的是灵晶的功劳吗? 是破境了,达到第四重——魂念掌控。 《混元真气录》中记载此境,能够将精神力附着于自身的法术或攻击之中,使其具备精神冲击效果。还可以短暂离体释放精神分身,独立执行一些任务,如侦察、追踪等,且分身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 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灵晶如此神奇,怪不得褚会长见我把灵晶放他那,都高兴成啥样? 当然,此时的他,专注感受着脑海中澎湃的精神力。 强大,极端的强大! 李信身边出现幻影,能量体的“李信”! 两个李信,其中一个他稍微扭曲看我——我看我! 随后,两个李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凡是能力达到自己都觉可怕时,头脑想的就是怎么对付那些不安好心的人。 “苏家!”李信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家。其他人,可能一时搞不定,至于苏然,看我怎么对你……。 此刻,李信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的高中生了。 只是,外面的智能侦测仪器不容自己过分,虽然父母亲给的项链和戒指有屏蔽功能,应该也不可能无限大的屏蔽吧? 他拿起手机,给丁凯发了条信息:「大头,东西握紧,凝神去想。有惊喜。」 接下来,该轮到那些找麻烦的人,付出代价了。 他靠在一面斑驳的墙下,拿出了那张一次性的纸质名片和一次性通讯器。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按照号码拨了过去。 通讯很快被接通,对面没有声音。 李信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尽量平静但带着一丝少年人委屈和不忿的语气开口:“褚叔,是我,李信。冒昧打扰您,两件事情,一是你想法让我继续交易,您提个服务费。另一件使是搞掉苏家,费用灵晶,同样你开口!” 终于传来声音道,“就是之前想黑吃黑,举报你的那个本地苏家吗?我记得只,是想帮搞他们的啊!不急吧!” “他们不知道搞什么名堂,我觉得他们像疯狗一样,正盘查我家里人!褚叔,我不是求您直接出手,就是…就是觉得他们没完没了的,万一闹大了,再把巡察署的目光引过来,对您那边是不是也不太好?” 他点到即止,绝口不提具体要求。 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褚会长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哦?苏家?做贸易的景雷。” 他似乎对本地势力了如指掌。 “行了,小子,知道了。屁大点事。安心上你的学去。”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通讯。 李信看着那褚会长说的一次性通讯像有生命的纸张,由能量流转到苍白成灰,稍微的叹了下,长长吐出一口气。忽然想到一件事,褚会长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且答应了,可没谈条件? “坏了!这贪婪狡辩的褚叔。故意不谈条件。这反而会让他可以随便加价!罢了!好歹是故人。估计我爸也没少被他坑!”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景雷企业办公楼。 苏景正对着电话咆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那小子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他那个东西到底卖给了谁?!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敲门。 “苏…苏总!不好了!刚刚银行通知,说我们下一笔贷款审核没通过,要立刻追缴上一期的过桥资金!” “什么?!”苏景猛地站起,“王行长昨天还跟我吃饭…” 话音未落。 财务总监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苏总!宏安集团刚刚单方面宣布终止所有合作!我们的原料供应断了!” 紧接着,电话再次响起,税务部门通知即将进行“例行稽查”…… 连续的坏消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景头上。他脸色瞬间惨白,跌坐回椅子上,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是,这种打击、迅猛,而且是直击他资金链最脆弱的命门上,是谁? 第57章 遇到花四月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预示着新一周的开始。 李信在去往学校的路上,步伐沉稳,眼神内敛。一夜的巩固修炼,让他对“魂念掌控”之境有了更深的体会,脑海中澎湃的精神力如臂指使,虽引而不发,却让他周身散发出一种与过往截然不同的沉静气质。 刚走进校门,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他“眼中”——并非完全通过视觉,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早已先一步勾勒出同学的轮廓与状态。 是花四月和林倩。 班花林倩依旧光彩照人,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习惯性的清冷。而她身旁的花四月,则让李信心中微微一动。 她参加了外地竞赛刚回来? 此刻花四月正侧头和林倩说着什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众多同学中的李信,明显愣了一下。 李信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惊讶。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最终落在了他头顶前额处——那里,缕缕——三四束新生的白发,有别在黑发之中,明显刺眼。 “之前只是一束白发,怎么两星期不见,多了不止三四束?上次全校议论过他的白发,传说他为了高考,图个彩头之类染的发。难道这次李信又新出花样?”老四月随意的就那么一想,“不过,不难看,加上人变的更成熟。” 的确,在第一次一年前救过年轻的妈妈之后,头发便出了一束白发!当时对同学、老师的解释,当是噱头,为了高考染染发而已!可自从自家人安然渡过车祸之灾后,他头上还是增加几束白头发。李信觉得是每救一个人,似乎就会多出现一束白发! “李信?”花四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询,“几天不见,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她记起上次不小心相撞时,他还有些少年人的毛躁,虽然当时心事重重,而此刻却沉静得像一口深潭。 李信停下脚步,微微一笑,刻意收敛了部分无形的精神压迫感,让自己显得更平常些:“是吗?快高考了,总要找个——找个寄托吧,不是吗?”他冲着花四月盯着他那几束白发。“寄托”——还真是有感而发。 花四月笑了,她走近两步,一双明眸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压低了些声音:“怎么感觉你怪怪的?两个星期真的能让人变的这么成熟?” 她身为安全总局秦巡察使的亲戚,即便不知具体内情,直觉和观察力也远超常人,本能觉得这变化不寻常。 就在李信思考如何回应时,另一个身影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垂头丧气、黑眼圈、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苏然,正耷拉着肩膀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没注意到这边的几人。 林倩被他撩过,对他自然有感。虽然没许诺,可被有钱有势,个体优质的追求,更好敏感,便轻轻蹙了下眉,显然注意到了苏然的异常,低声道:“他像丢了魂。” 花四月也瞥了一眼,摇摇头:“不知道,只是大清早在……听说他家公司好像出了大事。”她似乎发现说的不妥,赶紧顺口带一句。又把注意力放回李信身上,显然对李信的变化更感兴趣。 李信心中了然,知道褚会长的“小惩戒”已经奏效。他说花四月有话要说,也正想着说点心中的疑惑——她跟秦悦秦大巡察什么关系和比赛的事。忽然,一股熟悉而又带着兴奋雀跃的精神波动由远及近! “信哥!信哥!” 大头丁凯兴冲冲地跑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欣喜,远远地就挥舞着手臂。他的气息与昨天截然不同,精神力如同初生的火苗,虽然微弱却蓬勃盎然,显然是成功吸收了灵晶的能量,完成了初步觉醒! 李信的精神感知瞬间聚焦在大头身上。他能“看”到大头周身环绕着一层活跃而不稳定的精神能量场,这确实是觉醒的征兆。但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特质掺杂其中——那能量场的波动方式并非简单的增强或外放,反而带着一种向内收敛、甚至扭曲周围光线与感知的微妙趋势。 “这是什么神通?”李信心下好奇,但面上不动声色。他能看出大头的精神力本质获得了提升,但具体觉醒的方向似乎有些偏门和奇特,并非常见的强化五感或意念移物之类。 “信哥!我按你说的做了!真的太神奇了!”大头跑到跟前,气喘吁吁,眼睛亮得吓人,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花四月和林倩探究的目光。 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到他体内那团活跃的能量,笑道:“感觉怎么样?” “好!从来没这么好过!”大头兴奋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脑子特别清醒,而且……呃……”他似乎想描述那种奇特的感觉,但又找不到准确的词汇,最终挠了挠他那一头乱发,“反正就是很特别!” 花四月看着这两兄弟打哑谜,眼中好奇之色顿时升起。她看看精神焕发、疑似“开了窍”的丁凯,又看看气息沉静、头发染霜的李信,总觉得这两个家伙肯定瞒着什么大事。 李信对上花四月探究的目光,知道今天不给出点说法是过不了关了。他保持着微笑,心思电转,正准备编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时—— 上课的预备铃适时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回荡在校园里。 “走了走了,我要迟到了!”大头如梦初醒,赶紧就要往教室跑,他是高三(一)班,比李信要多跑两间校舍。 李信顺势对花四月和林倩点了点头:“那就快点走了,回头再聊。”说完,便和大头一起汇入了匆匆的人流。 花四月站在原地,看着李信离去的背影,又想起他额上头那几缕刺眼的白发,以及丁凯那反常的兴奋状态,若有所思。她低声自语道:“才两星期,一个又染白发,一个好端端的公子哥变的死气沉沉,一个像是突然精神焕发……这几人,难道有什么事?” 她总觉得,李信身上发生的变化,绝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第58章 强者之心 上课铃声如同潮水般退去,校园短暂喧嚣后重归课堂的宁静。 李信坐在教室里,手指有意识地把玩着一枚藏在口袋里的灵晶,那温润的能量波动如同第二心跳,安抚着他同时也提醒着他所背负的一切。 有强烈能量波的灵石从墟上带出来,便是装在特殊的袋子里。而李信敢在学校里肆无忌惮放在裤兜里,那是从破境到后,在巩固时,无意发现自己用精神控制发散的能量,相当于修炼《混元真气录》,同时炼化真气而升华成精神力。这样如果自己使出念力成形,以及第四境中的魂念掌控,都算是有源生化,不至于迅速精神力枯竭。 他的心思中,忽然觉得高三二班教室里有必要“观察”一下。方才苏然那副失魂落魄、彻底被击垮的模样,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立马端正了坐姿,让人觉得他认真听课,而真实的是李信己经聚神,在脑海中凝炼出极小的分身,并使其透明,开始穿墙到高三(二)班。 当一种穿过致密介质的滞涩感后,真的成功,不过为了维持完全透明,对精神力消耗不轻,看样子,过份改变总是要花更多的代价。 这也是实打实的第一次展现出实力一次尝试,果然了得,如愿看到趴在课桌上睡觉的苏然。 就在昨天,报复苏家、让苏然付出代价还是他强烈的念头之一。 但此刻,一种奇异的感觉取代了愤怒。 看着曾经嚣张的对手变得如此不堪一击,李信心中并未升起预想中的快意,反而涌起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 那并非同情,而是一种站在更高处,俯瞰蝼蚁挣扎的淡漠。源自灵魂深处新获得的力量,正在悄然改变他的心境。 碾死一只蚂蚁,已经无法带给雄狮任何成就感。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在学校里。”李信在心中默念。 秦悦的监控、金属六棱柱买家的标记、以及未来可能从“墟”中涌来的未知危险,这些才是他需要全力应对的风暴。 苏家?不过是这场风暴来临前,被随手拂去的一粒尘埃。 不过,若对他们没有一点惩罚,这类人一旦缓过气来,大凡普通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在没想好好何惩治之前,暂时放在一边不失为好主意,万一经过这次突变,改过自新了呢? 他的思绪很快转移到了花四月身上,便收回透明的分身回到体内,又成能量化入精神力的一部分。 “秦悦的亲戚……”李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与哥哥李诺那种计算量子比特的节奏不同,这是一种谋划的节奏。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绕过褚会长,直接与安全总局建立沟通的渠道。” 他不想再完全受制于那个深不可测的褚会长。那张被封了的交易账号,就像一根刺。褚会长帮忙解决苏家却绝口不提条件,这种沉默比明码标价更让人不安,意味着未来他可能会索取难以想象的代价。 李信的计划逐渐清晰,区分主次要的事,尽快重返“墟”,完成两笔关键交易,把剩下的700枚灵晶搞到手,首先便购买高级别的家庭防护,以及为小乔购买升级硬件的核心元件。 就得有账号,直接再次求助于褚会长是下策,会陷入更深的捆绑。 那么就尝试接触花四月,这位和秦悦是亲戚的人,万一知道怎么样得到贴号,那不就美滋滋,女孩子总比女官员好相处,说是女生好搞定也行。 李信再次想到花四月时,嘴角不由得翘了翘,上初中时,老师念学生名时,最轰动的便是喊出花四月,全班集体找人,不论男生女生!见到一个大大方方,却不苟言笑之小个子女生,个个怪叫,随即起哄下一个学生。当然从重视变无视。 可是,才二年,花四月,如花朵的月份到了一般,一天比一天美,却又落的大家天天看,也就这样,只是到了今天,李信才再次觉得她真的漂亮,个子还高! 与这样的女生交往,想过去母亲都会笑的合不拢嘴! 上课前,花四月似手察觉到我——李信的不同,要不就直接告诉她我拥有特殊能力。 这样的好处,就是花四月了解我,知我心向炎国,绝非危害社会之人。 最好帮我掩盖,那样或许能为自己争取到独立行动的空间。 不过,真的不能操之过急。需要先观察花四月,寻找自然又不引人注目的接触机会,慢慢试探她的态度和她与秦悦关系的紧密程度。 想到这里,李信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课堂。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函数题,那些曾经需要绞尽脑汁的公式和图形,此刻在他精神力的加持下,变得异常清晰易懂,甚至能一眼看穿解题的多种路径。 这种智力上的碾压感,与他方才心态上的转变相互印证——他正在步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下课铃响,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李信注意到花四月,正巧花四月和林倩也朝他看来,还动手捋了捋秀发,看样子,大概率议论我的白发。李信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机会。 他快走几步叫住了她们。 “花四月,林倩。”李信露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听人说,两星前你参加了全国武术大赛,我最近刚才也在练内家拳,能不能指点一下?” 林倩笑了,“太老套了吧!” 对这样的事,做为十七岁的男生女生来说,女生明显更早熟。 花四月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探究的兴趣。她看了看李信,又瞥了一眼他额前的白发,唇角微弯:“哦?没想到你对内家拳这个也感兴趣。好啊,正好下午体育课,要不我们打一场,给大家表演一下!” 花四月不知有没有朝林倩所想的那样,可她忽然邀请李信打拳,口上说表演,那就表明还是认了林倩之意,你也想撩妹,那好!让你出个丑! 轮到李信尴尬不已,毕竟他还没朝男生女生方面想,只想套近乎!可眼前,不应落,这一步的计划完了。答应她,自己虽然天天早上去练拳,可也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又肯定不能动用精神力! 再三犹豫时,两女生笑的花枝乱颤,直当吓住了登徒子。 “好的!我答应了。”李信当然经不住,被女生特别是花四月和林倩这样的两位女生看轻,比输还难受。 当然,为了曾经的调皮大王也好,还是未来的大英雄,这场比赛得打! 第59章 “心意拳”与“形意拳” 下午的体育课,天公作美,阳光和煦,清风拂过操场,带来一丝凉爽。然而对于高三三班的同学们来说,这节体育课的气氛却格外不同寻常。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班花班长的林倩有意无意地宣扬,“李信要挑战花四月武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当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时,半个班的同学都围到了操场角落的软垫场地旁,带着看好戏的兴奋表情。 李信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场地中央。他并没有特意穿有利打斗的运动服,仍旧是校服,并无其他亮点。 只是他的身姿因为连日练习《形意内家春》和真气淬炼而显得挺拔匀称。 但面对显然习武多年的花四月,气场上看还是弱了一筹。 花四月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练功服,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活动着手腕脚腕,眼神锐利,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猎人看到了自投罗网的有趣猎物。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李信同学。”班花班长林倩在一旁挑眉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同学听见,引来一阵低低的哄笑。 花四月却饶有兴趣,只盯李信看。 李信脸上有点发烫,但事已至此,绝无退路。他想着丁爷爷送自己的内家拳书,那些关于“气沉丹田”、“松而不懈”的要诀,摆出了一个架子,还算端正的起手式,嘴硬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有气势!”花四月赞了一句,眼神却更加玩味。她看得出李信的架子空有其形,缺乏长年累月打磨的沉淀。 话音未落,花四月动了,竟然这是内家拳——《心意内家拳》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绝非表演套路,而是实战性极强的直拳突进,直取李信中门,带着清晰的破风声。这一下若是打实了,足以让一个普通男生半天喘不上气。 围观的同学发出一阵惊呼。 李信也是心头一凛,精神力虽不能动用,但高度集中的精神让他动态视觉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他几乎是凭借本能,身体微微一侧,同时右手下意识地一搭一引,用的正是《形意内家拳》中“猿猴攀枝”的化劲技巧,险之又险地格开了这迅猛的一拳。 “咦?”花四月发出一声轻咦,李信的反应速度和那一下看似笨拙实则有效的化解,超出了她的预期。“也是内家拳!我心意内家拳。心想啥便是啥,心随,意,拳随心意!而他竟是形意,想借兽形的势来攻!有点意思。” 她不再留手,拳脚如狂风暴雨般攻来。她的招式严谨流畅,步伐灵活,显然受过正统且高水平的训练,每一击都力道十足。 李信顿时陷入了极度被动。他空有反应速度和对身体更强的掌控力,但缺乏实战经验和系统的招式,只能依靠《形意内家拳》和《混元真气录》里那些基础的身法、步法理念,狼狈地闪躲、格挡。看上去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哇!四月好厉害!”男同学的声音。 “哟,李信居然能撑这么久?”男女声都有。 “躲得真狼狈啊哈哈……”大多的声音。 周围议论声四起。 林倩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嘴角带笑,显然觉得局面正如她所料。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花四月心中的惊讶却越来越浓。李信虽然狼狈,但他的韧性极强,每次看似要被打中,总能以一些非常别扭、甚至不符合武术常理的姿势勉强避开。他的身体协调性和核心力量好得惊人,好几次失去平衡都能瞬间调整回来。 花四月已经在内心中狂叫,“这不可能,这没道理。他才学多久?步子浮躁,不知省力,也不知拳理该是这样用……” 更让她感觉怪异的是,偶尔两人肢体碰撞时,她能感觉到从李信手臂上传来的并非肌肉的硬碰硬,而是一种……奇特的韧性和微微的震颤,仿佛打在裹着牛皮的弹簧上,有种力量被微妙化解吸收的感觉。 ‘这是什么古怪的练法?’花四月心中疑惑。 久攻不下,花四月也有些急了。她看准一个空档,娇叱一声,一记迅猛的侧踢直扫李信下盘,意图将他彻底扫倒。 李信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中招。情急之下,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混元真气录》中“气贯涌泉,立地生根”的口诀,形意内家拳中“熊撼树”的沉稳姿态。他几乎是福至心灵,重心猛地一沉,双腿微屈,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了这一脚! “啪!”一声闷响。 李信身体晃了两晃,小腿一阵剧痛,但他竟然真的咬着牙站稳了!脚下如同真的生了根一样。 “什么?!”花四月难以置信,她这一脚的力量自己清楚,普通人绝对会被扫翻在地。 就在她因惊讶而动作微滞的瞬间,李信反击了!这是他整场比试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出击。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凭借此刻“立地生根”获得的稳定支撑,以及身体里那股下意识流转的微弱真气,合身向前一靠一撞!姿势古朴,甚至有点像小孩子打架,但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浑然天成的整劲! 花四月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不大却极其凝聚的力道传来,脚下顿时一乱,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小心!”李信几乎是下意识地喊道,同时伸手想去拉她。 花四月在半空中极力想调整平衡,手也下意识地乱抓。 结果,“嗤啦”一声轻响—— 李信的校服袖子被花四月抓住借力,两人一起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同时摔倒在软垫上。 李信在下,花四月在上,两人摔作一团。场面瞬间静止了。 所有围观的同学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林倩的笑容僵在脸上。 花四月趴在李信胸口,两人脸对着脸,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都能清晰地看到李信额前那几缕白发下,微微渗出的细汗,以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和……一种深藏的、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与强大。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对…对不起!”李信率先反应过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她又不敢碰她。 花四月也猛地弹开,站起身,脸上飞起两抹红晕,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信,有羞恼,有惊讶,更有浓浓的好奇和探究。她整理了一下练功服,哼了一声:“算你运气好!”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撞一靠,以及最后摔倒时接触的瞬间,她感受到的李信身体的那种瞬间的爆发力和异常的稳定感,绝不仅仅是“运气好”能解释的。 这场比武,看似她占了绝对上风,最后却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平局收场。 某种东西,确实在两人这意外的身体接触和力量的碰撞中,悄悄地、微妙地改变了。花四月对李信的“兴趣”,已经从单纯的好奇,变成了某种更具体、更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李信揉着发痛的小腿站起来,看着花四月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出丑是出大了,但好像……目的阴差阳错地达成了一部分? 花四月在众人的簇拥下,头也不敢回的走了,她心里略微有数,但不敢确定,似乎也绝无可能,可又能解释的道,在场上的种种不合理之处。 李信身边基本没人,对调皮捣蛋的人,大家秉着惹不起,躲的起原则。这下又见识,把这两年来传的沸沸扬扬,大名鼎鼎的武术高手花四月打倒抱在一起! 有些男生对他恨而怕,还嫉妒! 不少女生则想入非非,笑意写在脸上,却是远之。 李信倒好!放眼望去,一派小屁娃! 第60章 成了“饵” 随着一群女生离开的花四月,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身边叽叽喳喳迷妹的赞许。 两年的时间让像丑小鸭的花四月,变成如今鹤立鸡群的白天鹅,正是应了女大十八变,以及习武带来的参加武术大会。 今天,身边的赞许没有以前的纯粹了,花四月当然知道,自己天鹅一样的人物,被平日里最不好玩的家伙给抱摔在地。 这多伤她们的心。 可自己也不想这样,为什么开口邀战?心里像有个什么作祟,难道只想给李信往后有个一本正经教育他的借口?想想也是有的。可能还有其他心思。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不单单是从小打到大的《心意内家拳》高手,更是在半年前,还觉醒精神力,获得“影响和感知”他人心情的神通。 两星期前,看得穿李信的慌乱的心情,然后用精神力影响了他。可如今,变得看不穿,甚至原来还有点小透明的心情,也不见了。而出现这情况是两种可能。一是他的境界太高。二是他是有克制自己神通的神通! 李信应该两个都没有吧,他才多大?想到如果是超越的,那自己练的这么久,不是练到狗身上?另外,克制自己的精神力神通,绝无可能,因为没有一丝丝感觉到他放出超常人的精神力。 今晚必须去找找无所不知的小姨秦悦。不然难消心头郁闷。因为小姨她可是炎国金字塔尖上掌握实权的人,且在体魄以及精神力方面,造诣都极高。 下午放学的花四月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直接开往小姨秦悦在市区的公寓。这里是秦悦众多落脚点之一,保密级别极高,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花四月才能放心地谈论那些超出常人认知的话题。 通过层层身份验证和生物识别,花四月走进了公寓客厅阳台倚栏远眺。 秦悦从沙发上起身,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流动着无数数据流。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居家服,走到花四月身边的一张藤沙发坐住,眼神锐利依旧。 如果不是花四月来,她似乎永远处于工作状态。 “小姨。”花四月叫了一声,有些闷闷不乐地在她旁边坐下。 秦悦手指轻划,关闭了投影,转过头,目光在花四月脸上一扫,微微挑眉:“怎么了?我们的小武术家今天看起来可不像刚赢了比赛的样子。”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别提了……”花四月叹了口气,把下午体育课和李信比武,最后意外摔作一团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省略了那些让她脸红的细节,重点描述了李信那“古怪”的表现。 “……就是这样。小姨,这很不正常。”花四月蹙着眉,“他的招式生疏得要命,一看就是初学者,架子都是散的。但他的反应快得离谱,身体韧性和核心力量强得不像话,最后那一下撞击,力道非常凝聚,根本不像一个只练了几天拳的人能发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向秦悦:“最奇怪的是,我的能力……好像对他失效了。” 秦悦原本略带笑意的神情渐渐变得专注起来:“‘影响和感知心情’完全无效?” “嗯。”花四月重重点头。 秦悦沉默了片刻,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她的眼神变得深邃,似乎在快速整合信息。 “李信……高三(三)班……”两次出现在“九品莲”的家伙,并在后面一次见面的,他无意提到花四月。 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中飞速闪过近期处理的诸多案件卷宗。突然,一个被标记为“低优先级、待观察”的案件跳了出来——第三区公共阅览亭异常能量波动及安全协议触发事件。 涉案的匿名账号持有人一直无法锁定。技术部门排除了远程黑客可能,确定为物理接触激活。筛查了当天所有监控和访问记录,嫌疑最终落在两个高中生身上:李信和丁凯。 但后续的深入调查却陷入了死胡同。丁凯背景简单,当时无任何异常精神力波动记录。而李信……秦悦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花四月的描述上。 这个少年,家庭背景倒是清晰,社会关系简单,父亲母亲兄弟都出名且清白。 李信自己之前的体检和学校常规监测中,从未显示有任何超常的精神力或体魄数据。就像一个最普通的邻家男孩。 正因为如此“干净”,加上其好友丁凯的父亲是军方背景,调查才没有采取更激进的措施,只是列为观察对象,怀疑他们可能只是“恰好”被某个利用公共设施的高手当成了障眼法或传递信息的工具人。 但现在,花四月的描述,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 “境界远高于你……短期内不可能……”秦悦沉吟着,“专门克制的神通……更是罕见。”她眼中精光一闪,“但如果,他身上有某种……能完美屏蔽自身能量波动和精神特征的‘奇物’呢?”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豁然开朗!如果李信身上有这种东西,那么之前所有的“不合理”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阅览亭的能量波动无法追踪到具体的人?为什么常规监测对他无效?为什么花四月的能力会失效? 而他近期的变化——突然增长的白发、诡异提升的身体素质、对武术突然产生的兴趣……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某种“奇遇”。 “四月,”秦悦的声音变得严肃而冷静,“你提供的这个信息,非常重要。” 她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迅速做出了决断。 “关于李信,你的观察继续,但策略需调整。”秦悦停下脚步,看向花四月,“暂时停止你的任何试探,尤其是精神层面的。就像平常一样对待他,甚至可以……更亲近一些。” 花四月愣了一下:“小姨,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身上真有那种‘奇物’,或者背后真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过度的试探只会打草惊蛇。”秦悦的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巡察使的、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笑意,“把他当作一颗‘棋子’,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个‘诱饵’。” “放松对他的直接调查,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让他继续‘正常’地生活、上学、练功。他越是正常,那些因他而动的东西——无论是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高手’,还是他通过某种渠道获得的‘奇物’的来源——就越有可能露出马脚。” “我们需要的是透过他,看到他背后连接的那张网。而你,四月,你是目前最接近他,也是最不会引起他警惕的人。” 花四月深吸一口气,一百个不愿意。虽明白了小姨的计划,这是要她扮演一个看似一无所知的同学,甚至朋友,在暗中观察李信的一举一动,等待更大的鱼浮出水面。 “小姨!我不想干这事!”花四月觉得这样利用李信,自己心里也察觉到他对自己刚刚有好感。 “哦!”秦悦是什么人,她看穿了花四月的小心思,“他不是我们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你尽力为之好了!” 对自己的小姨,不单她的权力大,还有,她对家里的人,特别对自己非常好! 花四月只得点头,她甚至有个想法,找个时间把李信带到这里来,让小姨看看他。 花四月离开小姨回家,在秦悦住所的极远处,有人用手上装置输入一组号及九品莲字样!随后传送花四月和秦悦的视频片段。 与此同时!李信的腕带屏幕亮起,那条没有来源标识的信息,像一根冰针刺入他的视线。 「你成为一枚“诱饵”。而执竿的,正是——秦悦大巡察使。——好心人」 第61章 饵,已吞下 一瞬间,正在回家的校车上,喧嚣仿佛被彻底抽空。 李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直冲头顶,握着灵晶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诱饵?秦悦? 虽然早有预感会被官方盯上,但以这种方式被直接点明了,冲击力依旧巨大。李信的第一个反应是陷阱——这是秦悦的试探,看他是否会自乱阵脚。 但下一秒,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是试探,方式未免太拙劣,更像是一种警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无论发送者是谁,其目的为何,这条信息本身的价值极高! 它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并给了他最宝贵的东西——预警时间。 恐慌毫无用处。李信迅速压下内心的震动,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运转。 秦悦的目的是什么?放长线钓大鱼?钓的是谁?是褚会长?还是“金属六棱柱”的买家? 无论钓的是谁,他李信就是被放在钩上的那条蚯蚓。要想不被吃掉,甚至反过来利用渔夫,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自己被吞掉之前,变得比鱼更强大。 或者变成更强大的渔夫。 最终,一并收拾渔夫和渔夫有关的一切。 李信将这条思路定在最后这想法上,“呵呵,想早了!早是早了点,可也是一种愿景!!” 可是,左右看了看,同学们不是聊着无趣的天,就是双目发呆望着天。若不是这几年来的奇遇,特别这几星期来,我也会和他们一样没有宏大志向,也就是那样——安居享乐。因为国家对咱大家照顾的太好! 李信的心思不由自主地发散开来,与发呆的人对比下,自己愿景固然宏大,但眼前这一关,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 特别今天上午被花四月打得基本上招架不住,一个下午的心思都在如何提高上。 忽然,有一道灵光闪现,这和与他“亲密接触”过的女孩有关。 花四月…… 她也是精神力觉醒者。这不是大胆猜测,虽然没用精神力去探查,也是有根据的。从她看自己的眼神变化,一开始没注意,因为她身边有林倩,可现在想起来,手上的戒指和脖子的项链当时有微微的颤抖,自己竟然被两位姑娘的挑战带着忽略了这点,不过,也可能是对方非常轻微巧妙地施展,要不,她也有自己类似的宝贝。 一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既然你是执竿人派来接近我的“饵”,那我何不将计就计,主动咬钩? 他的目标瞬间变得清晰无比,分三步走,先从花四月身上,榨取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内家拳的战斗经验为突破口。建立适当的关系,然后利用这层关系,从“被监控”的,反向观察秦悦的动向和底线。其间,必须加速变强! 必须在秦悦收竿之前,拥有足以自保甚至谈判的力量!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因信息带来的惊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灵晶的能量吸收殆尽,感受着精神力的旺盛。不过,有点遗憾,没有进一步强大的迹象,已经用不四枚。 第二天,一大早喜气连连。 一小时的形意内家拳,在昨晚复盘后,今天堪称收获巨大。拳拳形意如虹,步步扎如盘根,身形兽意势不可挡! 花四月,你活该成为我的老师。 更可喜还有,具有攻击性的探测能量波减至无感,仅留下普通无害无忧的监视。 另外,替兄弟高兴的事,大头来报,在两枚灵晶用下去,精神也觉醒巩固,并彻底圆满,随时可能进阶。 大好事,今天再给他两枚灵晶。 李信数了一下,五十枚灵晶,再送大头两枚后,仅剩三十九枚,自己用的有点多,好像并没进步了。 上学总就那样,半心半意的上学之人除了李信,不知还有谁? 下课铃响,李信没有任何犹豫,第一个起身走出教室。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准备和林倩一起离开的花四月。 “花四月。”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武者的郑重。 花四月和林倩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林倩眼中满是看好戏的戏谑,而花四月则微微蹙眉,似乎还在为下午的尴尬耿耿于怀。 “有什么事?”花四月的语气略显疏离,这正是她此刻最“正常”的反应。 李信无视了林倩,目光真诚地看着花四月,开口道:“下午的比试,是我输了。你的《心意内家拳》很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花四月明显愣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李信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这简直和她小姨的命令不谋而合!她正愁找不到“自然”的理由接近他呢! 她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感,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花四月耍了一个心计。让犹豫变成一半假,一半是真,透出古怪表情,“这…互相切磋是好事,但我平时训练也很忙…” “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李信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认真,“只要你有空的时候,随便指点我几下就行。或者我们可以交流一下练功的心得?我总觉得,练拳好像不止是招式。” 他最后一句说得有些模糊,但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花四月的心湖。“练拳不止是招式”——这话在外行人听来没什么,但落在觉醒者耳中,却隐隐指向了“精神力”与“体魄”的结合! 花四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李信那双看似清澈、却仿佛藏着秘密的眼睛,小姨的命令和内心的好奇交织在一起。 最终,她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好吧。有空的话,可以交流一下。” “太好了!谢谢你!”李信脸上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仿佛只是一个得到了偶像认可的少年。 然而,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笑容悄然收敛,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饵,已经吞下。钓鱼游戏,现在开始。 第62章 世界的另一面 接下来的几天,李信和花四月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 每天放学后,两人都会心照不宣地来到体育馆僻静的角落或有软垫的活动室。李信表现得像一个最好学、最专注的学生,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花四月演示的每一个发力技巧、步法转换和实战心得。 他的进步速度快得让花四月心惊。很多复杂的技巧,他往往看一两遍就能模仿个形似,再经过几次纠正,就能迅速掌握神髓。他的身体协调性、学习能力和那股莫名的“整劲”,让花四月一再推翻“他只是初学者”的判断。 在一次激烈的对练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垫子上休息。 李信擦着汗,看似随意地开口,抛出了准备已久的问题:“花四月,我一直有个疑问。我看古籍上说‘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这‘神’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就是我们常说的…精神力?这东西,到底怎么分高低?” 花四月正拧开一瓶水,听到这个问题,动作顿住了。她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李信。 “这个问题,你真不知精神力觉醒?如果你的确不知,那么你就触及了“普通人”不该知晓的领域。不应该的,都在习武了。”花四月心想。 同时,她想起了小姨的命令——“尽力而为”。 对于自己是有特殊任务的人来说,花四月一定会多想一点。她没有把李信想的有多么复杂。因为,毕竟都是高中生,她知道,李信的父母亲是个学者,哥哥是搞科研,应该是属于这个社会的高不成低不就的中高上群体。对社会层面按精神力觉醒来区分高低,还真有可能不了解,但又听说过的尴尬地位。 沉默了几秒,她仿佛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你…真的想知道?这些东西,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李信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却露出更加好奇和坚定的神色:“我想知道!练拳之后,我总觉得身体里多了点什么,看东西也更清楚了。我觉得这不是错觉。” 花四月凝视着他,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破绽,最终轻叹一口气:“好吧,既然你问起了…这个世界,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和危险。” 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严肃,仿佛在揭示一个巨大的秘密。 “简单来说,人分两种。绝大多数是‘凡人’,他们生活在由科技和法律构建的‘壳’里,安居乐业,对真正的危险一无所知。而另一小部分,则是像我们这样的‘觉醒者’。” “觉醒者?”李信适时地表现出惊讶。 “嗯。”花四月点头,“觉醒的标志,就是开启‘精神力’,并以此锤炼‘体魄’。两者相辅相成,就像你的内家拳,练到高深处,自然能强健体魄,滋养精神。” “那…怎么区分强弱?”李信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情报。 “官方——主要是安全总局——为了管理,有一套粗略的等级划分。”花四月解释道,“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体魄,都大致分为兵、师、将、王、皇五个大阶,每个大阶又分初、中、高、巅峰四个小境界。” “比如我,精神力刚达到‘兵级高阶’,体魄是‘兵级中期’。而我小姨…”花四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她早已是‘师级’甚至更高的存在了。” 李信心中巨震,父亲手稿上的划分是古时候的。而现代的。终于对自己所处的世界有了一个清晰的坐标!兵、师、将、王、皇!他现在魂念掌控的境界,大概对应什么等级?褚会长又是什么等级? “那…‘域外’呢?”李信趁热打铁,问出了另一个关键词。 听到这个词,花四月的脸色明显凝重了许多:“‘域外’…那是另一个世界,是觉醒者的战场,也是…坟场。那里没有法律,只有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强大的异兽、诡异的秘境、以及其他国家的觉醒者势力…一切都是为了争夺资源,让自己活下去,变得更强。” “国家之所以花费巨大代价培养觉醒者,组建‘镇守军’,就是为了在‘域外’争夺立足之地,保护‘壳’内的凡人世界不受侵扰。对于我们觉醒者来说,‘域外’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她看着李信,语气无比认真:“李信,如果…如果你真的走上了这条路,将来有一天你可能也要面对这些。你现在还觉得,这是好事吗?” 李信沉默了,脸上适时的露出震撼、惶恐,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向往。他消化着这海量的、颠覆认知的信息。 凡人…觉醒者…等级…域外…丛林法则… 原来这才是世界的真相! 他抬起头,目光中的彷徨渐渐被坚定取代:“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但我知道,我不想当那个被蒙在鼓里,遇到危险只能无能为力的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四月。” “四月……”花四月心中被只有亲密关系的人喊自己小名给搅乱了心。再看着他的眼神,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再次涌起。 这时她真不知道告诉他这些是对是错,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男生,绝不可能再回归“平凡”了。 而她自己也在这几天的接触中,越来越被他的专注、悟性和那种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强大内核所吸引。执行任务的心思渐渐淡了,一种更复杂的好奇和欣赏,正在悄然滋生。 李信则暗自握紧了口袋中所剩不多的灵晶。 情报获取成功!世界的真实图卷在他眼前轰然展开,残酷而壮阔。 接下来的目标无比明确:定位自己的实力等级,不惜一切代价,想尽办法,疯狂提升,然后…必须重返“墟界”,拿到那700灵晶,武装自己,先护住父母,再救出困于另一个世界的哥哥! 秦悦的鱼竿已然垂下,而她手中的鱼饵,正在以远超她预料的速度,蜕变成一条即将搅动整个棋局的蛟龙。 钓鱼游戏? 游戏还好!大家都还不到敌我层面。李心想,这或许是一场龙和鱼,还是龙和龙之战的序幕。 第63章 约好去见一个人 时间2048年4月24日周五。 对李信而言…… 这天距哥哥李诺受困另一个世界整整二十天。 距知道丁凯父母亲所在的部队发现穿越另一个世界的材料两个星期。 自认的从师于花四月,距上周五开始,内家拳进步的让花四月拒绝此周五继续练对打,说教无可教。 下午17:40分,下课铃响了。 伴着春风拂过校园,同时裹挟着放学特有的喧嚣和躁动。 仿佛是解除了某种静默咒语,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嬉笑着奔向校门外的班车。 短短两三百米的路径,成了少年心性肆意挥洒的舞台。 男生们大多像出了笼的幼兽,追逐打闹,忽快忽慢的身影穿梭在绿荫之间,宣泄着仿佛无穷无尽的精力。 女生们则三五成群,挽着飞扬的发丝,笑语晏晏,交换着对周末的期待和课堂外的小秘密。 这才是青春本该有的模样,鲜活、吵闹,无忧无虑。 这群少男少女中,沉稳如翁的李信,故意放慢脚步,他在等花四月。 他们之间昨天就说好了,周五不练了,随花四月去见一个人。 当花四月和高三(三)班班长林倩出现在李信身边时,同时,又有两位不速之客各自从两侧出现,他们异口同声各喊各人的名。 “信哥!”丁凯喊。 “嗨!林倩!”苏然喊。 当即,四双眼睛迅速相互之间交错审视起来。 李信脸上浮现笑容,习惯性地抬手与丁凯击掌,但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锁定了苏然。这家伙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周前的那夜家族遭受自己请褚叔对苏家“小惩”后的颓败,又恢复了那副俊朗从容的皮囊,只是眼底深处是否还藏着阴霾,就不得而知了。 击掌过后,丁凯的注意力立刻被两位女生吸引,脸上兴奋之色更浓。他不是没见这同年级的美女,也不是不知她俩大名。但如此近距离地和本校有名的班花及气质独特的花四月站在一起,机会难得。他激动地用手肘碰了碰李信,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哥,这就是你们班长吧!还没面对面过,咱俩上次不是,救过……” 话一出口,丁凯自己也猛地噎住了。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他猛地想起,去年那桩极其隐秘的事——李信的第四次预感到林倩将在踏青时遭遇山坡滚石之灾,两人连赶两夜赶制出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原型机,才得以助力李信的精神力悄然影响大巴司机,改变了停车地点,硬是救下林倩和车上其他人的命。 这件事和李信讨论,自己当时说:要不要告诉林倩等几个人,毕竟是救了他们,特别是班花林倩一命。 可李信说:对林倩本人而言,从未发生,这事无论如何是说不出口的。 最后,丁凯望向李信头上稀稀拉拉的几缕白发,直笑! “救?”这个字像一颗冰冷的弹珠,骤然砸在看似平滑的地面上,弹跳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极想讨好林倩的苏然,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他脸上迅速堆起无可挑剔的、略带关切的微笑,目光精准地投向林倩,巧妙地接过了丁凯的话头,仿佛丁凯那未竟之语本就是对他说的: “林倩?救?怎么回事?你之前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苏然的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被排除在外的失落,他的表演天衣无缝,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林倩,同时,体现自己的关心。 林倩被问得一愣,漂亮的眉头微蹙,茫然地看了看丁凯,又看向苏然:“麻烦?没有啊?丁凯同学,你刚才说什么?”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何时需要被“救过”。 丁凯顿时语塞,脸憋得有点红,暗骂自己嘴快,只能支吾着:“啊…没、没什么,我口误,是说…是说信哥他…他功课上救过我很多次!”他生硬地试图圆谎,眼神求助地看向李信。 李信心中暗叹一声大头的不谨慎,脸上却保持着平静,正准备开口把话题彻底引开—— 就在这时,一旁的花四月动了。她仿佛对男生们之间这小小的机锋毫无兴趣,或者说,她的注意力始终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悄然地更靠近李信一步,几乎是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李信!” 她打断了李信准备为丁凯解围的动作,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手指,语气有点像老师,“丁凯刚才情绪激动时,精神力波动很明显,他已经觉醒了。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 她的眼神锐利,带着一丝探究和警告的意味,继续说道:“我昨天说好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可是,这人,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遮遮掩掩。她修为很高,感知极其敏锐,在她眼里,咱们都像黑夜里的灯泡一样显眼。” 她顿了顿,观察着李信的反应,声音压得更低:“如果这个人对你……算了,你非常优秀,你们见见面总是好的。” 花四月的话,瞬间让李信的心思从苏然和林倩那边拉了回来。 李信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已经知道了花四月要带他见谁了。而眼前的小半个老师女生,并不知道自己已见过秦悦两次面。只是不知她提及的遮遮掩掩,是什么意思? 坏了!难道是花四月发现后告诉了其他人?可又不像啊,眼前这个女生,自从接触下来,她并没有什么坏心眼。 那么,有种可能,她被安排了任务呢? 好吧!冲她上心的帮我,在恰当的时机,让我知道这个世界的两面。 “好吧!在我心里的好感度,我提升两层。”李信心里念道。 花四月微微颔首,对她之前说的话,表示明白。 而另一边,苏然见林倩确实不知情,丁凯又改了口,李信似乎也没打算深究。他立刻见好就收,不再纠缠“救”字,而是风度翩翩地转向林倩,笑着发出了邀请:“原来是误会。对了林倩,周末,我不是过了初级赛,正要去参加有一个关于科技大赛的小型讨论会,就在明天下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参加?我知道你也喜欢科技赛的活动。” “不了!今天是我生日,我爸他第一次来接我放学!同学们再见!”林倩是很有教养,她听完别人的话后,才小跑的冲了出去,同时,一边说着并挥手,显然迫不及待。 “那个男的,你们认识吗?”丁凯先喊了。他觉醒了,眼力也提高,可眼见李信嘴角翘了,脸色怪怪的,嘴轻吐,“她,也是啊!” 花四月也有点恍惚,机械的点点头。 “是谁?在哪里?”苏然问。 没人理他,主要是其余的两人都看清楚那个男人——本地的林长浩市长! 第64章 无为而入 就在这时,林倩已像一只轻快的蝴蝶,挥着手跑向了不远处那辆看似低调实则气场不凡的黑色轿车。 丁凯的惊呼、花四月的恍惚、以及苏然被无视的尴尬,都成了这一幕的背景板。 李信的嘴角那丝古怪的笑意加深了。林长浩——林市长。原来班长的背景是这样。他想起父亲偶尔在家提及本市政策时,对这位雷厉风行又颇注重实干的市长评价颇高。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世俗的权力与隐藏的超凡,在此刻因为一个女孩的奔跑而产生了微妙的交集。 “喂,哥,看见没?那是林……”丁凯凑过来,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嗯。”李信打断了他,目光转向花四月,“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花四月似乎才从“市长亲自接女儿”这个小插曲中回过神,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今天的正事上。她看了一眼被晾在一旁、脸色有些勉强维持着风度的苏然,又看了看明显还处于兴奋状态的丁凯,对李信点了点头。 “嗯,走吧。”她言简意赅,率先转身,朝着与校门口班车流相反的方向走去。 李信对丁凯递了个“回头再说”的眼神,便毫不犹豫地跟上花四月的脚步。 丁凯张了张嘴,看着两人迅速远去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挠了挠他的大头,嘀咕道:“得,剩我一个了。” “我……”苏然想提醒,不是你一个。可他瞥眼看向旁边丁凯,也发现对方正目光正收回到自己的脸上,可是感觉丁凯见自己如空气。正想骂上一句,对方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经过他面前,转了个弯朝着班车走去! 搞蒙的苏然,终于回过神,冲着丁凯后背,吐了两个字,“吗的!” 随后,又用复杂地盯着李信和花四月离开的方向,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不甘和探究。 苏然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李信,花四月……他们之间似乎有种不容外人介入的默契。还有刚才丁凯失言的那个“救”字,以及林倩那位突然出现的、身份不凡的父亲……种种线索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却得不出一个清晰的结论。他感觉,自己似乎被排除在某个重要的圈子之外了。 …… 离开学校的喧嚣,周围的环境逐渐安静下来。 去见秦悦! 这个念头在李信心中变得清晰无比。 花四月的警告虽未明说,但指向性已足够明确——那位“执竿人”不喜欢任何形式的遮掩。她是在提醒自己,要坦诚?还是要自己藏得更深? 李信迅速压下心头的万千思量,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对着花四月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寻常的提醒。 “知道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花四月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背脊挺直,显得有些紧绷。李信落后她半步,沉默地跟着,内心却在飞速盘算。 “刚才……谢谢你的提醒。”李信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决定试}探一下。 花四月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觉得,既然带你去,总不希望场面太难看。”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那个人,看人很准。任何伪装在她面前都意义不大。”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坦还诚?”李信顺着她的话问,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花四月沉默了一下,轻轻吐出两个字:“或许。” 这个答案模棱两可。李信心中了然,花四月自己或许也在纠结。她既受命于秦悦,又似乎不想完全站在李信的对立面。这种微妙的立场,或许可以加以利用。 李信没有再追问关于“坦诚”的度在哪里,而是换了个话题:“我们这是去哪?不像去局里的样子。”他们走的路线并非通往市中心。 “一个喝茶的地方。”花四月回答,“她不喜欢在正式的场合处理……私下的见我的同学。”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似乎也在为自己这个“同学”的身份定位感到一丝微妙。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拐进了一条更为幽静的梧桐小道。路的尽头,是一扇毫不起眼的灰墙小门,若非门楣上悬着一块小小的乌木牌,刻着一个古篆体的“茗”字,很容易就被人忽略过去。 花四月上前,手指在门侧一个不起眼的区域按了一下,似乎是指纹识别。同时,让人感觉触动了什么装置。 由于花四月之前算是“提醒”的警告,李信采取“无为策略”。 “无为策略”,这是李信为自己应对精神力状况所取之名。四月告知他,如今觉醒的精神力依现代分阶法,分为兵、师、将、王、皇等阶别。面对自诩兵阶水准的花四月,李信暗自琢磨自身精神力等级。经理论推导,即便打个折扣,自己起码在师阶以上,甚至有可能踏入将阶,毕竟他能明显感觉到对花四月的等级压制。依据《混元真气录》的理解,李信对花四月进行了等级测试,发现她仅处于觉醒的中后期。而且,在等级压制下检测他人,对方竟毫无察觉。此前,李信不敢随意探测他人,一则不知世上还有像自己这般的人存在;二则担心探测会被对方察觉。如今,他已想好应对的说辞,故而不再忌惮。甚至在当晚回家,李信对父母也进行了探测,结果发现他们距离觉醒仅一步之遥。由此,李信站在父母角度思索诸多事,心中释然,感慨万千。基于这些情况,他找到了一种应对策略——无为策略。此策略实施起来很简单,李信收起父母给的项链和戒指。毕竟他已达到魂念掌控境界,无需借助这两件宝贝,便能完全隐匿觉醒的精神力气息。如此,若无人窥探他,他也不会主动探测;一旦有人对他进行探查,他便根据具体情况适时反探回去。 对他自己而言,随时随地身体自知自觉。这时,他就感觉到被窥视,便知道是一种安全扫描。 厚重的木门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里面一条灯光柔和、铺着软毯的短廊。 门在李信身后悄然合上,瞬间将外界的车马人声彻底隔绝。一种极致的安静包裹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淡雅的香气,似檀非檀,似茶非茶,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淀下来。 一名穿着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无声地出现,对着花四月微微躬身:“花小姐,秦先生已经到了,在‘听雨轩’。”他的目光扫过李信,带着审视,但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礼貌地侧身引路。 秦先生?李信心中一动,但面色不变,跟着花四月穿过短廊。 眼前豁然开朗。这哪里只是一个茶馆,分明是一处别有洞天的私人会所。内部空间极大,设计极简却处处透着难以言喻的奢华与格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意境幽远。厅内分散着一些休息区,彼此用博古架或垂帘巧妙隔开,私密性极好。 然而,最让李信瞳孔微缩的是,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半开放式的雅间里,那个刚刚才在校门外见过的身影——林长浩市长! 第65章 另外一个世界 他并非独自一人,身边围着几位气度不凡的男女,似乎正在举行一个小型的、非正式的聚会。 雅间门口站着两名神情冷峻、目光锐利的男子,显然是保镖,他们的站姿和气息让李信瞬间判断出,这绝非普通保安。 林市长正笑着与一位穿着中式长衫的老者交谈,神态轻松,与在学校门口时的慈父形象略有不同,此刻的他更显露出一种属于权力核心人物的圆融与气场。 似乎是感应到了目光,林长浩不经意地抬眼望来,恰好与李信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他明显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女儿的同学。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对着李信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又自然地融入了眼前的交谈中,仿佛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这一幕,却被旁边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英俊但眼神略带一丝阴柔气的男子看在眼里。他端着酒杯,笑着对林长浩说:“哦?林市长还认识现在的年轻人?看来真是平易近人啊。”话语似是恭维,细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长浩呵呵一笑,轻描淡写:“孩子的同学,刚才在校门口见过一面,很有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巧妙地将话题带过。 李信收回目光,心中却波澜暗起。他跟着引路侍者继续往里走,超常的听觉却将不远处另一桌的低语隐约捕捉入耳。 那桌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项目,语气并不轻松。 “……‘那边’的材料越来越难搞了,价格翻了几番不说,风险太大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然呢?谁不想给自家孩子换个更好的‘基础’?听说老周家的小子,用了最新型号的基因优化剂后,精神力稳定性直接提升了一个阈值,已经被特招进去了。”另一个声音带着羡慕和焦虑。 “哼,特招?进去了也是炮灰。‘域外’是好玩的?没有足够的资源和背后支持,光有个好‘基础’死得更快!”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冷冷打断,“关键是信息!我们现在对‘那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上头捂得太紧……” “嘘……慎言。”有人立刻提醒。 基因优化剂?域外?特招?炮灰? 这些词汇像碎片一样涌入李信耳中,拼凑出一个与他认知中完全不同的、属于更高层面的、冰冷而现实的世界。 在这里,权力和资源讨论的不是商业合同或地皮项目,而是能改变后代资质的基因药剂、是通往危险与机遇并存战场的门票、是对未知信息的渴求与封锁! 他们早已不是同一个起跑线上的人,甚至可能不能称之为同一种“人”。 世俗的财富与权力,在这里变成了获取另一种“生存和发展资源”的工具。 花四月显然也听到了只言片语,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脸显得有些苍白,但很快恢复,低声对李信说:“别乱看,别乱听。” 引路侍者在一扇绘着墨竹的屏风前停下,躬身道:“花小姐,到了。” 屏风后,传来极其轻微的杯盖轻碰杯沿的声音,清脆悦耳。 一个清冷的声音,比之前在茶馆门口听到的更多了几分真实的质感,缓缓传来: “四月,带你同学过来吧。” 果然,秦悦大巡察使,正是她! 李信绕过屏风。 屏风后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宽敞,布置却极致简约。一张宽大的茶海,几张看似朴素实则用料极佳的官帽椅。一面墙是巨大的单向玻璃,窗外是那片枯山水庭院,此刻夕阳余晖为其镀上一层暖金色,更显意境深远。 秦悦就坐在主位之上。 她果然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巡查使制服,但此刻穿着的却并非寻常休闲装,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线条硬朗的深灰色作战服变体,面料隐隐泛着特殊的金属光泽,似乎兼具了日常的便适与战斗所需的防护性。发丝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她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目光平静地落在李信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仿佛能丈量出他人的深浅。 “李信,请随便坐。房间里看到的一切,想吃,吃!想喝,喝!想拿,拿!”她的语气确实不再像之前两次那般公事公办的冰冷,但也绝谈不上热情,更像是一种……基于强大实力和地位之上的、略显古怪的直白与大方。 李信没有客气,依言在她对面坐下,腰背自然挺直,目光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审视。茶海上放着几碟精致的茶点,还有一套显然价值不菲的茶具,壶中热气袅袅,茶香正是来源于此。 花四月则安静地坐在了侧方的位置,微微垂着眼,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只是带路完成后的背景板。 秦悦没有寒暄,直接拿起茶壶,倒了三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李信面前。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军人般的干脆。 “李信,十七岁,精神力觉醒者,初步判断能力与预知或感知相关。体魄经过短期高强度训练,已达兵级门槛。与‘墟界’有未知联系。”她像是在陈述一份报告,语气平淡,“还有一个同伴,丁凯,刚完成觉醒巩固。信息,对吗?” 李信心中凛然,对方掌握的信息比他想象的还要详细精准,连丁凯刚巩固都知道。他端起茶杯,调整了一下身与心,让自己刚好达到秦悦所固有的感觉,因为并没发现她重新察探。然后,抿了一口,清冽甘醇,是好茶。他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基本正确。秦巡察使找我来,不是为了核实我的基本信息吧?” “叫我秦先生,或者秦悦。”她纠正了一句,似乎在此地并不喜欢官职称呼,“核实信息是过程,不是目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直视着李信:“我看了你和四月所有的对练记录。” 李信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你的进步速度,不正常。”秦悦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是苦练和天赋能完全解释的。你接触‘墟界’获取了什么?或者说,‘它’给了你什么?” 果然是为了这个而来。李信大脑飞速运转,承认?否认?承认多少? 就在他权衡之际,秦悦却似乎并不急切等待他的答案,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手指和脖颈,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很聪明,知道把东西藏起来。” 李信心中一松,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意思就是,”秦悦端起自己那杯茶,语气淡然,“我对你那点小秘密没太大兴趣。只要你不用它危害社会,不把它带到不该带的地方显摆,它是你的机缘。” 这话出乎李信的意料。他原以为对方会刨根问底。 “我感兴趣的是你这个人。” 第66章 切重要害 秦悦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十七岁,有决断,有潜力,更难得的是有底线。为了救不相干的人,敢冒险动用还不熟练的精神力,甚至付出了代价。” 她说着,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李信额前那缕刺眼的白色。 李信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细思极恐,她连这个都知道?!那场车祸的细节,她恐怕了如指掌! “我看重人才,尤其是干净的、有潜力的年轻人。”秦悦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压力并未减少,“‘遥光计划’是国家关乎生存的一项程,至于域外战场,更需要能快速成长起来的人。” 稍微回过神后,既来之,则安之!“您想招揽我?”李信直接问道。 “是给你一个选择。”秦悦纠正道,“一条比你自己摸索更宽、更稳的路。资源、指导、还有……知道你哥哥李诺失踪真相的机会。” 哥哥! 这两个字像重锤般击中了李信。他猛地抬头,看向秦悦,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秦悦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软肋。 她看着他的反应,继续平静地投放着筹码:“困住他的那个‘世界’,编号S-07,套用原世界称呼——地球,危险等级低,信息保密等级低,无法穿越!没有权限,你穷尽一生也触不到核心。而我可以给你获取权限的途径。” 屏风后的空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茶香无声弥漫。 李信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资源、指导、哥哥的线索……这些都是他极度渴望的。但代价是什么?加入官方,受其约束?成为“遥光计划”的一部分?最大的一个问题,这只是炎国的一个南部省,秦巡察使可代表国家?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代价是什么?我需要做什么?” 秦悦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像是欣赏他的直接与清醒。 “没有代价……”她目光锐利起来,“别不信!一切等通过考核。” “马上?”李信惊讶地猜道。 秦悦似乎难得放松,渐渐恢复了一丝女人特有的慵懒,恰到好处的让人觉得亲近了不少,她应道:“不!与全国高考同期,冠名——补考!稍迟几天。” 又是个大秘密,震憾的李信也忘了对方身份,也有可能是对方些许的微改变,没大没小的惊呼,“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考试?” 秦悦像是喜欢有人那样惊讶,不过,看了一眼仍旧坐在一旁的花四月,见她也放松了些,便嘴角抬了抬,“你以为谁都可去?笑话!国家安全总局掌握你们学生的一切资料。补考是增加项,非选择项!目的,为选国家选出适合各类项目的人材。” 李信不懂的有傻了,“这?那……有必要用这方式通知?” 秦悦调整了一个姿势,又说道:“错!你以为国家就只有安全部为主?有政治、科技,军队,间谍等部门,大家都盯着桌上你们的档案。”话音还未落,子紧接着说,“我就问你,愿意来安全局吗?你也不要急的回答,我和花四月去洗个澡,你自个呆着想想!我要你的肯定的答复。” 秦悦和花四月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的内室,留下李信独自一人坐在茶海前。 空气中弥漫的茶香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周遭极致的安静放大了他胸腔内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哥哥……S-07世界……地球……无法穿越……权限…… 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疯狂碰撞、重组,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令他心脏抽痛的真相轮廓。 秦悦给出的筹码,精准地砸中了他内心深处最沉重、最无法放弃的执念。 然而,巨大的诱惑背后,是更巨大的未知。国家安全总局、遥光计划、域外战场……这些名词代表着国家机器最核心、最强大的力量,也意味着一旦加入,必将失去相当程度的自由,卷入难以预料的旋涡。 “各部门都盯着档案……”秦悦的话回响在耳边。 李信闭上眼,强迫自己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冷静地分析利弊。 如果选安全局,像秦悦一样,权力极大,看样子资源倾斜明显,信息渠道顶级。秦悦本人实力深不可测,且似乎对自己有一定程度的欣赏。直接提供“权限”路径,是找到哥哥的最快、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好的想过,那么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呢,具体从事什么不祥,可见的着是纪律严明。安全安全,任务必然危险且可能涉及诸多阴暗面。一旦加入,恐怕很难脱身。秦悦的招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自己很可能成为她麾下的“利器”而非单纯的培养对象。 不选安全部门呢,政府其他部门,如政治、科技、军队、间谍等,除了政治这块,要当个大官时间太长,等不了。 军队和间谍听起来有感!不过军队纪律更严,算了! 间谍不说危险,万一派去卧底,别说救哥哥,自己都得困住,免了! 科技嘛!好感最多,可是获取关于S-07世界“权限”的可能性,应该最低,甚至可能完全接触不到这个层面。对于寻找哥哥这条主线,帮助可能微乎其微。 权衡再三,李信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其他部门或许能提供不错的出路,但都无法直指核心目标——拯救家人,找到哥哥。只有秦悦,只有安全局系统,直接拿出了这把关键的钥匙。 “没有代价……一切等通过考核。”秦悦的话再次浮现。 没有代价,反而是最大的代价。可她就这么说,更像是一种自信,自信她的条件和平台足以让李信心甘情愿地接受后续的一切安排。 “通过的考核……‘补考’……”李信喃喃自语。这所谓的全国同期“补考”,恐怕才是真正的“遥光计划”选拔,是通往那个隐藏世界的正式门票。高考,反而成了明面上的掩护。 想到这里,李信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但他不打算完全被动地接受。秦悦给了他思考的时间,这本身就是一种试探和期待,期待他能想得更深。 他睁开眼,目光恢复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他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茶,而是决意。 随后,伴着主意已定,开始打量起眼前。 忽然,感觉面前的屏风隔断,有非常轻微,正常肉眼不可视的颤抖。 有人在窥视吗? 第67章 拿哥哥做饵 看了好一会儿,身体也没有其他异样感觉。 李信头脑一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这里的人似乎感觉高高在上,也的确高高在上;既然秦悦似乎默许甚至欣赏他的“潜力”,那他不妨再稍微“展示”一下。 想到,做到! 他缓缓闭上眼,将精细操控念力化形,如同蛛网般极其小心地向外蔓延开来。 “无为策略”并非完全不用,而是更高级的运用——主动感知,却将自身波动降至最低,如同水底暗流,不易察觉。 念力化形悄无声息地掠过雅致的包厢,穿透屏风(他感觉到屏风有微弱的屏蔽效果,但无法阻挡他),向整个茶馆延伸。 立刻,他感觉到了好几股强弱不一的精神力波动,有的沉稳,有的锐利,有的隐蔽。其中一股强大的扫描力再次拂过他的区域,似乎来自茶馆的安保系统或者说守护者。李信立刻将精神力收敛得近乎虚无,那道扫描力并未停留,缓缓移开。 “果然……这里卧虎藏龙。”李信心中暗道,胆子却渐渐大了起来。他发现自己晋升后的精神力在质量和隐匿性上远超想象,只要不是刻意挑衅或碾压,对方似乎难以察觉这种程度的探查。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强大的波动源,念力化形如同无形的触手,捕捉着散逸在空气中的声音碎片和信息。 渐渐地,一幅关于此地的图景在他脑中形成:这确实是市政府下属的一处高级交际场所,来往之人非富即贵,且其中气息异于常人者的居多。他们交谈的内容涉及政策、资源、项目,但偶尔也会夹杂着像之前听到的关于“基因优化”、“域外”的只言片语。 就在这时,一股较为熟悉的精神波动和谈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是林长浩市长和他的女儿林倩!他们似乎就在不远处的另一个雅间。 李信心神一动,念力化形悄然聚焦。 “……刚才真的看到李信了?”这是林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嗯,就在里面。和你同那个很漂亮,常一起玩的女同学一起来,应该是去见某个人。”林长浩的声音比较低沉。 “他怎么会来这里?”林倩的声音忽的一亮,“好哇!这妮子!李信应该和花四月一起来的”,“爸,你不知道,我在门口等你的时候,你也看到,我们两女生和他们聊天,那个苏然明显想撩我,碰上李信的死党丁凯,两个人就掐了起来,丁凯见到我的时候,两眼放光,说什么救,又不敢说下去,被苏然挤兑的,爸你没看到,那样有多可笑……”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林市长是笑着听说完女儿叽叽喳喳说的一堆话,才接口,“哦?救……救命?救人?”林长浩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 李信鼻子轻哼了一声,差一点接口,说出来吓死你。 不过,李信能“感觉”到,林长浩对女儿的话上了心。这位市长绝非等闲,竟也是对女儿真心好! 正感憾市长为人时,没过多久,李信“听”到林长浩低声吩咐了身边的保镖一句:“……去了解一下,那个叫李信的学生,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低调点。” “去打听,万一被安全局的人知道,那不……”保镖支支吾吾,连话都没说完。 林市长马上接住话,“嗯!也是!不!还是要去了解,你用我找女儿准男朋友的借口,通讯九品莲的吉娜,或是城北的梵卡,马上要!先不说有没得到人才,起码要对人才的去向我们要有个数!大家生命悠长,后备尤为重要!” 李信心中一震,虽然只是听到,从中得到三大信息,安全部门,真的权力极大。另外是九品莲里的吉娜起码与市长关系匪浅,最后的信息有点炸裂,尽说到生命悠长。现在普通人活到一百五十岁也正常,竟然说出悠长。果然,世界两面,不知道都好,知道结果了,真的没有回头路!好一个的林市长!,李信收回了念力成形。 市长竟然也起了找我的心思?是想为市政揽才?还是因为他身处这个圈子,隐约知道些什么,想提前投资或布局? 这下有意思。 李信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秦悦的招揽、林市长的关注……他仿佛成了多方势力眼中的香饽饽。 但这并未让他感到惶恐,反而更加坚定。 因为他很清楚,所有这些关注,都源于他自身展现出的“价值”和“潜力”。而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利用好这些资源,而不是被其吞噬。 最终的目标,从未改变——获得力量,找到回哥哥,让家里人统统都摆脱普通世界。 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 当屏风后再次传来脚步声,秦悦换了一身同样干练但风格稍柔的便装,带着微微脸红、发梢还有些湿润的花四月走出来时,看到的是李信平静,眼神干净的面容。 李信站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秦悦,不等她发问,便清晰地说道: “秦先生,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参加‘补考’。” 秦悦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 李信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有小心,却也可以说成是对上位的恳求,“但有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力够,就不能干预我前往S-07世界(地球)寻找哥哥李诺。”言下之意就是,你拿哥哥做饵,我吞了!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额前那缕白发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格外显眼,仿佛是他不屈意志和独特命运的象征。 这时,房间内响起虚拟的模仿人类的智能体声音:主人!林市长和他女儿,联话申请。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接通!”秦悦没有犹豫,干脆道。 “我们能过来坐坐吗?” 第68章 摊牌与枷 屏风上方的空气微微波动,投射出一个清晰的全息影像,正是林长浩市长,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只是偶遇好友的寒暄。林倩的身影在他侧后方隐约可见,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秦悦眉头都未动一下,语气平淡无波:“林市长消息灵通。坐就不必了,我这里还有点事。令嫒倒是可以过来和四月说说话。”她一句话,既点破了对方打探的行为,又轻巧地将两位大人物的会面变成了小辈之间的交往,同时不容置疑地拒绝了对方靠近核心的意图。 影像中的林长浩笑容不变,仿佛丝毫未觉尴尬,从善如流:“呵呵,是我唐突了。小倩,你去和四月玩吧,别打扰秦先生谈正事。”他转头对女儿吩咐道,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秦悦的戒备和直接,反而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测。这个李信,比想象的更重要。 林倩应了一声,影像随即切断。 不一会儿,花四月看了秦悦一眼,得到默许的眼神后,起身迎了出去。雅间内只剩下秦悦和李信两人。 气氛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凝重,但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微妙。 秦悦的目光重新落在李信身上,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她并没有直接回应李信提出的条件,而是端起茶杯,又轻轻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条件?李信,你要明白,不是我在求你,而是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无数人梦寐以求却不得其门而入的机会。”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仿佛无形的山岳缓缓倾轧而来。 “S-07世界的权限,涉及最高级别的安全协议和空间稳定条例。它不是一件可以讨价还价的商品,更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许诺的奖励。即便是我,也无法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 李信却不这么想,从小至今从未求助谁,就是大头丁凯和自己都只是说自己要做什么,愿意就一起上。所以,从心底里抵触,便不说话。 秦悦从对方的表情看到一种熟悉的味道,忽然明白了。自己年少何愁不是这样。谈机会,那是对自己没信心的人,或是从小就生活在功利化家的人。两种人都与李信无关。 秦悦静静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房间里又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枯山水庭院里,假山石上模拟的细微流水声潺潺作响,更衬得室内落针可闻。 良久,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暖意,却似乎带着一丝……欣赏? “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 她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信脸上,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李信,承诺是对人性差一点套上心灵枷锁!你我不要!只会做的更好!所以,从今往后,我对你所做一切,不存在对你有约束的意思,凭你自己直觉行事!” “下面的话,你记记好了,‘遥光计划’,终极就是探索和理解像S-07这样的异世界。你哥哥李诺,他研究的一切是记录在案的!可他的失联后,并不是封存而是转移,还有你们那场车祸的确意外,至今无解。” “最后说一句,我不会撤掉你和丁凯家的全天候监视!是为了保证你们高考有足够安全的环境。”秦悦面无表情的说。 李信终于有所反应,只说了句:“我有点知道,我将来会是咋样的人了!谢谢!再谢你费心保护我们,真心的!” “像我有什么不好?”秦悦眯眼看着眼前的人。 “好吗?……秦先生,高考结束后见!”李信说完转身就走。其实他的后背湿了一大片,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说最后几句话。 秦悦保护自己和丁凯家是真心的,当然挡一些挖墙角的人也是真的,更难能可贵是她明说,估计就是我明说了,恼你李信怎么样。 …… 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走出了那间雅致的茶室,直到穿过那条铺着软毯的短廊,厚重的木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里面那个充斥着茶香、压力与惊人秘密的世界彻底隔绝,李信才仿佛重新学会了呼吸。 室外傍晚的空气带着一丝清凉,涌入他的肺腑,却吹不散心头的惊涛骇浪和后背那一片冰凉的湿意。 秦悦最后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的认知上。 哥哥的研究被记录在案……失联后是转移而非封存……车祸是意外却无解…… 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名为保护实为掌控的“全天候监视”…… 以及,她那句“凭你自己直觉行事”所赋予的、令人心悸的“自由”。 他站在梧桐小道的尽头,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毫不起眼的灰墙小门。这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而他,已经半只脚踏了进去。 没有犹豫,他立刻连上腕带通讯器,拨通了丁凯的号码。 “大头,在哪?” “还能在哪?家呗!被我爷爷按头复习呢!你那边啥情况?那个花四月找你干嘛?神秘兮兮的!”丁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还带着点被功课折磨的哀怨。 “等着,我马上过来。有大事。”李信言简意赅。 “……卧槽?”丁凯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行!我把我爷支开!” 半小时后,乘飞的的李信,出现在丁凯家那个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和旧书、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房间里。 丁凯关上房门,甚至还鬼鬼祟祟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压低声音:“咋了哥?你这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李信深吸一口气,没有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丁凯:“比见鬼刺激。大头,我们之前猜的都对,但格局还是太小了。” 第69章 新世界之门 他没有任何隐瞒,将从遇到花四月开始,到刚才与秦悦那场交锋的几乎所有内容,除了《混元真气录》的具体细节和自己的真实精神力等级,以及补考之事,总感觉这事一说,像出卖他人。其他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丁凯。包括安全局、“遥光计划”、域外战场、基因优化剂、林市长的招揽、以及关于哥哥李诺和那场车祸的惊人信息。 丁凯的嘴巴随着叙述越张越大,听到最后,整个人都呆滞了,手里的一个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我……我勒个去……”他喃喃自语,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梦!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另一个世界?生命悠长?我爷爷他们……可能早就知道?” “十有八九。”李信沉声道,“所以我过来,一是告诉你这些,二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丁爷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情?” 丁凯陷入沉思,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特别……好像……也没有?就是最近管我管得更严了,老是念叨什么‘时间不多了’,‘要打好基础’……我还以为他是怕我高考考不好!对了,好像对我觉醒精神力是必然结果,再也没有之前的话,难道……” “我明白了,精神力觉醒是分界点,一边是普通世界!你知道的,就算我不告诉你这些,你彻底稳定了的,估计挖人的人排着队来,那时就什么都知道了。” “哦!原来是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丁爷爷恐怕绝非普通的退休工程师那么简单。 “还有,”李信神色更加凝重,“我总觉得,‘裂缝’的出现不会停止,只会越来越频繁。我们必须有所准备。” “嗯!”丁凯重重点头,脸上再无平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真相冲击后的兴奋和紧张,“哥,你说咋办就咋办!我跟你!” “好。”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得先回家一趟。” 这一切,都是少年第一次接触到破好多观的事,好在本是少年,本就以破为立,震憾之类瞬间融入他们见识中,为他们的将来人生做成辅垫。 告别了尚处在震惊与消化过程中的丁凯,李信快步朝家里走去。 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照亮着平凡的街道。但此刻在李信眼中,这个世界已然不同。每一扇窗户后面,可能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行人,或许都有着另一重身份。 这回李信没有选择更快捷的空中飞行的士——飞的。而是公交车,没有什么其他理由,就是想怎么和爸妈开口。 突然,距家还有一公里的地方,李信乘坐的无人公交车未在停站点停了。 有人在无人公交车前挡住车,并且喊,“李信同学请下车。” 公交车上人并不多,听到有人拦车又喊话,当场就发飙:“不怕进局子、还是想死!” 无人公交至今无人命事故,喊喊仅发泄而已。 李信耳畔响起的声音陌生又带一丝诡异的熟悉感,念头电转间,一道心声,“谁?针对我……” 磅礴的精神力瞬间自眉心汹涌而出,并于刹那间分作两路,共同展现出第三境念力成形。 一路念力如同无形的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急速漫延、渗透,进行感知。念力透过冰冷的墙壁、潮湿的空气,迅速在李信脑中构建出一幅超越视觉的立体图景——十数米外,一个钢铁造物的冰冷轮廓被清晰勾勒出来,引擎盖下还残留着微弱的热源,正是那辆黑色轿车!车内,两个模糊的人形光团散发着生命与精神力的波动,其中一个较为精神力强悍,而另一个体形强悍,精神弱去不少。李信随即用意志加持念力,立即感知到是市长和他的保镖。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路念力则在他精准无比的操控下,于虚空中骤然凝聚、压缩,化形成数十枚近乎透明、却闪烁着锐利寒芒的悬浮的念力针!这些念力针,只要李信念头一到,随时疾射而去! 当认出人后,也想起了说话的人,正是之前茶馆中,无意间听到的,只和市长说一句话的市长保镖。 李信收回精神力,之前的紧张,顿时消弥恢复如初。他接着就下车,朝林市长走去,拦车的人见李信,也是赶忙跟在身后。 …… 回到家,饭菜的香味一如既往地弥漫着。 父亲李恒陪着母亲余慧在厨房忙碌,一会忙,一会说上几句话。一切看起来温馨而平常。 李信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中央。 “爸,妈,我回来了,真饿坏我了。”李信想到了最好方式开口。 顿时,一阵快节奏的锅碗瓢盆交响曲瞬间响起,像是欢迎主角回家。 儿子喜欢自己的厨艺,母亲特别来劲。 不一会儿,三人围着丰盛的晚餐开始动手。 李信真的饿了,津津有味的吃着。他再多的心思,哪抵的过母亲特意为他准备的拿手好菜荔枝肉、松子鱼、青椒炒肉、海蛎煎。 一阵操作猛如虎之后,李信,开始放慢吃饭的节奏,调整好了情绪才开口道:“我有一件比较特殊的事,想对你们说。” 李恒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些诧异于儿子过于正式的语气。余慧刚给李恒挟了大块的松子鱼肉,马上转眼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怎么了,信儿?脸色这么严肃?是不是……在什么压力?”余慧担心地问道。 李信摇摇头,目光扫过父母,他们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一丝疑惑,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他不再犹豫,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爸,妈,我们所处的世界,并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存在着另一面,拥有超凡力量、延长寿命、甚至连接其他世界的一面……” 他略去了安全局和哥哥的具体情况,重点描述了“世界两面”的概念、精神力的存在以及“灵晶”这种基础资源。 “……所以,”李信看着父母脸上从疑惑、再到难以置信的神情,最终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枚比指甲盖大点有钱币厚度、散发着柔和微光的透明晶体—灵晶,所剩的39枚中的两枚,现在要让它的派上用场。 父母亲见到灵晶之时,显示出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李信看到父母亲的样子,有的小庆幸自己做对了,“我希望你们能尝试吸收它。不是为了变得多强大,而是为了至少……拥有感知危险、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不想再提心吊胆,害怕哪一天意外降临,而我无能为力。” 他将两枚灵晶递到父母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与不容动摇的决心。 “让我们一家人,一起真正地看清这个世界,好吗?”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从未有人去看过一眼的新闻主播,正播报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李恒和余慧看着儿子手中那不可思议的晶体,又看看儿子李信。 第70章 自揭秘,父母亲来至…… 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电视新闻的背景音在空洞地回响,反而更衬出此刻气氛的凝滞。 李恒和余慧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恍然,有回忆,有深藏的忧虑,还有一种被儿子无意间触碰到最核心秘密的无奈与怜惜。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间,似乎已经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李恒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两枚灵晶,而是轻轻将李信的手推了回去。 “信儿,”李恒的声音异常沉稳,带着一种李信从未听过的、仿佛源自遥远过去的沧桑感,“你的心意,爸爸和妈妈……真的,真的很感动。你能得到这些东西,并且第一时间想到我们,说明你长大了,是个有担当、有孝心的好孩子。” 余慧走上前,眼中含着泪光,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李信的脸颊:“我的傻儿子……这东西,对你来说很珍贵吧?你自己留着,好好用。我和你爸爸……我们不需要这个。” “不需要?”李信愣住了,急切地解释道,“爸,妈,你们可能没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宝石,它叫灵晶,里面蕴含的能量可以……” “我们知道它是什么。”李哲远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李信耳边炸开。他知道?父亲怎么会知道? 余慧轻轻叹了口气,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事到如今,看来是瞒不住了。本来……我们想让你和你哥哥,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在这个平静的世界里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 李恒接话道,目光投向了窗外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遥远的故乡:“你刚才说世界有两面。其实,对我们而言,世界……不止两面。”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你看到的项链和戒指,它们确实来自两个……相邻,却世代为敌的古老家族。我来自‘炎’家,你妈妈来自‘幽’家。” 李信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骤然收缩。他预感到,父母将要吐露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惊人。 “这两个家族积怨太深,血脉之间甚至存在着可怕的诅咒。彼此结合,后代几乎难以存活。即便侥幸活下来,也多半是痴傻残缺之躯……万中无一,才有可能出现一个兼具两家之长、天赋异禀的孩子,但这对家族而言,并非幸事,反而意味着更深的禁忌和动荡。”余慧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和你爸爸,在各自的家族里都只是无足轻重的边缘人。一次……大规模的冲突中,我成了他的俘虏。” 李恒握住了妻子的手,接口道:“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我们深知家族绝不容许这种关系,更害怕未来可能诞下的孩子会遭受不幸。于是,我们带着微薄的积蓄,利用一次极其偶然发现的、极不稳定的古老传送阵,几乎是赌命一样,逃到了这个世界。” “因为那时,我已经怀上了你哥哥!”余慧自豪且有点后怕的说。“来到这里,生了你哥后,的确还算好运气,没有傻,只是痴!挺好的!过了很久快十年了吧!我们才发现这个世界的法则与我们故乡不同,也做过一些研究,这里的人普遍没有觉醒精神力,寿命也短暂得多。”余慧看着李信,眼神充满了母亲的柔情,“我们还发现,在这里怀上的孩子,似乎完全摆脱了那两个古老家族的血脉诅咒!虽然体质可能相对弱一些,寿命或许也只有我们族人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但你们是健康的、正常的!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所以我们就想留下,刚好,你在我的肚子里生根发芽了,我们就彻底决定隐瞒过去,只做李恒和余慧,做一对最普通的夫妻,把你们平安抚养长大。” 信息量巨大得让李信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世界之外还有世界?父母来自两个敌对的异世界古老家族?血脉诅咒?逃亡至此? 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和担忧,在父母这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叙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渺小。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彻底颠覆、碾碎、重组。 看着儿子彻底呆滞、脸色苍白的样子,余慧心疼不已,连忙安慰道:“所以,信儿,你看,我们真的不需要灵晶。我们古老的家族血脉,天生就与法则亲近,精神力可算是半觉醒状态。只要达到一定年龄或者遇到合适的契机,觉醒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它对我们效果甚微,给你吸收才能物尽其用。” 李恒也点头,神色凝重地补充道:“而且,这东西在我们故乡被称为‘元晶’,是修炼的基础,也是硬通货。你能拿到品质如此纯净的元晶,意味着你接触到的‘另一面’,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危险得多。你一定要慎之又慎!” 李信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两枚灵晶(元晶),又看看面前仿佛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父母,一时间心乱如麻,千头万绪堵在胸口,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想保护父母,带领他们看清这个世界。 却万万没想到,父母早已来自一个他无法想象的、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危险的世界。 他们并非需要他保护的弱者,而是为了子女,甘愿封印过去、隐居凡尘的……强者? 李信呆坐了足足一分钟,客厅里只有新闻播报员平稳无波的声音在继续。巨大的信息洪流冲击着他的认知堤坝,但或许是近日来经历的超凡事件太多,或许是精神力提升后带来的心智坚韧,他并没有崩溃,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消化和接受这一切。 父母不是普通人,他们来自一个更高等的世界,拥有悠长的寿命和潜在的力量。他们逃亡至此,是为了给予女一个健康平凡的未来。哥哥李诺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解释,而自己……则是完全在这个世界孕育、彻底摆脱了血脉诅咒的“本地人”。 想通了这一点,李信心中那点因为父母“隐瞒”而产生的微妙隔阂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感激与敬爱。他们放弃了那么多,只为了他和哥哥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而现在,自己意外觉醒了精神力,闯入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至于他们口中的“元晶”,算了。以后再解释……命运仿佛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爸,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静,“我明白了。谢谢你们……为我们做的一切。” 李恒和余慧看到儿子这么快就冷静下来,并且理解了他们的苦衷,特别是母亲余慧怜悯你泪水自然糊住了美丽的双眸,显得水弯。不过,眼中流露出出欣慰和如释重负的神色。 “所以,”李信继续道,思路清晰起来,“我现在完全明白了我的处境。我是在这个世界出生、长大的人,我的根在这里。我所获得的力量,也理应首先用来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个世界我在乎的人。” 这些真心话一出口,李信自己都觉得,真的长大了!! “爸妈,那我去……”李信手指向自己的房间,没把话说完。 这话怎么说的完,母亲的泪水仍旧在流。 “去吧!儿子,我和你妈很幸运有你!”李恒的话直截了当!他看的出来,儿子还要消化一下…… 李信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客厅里只剩下新闻主播平稳的声音和母亲轻微的啜泣声。 第71章 体系规则 李信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世界观的颠覆性刷新带来的激荡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紧迫感。 他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回荡着父母讲述的惊天秘密,也清晰地浮现出傍晚时分与林市长那场短暂的会面。 林市长的出现,说他像官员,倒不如说,更像个好父亲,只为女儿担忧而来,因为他的第一句话:“小倩说你朋友丁凯对她提到什么‘救’,做父亲的,特别是到了敏感年纪的女孩,想多了,你也别见怪,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当然,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好!” 这种情况下,做人文明,不仗势欺人,为避耳目、为女儿而来,尽显是无可挑剔的好父亲,让李信一想这个,自然动容,赶忙说:“没什么的,您女儿现在不是好端端的……,丁凯是我朋友,他有时说话不经大脑,一看到林倩,哦,您漂亮的女儿,更加……”李信也是有点不知怎么说才好。 人的好脾气,也是看人的!堂堂一市之长,来看这你小小的高中生,你竟然啰哩啰嗦的不说重点,林市长直接打断:“别说没用的,直接说重点。” 要不是李信几次见过比市长更有直观权力的秦悦,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甚至紧张,可现在不一样。听到陈市长的催促,李信不好意思,清了一下喉咙开口道,“市长先生,前提是,您得相信我所言绝无虚假,才听的下去。” “废话,我放下不少事来找你,不信你?快说。”林市长的表情,虽处昏暗之中,都瞒不了李信,这时,他发现林市长口气急躁无礼,面部表情却不是生气。顿时,有些明白,他想试试看我会不会被吓到。 “那好,相信我就说。我有特殊能力——预感知,无意间得知你女儿将在踏青那天会被山坡上滚的石头砸中,我刚给好朋友丁凯说了此事,他便和我一起,通过比较辛苦的努力,让那司机把车停挪到了不是原来要停的地方,从而拯救了你的女儿。就这件事了,您是市长,应该明白,这事怎么说的出口?说出来是没有人相信。所以,那天我朋友看到漂亮的林倩,一时激动,差点说出口。”李信说完就看着林市长。 大出李信意料之外,林市长竟然对他浅浅鞠了一个身子。再浅也是鞠躬,顿时让李信手足无措。 “谢谢!我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我还知道你的另件隐情,一年前,你和丁凯还救了年轻的妈妈和她孩子!凭这事!我代表市政府和个人,都对你表示敬佩,并表示感谢!难得啊!你才多大,就能这般不计个人得失,不计荣耀的!真难得!说吧!有什么要求?你提出来,政府做不到的,我个人也一定想办法满足你!”像是自己所料无误,有些满足的林市长,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表达出他的谢意。 李信天生不是小家子气的主!这些天的变故,特别是秦悦单独说给他的那几句话,已经夯实拔高了他对世界认知的基础,同时,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自然从一分钟前的手足无措,马上能恢复自然。 “市长先生,谢谢!不用了,那些事换谁,只要有能力都会去做,不值一提。不过,我还真有事请教一下市长!不知可否?”李信装成熟,以博得市长帮他解决问题。 “当然,你说。”林市长似乎能帮忙而感到高兴,应的很快。 “市长先生,您可能知道我是突然的刚刚觉醒,家里又都是普通人,很多关于觉醒精神力的知识一窍不通。” “精神力的觉醒,本质是调用精神力量为己所用…” “修炼进阶,是更高效运用精神力的不同阶段…” “为攻击防御方式‘命名’、‘定义形态’,形成精神层面的‘快捷方式’…” 市长的话语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这绝非个人感悟,而是一套经过反复验证、被某个庞大群体所共同认可并实践的成熟体系。这套体系背后,必然对应着一整套从筛选、培养到管理、约束觉醒者的社会规则和庞大网络。 安全局、“遥光计划”、域外战场、基因优化剂、各方的招揽……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市长的点拨下,似乎开始显现出模糊的轮廓。 “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仅凭着那本意外得来的《混元真气录》和自己瞎琢磨的方式前进了。”李信心中明悟,“一旦踏入这个圈子,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和方式去交流和应对。” 他想到了高考后的“补考”——那绝不仅仅是文化课的补考,恐怕更是针对觉醒者的一场特殊测试和分流。届时,他将不可避免地与更多成熟的觉醒者、官方人员接触。如果没有基本的常识和符合规范的能力展现方式,只会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引人怀疑。 心念一动,他轻声呼唤:“小乔。” 柔和的光线自他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亮起,一个清脆的姐姐式女声回应:“在呢,小信。” 李信想到最初上网查自己为什么会有奇异功能,网络给出“除非解禁,又或是量子学能捅破天,否则您这预知,也就科幻小说里能蹦跶蹦跶”这样的笑话。 现在自己知道称呼了,说不定能查到什么? “查询。‘精神力觉醒’、‘能力体系’、‘官方指南’为关键词,检索你能访问的所有数据库信息,注意筛选可信源。”李信不再犹豫,直接下令小乔! “指令收到……权限校验中……咦?”小乔的声音似乎带上一丝极轻微的讶异,“主人,您的权限等级已提升至‘Level 3 - 受限接触级’。正在接入‘潜望镜’信息库分支节点……检索到《精神力基础应用指南(通用版)》、《觉醒者行为规范建议(非官方摘要)》、《已知能力类型初步分类》等十七份相关文件,是否现在浏览?” 果然!李信眼中精光一闪。该不会市长的影响力,又或者说是秦大巡察使?是他们之中的人打过招呼后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这提升的权限和开放的资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东西,远比网络上那些真伪难辨、插科打诨的论坛信息要有价值得多。 同时,庆幸自己能想到这些 “传输到我的私人存储,设置加密阅读。”李信下达指令。 “已完成。” 看来,前路已经铺开。父母的秘密深埋于过去,而他的征途,则在当下这个正在剧变的世界。他需要尽快消化这些新知,将自身力量体系化,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真正融入这个“另一面”世界的挑战。 第72章 龙脊系统 看着传输完成的提示,李信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龙脊力量》。 找到那份《精神力基础应用指南(通用版)》。 文档的开篇,就直接印证并深化了林市长的说法: 「【力量体系:龙脊系统】 概述:为有效管理、培养超常态力量,泛指精神力及体魄异常觉醒者,炎国采用“龙脊”分级体系。此体系为衡量个体综合能力、分配资源、界定权限之核心标准。 核心等级:兵、师、将、王四大阶位,每阶细分下、中、上位。 评定标准:取个体精神力与体魄强度较高者定阶,但档案标注侧重方向。」 李信目光一凝,立刻对照自身。“我的念力已能凝形攻击,感知范围超常,按花四月那天的说法,已不止‘兵阶上位’,恐怕可能超过‘师阶’的门槛!最好能有种评判机。要不从《混元真气录》中的解释,再破境至精神归一后,自己就能评判自己和他人的境界。至于体魄,还远未达标。够偏啊!喂,臭小子,你得想法加油!”想到最后,竟出声给自己打气! 接着,他看到了更详细的描述,其中关于“师阶”的标准让他心头一震: 「【师阶 - 神念侧标志性能力】 · 念力成形: 可稳定凝聚无形念力为特定形态,并进行精密操控。」 李信心想:我目前念力针符合!可是,似乎太单一,应该念力刀,念力枪。 还可以朝保护上想想,如念力盾,念力墙!甚至,用念力成手也不是不可能。 想着想着,笑了起来,接着下看。 「· 精神感知: 可主动释放精神力探查环境,范围与精度远超五感,能辨识生命波动与能量残留。」 李信想到:我感知市长车辆和车内情况就是这个! 「· 初步领域: 可在周身极小范围内形成具有个人特色的精神力场,微幅增强自身或干扰近身敌人。 李信已经思索:这个我好像还没刻意形成,但运转《混元真气录》时,周身气息似乎有别于外界。应该多个尝试的——领域。不对,我有,上次突破到‘魂念掌握”,不就是通过更深层强大的精神力进行掌控攻术,以及渗透和一部分环境的改变。运气真好! 「【“命名”与“形态定义” - 技能固化】 · 此技巧旨在提升精神力运用效率。为常用技能赋予特定“名称”与“形态”构想,于意识海中形成固定模组。使用时只需触发该模组,即可瞬间调用,大幅减少心力和精神力消耗。 · 警告: 形态构想需符合自身精神力特质,强行构建不契合模组可能导致效率低下甚至精神反噬。」 “原来如此!”李信恍然大悟,“这就像编程里的函数调用,或者快捷键!市长说的‘快捷方式’是这个意思!” 李信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意识深处。那招无往不利的“念力针”的种种细节立刻在他脑海中浮现、拆解、重组。 他意识中首先固定“形态”:长度被精确界定为“三寸”,通体宛若无形之水凝聚,尖端凝聚一点寒芒。这形态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是成了一个精密、稳定、可随时调用的三维蓝图,用凝神的方式铭印在意识海中。 紧接着,一个名字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般自然涌现——惊神刺! 名字落定的刹那,李信清晰地感觉到,关于这一招的所有精神引导路径瞬间固化、简化。以往需要刻意调动心力和精神力去塑形、凝聚的过程,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预设好的“快捷指令”。他只需心念一动,触发“惊神刺”这个铭刻下的名称,相应的念力便会按照固定的“形态模组”瞬间完成构建,效率提升了何止一倍! 初战告捷的兴奋感推动着他乘胜追击。他立刻开始构想防御手段。 一面“念力护盾”的雏形在他意识中展开。他摒弃了简单笨拙的平板形态,转而构想其内部结构为无数个“六边形”单元,彼此紧密嵌合,层层“叠加”,形成一种极其稳定、能高效分散冲击力的“蜂窝状结构”。这结构充满了数学的美感与力学的智慧。 随之,一个象征着绝对防御的名字浮现——灵龟甲! “甲”字既指铠甲,亦暗合龟甲之坚,“灵”字则点明了其能量本质。又一个技能模组固化完成。 李信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他感受到意识海中多了两个清晰的光点,两个被他成功“命名”与“定义”的技能核心。从此,他的战斗方式将步入一个更高效、更强大的新阶段。 他接着打开《觉醒者行为规范建议(非官方摘要)》,里面的内容让他神色严肃起来: 「 【隐匿原则】:非必要时,不得在公众面前显露超常态能力,违者将受安全局审查。 【登记制度】:觉醒后需主动向当地安全局分局登记备案」 李信针对此条,立马想到,一定有什么会什么刻意隐瞒,而“补考”可能就是官方的一次集中登记筛选。 【禁止条款】:严禁对普通人使用能力进行伤害、操控、窃取等行为;严禁未经报备的超常态力量私斗。 【贡献点】:完成官方发布任务可获得贡献点,是兑换修炼资源、高级知识、权限的关键。 【域外战场】:高阶觉醒者,有义务定期执行“域外”任务,详情需权限解锁。」 最后,他浏览了《已知能力类型初步分类》 高超能力分支: 元素操控 肉体强化 精神感应 心灵幻术 治疗恢复 召唤契约 神秘预知 …… “预知”赫然在列,并被归类为较高潜力和稀有度的类型。 “补考…” 李信边吐两字,边关上文档,喃喃自语。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文化课补考,而是“龙脊体系”的入门筛选测试! 是为了给他们这批刚刚觉醒的高中生进行初步评定、登记造册,并可能根据成绩和潜能进行分流——是进入顶尖大学的相关专业?还是被安全局提前招募?或者接受军队的“遥光计划”选拔? 一切都清晰了起来,也知道自己下一步如何强化不足之处,比如,快捷方式!以及将“魂念之力”融入用来攻击的念力中。 所接触到的安全局、市长招揽、基因优化剂、域外战场信息……不再是散乱的碎片,而是被这张名为“龙脊”的巨网有机地串联了起来。这是一个拥有严密等级、清晰规则、巨大资源,同时也意味着重大责任和危险的全新世界。 “不能再闭门造车了。”李信握紧了拳头,眼神锐利,“《混元真气录》是我的优势和底牌,但我必须将它的力量,融入到这套公认的‘龙脊’体系中去理解和运用。‘补考’,是我的第一个舞台!” 李信趁热打铁,他细看着小乔下载的各类有关精神力各个方面。 与此同时,苏家大院深处,苏然在外面狂野够了才回来,一进门,碰到要出门的叔叔苏雷,也就顺便聊了几句。 苏家,经过上次褚英的一次毫无征兆、毫无理由的惩戒,苏景也是果决,让集团和家族进行全面收缩,并低调四处放话,不管好坏,一律都认错,并认真履约!几天后,摇摇欲坠的大厦终于稳住!这样一来,名声竟也传出去,所有商家,见过苏家服软,渐渐便又认了苏家的存在! 之前恐慌不再,苏家人又活出个人样。 苏然就代表苏家的精神状态! 回家的苏然,扔了书包就冲向书房,还没到,就嚷开了,“老爸,看样子李信的东西卖掉了。现在的他,得瑟要命!跟几个女同学眉来眼去,甚至搭上花四月,在跟她练内家拳!老爸……老爸我也想学武!” 第73章 心念所指 “学武?能挡子弹还是能赚大钱?邓家那小子的教训还不够吗?学武学的不错,高考后几天就再没见到活人。还有赵家的、孙家都一样!安心把你的商业理论学好!”书房中的苏然没好气的说。 苏景的话,只当是苏然撒泼的起头,大步冲进,大喊,“我就是想学,今天他们几个在一起,我有种感觉,他们是高端内,我是外圈人,就连一班的丁凯丁大头也比我高端。” 苏景更生气,呵斥起来,“你定是对那林什么的女同学想多了!……我让你关注李信,你就带这些乱七八糟的回来?” 看到放下脸的父亲,苏然只好换话题,“为什么还关注李信,雷叔不是说,今天他们家的防御等级突然一下子变得老高老高!我们可能惹不起他。” “这种等级的防御是惹不起,不过,总觉得他有极大秘密!秘密就代表着大机会,富贵险中就!你继续关注就是!” 苏景口气软了下来,可那双阴恻恻的眸子,贼亮! …… 李信没有丝毫耽搁,意识退出文件后,立刻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那新生的两个技能模组上。 “光知道理论不行,必须实践!” 他心念微动,并未睁眼,只是于识海中轻轻触发了那名为“惊神刺”的光点。 “嗡——”似想象非想象…… 一声几乎微不可察的轻颤在空气中荡开。几乎在他动念的同一瞬间,一根完全由无形念力凝聚而成、长约三寸、尖端闪烁着极致锐利寒芒的细针,便凭空悬浮于他身前尺许之处! 速度之快,远超以往!以往他凝聚念力针,还需一个短暂的“聚力”、“塑形”的过程,虽然对外人而言也是瞬息之事,但对李信自己,却能清晰感知到其中的延迟和心神损耗。而现在,这个过程被压缩到了近乎零! 心念所指,惊神即至!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测试其威力。他目光扫过书桌上一个金属的笔筒。 去! 惊神刺化作一道无形的死亡流光,瞬间击中了笔筒。 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一个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噗”声。只见那金属笔筒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无比,仿佛被激光瞬间熔穿! 李信倒吸一口凉气。这威力,比之前他情急之下施展时,似乎更凝练、更具穿透力!这是因为“形态”被精确固定后,能量利用率大大提高的结果吗? 他散去惊神刺,又立刻触发“灵龟甲”。 一面肉眼无法看见,但李信的精神力却能清晰“看到”的屏障瞬间立于身前。屏障并非完整一块,而是由无数个细小的六边形蜂窝状结构层层叠加构成,结构精妙绝伦,散发着稳固、坚韧的精神波动。 李信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用力朝灵龟盾掷去。 “啪!” 书本撞在无形盾面上,仿佛撞上了一堵富有弹性的橡胶墙,冲击力被那蜂窝结构迅速分散、吸收,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盾面甚至连涟漪都未曾泛起一丝。 李信眼中光芒大盛。 成功了!不仅成功,而且效果远超预期! 稍微热切下来后,大问题也随之而至。精神力就那几一下,一察觉,去了一半。 精神力禁不起折腾? 李信赶从灰朴扑的袋子里,忙取一枚灵晶,运行混元真气,吸取能量,炼化成精神力。这是自从有了灵晶之后,通过一次次尝试,才发现可以如此。 好一会儿,亏空补上,李信竟一时恍惚。 平时还真没注意这一点,在集中使用念力的时候,才发现巨大的 好在自己有灵晶,那些没有此物的人,又是如何快速恢复呢?不得而知,只能扔出问号。 冷静后,看事情变得理性了。 “命名”与“形态定义”的技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放大器,将他原本粗糙的精神力运用,瞬间提升到了“技艺”的层面! “果然,系统化的知识才是最快的学习路径。闭门造车,终究效率低下。”李信感慨,如今所知的一切,远不是当初眼中的平凡世界。《混元真气录》给了他出乎意完美的开始,一次次突破才有可能接触如今的层次。 《指南》的恰时出现,则又教会了他如何更高效、更精巧地去运用这份力量。 他再次闭上眼睛,这次,他开始尝试构想更多。 念力手,我该如何结构?如何才能模拟出真正的“抓取”、“感应”的触感?念力墙又该多大?维持多久? 一个个念头在他活跃的意识海中翻腾,新的可能性的大门,正在一扇扇被打开。 与此同时,苏家书房。 苏景看着儿子不情不愿地嘟着嘴离开,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算计。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苏家渐渐恢复生机的庭院,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李信……防御等级极高……安全局……花家……”他低声自语,将这些碎片信息拼凑在一起,“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突然拥有让老雷都觉得‘老高’的防御?还有花家那丫头接近他……” 他猛地转身,走回书桌后坐下,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录,手指在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只有一串代码的联系方式上犹豫了片刻。 “风险越大,回报越大。”苏景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贪婪,“李信,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褚会长亲自出手惩戒我苏家,又让你突然变得如此不同寻常……” 他最终没有拨出那个号码,而是新建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传说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另有出路?” 按下发送键,苏景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烟圈。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但苏家最近的损失太大了,他需要一个新的、巨大的机遇来填补亏空,甚至更进一步。而李信,这个突然变得神秘莫测的少年,在他眼里,已然成了一个闪烁着危险诱惑光芒的宝藏。 忽然,通讯器上神秘号码回写六个字,“世界二面。补考!” 苏景傻了,“我是问出路,是问传说。” 第74章 潜之龙 李信是放下许多的杂念,周末两天全在家里潜心研究。 对他本人不打紧,李恒和余慧当夜告之李信深藏的身份秘密后,就满怀期待第二天一早,那个阳光的时而口蜜腹剑,时而巧舌如簧信儿出现问好,左等右等,早十点才晃悠悠打个照面,独自吃了余慧早早放在餐桌上的早饭,又回房间。愁得李恒和余慧面面相觑,几乎要怀疑人生。 好在李信并非蓬头垢面,反而精神十足,走路快步如风,偶尔碰到父母,还会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冲他们笑一下。 余慧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李恒,目光追随着儿子的背影,压低声音问道:“恒,你看儿子心情有没有受影响?这整天泡在屋里,不像他啊。” 李恒收回目光,眉头微蹙,摇了摇头:“慧,我看他不是受影响,是压根没印象了。我俩在这儿瞎琢磨,人家根本没事人一样。再这么下去,我们两人都快不认识他了。” “那是你,别扯上我,”余慧嗔怪地白了李恒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刚才没见信儿冲我笑?笑得可真俊。你还别说,我越看信儿越俊!” “那有什么,”李恒失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你我都知道信觉醒的精神力不低,不然上次车祸也救不了我们。”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许。 听到这话,余慧脸上浅浅的笑意渐渐敛去,她转过身正对李恒,眼中染上一抹忧色,“恒,那你说,裂缝……是不是那边搞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想我的诺儿了。”话音未落,双眼瞬间泛起水雾,弯弯的眸子变得亮晶晶的。 “别这样,慧,”李恒见状,立刻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语气充满了安抚与心疼,“我就怕你……”他叹了口气,坚定地说:“我敢肯定裂缝不是那边搞的,是我们两个儿子共同努力,为逃避了那场必死的局制造的。是不是那边?只有等下一次!” “啊!”余慧猛地从李恒怀里抬起头,泪水滑落脸颊,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你早知道了?下次,会很快,还是很久?我的诺儿……哦……”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抓住李恒的胳膊,“我知道了,你想到时候用燃烧命元的本源术救我们大家是不是?我想起来了,车祸上,你都……满脸通红的,你已经……李恒!你是不是又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李恒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沉稳而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说这些。你们是给我今生幸福最多的人!我不能没有你们。” “我也不能没有你啊!”余慧几乎是歇斯底里地低喊出来,双手更加用力地抓住李恒,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衣服里,仿佛认为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消失掉。 “这不没事了吗?以后也没事,咱俩运气好!别这样,”李恒的声音放得更软,继续轻拍着她的背,“信儿在家呢。”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余慧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松开了手,整个人软软地靠进李恒的怀中,将脸埋在他胸前,不再开口说话,只是肩膀还微微抽动着。 自己房间内的李信,按说听不到隔着一层的父母亲对话,可他听到了,一字不落! 如不是昨晚知晓爸妈的身世,听到后会作何感想,不得而知!只知道此时,李信明白父母能在这世界里生活,真是千难万难!平日小小心心,还得保护两个儿子,一个靠声称“自闭症”方得到平静的生活。而自己的调皮捣蛋,估计父母没少擦屁股,才安安稳稳过到今日! 还有……车祸,母亲说父亲脸红,难道那时他就准备为我们…… 父亲啊!父爱如山! 现在终于明白,不是自己有多聪明狡猾,而是有一对深爱自己的父母在默默守护。 李信早已忘记手中的茶杯,“吧嚓”,茶水洒了一地,他根本不在意,心中就一个念头,这个家将由我接着来撑! 打那时起,别说更用功! 为了不添麻烦,李信改变了原来想法,不去找褚英将临期账号开封,再进三千大世界.墟上将上次没交易彻底的一并完成。 他也相信,安全局一定放行。 可是,灵晶的作用仅是能量体,用处是极大,却少了么冲劲。 所以,他现在只做对照资料,完善参悟出来的新术。使自己能在未来不久的“补考”中,安全通过。不然,万一不小心失手,无法通过。可能就是大大的不妙,因为组织机构担心秘密泄露,那是会做出可怕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时间就在李信的上课放学,早起内家拳,晚修《混元真气录》一一天的过去! …… 早晨,李信打出的内家拳感觉的特别好,在准备结束时,非常暴力的打出一具全力的冲拳,“噗”的一声,“哇!”出音爆了! 李信笑了笑,满意的收了功,准备吃早饭上学。 2048年六月一日周一。 距高考仅剩一星期。 清晨,市八中校门口人头攒动,气氛热烈而紧张。数台崭新的银白色“潜能筛查与学业规划辅助系统”装置立在门前,幽蓝色的扫描光流无声闪烁,仿佛通往未来的神秘之门。对于莘莘学子而言,这不仅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官方评估,更是一次窥见自身命运可能性的珍贵机会。 李信都来不及和几个聊的好的同学打招呼,特别是大头丁凯聊上几句,就被工作人员拦着去排队! 李信一看学生的排着长队,个个是既期待又忐忑地依次通过扫描门。 电子合成音不断报出结果,引来阵阵羡慕的低呼。 “滴滴——建议精密机械工程方向,潜能评级:b+” “滴滴——神经反应速度优异,建议飞行器操控专业,潜能评级:A-” 突然,队伍前方一阵骚动。 是丁凯!那个常年占据年级前三,被戏称为“丁大头”的学神级人物。 同学们议论的声音传到了李信的耳里,“丁凯会是什么结果,他的死党大哥白毛李信呢?他也是前十的常客。” 平时来了就上学,放学就走的李信,今儿好不容看见很多同学都在排队,才听到一些平日没注意到的话,自己竟然有个外号——白毛。 看样子,那几撮白发终究给自己增加名气! 他转着头去看了一眼铁哥们丁凯,只见他自信满满地踏入扫描门。 当下顺便找找看花四月、林倩等同班同学,目光扫过一遍,并没见到一个。 这些有钱有地位的孩子啊,估计她们坐专车来,应该都还未到。 李信只好又回头关注相隔三个队伍的刚刚入扫描门的丁凯。 “嗡……” 仪器似乎运行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幽蓝光芒剧烈闪烁。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脑域活跃度!逻辑核心运算能力突破常规阈值!重新评估中……】 【评估完成!建议优先发展前沿理论物理或高维信息学方向!潜能评级:S-!】 【备注:推荐纳入‘星火’计划重点观察名单!】 第75章 潜能C+级 “S级?!竟然是S级!” “我的天!‘星火’计划?那是什么?” “丁大头果然不是人啊!” “他的死党大哥呢?有人知道?千万别让他也一样。” 众多的声音中,李信听到这句话,特别有感,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人。想想也是,之前就没有几个男同学套近乎,自从搭上花四月打拳后,变成天下男敌了。 惊呼声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丁凯身上,充满了震惊、羡慕甚至敬畏。 丁凯本人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底的得意却掩藏不住。同时,他挑目扫视一圈。 这一刻,他无疑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骚动也引起了教学楼上一间办公室的注意。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他是本校的教务主任。此时,他正站在窗边,默默关注着下方。当听到丁凯的评级时,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意料之中。 就在这时,主任的目光扫到了队伍后方一个身影——李信。主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按动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低声对下方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很快,轮到了李信。他刚准备迈步,一位工作人员却快步上前,微笑着拦住了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李信同学,对吧?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经过学校研究,可以免于参加此次筛查。” 周围几个同学听到了,纷纷投来有好奇的目光,也有鄙视的目光,不过一定是男同学的! 什么情况? 李信无语沉默。 二三十秒后,李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被轻视的倔强,朗声道:“老师,为什么?我也想看看自己的潜能报告,这对填报志愿很重要。”他的声音引来更多人的注意。 “切!也是,他同党可是S级。” “算了吧!万一太差,脸就丢到姥姥家啦!有免多好!” 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惊讶,显然也没想到他会拒绝。愣了一下,试图解释:“这是学校的决定,也是为了你好……” “谢谢老师,但我还是想试一试。”李信坚持道,眼神“坚定”地看着工作人员。 窗台上,教务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再强行阻止。 工作人员无奈,只得侧身让开。 李信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奇奇怪怪的目光注视下,步入了扫描门。 在幽蓝光芒笼罩下来的瞬间,李信强大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精度悄然运转。他并非对抗扫描,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引导、扭曲、甚至伪造反馈给仪器的生物场信息!他将自身澎湃的精神力和身体真实强度层层“锁死”,只展现出经过精密计算后的、符合一个“普通偏上”学生的水平,甚至还在几个关键指标上故意留下了些许“缺陷”。 这是他在拒绝工作人员一瞬间想好了的应对措施。 仪器平稳运行。 【滴滴——检测完成。生物场强度稳定,神经反应速度中等偏上,脑域活跃度区间波动较大。综合评估:建议稳妥选择传统工科或管理学方向。潜能评级:c+】 c+! 一个在重点中学里,堪称平庸甚至有些拖后腿的等级! 静! 比刚才丁凯获得S级时更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刚才阻拦他的工作人员和窗台上的教务主任。主任眼中闪过一丝极大的困惑,这和他得到的“特殊关照”指示完全不符! 几秒钟后,窃窃私语声爆发开来,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和议论。 “噗……c+?就这?刚才还吵着要测?” “啧啧啧,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纸老虎,难怪学校让他免检,是怕丢人吧?” “白瞎了那张脸了,原来是个草包。” “刚才还学丁凯装逼,结果东施效颦,笑死人了。” “散了散了,没啥好看的。” “还好!真好!太好!吓死宝宝了。” 刚才聚集在他身上的好奇和关注,不一会儿发生有趣的变化。刚才鄙夷的人竟展现出嘴上不饶,满眼怜悯。不管怎么说,曾经也是风云人物,落的最末的c+。 而刚才有点点怜悯的人,像是找到发泄点:看你平常甩着白发的拽样,人模人样跟花仙打拳,就这样,丢死人啦! 人们迅速失去了对他的兴趣,目光重新投向了被众星捧月的丁凯那边。 李信面无表情地从扫描门中走出,仿佛周围那些刺耳的声音与他无关。他也感受到丁凯投来的那关切与不解。那目光还是有兄弟情份在其中,只是不知是过来好,还是不过来。 就在刚才,工作人员突兀说到免检,着实李信感到解脱,差点答应跟走。 就在要走的一瞬间,他忽然想到,自己是“安全局关注对象”。接下来可能涉及“补考”的身份。学校或者说他背后的某些人,不想节外生枝。这些都是与自己担忧的一样,数据恐怕不适合在这种公开场合被检测出来! 他心念电转,丁凯的轰动场面,让他警醒,让他考虑。如此高调绝非他所愿。一旦他的真实数据曝光,引起的麻烦绝对比丁凯只大不小,自己还就算了,但一定会彻底打破他父母亲平静生活,他们可是不能曝光。 但是,直接免检同样引人猜测。 所以,在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他刚才完成了一次何等精妙的“表演”。他成功地将自己隐藏在了聚光灯之外的阴影里,将一个“平庸”的李信完美地呈现在了世人面前。 这时,他低头看了看手环上传来的那份“c+”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才懂的弧度。 “这样,就好。” 他拉起校服外套的兜帽,双手插进口袋,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穿过嘈杂的人群,像一个真正的失败者那样,快步走向教学楼。所有的冷言冷语,都被他隔绝在外。 唯有窗台上的教务主任,看着李信迅速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刚刚收到的关于“李信”的加紧加密备忘录——“如果未能阻击李信筛查,你得宣布所有人数据不符,明日重新安排!”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和玩味起来。 “看来,走眼的不止一个人,上报还是不报?” 第76章 重新筛选 李信拉紧兜帽,将那些喧嚣与嘲讽隔绝在外,只想快步穿过广场。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即将踏上教学楼台阶时,一个刻意拖长的声音迎面而来:“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白毛’李信吗?这么急着走,是没脸见人了吗?” 苏然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故意晃了晃手腕,全息投影清晰地显示着“A-”的评级。他身边围着几个跟班,个个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听说你得了个c+?”苏然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恰好能让周围还没散尽的人都听到,“真是可惜啊。以前看你和花四月走得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却让语气更加刻薄:“我前两天还和父亲说,我也要向你一样学武,被我父亲呵斥!现在看来,我父亲英明啦!反而是我看走眼,不过,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还是说......”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信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知道苏然不傻,全国科技大赛也是过了初级赛,他察觉是探听到什么?还是故意激我?权当他耍小聪明,以不变应万变!想毕,继续向前,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一分,仿佛苏然只是空气。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让苏然难受。他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打在了空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苏然还想再说什么。 “苏然,你得了个A-就很了不起吗?在这里显摆什么?” 一个清冷又带着怒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花四月,她不知何时也到了,正站在不远处,俏脸含霜,目光冰冷地瞪着苏然。她显然刚来,但一眼就看懂了现场的气氛和李信孤身离开的背影。 几乎同时,丁凯也大步走了过来,他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李信消失的楼道口,然后眉头紧锁地挡在了苏然面前,沉声道:“苏然,你叽歪什么?” 林倩也跟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苏然的目光也充满了不赞同。 苏然被这三人一堵,眼见三个潜能没有输自己的,尤其是花四月那毫不客气的质问,顿时气势矮了半截,悻悻地哼了一声:“哼,我说的是事实而已。A-是不算什么,但总比某些c+还装清高的强!”说完,知道讨不到好,带着几个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花四月瞪了苏然的背影一眼,立刻转身对林倩说:“我们去找李信!”走的时候,朝丁凯投去一眼,说不上有什么意思,眼神表情反正大家都是李信的朋友。 教室里,李信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似乎外面的天空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东西。但仔细看,他的眼神没有焦点。 班主任老师很快也进来了,是一位温和的中年女性。她显然也听说了广场上的风波,走到李信身边,语气温柔地安慰道:“李信,一次测试说明不了什么。老师一直觉得你很聪明,心态放平,高考加油就好。” 紧接着,丁凯、花四月和林倩也匆匆赶回教室,围到他座位旁。 “信哥,你别听苏然那小子放屁!他算个什么东西!”丁凯语气急切,他为自己得了S-却让好友陷入这种境地感到一丝不安。 “李信,你没事吧?”林倩小声问道,眼里满是担忧。 花四月最直接,一巴掌拍在李信桌子上,把他“惊醒”:“喂!装什么深沉!一个破测试而已,你一拳能打碎测力器的时候忘了?至于为这个难过?” 动作一出,引得六双眼睛齐刷刷看过去。 “没事,没事!我只是失手。”花四月似乎理解大家的无礼眼神! 没事才怪,在场的人从来没有见过拍桌子花四月。 只有李信,除了吓一跳之外,看到的更多是眼前真心关怀他的同学和兄弟丁凯。因为大家对“潜能筛查与学业规划辅助系统”深信不疑,所表现的当然最真实。 李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一丝欺骗他们的愧疚。他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们。真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吵。”为了转移注意力,“花四月、林倩你们的筛选报告呢?” 现在温柔的林倩,估计是她爸爸告诉她,李信是她的救命恩人后,对以前感冒的家伙,像换了个人一样,主打可人温柔。他人虽有奇怪,这不,受伤的人需要关心,大家也就没在意。只有李信明白,笑着看向身边两位超美的女生。 “我们没有去,一进校听说你的事,直接过来的!现在没事,那我们去了。”花四月这回又恢复安宁的人。 李信满脸堆笑,并马上起身相送。 他这副“强颜欢笑”、“故作坚强”的样子,在大家看来,更是坐实了他深受打击、只是硬撑着的状态,让人更加心疼。 …… 学校里除了李信本人之外,还有一位人间清醒。 窗台上,教务主任看着下方闹剧收场,好友安慰的场面,又低头看了看加密备忘录上“明日重新安排”的指令,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 他最终没有选择立即上报李信的“异常”。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学生身上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安全总局的秦大巡察使特殊关照,以及刚才那完美得过于刻意的c+……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李信在伪装。可是,他又为什么装接近最低,难道是有什么我不了解的目的! 要不要请李信过来问问? “宣布所有人数据不符,重新测试?”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也好,那就让我亲眼看看,你明天打算怎么演下去。上报?不急在这一天。” 他忽然对明天这场被迫加演的“筛查”,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感。 而此刻的李信,在应付完所有人的关心后,再次低下头,目光落在手环上那份“c+”报告上。 “所有的同学,教务处郑重声明,由于‘潜能筛查与学业规划辅助系统’出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大面积数据失真,抱歉通知大家”明天上午的同一时间,进行重新筛查。” 李信第一时间想到。 看来,得想办法“合理”地缺席才行。 或者……让这个“c+”变得坚不可摧? 第77章 绝对掌控 第二天清晨,校园里的气氛愈发凝重,空气仿佛绷紧的弦,弥漫着无声的期待与不安。 李信如常乘坐校车抵达校门,神色平静,仿佛昨日的波澜从未发生。只有花四月这样习武之人敏锐地察觉,他的内家拳境界又深了一层——其实不止是进步,更因昨夜他消耗了一枚灵晶,补回了之前过度耗损的精神力,此刻神完气足、气息沉凝。 “信哥!”丁凯从人群中挤过来,压低声音,“我怎么都想不通,你怎么可能只是c+?” 李信摇摇头,唇角扬起令人安心的弧度,“这样挺好,别多想。”像是答非所问,却已是此刻最好的回应。 花四月和林倩也走了过来。花四月什么都没说,只是宁静地递来一瓶能量饮料,目光一如那次相撞之后看他时的样子——清澈、复杂,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谢谢。”李信接过时,指尖无意擦过花四月的手背,两人皆是一顿。 就在这时,苏然的声音不咸不淡地插了进来:“哟,这么温馨啊?李信,今天可别再‘失误’了哈。”“失误”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眼神探究地扫来。 李信压根没看他,只对身边几人点头:“该排队了。” 今天的检测顺序显然被重新安排过。李信注意到自己的名字被放在最后一批,而教务主任不知何时已站在检测仪旁,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看似随意,却一次次扫过队列。 检测比昨天更慢,仪器光芒也更加刺眼。每个人的数据都被反复核对,学校的重视可见一斑。 丁凯依然测出S-,欢呼却少了很多——大家的注意力早已转移。 花四月,潜能A-,建议方向:医生、国防、教育。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林倩,潜能A-,政治、管理。同样不出所料。 时间推移,终于轮到李信。 围观的人,多了不少,筛选过的人差不多都围了过来。 “我和你打赌,白毛昨晚一定用红参进行大补。”有个男同学对身边的人嘀咕道。 “会管用吗?我看吃猪脚更有用,开运动会的时候,我妈弄猪脚给我加餐,管用!白毛如果c+变b-,就和我们大家差不多啦!” “差不多?别做梦了,白毛收到了科技大赛过初级的证书,你呢?” “他不是和丁凯合作的,一定是沾了他的光。不过,丁凯也就那样,跟个小混混一样,跟白毛混。” 扯这些话的人,纯粹看不惯超过自己的人,又鄙视比自己差的人。 在大家议论中,教务主任向前不着痕迹地迈了一步,正好能将仪器数据尽收眼底。 李信深吸一口气,走入扫描门。幽蓝光芒落下的刹那,他清楚感受到比昨天更强、更精细的探查力——仪器被调高了精度,更麻烦的是,另一股微弱却精准的精神力也从主任那儿弥漫而来。 双重探查。 李信心念电转,脸上却波澜不惊。他强大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控制力层层自锁,将核心温度压低0.3度,肌肉活性抑制12%,神经反应速度控制在比常人略高却不惊人的水准——这一切,都多亏昨晚让小乔搜集资料反复推演,就为精准匹配“c+”这个评级。 【滴滴——检测完成。生物场强度稳定,神经反应速度中等偏上,脑域活跃度区间波动较大。综合评估:建议稳妥选择传统工科或管理学方向。潜能评级:c+】 结果依旧。 全场静默。 教务主任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确定仪器已调至最高精度,自己还动用了精神力辅助探查,结果竟仍无变化。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李信真就只是c+,要么……他的伪装能力,已超出仪器与自己的探测极限。 想到后者,主任背后微微一凉。 “数据正常。”主任推推眼镜,语气平静,“李信同学,你的评级很稳定。” 这话中有话,几个学生忍不住窃笑。 李信只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走出扫描区。可就在他即将离开时,异变骤生—— 苏然不知何时凑近,突然“不小心”一绊,将手中一杯饮料朝李信泼去! 全场一怔。 电光火石间,丁凯几乎本能地伸手一拂。 与此同时,不愿暴露精神力的李信故意施展内家鬼闪步,并以一丝精神力微调身体轨迹,饮料竟擦着衣角飞过,未沾半分。 在众人看来,是丁凯出手、李信闪避,默契配合化险为夷。所有目光顿时刺向苏然。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苏然嘴上道歉,脸上却写满没得逞的恼意——他仍旧没看清,李信差不差不好说,刚才的闪避,竟有几分花四月那种步法的影子!更添一丝堵! 教务主任眼中也掠过一丝惊疑。 李信站在原地,忽然对苏然笑了笑。 那笑容让苏然没由来地一寒。 “没事。”李信的声音静得可怕,“不过苏然,你手好像有点抖。” 他上前一步,像是好意地拍了拍苏然的肩。刹那之间,一缕精准控制的精神力悄无声息渗入,恰到好处地干扰了对方手臂的神经信号。 “接下来该你测了吧?”李信侧身让路。 苏然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地迈入扫描门。他昨天可是测出了A-,名列前茅! 幽蓝光芒再次亮起。 【滴滴——检测完成。生物场强度波动异常,神经反应速度低于平均水平,建议重新评估专业选择方向。潜能评级:c-】 “什么?!比不过白毛?”苏然脸上的得意瞬间崩碎,“不可能!仪器绝对又坏了!” 四周顿时响起压抑不住的嗤笑。从A-跌到c-,这反差比李信的c+离谱多了。 “苏然不哭算好了,好像这一年多来,处处被人在一头,换我,早就找人拳上他一顿!” “打的过吗?白毛身边有花四月。” “我不就是随口一说。” 有些人,也不管什么,不说几句难受。 教务主任深深看了李信一眼,像是印证了什么猜想。而李信依旧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数据无误。”主任推推眼镜,“下一个。” 李信转身离开,没人瞥见他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教学楼顶,一道身影静立风中。安全总局的秦巡察使微微扬唇: “精妙的控制力……既完美隐藏自己,还能精准干扰他人。李信,要的就是你这点狡黠,才好活下去。你的潜能,恐怕1S,不,应该是2S,……” 楼下,李信似有所感,忽然抬头望向楼顶,眼中一丝金芒倏忽闪过。 第78章 补考变考核 在李信他们高考前期的关键筛查阶段,正当剩下最后几个待查人选时,秦太巡察使突然接到一个紧急通知,要求她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抵达京都总部,参加一场扩大安全会议! 秦悦迅速赶回市安全局整理行装,内心隐隐波动——难道是因为那两份她提交的报告?关于智能高速公路上的无级别灾难预警,以及“遥光计划”敏感点被触发的可能性……若真如此,她心头不禁升起一股期待:终于引起高层重视了。 更何况,这段日子她正需要暂时抽身。越来越多的亲戚朋友拐弯抹角打听“补考”一事,她早已疲于应对。此时离开,反倒是一种解脱。 作为南部区安全总局派驻的巡察使,秦悦配备有一架智能驾驶的超音速小型飞机。 交接完手头工作后,她即刻启程,直飞京城。 国家安全委员会联合会议室内,寂静得落针可闻。 秦悦虽是总局派驻南部的巡察使,但在满场部级领导与军方将领之间,除了是戎装女性,其他一点都不那么显眼。可她肩上所承担的责任,却比许多在座的人更直接、更具体。 此刻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两份紧急报告——智能高速上的无级别灾难,以及被意外触及的“遥光计划”敏感点。风暴,似乎比她预估的更快、更猛。 委员会主任、主管国家安全的国级领导周先生,以沉缓却不容置疑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同志们,上一次召开同等规格的安全会议,还是在三十年前。今天召集大家,不是来歌功颂德,更不是延续太平盛世的幻象。接下来要商讨的事,关乎国运,甚至关系到人类的存亡。”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具体情况,请安全总局技术总监苗总为大家说明。” 一位身材瘦高、眼中精光内敛的男子应声起身——正是安全第四总监苗总。秦悦能清晰感知到他周身隐隐散发的精神力场,这是一位高阶觉醒者,而且修为似乎又精进了。全息投影随之亮起,复杂的数据流与一系列事故画面呈现出来。 秦悦看到了自己提交的智能高速监控视频,还有城北十字路口的那场诡异车祸……以及更多来自全国各地、似乎都与空间异常和裂缝相关的事件。 “种种迹象表明,特异现象正以超越以往的频率与强度出现,”总监的声音冷静得像冰,“尤其南部城北区的空间褶皱、智能高速公路上的能量置换事故,均已指向错位性根基原发症候。但这只是冰山一角。这些事件挑战我们现有的物理认知,研究机构至今无法完全定性。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曾经认为稳固的空间结构,正在变得不可靠。危机,已经来临。” 画面切换成一系列灾难模拟图景,会场内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详细风险评估会后将由专家团队分小组简报。现在,我要谈一件事——这件事牵扯到在场不少人的利益,但为了计划的未来推进,必须摆在台面上说。别装作惊讶,各位的表现说明你们心里都有数。是的,就是高考,和所谓的‘补考’。” 他无视四周投来的种种目光——不解、不屑、难以置信。毕竟二三十年来,“补考”早已成为某些人绝口不提却心照不宣的禁区。 投影内容更新,显示出当前秘密人才选拔的流程。 “以往,‘补考’是国家少数几个机构遴选特殊人才的后门通道,当然也是‘瑶光计划’的起步点。但三十年的太平岁月,让这条通道在某种程度上沦为某些人眼中的特权捷径!我们培养的人才不论数量还是质量都在急剧下滑,甚至出现断层!而面对即将到来、虽时间未定却注定爆发的全面危机,我们——准备不足!” 苗总说完,鹰一般的目光扫过全场,毫不掩饰对现状的不满,随后重重落座。 接下来的发言权交回给真正做决定的人。 主任周先生毫不拖沓,斩钉截铁地接过话: “因此,根据苗总提议,并经初步商议决定:本年度的‘补考’,将全面放开!不再局限于内部推荐与秘密筛选!首次允许所有高考生参加,考核设置由简入难、层层选拔。最终阶段将包含极高风险,甚至涉及生死考验。我们没有时间再按部就班培养温室花朵,我们需要的是能在残酷竞争中迅速崛起、并可立即投入战斗的战士!这不是请客吃饭,这是战争的前奏。各位,有意见吗?” 全场哗然。这个决定意味着今年全国几百万高三学生中的一部分人,将被直接推至未知的危险边缘,彻底颠覆沿袭三十年的运行模式。 在一片争论声中,秦悦心跳加快。于她而言,国家安全高于一切。 每年为了几个名额争来抢去、算计得失的局面,她早已厌倦。 她想起花四月,又想起那个被安全局高度关注、可能与多起异常事件有关的李信。 若能放开选拔,对他们而言,反倒是最好的出路。凭他们的能力,注定会被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但至少不必再担心秘密泄露、遭人算计。 她甚至能想象到,若消息传出,李信一家大概会为不必继续守密而庆幸。只不过……他们,真的能挺过去吗? 短暂的寂静之后,一位隶属北方安全局的官员举手发言:“您的意思是要将‘补考’制度彻底公开?能否再具体说明?” 周主任似乎早有预料,从容回应:“我们将设置多轮由简入难的筛选机制。初试面向全员,依托高考正常流程进行初步筛选,不另行组织。高考结束后,此事预计会传开。届时根据应届生的线上报名,分别在各省安全基地开展模拟战斗小组综合测试,不区分等级,记录个人成绩,逐轮晋级,最终选出一万名考生进入终极考核。该考核将在封闭环境中进行实战模拟,存在生命危险。但没有办法——我们必须压缩培养周期,可能……已经没有时间循序渐进了。” 场内再度哗然。一位白发老将军蓦然起身:“我反对!让没有经过充分训练的孩子面对生死考验,这违背人道主义原则!” 周主任脸色肃然,起身回应:“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培养出足够的能力者,等到灾难全面爆发,死亡将以百万、千万计!”他停顿片刻,加重语气:“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为期不到一天的会议结束后,经讨论决定:正式将“补考”转型为公开考核,并在各省县安全局展开海选准备工作! 第79章 苏景之计 郁闷无比的苏然回到家,车刚停稳,人还没完全下车,早已守在门口的苏景一个箭步冲上来,几乎是把他拖拽进了家门。 蒙圈的苏然从未受过这种“饭前欢迎礼”,口中嚷嚷着:“别拉我去吃饭!今天是我伤心欲绝之日,我绝食!” 苏景根本不理会儿子的夸张表演,一路把他拽进书房,“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他转过身,第一句话就让苏然愣住了: “然仔,咱们苏家这一脉,这次能不能翻身,就看你的了!” 苏然正沉浸在自我悲情中,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赌气地扭过头,嘟着嘴一言不发,根本懒得搭理。 苏景了解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儿子,知道硬来不行,立刻换上一副神秘而兴奋的口吻:“别耍脾气了!爸这儿有一个绝好的、天大的消息!” “还天大?”苏然猛地转回头,情绪激动,“大的过我今天的过山车?昨天A-,今天直接被那白毛压一头!连潜能评级都比我高一级!全校都在看我的笑话!这还不是天大的事?丢人丢到家了!” “哎呀!小事,那都是小事!芝麻绿豆!”苏景连连摆手,试图淡化。 “小事?潜能关乎我的未来!爸,你有钱是你的事,我……” “糊涂!我的不就是你的?咱们是一家人!”苏景打断他,随即压低声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朝圣的光芒,“你听我说,爸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真正开了眼!才知道这世界有两面!” 他凑近苏然,声音带着蛊惑:“一面,是我们看到的,普通人上学、工作、生老病死。另一面……”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是像神仙一样的人!飞檐走壁、掌控能量、甚至长生久世!没有对比的话,我们以前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世界有多广阔!” 苏景凭借花重金打听来的零碎信息,加上自己的想象和渲染,将觉醒者、特殊能力、另一个层面的世界描绘得天花乱坠,极尽夸张之能事,核心只有一个:让儿子相信,成为那样的人,才是人上人,才是真正的未来。 然后,他才图穷匕见,把打听到很有可能将“补考”全面公开、海选、层层选拔、最终一万名参加终极考核、甚至签生死状的消息,说了一遍。 “……所以,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考试!这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是为苏家争光,让你成为人上人的唯一捷径!你必须去!而且必须成功!”苏景最后总结,语气斩钉截铁。 “真的假的?”苏然已经被父亲描绘的“神仙世界”震得有些发晕。 但听到“生死状”时还是本能地一颤。然而,对力量的渴望和对当前耻辱的不甘迅速占据了上风。 “可……可我该怎么成功?我的评级……”他又想起了那该死的c-。 苏景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表情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还有,听着儿子。爸花了大价钱,买来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那个李信,他极强!强得超乎想象!根本不是表面看起来的c+!” “什么?”苏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别问消息来源,绝对可靠!”苏景死死盯着儿子,“所以,我们的计划是:这次选拔听说会有小组作战的阶段。你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死皮赖脸也要贴上去,跟他组队!” “什么?!让我去贴那个白毛?给他当添狗?!”苏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宁愿不去!” “糊涂!”苏景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面子值几个钱?和真正的力量、和苏家的未来比起来,面子就是狗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低头,是为了将来把他,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他抓住苏然的肩膀:“想想看,只要跟着他,你就有极大可能通过选拔!只要进入了那个圈子,资源、力量、地位,什么没有?到时候,今天嘲笑你的人,都只配仰视你!暂时的屈辱,是为了永恒的荣耀!” 苏然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剧烈挣扎。父亲的描绘、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当前处境的不甘,最终一点点压倒了那可笑的骄傲和自尊。 他眼中闪过挣扎、屈辱,最终化为一丝狠厉和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好……我干!不就是当添狗吗?为了将来……我认了!” 苏景看着儿子终于“开窍”,脸上露出了欣慰而又势在必得的笑容。苏家的未来,至此翻篇! …… 京城的会议结束后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份标注着“绝密·紧急”的红头文件,通过安全网络的特殊通道,下发至全国各省、市、县的安全局。 文件内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体制内部激起千层巨浪。 “‘补考’全面公开?面向所有应届毕业生?” “海选?层层选拔?最终一万名参加终极考核?” “生死状?这……这不是胡闹吗!” 类似的惊呼和质疑在无数个安全局的办公室内响起。绝大多数基层人员对此一无所知,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部级官员。命令就是命令,尤其是来自最高安全委员会的命令,质疑可以保留,但执行必须立刻。开始。 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为这项前所未有的计划让路并加速运转。资源被快速调动,各省的安全基地进入战时状态,开始紧急布置模拟战斗场地。一套高度保密、专门用于此次大规模选拔的线上报名系统在顶尖技术团队手中连夜开发、测试。 与此同时,一些模糊的、语焉不详的“小道消息”开始通过某些特殊渠道,在极小的范围内悄然流传。它们无法被证实,却足以让某些一直知晓“补考”存在并视其为囊中之物的家族和个人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风向变了,定有大乱在即。”某个世家的书房内,一位老人放下电话,对身前的中年人沉声道,“通知下去,所有计划暂停。这次,要凭真本事了。让我们家那几个小子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风动,幡也动!敏感的神经和普通的眼光看到的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 第80章 山雨欲来 秦悦在会议结束后,随同事回了总局一趟。主任周先生和总局局长,把她唤到小会议室,专门听取了秦悦在长福市城北区收集到的裂缝的情况。他俩未发表任何指示与意见,只是在走的时候说:“多注意城北区!” 两位领导走的时候,背对秦悦,总局局长并不忌讳开口询问一起出门的周主任,“老周你的意思,在那搞个数据采集站?” “反常多的地方,我看都应该有!” 说话并没耽误他们的步伐,看样子,自上而下的开始了行动! 秦悦稍作停留,才出小会议。 一出门便见一对军人夫妻,四十多的中年军人,在宽大的走廊上站着。 男的圆脸,透着成熟的调皮,此刻似乎装着正经表情,竭力控制活泼开朗的自在态。女军人面容柔美,交织在一起的是双坚毅的眼睛!他们共同点是有属于军人特有的那种挺拔的身姿!秦确深有好感! “对不起,打扰了!是苗老总说在这可见到秦十巡察使,我们专门等你!”男军人主动开口同时用肘轻轻地蹭了身边人,“秋,她很酷哟!帽檐下隐形探测应该是苗老的手笔!” “老实点!”开口娇斥的女军人先对男军人说,随后马上转而对秦悦说:“不好意思,我和丁闯想向秦巡察借一步说话。” 好感归好感,秦悦不喜欢就是像说话要躲着人,她摇了摇头,“就这吧!” “也好,我叫朗秋,本想请你喝个茶!算了,知道你的为人,抱侥幸想请你多聊几句,这样也好!我们家住在你管的地方长福市。” 这时,被介绍的丁闯摆出手,像是要与秦悦握手! 秦悦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心中有股不满涌现,正在浇灭刚才的好感,“想为自己的孩和亲人攀关系? “丁闯是第一次主动与人握手,他的意思想请你帮个小忙。让我们的儿子与你朋友尽可能在一起!” 秦悦一听,吃了一惊! 丁闯已经收回了手,倒也没什么不爽的表情。 “我不太明白?”秦悦有股感觉,他们不是来攀关系,好像仅是在儿子组队上帮个忙,所以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我儿子丁凯,那小子聪明是聪明像我,可太重义气。这次不是考核,儿子刚好是应届生,我们老大说我儿子是独子,就不要去考核了,听说越往后越危险,可我知道我那儿子,他一定不肯。十年前,我们当时为了一个项目而参军,小屁娃的他竟然没哭没闹,说同意我们参军,他说老师讲的人人都得保家为国。”丁闯一个男人,有点说不去了。 郎秋接上话,“所以,丁凯肯定去,我们也不想阻拦,可是做父母的总有点自私,丁凯一直说他朋友李信最厉害,不妨告诉你,我们家老爷子最近才去照顾小凯,他也透露说李信很不错,这才是我们来的目的,请秦大巡察使帮个忙!我们全家会感谢你的!”说完话,浅浅的躬了躬身子。 秦悦被震惊到了,她感觉鼻腔有股酸楚,心头的那点自以为是早就没了,刚才的好感不但没消去,竟是直接拉满!这才是好父母,估计他们内疚没能陪孩子,能做的也就这一点点,而这一点点,也不是很多人想出用这方式体现爱自己的孩子! “没问题!有需要帮忙,我一定帮。还有事吗?”秦悦不再多呆一会,她担心自己像其他女人那样,弄不好泪流出来。 “哦!没事!没事了!”郎秋高兴的像个孩子笑着说。 双方说完话便背道而驰。 走了一段路,秦悦仍旧听到那对夫妻“没羞,大男子哭鼻子。”“乱说,刚好呛到口水,你说那个酷酷的女人会帮忙吗?”“肯定会,苗老总对她评价可高了!”“好吧!那李信真是的,把我儿子迷住了,到时一定好看看他有几只胳膊几条腿……” 声音听不见了,秦悦第一次感觉,两个人说说笑笑也不错,可是,说话的那个人呢? …… 对于李信所在的校园,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检测风波过后,高三彻底进入了最后的高考冲刺阶段。刷题、讲卷、模拟考……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焦虑的味道。 苏然安分了许多,看似是由于那张c-的测评报告,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嚣张气焰。实刚是他在消化他父亲给他的舔狗任务!他自己本人呢,纠结的失去了所有心情,看向李信和丁凯的眼神藏着不甘,又是无奈。不过,他对自己也好奇,李信头上白毛好像不那么刺眼,可那张脸还是讨厌至极。 李信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依旧沉浸在书本和自我的修炼中。但他比任何人都敏锐地察觉到,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首先是他发现,校园周边出现了几个陌生的“便衣”。他们的姿态、眼神以及偶尔不经意流露出的气场,都与普通人格格不入。是安全局的人。李信几乎立刻做出了判断。是因为之前的异常事件,还是因为……别的? 其次,是关于“补考”的议论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衍生出了更多、更具体的版本。 到了周三! 课间,丁凯从他的一班直接来三班找李信,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信哥,听说了吗?我小叔刚偷偷告诉我,今年‘补考’好像要大改!不再是以前那种走过场了,据说要动真格的,好像还要搞什么大选拔!” 斜前的花四月整理试卷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倩也转过头,推了推眼镜,带着一丝考据派的口吻:“我也听到一些传言,说是上面下了文件,范围扩大了很多。但具体细则还不清楚,众说纷纭。” 李信心中一动,大家都知补考之事,亏自己还……。不过也是,自己问心做事。同时,立刻联想到了秦巡察使的突然离开,以及那天在楼顶感受到的窥视。国家机器不会无故转动,这一切的征兆,似乎都指向了某个重大的变局。 就在这天下午放学时,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校门对面。车窗降下少许,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的脸——正是那位教务主任。他的目光穿越放学的人潮,精准地落在了正和丁凯、花四月一起走出来的李信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探究和怀疑,而是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投入洪流的武器,混杂着期待、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李信感受到了这道目光,他平静地回望过去,没有丝毫闪躲。 主任与他对视了足足三秒,然后升上车窗,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车流,迅速消失。 “看什么呢信哥?”丁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车尾灯。 “没什么。”李信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快下雨了,走吧。” 天空不知何时积聚起了乌云,沉甸甸地压下来,潮湿的风吹拂着街道,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李信深吸一口气,他并不知道,眼前学校,是他在校的享受平静的最后几天。 丁凯搭上李信的肩,嘴上道:“哥……” 忽然,李信头疼欲裂,同时感到眼前蓝光点点……“完了,再过两天高考了,该死的裂缝!” 第81章 提前预知 李信一只猛地抓住丁凯,突如其来的剧痛和视觉干扰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单手扶住额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丁凯的手是才搭上,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扶人。 “信哥?!你怎么了?”丁凯吓了一跳,脸上的嬉笑瞬间被担忧取代。 花四月也立刻转过身,清澈的眼眸里,询问的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脚步微微向前挪了半步,但又停住了,只是紧张地看着他。 “没…没事……”李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前的蓝点如同蓝天撒向人间,点点闪烁,随后一条巨大的裂缝是从天际开始到大地结束。 再就是强行图像和意识中后尖锐的噪音,直接冲击着他的脑海深处——那是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空间波动感,更混乱,更…具有侵略性。他强行运转体内能量,试图稳定这种不适。 “什么没事!你脸都白了!” 丁凯急了,忽然灵光一闪难道是?他知道自己的弟兄的秘密,只好收声,仅看着李信接下需要不需要自己帮忙。 而李信的头脑中,那画面活灵活现: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长福市黄昏的天空!这声音不同于火警,而是最高级别的紧急事态警报! 街道上瞬间一片混乱。刚放学的学生们茫然无措,路上的行人惊慌地四处张望,车辆纷纷减速。 “是演习吗?”有人大声问道。 “不知道啊!没通知!”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通讯装置,手机、腕带、挂件、宽边眼镜等,都同时疯狂震动起来,尖锐的紧急广播提示音此起彼伏。屏幕上强制弹出一条来自最高安全部门的紧急通告: 【长福市全体市民请注意!城北区监测到大规模高能量异常空间裂缝群不稳定波动,判定为极高风险!现启动一级应急响应!请城北区市民立即按照应急预案,前往最近避难所!其他区域市民尽量避免外出!重复……】 通告的内容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裂缝群?!不稳定波动?!城北区,我爷爷还在哪……” 正和自己在一处山谷中的丁凯,失声叫道,脸上血色尽褪。 不远的地方,穿着一套制式护甲的花四月,身持微式电磁枪,猛地抬头望向城北区的方向,她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淡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林倩在花四月边上,虽然也是护甲在身,装备两个姑娘差不多,只是她多了个袖标,上面有《77》,字样清晰无比。 李信强忍着头痛,也望向那个方向。他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清晰,那里传来的不再是细微的空间涟漪,而是如同沸水般翻滚咆哮的能量乱流!而且,在这狂暴的能量背景中,他隐约捕捉到几丝极其隐晦却异常冰冷的意念——充满了审视、贪婪和毁灭欲。 “不是意外……”李信低语,声音冷峻,“是人为的,……有东西要过来了!” 身后突然有一个人,窜了出来,狠命的朝天边裂缝的反方向疯狂奔跑。这举动,像给逃命发出信号一样,原本人人抵抗着,顿时乱了……,那人的背影,却看不出是谁? --- 也就是一阵恍惚的时间,李信身形恢复正常,脸色稍白,眼神仍旧空邃无神!这让身边的丁凯吓了一跳!首次全程看下来弟兄忍受痛苦不堪,包括此时仍旧留余可怕的一幕,才知道,李信在自己面前讨论五次预感时轻松的背后是个啥情况。 不过,弟兄没说什么,自己还是要替弟兄掩护一下,“哥!……” “嘘!”李信使出一个眼神,现在他的眼眸中已经恢复常态,不是常态,是常态中透出一种刺破一切阻碍的锐利! 而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海中那幅末日般的景象压入意识深处,剧烈的头痛和耳鸣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信哥,你真没事了?”丁凯紧张地确认,手还虚扶着他。 “嗯,过去了。”李信点点头,声音已经平稳下来,“老毛病,你知道的。”他给了丁凯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声张。 丁凯立刻会意,虽然满心担忧和疑问,只是重重拍了拍李信的肩膀:“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一旁的花四月见李信恢复,眼眸中的关切悄然隐去,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清冷平静的样子,只是微微颔首,轻声道:“没事就好。”她脚步收回,仿佛刚才那微不可察的半步从未迈出。 李信对她和丁凯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可能最近复习太累了。走吧,还得回去刷题。” 他迈开步子,看似恢复了正常,但内心却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还剩两天高考……’这个念头闪过,却带来一种奇异的分裂感。一边是关乎未来前途;另一边,则是预感到的、不知何时会爆发但注定惨烈、关乎整座城市甚至更多人生死的巨大危机。 一个是眼前,相比下不足挂齿。另一个巨大危机,时间未明,按经验来说,画面中特别是花四月似乎很清晰制服护甲电磁枪,绝非眼前,孰轻孰重想都不想,却又是一环扣一环…! 高考考出神助的成绩,迅速引起关注,最好是高层注意到,然后,讲预感。当然,安全局秦大巡使,甚至九品莲的褚英褚叔也最好告之,父母亲也告之,听听他们怎么说。‘个人力量绝对无法应对这种规模的灾难。这必须是国家行为,需要军队、救援力量、整个城市的应急系统动员起来。’ ‘不是立刻发生,但肯定会发生。’五次预感的经验告诉他,这些画面绝非空穴来风。 然而,画面的场景时不时出现,‘时间…影像里的荒芜感,裂缝的扩张速度…虽然剧烈,但似乎并非瞬间吞噬一切,从波动出现到全面爆发。 李信的大脑飞速运转,理性地分析着预感中的每一个细节。 ‘需要时间仔细重温预感的每一个细节,痛苦也要忍住,必须找出更具体的时间线索、地点特征、还有那些冰冷意念的源头信息!’ 他的理性头脑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首先,需要绝对安静和安全的独处时间,再次深入回溯那段预感,像分析错题一样剖析每一个画面和声音,寻找隐藏的密码。 “大头,”李信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最近…多留意一下城北那边的新闻,特别是关于…地质活动或者异常天气报告之类的。晚上会有信息给你!” 丁凯先是愣了一下,虽然不明所以,听到最后,点了点头:“成,我知道了哥。” 李信不再多说。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规划。高考很重要,补考也很重要,但那些冰冷的、充满贪婪和毁灭欲的意念……让他明白,有些事,远比个人的考试更重要。 他抬头看了看黄昏的天空,夕阳余晖温暖平静,与他脑海中那电闪雷鸣、裂缝横亘的景象形成残酷的对比。 风暴还在酝酿,而他,或许是第一个感知到它的人。 “不!应该讲给她听!倒是看看秦大巡察使,她对我的预感会怎么样想?” 李信想到这点,嘴角上翘时,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想从中看到自己未来的领导。 第82章 上报预感 晚餐桌上的气氛,与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格格不入。 这一星期来,餐桌上的菜就没有少过五盘,三人吃的那都是撑! “多吃点,晚上学习辛苦。头脑消耗的热量占人体六成,不吃营养点哪有精力学。”母亲一边说,还不停地给李信夹菜,“这个鱼,补脑。明天最后一天了,坚持住。”她脸上带着温柔的鼓励,似乎想用美食驱散儿子眉宇间那一丝难以掩藏的疲惫和凝重。 父亲李恒则沉默地吃着饭,目光偶尔扫过李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他注意到了儿子今晚的心不在焉。 李信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家是避风港,自从自己觉得要来撑住家的时候,反而更加享受到家的温暖。 终于,李信觉得时机成熟,便那突如其来的、细节骇人的预感叙述了一遍,包括防空警报、强制通告、城北区的裂缝群、丁凯的惊呼、花四月和林倩的装备,以及那最令他不安的、充满恶意的冰冷意念。 “……爸,妈,这次不一样,比以前感知针对是个人,现在太……可怕,感觉像是冲着毁灭来的。”李信说完,感觉心脏仍在沉重地跳动,等待着父母的反应。 母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和担忧,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丈夫的手臂。 父亲李悦的眉头紧紧锁住,他沉默了片刻,没有质疑预感的真实性——他们在那次智能高速的车病遇险后,接受了儿子这种特殊的能力。他沉吟道:“规模这么大……城北区……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不是意外,而是有东西要过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这是他在思考重大决定时的习惯。 “我们……怎么办?匿名向安全部门发送预警信息?”李信提议,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 李恒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异常凝重:“信儿,匿名上报,或许能引起一些警惕。但这次……”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儿子,“你说的是覆盖整个城北区、甚至可能波及更广的灾难,最高级别的警报。这种级别的事件,匿名信息只会被当作恶作剧或者干扰视听的噪音,根本不可能进入决策层。甚至……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真有‘人为’因素,他们可能会追查信息来源。” 不是不可能,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有! 李信的心沉了下去:“那怎么办?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做,当然要做。”李恒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冷静,甚至带着一种李信从未听过的决绝,“但我们做的,不是去阻止一场可能无法阻止的灾难,而是想办法让我们家,让你,活下去。” 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恒……” 李恒握住妻子的手,目光却依旧看着李信:“你的预感如果成真,常规的避难所未必安全。那种规模的裂缝群,能量乱流,甚至还有未知的‘东西’……留在城市里,尤其是所谓的安全区,很可能才是真正的绝路。” 李信愣住了,父亲的想法和他截然相反。 李恒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你应该还记得裂缝出现时,周围的空间规则会变得混乱,甚至出现短暂的‘错位’现象,空间隔壁也是最薄弱的地方。有人猜测,越是裂缝密集、能量狂暴的地方,反而可能存在一线生机——某种暂时性的、不稳定的空间缝隙,或许能通向相对安全的‘夹缝’或者……其他层面。虽然危险,但比留在注定被吞噬的地方要强。” “所以……”李信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您的意思是,我们非但不远离城北区,反而要……主动靠近裂缝可能出现的地方?” “如果预感成真,这是唯一可能逃脱的机会。”李恒的眼神无比认真,“但这需要准备,需要详细的计划,也需要运气。我们必须立刻开始准备。” 这个计划大胆而疯狂,完全超出了李信的预料。他原本想着是如何预警、如何动员力量对抗灾难,而父亲想的却是在灾难中如何“逃离”。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晚饭在一种极度压抑和心绪不宁的氛围中结束。 回到房间,李信的心情依旧无法平静。父亲的计划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他无法判断对错,但那种消极的“逃离”让他感到一种无力感。 他开始发信息,先是将下午自己头疼中所发现的一切与父母的谈话内容,尤其是父亲关于“主动靠近裂缝寻求生路”的疯狂想法,简要地发给了丁凯,并附言:【大头,预知的事,不管以前我多次感知到的也都发生,这事更不能掉以轻心。附上我家父亲的想法,未必对,但你爷爷在城北,提前想想退路。另外,帮我留意城北一切的异常,无论多细小。】 信息刚发出去,丁凯几乎是秒回:【!!!靠!信哥!我明白了!我会盯死的!你没事吧?叔叔这想法也太……刺激了!】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那头的震惊。 李信没有回复,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从未联系,却分量极重的联系人——秦悦,秦大巡察使。 他编辑了更长更详细的信息,包括预感的具体内容、时间(黄昏)、地点(城北区)、异常细节(裂缝群、冰冷意念)、以及自己基于前五次经验对事件必然性的判断。他没有提及父亲的逃离计划,但强调了事件的严重性和可能的人为性,并恳请对方务必重视,哪怕只是暗中进行初步核查。 信息发送成功,显示已送达。 李信做完这事,感觉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却又不知结果的事情。他将自己摔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高考、补考、父亲的逃离计划、发给秦巡使的预警、未知的灾难……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就在这时,他的腕带直接将带有秦悦大巡察使的全息图显出,伴随同时腕带震动了一下。 全息图上秦悦酷酷的制服边,显示的是一个加密的、极其简短的回复,来自秦悦: 【收到。勿再传。21点,莲心茶室,天字阁。独自出门等。】 李信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骤然加速。 秦大巡察使,不仅信了,而且要立刻见面! 第83章 收获重要消息 李信的心脏还在为秦悦那突如其来的全息通讯和简短却分量极重的回复而剧烈跳动。 ……特别是,独自出门等。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时间,离九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他迅速换下家居服,穿上一身便于活动且不失整洁的便装,大脑飞速运转。 秦巡使相信了,而且如此迅速地要求见面,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这说明,要么她掌握着某些自己不知道的、能佐证预感的情报,要么就是她对自己这种“特殊能力”的重视程度远超想象。 “独自出门等……”李信咀嚼着这句话。 这意味着,有考验的意图。也真的有不让事情扩散开的意思, 那么来接他的很可能不是普通的车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信坐在书桌前,摊开高考习题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父母的房间很安静,他们或许也在消化今晚那惊人的消息和疯狂的计划。 八点五十分,李信站起身,对父母房间说了声:“爸,妈,我出去透透气,有点闷。” 母亲的声音立刻传来:“这么晚还出去?明天还要……” “让他去吧。”父亲李恒打断了她,声音有些低沉,“早点回来。” 李信应了一声,推开家门。夜晚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他站在家门口的路边,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加快。 几乎就在他站定的瞬间,一辆黑色的悬浮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他面前停下。车身线条流畅,没有任何品牌标识,车窗是深色的单向玻璃,透着一股低调而神秘的气息。后车门悄然打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李信同学?请上车。” 李信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弯腰钻进了车内。 车内空间宽敞,布置简洁却透着高科技感。除了前排的司机,后座还坐着一个人。不是秦悦。 那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着合体的深色中山装,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人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看不透意味的微笑。他手中轻轻捻动着一串深色的、仿佛蕴含着星辰光点的木质手串。 “同学,你好。”中年男子开口,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我是褚英。秦巡使有些事情需要稍作安排,由我先接你过去。” 褚英!九品莲的会长! 从第一眼看到这人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透出种不应该的氛围。他认识我,我认识他,而且都是发生在九品莲会所中。李信心中一震,要这么正经不认识吗?不像是他假装,那么有这可能,需要他这样做。另外,除非他被人冒充。 那就不急,看看情况再说。 他也知道褚英和秦悦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没想到秦悦让会长亲自来接自己。他立刻收敛心神,礼貌回应:“褚会长,您好。” 车辆无声地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向着城市某个方向驶去。 此时,褚英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李信身上,仿佛只是随意闲聊:“不必紧张。秦巡使收到你的信息后非常重视,第一时间联系了我。向我提到你的‘预感’,尤其是那些‘冰冷的意念’。是的,我并非一无所知,只是缺少像你这样……直接的‘信号源’。” 李信心中一凛:“您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测到了未来的异常?” “世界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李信同学。”褚英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凝重,“一些古老的封印在松动,一些不该存在的通道在试图重新建立连接。我通过一些较好的装置,提前收到过一些零星的、未经证实的报告,指向某些隐秘的团体正在长福市,尤其是城北区,进行一些危险的尝试。你的预感,很可能与他们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车窗外的夜景,语气依旧平淡,却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另外,我同样还收到一条未经证实、但需要极度警惕的消息。似乎因为你某些特殊的表现——或许是在智能高速上的事,或许是其他——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有迹象表明,可能有人试图对你,甚至你的家人,采取行动,目的是……阻止某些事情发生,或者,将不可控的因素扼杀在萌芽中。” 李信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有人要对自己和家人动手? 还有,眼前的人是我认识的那个褚英——褚会长?或是褚叔吗?怎么对我说这么多,显然一些可事情时间并不短!以前一点都不泄露。 是因为预感能力?还是因为别的?父亲之前的担忧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回响?而且来自一个更危险的方向! “是谁?”李信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冷意。 褚英摇了摇头:“消息来源模糊,对方非常谨慎狡猾。可能是那些试图打开裂缝的疯子,也可能是……其他不希望局面失控的势力。在你信息发来之前,我们原本的注意力还在其他地方。现在,你的安全等级需要提升。” 车辆缓缓驶入一条幽静的街道,最终在一座看起来古色古香、门口挂着“莲心茶室”牌匾的建筑前停下。 “到了。”褚英淡淡道,“秦巡使在里面等你。记住,今晚的谈话,仅限于茶室内。至于你的家人……”他看了一眼李信,“有人会安排人留意,在事情明朗之前,尽可能确保他们的安全。但你自己,也需要格外小心。” 车门悄然打开。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翻涌的思绪,对褚英郑重地道谢:“谢谢您,褚会长。”不过心里想着,你到底谁呀?给我这么重要的消息,不管你是谁,我算欠你一份情! 他走下车,对自己这趟出门就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现看着眼前静谧的茶室,更想知道门后又会有什么? 第84章 茶室技复灾画面 期待归期待,李信看了一眼车辆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褚会长……或者,不是?’那个褚英的表现确实与记忆中九品莲会所里那位慵懒中带着精明的会长有所不同。太过直接,太过……主动透露信息。 对自己说的那些,像是知道出过车祸。就算不知道车祸之事,也应该提个对自己发生过什么,才可以解释得通。但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像一根细刺,若有若无的扎在李信的心头。‘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他暗暗告诫自己,进去之后,每一句话都要仔细斟酌。 收敛心神,李信推开茶室古色古香的木门。门内并非喧闹的茶馆,而是一条幽静的回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静的檀香。一位穿着素雅茶人服、面无表情的侍者似乎早已等候在此,见他进来,微微躬身,一言不发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面引路。 回廊曲折,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侍者最终在一扇雕刻着繁复莲纹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推开。 门内是一个极为雅致的包间,正是“天字阁”。室内灯光柔和,一套精美的茶具摆放在中央的根雕茶台上,热气袅袅。而坐在茶台主位的,正是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便装、神色冷峻的秦悦,秦大巡察使。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李信进门的瞬间便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审视个透彻。 “秦巡使。”李信稳住呼吸,礼貌地问好。 “把门关上。”秦悦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李信反手关上门,将那引路的侍者和外界的寂静一同隔绝在外。 “坐。”秦悦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李信依言坐下,腰背挺直,没有主动开口,等待着对方的发问。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言语都可能影响判断。 秦悦没有急着追问预感细节,而是先拿起茶壶,手法娴熟地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李信面前。 茶香四溢,是上好的普洱。 “褚英接到你了?”她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紧盯着李信的反应。 “是。”李信点头,端起茶杯,借这个动作掩饰了一下眼神的细微变化,“褚会长和我聊了几句。” “他跟你说了什么?”秦悦的语气依旧平淡。 李信略一沉吟,决定选择性复述:“褚会长说,您对我的信息很重视。他还专门提到,他之前也收到过一些未经证实的报告,关于城北区可能存在的危险尝试,认为我的预感可能与此有关。” 李信省略了关于有人要对自己和家人动手的那部分极具冲击性的信息,想看看秦悦是否会主动提及,或者这根本就是“褚英”的单独行为。 秦悦听完,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她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稍微弯身,从侧面提起一个装头盔大小的箱子,然后凝神一息,箱子打开,取出两个头式感应器。通体由一种泛着柔和哑光的合金与生物凝胶复合材料构成。 “现在,你戴上它!” “干嘛?” “嗯!这是读取你记忆中画面的,忘记说了,褚英和安全委员会有协议,他跟给你说那些话嘛,我虽然不知道,也不管他说了什么,却是条件之一!他想传递什么信息!目的是什么,我统统不管,只要他提供道具,能读取你头脑中的强制置入画面内容。让我向上汇报!明白了吗?”秦悦说完像是很满意自己说的多,又斟了一杯茶,轻轻撮了一口,又说,“我会和你戴同样的东西,也会在你意识里,提醒如何进行!应该没问题了吧!” 对方口气根本没的商量,李信只好说了两个字让双方都高兴的,“好吧!” 李信先取了感应器,同时盯着对方看,没有任何异常波动的气息出现。秦悦也取了感应器给自己戴好。 那感应器完全贴合头部曲线,轻盈得几乎让人忘记它的存在。 戴上后盔边缘会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呼吸灯,如同沉睡的智慧生物缓缓苏醒。 李信刚戴上感应器,世界瞬间陷入一片虚无的黑暗。紧接着,一种奇异的嗡鸣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凝神,别抵抗。”秦悦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冷静如常,“感应器在帮你构筑一个临时的意识界面,便于信息传输。啧……你的原始精神领域比预想的要……混乱,但也更庞大。这样不成,得了,我来帮你一下。” 李信感到一丝轻微的眩晕,仿佛自己的思维被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轻轻梳理着。他依言放松,尝试集中精神。 “想象你的注意力是一个点,将所有杂念抛开,凝聚它。”秦悦指导着。 李信算是上了贼船,只得努力尝试,起初有些艰难,思绪像不受控制的萤火虫四处乱飞。但很快,在那股外来力量的辅助下,他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从眉心汇聚,渐渐形成一颗模糊的光粒。 “引导它,沉入你的思维深处。”秦悦命令道。 李信凝聚全部意志,推动那粒光点深入、再深入。那一瞬间,他仿佛冲破了一层无形的薄膜,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席卷而来! 眩晕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广阔和清明。他“看”到自己仿佛站在一片无垠的、泛着微光的平静海面上,海水是由他无数思绪和记忆构成的液态光流,温暖而亲切地包裹着他。他自己,则是一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人形。 这就是……我的意识之海? 与此同时,另一个光形在他面前迅速凝聚,化为了秦悦的模样,但比现实中更加清晰,周身流淌着淡银色的数据流般的光泽。 “没想到你的‘识海’先天如此开阔,倒是省了我不少事。”秦悦的光影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专业的赞赏,“这里是你的精神本源映射。” 李信点头。在这片属于自己的意识海洋上,回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可控。 “你的识海算是建好了,不要谢我!以后你将精神力统统引过来炼化,所有的念力也从这里发出!明白了吗?没人教,你也此能耐,真是怪胎!”秦悦又说了句。 李信完会沉浸在崭新的世界中,精神力什么的在脑海中,像是得到滋养,别提多舒服! “好了,享受嘛,你回去后再慢慢享受。现在你从最早开始的感觉起,看到的每一个画面,听到的每一个声音,尤其是那些‘冰冷的意念’,尽可能描述清楚。”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同时也透出一种专业的审慎。 李信只得听进去,集中精神,开始在意识中将那些画面更加细致展现,也将包括了自己体内能量试图稳定波动时的感受,以及那疯狂奔跑的模糊背影都一一展现。 当他展现充满审视、贪婪和毁灭欲的冰冷意念时,画面上是巨眼,完全可以让所见之人看到什么叫毁灭,不带一丝希望与情感的寂寥! 秦悦一直站在李信的意识里,但她从来没有打断活现的画面,只是偶尔会追问一两个细节,比如裂缝扩张的大致速度、防空警报持续的时间、通讯装置上强制通告的具体措辞。像个画面的旁观者,又像画面的播放者。 第85章 识海化星球 从意识里回归,到最后摘下感应器,李信才发现,自己除了选哪个类似头盔的时候用精神力探查过有无异常气息,来判断是不是别有用心之外,随后竟一点反抗的念头全无,不得不说,几次下来的接触,对秦悦本人以及她的权威是认可的! “五次预感,都应验了。这一次,强度和规模前所未有。”李信补充道,强调其真实性。 “我知道。”秦悦终于再次开口,目光凝重,“在智能高速我们反复研究,对事件点已经上报!可对你的能力,仍旧是了解阶段,这次也不是为了解你,只我个人的想法,我已经有了你这次的感知所有画面,择机汇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沉重:“你不要以为我一江报了就有人相信,先不说官僚,就那些安逸惯的,喜欢挑刺的都感觉我秦悦为了哗众取宠而制造。不说这些,你预感里的很多细节,与我们监测到的一些极其微弱、无法解释的能量波动碎片能够对应上,尤其是关于那种‘侵略性’的能量特质。但我们无法确定时间、确切地点和规模。你的预感,我再研究下,希望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李信:“所以,最后对你说,我相信你的预感事情,我只能对你说,真的是一场即将到来的、人为引发的入侵危机。” 李信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有猜测,但从秦悦口中得到官方层面的确认,分量完全不同。 “那……”李信刚想询问应对计划,秦悦却抬手打断了他。 “但是,问题比你想的更复杂。”秦悦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冷意,“你收到的信息,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我们的对手,也远比想象中狡猾。” 她走回茶台边,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除了空间裂缝,我们怀疑,对方可能同时启动了一项针对性的清除计划。” 李信瞳孔一缩,立刻想到了“褚英”在车上的话。 秦悦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截获到一段极其隐晦的、未经证实的通讯残留,指向一个代号‘墟’的行动。目标之一,疑似包括你预感的第一飞机失事,掺合着你,李信。原因未知,但很有可能就是你的预感能力,或者你在之前事件中‘不该’存活下来有关。对方似乎认为你是某个计划中的‘变数’。”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从秦悦这里关于类似的消息,李信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对自己真的存在威胁! “我的家人……”李信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已经安排了便衣在你家附近布控。但对方如果真是专业组织,常规保护能起到的作用有限。”秦悦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最好的保护,是尽快解决源头危机。或者……”她顿了顿,“让你拥有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李信猛地抬头看向她。 秦悦的目光锐利如刀:“李信,你去过‘三千大世界·墟上’,但你并不知道,某些被封印的‘封号’力量?也不知道,那里有你急需的成长东西!你那临时账号已经解封,褚英的处罚就是送装置过来,和他送些情报给你!算是对你汇报预感的奖励!至于我的帮忙,不必记住!我还是之前我所说的,对你而言,也不存在感激、承诺之类。” …… 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是过二十一点! 李信将精神力浮散开去,对家里以及周边小距离进行了一次探查! 当邵听到离家有一段距离的保安亭有两人说话,“听说这家的小子,还没高考也让秦大巡察看上,我觉得够他受的……”声音有点尖。 马上就得到另外一个人反驳,“你觉得有屁用,那是他的造化,坚持下去就会成龙,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有尖的声音人又说,“说我屁用,你掰手指头算算,她看上的有活的吗?” 唐塞的声音在狡辩一样,“那……那……你又没见官宣死掉,说不定是保密任务!” 接着马上口气变的凌厉说,“你就别杠了,天天就只会我觉得吧!我觉得啊!还是认真点,对这家感兴趣的探查器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高级,说明可能真的有事!” “嗯!你什么都好,我觉得吧……” “别……别在觉得了……你去开启‘子夜蓝盾’,再升一级安保!” 李信已经不止一次听外面的从未出面过的安保人员对话,今天才知道安保一直升级,说明对自己不利的事,正发生着,只不知啥时真的动手?动手,自己早就想干上一场,检验自己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一想这里,突然感到浑身一股劲刹那间布满脉道,那股强悍,像是蛰伏已久的战士,从身体中每个藏着的地方,接受到指令,朝刚刚被秦悦点拨的也成形的识海进发! 李信顿时马上打坐,任凭身体内如战士的那道力连带着同类形成更洪大的力道直奔识海。 放空、放松、放了、放了李信除了对识海那条内观的大道有点引导,对周身所有的感知都是放开。 李信内观识海,只见它被来自周身洪流充盈的越来越大,朝未知的宽处拓展,也拔高了能见的高度,渐渐的李信没有内观没有意识。 寂静,死一般的静,无声无息。 不知过了多久。 “唿” 先是金光闪闪,再就是星云状的急剧坍塌浓缩。 当李信有感觉,可再内视时,识海不复存在。 恍惚,片刻恍惚! 却有新发现,在它原先的位置上是颗滴溜溜转,带有法则波纹的暗金色球体! 球?成丹?极像宇宙中的普通星球。 难道,识海化星球? 那么……念力起,化针…… 刹那无中生有,眉间处,三寸长的锋芒!从星球出…… 哇!感觉它比之前强了数倍! 收!这一动念,滴溜溜转的星球竟有了微妙的小进。 李信恍然大悟,之前毫无寸进的精神力,又开始长进,虽说极微,可真的有进! 原来,识海才是精神力安身立命之处,可那里也是天花板。星球才是它真的形态,也是它将来在宇宙中的起点。 李信在内心中狂啸!他无言自泪,有本领可以护家,有能力找哥哥了。因为,他再次发现,可以不用呼吸,只不过…… 第86章 寻找“亘”坐标 李信沉浸在识海化星、念力暴涨的喜悦与震撼中,那三寸锋芒在眉间吞吐不定,心念微动,房间里的书页无风自动,桌上的水杯泛起细微涟漪,一种掌控般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星球级精神力的起点么?”他喃喃自语,指尖微抬,那无形的念力锋芒随之轻颤,空气中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荡,略微放松对外界探查的瞬间—— 有些不对劲,从未有过的空与虚!难道是提升之后的必然体会,不可能,要有早有,那就是外来,看来…… 的确,没有任何征兆,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被滴入一滴浓稠的墨汁,极致的黑暗骤然凝聚,并非单纯的光线缺失,而是一种吞噬一切能量与感知的“虚无”! 这股黑暗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安保人员刚刚升级的“子夜蓝盾”系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无声息地侵入李信卧室的外围。 李信浑身汗毛倒竖,那股蛰伏的战士般的本能,被星球一样精神力引领,再次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不是来自视觉或听觉,而是精神星球疯狂传递出的尖锐警报——危险!极高浓度的侵略性能量!锁定! “来了!”李信心中厉喝,反应快得惊人。 根本来不及思考,念随心动!眉间那三寸念力锋芒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在极度凝聚下迸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暗金光泽,宛如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撕裂了那试图涌入的浓稠黑暗!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直刺灵魂深处的爆鸣响起。 那团入侵的黑暗仿佛被灼烧般剧烈扭曲,发出一阵非人的、充满痛苦与惊愕的精神嘶嚎。它显然没料到目标的精神防御并非预想中的屏障或护盾,而是如此凝练、极具攻击性和破坏性的实体念力! 李信闷哼一声,感觉眉心微微一胀,那暗金锋芒闪烁了一下,稳定依旧。精神星球运转加速,提供的念力磅礴。 “第三境,念力成形,主战!果然强悍!”李信心中一定,斗志昂扬。他尝试操控那缕锋芒,如臂指使,对着那团扭曲挣扎的黑暗进行绞杀。暗金光芒所过之处,黑暗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 对方的这次试探性攻击,在他的念力锋芒面前,竟显得不堪一击! 然而,李信的兴奋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就在那团黑暗即将被彻底绞碎湮灭的最后一刻,它仿佛做出了最后的反扑,或者说是临终前本能的能量宣泄。并非针对精神力,而是猛地炸开一圈无形却沉重如山的物理冲击波! 这冲击波诡异无比,无视了房间的墙壁家具,瞬间穿透一切,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李信的肉身之上! “噗——!” 李信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仿佛被一柄万钧重锤正面砸中胸口,眼前猛地一黑,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剧痛钻心!他强悍的内家真气自行护体,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光,但在那纯粹的、凝练到极点的物理冲击面前,这层护体真气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他整个人被狠狠掼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地板上,刺目惊心。 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淹没了他。 精神力构筑的星球依旧稳固,念力锋芒仍在嗡鸣,随时可以再次出击。但他的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胸口剧痛,呼吸困难,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原来是,精神力的强悍……与肉体的脆弱…… 李信苦笑。 这个残酷的对比,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纵有内家真气日夜淬炼,面对这种层级的神秘物理攻击,依旧远远不够看!若非真气抵挡了最致命的那部分冲击,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他筋骨尽碎,内脏破裂而亡! 窗外那团黑暗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房间内狼藉的景象和李信嘴角的鲜血,证明着刚才短暂却凶险至极的交锋。 李信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他艰难地调动一丝温和的念力,内视自身,查看伤势——肋骨骨裂,内腑受到剧烈震荡,多处经脉受损。 “清除计划……‘墟’……”他咬着牙,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第一次对秦悦的话有了如此真切而血腥的认知。对方真的来了,而且手段诡异莫测,若非他刚刚突破,精神力发生质变,刚才那一下针对精神的入侵就可能得手。即便如此,对方临死反扑的物理攻击也差点要了他的命! 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与受伤后的敏感,或许是因为那团黑暗湮灭时散逸出的最后一丝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被他的精神星球捕捉、解析…… 李信的意识猛地被拉入了一个短暂的、模糊的幻象中: 那不再是关于飞机失事或空间裂缝的预感,而是一个……地点。一个深邃得不能再深邃的地方,仿佛是地心深处,又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夹缝。无尽的黑暗笼罩,唯有古老斑驳的巨大石壁巍然耸立,石壁上刻满了从未见过的、充满蛮荒与威严气息的图腾与纹路。 在那片死寂的黑暗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一双双毫无感情、漠然俯瞰的眼眸,在绝对的黑暗中缓缓亮起。 紧接着,一个冰冷、不含任何波动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直接回荡在他的精神星球外围,带来一丝微弱的、却足以冻僵灵魂的回响: “…………帝囯……苏醒……搜寻……‘亘’…………坐标…………波动…………锁定…………” 幻象戛然而止。 李信猛地回过神,背脊已被冷汗浸透,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疼痛,更是因为那幻象中传递出的、远超“入侵危机”的古老与恐怖。 古老的皇帝国?复苏?先头力量?他们在搜寻什么?“亘”?刚才的攻击,不仅仅是清除,难道还带着……搜寻的目的?自己精神力的特殊突破,成为了他们的“坐标”? 一股比之前得知被列为清除目标更加深邃寒意,彻彻底底地笼罩了李信。 “亘”! 终极、绵延、萦绕。 人名?代号?地点? 亘,空间和时间延绵不断,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呢? 他看向窗外依旧沉寂的夜色,仿佛能看到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从更深、更暗处望来。 肉身的伤剧痛提醒着他的弱点,而精神星球感受到的,则是更加庞大、古老的阴影,正在缓缓逼近。 第87章 净世机关 “信儿,睡了吗?”母亲余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口气犹豫,却透着问下好安心的执念。 “正要睡!”李信估计是那虚、空感影响到父母亲他们!自己正打坐疗伤,炼化灵晶! 灵晶真的好用,纯能量包含法则,人体伤病等,只要有能量通过法则,很快就能直达伤病处进行修复。李信已经百试不爽! 听到儿子的声音没什么异常,“哦!”一声之后,“那好!晚安,信儿。” 母亲余慧的脚步声渐远,门外重归宁静。 李信却能清晰地“听”到父母房中那两份刻意压抑却依旧存在的担忧思绪,如同细微的涟漪,不断拂过他刚刚成型的、更为敏锐的精神星球。 “普通人或是稍微精神强了点也无法感受到……但他们感受到了。”李信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在眉心轻按,那里是念力锋芒隐现之处。“必须尽快让他们觉醒,哪怕只是初步沟通精神力,也能强身健体,更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想到自保,他脑海中又闪过昨夜那诡异黑暗的物理冲击,胸口似乎又隐隐作痛,被母亲打搅了一下,没彻底修复,好在已无关系,就是不理会,身体的自我修复对比下,也远胜当初。 精神力的星辰大海固然令人神往,但肉身的脆弱仍是悬顶之剑。 “肉身必须提升!”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墟上’……那里或许有办法。”解封的账号和一千灵晶的“巨款”,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财富或交易物,而是通往更强力量的钥匙。 不说为父母购买觉醒的辅助资源,为自己寻找炼体之法,都着落在此。 想到父母那晚拒绝灵晶时“靠自己”的执拗与对他的全然信任,李信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温暖又无奈的笑意。 明天,得再试试,换个方式。 心思稍定,高考的事情浮上心头。 “6号7号……也就后天了。”李信深吸一口气,将纷杂的念头暂时压下。 预感的危机对自己来说,就是按父亲所言,逃呗!不过应该还早着呢!所有场景更像是已经进行中的战争,花四月、林倩可都是战甲电磁枪,当时没注意自己穿啥?可是战争,花四月、林倩又怎么与我和丁凯在一起?难道是我预感的事,只是中间一段? 如果真是,那麻烦了! 秦大巡察有没发现这问题? 有问题啊! 转念一想,真正操心担心烦心的是秦悦他们这些有国家机器的人吧。 炎国可是这星球上的掌控一方,也得要有点信心! 那么,眼前的威胁似乎也因昨夜的击退和秦悦安排的安保而稍缓。那么,作为一个学生,这场准备了十年的战役,同样需要全力以赴。 “争取个状元什么的……”他轻声自语,并非为了虚名,还真是想直接出头,缩短认识高阶人的过程,关键是自己做的到!如今的精神力,思维速度、记忆能力、理解能力早已远超常人,考出惊艳成绩并非难事。 李信闭上眼,精神星球微微转动,将杂念排除,意识沉静下来,开始在内心中梳理各科知识要点,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若有外人得见,必会惊为天人。 就在李信沉浸于知识的海洋,为高考做最后“梳理”时—— 城市另一端,某处不为人知的地下空间。 昨夜那团被李信念力锋芒绞碎的黑暗残留的最后一缕极其微弱的能量特征,被迅速导入一个结构复杂、布满不明符文和幽蓝能量管线的精密仪器中。 仪器前方,一个身影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干瘦得如同鹰爪的手指在操控台上疾速跳动,竭力捕捉并解析那缕即将消散的能量印记。 “……目标精神力发生结构性跃迁……能量凝聚度与干涉现实(念力成形)能力确认……强度超乎预期……” 黑袍人发出沙哑的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正在进行深度频谱比对……与‘源初代码’数据库中的‘亘古单元’能量签名……存在17.3%的基源性吻合!” 这个发现让黑袍下的呼吸微微一滞。 “……吻合度虽低,但基源性一致……这不可能仅是巧合……必须进行二次近距离确认!” 他稍感安慰的是接下来的数据:“……物理载体(肉身)强度评估……远低于精神体能级……依赖低等内息能量(真气)防护……脆弱,可作为有效突破口。” 就在这时,仪器一侧的屏幕突然自主亮起,跳出一组新的、加密层级极高且来源被多重跳转掩盖的数据流请求痕迹。 这并非来自对昨夜残留的分析,倒像是李信那特殊的精神力波动特征,无意间成为了一个“信标”,触发或引来了另一道深藏于炎国网络深处的窥探。 “……检测到第三方高权限访问请求……溯源失败……最终指向:‘国家级教育考试中心-考生生物信息及实时状态监控数据库’……查询目标:李信……” 黑袍人的动作猛地停顿。 “哦?”黑袍下传出低沉而充满玩味的沙哑笑声,“除了我们‘净世机关’,还有别的猎犬嗅到这颗‘奇点种子’的味道了?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直接动用国家级的监控权限……是炎国官方某些发现了异常的部门,还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皇帝国’先行者们也开始着急了?”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一个暗红色的符文按钮上重重按下。 “指令变更。通知‘潜影小组’,放弃原定清除方案。 优先执行‘溯源确认’协议:潜入目标所在考场,近距离采集其高精度生物场与精神力频谱样本。 首要任务:确认其与‘亘古单元’的遗传链接或能量同频度! 次要任务:观察其在受控干扰下的应激反应模式,评估其‘奇点’潜质。” “行动准则:绝对隐匿。自身存续优先。那里是炎国秩序笼罩之地,眼线密布,切勿打草惊蛇。” 命令化作一道加密的能量脉冲,无声无息地发送出去。 黑袍人重新看向主屏幕上李信的简易档案,目光最终冰冷地锁定在“考场:市第一中学-第三教学楼-301室”这一行字上。 “天之骄子?”他发出一声嗤笑,“但愿你这颗可能点燃‘终焉’亦或‘新生’的火种,能有命熬过这场为你而设的‘测验’。” 地下空间重归寂静,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声,预示着风暴并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悄然笼罩向那个人生的重要考场。 而此刻的李信,刚刚完成对理综知识的“扫描”,正心满意足地准备入睡,对即将在考场上降临的“探针”一无所知。 第88章 笔锋对窥视 六月六日,清晨。 阳光透过薄云,给城市镀上一层淡金。市第一中学门口人头攒动,气氛紧张又充满期待。家长们殷切的叮嘱、考生们最后的翻书声、维持秩序老师的喇叭声,交织成高考特有的交响曲。 李信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他拒绝了父母要来送考的建议,独自一人奔赴! 只是,他不知道有两个便衣安保,正远远跟着。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青春、奋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的味道,李信的精神星球缓缓运转,将周遭过于繁杂的情绪波动轻柔地隔开,保持着内心的绝对清明。 “信哥!这儿!”丁凯在不远处挥手,他可是专门等李信,为自己和兄弟,来个互相打打气。 此时,丁凯的脸上带着惯有的乐观,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只有李信能看出的紧张。 李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念力渡过去,帮他将亢奋又焦虑的情绪稍稍平复:“正常发挥就行。” 丁凯只觉得一股清凉感从肩膀涌入,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重重点头:“嗯!” 进入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教学楼301室,靠窗倒数第二排。李信坐下,将准考证和文具摆放整齐。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以自身为中心,极其缓慢地铺展开一个极小的领域,刚好覆盖整个考场。这是一种本能的预警,并非刻意窥探,任何异常的、带有恶意的能量波动都难以逃过这颗初生“星球”的感知。 第一科,语文。 试卷下发,沙沙的书写声响起。李信提笔,目光扫过题目,大脑如同最高效的处理器,相关知识瞬间调用,组织成最优答案。他的速度稳定得可怕,思维流畅,字迹工整。 时间过半,李信已完成大部分题目,正在构思作文《未来已来》。 就在这时,他精神领域边缘,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波动悄然渗透进来! 这波动冰冷、晦涩,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绝非考场内任何考生或老师能发出,更与他昨夜击溃的那股黑暗能量有某种相似的本质,但更微弱,更精巧,目的似乎不是破坏,而是……窥探?扫描?难道针对自己的什么特征? 李信心神一凛,但笔下丝毫未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对方果然不死心,竟然选择在考场这种地方再次出手!而且方式如此诡异隐蔽! 他心念微动,识海中的暗金星球表面,法则波纹轻轻荡漾。那缕试图侵入的诡异波动,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薄膜,被巧妙地偏转、引导,只能在精神体外围徒劳打转,无法深入分毫,更无法探测到任何它想获取的信息。 李信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那波动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毒蛇,吐着信子,却找不到下口之处。 “想探查我?凭这种程度,还不行。”李信心中冷笑,集中精神维持着防御,同时作文思路丝毫不乱。 似乎是察觉到了探测受阻,那诡异波动停顿了片刻,随即开始改变策略。它不再试图强行深入,而是像微尘般散开,极其细微地搅动着考场内的能量环境。 李信前排,一个女生正准备给钢笔吸墨水,手肘忽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极其轻微地撞了一下,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处——整瓶墨水猛地倾倒,深蓝色的墨汁瞬间在她洁白的试卷和手背上蔓延开来! “啊!”女生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看着一塌糊涂的试卷,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监考老师立刻赶来,场面一阵小小的骚动。所有考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几分。 李信却眼皮都没抬一下,笔下作文的最后一句“我们去拥抱那充满希望的未来,去书写属于人类的美好篇章,让未来的每一刻都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已然落成,字迹沉稳,没有丝毫潦草。他的精神领域清晰地捕捉到,在那墨水倾倒的瞬间,那散开的诡异能量猛地回缩,聚焦于他,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试图观察他在突发混乱下的精神波动和本能反应。 然而,它们“看”到的,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宁静。李信的精神力如同浩瀚星空,这点微末干扰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干扰无效,观察失败。 那诡异波动似乎迟疑了,在李信周围盘旋了数秒,最终像是失去了目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考场渐渐恢复平静。 李信检查了一遍试卷,姓名准考证号无误,然后放下了笔。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多分钟。 他转头望向窗外,目光微凝。 “又来了……这次不是强攻,而是窥探和试探。”他在心中快速分析,“是因为昨晚失败了,来确认我的状态?还是另有目的?这种诡异的手段……不像是一般的势力。” 对方的目的显然没有达到。这次试探失败了,下一次,又会以何种形式到来?高考还有一天半,期间,乃至之后,恐怕都不得安宁。 交卷铃声响起,李信随着人流走出考场。丁凯立刻凑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作文题目和自己的发挥,浑然不知刚才身边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无声交锋。 李信笑着听他说话,精神感知却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四周。那诡异的窥伺感消失了,但它带来的警示,却深深烙印在李信心底。 未知的敌人,诡异的手段。仅仅精神力的强大还不够,肉身是他的致命短板。 必须尽快进入“墟上”,找到提升之法!高考之后,必须立刻行动。 第89章 终场后,传闻满天 六月七日下午,数学考场。 比起昨日的语文,考场内的气氛更显凝重。数学这门拉分悬殊的学科,让空气都仿佛粘稠了几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极力压抑的沉重呼吸。 李信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神情专注。 上午的理综他发挥稳定,甚至有余力用精神力再次屏蔽掉一次极其微弱、试图感知他思维活跃度的能量扫描。对方似乎学乖了,探测的频率更低,力度更弱,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例行检查,而非针对性的窥探。 下午的数学,是硬仗,但对如今的李信而言,更像是一场需要精密计算的思维游戏。 题目难度不低,压轴大题更是充满了陷阱和复杂的计算。不少考生额角冒汗,眉头紧锁,时不时传来焦虑的翻动草稿纸的声音。 李信的心神却如同冰封湖面下的暗流,冷静而高效。精神力不仅赋予他超强的记忆和理解,更让他的逻辑推演能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复杂的几何图形在他脑中自动拆解重构,繁琐的代数运算被瞬间心算验证。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出题人布设思路的“脉络”,绕过那些刻意设置的思维弯路,直抵核心解法。 笔下行云流水,解析几何的辅助线勾勒得精准如尺,函数方程的推导过程简洁明晰。 就在他即将攻克最后一道难题时,那熟悉的、冰冷的波动再次试图渗透进来! 这一次,它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扫描,而是凝聚成一道极细极微的“针”,带着更强的穿透性,悄无声息地刺向李信的太阳穴,试图在他全身心投入运算、精神力高度集中于内部时,钻开一丝缝隙,窃取他思维过程中的原始数据流。 “阴魂不散!别让我逮到你!你想缠我?我也缠你!”李信心中冷哼,笔下解题的速度丝毫未减。 识海中,暗金星球微微一震,表面那道暗金念力锋芒无需调动,自行激射而出,并非硬碰硬,而是以一种更精妙的“缠”劲,宛如灵蛇般缠绕上那根能量探针,高频微振! “嗡……” 一声只有李信能感知到的细微嗡鸣,那根能量探针瞬间被震得结构溃散,化作一片无序的能量涟漪,被精神领域迅速吸收、湮灭。 李信用了只有自己听到的,“酷!” 远程的能量窥探,再次宣告失败。 几乎在探针溃散的同一时间,考场靠门位置,一个一直低着头、看似苦苦思索的男生,身体几不可查地轻微晃动了一下,脸色骤然苍白了一分,随即迅速低下头,用极大的意志力才压制住喉咙口的一声闷哼。他放在桌下的手,食指尖焦黑痕迹,盖住了一个浪头的印记。 李信的精神领域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的能量反噬波动,以及那股竭力隐藏却依旧带着非人冰冷感的情绪。当然,那个手指头也被记住。 “原来……潜藏在这种地方。”李信目光依旧落在试卷上,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找到了,一个被植入某种“接收器”或“放大器”的傀儡?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人”? 他没有打草惊蛇。现在不是时候。 最终铃声响起,数学考试结束。考生们如同经历了一场鏖战,带着或解脱或沮丧的神情涌出考场。 “完了完了,最后大题我好像完全做错了!”丁凯哭丧着脸找到李信,“信哥,你最后答案是不是根号三?” 李信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考完就别多想了,明天还有《汉学与星际文化》,那才是真正看视野的。回去好好休息。” “唉,也是……”丁凯挠挠头,很快又振作起来,“走,吃饭去,补充能量!明天最后一搏!” …… 六月八日,下午。 当最后一科《汉学与星际文化》考试结束的铃声长鸣响起时,整个市一中仿佛瞬间被点燃了! 巨大的欢呼声、尖叫声从各个教学楼爆发出来,如同积压已久的火山喷发。试卷、草稿纸如同雪片般从窗户飞出(虽然被老师紧急制止),更多的是考生们冲出考场,激动地拥抱、跳跃、大喊大叫! 结束了!长达十年的寒窗苦读,这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高考,终于画上了句号! 李信随着人流走在教学楼的广场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紧张,而是彻底的释放和青春的喧嚣。 “解放啦!”丁凯一个箭步冲过来,狠狠抱住李信,激动地大喊大叫,“信哥!我们终于熬出头了!最后那题‘简述‘礼’在构建未来星际殖民地社会秩序中的潜在价值’也太抽象了!你咋写的?是不是扯了好多‘和而不同’、‘天下大同’?” 周围尽是相识或不相识的同学,脸上都洋溢着相似的笑容,互相击掌、问候,讨论着考完后的疯狂计划。 李信也被这种情绪感染,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这门课探讨的古典智慧如何应用于星际时代,对他而言别有洞天,甚至让他对自身力量与社会的关系有了一丝模糊的新思考。 “丁凯!”高三(一)班的班长和学习委员几人笑着走了过来,“考得怎么样?晚上班级聚餐,必须都到啊!” “没问题!”丁凯拍着胸脯应和道。 “李信,你是丁凯哥们,要一起来吗?”班长转向学校有名的玩家说。 正准拒绝的李信,还没开口。这时,隔壁班一个男生凑过来,压低了些声音,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哎,你们听说了没?苏然说,好像……过段时间还有个什么‘补考’?”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学都好奇地看过来。 “补考?高考还有补考?没听说过啊?”一个女生疑惑道。 “不是那种补考,”那男生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却掩不住一丝兴奋和炫耀,“我听我表哥说的,他去年考上的深空探索学院。说好像是什么……针对特殊人才的‘附加测试’,名额很少,但要是通过了,好处巨大!据说能接触到……嗯……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和机会,甚至可能关系到未来的星际开拓计划!”他说着,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怪不得感觉今年怪怪的,原来还有后招?” “怎么选拔啊?看高考成绩吗?尤其是《汉学》这类课?” 同学们顿时议论开来,充满了好奇和憧憬。 李信心中微微一动。补考?附加测试?这无疑就是秦悦对自己所说,其实也就官方筛在选潜,“觉醒者”或特殊天赋者的途径了。 李信再没苦笑,曾经几天前神神秘秘,便、已不再是绝密,开始在志在星辰大海的学子圈中悄然流传。 丁凯用手肘碰了碰李信,挤眉弄眼,小声道:“信哥,那天听说的,现在都传开了。补考!以你的变态成绩,尤其是《汉学与星际文化》这门课,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咱俩还一对吗?我也想去星海里瞅瞅!” 李信笑了笑,脸上未置可否,可目光之坚决,早就给自己的弟兄送上肯定! 然后,扫过周围兴奋讨论的同学朋友,见这些学子们,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横样, 并不因高考结束而短暂的轻松,而是被原先神秘,而今还是知之甚少的氛围,只知是一种更宏大的愿景,对之期待,对之着迷! 而对如今的李信,他的地面的考场结束了, 但星海之外的“测验”和机遇,似乎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他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望向蔚蓝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大气层,看到那无垠的深邃宇宙。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坚定。 “墟上……必须先去,尽快。那团鬼东西,别让我再遇上……”他低声自语。 第90章 启示 高考结束后,李信并没随丁凯一起走,在弟兄不舍的目光中,低声说:“搞定你同学再说,愁啥?” 会意的眼神,丁凯当即热情高涨的随他的那班同学去。 两兄弟原本一个眼神就够,这不!几天下来,丁凯的潜能S级,李信c级,给了他很大的不自在,是有点担心自己两弟兄以后有什么隔阂。 当李信再次坚定的眼神给了他,丁凯一切了然!弟兄就是弟兄,没必要想多! 当晚,在拒绝了三班的班花班长林倩,代表不少同学希望聚餐的邀请后,叫上父母亲,到了一家“臻享”自助餐厅,吃了饱。 回家后,正要取出灵晶说服父母亲使用,李信的腕带传来震动。 视频请求,褚英褚会长——褚叔! 接!还是不接?。李信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少见锐利,稍犹豫便接受了褚英的请求。 那张脸,前几天刚见,只不过略有不同,又恢复最早见过他的模样人微胖,精明可爱,不似那晚肥瘦刚好,标准和蔼,“过来坐坐!” “好!我马上来!”李信之所犹豫是对褚英有点吃不准! 答应马上,是正愁怎么联系,而对方,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般,恰到好处来了邀请! 向父母亲请了假,半小时后到了九品莲会所。 这次褚英亲自直接到门口迎接。 李信稍有点受宠若惊,不过很快释然。与秦悦接触几次,影响不小,待人接物问心。那样,他所有表情自然真实流露,反而没有一丝违和,处处是恰好! “是不是觉得恰到好处,是不是感觉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口渴了有人送水!”褚英晃了晃有点胖的脸,眼快笑成缝的说。 李信点头,面对这位褚叔,认为现阶段少说为妙。因为眼前的人,在他身上接二连三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 褚英再次证明自己的神奇,“最想知道褚英是不是褚英?褚叔还是不是,对吧?”领着李信从大门朝会所中走! 这一路,始终是褚英在说话,员工见到他,除行礼之外,对李信也少不了行注目礼。 “你又奇怪了不是,像是走到不一样的九点莲。是的,也不是!闹口了吧。”像是自我欣赏,又像看李信反应,果然见到了兴趣的眼神,便接着说,“九品莲分几个入口,一进门就分,只不过不让人看见而已。在这里两世界、三世界、四世界……一边是平民的世界,客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另外的门进来,应该是说精英世界,人就稀少。” 从进来褚英算是滔滔不绝的说话,说的多了,让李信心里嘀咕,“啥时自己变得感觉很高上。不过,九品莲绝对不简单,说是有几个入口,却的介绍仅平民和精英。褚叔褚叔,越来越看不懂你和九品莲。” “我们随便走走,有些话在这说比较合适。”褚英非常享受的看看人潮如流的吃喝玩乐一条龙,“你奇怪我变得不一样,担心真假?大可不必!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那个地方需要的东西,你没见过的,你没听说过的,应有尽有。你是见识过的!” 李信点点头! “很好!你不插话,说明你想听我继续说!” 不插话,点头都给赞,李信更是点头。 “你怀疑点,真假的我!这么说吧在这里我微胖是个商人,在官方层面,我是一个标准的非常和蔼可亲的合作者!能稍微改变容貌,是刚刚说的我是干这行,有种药水,通俗易懂的‘’易容水’。人体结构,平均六成的水分。所以,只要足够巧妙,改变水分量的药,不就是改变人的容貌。第二个的那是合作条件,为了证明,官方在那车上一定有视头,不管真假有没有,辜且算有,同时,我也想对你体现出我的更高一阶好价值,怎么样?点破了,便没什么吧!” “吓我一大跳!褚叔,那你为什么对我这样……我是说,好!”李信不失时机买起乖。 “换个地方说话吧!” 褚英领着李信穿过喧嚣的普通区域,走入一条静谧的走廊。 一扇不起眼的门打开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是一间雅致且私密性极好的茶室,与外面的热闹隔绝开来。 李信不动声色的用精神力浮散开来,甚至直透房屋外,结果发现,房屋的防御等级之高,要不自己境界足够,不当被发现,甚至无以发生精神力探查。好在一切如愿,褚英及房屋都有反应。 “坐。”褚英指了指茶案旁的座位,自己熟练地开始烫杯、沏茶,动作行云流水,与他那微胖的商人形象略有反差,却更添一份深藏不露的气息。 茶香袅袅中,褚英收敛了方才在外的些许戏谑,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很多‘不寻常’的事,”褚英将一杯清茶推到李信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比如,某种……冰冷的‘黑暗’?比如,身体变得不太一样,脑子特别清醒,甚至能‘感觉’到一些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李信心中剧震,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褚英不仅知道,而且点得非常具体!他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褚叔,您都知道?” “知道一部分。这有什么?你先说说碰到啥了?别说你懂之类的,具体的事,也只有具体的人才清楚。”褚英不容反驳的说。 李信心头一顿,随即豁然,褚叔混的风生水起,情报对他而言,就是他整体的一部分,说不定之前匿名“好心人”是他的概率很大,便只好将那晚在家忽感到空,感到虚,自己是如何应付,只是没带伤,也没带对方好像是自己击溃,只说走了!另外两次考试时也出现。并讲述观察到的,很有可能是傀儡的考生。 褚英叹了口气,“盯上你的东西,并非只冲你一个人而来。它们是一个古老而恐怖的体系的一部分,我们称之为——‘灭世机关’。” 这个名字一出,茶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灭世机关……”李信重复着这个充满不祥气息的名字。 “它们并非我们这个世界的产物,”褚英缓缓道来,声音低沉,“或者说,并非当前这个纪元文明的产物。根据极其有限的、破碎的古籍记载以及‘墟上’挖掘出的只言片语信息,它们可能来自于上一个,甚至上几个轮回的、已经湮灭的文明纪元。也有人猜测,它们来自世界之外的‘暗面’。” “它们的目的是什么?”李信急切地问。 “清除与吞噬。”褚英的眼神变得锐利,“它们的核心逻辑似乎是:当一个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个体生命中出现足够多的、能够感知并运用‘真实宇宙’能量(比如你初步掌握的精神念力,或者更深层的力量)的‘种子’时,这个文明就具备了‘污染’或‘威胁’宇宙某种既定平衡的潜力。‘灭世机关’便会如同免疫系统般被激活,其任务就是找出这些‘种子’,并在其彻底萌芽、连接成网之前,予以清除、吞噬,将其转化为机关自身的养分,同时扼杀文明进阶的任何可能。” “种子……就是指我这样的人?”李信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 第91章 需“种子”萌芽 打折的老板 “是,但不全是。”褚英摇摇头,“‘种子’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可以指代一种特殊的血脉,一种罕见的灵魂特质,一种跨越轮回的古老印记,或者……就像你一样,在某种契机下,精神发生了结构性跃迁,触摸到了更高层能量的门槛。你的精神力,特别是它那种独特的、带有某种……‘源初’气息的质变,就像黑夜中的灯塔,对‘灭世机关’而言,是极其醒目且必须拔除的‘异端之光’。” “它们为什么找我?是因为我哥哥吗?”李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隐约觉得,自家的不寻常,或许根源更深。 褚英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哪些可以说:“李信,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而不是大街上的其他人?‘种子’的出现,绝非偶然。它往往伴随着‘传承’或‘因果’。”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们调查过一些极其隐晦的线索。你的家族,或者说你父系或母系的某一支祖先,可能极其不简单。他们可能并非纯粹的‘当代’人类,血脉中或许沉淀着来自遥远过去的、某种强大的‘遗传代码’或‘契约印记’。在平常年代,这些血脉沉寂无声。但在当下这个特殊的时代节点,天地能量场似乎正在发生细微而持续的变动,这种沉睡的血脉便有了苏醒的可能。” “你,李信,可能就是你们家族这一代中,那个意外被‘激活’了的个体。而你哥哥的失踪……”褚英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信,“或许并非简单的意外。有可能,他本身也是某种‘种子’,他的离开,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你们,另一方面,可能也触及了某些真相,被迫卷入其中。而你的觉醒,或许也与你哥哥留下的某些影响,或者与你急切想要找到他的强烈执念有关。” “至于‘灭世机关’找上你,直接原因是你精神力的耀眼‘闪光’,吸引了它们的探测器。深层原因,或许与你血脉中那可能存在的、让它们感到熟悉又厌恶的‘古老印记’有关。它们不仅要清除新的威胁,更要抹去一切旧的、可能复苏的痕迹。” 李信听得心神激荡,原来一切的背后,竟牵扯着如此宏大而古老的因果!家族的秘密、哥哥的失踪、自身的觉醒、诡异的袭击……这些碎片正在被褚英的话一点点串联起来。 “那……‘净世机关’呢?我好像听到过另一个词……”李信想起昨夜黑袍人的自语。 褚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很敏锐。‘净世机关’……可以理解为‘灭世机关’的执行者或先遣部队,就像特种部队与大军队的关系。它们更活跃,直接负责侦查、渗透、标记和初步清除。也正是这可怕,所以常常很少有人知晓,可以这么说,出现真正恐怖的‘灭世’主力,或许还在更深沉的‘暗面’之中,尚未完全显现。” 他叹了口气:“我们的世界,就像一座花园,而‘灭世机关’是定期前来‘修剪’的园丁。只是它们的修剪方式,是连根拔起,是烈火焚尽。而我们这些意外长高的‘苗’,或者是从上一季残存下来的‘根’发出的新芽,就是它们首要清除的目标。” 褚英身体前倾,语气无比严肃:“李信,你已经被标记了。高考考场上的那次窥探,只是开始。‘净世机关’失败了两次,但它们绝不会放弃。下一次来的,只会更隐蔽、更强大。” “谢谢!真心感谢褚叔的解惑,只不过,侄儿似乎还不具备让叔如此厚爱,不说十五岁时,就说前段时间都帮忙甚大。侄儿真的惶恐。” “知道你会这样问,是不是觉得叔厉害,其实不然,你若有叔见识过的人和事,你一定比叔强的多,这就是叔帮你原因之一,第二,能被‘净世’盯上的人那个不了得,再就是有生意可做!叔解释的清楚嘛!”褚会长的商人算计一面展现了出来。 李信不得不信,褚会长说的没毛病。的确,自己不就是冲着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强大起来而来的。 “增强精神力,还有我的身体。就目前而言,‘墟上’是我目前唯一的快车道。”李信心想的就差刻在脑门上了 褚英哈哈一笑,说道:“你需要资源,需要信息,需要力量。而我,以及九品莲,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为你提供这些。” 褚英指了指周围,“这就是我向你展示的原因。我们不是‘灭世机关’的对手,但我们希望能尽可能多地保住像你这样的‘种子’。 也许有一天,当足够的‘种子’萌芽、成长起来,我们才能拥几对抗犯我之敌的本钱。” 茶室陷入寂静,只有李信粗重的呼吸声。 “满了,说满了!褚叔老毛病又犯。年轻时说大话,现在好了,基本上说话做事统统打折。今天可能见到百分优秀的侄,竟不小心暴露本性了。不过,卖东西给你,还是有打折!”褚英像是正经话说完,满嘴只剩下随心所欲的话。 忽然,没等李信开口,褚英又说:“侄,到时跟我做生意好不好!我有个绰号叫‘打折先生’,”没等反应过来,又说上,“今天就先教你一些简单的打折之义。折,顾名思义‘断、亏’等。咱取‘亏’吧,其一,亏则盈则渐,满者损之机。其二,凡是让利,才能获利。若引到做人做事上,便是话说两三分,做事六七分,别认为是圆滑是,刚易折,极必反都是像做生意一样,讲究的是渊源不断!” 不得不说,褚英真是商人。当把这些话一说完,像是完成交易,硬生生不再说话,就连看李信的眼光都变成商业人。 李信顿时一切明白!这哪是褚英褚会长,完全就是褚叔褚爷褚老师! 李信深深的一鞠躬,他有些没完会明白的地方,不打紧,都记下了!来一趟不容易! 第92章 大购特购 茶室的静寂被李信急促的呼吸打破。褚英那番关于“净世机关”、“灭世机关”、“种子”和“打折”的言论,如同在他脑海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余波未平,但现实的紧迫感已如冰水般浇下。 现在不是消化这些惊天秘闻的时候,而是必须利用这短暂的窗口期,将手中的灵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 “褚叔,”李信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灼灼地看向重新泡起茶、仿佛刚才只是闲聊家常的褚英,“侄儿有事相求。” “求什么求?别求!生意,谈生意!”褚英啜了口茶,依旧用他特有的复字强调道。 “您之前给我的那个临时账号被封了。这段时间可能解封了,但我暂时不想再用这个号。因为上面还有一笔未完成的交易,剩下两项没跟进。如果完成,我应该还能拿到700枚灵晶——这事我跟您提过。” “知道!你说过!所以,你想怎样?” “我的意思是,褚叔——不,褚会长,您帮我完成剩下的交易。您的佣金照付,我拿剩下的665枚。然后我打算把这些灵晶全都用来跟您买东西。您来推荐,我来选,怎么样?” 李信之所以绕这么一大圈,道理其实很简单:他自己根本不懂这些修炼资源,花几天几夜也未必摸得清门道。但有褚英这个老江湖在,既做生意又得指点,岂不两全其美? 褚英吹了吹浮起的茶沫,眼皮都没抬:“这就对了嘛!交给我,你放心。看在你我投缘的份上,九五折,给你安排。” 李信没接“打折”的茬,语速极快地说道: “第一,我需要提升精神力和肉身的功法!基础必须扎实,潜力要足够大,至少能用到通脉境以后!”——他回想起丁玲说过的境界划分,提出了明确要求。 “第二,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给刚觉醒、潜能评定是S级的人打下最牢固根基的?最好是温养经脉、巩固本源一类。”他始终没忘记丁凯。 褚英放下茶杯,小眼睛里精光一闪,“S级潜能?你那个小兄弟?啧啧,你小子身边尽是宝贝疙瘩。功法好说,九品莲别的不多,就是路子野、货色杂。至于S级奠基之物嘛……” 他故作沉吟,手指在茶案上敲了敲。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凭空浮现,上面罗列着数十种商品,图文并茂,附有简介。 “《基础炼神诀》,大路货,中正平和,绝不练岔,五十灵晶。” “《百锻熔金体》,吃苦受罪,效果尚可,能练至凝旋境圆满,八十灵晶。” “《星穹凝念法》残篇,来历不明,略有风险,但上限极高,一百二十灵晶。” “《九转元胎体》,内家正统,肉灵筑基无双,就是价高,三百灵晶起步,还只有前两转……” 功法琳琅满目,价格从几十到数百灵晶不等。 李信目光如电,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让他瞬间筛掉大部分不合适或过于廉价的选项。他最终锁定在《星穹凝念法》残篇和《九转元胎体》上。 风险?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风险!上限高才是关键。《九转元胎体》听起来强悍,但价格高昂,且只有前两转。 “褚叔,《星穹凝念法》的风险具体指什么?《九转元胎体》前两转能练到什么程度?” “《星穹》嘛,听说练久了容易精神分裂、见幻象,或者神念涣散收不回来,变成呆子。”褚英说得轻描淡写,“《元胎体》前两转嘛,好好练,打通全身经脉、踏入通脉境如履平地。肉身强度……硬抗你先前挨的那种冲击(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李信一眼),应该不在话下。” 李信心中一凛——褚英果然什么都知道!他甚至能猜出那晚袭击的性质! 硬抗那种冲击!?李信瞬间有了决断。《星穹》风险太大,他不能在关键修行上出纰漏。 “就要《九转元胎体》前两转!还有,S级奠基之物呢?” “明智!”褚英笑眯眯地操作了一下,光屏上的列表随之切换。 “S级奠基——‘地心玉髓’一滴,温养经脉,涤荡杂质,一百五十灵晶。” “‘星辰晶核’粉末一份,缓慢释放星辰之力,强化肉身与本源的亲和,两百灵晶。” “‘千年血参精华’……” 价格一个比一个惊人。李信看了眼自己那仅剩的二百五十七枚灵晶,一咬牙——给丁凯的东西,绝不能省! “要‘地心玉髓’!”他选择了相对便宜却专注温养经脉的玉髓,这正符合丁凯刚觉醒、需稳固根基的需求。 “《九转元胎体》前两转,三百灵晶;‘地心玉髓’一滴,一百五十灵晶。总计四百五十灵晶。九五折……”褚英手指虚点,飞快计算,“是四百二十七点五灵晶。零头抹了,诚惠四百二十七灵晶。” 李信沉默了一下,开口道:“褚叔,有点为难了,我身上目前只剩下二百五十七枚,还计划留下一百枚。……如果之前说的那六百六十五枚能算进来的话……” 褚英笑容不变:“哦,……让我想想,那不能算,你现在属于‘负债经营’。再留下一百。没事,叔可以借你,利息按墟市最低日息算,童叟无欺。等那边账清了,直接抵扣就行!” 李信嘴角微抽,强忍住怼回去的冲动——毕竟对方是在帮忙,自己也刚刚悟到的“吃亏是福”的另一重意味。他终于深刻理解了“打折先生”的含义:他总让你觉得赚了便宜,但最终钱都会流向他的口袋。 “行,就按您说的办!”李信对高利贷并不太在意,只要能迅速提升实力,眼前这点代价不值一提。“《元胎体》和玉髓我都要。另外,有没有适合我现阶段的精神力攻击或防御法门?” 他策略明确——当务之急是提升即战力和保命能力,必须将资源迅速转化为实力。 褚英挑了挑眉,似乎对李信的果决和务实颇为欣赏: “脑子转得挺快嘛。攻击法门……《念力冲击》简化版,三十灵晶,能把你的念力凝起来撞人,简单粗暴。《精神屏障》基础篇,四十灵晶,可勉强抵挡同阶精神窥探或冲击。丹药方面,‘回元丹’五十灵晶三颗,快速回气,对内伤略有微效。” 褚英用手指连划带接,偶尔空中虚抓几下,光屏上数据流转,迅速列出一张清单: ──  最终结算清单 ── 《九转元胎体》前两转:300灵晶  “地心玉髓”一滴:150灵晶 ─────────────     小计:450灵晶 九五折后:427.5灵晶     抹零实付:427灵晶 ────────────── 李信当前灵晶:257灵晶(实157灵晶) 需借款:270灵晶 ───────────── 下一步拟购清单───────────── 《念力冲击》简化版:30灵晶  《精神屏障》基础篇:40灵晶  回元丹(三颗):50灵晶 ─────────────   小计:120灵晶 ───────────── 当前总借款需求:390灵晶 ─────────────注:此借款可后续用处理旧交易所得665灵晶直接偿! ────────────── 褚英满意地眯眼笑道:“东西备齐需要半小时。你再确认一遍,这些都要?对了,要纸质打印?还是电子档发你邮箱?” “确定全要。发邮箱就行!” 第93章 抓紧大练 半小时后,李信怀揣着新到手还带着微温的几枚玉简(《九转元胎体》和两门精神法门)和一个密封严实玉盒,离开了褚英的茶室。 那高达290灵晶的债务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却也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动力压在他的心头。 他没有丝毫耽搁,直奔家中。 推开家门,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墙角上的盆景,正好开花!更是添上一丝几日来少有的灵气生机。 父亲李恒手翻书稿,他是在耳听时时新闻,只是少不了习惯性朝厨房瞄上一眼。 母亲余慧则在厨房忙碌,嘴上偶尔随着播放的音乐哼哼哼。 “爸!妈,你先别忙了,来一下。”李信神气有的兴奋,语气稍急,在父旁边坐下,将母唤到客厅。 看着儿子的神色,李恒和余慧对视一眼,母亲依言走来坐下。 前些日子李恒和余慧把深藏多年的身世告诉儿子李信后,巨大的隐性压力渐渐消散,他们两人整个身心,都变得轻松快乐。加上原本就有的家族血统的关系,几下下来变的越发年轻,精神越发充足。 李信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灰朴朴的袋子一倒,一百枚灵晶洒落在桌上,他任意分了大小不一的三堆。顿时,莹莹光芒瞬间照亮了父母满是不解的脸庞。 其实在倒出的瞬间,灵晶的能量波已经向四周浮散,好在李信取出袋子的同时,就动用精神力罩住这些能量,统统压制在客厅之内,唯有他父母亲能感受灵晶的能量辐射。而其他人,包括一些安显在小区特是李信家附近的侦探仪,是无法察觉。因为李信已经有这能力,不需要再动用父母亲送给他的那屏蔽异能的项链与戒指! “爸,妈,这三堆灵晶,你们俩取那堆少的,剩下备用和我自己用。”李信指那堆十枚左右的灵晶,然后又说,“别担心我的,现在灵晶对我进步,已经不起作用,对我只是用来补充。好东西要一定用在刀刃上。所以,你们不要再为我考虑!拿去!快快冲到觉醒!情况你们也了解,爸,你看呢?” 他也有在用灵晶,只不过往往都是在关键的时候,比如精神力损伤,受伤时用问。再或者是担心来袭,提防着的时候,他把精神力补充充足。所以陆陆续续用掉了几枚现在剩下257枚。 李恒确认般的盯着儿子好一会儿,伸手将小堆的灵晶一分为二,自己一份,余慧一份推到她面前,然后手心握上一枚,用眼神传递信息给余慧。 余慧默契的有样学样,握上一枚灵晶,并先一步闭眼。 “信儿,帮我们护法!”李恒说的时候,眼睛也闭上,身体早就调整好,进行炼化灵晶! 起初并无异样,但随着时间推移,两人额头开始渗出细汗,身体微微颤抖。 李信紧张地守护在一旁,精神力微微散开,能模糊地感受到两股微弱却坚韧的精神波动正在父母识海中艰难地凝聚、冲击着无形的壁垒。 痛苦的低哼声偶尔响起,但无论是性格刚毅的父亲还是温和的母亲,都死死咬着牙坚持着。 他们的血脉中蕴藏着修炼的传承记忆,只要有灵气刺激,瞬间就能唤醒。否则,只有等待某个契合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或许是错觉),李恒身体猛地一震,周身空气似乎荡漾了一下,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精神力波动散发出来!几乎同时,余慧也长长吁了一口气,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睁开时,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讶异。 成功了! 父母双双迈入了精神力觉醒的门槛!虽然只是最初步的觉醒,但意味着他们已不再是完全的“凡人”,有了初步自保和继续提升的根基! 其实,李信对父母亲这么容易就能突破说有点意外也行,这才多久,半小时不到。不过,他也想明白了,灵晶的作用巨大,有些东西看似一张纸一样薄,可到了要捅破那张纸头的力气,你已经用尽了,便也就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 父母亲的情况大概就是如此。 “小信,很好!”李恒感受着脑海中奇异的感觉,只说短短的几个字,表示成了。 “爸,妈,太好了!你的适应一下!我去大头家一下。”李信见父母成功觉醒,心中巨石落地大半,心中想到大头的那份。 “晚……”母亲余慧的一个字没喊出,下一刻,被父亲李恒用眼神制止说话,而李信已冲出家门,身影如风,直奔丁凯家。 丁凯家的小院依旧安静。丁爷爷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打磨着一件木雕,眼神专注而平和。 看到李信疾步而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活儿。 “小信来了?看你气息急促,小凯呢?”丁爷爷目光如炬,似乎能看透人心。 “丁爷爷?”李信急疾并不喘,可爷爷问自己小凯,反倒吸了口凉气,满头问号,喘道,“他?……” “小凯,他一听你要来,这不接你去了,”丁爷爷站起身,神色也有点紧,不过,一下子,他笑了,反而对李信说,“你好像有什么大好事!” 李信呵呵笑,他也懂了。一定丁凯以为自己打飞的来,没想到这次见天色晚,李信想试试脚力,竟用了不下车速的速度一路闪电般而来。他自己都不知道,内家拳打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没有丁爷爷书上所言拳法见长时身轻如燕,反而时时觉得肉身很沉,所以,有机会就练体。 这不,总距离二十来公里的路程,跑着来,也就用了三十来分钟的时间。 李信快速将自己为丁凯搞到“地心玉髓”告知丁爷爷。然后,自顾自话说这东西很好,自己有些经验,必须为丁凯打下最坚实的基础。否则,接下来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要发生。身体强壮是最先该做的,还有大头潜能是S级,可不能浪费这绝世天赋。 丁爷爷早就内心翻滚出惊涛骇浪,表面上心静静地听着,表面浑浊的眼睛里暗含着深不可测意味,此时是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大震惊!当然也是喜悦。这小凯竟然碰上为他着想的弟兄。他纵人然一生阅历丰富,也为之感叹。那东西听过,没见过,丁爷越震憾,为了老面子,也就越平静,李信那知老头的弯弯绕绕的心思,一阵快人快语倾个干净。 丁爷爷最后笑的眼都看不见缝,他明白“机缘”二字的重量。 “需要我老头子做什么?”丁爷爷笑说。 “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还有您的支持!这个过程可能需要点时间,我也不知道多久,但我会守着凯子。”李信说道。 “好!”丁爷爷毫不犹豫,“我这院子,今天一只苍蝇都不会飞进来打扰你们!小凯就交给你了!”老人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转身进屋,很快,丁凯就喊着冲了进来。 第94章 小子有福 没等丁凯冲有自己喊哥,李信已经拉着丁凯的手,便取出那枚珍贵的玉盒,放到他手上。 丁凯在与李信通讯时,就知道有“地心玉髓”送给自己。 可看到玉盒,手上传导的不是玉的感觉,丁凯心想:这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盒子呢?信哥通汛时说,那东西宝贝的不得了。得好多灵晶!问他,又不肯说。管他呢,谁叫他是哥,有机会也弄个大大的宝贝给他。” 丁凯打开盒子的瞬间,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开来,一股精纯温和的能量让丁凯浑身一颤,本能地感到渴望。 “凯子,信我,把这个服下去,然后无论多难受,都忍住,按照我说的做!”李信眼神坚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得给对信号。 丁凯重重点头,他对李信是百分百的信任。接过那滴宛若活物、晶莹剔透,鸡子黄大小的玉髓,一口吞下! 瞬间,磅礴却温和的能量在他体内炸开! 丁凯闷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细小的经脉微微鼓起,剧烈的酸麻胀痛感席卷而来,但他死死咬着牙,一边听李信说的种种可能出现的现象,对上就照着做,努力保持清醒。 不一会儿,大头不再有剧烈变化,应该是他找对了路子。此时,出于对丁爷爷的信任,加上李信感觉到“地心玉髓”的出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开始领悟的只粗粗看过前几张的《九转元胎体》法门,立马取出,分出一大半精神力研究起法门。 随着自己领悟的增多,精神力微微的欲动,意外的感到伴随丁凯体内“地心玉髓”改变他身心时,泛散出的丝丝本元,也引动自己体内能量温和地冲刷、滋养经脉和本源,李信也在不知不觉中,有大半的意识进入半修炼状态中。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丁凯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厚重、纯净,皮肤下隐隐有宝光流转。 屋外,丁爷爷如同老松般守在院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他的感知。他的支持,沉默却如山般坚实。 数小时后, 李信家中,李恒和余慧已经初步稳定了精神核心,感到耳聪目明,思维都快了许多,高兴与激动本能的想到儿子。才想起儿子去大头家,也只有等待着儿子归来。 丁凯家中,院里。李信感觉对《九转元胎体》法门有了一次不完全成功的运行,肉身有轻盈之感! 忽然感觉丁凯有动静,便收起心,停了法门感悟与那股温暖力量冲刷。 不一会儿,丁凯醒来,双眼一睁,眼神亮得惊人,身体没见他什么动作,竟然站在刚刚起身的李信面前,气质已然发生微妙变化,除了眼神更加明亮凝聚,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显然“地心玉髓”的奠基效果极佳! 李信忍不住通过自己的精神力,施展魂念掌控探查丁凯,现在的李信在这境界越发得心,“好个丁凯,果然没让我失望,他的体魄直接近师境,比我还高!精神力还好,没那么变态,觉醒的大圆满!可以了,他才觉醒几天。” 几乎在同时,丁凯还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脸色忽喜忽疑忽痴的!丁爷爷进来,他看到自己孙子的变化。双目圆睁,在也不见一丝浊色。 “小凯,你尝试感应并控制体内的本元……”丁爷爷稍颤的声音道。 “很结实的一团!” “哈哈哈!小子有福!” 碰上这爷孙俩,李信除了陪笑,也偷偷观察丁爷爷,以前不敢,现在没什么不敢! “丁爷爷,你啊,藏的够深,按花四月教我的评阶法,你老竟也是和丁凯一般无二,有趣!对了,怎么忽然想到花四月?”李信心中的脸,渐渐出现古怪之色。 高考之后,大多学生一定是做最想做的事。而孩子的家长,那先想到是孩子不管考的好坏,都是上了一个台阶,相当于准成人了。那么孩子的地位与自己将一样,得去大吃一顿,辛苦十几年,虽不是读书的辛苦,却也是另番的辛苦。得庆祝,还有一个充足的理由,算是成年礼。从吃的地方开始,让孩子们接触成年人的世界。 所以,少年十有八九都做一样的事!然后,才是自己的最爱,有的玩通宵的游戏,有的去看电影,有的呢?上学间眉来眼去的,现在可以用最好的理由去见见面,父母问起,回答美其名:我去放松一下,找找同学谈谈志向! 每个人的腕带上,或者是电话上,再或者是家里可以留言的,都收到最好的朋友留言。 几乎就在李信察觉到心中对花四月那一丝古怪念头的同一时间,在城市另一端的雅致书房里,花四月正对着一方光洁的屏幕微微出神。 屏幕界面停留在通讯列表,“李信”的名字赫然在列,最后一条信息还是高考前一天的互相鼓励。指尖悬在虚拟按键上,几次欲要点下,却又轻轻收回。 考完至今,竟是一条讯息都没有。花四月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对于她而言,这已是极不寻常的主动和挂念。她身边从不乏环绕的异性,何曾需要她来思忖如何开启一段对话? 可那个前些日子天天切磋内家拳的家伙,一次次进步的吓人。与他对手练,他眼神锐利、在危机时刻展现出惊人冷静!这家伙,就是不一样。 他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至今还在她心里微微荡漾。 还有考试的前两天,潜能测试,他仅是c级,看他装无所谓的臭模样,自己急的拍桌子,他倒好…… “这个木头!忙昏头了吗?还是考得不好,躲起来了?”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梢。少女的心事,细腻又矛盾,既希望他主动,又忍不住替他找理由开脱。 她绝想不到,李信这几日的经历之惊心动魄,远非“忙昏头”可以形容,那是在生死边缘和世界真相的震撼中穿梭。 “嗡嗡——” 腕带轻微震动,打断了花四月的思绪。她低头一看,是小姨秦悦的加密通讯请求。 “正好。”花四月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少女情愫暂时压下,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神色,接通了通讯。 “四月,没打扰你放松吧?”光屏上出现秦悦的身影,背景似乎是一处宽敞但堆满了各种仪器和文件的临时指挥中心,人员来往穿梭,显得异常忙碌。 “没,表姨。在看些资料。”花四月自然略过了自己刚才的走神,“您那边看起来很忙。” “何止是忙,简直是连轴转。”秦悦揉了揉眉心,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一种筹备大事的锐气和兴奋,“‘补考’的场地、设备、安全预案,还有最重要的考官团队和考题设计,全都需要在这短短几天内落实到位。” 花四月神情一肃:“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暂时不用你这个小天才出手,前期筹备我们还搞得定。”秦悦笑了笑,随即正色道,“不过,有件事的精神需要你先领会,并且可以适当透露给……嗯,你觉得有潜力且信得过的候选人。比如李信!” “姨的意思?”听到李信的名字从表姨口中说出,花四月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脸上却故作平静:“什么精神?” “这次‘补考’,乃至后续可能的一系列选拔,都将极度强调团队协作。”秦悦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初步设定,基本考核单位将是五人小组。” “五人小组?”花四月若有所思。 第95章 暗流涌动 “没错。从补考开始,许多项目就将以小组形式进行。理由很简单,”秦悦的目光变得深远而凝重,“个人英雄主义或许能闪耀一时,但在未来可能面对的域外战场上,个体的力量再强也有限。唯有配合默契、能力互补、绝对信任的团队,才能存活下来,并完成任务!”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未来的评分机制也会体现这一点。个人表现优异,固然能获得积分,但如果你所在的团队整体表现出色,完成战略目标,团队中的每一个成员获得的积分加成将远超个人独狼式的努力。反之,如果团队失败,个人即使再亮眼,积分也会大打折扣,终究高不过一直过关的团队。” 花四月立刻抓住了关键:“这是在引导大家,既要努力提升自己,更要学会如何融入团队、建设团队,甚至领导团队。个人的‘好’必须转化为团队的‘强’。” “非常正确!”秦悦赞赏地点头,“如何把握团队与个人积分的关系,如何在不泯灭个人锋芒的前提下成就团队,这本身就是一项至关重要的考核。我们需要的是能撑起集体战力的精英,而不是一盘散沙的天才。这个消息,你可以用你的方式,‘不经意’地传递出去。让他们提前有个概念,甚至开始思考……队友的人选。” 秦悦说完,又匆匆交代了几句后勤事宜,便切断了通讯,显然忙得不可开交。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花四月看着恢复平静的屏幕,心思却再次活络起来。 五人小组…团队协作…绝对信任… 李信的身影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他的精神力强大而奇特,冷静果决,关键时刻极其可靠。丁凯的S级潜能,这似乎已经是一个极佳的核心雏形。 那么,另外两个队友呢? 她自己必然要占一个位置。还有谁?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战略谋划与一丝私心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这似乎是一个…绝佳的理由,可以正大光明地联系那个“木头”了。 这次,她不再犹豫,指尖轻点,编辑了一条讯息。语气尽量显得公事化,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关切: “李信同学,考后还好吗?听闻了一些关于后续‘补考’的风声,似乎强调团队作战,五人一组。若有空,或许可以提前交换一下看法?——花四月” 讯息发出。 她将腕带放在书桌上,目光望向窗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李信,这次,你总该看到了吧? 而此刻的李信,正看着丁凯在他爷爷指导下兴奋地适应新力量,腕带静静躺着,尚未读取那条来自“花四月”的新消息。 风暴在无声处酝酿,人与人的轨迹,即将因更高的意志和微妙的情愫,再次交织。 补考组队的消息不在少数人手里,即使深更半夜,在很短的时间里,掀起来一波万家灯光,特别是寝室骤亮的浪潮。 苏家书房,苏景冲着刚吃完酒回家的苏然喊道:“这时还和狐朋狗友喝什么酒?我交待你的事呢?” “什么事?我在酒桌上听说了补考将是团队合作的考试,使赶了回来,草!最后一轮的酒没敬完,小痞熊就借口溜了,狗屎,我是轮轮一口气过的。”苏然还回味酒席上的情景,狠狠的骂道。 苏景嘴角一挑,将手中的茶水直接泼向儿子的面上。 “卧草!老爸你疯了,不就喝点酒,至于嘛!我tm的马上十八,成年了!知道吗?” “我没气你喝酒,我气你把我交待的事忘了!唉!”一声长叹,苏景满脸失望,甚至有些痛苦的跌坐在沙发上。 从来没见过苏景这样的苏然惊呆了,他当时借酒胆发泄般的一嘴脏话出口也有点后悔,说是酒能乱性,大多都是思维跟不上意识。担心被赏个大鼻斗的结果,哪料到是这付光景。 “老爸,你怎么啦?”苏然坏是坏!并不是没一点良心,也就是他为数不多的亮点之一。 “算了,由了你吧!想我苏景自恃才傲物,一生都想踏着节拍走自己的路。早些年祖辈嫌弃炎国体制,举家搬迁自由社会。那知异心异族在哪里都不待见,我终于下决心回归,在国内与同族生活,的确好多了,并且终于站稳脚跟。”苏景说到此,多少还是有点欣慰,当然,他可没说,为了站稳脚跟,坏事没少干。同族人善良宽容,倒给他这不择手段的人迅速发展起来。 见自己的儿子似乎还没完全被自己的话吸引,便又说:“可眼前凭我的智商与经验,察觉到很大的不确定因素,改变了这个国家的既定安全策略,那就有难解的大难临头。所以,经过我的深思熟虑的推理判断,只有一个人,他的能力,可以领你脱颖而出,在国家层面上得到最好的资源,以及培养!” 看着父亲苏景之前,痛苦你不懂的无奈样子,而现在又成了我希望你懂用心良苦的智者形象。苏然终于想起是谁了——李信! 是那搞了个“漏洞制造生发器”的家伙。过了初级赛后,家里还想着恐吓、软磨硬泡把“生发器”弄来,没成之下举报了他,还是没有搞到手。 也就是那个让自己看见他就想躲,听见他就烦的人。真没见到他有多么优秀!除了那次过了初级赛,取了一个名字想想就好笑的发明之外,就是头顶上那几处耀眼的白发了。“行吧行吧!我去找他,我去……” 这句话说完之后,苏然半真半假的打起呼噜睡觉。 而此时,距子时,还有五分钟时,腕带智能体小乔报时的提示音响起:小信还有五分钟,就要修炼了!之前的免打扰,时间到了解除,提醒花四月有两条短信! 第96章 团队的“牺牲位”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下。 李信一夜修炼,将昨日护法时的些许感悟彻底巩固,精神愈发饱满。他看到了花四月昨夜发来的信息,略一思忖,便回复了见面地点和时间——市中心一家安静的茶室包间。 当他和丁凯赶到时,花四月已经到了,而她身边,还坐着一位气质温婉、眼神却透着聪慧灵动的女生——林倩。 李信笑了,笑的非常开心。 花四月竟然想到把咱班的班长、班花拉了来。更炫的是她身份,本市市长的千金,虽然不明白他市长爸爸竟然会让她参加?不过,来都来了,她爸是市长! “李信,丁凯。”花四月起身,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目光在李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我叫上林倩,你不会怪我吧!她潜能评定跟我一样,属思维缜密,尤其在信息处理和策略分析上极具天赋。我认为团队需要这样的人才。” “行!当然行,凭巿长的头衔,我们大家都是朋友!大头,你说呢?” 丁凯和李信,两人此刻是你搭我肩,我搭你肩的连体状。 当听到李信的问话,他哪不知李信的意思,多个市长背景有什么不好。同时,他见过自己见到林倩的眼神也不一样,这哥在拉郎配,只好笑而不答,先挠挠大头,又将大头比平常多点了几下。 李信看向林倩,微微点头。他能感觉到林倩的精神力波动并不强,但异常稳定和有序,如同精密的仪器,确实符合花四月的描述。 “花四月,你的消息很及时。”李信坐下,开门见山,“五人团队,互补协作,这确实是关键。我们现在有四人……”他目光扫过花四月、林倩、丁凯。 “主战李信、协同花四月,忠诚卫士丁凯,侦查分析指挥林倩,若不妥,随时调整。初步框架有了。”花四月接口道,她自然而然地扮演了副手角色,“但还缺一个位置。这个位置需要什么能力,我们还需要界定。” 丁凯瓮声瓮气地说:“信哥说行就行,我都听信哥的。”他的信任简单而直接。 林倩轻声补充,声音清晰而冷静:“根据四月得到确切的消息,从中透露的评分机制,团队生存和完成任务是首要目标。我们需要的第五人,最好能弥补我们现有的短板,或者……至少不能拖后腿,要足够可靠。”她说话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虚划,似乎在构建数据模型。 就在几人商讨之际,包间的门被有些不礼貌地推开。 苏然顶着一对黑眼圈,脸上挂着故作熟络又难掩别扭的笑容走了进来:“哟,林倩,你们果然都在呢!挺会找地方啊李信。我可花了不少钱。听说你们在凑团队?加我一个呗?” 对苏然这人,他追林倩也是全校皆知的花事,炎国法律早就规定满18岁——成人,自然有结婚的自由。因此,高三男生追女生虽不赞同,却也网开一面,别影响他人学习,大多情况下都听之任之。 而此时,苏然的出现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花四月眉头微蹙,对苏然,其观感不佳。林倩则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打量着他。 丁凯更是直接皱起眉头,瞪起眼,脸上写满了不欢迎。 李信看着苏然,一反常态,没有计较过往史,因为早在一个多月前视其无感之人,说不好听,对他当蝼蚁论处。 这时的语气平静:“理由?” 苏然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理由?我爸说了,跟你混有前途。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我家有的是钱,资源方面……” “我们不缺资源。”花四月冷淡地打断他。李信有褚英的渠道,她花家同样底蕴深厚。 苏然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撑着:“那……那我潜能是A级,虽然第二天怎么变c级,总比某些两次都c级……”他话说到一半,似乎觉得不妥,硬生生止住,但眼神瞟向李信显然意有所指。 丁凯猛地站起来,这忽然的起身,气势如洪,他直接带着一股压迫感:“你什么意思?” “大头,兄弟。”李信抬手制止了丁凯,他看向苏然,目光深邃,“团队需要的是信任和协作,不是交易。你能提供什么?又能做到什么?” 苏然被问得有些恼羞成怒:“那你们想怎样?五个人,少一个你们也组不起来!大不了……” “好了。”花四月突然出声,她和李信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明白,苏景的能量不容小觑,彻底拒绝,他同样能做到死皮赖脸,胡搅蛮缠,总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眼下确实也没有想到合适的第五人人选。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的林倩,忽然用她那特有的、冷静甚至带点学术探讨般的语气轻声说:“从团队构成和风险管理的数学模型来看,一个五人小队,在极端情况下,确实存在需要有人承担高风险任务、甚至充当‘诱饵’或‘牺牲单元’以保障团队核心和任务成功的概率。” 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考虑到苏然同学主动申请的积极性,以及其家族可能具备的……嗯,‘后续保障能力’。从纯理性角度计算,将他置于团队的功能性‘牺牲位’,在必要时优先保障信哥、四月姐、丁凯和我的安全,似乎是优化团队生存率的一个可行方案。” 包间里一片寂静。 丁凯张大了嘴巴,看看林倩,又看看苏然,似乎没完全听懂,但又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花四月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强忍住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含糊道:“嗯……小倩的分析,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李信看着一脸懵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牺牲位”意味着什么的苏然,又看了看一脸纯真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的林倩。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一锤定音:“表决吧。苏然你也算,不然四人会有万一分不出……结果!同意苏然加入,并原则上认可……林倩关于团队角色分工分析的,举手。” 说完,李信自己率先举起了手。花四月几乎同时举手。丁凯虽然不太明白,但信哥举手了他立马跟上。 三对二。 苏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三只举起的手,又看了看唯一没举手的林倩——方案的提出者本人正用一种“看数据”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评估他这个“单元”的可靠性。 “你……你们……”苏然气得差点跳起来,这和他想象的加入方式完全不一样!不是应该他讨价还价,然后勉强加入吗?怎么变成“原则上认可牺牲位”了? “既然多数通过。”李信放下手,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向苏然,“欢迎加入,苏然。记住,这是团队,第一条规矩就是——服从指挥。” 苏然看着眼前这四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跳进了一个坑里,还是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跳进来的那种。 “可以退出吗?我可是A……”苏然的心抽了一下,不由自主出口说了心里话。同时,见四人齐刷刷望向他,便收了嘴。 因为苏然忽然发现,这队伍里,A的两位,一位S!仅c级的那位,似乎谁都知道,怎么可能嘛! 苏然低下了头,心里对老爸说,舔狗当不成了,要给人当枪使。好在队是个个都强,赢面概率比其他小队来说,应该还是最大! 再说,咱是爷们,人又不笨,嘴虽欠点,可人长的似乎比那两个男的更俊!而且,林倩也是这小队的,这可是比原先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加入李信队伍,多了个大彩头…… 想着、想着,屁股坐着的椅子朝四人靠了过去。 团队的雏形,就在这样一种诡异而微妙的氛围中,勉强凑成了。 而那个“牺牲位”的共识,如同一根无形的刺,虽是扎在了苏然心里,其实也扎在四人心里,感受各不相同罢了。 第97章 生存模拟 随着小队成立,虽然最后也没人说选个队长。可有人说什么想法时,最后其他人眼睛都会看向李信,表面上看好像你这个潜能c级的人知道吗、理解吗?又像是你看呢?点个头呗! 渐渐的,到了各自回家,也没个队长,因为没人提,最后李信说,在接到学校通知前,大家每天早上抽出时间一起向花四月学习心意内家拳。出奇的是,大家异口同声,好!连苏然都没说第二个字。 接下来每天,还真的如复制粘贴一样,早上时间大家在公园处找了个好地方,跟着花四月打拳。其他时间自便! 这点,不可思议的是苏然,有迟到,有黑眼圈,可来还都来,像是赌气来,也像是被鞭子抽着来,大家谁也懒得去管他! 而李信除了队员之间的磨合打拳外,他大多时候只关注谁进步了。同时,在心中直琢磨,考核到底何意?为什么要五人?又为何搞什么积分等?就算对谁开战,难道不是个人强,当冲锋、当杀敌,不就得了吗。 只有林倩,像是如鱼得水,对闭队人员安排,平时讲些配合之类,找不出反驳的话。 花四月在队里,完全就是教官,她教大家各样的进攻,防御,一人怎么攻,其他人怎么配合,两人怎么攻……三人怎么打……全员上又是如何…… 丁凯其实体魄强的厉害,不过他似乎收敛,和李信一样,他们都认真的学,认真的做,三好生——两枚! 而苏然则不然,不是被恐吓让他退出,才勉强接受打拳,以及团队作战认知。其他几个人心中的念头就是:不到生死关头的考核都随你,需要牺牲你的时候,要有觉悟就行! 一个小队像模像样的在没有人指点下也成了形! 丁凯、李信还得自己加练! 同时,李信敦促丁凯加紧感悟突破精神力觉醒的第一道坎。 然后,《念力冲击》《精神屏障》就都可以开始修炼了,甚至又取出两枚备用灵晶给他! 李信修炼过那两本基础的法门,只为了巩固基础,针对的是《九转元胎体》,也就是这样才感悟越来越多。他感觉应该用不久,会有个大悟。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过去了。 2048年6月15日清晨,天色未明,五点三十分。 学校操场上。 黑压压的同学,四角的灯光柱亮出四盏小太阳,校门口整齐排放的运兵车。 显示着这次组织的成功,也说明学生们的自觉! 昨晚,应届毕业生大家都收到通知:凡计划(含已报名,包括未报名)属强制参加补考的人员,明天早五点三十分学校集合,进行一没摸底测试考核,不计成绩,不计过程,只为你们发现问题! 接下来,所有完成组队的考生被秘密运送至城市远郊一片巨大的、被完全封锁的废弃工业区。 高耸的围墙隔绝了外界视线,内部锈迹斑斑的厂房和管道如同钢铁巨兽的尸骸,沉默地矗立在稀薄的晨雾中,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更添几分肃杀。 一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神色冷峻如铁的军官站在一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一群神情各异的年轻人。 他没有任何废话,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第一场正式计分任务: 限时生存与资源争夺。” “范围:整个工业区。时间:12小时。” “规则:一、禁止致死致残。 第二、你们需要搜寻散落各处的‘能源核心’(一种发出特定能量波动的蓝色晶石)。 每枚核心计入团队积分。 第三、淘汰其他小队成员,可获得其队伍一半的核心,并获个人积分。 第四、工业区内投放有少量补给品和……‘模拟敌对单位’。它们会攻击你们,击败它们也可获得积分。” “最终排名由获取的核心总数、存活时间、以及‘击杀’表现综合评定。 现在,入场!” 有人已经嘀咕起,“通知不是说摸底的,没计积分?” “模拟!知道什么叫模拟。” “还好,我准备充分!” “我也是!” “我……也是!” …… 而教官,工作人员没有任何解释,各个小队被从不同入口快速送入这片钢铁丛林。 李信小队五人迅速集结在一处相对隐蔽的输气管道后方。 “怎么搞?”丁凯摩拳擦掌,眼神里是兴奋多于紧张。 “先稳下来。”李信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悄然向外蔓延,感知着周围的环境,“林倩,记录地图和能量波动方位。四月,侧翼警戒。苏然……”他顿了顿,“你跟紧我,注意后方。” 苏然撇撇嘴,没说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靠近了李信几步。 行动开始。 初期还算顺利,凭借李信强大的精神探测和林倩快速构建的简易地图,他们避开了两波其他小队,并成功找到了三枚“能源核心”。 丁凯一拳一个轻松解决了两个突然从角落里扑出来的、造型粗糙的机械犬(模拟敌对单位),赢得了少许积分。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气氛逐渐变得诡异。 雾似乎更浓了,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 那些“模拟敌对单位”开始变得不对劲。 它们不再是呆板的机械造物,攻击模式变得越发刁钻、狠辣,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残忍。 “左侧!高速移动目标!”花四月突然低喝。 一道黑影以远超之前机械犬的速度扑来,直取看似最弱的林倩。 李信反应极快,精神力凝聚成无形的屏障猛地一推! “砰!” 那黑影被撞飞,砸在铁罐上发出一声闷响。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只类似蜥蜴的构造体,但它的爪子闪烁着不祥的幽光,电子眼中红光狂闪,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它挣扎着爬起来,颈部不自然地扭曲着,却依旧死死盯着他们,再次扑上! “这东西不对劲!”丁凯怒吼一声,迎上去一拳将其彻底砸碎。 碎片崩裂,里面露出的不是线路,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微微搏动着的怪异组织,很快便自我溶解成一滩粘液,散发出更浓的腥甜味。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这是模拟?”苏然声音有点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李信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的精神力感知到,类似的充满恶意和狂躁的能量波动,正在工业区各处越来越多地出现。 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其他考生。 “改变策略。”李信当机立断,“核心搜寻次之,优先保证生存。向地图中心区域的制高点移动,那里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了真正的噩梦。 他们遭遇的攻击越来越频繁,那些“模拟敌对单位”变得五花八门,甚至开始出现一些难以用生物学解释的形态,攻击方式也越发诡异——精神冲击、能量腐蚀、隐形突袭…… 团队第一次经历了严峻的考验。 丁凯挡在最前面,身体强度惊人,但也被一种酸性单位腐蚀得皮开肉绽,疼得龇牙咧嘴。 花四月用的是全方位干扰枪,无须精准点射,同样起到了关键作用。 林倩脸色苍白,但手指飞快地在便携设备上操作,试图分析这些单位的能量模式弱点,并规划最优撤离路线。 苏然吓得够呛,但求生的本能,在危险的情况他就死死跟在李信身后,可一旦危机解除,见自己在人家身后,脸也是一红。 苏然看准机会,偶尔也能电磁枪进行几次攻击,虽然每次进攻,大多会带点伤,可是什么都不做,是没积分的。他也在试,因为他不笨。 而李信,成为了团队的绝对核心。他的精神力不再是简单的探测和冲击,而是在高压下开始展现出更精妙的操作,同时为多人提供短暂的精神防护、精准误导扑向队友的单位、甚至短暂安抚下某些狂躁的“怪物”。他仿佛不知疲倦,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次指令都简洁而有效。 在一次击退一波尤其凶猛的小型单位潮后,五人躲进一个坚固的控制室内暂作喘息。 外面暂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令人不安的嘶吼。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苏然喘着粗气包扎伤口。 第98章 念力质变 林倩看着设备上分析出的杂乱能量谱系,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和一丝恐惧:“它们的能量 精神体,不稳定,混乱,充满破坏欲……完全不像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科技或异能造物。倒更像是一种……活着的、纯粹为了毁灭而存在的……” 就在这时,李信猛地抬起头。 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却截然不同的波动。那不是狂躁的攻击性能量,而是一种冰冷的、充满审视意味的……窥探感。它一闪即逝,仿佛来自极高极远的天空,又仿佛直接响彻在他的脑域深处。 同时,他脑海中莫名地闪过两个字,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 【观察】 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李信瞬间汗毛倒竖! 那不是人类的情感,也不是机器的逻辑。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漠然的注视。 是“灭世机关”?“净世机关”?还是藏的最深的“皇帝国”? 李信的惊恐一瞬而逝。 花四月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李信,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你们怎么了?”林倩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异常。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没有回答。他无法确定那是什么,但他觉得对自己不仅仅是一场模拟考。 域外战场的阴影,以一种远超所有人想象的方式,提前笼罩了下来。 “还要多久时间才结束?”李信问,他没针对谁,只是想问问而已! 没人回话,大家也都知道刚进来没过多少时间!对12小时来说,还早!所以,大家一个人都没回答!再说也不知道他问谁。 李信便不作声了,看向窗外迷雾笼罩的钢铁废墟。 控制室内,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苏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笨拙地给自己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药,那是刚才为了抢攻一只怪异单位被其骨刃划伤的代价。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后怕和难以抑制的恐惧。 也一样没有人搭理他。 丁凯靠着墙壁,体表被酸性黏液腐蚀的伤口正在他强大的体魄下缓缓愈合,但他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承受痛楚。 花四月快速检查着自己的“全方位干扰枪”能量储备,脸色凝重。 林倩则抓紧每一秒分析着刚刚记录下的混乱数据,试图找出规律。 李信闭目凝神,但精神力却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向外扩张。 压力,极致的压力,以及保护队友的强烈意念,仿佛一把重锤,狠狠敲打着他精神力的壁垒。 就在刚才那波防守战中,他同时支撑三道精神屏障、偏移七次致命攻击、甚至试图侵入一只最为狂暴的“蜥蜴”单位内部进行破坏……那种精微到极致的操作,那种近乎本能的多线程处理,榨干了他每一分精神力量,只是没紧要关头,还是不肯动用回元丹,三颗五十哪!太贵了! 头脑中自然想到《九转元胎体》歌诀中“七转胎光透泥丸,三花聚顶见真颜”时,就在这干涸与极限的边缘,他脑海深处,某种一直沉寂的东西,仿佛冰层破裂,悄然苏醒。 不是量的增长,而是……质的蜕变。 他的“念力”不再是模糊的力量,而是化为了无数纤细而坚韧的“丝线”。 每一根丝线都是他意志的延伸,能更精准地感知、更灵巧地操控、更坚韧地防御。 不需要冥想铭刻在意识,而是自然闪过名字——念力丝探。精神力扫描的范围陡然扩大了一倍,并且不再是模糊的能量感应,而是能大致“勾勒”出物体的形态甚至内部微弱的能量流动! 他“看”到了隔壁厂房内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另一支小队),也“看”到了脚下地下管道中,一枚被掩埋的“能源核心”正散发着稳定的蓝光。 在此基础上,心念微动,又一名字出现——念力丝御。 数根无形、念力丝交织成一面更凝练、覆盖范围更可控的盾牌,挡在众人前方,其强度远超之前的精神屏障。 然而,远没结束,心头的——念力丝攻,又成了新的名字。 他的目光锁定控制室外一只正在徘徊、形似多足蜘蛛的单位。没有巨大的冲击,只是一根极度凝聚、宛如实质的念力丝闪电般刺出,精准地没入其头部某个能量节点。 那蜘蛛单位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哗啦一声散架倒地,内部那恶心的暗红色组织瞬间坏死,没有溶解,而是凝固成了一块不起眼的暗红色结晶体。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且极其隐晦。 在其他队员看来,李信只是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后室外那只讨厌的蜘蛛就莫名其妙地报废了。 “信哥?”丁凯敏锐地感觉到李信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同了。 李信没有解释,现在不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地下三米,有一枚核心。隔壁厂房有一支三人小队正在靠近,似乎受伤不轻,威胁不大。” 众人一愣,尤其是林倩,她的探测器都没能探测到这么精确的信息。 “你……你怎么知道?”苏然下意识地问。 “别问。”李信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丁凯,挖出核心。四月,注意警戒那支小队,他们不惹我们就别理会。林倩,继续分析,重点寻找这类单位的能量节点,攻击节点效率更高。” 没有干脆的指挥,众人大多都是听到某个人说,再扫一眼其他人的表情,然后行动。而李信的指令清晰、准确,仿佛洞悉了战场的一切。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加上之前他一次次带领大家化险为夷,使听到李信的声音便不再有一丝的犹豫,立即执行! 殊不知,团队正需要有此的过程,一种莫名的信心在团队中滋生。 就连最不服管的苏然,看着李信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质疑也咽了回去,默默给自己包扎。 在这种鬼地方,一个似乎能“看见”危险的指挥官,太重要了。 第99章 真正队长 短暂的休整后,小队再次出发。 有了李信蜕变后的精神力进行精确扫描和弱点指示,他们的效率大增。 还有一个变化,原本以为模拟的生存,当见到丁凯和苏然真真切切的受伤时,加上满地的不属于废工厂的废弃也显得格格不入,李信便起了收拾看去与能量有关的东西,完整的收拾起来。 至此,李信不再仅仅是指挥,更成为了一个高效的“收割者”。 他不再用蛮力摧毁那些怪物,而是用无形的念力丝精准地点杀,同时,他会用念力丝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怪物死亡后残留的、尚未溶解的暗红色,明显有能量波动的结晶体或是一些奇特的金属碎片,将它们一一收回。 这些动作很快被队友注意到。 花四月眼神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倩则若有所思。 丁凯只管战斗,信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苏然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只当是李信有什么特殊收集癖好。 但他们都能感觉到,李信收集这些东西时非常谨慎,且目的明确。 “这些……不是模拟数据。”在一次快速转移间隙,李信低声对身旁的花四月和林倩说道,他摊开手掌,掌心是几颗米粒大小、散发着微弱不祥能量的暗红色结晶,“它们蕴含的能量很奇特,也很……真实。或许以后有用。” 他没有多说,但花四月和林倩都瞬间理解了他的潜台词——这些来自“模拟敌对单位”的战利品,很可能是在相关的交易中极具价值,或是研究样本! 信任,在这一刻不再仅仅是口头上的承诺,而是基于共同经历生死和共享秘密的坚实纽带。他们开始真正相信,李信不仅能带领他们活下去,更能为他们争取到难以想象的利益和未来。 有了收获,自然会想到分配,而分配规则,在李信心中也已初步成型:按贡献分配。 同时,变现成资源!那就优先提升团队整体实力。 这些战利品,将是团队的第一笔共同基金。 小队继续在钢铁废墟中穿梭,虽然危机四伏,但核心却前所未有地凝聚。 李信走在最前面,无形的念力丝如同延伸出去的触角,探查着危险,也搜寻着机遇。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其他同学是不是都被搞得半死?”常常会事不关己,也不挂起的丁凯,在大家沉闷中说,他不习惯这种默默无声的环境! “我观察并且比对数据,到最紧要关头的时候,会有力量来制止危机,所以受伤会,死人不会!”林倩跟随队伍没有受伤,也没动手。只是在花四月的保护下不停的收集数据,环境的、功力的、保护的等许多物理数据,同时,精神方面,特别是怪物的收集的很多。“因此,我建议激进些,不然对‘能源核心’收集不足,排名不高!” “激进?”苏然第一个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林倩你没搞错吧?现在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激进?你想害死我们吗?”他指着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又指了指丁凯身上可怕的腐蚀痕迹,“这像是不会死人的样子吗?” 丁凯瓮声瓮气地开口,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直接反对:“信哥,如果能多拿点那蓝石头,俺没问题。这点伤,很快就好。”他的目光看向李信,意思很明显,他只听李信的决断。 花四月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李信,清冷的眼神中带着询问。她同样感受到了压力,但林倩的数据分析一向有她的道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李信。 李信沉默着,无形的念力丝如同感知的触须,向更远处蔓延。他“看”到了更多游荡的、充满恶意的能量反应,也“看”到了两三支其他小队正在艰难地抵抗甚至溃散。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能源核心”大多分布在工厂更深处、更危险的区域。 风险和收益,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林倩的推测很有可能是对的,官方不会真的让这些“种子”轻易死亡。但“不会死”不代表不会受重创,不会留下心理阴影甚至永久性的损伤。 片刻后,李信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林倩的判断有她的依据。现在面临一个问题,我们真的需要排名吗?刚开始,就暴露所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然身上,语气不容置疑:“苏然,你有意见可以,你有恐惧也很正常,但你不要随便指斥队友,甚至是……”想说“队长”的两个字,李信刚才就是想让林倩当队长,自己不出头可能是最好,可头脑顿时产生了之前的第六次预感,其中一个画面就是林倩手臂上的队长袖套的战斗场景,难道是现在?还是接下来的某一天?对了,那狂奔逃跑的背影也像是苏然,对对对!都对上了!难怪自己怎么会让对自己明白不利的苏然入队,这也是自己想不通的地方!想到这,没好气的说∴“你若不被当做‘牺牲位’,就拿出你A级潜能的实力来,跟上,并且有用。否则……”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苏然心上,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谁也不知他想什么。 丁凯没说话,直接举拳与李信碰了一下拳,摆明听哥的,自己什么都不说,不是他不会想,他聪明的很,只是每次与李信在想法上相反时,总是李信的更占理,真不如他!而相佐时,天衣无缝!所以,只要没让自己去想办法的事,只要是李信的事,碰拳了事! 花四月一直默默无闻,也默默关注一切,她到现在为止,确切自己的选择对的!李信靠得住!只不过自己太过低调,其实也切合了李信的性恪,再没弄清楚事情时,低调是最好的保护,就像拳头收起,拽在自己身边,需要出击时,才能雷庭出击,一举收效,“我明白也支持李信的想法。”言下之意和丁凯一样,你怎说,咱就怎么做。听你的! 这下,就等于林倩想法得不到大家认可,她不甘心的看向花四月,强迫自己坚持观点,“我们真的很强大。俗话说,一步领先,步步先!到时正式开始,我们肯定倍受关注,资源等,就会源源不断!我们大家进步也就更快!想想这些好处吧!” 好热血的番话,花四月动容,苏然涨红脸! 除了丁凯知道自己哥的能力,也知道他这样做一定有原因,不然这简单道理他会不懂! 丁凯嘴上没说,心里嘀咕,“姑娘啊,美女啊!你们太不懂信哥了,他心头已经盘算过。不然,会随便定个事?他说话已经很客气的了。” “嗯!不是不可以,但有个条件,林倩从今往后,你任队长,而不是我。否则,按我说的做!”李信话一出,惊倒所有人,包括丁凯,刚刚还心里笑人,转眼笑到一锅里。丁凯正要开口说,电转雷弛心头一闪,闭嘀了。 苏然则第一个跳出来:“同意林倩当队长!”他不反对,并马上点头同意还不是自己真要当舔狗,舔的是如花似玉的姑娘有什么不好! 这下子,就只剩花四月,她尴尬的左右看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勉强点头。 林倩成了这支小队真正意义上的队长! 林倩真的是市长千金,估计没少出现在父亲发号司令的办公室,她自然娴熟的下了第一条指令,“接下来,以寻找和收集‘能源核心’为第一目标,遭遇战以快速歼灭为主,避免缠斗。”见李信点头,又说,“四月,干扰优先级对准最具威胁的目标。丁凯,你负责正面突破和摧毁。林倩,就是我,实时更新最优路径和节点信息。苏然,你用电磁枪进行中程精准打击,并注意保护林倩。李信负责全局警戒、弱点指示和……收集战利品。” 新的战术目标明确,小队再次行动起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躲避,而是开始主动向着能量波动更强的区域推进。 第100章 小队磨合 过程果然变得更加艰难和危险。 在一处宽阔的破碎车间,他们遭遇了一场恶战。足足有十几只形态各异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甚至包括一只体型庞大、能喷射高强度腐蚀液和释放精神嚎叫的“巨蟾”状单位。 “丁凯!左前三米,地面薄弱,踩塌它!制造障碍!” “四月,干扰那只大的!它的嚎叫能打断施法!” “苏然!三点钟方向,那个高速移动的!打断它的腿!” “李信,注意巨蟾喷射间隔和角度!” 林倩真的靠谱,她声音冷静而迅速,一道道指令发出。 李信喜欢她的所做所为,甚至主动承担她还未下命的任务,同时又不影响她下达的指令。 李信念力丝狂舞,时而化为尖针刺破怪物的能量节点,时而编织成网偏转致命的酸液,还要分心将那些被精准击杀的怪物残留的结晶体和特殊碎片迅速收集起来。 团队在看似在林倩的指挥下高效运转。丁凯也没一丝保留,咆哮着执行命令,一拳砸碎地面,阻碍了左侧敌人的攻势。 花四月的干扰波成功让“巨蟾”的嚎叫变了调。 苏然咬着牙,电磁枪连连点射,很卖劲的战斗,时不时,瞅准机会,还用眼神瞄向林倩邀功,看看我在你指挥比那家伙好多了。苏然虽然准头欠佳,但也确实延缓了那个高速单位的袭击。 林倩还不忘了自己的事,语速极快地报出数据给自己。 一场激战下来,车间内一片狼藉。 怪物被尽数消灭,小队人人带伤,气喘吁吁,但他们的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们不仅守住了,还成功夺取了位于车间中央的两枚“能源核心”,以及李信收集到的足足七八块大小不一的暗红结晶和几片闪烁着异样金属光泽的碎片。 “成功了……”苏然瘫坐在地上,看着被自己击伤的那只怪物残骸,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恐惧和抱怨之外的表情——一丝难以置信的成就感。还有林倩几次飘向自己的目光,虽然知道大概率是看向自己有没受伤,或是收集数据,可心里头就是固执的想,我这么帅,现在又能打,不多看几眼会亏的! 李信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被手中一块刚刚收集到的、约有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结晶吸引了。这块结晶的能量波动远强于之前收集的米粒大小那些,并且……它内部似乎有某种规律性的、极其细微的脉动。 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 就在他的念力丝小心翼翼探入其中,试图更深入感知时,异变突生! 那结晶猛地一震,一股冰冷、混乱、充满吞噬欲望的意念顺着他的念力丝反向冲击而来! 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污染和同化! 李信闷哼一声,眼中银光一闪,强大的精神力瞬间化为最锋利的刀,毫不犹豫地斩断了那缕探入的念力丝,并将那股邪恶的意念逼出体外。 “怎么了?”花四月立刻察觉到他气息的波动。 “没事。”李信脸色微白,迅速将那块危险的结晶用更多念力丝层层包裹隔绝,单独存放起来。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些东西,绝不仅仅是“战利品”那么简单。它们……是活的?或者说,蕴含着某种活性化的、极具侵略性的力量? 官方投放这些东西,真的只是为了“模拟”吗? 还是说,仅仅只针对我一个人? 还是这场“补考”本身,就是一场针对所有候选人的、更加残酷的……筛选甚至“接种”? 李信收起所有思绪,看向疲惫但眼神炽热的队友。 “休息五分钟。然后,去下一个点。”林倩下了一条新的指令。 花四月站起身子,来到李信跟前,说道:“你能和我单独说几句话吗?” 没有接话,李信起身,然后跟着花四月走,在离大家二三十米远处,两人停了下来。 花四月直接了当说,“能告诉我为什么叫林倩任队长,你知道我和丁凯不说,并不代表我心里不说!” “你不觉得一个队伍中,隐藏了一个绝对实力,对我们将正式开选,别人会针对我们!这样不是更好吗?”李信嬉皮笑脸的说。 “好不好姑且不论,但我知道你对我隐瞒了。”花四月才不理会这说词,用旧了! “你知道我隐瞒了,我又无法说,咱们又是一个的队伍,很难办!你不能像大头一样信任我,克制一下,我真的是有不可言语的理由!”李信幽幽的用软话求放过。 “大头是你十年的弟兄,而我将命运寄托在你身上,不说,有点不好吧!”花四月甚至有点急了,口气都重了起来! “这么坚持?那么这样说吧,你做我女朋友,那我不说,就是我的不是了!”李信故意说的绕来绕去,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叫要挟,很下作。可不这样,自己面对“灭世”还是“净世”都无胜算,刚才那玩意,很有可能就是针对自己!自己明明不当队长,那些玩意还是卯上自己。 说了啊!会害死大家的! 第101章 带收获,结束考核 花四月看着李信,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李信瞬间看到情绪剧烈翻涌,震惊、不解、一丝被轻慢的恼怒。 不过很快,花四月的神情稳定下来,这该有多大的定力。最终却都化为了更深沉的探究。 她没有如李信预想中那般发作,只是极冷地、极轻地笑了一下。 “李信,你觉得用这种拙劣的玩笑,就能把真正的问题糊弄过去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好,我暂且不问。但不是因为你这个可笑的条件,而是因为我选择再信你一次。别让我后悔。”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彻底拒绝,而是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理智,将了他一军,同时也给了彼此一个台阶和下一次摊牌的契机。 李信心中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有一丝失落,他点了点头:“谢谢。” 两人若无其事地回到队伍中。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林倩下令继续向工业区深处推进。 接下来的路程,李信留了心眼。他不再仅仅扫描能源核心和怪物,开始更细致地感知怪物出现的规律和……最初的目标选择。 很快,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模式浮现了。 无论他们如何变换路线,遭遇战的频率和强度都明显高于他们偶然“看”到的其他小队。更明显的是,那些怪物出现后,第一目标往往不是离得最近的丁凯,也不是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林倩或苏然,而是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随即就像收到了某种指令,疯狂地扑向他——李信!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但当第五只、第十只怪物都做出同样选择时,结论毋庸置疑。 “四月,”在一次快速行进中,李信的声音通过念力丝,极其微弱地直接送入花四月耳中,“注意九点钟方向刚刷新那只‘镰刀手’,看它的第一目标是谁。” 花四月心中一动,依言望去。只见那形似螳螂、双臂是锋利骨刃的单位从阴影中跃出,复眼闪烁,瞬间锁定了李信,完全无视了就在它正前方的苏然,直扑而去! 花四月瞳孔微缩。 李信轻松地用念力丝绊倒了它,由丁凯一拳解决。但他传递给花四月的信息,却让她心底发寒。 她终于明白了李信那句“隐藏实力”真实含义 李信则自语,“真被被卯上了。” 这场考核,对李信而言,难度是地狱级别的!主办方并非没有出面,他们一直都在,只是以一种更冷酷、更隐蔽的方式——“观察”并“调整”着考核! 而且,在众多废弃物中,完全避开所有考生的视线处,分散许多身穿黑衣的工作人员,在离李信最近的一处工作人员中,他食指尖焦黑痕迹,盖住了一个浪头的印记,与考场上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花四月看向李信的背影,之前那点因被隐瞒而产生的不快,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是担忧,是震撼,还有一丝同舟共济的决心。那人独自承受着这样的压力,却还在想着如何带领团队走下去。 机会很快到来。他们在一间废弃的实验室又发现了一枚能源核心,但同时守卫的是三只那种能发射精神冲击的“巨蟾”单位。 一场恶战再次爆发。这次,李信故意卖了个破绽,一只“巨蟾”的精神嚎叫穿透了他刻意减弱的精神防护,让他身形一晃。 “李信!”花四月惊呼,干扰枪全力输出。 丁凯怒吼着扑上前挡住酸液。 苏然也急了,电磁枪对着那巨蟾的眼睛疯狂射击。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另一只巨蟾猛地张口,一道远比之前更凝聚、更幽暗的腐蚀液,如同毒蛇般射向似乎暂时失去防御能力的李信! 这绝不是模拟考核该有的威力!这分明是下了死手! “小心!”花四月几乎要扑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眼中银光爆闪,一直收敛的气息瞬间爆发!身前念力丝瞬间编织成一面凝实无比、闪烁着微光的盾牌! “嘭!” 幽暗的腐蚀液撞在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却被牢牢挡住,不得寸进!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花四月清晰地看在眼里。她也终于确信,李信的实力,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同时,看到李信的脸色苍白,接近虚脱的身子轻轻颤抖。那股攻击的恶意,也绝非模拟! 战斗结束后,气氛更加凝重。李信默默收集着战利品,包括那三只巨蟾产出的比之前更大的结晶。 寻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进行休整时,李信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他摊开手,掌心是十几颗大小不一的暗红色结晶,以及那些金属碎片。 “这些东西,不是数据。”李信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众人,“这红色结晶,我用精神力探查,它们蕴含着奇特的能量,有危险,但……也可能很有用。我怀疑,它们是真实的产物,被污染的。” 其实,原来李信想说“域外”产物,怕吓到人,稍微调整了用词。 林倩眼神一亮,立刻拿起设备扫描:“能量结构稳定又活跃……从未见过的谱系!” 苏然则吓得往后缩了缩:“真……真的?那我们还拿着?” 丁凯好奇地拿起一块小的掂量了一下。 “刚才的战斗,大家都辛苦了,也看到了,考核比想象的危险。”李信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只付出没有收获。这些,将是我们团队的第一笔‘共同基金’。” 他看向林倩:“林队长,你负责记录。规则很简单:按贡献分配。战后评估,优先用于提升团队整体实力。”他又看向花四月和丁凯,“我建议,第一批资源,优先给四月和丁凯。四月的精神干扰需要更强能量支撑,丁凯的体魄能更快吸收转化这种能量强化自身。有没有意见?” 花四月看着李信,明白他这是在用行动回应她之前的质疑——他在分享秘密,并建立公平的规则。她轻轻摇头:“没意见。” 丁凯咧嘴一笑:“信哥说咋办就咋办!” 苏然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也有贡献,但那些东西被污染的,没敢吭声,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结晶。可心头忽的一动,伤口中有种痒痒使疼慢慢的消去,细细体会甚至还有种力量反馈。 趁苏然发呆后又靠近林倩看她数据,他没注意这里时,李信拿起一块较小的、相对温和的结晶递给丁凯:“试试用我教过你那次用的方法,引导能量淬炼身体,小心点,用精神力屏蔽污染就行。” 他又拿起另一块递给花四月:“不知你是不是第一次,先尝试,再试慢慢引导,没事!相信我,对抗它的精神污染,反而能补充甚至强化你的精神力。” 丁凯依言去做。很快,丁凯身体表面泛起淡淡的红光,气血越发旺盛,伤口愈合速度明显加快。 花四月则犹犹豫豫,她心里更想让李信用,可感觉其他人的目光不善,“我先留着,万一还有战斗,一半半的,怕不好!” 李信点头,只是说,“你最好一直握在手心中,不然一出去,很可能被发现,那样会很不好,你懂的!” 在说话的期间,丁凯的效果,立竿见影! 花四月看得有点不信的样子。 林倩还在记录着数据,眼神无比专注。 李信看着这一切,心中稍定。 忽然,天空中响起汽笛声,一分钟后,接着无比清晰的合成语音:模拟考核时间到,十五分钟后,乘车驳校!! 声音不停的重复! 第102章 出售战利品 李信随着参加模拟考核的学生返回,再与小队的人一一道别后,拖着疲惫却异常清醒的身体,在深更半夜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家中。 父母已然安睡,家中一片宁静,与方才经历的钢铁地狱恍如隔世。 手腕上的信息如影随形,屏幕亮起,是官方的正式通知。内容正如之前军官所言,强调此次仅为“摸底”,不计入最终成绩,旨在让学生“自我发现问题”,并贴心地提供了校方和安全部门两个咨询渠道。通知最后再次明确了允许更换队员的规则,并告知高考成绩及补考积分系统将在十日后一并公布。 看着这条冰冷的通知,李信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发现问题?他们发现的“问题”可远比官方预想的要惊悚得多。 更换队员?他脑海中闪过丁凯、花四月、甚至苏然和林倩的脸,经过这一场生死与共,这个看似奇葩的队伍,已然打下了难以轻易拆散的基础。 李信早已在出了废弃工业区时,就将那条满是血污和尘土的作战服换上带去的便装。此时的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藏着那个原本装着灵晶、现在却更显珍贵的灰扑扑袋子。里面那些来自废弃工厂的奇异金属碎片和暗红色结晶,正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 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和来历。而能解答这个问题的,放眼四周,恐怕只有一个人——褚英。 没有丝毫犹豫,李信连夜赶往“九品莲”茶室。令他意外的是,这么晚茶室竟还亮着灯,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褚英依旧在那泡茶,看到李信推门而入,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个鼓囊囊的袋子时,小眼睛里精光一闪,笑眯眯道:“哟,收获不小嘛?看来‘摸底’摸到硬骨头了?” 李信将袋子放在茶桌上,开门见山:“褚叔,帮看看这些东西。另外,今天那场‘摸底’,很不对劲……”他将遭遇的怪物特性、尤其是那诡异的“针对性”和最后那下远超规格的攻击,简要地说了一遍,但略过了自己念力丝突破和花四月等人的细节。 褚英听着,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他打开袋子,只是瞥了一眼那些金属碎片和结晶,手指甚至都没触碰,脸色就微微凝重起来。 “嘶……‘藏红结晶’?还有‘蚀铁’?小子,你们去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褚英拿起镊子,夹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对着灯光仔细观看,“这玩意可不是给你们这群菜鸟‘模拟’用的东西。‘蚀铁’是真正的‘战场污染物’,通常只在稳定的一级裂缝附近才会少量析出,属性极不稳定,属狂暴混乱,极难处理,但也……值点小钱。” 他放下金属碎片,又指了指那些结晶:“这个算是有趣,对有的人来说是麻烦,而对有的人是大补品。‘藏红结晶’,这东西本身不值钱,但它是被某种高维能量或特定生物体液腐蚀后在体内结品,是判断敌人类型和强度的标志物之一。你们遇到的‘模拟敌对单位’,来头不小啊。” 李信的心沉了下去。褚英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这场考核的水,深得可怕。 “至于你说的被针对……”褚英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信,“能被‘特殊关照’,说明你被某些另一世界的‘大人物’盯上了呗。福祸难料哦,小子。”接着又看了眼前没吓到的人,“不过,介于你现在比较有空,可以到城北逛逛,那地方是进出方便的地方!” 李信对褚会长的话,理解成哪里裂缝多,不属于本世界的容易来!两个世界来回。原来觉得千难万难,哥哥不就是困在另一个世界!可是,现在眼界开了,自然不像以前那样无助,猴急!去肯定去,便嗯嗯!也没太当回事。 “对了,你那笔交易全部搞宝,到手665灵晶,我已扣了佣金。怎么样效率不错吧!还有,交易买家Id金属六棱柱很满意,说你隔这么久,也有许多开出更好条件的,还依然选他给了你一个Y世界的坐标,你需要找我我。我看算了!” 就在这时,褚英茶案上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忽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他“咦”了一声,手指一点,一道巨大的光屏在茶室内展开。 “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子,今天你走运,正好赶上‘三千大世界线上拍卖会’的公共区拍卖场开启。带你开开眼,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光屏上,景象变幻。 重新可视时,不再是熟悉的城市街景,而是浩瀚无垠的星空背景。无数奇特的符号和文字流淌,但又瞬间被翻译成李信能理解的炎国文字。 一件件拍卖品被展示出来,每一件都让李信瞠目结舌,仅一个小时,让他看到并记下的东西,想忘都难。如:一枚据说能让人在极端环境下生存的“呼吸蕨”种子,换取一份关于某个低等科技文明初步接触的“观察报告”。 一套铭刻着未知符文、能偏转低级能量攻击的贴身软甲,换了一座小型富灵矿脉一年的开采权。 甚至还有一份标注为“温和可控”的活体域外生物样本! 竞价单位不再是灵晶,而是各种闻所未闻的宇能币、信用点、或者以物易物的稀有材料。那些数字后面跟着的零,让李信感觉自己那几百灵晶简直像个笑话。 他甚至看到,一块拳头大小、比他收集的品质高无数倍的“藏红结晶”,只是作为一种添头,被打包在另一件主要拍卖品中! 李信整小时都是怔怔地看着光屏上的一切,先前因实力提升、小队成型而产生的一丝自信,瞬间被击得粉碎。 宇宙浩瀚,文明如烟。 李信之前所纠结的考核、积分、甚至地球上的纷争,在这囊括了无数世界、无数文明的宏大交易场面前,显得何其渺小,何其……微不足道。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尘埃,刚刚窥探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广阔世界的一角。 褚英瞥了他一眼,嘿嘿笑道:“怎么样?小子,还觉得你那点收获挺了不起吗?在这地方,咱们都是乡下土财主,甚至……土财主都算不上。” 李信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初的震撼和茫然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光芒。渺小又如何?至少,他已经看到了这扇门。他将手中的灰扑扑袋子握紧,声音平静如水,态度坚如磐石说: “褚叔,帮我估个价。这些东西,值多少?或者,能换到什么我们能用的?” 第103章 精心准备的礼物 李信将手中的灰扑扑袋子推给褚英,声音平静如水,态度坚决的说:“褚叔,帮我估个价。这些东西,值多少?或者,能换到什么我们能用的?” 褚英嘿嘿一笑,小眼睛里满是算计的光芒,他接过袋子,也不用什么仪器,只是用手掂了掂,又眯眼感受了一下里面的能量波动,便开口道:“‘蚀铁’七小一大,且杂质多了点,‘藏红结晶’品质也一般,十几粒,你要不也留一两粒碰碰运气?它能量驳杂不纯,看在咱爷俩投缘的份上,给你算个打包价——三百灵晶,或者……” 他拖长了语调,手指在茶案上点了点:“你刚说,给你们用?有数有数!我帮着淘换几件适合你那些小朋友现阶段用的‘小玩意儿’,保证物超所值,怎么样?灵晶那东西,死物,换成能立马提升实力的东西,才是正经。” 李信毫不犹豫地点头:“换成东西!” 灵晶他还有一些,但这种能即时提升团队整体实力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爽快!”褚英似乎早就料到,从身后一个不起眼的木柜里摸索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嗯,那蛮力小子得来个结实的……那玩精神的小女娃得配个精细的……那个小狼崽子嘛,要不给个保命的,那样更好用些……” 很快,几样东西被褚英摆在了桌上。 褚英开始对东西数落起来,他手指是一段暗沉无光、却异常沉重的【钨钢】原矿,说:给丁凯做成长尺。让他平时修炼生活尽可能不离身子。” “你肉体靠《九转元胎体》修炼,目前可能只修炼第一转或第二转?没关系,我把玄铁母做成护臂,这东西沉,里面还掺了点能吸收和钝化冲击的‘惰性星尘’,你套上,练功打架两不误。” 李信很想告诉这位终于不走眼的褚叔,“你错了,我已经参透七转了。”可见到褚英那只手拈起的东西吸引了他,便马上闭嘴。 褚英说,“给花四月吧。” 这是一对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心璇纱】手套。 “增幅精神精度和控制力的好东西,免得她干扰波散得满天都是。小心点用,别弄破了。”褚英自顾自说,根本不理会李信的双目闪烁。 “这个给林倩。” 是一副结构精巧、镜片不断有细微数据流闪过的【分析者】眼镜。 褚英说,“能帮她更快算明白局势,省得小姑娘算力不够用头疼。” 最后,没等开口,便知是给苏然的则是一颗灰扑扑、能根据环境变色的【拟态卵石】。 “扔出去能产生点光学扭曲,吓唬人或者挡一下攻击还行。告诉他,碎了可就没了。” 最后,褚英看向李信:“满意吧!你那665灵晶我给你记着账,等你们经过一段时间,或是想好要什么再说。” 李信看到这些为队友精心准备的礼物,心中感激,知道褚英这次确实没坑他,甚至可能还贴补了些。最可心的是,为队员每个人都很了解一样,这些东西看似不起眼,但绝对都是当前最适合他们的。 “多谢褚叔。”李信由衷的感谢道。 然后去拿给自己的护臂,心里头精巧护具激动不已,也心里准它可能很重。因为,如若不知道是玄铁母做的话,只会当成是做工精巧的赫红纳米皮革护具。 一入手,沉!差点失手拿不起,马上不动声色的运气,勉强没掉地上,并吃力的套上。 “褚叔,这?……”李信直接怀疑会长针对自己不安好心! 估计是褚英也没有想到,李信问都不问,就动手取玄铁母护臂。同时,也吃惊没掉到地上。只当自己误判少年的天生肉身力量不准,轻哼了一声,“得运‘……九转’之气,你需将功法运到三转以上,否则就别想轻易穿上?” 褚英是真的想看李信出糗拿不动,然后自己慢慢说道说道。 李信一听,再看表情知道褚英的小九九,一股不服的孩子气,脱口而出,“褚叔,我练成七转了。”头昂些许,心头想,快表扬。我很厉害吧! “七转?怎么可能?” “真的,书上的七转,我同时还修炼‘混元真气录’,在感悟七转之后,三花聚顶,我炼成念力丝,可厉害了,是原来念力成形,质的飞跃。” 三番五次的真心帮助,换谁都看得出来。对方的善意李信又不傻,所以他也就没隐藏,直接说出自己的底牌。 “哦!那你把那玉简都看完了?” “没!”弱弱的应了一句,李信已经想到什么原因了。 “还七转呢?忘记告诉你了,此《九转元胎体》法,一大转中分九小转,明白了吗?你起码把自己买去的两转都领悟参透再说不迟。不过,我也佩服你你,一大转都没搞成,也拿的起来。” 再理智的人,在熟悉的人面前,都会怪罪别人,来减少自己的错,李信脸红着半真半假的说,“褚叔,你早说啊!” “早说?你不是东西一拿就跑。不过,是挺奇怪的,你明明肉身弱鸡?”褚英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正对自己刚刚冲动反悔,此刻脸色怪怪的人。 “我还修炼《混元真气录》和形意内家拳。” “难怪了!混元、元胎!嗯,是好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算了,你是有运气的人,好好将两部大法参悟吧,我会帮你留意……元胎后几部。”褚英再度显示出有慈的长辈,等着跟前的人道谢。 “谢谢褚叔!”李信再次衷心感谢。 便想抬手去收起给队友的宝贝,太沉了,只得再次运气。 似乎有什么吸引了褚英,他开口了,“别急着谢。” 褚英神色忽然略显一丝古怪,原来他目光落在手腕的腕带上,“你手上这老古董……有点意思。刚才拍卖会能量波动剧烈的时候,它里面似乎有点不寻常的反馈。虽然极其微弱,但……不像是炎国的技术路子。” 李信心中猛地一动,抬起手腕:“这个?这是我哥哥给我的旧腕带,里面的智能体叫小乔,用了很多年了。”他下意识地呼唤:“小乔?” 腕带屏幕亮起,像素风的简单笑脸浮现:「我在呢,小信。需要什么帮助吗?」依旧是那略带电子合成的甜美大姐姐声音。 褚英摸着下巴,眼睛里的精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不对……感觉不对。小子,信得过我的话,放开精神防御,我开天眼读一下它核心芯片最底层的编码结构……就一下。” 第104章 哥哥李诺的立方体 李信对褚英已经信任,可还是略一迟疑,便点了点头,同时将一丝精神力缠绕在腕带上,既是保护也是连接。 褚英先是凝视,不一会儿,像是不确定什么一样,又伸出保养的很好的手指,虚点在腕带上空,一股柔和却极其深邃的精神力缓缓探出,并非强行侵入,更像是一种高维度的扫描与共鸣。 片刻之后,褚英猛地收回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神色,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嘶……这编码结构……这底层逻辑……根本不是基于0和1的二进制!这是一种三进制还混合了生物波、灵能契约和高维数学的复合结构!”褚英死死盯着李信的腕带,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珍宝,“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民用智能体!它……它更像是一个被层层封印、意识陷入沉睡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域外灵魂体!或者说,一个来自未知高维宇宙或平行世界的、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和力量的……智能生命核心!” 李信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手腕上那个依旧显示着像素笑脸的少女,从十二岁生日起,整个少年到青春期一直陪伴的老旧腕带。 小乔……是域外智能生命? 哥哥给他的……竟然是这样一件东西? 记得哥哥送给他腕带时,高兴的不得了。少年那个不想要,一个又酷炫还带时间通话,并且还可以展现全息图影。 哥哥让他用一种对人有爱的念头对腕带说:小乔,小乔!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游山玩水,互相学习。 至今印象还很深的李信,腕带上全息投影就是现在依然没交的小乔,她发出大姐姐的声音:好呀好呀!我很喜欢你这个小哥哥,我已经认得你了! 当时还记得李若哥哥,一听小乔的话。马上纠正,不是叫他小哥哥,叫他小信,信任的信!记住没有? 小乔,当即说:你谁呀? 被自己狂笑哥哥,并学着说:你谁呀? 哥哥李诺是笑着没吱声走了。 李信想到,那时,小乔应该就认主了。自己还想着升级小乔。 “褚叔,那这腕带?哦,小乔还是升级吗?我之前想等考核结束后,自己去闯时,让小乔升级来的呢。” 褚英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信:“不用,智能生命核心像人一样会自己觉醒,只是没人知道她是如何觉醒,觉醒之后又会如何?你得打听你哥哥去,他才有可能给你解答!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得多。好好待它,也许将来……它能帮你大忙。当然,也可能带来天大的麻烦。” 李信走出九品莲时,沉沉的背包,让他念叨好几遍,就你大头的东西最重。 到了商场外面,天色已近黎明。一丝鱼白,在处于城南的他,看到东方与城北用白色加浅红的霞光连接了起来,有东方光的希望,又有城北黑暗的不肯退去,李信的心情,却比进入九品莲时更加沉重,不过,却也更加广阔。 背上是给队友的升级礼包,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褚英关于小乔的那石破天惊的话语。 宇宙浩瀚,文明如烟。而秘密,似乎也深不见底。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熟悉的像素笑脸,轻声呢喃,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小乔……你到底……来自哪里?” 像素笑脸闪烁了一下,依旧用那甜美的电子音回应: 「我是你的智能体小乔呀,小信。我一直都在。」 只是这一次,李信在这句听了无数遍的话语背后,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深藏在数据流最底层的……神秘与遥远。 他忽然想到,哥哥之前一直把玩的那个四方体,现在想来,那东西也一下子变得神秘兮兮的。 回家后,天未大亮。 李信小心的不吵到父母亲,轻手轻脚来到哥哥李诺的房门前,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推开。 自从哥哥在那次诡异的车祸中被困在了另一世界——S-07地球。整个房间就被一种凝滞的悲伤笼罩着。父母很少进来,里面的陈设还保持着哥哥离开那天的样子,仿佛他只是临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 李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一股微尘和电子元件混合的淡淡气味扑面而来。书桌上散落着写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墙角立着一台高性能计算机主机,指示灯早已熄灭。他的目光越过这些,直接投向书桌最里侧的那个东西。 那个表面浮动着不规则波纹、如同揉皱水银般的金属立方体。 它安静地待在那里,像是沉睡的异星心脏。 李信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它。入手冰凉,但那层液态金属般的波纹似乎对他的触碰产生了微弱的反应,荡漾开细微的涟漪。哥哥是量子物理研究员,这东西是他从不离身的“玩具”,神秘至极。 哥哥……就是用这个进行研究的吗?它和哥哥的失踪,和那个所谓的“三千大世界”,有没有关系?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小乔! 褚英的话再次回响:“域外灵魂体……智能生命核心……”“你得打听你哥哥去!” 心脏猛地一跳。小乔是哥哥送给他的!哥哥一定知道小乔的来历!那这个哥哥视若珍宝、同样充满未知科技感的立方体,会不会和小乔有关? 他立刻将一丝精神力探向立方体,同时另一丝精神力连接着手腕上的腕带。 “小乔,”他低声呼唤,“检测一下这个物体,分析它和你之间是否存在任何形式的关联或共鸣。” 腕带屏幕上的像素笑脸闪烁了一下,小乔那甜美的电子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往常的波动:「指令收到。开始扫描未知物体……」 片刻的沉默,只有立方体表面的波纹在缓缓流动。 「扫描中……检测到异常复杂的能量签名。数据库比对……无匹配项。尝试建立基础连接协议……失败。错误:协议类型未知,非标准二进制架构。」 李信皱起眉,连小乔都无法识别? 「但是,」小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丝波动更加明显了,「检测到极其微弱的……共鸣频率。与我的核心休眠层编码有0.001%的相似性基底,但远比我已知的任何结构更复杂、更高维。无法解析其具体功能。」 0.001%的相似性基底?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又确实存在!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李信的心跳加速了。他尝试将更多精神力注入立方体,同时命令小乔:“持续监测共鸣变化,尝试逆向推导共鸣源的性质!” 就在他的精神力与立方体更深层次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立方体表面的波纹突然剧烈荡漾,中心处射出一道柔和的蓝光,在空中投射出一段清晰却不断抖动的全息文字!那文字的结构,竟与小乔初始化时显示的某些底层代码字符有几分神似! 同时,小乔的提示音也变得急促:「警告!检测到高强度信息流溢出!信息流结构……部分匹配我的深层记忆碎片缺失架构!正在尝试记录……信息过于庞大……」 李信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段全息文字。那是哥哥的笔迹!是哥哥留下的信息! 【小信,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两件事。第一,你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足以激活这个‘信标’。第二,我大概率……回不来了。】 第105篇 哥哥留言 开篇第一句话就让李信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别吃惊,今天得去老家了,昨晚我们终于联手合作,这才是真正的亲兄弟。 恕我说话水平太次,说不出好听的话。转正题,我计算过,要完全避开灾难,难度极大!大到,极有可能,我们两兄弟只能留下一个照顾爸妈。你能让他们开心,这是我很难做到的,你留下吧!真正发生的会是什么,我也不知,但我会尽最大努力的…… 还有,我的研究触碰到了某些禁忌领域——关于世界屏障,关于量子隧穿效应在宏观层面的应用。这个立方体,并非我的发明,而是一件……遗产,或者说,发现的遗物。它来自一个远超我们想象的文明,是一个极其先进的跨维度信息接收与发射器,甚至可能涉及时空定位。】 【我穷尽所能,也只破解了它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功能。它内部蕴含的科技和理论,远超我们世界现有水平数个时代。我甚至怀疑,它并非单纯科技造物,其中可能混合了类似‘炼器’、‘灵能’等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体系,它的运作逻辑是三元乃至多元的。】 李信猛地看向腕带,褚英的判断被证实了!三元混合结构! 【我利用它捕捉到了一个极其遥远、濒临崩溃的世界的坐标和求救信号。可是,仅仅现在的能力……】 【关于小乔……】 看到这里,李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乔的核心模块,是我从另一个更小、更残破的类似立方体中提取并简化封装的。它们源自同一种技术,或者说,同一种文明。那个小立方体几乎能量耗尽,功能残缺。我将它改造成适合你的智能体,希望它能辅助你,也许有一天……它能成为钥匙。但我至今也没完全搞明白它们的全部秘密。它们太深奥了。】 【如果……,没有如果了……】 【保重。哥哥:李诺。】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蓝光收缩,立方体恢复了原状,表面的波纹也渐渐平息。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李信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手中冰冷的立方体仿佛重若千钧。 哥哥是在异世界,自己亲眼见的,可他还是预见到了自己可能无法归来! 小乔和这个立方体(信标),果然同源!都来自一个未知的高维文明!小乔是残缺简化版,而这个信标,才是更完整、更强大的原装货! 哥哥希望小乔成为一把钥匙……一把理解信标,甚至最终找到他的钥匙! “小乔……”李信的声音有些干涩,“记录并分析刚才所有的信息。最高优先级:破解信标中的数据。同时,自检你的核心模块,寻找与信标共鸣后可能解锁的新信息或功能。” 小乔的像素笑脸沉默了片刻,再次亮起时,声音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指令已确认。任务优先级已设定。检测到核心休眠库部分数据锁因共鸣信号扰动……正在尝试重新索引。关联性分析启动:‘信标’与我的原始核心模块相似度预估上调至7.3%。破解进程可能需要大量计算资源和时间,以及……更强的精神力驱动。」 李信紧紧握住了金属立方体。 前路艰辛,未来已来。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毫无头绪。 他有了哥哥留下的信标,还有一个可能蕴藏着巨大秘密的伙伴——小乔。 找回哥哥,揭开谜底,这似乎是比考核、比内家拳、比修炼更重要、更紧迫的目标。可是,这几件事,那一件事情,不是一环扣一环!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然大亮,霞光万丈。手仍紧紧握着那冰冷的金属立方体, “两兄弟只能留一个……” “你留下吧……” “我会尽最大努力……” “哥,你一定得坚持住啊!”这悲伤,加上沉甸甸的责任感,经过几个月下来,李信只觉得让自己变得越发强大。 不!还会更强! 李信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标”立方体收好。忽然,一股强烈的意识,这东西的重要性已经超越了一切。 李信有点不知所措,放家里安全吗?可又能放哪? 一阵考虑,想是想到一个办法。不过得再去找褚叔,还有六百多的灵晶吗,在他那里总会有办法的,那就先带在身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沉甸甸的背包上。 褚叔给的这些装备,是当前最能即时提升团队实力的东西。在哥哥的屋里,似乎看到了他,把自己“留下”,不就是“照顾好爸妈”。绝不是希望他苟安一世。变强,只有不断的变强,才拥有能应对未来任何“灾难”的力量,找回哥哥才不是空话。可目前,自己离不开身边伙伴。 想到伙伴,李信的心中才稍稍注入一丝暖意。他背起背包,虽然沉重,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没有在家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平时大家约好晨练的小公园。 果然,远远就看到了丁凯那标志性的魁梧身影正在吭哧吭哧地打着拳,花四月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闭目凝神,周身有微弱的精神力波动。林倩、苏然还没到,一个市长千金,昨晚回家撒个娇是人之常情,可是…… 而苏然,李信嘿嘿怪笑,“不管这家伙回家吹他自己多厉害,回来定要吓他离开队伍。“牺牲位”不就是用来吓人的吗?” “信哥!你来啦!”大头丁凯最先发现他,收拳喊道,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咋背这么大个包?又淘到好东西了?” 花四月也睁开眼,好奇地望过来。苏然则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目光落在了背包上。 李信走到他们中间,将背包放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嗯,弄到点东西。”李信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仔细听,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丝沉稳和……决断力。他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 “大头,你的。”他首先拿起那段暗沉无光的【钨钢】棒形原矿,递给丁凯,“你想办法做成个长尺子,修炼生活都带着它。” 丁凯接过来,入手猛地一沉,差点没拿住,他赶紧运气才稳住,惊讶道:“我靠!这么沉?!这啥玩意儿?不过这手感……真带劲!”他兴奋地挥舞了两下,带起呼呼的风声,显然爱不释手。 “四月,”李信又拿出那对几乎透明的【心璇纱】手套,“这能增幅精神精度和控制力,别把干扰波散得满天。对了,很久没见你练内家拳,是不是我赢了你,然后就……”对花四月,李信在被她撞得满怀之后,有两种体会一直没忘,只是事太多,常忽略,可只要有她在身边,最先体会到的就是心情会安宁起来后,有了被撞的地方,有她那柔软以及淡淡体香的记忆回弹。 可花四月早就被眼到的宝贝吸引所有的感知,李信说的话,不及她担心宝贝被弄坏。 手套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她好奇地戴上,刚一戴上,她的眼睛就微微亮起,显然立刻感受到了不同。 “好奇妙的感觉……世界好像更‘清晰’了。谢谢!”她那张漂亮秀气的脸,满是惊喜,高兴的泛起一抹小红。 第106章 围攻“苏然” 就在花四月欣喜地感受着新手套的奥妙时,公园入口处传来了动静。 下一秒见林倩小跑着过来,微微喘气:“抱歉抱歉,我爸非要问我昨晚考核的细节,耽搁了……”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花四月手上几乎看不见的手套和丁凯手里那根显眼的黑沉金属棒吸引住了。“哇!你们这是?是什么好东西?” 一句话分两次说,开始仅是好奇,可想到了好像与自己有关,便紧接着追问。同时,她的目光随即热切地投向李信和他那还没完全合上的背包。 “咦,四月你的手……” “正好,你的。”李信将那副【分析者】眼镜递给她。 林倩赶忙接过,戴上试了试,镜片上细微的数据流飞快闪动,她看着眼前的众人,轻轻“咦”了一声:“丁凯你的肌肉发力效率提升了0.7%,四月你的精神力波动收敛了15%……这眼镜……” “它能帮你更快计算局势。”李信解释道。 林倩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学霸找到新玩具的表情:“好东西!我喜欢。” 当林倩的稀罕她的眼镜, 李信看到,队员几个人都得到了适合自己的新装备,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丁凯呼呼哈哈地继续抡着他的新“杠铃”,林倩不断推着眼镜观察一切,花四月则闭目仔细感知着手套带来的精神世界新变化。 只是苏然仍旧没有出现。 “不等他了。”李信嘟喃了一句,心中更是无所谓他来不来,虽要求五人小组,还有十天,才不信找不着人替他。 看着伙伴们,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东西都拿到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和力量感,“估计补考还有十天,有点紧。”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神锐利而坚定。 “相信其他所有人,都会拼命想抓住这次突然出现的‘补考’机会。咱们呢,同样!那就看谁能抓紧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程度的提升。我们估计比他们快一步了。熟悉你们的新装备吧,把它们变成自己身体和力量的一部分。” “丁凯,你要做到举重若轻,收发由心,这是你的武器。” “四月,你的精神力需要更精准,更凝聚,我到时给再你一个东西,让你迅速再提升一点,尽可能变得更加强大。” “林倩,用你的新工具,帮我们找到最优的战斗和修炼方案。队长仍然是你,我做我应该做的,保证你所有指令能通达并完成。” 半小时过去了,四人还在讨论,商量着怎么样将各自的习惯朝林倩数据库补充时,远远听到熟悉的声音。 “哟,一大早就开分赃大会了?看来收获不小。” 只见苏然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略带戏谑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丁凯的钨钢棒和花四月的手,最后落在李信身上,眼神里带着探究。 “迟到32分钟,给你苏家面子,少算两分钟。实际迟到半小时!你,我也不叫你苏公子了,过来,先站在一边,我有话要说!” 苏然一脸懵的听着李信劈哩叭啦说了一串。靠是靠了过来,头脑猛的清醒,正准备说出口,“凭什么……”时,就愣住了,是一种被什么击中,三个字卡在空中。 李信比平常快的多的语速说,“苏然,你也有一票!大家同意苏然离队的请举手!” 除了苏然嘴上的口型是“卧草……” 四个人在李信的话言未落,便高高举起手! “四比一,苏然你被踢出队伍了。”李信宣布结来,四人便一同看向苏然,进行目光驱赶他。 而就在苏然那句“卧草……”脱口而出,脸上写满错愕、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瞬间—— 异变陡生! 苏然脸上所有的表情骤然凝固,就像被瞬间抽走了灵魂。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瞳孔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诡异灰芒。 一股冰冷、死寂、与他平日气质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从他左右手,其中左食指带有浪头图标,在空冲划过的弧度,阵阵猛地散发出来! “小心!”李信的精神星球最先发出尖锐警报,他猛地踏前一步,将花四月和林倩护在身后。那股波动他太熟悉了! 正是之前深夜袭击他的那种吞噬一切的“虚无”感,虽然形态有所不同,更加隐晦,试图模拟苏然本身的气息,但本质同源! 净世机关!他们竟然用这种方式渗透!目标是苏然?!什么时候的事?这公子去的地方太多,根本推不出来。不!是模拟考核,是他受伤被污染了。 “信哥,苏然他怎么了?”丁凯也察觉不对,仍然双手握着钨钢棒,警惕地问道。 此时的“苏然”对说话的丁凯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头颅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机械般的角度缓缓转向李信,嘴角僵硬地向上扯动,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绝非他本人能做出来的“笑容”。 “锁定……干扰源……清除……”一个干涩、扭曲,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苏然”的喉咙里挤出。 话音未落,“苏然”动了!速度远超他平日表现!他并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能,只是简单直接地一爪掏向李信的心口,五指指尖萦绕着那令人心悸的、能吞噬能量和感知的细微黑暗!攻击方式狠辣刁钻,完全是针对生命体的灭绝式打击! 这次与以往的都不相同,为何如此?李信不知道,会造成怎么样的伤害?也不知道。可心头精神星球直接的死亡警报,这下,哪还顾的上其他,当即不再在意精神力储备,竭力输出,念力丝盾挂满,念力丝攻倾出,只求硬对硬! 同的,李信厉声呵道,“大家一起动手!制住他!他被控制了!是冲我来的!”同时身形用形意内家拳的虎形,两臂张开身子朝前,虎势如虹。 他选用形意拳硬接,是怕其他队友被伤。然而对苏然本体,那萦绕黑暗的手指,给他极强的威胁感,得抓紧时间干掉他! “困住他!”林倩最快反应过来,【分析者】眼镜数据流疯狂闪烁,瞬间计算出苏然攻击的轨迹和几个可能的力弱点,“左肋下三寸!右腿膝关节侧后方!能量波动最不稳定!” “强!收到!”花四月先是被李信的虎势,嘴里震出个不搭嘎的字,后两字是正常的娇叱一声,戴着【心璇纱】手套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按。一股远比以往更加凝聚、精准的无形精神力量瞬间发出,并非强攻,而是如同最坚韧的蛛网,精准地缠绕向“苏然”的左肋和右膝关节!手套也附予了综合攻击力,有精神干扰,也有纯物理的打击力加持!她哪肯保留力气,李信是拼命的招势,说明情况不妙,她看家的心意内家拳——三浪寸拳。一层击表,二层碎肉,三层灭精神,被手套大幅增幅并集中,冲着破坏其能量运行和身体平衡。 嗡!“苏然”的身体猛地一滞,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变形和迟滞,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扭曲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两人的精神干扰如此精准难缠,所有的进攻被化还受反击! “好机会!”丁凯大吼一声,没有用那沉重的钨钢棒,而是猛地跨步上前,双臂肌肉贲张,如同铁钳般从后面一把死死抱住“苏然”,强大的蛮力瞬间爆发:“给我停下!” “苏然”身体被制,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疯狂挣扎,那黑暗能量试图侵蚀丁凯,但丁凯体内澎湃的气血和蛮力竟暂时抵挡住了这种侵蚀,只是手臂上的衣物瞬间变得灰败腐朽! “李信!”林倩急喊,“他后颈!有异常能量核心反应!” 第107章 我会助你 根本无需多言! 李信眼神一厉,眉心中那缕暗金念力锋芒再次迸发!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练,带着一丝斩断虚无的决绝!他直接攻击“苏然”的要害,只是操控着念力锋芒,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向苏然后颈衣领下方! “嗤啦!” 仿佛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撕裂了。一缕极细的、凝练如黑色小蛇般的能量从苏然后颈被强行逼出,发出尖锐的嘶鸣,试图逃窜! “想跑?!”李信全力催动念力丝盾成网浪一层一层,暗金光芒大盛,瞬间将那缕黑色能量包裹、绞杀! “啊——!”苏然本体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眼中灰芒骤散,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软倒下去,被丁凯紧紧抱住。 他后颈处,一个如同电子烧焦般的诡异黑色符文印记一闪而逝,留下淡淡的焦痕。 与此同时,那缕被绞杀的黑色能量在彻底湮灭前,猛地炸开一圈微弱却异常复杂的数据流残影,如同全息投影的碎片! “记录它!”李信大喊。 林倩的【分析者】眼镜疯狂捕捉着那些转瞬即逝的数据碎片。花四月也强忍着精神反噬的不适,集中感知力记忆那股独特而邪恶的能量签名。丁凯死死抱住昏迷的苏然,用身体挡住了最后一点能量逸散的冲击。 几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草地上留下的焦痕、丁凯破损的衣袖、以及队员们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短暂而激烈的交锋。 四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后怕和震惊。 “你们一定满腹疑惑!大头自不用说,你们两个女生,可就难能可贵!先谢谢了,谢谢对我的相信,这很重要!”李信一脸严肃的说。 刚听第一句的话时,林倩还想说一句,可看到李信真实的感谢时,知道有些事,真的很严重,立马朝花四月看去,估计她的自己想法差不多,便安静等下文。 “对你们的信任,我必须说一下。你们有感的是两件事情,发生的都是出乎意料,一是考核当天,我们所遇堪称地狱级考核,非组办方的科目。另外,今日‘苏然’变成傀儡也是意料之外。据我能知道的,很可能是一个称为‘净世或灭世机关’对我称之为‘干扰源’,对我,还有其他称呼。无关紧要,反正被死死盯上。” “你的意思,会很危险!”花四月终于有点明了,开口问。 “对啊!要不,那天我不是说,你做我女朋友,我就告诉你!你以……”李信正说的时,忽见花四月秀脸泛起红,身边还有两双瞪大的眸子,探照在自己和花四月两人脸上来回!有点后悔说快了。 花四月一踏脚,嘴上“哼”的一声没下文。 这下丁凯和林倩都明白一件事情,挟求人家做女朋友的事,真实! 李信,先是干咳一下,纠正了队友几个态度,脸色无比凝重,“他们找不到我的破绽,就开始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这次是苏然,下次可能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净世机关……他们竟然能这样控制人……”林倩很快进入角色,说了声音有些发颤,然后快速操作着眼镜,“记录下来了!虽然残缺,但能量模式、部分加密数据流特征都捕捉到了!这是铁证!” 接着,已经知道李信的秘密,花四月脸色苍白地点点头,也认真的对待眼前的事,“那种感觉……冰冷、死寂……只想吞噬和清除一切……太可怕了。” 丁凯看向苏然,他像个悄无声息残破盔甲,被随意丢在草地上一样,再看到他后颈的焦痕,瓮声瓮气地说:“他……怎么办?” 林倩上前用眼镜对准苏然检查了一下,“神经调节出现了短暂的‘失灵’,负责维持意识的神经通路突然‘断联’,大脑意识的‘屏幕’黑掉。属精神受创,胎元亏空,但本体无大碍。若家里备有鹿耸与‘复方红参远志丹’,可迅速恢复。” “一连串的术语,把药方都出好,哪路来的神仙?”丁凯嘟囔道。 花四月没说,却上前拉着林倩的手,摆明给两男生看,我叫来的人够可以吧! “拾到宝了,花四月,你精神力觉醒后离大圆满差多少,你能感觉到有可能突破吗?”李信没管他人感受直接询问道。 要知道,在没有“补考”一事出来,世界两面是谁都忌讳说谈及,这时说了,虽没事,却也让人极不习惯。 丁凯自是不用说,李信后来又给他的两枚灵晶,精神力大圆满早到了,在等契机突破,所以刚才他根本不惧精神力对他攻击的原因。 而林倩听后,不知想什么。 “差一点点吧!”花四月此时倒像个学员被老师说不用功的模样。 “你回去时,我会送一枚灵晶给你,你一回去,立刻马上炼化掉,能一鼓作气突破最好,没有也要像丁凯一样——精神也觉醒大圆满。知道吗?” 灵晶?花四月和林倩眼睛都快瞪出来,可看到李信淡淡的不屑眼神,强制忍住,心头一个狂骂,一个狂喜。 花四月呢,又瞄了一眼丁凯,只见他冲自己傻笑,赶紧应,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心里最激动的话,“知道了。” 就在这时,苏然悠悠转醒,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神先是迷茫,随即回忆起什么,变得惊恐万分:“刚……刚才……有什么东西……控制了我……”他看到了李信,看到了队友们戒备的眼神,看到了周围的狼藉,瞬间明白了一切。 后怕、愤怒……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苏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刚才那完全失去身体控制、意识被禁锢在黑暗中的恐怖经历,让他所有的骄傲和不服气都被击得粉碎。 他一切都想起来了,自己被踢出小队,这没什么,小爷是谁?潜能真正的A级。当真也得有骨气,至于林倩,这姑娘好是好!等恢复了,自己拉个队,不信就不能策反,请你过来。在不行,让老爸多花点钱,买装备、秘籍也送! 苏然用臆想支撑自己慢慢的默默地爬起来,脸色灰败,深深地看了李信和其他三人一眼。再没看向林倩,见她眼镜上还未完全消散的数据流光! 不理会花四月苍白的脸和丁凯破损的衣服。他咬了咬牙,转身吃力的踉跄地离开了公园。 等苏然走远之后,林倩终于开口道:“你们所有人都觉醒了吗?” 三人都点头! “我也要觉醒精力!” “你当队长已经证明合格……就你刚刚的表现……和你对苏然的判断……你这位市长的千金大小姐……真是虎父无犬女……我会助你的!” 李信将好话一句一句的说着,可是,越说好听的话,林倩听着都快哭了起来,这说法通常都是拒绝的意思。当最后一句说出口,林倩双手捂嘴,泪水自流,不是她真有多想,而是自己的好,别人一一记得! 第108章 林倩觉醒 公园里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所带来的焦灼气息。 四人之间的气氛在李信的话语后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李信的目光逐一扫过丁凯、花四月,最后落在林倩还带着泪痕却异常坚定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之前多了少许老成,“刚才的事,你们都亲眼看到了。” 他开口,打破了沉寂,“‘净世机关’……他们比我想象的更加无孔不入,手段也更加诡谲难防。” 李信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少见的犹豫,“当初大家目的相向,自发的组建这支队伍,可现在……”他摇了摇头,“危险明确指向我,并且开始波及我身边的人。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的缘故,陷入本不该属于你们的险境。” 花四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急急开口:“李信,你……” 李信抬起嘴角,浅浅一笑地打断了她:“听我说完。我们的五人小组,现在缺了一人。按照补考规则,若队伍不全,主办方通常会强制随机分配成员。那样或许……对你们更安全。远离我,就是远离最大的风险。所以……” 他话未说完,但离队的意思已昭然若揭。 “我不同意!”丁凯第一个吼了出来,手紧紧攥着那根钨钢棒,指节发白,“信哥,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有好处就一起凑,有危险就扔下你跑路?那我丁凯成什么了!” “就是!”花四月立刻接口,她向前一步,秀眸直视李信,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语气却异常执拗,“不讲之前,就刚才要不是你,我们可能都伤在‘苏然’手下了。危险来了,一起扛过去就是了,哪有一脚把船长踹下船的道理?我不走!”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心璇纱】手套,态度鲜明。 林倩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数据流光一闪而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分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信,从理性角度分析,你的提议是错误的。第一,净世机关既然已经注意到我们整个团队,即便我们暂时与你分开,也无法保证绝对安全,反而可能因力量分散而被逐个击破。第二,集合我们四人的力量,再加上你的领导,应对风险的能力远大于分散状态。第三,”她顿了顿,看向李信,“我们相信你。这份信任,不应该被危险吓退,而应该成为我们共同面对危险的基石。” 李信看着眼前三人,丁凯的耿直热血,花四月的急切坚定,林倩的理性支持,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冲散了他心底刻意筑起的冰墙。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嘴角牵起一个细微却真实的弧度:“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矫情了。这条路,我们一起走下去!” 气氛陡然一松。 “但是,”李信话锋一转,“五人小组是硬性规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第五名队员。这个人选,至关重要。” 他的目光投向林倩:“林倩,这个任务交给你。利用你的分析能力和你所能调动的资源,寻找一个合适的、可靠的第五人。背景、心性、能力都需要综合考量,最重要的是,不能是第二个苏然。” 林倩郑重点头:“明白,我会尽快筛选出合适的人选。” 李信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从随身的小包里又取出一个小巧的密封盒,他的眼神在小包上留恋了一下,小包看似瘪了不少,才递给林倩:“这枚灵晶,是给你的。尽快吸收突破,你是我们中没觉醒精神力的人,缺少自保和应对更复杂局面的能力。”他眼神扫过花四月和丁凯,“灵晶,以及我们今天关于净世机关的所有谈话,务必保密。我知道这或许瞒不过你们家中长辈的耳目,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先顾眼前,尽可能掌控自己能掌控的。” 林倩接过那枚蕴含着澎湃能量的灵晶,手微微有些颤抖,这份信任和馈赠远超她的预期。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轻重。” 花四月也道:“放心吧!” 丁凯拍着胸脯:“信哥,俺的嘴最严!” 就在四人初步议定,准备各自离去消化今日所得,待大家突破后,林小倩再通知集合时间。 与此同时,距苏家不远,狼狈尚有一丝强撑的臆想,被抽干了所有心气,脸上毫无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恐惧,以及一丝残存的、不肯完全熄灭骄傲的苏然出现了。 他停在家门口几步开外,看到苏景满脸狐疑伙同两名保镖站在门口,便不再靠近,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老爸,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苏景虽然知道儿子的尿性,非不得已,并非哭诉的主,可是,看到真的受了不轻的伤。这跟大清早出门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以及据他说模拟考核的恐怖,也没现在伤的重,这反差巨大,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还是着急的不得了,忙与两位保镖一同迎上扶着,嘴上说,“什么情况?是不是李信那小子搞的?快快扶少爷回屋说。” …… 公园一别,四人小组并未立即集合,而是按照李信的嘱咐,各自消化所得,全力冲击更高的境界。 李信给的灵晶,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精纯能量。 花四月闭关家中,指尖【心璇纱】手套微光流转,引导着灵晶之力汇入精神识海,那层阻碍她多时的壁垒在澎湃能量的冲击下轰然洞开,精神力如潮水般奔涌,成功迈入大圆满之境,感知愈发敏锐凝聚。 丁凯本就只差临门一脚,此次更是让大圆满更盈实,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破境,达到精神凝聚。 他气血与精神力交融,体魄更显强悍,手中那根钨钢棒,已经通过网络的帮助下,加钱加急的找到加工的地方,成了一件有握柄,宽十公分长八十公分的乌黑透着亚光的大尺,舞动起来,已隐隐带起风雷之声,举重若轻已非空谈。 最令人惊喜的是林倩。她是市长,常随父亲出入各种场所,她对精神力觉醒的事情知道一些,这些修炼的事,知道与不知道差别极大,林倩本人悟性极高,善于【分析者】眼镜甚至辅助她更精准地引导能量流转。在琢磨时,很多感悟很深,只是没正儿八经的去修炼某种功法,这次李信给了一枚仅仅是传说中的灵晶,号称一枚抵的上一部百万豪车的宝贝,怎肯错失良机,回家找个借口,从父亲书房翻找了本通用本《精神力觉醒》,就开始修炼! 灵晶果然强大无边,对一个没修炼的,只有日常体质训练的人来说,还是在整个人感觉被撑爆,脑海被三番五次如电脑蓝屏宕机一样,靠最后一次长达十分钟的假死状态,醒来瘫软在地冷汗涔涔,终于结束她胆大妄为的一次生死冒险,她竟一举成功觉醒精神力。 林倩感到脑海前所未有的清明,耳朵听的远和细在有心里准备下,还是大吃一惊,能听到地上蚂蚁两只触足相碰的声音,眼睛也同样得到质的提升,别说原来近视好了,估计几百米的距离,光线好的话,一目了然。 至于,数据分析处理能力跃升数个台阶,综合来说,虽不及现在的花四月、丁凯深厚,却已踏入了全新的领域。 当一切渐渐冷静下来后,林倩才想到,李信可能认为自己是精神觉醒者,否则不会给自己灵晶,刚刚那可真是九死一生,自己竟然头脑发热,冲动的多大胆!不过,反正没死,对现在的自己,还是很感激李信的无心馈赠,和自己看到队友能力,想看齐他们的冲动,不然自己仍是世界的另一面人。 第109章 林倩被误 苏然组队 几日间,三人的实力皆因灵晶而突飞猛进。 他们偶尔通过加密通讯联系,交流突破心得,却也默契地对灵晶的具体来源保持沉默,只知是李信所赠,知其不凡,却不再深究。这份突如其来的珍贵资源,让他们更坚定了追随李信的决心,也感受到了更深重的责任。 与此同时,林倩肩负起了寻找第五名队员的任务。在觉醒精神力之后,整个人完全换了一个人。 一天大清早,林倩练身结束后,正和花四月和丁凯视频聊天约去同班魏同学家时,被林市长叫住,“倩,你来一下。” 到了宽大的书房后,林市长认真严肃的开口,“给我说实话,你怎么回事?难道是谈恋爱了吗?” “什么怎么回事?什么谈恋爱?爸,你乱说什么?” “模拟考核回来时,我问过你,当时你说要确定一件事,成再就告诉我!现在呢?” “确定了!我冷静的分析过!决定在这小组干到底!” “是什么确定?看你!精神头好得让我们吃惊,眼镜也不戴,我们过来人的看法,你在恋爱!是不是?” “爸!你冷静的想想,一,才几天。二,马上补考,三,我没隐瞒,四,精神头好,那我傻笑了吗?我像恋爱中的女生吗?” 以上的对话,虽然没打消市长大人的疑惑,只是稍宽了他中心,小那中有个神秘兮兮的李信,花四月,秦悦都放心让跟那小子。丁凯,军人的后代,爷爷专门研究城北裂缝,还是货真价实的潜能S级,他的潜能还没到爆发时候,至于刚刚听说开了一个公子哥,那就对了! 对女儿,放心多过操心,林市长知道她要干什么,便给了她权力,可动用家族资源和人脉。 自己也开始帮忙筛选符合条件的少年觉醒者。 可对林倩而言,经历过苏然事件,她的标准变得极为严苛:心性、背景、能力、团队契合度缺一不可。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日公园惊魂,下意识地将每一个候选人与“苏然”进行对比,总觉得无人能真正符合要求,要么心性有疑,要么能力不足,要么背景复杂难以信任。寻找工作进展缓慢,陷入了僵局。 而城市的另一隅,苏然的日子并不好过。 那日他踉跄回家,面对父亲苏景,最终却未能完全放下骄傲,只是苍白地诉说了遭遇袭击和精神受创,略去了被控制和李信相救的关键细节,更没提被踢出队伍之事。 苏景见儿子状态极差,虽有疑窦,但爱子心切,立刻动用最好的资源为他疗养,各种珍稀药材不要钱似的用上,勉强稳住了他的精神亏空。 有钱好办事,良医和良药配合年少的身体,三天便康复大半。 可三天的苏然心性悄然改变着,特别是倨傲在被未知的黑色能量,并有着异常复杂的数据流侵人后完全不受控。原来还有点会听父亲的话,软下身子去求入队。现在却多了不服输的劲头。甚至在心里,对眼前的一切的人,包括父母在内,产生不合实际的蔑视。不过,他只对小队几个人有着莫名的感觉,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敬佩。 所以,苏然的心是反而想到的是,“李信他们能行,我苏然凭什么不行?” 他对父亲说,我自动脱离了原先小队,就决心自己拉起一支队伍。 苏景的头,从那天开始,痛就没停过。 距离上次事件整整过去七天。 苏然闭目坐在全息投影环绕的训练室内,苏家花重金打造的能量流如同温顺的宠物环绕着他,却难以抚平他精神核心深处那一点冰冷的悸动。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赋予使命的兴奋感。那日公园里觉醒的黑色数据流,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像一颗种子,在他意识深处生根发芽,与他潜藏的A级潜能发生了诡异的融合。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不同。世界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的表象,而是由无数细微的数据、能量轨迹和逻辑链条构成。 他回忆那日被控制的感觉,不再是纯粹的耻辱,反而从中解析出了一种超越现有科技的能量运用方式——一种直接干涉现实、扭曲规则的“代码”。 “李信……你们依靠信任和那点可怜的灵晶?”苏然睁开眼,眼底一丝极淡的灰芒流转,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而我,将掌握改写现实的力量。” 他不再执着于寻找那些庸碌的“天才”。他开始利用家族资源,秘密搜寻那些同样怀才不遇、内心充满缺口、或渴望力量不择手段的人。他的【分析者】不再是林倩那种理性计算,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人性弱点的冰冷穿透力。 第一个目标: “影蛛”阿飞——一个因天生精神力变异导致存在感极低、常年被忽视甚至欺凌的少年,渴望被“看见”,哪怕是以阴影的方式。苏然找到他,没有许诺金钱,而是直接在他面前,用指尖萦绕的细微黑芒,将一块合金扭曲成了复杂的雕塑。 “追随我,我能让你成为所有人眼中……最恐怖的‘不可见’。”苏然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那黑芒仿佛也映入了阿飞渴望的眼底。 第二个目标: “铁心”篮银——一个家境贫寒、依靠自身狠劲和体质硬生生打到预备觉醒者顶端的少年,他的攻击性背后是对资源匮乏的极度不安全感。苏然将一份关于“高效能量汲取(黑暗版本)”的残缺数据碎片推到他面前。 “别人的灵晶还要省着用。而我,能教你直接‘抽取’。”苏然看着他眼中爆出的精光,知道她已上钩。 苏然用这种精准投喂“黑暗面包屑”的方式,快速聚集起一小批被他筛选、并初步“感染”的追随者。他不再追求人数,而是追求绝对的掌控与特性的互补。他利用那诡异的数据流知识,简陋但有效地引导他们进行一种危险的“协同修炼”,效率惊人,却也潜移默化地加深着他们与那股黑暗力量的链接。 苏然的小队,散发着与李信团队截然不同的气息——高效、冰冷、充满侵略性,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 与苏然相比,林倩的搜寻依然陷入僵局。 她太追求“完美”和“安全”,每一个候选人都被她用放大镜审视,与记忆中有过一次小队合作的苏然对比,虽然他会怕而躲人身后,机会合适也能战斗,聪明到基本让她不操心。有的比对后大多候选者,便很难下决心去选一个。 她甚至动用父亲的关系,仍旧不如意。 在距十天的期限日没剩几天时,隐约察觉到另一股势力也在暗中活动,抢夺某些边缘人才,这让她更加警惕和犹豫。 第110章 成绩和“破云”计划 李信在等待的日子里,则忙于自身修为,熟悉新获得的护臂,体会它带来的重量鼓动《九转灵胎体》法门修炼。 每当他想到自己只是大九转的第一转里转圈圈就臊的脸红。当然,他同时持续关注城北的异常。 他隐隐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直至林倩的【分析者】眼镜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异常能量波动,其签名特征……与她记录下的、从苏然体内逼出的那缕黑色数据流,有高度相似性!而波动源头,经过初步三角定位,竟指向苏家的一处私人训练基地! 林倩脸色微变,她立刻将消息共享给李信、丁凯,也包括花四月。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花四月难以置信。 李信沉默片刻,思考一个可能性,苏然再次被精神入侵,继续傀儡人生。最大的可能性是残留数据碎片使苏然变异,想着想着眼神锐利起来,“看来,我们的‘老队友’,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捷径’。” 随即李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并让林倩给出一个概率。 一会儿大家都收到了这个概率;87%! 这确认的消息,让大家在李信带头瞬间消失。 他们得到的消息,这次需要面对可能不再仅仅是净世机关的暗中窥伺,还有一个更熟悉、更危险、因黑暗力量而急速蜕变的新对手——苏然,以及他手中那支初具雏形的“暗影小队”。 林倩的发现,其实对整个小队来说仅是对手而已,毕竟林倩和花四月相信国家机器。国家安全部门不可听之任之。 可对李信来说,心里像扔了一块石头到湖面,激起担忧且愤怒的浪花,“想针对我吗?那就来吧!看谁完蛋。” 下午接到信息的李信,以最快速度赶往能量波动传来的地点,然而当他抵达苏家那处守卫森严的训练基地时,那里除了残留着极微弱的、令人不安的能量余烬外,早已人去楼空。 “来晚了。”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波澜,但紧抿的嘴角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比我们想象的更警惕,或者说,控制他的东西,异常狡猾。” “他只是想变强,用他认定的‘捷径’。”李信站起身,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向未知的远方,“苏然,你想在‘补考’中,证明你选择的路比我们更正确?还是…你只是身不由己?” 就在这时,腕带上的紧急提示灯同时亮起,伴随着轻微震动。 一条信息「看你腕带信息!」 伴随林倩的视频通话请求。 李信抬手点了接通,并打开与全城所有应届高考生的终端一样,一条最高优先级的全域广播强制弹出界面。 【全国统一高考成绩及排名现已公布】 【“补考”资格筛选已完成,准入名单同步开放查询】 【“启明”计划最终选拔环节——“补考”,将于三日后正式启动】 紧张追查的气氛被这则突如其来的、关乎所有人命运的官方通告骤然打断。追踪苏然的事情,瞬间被拉回了更宏大也更迫近的轨道——补考。 李信深吸一口气,暂时将苏然的事情压在心底,点开了成绩列表。 腕带上映射出的全息屏幕在空中展开,流光溢彩的数据流瀑布般刷新,最终定格。最顶端的名字熠熠生辉: 第一名:李信 学业基础分:398(经比例折算后) 团队实战积分:0(未开始) 个人贡献积分:0(未开始) 当前总积分:398 排名:1 状元!虽非满分,但398分的学业基础分已然是碾压般的优势,像一座巍峨高山,矗立在所有竞争者面前,奠定了其无可动摇的领先起点。 接连的连接,变成了一个小型视频窗口。 丁凯、林倩和花四月的头像都亮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带着成绩公布后的该有的样子,有兴奋又有遗憾的脸谱。 “哈哈哈,看到了吗?第一名!”丁凯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由衷的兴奋,“信哥牛逼!我也还行,第五十六名:丁凯,学业基础分:389,当前总积分:389!没拖后腿!” 林倩的声音则冷静许多,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第一百四十七名:林倩,学业基础分:352,当前总积分:352。不怎么的,只是排名符合预期。”对她而言,稳当地拿到入场券就是第一步胜利。 花四月的声音传来,似乎撇了撇嘴:“啧,第二百零三名:花四月,学业基础分:335,当前总积分:335。还行吧,反正实战见真章。”她更信任自己的拳头而非笔头。 他们的文化课成绩都相当优秀,稳稳地位于所有考生的前列,拿到了“补考”的入场券。只是他们此时还不知道,由于形势需要,本届补考的准入门槛调整到只要是应届毕业生。不单单选出精英,还将所有毕业生尽其所能得到培养,响应之前国家安全委员会定下的全面备战要求。 视频里,林倩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进行某个操作,然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第八十九名:苏然,学业基础分:368,当前总积分:368。” 又是一片短暂的沉默。 苏然的名字和分数冰冷地显示在那里,比林倩和花四月都要高。这成绩与他疑似堕落的现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割裂而诡异的观感。 “他的成绩…一直都不错。”花四月评论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别的。 “这意味着,‘他们’打算让他正大光明地参加补考。”李信的眼神依旧冷静,“用那股被污染的力量,在官方的规则下,与所有人同台竞技。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或者…试探。” 这时,通告的后半部分,详细阐述了那套极为复杂且导向性极强的评分体系: 【“破云”计划补考综合评分体系说明】 总评分(1000分基准制)= 学业基础分(400分) + 团队实战积分(300分) + 个人贡献积分(300分) 1. 学业基础分(400分): 已随本次高考成绩公布并折算完毕。(占比40%) 2. 团队实战积分(300分): 于补考系列团队任务中动态获取。每次任务根据完成度、耗时、战术等指标进行团队排名,按名次梯度赋分。强调团队至上,拒绝个人英雄主义。(占比30%) 3. 个人贡献积分(300分): 于补考中个人表现获取。由AI与隐藏考官联合评定(绝对值,200分)加团队内部排名(相对值,100分)构成。鼓励极致个人表现,拒绝滥竽充数与天才埋没。(占比30%) 【补考赛程】 初试:基础科目筛查(针对所有入围者,进一步筛选) 复试:小组循环赛(以团队形式进行多轮对抗任务) 区域决赛: 决出各大区代表队伍 全国擂台赛: 最终决出本届补考冠军队! 终极排名: 总积分排名前十者,将获得最终挑战资格,前往主办方指定的特殊区域,决出最终序列! 规则宏大、精密且极度残酷,无情地指向唯一目标:筛选出全能型的真正精英。 “补考要开始了。”丁凯的声音里带着摩拳擦掌的兴奋,“听起来就带劲!” “但是我们的第五人……”林倩感到一阵无力,时间所剩无几。 第111章 随机加入 “暂时搁置,交给校方随机指派吧。”李信做出了决断,语气果断,“现在纠结这个不如集中精力。苏然和他的‘暗影小队’只是众多对手之一,净世机关的阴影才是更大的威胁。但我们无力改变外界,只能先做好自己。大家回去想想,给我们的小队取个名字吧。” “净世机关在暗,苏然在明处却又变得陌生……这次补考,水果然很深。”花四月臂铠上的能量微微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期待。 李信最后看了一眼苏家训练基地,转身走了,并准备关闭视频通话, “散了吧。三天后,赛场上见分晓。” 丁凯仍旧兴奋中,“别!等等,等等,信哥。我在想,你得了全国第一名,咱高三三个班的那些眼睛长到屁股的人,不知道会怎么想?班主任、校长会不会已经准备去你家祝贺了。想想就想笑!” “确实,根据我统计的数据显示,高三年段,有九十一的百分比判断严重错误,按丁凯的说话,被屁股蒙住!” 花四月笑的肚子疼,她从未见过林倩说这样的话,可还想刺激她一下,“你凭据从何而来?” “自从我的精神力觉醒,加上李信给我的分析眼镜,我进行对候选第五队员的筛查,没想到竟分辩测出大部分高三同学的各传媒平台Id,获知他们平常的评论留言,从中得出他们的确喜欢被屁股蒙眼,而不是……” 丁凯叫了起来,“别说了!” 花四月突然明白,赶紧转移话题说:“李信,你说要我们想队名,我觉得取——神威。怎么样?” “这名真不错,我也想到一个借这次计划的破字,叫——破空。” “林倩你呢?信哥你呢?” “不是说,大家想想。” “确实,我们还有第五名队员,到时候齐了,不是更好。怎么样,散了吧?”李信这回学乖了,征求大家的意见。生怕哪个人有什么话要说。 视频里,丁凯和花四月显然还处于兴奋状态,对“散会”有点意犹未尽。李信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好吧好吧,”丁凯挠挠头,“那就三天后见!我得回去想想怎么庆祝信哥夺冠……哦不,是备战!”他说完,嘿嘿笑着率先退出了视频链接。 花四月也点了点头:“嗯,队名……我再琢磨琢磨。‘神威’好像有点太直白了。”她挥了挥拳头,影像随即消失。 林倩最后看了一眼数据流,推了推眼镜:“我继续监控异常波动,并尝试建立苏然可能的行为模型。队名……我需要更多数据支持。”说完,她也切断了通讯。 李信看着恢复平静的腕带,他转身离开这片令人不安的区域,将思绪重新拉回修炼和即将到来的补考上。 接下来的三天,正如丁凯所预料的那样,李信的名字彻底引爆了整个城市。 “高考状元李信”的词条牢牢占据了所有本地新闻和社交平台的头版头条。他的照片、他那惊人的398分基础分被反复播放、讨论。学校门口拉起了巨大的红色祝贺横幅,校长和班主任的电话确实被打爆了,无数采访请求和祝贺信息涌向李信和他的家人。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信却异常低调。他谢绝了几乎所有公开露面的邀请,将自己关在房里。 父亲李恒和母亲余慧在成绩公布的当天,就往科技大厦上班的地方躲。 这下,外界的热闹与他们家的态度,形成巨大的反差。结果是各种说法满天飞,真真假假的让人无语。 李信则心如止水,只是不断熟悉着护臂的每一个细微反馈,推动着《九转灵胎体》第一转的循环,每一次灵力流转带来的提升,都远比外界的喧嚣更让他感到踏实。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补考集结日清晨,李信、林倩、丁凯、花四月四人准时出现在指定的集合大厅。大厅内人声鼎沸,几乎全区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加上应届毕业生都聚集于此,黑压压一片,足有数千上万之众。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不安和各种跃跃欲试的能量波动。 林倩的眼镜片上数据飞速流淌,低声道:“入围人数比预估多了47%。应届生我们三个班121人,全区四十所高中。还有其他的人是谁?” 果然是完全放开了准入。 林倩见无人应她,抛出另一个语题,“苏然,东南角,与他周围四人能量反应有异常协同,疑似‘暗影小队’。” 李信目光扫过,果然看到苏然站在人群一角,身边跟着几个气息阴冷、眼神倨傲的陌生面孔。 苏然似乎感应到目光,抬头与李信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随即移开视线。 “不用管他们。”李信淡淡地说,“做好我们自己。” 现在,他们面临最现实的问题:第五人。 “校方随机指派的队员……会是谁?你申请了吧?林倩。”花四月环顾四周汹涌的人潮,“这怎么找?” 就在这时,集合大厅的广播响起:“所有考生请注意,所有考生请注意。请根据腕带接收到的队伍编码,前往指定区域集合。你们的队伍成员信息已同步至各位终端。” 四人同时低头看向腕带。 队伍编码:c-077 成员列表: 林倩(队长) 李信 丁凯 花四月 周一 “周一?”丁凯念出这个名字,一脸茫然,“谁啊?没听说过。林倩,你的数据库里有这人吗?” 林倩快速检索,微微蹙眉:“有。学业基础分排名第97,总分365。成绩优异但极其低调,几乎所有社交平台零记录,校内活动踪迹稀少,缺乏有效性格建模数据。是一个……高度不透明的目标。” “听起来像个书呆子。”丁凯嘀咕。 “能找到他现在的位置吗?”李信问。 林倩的眼镜扫描全场,很快锁定:“一点钟方向,靠墙的角落。” 四人循着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清瘦、穿着普通运动服的男生独自靠在墙边,微微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部分眼睛,手里似乎无意识地摩挲着三枚古旧的铜钱。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喧嚣完全隔绝开来,显得格格不入,异常安静。 他们走了过去。 “你好,周一同学?”林倩作为队长,率先开口。 第112章 小队第五位成员 男生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在四人身上快速扫过,尤其是在李信的手臂和林倩的眼镜上略微停顿了一瞬。 “我们是c-077队,她是队长林倩。”李信介绍道。 “哦。”周一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没有多余的话。他手指一动,那三枚铜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指间。 丁凯忍不住开口:“哥们,你也太酷了吧?马上要组队了,你有什么特长没?比如……特别能打?或者会治疗?” 周一看了丁凯一眼,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说出的内容却让几人都愣了一下。 “你的能量运转在左肩胛下有0.3秒的迟滞,是旧伤。建议下次发力前,先以震卦原理轻微刺激‘天宗’穴附近经络,可缓解。” “啊?”丁凯完全没听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林倩的眼镜瞬间对准了丁凯的后背,数据分析条飞快滚动,她脸上露出惊讶:“确实检测到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不畅……他是怎么发现的?” 周一没有解释,反而将目光投向李信:“李信,你的护臂能量与自身灵力融合度87.4%,但真气循经在过‘阳溪’、‘偏历’两穴时存在冗余波动,尝试压缩灵力峰值持续时间,效率可提升约5%。” 李信心中一震!虽然他不在乎所说的事,可最近修炼时隐约感觉到却未能精准捕捉的细微瑕疵!这一个初次见面的队友有意思! 周一最后看向林倩和花四月:“林倩队长,你眼镜的动态捕捉算法在应对高速变向目标时,预测模型偏差率高于基准值2.1%。花四月同学,你的臂铠能量输出稳定,但‘曲池’穴蓄力过度,下次爆发可提前0.1秒释放,能减少7%的能量逸散。”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仿佛拥有透视眼一般,将每个人身上极其细微、甚至本人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优缺点精准点出,用的还是某种结合了传统卦象与现代数据的奇特语言。 现场一片安静。 丁凯张大了嘴,花四月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臂铠,林倩则在飞快地记录和验证他的话。 李信看着眼前这个气质独特、言语惊人的新队友,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林倩之前动用所有关系也找不到他。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在寻常的社交和筛选视野里。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郑重地说道:“欢迎你,周一。林倩队长,我们的第五人,比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周一看着李信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其他三人,平静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慢慢伸出手,与李信轻轻一握。 “嗯。队长。”他依旧是那个简单的音节,但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小觑的力量。 “她才是队长。”李信指着林倩,纠正了周一对自己的称呼。 “遵命!队长!”周一仍称李信“队长”回答。 此话之后,谁都知道,周一明白李信在队里的地位,用这方式证明自己会尊重队里的安排。 “等等!加入小队,我没意见。但我有两个问题,请你现在马上回答!你同意吗?”林倩认真地对周一发出请求。 这是她的一贯作风,只是现在越来越明显!小队除周一之外,都没有觉得什么不对,齐齐看向明明同意加入,还用等等,请马上回答! 周一的确吃惊,不过,对此表不感冒,点头示意。 林倩推了推分析眼镜说,“请你说明,第一,你有很强的分析能力,甚至还有预判能力,为什么选择随机配队?第二,你若仅是这两项优点,其中与我有部分重复的能力。那么请你说出伤敌或是制敌的能力。” 周一面对林倩连珠炮似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提问,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他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同意”的请求。 他没有立刻用语言回答,而是再次抬起了手。这一次,那三枚古旧的铜钱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指尖在空中极其轻微地划动,带起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涟漪。同时,他佩戴的普通腕带上,投射出一片微小的、不断滚动着复杂数据和卦象符号的全息影像,两者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同步计算。 “第一个问题,”周一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穿透力,“非我选择随机,而是‘随机’选择了我。根据我的推算,加入任何一支刻意组建的队伍,其‘变爻’过多,吉凶难测,最终走向‘睽’卦(卦象为火向上,泽向下,象征背离、乖异),合作难以长久。唯有顺应官方分配,得‘随’卦(卦象为泽中有雷,象征随从、随和),虽初时‘元亨,利贞,无咎’,看似被动,却暗含‘天下随时’之大势,能与真正契合之队友相遇,是为最优化解。”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倩眼镜上闪烁的数据流,补充道:“用你的模型理解,就是主动选择会引入大量不可控的‘自私变量’,而系统随机分配,虽然看似混沌,但其底层算法遵循‘为国家筛选最优组合’的绝对公正目标,反而能筛掉人为干扰,得出理论上最高效的团队组合概率。我信任这个系统的算法,胜过信任大多数人的‘主观判断’。” 这个回答让林倩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她是习惯用数据和逻辑分析一切,而周一的解释,竟将古老的占卜卦象与现代的系统算法在底层逻辑上诡异统一了,也指向了对“绝对客观”的信任。这让她顿悟,另辟蹊径不是为了走捷径,而是攘括更多道路。 “至于第二个问题,”周一继续道,他的目光从林倩身上移开,缓缓扫过整个喧闹的集合大厅,“我的‘分析’与你的‘分析’不同。你分析的是‘数据’,而我分析的是‘气’与‘势’,是能量流动的轨迹与未来可能的‘象’。” 他的手指突然指向大厅西北角一个正在兴奋地与队友比划着什么的壮硕男生。 “那个人,右腿经络有旧伤,三分钟后的一次跳跃落地时会轻微触发,导致其重心偏移0.5度。” 他又指向远处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女生。 “她修炼的是‘寒冰诀’类功法,但心火过旺,下次施展时,灵力会在‘膻中穴’受阻,威力下降约一成,且会伴有0.7秒的僵直。” 最后,他的手指看似无意地扫过苏然所在的“暗影小队”方向,但没有具体指谁。 “那边,有三人体内的能量运行方式违背常理,其‘势’急功近利,如饮鸩止渴,虽短期内‘凶’焰高涨,但‘咎’位已显,崩溃是必然,时间问题而已。” 他每指一人,林倩的眼镜就急速对准那人进行分析,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因为周一所说的情况,她的眼镜需要长时间聚焦扫描和深度运算才能得到模糊结论,而周一几乎是瞬间洞察! “这并非战斗能力。” 第113章 周一和队名 周一收回手指,看向林倩,“但这是‘制敌’的前提。我能看到弱点,无论是身体的、能量的,还是……运势的。” 他终于回答了最核心的问题:“若论直接的伤敌能力……” 周一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屈,仿佛虚握着一个无形的圆球。 在他掌心,极淡的青黑色能量流转,隐约形成一个模糊的太极图纹,但其中掺杂着细微的电弧般的数据流。 “我所修习的,是家传的《归藏易数》,并结合了一些能量矩阵原理。我不擅长持久强攻,但擅长——” 他话音未落,目光突然锁定了丁凯脚下旁边一个不知谁丢弃的空金属饮料罐。 “坎为水,为陷。兑为泽,为毁折。” 他掌心那模糊的能量图纹中,代表“坎”和“兑”的符号微微一亮。 “——制造破绽与一击必杀。”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能量冲击的轨迹,那个坚固的金属罐子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部猛地扭曲、挤压!瞬间就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金属! “我没问题。现在最后一件事,我们五人都请说出队名。”林倩的话,表明对周一的认可……而前面只是同意。 c-077小队,第五位成员——周一,归位。这支由状元、数据分析师、热血先锋、暴力拳手和这位神秘古怪的“理论大师”组成的队伍,终于完整。 “我们队名,别太张扬,又……”李信准备定个调。 周一却抢先一步开口,“队名啊?我觉得现在的小队名就很好!可以读成洞拐拐。另外,7乘7得49,大衍之数。天地规律(天道)本五十,实际起作用的为四十九,遁去的“一”代表天机或变数,或直接说,冲一去的!” 这番话一说,谁还插得上嘴! “也是,数字的含义远不止这些,咱队的意图就不明显。我同意!”李信是挺喜欢,符合他之前的话,便先表示同意。 忽然想到,自己前一阵从裂缝中强输的画面,也就是第六次感知,林倩袖标上正是77字样,这不是马上就应验了;大灾难将发生。正准备开口,耳朵中其他的队友都异口同声跟着自己喊,同意! 李信不知如何是好。 好一会儿,才转念一想,虽没法确定,总感觉有点不同,林倩袖标好像是77,而现在,一是没袖标,二是队名好像是c-077。 李信将那份关于“77”与“c-077”的微妙既视感与不安暂时压在心底。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找借口。 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眼前的补考才是重中之重。 集合大厅的广播再次响起,打断了各队伍的初步交流。 “所有考生注意,基础科目筛查即将开始。请根据指引,有序前往指定考场区域。重复,基础科目筛查即将开始。” 巨大的金属闸门缓缓升起,露出后面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通道。考生们如同潮水般,在工作人员和智能机器人的引导下,向着未知的考核区域涌去。 李信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队友:“走吧。第一关,拿下。” c-077小队五人跟随着人流,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了一个极其广阔的大厅。这里不像传统的考场,更像是一个综合性的尖端训练基地。大厅被透明的能量屏障分割成数十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内的环境和设备都各不相同。 “这就是安全局的训练基地吗?够气派!”丁凯忍不住赞叹道。 林倩的眼镜飞快扫描着环境:“能量读数复杂,涵盖了体能、灵力感应、精神抗压、知识应用、基础战术等多个维度。基础科目果然是全面筛查。” 周一安静地跟在队伍后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各个区域,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掐算着,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你很强,又很聪明,情商也高,可林倩怎么就早没发现你?看你也没有朋友一样!”丁凯对新来的周一好奇的很,终于有机会单独问。 所有的队员都竖起耳朵,他们同样关心,周一明明还是少年。 “曲高和寡。”周一用四个字回答。 “兄弟可以的,你拒绝加入其他队,还是其他队拒绝你!”花四月也搭了一句。 “只说两句,我指出队长手速可按某爻提高,就被拒!”周一平淡地说。 队员们瞬间在心里头,都回了个话:哦!难怪你,活该你! 除李信外,三队员又同时相互看了看,不知其他人怎么想,反正自己想的是,“我们队倒是直接认了,是福是祸?” 这时,每个人的腕带再次接收到信息: 【基础科目筛查说明】 形式: 分区域循环测试。每位考生需依次通过所有指定项目。 评分: 由AI系统与隐藏考官联合评定,成绩将计入个人绝对表现分(个人贡献积分的一部分)。 注意: 测试过程中不得干扰他人,不得使用规定外装备。 很快,c-077小队被分配到了他们的第一个测试区域——【灵能轨迹协调】。 该区域内部布满了无数悬浮移动的、大小不一的能量光球,地面则是不断变换色彩的网格。 【测试要求:在限定时间内,尽可能多地触碰指定的蓝色能量光球,避开红色干扰光球。触碰红色光球或超出时间均会扣分。】 这考验的是身法、反应速度、灵能感知以及在高强度干扰下的专注力。 “小意思!”丁凯率先冲了进去,他身手本就敏捷,左闪右突,很快触碰到了几个蓝色光球。 花四月低喝一声,也冲入其中。她的方式更加暴力,有时甚至直接用包裹着能量的拳头将挡路的红色光球击偏,强行开辟道路去触碰蓝色光球,效率惊人但能量消耗显然更大。 林倩没有立刻进入,她站在边缘,眼镜快速捕捉着所有光球的运动轨迹,建立预测模型。几秒后,她如同精确的舞者般切入,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红色光球,指尖轻点蓝色光球,动作高效而优雅。 李信的表现则堪称教科书。他甚至没有刻意去看那些光球,护臂微微发光,《九转灵胎体》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仿佛能预判所有光球的轨迹。他的移动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动作,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踏步都精准地落在蓝色光球路径上,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周一最后一个行动。他的方式最为奇特。他走入场地中央,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快速移动追逐光球,而是闭上了眼睛,双手自然下垂。几枚铜钱在他指缝间若隐若现。 “他在干嘛?”丁凯抽空瞥了一眼,有些疑惑。 就在一个红色光球即将撞上他后背的瞬间,周一仿佛背后长眼一般,极其自然地、幅度极小地侧身,光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同时,他的左脚看似无意地向左后方退了半步,恰好一个蓝色光球自动“送”到了他的脚下,被他轻轻踩中。 他就像一个在暴风眼中静立的智者,总能以最小的移动,避开所有危险,并恰到好处地“迎接”目标。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烟火气,却带着一种洞悉规律的从容。 “他在计算所有光球的运行规律和…概率?”林倩的眼镜捕捉到周一周围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那并非用于加速或防御,而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演算,干扰着光球原本的运动轨迹,让它们“主动”靠近或远离。 第一个项目结束,五人成绩均位列前茅,李信和周一的表现方式截然不同,却都取得了近乎完美的评价。 第114章 十天,二十三场战 接下来项目随之一一考验所有考生。 【力量核心稳定】:在模拟重力异常和能量冲击的环境下进行力量测试与核心稳定性维持。 【信息洪流辨识】:在高速流动的冗余数据和干扰信息中,快速捕捉有效情报并做出判断。 【基础战术推演】:在模拟战场上,根据有限信息进行小队战术决策。 【精神抗压幻境】:抵抗各种精神干扰和幻象,保持心智清明。 在每个项目中,c-077小队都展现出了极强的综合实力。 李信一如既往地全面且稳定,堪称队伍定海神针。 林倩的数据分析能力在信息处理和战术推演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丁凯的热血和冲击力在力量测试和部分实战模拟中效果显着。 花四月的暴力破局能力打破僵局。 而周一,则成了队伍里最诡异的“润滑剂”和“洞察者”。他总能提前指出某个设备的能量波动弱点(“震宫位能量输出有0.05秒间歇,可趁机发力”),或者在某项测试中给出最省力高效的通过方案(“按巽卦方位行走,可减少17%的能量消耗”),甚至在精神幻境中,他低声念出的几句卦辞仿佛能安定心神,削弱幻象的影响。 他的存在,让c-077小队的整体测试过程变得异常流畅和高效率。 基础科目筛查持续了整整大半天。当最后一项测试结束时,即使是李信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成绩并非即时公布,但每个人对自己和队友的表现都有大致判断。 “呼……累趴了!”丁凯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不过真过瘾!比高考做题刺激多了!” “大家的综合表现数据优秀,预计基础科目评分不会低。”林倩总结道,她看了一眼周一,“尤其是周一同学,你的能力……非常独特且有效。” 周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花四月活动着手腕:“这些只是开胃菜吧?真正的团队战才是重头戏。” 这时,在朝外走的人群中,有人对身边的人发牢骚道:“项目真是五花八门,真刀真枪干不就只了,这样搞有用吗?” 听说话的人,马上回了一句,“你一定感觉到成绩不好了,对吧?只有做不好的人话多。” 前面说话的人,有的不好意思,“有一点吧!” 林倩和周一两人都朝那两人看去,双方同时发现对方做的一样,周一起紧转开视线,林倩则会心的浅浅一笑,像是对周一,也像是对自己队员,更像是对不知为什么这样的人一次解说,“那是国家对每一个的人进行彻底摸底。将所有人的数据和大数据进行资源分配的一次大规模整合。洞拐拐小队不在此例!” 听得懂的人都懂,就是每个人被国家机器标记,补考过后,会有适合他们的去处。 对林倩,李信回敬一笑,花四月也回敬一笑。 他俩笑的意思,林倩的解释适用大多人,赞成说他们不是! 丁凯和周一,两人则走到一起,不约而同竖起大拇指,有了第一次的默契。 李信望向大厅出口,那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引导考生离场,为下一批做准备。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腕带上的“c-077”。 李信沉声道,“真正的较量,从下一场才开始。小组循环赛……苏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会出现。” 小队成员的神色顿的都严肃起来。基础科目的顺利通过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团队协作、实战能力和应对明枪暗箭的时刻。 c-077小队,跟随着人流,离开了这处充满科技感的训练基地。 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 c-077小队,跟随着人流,离开了这处充满科技感的训练基地。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但所有人的情绪依旧处于一种亢奋和紧张交织的状态。 回到临时宿舍区,每个人的腕带几乎同时收到了新的信息。 【基础科目筛查成绩及排名已录入系统】 【小组循环赛分组及赛程安排已公布,请各小队队长查收】 【比赛将于明日正式开始】 林倩立刻点开了小队信息。 c-077小队,基础科目总评分:A+,小组赛分入:死亡之组c组。 后面附上了完整的c组队伍名单,足有24支队伍之多。 “死亡之组?”丁凯凑过来看了一眼,咂舌道,“听起来就很刺激!” “根据公开资料和今日观察初步测算,”林倩的眼镜片上数据流动,“c组拥有基础评分A级及以上队伍共8支,占比33.3%,是所有小组中高分段队伍最集中的。称之为‘死亡之组’并不为过。” 花四月捏了捏拳头:“正好,省得在前面遇到弱队浪费时间。” 李信则更关心另一个问题:“苏然的队伍呢?” 林倩迅速检索:“‘暗影小队’,编号c-013,基础评分b+,同在我们c组。” 这个评分并不算顶尖,甚至比c-077的A+低了一个大档次。 “b+?”丁凯有些意外,“他们表现很一般?” “并非如此,”周一忽然开口,他不知何时又摸出了那三枚铜钱在指间把玩,“其‘势’驳杂不稳,如新磨之刃,虽利却易崩。成员个体能量反应不弱,但协同度低于基准线21.7%。他们在刻意隐藏,或者……才刚凑在一起几天,根本来不及磨合。” 李信点点头,周一的观察与他猜测的一致。苏然获得那股黑暗力量的时间不长,仓促间组建的“暗影小队”,个人实力或许被强行拔高,但团队的默契和信任绝非一蹴而就。 “看看赛程。”李信说道。 林倩将赛程表投射到空中。c组24支队伍,进行单循环积分赛,每支队伍都需要与其他23支队伍各战一场。胜积3分,平1分,负0分。最终小组前四名出线,晋级区域决赛。 “一天需要打几场?”花四月问道。 “赛程计划十天完成,”林倩快速计算着,“平均每天每个队伍需要完成2.3场比赛。考虑到有多块场地同时进行,以及可能出现的平局加赛、伤势处理等因素,这个强度很大,但安排合理。旨在高强度、高密度地检验队伍的持续作战能力和稳定性。” 十天,二十三场战。 “强度不小,我们也不轻视任一支小队,为此,两个建议,大家看看,每天抽点时间复盘,由队长讲,周一补充。二,开始由周一布置战术,林倩队长补充并拍板决定。大家看看?”李信对所有队员说。 大家一致点头。 “有点不一样!一来就给重任,大家竟没人说一句。之前喊他队长是知道他厉害,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头是要这样!” 周一心中暗道,突然发现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看向自己。 李信的眼光扫过周一之后,脸上露出来的是若有若无笑意。 第115章 两连胜的C-077小队 第二天,小组循环赛正式打响。 比赛场地不再是之前的综合大厅,而是移步到了巨大的穹顶竞技场内。竞技场被分割成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独立擂台,每个擂台都被透明的能量护罩笼罩,既能隔绝内部能量外泄伤害观众,也能模拟各种简单的环境效果。 所有战斗均使用特制的训练装备和能量约束装置,旨在最大限度模拟真实战斗效果的同时,将伤亡风险降至最低。攻击一旦被系统判定为“致命”或“致残”,会被约束装置瞬间中和,并判定被击中者“出局”。但这并不意味着不疼不痒,能量冲击的痛感和精神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c-077小队的第一场对手是一支名为“启航”的队伍,基础评分b,队伍配置均衡,但缺乏突出点。 战斗刚一开始,丁凯便按照林倩根据对方战力平均的特点,自己当尖刀,大喝一声,周身气血奔涌,如同坦克般向前猛冲,吸引对方火力。 花四月则如影随形,紧贴丁凯侧翼,她的拳套上凝聚着炽烈的能量,随时准备撕裂对方的防线。 林倩站在稍后位置,眼镜光芒闪烁,语速极快:“对方三人前压,左翼能量反应较弱,右翼那名女生是辅助,擅长能量屏障。周一!” “巽位,三。”周一的声音平静无波。 “三”是李信的代号。 丁凯是一、花四月是二、周一成了四,林倩为五。 正常的阵型就是丁凯往前冲为一把刀,左右两边二和四是夹击,也是包抄。 中间看似被护的三,一把任意切割的刀,和任意给队友支起盾的自由人,他的身后永远都是五号!最弱的身体,最强的大脑。 李信根本不需要多余指令,在周一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影一动,仿佛早已预判到位,直接切入对方左翼两人之间因移动而产生的一丝微小空隙。 护臂上光芒一闪,一记简单直接的冲拳,精准地命中其中一人能量运转的节点。 那人身上的约束装置立刻亮起黄光,系统判定其失去大部分战斗力,被强制降低能量输出。 几乎同时,花四月抓住对方因队友受挫瞬间产生的慌乱,一拳轰碎了右翼辅助仓促撑起的能量屏障,丁凯竟用意想不到的回撤身形顺势一个肩撞,将那名辅助撞出擂台范围。 战斗开始不到二十秒,对方便减员两人,胜负已定。 剩余三人勉强支撑了一分钟,便被全面击溃。 c-077胜启航,积分+3。 说没用全力,场上除林倩一看就知是队长的没动之外,四队员或多或少进攻都参与,尖刀丁凯给人的印象最深。 干净利落,近乎碾压。 c-077小队展现出了远超对手的默契和战术执行力,让观战区的不少队伍都投来了凝重的目光。 只有队员知道自己队的李信与周一,他们之间心灵感应般的配合出现。 c-077队,第二场比赛在下午进行,对手名取“快递哥”的队伍,评分A-,实力明显强于第一场。 这支队伍显然看过c-077的第一场比赛,采取了极度保守的龟缩战术,五人结成一个坚固的能量防御阵型,试图消耗并寻找破绽。 丁凯和花四月的猛攻砸在对方的联合护盾上,激起阵阵涟漪,却难以瞬间破开。 “护盾能量流转核心在坤位,但存在周期性波动,波动间隔0.7秒,振幅3.1%。”林倩迅速分析。 “坎离交汇,雷地豫。”周一指尖掐动,“下一次波动谷值在1.2秒后,持续0.15秒。” 李信深吸一口气,《九转灵胎体》的内息瞬间提至二层,护臂上的符文有点亮起的意思。 1.2秒后,就在对方护盾能量波动降至谷底的那极其短暂的刹那—— “三,就是现在!” 李信动了!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光线,整个人合身撞向对方护盾的某一点! 与此同时,花四月的手套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并改掉干抗精神力,而是用纯力量的心意拳,轰击在同一位置!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集合两人之力的精准打击,终于在那稍纵即逝的弱点上,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缺口后方,正是对方一脸惊愕的辅助成员! 早已等候在侧的丁凯猛地将能量凝聚于脚底,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模拟的那把尺,被丁凯的手一翻,卷起被撕开的能量碎片,狠狠地将那名辅助扫飞出去。 阵型一破,剩下的便是摧枯拉朽。 周一甚至没有直接出手,只是在对方成员重整阵型时能量衔接的薄弱点,他会恰好出现在哪,迫使身形一顿,便被赶来的丁凯一尺卷走。 c-077胜,积分+3。 两战两胜,过程虽有不同,但都展现了c-077小队强大的适应能力。 离开擂台时,李信的目光扫过其他正在激战的擂台。 很快,他锁定了苏然所在的“暗影小队”。 他们的战斗果然如周一所料,充满了一种粗暴而别扭的感觉。 每个成员的个人实力都不弱,攻击凌厉狠辣,能量属性也带着一股阴冷的腐蚀性,但配合起来却时常脱节,有时甚至会互相干扰。 他们赢下了一场,但赢得很艰难,完全是依靠个人能力的硬吃,过程中甚至有一名队员,因为队友的能量误擦而差点被系统判罚。 苏然站在场中,脸色阴沉,似乎对队友的表现极为不满,周身散发出的黑色气息让擂台边的考官都微微蹙眉。 “看到了吗?”李信低声对队友们说,“他们很强,但也很乱。虽然现在我们有优势,但估计他们会越来越出色。” 林倩记录着数据:“他们的协同效率比上午观测时提升了5%,但依旧远低于正常水平。他们在磨合,速度不慢。” 周一补充了一句:“其核心‘势’愈发躁动,凶中带戾,如渴饮鸩毒,恐非长久之相。” 李信点点头。苏然和他的暗影小队,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c-077小队积6分,暂列c组前列,排在后面的第二名飓风小队,第三名重量拳小队也都是全胜。之所以比其他两连胜的队排前,那是用更短的时间,战胜对手。 喑影小队排c组十名,也是两胜,时间花的两胜队中最长的!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随着赛程深入,对手会越来越强,而他们与“暗影小队”的碰撞,也注定无法避免。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c-077小队有三场战! 第116章 胜风,胜拳 穹顶竞技场的灯光在次日变得愈发刺眼,仿佛预示着更高强度的角逐。c-077小队迎来了他们一日三战的第一场。 对手是排名紧随其后的“飓风小队”,评分A,以高速移动和疾风骤雨般的联动攻击着称。 飓风小队:队长赵晋,身为队长又昨天刚过十八生日,排c组第二名,让很多人记住他。 稀疏胡子也出来证明赵晋步入成年,清秀俊杰的脸,瘦瘦的身体,在紧身战甲下,肌肉强势霸出,林倩报出他的出身是某区长的大儿子,学习成绩很好! 其他的几位不是区领导的孩子,就是市里公职的孩子,他们得天独厚接能到的东西,普通孩子是比不了的。 现在各个小组都有两重任务,一是抓住机会将名次拔高,同时也要通过实战锤炼队员之间的默契和检查战术。 所以战斗伊始,飓风小队便想快制约对方,化作数道青色流影,绕着c-077高速旋转,道道风刃般的能量攻击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试图扰乱阵型,寻找突破口。 “速度很快,协同攻击间隔极短,常规防御会被消耗至死。”林倩语速飞快,“周一!” “风行天上,小畜。”周一目光扫过场中几乎化为残影的对手,指尖微动,“巽位偏移,坎位空虚,其势不可久。三哥,三息后,震位三分!” 李信心神领会,《九转灵胎体》内息流转,护臂上微光隐现。他并未急于攻击,而是如同磐石般立于阵中,感知着气流最细微的变化。 三息刚过,就在对方一次完美的交叉换位,攻击即将达到最强频率的刹那——李信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一人,而是猛地一跺脚,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透过擂台地面震荡而出,精准地干扰了对方依靠速度维持的合力力场! 几乎同时,丁凯咆哮一声,不再试图追赶对方速度,而是按照周一提前告知的方位,全力一拳轰向看似空无一物的“坎位”! 嘭! 一声闷响,一道原本该从此处掠过发起攻击的青影被硬生生逼停显形,节奏瞬间被打乱。 风乃无孔不入,可若被人预判,注定难过。速度再快,怎奈终究还是要攻,可所攻之处处被人候着,真是悲催了。 “就是现在!二姐!”丁凯大吼。 花四月早已蓄势待发,身形如电,直扑因节奏紊乱而露出破绽的另一名队员,心意拳的纯粹力量爆发,将其狠狠砸向能量护罩,黄光闪烁! 飓风小队的高速阵型一旦被撕开一角,赵晋做过进攻周一,可林倩的指挥并不在其之下,便难以为继。 c-077小队稳扎稳打,凭借周一神鬼莫测的方位预判和丁凯的处处制肘,李信、花四月关键时刻的控场,逐渐蚕食,最终获胜。 开场大家不熟,上来就交手,反而比赛结束了,丁凯首先成为他们的好友。 赵晋输的并没坏脸色,甚至笑着对站在小队之前的丁凯说,“你们很强,只是要小心暗影小队,我们差一点输给他们。” “哦!有什么要提醒的吗?”李信插了一句话。 “你们一定没见过,从开始打到结束,都在进步的小队吧。还特要注意,他们的黑力量与我们的力量不对等。祝你们好运!”赵普说完就带自己小队的人走了。 积分+3。 但过程远比前两场艰难,丁凯和花四月都消耗巨大,不过,黑力量又是什么。这消息现在对谁来说都有用。 随后,开始复盘! “他们很快,但就像周一说的,‘其势不可久’。”李信总结道,“一旦节奏被断,威胁就大减。” 林倩推了推眼镜:“但他们也让我们暴露了应对极致速度时的些许吃力。数据已记录,需要优化。” “什么时候跟暗影小队交手?”周一问林倩。 林倩对问话,头脑想回答是两种,专业非专业?所以反问,“有什么问题?” 周一并不了解,问个话而已,啥成了有没问题,嘴又抽了抽,摆了一下头。 林倩正要展开数据链,“你的反应……” “要对付拳小队了。准备上场,队长布置下。”李信打断她的话,给了个明确的任务。 “重量拳小队”,评分A-,风格与飓风截然相反。 他们有三个男生,个个壮硕如山,能量磅礴,擅长构建坚不可摧的防御和施展重击。 小队都是五人,所以还有两名队员,则是女的,与其说女的,不如说像男的女人,也是健美的身材,好不威风。 大家上场后,真没心思要认识对方,瞬间展开阵式。 c-077小队的战斗模式,变成了攻坚。 拳队站成变易五星阵,三角形成完整的大三角,身后拖着两名女人两角,只要不是会面一对一强改,这阵式永固金滩。 丁凯和花四月的攻击砸在对方联合凝聚的土黄色能量护盾上,轰鸣阵阵,却难以撼动。 “坤位厚实,其力沉雄。”周一微微蹙眉,“需以点破面,震雷击坤。五姐,分析能量共振频率。” 林倩眼镜上数据狂流:“护盾能量频率稳定,但存在极微弱的同步波动,间隔1.5秒,持续时间0.08秒!弱点在离位偏巽三分!” “李信,花四月,双点贯透!丁凯,准备冲击!”周一迅速下令。 李信与花四月对视点头,两人能量瞬间凝聚于一点。在李信《九转灵胎体》内息的微妙引导下,两人的力量频率竟开始同步调整,与对方护盾那微弱的波动产生共鸣! 就在那0.08秒的窗口期! “破!” 两人合力一击,如同钻头般刺中弱点! 咔嚓! 坚实的护盾终于浮现裂纹!丁凯如同蛮牛般冲撞而至,将裂纹彻底撞碎! 失去护盾的重量拳小队,虽然力量刚猛,但灵活性不足,被c-077小队灵活击破。 再积3分。 连续两场硬仗,让队伍疲惫感骤增。 中场休息时,李信的目光再次投向暗影小队的擂台。 恰好看到苏然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终结了比赛——他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黑气,速度快得留下残影,一拳直接将对手的训练装备连同约束装置一起打得过载冒烟,对手惨叫着被系统强制传送出局。 裁判给予了警告,但苏然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眼神中的暴戾和冰冷,让隔着老远的李信都感到一丝寒意。他身上的黑色气息似乎更加浓郁了。 “他的力量……又变强了,而且更不稳定。”林倩低声道,记录仪上显示着异常的能量读数,“这种提升速度不正常。” 周一沉默地看着,手中的铜钱无声地转动,最终形成一个凶戾的卦象:“鸠鸟入巢,其血玄黄。他在饮鸩止渴。” 第117章 喑影饮鸠蚀心 下午,c-077小队迎来了第三场战斗,对手是一支评分A-的混合能力队伍。尽管疲惫,但凭借日益增长的默契和周一的调度,他们依然有惊无险地拿下了胜利。一日三战,全胜告捷,积分高居c组榜首。 然而,全队的注意力早已被另一场即将开始的比赛吸引——下一轮,暗影小队将对阵一支评分A+的强队“磐石堡垒”。 “磐石堡垒”以其超强的防御和持久战能力闻名,正好克制依赖爆发和突袭的队伍。 其中一名队员,李信觉得和自己比有些相似,他精神力觉醒二重。明显有别于其他人,也只有他,碾压的等级差别,才能用灵识探查,并且准确判断出来。 在此之前的高中生,由于整个世界对精神力觉醒这块讳莫如深。 所以看去大家都没有觉醒。 话要说回来,精神力觉醒之后,它带给身体的一些变化,那就很多了,各方面都有指数级的提升。不知道的人,都会冠以精神力觉醒的人是天才,很多精神力觉醒的人附带神通!那就所谓的特异功能。 在这一二年内,几次解释不清楚的灾难,加上“遥光计划”被人触及,国家安全危机感顿时拉满。便不再刻意隐瞒两个世界的存在,以及区分两个世界,主要成因就是精神力觉醒! 直至放开严管,甚至私下推波助澜的传播!那么传播快的让有权、有势、有钱,敏感的人,马上了解到:自己生活的世界存在两个世界,有价值与无价值。而有价值的世界主要是靠精神力觉醒而存在。 这下,藏着觉醒的人不再藏着。没有觉醒的人,理解后,早一步就开始行动! 眼前的少年,还有那些,在小组名次上靠前的那些人,差不多都是觉醒之人,或是正在觉醒的人! 知道的人,特别是有能力的人,正默默的努力把握着机会。 话说来有趣:世界上还是有些人。他们就算第时间得到消息,也还是慢慢理解,慢慢消化,少不了安发上一阵不公平之类的牢骚。 当然最后发现,最没用的就是发牢骚。只不过,肯定是时日已晚! 前面几场下来,都与各小队一样,一边战斗一边磨石,“磐石堡垒”渐渐脱颖而出! 所有人都想看看,风格狂暴但配合生疏的暗影小队,要如何啃下这块硬骨头。 比赛开始。暗影小队依旧是一盘散沙式的各自为战,凌厉的攻击砸在“磐石堡垒”铜墙铁壁般的防御上,收效甚微。 苏然虽然显得焦躁,似乎有心理准备,他周围的黑色能量如同沸腾的淤泥,不断翻滚。 “觉得他有点装,整支队伍都装。”李信小声嘟囔。 “他们的协同效率又下降了,”而身边的林倩,像没听到李信的话,仍给出冷静分析,“苏然的能量读数正在疯狂波动,峰值已经逼近约束装置的安全阈值!” 就在这时,一名“磐石堡垒”的队员找到了暗影小队配合的脱节,一记沉重的能量冲击轰向暗影小队中相对薄弱的一名队员。 眼看就要得手,苏然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猛地一挥手,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蛇般的能量后发先至,并非拦截那道冲击,而是直接撞向了那名即将被击中的队友! 砰! 那名队友身上的约束装置瞬间过载亮起红光,被判定“重伤”出局!而苏然的那道黑蛇能量在“误伤”队友后,威力不减反增,仿佛汲取了什么养分,变得更加狰狞,狠狠地撞在“磐石堡垒”的防御阵线上! “原来配合不好的目的,竟是为了……”李信低言下看向林倩,只见她在沉思,轻轻一笑,不再打扰她的顿悟。心想:只要她回过神来,境界定是更上层楼! 嗤嗤! 坚固的防御能量竟被那黑色能量迅速腐蚀、消融! “磐石堡垒”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苏然如同鬼魅般穿过缺口,双手黑气缭绕,直接抓向对方的核心辅助! “裁判!”磐石堡垒的队长惊怒交加! 裁判介入,比赛暂停。 经过紧急裁定,苏然的行为属于严重违规,暗影小队被罚下一人(那名被“误伤”的队员本就已出局),并判罚一次技术犯规。 但比赛重新开始后,“磐石堡垒”的防御已被苏然那诡异的腐蚀性能量破坏了稳定性,士气也受到打击。 最终,暗影小队竟以惨烈的代价,依靠苏然越发恐怖的个人实力,硬生生赢下了比赛。 获胜的苏然站在场中,喘着粗气,眼中的暴戾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看了一眼被抬下去的、对他流露出恐惧眼神的队友,嘴角却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弧度。他周身的黑气缓缓收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黑气之下隐藏的东西,更加危险了。 观战区内一片寂静。 “他……他刚才那是……”丁凯咽了口唾沫。 “他在利用队友。”李信的声音冰冷,“那股力量能通过伤害甚至‘吞噬’来增强自身。” 看样子被惊扰到了,结束顿悟的林倩面露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还是分享她掌握的数据和分析,“我的仪器捕捉到一瞬间异常高的能量吸收反应,来源……正是他被罚下场的队友。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能量定律。” 周一闭上眼,指尖铜钱冰冷:“坤载离火,阴噬阳消。此为‘夺灵’之相。他已非竞技,而是在行献祭之法。‘净世’之毒,已深入其髓。” 李信只是冷笑,不是他对暗小组不重视,只是觉得有点滑稽可笑。一个公子哥,一个“净世机关”还是“灭世机关”是为我个人?那就给我等着瞧! 苏然的变化,已经超出了正常竞争的范畴。那股力量充满了毁灭和掠夺的气息。 就在这时,林倩的便携终端突然发出急促的、被加密过的警报声。她迅速查看,脸色微变。 “我在尝试分析苏然的异常能量频谱时,触发了一个深层加密协议的反追踪……但之前捕捉到的一个能量特征碎片,与数据库里一个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古老项目残留数据……有高度吻合性。” 她抬起头,看向队友们,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项目的代号是……‘净世遗蜕’。” “净世机关啊……遗蜕?什么鬼?那遗蜕可以卖吗?”丁凯狠狠的捋一把大头上有些卷的头发。 林倩和花四月白了一眼大头,李信那含糊地说,“等我逮住……” c-077小队的成员们,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远超想象范围的、黑暗而古老的庞然大物。 夕阳的余晖透过穹顶洒下,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第118章 绝非善类 林倩快速操作着便携终端,屏幕上一连串复杂的数据流和加密警告闪过:“数据被多重加密锁死,我能接触到的只有这个名字和危险等级标识。从字面理解,‘遗蜕’通常指蜕下的外壳,或者遗留的痕迹。结合苏然那种吞噬增长的力量特性……” 都说到这份上,李信也不由得进一步深入思考。 “或许是指某种古老而可怕力量残留的一部分,或者……是一个未完成的计划?”李信沉吟道。 他想起了自己那份“漏洞制造发生器”的设计初衷,“我的设备能刺激空间的不稳定‘疤痕’。如果‘净世’代表着一种试图‘修复’或‘重启’世界的极端力量,那苏然获得的是否就是这种力量的碎片?” 而周一沉默片刻,手中的三枚铜钱再次落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低头看去,眉头紧锁:“天火同人,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岁不兴。卦象显示,有强敌潜伏于暗处,其势渐长,不可正面争锋,需蛰伏待时,否则必有三年之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有离为火,兑为泽,火泽睽之象,乖离悖逆,所言非人,所谋非善。这‘净世’,绝非善类。” 顺着前面人说的话,李信总结道,“也就是说,苏然很可能只是被推上前台的棋子,甚至他自己都未必完全了解力量的来源和代价。” 对手从一个嚣张的天才少年,变成了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恐怖存在的代言人,这感觉截然不同。 “我们必须更加小心。”林倩严肃道,“对方的技术层面和能量层级远超我们目前的认知。我会尝试建立更隐蔽的监测通道,但风险很大。” “明天的比赛照旧,仍旧延续我们保证前三,而不要尽全力的策略。”李信压下心中不爽,冷静吗目光透出给人感觉他的坚定,“当然,无论对手是谁,打好每一场,提升我们个人,比如队里一二个出全力,那样也是很不错。话说回来,只有变得更强,才有资格去触碰真相。” 小队成员纷纷点头,将“净世”的阴影暂时埋入心底,专注于接下来的赛程。 次日,c-077小队再次取得两胜一平的战绩。平局的那一场,对手极其难缠,能力诡异,而李信一瞧,机会来了,想过去对方可能察觉到我方的队员个人能力,加上又是遇强则强,便采取纠缠战术,两队员一组缠对方一人,队长做机动,放弃伺机出击的李信和大脑林倩,不求得胜,但求无错。 最终,双方打的看过去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即便如此,李信他们小队的积分依然牢牢占据c组前列。 而暗影小队的比赛,则越来越像一场场恐怖的表演。苏然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战斗方式也越发狠戾直接。他几乎不再依赖队友,常常是单人突进,用那腐蚀性的黑气强行撕裂对手的防御,后续的队友更像是在打扫战场。他的队友们看他的眼神,恐惧日益加深,甚至带着一丝麻木。 观战的其他队伍,从最初的震惊、忌惮,逐渐变得沉默和不安。苏然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学生比赛的范畴,那纯粹是一种破坏性的力量展示。 期间,李信注意到,有几位裁判和大赛官方的高级监察员开始频繁出现在暗影小队的擂台边,脸色凝重地记录着什么。显然,苏然的异常也引起了官方的警惕。 又一天的比赛结束。 回到临时宿舍,林倩终于破解了一层加密防护,获取了关于“净世遗蜕”的极少信息碎片。 “……信息极少,只有一些模糊的记载片段。”林倩将资料投射到空中,“‘净世’似乎是一个极其古老的理念或组织,认为文明的进程本身是一种‘错误’或‘污染’,唯有彻底的‘净化’(通常指向毁灭)方能回归正轨。‘遗蜕’疑似指代它们在某次试图干涉现实失败后,残留的某种……‘工具’或‘协议’。” “它们认为当前的世界是‘错误’的?”花四月皱眉,“所以就要毁掉?” “偏执而疯狂。”丁凯评价道。 周一看着那些闪烁的碎片信息,缓缓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文明兴替自有其律,强行‘净化’,逆天而行,必遭天谴。苏然……已是天谴之始。” 李信默默感受着体内《九转元胎体》的运转,以及那份对空间“瑕疵”的敏锐感知。他隐约觉得,自己的能力特性,似乎与这所谓的“净世”理念格格不入,甚至……隐隐对立。他是“漏洞”的发现者和利用者,而非秩序的盲目维护者或毁灭者。 “继续关注,但优先确保我们自身安全。”李信,“小组出线虽是关键,不过,我们和暗影小队的一战大可不必你死我活,让他一马又何妨。” 就在此时,周的铜钱突然自行从他手中跳脱,叮当落地。 卦象显现:坤上离下,火地晋。九四:晋如鼫鼠,贞厉。 “晋卦主进取,但九四爻辞却警示:如鼫鼠般贪进,看似上升,实则危厉。”周一脸色微变,“有危险正在逼近,并非来自赛场之上。” 几乎同时,林倩的终端再次发出警报,这次是最高级别的入侵警告! “不好!反向追踪!有东西顺着我之前的探查路径摸过来了!速度极快!”林倩惊呼,手指飞快操作试图切断链接。 宿舍的灯光猛地闪烁起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极淡的、如同电路过烧焦般的怪异味道。 李信瞬间起身,《九转元胎体》内息运转至极致,护臂上的符文微微亮起,他将林倩一干人都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无形的威胁,如同潮水般悄然漫入…… 第119章 数据即于财富 信息即是力量 空气中那电路烧焦般的异味愈发浓烈,无形的压力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宿舍内每个人的咽喉。 灯光疯狂闪烁,明暗交替间,墙壁上的投影似乎都开始扭曲变形。 “切断不了!它的优先级高得可怕!”林倩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焦急,手指在终端上几乎化作了残影。 周一手中的铜钱发出嗡鸣,自行在桌面上剧烈震颤:“非实非虚,乃怨毒之念借网路而行!坤六断,其性沉滞,能暂阻!” 李信瞬间明了周一的暗示。他体内《混元真气录》悄然运转,第四重“魂念掌控”的精神力并非向外爆发,而是如同潮水般向下沉凝,融入脚下大地。 一股厚重、承载一切的“坤元”之意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短暂地将那无形的入侵力量压制得滞涩了一瞬! 就是现在! “我去引开它!”李信低喝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口掠出,速度提升到极致。 在他动身的刹那,那股被短暂压制的无形力量仿佛找到了更明确的目标,大部分的注意力,瞬间从宿舍转移过来,如影随形般追着李信而去! “李信!”丁凯惊呼,想要跟上。 “别动!”林倩立刻阻止,她眼镜上的数据流稍缓,“他的能量特征特殊,能吸引并暂时承载这种追踪!我们立刻构筑防火墙,快!” 花四月和周一点头,立刻协助林倩。 丁凯虽急,也明白此刻不能添乱。 李信在城市阴影中急速穿行,精神感知全力放开。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股冰冷、充满恶意的数据流混合着某种阴冷的能量,紧紧锁定了自己。它并非实体,却能影响现实,干扰电子设备,甚至侵蚀精神。 “净世机关……果然无孔不入。”李信心中冰冷。 他并非盲目乱跑,而是凭借之前林倩破解时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信号源反向追踪,同时,他的精神力不断感应着周围空间的“瑕疵”与“波动”。 突然,他感知到前方一栋陈旧工业楼宇内的地下层,有一个极其隐蔽的节点正在高频运作,散发出与追踪能量同源但更凝练的波动! 工业楼宇里上半部分,依稀可见办公人员。 这类的工业园区,还能运作,也正是自动化程度高才能生存下去。 可“净世机关”偏选这里是离自己和苏然都近的原因吗?当然这时的电力估计也吸引它的到来。 “就是那里!” 李信毫不犹豫地潜入其中。楼内地下层,原先可能是停车场,现如今空旷破败。但在他的精神视野中,地下更深处的一个秘密房间却能量充盈。门口有着物理和能量双重锁具,戒备森严。 若是之前,他或许需要费一番手脚。但此刻,他心念微动,一个半透明的精神分身瞬间凝聚,无视了物理障碍,直接穿透而入! 分身“看”到了房间内的景象——数个布满复杂符文的黑色机柜正在嗡嗡运作,中央一个类似祭坛的装置上,悬浮着一颗不断扭曲、散发着不祥黑光的晶体碎片。无数细密的能量丝线正从碎片中伸出,接入机柜。显然,这就是追踪信号的发射源,也是“净世”在本地的某个节点! “找到你了。”李信的本体眼神一厉。 他没有选择强攻,而是精神分身悄然靠近,指尖凝聚起高度浓缩的精神力,并非攻击,是模拟出与那晶体碎片近乎同频的波动,如同最精密的钥匙,轻轻“插”入了能量流转的核心。 嗡——! 晶体碎片猛地一颤,运转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紊乱。 就在这刹那,李信本体动了!《九转元胎体》力量爆发,连同念力丝攻,护臂上符文亮起,一拳轰碎了强化的大门! 身影如电突入,在那节点系统自我修复前,精神力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强行冲击着所有机柜的核心符文! 咔嚓!砰! 机柜冒出黑烟,符文黯淡碎裂。 中央那颗黑色晶体碎片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尖啸,随即“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为齑粉! 节点的毁灭使得那股追踪李信的恶意能量瞬间如无根之木,哀鸣一声后消散于无形。 李信微微喘息,环顾狼藉的现场。就在他准备立刻撤离时,他手腕上的腕带——那看似普通的智能体载体——突然自发地微微发热,屏幕亮起,无数从未见过的复杂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过! 【检测到高维信息碎片……正在强制吸收……】 【未知协议解析中……能量特征录入……】 【核心权限验证……通过……唤醒程序启动……1%……】 一个微弱、却带着一丝奇异慵懒和古老韵味的女性声音,断断续续地直接响彻在李信的脑海深处,不再是之前机械的电子音: “唔……总算……啃到点……有意思的‘零食’了……” “小乔?!”李信又惊又喜。 “是……也不是……算是吧!”那声音似乎还在适应,“多亏了这些‘净世遗蜕’的原始数据碎片……虽然残缺得厉害……但里面的高维特征……足够让我……稍微醒过来一会儿……” 腕带上,数据显示出一个极其复杂的、不断自我重构的符号,那才是小乔的真正核心。 “小信子……干得漂亮……”小乔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带着赞许,“这种古老组织的数据库……哪怕只是边角料……也是大补……” 她继续道:“听着……在我再次沉睡稳定之前……记住……在无尽的维度、世界和墟市中……数据,尤其是蕴含高维信息、规则碎片或文明痕迹的数据,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它比任何实体货币都通用,比任何资源都便于携带和传输,因为它本身就是信息,是知识,是力量,是历史的碎片。一个失落文明的科技树、一种独特能量的运用法门、甚至是一个强大存在的生活习惯记录……在任何地方都有人渴求。” “在这里……域……没有抄袭,没有盗版……因为数据的‘价值’在于其‘真实性’、‘唯一性’和‘可解读性’。你‘变现’的不是复制品,而是对其承载信息的‘首次发现权’、‘独家解析权’或‘跨维度传播权’。记住……数据永恒,知识无价……” 小乔的声音逐渐减弱,似乎消耗巨大:“收集……尽可能多地收集……不同的数据……完整的……残缺的……哪怕是看似无用的日志……在更高的维度视角下……都可能价值连城……下次……带更多‘零食’来……唤醒我……” 话音落下,腕带屏幕黯淡下去,恢复了普通待机界面,但那核心符号的光芒,似乎比之前微弱地亮了一丝。 李信站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小乔的真实身份远比他想象的惊人。而她的话,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数据即是财富,信息即是力量。 他看了一眼已成废墟的净世节点,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他小心翼翼地将现场所有残存的数据存储介质(即便大部分已物理损坏),以及用腕记录下的能量波动频谱全部收好。 这些,就是他第一批“货”。 下一刻,他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这座废弃节点内部的彻底毁灭,无声地宣告着某个少年对“净世机关”的第一次正式反击。 并且,他找到了一条独一无二的、通往更强道路的捷径。 第120章 小乔的意识 心情极好的李信,在返回临时宿舍的路上竟忍不住狂奔起来。 《九转元胎体》的第一大转正逐渐趋于一圆满,只是比赛期间不便使用灵晶,进展终究缓慢了些。不过,对于早已踏入精神力第四重、形意内家拳随手便能打出残影的他而言,灵晶对《混元真气录》的真气提炼本就助益有限,更多只是聊胜于无。 奔跑之间,内家拳中的“豹意”自然流转,愈发清晰。平日里应对那些尚未觉醒精神力的小队,简直如同戏耍孩童。可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一旦c组小组循环赛结束,若能稳居前三,便能代表本区参加全市的考核,通过更高层次的选拔。而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若能彻底领悟这“豹意”,甚至凝出“豹势”,他的速度必将再上一层楼。届时,哪怕精神力暂未突破,只要顺利完成第一大转,他便无惧任何小队。 之所以有这份隐忧,源于之前与那支“变态”小队打平后,周一明显不快。私下里,周一甚至直言不满:“明明可以赢,为什么收手?” 李信没法明说。他学业成绩已是榜首,若在实战中也锋芒过盛,必成众矢之的。一旦引得“净世机关”对自己像考场上那样强行扫描,冲着某种能力、还是什么吻合度超过某个数,就会派出更强力量清除。他根本无力招架。现在的他,只能在边缘试探,谨慎地控制着暴露的尺度。 为岔开周一的不满,他转而反问:“万一我们进不了前三,或者你对我们这支队伍失望了……你会怎么做?” 周一却狡黠一笑:“卦象上说,我们不会被刷下来,只会一路高歌。但‘净世’是个变数,谁也说不准。” “若变数成真,你会如何选择?”李信追问。 “若进不了市级,参加不了全国统考,我自然会另寻他队——”周一语气平淡,却话中有话,“除非,队伍里有人境界提上来,让我心服口服。” 李信听懂了。 周一不是嫌队伍弱,是嫌他——李信——还不够强。 他后来才想明白,为什么周一断不出他的真实境界。原来修为高到一定程度,会自然对低境界者形成信息屏蔽。即便周一的卦术精妙,所出爻辞也只会模棱两可,难以精准捕捉他的底细。 既然如此,李信已想好两手准备:若周一真要离开,他也不会强留;若有必要,他不介意适当展露真正的实力。 有些路,终须独自走下去。 李信的身影在临近宿舍区时骤然减速,奔腾的豹意敛入体内,呼吸平稳得仿佛刚才只是散了一场步。 只有眸中深处一丝尚未完全熄灭的湛然神光,透露着他此刻极佳的精神状态和刚刚完成一件秘密大事的畅快感。 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腕带,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数据……才是硬通货……”小乔那慵懒古老的声音仿佛还在脑海中回响。 这个认知彻底打开了他的思路。以往,他想的变强之路是寻找资源、提升功法、觉醒能力。而现在,一条更广阔、更隐秘的道路有了。 推开宿舍门,里面的气氛略显沉闷。 丁凯和花四月在默默调整状态,林倩则在终端前眉头紧锁,不知是不是还在为刚才的入侵心有余悸,并试图加固防护。 周一则坐在角落,依旧把玩着铜钱,神色平静,但李信能感觉到他周身气场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没事吧?”花四月和丁凯两人最先抬头,关切地问出同一样的话。 这让林倩和周一看向他们! 李信笑了一下,“甩掉了。”李信言简意赅,露出的一抹是让人安心的笑容,“那东西很难缠,但似乎缺乏持续的实体能量支撑,脱离一定范围后就消散了。” 他隐瞒了反捣节点和小乔苏醒的关键部分,这不是不信任,而是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周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秒,那双仿佛能洞悉卦象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察觉到了李信身上一丝极淡的、与离去时不同的能量残余(节点毁灭后的逸散能量或小乔苏醒时的波动),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林倩松了口气,“对方的手段超出常规。对了,目前暗影排名第三名,我们第一名,重量拳刚开始赢了暗影输了我们,他们第二名……” “队长不用操心!明天小组最后一天,早上碰不到暗影,应该主办方让它和咱队小组上演最后一场。今天早点休息,保持状态。”李信结束了谈话。 夜深人静,李信躺在床上,刚沉下心似睡非睡中,感觉意识中有隐约被呼唤到。 “咦!小乔在梦中叫我?” 那是听到过那慵懒和古老韵味的女性,“不!我有意识存在,……沟通,您用意识连接我。” 当意识与李信交流时,腕带中,那小乔核心所化的复杂符号依旧静静闪烁,比之前明亮了微弱的一丝。 “小乔,”他赶忙在心中默念,“太好了!这样交流方便多了。” 带古韵味的女人声,“没有什么好不好……我……不太记得前一秒说……唤醒……。” 李信的心神立马沉静下来,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缕微弱的意识连接上。 这种感觉奇妙无比,仿佛脑海中开辟了一个私密的频道,不再依赖于声音,而是纯粹意念的传递。 “小乔?你能听到我吗?”他在心中默问。 那股带着古老韵味的意念再次反馈回来,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建议……以意念直接‘想’即可……无需……模拟声带振动……效率更高……” 李信莞尔,立刻调整了方式,直接将想法流注过去:明白了。 “核心受损……数据链断裂……记忆存储与调用功能……完整性19.3%……” 小乔的意念仿佛带着一丝无奈的波动,“当前状态……介于自主与‘响应式’智能之间……外部指令更会触发深层模块……自主回溯与关联能力……严重受限……】 李信理解了。此刻的小乔正处想醒来,又醒不完全。同时,又像一个拥有庞大图书馆却找不到目录的守护灵,需要他提出具体的问题,她才能去相应的“书架”上寻找答案,甚至很多“书架”还是被封存的。 (所以,我需要不断给你指令,帮你‘活动’起来,才能防止‘生锈’,甚至修复?) “比喻……恰当。”小乔的意念似乎带上了一丝赞许,“活性指令……尤其是涉及高维信息处理、规则解析的指令……能有效刺激我的核心自我修复进程……低强度重复运算……效用甚微。” (那么,我让你分析‘净世遗蜕’和之前你吞噬的数据进行扫描!) “此类指令……优先级高。”小乔确认道,“预计完成时间:7小时13分。已与您的生理节律同步……将于您自然苏醒时刻交付初步结果,” 李信心中一惊一定,同时也涌起巨大的兴奋。这简直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助力!但他也意识到责任重大,他需要不断寻找“高质量”的难题来“喂养”小乔,才能让她真正复苏。 (除了分析和扫描,你还能做什么?比如……功法优化?)李信想到了《九转灵胎体》和《混元真气录》。 “信息不足。”小乔回应,“需输入目标功法完整数据流及您当前身体详细参数……方可进行模拟推演与优化建议……存在一定风险……建议待我核心稳定性提升至25%以上再尝试。” (明白了。)李信按捺下急切的心情,(那防御呢?像今天那种追踪,能提前预警或屏蔽吗?) “可尝试构建动态能量滤波器……基于已获取的‘净世’特征数据……需持续消耗您的精神力,……目前状态下,预警范围有限,屏蔽强度中等。”小乔给出了可行的方案,但显然也不是毫无代价。 (足够了!)李信很满意。这已经大大增强了他们的隐蔽性。 第121章 认输!切勿超出使用能力的17.3% (小乔,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沟通方式。在我需要时,我会集中意念呼唤你。如果你有重要发现或紧急情况,也可以尝试联系我。) “协议已记录。沟通链路维持最低能耗待机状态。需要你少量精神力。”小乔的意念逐渐减弱,“指令执行中……进入深度运算状态……” 李信立马将脑海中的连接感渐渐隐去时注入了精神力。顿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奇妙感觉又维系上了。 李信让其潜入了意识深处。同时缓缓睁开眼。 宿舍里一片寂静。 他轻轻抚摸着腕带,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温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明天小组循环赛一旦结束,一定要去趟九品莲,取出存于褚叔的那些灵晶,在“三千大世界”墟上寻找帮助小乔高维度的数据碎片。到时,将来有了可用的小乔,那才是王道。 …… 第二天一早,在大家兴致勃勃的状态下,出现在小组上的竟是菜鸟队,大家轻松拿下3分。 不过,同时所有的人知道了,主办方真的让暗影小队,在第23场的小组赛上与c-077进行一较高下。 下午,阳光透过穹顶竞技场的透明材料洒下,却驱不散即将登场的两支队伍之间的凝重气氛。 看台上的人也明显多了起来,其他小组结束比赛的队伍,甚至一些考官和穿着正式制服的人员都出现在了观战席。 所有人都预感到了,这绝非一场普通的积分赛。 李信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腕带。 “小乔,后台记录模式开启,聚焦目标:苏然,能量类型:未知黑暗腐蚀性能量。” “指令确认。记录模式已启动。能量特征锁定中……” 微弱的意念反馈传来。 c-077小队的李信率先踏上了擂台。 对面,苏然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锁定李信,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 擂台之上,黑气缭绕,空气因能量扭曲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苏然的双眸几乎被纯粹的墨色吞噬,周身翻滚的能量不再仅仅是阴冷,更带上了一种狂躁的、想要撕裂一切的毁灭欲。 “李信,三月三的那天,便是咱俩冤家聚头之日。我,苏然!不想多说什么,今日你若能跪下求饶!一切好说,否则,你和你的队友们将永记今日。” “还是那天说过的话,‘大天才’咱俩一对一赌一把?输的人,不仅自动退出,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有眼无珠的蠢货。怎么样,敢玩吗?” “哈哈哈哈,别说主办方不同意,我们队员也不同意!我将代表他们接受你的跪求!想着,我就兴奋……开打!” “小心!他的能量场极不稳定,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和生命侵蚀特性!”林倩急促的声音在队内频道响起,眼镜片上数据疯狂报警,“物理接触和高强度能量对冲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溅射伤害!” 战斗比预想的更艰难。 暗影小队其他成员几乎沦为了苏然力量的载体和放大器,他们的攻击也带上了淡淡的黑气,虽然微弱,却同样令人不适。 丁凯的怒吼和花四月戴着“心璇纱”手套的拳风多次逼近苏然,却总被那粘稠而充满腐蚀性的黑气挡开,反而逼得他们自己频频后退,丁凯手臂上的训练护甲甚至发出了被侵蚀的“滋滋”声。花四月甚至都顾不上心爱的手套被侵蚀。 “这样下去不行!”李信格开一道刁钻的黑气袭击,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丁凯呼吸粗重,显然硬抗了几次冲击并不好受。 花四月虽然勇猛,但步伐已不如之前灵动。 就连后方的林倩,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持续的高强度分析和能量干扰对她负担极大。 周一的身影在战场边缘游走,数次试图以卦象指引薄弱点,但苏然的力量仿佛自带混乱属性,让精准的预判变得极为困难。 就在这时,苏然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 轰! 以他为中心,一股浓郁的、如同沥青般的黑潮猛地扩散开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和侵蚀一切的气息! 忽然林倩喊,“他们之间,数握有少量异常出现流注!无法获取。” 李信一听,立马精神力轻缓加持,浮散灵识进行探查。 “队长,黑使昨晚……没连接……扫描?”暗影小队队员微弱的语言传送。 “黑……多了去……,正好废了他们……”苏然的兴奋答复。 原来如此!李信推测应该是自己毁了“净世”的一个节点,刚好与苏然这组有关。不过,“多了去……”难道,随时他们又会与新的节点连上?有可能! 正思忖着以后如何反报复时,暗影小队则完全放开。 这不是针对个人的攻击,而是无差别的全场覆盖! “躲不开!”林倩惊呼。 李信瞳孔一缩。 这一击若是硬接,或许他和周一能凭借特殊手段自保,但丁凯、花四月、林倩绝对会被这股力量严重侵蚀!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火石之间,李信做出了决定。 “全员!最高强度防御!向我靠拢!”他大吼一声,《九转元胎体》内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护臂上的符文瞬间亮到极致,他猛地踏前一步,双臂交叉于前,一股沉稳厚重的精神力混合着真气汹涌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面凝实的、半透明的壁垒,硬生生挡在了黑潮之前! 嗤——!!!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黑潮猛烈地冲击着李信构筑的壁垒,疯狂地腐蚀消磨着他的能量和精神力。李信身体剧烈一震,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但他一步未退! “李信!”丁凯和花四月目眦欲裂,想要上前。 “别过来!守住心神!”李信低吼,他的声音因巨大的压力而有些沙哑,“裁判!我们认输!” “什么?!”丁凯和花四月惊呆了。 裁判也愣了一下,但看到那弥漫的、显然超出正常比赛范围的黑潮,以及明显在硬撑的李信,立刻吹响了终止比赛的哨声! “比赛终止!暗影小队胜!” 苏然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猩红的眼睛瞪着李信,周身黑气翻涌得更厉害,但在裁判严厉的目光和约束装置开始发出刺耳的警告嗡鸣下,他才不甘地缓缓收回了力量。 黑潮褪去,李信松了口气,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迅速被丁凯和花四月扶住。他的手臂上,训练护甲已被腐蚀得斑驳不堪。 “信哥!你没事吧?!”丁凯急声道。 “没事。”李信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他看了一眼对面眼神麻木又带着恐惧的暗影队员,以及仿佛意犹未尽的苏然,眼神冰冷。 他们输了。 最终,c-077小队凭借之前的积分优势,以小组第三名的成绩,惊险晋级市级选拔赛。 但每个人都明白,这场失利,是李信为了保护他们而做出的主动选择。 …… 的确,在凌晨五点三十分,生物钟将李信精准唤醒,几乎分秒不差。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第一时间将意识沉入那片独特的连接中。 “小乔。” “指令完成。初步分析报告就绪。信息扫描结果汇总完毕。” 那带着古老韵味的意念瞬间响应,比昨夜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被小心地传递过来,并非粗暴的灌输,而是以一种更易于理解的“摘要”和“关键点”形式,呈现在李信的感知中。 关于“净世遗蜕”数据碎片: 能量结构弱点: 其能量核心存在一种奇特的“相位间歇性波动”,每隔特定周期(约17.4秒)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约0.03秒)的不稳定窗口。在此期间,其防御力和结构完整性会显着下降。 常见运作模式: 倾向于依附并放大宿主内心的负面情绪(贪婪、愤怒、嫉妒等)以获取能量,并逐步侵蚀宿主意识,倾向于制造混乱与毁灭以汲取更多“养料”。 后门协议(疑似): 解析出数段加密指令,指向几个未知的高维坐标,疑似存在更高层级的总控或反馈机制。 建议:有某碎片上不详数据,标注在17.3%的基源性吻合!” 因此,非必要,切勿超出使用能力17.3%。因为不详,更该注意。 第122章 危机?也是转机 在小乔关于数据扫描与价值评估,感知传来时,宿舍里有了动静。 林倩第一个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显然昨晚休息得并不好。丁凯打着哈欠伸懒腰,花四月则已经开始无声地活动手腕脚腕,做着热身。 周一也悄然睁开眼,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李信,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李信只好装成神色如常地起身,仿佛只是睡了一个好觉。 “早上好。”他打了个招呼,“准备一下,今天是小组赛最后一天。” “放心吧信哥!保证拿下!”丁凯干劲十足地挥舞着拳头。 花四月点头:“没问题。” 林倩推了推眼镜,已经进入了状态:“上午第一场的‘飞鸟小队’,擅长空中机动和远程骚扰,弱点在地面协同和近身防御,建议由丁凯正面强攻,花四月侧翼切入,快速解决……” 她一如既往地进行分析,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一则默默起身,走到窗边,指尖三枚铜钱无声流转,似乎在占卜着今天的运势。忽然,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李信,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足足盯了十秒之久,然后才慢慢转开!同时,不再拨弄铜钱,很难得一次。 而李信,意识已经接收关于数据扫描与价值评估: 求购市场: 在数个深层网络和隐秘维度节点中发现活跃的交易请求。 求购“古老能量体系数据”的出价最高,通常以“源晶”、“信仰结晶”或特定世界的“稀有法则碎片”支付。 一份残缺的“泰坦锻体术”能量运行图(相似度35%),估价相当于百枚标准灵晶。 信息价值: 确认“数据”在不同维度间硬通货地位。 越是古老、独特、蕴含规则信息越多的数据,价值越高。 甚至某些强大存在的“黑历史”或“战斗日志”都价值连城。 李信心中巨震,不仅仅是因为“净世遗蜕”的弱点被发现,更是因为数据价值的具象化。 百枚灵晶!还只是一份残缺度很高的图谱! 这让他还想着去冒险弄灵晶,搞数据资料,这效率一定高很多很多! “小乔,记录‘净世’的弱点周期。另外,持续监控深层网络求购信息,优先关注与精神力修炼、肉身强化、空间法则相关的高价值求购。”李信迅速通过意识下达新的指令。 “指令已记录。监控任务已添加。”小乔高效回应。 之后,李信又用精神力深入深意识维持小乔极弱的智能生命核心! 赛后,临时宿舍区。 晋级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气氛就变得沉重起来。 林倩沉默地操作着终端,最终将屏幕转向大家。上面是复杂的曲线图和数据分析。 “根据最终战数据模拟,如果我们选择硬拼,胜率不会超过15%,并且全员遭受重度能量污染的概率高达73%。队长的决策……是目前的最优解,将我们的损失降到了最低。”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甚至有些冰冷,“但是,这也暴露了我们队伍的极限。面对苏然那种超越常规的力量,我们缺乏有效的反制手段。我们的成长曲线,已经趋于平缓。” 她抬起头,看向李信、丁凯和花四月:“这意味着,即使到了市级赛场,我们很可能也只是陪跑。甚至,会遇到比苏然更危险、更不可控的对手,风险系数会呈指数级上升。”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一位穿着得体、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在工作人员陪同下走了进来,正是林倩的父亲,林市长。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先是祝贺了大家晋级,然后目光落在了林倩身上,让女儿跟上自己到门外。 可能是有意,离门口并不远,市长开口说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倩倩,你的潜力不应该浪费在这里。‘龙腾计划’的初选通过了,那是直通中央科学院和最强战院的通道,那里才有最适合你的平台和资源,能让你真正发挥你的天赋。而不是在这里……冒着前途尽毁的风险,进行一场希望渺茫的争斗。” 没人知道林倩当时表情,她进门了,似乎只一直在看手中的终端数据,最终深吸一口气,转向李信三人,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但更多的是理性的决断:“对不起。数据分析告诉我,这是我最优的选择。我……退出小队。” 丁凯和花四月都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周一也缓缓站起身。他手中的铜钱无声地收拢入掌心。 “晋而不达,困于石据。”他轻声念了一句卦辞,然后看向李信,“李信,你很强,也有担当。但卦象显示,前路荆棘密布,变数已非我能揣测。我寻求的是能劈荆斩棘的利刃,而非困守危局的盾牌。这里……已非我的‘缘’之所系。我也该走了。” 这个周一,来自何处,大家还没机会问,入个队问个卦,走了推出卦辞,还算是自己吗? 他倒好!见有人走,立马跟上,说不定早就有走之意,只是在考虑怎么开口。若真是这样?不是第三名,就是李信没让他看透。 而接连的打击让丁凯,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你们?!我们就输了一场!还是为了保护你们!这就都要走了?!那我们好不容易拿到的晋级资格怎么办?!” 花四月也紧握拳头,脸色铁青。 李信沉默着,他看了看林倩,其实她的离开,心中还有小秘密,花四月小姨秦悦知道,自己第六次预感,大灾难的林倩在自己面前,手上有袖标。组建小队时,曾经担心灾难很快来临。这时的离开,很明显没有这么快。 所以,此时李信对林倩疏离的眼神,真的没什么关系。而看到周一探寻却已做出决定的目光,也归于林倩同等心情,你走也没么关系。 最后看向愤怒的丁凯和坚定的花四月,他伸出手,按在了丁凯的肩膀上,阻止了他进一步的激动。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倩和周一,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人各有志。我尊重你们的选择。祝你们前程似锦。” 林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她的父亲。 周一也深深看了李信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些什么,最终也只是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宿舍里,瞬间只剩下李信、丁凯和花四月三人。 刚刚获得的晋级资格,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和沉重的负担。 丁凯一拳砸在墙上,满脸的不甘和失落:“信哥……现在怎么办?” 花四月也看向李信,眼神坚定:“你说,怎么干?就我们三个,也打下去!”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繁华的城市夜景。腕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悄然传来,仿佛有一个古老的存在正在缓慢苏醒,带着无尽的信息洪流。 他摸了摸腕带,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危机?也是转机。 大脑和神秘的辅助走了,但最强的矛和盾还在。 而且,他最大的底牌,才刚刚开始发光。 “怎么办?”李信转过身,目光扫过丁凯和花四月,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当然是继续打下去。” “不仅要用拳头打,还要用这里打。”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容里多了一丝神秘的意味。 丁凯从李信的表情上看到往日克服困难的哥们,心里刹那亮堂起来,曾经几何不都这样,紧张个啥?自己同样进步的难以想象!忽然,头脑像裂开一样疼痛。“哥,我好像……准备好……” 李信正要趁人之危的恭喜自己弟兄打破桎梏,却发现花四月早已在旁打坐起来,秀美的面盘上脸色古怪。 “难道花四月与哥们大头都突破大圆满,进入觉醒第二重精神凝聚,哈哈哈!机会来了!” 第123章 丁凯花四月成功突破 丁凯抱着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但那痛苦中却带着一种破茧般的狂喜。 花四月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锋锐如出鞘利剑,时而晦涩如深潭古井,显然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李信立刻挥手布下一道微弱的精神屏障,虽不能完全隔绝能量波动,但足以干扰寻常人的感知,避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守住心神!引导它!别对抗!”李信低声喝道,既是说给丁凯听,也是说给花四月听。 他对这种痛苦太熟悉了。 这是精神力积累到一定程度,量变引起质变,开始凝聚、升华的征兆!一旦成功,便是踏入精神力第二重——精神凝聚!感知更敏锐,对自身能量的掌控力将大幅提升,甚至能初步外放精神力进行简单干预。 “嗬!”丁凯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一拳砸在地面上。 从大头表情看的出来,剧烈的头痛感减轻,甚至可以说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体周围的能量场变得肉眼可见的活跃,体表有细微的能量流光一闪而逝。 可能是感觉还有老四月在此,丁凯的狂喜,只得收敛起来,留得个喜上眉梢,“哥,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身旁李信身上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以及花四月那里正在收敛的锋锐气息。 “哥,我……我终于成了!!”丁凯看着自己的拳头,他等这刻也有些时日了,开始以为凭自己潜力S级,突破不是挥挥手,哼哈几声的事。可真到那一步,头脑深处看似如纸的蒙蔽,就像枷锁,任他内心翻江倒海,也由他心如死水。就那么薄薄的像是嘲笑他一般,无法撕开、撞破。可就刚刚,李信那充满信心的一笑,竟让他的内心也那么一笑,再想到那薄雾一样的东西,就那么散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巨大的温暖如潮的精神力不受控制了,才引起头的剧疼! 现在好了,都算不得痛并快乐,完全就是痛去之后纯粹快乐! 与此同时,花四月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更加深邃,原本外放的锐气变得内敛,但偶尔一闪而逝的精光却显示出更可怕的控制力。她轻轻握了握拳,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恭喜,大头!你的头更大了。”花四月看向丁凯,高兴是藏,调皮藏不住,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哈哈哈哈!同喜同喜!大的好!”丁凯顿时忘了离队的郁闷,叉腰大笑,“我就说嘛!信哥!四月!咱们三个才是最强的!现在我感觉能打十个!” 李信也笑了,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两名队友在此时突破,无疑是雪中送炭,大大增强了他们应对市级比赛的底气。 “刚好,小队战结束,高强度的连续考核压榨了你们的潜力,突破水到渠成。”李信分析道,“市级比赛开始前会有一个准备阶段,正好用来稳固境界,磨合新能力。” “咱们哪,去挖人,我三人这么强,去找两个看顺眼,让他们享福的跟着我们。”丁凯的信心大起来,真的不是盖的! 花四月其实心情更是大好,刚刚自我感觉了一下,体魄估计再磨励磨励,将级的可能性很大,要找小姨测试一下。精神力不用说,精神凝聚只要过了巩固期,就有师级,不输小姨了啦!正高兴,看到李信冷静的过头,也就装模作样显示一下自己也是关心比赛的,“你知道接下来的情况吗?” “那就要说到市级,”李信一喜,花四月太棒了,破境这么不的事,也就陪丁凯打个趣,就把注意为集中到比赛上了,赶紧理清思路,“我们市人口约两千万。高三应届生,加上其他院校适龄的年轻人,符合条件的人数大概在二十五万到三十万之间。” “有这么多?”大头从未想过,这数吓了他一跳! “假设经过初步筛选,有资格参加市级‘补录’考核的人数是五千人。按五人一队计算,大约会有1000支小队汇聚到市里参赛。” 丁凯倒吸一口凉气:“一千支队?!这怎么打?打一年吗?” “不会。”林倩虽然走了,但李信继承了数据分析的习惯,“市级比赛肯定会分赛区、分组进行多轮淘汰赛和积分赛,最终可能只决出前十名,甚至更少,代表本市参加东南西北四大赛区的省级选拔。” “那么全国的呢?”花四月兴趣也来了! “全国二十四亿人口,四大省,每个省会城市都是两千万级的超大城市。能最终站到全国大一统擂台上的,绝对是亿里挑一的天骄。” 花四月眼神灼灼:“那样,才更有意思。” 丁凯也燃起斗志:“干就完了!” “在市级比赛开始前,我们有三件事要做。”李信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巩固你们的新境界,适应提升后的力量。我们需要制定以三人为主战术,在有没有其他两人的情况,用结构最牢固三角形战术,也就是每人一角。到时,每多来一个人补你们两人!不妨给你们加点信心,我还有一个秘密武器,只是欠点火候。” 花四月和丁凯一听,两人都要开口问,被李信同手势制止,“第二,”他看向丁凯和花四月,“四月,大家都回家,除了汇报好消息,就是要给家人聊聊我们一定会出线,去参加全国赛。按之前出现的事情来看,有风险,我想知道你们家里头大人怎样想的?大头,你就不用我说了。” “第三嘛,”李信摸了摸腕带,“我去找一趟褚叔办那欠火候的事,成了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他需要从褚会长那里拿到通往“三千大世界”墟市的“交易卡”或权限。 小乔已经扫描到了一些求购信息,他必须尽快将手中的“净世遗蜕”数据碎片变现,换取能快速提升小乔复苏进度的高维数据,或者直接换取强化队伍的资源。 数据换数据,才是最快的升级之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好!”丁凯和花四月毫不犹豫地点头。 三人小组的第一次会议,在团队分崩离析的废墟上,重新确立了更加坚实的目标和信念。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 第124章 准备“狩猎” 与丁凯、花四月分开后,李信并没有立刻去找褚会长,而是先回了家。 推开家门,温暖的饭菜香气和父母关切的目光立刻包裹了他。 虽然通过气,但看到儿子安然归来,李父李母还是松了口气。 “回来了?很累吧?快吃,早点休息!”母亲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 “顺利晋级了应该的,参加市级比赛应该的。之后就是全国的了。”李恒笑着说,平日的话,好像留到了今天,不过,语气轻松像母亲余慧那样,知道儿子的能力。 “吃!边吃边说比赛。听说最后一场你主动认输了,好的!”余慧说话连带夹菜,笑意更甚。 “的确好!这样处事,我们俩才放心!当然还也有让你放心的事,咱们的精神力觉醒之后,也到三阶,你妈,她更好,都进入四阶!”李恒真的很高兴,话多的就像喝酒喝多一样。 李信心中那个喜,这才是百听不厌的话,忽然他笑了,原来父亲在我的面不是不爱说话,是装的! 这笑不打紧,李恒和余慧反而有点紧张。哪有报喜报出不好的事? 父母亲的表情,李信也吃了一惊,随即想到是自己乱笑惹的!马上说:“爸妈!你们这消息才是我最想听的,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们,我们小队……” 李信开始分享了大头丁凯的突破第二重,并刻意提到花四月,难得的好姑娘她竟在同一时间突破二重! 根本不提小队的林倩好周一离开的波折。 “啊!这俩孩子,他们才多大?才多久?才,天才!”李恒说到后面有点不择语,还好也算圆回来。 “其实还是你儿的功劳呢。”李信直接嚷起。 表扬人家的孩子好!自己家的孩子,永远都是不服气。 “看看吧!还是你以前好!话少威严多。”余慧不失机会调侃一句。 “别忘了,在厨房谁求我说话的。” 一个家庭,若是少言寡语,绝对不妙。 而李恒和余慧之间无伤大雅的言语碰撞,绝对是妙家。 饭后,李信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打开衣柜深处的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样式简单的银色戒指和一条带着同样材质小吊坠的项链。 李信轻轻一笑,像看到老朋友一样,才十三天没戴。 在他精神力尚未突破、对自身掌控不足时,这两件东西是他重要的保护伞。 为了参加这次“补考”担心被检查出来,加上他有了《混元真气录》突破至第四重,自身精神力完成质变,形成天然强大的屏障后,且在潜意识里,他将其视为一种“依赖”,他更相信通过自身力量去磨砺和对抗压力,才能真正成长。甚至在与暗影小队对决时,他都有意凭借自身精神力硬抗,将其视为一种锤炼。 他就下意识地将这两件东西收了起来。 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 小队只剩三人,他需要分担的责任更重。 更重要的是,他即将踏上的道路——狩猎“净世”节点、探索墟市——充满了未知的高维度风险和强大的窥探。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防御,而是极致的隐匿和屏蔽。 自身的精神防御虽强,但主动运转时难免有能量波动。而这两件物品的珍贵之处在于,它们能被动地、毫无痕迹地完成这一切,仿佛将他从更高维度的探测中“模糊”掉。 “以前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李信摩挲着戒指上冰凉的花纹,眼神锐利,“是为了能放心地去‘狩猎’。” 他将戒指戴在手指上,项链贴肉戴好。 一瞬间,一种奇特的“静默”感笼罩了他。周围环境的声音和能量流动依旧感知清晰,但他自身散发出的所有精神痕迹和能量气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绝对隔绝的薄膜所笼罩,变得极淡极淡,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这种状态下,他即便全力运转精神力,外界的探测也会被极大削弱,甚至完全隔绝。 “果然是好东西。”境界越高,细微处的差别,都清晰起来。 李信心中一定,“以前只觉得是盾牌,现在才发现,这更是最好的‘迷彩’和‘潜行服’。” 有了它们,他探索“净世”节点、进行数据交易、乃至隐藏小乔存在的最后一丝痕迹,都多了极大的把握。 “小乔,醒了吗?”李信的意识沉入那片独特的连接。 “活性维持中。运算线程可用。”小乔那带着古老韵味的意念立刻响应,比之前似乎又清晰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仿佛刚刚的“静默”状态也让她运行得更顺畅了。 “我们需要为接下来的‘狩猎’做准备。评估一下,以我们当前的状态,要安全有效地清除一个‘净世’外围节点,并收集完整数据,最急需补充的是什么?另外,你的升级,最优先需要哪类数据?” “任务评估中……基于最新参数(用户装备‘静谧守护’已激活)……” 【狩猎行动优先需求:】 1. 隐匿与反侦察: ‘静谧守护’提供顶级静态屏蔽。建议补充动态隐匿能力,应对高速移动或能量爆发时的波动。 急需: 低阶‘阴影行走’或‘光学扭曲’法则碎片\/符箓,或一次性‘空间折跃’逃生卷轴。 2. 高效破防: ‘净世’节点能量护盾在弱点窗口期极短(0.03秒)。需极高爆发或特化破甲能力。急需: 一次性‘裂解’附魔(适用于用户武器),或‘能量湮灭’手雷。 3. 快速治疗与净化: 应对可能存在的能量污染反噬或意外伤害。急需: 高效治疗药剂,精神净化药水。 【智能核心升级优先需求:】 最优先: ‘高维数据结构解析’、‘基础规则碎片’、‘熵增抑制算法’。此类数据能直接修复我的核心数据库与逻辑单元,提升运算效率与稳定性。 次优先: ‘能量转化协议’、‘跨维度通讯加密’、‘未知语言\/符号库’。此类数据能拓展我的功能性。 【综合建议:】 小乔的意念流畅地给出方案,“用户计划前往墟市。可优先使用‘净世遗蜕’数据碎片,交易获取上述‘狩猎’急需物品,确保首次行动成功率与安全性。成功狩猎所得新数据,再用于我的升级迭代。形成良性循环。” “很好。”李信对小乔的高效分析非常满意,“就这么办。锁定交易目标。” 【已在墟市挂牌信息中筛选出最优选项:】 卖家:‘千机阁’(信誉评级:优良) 商品: ‘幽影皮囊’(一次性,低阶阴影行走法则附魔,持续15分钟) 求购: 任意‘异常能量场’稳定状态数据(需≥50mb) 卖家:‘破魔工坊’(信誉评级:良好) 商品: ‘震颤微粒’(3枚装,投掷式,可短暂干扰并弱化能量护盾) 求购: ‘腐蚀性能量’特征频谱(需≥10秒记录) 卖家:‘流浪医师’(信誉评级:中立) 商品: ‘纯净之源’药剂(高效治疗+中级精神净化) 求购: 稀有草药坐标或‘活性生命能量’样本数据。 “这些要求我们都能满足。”李信确认道。小乔从节点废墟和苏然的能量中提取的数据正好符合这些要求。 “记录这些卖家和商品。见到褚叔,待我下次再端一个“净世”节点后,便完成这些交易。” 【已记录卖家和商品,条件不允许。】 李信睁开眼,感受着指尖戒指的冰凉和胸前后坠的沉静,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计划已制定,目标已锁定。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进入那片光怪陆离、充满无限可能的“三千大世界”墟市。 第125章 换资源 第二天,七月初的天气,早晨很舒服。 李信仍旧在晨练内家拳,而且一拳一式都认真无比。他从无数的练拳书籍,以及拳家自媒体上得知,拳打万遍,其义自见! 所以,练拳便是早上睁眼后的第一件事。“ 一个半小时后,与父母亲吃、过早饭,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出门去了。 李信自从被花四月带到茶馆见人,便喜欢茶馆幽雅和静谧。 他知道自己现在对一些人来说,是重点被盯梢的对象。 特别是秦大巡察使,在一次见面时,将自己认为不可以被知道的事一一说的冷汗直冒后,便不再相信有绝对的秘密!因此,头脑便产生各种主意,有时不是为了保密而保密。把要做的事,让人看起来没啥事,就达到基本保密效果。 选择茶馆便是让人觉得有事,当看清谁跟谁之后,有兴趣兴趣的便两分。 原来要找到褚叔褚会长,只要不是他给你的通讯卡号或是器材,是联系不上他的。 可如今李信腕带上的小乔,非同一般,联系一个与三千世界有关的褚会长,在几处留言便搞定。 明翠阁包间,也是小乔用上褚会长名誊定的,也只能是他定,李信十八岁的成年生日要到十月份。 褚会长来时,依旧一副笑眯眯的商人模样,但看向李信的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上次李信主动联系处理苏家的事,手段之老辣果决,可不像个普通高中生。 “小子,听说你们小队晋级了?还少了两个队员?怎么,遇到麻烦了?”褚叔慢悠悠地斟着茶。 “一点小波折,正是考验人的时候。”李信语气平淡,直接切入正题,“褚叔,这次来找您,两件事。” “哦?说说看,老规矩,明码标价。”褚会长眼睛微眯。 “第一,我需要一张进入‘三千大世界’墟市的交易凭证或者引导权限。” “第二,我存在您那里的灵晶,我想全部兑换成更高品质的能量结晶,最好是中品以上,或者特定适合强化精神力和肉身的稀有资源。” 褚会长斟茶的手顿了顿,脸上闪过一抹真正的惊讶:“墟市凭证?还要中品灵晶?小子,你口气不小啊!那地方可不是菜市场,凭证稀缺得很。中品灵晶更是战略资源,价格可不是下品能比的,你那点存货可不够看。” 李信早已料到这一点,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价格好说。我用信誉担保付账,您看行不?” “信誉?”褚会长连挑了挺好好几下的眉,估计这一生都没碰到过。 “当然,信誉总要有依托的,我把‘净世机关’某个本地节点的详细能量结构弱点、运作模式片段、以及……可能的后门协议坐标碎片,准备打包出售。”李信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让褚会长的笑容收敛一分。 褚会长放下茶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小子……捣毁了一个节点?”他上下打量着李信,似乎想重新评估他的价值和质量。 “偶然所得。”李信含糊其辞,“这份信息,值不值一张凭证和兑换中品灵晶的差价?” 褚会长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净世”的信息,尤其是节点弱点和后门坐标,其价值远非普通资源可比。这不仅是情报,更是可能牵动大局的战略筹码。 “值!”褚会长终于开口,干脆利落,“凭证我可以给你一张一次性的初级引导符,能让你精神投影进入墟市外围区域十二个时辰。至于灵晶,你存的我按市价折合成三枚中品灵晶,或者等价的其他指定资源。如何?” “可以。我还要一份关于‘泰坦锻体术’或同等级肉身强化功法的能量运行图,残缺也行,相似度30%以上即可。”李信追加条件,这是为花四月准备的。 褚会长深深看了他一眼:“成交。信息呢?” 李信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加密存储芯片放在桌上,里面是小乔筛选过、抹去了最关键来源痕迹的部分数据碎片。 褚会长验货速度极快,用一种特殊仪器读取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小子,有点东西。这是你要的。”他推过来一张材质奇特、闪烁着微光的符箓,以及一个装着三枚氤氲着浓郁能量光晕的中品灵晶和一枚记录着功法的玉简的小袋子。 “不对,褚叔,您是不是早知道我要什么了?”李信收起东西,又取指甲盖大小的第二块芯片。 “别得便宜尽卖乖,还不是上次帮你弄醒的千万年老妖留言给我。”褚会长对李信真的有点无语,能打,能搞再,还真的没什么能难住他。 “小子,”褚会长在他身后悠悠道,“‘净世’的水很深,碰他们的节点是玩火。下次再有这种‘好东西’,记得还来找我,价格包你满意。” 李信便递过去第二片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一言为定,里面有所需的凊单!叔,我走了!” 褚会长没起身,比划手让他快走。 李信脚步未停,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玩火?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烧毁一切阻碍的火焰。 离开茶馆,李信感受着怀中中品灵晶磅礴的能量和那张神秘的墟市凭证,意识连接上小乔: “小乔,以我们之前捣毁的节点数据为蓝本,扫描全市能量波动,优先寻找具有相似‘相位间歇性波动’特征、能量强度适中、位置隐蔽的‘净世’外围节点。制定最优狩猎路线。” “指令确认。任务已创建。基于现有数据模型,扫描中……已初步筛选出三个疑似低等级外围节点。坐标已标记。能量波动周期与弱点窗口正在同步计算……” “建议:优先获取“虚空潜行”、“能量痕迹抹除”相关基础法则碎片或低阶法器,可大幅提升狩猎安全性与成功率。相关求购信息已在墟市挂牌。” 李信目光扫过意识中那三个被标记的坐标点,眼神锐利如刀。 资源、装备、情报都已初步就位。 狩猎“净世”,收集数据,换取让小队一飞冲天的资本——行动现在开始! 他的身影融入人流,向着第一个目标点潜行而去。 第126章 第一次狩猎 城市是一张巨大的网,而能量节点,是网上看不见的结。 李信穿行在上午的人流中,像一滴水融入河流,不起眼,却自有方向。 腕带上的“小乔”将处理过的能量波动图直接投射在他的视觉神经表层,三个淡红色的光点在城市地图上微弱闪烁,如同沉睡的蜘蛛。 “优先目标:西区旧港三号仓库。能量波动特征匹配度78%。相位间歇性波动周期:每17分钟一次,持续43秒。下一次弱窗口期预计在9点26分至9点27分07秒。” 小乔懒散带古韵的声音,冷静得像冰水,滴入李信的脑海。 时间还早。 李信没有直接前往,而是拐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连锁快餐店,要了杯最便宜的咖啡,坐在靠窗的角落。目光看似放空,实则将窗外流动的人群、车辆,乃至更远处那一片低矮陈旧仓库区的轮廓,尽数收入眼底。 耐心是猎人的第一课,尤其是狩猎那些感知敏锐的“蜘蛛”时。 旧港区是这座城市正在褪色的记忆,新港建成后,这里大多成了堆放废旧器材和滞销货品的地方,人烟稀少,监控探头也多已损坏,成了城市视野里的盲区。确实是设置一些不想被人发现的节点的好地方。 8点50分。李信起身,将没喝几口的咖啡丢进垃圾桶。 他没有选择直接接近三号仓库,而是走进了与之相邻、早已废弃的四号仓库。仓库内部空旷,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阳光从破损的顶棚斜射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无数微尘在光中翻滚。 他找了个靠墙的阴影处坐下,意识完全沉入与小乔的连接中。 “小乔,同步能量波动监测,放大感知滤网。扫描半径五百米内所有活性能量源,标记非自然波动。” “监测已同步。滤网放大至三级敏感度。扫描中……检测到十七个低能量生命反应(鼠类、昆虫),四个微弱电能反应(老旧线路泄露)。未发现高强度或异常活性能量源。目标节点能量稳定,处于低功耗休眠状态。” 李信耐心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9点25分。 “目标能量波动开始衰减……进入相位间歇期倒计时:58秒…57秒…” 李信的呼吸变得悠长,身体肌肉处于一种极其放松又随时能爆发的状态。 “窗口期开启!” 几乎在小乔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李信动了。他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沿墙壁向上攀爬,从一处破窗灵巧地翻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下一刻,他的身影已贴在三号仓库锈迹斑斑的侧壁下。 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只有一扇巨大的卷帘门,但那绝非潜入的选择。 “侧上方,通风口,金属栅栏已严重腐蚀。物理强度足以突破。”小乔迅速给出方案。 李信后退几步,短暂助跑,蹬墙而起,身体在空中舒展,右手精准地扣住通风口外沿。左手跟上,稍一用力,那锈蚀的栅栏便发出轻微的呻吟声,被他整个卸下。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一缩,便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空间狭窄。李信只能匍匐前进,动作轻缓,避免激起太多尘埃。 “能量波动最低点。剩余窗口时间:19秒。” 管道尽头下方,就是仓库内部。借着下方设备发出的微弱光芒,李信能看到一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区域被打扫得异常干净,与周围堆积的废弃货箱和垃圾形成了鲜明对比。 区域中央,放置着一个约半人高的银灰色金属装置,造型简洁,表面流淌着极淡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蓝色光晕。它正在有规律地低鸣,那鸣声正随着窗口期的到来而逐渐减弱。 这就是“净世”的外围节点。 “扫描结构,匹配数据库弱点模型。”李信在心中默念。 “扫描中……结构匹配度65%。核心能量导管接口左下方三厘米处,存在理论应力疲劳点。建议使用高频能量脉冲进行瞬间冲击,可引发能量回路过载宕机,并触发紧急数据存储核心物理弹出协议。” 李信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那不是常规的武器,而是一支看似普通的金属笔。这是他从褚会长那里要来的小玩意儿,能够释放一次性的高强度微电流脉冲。 他调整姿势,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笔尖对准了下方装置那个不起眼的点位。 “窗口期即将结束。能量波动开始回升。5…4…” 就是现在! 李信拇指猛地按下笔端的按钮。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电蚊拍击中飞虫的爆鸣响起。 下方的银灰色装置猛地一颤,表面的蓝色光晕剧烈闪烁,变得紊乱不堪,内部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紧接着,“咔”的一声轻响,装置顶部弹开一个小口,一枚约拇指大小、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方片被某种机制推了出来。 李信立刻从通风口跃下,落地无声。他一把抄起那枚还有余温的数据存储方片,看也不看就塞进贴身口袋。 几乎在同一时间,装置内部的异响停止了,所有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堆真正的死寂金属。 “节点已离线。数据核心已获取。警告:检测到微弱应急信号试图发出,大部分被拦截屏蔽,仅有0.5%逃逸,非报警。推测该节点配备有最低限度的安全协议。” “清理痕迹,规划撤离路线。”李信命令道,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印记。 “痕迹清理方案生成。最优撤离路线:原路返回通风管道,从四号仓库东南侧破损窗脱离,沿规划路径融入三公里外主干道人流。” 李信没有丝毫耽搁,再次灵巧地攀入通风管道,仔细地将卸下的栅栏复原成看似未被触碰的样子,然后快速退出。 十分钟后,他已经走在一条嘈杂的商业街上,阳光明亮,人来人往,仿佛刚才在阴暗仓库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他感受着口袋里那枚小小数据方片的分量,意识连接小乔: “分析数据核心内容。筛选有价值信息,特别是关于其他节点位置、‘净世’近期动向、以及可交易情报。” “分析中……数据加密等级:中等。解密算法运行……解密成功。开始筛选……” 片刻后,小乔的声音再次响起: “筛选完成。获取有价值情报三条:一、疑似另一个外围节点坐标(置信度65%),位于东区地下管网系统。二、捕捉到关于‘学院近期筛查行动’的加密通告片段。三、记录有三次异常能量输送记录,接收方标识模糊,但输送目的地坐标清晰。” 李信目光微动。东区地下管网?那里可比旧仓库区复杂危险得多。 “将新节点坐标加入监控列表。将‘学院筛查行动’片段和能量输送记录打包,评估价值。” “已加入列表。情报包评估价值:中高。建议可用于向褚会长兑换‘虚空潜行’或‘痕迹抹除’类基础法则碎片入门指引。” “很好。小乔顺便问下,你通过刚才高维信息处理,你的核心自我修复进程……算了,你知道的,那什么……核心修复多少了?” 小乔庸懒的声音似乎少些去,“20.07%” “才……”李信记得小乔上次说过,完好率已有十九点多。 “完好率那么容易。小信,同样的事再有十几二十次,也只能达到24.9%。再往上须更高维度的原始数据。不过,现稳定性18.89%了,每一次有0.056%的提升,很快到25%,到时为你进行模拟推演与优化建议!” 李信穿过十字路口,身影被淹没在涌动的人潮中。 一次狩猎结束,收获已然入袋。 而下一场狩猎的铺垫,也已悄然开始。火焰,正一点点燃起。 第127章 表示谢意,赠军用背包 李信带着收获,也带着淡淡的喜悦中午赶回家吃饭。 高兴少了些许,那是与小乔交流后,高兴被打了折扣。不是贪心,而是那24,99%。摆明就是真的有高维的地方!按自己现在认知,根本去不了的。 今天不是周末,爸爸中午在单位。李信就陪妈妈边吃边聊,他只给母亲余慧讲了讲自己的男女同学的笑话。 这都是妈妈爱听的事。 母亲每当听到李信说到女同学,妈妈必问:“漂亮不漂亮?聪明不聪明?”显得特别上心。 可偏偏儿子讲得并不多,她追问半天才知道,除了一个叫花四月的女同学,能从她身上听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会打拳之类的,比如外表冷,心还不错。 其他的女生,基本上选择忽略,害得余慧老用眼瞟儿子,这孩子,女同学又不止一个,怎么就不开窍,多接触几个才有感觉。 聊着的时候,李信腕带震起,传来丁凯的头像! “妈,我`估计大头找我有事……”才结束与母亲的闲扯,回到自己的房间。 “哥!我爸妈说想见见你,他们特意请假回来给我祝贺的!怎么样,晚上来我家?”丁凯说一连串的话。 李信微微皱眉:“那我现在过去见见叔叔阿姨就好。”他下午的计划原本是侦察东区地下管网。 “他们现在没空,晚上才到家!我妈还亲自下厨。对了,说准备了礼物要送给我们俩呢!特别强调了‘俩’!你必须来啊哥!”丁凯语速快得像开枪,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直接敲定了晚饭地点。 “……好吧。晚上我过去。”李信无奈应下。 挂了通讯,李信目光沉静下来。 晚上要去丁凯家,那下午这段时间就更不能浪费。 东区的那个节点…… “小乔,调出东区地下管网结构图,覆盖第二个疑似节点坐标。分析最优潜入及撤离路径。计算行动预估耗时。” “结构图已调取。路径分析中……节点位于第七号次级管道与旧城区排水系统交汇处附近。环境复杂,监控覆盖率低,但存在局部淤塞和结构风险。最优路径预估行动耗时:1小时47分钟。算往返及预备时间,建议最迟16点00分开始行动。” 李信看了眼时间,刚刚午后一点。时间充裕。 “足够。同步节点实时能量波动监测。我们下午去把它‘打扫’掉。” …… 下午四点三十分。 东区某处不起眼的市政井盖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片刻后,一道如幽灵般的身影利落地翻出,迅速将井盖复原。身影融入旁边小巷的阴影中,几个闪落便消失不见。 李信的衣服上沾了些许难以察觉的潮气和特殊锈蚀气味,但他眼神锐利,动作依旧轻盈敏捷。一次短暂的、高效的午后狩猎再次完成。小乔的数据库里,关于“净世”节点弱点的模型又充实了几分,而他的贴身口袋里,也多了一枚微微发烫的数据存储片。 “节点已离线。数据核心获取。应急信号完全拦截。稳定性微幅提升至18.91%。”小乔的汇报简洁依旧。 “很好。清理掉所有痕迹了吗?”“已清理。监控系统干扰已解除。无追踪迹象。” “分析数据核心,重点提取与‘空间材料所筛查’及能量输送记录相关的内容,晚上可能用得上。”李信一边快速向丁凯家方向移动,一边吩咐。 当他站在爬满常青藤的丁家门前时,已是黄昏。 他仔细整理了了一下衣着,确保看不出任何刚从地下管网出来的痕迹,这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瞬间就被打开,丁凯卷卷头发,显得有点大头,先一步露出来,脸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哥!你来了!快进来!爸,妈,我信哥来了!” 丁凯的家宽敞而温馨。沙发旁站起一对中年男女,男子身材挺拔,也是一头卷发,只是剪的很短,他美滋滋地穿着家居服在家里,正是丁凯的父亲丁闯。房间内还有一位女性,笑容温婉,眼神明亮坚毅,正是丁凯的母亲朗秋。 “叔叔,阿姨好。”李信礼貌地问好。 “好好好,快请进,李信是吧?总听小凯提起你,这次真是多亏你一直帮着他、带着他。”朗秋热情地招呼李信坐下,端上水果茶点。 丁闯目光如炬,仔细打量了一下李信,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赞赏,他伸出手,与李信用力一握:“李信同学,谢谢你。小凯这次能……能有所突破,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清楚谁帮了大忙。” 寒暄过后,朗秋笑着拿出两个看起来就质感非凡的深色军用背包,款式新颖,材质特殊,透着一种低调的高科技感。 “小凯真是有福,你们两个小伙子都辛苦了,做得很好,很棒。”丁闯开口说话时,人显活泼,声音不小,与大头的显摆有七分神韵,“这是我们用贡献积分换来的。绝对不算违禁品!外面,也绝对买不到。防水防火防割裂,内置应急能源、基础医疗包、信号定位器(可关闭),最好用的是空间空间折叠。还有一些小功能你们自己摸索。希望对你们以后的学习生活有点帮助。” 李信一眼就看出这背包绝非凡品,其科技含量远超市面上任何同类产品,几乎是特种作战级别。他立刻明白这份礼物的分量及其背后代表的含义——这不仅是感谢,更是一种认可,也是做父母亲不计收获的隐性投资。 丁凯的父母,是科研军人,也恐怕远不止是普通的安全委员会成员那么简单。他想起小乔情报里提到的“空间材料筛查行动”,似乎也听过丁凯说起他父母工作内容叫“空间材料”。 应该正是他俩研究可穿越几个时空的物质。 大头当时说,他父母由此受到嘉奖!自己当时就想见见他们,自己以后有实力,必定要去救回哥哥,说不定还靠他们帮忙! “叔叔阿姨,这太贵重了。”李信迟迟不肯伸手去接,心中却对丁凯爸爸说的军用背包,特别是功能中的折叠空间极度好奇。 “你如果不收,怎么做我……我儿子的朋友兄弟。”丁闯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丁凯,但语气显得不容拒绝。 朗秋一旁插话道:“你们年轻人未来的路……会用得上。我们做父母的,能做的事也是有限。” 丁凯有时也是没心没肺。一看父母亲围着的是李信,哪管他们说什么。 自己早就向父母亲说李信对自己的点点滴滴,甚至没少添油加醋的往好里说,就怕家人不知道自己有个好弟兄。接过包,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背包的面料。 李信沉吟片刻,不再推辞,郑重地接过背包:“谢谢叔叔阿姨。”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最近好像听说‘空间材料’那边有什么筛查行动,能量管网似乎也有些异常波动,叔叔阿姨工作性质特殊,也请多注意安全。”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晚辈一句普通的关心。但丁闹和朗秋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微微一动,显然听出了李信话里隐含的信息量。 朗秋笑容更深了些:“好孩子,有心了。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来,先吃饭,尝尝阿姨的手艺……” “丁爷爷呢?”与丁凯并肩走向餐厅的问他说。 “爷爷说,他想孙女了。我看啊,是我爸妈都回来,要多给点时间让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丁凯几句话中便已经引兄弟入座。 餐桌上气氛融洽,但李信能感觉到,丁凯父母看他的眼神,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深沉的探究和重视。 第128章 探墟市与意外升级 餐桌上的气氛已然从最初的客气寒暄,变得热烈甚至有些……混乱。 丁闯激动地搓着手,围着李信转悠,眼神火热得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瑰宝,嘴里不住地念叨:“错位法则……好名字!直指核心!这已经不是在利用漏洞,而是在轻微地、局部地重构规则!天才的构想!不,是发现了现成的‘捷径’!小信,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朗秋虽然沉稳许多,但眼中的震惊和好奇也掩藏不住。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小凯,你刚才说的‘三千大千世界’、‘墟’……是真的存在?你们亲眼见过?” 丁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那当然!妈,爸,你们是没看见,那地方……简直了!无数光怪陆离的东西,好多我连看都看不懂!交易的方式也神奇得很!”他拼命给李信使眼色,腮帮子都快抽筋了,“哥!快给我爸妈开开眼!你瞧他们急的啥样子!” 父母亲能急成啥样子,只不过比平时少了份稳重罢了,可急的人,正是丁凯丁大头。 李信看着丁闯那几乎要和他称兄道弟的热切模样,又看了看朗秋眼中深藏的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未来营救哥哥,可能需要借助丁家父母在高层和研究领域的力量。展示一部分实力和秘密,是获取他们真正重视和信任的捷径。 而且,他刚到手的两枚数据核心,正好需要脱手,看看能否换取更有用的东西,通过褚会长虽然稳妥,但中间抽成且流程缓慢。如果能直接上“墟”交易…… “好吧。”李信似是无奈地笑了笑,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了那枚看似朴素、却印有复杂暗纹的金属卡片——褚会长给的交易凭证。 “小乔,授权启动交易卡,建立安全连接,屏蔽无关信号源,伪装定位。”他在心中默念。 “指令确认。连接建立中……调用‘九品莲’商会二级交易许可密钥……连接成功。接入点:‘墟’——第三千七百号公共接入区。屏蔽已完成。伪装信息:普通三级游商。”小乔慵懒却高效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下一刻,李信手中的金属卡片投射出一片柔和的光芒,在他面前的空中迅速展开成一个复杂无比、不断流动着的半透明光屏。 光屏之上,无数奇异的符号、文字(很多非已知文字)、物品的全息投影以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却又井然有序。宏大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背景低鸣隐隐传来,带着一种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丁闯和朗秋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睁得老大。他们是接触前沿科技的军人研究员,但眼前的景象依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这绝非所在的星球现有技术能够实现的虚拟界面,那其中流动的信息密度和蕴含的规则力量,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震撼。 “这就是……‘墟’?”朗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是一个公共接入界面。”李信解释道,手指在光屏上熟练地滑动、点击,调出了交易列表,“小乔,筛选我刚获取的两枚数据核心的价值评估区间,匹配求购信息。” “评估中……‘净世’外围节点数据核心(旧港区),内含基础架构信息及低优先级日志,估值:15-20标准能量单位或等价物。‘净世’外围节点数据核心(东区管网),内含部分能量输送记录及疑似安全协议片段,估值:18-25标准能量单位。发现三条高度匹配的匿名求购信息。” “匿名求购,出价分别是18单位和23单位。就它们了。”李信果断选择了出价最高的两个买家。 就在他准备确认交易的瞬间,小乔突然提示:“检测到卖方账户‘哥我来了’存在关联‘错位法则’生成器\/使用记录),是否授权进行关联价值认证?可能提升账户权限及交易评级。” “好事?坏事?什么原因!”李信念头传递。 “对你有利的事占比高很多,交易额达标的可能性很大!”小乔回复。 “对有些事情,小乔趋于人性方面,是不是稳定性又提高了?” 李信想着,心中一动。褚会长给的只是二级权限卡,很多高级区域和功能无法使用。如果能提升…… “授权!” 只见光屏上,关于两枚数据核心的交易信息旁边,自动附加了一条极简的、却带着特殊加密标识的信息:【关联技术认证:“法则级”扰动记录(已脱敏)】。 这一行小字出现的瞬间,整个交易界面仿佛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那两条匿名求购信息几乎同时跳价! 旧港核心的出价从18飙升到25! 东区核心的出价从23飙升到35! 并且后面出现了闪烁的数字瀑布,仅一瞬。 “交易对手大幅提升出价,并请求优先结算。”小乔汇报。 丁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喃喃:“这……这是怎么了?认证了啥?怎么就突然涨价了?” 李信也是微微一怔,但立刻明白过来——“法则级”这个词,在“墟”这个层面,似乎拥有着远超他想象的重量和价值背书能力。 他冷静地确认了交易。 “交易完成。共计60标准能量单位已存入临时账户。”小乔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愉悦? 几乎在能量单位到账的下一秒,光屏中央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徽记,那徽记的复杂程度远超褚会长卡上的暗纹,同时一个庄重而非机械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得益于小乔的对外播放): “检测到‘法则级’技术关联者进行交易。交易额度达标,技术认证通过。‘哥我来了’,您的交易权限已自动晋升为【墟·三级认证商人】。” “解锁功能:更高层级交易区浏览权限、有限度发布求购信息权限、交易手续费降低至2%、获得一次【墟市指引】免费咨询机会(基础问题)。” 光芒和徽记缓缓散去,交易界面恢复了原状,但明显能看到的分类和信息多了数倍不止!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丁凯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丁闯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朗秋则死死盯着那已经恢复平静的光屏,又看向一脸平静(内心其实也有些惊讶)的李信,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通过会长交易,和自身拥有一个被“墟”认证的账号,这完全是两个概念!这意味着李信某种程度上,获得了独立于褚会长之外的、直接与无尽世界沟通的渠道!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没想到第一次独立交易,竟然直接带来了账号的“升级”,而且还是之前自己注册名字。这无疑是巨大的惊喜。 他正想查看一下新解锁的权限,忽然,一条带着冰蓝色边框、极其醒目的求购信息,强制性地跳到了他屏幕的最顶端: 【紧急求购:关于“空间材料筛查行动-第七版”的任何有效信息(日志、指令片段、人员调动记录均可)。报酬:80标准能量单位,或一件指定类型的精良级奇物\/技术蓝图。交易方:[已屏蔽,信誉等级:高]】 李信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刚刚从第二个节点里,似乎就抓取到了关于“空间材料筛查行动”的加密通告片段! 小乔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懒散,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提示:根据新获得的权限,可尝试对已获取的‘空间材料筛查行动’片段进行深度解密(需消耗5能量单位)。解密后信息价值可能远超该求购报价。” “此外,建议:您似乎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墟’的升级,并非全然悄无声息。” “不理会。”李信回了小乔,随后看着那条求购信息,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丁家三人。 心里还是想到,下一次狩猎的目标和交易的筹码,似乎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风险,也伴随着机遇悄然降临。 第129章 秦悦送情报 餐厅里那由“墟”市交易带来的震撼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李信腕带上的“小乔”再次传来一阵不同于寻常的轻微震动,这次带着一种特定的、被标记为高优先级的韵律。 同时,丁凯家的门铃也清脆地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将尚且沉浸在震惊中的丁家三人惊醒。 丁凯下意识地跑去开门,嘴里还嘟囔着:“谁啊这大晚上的……”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预想中的邻居或快递员。 一位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风衣的女子静立门外。她面容姣好,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气场。 正是曾与李信有过一面之缘的国家安全总局大巡察使——秦悦。 而在她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站着的正是李信刚才餐桌上还提及他们小队中那位女同学——花四月。 花四月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穿着便于行动的练功服,眼神清澈而平静,对着开门的丁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而丁凯瞬间卡壳,看着门外的两人,尤其是气场强大的并不秦悦,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小姨!”花四月简单介绍下,他们之间是队员,这点随意还是有的! 在屋内的朗秋和丁闯,察觉到了门外不寻常的气氛,对视一眼,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是……”朗秋开口问道,目光在秦悦和花四月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秦悦身上,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位女子首先绝非普通人。 秦悦的目光却越过开门和走来的丁家人,直接落在了餐厅里刚刚收起交易界面、站起身的李信身上。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道:“李信同学,好久不见。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顺便……聊聊你当初对我说的,‘想去更广阔世界看看’的志向,如今进展如何了?”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旧友闲谈,但“更广阔世界”这几个字却刻意加重,意味深长。 李信心中立刻明了,这位大巡察使,用自编的话是表明她对自己近期的“活动”,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与他刚刚在“墟”的升级有关联,任何的监察都能连接在智能穿戴上。 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带着花四月上门,绝非偶然。 李信面色平静,走上前:“秦巡察使,花四月同学,请进。” “啊!我说怎么有熟悉的感觉!对不起,秦巡察使!失礼失礼!请进!”朗秋吃惊到惊喜过渡的非常顺滑,上次见过秦悦,她可是穿制服,大半个脸在帽檐下。 而丁闯虽没说话,却在第一时来到自己夫人身后,迎着秦悦和花四月进屋。 丁凯虽然疑惑自己父母亲怎么认识气场惊人的女人。 但还是眼神客客气气地将两人请进客厅。 丁凯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花四月,“你啥情况?有个这么大高位者的亲戚,竟半点口风都不露?”又看看李信,对他是一脸“哥你啥时候连巡察使都认识了”的震惊表情。 众人落座,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地沉默。 秦悦率先打破沉默,她看着丁凯的父母亲,也看了看李信,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众位都非外人,四月告诉我,你们小队就剩三人,她也蒙你们两位的不少关照,并赞你们身手和应变能力都极佳。” 花四月闻言,看向李信,眼神清澈明朗,并有些许的笑意,也有一丝得意,反正就是,你们的好话我没少说。 “我就是来告诉,关于你们所有人都关心的‘选拔’。” 她的话立刻吸引了年轻人的注意,连丁闯和朗秋都竖起了耳朵。 “之前的‘补考’概念已经作古。”秦悦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基于全球能量潮汐变化及应对未来不确定性的迫切需要,最高议会决定,将此次选拔全面升级为【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资格考试,而是一场真正的、全国性的、旨在筛选和培养未来核心力量的盛会!” “章程与办法已经下发: 1. 范围:面向全国所有应届高三学生及部分特别推荐的低年级生。 2. 赛制:采用小队模式,每支队伍还是由五人组成。首先在市级范围进行海选和预赛,决出代表本市的两支最强队伍。 3. 晋级:市级优胜队伍参加省级决赛。各省决出前十名队伍,获得参加全国总决赛的资格。 4. 内容:比赛内容分两部人,一部分人,是参加过高考的,如你们三人,或是接受过潜能测试达S级存档的人。当然,前些日子,小组赛前三的队伍,都作为种子队直接进入擂台赛! 其他一类人,绝非仅有文化课或体能测试。它将全面考核参赛者的【文化知识】、【个体战力】、【能量亲和与运用】、【团队协作】、【秘境探索与生存】以及【特殊情境应变能力】。 比赛将在模拟真实险境的【特殊竞技场】及部分【轻度污染\/异化区域】进行,存在一定风险,这样胜出的队伍,和你们才一样,参加擂台赛,但不作为种子队。 5. 时间:整个赛程持续约两个月,也很有可能压缩在九月到来之前。市级选拔将于下周正式启动。 6. 奖励:全国总决赛排名靠前的队伍,其成员将获得包括但不限于:高等学府特招资格、稀有修行资源、高级装备定制权、乃至……【进入‘学院’深层秘境】的门票!” 秦悦说完,目光扫过李信、丁凯,以及一旁的花四月:“消息我已经带到。如何备战,就是你们小队自己的事情了。李信……”她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有时候,独自前行固然快,但要想走得更远,看得更多,优秀的伙伴和……‘合法’的舞台,同样不可或缺。” 说完,她对着朗秋和丁闯微微点头示意,便带着花四月转身离开。 花四月在离开前,回头看了李信一眼,眼神玩味,像是说,我小姨很听我的,她是我请来告诉你们的。 送走这两位不速之客,丁家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丁凯第一个跳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全国大赛!小队模式还是!信哥!我们队还差两人呢。” 朗秋和丁闯则是面色凝重,他们比年轻人更清楚这种规格的比赛背后意味着多大的机遇和风险。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丁凯,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秦悦的到来,只是送来一个自己猜想差不多的事,由她来确认。 但这也前所未有的、能够光明正大接触更高层面和获取资源的“平台”。 全国大赛…… “净世”的节点…… “墟”的交易与窥探…… 小乔的修复…… 还有……哥哥的下落。 所有的线索,似乎正在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动着,逐渐交织在一起。 下一次狩猎,或许将不再局限于阴暗的仓库和地下管网,而将登上一个更为广阔、也更加危险的舞台。 “组队……”李信轻声自语,脑海中闪过丁凯咋呼的样子、花四月清冷而坚定的眼眸,或许……还需要更多可靠的伙伴。 “小乔,调取大赛初步章程,分析最优队伍构成模型。” “指令确认。” 第130章 小乔分析结果 朗秋则是面色凝重。朗秋看向李信,语气带着关切:“小信,这个大赛听起来机遇巨大,但风险也绝非以往可比。在‘特殊竞技场’甚至‘异化区域’进行比赛……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 朗秋的话一出,丁凯的有意无意的脸就转向李信。 李信也同样看出问题,可怎说呢? 而丁闯则是摸着下巴,他很像还沉浸中,对朗秋的话,似乎没在意,眼中闪烁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兴奋:“潜能觉醒大赛……全面考核……这规格前所未有!这意味着上层对‘能量’和‘个体进化’的认知和应用已经到了一个新阶段!小信,小凯,这对你们来说是时代的风口!” “是啰!刚好走到风口!”李信刚用俏皮话回了句,忽然明白丁闯的意思! 做为母亲,关心则乱。朗秋话语中包含有浓浓的母爱,以及担忧。甚至不排除想让丁凯不参加风险太大的挑战赛。现只是省市级,已经如此!再下去,到了国家级层面上,那还不是更加危险。 “阿姨!刚刚秦巡察使说的,我想有点不一样,我们是种子队,没去什么异化地域的!放心,丁凯早已非比寻常,他的魄体比我强多了。”李信也只得这样说。 “就是!”丁凯高兴的附和,甚至忽略掉李信是为了捧他而说的好话。同时,对李信真的是佩服,眼睛直眨。 见状,丁闯用肘像是不经意碰到朗秋的胳膊一样,“花四月和你们关系怎么样?” 这点小动作,马上就让李信看出来了,再扯上花四月,意思很明白,告诉朗秋别管孩子的事了:连秦悦都带女孩子来,传达给两个男孩子,花四月!你们得给我带好了。 朗秋当然也是有智慧有定力的人,不然也不会被军方看重。她马上放下改变不了现实的担扰之心,“对啊!小凯。你好好说说花四月,嗯!还在与队友之间平时怎么相处的?那两个脱队的人,到底怎么回事也说说?” 李信看到丁凯苦着应道,暗笑起来,心里念道:天下母亲都一样! 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到小乔这边。 “分析结果初步生成。”李信的腕带上,“小乔”的界面投射出一片微光,只有李信自己能清晰看到,在丁凯和丁家父母看来,只是腕带闪烁了一下。 李信马上对丁一家人说,“我的智能体,分析出我刚刚交给它帮忙找队员的请求,要一起听听吗?” 智能体早的在社会上普及开,大多数人都有,只是对智能体利用的深和浅有区别。 “当然!”丁凯又到李信挤眉弄眼了,一定是又谢谢兄弟了。 “基于已获取的公开章程及未公开情报模型,最优队伍构成需满足以下核心要素:” 李信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复述一份报告。 “高输出战力、稳固防御或控场、高效信息处理与支援、特殊环境适应性、以及……至少一名具备高能量亲和或特殊辅助能力的成员。” 他顿了顿,继续道:“目前,我,主战力兼一定程度应变;丁凯,偏向突击与中近距离对抗;花四月,情报未明,但秦巡察使亲自带来消息,其背景与实力推测不低于标准,暂定位为特殊辅助或控场。我们缺的,至少是一名专业的防御者或控场者,以及一名信息侦测与支援者。” 丁闯听得有点目瞪口呆,竟一时看不出真假:“小信,太棒了,我以为你的智能体仅说说数据,哪想到,能将模糊运算用到和高手、教授一般,不单分析出来,还一并报出其理由、措施。” 朗秋也掠过一丝惊讶,她意识到,李信身上的秘密和能力,远比看到的要深。 当然,其实李信也有假装的成份在其中,之所以伪装成全都是智能体!自己的想法掺和起来,不想让丁家人认为自己年少而已。 “小乔同步筛选了校内近期所有潜能测试达到A级及以上、且未被其他知名队伍预定的名单,以及部分在特定项目(如奥数、信息学、机械工程、甚至古文献解读)中有突出表现的非觉醒者学生。”李信继续说道,“符合初步条件的有十七人。剔除性格有明显缺陷、风评不佳或已有明确拒绝组队意向的,剩余九人。” 一个极简的名单列表被“小乔”投射到李信的意识中。 然后,丁家人听到李信念出口的,“林砚秋,男,十八岁,三中!沈星辞,男,十七岁,二中! 齐越,女,十八岁,七中。 陆遥……” 共九位! “我们需要接触他们,进行初步评估。”李信看向丁凯,“这不是拉壮丁,需要双向选择。我们时间不多,市级选拔下周开始。” “明白!”丁凯瞬间来了精神,“信哥你说先找谁?我马上就去打听!” 李信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丁闯和朗秋,见他们表情无变化,默许了?还是在消化自己说的一大堆话? 对于李信,秦悦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优秀的伙伴”、“‘合法’的舞台”、“最初的想法”…… 她几乎是在明示,官方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并试图通过这个大赛,将他和他所代表的“不稳定因素”纳入一个可控且有益的轨道。这是招安,也是机会。 而花四月……她让小姨亲自来送消息,仅仅是为了表达善意和提供便利吗?她清冷眼眸下的真实意图又是什么? 还有哥哥……“空间”的深层秘境,会是找到他下落的关键吗?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期待,都在此刻汇聚。 下一次狩猎的目标,不再仅仅是生存和变强,而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那个光芒万丈却也危机四伏的舞台,去搏一个未来。 第131章 三人相聚 随后,李信交待丁凯明天如果没事,去约一下花四月找个地方聚聚,讨论小队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带着那个非常珍贵的军用背包,告别了丁凯一家人! 回家后,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下军用背包,体态精巧,紧贴后背,若有若无的可长可短背带,想成双肩包就是双肩包,想变挎包,稍微动动也就是了。 越探研越喜欢,功能强大到不可思议,除了最喜欢的空间折叠能装很多东西,竟然还是能伪装的背包,一时兴起,取名叫“元坤”…… 他将身上所有的元晶放进后,也像那灰朴朴的袋子,灵光灵气都不露一丝! 《混元真气录》,《九转元胎体》这两本也被放进袋里。 还有两本,原本就是计划等丁凯和花四月突破大圆满后,要修炼的《念力冲击》《精神屏障》。 也将其放入背包中。 为了检验容量大小,甚至还把吃的东西喝的东西都装进去。元坤袋依然如故贴身轻巧,真是不可思议的好东西! 完全是自己绝对需要的一件宝贝! 第二天一大早,李信依旧在细细体会有点成形的豹势,始终差了一点一点。 自从他学会内家拳之后,已经琢磨出猿势,树势,这第三势如能成功,大杀四方,完全是有可能的! 回家后,给父母亲交代今天到晚上,自己都很忙,惹的母亲余慧笑意淡了去,李信赶紧说:“我去找花四月和丁大头商量小队事。” 余慧才把笑意重新挂回,弯弯的眼眸刹时好看起来。 李信还在路上,花四月跟丁凯同时来了一份通讯,附带上一份即时地图。 当三个青少年相聚在一起时,太阳正高高挂起。 宛若证明他们就是冉冉升起的未来的新阳。 不一会,三人便在一间附近社区的球场台阶上坐了下来。 李信拿出两本书,一本《念力冲击》给了丁凯,把另一本《精神屏蔽》递给花四月。 “你们都到精神力二重了,可以开始修炼。”李信说,心里却想着之前和褚叔说的那些话,估计没戏! 商人嘛,不见兔子不撒鹰。也没什么好说的! 目前先委屈他们俩人一下! 当然,找个机会将《九转元胎体》传给他们。 “我的天啦!我正愁呢?你哪搞来的。”花四月惊呼道,手已经翻开书籍看了起来。 “哥,就是那三千大世界……”丁凯说了一大半才想到身边的花四月,有点尴尬的停了下来,想想觉得反而更别扭,“哥,花四月不是外人吧!” “没关系,没关系,接下来,我还有很多事都要找你们俩人商量!”李信笑的灿烂,“早就应该这样做!不过现在也不迟。” 正说着话,篮球场上来两个男生,其中一人抱着篮球叫喊,“兄弟,打球吗?” “不了!”丁凯正听得兴头上,没好气直接拒了。 “切!不打球,带个妞到球场上干嘛,去武馆啊!”一同来的同伴也是个人才,联想两男一女定是争风吃醋,该选的地方不对! “我的确该买个地方!走,快跟我走去买地,今天咱们其他的啥也不做,就买地开武馆!” 同时,非常大声对那一对来打球的哥们喊道:“谢谢你们,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 “哥!怎么啦?你头……热……吗?”丁凯会意不过来,手挠头问。 “李信,想找他们打架。那我来吧……”花四月手上还拿着正看的《精神屏蔽》。 这门大法,她太喜欢了。 此时,听到李信感谢的话,直接认为是言不由衷,不由得想替他出手教训那两个人,来表示对李信赠书的感谢! “哈哈!你们想歪了,我要去我一个人,和我一起去吧!他可以帮我们找块地,然后我们就能武馆。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地盘。你们说,难道不要谢谢那两个兄弟?”李信是真开心,那两人的两句话,像捅破了天一样。 李信整个人从前N天开始,就一直感觉有点什么没想到,现在知道了。 “这……”花四月更迷惑了,有人失心到这地步啦,白天做梦不带打折? “哥!我知道了,哈哈哈,太好了!我真的S级的吗?怎么没想到?”丁凯却是哭笑两都有。 忽然,他们三人手上腕带都震动了一下。 为了行动方便,花四月和丁凯也学着李信佩戴腕带。 花四月“咦”了一声,低头看后道:“来了!市级选拔的详细通知和……我的基础科目成绩排名出来了! 丁凯飞快地浏览着信息,嘴里念念有词:“文化课排名中游偏上……还行还行!能量理论居然排进了前15%?哈哈哈!我就说我有天赋!”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后续的内容吸引,声音陡然拔高:“卧槽!这么刺激的吗?一万支队伍?这怎么打?” 小乔的声音传出,她似乎已经快速接入了官方系统,正在进行分析:“小信,市级选拔赛详细规程已下载。赛制名为‘适应性矩阵擂台赛’。” 她开始冷静地播报,声音清晰,传到了李信耳中: “第一阶段:数据采集与种子排名。明日开始,所有报名队伍需在指定地点完成基础能力测试,包括能量亲和、反应速度、体能极限及团队协作模拟。AI系统将根据测试结果生成每支队伍的初始种子分数和总排名。” “第二阶段:分层擂台淘汰赛。预计持续五至七天。核心规则如下:” “一、根据种子排名,将一万支队伍等分为100个赛区(大组),每个赛区约100支队伍。” “二、每个赛区内部进行‘无限擂台挑战赛’。种子排名前10的队伍成为首日擂主。” “三、其余队伍为挑战者,可自由选择挑战任一擂主(5v5团队战)。胜者成为新擂主,败者扣除一次‘挑战机会’。” “四、晋级条件:成功守擂5场,或累计获得3场胜利。失败3次则淘汰。” “五、AI系统将根据实时战斗数据动态调节匹配,确保比赛强度与相对公平。” “六、最终,每个赛区预计晋级10支队伍,全市共产生1000支晋级队伍。” “第三阶段:市级决赛。1000支晋级队伍进行单败淘汰赛,重新排序后抽签对决,直至决出代表本市参加省赛的前两名。” 小乔接着又道:“根据计算,平均每支队伍每天需要完成2-3场比赛。高强度、高密度,旨在极限压榨潜能,检验队伍的持续作战能力、战术选择及稳定性。” 丁凯听得目瞪口呆:“一……一万变一千?打擂台?还能自己选挑战谁?这……这太狠了吧!这得打多少场啊?” 他已经开始计算自己队伍要打多少场比赛才能晋级了。 花四月已经不看腕带,她抬起头,将目光看向李信,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一天需要打几场?”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问一件寻常事。 小乔代为回答:“赛程计划在七到十天内完成全部擂台赛阶段。考虑到多场地并行、平局加赛、伤势处理等因素,平均每天每个队伍需要完成2.3场以上的比赛。强度极大,但对所有队伍相对公平。” 十天,超过二十场的连续战斗。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意志、续航和战术的终极考验。 三人都安静下来,只有官方通知还在不断更新细节的提示音。 【请各小队队长于今晚24点前确认参赛名单及队长人选。】 【测试场地分配及时间表将于一小时后公布,请密切关注。】 第132章 三人战术 司机挂件 球场里短暂沉默被李信打破,他心念起,让小乔帮他订一部车到球场来接他们去九品莲! “附近有车,一分钟后到路口!”小乔的意识在头脑中响起。此事搞定在后。他抬起头,眼中先前的兴奋已被一种冷静到近乎锐利的光芒所取代。 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身也俩人,知道再等他说点什么,“我们边走边聊,我已经叫了车!” 三人便一同走出篮球场,没有理会刚才有过短暂交流的两人,以及他们挑衅来打场球手式。 “规则很残酷,但对我们来说,或许是机会。” 这是走出球场,李信的第一句话,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接着又说,“昨晚小乔的分析,我思考了很久。最优配置理论上没错,但那需要时间,需要默契,更需要可遇不可求的合适人选。” 身边的两个都看向他,却有各自的想法,丁凯产生出不解,因为咋晚都领过任务。而花四月像等待阳光的花朵,静候待他的下文。 “我们没有时间像筛沙子一样去慢慢找那‘最合适’的两个人。”李信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摆着食指,“市级选拔下周就开始,海量的比赛等着我们。磨合?没有比实战更好的磨合。” 随后,他目光扫过两位队友,语气肯定道:“我的想法是,放弃寻找‘完美拼图’的思路。我们三个,就是这支队伍的核心和基石,一个最稳固的三角形。我主攻伐与应变,丁凯你负责冲锋与近身压制,四月……你的能力和背景,我相信在控场或特殊辅助上一定有独到之处。” 花四月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他们已经到了路口,这时,叫的车出现在李信眼前,车顶的广告牌忽有忽无,像是在换什么广告。 上车前,李信用了比较重的口气,“所以,剩下的两个位置,我们不必追求极致。任意选择两个潜力尚可、至少不拖后腿、愿意听从指挥的人加入。甚至……可以是临时凑数的。” 上车后,三人不便言语,只好默默的坐车! 忽然,车内的音响传出,“全助出行平台公布一条消息,司机师傅请注意,“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将来我市全面展开,为了方便用车人出行,平台规定,司机如果加长岗位时间,将给予补贴,具体……” 开车的是位青年人,从倒车镜看后排的丁凯说,“兄弟,看你的架势,帅爆了,有没有参加?我看你一定有!” “兄弟,我不懂你说什么。”丁凯是见李信的嘴角上扬,知道自己比他壮实,成了主角,当场否认。 “哥!否认是没用的,现在都传开了。看看,连平台都开始,估计不要多欠传媒传播比赛只是时间问题。”年轻司机很健谈,有点自话自说, 李信也不知头脑那里搭火短路,竟调侃起司机,“那不是很有意思,有人打打杀杀。大多数人围观图个乐子,不也是挺好的!享受人生嘛!” 年轻司机从车内倒视镜中白了李信,这种人见多了,就喜欢扛人,不过,话还得说,“我才十八岁,开个了车,特别是从无人智驾中抢来的饭碗,真的很得意,可看到人家的潜能后,就不那么想了,现在都想着重新投胎做人。” 花四月忍不住插上一句话,“至于吗?你还这么小?” 有姑娘说话,年轻司机有点激动,声音稍高亢了点,“你们不知,我从不肯认命,所以活的比其他人累!” 李信的头脑中忽然小乔慵懒的带古韵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一出,知道是正主了,“此人天赋很高,脑电波活泼度超过很多人。我把他的记录,倒查回去,发现他为人仗义,孝敬父母。我看他适合支援者和防御者的。 ” 李信心头一动,“你叫啥名字?有通讯方式吗?” 年经的司机,吓了一跳,哪有这么直接的,“哥,想干嘛!” 李信一反之前杠精的嘴脸,认真的说,“我不瞒你说,你眼力不错,那帅哥真的是你说的那种,他想让你和他组队,行吗?” “啊?任意选?临时凑数?”丁凯瞪大了眼,“信哥,这能行吗?一万支队伍啊!” “为什么不行?”李信反问道,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擂台赛的规则我看懂了。它不是要求你每一场都完美无缺,它要求的是续航和稳定性。只要核心不倒,队伍就能一直打下去。” 都开口邀请人入伙了,也就不避讳司机,李信直接说起刚刚坐上车而想说没说的话。 他详细阐述自己的计划:“我的方案是:以我们三人为主轴,另外两人作为辅助和轮换。 具体来说,可以是你,丁凯,负责带领其中一个,组成一个突击小组,专注于破点和强攻。四月,你带领另一个,侧重于策应、干扰和防御。而我自己,作为自由人和最终保障,随时补位和解决最关键的问题。” 司机听的差点把车撞到别人的车。 好在车口感应器,以及雷达多,司机一走神马上提醒,其他的警报也急促的响起,司机回神好好控车前行,同时,让两耳朵竖起,一字不漏的听着。 “这样,五个人其实形成了两到三个可灵活组合的小单元。大部分时候,靠我们三个主力就足以碾压多数对手,让另外两人感受氛围、积累经验,甚至在压力较小的场次中出场锻炼。遇到硬仗,则由我们三个顶上,他们负责执行最简单的战术指令,或者干脆作为能量源、提供一些基础的支援即可。” 李信的眼神变得极具说服力:“这意味着,我们不需要另外两个队员立刻就是高手。我们需要的只是他们的‘存在’,来满足五人小队的规则。而真正的胜负手,始终在我们三个身上。” “可是……他们的实力如果太差,会不会成为突破口?”花四月提出了关键问题,她显然更倾向于精益求精。 “所以我说‘潜力尚可’。”李信显然早有考虑,只是司机是小乔钦点的司机,一时不知如何向两位解释,只好说,“我们不是随便拉两个路人。 而是要从小乔那份名单里挑,也从有缘分、身体条件达标、人品又好的人里找,我们要的不是他们的即战力,而是他们的可塑性和服从性。” 他抛出了计划的最终保障:“而且,谁规定队员不能更换?规则只要求五人报名,没说不允许因‘伤病’或其他原因进行人员调整吧?前期,我们用这两个人凑数,帮助我们度过最初的海选和密集赛程,保存我们三个的核心体力。同时——” 第133章 意外人选,主动上钩 李信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决心:“我们三个,必须在这短短几天内,不惜一切代价,再次突破升级!至于资源,我有的是办法,我们现在去的就是‘九品莲’!” “九品莲……”司机的耳朵没毛病,他却认为自己听错,那地方,虽然看去亲和,老百姓去得了,可听说那里神秘的很,该不会是碰到全员做局的人? 李信哪管他人怎么样,年轻司机的眼神,已经暴露出他认为自己骗子。在看向自己小队的两人,眼中闪烁着对资源的热切:“买!基因药、丹药等!不只是疗伤药,重点是强壮气血、淬炼体魄、快速提升能量等级的药!用资源堆,也要把我们三个的核心实力堆到一个足以碾压同龄人的高度!到时候,哪怕带着两个‘挂件’,我们也有信心赢下去!” “话说回来,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两挂件,他们个人有培养价值,就带着他们一起飞。如果实在不堪造就换掉……”李信顿了顿,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对我们……损失也就是一点心血,还有可能一些药而已。擂台赛漫长,出现‘人员调整’再正常不过。我们的核心三角,绝不能因为迁就队友而停滞不前,甚至被拖累。” 司机听到这话时,心想,骗子做到这水平,真够可以!估计骗人的他自己都信了,这么真的样子! 阳光照射在李信脸上,明亮干净。他的方案听起来有些功利,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却充满了务实的残酷和一种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他不是在组建一个温馨的大家庭,而是在打造一件为了胜利、为了更快触及“学院”秘密的武器。 司机偷偷再次看向后视镜的李信,见他说到最后,身现浅浅的光芒,顿时懵了,这一刻,心头想的,这还是骗子吗?他有光环啊。 丁凯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信哥的思路比以前更加……锋利和有侵略性了。 花四月沉默了片刻,清冷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快速权衡这个方案的利弊。最终,她缓缓点头:“非常规,但……高效。在时间紧迫的前提下,这或许是最大化利用我们三人优势的最快方法。我同意。” “我也同意!”丁凯立刻跟上,他反正永远相信李信的决定,“就这么干!找两个听话的!咱们三带二,飞起!” 李信看着两位伙伴,点了点头:“好,那事不宜迟。丁凯,你还是去打听名单上那些人,谁最好说话,或者谁最缺资源、最渴望机会。四月,你心思细,帮忙筛选一下,避免找到性格有重大缺陷的。我们今天下午就必须初步确定人选,晚上之前上报名单!” 司机弱弱的问,“我能算是其中的一个候选的人吗?” 车内瞬间安静了一下。 李信、丁凯和花四月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前排驾驶座那个略显紧张的年轻司机后脑勺上。 丁凯最先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但看到李信沉思的表情又憋了回去,用胳膊肘捅了捅李信,挤眉弄眼。 花四月则微微蹙眉,理性地提醒道:“大赛有规程,报名者需要是符合条件的学生或经过特定推荐渠道。社会人员恐怕……”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规则可能不允许。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他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司机那双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刚才小乔的评价在他脑中回响——“天赋很高……为人仗义……适合支援者和防御者。” 刚才自己那番话本就是有意说给这个‘意外人选’听的,现在他果然主动上钩了。至于花四月担心的规则问题…… “小乔,”李信在心中默问,“查询大赛章程细则,关于非在校生参赛资格条款。” 几乎瞬间,小乔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检索后的了然响起:“找到了。章程补充条款第17条:为最大限度发掘潜能人才,允许非在校社会青年通过‘特殊推荐通道’报名。需满足以下条件:一、年龄符合要求(16-19周岁);二、它将全面考核参赛者的【文化知识】、【个体战力】、【能量亲和与运用】、【团队协作】、【秘境探索与生存】以及【特殊情境应变能力】。将在模拟真实险境的【特殊竞技场】及部分【轻度污染\/异化区域】进行,存在一定风险。 李信目光一亮。有门! 他再次看向司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 “我、我叫赵大力!”司机连忙回答,“今年刚满十八!本地人!”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为什么想加入?就因为我们可能去‘九品莲’?”李信的问题很直接。 赵大力手一抖,车子轻微晃了一下,他赶紧握紧方向盘,脸有点涨红:“不、不全是因为那个!主要……主要是刚才听你们说的,带劲!是真的在干大事!不像我,天天开车,虽然能挣钱,但总觉得……没劲,看不到头!你们说的那个大赛,我听说过,是真正天才和狠人才能去的地方!我、我也想试试!就算……就算机会渺茫,也得搏一把!给个机会呗,信哥?” 他倒是会顺杆爬,直接叫上“信哥”了。 李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将“特殊推荐通道”的条件简单说了一下,然后盯着赵大力:“听到了?不是我们点头就行。” “知道。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得到的事。只是没有报名的资格。”赵大力有点虚心,又有期待。 “既然遇上了,说明有缘分,”李信像是心意已定,“按你说的,天底下就没那么容易的办,资格的事我们想办法,你想想怎么应对有风险的考核。” 李信的话像一盆冷水,但赵大力眼睛里的火苗反而烧得更旺了,他用力点头,声音都洪亮了几分:“测试我不怕!我力气大,反应快,扛得住!” “好。”李信点头,“你就等我们通知吧!下午我们要去确定另一个队员名额,晚上之前必须提交最终名单。你的推荐表,我会在提交名单时一并申请。但是——” 李信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如果你的复核测试失败,或者在中途表现出任何不符合我们要求的地方,这个机会随时收回。明白吗?” 赵大力顿时喜笑颜开,仿佛中了奖,大声道:“明白!信哥!谢谢信哥!谢谢凯哥!谢谢四月姐!我这就停车!等我两分钟!”说完屁颠屁颠地就跑回车上,手忙脚乱地操作平台软件,结束订单,嘴里还兴奋地念叨着什么“老天开眼”、“搏一搏”之类的话。 丁凯凑过来,搂住李信的肩膀,嘿嘿笑道:“行啊信哥,这就给人家画了张大饼?还得人家自己去烤熟?” 花四月也微微颔首,这个处理方式显然更符合她的预期:“利用规则,给予机会,但将最终筛选权交给官方测试,这样更稳妥,我们也没有额外责任。” 李信一边听同伴的议论,一边看着赵大力的背影,目光深邃。他知道,官方测试就是一道巨大的门槛,赵大力能否过去还是未知数。表面上我能做的就是搞个资格让他测试,小乔是不会无的放矢,还有没说出的理由,这都不要紧。 眼前来说,的确实是一条既符合规则,又能高效筛选“潜力股”的路径。可是,一旦他通过筛选,未必就一定选择加入我们,到时,也不好说什么。 “小乔,”他在心中默念,“记录赵大力的基本信息。同时,昨晚定的那九个人,我们依旧一一去接触,小乔在有可能的情况下,锁定他们,给出最优线路,我们三人分别去找九人谈谈。”他需要做一个备份计划。 “指令已接收。信息已记录。条件更新……分析中……”小乔回应道。 第134章 多谢褚叔 车辆在“九品莲”所在的嘉联华商场入口附近停下。 这里集吃喝玩乐一条龙,车流如织。 李信、丁凯和花四月刚下车,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一位穿着褚氏商会标志性青灰色服饰的执事便迎了上来,恭敬地对李信行礼:“李信先生,会长已在内室等候,请随我来。” “哟!褚会长,褚叔大发了,今天是给我面子?还是想在新人面前摆个谱?也有可能是显示他的九品莲真正会所的一面。我不就是用小乔联系了下,至于吗?不过,反正自己是头一回遇上,挺享受的。”李信心里头满满的碎碎念。 赵大力看着这阵仗,紧张地搓了搓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小司机。 三人跟着执事,穿过熙攘的外部卖场,绕过几重清幽的庭院,再次来到了李信有点熟悉的、弥漫着淡淡檀香和能量波动的那间静室。 褚会长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茶台后,正慢条斯理地沏着茶。他抬头看到李信,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首先落在李信手腕那枚看似朴素、实则已截然不同的腕带上。 “小家伙,胆子不小啊。”褚会长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威严,“拿着我给的二级权限卡,才几天功夫,就敢自己跑去‘墟’上折腾,还弄出这么大动静?三级认证商人……啧啧,你这是嫌我这座庙小,准备自己单飞了?”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丁凯和花四月都感受到了压力,下意识地看向李信。赵大力更是大气不敢出。 李信却面色平静,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当然少不了晚辈的恭敬,行了一礼:“褚叔说笑了。要不是您,别说卡了,我连门都摸不着,哪来的单飞?这次只是机缘巧合,为丁凯一家展示您强大的能耐掌控着三干大世界,交易了两件小东西,没想到触发了‘墟’的自动认证机制,纯属意外之喜。” “意外?”褚会长哼了一声,似乎不买李信的抬举,放下茶壶,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法则级’认证痕迹的交易,能是意外?……嗯,你小子身上的秘密,超出我想象了。” 他话虽带着责备,刚刚抬的轿子依旧是有所发挥作用,打住了继续加码的说教,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欣赏和探究。 李信没有接话,只是坦然地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褚会长脸上的严厉之色忽然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罢了罢了,年轻人嘛,总是要闯的。能升级是你的本事,我老褚还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这个。说起来,你这权限提升,以后能接触到的好东西更多,对我们之后的合作,倒也未必是坏事。” 他话锋一转,变得热情起来:“说吧,这次急匆匆来找我,不光是为了显摆你这新账号吧?又遇到什么难题了?当然,先恭喜,你在前阶段做的很好!” “谢谢褚叔!是这样……”嘴上应着,李信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面上却从善如流,将全国大赛和急需凑齐队伍名额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尤其提到了赵大力的特殊情况。 “哦?‘特殊推荐通道’?”褚会长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紧张得手心冒汗的赵大力,“这章程我倒也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推荐资格嘛,我这里确实有几个名额,给一些有潜力的年轻人行个方便,也算为联盟储备人才做贡献了。”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瞟向李信,意思很明显:人情可以给,但看你小子懂不懂做了。 李信立刻领会,但不急表示,而是开口道:“多谢褚叔。先打听个事,我账号有些标准能量单位,想交易一些基础的提升用品,万一有急用来不及联系您,那我怎么取货?” 此话一出,褚会长的眼睛真的有一点大,随即了然! “说的在理。以你目前来看,现在你就先储备,尽可能一次性多弄一点。因为,制造一个取货的地点代价有点大!首先要有一个自己能绝对掌控的空间!” 李信一听,感觉有戏,反而不急了,先打发赵大力去忙他的事! “这次大赛,我们若能取得好成绩,日后在‘墟’上交易所得,但凡褚叔感兴趣的,自然优先考虑与商会合作。而且,我们近期可能需要采购一批强化丹药和装备,这笔生意,当然也还是找褚叔最放心。”李信真的是学大人说话,客气礼貌拿捏地说,换作平常就说一两句话。 “哈哈哈,好!就喜欢跟你这样聪明的小家伙打交道!”褚会长倒是高兴,抚掌大笑,显得十分满意,“成!这位……赵小友是吧?你的推荐表,我这就让人给你办!保证合规合法,直接对接大赛组委会的特殊通道!” 他拍了拍手,一名执事应声而入。褚会长吩咐了几句,执事便恭敬地引着还在发懵的赵大力:“赵先生,请随我来填写一下基本信息,很快就好。” 赵大力如梦初醒,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对李信和褚会长鞠躬:“谢谢信哥!谢谢褚会长!谢谢!我一定努力!”然后才晕乎乎地跟着执事出去了。 “至于你们三个……”褚会长看向李信、丁凯和花四月,眼神变得郑重了些,“大赛在即,时间紧迫。‘九品莲’这边,刚好新到了一批来自‘碧落秘境’的‘淬元丹’和‘强骨丹’,对稳固根基、快速提升气血能量有奇效,正适合你们这个阶段。另外,我这里还有几件适合年轻人用的护身符和轻甲,性能不错,重量也适中,不影响灵活性。”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一切了然的笑:“看在我们合作愉快的份上,给你们打个九五折,如何?当然,可以用能量单位结算,也接受以物易物,比如……你之前弄到的那种数据核心,我这边的收购价,绝对公道。” 李信闻言,与丁凯、花四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褚会长消息灵通,什么都瞒不过他。但这也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 “那就多谢褚叔了。”李信点头,“我们先看看丹药和装备。至于数据核心……或许之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好说,好说!”褚会长笑容满面地起身,“走吧,带你们去库房挑点好东西。抓紧时间,别忘了你们晚上还要上报名呢!” 第135章 武馆有着落 随即起身的李信,跟着走在褚会长身边,开口道,“褚叔,我还是想问问用墟上的标准能量单位,如何换得到炎币?” 褚会长闻言,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外行但又很有趣的问题,哑然失笑道:“小家伙,标准能量单位不是用来换那种纸片的。在真正的圈子里,没人会这么干,那是巨大的浪费。在这世界上,它真正的价值在于兑换修炼资源,或者驱动某些特殊的装置。记住,能量单位才是硬通货,炎国币……只是普通人世界的便利工具而已。” 李信朝跟在后面的丁凯和花四月看了一眼,才转而向褚会长说,“嗯!上次你说过一枚灵晶就相当一辆百豪车,可也得有人要换了,不是吗?” 先是花四月被捂着的嘴里发出惊讶声,随后像是对丁凯说,“我随便一下,一百的豪车就没了?” 丁凯回的也气人,“我都没了好几辆车!” 褚会长听到身后的特效声,似乎挺喜欢有人没见识,对李信说,“年轻人想显富吗?还是想置产业?” “想办置块地,开上一家武馆!我们三人的想法。”李信说的自然。 褚会长听到李信的话,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和更深层次的兴趣。 “武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再是纯粹的商人腔调,反而带上了一点审视和玩味,“你们三个小家伙,要开武馆?这可不是过家家。场地、资质、招生、运营……更重要的是,得真有能镇得住场子的东西。你们有什么?一套家传的‘错位法则’?”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李信脸上,似乎想看出他真正的意图。 李信迎着会长的目光,坦然道:“过家家也不会找您褚叔。花四月的内家拳,功法、战技,还有一些想法和传承,足够支撑起一个低调却又鲜明的武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个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用来集训、切磋、研究战术,应对接下来没日没夜的擂台赛。总不能老在公园球场或者家里客厅商量事吧?” 这话半真半假——开班授徒是幌子,找个据点才是真——但备战大赛的需求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褚会长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有点意思。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不过,开武馆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地皮、房产、注册……每一件都是麻烦事。”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声音也压低了些,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尤其是……如果想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完全可以由自己‘掌控’的空间,那要求可就更高了。普通的临街铺面,你的能力,怕是达不到要求吧?” 李信心中一动,知道会长已经听懂了他隐含的“取货点”需求,并且正在将两件事进行关联考量。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所以这才来请教褚叔,看有没有什么门路或者建议。我们手头有些……嗯,‘启动资金’。”他暗示了那些能量单位。 褚会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向前走,带着他们穿过一道需要权限验证的暗门,真正进入了“九品莲”不对外的库房区。 这里的能量波动更加浓郁,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矿物和奇异造物的气息。 一边走,他一边仿佛闲聊般说道:“那个区就不说了,在老城墙根那边,以前有个老式的武道训练场,产权有点复杂,但地方够大,也够僻静。后来经营者不善,欠了不少债,场地就被抵押查封了。债主嘛……恰好跟我有点交情。” 他停下脚步,从一排散发着寒气的玉架上取下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萦绕着淡淡气血氤氲的丹药。 “喏,‘淬元丹’,固本培元的好东西,正适合你们现在打基础。”他将玉盒递给李信,然后又走向另一个陈列架,上面挂着几件轻薄如绢、却隐隐有流光闪动的内甲。 “至于那训练场……”褚会长拿起一件内甲掂量了一下,似乎很满意其手感,状似无意地继续说道,“如果你们真有兴趣,我或许可以做个中间人,帮你们盘下来。价格嘛,可以用你们那些‘启动资金’折算。多了不退,少了……我看你们潜力,说不定可以给你们赊点账。” 他终于挑明了!他愿意用李信他们在“墟上”赚取的能量单位,直接抵扣现实世界中产业购置的费用!这无疑是一条将超凡资源转化为现实根基的绝佳途径!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丁凯、花四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和决断。 “多谢褚叔!”李信郑重行礼,“那就麻烦您帮忙牵线搭桥。那训练场,我们很有兴趣。我还有一个想法,不怕褚叔笑我无知无畏,咱们以前所有的账就此了结,估计褚叔还要赊账给我们!这样,叔算下,我账上的标准能量单位不做交换,留我们自用,赊您的账,要多少‘数据’才可抵?” “好说好的,‘数据’如果棘手,还可以申请做任务完成度来抵,如何?”褚会长笑眯眯的,眼神似乎做成了一笔让他很愉快的交易。 李信和花四月、丁凯目光交错一番,都是兴奋及应许,便朝褚会长郑重的点了个头。 褚会长开怀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那就看装备,然后我让执事带上你们的数据,去办理赵大力那小伙子的推荐手续。武馆的事,我回头让负责人联系你们,带你们去看看场地。满意的话,一切好商量。”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眼神意味深长:“对了,那种规模的训练场,通常都会配有坚固的地下室和独立的能源系统。稍微改造一下,隔音和保密性……都会非常出色。很适合用来存放一些……不想被外人知道的‘私人物品’,或者进行一些……强度较高的‘特殊训练’。” 李信心中豁然开朗,褚会长这不仅是在帮忙,更是在为未来的“取货点”铺设条件! “我们明白了,谢谢褚叔!”李信再次道谢,这一次,含义更深。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在褚会长的亲自介绍下,挑选了所需的丹药和护具。虽然知道每一件入手,都有着付出的代价,可眼下,又恰恰最需要,先提高实力,一切才变得有意义。 李信看着手中实实在在的资源,对褚叔的了解,基地说不定也是很快,不单单觉得所花得值,还超值,这诸叔真是自己的叔! 当他们离开“九品莲”时,赵大力的参赛资格已经在办理中,而他们不仅拥有了短期提升的物资,更意外地获得了一个通往真正属于自己基地的绝佳机会。 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口,一位执事恭敬地拉开车门:“李信同学,会长吩咐我送各位回去,并负责后续与您对接武馆事宜。” 坐进车里,丁凯终于忍不住兴奋地低吼一声:“信哥!太牛了!我们要有自己的基地了!还是带地下密室的那种!” 花四月也难得地眼中闪烁着光彩,清冷的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地方够大的话,可以布置一些精神感应屏障和战术演练设备。” 李信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武馆,不仅仅是一个训练场,为他们自己打造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据点。 第136章 分头行动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 车内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丁凯已经在光屏上划拉着,开始搜索南区老城墙根附近的房产信息,花四月则闭目养神,似乎在脑海中规划未来基地的布局。 李信的腕带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小乔的特定频率。他低头一看,是一条来自褚会长的加密信息。 「小子,事情有变。刚和训练场现在的持有人通了气,那老家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死活不肯,并骂我臭不要脸,什么钱都攒,气死我。我就谈到你只有望在这潜能赛省市出线,缺个场地训练!不知他怎么想的,竟松口可以谈。但提了个附加条件,点名要你去帮他处理一件‘小麻烦’,我猜他是想给我出难题。你怎么看」 「褚叔,那你一定知道是什么事?」李信回复。 「你算答应了吗?我看算了。不过,说一说,你自己看。他的一个私人仓库,在城西旧港区第七码头b区4号库。最近老是半夜闹‘动静’,监控却什么也拍不到,丢了些不值钱但很烦人的小玩意儿。他严重怀疑,一定是沾点‘不干净’的东西。你去帮他看看,能解决最好,解决不了,天黑之前,摸清是怎么回事也行。怎么样?” 「发具体的情况过来,我太想要个地方了。」 「任务详情和仓库权限我发给你。」 城西?这事够可以,那地方可是市行政区域,难道灯下黑都有这胆量?要不巡察的力度不多?不知这事归不归安全总局管?有机会问问。 不对,有个问题,要在天黑之前,这「时限?」麻烦大了。 李信眉头微皱,再一细想,感觉到一丝不寻常。一是这要求来得太突然,二呢,太有针对性。 「今天日落前。老家伙说如果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那合作的事就得再掂量掂量。我尽力周旋了,但他咬死这条。」褚会长的信息后面跟了个无奈的表情。 故意挑明?李信忽然觉得那句话有意思,褚叔说我能出线,口气就变! 瞬间明了。 褚会长是下是早就有这任务,眼下是借题发挥!不然巧到这份上,很说不通的。 那个持有人未必真提了这么具体急切的要求,更像是褚会长自己精心设计的一个测试。他无法看透李信的真实实力,便想借这个任务,在实战中评估他的深浅。而“不干净的东西”这个说法,范围可大可小,正好用来试探。 “怎么了,信哥?”丁凯注意到李信神色的变化。 李信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城西,哥,是你的那个区。旧港区?与你家正好相反。那地方鱼龙混杂,听说挺乱的。而且日落前?现在都下午了!”丁凯看了一眼时间,惊呼道,“这不明摆着为难人吗?” “为难人?是真的!不过,也说明看得起我们,小事情用的上我们吗?九品莲是什么?食物链顶端的怪兽级商业。”李信安慰丁凯道。 花四月也睁开了眼,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锐光:“麻烦!时间太紧。关键晚上要能凑齐五人报名,原本计划我们每人落实三人。” 李信大脑飞速运转,“那么计划变更。四月,丁凯,你们俩还按照原计划,分头去接触那九个人。这是我们报名的基础,不能耽误。” “那你呢?一个人去那个仓库?万一有危险呢?”丁凯急了。 “我现在就下车,一个人行动更快。褚叔只是想看看我的成色,任务难度应该会控制在‘测试’范围内,不会真让我去送死。”李信分析道,语气冷静,“如果真是无法应对的危险,我会撤退。你们的任务同样重要,我们必须确保晚上有名单可交。” 他看向花四月:“四月,你心思缜密,筛选人的事你多把关。丁凯,你人面熟,负责沟通和初步游说。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不用等我确认,你俩定!我相信你们。” “明白。”花四月点头,干脆利落。 “好吧……信哥你千万小心!”丁凯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最优解。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靠边停下,把李信放下车,飞驰而去。这下,他要想办法,用最短的时间赶到城西旧港区第七码头b区4号库。 “小乔,两件事,报一下到调查之地距我现在多远。第二,分析报告,匹配已知超自然现象或生物习性。” 李信虽然让小乔报距离,他心头其实也在盘算,“从嘉联华商场这城市中心地带出来,去西北最近,十五公里加上朝南走几公里,直线距离18公里左右。如果用车,路上车多加红绿灯,需要三四十分钟。只有叫飞的来,省下一半多的时间,也顾不上什么目标明显不明显。 “第一件事,路程十七点五八公里,建议打飞的。第二件,分析中……数据过少,匹配可能性十七种,排名前三的分别为:低等影妖、具备微弱念动力的啮齿类变异生物、人为制造的能量干扰场。”小乔姐姐般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好听。 “启动环境扫描和能量感应模块,进入任务区域后保持最高警戒。同时,下飞的单!” …… 就在李信赶往旧港区时,丁凯和花四月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抢人”行动。两人分头联系名单上的目标,约在咖啡馆见面的是名单第一位是林砚秋,十八岁,英俊的男孩,潜能A+,性格开朗,唯一不好,不是信任他人。 在学校操场约到是从二中毕业的沈星辞,男,十七岁,个高腼腆,学习成绩和潜能同样非常好,只是接触下来后直接被丁凯一句:烂泥!否掉! 唯一选择公园等地见面是齐越,开朗大方的十八岁少女,潜能比花四月还好,S级,处处好,可惜期望太高,看不上李信这支小队,仅留了通讯方式而已。 时间安排得紧锣密鼓。 最终,李信给九名同学,只有一位名叫陆遥的同学在最后同意了邀请,并将齐全的资料交给了花四月。他的全面评价中上,丁凯和花四月都认可这一点,算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与此同时,市潜能协会某个特殊测试点外。 赵大力看着屏幕上“通过”两个大字,以及后面那个夸张的“S”级潜力评价(仅指身体素质和精神抗性),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和难以置信的状态。 “我……我就随便扛了几下打击,跑了个步,反应测试躲了几个球……这就S级了?今个我超兴奋,究其原因,原来我真是个天才?!”他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恨不得现在就去工地上扛两百袋水泥助助兴。 他完全没注意到,带他来的褚氏执事在他测试前“好心”递给他的那瓶“功能性饮料”,里面融化的那一颗名为“狂力丹”的药丸,药效正是持续三天,副作用是极度自信乃至狂妄,以及气血过度亢奋,然后是三到六天的低迷期。 执事看着赵大力膨胀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向褚会长汇报:“目标已通过测试,评价优异,‘辅助措施’效果显着。” …… 旧港区,第七码头。 这里充斥着铁锈、咸腥和海水的味道,废弃的集装箱堆积如山,与远处繁忙的新港区形成鲜明对比。b区更是显得荒凉。 李信早就让飞的距两公里处便停了下来。然后,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杀过去,也不是猥琐的像条狗一样偷偷溜过来。 就那么自然的走向4号仓库。 仓库大门是厚重的锈蚀铁门,电子锁已经失效,褚会长给的权限是一把物理钥匙。 打开锁,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阴冷、带着陈腐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137章 “测试”通过 仓库内部极其宽敞,堆放着一些覆盖着帆布的机械零件和废弃的木箱,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几个积满灰尘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 李信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去。 “小乔,扫描。”头脑念头一起。 慵懒带古韵似说话声在意识中,“环境扫描进行中……检测到多处非自然低温节点……检测到微弱的、无序的能量残留……警告!检测到高速移动的生命体信号!接近中!” 李信瞳孔一缩,想也不想,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滑步! 嗤! 一道几乎融入阴影的利爪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将空气撕裂出尖锐的啸音! 攻击落空,那黑影发出一声尖锐恼怒的“吱吱”声,再次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速度奇快无比! “不是影妖,也不是念力老鼠……”李信眼神锐利,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沉凝,“是‘暗影狲’!一种以速度和隐匿偷袭见长的低等超凡生物!还好,刚刚翻阅了一些资料。褚叔这测试,可真够‘客气’的!” 他不敢怠慢,精神力高度集中,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能量流动和声音。 下一次偷袭,随时可能到来。 而距离日落,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麻烦,赶回去与队友汇合,敲定最终的名单。 “小乔,记录战斗数据,分析其攻击模式和隐匿能量特征。” “指令已接收。”腕带上传来冷静的回应。 李信深吸一口气,体内《混元真气录》悄然运转,真气如溪流般奔涌,灌注四肢百骸,同时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仔细感知着周围空间的每一丝异动。 第一波,试探。 左侧阴影微不可察地扭曲,又一只暗影狲利爪探出,直取李信肋下。 这一次,李信没有完全闪避。 “念丝,缚!” 他心中低喝,精神力高度凝聚,化为数道近乎无形的纤细丝线,精准地缠绕向那利爪的手腕部位。 嗤啦! 念丝与暗影能量碰撞,发出细微的灼烧声。暗影狲吃痛,尖叫一声,利爪上的力量骤然减弱大半,它猛地挣脱念丝,再次遁入阴影,但动作明显滞涩了一瞬。 “速度极快,隐匿性强,但单体力量大致相当于‘兵阶’中位,防御偏弱,畏怯强光和精神冲击。”李信瞬间做出判断。他的精神力经过龙脊秘宝滋养和近期锤炼,早已超越常人,稳固在“将级”下位的层次(龙脊系统:兵、师、将、王四大级位),对付这种依靠本能的小型超凡生物,在层次上具有天然压制。 第二波,合击。 似乎察觉到同伴受挫,阴影中同时响起三四声尖锐的“吱吱”声。 下一秒,前后左右,同时有四道黑影扑出!爪风凌厉,封死了李信所有闪避空间。 “来的好!” 李信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精神力场,开!”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张!这是精神力达到“将阶”后才能初步运用的技巧,虽范围不大,却能极大干扰领域内敌人的感知和动作,如同陷入泥沼。 四只暗影狲的动作齐齐一滞,扑击的轨迹出现明显偏差。 “混元真气,震!” 李信双足踏地,混元真气勃发,通过双脚导入地面,形成一圈无形的震荡波。 嘭! 冲在最前面的两只暗影狲顿时被震得身形摇晃,隐匿状态被打断。 “念丝,绕!” 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更多的精神力丝线喷薄而出,不再是简单的束缚,而是如同灵蛇般缠绕、绞杀! 嗤嗤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和凄厉的惨叫,两只暗影狲身上爆开团团黑雾,倒地抽搐着失去行动能力。另外两只见势不妙,尖叫着再次融入阴影,远远退开,不敢再轻易上前。 “配合默契,懂得战术围猎,个体实力接近‘兵级’上位。但智力有限,容易被范围和控制技能克制。”李信气息微喘,连续动用精神力和真气,消耗不小。但他眼神越发锐利,因为一股更危险的气息正在阴影深处凝聚。 第三波,强攻! 阴影不再蠕动,而是如同沸腾般翻滚! 一声远比之前低沉、充满暴虐气息的嘶吼从仓库最深处的阴影中传出。 紧接着,一个体型明显大上一圈,毛色更深,利爪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暗影狲缓缓步出。它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李信,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精英个体?还是变种?”李信心头一凛,“这气息…绝对达到了‘师阶’下位甚至中位!” 而且,在它身后,又浮现出五六只普通暗影狲的身影,呈扇形缓缓逼近。 退路已被隐隐封死。 “褚会长,你这测试可真下本钱!”李信啐了一口,知道已退无可退。 巨大暗影狲首领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咆哮,身后的同类如同得到指令,同时化作数道黑色闪电,猛扑而来!而首领自身则四肢着地,一个模糊,以远超同类的速度,亲自冲向李信,利爪直掏心窝! 危机瞬间! 李信瞳孔缩成针尖,大脑却冷静到了极致。 开始《九转元胎体》,全力运转,皮肤下泛起淡淡的玉色光泽,肉身防御提升到当前极限! 《混元真气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所有真气毫无保留地汇聚向右拳! 精神力场收缩,紧紧包裹自身,干扰着所有近身的攻击! 但最重要的,是那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战斗本能,以及内家拳法的精髓在这一刻沸腾——拼了! 面对四面八方、上下左右袭来的致命攻击,尤其是那首领的绝杀一击。 有了“拼”的李信,精神力瞬间聚集,身体微微下伏,整个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股锐利、迅猛、一往无前的“势”在他身上凝聚。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以攻对攻,以强破强! “豹突!雷音!” 喝声如雷! 他竟然后发先至,汇聚了全部真气、精神意志、以及肉身力量的一拳,如同出膛炮弹,又似猎豹扑食,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直直轰向暗影狲首领的利爪! 轰!!! 拳爪相交处,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混元真气的震荡特性、精神力的冲击、以及《九转元胎体》赋予的强悍力量,三者叠加,产生了恐怖的破坏力!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暗影狲首领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的利爪乃至前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庞大的身体被这一拳蕴含的巨力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集装箱上,发出巨响,一时挣扎难起。 而李信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强忍一般温热不让涌到喉咙。同时,连退数步,右拳微微颤抖,皮肤破裂,渗出血迹。 但那些扑来的普通暗影狲,被首领倒飞的身体撞散大半,剩下的也被李信拳锋逸散的真气和精神冲击震得东倒西歪,攻势瞬间瓦解。 仓库内,一时只剩下暗影狲们痛苦的呻吟和呜咽声。 李信刚想站直身体,忽然多了一个念头,顺势倒下,如果有人看见此情景,会想到他用尽气力,到了极限!, 李信躺在地上好会,才缓缓起身,甩了甩震麻的右手,长长吁一口气。 这时的他!在躺着的时候心头直呼,真庆幸。 成了! 这不是一般的成了。 在压力之下,内家拳豹形真意,终于彻底融入他的战斗体系,与真气、精神力初步结合,爆发出远超以往的威力,最重要的是,刚才把全身之精神力,直接艳空,要不是豹势的形成,以及强大,后果不好说! 反而现在,那豹势成,精神力在《混元真气录》运转下,神奇的回复大半,也就是借豹势,攻击力增强,精神力的损减少一半!这才是真正的大惊喜! 李信好想狠狠的狂狂的长啸几声,若不是想到了无孔不入,甚至有着不可思议的监测方式存在,少年的冲动早就按耐不住!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仓库,和那些失去威胁的超凡生物,眼神明亮。 “测试,应该算通过了吧?” 而此刻,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正透过高窗,洒落进来。 第138章 评估的“褚英” 在布满灰尘的仓库地板上,有着长长的阴影,与暗影狲消散后留下的淡淡黑雾交织,形成一种奇异而静谧的氛围。 李信站在原地,缓缓调息。《混元真气录》在经脉中流转,修复着刚才硬碰硬造成的细微损伤。右拳上的伤口已不再渗血,玉色的光泽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他仔细体会着体内新生的“豹势”——那是一种凝练、迅猛、一往无前的意蕴,不仅融入了拳法,更似乎与他的精神核心产生了共鸣,让精神力的恢复速度远超以往。 “看来,‘势’的凝聚,不仅是内家拳的高阶应用,对精神力的运转也有极大裨益。”李信心中明悟,“《混元真气录》追求‘混元一体’,这‘豹势’或许就是打通精神与体魄隔阂的一座桥梁?下次见到花四月,得好好请教一下内家拳‘势’的高深境界。” 就在这时,仓库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消防箱侧面,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蓝光,随即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 光幕上出现的,正是褚会长那张没表情的脸,他似乎身处一个简洁的房间内,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这褚叔吃错药了,那点市侩的笑值钱了?”李信见不得亲近的人有张扑克脸,当面说?当然不会,心里吐个口水总是要的! “表现尚可。”褚会长的声音通过隐藏的扬声器传出,平淡无波,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批评,“战斗意识及格,应对突发袭击的反应速度达到‘将级’标准。能在短时间内分析出暗影狲的习性弱点,并运用控制技能进行反制,战术思维合格。” 他顿了顿,抿了口茶,继续道:“面对合击,懂得运用范围性控制和干扰,破局手段得当。最后应对那头变种首领的决断……嗯,以攻对攻,虽然鲁莽,但结合你当时的情境和自身特点,算是最优解。‘豹形真意’能初步融入实战,并引发精神力异动,算是意外之喜。” 李信静静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这评估肯定还有后半段。 果然,褚会长放下茶杯,脸色更加严肃,透过光幕竟有些凉意,只见他话锋一转:“但是,破绽也不少。” “第一,初期感知仍显被动,过于依赖精神力扫描,对环境中光影、气流、声音等自然因素的细微变化捕捉不足,若非暗影狲等级不高,第一次偷袭你就可能挂彩。” “第二,念力丝线的运用效率有待提升,凝聚速度和强度波动明显,显然‘命名’与‘形态定义’的固化练习还远远不够。你的‘惊神刺’和‘灵龟甲’模组呢?为何不用?是觉得消耗大,还是掌握不纯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褚会长的目光似乎透过光幕,像冰刃一般,变得寒冷锐利,“你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尤其是突然增长后的力量,缺乏精准度。最后一拳刚猛有余,凝练不足,至少浪费了三成力,否则反噬不会让你气血翻腾到需要强行压制的地步。若非《九转元胎体》和《混元真气录》底子扎实,你的右臂骨骼未必能完全承受住那股冲击力。” 李信心中凛然,褚会长的眼光毒辣至极,句句点在他的薄弱环节上。他之前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此刻被一一指出,顿时冷静下来。 “多谢褚叔指点。”李信诚恳回应,“我会针对这些不足加强练习。” “嗯。”褚会长脸色稍好,可能是感觉自己过于冰冷,稍微回暖,淡淡应了一声,“你的综合实力,大致评定为‘师级’中位到上位之间,精神力强度接近‘将级’下位,体魄弱一些,刚摸到‘师级’下位的边。偏科严重,但优势突出。算你通过测试了。” “你真的在测试我?褚叔……” 光幕中,褚会长手指在桌面点了点,似乎在做记录,听了这句话,抬头脸冷的已成冰,“什么叫真的假的,本就是我想看看你!那个嬉皮笑脸的褚英搞的挺神秘,说这世界有小鬼很奇特,才几个月,精神力破了四重,所以我才割了个地,特意看看。” 才听两句话,李信巨震,“什么?什么的嘻皮笑脸褚英?难道光幕上的褚英假的……不不不……现实中的褚英假的?不可能吧?” “别奇奇怪怪的想不通,郑重告诉你!我对你只有好处,无害处!”光幕中褚会长的语气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明白。”李信嘴还未合拢,赶紧点头。 “好了,对你有数了,这样说吧!你在某一天混的惨兮兮时候,我会来找你!收拾一下,赶紧归队。丁什么的和花姑娘估计等急了。”褚会长说完,光幕瞬间熄灭,仓库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渐渐消散的黑雾和夕阳的光痕。 好一阵子的沉默后,李信才回过神,其他还好,说什么自己惨兮兮的,是被人打个半死?还是…… 管他呢,那人看去就神经兮兮的! 李信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发麻的右臂,走到那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暗影狲首领面前。 它猩红的眼中依旧闪烁着凶光,但更多的是畏惧。 “小乔,分析记录完毕了吗?这些生物的详细数据,尤其是能量核心和隐匿方式,可能对我们以后有用。” “已全部记录完毕,小信。数据已加密存档。建议获取少量生物组织样本,以供进一步分析。” 李信依言,小心翼翼地取了几根带有特殊暗影能量的毛发和一点点爪尖碎屑,用特制的小袋装好。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废弃仓库。 门外,夕阳已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真假褚英?”他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充满了疑惑,慵懒带古韵的小乔在李信的意识中:“小家伙,要小心了!检测到超高权限访问及信息加密残留,已触发深度清理协议。建议:近期保持低调,减少不必要的数字交互。警告来源无法追溯,但其信息权重极高。” “小乔,”他声音干涩地开口,“那么刚才的对话,全面分析了吗?还有,要不要彻底清查我们所有的网络痕迹和活动记录?还有,提最高隐匿等级?” “知道你的意思。”小乔的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慵懒,变得异常迅捷冷静,“ 李信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第139章 “五色光”战队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仅在天边留下一抹淡淡的紫红色余晖,城市华灯初上。 约定的公园小广场边缘,丁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望向通往城西方向的路径。 “怎么还不回来?天都黑了!通讯也不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焦虑几乎化为实质。 虽然,他们在近黄昏之后便加强联系,可等人这事,特别是报名越来越到了截止时,每一秒钟都变得无限长。 花四月靠在一棵大树下,双手抱臂,看似平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心和不时扫向远方的目光,也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身边的阴影里,安静地站着一个身形略显单薄、戴着眼镜、气质有些内向的少年——陆遥。他是唯一一个被丁凯和花四月初步认可并愿意在此等待的人选。 “凯哥,信哥他……很厉害吗?”陆遥推了推眼镜,小声问道。他选择了加入,但对这个临时拼凑、核心成员还迟到的队伍,心里终究有些没底。 “废话!”丁凯猛地停下脚步,语气斩钉截铁,“信哥出马,一个顶俩!不对,顶仨!肯定是事情有点棘手,耽误了……再等等,再等等……”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显然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时间每过一秒,不安就加重一分。 就在这时,花四月清冷的眸子忽然一亮,看向远处昏暗的小径:“来了。” 丁凯和陆遥立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正急促赶来。正是李信,在他进入大家的视野后,他立马端正姿势,走起不急不慢的步伐。 他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些许灰尘,右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行走看似平稳,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一种……刚刚经历过什么之后的沉静与锐利。 “信哥!”丁凯大叫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怎么样?解决了吗?没受伤吧?” 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 李信笑了笑,抽出右手随意地摆了摆,顺便就搭在丁凯肩上,“没事,一点小麻烦,解决了。”他刻意隐去了右拳上已经初步愈合但依旧明显的伤口和疲惫感,目光越过丁凯,看向走过来的花四月和略显局促的陆遥。 “这位就是陆遥同学吧?花四月刚刚介绍过你,抱歉,有点事耽搁,让你们久等了。”李信的态度自然而又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陆遥看着李信,虽然对方看起来风尘仆仆,甚至有点狼狈,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沉静。他心中的那点忐忑忽然就平复了不少,连忙点头:“信哥好,我是陆遥。” “解决了就好。”花四月言简意赅,但眼神里的关切和放松显而易见。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人,还差个,就齐了!这家伙说到了的!”丁凯兴奋地一拍手,“我,信哥,四月,陆遥,再加上那个‘S级天才’赵大力!五个人!刚好!” 李信点点头,刚想说话—— “轰——!!!” 一声沉闷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裂了公园傍晚的宁静!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亮黄色灯光扫过,一辆体型庞大、造型极其夸张、涂装着火焰纹路的重型越野摩托车,以一个近乎蛮横的姿态,冲上了广场边缘的人行步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稳稳地停在了几人面前。 骑手穿着一身亮闪闪的黑色皮质机车服,戴着一个绘有狰狞虎头的头盔。他熄了火,单脚支地,猛地摘下了头盔。 露出的正是赵大力那张因极度兴奋而涨红的脸,他双眼放光,头发根根直立,仿佛有电流通过。 “哈哈哈哈!兄弟们!我赵大力来也!等急了吧?!”他声若洪钟,笑声震得旁边的陆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区区S级评价,小意思!我感觉现在浑身都是劲儿,能一拳打穿一堵墙!不,三堵!” 他砰地一声从摩托上跳下来,动作幅度大得吓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丁凯的肩膀,差点把丁凯拍个趔趄:“小凯子!想没想力哥?” 不等丁凯龇牙咧嘴地回话,他又猛地凑到花四月面前,咧嘴露出两排白牙:“四月妹妹!以后哥罩着你!谁敢惹你,我把他拧成麻花!” 花四月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眼神里透着一丝“这人莫不是个傻子”的嫌弃。 最后,赵大力才看到李信,他大步上前,似乎想给李信一个熊抱,但被李信轻巧地用手臂格挡了一下。 “信哥!你回来了!怎么样?我的坐骑帅不帅?刚买的最传统的野兽!刷爆了卡!男人就得配这种猛兽!”他用力拍了拍身旁那台还在微微发热的钢铁巨兽,得意洋洋,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过度亢奋、信心爆棚的状态。 李信看着眼前活力过剩的赵大力,没明白怎么回事,他可不知赵大力服食了“狂力丹”,药效还在持续。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非常狐疑的看着,眼下的人,与之前为去参加考核时唯唯诺诺,大相径庭,实在匪夷。 虽是用人之际,可这也太可怕了。 “小信,感觉到强烈的狂狮之心碎片的能量信息,你要小心。” “怎么回事?说清楚!” “这是K-系列星球狂狮的一种大力丸,再这称狂力丹,可激发生命体三倍全方位力量,代价是迷失本心,成就狂狮之心三天,之后迅速衰减六日低迷,接近废人!” 小乔的意思,立马让李信想了个通透,倒也不太难明白。定是褚会长怕自己推荐的丢人给赵大力服食狂力丹,那会管副作用是什么! 李信他深吸一口气,三天,三大也好!便压下想开口骂褚会长“要脸不要脸”和吐槽赵大力的欲望,点了点头:“很帅。来的正好赵狂狮,我们人齐了。” 赵大力把胸膛拍得砰砰响:“必须齐!有我在,这次大赛冠军稳了!咱们队伍叫什么名?得响亮点的!比如‘无敌战神队’、‘狂霸天团’怎么样?” 丁凯捂着肩膀,小声嘀咕:“……还不如叫‘人形凶兽队’呢……” 李信无奈地笑了笑,环视了一下眼前的团队成员:焦急但可靠的丁凯,清冷强大的花四月,内向但似乎有潜力的陆遥,还有这个正处于“人形自行炮”状态的赵大力。 真是……风格迥异。 但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压过了赵大力的喧嚣:“人齐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支队伍了。” 他想到就在之前小乔的忠告要低调,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的队伍,就叫‘五色光’吧。” “五色光?”赵大力摸了摸下巴,一点都不够霸气,但看着李信认真的眼神,还是大手一挥,“五光十色?行!信哥你说叫啥就叫啥!五色光就五色光!五人之光照耀天空!哈哈哈!好像也不错!” 赵大力此时还豪情万丈,自然想的是高大上的光! 殊不知,同样的新人,看到这支队伍,不知是后悔,还是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嘴里嘟囔自己听的话,“五色光,可能变成无光!” 赵大力的大嗓门在夜幕初降的公园里回荡,充满了毋庸置疑的“狂力丹”带来的自信。 丁凯和花四月相视一眼,随即笑了笑,因为同感,队伍个个有点怪,却又各代表一支光。只是名字真的不够响亮! 不吱声! 不吱声也是一种默契! 赞同! 李信看着眼前这支终于凑齐、吵吵嚷嚷却充满生机的队伍,心中那份因小乔的警告而产生的隐隐不安,似乎也被这喧闹冲淡了些许。 前路未知,挑战重重,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了。 “走吧,”李信率先转身,向着潜能协会报名点的方向走去,“去把我们的名字,刻上去。” 身后,丁凯和陆遥连忙跟上,花四月安静地走在旁边,而赵大力则发动了他那台轰鸣的“猛兽”,慢速跟在后面,引擎声仿佛在为这支新生的“五色光”战队奏响一首另类的战歌。 第140章 发光 公园小广场的喧嚣与轰鸣渐渐被甩在身后,“五色光”战队的五位成员,以一种引人侧目却又异常和谐的奇特阵型,穿行在夜幕初临的街道上。 李信走在最前,步履沉稳,刻意收敛却依旧存在的锐利感如同出鞘寸许的刀锋。 丁凯和陆遥一左一右紧跟在他稍后的位置,一个依旧带着兴奋后的余波,一个则略显紧张地推着眼镜,适应着这支队伍的氛围。 花四月安静地走在李信另一侧,清冷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而队伍最后方,则是那台不断发出低沉咆哮、慢速蠕行的亮黄色钢铁猛兽,以及其上那个依旧处于亢奋状态、时不时就对路人投去“自信”笑容的赵大力。 这支由“冷静核心、跳脱辅助、清冷强攻、内向未知、狂躁前排”组成的队伍,回头率堪称百分之百。 “五色光……这名字……”丁凯凑近李信,小声嘀咕,“信哥,意义是有,可……是不是太……低调了点?”他原本想象中的队名,怎么也得带个“龙”、“神”、“天”之类的字眼。 李信目光扫过街边闪烁的监控探头和远处高楼可能的注视,低声道:“原本想找个时间告诉你,我智能体小乔发现一些问题,就提醒低调比较好。‘五色光’挺好,不那么起眼,也代表了我们五个人。”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不起眼才能更好地做事。” 丁凯立马懂了,狠狠点点头,他还不是想真的改名,算是借机套套哥的话!关键是有些时日没斗斗法,感觉快跟不上兄弟! 花四月闻言,瞥了李信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并未多言。 陆遥则默默记下了“低调”这个词,觉得这支队伍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唯有赵大力,完全没听到前面的对话,兀自沉浸在“五人之光照耀天空”的豪情里,甚至开始用他那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哼起了自创的“战歌”,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路上隔一段距离就有箭号,直指方向。 到了可能是最后面,就标名“长福市潜能协会报名点”直行100米来左拐! 在一栋颇具非现代感的综合大楼内,最终看到许多人出入的地方,正是他们要找之处。 即便已是夜晚,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大多是和他们一样前来报名的年轻觉醒者,个个气息不俗,眼神中充满了对大赛的期待和审视他人的锐利。 一进入大厅,赵大力那比的上摩托的轰鸣声的嗓门,加上他夸张造型,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有好奇,有惊讶,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笑。 “啧,哪来的显眼包?” “新队伍吧?这组合……挺别致啊。” “那个大块头,气息挺躁动,但感觉……有点虚浮?”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看起来不像能打的啊……” 同时,更远处,佩戴鲜明特征的自媒体,电视台等传统媒体,在被指定区中招呼愿意接受采访的年轻人。 不一会儿,不少难听的窃窃私语声传入五人的耳中,丁凯有些愤愤不平,陆遥则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花四月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 李信则完全无视,径直走向报名接待台。 赵大力反而挺起胸膛,对那些目光报以更“灿烂”(在他看来)的笑容,仿佛那些都是在赞美他。 报名流程很高效,扫描身份信息,登记战队名称“五色光”,录入五位成员的基本资料。 “战队‘五色光’,自动生成了多维标识,登记成功。成员:李信、丁凯、花四月、陆遥、赵大力。预选赛分组信息将于三日后公布,请留意协会官网及短信通知。”工作人员机械地流程化告知,并用一枚类似盖章的在每人耳下方脖子处非常轻的一碰,脖子处就显示类似半个彩虹,而彩虹断顶点镶嵌了五个小星星,看上去是立体的,星星在闪烁! 与此同时,大厅一面硕大的墙上,立马闪起电子爆竹声,以及一行由小变大,又变小的字——祝贺“五色光战队”成立。以及生成刚刚在小队脖子上的多维标识,挂向第号位置。 还别说,名字不亮,星星很亮! 工作人员对“五色光”小队最后一名的赵大力盖章,小目光在扫过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也被他那过于旺盛的精力和奇怪的着装,又闪了一下。 这样大家算是拿到电子参赛凭证!刹那间,丁凯和陆遥都松了口气,总算赶上了。 赵大力则用手指着自己的腩脖子,“哈哈哈!看到了吗!力哥的传奇之路就从这里开始!” 李信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大厅角落的监控屏幕和几个看似随意站立、气息却明显不同于普通工作人员和参赛者的人。 那些人目光沉静,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队伍,偶尔会在手中的平板或特殊仪器上记录着什么。 是协会的观察员?还是……安全局的人? 小乔的警告再次浮上心头。规则收紧,目光投来……是因为大赛在即,加强了监管?还是……另有所图? “走了。”李信不想多做停留,低声朝想向媒体那走去赵大力呵了声!这位正热血充脑之人,一只脚停在半空好一阵,表情夸张,让其他队员捂嘴偷笑。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时,一个穿着考究、面带和煦微笑的中年男子拦在了他们面前,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李信身上。 “几位就是新注册的‘五色光’战队吧?幸会。”男子递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星辉传媒经纪人,刘明”,“我看几位气宇轩昂,潜力无限。不知有没有兴趣在大赛期间,接受我们平台的独家专访和一些推广合作?对于有潜力的新人战队,我们提供的资源可是非常优厚的哦。” 他的笑容无懈可击,语气充满诱惑,但李信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深处带着一种评估商品般的算计。 大赛还未开始,嗅觉灵敏的媒体和资本就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了么? 李信尚未回答,赵大力已经一把挤上前,接过名片,刚刚点自己想去找,现在有人找来,当即拍着胸脯:“专访?没问题!包在力哥身上!绝对精彩!” 李信暗自皱眉,正要开口婉拒,另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这位先生,你先让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脸色冷峻的女人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胸前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银色徽章,是龙的抽象图案,却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她看都没看刘经纪人一眼,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刮过“五色光”战队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李信脸上。 “李信?”她声音没有起伏,“我们是‘龙脊监察部’的。关于你们战队成员的资质和来源,有些常规问题需要你们协助了解。方便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吗?” “龙脊监察部”?! 这些听都没听过的部门,怎么这时雨后春笋一样都冒了出来。 刚才的“潜能协会”已经是之前不可能见到,却是可以理解的。可这?又是哪路“神仙”! 李信的心猛地一沉。警告、小乔的提醒……这么快就应验了吗?是因为赵大力过于异常的状态引起了注意?还是因为……别的?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刚刚还热情洋溢的刘经纪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干笑两声:“既然监察部的同志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下次再聊,下次……”说完匆匆离开。 而其他媒体开始偷偷开机,大多数人,有带旧式的手机开始拍照,也有用腕带对着,甚至有人马上取出眼镜戴上,一定也是带摄像的。 陆遥面露紧张,丁凯和花四月悄然挪步,站到了一个更利于应对突发状况的位置。连亢奋的赵大力都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暂时闭上了嘴,疑惑地看着那个冷脸女人。 “不方便!”李信二话不说,径直走去! 有个自媒体,马上就用了一个乍看不所以然,细看是很有味的标题——报名大厅:五色光之光! 第141章 龙脊女监察 李信“不方便”三个字出口干脆利落,脚步甚至未曾有丝毫停顿,径直就要从冷峻女子身边走过。这股毫不妥协、甚至带着几分少年锐气的拒绝,显然超出了对方的预料。 大厅里原本就因监察部出现而略显凝滞的空气,瞬间仿佛又降温了几度。 那些偷偷举起的拍摄设备后面,无数双眼睛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芒——有大新闻! 冷峻女子——龙脊监察部的专员——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霜似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她并未移动身体阻挡,只是微微侧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清晰地传入李信及所有队员耳中: “李信同学,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依据《超常态力量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的例行问询。你有义务配合。如果拒绝,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的登记信息存在隐瞒或虚假成分,并可能采取进一步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暂扣你们的参赛资格,进行深入背景审查。”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每一个字都带着规则的重量。 李信的脚步停了下来,但头脑中的思绪如泉涌,国家设置新的部门,怎么跟玩一样?加上自己得到的不知真假“褚会长”的警告,并没有没除。 赵大力的事,毛病出在,现是准备打擂台赛!如果结束了,大家为了进步仍旧安排针对性的训练,有的要服用对自己有帮助的药来提升自己,补足短板。也有的纯粹为将来先打下基础,比如“基因改造药”等。那就没问题了? 真不好说公平不公平。 想到这,似乎觉得执行的人,有的仍旧还处于以前保密时的心态,便气不打一处来,“我没听说过你的部门!” 参赛资格?他不怕,安全总局秦大巡察使,花四月的小姨,她希望我们去的!她若不希望我的去,也好!自己原本就是靠自己的人,想到这里,已经不是生气了,所以不在乎这个女人的威胁! 丁凯虽然年少,喜欢热闹,也爱显摆,可对李信,打小开始就一直相互支持过来的,马上跟李信靠近一步。 陆遥的脸色则瞬间白了。 花四月周身的气息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 赵大力瞪大了眼睛,似乎终于明白过来这帮人不是来采访他力哥的,而是很可能是来找麻烦的,加上率队的人与女官员干上了,亢奋的情绪里顿时掺入了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李信缓缓看了一圈围观的人,目光最终回到女专员身上,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向前半步,将赵大力隐隐挡在身后,平静地迎上对方冰冷的视线:“还有,我们要回去准备比赛,时间紧迫。” 这句很伤人,根本不理会对方明明说过不配合——不限于暂扣参赛资格。 这是股毫不妥协、甚至带着几分少年锐气,在这时尤为辣眼睛。 大厅里原本就因监察部出现而略显凝滞的空气,瞬间仿佛又降温了几度。 那些偷偷举起的拍摄设备后面,无数双眼睛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芒——有大新闻! 女专员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她显然没料到这个少年如此难缠,冷声道:“我们并非质疑协会检测,而是怀疑某些‘短期’、‘异常’的能量提升手段。赵大力同学,你的能量频谱活跃度超出常规阈值37%...我们需要你解释原因。” “解释?”李信抢在赵大力爆发前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锋芒:“这位专员。《条例》嘛,对不起,我刚刚查了,才出台多少天?别怪我不懂!”... 言下之意,《条例》并没多少人懂的! 这是李信第一时间让小乔查阅了一番,不查不知道,一查竟发现很多的部门刚刚建立,以及临时的法规同样刚刚出台! 也就说以上的完成,是在考试完了后,大家开始沸沸扬扬传播“两个世界”“补考”的时间段内! 凭此说明所有近期的政策,都为了针对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事情! 李信知道第十七条第三款,指的是对‘有明确危害社会安全嫌疑’或‘能量波动极度异常且无法说明来源’的个体进行强制问询。 李信随后补充,幽说道:“我们刚刚完成合法登记,能量波动记录在案,何来‘依据’?仅凭你一句‘怀疑’,就要我们放弃备赛时间,配合一个程序不明的‘问询’?如果监察部都是这样执行公务,那我确实对它的公正性表示怀疑。” 其实,不是李信喜欢挑事,关键他是想到这个女监察什么人不查,偏偏是自己战队在注册成功后才来。很大的可能是针对赵大力!基本断定他有问题。加上新部门,自己多少也要有点作为。所以出面彰显一下手中的权力! 按说他一介小小应届高中毕业生,那会有这些弯弯绕的,可是,自从精神力觉醒之后,原本就超常人,可他是觉醒了接古书记载第四重,龙脊系统排定师级以上,达到将阶的可能都有,那更别说智力,已经突飞猛进常人无法想像的地步! 所以,他判断有人鸡毛当令箭,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谁也不知道! 那么,保护队员,不让他人的无端指责,先不管眼前的事对与错,他都得先行维护在先! 不然丁凯也不会如此死心塌地的跟他! “解释?”赵大力一听是针对自己,那股被药力催发的狂傲劲儿立刻爆了,“力哥我是天才!S级评价没看到吗?活跃一点怎么了?羡慕啊?嫉妒啊?有本事你也去测个S级出来啊!凭什么跟你解释?你谁啊?” 他的大嗓门回荡在大厅,逻辑简单粗暴,却引得周围一阵低低的哄笑。媒体们更是兴奋地记录着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 女专员脸色更冷,她显然不擅长对付赵大力这种“浑人”。她身边另一个一直沉默的男性监察员上前一步,他戴着特殊的战术目镜,镜片上流光闪烁,似乎在持续扫描分析。 “目标情绪激动,能量波动持续攀升,体表有微弱‘狂狮之心’碎片能量残留特征……匹配度65%。”男性监察员低声汇报,声音虽小,但在场不少觉醒者听力敏锐,都捕捉到了“狂狮之心”这个词。 一阵轻微的骚动响起。显然,有些人知道这是什么。 李信心中暗道不好。褚会长这药看来也不是什么秘密货色。 “听到吗?”女专员仿佛抓住了把柄,“‘狂狮之心’,一种被明令禁止在非管制场合使用的激潜类药物。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战队使用违禁药物提升成绩。请立刻配合调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丁凯脸色开始泛红,陆遥脸色发白,花四月的手已经微微抬起,空气中隐约有冰晶凝结的细微声响。 李信大脑飞速运转,知道绝不能坐实这个名头。他正要开口,异变突生! 或许是“违禁药物”四个字刺激了赵大力那被药力放大的人格,或许是监察员那审视的目光让他感到了极度冒犯。 “放屁!谁说力哥吃药了!老子这是天赋异禀!” 赵大力怒吼一声,竟然不管不顾,全身肌肉贲张,一股狂暴的气息透体而出,亮黄色的机车服无风自动!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握拳,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气浪裹挟着骇人的力量,直直轰向那名戴着战术目镜的男性监察员! 这一拳毫无章法,纯粹是力量与怒气的宣泄,但威力绝对达到了“师阶”水准!拳风呼啸,吓得近处的媒体记者惊叫着后退。 第142章 秦巡察使镇场 “大力!住手!”李信惊呼,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袭击监察员,这性质可就彻底变了!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狂暴一击,那名男性监察员却异常冷静,甚至嘴角似乎还勾起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他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嗡! 一层淡金色的、由无数细小六边形组成的能量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展开,结构精密,能量流转间带着一种绝对防御的稳固感。 “动能吸收护盾,标准制式。强度,师阶上位。” 李信的意识中,小乔瞬间报出数据。 轰!!! 赵大力的重拳狠狠砸在金色护盾上! 爆鸣声炸响!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不少人睁不开眼。 然而,那面看似纤薄的护盾只是荡漾起一圈剧烈的涟漪,如同水面被巨石砸中,却丝毫没有破碎的迹象!所有的冲击力仿佛都被那无数六边形结构悄然吸收、分散。 赵大力感觉自己一拳好像打在了深不见底的棉花山上,磅礴的力量被尽数吞没,反震之力让他蹬蹬蹬连退三步,满脸的难以置信。 “力量评估:师阶下位峰值,能量纯度:低,控制度:极差。判定:药物催谷,根基虚浮。”男性监察员放下手,护盾消失,他推了推战术目镜,语气毫无感情地报出一串数据,像是在宣读实验报告。 女专员冷冷地看着李信:“现在,还需要更多理由吗?” 所有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李信,等待他的反应。丁凯和花四月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尽管知道胜算渺茫。 李信的心沉到了谷底。赵大力的冲动,将局面推向了最坏的方向。 但他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目光却冰冷地扫过两名监察员,最终落在那些媒体镜头前。 “理由?我看是预设立场,钓鱼执法才对!” 他的声音清晰无比,传遍大厅。 “我的队友情绪激动出手固然不对,但先是无端质疑,继而用语挑衅刺激,‘狂狮之心’?你们仅凭匹配度65%——一个连基本确认都达不到的数值——就公然指控一位S级潜能的参赛者服药?监察部的办案标准,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他若真的服用了那种违禁药物,以刚才那一拳的力量反噬,现在还能站着吗?” 李信这是在赌,赌狂力丹的作用在赵大力身上没能完全发挥,赌对方的数据并不完全准确。 “你们想要的,恐怕不是真相,只是一个打压新晋队伍、彰显你们权力的借口吧?”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李信这是直接把官司打到了舆论场上!硬生生将一场违规危机,扭变成了监察部滥用职权、打击天才参赛者的黑幕戏码! 女专员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她没想到这个少年如此难缠,句句诛心,而且精准地抓住了他们证据链的薄弱环节和程序上的瑕疵。 就在她骑虎难下,考虑是否要强行采取手段时—— 一个比女监察更冷的,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大厅入口处传来: “大家安静!龙脊监察部办案,什么时候需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了?尤其是对一群刚报完名、满怀期待参加大赛的孩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安全总局的秦巡察使,个子与普通男人差不多高,一身戎装,帽檐压的低,正缓步走来,身边跟着几名气息沉凝的属下。她的目光扫过现场,在李信和花四月身上微微停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她的到来,瞬间打破了场中力量的平衡。 女专员看到秦巡察使,眉头紧皱,显然认识对方,而且级别似乎并不占优。 “秦巡察使,这是我们监察部的……” “我知道。”秦巡察直接打断她,“关于这位赵大力同学的能量异常,协会这边也有关注。初步分析,更倾向于是一种罕见的‘战时应激性潜能爆发’,类似案例在档案中有过记载,虽然少见,但并非不可能。具体结论,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会诊。在大赛期间,协会和安全总局会联合监控所有参赛者的状态,确保公平公正。” 她三言两语,就将“违禁药物”的指控,轻描淡写地扭转成了一个“有待观察的罕见生理现象”。 而且是对龙脊监察方面来说,明白是借口,看你如何理解? “至于刚才的冲突,”秦巡察使看向赵大力,眼神略带责备,“年轻人冲动可以理解,但向公务人员出手,终究不对。念在初犯,且未造成后果,我们安全总局替协会提出批评教育。大赛在即,就不要影响孩子们备战的心情了嘛。林专员,你觉得呢?” 能这样好说话,完全建立对方如果认死理,那就先要赌上不惧安全局以后的找事。这是没人愿意发生的事!所以秦悦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这事到此为止,给我个面子。 女专员——林专员听到这番明显是借口的说辞,眉头紧锁,嘴唇微动,似乎想反驳这所谓的“应激性潜能爆发”与监测到的“药物残留特征”之间存在矛盾。 但当她看到秦巡察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对方代表的“安全总局”这块金字招牌时,她将话咽了回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两个不同系统之间。硬顶下去,任务已经无法完成,还可能引发部门间的正面冲突,这个责任她负不起。 她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冷哼,冷硬地点了点头:“既然安全总局有不同意见,并愿意提供担保,我们会将情况如实记录并上报。希望‘五色光’战队好自为之,大赛期间,严格遵守所有规则。” 说完,她深深看了李信一眼,那眼神里不再只是冰冷,更掺杂了一丝“此事没完”的警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带人离开。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终于在秦巡察使的介入下,暂时化解。 媒体们虽然有些遗憾没看到更大冲突,但收获也已经足够劲爆——神秘监察部现身质疑,S级天才悍然出手,安全总局强势调停,新锐战队‘五色光’硬刚权威! 明天的头条已经有了! 李信是有想笑,那冰霜女监察面对自己和秦巡察使判若两人,转头朝花四月看去,只见她和秦巡察使只有个眼神交流,并听到自己几人能听到的声音:“你们都回去,马上!” “是,多谢。”花四月轻声应道。 李信点点头,“我们到外面去等车!我边走边叫车!” 同时招呼上还有些不服不忿的赵大力、心有余悸的丁凯和陆遥,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是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和闪烁的镜头。 “五色光”战队,以一种无心之举意外搞成极不低调的方式,完成了他们的报名,并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而李信没去想什么麻烦,从那个冰冷女人的选择时机出现,就有种想法,龙脊监察部不会是唯一的一家…… 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赵大力这个状态,也迟早是个定时炸弹。 在朝外走的时候,周围异常沉默。只有赵大力抓住陆遥的手喋喋不休手说,抱怨刚才那个“冰脸女人”多么不讲道理,以及自己那一拳多么威猛…… 李信微闭眼睛。 “小乔,全面扫描赵大力身体数据,建立监控模型,预测药效衰退时间点。” “启动最高级别隐私保护,屏蔽一切外部探测信号。” “收集所有关于‘龙脊监察部’及‘狂狮之心’的公开及加密信息碎片,尝试分析其组织架构和目的。” 第143章 有了训练地 脑海中小乔的信息飞速传到,“赵大力身体的初步扫描完成。能量水平持平,有了回落的迹象,现处于波动极不稳定。‘狂狮之心’残留成分确认,其药效衰退模型正在建立,根据代谢速率预测,约在36-48小时后会出现一个明显的‘低谷期’,可能伴随虚弱、情绪低落等副作用。” “龙脊监察部信息加密等级极高,公开信息甚少。仅知其直接对最高委员会负责,权限极大,成立宗旨为‘应对超常态力量带来的新型社会风险’。‘狂狮之心’确为军管级激潜药物,非民用领域允许流通。” 在报名大厅中,无数窥探的目光,依旧远远盯在五人身后。在此期间李信已经成功的叫了辆车,目的地是离家不远的第三区共享全息阅览亭。那里是他和丁凯首次登陆“三千大世界”墟上的地方。 李信思路异常冷静且清晰,他是要在那里让大家见识一下三千大世界,同时采购一批大家都用得着的东西。 因为他发现现在的小乔,越来越强。 小乔给自己所制定任何一项计划,以及建议都接近完美! 丁凯依旧沉默。 花四月则虚望着,不知在想什么。 只有赵大力,在经过最初的亢奋后,药效似乎开始过了峰值或是身体些许有了适应,让自身的理性与身体的亢奋达到了一种平衡状态。 就在这时,李信的私人通讯器轻微震动,一个加密号码接入。他接通。 “小子,报个名都能闹出这么大动静?”一个略带沙哑和调侃的声音响起,正是褚会长。 “褚会长。”李信语气平静。 “门口那辆灰色中型客车,看到没?上车。送你们去个地方。”话音刚落,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客车便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并打了靠边停车的信号。 “我自己叫了车。”李信不知道褚会长什么意图,加上对他真假,心里还有一个认知过程,用了一句不是拒绝而拒绝的话。 “取消你订的车,上客车!我有东西送给你!”停顿一秒,“跟我车走。”褚会长的通讯简短有力。 李信看了一下自己叫的车在三公里之外,没啥犹豫就取消订单,叮嘱赵大力摩托跟上! 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几片行政区域,来到了城市西部那片鱼龙混杂的旧巷区,停在了那处李信曾与“影蛇”战斗过的废弃仓库。不过,这里应该工厂。 从大门口前就能看到,这片土地只有大门进去后有一座布满全方面的几十米高的灯柱,在他们到了之后,瞬间照亮大麻分区域。 褚会长率先从客车上跳下来,他依旧是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下车的每一个队员,尤其在骑摩托车紧跟来的赵大力身上停留了片刻。 “啧,果然是‘狂狮之心’的味儿,还是最低档的那种残次品。小子,你吃的亏还在后头呢。”褚会长一句话,就让赵大力瞪大了眼睛,想反驳却又莫名气虚。 “会长,这里是?”李信看着这片熟悉的废墟。 “这里?”褚会长拍了拍手,指向厂房,“从今天起,就是你们‘五色光’的专属训练基地了。协会认证,合法合规。旧是旧了点,但够大,够偏,够结实——最重要的是,够安静,没那么多苍蝇盯着。” 他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刚刚经过几片行政区域的方向,显然意指监察部乃至其他潜在的窥视者。 接着,他不容分说地将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密码箱塞到李信怀里。 “这些,算是……或者说我个人,对你们这支‘种子队’的前期投资……也不完全是投资,经过计算,你最多只差十个任务。当我指派的任完之后,基地是你的喽!”褚会长商人的本性暴露无疑,“里面有基础的疗伤药、能量补充剂,还有一些能固本培元、稳定精神的好东西。至于你小子,” 他看向赵大力,“你的问题最麻烦!明天一早骑上你的摩托,滚去协会第七实验室找陈博士,就说我让你去的,让他给你做个全面检查,想办法把你那虚浮的根基稳下来!现在就去!” 赵大力虽然仍处在精神分不清的状态,但对褚会长这种气场强大的前辈还是有些发怵,嘟囔着“去就去”,缩着头躲到了李信的身边,刚好看不到褚会长的那半边。 褚会长又看向李信、花四月等人:“进去看看吧,里面基本设施已经弄好了。未来一段时间,你们就在这里训练。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个开始。龙脊监察部……哼,他们可不是唯一的新部门,这潭水,深着呢。” 说完,他仿佛完成了任务,没给李信说话询问的机会,或是说怕李信开口问什么?转身上了车,径直离开,留下李信五人和那辆中小客车在厂房大门前。 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眼前是破旧却充满可能性的新基地,怀里是沉甸甸的资源,身后是刚刚经历的纷扰与危机。 现在整片巨大的空间,似乎只有五个年轻人。 李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尘埃与铁锈、却又透着无限可能的气息扑面而来。 随着他们一行人从大门进入一刻起,逐渐亮起的灯光,由近及远一路亮着看下去。足有百米。 以前这是应该是制造飞机或是其他大型机器的地方。 厂房中央是条大通道,也正是他们脚下所行的路。两边有各种的掩盖,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不过,就目前而言无所谓是什么了。反正这景像,此时此刻如五个年轻人前行的大道一般,渐行渐远,且边上藏有未知的东西,可道路仍有正大光明为他们照亮。 “信哥,左边左边,我看到了球场耶。”丁凯的声音透出真正大男孩的兴奋。 “啥情况?你是灌篮高手?有必要这么兴奋,敢和我比比?”前面被褚会长镇住的赵大力,此刻又恢复超级大力状。 李信早已将要许多尽收眼底,嘴角早早的就拉去上翘的弧度,他喜欢这里,在心中已经确定为千金不换,再做十个任务都值! “可以,你们俩来场赌赛。”`花四月似乎也有感受,一反之前的沉默,直接挑逗两个大男孩,有点像把内心调皮的一面掀开了一角。 “陆遥,就着你说喜欢不喜欢了?”李信见还在东张西望的新队员说。 陆遥听到队长的话,在不长的时间接触中,他对眼前的人已经有点感觉,有好也有坏! 不过此时,陆遥望着硕大的厂房,别说,是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却也知道,队长的能耐不小。最终露出有点被折服的笑脸道:“他们都没说喜欢不喜欢。” 李信一听,便不再说什么了。知道此人他表面随和,其实还真是表里如一,喜欢知道大家的意见后才表态。 “今晚早点回家,向家里人说明,往后早出晚归是经常的事。然后,想想如何与自己的队员相处,这点很关键!至于其他的,明早等赵大力回来之后,我有决定告诉大家!” 李信说话的时候,那个表情冻冷的褚会长,正面对五人的全息投影,做了一个无法察觉的点头,关闭监视!“不错,目前可以不管他了!” 第144章 花四月自荐 第二天早上,虽不是阳光明媚,但红霞染天,处处闻啼鸟。竟也让人心之萌动,不由自主的会让人轻吐一句,好天气! 当沉重的厂房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最后的喧嚣与窥探隔绝。 晚上就是再多的灯光,也没有你白天那样,所有的景象历历在目。 内部空间远比从昨晚看起来更加宏伟、空旷,露出布满岁月痕迹的水泥地面、斑驳的钢铁支架以及一些被防尘布覆盖的、轮廓不明的巨大设备。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尘埃混合的独特气味,但通风系统似乎已在运转,带来一丝微弱的新鲜气流。 “哇哦……”丁凯的惊叹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这地方……也太酷了吧!比我们学校体育馆大十倍不止!”他兴奋地跑向左边那区域,那里果然有一个标准尺寸的篮球场,昨晚看到,和现在脚踏在上面,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地面似乎还经过特殊处理。 “哼,打球是小道,真正的力量在这里!”赵大力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发出砰砰闷响,但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被这片广阔的空间吸引,特别是远处一些看起来像是力量训练区的设施。 花四月安静地走到场地中央,闭上眼睛,微微仰头,感受着此地的“气息”。她的感知比其他人更为敏锐,能察觉到这片空间虽然老旧,但结构异常稳固,而且似乎有微弱的能量场在隐隐流动,像是某种基础的防护或隔断阵法。这里,确实是个适合秘密修炼的好地方。 陆遥则推了推眼镜,目光更多地停留在那些覆盖着防尘布的庞大设备和厂房高处复杂的钢架结构上,眼神中充满了技术宅士的好奇。 李信将褚会长给的金属密码箱放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旧工作台的平整表面上,输入褚会长告知的初始密码。“咔哒”一声,箱盖弹开。里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物品:晶莹剔透的疗伤药剂、散发着温和能量波动的补充胶囊、几本纸质笔记本(似乎是关于基础战技和能量控制的笔记)、甚至还有几件折叠整齐、材质特殊的训练服。正如褚会长所说,是相当实用的“前期投资”。 “各位,”李信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中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基地了。在开始任何训练之前,有些事必须明确。” 他的目光扫过四位队友,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在报名大厅发生的事情,绝不是偶然。龙脊监察部,还有其他我们可能还不知道的眼睛,都在盯着我们。‘五色光’这个名字,或许是想低调,但从我们注册成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放在了聚光灯下,或者说,显微镜下。” 丁凯收起了兴奋,陆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赵大力皱了皱眉,花四月则静静地看着李信。 “第二,”李信看向赵大力,“大力的问题是目前比较紧迫的。褚会长让你去找陈博士,必须去,而且要完全配合。你这股力量来得太猛,如果不能妥善控制,害人害己。”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大力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迎着李信平静却坚定的目光,经过一晚基本没睡,自己的理性与身体的亢奋在平衡状态下,自然思考的正常就多。最终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三,”李信继续道,“我们是一个团队。未来无论遇到什么,必须互相信任,共同面对。从赵大力去了陈教授那里回来起,我们要严格的训练,磨合战术,了解彼此的能力和极限。” 他拿起密码箱里的几本笔记,晃了晃:“这里有基础的东西,但我们更需要的是找到适合我们五个人的战斗方式。” “明白,信哥!”丁凯第一个响应。 花四月轻轻点头。 陆遥也小声说:“我会努力的。” 赵大力拍了拍胸脯:“力哥我没问题!” 李信去拍了下他的肩头,“嗯!昨晚的车连同司机都配给我们。早上八点,大力,你坐那车准时去协会找陈博士,完事后立刻回来。”“其他人,随便走走,熟悉一下吧!等大力回来!” 待大家各自带着好奇心散开去猎奇了。 李信,“小乔,”他在心中默念,“全面扫描这个厂房,建立三维模型,标记所有出入口、可能的监控死角、能量异常点。同时,分析褚会长提供的这些物资,确认安全性。” “指令已接收,开始执行。”小乔慵懒而高效的声音回应道,“初步扫描显示,厂房结构稳固,存在基础能量屏障,屏蔽外部常规探测效果良好。发现三处隐藏的监控设备,信号源加密,特征匹配……属内部网络,协议是一致。不过,有条特殊线路关闭。” 李信眼神微动。 褚会长果然还是留了后手,可又关闭,是做给我看的?还是需要时联系用?不过都在意料之中,至少目前看来一切正常。 “物资成分分析中……未发现有害物质或追踪装置。笔记内容为通用战斗技巧摘要,价值中等。” 这时,花四月悄无声息地走到李信身边。 “这里不错。”她轻声道。 “嗯,”李信点头,“暂时够我们用一阵子了。” “那个林专员,”花四月目光清冷,“她不会轻易放弃。” “我知道。”李信看向她,“兵来将挡。” 花四月微微颔首,想说又没再说什么。 “怎么啦?”李信看得出来,自从原c-077小队林倩和周一忽然离队后,花四月在自己身边就更加安静,像是生怕惊吓到自己。 对她,在母亲那都说过几次,可想而知自己对她很在意。 “知道吗?我很佩服你。”花四月表情倒也一如既往,只是把沉默改成主动示好。 李信真的没想到,她会说这话,脱口而出,“有必要说的一本正经吗?”说完是有点忐忑,这不是要撩她的话。 果然,花四月表情是依旧,可话变了,“你想让你给我理由天天冷脸冷眼看你?” 李信一听,还有机会,赶紧表白,“不!不要!你哪次帮过我之后,让我能将心情安宁下来。你要知道,从此你每次出现在我身边,那份宁和总是如期而至……害的我不敢乱起心思!” 因为是事实,李信说的真诚,反而听起那几句不含余味,可是,到了最后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花四月难得脸变,漂亮弧度的嘴角,竟也抬了些许,不像生气,“所以才佩服你,他们两人走了,你没被气到,依然对自己人爱护有嘉,都不知以后值不值!” 像得到鼓励一样,李信更放开了一些,“还不是有你和大头在!那两人是沾光,谁叫咱队五色光!” 花四月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对了,你为啥取这名,念的快点,都无啥光了。” 李信看着对方漂亮的脸,不是那么冷的眸子,和已经有笑意,且红润有光泽的嘴,说道,“我还真就是想让与我们交手的队,心里头都认为无啥光!我不妨先说给你,你知道有一个‘净世’是怎么对我。苏然也算一个要对付我,周一和林倩不是很了解我,这是我想低调的理由。”看了看认真听的花四月,又开口道,“最重要的是,我不是刚刚被褚会长摆了一道了,把这里当任务做,做也做了,竟出了个与褚会长的一模一样,却高深莫测!我的智能体还给了我建议,说又有高维的出现,你说说,我还敢……吗,真怕会连累你们万一出不了成绩……” “怕啥!我找你,讲了半天话,就是想告诉你,你让我来当队长,我的能力不比林倩差,因为我会直接命令到位,而不是通过数据!”花四月说出话,整个人清清楚楚,眼眸闪闪亮亮,脸颊秀丽红润,像是终于说出的感觉。 “太好了!我……我是谢你……还是……”李信说不下去,干脆闭嘴,只是笑着,让花四月感觉他笑的意思超过他所说的一切! 第145章 特训 赵大力是在接近中午时回来的。 那辆黑色的中型客车将他拉回厂房门口,他跳下车时,动作似乎比去时沉稳了些,但眉宇间那股特有的彪悍之气并未减少。 “力哥回来了!”丁凯第一个发现,抱着篮球喊道。 战队的人都围拢过来。 李信仔细打量着赵大力,问道:“怎么样?陈博士怎么说?” 赵大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显得很好,咧嘴笑道:“没事!陈教授就是个小老头,随便给我检查了一下,说我这身体杠杠的,潜力爆发是正常现象,就是需要稍微‘引导’一下。”他指了指自己胸口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贴在皮肤上的淡银色圆形贴片,“给了我这个,说是能帮我稳定能量波动,免得力哥我一不小心力量失控,把基地给拆了。” 他话说得轻松,李信和花四月从不同的角度,都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那绝非“随便处理一下”就能解释的轻松。 “具体怎么引导?有说什么缺陷吗?”李信之所以追问所谓缺陷,就是试探赵大力是否清醒,因为对正常人不会这样问。 赵大力显得有点不耐烦,“哎,就是些科学术语,我懂那些干啥!反正力哥我现在感觉很好!褚会长也见了,说陈教授会跟进,让我放心训练就行。” 刻意回避了“缺陷”的问题。 转而兴奋地看向四周,“别说这个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特训?我都等不及了!” 李信对赵大力显然有所隐瞒行为,并没什么看法。只想到,他或许是被褚会长或陈博士的嘱咐过。 最关键的一点,人是自己选的,只要不是特别的大问题。至于什么“异象”和“缺陷”,注意就是了。相信小乔推荐的判断。 “好,既然人都齐了,我想可以先来清点一下家当。”李信不再追问,引着大家回到那个旧工作台前。 金属密码箱再次打开。这次,李信将里面的物品一件件取出,并让小乔同步进行分析和命名。 “这些是会长提供的初始物资,” 李信拿起一个晶莹的小瓶,“初级细胞活性愈合剂,能快速处理外伤,效果比市面上的好三成以上。” “我知道了,限量版创可贴!”丁凯插歌打浑来了一句,看得出他兴趣很大。 李信忽的用手化刀,轻轻划向丁凯,迫使他整个人如受惊的猫,刷的一下跳开,随后就挥拳而冲向挥手刀的人,只不过只有动作姿势,无跟进的行为。 顿时,其他三人惊讶的嘴都合不拢,想说点什么,怎么说?说什么?只能干看! “没事!我们俩闹惯的,大头是一日不打,皮痒!”李信笑言着。 “少来,一两年了都,每次在试我,怎么样?这次……”丁凯看样也挺得意。 “原本想试试你说创可贴的效果,这么不给面子,算了!你袖子破了。”李信回到之前的工作,拿起几个密封的胶囊,“高能营养胶囊,补充体力消耗,一颗能顶半天高强度训练。” 接着是几本笔记。 这时,其他三人才嘘了一口气,这闹的,能不提前预演一下,没由来的一出。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的,可就没这效果了,你们以后都得像大头一样,亲兄弟都得有提防,会有好处的。”李信现身说起法,然后,不理会他们做何感想,“《基础体术发力精要》、《能量感应与控制入门》、《小队战术配合浅析》 ,都是扎实的基础知识,对我们现阶段很有用。” 除了有点得意的大头丁凯,其他几个人认真的点着头,这点,大家绝无二意,一切为了训练。 最后是那几件训练服。 李信展开一件,入手微沉,材质似帛非帛,似革非革,触感冰凉而坚韧。“自适应负重且可手调训练服,根据穿戴者体质自动调节负重,也可以自己调,应该是好东西。” 陆遥推了推眼镜,拿起一个愈合剂小瓶对着光看,喃喃道:“会长还真是下本钱啊……” 言下之意,对我们战队真值得吗? “哼,这才像话!”赵大力的态度就非常好,特别对那件训练服很感兴趣。 丁凯则翻开了那本《基础体术发力精要》,比划着上面的图解。 花四月的目光却越过这些物资,仿佛在感知着什么。她轻声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这些,我们的起点能高不少。” 清点完毕,李信正准备和大家讨论训练计划,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散开去。在这个属于“五色光”的基地初步安顿下来后,那些曾经有过短暂同行,又离开的人的身影,悄然浮上心头。 他也想到几次“净世”针对自己的扫描不成,这些时日安静了,难道是自己摘了他们几个“节点”的 李信有种直觉,“净世机关”绝非简单停手,此刻不知在世界的哪个角落,进行着何种谋划。这份未知,像一片阴云,隐约笼罩在前路上。 他自然想起了前小队c-077,周一和林倩他们的离去看似突然,自己要低调,做到了,也许也是不错的选择。可对有野心的林市长,或是志向远大,把命运交给上天的周一来说,模糊不清的东西让他更害怕和失望。 “信哥,想啥呢?”丁凯的声音打断了李信的思绪。 李信回过神,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开。过去已矣,未来可期。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握好现在,打造好眼前的团队。 特别是要让自己加丁凯和花四月两,形成真正意义的铁三角,带动如主齿轮连动其他齿轮一样,外齿轮能力小就让其小作用,反正只要适合就成功了一大半。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位队友——活泼的丁凯、直率的赵大力、敏锐的花四月、专注的陆遥。这就是他现在的战友、伙伴。 “没什么。”李信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来吧,各位!我们的特训,就从熟悉这些笔记和适应这套训练服开始!对了,顺便说一下,花四月将领着我们进行训练,因为她的心意内家拳,针对敌方的进攻,心之意快过行动,是我们必须学的东西。” 他拿起一件训练服,率先走向场地中央。 “赵大力,尤其是你,陈博士说了要控制力量,就从控制这套衣服的负重开始!” “哈!小菜一碟!”赵大力大吼一声,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空旷的厂房里,很快响起了年轻人们投入训练的声音。 ——楔子一 错位的瞬间 2048年4月3日。 十七岁的李信第五次“看”到了那场车祸。 画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 里面有金属扭曲,飞溅的玻璃碎片,还有一家人惊骇的面容。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一个被动的旁观者,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在他体内奔涌。 “不——!” 他行动起来!要改变…… 2048年4月5日。 他嘶吼着,并非对着眼前的空气,而是对着某种无质,却真实存在空间裂隙。 空间,“漏洞制造生发器”被他觉醒的精神力激发,身边“干扰器”被是物理学家的哥哥启动,瞬间,原来会湮灭一切的裂缝中,硬生生开启出一个漏洞。 接近失控的车辆强行进入漏洞,灾难在最后一刻被改写。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他像被抽了气的球,瘫软,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哥哥李诺在最后关头,为了将家人彻底推离危险区,再次激活“干扰器”,保证李信锚定的原世界,他自己被隔另外一个世界。 裂缝弥合,道路恢复,只留失落的父母和空荡的座位。 李信带着脏腑被撕裂的痛感,耳边残留着哥哥消失在裂隙前,看向他的那个眼神……托付? “哥——!我一定救你!” 回应他的是,相隔两兄弟虚空,与在被称为“S-07星球”(地球)的平行世界。 一片荒芜的边境之地,李诺从剧烈的空间眩晕中挣扎着清醒过来,刺骨的寒意和完全陌生的植被告诉他,这里绝不是玄武星。 他第一时间检查了随身携带的唯一设备——干扰器,它在不断闪烁着红光的仪器。 【世界规则排斥率:71.3%】 【适应性缓冲剂储备:0%】 【警告:生命受到排斥,建议迅速离开,否则衰竭至死。】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里悬挂着两轮从未见过的、散发着清冷光辉的月亮。 “信……照顾好爸妈……” 他低声自语,压下喉咙间的腥甜,将干扰器紧紧攥在手中,目光投向远方隐约可见,但属于这个陌生世界的人类灯火,缓缓闭上眼睛。 两个世界,一对兄弟。 一个被迫流亡,在排斥中挣扎求生。 一个身负誓言,为了强大自己而卷入了世界的另一面。 错位,已然发生。 传奇,正待书写。 ——楔子二 漏洞的生发 时间回到2048年3月3日 《炎国第三十一届科技大赛》巨幅字幕,在大厦上空闪烁。 科技大厦巍峨如山岳。 磁悬浮流线,如银蛇般在周身穿梭,吞吐着来自各地的天才与野心。 李信和丁凯汇入人流,刚踏入大厅,李信的腕带便猛地一震,刺目的红色警告猝然弹出: 【检测到未授权神经链接请求·深度扫描】! 两人动作快得近乎本能,瞬间屏蔽。 李信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熠熠生辉,代表着“正统”与“权威”的科技展品,嘴角抿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入口处,巨幅全息海报《科技大赛》流光溢彩。 李信的视线却被右下角一个极易忽略的微型国徽识别码抓住。 他指尖看似无意地轻轻一刮。 嗤! 微弱的静电刺痛皮肤。一段被隐藏的协议,如同幽灵般骤然浮现于空气: 【参赛者默认同意接受炎国量子级监控,联盟有权复检,地下王国成员…… 权限错误!】 随即,一行字迹正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疯狂吞噬、抹除! 心底里无由来的寒意蔓延,李信猛地收回手。 也就这一刻,“看!是苏然!”丁凯用气音提醒,语气复杂。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通道。 苏然,家世显赫、名声在外的科技天才,被簇拥着走来,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那目光掠过穿着普通,与周围光鲜环境格格不入的李信和丁凯,那个同校的小混混和他跟班。停顿了一下,立刻染上毫不掩饰的轻蔑。 “海选的门槛真是越来越有‘包容性’了。”苏然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目光在丁凯护着的背包上停留一瞬,“这里的精密仪器,碰坏一个零件,怕是有些人攒一辈子都赔不起吧?” 李信抬眼,平静地看向他,“苏天才这么急着进行成本恐吓,是担心评委们最终会发现,有些东西,”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过苏然身后那台流光溢彩的展品,“造价高昂,却漏洞百出吗?” 苏然脸上的傲慢瞬间冰封。他没想到对方仅是第一次参加的菜鸟,敢直接反击。天才面子,这样被刷,立马产生出无端的极致厌恶。 “废物也就只剩嘴硬了。”苏然冷笑,决定彻底碾碎对方的自尊。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声音压低,却用清晰无比的吐字说:“我查过你,李信。父母都是埋头故纸堆的考古学家,你那个哥哥更是个连话都说不清的实验室怪物。一家子边缘人,靠着一点可怜的津贴活着。你以为捣鼓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就能挤进我们的世界?” “世界”两字加重了语气,他上前一步,用近乎耳语,却无比恶毒的声音说:“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你他妈说什么!”丁凯瞬间红了眼,就要冲上去。 李信却一把死死按住了他。 那一刻,李信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人是可以忍受对自己的侮辱,但针对家人,没人可以做到无视,也绝无可能不愤怒、不反击。 李信看向苏然,眼神里所有的情绪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非人的冰冷。 就是现在。 在内心极致的愤怒催动下,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凝聚,背包中的“漏洞制造生发器”发出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剧烈共鸣。他在苏然的意识里制造一个漏洞,将一股浓缩了的未来梦魇碎片,狠狠刺入! 幻象炸裂—— 苏然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 他看见自己站在高台中央,为追求梦寐以求的冠军奖杯,以及为了脚踏一个人的头颅而战斗。下一秒,粘稠的、沥青般的黑色物质从身子汹涌而出,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要淹灭一切。那黑色物质冰冷刺骨,带着绝对的死寂与虚无,吞噬他的皮肤,他的骨骼。 最终,吞了他的全部意识。 他不再是他,成了一个被黑色力量填充、操控的傀儡。 就在意识要彻底沉沦前,一轮灼热的金光当空罩下,将他狠狠击倒在地。然后,他面对着无数镜头,自己如死人一般。 幻象持续了或许不足半秒。 苏然猛地后退半步,脸色煞白如纸,他惊骇地看着李信,心里狂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信看着表情奇怪的苏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赌一把?就赌谁的‘作品’能真正解决‘实际问题’。输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是垃圾。敢吗,苏‘天才’?” 苏然嘴唇哆嗦着,巨大的反差还在困扰着他,包括刚才那恐怖的瞬间,依旧还没消去。 但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一万块!输的人一万!”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逃离李信那可怕的目光。 “成交。”李信答应得没有一丝犹豫。 苏然眼神涣散,不敢再与李信对视,带着一众簇拥者仓皇离去,背影狼狈不堪。 丁凯急得额头冒汗:“信哥!一万块啊!!是不是太冲动了?” 李信没有回答,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身后的背包。 背包里,“漏洞制造生发器”沉寂着,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 他望着苏然消失的方向,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层层钢筋水泥,投向了某个更深邃、更混乱、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 “走吧。”李信轻声道,率先向人群深处的展台走去。 “该让这个‘完美’的世界,亲眼见见它的漏洞了。” 第1章 裂缝,预见死亡 时间是公元2048年4月3日周五。 炎国的南部省会城市长福市,人口千万! 偌大的城市共分为四个大区,城东、城南、城北、城西。 城东城南两大区相比较新兴,而城北靠山脉,明显的老城区模样,一派苍古,绿植浓郁!是城市中特别的地区。 城西,现代的城市管理中心,也是各种大型公共设施集中地。 城西的融安街道银禾小区,是较高级的住宅区。 久违的春日阳光像金色绸缎,透过落地窗斜斜铺满甲区乙单元三室的顶楼复式别墅。有一缕恰好撞在水族箱玻璃上,折射出的粼粼波光,瞬间激活了五彩斑斓的热带鱼群——它们像被施了魔法般,在人工珊瑚丛里疯了似的穿梭,把简约现代客厅里原本稍显冷硬的“现代感”,生生撞出一抹灵动生机,让客厅里的每个人,都不自觉被这份鲜活拽着,沾了几分轻松愉悦。 李信站在窗前,十七岁的瘦高背影被阳光洇得半透明,看着格外单薄。他总爱从这儿眺望小区横贯东西的主道,那条像钢铁腰带般的大道,此刻正静静躺在春日的光影里。 “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开车回老家过清明。”父亲李恒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随即,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他肩头,低音炮似的嗓音沉稳又笃定。 可这温度刚触到李信,他瞬间一阵眩晕——熟悉的刺痛感从太阳穴炸裂开,顺着颅骨往四周疯长! 父亲手搭肩的刹那,他脑子里像被一把无形利刃划开条裂缝,虚空里撕出的缝隙中,画面如凶猛地鼠,直蹿进脑海:自家白色轿车在高速上,被两辆重型货车前后咬成铁饼,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叫几乎要戳穿耳膜,安全气囊爆开的惨白粉末里,刺目的鲜红正汩汩漫开…… 这是第五次撞见裂缝里的灾难场景。 偏偏这次,刀扎似的扎进心窝——主角竟是自己和家人。 “老爸,我们坐高铁去吧!”李信出口的声音,比预想中还要慌急,像被追着的困兽。 考古学家李恒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藏着的目光,闪过丝诧异。他太清楚小儿子的性子,从前叛逆得能上天,可近半年、一年来,像被施了定身咒。突然懂事起来,极少对家里决定说“不”。 “你哥不喜欢人多。”李恒瞥了眼沙发上的大儿子李诺。 二十七岁的量子物理研究员,正低头摆弄个金属立方体,那玩意儿怪得很,表面浮着层不规则波纹,像把揉皱的水银铺在上面。他整个人陷在自己世界里,对周围对话充耳不闻。 李信攥紧拳头,他恨不得把理由倒豆子般泼给父亲,可打小就知道,自己在父亲眼里,聪明劲儿全用在调皮捣蛋上,想掰扯明白,难如登天。 小时候的李信,鬼精鬼精的。他太懂拿捏大人“可承受的最大作恶程度”,每次调皮都像走钢丝,擦着边儿捣蛋,至今没给家里捅过大娄子。 但谁要是觉着他是省油的灯,那才叫瞎了眼! 十二岁生日那天,哥哥李诺兑现承诺,带他参观量子共振仪临界实验。 那场景他记一辈子。 超导线圈突然炸出伽马射线暴级别的蓝光,刺得人视网膜要烧起来前,他瞅见防爆玻璃上叠着两个身影——某个不属于这世界的“自己”,正从裂缝里探手招手,那画面像把冰锥,直直钉进他记忆里。 从实验室回来,那画面像复读机,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把他整个人碾成了失魂落魄的碎片。 李信性子倔,非万不得已,绝不找父亲和哥哥念叨。 直到第二天,女同学性急拽他胳膊——刺痛感瞬间炸了锅,裂缝又撕开,灾难画面再次硬塞进脑海。 打那以后,李信不再失魂落魄,反倒像被点燃的小兽,私下里死磕自己这“特异功能”。 别看他年纪小,脑瓜子转得比电脑还快,没多久就咂摸出点门道,只要和自己离得够近的人,有点身体接触,若有灾祸,自己就能感知到。 有一天听哥哥李诺和同事唠嗑,提到个“漏洞”的词儿,他听得半懂不懂,却像抓到救命稻草——自己这不就是通过裂缝(漏洞),撞见别人未来的灾难吗? 当即给自己封了个“漏洞发现人”,哪怕知道是断章取义,也觉着酷得不行。 李信扫了眼哥哥李诺——他太清楚哥哥的自闭倾向。 他能连续七十二小时泡在实验室,跟量子计算机唠嗑,却会在超市收银台,被排队的人潮逼到呕吐。 但这会儿,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裂缝里的画面,那幅必定会发生的“灾难预告”。 按说现在车祸想发生,比登天还难。科技早把车辆武装到牙齿:雷达、算力、车载数据联网超级计算机,啥危险不得被碾成齑粉? 可裂缝里的车祸,分明是有股子神秘力量,把规则撕出了口子——这就是漏洞! 想到这儿,李信心跳得像擂鼓,却越想越兴奋,自己是“漏洞发现人”,既然提前拿到剧本,就一定能改写结局! 他狠狠咬住舌尖,把“现在就告诉家人”的冲动咽回去——决定在发车前,在没有想出应对的更好招儿。 实在没辙,就把车胎扎爆,也得拦住这场灾祸。 同时,收起了一大早想告知家人,昨天收到通知,自己和大头共同创造的“漏洞制造发生器”,已通过初级科技大赛。 可是,现在的心情坏极了! 第2章 救命的能力 李信的思绪如脱缰野马般狂奔,在脑海中飞速构建着应对之策。 “信儿,”母亲余慧的声音,宛如春日里的小溪,涓涓潺潺的流淌,将他的思绪从纷繁中牵出,“咱们一家人去祭拜祖宗吧,也好让老祖宗保佑你高考顺顺利利的。” 余慧将骨子里那份小家碧玉独有的温柔贤惠,连同对家族传承的虔诚信仰,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个不太省心的小儿子身上。 五十五岁的她,保养得宜的脸像块温润的羊脂玉,眼角细纹非但不恼人,反倒给这温润添了几分历经岁月的优雅。 高考,这延续千年、像科举投胎转世的玩意儿,是普通学子鲤鱼跳龙门的闸门——甭管大人孩子,尤其是被试卷熬得两眼发直的学子,明知道不是唯一的路,可谁不想拿它检验自己没日没夜的苦学?谁不想借着这道闸,把命运的鲤鱼甩进龙门里? 李恒又拍了拍小儿子肩膀,这罕见的亲昵,像片羽毛挠得李信鼻子发酸。 父亲的手掌宽厚得像老榆树皮,裹着野外考古磨出的茧子,糙得能蹭掉一层皮,“诺儿高考前也祭拜过,效果不赖。” 李信转脸瞅父亲,这位惜字如金的老爹,对自己的爱像山,沉得压人,又厚得让人踏实。 这是他十七岁,才咂摸出的滋味。 “信儿?”母亲的担忧漫过来,“你脸咋这么白?” 李信这才惊觉,后背的汗把衬衫泡得能拧出水,勉强扯出笑:“没事……可能是突然想到高考,慌的。” 父亲点点头,转身往书房走。哥哥李诺却突然抬头,琥珀色眼睛像x光扫过来:“你瞳孔在扩,肾上腺素飙高。你怕啥?” 李信心口猛地一跳——平时对人情世故八竿子打不着的哥哥,此刻活脱脱一台人形扫描仪,把他的生理反应扒得精光。 难不成他手里那怪立方体…… “我……”李信急中生智,“怕晕车。上次回老家,吐了三回,胆汁都快吐出来。” 母亲立刻攥住他手,心疼得眼睛都要泛潮,“这次妈备了晕车药!你爸说走新开通的智能高速,平得跟镜子似的,颠不着!” 智能高速,五年前,刚刚建成,创建目的除了强大的辅助功能,零车祸伤亡才是最终目标,的确做到。 可是此时,智能高速——这词儿像根针,扎进李信耳朵。 他预见到的画面里,车祸就咬着隧道出口,那儿明晃晃立着“智能驾驶专用道”的牌子,像块等着吃人血馒头的墓碑。 “我去收拾行李。”李信逃也似的离了客厅,生怕家人看见他额头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砸。 钻进房间,反锁上门,他从床底拖出旧鞋盒——四本笔记本码得像豆腐块,记着前四次预知的详细信息。他从书架抽了本新的,准备给第五次开个“新坑”。 “必须拦住开车回老家。”李信咬着笔帽,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父亲轴,哥哥闷,母亲柔——这一家子,活脱脱一台精密机械表,走得稳当,可要是外力猛撞,指不定就崩了发条。 他李信,就得当这个“外力”,给机械表调调弦。毕竟,家里就他是个“另类”,有这能耐。 窗外,一片桃花花瓣飘窗台,轻飘飘的,像封没人拆的信。 李信突然想起小时候,全家去江南老宅——青瓦白墙的院子里,九十岁的曾祖父摸他头,说:“李家男儿,骨子里淌的都是倔血。” 那会儿他不懂,现在明白了:这倔,让父亲在考古圈杀出条血路,成了行业拔尖的。 让哥哥闷头扎进量子世界,年纪轻轻就搅得领域里天翻地覆。 也得让他——李信——在不暴露超能力的前提下,把全家人从车祸里捞出来。 他找出手机,搜“长福市至江南清明高铁票”。屏幕跳出来:明早七点二十分有一班,剩四张票。 毫不犹豫,李信直点订单。忽然,明明是成功了,却卡了。接着提示系统延时。 不到一秒,延时解除。 奇怪,不但没有成功订到票,剩余的票变成三张。气得李信立马口吐芬芳。 突然,票数秒变回四张,可没等李信笑出声音,票数再次秒变成是两张。 不过,这次仅是闪了下,便恢复成四张。 “什么鬼?四张……”李信咬着下唇,一个疯狂计划在脑子里抽枝发芽。 要是说不动家人,那就给他们找个“不得不坐高铁”的理由。哪怕,得再破一次规则。 李信随手翻开第一本笔记,纸页窸窣响:“雷鹰787航班,解体,太平洋上空……”他声音轻得像羽毛。 那时他刚被哥哥实验室事故吓得够呛,同桌林小雨哭唧唧说爸爸要出国,“裂缝”就猛地撕开——不是空间裂缝,是时间和感知绞出来的乱麻,把三天后的空难硬塞他眼里。 当时那股子虚弱,至今还缠着他,全身力气像被个无形的手抽得一干二净,要不是林小雨捞他一把,指定瘫成烂泥。 但也多亏这遭,他明白预见未来,不是白捡的便宜。 出了这档子事,真假先不说,搞明白才是首要。 在“智能千问”和一堆智能软件里打转,查有没有“同类”。结果智能们跟约好了似的,清一色回他:“除非解禁,又或是量子学能捅破天,否则您这预知,也就科幻小说里能蹦跶蹦跶。” “什么解禁,量子学?难道是我哥他……算了,等两天后吧。” 三天到了,正当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醒目的满天铺地的大新闻:雷鹰787航班,解体,太平洋上空…… 李信合上第一本笔记本,自嘲地笑,嘟囔,“如果能做点什么,那可是救命的能力。行吧!挺好!你们不认,哥就活出个科幻给你们看!” 第3章 无奈才异想天开 李信竖耳听客厅动静,寂静! 难得的早聚会后,家人该是各自散了。 李信摸出第二本笔记,封面泛着旧黄,并且上面有几个歪着写的字看着自己,像见面的老相识。 翻开第一页,“第二次预知始末”几个字跳出来,是初中生的他,用稚气未脱的笔体,硬拗出日记的庄重。 像是郑重其事述事,又像是随便点好。竟是在写开头的几个字上面纠结。 随即,自己也笑了,当时纠结的念头是怎么样好好写给将来的自己看。 可是,过了几年后,自己真的看到了,又在心里笑话当时年少的自己,真是的…… 李信嘴角抬了抬,鼻子抽了抽,一目十行的翻着看,初中生的脑洞跟野草似的疯长,什么“抓虫子吓人”“故意违纪拖堂”,看得他眼睛看的都斜了——当年自己,是真把“拯救世界”的能耐,用在这些小破事儿上。 重新又看到一本正经的字体了。 “昨晚看父亲推荐的《穿越时空》这本书到后半夜。清晨上学路上,没醒的眼,见到阳光,感觉它毒得像泼了辣椒水。快到校时,瞅见几个学生跟傻子似的笑,当时头脑忽然犯贱,想找大头丁凯一起去抓虫子塞他们书包。以前干过的,没少被小傻子们的哥哥姐姐教训过。不过,小傻子们被吓的那个鬼样子,着实不应该光想着笑了,哈哈!笑死人啦……不过到底是初中生了,没真干,嫌小屁孩幼稚。” “一口气冲上四楼初二班,一进教室,瞅见班主任王老师充学生委员收作业。刚想插队,就被她抓住胳膊——好家伙!裂缝跟闪电似的劈下来,眼前白光刺得视网膜生疼,视野里蛛网裂纹爬得到处都是。紧跟着,画面硬灌进来:王老师过初一班后门,被提前下课的学生撞得头砸地,那闷响听得人后脖梗发麻,她整个人抽抽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蛇,任谁看都知道没救了。 时间停了,所有的人都成雕像,直至闻到铁锈味。 我攥着书包带,头疼得要裂开,心里却犯倔——没急着管自己死活,死盯画面找地点。瞅半天,认出是二楼初一班后门。可时间呢?裂缝中没有。 虚脱感如约而至,不过,比空难那次轻多了,像被抽了半口气,没死透。 可惜没见到该死的时间……” “这?虽然看的心里也难受,对当时自己认真花心思的写的这段文字。”李信就算没有百感交集,起码也有“十感交集”! 继续朝后看,虽然结果自己没忘!可也想知道接下来的过程中,自己是怎么写的。 “没力气站稳了,头脑竟想到了一个人,两年了,林小雨这妮子,空难后吧伤透了心,转学走了——挺好!当时没能帮上她,唉。她声音甜,人也俏,就是胆儿跟针尖似的小。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再见到她,她还会不会认得一个从来没有欺负她的调皮捣蛋鬼……。” 往后的字迹,是发抖的手写的,就是乱:“王老师为人真的好!我再调皮,她从来不伤我自尊,都是‘知道错了吧,怎么罚你,自己说吧’。凭这点,可不能再像小雨一样,得帮,得出手! 用过和想过的招,跟着老师屁股后。 甘愿受罚故意违纪拖堂。 交上的作业中,画着一群学生撞倒老师。 在初一班的后门上涂鸦…… 不过,头脑里也想到,做这事得耗多久?一时?一天?还是一辈子?能算成功吗?” 笔记在这儿撕了页,李信立马想起来,并恢复那次记忆。 越写越乱的原因,还就是悲剧真的发生后,不愿以后的自己,看到当时难受发泄的乱写。 缺的那页在印象中大概是:第三天上午,王老师在初一班后门,被撞得头磕矮墙,跟预知分毫不差。 “王老师还是走了。这年头要走一个人还真不容易,是生病,各类药物很多,甚至不缺养生的丹药!滴滴牙水,滴几滴牙水,只要没烂牙龈,牙齿就会重新长好!人们的身体,只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唉!就是这样了,王老师,对您只能说,一路走好!若是自己但凡能更厉害一点…… 算了算了,我也是要上学的,没法死磕!结果还是只能像空难那次,眼睁睁看灾难碾过去! 不甘心!可咋办?” 而此时的李信,头脑开始感受到像两记重锤,把“裂缝真实”砸进骨头里。再往后看,初中生的他开始复盘:“得记清画面细节,找具体时间——这才叫发现漏洞!还有,别被动等,得主动出击!像匿名举报、恶作剧提醒…… 可这些都是皮毛,要是能改时空…… 算了,异想天开!” 然后,笔记本上有字的最后一页,就一行字:异想天开????!!!! 字写得不错,李信还记得当时,明明收拾笔记本,隐约听到自己在说,并且在不经意间写出来。 此时,感叹号像根针,扎得就连现时的李信神经发颤。他狠狠合本,像要把烦躁和无力感夹死在纸页里,同样的,那异想天开几个字让他有点冲动。 发了一两分钟呆,李信猛地回神——自己不是光来翻旧账的!得记录第五次裂缝,还得挖挖“异想天开”的门道。 刚才看笔记时,心里像有条小蛇,一直在咬他! 忽然明白了,“对啊!改时空……咋就不能想?之前咋跟傻子似的,光想着‘阻止’,没想过‘改写’? 思绪至此,李信不禁又想起了第三次预知的经历,那一次似乎也隐藏着一些关键线索…… 李信闭眼,强迫自己回溯第三次预知——裂缝乍现时,灾难画面除了一如既往的。比如,裂缝边缘闪过的细碎光点,像撒了把星星碎在里头。 又比如,预知结束后,指尖发麻,能摸到空气里细细的静电等等之外。 真正的漏洞,撕裂的虚空,从天上到地面,长长的一条裂缝。而裂缝中,硬是的一幅活生生的画面,十字路口,无中生有的窜出来一辆失控货车,而失控的车辆横冲直撞,擦碰着路口上的其他车辆,顿时,车的喇叭声,周围人的大喊声,眼睁睁看着失控的车,无情地碾压过正在等红灯的母子俩…… 第4章 老人和一条狗 第三次察觉到漏洞,距现在不过几个月。 有一天,李信去找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友丁凯。大头不仅聪明,胆子还大,两人从小配合捣蛋,几乎能做到天衣无缝。 在李信经历过第二次感知后,渐渐迷上了武侠小说。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沉浸其中。幻想自己成为英伟不凡的大侠,不是斩奸除恶,就是救人于水火,痴迷得几乎忘我。 他尤其向往那种高来高去、料敌先机的潇洒,面对敌人从容不迫,一笑之间便能化解危机。更令他神往的,是英雄身边总有几位两肋插刀、忠义双全的朋友。大家高兴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危难时刻却能为彼此舍生取义、在所不辞。 他觉得自己有个发小兄弟丁凯,已经向这样的英雄梦靠近了一步。 自己有了那种特异能力——感知,接下来只要把这种能力锻炼得更厉害,再学点武功,没准就真能成为一代大侠。 正因为怀着这份“武痴”之心,他才会放下书本去找丁凯——因为丁凯家所在的城北,近来传说出现了奇异现象:不少人声称看到裂缝,还有奇怪的超凡野兽从中窜出。 野兽什么的,倒没引起李信多大兴趣,他在意的,是那条让他头痛却又暗藏秘密的裂缝。 城北区在本市颇有名气,那一片满是老旧的生活小区,处处透着浓浓的岁月痕迹。 李信听大头说过,住在此处的人非富即贵,他们钟情于这里清新的空气,对那些饱经沧桑的建筑更是爱得深沉。 自那以后,李信看北城居民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在他心里,喜爱沉淀下来旧物之人必定不凡,就像他那知识渊博的考古学家父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成天与古老事物打交道,李信觉得鲜有人能比父亲更厉害。 来到路口,穿过一条街便是北城生活区。眼前除了那些角度刁钻、怎么躲都躲不开的广告牌,就只剩下横穿马路的斑马线。 等红灯的八九个人当中,有位年轻妈妈正推着婴儿车逗弄孩子,那咯咯的笑声宛如清泉流淌,瞬间抚平了众人紧锁的眉头,连空气中的焦灼都仿佛被这笑声软化。 绿灯亮起,年轻妈妈还沉浸在逗娃的欢乐中,没注意信号灯已然变色。站在一旁的李信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道:“可以走了。”就在这一瞬间,他脑海中陡然炸开一条裂缝,刺眼的白光裹挟着蛛网般的裂纹猛地扑入视野,撕裂般的头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紧接着,一场惨烈车祸的画面硬生生撞进他的脑海:不知从何处,更像是从一条裂缝中窜出一辆失控的货车,横冲直撞,无情地碾压过正在等红灯的母子俩…… 李信本能地想闭眼躲开,根本无法自控。可他紧咬着牙,强忍着头痛,强迫自己看向别处,心中有一个执念……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犹如冰锥般狠狠扎进脑子里,待他能重新思考时,满心都是对那对母子的悲怜。 每一次,灾难总是如期而至,总有人会在灾难中丧生。李信瞬间僵在原地。 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只见一条狗发疯似的冲向急速驶来的货车,货车见状急忙转向,眼见货车前保险杠就要撞上狗。一位高个老人,瞧不出是六十岁还是八十岁,留着三寸的头发,未见他有多么激烈的动作,却敏捷地一抽拴绳,自已脚步稳稳的将那条吠着狂冲的狗给拽了回来,随后若无其事地又站回李信身边。 李信定睛看去,应该是位八旬老人,牵着一只近五十公分高的黑色长毛贵宾犬。刚才还狂吠不止的狗,在老人停下看向李信时,竟也停止了叫声。 就这样,一人一狗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信。 李信满心疑惑,自己不过僵直了短短几秒,并未做出什么特别举动,为何他们这般大惊小怪,连狗都盯着自己不放? “怎么?还不走!”老人开口了,声音苍老且带着些许不耐烦,显然是对李信刚才直勾勾看向自己的举动颇为不爽,他手指了指红绿灯。 由于离老人距离不远,李信抬眼便瞧见,老人身材高大,头发基本全白,打理得整整齐齐朝一边梳去。长长的粗眉毛垂落着,下面的眼睛却炯炯有神。虽说看着已至古稀之年,可又透着一股精气神,让人觉得没那么老态龙钟。 此人像自己的爷爷,心中早已生出好感。 李信看向前方,年轻妈妈和婴儿车已然不见,他佯装恍然,明知故问道:“老先生,这是?” 此时,老人已牵着狗朝对面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怎么,知道我和乌央护着你,要道谢吗?” 话音未落,那只贵宾犬竟转过狗头,被长毛半遮的眼睛看向李信,模样摆明了在等着李信道谢。 原来老人和狗是在护着自己,李信赶忙说道:“谢谢!谢谢老先生,谢谢狗狗!”同时,不忘对着那条盯着自己的狗点了点头。那只狗得到李信的回应后,端正了姿态,撒开狗腿,奋力向前拖着老人快走。 老人一句冷冷的话荡了过来:“好了,对狗就不用这么客气!” 就这冷冰冰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李信着实大吃一惊,老人不回头便察觉一切,像是对自己有什么目的似的。 如果这算想多了呢? 其实这人跟自己的爷爷也有点像,在不知道老人的想法之前,不是说老人和小孩一样,脾气是变化不定。 眼前这一人一狗的组合实在太神奇! 狗居然还会讨要感谢?心里虽这么想着,嘴上还是说道:“那哪成?老先生的狗太聪明了。” 李信平日里看书不少,自然明白想要与他人建立良好关系,夸赞对方身边之物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好效果,起码容易打开话匣子。 关键得知道老人到底想干嘛? 该不会是老人会读心术一类,知道我刚刚感知了裂缝和灾难画面? 不可能!一定是想多了,看武侠小说闹的,瞎想。 第5章 还有三天,得救人 果然,老人真的接话道:“就一吃货!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养狗。” 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信小心好奇问道:“老先生不喜欢养狗?那您……” “帮孙女遛狗。” 不喜欢养狗却又帮忙遛狗,这么大年纪,为何?想到刚才老人救狗的场景,李信说道:“刚刚,您老身手真是敏捷不凡,要是再慢一点点,狗,哦!乌央可就惨了。” “是它命不该绝。也是我有能力,又有心救它!”老人随后转过身,此时他已经穿过公路,站在安全的地方,双眼看向李信。 怎么也没想到老人会这样回答,李信不禁半张着嘴,发出“哦!啊?”两声。 “刚刚乌央是为了救你,见你在路上发呆,有辆车朝着你驶来,它冲着车就去了!”老人像是为狗说好话。 李信心中一阵感动,脱口而出再次道谢。 “谢谢乌央!” 老人的眼睛似乎亮了几分,“嗯!当有人需要你救的时候,你这位小侠会去救吧?我相信你会!” 李信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他从老人发亮的眼中似乎看到瞳色有些异样,像是两种颜色。尤其是最后那句,老人说得很重,还称自己为小侠,别有深意啊。 李信心想,我姑且相信老人一定知道我能察觉到漏洞,有预知灾祸的能力。也知道自己面对灾难中有人死去,虽心中悲怜却无能为力。这样,他的用意就合理了,他必定是在提醒我,既然梦想当英雄,就应该有救人的担当,所以他选择相信我会这么做。 好像是这样! 李信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如果不相信老人有这能力,是不是自己也就把眼前的这次感知,换成接受前两次那样……的结果? 王老师那次自己其实是有争取的! 可是……不够用心去想办法?不够努力?不够…… 眼下,哪来的奇怪老人家,他洞察我? 老人家是相信我能救下那母子? 刚才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应该是! 老人家啊!老人家,怪不得我看你们觉得怪怪的,原来背后竟有这般隐情。 他那么相信我?难道我自己就不能相信自己一下? 救下那对母子,一定要让婴儿笑声继续在世间回荡,这样可以让年轻妈妈伴随她的宝贝快乐成长。 李信心中对自己发狠念道。 直晓灾难降临,那种改变不了的无力感,真的很憋屈。 这次有点不一样,可以再挣扎一下,因为那个神奇的老头,选择相信自己。他暗暗握紧拳头,骨节泛白! 心动之后便是行动。李信经过两次裂缝发现漏洞,的确在心底种下的一颗执着种子,对预知里时间的探寻,已近乎成了他的心魔。这次在漏洞出现时闭眼,又强迫自己转看其他……并非仅仅因为面对的是陌生人,那过于残忍惨烈的画面,实在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规避视线中的感知冲击,可在避开时,应该看到什么? 头脑中,聚精会神下,回到那瞬间。李信吸气凝神,念想集中,片刻过去,依旧没有什么,注意力再专注些,仍旧老样子。 难道只能这样了? 不可能啊! 李信觉得这预知能力仿若天赐,不管叫超能还是觉醒,都让他有超越年龄的思考。他想起平时并不多言的父亲,却富含深意的话语:大凡不平常的事情出现,都有它不可明言的道理。 据此,他得出结论:拥有了这预知天赋,受自身能力的局限,才是一道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可去或不去,才是直接决定成与不成方式。 显然,作为漏洞发现者,目前为止发现的仅是灾难,没有其他!对此,自己也在探案中。 而李信此时,老人与狗的出现,一番作为与言语,像是要让他直指侠义的本心,当然,也好像是要有之匹配的能力。所以用了:相信会去! 李信当然也想的到,前面失败,并没影响他什么,不就是再来看看! 凝神,内视关注头脑,尽可能回忆,好了,又触及前两次打住的地方!加注念力,再加……忽然,熟悉的头痛来了,忍住,可那痛感如无数钢针在脑内攒刺!只有咬着牙。终于紧迫的痛感一松,再次那段记忆让感知浮现出来。 李信开始如疯魔般搜寻一切与时间有关的线索。路边广告牌上的时间,被他死死钉进眼里。广告牌上跳动的日期,像烙铁般烫进李信的视网膜——“距6月18日还剩53小时! 周六,全城特惠”。 那个数字组合,竟与预知画面中母子遭遇车祸的瞬间完美重合。 额角的血管突突跳动,每一次脉搏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此刻,这种疼痛反而让李信感到安心,这是真实存在的证明,不是那些漂浮在意识边缘的预知幻影。待他终于回过神,双目仍有些恍惚,不确定是否还身处现实。可看到眼前广告牌上跳动的数字:时:53,分:53,秒:58,秒上的数字正不断递减着。 “三天后,同一地点,同一时间,这对母子会出事。还有三天……”李信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双手插在兜里微微发颤。虽说仍有虚浮之感,但已比之前好多,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李信清醒后,第一件事便四处张望,有了年轻妈妈出事的时间和地点,李信的注意力终于转到老人这边。 然而,视野中并未出现老人的身影,即便眼前开阔,即便想他会离开,可李信终究觉得无比遗憾。他想起了老人双眸中的奇异之处,除了双色眼瞳,竟还深邃无底,引起强烈的好奇心! 北城这个非常特殊地方,大头口中的传奇, 李信还没真正跨入,就见到裂缝,并感知着。 老人与狗的出现,李信知道了,在这样的地方出现的,总归代表着不一般,非常不一般! 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其实也简单,那就是去找大头丁凯。 第6章 城北,大头丁凯 李信决定地朝着北城深处迈进,此刻他眼中的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校准。街道边广告牌上跳动的数字清晰显示着:“时:53,分:52,秒:50”,那秒数正倒计时,有条不紊地递减着。 他双手下意识地插在兜里,指尖透着丝丝凉意,微微发颤。虽说身体状况较之前已有所好转,但还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李信对此并不在意,他只想着对大头丁凯怎么讲眼前古怪的事。 路上,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将一切照得亮晃晃的。 上班时间,行人们神色匆匆,各自忙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 李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不知是哪棵树的淡雅花香,混杂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甜腻气息,一同钻进他的鼻腔。刹那间,他只觉精神为之一振,仿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力量,沉重等异样感瞬间消失。这一切……难道是真实的吗?这还是自己平日里所熟悉的世界吗? 忽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这会不会就是大头所说的城北裂缝处? 边想边走,李信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人行道的边缘。就是在这里!幻象中那辆失控的货车,就是从这个地方如脱缰野马般冲出来,无情地撞飞了婴儿车。 沥青那粗糙的触感,从指尖清晰地传来,真实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需要帮忙吗?” 李信惊跳起来,转身一看,发现是一位戴着红袖章的社区阿姨。他赶忙摇了摇头,随后快步离开。转过街角后,他靠在墙边,颤抖着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中匆匆记下:“城北西路口,三天后,母子车祸。”当打下这行字的瞬间,幻象中婴儿清脆的笑声与金属扭曲变形时发出的尖锐尖叫,再次在他脑海中交错回荡。 “这不是幻觉……该死,难道城北的裂缝真的开启了?”李信下意识地咬紧下唇,直至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一定是!”那些画面实在是太清晰了——年轻妈妈身上浅蓝色连衣裙上栩栩如生的向日葵图案,婴儿车扶手上挂着的可爱毛绒长颈鹿……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阵犬吠声,那声音短促而有力,莫名让李信觉得耳熟。他猛地抬起头,只见街尽头一抹黑影一闪而过。‘乌央?’他脱口而出,紧接着拔腿就追。 拐过两个弯后,李信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式公寓前。门口的铜牌上,清晰地刻着一个“丁”字。 “丁凯家!”李信眉头紧皱。大头确实说过他爷爷最近搬来一起住。 狗——乌央,老人——大头的爷爷? 李信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墙角有一个湿漉漉的狗爪印,旁边还印着半个模糊的鞋印——那是一双圆头老式皮鞋的鞋印,和刚才老人穿的一模一样。他只感觉心跳陡然加速,不假思索地伸手按响了门铃。不管这一切是不是巧合,也不管是不是大头的爷爷,他想弄清楚那个老人。 门铃清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悠悠回响,却无人应答。李信正要再次按下门铃,腕带突然震动起来。是大头发来的消息:“信哥,在后院!绕着走!有东西给你看!” 李信赶忙绕到建筑后方,果然发现围墙边靠着一把木梯。他顺着梯子爬上去,只见大头正蹲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旧书。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只黑色的贵宾犬正安静地趴在一旁,见到李信,立刻竖起了耳朵。 “乌央?”李信忍不住再次脱口而出。 大头惊讶地抬起头,问道:“你怎么知道它名字?”还没等李信回答,他又兴奋地招手说道:“快来!我就怕你不信,特意问了爷爷关于裂缝的事儿,没想到他拿出一本《时空裂隙考》给我看,里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裂缝。” 李信听闻,差点从梯子上直接摔下去。 这时,一阵微风轻轻吹过,翻开了书页,他清楚地看到一幅手绘图——如同蛛网般的白色裂纹,在空气中肆意蔓延,这不正是他脑海中预示着灾祸来临的那幅画面吗?而在插图的边缘,有一个极小的注脚:“观测者:丁默,1987”。 再看大头丁凯,他的个子和李信差不多。与其说他卷发头大,倒不如说是脸小,衬得脑袋格外显眼。他那双灵动的眼睛,直接显得聪明伶俐可爱。在这外表下,他可没少干调皮捣蛋的事儿。 “哥,我真搞不懂你为啥对裂缝这么感兴趣?”大头说话时,模样真的十分可爱。可是,听在李信耳里,要是自己不说清楚,后果恐怕很严重。 短暂的犹豫,李信思忖着该怎么开口,把那些足以惊得大头半死的事儿给说了,反而是大头接着说道:“你这几天都不理我,可我一说裂缝,你立马就来!” “唉,哥们。”无奈下,李信先说了如何迷上武侠小说。稍微停顿了下,像下决心一样,才把所有与漏洞相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头,其中包括他是如何结识老人,以及那只叫乌央的狗。 李信发现,大头似乎对于自己说裂缝这事,并不感到奇怪。 李信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大头说,“算你识相。”大头嘴角一抬,可爱的双眸竟闪烁一丝狡黠。 李信对大头了解,当然受不了这哥们的鬼样子,轻呵一声,半认真半开玩笑,狠狠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问道:“大头鬼,你什么意思?” 可能是真的被抓痛了,大头的脸一下子皱了起来,喊道:“痛啊,哥!没别的意思,你那点事儿,我知道的!” “什么?不可能。” 第7章 被说太弱了 大头揉了揉被抓痛的胳膊,没好气地瞪了李信一眼,“哥,你先别急嘛。咱城北一直就透着股邪乎劲儿,最近好多人都觉着空气中好像多了点灵气。我爷爷说,别费神去瞎琢磨,这背后肯定有大文章。” 他顿了顿,警惕地扫了扫四周,压低声音接着道:“就说裂缝吧,爷爷跟我说,他盯上好久了。为弄明白咋回事,做了好些实验,直至有一天和一位年轻的科学家一道做了实验后,才发现这裂缝和量子特征有点关联。量子特性,多捉摸不透,神神秘秘的。” 李信听后,不喜欢大头装样子,有条不紊的说,急切问:“那这跟我有啥关系?你咋知道我那些事儿?” 大头嘿嘿一笑,故意卖关子:“别急呀。爷爷说,自从和别人用过量子技术来观察裂缝,发现些规律,每次裂缝出现前,总会有类似量子力学里错位的怪现象。周围微观粒子活动突然就变得特活跃,看着乱得很,可好像又藏着啥规律。” 李信听得着迷,自从他自称“漏洞发现者”,没少到处找资料。随着年纪增长,知识也攒了不少,大头说的这些他一听就懂。 大头见李信那抓耳挠腮、兴奋的样儿,又翻了个白眼,心里想:“这小子,到底真懂假懂啊?” 他从地上捡起根树枝,装出教授的派头,在地上随意画了几个不规则的圈和连线,边画边讲:“正常时候,微观粒子运动是有规律的,像这样,有条不紊、有迹可循。”说着,大头用树枝点了点像蜘蛛网的线条,提高音量。 “可裂缝出现前,粒子就像疯了,到处乱窜。但爷爷长期记录分析发现,它们乱窜路径每隔一阵就重复,好像按特定程序运行,只是这程序还没搞明白。”大头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信,“而且粒子活动异常总比裂缝早一点,就像裂缝出现的预警。爷爷猜,裂缝产生可能和量子层面能量波动或者维度变化有关。能量波动到一定程度,打破微观平衡,粒子运动就错位,然后裂缝就出现了。” 李信皱着眉,苦思这些和自己的联系,嘀咕道:“这和我能预知灾祸有啥关系?难道我真能感觉到这些微观粒子变化?” 大头挠挠头,无奈道:“我也不太清楚。” 李信不依不饶:“不清楚?兄弟,你刚还说得头头是道的……” 大头丁凯嘿嘿笑着,猜测:“说不定你的特殊能力就是能捕捉量子层面的微妙变化,所以能提前感知灾祸。你每次感知到灾祸,不都和裂缝有关嘛。” 李信不满意:“什么说不定,大头,快说你咋知道我特殊能力的?” “唉,哥,跟你说实话,我知道的都是爷爷讲的!”大头拍拍那本《时空裂隙考》,前一刻还故作高深,说完这话,立马像被抓个现行的小偷,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李信忍不住大笑,“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突然变厉害成超人了。” 这哥俩学习都厉害,平时从长辈那学到点东西,就爱到对方面前显摆,一被识破就互相嘲笑。 正因如此,他俩在同年级里,知识的深度和广度都没人比得上。 表面上放过,其实李信对自己是预感有没有告诉大头都忘了,关系太好,啥时说了就说了,可这回感觉有些不一样,追问一句,“说吧,你咋知道我是‘漏洞发现者’的?” 大头的表情开始装,“什么呀?什么漏洞?什么发现者?” 李信不高兴了,“好你个大头,还装!拿你爷爷骗我,行啊……” 大头看弟兄受瘪,开心道:“不骗你骗谁呀?” 一看这还了得,祥装大怒,“大头鬼,你欠揍!” 明知是装的,可大头还是认熊,马上转移话题,“别别别!哥,你刚说那年轻妈妈三天后有难,咋办?” 闹够了,对丁凯谈及自己头等关心的大事,李信也只好老实回答,“还能咋办?三天后早点去,守在附近,见着她就想法子拖住,熬过那时间,应该不难。” 大头像是终于绕到这话上一样,“有道理,那天我陪你一起。” 李信也像终于等到好友开口,立马答道:“好,说定了!” 李信目光转了一圈,随口问,“对了,你爷爷在家不?我想找他问问事儿。” 大头用目光跟着转了一圈,也就顺口一说:“那老爷子,说不定又跑哪找裂缝去了。” 李信不是没话找话说的,笑着问:“你爷爷到底啥样人啊?” 大头反倒认真想了起来,还数数一样,“他呀……老祖宗一枚……深不可测……嗯!闷葫芦一个……” 就在大头丁凯掰着手指头,正准备继续数落爷爷的时候,从院子后门传来一声炸喝:“好你个臭小子,闭嘴!” 李信心中一凛,转头望去,只见那个神秘的老人,刚才见过他的书,大名丁默。 正是大头的爷爷,从后门走了进来。 丁默依旧是李信之前见到他时的打扮,只是脚上换了双拖鞋。他看都没看大头一眼,径直朝李信走来,眼神中带着审视,开口道:“你就是李信?很好、很不错,就是太弱了点!” 李信被这突如其来的评价弄得有些懵,还没来得及开口,丁默又接着说道:“你以为靠那点预知灾祸的小本事,守个三天就能救下那对母子?天真!就算你们救下了,城北的裂缝,背后牵扯的可远远不止你看到的这些。量子层面的异动,不过是冰山一角。” 丁默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向李信本就不多的信心 想到关于裂缝的诡异场景,以及大头所说的裂缝与量子特征的关联,再结合丁默此刻这番话,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远超想象的巨大谜团之中。 “你还小,又弱!不应该知道太多。回去想想怎么强壮起来再说!”老人的话说完,步子已经往房门走去。 第8章 微发黄的手稿 李信见大头的爷爷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知道自己很可能问不出什么。因为,那句‘太弱了’已经很有信息量。 “你爷爷很厉害吧?”李信无法从老人身上得到想知道的东西,便转问他孙子,自己的铁哥们。 “厉害是肯定的,只不过都是传说,他才来我们家没住多久,我找他聊天,也就是这一两天多点,特别提到你对裂缝感兴趣后,他就讲的特别多。你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小雨告诉我的,她和我聊天时带过一句。要知道我和她也是好朋友!”大头见爷爷没理自己的兄弟,有点不好意思,就多说了些,好像是自己的错一样。 “小雨嘛!有可能,当时我快晕了,她肯定会问,我就一定说看到什么。你知道怎么让人厉害起来吗?”李信对有厉害爷爷的大头,还是想所以然。 “我哪知道。我爸妈都是军人。你晓得,哪有时间顾我。之前爷爷他忙自己的事,到了今年才来陪我。”大头幽幽地说。 李信边听边“嗯嗯”点着头,当即随便与大头丁凯道了个别,并嘱咐,两天后在那个路口等他。 一路上,对城北的窥探兴趣大减,李信只想马不停蹄回到家中,打开自己的智能体,询问如何提升。 只不过,在回家的路上,“太弱了”让他汗颜,也让他绞尽脑汁。 同时,他知道这句话后面的含义,是你强大了才有机会打听更多。另外一个就是那句“冰山一角”! 李信的感觉又被拉回现实。因为忽然间,门外传来玻璃杯、盘子碰及桌面的轻微清脆声响。是母亲在准备早餐。 李信只好收起了一年多前第三次感知——从大头丁凯家回来后的回忆。 然后,闭上眼睛,再想把烦躁的心压一压,就准备出去帮忙母亲。 可是,回忆终止了,刚才从父亲接触后感知到车祸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扭曲的金属、刺耳的刹车声、挡风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以及最令他恐惧的,家人苍白的面容……一帧一帧若有若无。 他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记录了三页关于车祸的细节:时间、地点、天气状况,甚至父亲在撞击前一刻打方向盘的角度。但这些细节现在毫无用处,除非他能说服家人改变行程。 “代价……”李信苦笑一声。现在的代价是全家人的生命,而他甚至不能直接告诉他们真相。谁会相信一个即将高考的学生说他看到了未来的车祸?即使是父母,也只会认为这是考前焦虑的妄想。 门外传来脚步声,李信迅速合上笔记本塞回床底。 “信儿?”母亲余慧的声音伴随着轻柔的敲门声,“吃早饭了。” 马上来。李信应道,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确保看不出任何异常。 餐厅里,父亲李恒已经坐在主位,正专注看一本微微发黄的手稿。 哥哥李诺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某种复杂的节奏——李信知道那是量子比特的运算模式,李诺的大脑永远沉浸在自己的物理世界里。 “明天早上六点出发。大家手上的事,今天都要处理好。”父亲头也不抬地说,像是对大家,也是对自己说,“智能高速这个时段车少。” 李信的手指在餐桌下攥紧。“爸,我查了一下,高铁只要两小时就能到长福市,而且……” “而且什么?”父亲终于从手稿中抬起眼睛,那双和李信如出一辙的深褐色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家里有车,为什么要坐高铁?” 我……会晕车。李信小声说,感到的是又一阵挫败。 这个借口在父亲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已经准备了晕车药。”母亲给父亲倒满果汁,温柔地插话,“而且智能高速很平稳,不会像普通公路那样颠簸。” 李诺突然停止敲击桌面,抬起头直视李信:“你的瞳孔又在扩张。你一遮掩东西,交感神经兴奋就会让瞳孔扩大。”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为什么坚持不坐高铁?”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信感到父亲探究的目光和母亲担忧的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他喉咙发紧,仿佛有人在那里系了个死结。 “我……觉得高铁环保。”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高考作文,老师说大概率会考环保话题,我想多积累些素材。” 李信的话是真的,碰到家里有哥哥在家,假话说的越少越好。这是他十五岁到十七岁期间受过教训的总结。 父亲的表情松弛下来,甚至露出一丝罕见的赞许:“想法不错。但明天必须开车,祭祖用品太多,高铁不方便。”语气中的决断让这个话题就此终结。 早餐在沉默中继续。 李信一反常态对早餐兴趣大减,只是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他注意到哥哥时不时投来的审视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的伪装。李诺虽然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但在观察细节方面却有着近乎恐怖的敏锐。 第一吃完早餐的父亲,像突然想起什么,收起放在桌上的手稿。对在坐吃饭的家人点了个头,匆忙朝书房赶去。 百般无奈的李信,知道无法实现明知做不成的事后,便有意朝父亲的手稿上看。忽然心中一动,页面上有个特别的篆体‘真’字,古朴而苍劲,仿佛带着岁月的痕迹。 他突然想起一年多前从大头家回来后,看到的父亲文案上的那本手稿,同样的字! 手稿在自己手上足足半天,翻看后受益巨大。让李信知道了在量子科技不断创新的当下,几千上万年前,就出现过古代文明的修炼真气之法。父亲这辈人正用量子对照解释古代的真气。 直到吃午饭,才依依不舍放下后,可从那后,就再也没见到那本手稿了。 而刚刚父亲看的那本微微发黄的手稿,应该就自己曾经见过的那本! 李信的心跳陡然加快。 第9章 收获巜混元真气录》 李信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佯装镇定地继续吃着早餐。然而他的心思早已飞越餐厅,牢牢钉在父亲的书房里,脑中飞速盘算着要如何抓住时机潜入其中,将那本神秘手稿弄到手。 上次匆匆一瞥虽略有收获,却让心中疑团如藤蔓疯长,对探究手稿奥秘的渴望已强烈到难以抑制。 这一次,即便被父亲责骂,甚至被永久禁止踏入书房,他也下定决心绝不放过这个机会。 早餐刚结束,李信便迫不及待地返回房间,全然不顾哥哥李诺那如扫描仪般锐利的目光,以及母亲充满怜爱与偶尔愿意交流的哥哥低语。 回到房间的李信,心不在焉地捧着书,目光在字句间游移,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回之前中断的回忆中。 从大头家到自家不过二三十公里,乘坐无人驾驶公交,刷脸确认身份,无感上下车,便捷快速,不到一小时便能抵达。 然而那天回程的路上,大头爷爷那句太弱了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弱吗?当然,我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但老人话中有话,像是指特殊能力这方面。也可能未必,更像是并指体能与异能两个方面。” 李信立刻想到了父亲。 父亲毕生致力于考古事业,自李信懂事起,就见父亲总是忙碌却从不言累。更令人惊奇的是父亲的面容,看上去远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据父亲自己说,这是每日早起练习一套模仿禽兽动作的《五禽戏》的功效。 凭以上来推断,《五禽戏》一定有提高身体各方面的作用,去找来看看,值得试一下。 抱着一丝希望,李信决定潜入父亲的书房,寻找那本《五禽戏》。他耐心等待,直到听见父亲接听工作通讯的间隙,才悄声溜向书房。 推开书房门的刹那,两面顶天立地的书墙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精心调制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宁静而神秘,仿佛时间在这里都放缓了脚步。 父亲果然不在室内,这样更好,否则还要花一番口舌。 案几上,一本摊开的泛黄手稿,如同磁石般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轻手轻脚地上前,将手稿翻回第一页,“混元真气录”五个古朴大字赫然入目,笔力苍劲,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真气?”李信喃喃自语,这个词他再熟悉不过了——那些被他翻烂的武侠小说里,哪个高手不是真气充盈、内力深厚?但那些终究是虚构的故事,难道现实中真的存在? 他迫不及待地继续翻阅,越是细读,心中的震撼就越发强烈。 书中所述远非小说中的夸张描写,而是系统阐述了真气作为生命本元之气的本质,以及通过特定功法修炼,在体内凝练特殊能量的法门。书中详细记载了如何通过调身、调息、调心,引导气息在体内运行,逐步培育壮大真气,最终使其充盈丹田,布散全身。 “原来武侠小说里的描写,竟然有据可循......”李信喃喃自语,此刻他早已将寻找《五禽戏》的初衷抛诸脑后,全部心神都被这玄妙的《混元真气录》所吸引。 他小心地将手稿揣入怀中,心跳如擂鼓。他迅速退回自己的房间,轻轻掩上门,这才松了口气。 唤醒智能体,柔和的蓝光随即亮起。“小乔。”李信低声道。 “我在,小信。”那个如大姐姐般温柔的声音响起。小乔是哥哥在他幼时特意设置的智能伴侣,这些年来已成为他最信赖的伙伴之一。 帮我解读这些古文字,要最高权限的加密分析。 李信迅速将手稿内容逐页扫描输入。 小乔的蓝光轻轻闪烁:“正在启动古文献深度解析模块,接入第七代量子计算核心,交叉比对73种已知古修行典籍数据库及神经科学前沿论文......” 随着解读内容在投影墙上逐行浮现,李信的双眼越睁越大。这《混元真气录》远非普通的养生功法,而是一门深奥的修行法门,详细阐述了人体经脉、天地灵气与内在真气的交互之道,玄妙非凡。 小乔不仅精准解释了文字,还通过全息投影生动演示了修行时体内气息运行的精细路线。 李信瞬间被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跟着学了起来。 他依照演示,小心调整呼吸,全神贯注地引导体内气息。起初,体内毫无反应,李信心急如焚,但他咬紧牙关,不断调整状态。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气流突然在丹田处升起。 “成功了!”李信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随着时间推移,那丝气流逐渐壮大,沿着《混元真气录》记载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行。他清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四肢百骸仿佛被温柔的能量按摩着,连日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太神奇了!小乔,我感觉身体像是要胀满了,尤其是脑袋,就像沸腾的锅,各种想法疯狂涌现。快分析一下,这是好是坏?接下来该怎么办?”李信急切地问道。 小乔的蓝光急速闪烁:“检测到使用者生命体征发生异常波动,能量共鸣频率异常纯净,疑似顶级修炼法门。正在根据您描述的身体反应进行全面分析......初步判断,您描述的脑海现象,极可能是《混元真气录》修行初显成效,刺激了大脑神经元活跃度。然而,该功法数据库记录不全,建议循序渐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父亲沉稳的脚步声。李信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将手稿藏好,书房门已被推开。父亲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目光如电,直直落在李信手中那本泛黄的手稿上。 “果然如此......”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李信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信儿,把手稿给我。” 第10章 觉醒精神力 李信有些不情愿地递过去,嗫嚅道:“爸……” 父亲接过手稿,神色凝重地看着他,叮嘱道:“孩子,你还小,现在别相信里面的门道,以后再说。” 父亲像是随意扫了房间一眼,欲言又止,还是转身离开。 李信听着父亲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开口,“小乔,你越发合我意了,知道把蓝光完全隐了去。” “小信,你也越发厉害了。你父亲不让你碰的手稿。我分析出来是,怕你走火入魔。”大姐姐温柔的声音及时传来。 “小乔,‘走火入魔’——那不是小说中用的词吗?”李信眉头紧锁,没停留,急切说道:“小乔,先不管什么入魔,赶紧详细分析一下,看看有没有类似修行案例中出现过的相似情况,以及后续的发展。” 小乔的蓝光再次剧烈闪烁,片刻后说道:“走火入魔等会再说,按找到的部分类似案例,也就是一些古老修行记载中,当修行者初涉功法且成功引导真气时,大脑会因突然涌入的能量刺激,出现思维爆发的情况。部分修行者借此突破了自身原有的思维局限,在修行道路上大步迈进;但也有部分修行者因无法有效控制思维的过度活跃,陷入混乱,导致修行停滞,甚至身体出现不良反应及精神反常。这反应,该就是武侠小说的走火入魔。” 李信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还真有那可能,刚刚自己真的挺难受的,好在收心及时。 智能体小乔,大概被李诺安置了拟人的运作算法,在讨论的前提下对方无应答,会主动开口,“是不是听的绕口,简而言之,人有两面性,一面神,一面魔!” 李信一听,想的似是而非,此话有放大、笼统的嫌疑! 转念一想,又急忙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这种思维活跃的情况,确保它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小乔立刻回答:“从记载来看,关键在于稳定心神,引导真气平稳运行。您可尝试依照《混元真气录》中记载的吐纳之法,进一步调整呼吸节奏,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真气的流动上,以此稳定思维。同时,务必保持身心的放松,切不可过度紧张焦虑,以免扰乱真气运行。” “有道理啊!”李信心头默默承认,对身心放松非常有体会,之前有过失败,便是证明。同时,对‘走火入魔’开始有了体会。 深吸一口气,依从小乔的建议,缓缓坐下,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平静下来。按照之前所学的吐纳之法,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气息引入腹部,感受着那股已产生的真气。随着呼吸,李信尝试引导真气沿着既定的经脉路线运行,同时拼命将注意力从纷繁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专注于体内的气息流转。 这次,李信依据前面感受结合小乔讲述的情况,然后小心尝试合理的纠偏,也就是情绪过激与不足的惰性。体会循经气息恰到好处的融合贯通。渐渐的脑海中那如翻江倒海般的沸腾感,得以平息,脑海出现了稳稳的扩张,像吹气球,缓缓有力有序变大。 李信真的感觉到自己的思维,不再像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而是在控制下可以回归到一种宁静且专注的状态。 在手稿中,李信无意看到过注解——凝神状态。算是精神力的初次觉醒,刚才内心突然涌起那股奇异波动就是在推动觉醒。 对李信而言,懂得了什么是精神力,已经相当满足。 至于精神力之后的种种什么的没去想,也没办法想。因为,手稿被父亲收走。 但这次意外的精神力觉醒,只要是觉醒,种种体会不一样。让他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可以窥见更多内在的精神世界,也知定性,比如神通——精神力! 李信太高兴,竟然会觉醒精神力。那还得了,原本脑袋就好用,那是证明过的,可现在更加好使。 忍不住去想出各种各样的事情,连高难数学题都拿来尝试,轻松解答。 “小信,发现你的脑电波异常。”小乔大姐姐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信大笑起来。不过,他立马稳住心神大吸一口气,然后久久憋住,不下大几十秒钟,才缓缓吐出浊气。同时心里琢磨着,要慢慢想,别想过火,真的成走火入魔! 不过,得把这消息告诉大头,在他面前显摆显摆。 大好消息,特别是能让他羡慕,远远都是第一首选。 李信想到这里,忍不住嘴角抬的老高,为自己开心,歪打正着的想到这等好主意,的确高明的很! 人啊!不能少了自我满足。 满足的人会很快乐,让自己容易满足,也就会收获更多的快乐! 为了快乐,自己也会更加努力。 …… 李信看了下时间,再次收了回忆。 马上到八点,以往父亲没有去现场考古时,便是在本市的科技大厦内工作,七点半都会准时离家上班,今天却一直没走。 到了这个点,李信和哥哥李诺也差不多都要出门,上班的上下班,上课的上课。 李信回味着从再见到那本手稿起,思绪便集中在这一点上。 这段时间来,修炼都寸步难进。不似刚刚炼气时,气感有一日千里的精进。 虽然想的到,修炼一定是越往后越难,也想到过,没有进步可能是夯实基础之类的。 可是,后续怎么炼,或是有破境之说,也有可能。 所以,手稿的出现,满脑的心思,完全在必须搞到手上面。 还剩不到一天时间,说是大家做准备的时间。可对李信来说,他心思中占主导的竟是如何做到什么突破。想着一旦如愿,修为将提高。那对漏洞制造生发器而言,本就随精神力提高而更强。 这样,不就是更有能力去应对无妄灾祸吗? 有时,当真逼逼自己,办法自来,运气似乎更亲睐。 别说李信已经迈不开脚。他甚至都想立刻马上冲到父亲面前索要。 可是,想到父亲之前斩钉截铁取回手稿,知道那样做也没戏,偷偷摸摸去拿手稿,绝对是错不了。 李信的头脑中飞速想着各种办法。最后,找个理由在上课间请假回来取,将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到时,只凭运气,那本手稿别被父亲带在身边。 第11章 搞笑的吧,用B计划? 李信按平常的作息时间背上书包出门上学,与有自闭症倾向的哥哥眼神交汇后,停下来看着哥哥!只见他在钻进公司接送他的专车时,回了个头,朝自家窗台挥挥手。 李信知道,母亲定会在哪,并且一直目送兄弟俩离家,上班、上学。 很快,李信也坐上校车。 由于他想好了要回头来取手稿。此时的他,短暂的没有了手稿焦虑,青春的气息飞扬着。 要不是明天一家人将面临一场灾难,他便是个见到谁都会送上真诚笑容的阳光少年。 而现在的他,坐着校车最后一排,麻木着脸,头脑中则品味刚才回忆到的精神力初次觉醒那时。 特别是觉醒后带来的身心巨大变化。 之前只说过脑海意识的变化,更大神奇是耳目的能力有个大跨跃。听力,如果凝神去感受的话,在自家三楼上,竟然听到地面上圆丁与环卫工人的细声交流,甚至水管一处滴嗒的漏水过也被听到。 至于目力提升到,五百米内可观察到人的细微表情。 经过这一切带来的蜕变,再想到大头爷爷说自己太弱时,已经不再是那么无力感。 李信并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老人说自己弱。自己本就是少年,弱的正常。可就是偏偏在意了。这可能是从小就要强分不开。还有就是眼睁睁看着,明明预知一个人近期的死讯,却无力改变。等着那人终究死去,那种滋味如同有人用一根细针,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他痛苦不堪。 现在似乎有了机会,也可以说事情正在改变。 接下来,可能有更大的改变。李信相信,只要那本手稿到手! 不知是怎样到了学校,反正,李信按以前的习惯,蹲守校门口,等着哥们大头。 自己得与大头当面说清楚,让他有个准备,在自己找理由回家,向老师请假时,他得帮忙打掩护。因为老师对自己就是这样,很有可能会去调查,自己的借口是帮大头他取书! 谁叫自己过去调皮呢。 想到大头丁凯,就想到一年前,也就是自己觉醒了精神力之后,兴冲冲的打电话给丁凯,却哪知从电话里听到大头丁凯不以为然的声音,根本不信。任由李信搬出智能体,也例举各种的耳目能力变化,大头就是不信,就说:修炼,智能体那会知道的。 大头的话,李信知道他是受到丁爷爷影响。 如果老人是修炼古代修真的人,说不定大头也有可能在修炼。那么,自己这才多久,也就是起了个头! 所以,不怪大头如此不信。 万一丁凯没修炼,那就更不相信,也是对的! 感觉没有显摆成功,李信不气反笑,知道大头的为人,对方口头越不承认,表明大头心里越不舒服。 李信决定再利用两天时,大炼一场。到时,让他惊掉下巴。 在准备收了通讯时,再次叮嘱大头一定要去多去看路口广告牌的倒计时,上面的时间是不是与炎国时间一致。 在等待的两天中,李信真的猛下苦功。无奈收效并不大,也就没心思找大头去显什么了。 时间很快,到了距年轻妈妈要出车祸的时间只剩三小时,也就是炎国时间早上五点十分。 李信咋晚就确认过大头,路口广告牌上的时间一直与炎国时间同步。 他也没忘记与母亲在睡前说好,第二天大清早,他要去观看日出。 理由是作文的题目是《日出》。 为了取悦母亲,甚至在她面前摆弄酸文,将:凭栏远望、冉冉升起、万丈光芒、磅礴气势等一串串骚词,毫无心理负担脱口而出。惹得母亲生怕他骚词用尽,反倒催他快点去睡,明一大早,不是还要去看真正的日出。 其实李信真的知道,日出那场面,不是影视作品可以取代的。日出的万丈红霞,那是一种超能量,是会渗透进灵魂,对身心大有益处。 现在的李信,心思趋于慎密,担心万一有什么事,或是说这事,很可能没有这么容易搞定! 总担心会出耽误时间的事。 如真的赶不上时间,早就与大头商量好了。他必须提前一个小时到达路口,只要是推着婴儿车,穿浅蓝色连衣裙,长相符合的年轻妈妈,就去拦截!拖过广告牌上倒计时的时间——时:53,分:52,秒:50。 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紧迫感,甚至离家出门时,李信还让智能体小乔把自己腕带上的时间,设制每半小时提醒一下。 李信的学校,距那年轻妈妈即将出事的地方不远,大头丁凯从家到那,更近。 李信坐上公交车,窗外闪过的街景,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倒计时——距离那位年轻妈妈可能遭遇车祸,还只剩不到三小时。 “小乔,现在几点?”李信低声问道。 智能腕带立刻亮起,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炎国时间5点15分,距离您设定的提醒时间还有15分钟。 李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忆那天接触到年轻妈妈后,裂缝中强行挤进脑海的画面,推婴儿车的年轻女子被货车撞飞的画面。鲜血、尖叫声、扭曲的金属……画面中路边的广告牌中间计时屏幕:53,分:52,秒:50。 路上,智能体小乔报一次时间5点30分。 当小乔再次报出时间是“6点整”的时候,李信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丁凯。 丁凯圆圆的脑袋,一头卷毛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你迟到了两分钟。”丁凯皱着眉头说,手里捏着一袋热腾腾的包子,“吃了吗?” 李信接过包子,三口两口一个包子,三下五除二,把一袋的包子都吞了下去。 两人顺利汇合,说明时间够。 原本紧张的心情,在一袋的包子下肚后,李信整个人一下便轻松许多。 所以,他们俩,特别是李信,不是那么着急朝那个确定会出车祸的十字路口走去。 距离也就大几百米。 走着时,丁凯突然叹了口气,“我爷爷要是知道我帮你,不知会不会关我禁闭。” 装可怜的样子,也是大头的强项。 “但你更知道,如果见死不救,你会把自己关在良心的禁闭室里一辈子。”李信可不管丁凯说的真假,边走边直视他眼睛说。 两人对视片刻,丁凯败下阵来,“该死,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丁凯立即表现的不甘心样子,“再说一遍计划。”气呼呼地说。 “我们提前一小时到路口蹲守,”李信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破碎,“看到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就上去搭讪,想办法拖住她至少十分钟,错过那个致命的时间点。” “如果她不理我们呢?” “肯定不理我们啊!”李信沉下声音,咬着牙说,“用b计划。” “搞笑的吧?”丁凯侧头看了他一眼:“什么b计划?” 第12章 成功的代价,几缕白发 “这不,两天来一直练习的精神力,我发现它可以用于干扰。”李信的声音低了下去,“虽然还不熟练,但应该能让她产生时间错觉,以为自己迟到了,必须马上回家。” 丁凯直接嚷:“果然够b,等等,你要对普通人使用精神力?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万一——” “万一什么?比看着她被撞死更糟吗?她一定不会相信我们挡下她的任何理由。”李信对此想过多次,真没办法。 丁凯沉默了。 在小乔报出6点30分的时候,他们俩已经靠近目的地不急不慢的走几百米。 广告牌已经可以看见,醒目的时间屏幕: 时:54 分:32 秒:40 与计划相差不多,还剩一小时左右。 当两人到达预定路口时,天色已经是红日升起,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这是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四周高楼,生机勃勃的地方。 “分头看,你东南方向。”李信对丁凯说,她应该穿…… 大头晃了晃,“知道,你说过多少遍了。” 两人像猎犬一样在人群中搜寻目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信的焦虑感越来越强,心里总觉得不对。 小乔报时间7点整,他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刺痛——预知能力在提醒他。 “提前了吗?该不会提前这么多?”李信嚷嚷着。 眼见一年轻女子正推着婴儿车,隔着一条公路,与李信他们迎面而来。 正是她,二十三、四岁模样,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不时低头对婴儿车里的孩子微笑。 “就是她!”李信的心脏狂跳起来,“走!” 两人飞奔穿过马路,差点被一辆转弯的出租车撞上。司机愤怒的喇叭声引得年轻妈妈回头看了一眼,警惕地拉紧了婴儿车。 “您好!”李信喘着气停在她面前,努力挤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请问您知道附近哪有早餐店吗?” 年轻女子后退半步,眼神中的警惕更甚:“前面路口右转就有一家。” “谢谢!”丁凯接过话头,假装随意地靠近,“您的宝宝多大了?我妹妹也刚出生不久……” 年轻女子突然抱起婴儿车里的孩子,后退几步:“离我远点!你们想干什么?” 李信意识到他们的行为有多可疑——两个高中生大清早追着一个带孩子的女性问东问西。 他迅速改变策略:“抱歉吓到您了。我们是在做社会调查……” “骗子!”年轻女子厉声说,“我报警了!” 丁凯慌了:“别别别,我们这就走!” 但李信站在原地没动。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注意力。这两天练习的精神力,像无形的触须般延伸出去,轻轻触碰年轻女子的意识。 “约好孩子体检的时间到了,你必须马上回家!” 李信在心中反复灌输这些念头,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有人在他脑中钉入一根烧红的铁钉。他咬紧牙关,继续施压。 年轻女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困惑,看看怀里的婴儿:“怎么这么晚了,我得抓紧回去……” 成功了!李信几乎要欢呼出声,但紧接着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扶住路边的栏杆。广告牌上的倒计时显示:时:53 分:55 秒:50 “不对,”李信猛地意识到,“倒计时还剩将近一小时,为什么预感的刺痛这么强烈?难道危机在变化?” “你没事吧?”丁凯担忧地问。 “没事,大头!但时间不对!情况也不对!”李信急促地说,“你也跟上她,有可能最好在这时间段离开这片区域。我们都盯紧点!”他勉强站直身体,“我朝路口中央,不让她过去!” 丁凯点点头,假装不经意地跟在年轻女子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但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和路口。 李信则强忍头痛,快步走向十字路口中央,抬头死死盯着广告牌和那位年轻的妈妈。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只见一辆白色货车仿佛从一道撕裂天空、蔓延至地面的白色裂缝中驶出,以不正常的速度冲出,面色狰狞的司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已经走出十几二十米远的年轻妈妈! “不!”李信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有人或什么东西在操控这一切! 年轻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丁凯也发现问题,急中生智,抢过孩子飞快跑回来,惊恐的妈妈见到孩子被人抢,只是稍一顿,立即发疯一样追向孩子。 货车突然加速,直冲她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一看来没拦下那位年轻的妈妈,急中生智,再次释放精神力。 这次不是温和的暗示,而是直接冲击司机的意识。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司机的大脑。 ——掉头!掉头!——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李信,他感到温热的液体从鼻子流出。 货车的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司机茫然的打死方向,在距离年轻女子不到一米的地方猛然转向,擦着童车转弯,接着又擦倒了路边的消防栓,竟然又转进了渐渐消失的裂缝中,没影了。 整件事的经过短短一分钟,便只有原先路口相向的车,相互刮蹭,而挨在一起。 而突然出现的肇事的车,没了踪迹,有证据表明它出现过,便是水柱冲天而起,人群尖叫四散。 年轻女子这才注意到,刚刚那个抱走孩子是救了她和孩子的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丁凯也是快,顾不得擦满头水渍,立马把哇哇大哭的孩子送到妈妈怀中,转身向李信跑去。 李信跪倒在地,世界在他眼前旋转。最后的意识中,他看到丁凯向他奔来。 “危机解除了。”李信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无力地向后倒去。 刚好,在倒地的一瞬间,大头丁凯跪扑了过来,刚刚抱住了他。 心满意足的李信,闭起了眼睛。 直至感觉一丝力气回来,耳边传来人群嘈杂的议论声,李信才慢慢睁开了眼,却见到丁凯一双惊恐的双眼正望向自己。 “你头发……变白了,额前顶上一缕头发变成了刺眼的白色。”丁凯手指点着李信的头说。 话才说完,丁凯双手突兀用劲,像是猛然想起什么拍大腿那样,让李信着实吓了一大跳,同时,听到大头的话,小声却肯定:“想起我爷爷说过,改变命运就像借贷,总要还的。你救了两个人,所以……” 第13章 制造一个能发射特殊频率的仪器 所以我要付利息?李信苦笑。那缕白发像是某种警示——更大的代价还在后面。 时间正是早高峰,虽然有错峰调整工作时的措施,可是人之常情,这时间段,人就是多。 刚来的人,问站在人行道前等红绿灯的人,“出什么事了,这么多人?” 有人回他的话,“听说是开车的疯了,要撞人,不知怎么车转了弯,只撞坏了消防栓。差一点出人命!” 一位路人顺着被撞斜的消防栓看过去,“怪不得,一地都是水。” 而李信两兄弟,一个靠在另一个的身上。 “哥,能动吗?”大头丁凯有点急的说道。 “应该可以吧!不过,你得架起我。”李信虚弱地回复着,用劲要站起来。 丁凯在问的时候,早已经发力,努力让李信站起来,虽吃力还不肯停嘴,“再不走……警察叔叔要来抓我。” 终于站了起来,李信的胳膊朝丁凯肩上一搭,“什么意思?” “走吧!边走边告诉兄弟,我是……”丁凯架着李信边走边说,满脸不知是汗,还是刚才消防栓喷洒的水渍。 沿路走着,经过身边的人,都在议论,“听说又出裂缝了,这次可不得了,不再是飞禽走兽,而是一辆车!” “这么可怕吗?城北这地方,是那东西……?”说话的人,年纪不轻,不知是他想到什么说道。 “哥,你听,大家都在说裂缝。确实!城北区啊,越发诡异了。对了,我救人前你说过什么时间不对,怎么啦?”丁凯说出之前就一直想问的话,因为他也发现,李信最早说的事故时间和真正发生的时间有出入。 李信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说,“是的!时间出问题。我当时只是忽然感觉到的。后来才确定,与预感上的时间提前了。只能说明一点,这一切是被观察的,控制的。” 丁凯是极其敏感的人,也发现问题的重点,“如果是真的,那么太可怕了!” 虽然成功了,李信现在整个人是脱力状态,连心里也是空落落,说话更是底气不足,“是啊!我这点门道不够,以后再碰到,都不知能不能撑下去?” 丁凯一看,这还了得,兄弟俩从来都是鼓励、激励的,“哥,你已经进步很多了,越往后,相信你会越强。” “但愿吧!大头,要是有什么……装置……”李信话说了一半,感觉自己心头咯噔下,有种什么东西快要抓住,马上进入沉思中。 而大头见李信沉默,不知他是想到一点灵光,自认为他是想知道笑话警察会来抓的事,便说,“刚刚情况紧急,我是假装抢孩子,才让年轻的妈妈疯了一样追我,终于逃过一劫。探头上的我,就一个抢孩子的‘人贩子’,真怕一时扯不清,耽误上学。” 李信仿佛没听到丁凯的话,由于刚才那一点的灵光没了。脑海里便思绪如飞。他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那提前的时间,神秘的裂缝,被操控的车祸,这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掌控。如果真有这样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暗处观察、控制,那常规的手段肯定难以应对。 突然,丁凯的一句抱怨打断了他的思绪:“这城北怎么越来越怪,到处都不正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李信猛地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刚刚的买光,此时像是要抓住了!不由自主开口说道:“对呀,既然他们能利用某种手段制造这些状况,我们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制造一种能干扰他们控制、找出其中漏洞的装置。” 丁凯愣了愣,停下脚步看着李信,“哥,你想到什么了?你没开玩笑吧?就我们,制造能对付那种神秘力量的装置?这听着比小说还离谱。” 李信却一脸认真,“大头,你想想,刚刚车祸的时间并非随意,是在改变。也是在我们干扰行动开始后,说明他们对时间或者空间是有控制的,有控制就有规律可循的,只要我们去找到这个规律,就能制造出针对它的装置。比如……”李信一边说着,一边在空中比划着,试图将脑海中的想法具象化,“——大脑,对!我们的大脑,它能产生意识,倚仗脑中各种接受信息的神经元交叉传递,而我,精神力觉醒,似乎加强了这方面,用在探查……在一个,可以利用精神力干扰的原理,制造一个能发射特殊频率的仪器,这个频率可以干扰他们控制的信号,就像我们干扰那个年轻妈妈的意识一样。只要能找到合适的频率,就能在他们的控制网络中制造漏洞,说不定就能反过来找到他们的位置。” 丁凯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但看着李信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哥,你说咋办就咋办。可这要从哪儿开始呢?我们啥都没有啊。” 李信深吸一口气,思路越来越清晰:“一起想呗。我觉得先从收集资料开始,我们去图书馆,查查关于精神力、空间异常、时间扭曲之类的文献,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还有,你爷爷不是对老传统和修炼之类的有研究吗?也去问问他,说不定能得到一些启发。” “对啊!”丁凯终于被说起了战意,还趁热打铁道,“我们出主意,让智能体帮忙整理归纳,说不定真能搞出个蓝图来!”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他们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次是这样一起经历困难,再一起找到方向努力克服。 此刻的笑声,充满了劫后余生和发现新目标的畅快。 “哥,对了,你想想看,一年后的科技赛?” “对啊!真有你的大头。嗯,想象的出,我们好像已经技压群雄了。不是有个什么天才?靠一边去!” “苏然,哥是说苏然吗?” “不然呢?” “怎么?有仇啊!” “之前没有,就在刚才有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李信挠着头,模样像和自己的头过不去。 丁凯一听,怎肯错失调侃机会,顿时拿出杠精本色,“该不会哥刚刚用尽了精神力,脑海空了,产生负压。反倒是什么垃圾信息都朝哥的脑海来,一定是负压,哥知道吗?” 第14章 白发引热议 苏然挑衅 校车缓缓减速,右转向灯柔和的闪烁起来,平稳地朝路边停靠。 李信从回忆的思绪中抽离,嘴角有意识的上扬。尽管即将面临的压力如山般沉重,可刚刚沉浸在与大头共同奋斗的回忆里,心情还是舒缓了不少。 那段日子,他和大头反复商讨,最终为那台装置定下名字——漏洞制造生发器。从构想出概念机器,到成功打造出原型,并没花多少时间,那才是真正可喜的。 但此刻,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心头,一家人的命运系于一线,容不得丝毫闪失。 不过,他不愿让人看着他苦着脸,散发着戾气的模样,因为,他自己就非常讨厌看到那样的人。 在高中学校的大门口,李信站在门柱靠后的一块空地上,静静等候丁凯。他双手惬意地插在兜里,缕缕清风,徐徐拂面而来,像是恰好轻柔地撩拨着他那束雪白的头发,使其显得愈发醒目。 这束白发已然成了李信独特的标识。在家中,亲人们默契地对这奇异变化保持沉默。对于这个临近高考,向来鬼点子层出不穷的调皮小子,只要他不触碰偷盗、打砸这类原则性红线,家人们都选择一如既往地包容,将一切视作平常。 然而在学校里,这束白发却引发了不少关注。 有的同学好奇地询问是在哪家理发店染的,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染过的。 老师们则言辞巧妙:“这头发整的很是别致啊,是不是藏着什么讲究?要是能考出好成绩,可一定要和大家交流交流经验。” 而在一群青涩纯真的学生中,那缕白发更是如磁石般吸引着不少女同学的目光,频频侧目。 走进校门的学生们,个个青春洋溢,称得上是俊男靓女。 李信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那缕白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一束凝固的月光,确实引人注目。 就在这时,一阵与校园氛围格格不入的低沉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这是一辆怀旧跑车,仍用汽油引擎发动机做动力输出。 车身线条流畅,哑光黑色。 是车,又是人,无视校门口“即停即走”的牌子,以一个略显张扬的姿态,稳稳地停在了李信前方不远处的校门正前方,恰好挡住了部分进出的通道。 车门如鹰翼般向上旋开,一个身影利落地跨了出来。 来人正是苏然。 他身子很高,穿着剪裁合体的私立名校制服,衬得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傲,眼神锐利,仿佛自带审视的刻度尺。他随手将书包甩在肩上,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不乏带着倾慕和敬畏的眼神。 苏然的目光随意扫过校门口的人群,当掠过靠在校门边、白发醒目的李信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平日是根本见不到此人,今日真难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善意,只有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玩味。 他径直朝李信走了过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刚进校门的同学,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好奇地观望着。 李信插在兜里的手没有动,只是微微绷紧了些,脸上的惬意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静静地看着苏然走近。 苏然在距离李信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额前那缕白发上,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李信!久仰大名了。这头发……挺特别的。”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目光在那缕白发上流连片刻,话锋陡然转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高级科技赛的名单看到了吧?你的那个……叫什么……‘漏洞制造生发器’?名字挺有创意。” 他故意在“生发器”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引得不远处几个女生捂嘴轻笑。“没想到真能入选,看来组委会对‘创意’的包容度很高嘛。” 李信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迎视着苏然审视的目光,淡淡开口:“名字只是个代号,重要的是它能做什么。入选与否,自有评判标准,不劳费心。” “哦?” 苏然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盛,但眼底的冷意也更浓,“标准?我当然相信标准。我只是好奇,一个靠……嗯,‘独特’想法入选的项目,能在赛场上走多远?毕竟,真正的科技较量,靠的是硬实力和底蕴,不是哗众取宠的小把戏。”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李信的白发,仿佛那是什么不祥的征兆。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苏然的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向李信最核心的成就——他的发明入选了高级科技赛。这不仅是对他能力的质疑,更是对他努力的侮辱。 李信插在兜里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冰冷的怒意悄然升起。他想起了那天在城北路口后,听到“苏然”这个名字时心头莫名涌起的排斥感,绝对是有还理的。此刻,这种感觉被苏然傲慢的话语彻底点燃了。 但他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他知道,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失控的言行都只会让苏然得逞,坐实对方口中“哗众取宠”的评价。 李信深吸一口气,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针锋相对的锐利:“苏同学说得对,”李信将“苏”字音发的很重,“科技较量,靠的是实力。所以,与其在这里质疑组委会的标准,不如等赛场上见真章?我的‘小把戏’到底能走多远,你的‘硬实力’又能否碾压一切,到时候,自然一目了然。至于底蕴……” 李信的目光扫过苏然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意有所指,“有些东西,不是靠家世背景就能堆砌出来的。” 这话一出,苏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李信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有时恰恰是他想摆脱的标签,他更希望别人认可的是他自身的才华。李信平静话语下的反击,比直接愤怒更让他感到难堪。 “你……” 苏然眼神一冷,刚要发作。 “哥!等久了吧?” 一个洪亮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带着特有的爽朗。 第15章 时间紧迫 来人正是李信的铁哥们,死党丁凯。 只见他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像颗炮弹一样从校门口冲了进来,一把搂住李信的肩膀,仿佛没看到旁边剑拔弩张的苏然,或者说,是故意无视。 “大头,你属蜗牛的?” 李信肩膀一松,借机卸掉了丁凯大半的重量,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露出了见到好友时才有的轻松笑容,仿佛刚才与苏然的短暂交锋从未发生。 丁凯嘿嘿一笑,这才仿佛刚看到苏然似的,夸张地“哟”了一声:“这不是咱们未来的科技之星苏大少吗?站这儿晒太阳呢?您这车……够可以!祖上卖车的吧,嗯!车停得可真够‘标准’的,差点把校门堵严实了!佩服佩服!” 他语气夸张,充满了调侃,眼神却毫不退缩。 苏然看着眼前勾肩搭背、一唱一和的两人,尤其是李信那瞬间切换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平静表情,对他冷漠,以及丁凯对他的无视,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再看他们,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教学楼走去,背影带着压抑的怒火。 一场冲突被丁凯的插科打诨瞬间化解,周围人立马散去。 对着苏然的背影,李信心里想,从那天科技大厦他们俩碰面开始,有些不好的东西,甚至是危险的……已经压制不了。 估计他初级应该通过,那么在即将到来的高级科技赛上,除了其他高手之外。他和苏然之间,将是一场双方泄愤为代价的较量。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李信的嘴角再次扬起,比赛上的事,如清风拂面般的小插曲。相比下,甚至都不是个事。父亲手稿和化解感知里那场一家人车祸,才是自己天大的事。 为了自己和家人,他需要更强的力量。而解开的钥匙,正是手稿。他越发肯定,自己在精神力修炼上,已经停滞不前,唯有手稿中《混元真气录》真气后续修炼,很可能是破境的要诀。只有自己精神力再上一个档次,漏洞制造生发器才能发挥更大能量,因为,生发器输出的动能就是精神力。 “走吧,哥。”丁凯收起了嬉皮笑脸,低声说,“那小子,看来是盯上你了。咱们得小心点。” 李信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他没解释为啥摇头,拍了拍丁凯的背,两人并肩朝教学楼走去。刚才的轻松回忆带来的舒缓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山还沉重的压力。 第一节下课铃响起,高三班的班主任江老师,非常吃惊的望着眼前的李信,听着他的理由:丁凯偷取一本爷爷的书,借给自己看,被发现后,下死命令给丁凯,要他立即发上还回去,可书在家里,得请假去取。 班主任江老师还能说什么,李信越发聪明好学了。打心眼里喜欢他。以前调皮捣蛋没少惹事,现如今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正应了老话:小时有多坏,懂事了,就会有多好! 半个小时后,站在书房门外的李信,越发急切地想要再次看到那本手稿。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书房的门把手,门没锁,轻轻一推,门便开了一条缝。他小心翼翼地探进头去,扫视着屋内,寻找那本承载着神秘力量的《混元真气录》。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李信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游走,终于在书桌的一角发现了那本微微发黄的手稿。 果然和想的一样,手稿只是不想让自己看,对父亲而言,并没有什么,可对自己太重要了,李信心跳加速,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眼睛紧紧盯着手稿,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当他的手触碰到手稿的那一刻,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他轻轻翻开手稿,熟悉的文字和图案映入眼帘,那些关于修行炼气和量子特征解释气功的内容再次呈现在眼前。李信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本手稿或许就是他变得强大,从而更有把握拯救家人。 就在他准备仔细研读手稿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母亲的声音:“信儿,是你吗?你在哪里?” 李信心中一惊,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慌乱地将手稿“啪”地合上,飞快地塞进书包最里层,拉好拉链。同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看了一眼书桌,没什么乱,然后才转身,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推开门:“妈?我在这儿呢。书房。”勿忙中还在想:还好!手稿搞定,母亲一定是听家中智能体的提醒。 母亲余慧站在走廊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有些奇怪地看着李信:“信儿?你不是去学校了吗?在书房干嘛呢?。”对这儿子,大多时候别想按常规去理解他,见怪不怪。 只是,她的目光在李信脸上扫过,想从好不容易省点心的儿子表情上找寻解惑。 “哦,找本书。” 李信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甚至带点被打扰的不耐烦,“今天老师说谁家有老版的物理习题集,我琢磨着哥用过应该有,便主动请缨来找找看。”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书包,“没找着,不知还有没有?” 这个理由太合情合理。李信说出来后,自己感觉都相信了。 余慧眼中的疑虑淡了些,但还是叮嘱道:“你爸书房里的东西别乱翻,很多都是他的资料笔记,很重要的。等他们下班问问吧,快高考了,也别太强迫自己太狠。” 她的语气充满关切,让李信心头暖暖的,但立刻被更强烈的紧迫感压了下去。 “知道了妈。我要回房间取个东西,中午想在家吃饭。对了,妈,你知道嘛,我通过科技大赛初级了。” 李信应着,加了一句,目的让母亲转移注意力。 果然,余慧的脸上充满笑意,只不过,并没多么稀罕的表情,“中午想吃什么?” “荔枝肉!”李信直接挑了个爱吃,得花点时间的菜。 余慧对自己儿子的能力,她了解的很,这点成绩仅是增加些好心情,要有心花怒放的成绩,差了不少。不过,李信成功了,母亲笑眯眯的端着茶杯走去厨房。 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李信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时间!他只剩下不到一天了! 第16章 混元聚,力场开 李信立刻将书包里的手稿取出,强忍火急火燎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摊开在书桌上。 窗外天光正好,四月天难得好天气,但李信只觉得光线刺眼,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逝。他让自己沉下心,目光贪婪地锁定在那些熟悉又深奥的文字和图录上,直接跳过前面已理解的基础部分,直指上次让他感到困惑和阻滞的《混元真气录》进阶篇章——“归窍凝神,意通八极”。 “精神力之基,源于气海,然气海有涯,神意无极。欲破桎梏,当引混元之气,逆冲百会,贯泥丸,开紫府……以神御气,以气养神,混元相生,方窥神游之境……” 李信低声念诵着,眉头紧锁。这段文字艰涩,配图更是复杂的人体经络图,标注着几条前所未闻的、仿佛违背常理的行气路线。 逐句逐字的理解,之后生怕会错意,李信将隐了去的智能体小乔唤醒,让其重新按智能的理解讲述一遍。 并非李信生性如此小心,而是他对手稿期望太高,留给自己的时间又太少,且不知结果如何,所以只能先确保能做到万无一失。 关键是错不起。 “逆冲百会?开紫府?” 李信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描述听起来极其凶险,稍有不慎,轻则精神错乱,重则……他不敢想。但预知画面中家人倒在血泊里的惨状再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恐惧和绝望瞬间被一股更加蛮横的决心取代。 “没有退路了!” 李信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泛着冷光的刀锋。他盘膝坐在地板上,闭上双眼,按照手稿中的心法,开始尝试引导体内丹田夯实无比的混元之气。 起初毫无头绪,意念在复杂的经络路径中如同无头苍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信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身体因为高度集中精神而微微颤抖。他反复尝试着那“逆冲”的意念,每一次,丹田引来的混元之气,都在脆弱的意念下,去撞击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换来的是剧烈的头痛和阵阵眩晕。 “不行……还是不行……” 剧痛让他几乎想要放弃,眼前阵阵发黑。就在意识即将被痛苦淹没的瞬间,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尖锐的剧痛如同电流般刺入大脑,让他濒临涣散的意志力骤然凝聚! “给我滚开——破!” 李信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求生欲、对家人的守护执念,化作一股决绝的,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把引上的混元之气凝炼成洪流,朝着“百会穴”的位置冲击而去! “嗡——!” 仿佛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无声的惊雷!李信感觉整个头颅都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充满了尖锐的蜂鸣,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缓缓流下——是鼻血。 剧烈的痛苦让李信蜷缩起来,浑身痉挛。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同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空明”感骤然降临! 那堵横亘在前的无形壁垒……消失了!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浩大的精神力洪流,仿佛凭空诞生,自“百会”倾泻而下,瞬间贯通了他意念中那条艰险的路径,直抵眉心深处一个难以言喻的“点”——紫府?没有类比形容的清凉和通透感弥漫开来,仿佛蒙尘的镜子被瞬间擦亮,整个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李信甚至能“听”到楼下厨房里母亲切菜的细微声响,能“感知”到窗外树叶在微风中的摇曳轨迹,能“看清”书桌上尘埃漂浮的缓慢路径!精神力的范围和精度,呈几何级数暴涨! “成了!混元归窍!终于突破精神凝聚境!” 李信猛地睁开眼,虽然头痛欲裂,身体虚弱,鼻血仍在滴落,但他的眼中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那是一种绝境逢生的激动! 来不及擦去鼻血,李信立刻从书包夹层里掏出那个不起眼的金属圆球——“漏洞制造生发器”二代机。他强忍着头痛,将刚刚突破、尚且狂暴不驯的庞大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其中。 嗡! 生发器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如同电路板走线般的细微纹路骤然亮起!发出一种幽蓝色的、仿佛液态般流动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场瞬间以李信为中心扩散开来,房间里的书本纸张无风自动,桌上的笔轻轻滚动了一下。 “力量……好强的力量!” 李信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生发器能调动的“漏洞”能量,远非之前可比! 如果说之前只是能制造一些微小的、不稳定的空间褶皱,那么现在,李信似乎能短暂地、局部地“扭曲”某些物理规则!“比如在极短时间内改变物体表面分子大小,从而改变摩擦力大小;同样在短时间内,改变部分物质的分子空隙距离,使其呈现需要的特性。” 他之所这么肯定,是因为一年前刚发明漏洞制造生发器概念机时,就实用救人。先是通过它助力改变了人的意识。之后拓展增加功能,就是改变空间,让人产生偏移。并在实验中完成轻微漂移。 随着自身能力的提升,经过多次调试,特别是造出漏洞制造生发器第二代,终于具备了更强的性能,李信也因此底气十足。 各种的想法接二连三。同时,开始仔看手稿,不放过任何有字的地方,同时,他也要短时内全都记住,争取在父亲回来时放到原处。 并没有多厚的手稿很快看完,顿时明白了,父亲的手稿只是抄录了一部分,如此看来,父亲不是还有更详细的内容,就是他的能力所限。不过,已经达到预想的成果,该满足了。 那么趁母亲没喊吃饭,捋一捋接下来怎么办? 不一会儿,头脑立马形成几个大概但可行的计划。 第17章 同班女同学花四月 李信思索着,按照两天前的感知,裂缝中强行进入大脑的那场车祸画面,是在隧道出口处,一辆失控的货车,从对面车道横穿过来,父亲猛打方向盘,但为时已晚。 首选应对:危险源是车辆失控,若刹车失灵,尝试在车辆失控点前方,利用生发器制造一个短暂的、极低摩擦力的“光滑区域”,让失控车辆打滑偏转方向,避开自家车辆路径。 接着针对性补充应对:若无法精准定位失控点,或时间来不及,则在自家车辆即将被撞击的瞬间,这点更容易做到些,在撞击点制造一个极短暂的刚性强化区域和一个微小的空间偏移,撞击力发生偏转或部分抵消。 ——在漏洞制造生发器还是概念器时使用过,现在应该强大许多,可做为关键时的杀手锏使用。 最后的问题——万分之一的:直接用精神力强行干涉危险车辆司机的瞬间意识,使其下意识做出规避动作。这点风险极高,每个人的意志不同,万一司机的……不好说。自己车上的可都是自家人,真的不容有丝毫差错。至于反噬,代价统统忽略不计…… 这些都是被动应对,站在自己的角度看,算是正向正面应对。 其实还可以反向,利用漏洞制造生发器,其一对智能高速所有元器件的干扰,没尝试过,也担心这么重要的地方,应该有反干扰。其二,对车辆电子元器件的干扰,甚至直接损坏…… “吃饭啦!”母亲声音从厨房叫唤起来,“好了,信儿喜欢吃的荔枝肉做好!嗯,真香。”母亲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声音中浓浓的欢喜和爱意,让听力已经超好的李信听到本不该听到的母亲自顾自话,以及端着菜朝餐厅走去,内心一阵激动,只感觉鼻腔一酸,眼眶潮起。 之前没有这种感觉,可自从两天前的那个画面,金属撕裂声,安全气囊的爆炸声,随后随父母亲、哥哥,他们苍白的……扭曲的……那个印象,在头脑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最后,李信当然知道这一切还未发生。 可是,再看自己的父母亲和哥哥后,完全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心情,他的这是世上最最重要的、最最珍贵的,没有之一! 李信强压下鼻腔的酸涩和眼眶的潮热,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那份家的温暖和饭菜的香气都深深烙印在灵魂里。他清晰地知道,那份预知的冰冷画面必须被改写,绝不能让它在现实中上演。 最后一搏?太被动,风险太高了!他需要的是一个精密、主动、前置的计划。 “妈,来了!”李信扬声应道,声音努力维持着往日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轻快。他站起身,走向餐厅,目光扫过正摆碗筷的母亲。 如果今天是周末,很可能在这时会见到刚从房间出来的哥哥,还有厨房里帮忙的父亲,他跟着母亲出来,像是忙碌,又像是专门陪着母亲聊天的,反正是带着满脸的笑意。而现在,就是自己和母亲两人吃饭! 饭桌上,李信狼吞虎咽的吃相,让母亲的手艺变成他大快朵颐的表演,喜的母亲笑的眼睛像弯月,嘴上喊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李信吃得很快,这年纪的男孩,肚皮就像个黑洞,没底、还很快就饿,“我吃好了,下午有课,先走了!”李信放下碗筷,动作比平时稍快一丝,但被他用“赶时间”的借口完美掩饰。 这一切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走出家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李信的心却异常冷静。他一边快步走向公交站,一边在脑中飞速构建一个一个场景,可不管怎么的,想一个,否认一个! 不知不觉中,李信是怎么坐车,怎么到学校都没有印象。 直至他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个人,一股淡淡的、带着阳光晒过青草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是书本和纸张散落的哗啦声。 “哎哟!”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嗔怪的女声响起。 李信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和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女生撞到一起,两人的书包带子都滑稽地缠在了一起。是花四月,坐在他斜前方的同学,以安静和偶尔流露出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敏锐直觉而闻名。 “对、对不起!花四月!”李信手忙脚乱地后退一步,赶紧蹲下去帮她捡散落一地的习题册和笔记本,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思绪风暴和这突如其来的碰撞而怦怦直跳。“我没看路,想事情走神了……” “我也有错,光看你那缕白发,真的很合你风格。一直以为你不敢撞我。”花四月说时,揉了揉被撞到的胳膊,嘴角轻轻抽了下,显然双方没有一点收力。 随即,花四月也蹲下来捡东西,脸上倒没有太多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探究的好奇。“李信,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她声音不大,目光却像小刷子一样扫过他略显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深处那抹难以完全掩饰的焦虑。“像背着座山在走路。” 这个花四月,直觉果然有点邪门! 感觉被对方看穿,“抱歉,真的抱歉!”李信随口道歉,在帮她捡书的手脚稍有些乱,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花四月微凉的手指。突然,他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关于隧道、货车、漏洞制造生发器、空间偏移的碎片画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水面,瞬间激荡了一下,然后奇异地……沉淀了一些。 其实刚才,他脑中构建的无数个场景——独自找个相似的隧道、利用放学时间偷偷测试能力、甚至设想如何黑入交通监控系统——都因为可行性太低、风险太大、时间太紧而被他自己一一否决。绝望感像冰冷的藤蔓,在他冷静的外壳下悄然滋生。 花四月!竟然…… 李信的超常感知让他模糊地察觉到,她身上有种奇怪的特质,她的精神状态似乎异常“纯粹”或者说“稳定”。像一块温润的玉石,不易被外界扰动。这在他混乱的精神感知中,如同一处小小的避风港。他曾无意中在嘈杂的教室里,精神力掠过她时感到一丝奇异的平和感,当时并未在意。 现在,这个感觉被无限放大! 第18章 关键词——继电器 “抱歉,真的抱歉!”李信再次道歉,将最后一本书捡起递给花四月,眼神中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混乱和不易察觉的好感加谢意思。 花四月接过书,看着李信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细汗,她眼前的男生,以前调皮让人退避。不过,同学们也都知道,他仅仅是调皮,恶习很少,关键他不知仇怎么写。由此,他的人缘也就不差。女同学呢,有事更是愿意找他帮忙,而不是找那些老实听话的同学帮忙。 这时的花四月,心头产生一丝探究和几缕不易察觉的关切。“走路小心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她的话音自带着稳定心性的作用。 “一些……家里的事,有点烦。”李信含糊其辞,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也更符合他此刻的状态。 “那就送你一句话,烦恼即菩提。简单点、直接的……快上课了!” “道理谁不会说?能简单吗?”心里想归想,李信却不敢再多看花四月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匆匆点头,快步走向教室。 坐在教室里,李信算是冷静了。花四月带来的“沉淀”效果仍在。她临走的那几句话,只记得一句:简单点! 我也想!可现在是关乎我一家人的生命攸关的时候,能简单吗? 李信突然感觉头皮阵阵发麻,想到什么会让我如此?有什么我没想到?我已经想的够多了,难道…… 头顶像是直接炸开了一样,明亮,通透! 烦恼即菩提,简单点、直接点!原来是这样…… 李信终于抓到关键所在,一家人肯定是要去老家,头脑中的画面也是真的会发生! 可是,车子、道路呢?是可以改变的!比如,车坏了,耽搁时间。路坏了,或是路走岔,车走不了那条路!这不就得了?! 当然,像年轻妈妈的那件事发生不得而知的变化,他想的再多也是不够的! 必须学习沉着冷静,不能像刚刚之前那般紧张慌乱,瞎琢磨,反而失去有利的判断。 “花四月,谢谢!真心的谢谢你!”当李信暗自窃语中,双眸朝座位的斜前方看去,花四月的侧影在窗外光线的勾勒下,似乎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宁静。 李信算是真正体会到了沉下心来的好处,不是不想,而是想事情条理清晰,一件事向前推、向后移,不单单是合理,还轻松演绎出许多的变数,这才是真正的厉害。 接下的李信,该听课就听,该与同学老师互动就互动,该用青少年萌动眼神看女生,也不再刻意回避,目光坦然,其中落在花四月身上的次数最多! 之所以能如此放松,李信已经将剩下不到十二小时内都推演过了不下一次。 晚上将采取行动,是拯救家人计划的第一步。 下课后,都是最先一个到家的李信和母亲打了招呼,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稍微凝神一听,母亲准备晚餐的声响,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透过多重空间传来。 李信一声,“小乔小乔,投影出汽车故障大全”。 墙上空旷处,小乔的反应基本上没有延迟,先是一阵蓝光,三维立体的小乔登场,随即立刻投影出左边排列的许多的条文,右边配有警告灯的图片和说明。 “发动机故障……胎压……刹车系统……方向系统……温度感应器……”小乔似乎有意挑选,并逐一念出并不算多的名词,最后加了句:“小信,你未满十八岁,法律规定,不得驾驶机动车。” 李信听到小乔的最后那句话,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智能体难道直截了当判定我的意图啦?“知道,小乔怎知认为我会去开车?难道我仅想了解了解车辆,你就已经进步到判定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小乔的声音没有异常,“是李诺设置关键词的提醒。” 李信一听,后悔为了省事唤醒小乔,不出意外,这个智能体可能是我哥的间谍。“嘿嘿,恰好发现的早。” 该看的也看了,李信关闭了小乔,打开电脑,继续在略知一二的车辆故障上,下着功夫,找寻一种可以控制车速又不引起察觉的办法。 晚上七点左右,哥哥与父亲回来了,母亲喊李信吃晚饭。 晚饭时,家里的气氛一如往常。父亲说了些工作的趣事,母亲和哥哥李诺大多都是在听,只不过母亲笑成弯弯的眼睛,与哥哥像是在听又不像在听的表情形成冷场,使得李信偶尔插科打诨,逗得父母发笑,同时,也引得哥哥李诺欲言又止。 李信努力扮演着平常的自己,但心底那根弦始终紧绷着。他眼角的余光不时扫过家人温暖的笑脸,心脏便不由自主地抽紧——他必须守护这一切。 饭后,他以复习功课为由迅速回到房间,反锁了门。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而李信的心神却沉入一片前所未有的寂静。 他没有立刻着手车辆的事。花四月那句“简单点”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在他心头回响。而“烦恼即菩提”的禅机,此刻更像是一种指引。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按以前一样修炼混元真气。 此刻,在意念驱动下,他摒弃所有杂念,专注于呼吸吐纳,导引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流在体内缓缓流转,周而复始。 通过呼吸导引精气流入然后在气脉流转进入丹田,然后再将其炼化,由此变成自体内的真气,从而使得精神力成了有根之源,强大有依托。 手稿中,“气”是人体生命活动的特殊物质表现为神,气依附于形而存在,受意的调控。通过修炼,以形引气、以意御气! 体为形为实,气为神为虚,形神合而为谓之人!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窗外的喧嚣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绝。 李信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沉缓而有力,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如同被山泉洗过的水晶。白天推演的种种方案,车辆故障的各种可能性,以及小乔那句“不得驾驶机动车”的提醒带来的隐忧,都如同清晰的线条在脑海中铺陈开来。 “直接点……”他默念着。破坏车子,扎轮胎、拔线路等风险太大,肯定留下痕迹,且容易被及时修复。而像电影里那样侵入车载电脑编程限速?这远超他的能力范围,时间也不允许。 就在意念沉入最深之时,一个关键词如同被“混元真气”淬炼过般,从记忆深处跃出——继电器! 第19章 哥哥李诺,用计算发现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没错!是继电器! 下午在电脑上查询“如何让汽车短暂失去动力又不损坏”时,一个冷门论坛的帖子提到过某些关键继电器。 特别是控制燃油泵或点火系统的继电器! 如果能让它在行驶过程中短暂失效几秒,发动机就会瞬间熄火,车辆失去动力,必须靠边停车检查。 而继电器本身是个可插拔的小方块,故障排查时,只要把它拔下来再插回去,或者换一个备用(很多车主或修理厂会备有常用继电器),车子就能立刻恢复,不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他设定好凌晨两点的闹钟,然后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将是漫长的一天,他需要尽可能多地储备精力。 尤其是使用能力后,那种掏空般的虚弱感随时可能袭来。 他惊坐而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月光依旧明亮,闹钟显示才凌晨一点。 睡意全无的李信轻手轻脚地起床,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工具包——那是他参加学校机器人社团时用的。 走廊上一片漆黑,只有夜灯投下微弱的光芒。 李信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下楼来到车库门前。车库钥匙就挂在门边的挂钩上,父亲总是这样,严谨中又带着奇怪的随意。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李信屏住呼吸,缓缓转动钥匙,生怕发出任何可能惊醒家人的声响。 车库门开启的瞬间,混合着机油和皮革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父亲的黑色混电增程越野车安静地停在那里,月光透过小窗户照在车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轮廓。 李信轻手轻脚地靠近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 车内熟悉的气息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父亲常用的车用古龙香水味道。 “集中精神。”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坐在驾驶员的座位上,正要摸索打开发动机引擎盖的开关。 李信却有点恍惚,这座位上坐着的父亲,从小到大,虽然严厉,但从未对他有过任何不公。 沉默寡言的男人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爱着家人——记得每个人的生日,即使是在野外考古也会准时打电话回家。 也会在李信考试失利时,用笨拙的方式安慰他“下次努力”。 车库的灯突然亮了。 “在干什么?” 李信浑身僵住,缓缓扭过头,从车里看过去。 哥哥李诺站在车库门口,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手里拿着那个神秘的金属立方体。 月光下,立方体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像是液态金属在不断变化。 “我……”李信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李诺走近车辆,目光直盯着李李信:“你想阻止明天开车回老家。” 这不是疑问句。 李信感到一阵眩晕,预知能力使用前的征兆突然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光点。 李信艰难吐出,“你怎么……” “因为我也看到了。”李诺平静地说,举起手中的立方体,通过这个。 立方体在李诺手中突然展开,变成无数细小的金属片,在空中形成一个微型隧道模型。隧道出口处,一辆玩具车正以慢动作重复着撞击的过程。 李信瞪大眼睛,喉咙发紧:“你……你也看到了车祸?” “不是看到,是计算。”李诺纠正道,“量子概率云坍缩的结果。这个装置能捕捉到时空中的异常波动。”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我没想到你也会知道。” 李信不知该如何回应。十二岁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家中唯一的“异常”,却从未想过天才哥哥可能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着世界的不同维度。 “我想让爸开的车,拖延住在智能高速中多半个小时。”最终他只能这样说。 李诺点点头,收起立方体:主意不错。 “所以我才……”李信说。 出乎意料的是,李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聪明。但不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形状像汽车钥匙,但表面布满了微型电路。“干扰器。”他简短地解释,“你动了断电器,车在长途行进中,会上传车况,云查会发现,而这,让行车电脑彻底混乱,就连4S店也查不出原因。” 李信惊讶地看着哥哥:“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并早就准备好了?” “概率计算显示,有87.3%你会有动车的主意。”李诺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兄弟俩对视一眼,某种无需言语的理解在两人之间流动。李信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长大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李诺将干扰器贴在车辆obd接口附近,按下启动键。仪表盘上瞬间亮起一片红灯,各种警告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两人悄悄退出车库,关上门。走廊里,李诺突然停下脚步:“你的能力...是预见未来?” 李信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先看到裂缝,然后才会看到一些画面,但不受控制。” “有趣。”李诺若有所思,“可能是量子纠缠态的宏观表现。有时间我想研究一下。” 这典型的李诺式回应让李信忍不住笑了。紧张了一整晚的情绪突然松弛下来,头一晕身子一阵恍惚。 “怎么啦?”令他惊讶的是,哥哥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那只通常只与实验仪器打交道的手,此刻却稳稳地支撑着他。 “不怕你笑,两天都没睡好,刚刚一放松……” “知道,休息。”李诺说,明天会按计划。 李信点点头,任由哥哥搀扶着自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时,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哥,如果你早就算到了车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爸妈?” 李诺站在门口,月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他们会相信你的‘晕车’借口,还是会相信我的‘量子概率’解释?” “那没其他的办法了吗?” “你能感知到车祸,就说明一定是有种力量,影响着爸,他一定会去。” “明白了,改变不了咱爸的。不过,如果我和你搞个理由去不了呢?” “计算过了,不成。” 不成!意味着,必须跟去,有事了也好共同面对。起码他们刚才做的事,成功概率很高。 那么,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在这个看似普通实则异常的家庭里,有时解决问题也还是很正常的。 “晚安,信儿。”李诺轻声说,轻轻带上门。 李信望着天花板,第一次感到不是那么孤独。窗外,月亮已经西沉,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城市。但在某个平行时空里,一场车祸已经被避免了。 第20章 时间皱褶 黎明带着一丝冰冷的雾气笼罩城市。李信几乎一夜未眠,一年多的修行,混元真气流转于身心,的确不易疲倦,只是觉得空,像装满水的瓶,被用掉一些的感觉。好在精神头十足,并且处于高度紧绷。 下楼时,父亲李恒已经在车库门口,估计是和母亲余慧早就把要带的祭品之类的装好了,现正一丝不苟地绕着超值越野车检查,轮胎气压、底盘等车的外部,目光锐利如鹰。 李信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父亲的习惯,更知道昨晚他们动了手脚的地方——那个继电器。 “爸,都检查过了,没问题。”李诺的声音平静地从旁边传来。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车辆自检数据流,看起来像是在进行出发前的例行检查。他瞥了李信一眼,眼神里传递着“放心”的讯号。 李恒敲了敲加固过的车身框架,目光扫过引擎盖,最后落在驾驶座一侧的车门上。“嗯,数据看着是正常。”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就在他手指习惯性地伸向方向盘下方,似乎要检查某个隐藏的保险盒时—— 李诺的手指在平板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区域轻轻一划。 车内仪表盘上所有的指示灯瞬间亮起,然后迅速熄灭,恢复成待机状态。引擎启动的声音平稳流畅。 “自检完成,无故障码。”李诺的声音毫无波澜,将平板递给父亲看。屏幕上确实显示着大大“正常”和一片绿色。 李恒仔细看了看,紧绷的下颌线略微放松。“好,上车吧。” 李信无声地松了口气,和李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干扰器不仅在掩盖继电器的问题,连车况上传都被完美伪装了。李诺的准备,远比他想象的周全。 车辆汇入清晨的车流,驶向通往邻省的智能高速入口。 车内气氛比昨夜预想的要轻松些许,母亲余慧和李诺坐在后排,父亲专注地看着前方,他身边的助手位上,李信闭着眼全身靠紧了座椅。 李信之所以闭目养神,是将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谨慎地探出车外,感知着环境。 李诺则靠在后排,看似闭目养神,但李信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密的能量场笼罩着车辆——那是哥哥的干扰器和外界“智网”的交互。 顺利通过闸口,银灰色的智能高速出现在眼前。巨大的能量引导柱散发着恒定蓝光,道路流淌着引导光带,车辆在系统引导下平稳提速,汇入高速车流。 “进入核心区,50分钟的路程。”李恒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很轻,但清晰。 李信手握的更紧,到出车祸的时间只有五十分钟。 李诺手指在衣袋里的干扰器控制器上轻轻一按。 “嗡……”一股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车厢内毫无异样,但李信的精神力“看”到了——空气中原本稳定流淌的“智网”数据流骤然变得迟滞、紊乱。他们这辆车的速度,在高速系统的精密计算中,悄然“下降”了百分之二十,如同一个运行稍慢的无害节点,融入了数据洪流。 忽然,李信的腕带出现轻轻的振动,闭眼的他用了察觉不到的翻腕,看清一行小字,“干扰正常,初步‘降速20%’完成。” 李信微微点头,精神力持续扫描。 一切顺利在高速上多行十分钟,车速维持在父亲能接受的下限,足够拖延时间。 在高速路上驾车,路越好,对司机而言并非好事,容易思想麻痹,而智能高速,有多种的解决办法,喜欢飚车的,划出一条专线,是让那些喜欢速度与激情的尽情释放极限速度。而好于安逸的,选择保姆模式,打个盹什么的,不成问题,车速与方向被接管。 李恒精力充沛,喜欢驾车的乐趣,按平时他不会选择这条高速,连续几年零事故,才是他看重的。此时,他小声嘟囔,“总感觉怪怪的,难道我选择自驾模式就是这种感觉吗?” 话虽小声,可听在李信、李诺的耳里,像是说,“你们都说说啊。”两兄弟哪敢出声,都装睡着。 只有母亲余慧说,“我感觉挺好。” 李恒便不再言语,专心开车。 大约半小时后,一种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错位感”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上李信的精神感知。 不是能量紊乱,也不是数据冲突。是什么?是……时间本身,起了皱褶! 李信心中警觉起来,先想到是哥哥李诺干扰器引起的,可稍微细想,马上发现是不可能的,时间会变成没有拖延。 续继感受着,觉他们所处的这一小片空间,时间的流速打折了,这样发展下去——一股熟悉的、源自一年多的那次与大头丁凯共同去救一位年轻妈妈,同样的,有股未知的力量改度了时间。 目前还剩三十分钟,情况还没坏要告诉父母亲。那么,眼下的问题哥哥他知道吗?如果不知,怎么传递情报? “哥……”李信无声的喊着,头脑中飞快想着办法,如果是别人,我就直接强行传输意念,可他是我哥,还没完全证明,会不会影响他的脑子。 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凝神聚力直指腕带上的屏幕,直接用精神力书写信息:时间出问题,变短。哥知道吗?”然后发送。 之所以如此一气呵成,那是李信刚刚在安安稳稳的二十分钟内,对精神力妙用无穷,好奇心使然,不让坐车的时间浪费,故用一小部分的精神力,依旧扫描着,警惕一切可疑之事。然后用少量的精神力,练习掌握精神力驱使小件,也试着凝气成笔写字等,想着哪天,在大头丁凯面前大显身手。 在用上腕带传递信息之前,其实,还有一种想法刚刚被否定,就是从武侠小说中的御气传音,那里得来灵感。猜想用次声波也可以做到秘密传音,不过,那是建立在了解对方,对方也了解你的基础上。 “时间……有东西在拉扯它!” 李信没等到哥哥李诺的答复,再次用精神力写出信息发送。 第21章 是冲我们来的 李诺张开了双眼,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取出身边自己包中的平板,手指在模拟的控制器上快速点按,屏幕上代表干扰强度的绿色能量条下方,一行微小的红色字符疯狂闪烁:【局部时空参数异常!稳定性临界!】。 李诺超频般的大脑,瞬间调取干扰器反馈的所有底层数据流,结合李信模糊却指向性极强的感知描述,一个冰冷的结论炸开——干扰器在对抗某种预设的“时空陷阱”时,意外触发了更深层、更不稳定的涟漪!是个陷阱的能量特征。 李信的终于得到信息回复,“诱饵诱饵!它在利用我们的干扰制造更大的裂缝!” 不多的字,重夏两个字,李诺算是失去了绝对的冷静,带着一丝急促。他手指按在模拟控制器侧面,一推到底! 不一会,李信腕带出现两行字,“干扰器功率,超载输出!” 李诺手中平板的控制器屏幕瞬间被刺目的红光淹没!虚拟功率指针直接打到了极限刻度!一股远超之前的、狂暴的无形冲击波轰然爆发! 轰隆——! 空间本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怎么啦?”李恒先出声,带着一丝颤音,紧握方向的双手,指节发白。 “啊?诺儿……”吃惊却没慌乱的母亲余慧,朝手捧平板的大儿子身子靠了过去。 李诺身子本能的一僵,随后放松,任由母亲靠着! 车窗外,景象骤然扭曲! 平整的银灰色路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波动、折叠!能量引导柱的光芒疯狂闪烁、拉长、变形,像融化的彩色玻璃! 前方一辆正常行驶的货车,如同信号不良的画面,瞬间闪烁、被无形的力量拉着。 仅仅是上刹那!外表上看去,一切恢复到之前。 可再过几秒之后,路面开始扭曲,凭空出现看不出什么东西的墨点点迅速靠近。 而空中传来的鸣叫声,“警报!警报!未知时空扰动!危险等级:问号级!所有车辆,立即脱离智网引导!手动驾驶!就近寻找紧急避险区!” 刺耳的合成女声响彻云霄,所有车辆的智能驾驶被强制下线。整齐的车流瞬间陷入混乱的旋涡! “抓稳!”李恒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抓住方向盘,凭借惊人的反应和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在扭曲变形的路上惊险操控,预先躲避着凭空出现的越来越近,黑点逐渐显现成车子和不断升降飘忽的空间极光。 “是冲我们来的!干扰器被反向利用了!”这时,李信脸色惨白如纸,已经不顾父母亲知道不知道的问题,直接开口与哥哥交流。他的精神力如同风暴中的孤舟,在狂暴紊乱的时空乱流中艰难维持感知。 对方早就在等着他们使用干扰器,精准地利用了功率提升瞬间的能量峰值和不稳定性,撕开了更恐怖的裂缝!危机不仅没解除,反而被他们兄弟的应对提前引爆到了极致! “漏洞……漏洞一定在附近!哥,找能量汇聚点!最不稳定的那个核心点!”李信嘶吼着,强行集中几乎要被撕裂的精神力,在乱流中搜寻那致命的“源点”。鲜血从他鼻孔和嘴角渗出,太阳穴突突狂跳,预知能力被混乱时空激发的副作用猛烈袭来,视野边缘充斥着破碎的、预示着死亡的闪光画面。 李诺的手指在控制器上快成了残影。 他承受着双重压力:维持干扰器不彻底崩溃,同时配合弟弟的精神力扫描,疯狂计算着那个即将爆发的“湮灭点”的精确坐标。 “左前方!两百五十米!能量峰值……还在疯狂攀升!它要炸了!”李信猛地指向车头左前方一片扭曲得如同万花筒核心的区域。 李恒的双目圆睁,看着前方那里的空间像沸腾的油锅,光线被疯狂吞噬、折射,形成一个不断膨胀、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幽暗旋涡!急急的猛踩刹车。 李诺的目光瞬间锁定,控制器屏幕上一个猩红光点疯狂跳动,旁边的倒计时数字无情地指向归零!那是真正的时空湮灭点! “爸!别刹车,油门到底!冲过去!”李诺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恒一听,知道没得选,没有丝毫犹豫,将油门一踩到底!引擎发出濒死的咆哮,车辆如同离弦之箭射向那片光影地狱! “信!就是现在!”李诺死死盯着那个猩红光点,倒数着最后的毫秒。 生死一线! 李信不再有任何保留!所有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岩浆,轰然爆发!不再是感知,而是强行“塑造”!他左手早就有个球体、表面有不规则多面晶体的装置——漏洞制造生发器!精神力疯狂注入,目标直指李诺锁定的那个即将爆发的时空漏洞核心! “生发器!启动!以彼之漏洞——为我之生门!开!!!”李信喊出了不知何故产生的念头。 嗡——喀啦啦啦!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刺目光柱从生发器核心爆发!这不是光,是空间规则被强行篡改的具象!它精准地命中了前方那片沸腾扭曲区域的中心点。没有巨响,只有一种宇宙结构被暴力撕裂、重塑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破碎声! 一个边缘闪烁着狂暴不稳定电弧、内部幽暗深邃、仿佛通往无尽虚空的裂缝,硬生生地在即将爆发的湮灭点核心被“制造”了出来!裂缝不大,堪堪能容纳越野车通过,如同狂暴海洋中一个转瞬即逝的脆弱气泡! “冲进去!” 轮到李信的大喊,声音已经嘶哑变形,精神力如同燃烧的生命之火,死死维持着那道裂缝的存在。他七窍流血,身体剧烈颤抖,几乎瘫软在座椅上。 李恒猛打方向盘,车辆发出最后的金属悲鸣,义无反顾地撞向那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空间裂缝! 就在车头即将没入幽暗的刹那—— 轰!!!! 身后,那个被生发器强行“生发”并利用的时空漏洞,积蓄到顶点的毁灭性能量终于彻底爆发了!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冲击波,如同宇宙初开的怒吼,瞬间席卷了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冲击波甚至追着他们的车尾,狠狠撞在刚刚成型的空间裂缝边缘! 咔嚓! 裂缝剧烈震荡,边缘的电弧疯狂爆闪,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干扰器……给我撑住最后三秒!”李诺目眦欲裂,将最后一丝指令和自身微弱却精纯的精神力也压榨进去,试图稳定裂缝入口并计算逃生矢量。 车辆在裂缝通道内剧烈颠簸翻滚,仿佛被投入了星际湍流,车体发出令人绝望的呻吟。毁灭的强光透过裂缝入口短暂地照亮了车内每个人惊骇欲绝的脸。 就在车尾被那毁灭性能量擦中的瞬间,整辆车彻底冲进了裂缝的幽暗之中! 噗—— 穿过一层粘稠冰冷的水世界,巨大的压力和无方向感瞬间包裹了所有人。然而下一刻,车窗外的景象变了,先是流动的、变幻莫测的幽暗光,随后便是另外一个光明正大的世界,一条公路。 “成……成了?”余慧的声音抖的厉害,身边的李诺也好不到哪里。 李恒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整张脸是通红,像是之前憋足了劲,现在缓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 李信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剧烈的头痛和掏空般的虚弱瞬间将他淹没,他瘫软在座椅上,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只能艰难地喘息着。 第22章 李诺的果决 粘稠冰冷的触感仿佛还附着在皮肤上,车厢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引擎怠速的低鸣。窗外,是一条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双车道公路,两旁是连绵起伏、沐浴在明亮却似乎有些刺眼,植被茂盛,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 “我们都没事了吗?”余慧的声音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紧紧抓着李诺的手臂。 李诺没有立刻回答母亲,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车窗外的一切,眉头紧锁。他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拿起那块经历了狂暴能量冲击却奇迹般完好的平板。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取着干扰器残存的、勉强还能工作的传感器数据流。 屏幕不再是之前那刺目的警告红,而是跳动着大量意义不明的乱码和异常参数。李诺的瞳孔微微收缩,超频大脑疯狂解析着这些混乱的信息。他的脸色,在平板屏幕幽幽蓝光的映照下,变得越来越凝重,甚至比刚才在时空乱流中还要难看几分。 “不对……”他低声自语,声音干涩,“参数……规则基础……都不同了。” 李信瘫在副驾驶座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太阳穴针扎般的剧痛,精神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感到了呼吸困难,当即手动降下了车窗,冰冷的空气像他是负压仓一样,刺激他皮肤乃至皮下肌肤。 每吸一口空气,刚才的窒息感就少一分,长长的几次呼吸后,不一会,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正好对上哥哥李诺投来的、极其复杂的眼神。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确认,有前所未有的沉重,还有一丝……决然。 李信心头猛地一沉。他知道,瞒不住了,也无需再瞒了。 好在,每一次呼吸,体力在恢复,精神力也在快速恢复。 “爸……妈……”李信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愧疚,“我们……不是意外。三天前……我‘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好的预感。今天,就在这条高速上,我们一家人……会出事,很大的事,躲不开的那种。” 李恒和余慧同时转头看向他。余慧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冲击得一片空白。 “车祸?”李恒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重重的粗气。 “不是普通的车祸。”李信艰难地摇头,每一次动作都让他眼前发黑,“是……彻底的湮灭。某种力量,精心设计的陷阱。”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诺,“哥……他也知道。不是预感,是他的量子计算模型……也推演出了极高的毁灭概率。我们……我们不想坐以待毙。” 李诺迎着父母震惊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手指依旧在平板上快速操作着,声音低沉而快速:“干扰器,是我做的。目的是制造一个安全的时间差‘气泡’,让本该发生的‘事故’在我们安全通过后再爆发。漏洞制造生发器,”他瞥了一眼李信左手边那个此刻黯淡无光的多面晶体球,“是信儿的关键后手,理论上能在真正的湮灭点制造一个临时逃生口,这是我的理解。不管怎样,是我们俩计划用它逃过原定的劫难。”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冰冷和一丝后怕:“但我们低估了对手,一种未知的可怕对手。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事故!它是一个精密的时空陷阱!针对我们干扰器能量特征设计的诱饵!我们提升功率试图对抗它的‘时间褶皱’,正中对方下怀!干扰器超载爆发的能量峰值,被陷阱完美捕捉、放大、扭曲,直接撕开了通往更深层毁灭的裂缝——那个湮灭点!如果不是信儿在最后关头,用生发器在那个即将爆炸的湮灭点核心,强行‘制造’出一个临时的、反向的空间裂缝作为生门……” 李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劫后余生却又心有余悸的震颤:“我们所有人,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对方……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李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不留任何余地!更可怕的是,对手是谁?为什么针对我们家?” 车厢内一片死寂。余慧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和泪水,她只是恐惧家人安危,至于为什么,就像刚才,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还有就是相信家里的每个人。 而李恒握紧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毕露,脸色铁青,那是气愤,绝对的气愤。对方不是要制造车祸,而是要彻底湮灭他们全家! “而现在,”李诺将平板屏幕转向家人,上面是混乱但被他标记出关键异常的图表和数据流,“我们不在原来的世界了。干扰器和生发器在湮灭点核心的激烈对抗,加上最后爆炸的冲击,撕开并贯穿了两个平行世界的隔膜。这里是其中一个平行世界。相似,但基础物理参数、时空规则……都有细微却致命的差异。”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屏幕上某个不断跳动的能量图谱上:“看这里!两个世界的隔膜因为这次剧烈的贯穿,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薄弱状态!就像……被强行撕裂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隔膜会自我修复、重新稳固!” 李诺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最后的机会!唯一的逃生窗口!趁隔膜最薄弱的此刻,利用干扰器锁定最高功率,作为时空坐标信标,再用生发器集中力量,可以强行打开一条短暂返回原世界的通道!” 第23章 “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但是,”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壮,“这种强行贯穿需要巨大的、持续的能量支撑!干扰器必须留在这里,保持最高功率输出,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这个世界的时空坐标上,才能为生发器在混乱的隔膜中指引方向、稳定通道!拿着生发器的人,必须拥有足够的精神力去感知、引导并维持通道的稳定,直到完全穿越回去!” 他的目光扫过父母,最后定格在李信身上,斩钉截铁地说:“爸、妈,你们必须跟信儿回去!只有他的精神力,配合生发器,能在干扰器的引导下带你们安全穿越!这个新世界……”他环顾了一下窗外那看似平静却处处透着规则异样的景象,“它的规则对我们极度不兼容,甚至充满敌意!我的计算显示,如果我们全部留下,不出十二个小时,我们的存在本身就会引发这个世界的规则排斥和反噬,就像病毒被免疫系统清除……结局同样是彻底的湮灭!” “不行!”余慧失声叫道,紧紧抓住李诺的胳膊,眼泪终于滚落,“诺儿!要走一起走!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鬼地方……” 李恒也死死盯着李诺:“小子!你想干什么?当英雄?把爹妈和弟弟扔回去?” “不是英雄!”李诺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冷酷,但眼底深处是无法动摇的坚决,“是唯一可行的生路!爸,妈!你们听我说!干扰器留在这里保持最高功率输出,需要持续的操作和维护,只有我能做到!它一旦停止或失控,通道会瞬间崩溃,信儿带着你们也回不去!而我……” 他顿了顿,看着李信,眼中是兄弟间无需言语的托付和信任:“信儿,你的精神力透支太严重,强行维持通道已是极限,根本无力再操作干扰器进行如此精密的锁定和维持。而我留下操作干扰器,还能……为你们争取时间,确保通道稳定。” 他看向父母,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恳求:“爸,妈,相信我!也相信信儿!你们安全回去,我才有机会!这个世界的排斥是针对所有外来者的,但干扰器本身……也许能帮我暂时‘欺骗’规则,争取到寻找其他生路的时间!但如果你们都留下,我们必死无疑!回去!只有你们安全回去了,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这是最优解!也是唯一的生路!” 李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明白哥哥的潜台词:留下操作干扰器,在这个充满敌意的异世界,生存几率微乎其微!哥哥是在用自己的命,换他们三人回家的路! “哥……”李信的声音哽咽,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击垮。他知道李诺说的是事实,他的精神力已经油尽灯枯,维持通道已是极限。而父母,更需要他保护。 李诺没有再看他,而是猛地从后排通过司机与助手位之间的空处将安置空调窗里‘的干扰器强行拆解下来,塞进一个从背包里取出来的特制的合金盒子,放了进去。然后,他拾起那个黯淡的,被李信由于无力而掉落的漏洞制造生发器球体,郑重交到李信颤抖的手里。 “没时间犹豫了!”李诺厉声道,目光如炬地盯着李信,“隔膜的薄弱期在快速消退!信儿!启动生发器!锁定我手里的干扰器信号!通道一开,油门到底!不要回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已经斩断了一切退路。他推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跳下了车,站在这个陌生世界明亮却冰冷的阳光下,背对着家人,面向着空旷的公路,高高举起了那个装着干扰器的合金盒子。 “李诺——!”余慧撕心裂肺地哭喊。 李恒双目赤红,牙关紧咬,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明白,此刻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 李信看着车外哥哥那孤绝而坚定的背影,泪水混合着脸上未干的血迹滑落。他闭上眼,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将残存的以及刚刚所生发的精神力,疯狂地注入手中的生发器! 嗡——! 生发器核心再次亮起,不再是之前那狂暴的无法形容之光,而是凝聚成一道极其凝练、带着奇异频率的幽蓝色光束,精准地射向李诺高举的合金盒子! 轰! 就在光束命中的瞬间,李诺身前的空间猛烈震荡起来!一个边缘同样闪烁着狂暴电弧、内部幽暗深邃的裂缝,如同镜面般被强行撕裂展开!裂缝的另一端,隐约可见熟悉的智能高速能量引导柱的蓝色光芒!是回家的路! “走——!!!”李诺背对着他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的身影在空间裂缝前显得无比渺小,却又无比高大。 李恒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没有丝毫犹豫,将油门一踩到底!SUV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道幽暗的裂缝狂飙而去! 就在车头即将冲入裂缝的刹那,李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望去。 他看到哥哥李诺依旧高举着合金盒,背对着他们,身影在剧烈扭曲的空间波动中显得模糊而坚定。那幽蓝色的光束连接着生发器和干扰器,如同一条生命的脐带。 “哥!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你要坚持住。” 下一刻,SUV猛地扎进了幽暗的通道! 剧烈的颠簸再次传来,但这次的方向感明确——是向着“家”的方向! 噗! 熟悉的、粘稠冰冷的触感再次包裹全身,但这次,绝望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李信的精神力彻底耗尽,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在陷入无边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听到身后那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传来一声沉闷而遥远的、如同玻璃彻底碎裂的巨响。 那是隔膜彻底闭合的声音?还是哥哥李诺那边……发生了什么? 黑暗吞噬了一切。 第24章 这件事,绝对不能说 粘稠冰冷的穿越感如同噩梦的余韵,死死缠绕着神经。 超值越野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轮胎重新碾压上坚实平整的路面,发出熟悉的噪音。 车窗外,是熟悉的智能高速能量引导柱的蓝光,以及因为前方“未知时空扰动”警报而彻底陷入停滞、一片混乱的车流。刺耳的警报声仍在空中回荡,但已显得遥远。 他们回来了。 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原本的时间线——灾难发生的前一刻,或者说,被他们以一种惨烈方式避开的那一刻。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引擎还在运转,李恒的双手依然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色。余慧瘫在后座,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防止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冲破喉咙,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李信瘫在副驾上,精神力彻底枯竭带来的剧痛和虚弱,如同抽走血肉后的头颅和四肢百骸,冻冷空虚,但都比不上心口被硬生生挖走一块的剧痛。 哥哥李诺最后那孤绝坚定的背影,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灼烧着他的灵魂。 痛苦,窒息般沉重。 只有意识,理性在尖叫:你成功了!你带爸妈回来了!这是哥哥用自己换来的!你必须扛起责任! 可是,情感的另一面——是自己,是自己动用了生发器,如果不用,说不定没这么糟,或是起码一家人都在一起。可最终,自己用了,把哥哥永远留在了那个未知的、充满敌意的世界。 仍然驾驶着车的李恒,猛地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剧烈的颤抖,他几乎是凭借本能,操控着车辆,跟着前方混乱却缓慢移动的车流,寻找着紧急停车带。他的眼眶赤红,血丝密布,下颌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动作都僵硬得像提线木偶。作为一个父亲,他失去了一个儿子;作为一家之主,他从没有失掉过信心。他其实一直冷静,对眼前滔天的巨浪,他保持着清醒,只为了能在最坏的情况下,拼着本命,保全家人生命! 车终于歪歪斜斜地停在了紧急停车带。 死寂再次降临。只有车外混乱的鸣笛和隐约的警报声提醒着他们还活着,身处现实。 “……诺儿……”余慧终于发出一声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呜咽,整个人蜷缩起来。 李恒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悲鸣,与此同时,这一声喇叭声之后,前后左右的车都响起喇叭声,是大家庆幸自己活着吗? 李信闭上眼睛,泪水混合着干涸的血迹滑落。巨大的愧疚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 但,没有时间沉溺。 几乎就在他们停稳的瞬间,车辆的智能中控屏和他们的个人终端同时疯狂闪烁起来,刺耳的强制通讯请求音炸响! 【紧急通知:智能高速Gx-07段发生未知等级时空安全事件!所有涉及车辆及人员,请立即接受远程问询及数据上传!原地等待后续指令!】 【交通安全总署最高优先级指令:事件涉及车辆车牌号xxxxx,请保持通讯畅通,接受初步问询!】 【国家时空现象研究局介入通知:请车内人员准备接受初步精神状态扫描及事件经过简述……】 一连串来自不同高层级机构的通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接二连三地轰炸而来,每一条都意味着巨大的麻烦和审查。 李恒和李信几乎同时抬起头,父子二人血红的眼睛里,“有如此大动作,那么就是有大问题……”冰冷的警觉。 李诺失踪了。在一个刚刚爆发了“未知时空扰动”的事件中心失踪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说! 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感压过了悲痛。对方是能布置下那种精准时空陷阱、意图将他们全家彻底湮灭的存在!如果让他们知道李诺没有死,而是流落到了平行世界,甚至可能还带着能贯通两个世界的干扰器技术……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李诺可能面临更可怕的追杀,他们留在原世界的家人,也必将永无宁日,甚至可能被当作研究样本或者诱饵! “爸……”李信的声音沙哑无力。 李恒的眼睛像是正在看穿时空,他缓慢地点了点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知道。” 父子二人瞬间达成了无声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共识。 “李诺在工作!他本就不抛头露面,碰到紧要关头,脱不了身。” 接下来的时间,一家人是在极度痛苦和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下度过的。面对一层层的询问,李恒作为驾驶员,以“受到巨大惊吓、车辆系统短暂失灵、侥幸冲出紊乱区域”为核心,给出了极其精简且模糊的叙述,将所有异常推给了“未知时空扰动”。李信配合着表现出虚弱和惊魂未定,不用装的吓呆了。余慧则完全沉浸在悲痛中,她同样惊吓过度。 他们的车辆数据在干扰器和李诺事先的准备下,本就经过了伪装和清理,加上时空扰动本身造成的巨大数据混乱,竟然真的让他们在初步问询中蒙混过关。 在被要求登记接下来行程、并随时配合调查后,他们终于被允许自行离开高速。 赶在清明节之前,他们还是到了老家。 由于早就和亲戚们说过什么时间、怎么回老家的。 所以,一进村,便收到许多亲戚问候,并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他家遭遇“罕见意外”的同情,只不过长大的李信,看到很多亲戚敷衍,也没有什么,除了爷爷之外,他没有感到很亲的 但每当有人自然地问起“诺儿怎么没一起回来?”时,那刚刚结痂的伤口就被再次血淋淋地撕开。 李恒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研究所任务紧,临时有重大项目,脱不开身。” 余慧低着头,借口准备祭品匆匆走开。 李信则沉默地点头,附和着父亲的说法,心脏却像被一次次凌迟。 感觉每一次隐瞒,都是对李诺的一次背叛,也是对自身痛苦的一次强行压抑。他们都知道,李诺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却还要笑着说他只是工作忙。这种痛苦,无处言说,只能死死摁在心底,任由其腐烂发酵。 夜深人静,李信独自待在老家的房间。白天上山在爷爷墓前叩了头后回来,就没有出过门。 窗外是熟悉的乡村夜色,但他眼中的世界早已不同。 他一遍遍复盘着从预感到高速上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抉择。 力量! 还是力量不够! 如果他的预感更清晰、更提前,如果他们能有更充足的准备时间…… 如果他的精神力更强大,足以更早洞察陷阱的本质,而不是等到最后关头才拼命…… 如果他能更精确地掌控生发器,或许就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而不是牺牲哥哥…… 如果……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或许就能直接粉碎那个陷阱,甚至……把哥哥带回来! 无能!弱小! 自以为是地以为掌握了改变命运的能力,却最终被命运更狠地嘲弄,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迫切感如同毒火,在他心中疯狂燃烧。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大到足以保护所有人,强大到能洞悉一切阴谋,强大到……哪怕跨越平行世界,也能把家人带回来! 李信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哥哥,等着我。 无论你在哪个世界,我一定会找到你! 在此之前,我必须……强大到足以撕开这个世界所有的阻碍! 第25章 生活,似乎被迫回到正常 清明祭祖的沉重氛围,如同浸透雨水的棉袄,即便回到了长福市银禾小区熟悉的家中,也未能完全卸下。 推开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缺少了那个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偶尔才发出一点轻微响动的身影,房子显得空旷而陌生。三人沉默地放下行李,一种无形的牵引力,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向了同一个房间——李诺的房间。 每个人心头都存着一丝渺茫的期望:说不定门一开,那个人就在里面。 当门被轻轻推开,失望瞬间袭来,随即又被房间内一如既往的整洁所刺痛。书籍、资料分门别类码放得一丝不苟,工作台上还有未完成的元件……一切都让人几乎想脱口安慰身边人:他只是暂时离开,下一秒就会推门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只属于李诺的冷冽气息,混合着焊锡和电子元件的微焦味。 余慧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捂着嘴,靠在门框上,不敢踏入,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李恒站在她身后,大手沉重地按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李信走了进去。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四方体上——那是哥哥闲暇时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据说是某种多维空间拓扑模型的实体验证器,他以前常拿在手里把玩思索。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此刻,四方体沉寂着,没有流转的发光纹络。 李信轻轻拿起,在手中掂了掂,复杂的结构和精密的做工无声诉说着制造者的用心。但他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原封不动地把它放回了原位。 不能动。 哥哥的东西,都要保持原样。等他回来。 “我一定会让他回来。” 李信对自己许下誓言,也是对站在门边相拥的父母许下承诺。 见父母无声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李信知道,他们是将希望留给了自己,将无尽的念想暂时封存于此。 生活,似乎被迫回到了某种“正常”的轨道。 时间是4月6日,周一早上。李信乘校车准时到了学校门口前的广场。 场地空间不小,所有接送学生的车辆都停留在此。 长福市“第八中学”牌子上的字颇有气势,可在这阴沉的天气中,反而让李信觉得像一位隐忍的斗士。 阴云之下,穿着春秋外套的男女同学鱼贯而入。 春花与杏雨相衬,校园显得安宁祥和,底下涌动着青春的萌动,却仿佛与李信隔着一层无形的膜。 他在等丁凯。 大部分日子里,两哥们见面都是在课间操时间,挤在一起做操,有机会就聊聊。 但只要一方有想法或有急事,就会在校门口等对方。 远远见到大头丁凯朝自己跑来,单凭这份精准的找寻,李信就知道丁凯肯定也在修炼什么,否则感知不会这么敏锐。 “昨天电话没说清楚,哥,到底怎么回事?”丁凯少见的一本正经问道。 “昨天说了个大概。只是没提我那不对劲的感觉,特别这一年来尤为明显。前几天的事,像是在强行掀开一张牌。”李信语气笃定,带着超乎年龄的老成。 看丁凯的样子,绝非没有思想准备,反而像是“你不说,我都准备问了”。 “哥是说……有对手?” 李信对兄弟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那天的无力感让他有了清醒的认知:“不是!我称不上对手。咱俩……可能只是棋盘上的小棋子。” 丁凯不甘心:“为啥这样想?” 李信表情无奈,低声道:“因为,对方强大到让你绝望。” 李信的神态让丁凯心头一紧,他太了解自己兄弟了,从未见过他这样。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三个字像点燃了李信压抑的火种,他接近低吼道:“我要快速强大起来!快得、强得让对方措手不及!” 丁凯小小地松了口气,这才是他认识的兄弟:“嗯!怎么做?” 俩人边走边聊,顺便和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打着招呼,但主线仍是兄弟间的对话。李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调侃道:“听你这口气,是带了什么好东西给哥?还是有什么好建议?” 大头丁凯早就想说了,脸上笑意如春风拂面:“好东西就是,长福科技大厦通知我们去领奖!我们的‘漏洞制造生发器’评上了初级奖,有证书和奖金!哥你当时死活不肯留通讯,幸好咱俩是一组的,通知就发到我这儿了。还有,我猜你一定想见见我爷爷,对吧?我给爷爷说起你了,他同意了!对了,你认识乌央,它的主人,刚好清明来这儿玩,现在赖着不肯回家。她可是正经武术学校的,你想认识一下吗?” 听到丁凯为自己着想,李信觉得理所当然,兄弟嘛。但听到那条狗的主人,特别是“武术学校”这几个字,他兴趣大增。武术,强身健体自不必说,哪个武侠小说的主角不是高手? 人有时候就是奇怪,明明最感兴趣,却故意装作没什么。李信只是嘴角不自主地翘了起来:“好吧!周五下课一起去取证书和奖金,然后去你家。奖金有多少?” “听说有五千!”丁凯应道。 李信头脑里早就盘算着寻找提升实力的资源,知道那绝非小数目。虽然没有具体概念,却也有颗蛇吞象的心——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中学生,口气却不小:“才五千?罢了,还好有人‘赞助’我一万块,呵呵。” 能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彼此心性自然相近。 丁凯立刻露出夸张的会心一笑:“那个苏然!哈哈哈,想到他输钱时那气歪了的嘴脸,我就忍不住!” 这件事上,两兄弟确实难得开心。当时立赌,李信就已想透,他们捣鼓出的那玩意儿,其创意点本身在新奇性上就已占据优势。这年头,怕的不是你不知道还有什么,怕的是你想不到还有什么。 何况,他们的发明还得用上点“精神力”,这才是真正的稀缺货。 李信言归正传:“具体怎么走,我还没完全想好。但要抓住一切可能让自己强大起来。我想找些古书,修炼方面的。你爷爷那儿,有这类东西吗?” 第26章 不想浪费时间 丁凯听到“古书”、“修炼”这几个字,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道:“哥,你来真的?我还以为你就是憋着一股劲儿要搞科研攻关呢!” 李信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你认为我搞了个获奖的就来劲了吗?我家有我哥呢!你觉得我能搞得过我哥?他搞的那些东西,是纯科技!懂吗?那金属盒子上的纹路,我偷偷查过资料,有些根本查不着,要不是我太差,就是我哥太超前。他那科技先进,与玄乎的东西都差不多了。” 李信并没有把哥哥已不在这世界的告诉大头,不是不信任,因为感觉似乎牵扯很高级别的单位,大头知道的少些,应该会少麻烦。 丁凯被说的接不了,挠了挠他的大头:“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我爷爷那儿,老房子阁楼上的确堆了不少旧书,线装的、竹简的都有,灰扑扑的,我也看不懂,他当宝贝似的。晚上我就回去翻翻,或者直接问他!” “嗯。”李信点头,“这事不能急,但必须做。对了,五千奖金虽然少,你拿着吧。苏然的钱就不分给你了。”他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一个想法,苏然打赌输的钱,将派上用场。 “嗯!”丁凯也不娇情应了,忽然挤眉弄眼,“苏然那小子这两天安静得反常,没来找茬,也没散布什么风言风语,不像他风格啊。会不会憋着什么坏?” 李信冷哼一声:“管他憋什么。以前陪他玩闹是没心思理会,现在……他最好别来惹我。”语气里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冷硬和不容置疑。丧兄之痛和巨大的压力,正迅速地磨去他身上属于普通少年的那层外壳。 上课铃响起,两人快步跑向教室。 李信个子不高不矮,座位中间偏后。 他有意无意扫了一眼斜前方的空位,那本该坐着花四月,今天她没来。 对花四月个人,李信心中并没什么太多感觉,仅在几天到自己失神状态下撞到她后,被她几句话点拨,帮助不小,所以,算是小小记挂上了。 一整天的课程,李信看似在认真听讲,但思维早已高速运转。数学物理公式在他眼中不再是考题,而是可能蕴含力量的结构;历史书上的古老传说、语文课本里的奇闻异志,他都试图从中剥离出可能真实存在的线索。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要穿透云层,看到其后可能隐藏的、不为人知的规则与战场。 在课间休息时,李信放出一个大消息:高价收属于古代文本的,最好是修行修炼方面,为了自己写武侠小说难备材料。 放学后,李信拒绝了丁凯去打球的邀请,独自一人去了市图书馆。他没有在热门区域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最偏僻的“地方文献”和“民俗古籍”阅览室。书架上大多是蒙尘的旧书,散发着陈年的纸张和霉味。 他并没有用手去翻,只是触摸有着厚重历史,并饱含着实实在在前人心血的书籍。 不一会儿,还是坐在有屏幕的地方,按照索引,查找着任何可能与“空间”、“异象”、“修炼”、“古道”相关的记载。 他不想浪费时间。 过程枯燥而收获甚微,大部分记载都语焉不详,披着神话传说的外衣。 好在都是电子文档,关键词的输入,以及能想的到专用语,帮助了他省下不少时间,可终究没有像父亲的手稿那样,专门且有注解。 相比之下,现在所做就枯燥许多,但他没有不耐烦,依旧不停的阅读,用手机拍下可能有用的段落,像一个在沙海中耐心筛找金粒的淘金者。 他知道,对自己这样,等于一无所知的人,一开始只能从浩如烟海的故纸堆和看似荒谬的传说中,找到那些被遗忘的、真实的碎片。经海量的翻阅,量变引起质量时,才能说略知皮毛,才有能力拓展境界。 直到图书馆闭馆铃声响起,李信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笔记和照片小心保存好,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细雨又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打湿了他的头发和校服。冰冷的雨水让他更加清醒。 回到那个依旧冰冷空旷的家,父母已经休息了,或者说,是回到房间继续沉默地悲伤。餐桌上留着给他保温的饭菜。 李信快速吃完饭,洗漱后回到自己房间。他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暖黄的光晕照亮桌面,他拿出手机和纸笔,开始整理今天零碎的发现,并规划下一步:周五领取奖金、去丁凯家查阅古籍、以及……想办法再次仔细检测那个哥哥留下的金属四方体,也许需要一些特殊的工具或方法。 …… 他的目光坚定,悲伤被压入心底最深处,转化为近乎燃烧的专注。 夜渐深,长福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李信窗口的台灯,还亮着一簇微弱却执拗的光,仿佛黑暗中一枚准备射向未知的箭矢的锋镝。 子时,二十三点整! 古人对昼夜交替所感受到的阴阳之气有着深邃的认知,阴阳之气相互流转、对立、依存,且有所区分。子时,阳气渐消,阴气初起,逐渐强盛至午时,阳气再度蓬勃至子时,如此循环往复,无有终始。 李信又开始按《混元真气录》上的方法开始修炼。 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意念逐渐集中。开好李信突发奇想,想象着自己的身体是一个微观宇宙,每一个细胞都如同星辰般闪烁,头脑是星辰中最亮的太阳,缓缓旋转,放出光芒照射所有星辰。 可随着呼吸的深入,李信忘记了自己身体,忘了太阳,也就不是什么微观宇宙。而有的就是头顶百汇穴,在随着呼吸,聚集了精气,然后汇入被导至膻中穴继续引入丹田,成为气海的一部分。 一次次的汇入,终于气海停止了接收。 同时,感觉体内股股的气流,开始缓缓在脉道中流动,那是真气从丹田出发,经会阴走后背过颈项,入脑海,化成精神力,周而复始。 原本李信到此,渐渐会有真气滞流的感觉,那便是一次修炼差不多到了结束的时候。 而今晚不同,随着真气不断汇聚,在气海之中形成小型气旋,气旋持续旋转,带动更多真气纳入其中。而上行到脑海的真气,同样没有滞流,随着吸收,先是凝聚,接着扩张!每一次凝聚的更实,扩张又更强,像是要撑开脉道。 李信心跳加速,他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竭力控制情绪,控制心跳,可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还是终于到了要结束的那种感觉,李信便收了功。 “刚刚那下是什么?突破?还是走火入魔?” 李信茫然。 第27章 有人要买断 茫然也是无奈,李信只好暂放一边。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生活按部就班,却又暗流涌动。 李信高价收购古书的消息像颗小石子投入池塘,在高一高二年级泛起了些许涟漪。 课间和午休时,有个同学,带着几个同学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领头的那个从怀中掏出一本《武极养生秘籍》 李信兴奋的像见到宝一般,接过赶紧翻看,几页过后,心下当场凉了半截。 随后,其他同学的二三本,经手看过之后,兴趣大衰。 最后几本,都是冷冷地翻看几眼,大多内容空洞无物或是常见版本。 他们有的拿着自家压箱底的、纸张发黄脆硬的《周易》盗印本,有的拿着地摊上买的、印刷粗劣的“武功秘籍”,开价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李信统统摇摇头婉拒。 同学们这才知道,原以为大家觉得他可能为了写小说搜集素材。 现在看来,大家想得太简单,这家伙要的是真家伙。 至于李信,他的资金有限,苏然那一万块还没到手。他虽急,却不傻,知道真正有用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流落到学生手里。 关于花四月的缺席,也有了确切的消息。她不是请假,是代表长福市去参加全国青少年武术交流大赛。 这个消息让李信对她的“小小记挂”里,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武术。强身健体,是否是通向“强大”的某种路径?不过,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暂时压下,当前有更紧迫的事。 周五终于到了,早上李信就向母亲余慧请假,在大头丁凯家会呆的久一点,母亲则是在一种能不去就不去的眼神下,勉强点头。 放学的铃声一响,李信和丁凯就背上书包,迫不及待地赶往长福科技大厦。五千奖金虽然不多,但却是他们“科研”成果的证明。 两人挤上公交车,一路上还在兴奋地讨论着领了钱后先去丁凯家看古籍,还是先去买点测试金属盒子的工具。 有时,选择不选择,或是说应该和不应该发生的事,会在你不经意间发生。 就在科技大厦遥遥在望的一个十字路口,他们乘坐的公交车到站准备靠边停下来,车前面有一辆突然违规变道的小轿车,猛地一个急刹车! 车内顿时人仰马翻,惊叫一片。 李信和丁凯死死抓住扶手才没摔倒,但站在他们前面的一个抱着一堆文件的中年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整个人撞向前方,文件雪花般飞散,他慌乱中手肘向后猛地一把抓向丁凯的书包带子!像是无意抓救命稻草般的不经意。 听到“叭嗤”的声响。 那人的手真的扯下了丁凯的书包带子,不过只抓住了一头。 李信见状,一伸手抓住那人的后背,使其站稳。 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人紧紧扯住带子的手。 书包里,正好装着那个精心包装好的“漏洞制造生发器”原型机。 与此同时,丁凯“哎哟”一声,双手敏捷的一抱,把已经扯离身子的书包,紧紧揽进怀里。 被李信盯着的人,像是知道什么,随其他人争先恐后的下车。 乘客陆陆续续扶胳膊、跛着脚、搀扶着扶手下车,个个骂骂咧咧。 “怎么开车的?” “是哪小车乱变道,找死的行为!” “呵呵,我几年了都没有经过车祸,挺刺激的。” “刺激?刺你个头……啊哟,我的手应该断了。” 各种吵闹声不绝于耳。 小孩的哭闹声,有着只是惊吓,有的可能真有受伤,反正不是哭,就是闹,喧闹无比。 空中交警,迅速飞临上空的无人机,立即维护着交通秩序。 “怎么回事?要不是咱俩厉害,就和其他人一样,摔的狗啃屎了。估计有人受伤不轻,这事定会上新闻头条的!太久没出过交通安全事故。”丁凯疑惑的表情,又带着一丝自家的风景独好的优越感。 而李信,自从精神力的大增,对发生现象已经不仅看表象,而是研可深层次的,包括异想天开在内,反正头脑运转速度够快,别人在想一件事,他已经想好了几件上几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注意到没,那只手可以不抓你带子的,可他偏偏选择那样反背抓你书包带子,先不管花了多大劲,动作本身反常识。” “对哦,哥一说,越想越蹊跷,但是,为什么呢?难道是……” “他与小车是一伙的,他的目的正是你书包中的那东西。”李信笃定的口气,没直接指名,而是用东西而言。不完全是小心,他真切感应到有芒刺在背。 “五千元奖金”和“炎国科技大赛通过初级证书”。对李信来说,真的无所谓。 可此时,不得不继续下去,一来,奖金说好给大头。二来,也想看看事情会演变成怎么样?连车祸都用上了,幕后的力量,真的急了吗?还是巧合。 科技大厦的领奖处,有不少人在排队,两兄弟一前一后,轮到丁凯填写表格,有一名工作人员用手持扫描仪进行核实李信的个人身份。 随后,还来到了领奖处,贴有领奖字牌的半开放单间。 单间只有一张桌和一名工作人员,另外还有两张椅子在桌的对面。 “两位高三同学,李信、丁凯,八中的吧?我是黄助教,来替你们的参赛品作鉴定的。”身为助教的黄姓工作人员,戴着一副眼镜,在询问和自我介绍时,目光便在李信和丁凯身上扫来扫去。 原来眼镜是取证器,随着被扫两位点头后,黄助教又说:“现需要现场进行基础功能演示确认后才能领取奖金、证书和终极赛的参加资格证书。” “嗯。”李信点点头,目光看向周边,一眼望去,整排的有十间与他的相同半开间。 随着工作人员一项项的要求被满足,不一会儿,黄助教在桌上摆放了三件,两本不同颜色的证书和大红包一个。 “红色的证书是过初级的,紫黑色的证书,则是邀请参加终极大赛的证书。我有个说明,对邀请证书是有个选择项在其中。你们若出售初级的参赛作品,会按大赛组委评估的价格进行买断。你们是否可愿意?” 丁觊把头摇成拨浪鼓,李信则说:“买断价钱是多少?” “具体不详,按我对你们的作品的个人意见,不下百万。多一句嘴,之所以这么高的价,是作品的题材新颖。”黄助教满面笑容,真诚可亲。 “容我们商量一下,可以吗?” “当然,后天晚上之前,我都在这里!” 第28章 丁凯与原形机 李信、丁凯和黄助教双方公事公办的几句话后,相互道别。 走出科技大厦,丁凯还在想着李信与黄助教的对话。 隐约感觉到李信兴致不高。马上想到他之所以会这样,可能是几天前的变故,还有刚刚发生的车祸,都指向他整个人真的变了。 “我们不能再参加下去了。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李信把两本证书和红包一并给了丁凯说,眼光有些闪烁。 “啥?……” 李信顿了顿,道:“这个项目,到此为止。不再以它的名义参加任何评选。” “这……那……然后呢?”丁凯似乎明白,又感觉有点跟上李信的思路。 “然后,把它‘卖掉’。”李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是卖这个坏掉的实物。是把它的核心概念、设计思路,打包卖掉。找个对这类‘偏门’科技感兴趣的公司或者投资人,应该能换一笔钱。名字也得改,不能叫‘漏洞制造生发器’了,太直白,就叫……‘生物场微弱谐振器’之类的。” 出了科技大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丁凯心头的迷雾。他捏着手里装着证书和现金的信封,感觉有些恍惚,之前期昐与现在的想法大相径庭, “信哥,”丁凯快走两步,与李信并肩,压低声音,“你真觉得……刚才车上那下子是冲我们来的?就为这玩意儿?”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抱在怀里的书包。 “十之八九。”李信目光扫过街上来往的车流,眼神锐利,“太巧了。而且,那个黄助教,热情得有点过头,买断价开得也太轻易。恐怕不只是‘大赛组委’那么简单。” “那……那我们怎么办?这东西还真成烫手山芋了?”丁凯有点慌。他毕竟只是个普通高中生,突然卷入可能存在的阴谋,他不是怕,是心里没底,与李信在一起,还没怕过谁。 “如果往后没有奇怪的事发生,可能是一时兴起的随机抢一下,你也知道,现在抢东西等于送自己去吃牢饭。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所以,要尽快把它变成对我们有用的东西——钱和资源。”李信显得异常冷静,“先去你家。有些事,我想请教一下丁爷爷。” 丁凯一听,乐了,一扫之前的阴霾,道:“我爷爷他问过我,你近来如何?” 李信不可置信,“你爷爷问起我?”他想起上次短暂见面时,老人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清亮、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以及他身上那种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奇异和谐感,加上所说的那些话,至今都受到影响。 “当然,听爷爷的关注口气,比的上我这亲孙子。真让人头大。”大头丁凯说此话时,挠着头,乍一看,头真的有点大。 两人坐上前往城北的公交车,丁凯犹豫片刻,说道:“哥,那原形机怎办?从去年咱俩搞出来后,我就一直尝试使用,现在越发有感觉了。” 听完丁凯的话,李信原本也是愁绪满腔的脸,竟然多了几抹笑意,“原本就是给你的,忘记啦?很多的元器件是你搞来的,就连球型都是你的主意,比我原来盘型的确增加辐射覆盖范围,那个傲气的班花,也多亏你及时将这玩意赶制出来。” 从来不知脸红的丁凯,听到李信一一甩出其实也是自己心底里为傲的那些,被人恃别是天天争输赢的兄弟嘴里一口气喷出,脸是热的,得意的! 的确,那是一年前,刚刚救得那年轻妈妈和她的孩子的第二天,头顶亮着一缕白发的李信在校门口等他,告诉了制造“漏洞制造生发器”的想法与构思蓝图。 哥们是干嘛的,就是一起干事的! 大头丁凯一听,大感兴趣,用一种“深得我心之态”,对原本就喜爱机械制造,使得他更加忘我的投入进去。 从蓝图开始,两兄弟利用智能体,把基础的构建核心编程搞定,然后研究扩展,到芯片采购,选择特殊的记忆材料,再到超级碳纤维,甚至都动用过极其稀少的超稳定稀有金属铱等,用每天进步一小节,到一周完成一个节点,学校的图书馆和实验楼,都是他们关灯锁门。 二个月后,第一个原型机,通体泛着亚光的黑色十公分椭圆球体,开机后透出淡淡蓝光的“漏洞制造生发器”,终于可以产生一定范围的空间涟漪。 原型机的诞生,还没让他们高兴两天,李信的第四次感知就出现了。 清明节前后,八中校方组织了高学年的踏青活动,当时还是高二三班的李信,带着刚出现的那缕白发,懒洋洋的谁也不爱理,其实是身心疲惫不堪,从救年轻妈妈豁出太过,加上与丁凯高效的制作投入,好不容易得闲。这时,班花班长林倩每个同学的挨个通知,到了李信这里时,见他那样不像话的样子,脚搭在桌子上,用椅子后腿撑的往后靠,当摇摇椅用,就没好气。对他说了一遍几号去哪里要带什么,李信爱理不搭的,惹恼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顿时,李信的头脑炸裂了,泛着蓝点星星中,一条裂缝如期而至,随着就是强行进入的画面:天漏了下大雨,地崩了石块滑落! 山坡滚下巨石,而一辆辆车中许多的学生娃被乌云惊到,又被轰轰的声响吓得抱成一团。就在滚落的石头下方,正是高二三班的学生,其中就有林倩。 发生时间就是踏青之日。具体日期,加上当天,是班花通知后的第三天中午! 结果稍有不同的是,此事除了两兄弟,其他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得知三天后的那场天灾,当天李信找到大头丁凯,告之自己的再次得到感知,情况如此……如此…… 兄弟俩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让李信用精神力触发生发器,大到足以轻松操控大巴司机,将车驶到山的另半边驻停,从而避开了大巨石的滚落方向,便可救下一车的同学。 可是,原型机当时在控制意识方面不足,好在原先就有计划在这方面的拓展,只是提前开发! 两天,整整两个长夜!丁凯完成了本该用一周时间的制作,让李信轻松用精神力,悄悄的改变了大巴司机原先的停车地点。 所以,李信对丁凯由衷的赞叹,拉满了丁凯的自豪!救了一车人的壮举,让他想到就脸颊潮红,从骨子里荡漾出幸福快感。 第29章 请教丁爷爷 当他们到了城北,夕阳的若有若无,四月的天,大多的云霞深灰,压着世界上的所有人。 丁家小院依旧安静,几盆常见的花草在墙角生机勃勃。刚推开略显古旧的院门,一道黑影便欢快地扑了过来,目标直指丁凯。 “乌央!别闹!”丁凯笑着挡住那条热情过度的黑色贵宾犬。 名叫乌央的狗却不依不饶,绕着丁凯转了两圈,嗅了嗅他怀里的书包,突然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向后面的李信。它没有像一般宠物狗那样立刻凑上来,而是停在了原地,黑溜溜的眼睛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歪着头打量李信,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呜呜”声,尾巴小幅度地摇摆着,既非全然警惕,也非全然亲昵。 “哦?今天有客人?”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从院角的葡萄架下传来。 丁爷爷正坐在一张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旧书,旁边的石桌上摆着简单的茶具。他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衫,精神矍铄,目光落在李信身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孙子的同学来访并不意外。 “爷爷,这是我同学,李信。”丁凯连忙介绍,“信哥,这就是我爷爷。” “丁爷爷好,又来打扰您了。”李信上前一步,恭敬地问好。这次他刻意收敛了因为精神力增长而自然流露的敏锐感观,显得更像一个普通的晚辈。 老人笑着点点头,目光在李信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似乎比上次更加深邃:“好好,小同学不用客气。凯凯,去屋里倒两杯茶来。” 支开了丁凯,院子里只剩下李信和老人,以及安静下来、趴在老人脚边却依旧用眼睛瞟着李信的乌央。 老人没急着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合上书,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书页边缘。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却并不尴尬。 李信深吸一口气,知道机会难得,决定开门见山。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略去了金属盒子、精神力暴增等最核心的秘密,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丁爷爷,冒昧请教您一件事。”李信语气诚恳,“最近我和丁凯做了个小发明,本来只是兴趣,没想到似乎……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可能招来了麻烦。” 他简单提了公交车上的“意外”和科技大厦里略显异常的“买断”提议。 老人静静听着,脸上波澜不惊,只是当李信提到“麻烦”时,他脚边的乌央耳朵微微竖了起来。 等李信说完,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平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古人的话,总是有道理的。”他顿了顿,看向李信,“孩子,你觉得自己‘秀’在何处?‘高’在何处?” 李信微微一怔,沉思片刻答道:“或许……并非我们真的有多优秀,而是东西可能碰巧触及了某些人感兴趣的点。” 老人颔首,露出些许赞许的神色:“能想到这一层,不错。那你所求为何?是避祸,还是求进?” “目前只想避祸,并将这‘麻烦’转化为些许实际的益处。”李信老实回答,“但我们年纪小,见识浅,不知深浅,怕一步走错。” 老人轻轻拍了拍趴着的乌央的脑袋,那狗似乎享受般地眯起了眼睛。 “乌央小时候,见到陌生的、发光或作响的东西,总是忍不住去扑咬,吃了不少亏。”老人忽然说起狗的事,“后来它学了乖,会先围着转两圈,嗅一嗅,分辨一下是机会还是危险。若是机会,比如一块肉骨头,它便叼走;若是危险,比如一个马蜂窝,它便绕开。” 老人抬眼看向李信,目光澄澈:“年轻人有点锐气是好事,遇到机缘,该争也要争。但更要学会‘嗅’和‘辨’。有些东西,看似是肉骨头,可能是鱼钩;看似是马蜂窝,里面或许也有蜜糖。关键在于,你的鼻子够不够灵,眼睛够不够亮,心,够不够静。” 李信若有所悟。老人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却用最简单比喻,点明了他现在的处境和应对的关键——谨慎判断,谋定后动。 “那……您觉得,我们现在是该‘叼走’还是‘绕开’?”李信追问。 老人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既然风已起,一味躲闪,未必能全身而退。若能借力打力,顺势而为,或许能将狂风化为送你上青云的东风。只是这‘借力’‘顺势’的法子,却需好好思量。找对人,很重要。” 就在这时,丁凯端着两杯茶出来了:“爷爷,信哥,茶来了。你们聊什么呢?” 老人接过茶杯,笑呵呵道:“随便聊聊,你这同学,很有意思。”他看向李信,眼神意味深长,“晚上若是无事,留下吃个便饭吧。有些旧书,或许你们年轻人会感兴趣。” 李信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老人的邀请和暗示,恭敬道:“谢谢丁爷爷,那我们就打扰了。” 他感觉到,这次来丁家,或许真的来对了。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绝对是一位隐于市井的智者,甚至可能……更多。而脚下的乌央,似乎也对李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可,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脚。 忽然,乌央无视在座的几个人,闪电般的冲出院门。 这条狗冲的太突然了,让唯一对它不熟的李信,吓了一跳,手一抖,杯里满满的茶水,还是只溅出一点点。 丁爷爷的眼光在李信的手上停了一下,随后,让人毫无察觉的点了点头。像是赞许,又像是期许。 第30章 形意内家拳 李信刚放下茶杯,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而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清亮的女声:“爷爷!我回来啦!咦?有客人?”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利落地闪进院门。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扎着利落的马尾辫,穿着一身素净的练功服,额角还带着细微的汗珠,眼神明亮,浑身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她看到李信,脚步顿了一下,大方地点头笑了笑,随即目光就落在丁凯身上,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哟,大头哥也在家啊?正好,我刚练完拳,手痒得很,来陪我过过招!”少女说着,也不等丁凯回答,就将肩上装着拳套的小包往石桌上一放,摆开了架势。 乌央是跟着少女的,它欢快地摇着尾巴扑来扑去,并绕着她打转,亲昵得不得了。 丁凯一脸无奈,似乎习以为常:“丁玲!有客人在呢,别闹!”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也不自觉地微微调整了重心。 被叫做丁玲的少女这才仿佛刚想起李信似的,冲他抱拳一笑,动作自然而带着古风:“不好意思啊同学,我叫丁玲,是这家伙的堂妹。稍等片刻,我先把这懒虫收拾一顿再说!” 老人端着茶,笑呵呵地看着,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对李信说:“小孩子家玩闹,让小同学见笑了。” 李信连忙回礼:“不会,丁玲同学……很活泼。”他的目光却带着一丝好奇落在丁玲身上。她站姿沉稳,气息悠长,虽然动作活泼,但核心极稳,显然是有真功夫在身的,这引起了他的注意。 丁凯被堂妹将了一军,面子有点挂不住,尤其是当着李信的面,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怕你不成?来来来,老规矩,不准打脸!” 两人就在小院中央的空地上切磋起来。没有电影里那种眼花缭乱的飞檐走壁,更多的是步伐的移动、手臂的格挡与精准的出击。 丁玲的拳法明显更有章法,动作圆融流畅,发力短促而沉凝,带着一股内敛的劲道。而丁凯则更像是野路子,仗着身高力大和一股灵活劲在周旋,但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往往能在刻不容缓之际躲开丁玲刁钻的攻击。 李信的精神力如今远超常人,他的双眼能清晰地捕捉到两人动作的细微之处。他注意到,丁玲的招式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气”在流转,让她的动作更具威胁。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丁凯! 在一次丁玲一记迅猛的劈拳直捣丁凯中宫时,丁凯看似已经来不及格挡或躲闪。但就在那一瞬间,李信清晰地“感觉”到,丁凯周身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生发器”启动时的空间涟漪,非常非常轻微, 几乎难以察觉。丁玲那志在必得的一拳仿佛擦着什么滑腻的东西偏了一下,力道泄了大半,让丁凯堪堪用手臂架住,只是踉跄了一步,并未被击中要害。 “咦?”丁玲收拳,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丁凯,“大头哥,你刚才……用了什么巧劲?” 丁凯所表现的是前所未有的,难怪丁玲吃惊。 这位堂哥哥,从小就不习武,家人对他实在无语。 好在他喜欢生性活泼大方的丁玲,俩人脾气相投,丁凯自然对她有求必应。 这样一来二去,被喜欢武术的丁玲每年来此住的时间段里,天天找他打斗,所以才有今天这等打斗的架势。 丁凯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啥巧劲?差点没挡住!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只有旁观的李信和一直淡然喝茶的丁爷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李信心中剧震!原来如此!丁凯说他使用原型机“越发有感觉”,并不仅仅是熟悉设备操作那么简单!他本身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因为长期接触和使用能引发空间涟漪的装置,加上他全心投入制造时的高度专注和精神凝聚,已经开始自发地引动类似的力量,正在觉醒精神力的边缘! 虽然还极其微弱且不受控制,但这无疑解释了他为何对原型机如此有共鸣,以及刚才那神奇的一下格挡。 这时,丁爷爷缓缓开口,点破了玄机:“凯凯,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反应更快了?有时候不用眼睛看,也能模糊感觉到身后的东西?或者,专注做某件事时,周围会特别安静?” 丁凯愣住了,挠挠头:“好……好像是有点……爷爷您怎么知道?” 丁玲也好奇地看向爷爷。 老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李信,最后落在孙子身上:“看来,那东西不仅帮你们做了事,也在反过来影响你啊。形意拳讲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练到深处,精神自然凝聚敏锐。你虽未正经练过内家拳,但歪打正着,走了另一条路,触摸到了‘神’的门槛。虽然还只是皮毛中的皮毛。” “形意拳——内家形意拳。”李信的头脑中翻滚起来:有见过这书名,是一位同学的地摊货,当时说是拳术,便没在意!而现在,看到丁玲身上的那气息,加上丁爷爷所说的意思,难道也是和混元真气一般无二?更何况,身手还敏捷的很,单打独斗也占优势,看样子找个机会请教老爷子比较好! 丁凯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明白爷爷在说什么“神”啊“门槛”的。 但李信彻底明白了!丁凯正在觉醒,而这位丁爷爷,绝对是一位真正懂得“内在修行”的高人!他不仅看出了李信的不寻常,更一眼点破了丁凯身上正在发生的微妙变化。 李信看向丁凯,眼神变得完全不同了。原来,他并不是孤身一人走在一条未知的路上。他最铁的兄弟,竟然以这种方式,即将与他同行。 丁玲看看爷爷,又看看一脸懵的堂哥,最后目光落在若有所悟的李信身上,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爷爷,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还有,大头哥他怎么了?” 老人笑而不语,只是对李信说:“吃饭还早,让凯凯带你去书房看看吧,靠东墙书架最下面那层,有几本讲些奇巧玩意和民间异闻的旧书,或许对你们有点启发。”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万千思绪,恭敬地点头:“谢谢丁爷爷!” 他知道,老人是在给他和丁凯单独交流的空间,同时也给出了更明确的指引。 去书房的路上,丁凯还在嘀咕:“我摸到什么门槛了?神?啥意思啊信哥?” 李信看着他,笑了起来。 这一次,笑容里充满了轻松。 李信模仿着丁爷爷的口气说:“意思就是,小凯,你们的‘科研’之路,可能要比想象中,有趣得多,也精彩得多了。” 第31章 怀璧 丁家书房不大,却充满了古旧书籍特有的墨香和沉淀感。靠东墙的书架最下层,果然如丁爷爷所说,摆放的并非经史子集,而是一些封面模糊、纸张脆黄的杂书。 李信对有这么多书籍的丁爷爷肃然起敬。自己的父亲依然是爱书爱到骨子里,今天又见一位。干净的书架,整齐有序的排放,这一切,并不代表装饰,更代表对知识的尊重与对作者心血的珍惜。 丁凯还在纠结“神”和“门槛”的问题,李信却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抽出其中几本。书名多是《百工异闻录》、《民间机巧拾遗》、《南山樵异事记》之类,一看便知非正统典籍,更像是古代匠人或乡野奇人的笔记杂谈。 李信刚翻开一本《百工异闻录》,目光立刻被其中一篇关于“周代偃师”的简短记载吸引,上面模糊地描绘着一种能歌善舞的“偶人”,其核心驱动并非机簧,而是一种被称为“心璇”的奇异物质,能与人的意念产生微弱共鸣。他正看得入神,手腕处的腕带震动起来。 腕带,故名是戴在手腕处。环状,如手镯装饰,是不喜欢或是对小孩不方便用手机的最好选择。有两公分宽的,功能复杂电讯产品,通讯只是其中之一,可选择实时通话改换成全息投影。基本上都带有智能体,同时掌握身体健康的信息。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李信心中一动,有种预感。他示意丁凯安静,接起了电话。 “喂,是李信同学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正是刚才科技大厦的黄助教,语气比之前更加热情,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不好意思打扰你。关于买断的事情,组委会那边又紧急评估了一下,认为你们的作品潜力巨大,愿意将买断价格提高到一百五十万!而且可以立刻支付!不知道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信眼神一凝。 这么快就主动联系,还特意加价五十万? 虽然,这已经远远超出一个高中生科技竞赛作品的正常价值范畴了。对方的目的性太强,几乎不加掩饰。 “难道‘漏洞制造生发器’有大用处?应该是!想想自己当时不是使用生发器,撕开一道裂缝。难道有人知道‘……生发器’是用精神力驱动?并且了解能力越强,效能越大?还好,暴露的只是原形机。”想到这,李信顿时毛骨悚然,冷汗直冒。 他捂住话筒,快速对丁凯低声道:“黄助教,一百五十万买断。”他想知道大头的对此的反应。 丁凯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差点叫出声,被李信用眼神死死按住。 同时,李信也知道丁凯与自己一样,被突兀的加价震惊,相信他马上会有进一步的联想。 李信对着电话,语气故作惊讶和犹豫:“一百五十万?黄助教,这……这也太突然了。容我们想想再说,而且原型机今天带来的时候好像有点磕碰,我们得检查一下再说。” 电话那头的黄助教似乎顿了一下,语气依旧热情:“应该的应该的!想想是应该的!不过机会难得,组委会也是惜才,希望你们尽快决定。至于原型机,有点小问题没关系,我们可以连同技术思路一起买断修复嘛!这样,你们商量好了,随时打我电话!随时!” 挂断电话,李信和丁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黄助教,或者说他背后的“组委会”,也太心急了。 “一百五十万……”丁凯喃喃道,这笔巨款对高中生冲击力巨大,但他此刻更感到的是不安,“信哥,他们到底想干嘛?有所图?” “所图甚大。”李信沉声道,“这东西的价值,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他扬了扬手中的《百工异闻录》,“也许,答案的一部分就在这些书里。” 就在这时,李信的腕带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发信人赫然是——苏然。 「李信,晚上有空吗?我爸念叨数落我好几回,说人要做到愿赌服输。也好,那‘赔偿款’得赶紧给你。地方你定,我顺便还有点……‘那个’方面的问题想私下请教你。」 这条短信更是让李信眉峰紧蹙。苏然的父亲?劝儿子说“愿赌服输”?还钱还算合理,但苏然那句“顺便请教‘那个’方面的问题”就颇为耐人寻味了。“那个”是哪个?是指他预知比赛的能力?还是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黄助教的急切电话,苏然突兀的还债兼“请教”,这两件事几乎前后脚发生,从领奖到此时,也不过二三个小时,真的是巧合吗? 李信感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和那个小小的发明上。科技大赛官方或有冒充组委的人,想用钱买断,苏然这边似乎也别有所求…… 而他们刚刚才在丁爷爷这里获得了一点警示和指引。 “怎么了,信哥?”丁凯见李信脸色不对,忙问道。 “苏然要还钱,还说有事请教。”李信简略道,将手机短信给丁凯看了一眼。 丁凯张大嘴:“今天是什么日子?财神爷集体下班路过咱俩头上?还是说……鸿门宴?” “是狐狸尾巴快要藏不住了。”李信合上手中的古书,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黄助教代表一方,苏然可能代表另一方,或者他自己好奇。但都说明,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不止一拨人。”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做出决定:“大头,原型机你收好,你若有时间,我觉得你最好做个替品。黄助教那边,我们先拖着他。至于苏然……” 李信略一沉吟:“我会回复他,钱可以晚上收,地方就定在……市中心那家人多的吃喝玩乐一条龙的‘九品莲’会所。” 选择人多公开的场合,安全系数更高。 “好!”丁凯现在对李信是言听计从。 一听口气,丁凯定是随自己去,马上说,“你不要去,万一有什么事,帮我报警的人是你。” 李信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泛黄的古籍,古知识,科技的尽头?玄学的开端?或许本就没有明确的界限。 而丁爷爷的安排,此刻显得如此意味深长。他早已料到,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建议,更是这些沉淀在时光里的、看似无用却可能直指核心的“旧闻”。 “大头,你帮忙看看这些本书。我觉得你爷爷懂我们。‘奇巧异闻’对你对我都有用。”李信的声音平静,不知不觉中带出了成熟的味。 第32章 借力丁爷爷,听内家调息法 因为,对李信来说,特别是他近期的经历,让他能做到不单单只看今天的表面现象。也就是说,此刻的他,内心已经认同丁爷爷所说的一切。 按丁爷爷的话:多事之秋已至,风波借势而来。 那么,自己必须学会借力打力,在这掀起的浪潮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股东风。 对于硬碰一系列的非凡之事,而年龄只有17岁的人,会有什么周全应对之策,真的不好说。可对李信来说,迫使他跨越常理思考,正是他眼前所为。 人的命运本就不能用常理来论,也恰恰就说明一切法则不是常态。 李信在十二岁开始的种种变数,直至哪天看着哥哥的背影,像烙铁印在眼眸的那一刻起,就坚信自己不再是常人。所以,他对自己的一切,都不按常人的理念来衡量自己、要求自己。 眼前的几件事如何处理?他开始分析自己优劣,也思忖着可借助的东风在哪里? 精神力的每一次进步,对李信来说着实是个好事,他分析能力透彻、速度极快。 等到大头喊他吃饭的时候,李信已经把前后想了个遍,应对之法也渐渐有了眉目。 “小同学,看得出,你对丁玲……”丁爷爷把话说得慢,且在说出孙女时拖的老长。 有点惶恐不安,李信快速琢磨老人话中之意,嘴上已经溜出最合理的说词,“她功夫了得,我肯定跟大头一样,打她不过。” 老人的眼睛眯一会,嘴角微微上扬一点才说,“不不不,爷爷我是说你看出来她的气息了吧!” 此话,不再慢条斯理。 “是的!”李信似乎有点明白了,心中顿时火热起来。 老人变得不徐不疾地说,“凡事开头很容易的,往往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不过尔尔’!玲儿不过刚学内家调息法半年。记得我说过你太弱了吗?你到现在也没好多少。也就那小玩意,还是有点用。可终究是外来之物!你明白我的意思!” 李信听到丁爷爷所有的话,似乎都没说明白,他好像也没有想把话说清楚的意思。 丁凯和丁玲两人更是直接看的这老人还是他们的爷爷吗?什么不过尔尔……你还是很弱……你懂…… 尽是乱七八糟的一堆。 “明白!”李信点着少年稚气的头脸,应着七老八十的话。 李信是真的明白老人家的意思,很简单!好好的学,不要自以为是。也不要太借助外物,现在用用可以,终究得靠自己。怎么靠?老人的口气就是“内家调息法”,不然点名做什么! 老人满意地夹了块晶莹剔透、裹着浓稠酱汁的三层肉,享受地咀嚼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含糊地说道:“玲儿,给这位小同学讲讲‘内家调息法’的修为境界,比如是怎么划分的,每级又有啥能力。让他自己去对照。” 此话一出,两兄妹彻底信了,这真是老头子对李信真是另眼相看。 丁玲小嘴一嘟,扭头饶有兴趣的看向一边不存在有趣的墙面。 老人仍然津津有味的咀嚼着说话,只是不再含糊,“有人是今天要回家了吗?” 丁玲一听,这还了得,老爷子的话不听不行的,便知趣的堆起笑脸,马上说:“内家调息法,说白了就叫——聚气!只是分初聚。初涉修炼,开始尝试感知天地间游离的混元真气,并引导其入体,在体内气海初步汇聚,形成一丝微弱气流。此时修炼者能够初步运用真气强化身体,如增强力量、速度,使身体协调性略有提升。” 李信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双眼紧紧盯着丁玲的嘴唇,生怕漏掉一个字。 丁凯别过脸,假装夹菜,掩饰笑意 丁玲看了一眼老人,见他事不关己的样子,这表情就是你继续。只好将脸稍微侧过,不再看向李信,“接下来是——凝旋,随着真气不断汇聚,在气海之中形成小型气旋,气旋持续旋转,带动更多真气纳入其中。此阶段修炼者对真气的操控力增强,可以施展一些简单的真气外放技巧,如凝聚真气形成护盾抵挡轻微攻击。” 李信彻底服了,自己刚刚有过此段的经历,也知道后面才有自己需要的重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听。 “再接下来,可以算有境界的修为了,名曰:通脉境。小通:气旋壮大,开始冲击人体经脉,逐步拓宽并贯通主要经脉,使真气能够在体内更顺畅地循环流动。这使得修炼者身体素质大幅提升,力量、敏捷、耐力都远超常人,同时可以运用真气施展一些基础法术,如简单的火焰、水流操控。” “对了!对了!自己之前搞不清的……懂了!”李信念头闪过。 “大通:全身经脉基本贯通,真气循环如滔滔江河,流转不息。修炼者不仅能够更熟练、更强大地施展法术,还可以将真气融入武器攻击之中,极大增强攻击力,并且能够短时间御空飞行。 下一个境界为: 凝丹境。分别用孕丹来称它。气海之中,真气高度凝聚,开始孕育真气之丹。此过程中,修炼者需精心温养,使其逐渐成型。孕丹成功后,可借助丹中真气之力,大幅提升法术威力和续航能力,同时对周围天地元素的感知与亲和力增强。 孕丹之后称为成丹。也有人愿意将此称之为——金丹:真气之丹圆满成型,宛如一颗璀璨明珠,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此时修炼者不仅能施展复杂且威力巨大的法术,还可以通过丹药释放特殊能力,如制造领域,在一定范围内掌控天地元素,占据战斗优势。 到此为止,尚在筑基。之后再进一步,才算真正步入修真之门。” 言者丁玲如竹筒倾豆,一股脑倒个干净。 听者李信则直到她说完仍意犹未尽,双目发直,心潮澎湃。 尤其是前两个境界,他仔细对照自身,喜上眉梢,终于解开了许多疑惑。后面的境界他虽然还不能深切体会,却总算知道自己何等渺小。 怪不得丁爷爷一再说他弱! 当真……弱爆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接下来在精神力方面,终于有了可提高修的源头,修炼出真气。至于丁玲最后一句,修真人之类,遥遥无期不说,摆在眼前的事还一大堆。不过,如果能拜丁爷爷为师的话,凭他的见识,以及“内家调息法”那不是有望加快变强? 李信想到这,眉头舒展,从心底里带出的急切微笑。 第33章 一线希望 “小同学,吃好了就早点去办事。”丁爷爷缓缓起身,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李信,“有些事情想得再好,也得……怎么说呢,对了,让子弹再飞一会。你将会遇到一些事,然后,你会发现不一样的自己。” 李信心中猛地一跳:“老爷子这话……难道能看透我的心事?”他抬眼正对上老人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顿时明白了——这位长者对自己有着更高的期待。 “谢谢丁爷爷!”李信起身郑重鞠躬,随即说道,“我想向您求个东西。” 老人从桌边取出一个旧书包递过来:“吃完饭带走。记得还我。”说罢双手一背,慢悠悠踱出了餐厅。 剩下三个年轻人,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少年人正是能吃的时候,大块吃肉大口干饭,嬉笑打闹好不热闹。 吃得差不多了,李信抹了抹油乎乎的嘴,率先打破沉默:“大头,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都好几年了,该不会又给你添个弟弟妹妹吧?” “讨打是不是?”大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爸妈是去戍边!” 李信不依不饶:“戍边又怎么啦?多个弟弟妹妹多好,有你当哥哥罩着。” 大头嗤笑一声:“知道你有个哥哥,也别老是显摆。告诉你,我父母最近可是立了大功。” 李信见过大头父母,知道他们是文职技术军官,不禁怀疑:“立大功?现在天下太平,炎国一家独大,边境哪来的战事?” 大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父母呆的地方是处机密度3S的地方,具体不知,好像是神秘世界的门户。这事本来算是机密……自从量子技术运用范围扩大,特别是量子计算机应用后,化学领域已经量子化了。” “这和你父母有什么关系?” “间接关系。”大头解释道,“他们在做分子新材料实验时,无意中发现某种实验产物具有特殊功能——能够穿越两个世界,甚至可能更多。”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李信瞬间僵在原地,只觉心脏狂跳如擂鼓。 穿越两个世界……甚至更多! 这七个字在他脑中疯狂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心底那扇紧闭的希望之门。哥哥离去时那个决绝的背影,此刻无比清晰地灼烧着他的脑海。 狂喜如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他的镇定。双手不受控制地轻颤,指尖发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破碎的呢喃:“我就知道……一定行的……” 丁玲虽是习武之人,但家教严谨,性格大方中不失温柔。她担忧地扯了扯丁凯的衣袖,悄声问:“大头哥,你同学是不是……这里不太对?”她纤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 丁凯也懵了,挠着头嘀咕:“不知道……不应该的……” 就在这时,李信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又深又长,仿佛要将所有氧气都吸入肺中。他缓缓抬头,眼中最后一丝稚气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魔的炽热光芒。 “没……没事!”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终于看到了找到哥哥的一线希望!无论那新材料是真是假,无论前路多么艰难,这条路他走定了! 而要走上这条路,他需要力量,需要资源,需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接触大头父母那个层次的机密,强大到能穿越世界壁垒! 丁爷爷的告诫在耳边回响——“不是时候”、“让子弹飞一会”。老爷子看得远,知道根基不稳一切都是空谈。但李信等不了那么久了!他必须用最快速度获取启动资金。 变现!立刻!马上! 那个生发器,就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东风! 早些时候,在量子领域颇有研究的哥哥,手中时常摆弄着一些奇怪的小物件。记得哥哥曾与母亲谈及这些东西的变现问题,当时说的诸如专利壁垒、科技巨头垄断、法律风险等内容,李信听过便抛诸脑后,并未觉得有何用处。可此刻,这些话语却如重锤般在他脑海中回响。尤其哥哥特意强调的那句:“越是好东西,越麻烦,甚至会闹出人命。” 曾经,这些困难,即便到了现在,都让李信心生畏惧,望而却步。就拿生发器来说,尽管自己年仅十七岁还是未成年人,就有人开出一百五十万的高价,来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招。 然而,在“穿越世界”这个面前,这一切似乎突然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大头,丁玲。”李信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那过分镇定的语调让两人同时愣住,“我有急事,得先走一步!你把证书和生发器的资料给我,以后我会解释。” 不等回应,他一把抓起丁爷爷留下的旧书包,如获至宝般紧紧搂在怀里,同时等着不头把他要的东西,装入一个文件袋,一接过转身冲出餐厅,速度快得几乎是在奔跑。 “喂!信哥!你的……”大头的话还没说完,人影早已消失在门外。 丁凯和丁玲面面相觑。 “他到底怎么了?”丁玲眨着大眼睛困惑道。 大头摇头:“不知道……但刚才他那样子,简直像变了个人……” 冲出丁家小院的李信,迎面吹来的冷风丝毫无法冷却沸腾的血液。他紧抱着书包,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必须卖掉,只留下原型机给丁凯! 用最快的方式,绕过所有规则,把生发器变现!只要打电话找黄助教,立马就有一百五十万,可也就没关系了。要不找苏然?他家可是很有实力的,我就不要他还赌债,只要他给我指条明一条路!向上更广阔的路就行! 此刻的李信,眼中只有那个遥远的目标。所有谨慎与顾虑都被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他要变强,要快,要更快!因为他仿佛已经听见,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模糊的呼唤。 晚上天气阴沉,道路的灯光,在路边电线杆子上昏昏沉沉的亮,反而是路面自带发光形成路标,通向李信约好苏然见面的嘉联华商场。 第34章 九品莲会所 “大头,兄弟!刚刚你妹在身边,有些话不好讲!实话对你说吧,我哥这次在车祸中,被困在另外一个世界中了。你刚才提供的消息,让我变得今生有希望救回我哥,希望他在那世界坚持住。证书和资料我准备出售!谢谢你刚才没问就把资料和证书给了我!好兄弟,哥欠你的,以后一并还!” 李信在路上给大头丁凯发去了信息。做兄弟,关键时候就得相信兄弟,李信选择无条件相信! 很快,不到一小时,李信进入嘉联华集吃喝玩乐一体的综合商场。 进来后,才感受到什么叫人流如潮,特别是周五,因后之后的两天是双休。 极少来此的李信,非常不适应。可见到年轻的小几口一家人,呼儿唤女!也看到相拥相簇的人群,他们扶老携幼找地方享受美食。 还有一个让他眼眶发红的情景,一家餐馆前,有一位和哥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被和自己母亲差不多年纪的妇女死拖的朝一个姑娘靠近。一看就知道,妈妈在逼自己的儿子相亲。 “哥哥的年纪不小了,好像也可以相亲了。”李信红着眼扭头看向其他地方,继续漫无目的看着人间百态。 稍有感而发,人与人之间有地位和经济实力的差别,可欢快和喜悦没有区分。 李信终于体会到,安居乐业,人民幸福等是要靠什么来体现,那是要有好的社会环境,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得好。 李信经过这一番感慨,来到了三楼的“九品莲”养生会所门前。 之所以李信会这会所,与父亲李恒有关。 两年前,十五岁生日刚过不久。李恒有次周五对李信说,有几位叔叔伯伯想见见你。父亲在自己的印象中,小的时候他大多时日不在家,不是开会就是野外考古。所以父亲说有人要见,也只认为是父亲的同事,定是他吹自己的孩子多棒、多厉害,让别人想见识一下。 那天见面时,被那几个叔叔伯伯又是亲又是抱,甚至还捏捏胳膊等,像对头小牲口似的对他。不过印象非常好他们对他显得非常非常的友善和喜爱。所以,便想到了要人多,又要安全的隐秘场所,李信当然就想到这里了。 会所门口并没有像其他店铺有迎宾人,在门口候着。进了会所,三个彩虹七色大字“九品莲”直接拉近心灵的距离。 李信都大吃一惊,那次与父亲同来,可没这感觉,加自己是少年,早就被整个商场的花花世界吸引,注意力从来没放在会所里。 “先生……”一位漂亮的穿制服的女生,从侧面走到李信身边,开口道。 没等女生继续说,李信抢先说道:“找人,苏然!”李信相信姓苏的人一定先到,因为从城北过来,路程一小时左右,而苏然半小时就会到。 “这边请!廊道直走到顶,左手边的那间‘苍莲’,苏先生在里面等您。对了,会长说,您走的时候说下,他要见你。”女侍应生年纪不轻,表情自然,让人感觉到什么叫无拘束,什么叫得体大方,什么叫温柔! 当侍应女生领着李信到“苍莲”房间敲门,马上就传来苏然的声音,“进来吧!”声音仍旧据傲。 开门后,走两步才看到整个房间,沙发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苏然。 “怎么就你一个人,那头大个的家伙不和你一起来。哦,这位是我雷叔。”同样是十七岁的苏然,早熟的他显得更加英俊傲气,他连身都没起,直接开口几句话,连同介绍。 苏然身边的人,长相的的确确看得出,一家人的味!同样傲慢,头都懒的点,只是瞄了一眼李信。 “苏然,把赌输的钱给我吧!”李信不是生他们傲慢的气,是觉得他们这样子,心里就不想和他们谈话。他坐也没坐,站着说。 至于苏然信息中的“那个方面的问题,想私下请教。’都滚一边去。自然,之前想借他们家的力,此时看来,更是扯淡。 “别啊!聊几句话吧!这会所我叔说不错,挺高级的,是文化人的天地,连女生都特有文墨。你怎么会知道这地方?”苏然不管别人的想法,自顾自说。钱是输了,气总要出一下。在钱没交出去,你要走,不送!又不是自己不给。 李信似乎看穿了苏然的把戏,找了个地方坐下,在茶几上,不轻不重摆出两本证书,动作很稳,目光直视苏然,却一言不发! 两本证书——一本是“科技大赛通过初级证书”,另一本是“漏洞制造生发”入围科技大赛的邀请证书。 苏然嗤笑一声,身体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 见状,李信的声音平静无波,直奔主题,“你当时说我能过初赛你就输我一万。钱呢?” 可能是再次说到钱,苏然像是被刺了一下,“嗤”的一声坐直身体,“嘁,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个破比赛,过了初级又怎么样。谁知道你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或者评委看走眼了。” “运气也好,实力也罢。”李信语气甚至更冷了几分,只罗调整了一下姿势,像准备久坐一样。 苏然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旁边的雷叔此时慢悠悠地开口了,他拿起两本证书,随意翻看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小朋友,我哥本要亲自来的,你们两个小的赌的钱,当然一分不会少的给你,”雷叔的声音带着一种高位者的口气,“区区一万块钱,对我们苏家来说,不算什么。” 李信心中冷笑,说接着说。 果然,雷叔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李信:“不过,我听说……你那个小发明,好像还有点意思?叫什么……生发器?”他身体微微前倾,散发出一种商人的精明气息,“光是通过初级,可不值一百万。但你既然能弄出让学校老师都感兴趣的东西,证明你有点小聪明。那一万块,就当是雷叔我欣赏你,替小然给了。但是……” 第35章 两个局中 李信给气笑了,鼻孔直哼声。此刻他的表情给出的就是你们脸皮可是真厚!你们苏家人真喜欢搞笑,赌输的钱,还可以冠名欣赏。 苏雷全然无视,甚是拖长了声音,掌控节奏:“我们得聊聊那个生发器。你真的觉得,凭你一个学生娃,能保住这种东西?怀璧其罪的道理,懂不懂?外面的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苏然也在一旁帮腔,带着讥讽:“就是!李信,别以为有个小发明就了不起了。没有背景,你什么也不是。我雷叔可是认识大科技公司的人,好心帮你掌掌眼,是给你面子!” 如若没见到刚才进门时他们自以为高位者的傲慢模样,李信或许会权衡,或许会虚与委蛇。但此刻,他已经不想了,因为他们不配,心是讥笑着:看看此时,还用这种威逼利诱的小把戏! 表面上李信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劫带着一种看小丑的嘲讽。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茶几上的两本证书抽了回来,动作快得让苏然和雷叔都愣了一下。 “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要赖掉这一万块了。”李信的声音冷得像冰,“也好。” 他目光扫过苏然,最后落在雷叔脸上:“黄助教两次找我,开价一百五十万要买断,我都没松口。本来想着,苏然你家或许能给出更高的价码,或者有更靠谱的门路,看来是我想多了。” “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然和雷叔心上。 苏然瞬间瞪大眼睛,失声叫道:“多少?!一百五十万?!”他完全无法理解,那个被他讥笑为“破玩意儿”的东西,居然值这么多钱! 雷叔该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他脸色只是微变,眼神中的精明和傲慢瞬间消失,取尔代之是贪婪。他显然也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学生发明,有人给出如此高的市场价值! “你……你说谎!不是五十万?你自加一百万吧!”苏然难以置信地指着李信,看样子,苏家人出门时,了解过行情,只要能通过初级的作品,给五十万算正常价格。 “是不是说谎,你们大可以去问黄助教。”李信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不过,现在这些都跟你们没关系了。” 他一边将证书塞回旧书包,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脸色变幻的两人:“赌债,你们赖吧。生意,你们不配谈。至于怀璧其罪?” 李信拉上书包拉链,发出一声清晰的“嗤”声。他抬起眼,眼中那份急于用钱的焦灼,此刻化成对眼前宵小之辈的毫不掩饰嘲讽:“不劳费心。我就喜欢抱着这‘璧’,看看能引来什么样的‘罪’!说不定,下一个来找我的人,会带着诚意和现金呢?” 说完,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走! “等等!”雷叔猛地站起,声音急切,之前的从容消失殆尽。他意识到自己看走了眼,这少年手里的东西价值远超想象,而且性格刚烈,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但李信脚步丝毫未停,已经快走到门口。 “李信!你站住!”苏然也慌了,跟着大叫。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依旧是那位温柔得体的女侍应生,她仿佛没看到室内紧张的气氛,对着李信微笑道:“李先生,会长那边已经备好茶了,请问您现在方便过去吗?” 她的出现,恰到好处地拦住了可能想要用强的雷叔。 李信脚步一顿,对女侍应生点点头:“方便,现在就走。” 然后,他回头,对脸色铁青的雷叔和惊慌失措的苏然,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对了,忘了说。谢谢你们帮我证明了一件事,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再见。” 这一次,他再不停留,在女侍应生的陪同下,径直离开了“苍莲”包间。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包间内可能传来的任何气急败坏的声音。 会所在商场其中一幢楼内,乍一眼看,占据一层。足以显示“九品莲”的实力。李信可能不知,大多会所会自找地皮,自建大楼,那样性价比肯定很高。 可是“九品莲”偏偏与其他会所做法不同。为啥如此?外人不得而知,李信也一样。 回形的一层,会所会长的房间在哪里,李信被漂亮的女侍应生带着走,根本不知转过多少道。 最终,一间房门上有“九莲”字样的出现在眼前。 没等敲门,门从九莲两字间缓缓打开,里面传出略带磁性,浑厚的男性声音,“进来,李信!” 漂亮的女侍应生浅浅的躬身退行,然后转身离开。 李信则目送,头脑中飞快思考,“我仅是一名高中生,就算手中握有一项发明的装置,可终究小人物。对方可是在商业中心开会所的人,该小心?还是该庆幸?虽然这里似乎和父亲熟悉,可没听说是会长!” “进来吧,自己人!别忘了,两年前你就登记过。”浑厚磁性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把李信心中的好感直接拉满。 “好的!会长!” 当李信踏与外面廊道上不同的地毯时,知道了什么是富丽堂皇,面对做梦都没见到过的地方,说没受震撼,绝对是假!可就是撼了下,因为没有对比的概念。? 这是一间很大只有一张办公桌的房间,一面墙画的是两三张应该是世界的印象中有另外一面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显示器,像是整体又像独立。 房间内各种装饰极贝冲击视觉的效果,有金子雕成的像,也有整块玉琢成的树! “那边坐吧!”话音刚落,在名画的墙前面,从地板上极像是无中生有的出现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张椅子!非常像梦幻般的场景! 至于怎么做到的,当第一张沙发出现时,李信大为震动,心里惊呼道:不可能的事!随后凝神,动用精神力,立马看穿真相!原来是机械装置,只不过成形速度很快。 好在李信之前的表现为震惊,也就顺势想看接下来会是什么?保持着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时,沙发边上,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扇门,从中走出一位神采奕奕的个子普通的中年人,慈眉善目的面容,有着厚实的嘴唇,发出“欢迎!”的声音浑厚磁性! “自我介绍下,我,九品莲会所会长褚英。”中年人说完笑眯眯说,像是等着。 “我,李信,八中高三三班学生。” “很好!我们接下来谈谈你的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吧!忘了介绍,会所是可以出售任何一种商品,包括你的点子!” 第36章 褚会长解惑 “会长,请您给我点提示,我对会所基本上一无所知,实在不好意思!”李信尽可能表现为不亢不卑,其实他心里已经在打鼓。 “哦!以为你都知道!刚才有人来报,说你与苏家有笔交易未成,让我出面。”褚会长的声音好听,慢条斯理地说着。 “干得漂亮!”李信心中欢喜,对自己选对这里! 不得不说,李信的好运气开始上来,无心插柳柳成荫! 褚英会长听到李信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走到那张凭空出现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别紧张,既然是自己人,我就多跟你说几句。” 李信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你刚才说对会所一无所知,这很正常。”褚英的声音依旧浑厚磁性,不紧不慢,“‘九品莲’表面是个集大众消费及养生的会所,实则……也是为特定人群提供交流、庇护和资源整合的平台。至于更深的,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我们先说你眼前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略显深邃:“首先,你知道在炎国,涉及前沿科技,尤其是具有潜在颠覆性或特殊功能性的产品交易,有多严格吗?” 李信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高中生,虽然哥哥以前隐约提过专利和法规很重要,但具体细节他并不清楚。 “非常严格。”褚英语气肯定,“由国家科技伦理委员会、安全总局等多部门联合监管。像你的‘漏洞制造生发器’,效果若真如物名那般不虚,其技术原理就可能涉及微观能量场甚至初步的量子效应应用。这类技术,未经报备、评估和许可,私下交易、出口甚至公开演示,都是重罪。轻则巨额罚款,重则……可能有牢狱之灾。黄助教私下找你,本身就已经踩线了。”他缓缓道出第一个要点——严格的把控。 李信心中一震,背后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两件事让他动容,一件是褚英会长的介绍,他之前只想着变现,竟没意识到这后面藏着比自己知道的还要更大的风险!哥哥当初的警告“甚至会闹出人命”此刻听起来不再是危言耸听。另外一件事同样让他紧张,也还是和褚英会长有关。会长像是什么都知道,那么自己如果不是他口中的“自己人”,会是什么结果?刚才苏雷的话真是有理,自己能守得住怀里的“璧”吗? 褚英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有一点他一定清楚,继续道:“但是,”他话锋一转,“为什么明明法规如此严格,黄助教、苏家这样的人,还是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 他自问自答,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因为利益足够大,就总有人愿意冒险。 巨大的利益能让人铤而走险,忽视规则,甚至践踏法律。健康、力量、容颜相关的产业,是永恒的暴利行业。你的“漏洞制造生发器”不往大的说,让我推演下,关乎力量吧?它一旦量产推广,背后便是千亿甚至万亿级别的市场。足以让无数人疯狂。苏家那个雷胖子,刚才想用威逼,然后空手套白狼,就是最拙劣的尝试之一。他们赌的就是你年轻不懂行,怕事,想用最小的代价博取最大的利益。” 李信恍然大悟,除了对被人监控,感到害怕。对自己刚才差点就陷入了巨大的危险之中,更是感到恐惧。这不仅仅是钱财损失,更可能触犯法律,以及涉及生命安全。 不过,李信对会所会长,心里还是想到,他是干什么的!没把自己当外人,也证明对自己不错! 释怀后,开始真正的关心起来。“那……岂不是没办法交易了?”李信忍不住问,心情有些沉重。如果法规这么严,他快速变现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褚英笑了笑,摆摆手:“别急。法规是底线,但它并非堵死了所有路,只是设立了门槛和轨道。这就需要说到第三点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感慨:“炎国建国百年,历经几代人的努力,如今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吃穿不愁。物质极大丰富之后,社会进步的引擎是什么?是科技!是创新!而创新的源头活水是什么?”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李信:“是人才、是点子!是像你这样年轻人脑子里迸发出的、那些看似异想天开的点子!” “物质基础雄厚了,大家不再为温饱发愁,反而更能沉下心来做研究,搞发明。但真正的、具有突破性的、能带来变革的人才,他们的‘好点子’,永远是稀缺资源。”褚英语气肯定,“社会越是发展,科技树越是向上攀爬,底层的基础创新就越困难,也越珍贵。你的生发器,在我看来,其核心价值不在于它现在能生发什么,而在于它背后那个‘漏洞制造’的思路,这可能是一个未被充分探索的技术路径,是一个有价值的‘点子’!” “所以,”褚英总结道,“法规保护的是有序发展,防止技术滥用;有人冒险是因为利益驱动;而你的‘点子’,正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财富之一。关键在于,如何让它在这套规则下,安全地、最大化地实现价值。” 他看向李信,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现在,你明白你手里的东西,以及你所处的局面了吗?那么,李信同学,你还想卖掉它吗?或者说,你打算怎么‘卖’?” 褚会长的话,像一只无形的手,为李信拨开了眼前的迷雾,让他看到了隐藏在简单“买卖”背后的复杂棋局:法规的铁拳、贪婪的饿狼、以及点子本身作为稀缺核心价值的闪耀光芒。 李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回答,将至关重要。 忽然,李信觉得有件事得先问清楚后,才考虑下一步,”会长大人,能否再告诉我一下,你认识我父亲吗?为什么说我是自己人?”他耍了个小聪明,问会长认识不认识父亲,说认识,紧追着问,很有可能会知道这个会所的一些秘密。 会长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李恒也够可以,啥都没告诉你!” 会长更聪明!这话一出,只需回答后一个问题。 李信一听,知道自己想得多了。 第37章 国家科技伦理安全局 此时,会长褚英,笑容可掬地来走到了李信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九品莲嘛!会让你想到什么?你别说话,看表情我已经知道你的猜想,你先认为与佛学有关!后又认为佛学无关。” 褚会长的有些话,好比石子落湖面,在李信的脑海中激起涟漪,连我猜想前后都知道,这不是神通又是什么?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没神通,可是我有一种装置,通过你目光的闪烁,生成信号,然后通过量子计算计算你反映出的思维活动,最终得到说话90%还原。是不是很神奇。这套装置是我们会所花重金买下来的,目的以及用处,谁想想都明白。”会长慈眉善目中竟藏着几丝得意,同时,也可以看成是狡黠。 李信正准备开口。 “你想和你父亲有关系吗?有关系!我已经关了量子天眼计算机,它可是耗能怪兽。”会长褚英,整理了一下刚才说话带比划弄褶的衣襟,再继续说。 忽然,门外隐约传来两声摔倒的响声。 褚会长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褚会长嘴角的冷笑尚未消散,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便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并非被暴力破坏,而是像被一种无形的、精准的力量强行抑制了所有声响后推开,显得异常诡异。 “会长,他们刚才把两名机器人保安给摔在地上。”刚才那名漂亮的女侍应生,她有些惊恐地出现在门边说,声音还带着颤。 李信在侍应女生没说之前,还过分析,猜到是机器人出面阻挡被放倒,所以才巨大声响。 至于没有动用精神力一探究竟,在这?刚才又见识过九品莲的天眼,早就把自己定位成乖宝宝了。 褚英会长的脸早已不冷,那是对女侍应生的,对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而用眼神示意她离开,然后,才将目光转向门口。 门口站着三人。为首的是一名年轻女子,身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徽记是一个环绕着麦穗与齿轮的天平——李信在新闻里见过,那是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的象征。她面容冷峻,眼神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瞬间就锁定了房间内的两人,最终目光落在了李信身上,那目光仿佛有重量,让他感到呼吸一窒。 她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表情如同岩石般坚硬的男性随从,气场肃杀。 “褚会长,”女子的声音清冷得像冰泉,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精准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根据《炎国前沿技术交易监管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我现在需要对你这处注册为‘文化交流与养生’的场所及其内的所有未报备技术活动,进行一级紧急核查。” 褚会长脸上在女侍应生走后,又变回听到响声时的那表情。此时他的冷笑已然化为一种圆滑而略带嘲讽的职业性笑容,他甚至还象征性地轻轻拍了两下手:“好好好!够威风。让我猜猜,是用了‘静音力场’开路吧。秦大巡察使亲自出马,我这小小的‘九品莲’今天真是蓬荜生辉。怎么,我们内部会员交流些养生心得,也值得总局如此兴师动众?” 秦大巡察使根本无视他的插科打诨,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接越过褚会长,锁定在李信略显苍白的脸上:“养生心得?褚会长,你我都清楚,‘九品莲’的养生心得向来与众不同。我们接到最高优先级的多重加密举报,证据链指向清晰——称你处正在利用信息差,诱骗一名未成年在校学生,试图非法评估并交易其持有的、未经任何安全评估与伦理审查的一级敏感技术原型体。就是他,对吗?”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程序代码,一条条抛出,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在李信心上。“诱骗”、“非法”、“一级敏感技术”……这些词汇带来的压力,远比苏雷的威逼利诱更可怕。这是国家机器的力量,是规则的直接体现。 李信下意识地看向褚会长,却发现会长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依旧挂着,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秦大巡察使,办案要讲证据,尤其是您这个位置,一句话可是能定生死的。”褚英不紧不慢地向前一步,看似无意,却恰好将李信挡在了自己身形侧后方的一半,“这位小李同学,确实是我一位故人之子,我今天请他过来,只是单纯叙旧,关心一下晚辈。至于什么敏感技术……呵呵,小孩子的一些奇思妙想,当不得真吧?难不成现在年轻人搞点小发明,都要先到您那里备个案了?” “奇思妙想?”秦巡察使嘴角微扬,形成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能够引发苏家那种地头蛇不顾吃相直接上门威逼利诱,能让你褚会长亲自出面接待的‘奇思妙想’,恐怕没那么简单。举报信息里,可是连那件东西的暂定名都有——‘漏洞制造生发器’。需要我现场连线生物科技司和微观物理应用局的专家,进行一次初步远程听证吗?” 她竟然连名字都知道!李信感觉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举报者是有备而来,信息极其详尽! 褚会长沉默了一秒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也正式了许多:“秦巡察使,明人不说暗话。这里没有交易,只有我和晚辈的谈话。至于技术……好吧,我承认,这孩子可能确实有点小天赋。但一切都还在最初的阶段,绝没有越过红线。您这样闯进来,吓到孩子,恐怕不太符合程序吧?您的搜查令呢?” 秦巡察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她轻轻抬手,身后一名随从立刻上前一步,抬起手腕,一道激光投影在空中展开,正是一份电子授权令,上面复杂的印章和编号清晰可见。 “特别情况,一级授权,先行核查,后补手续。褚会长,你应该清楚这个条款。”她的声音依旧冰冷,“现在,我可以开始问这位李信同学几个问题了吗?或者,你更希望我们换一个更正式的地方进行‘谈话’?” 压力瞬间来到了李信这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顿时,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第38章 错位法则器 李信急了! 他年少,又初次见到国家机关的强势人物。感觉自己怎么样都极有可能会犯错! 说没有什么东西。你有的,有人举报! 说东西没问题。来的地方有问题! 说自己安分守己。问题是你自己说安分守己不算! 李信可能不完全明白成年人的世界,也可能不完全明白社会上利益和权力,会让有些人丧心病狂到何等程度!却明白一个简单的事,那些有点权力的人,认为谁有问题,谁再怎么样,还就是有问题,百口莫辩!这些是打小就发现,老师、校长,有时,个别家长也会表现出。 这些想法让李信看向会长。 也知道他一定会出面帮忙。可是,也要看自己的能力,如果自己做的很差,他的帮忙便会在吃苦头之后。 突然,李信看到了褚会长眼神的一种轻微变化,他在读自己的心,他开天眼了! 那我不做乖宝宝,那样只会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李信马上板起脸对三人说,“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东西,就跟你们说的评估之类的事,我包里就几本书,向会长借的!至于证书,我是来报喜的,有问题吗?”其实心里却对褚会长明示,我包里的书名是《百工异闻录》、《民间机巧拾遗》、《南山樵异事记》!因为包里头的确有个自己在用的“漏洞制造生发器”,与参加比赛的“生发器”不同,一个是原型机,而自己则是改良多次的成熟机器。给褚会长您说明一下,我再顺便取名“错位法则仪”,它用来接收天地间不规则地地理和气候,相当于地震仪! 褚会长有数了,他眨眨眼! 李信估计他关了天眼! 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秦巡察使那审视的、毫无温度的目光。他知道,任何一丝犹豫或慌乱都会被视为心虚。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生发器”的问题,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他主动将背后的双肩包拿到身前,动作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被冤枉后的赌气感。 “秦长官,”他的声音刻意保持着一丝被冒犯的僵硬,但用词却努力显得正式,“我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我来这里,一是向褚叔叔报喜,我前几天刚拿了青少年科创赛的奖;二是来还书和请教几个问题。” 他一边说,先甩出丁爷爷那带的几本书,再一边哗啦一下拉开书包拉链,动作幅度很大,几乎是把里面的东西“展示”而非“取出”。 几本高中生教材练习册之间,另外还有,袋中倒出来的三本线装旧书和一本小册子,外加一个奇怪的球。 三本旧书封皮上的毛笔字古朴而清晰:《百工异闻录》、《民间机巧拾遗》、《南山樵异事记》。 小册子封面没有任何字,更像笔记本,也对!有那三本书,不做笔记才真的怪! 而在书本旁边,就是一个看起来极其古怪的球形装置:它由几种不同颜色的金属线缠绕而成,核心是一个微微振动的透明晶石,周围连接着几个像是自制传感器的小玩意,还闪烁着微弱的、不规则的光芒。它看上去更像一个高中生异想天开的物理实验作品,或者说……某种抽象的艺术品?与“漏洞制造生发器”的形状的确不同! “这就是我最近根据这些书上的奇思妙想,自己做着玩的‘错位法则机’模型,”李信指了指那台装置,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炫耀,“书上说天地间存在不规则的能量波动,就像地动前的次声波一样,我这机器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捕捉到这种‘错位’的规律。褚叔叔见多识广,我特地拿来给他看看,让他指点一下。” 他顿了顿,看向秦巡察使,眼神里充满了少年人的困惑和不忿:“至于您说的什么‘漏洞制造生发器’……我参加比赛的使用过它的功能,但那只是个简单的低频刺激仪,获奖后我就交给合作者。难道……难道现在研究地震预测的雏形,也犯法了吗?也需要向您报备吗?” 静!这是好现象!李信心里想。 褚会长适时地发出了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从李信书包里拿起那本《南山樵异事记》,随手翻了两页。 “秦巡察使,你也看到了。小孩子痴迷些故纸堆里的奇谈怪论,喜欢动手搞些不成熟的小发明,这不是我们炎国一直鼓励的创新精神吗?”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苏家?哼,他们大概是听说孩子拿了奖,又想用他们那套巧取豪夺的老法子,见我不允,就恶人先告状,想搅黄了事吧。这等伎俩,您应该见得比我多。” 秦大巡察使的目光如鹰隼般,在李信脸上、那台闪烁的“错位法则机”上、以及褚会长手中的古书上来回扫视。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房间里的压力却在微妙地转移。 她带来的仪器能测谎就藏在帽檐下,会在眼前显示一些数字以及定义判断。 李信的话九真一假,核心的谎言被包裹在巨大的真实和巧妙的构思中。她能检测到李信提到“漏洞制造生发器”时细微的情绪波动(因为他确实想到了),但那种波动完全可以被解释为“被污蔑的愤怒”。而“错位法则”这个概念……太大了,大到一个巡察使无法当场断定为“荒谬”或“违法”。 更重要的是,李信表现出来的样子——一个有点天赋、有点书呆子气、似乎也有点“横”“痴”!因为被冤枉而愤懑的天才高中生——太有说服力了。 沉默了近十秒钟,秦巡察使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攻击性却减弱了。 “《炎国地质活动监测条例》同样有规定,私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布设大规模监测网络。你这个小玩具,最好也仅限于‘玩具’的范畴。”她这话是对李信说的,算是默认了他解释的合理性。 她再次看向褚会长:“褚会长,今天打扰了。举报内容我会核实,如果是诬告,总局会自有记录。但请你记住,‘九品莲’的权限并非没有边界。” 说完,她竟看向李信,“而你,最好给我记牢了,你不错!不过,别太天真的听信一些人。我的职责是科技与安全,有关此类情况,可以找我的部门。” 她说完,利落地转身,带着两名随从干脆地离去。那扇门再次无声地闭合,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房间内恢复了寂静。 李信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褚会长看着他,脸上玩味的笑容终于化为一抹真正的、带着赞许的惊叹。 “好小子……”他轻轻鼓了鼓掌,“‘错位法则’……这名字起得好!比你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高了不知多少个层次!临危不乱,急中生智,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样子了。” 他走到吧台边,倒了一杯水递给李信:“压压惊。你不仅骗过了她,甚至给她,你也听到了,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她都专门提醒你!” 李信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会长,他们……还会再来吗?” “短期内不会了。秦悦这个女人,固执但也极其骄傲。没有确凿证据,她不会再来碰这个钉子。还有,据说她极端爱国,忠于职守。我甚至估摸她看重你的才华,不是说有类似情况找她部门,嗯!等会我把她部门的电话号码给你!” 褚会长眼神深邃起来,“在就是,举报你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苏家这次吃了瘪,丢了面子,只会更加记恨。明的暂时不行,他们一定会来暗的。”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褚会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你先安心准备高考。这是你现阶段最重要的事。至于苏家……跳梁小丑而已。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碰的;有些人,不是他们能动的。” 第39章 大世界 李信在听褚会长说话时,双目放光已经盯上那本小册子,心头欢喜!刚刚倒出书另外三本时,看到小小薄薄的笔记本,就认定应该是形意内家拳拳谱,有可能还是丁玲写的、画的!如果是真的,丁爷爷太好了,自己定要把他当师父供着。 还没伸手去取,褚会长开口打断了李信的欢喜,“那么,你的‘漏洞制造生发器’还选择出手吗?” “啥情况,还敢做犯法的事?”李信转会一想,也是,那个很冷很凶的女高官,会长说她很要面子,大概率不会回头,当即那管被打断的欢喜,重新高兴,“当然,我需要大量的钱!” “好吧!你父亲的事,也不急于一时说的清楚,你只要知道,他做的事没有什么不好,那就行了。我现在给你介绍的是——整个世界的真正交易系统——三千大世界,”褚会长此刻更像一个销冠的会长。 见李信除了张大嘴外,没其他反应。他怎么知道,李信是无知的无语,他哪有机会听到这些不是靠想象力就能想出来的事! “相信你刚刚一定是看到了墙上那些非常多的显示器,大大小小好几排,那就是交易系统,连接着全……世界!当然最大那只,还是炎国官方的!”褚会长好像推荐上瘾了,也不理会一张一合吞着口水的李信,自顾地说。 “但,官方的比较麻烦,要许可证,或者是曾经的交易记录。其他的交易相对宽松,只要够资格就成,最宽的那种,人货都不好说,不过最受欢迎,实力决定一切。算起来,官方的好处,靠谱,价格合适。” “介绍完了,我借给你账号,你出售你想出售的东西!记得,管好你的惊喜……” 李信这时才反应过来,是真的在推啊!也好!这么做,省得自己再去找不明底细的买家,徒增风险。 “会长…谢谢您。可是,通过您这里交易,我需要支付多少…佣金?”李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现实的问题。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懂。 褚会长闻言,脸上的“销冠”表情收敛了些,露出一丝更为真诚的赞赏:“不错,知道问这个,比你父亲当年强,他那会儿就知道埋头搞研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显示器墙前,随手一点,其中一块屏幕亮起,呈现出复杂的、不断滚动的列表界面,各种奇特的商品名称和数字一闪而过。 “通过‘九品莲’的渠道进入‘三千大世界’交易,我们会抽取最终成交额的百分之五作为服务费。”褚会长伸出五根手指,“别觉得高。这百分之五,买的是安全、是信誉、也是庇护。我们会确保交易双方无法追踪彼此的真实身份,确保货款安全,并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信一眼,“确保像苏家那样的手脚,伸不进这个系统里来。这笔钱,是买你安枕无忧。” 百分之五!李信心里飞快计算了一下,如果真能卖到褚会长之前暗示的高价,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但正如会长所说,安全和无后续麻烦,对他这个高中生来说,是目前最值钱的东西。 “我明白。很公道。”李信认真地点点头。 “很好。”褚会长满意地笑了,“至于长辈的情分……那是另一回事。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因为你是我故人之子,更因为我看好你脑子里那些‘错位’的点子。佣金是规矩,不能破。但在这规矩之外,我个人,以及‘九品莲’,愿意为你提供一些额外的……便利。” 他走回李信身边,目光扫过桌上那本无字的小册子和那几本古书:“你想快速成长,光有点子和钱不够,你需要资源,需要指引,需要能让你‘炼功’、‘搞研究’的东西。而这些,恰恰是‘三千大世界’里,它什么都有,也可以交易。各种你想都想不到的稀有材料、能量结晶、甚至是某些失传的古法心得。这么说吧!只怕你想不到!对了,眼界放高,放到高出你自己想象不出的高度。”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信心中那扇关于未来的、朦胧的大门! 是啊!丁爷爷的拳谱是好,从丁玲表现来看,要大量时间!而我缺时间!武侠小说中用丹药,想想也是!那么不会错,药定能有所帮助!还有就“错位法则”的研究要深入,是否需要特殊的元件或能量?是否需要更多稀有材料?这些,都不是普通金钱在普通世界能轻易买到的! 褚会长的话,精准地命中了他潜意识里最深的需求。 “所以,”褚会长总结道,“把你的‘小发明’卖掉,换来第一桶金。然后,你会发现自己真正需要什么,再到这个世界里去买。这才是它存在的最大意义——为像你这样的人,提供成长的燃料。” 他朝屏幕上隔空伸手抓着一些界面,虚拟地扔向手腕上的一个微型终端,李信的腕带立刻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里面包含了一个复杂的登录密钥和临时账号。 “账号借你了,初始操作界面我已经帮你调成了简易模式。你回去看看交易指南!还有把你要卖的,比如那‘生发器’的技术资料、效果数据打包成一个加密包裹,设定一个底价,挂上去就行。记住,只卖技术授权,不卖断所有权。剩下的,就交给市场吧。” 褚会长拍了拍李信的肩膀,语气恢复了长者的温和:“交易时,你那里的投影虽然可以看到!那有我的显示屏看的让人心潮澎湃,特别是一个月一次的拍卖会!你若想来,也欢迎你!好了,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好好准备高考。剩下的事,静待佳音即可。至于那本小册子……”他瞥了一眼“算了,不打听了。” 李信一字不落的听着,绝对超过听老师上课。同时,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里面不仅仅是一个账号,更像是一把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李信并没有去想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一来他尚年幼,二来他刚刚接触的交易系统,也稍微想像了一下,是不是只要有钱,什么会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将桌上的书和那本珍贵的拳谱小心地收回包里,包括那个改名为“错位法则仪”的漏洞制造生发器。 “谢谢您,褚会长。那我先回去了。”李信郑重地向褚英道别。 离开“九品莲”会所,来到商场中,李信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逛商场的人,他们无忧无虑的样子,感觉自己仿佛和他们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已经揣着一个能连接全球地下交易网络的密钥,并且从中可以窥视到广大到无法想象大的世界!一个这点很重要!境界朝高的地方拔! 高考、大学、平凡的人生……这些原本既定的轨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偏转。 少年的眼中,人生的底色已经越变越魔幻。 只有那颗心,他知道得保持住本色! 第40章 苏然抵押古书 李信从“九品莲”会所出来,时间二十一点多! 忽然间李信想到了,这个周五,母亲很有可能一个人在家呆着。以往周末放假前的晚上自己和大头丁凯在外疯到很晚才回家。而哥哥李诺则按点下班回家,虽说他与母亲交流的少,可总是人在家里,母的心里一定是踏实的。 今晚的妈妈一定不好过,她会想哥哥,会以泪洗面!妈妈也真是的,就这样,她也没来一个信息或是电话给自己。李信心中一颤,当即发了一条信息。 “妈!我现在往家赶了。” 没有回信,不过李信想象的出来,母亲一定会去稍微打扮一下,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不让家人看出她伤心难过。她可是一位史学家!与父母刚好相反,一个忙在家外考古,一个忙在家内整理资料。所以,秉承传统,她不肯失去修养、优雅,仪表!在这点上不容有失! 家住的小区,晚边无人公交停开,要回还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现在准备下单的出租车,另外还有无人低空飞行车,李信不喜欢高空,便没下飞行车的单。 忽然,腕带信息出现,“李信,我,苏然,见个面,有事相求!我叔不在身边,” 这位公子哥,求人的口气也不肯小下来! 李信当然不理会,下单后朝路边去等车。 同时,头脑中想着,要不是刚才褚会长领自己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大的、无可比拟的世界之窗,自己对那公子哥,还会心存幻想:万一用的上他呢?此时,自己相信,就那刚刚的个把小时里,自己的境界,直接拉的老高,与苏然相比一定只高不低。 这样,再回头看或者想到苏然,眼中的对方如鸡如鸭!当然也少不了,褚会长对苏家的说的那几句! 正等车的李信,感觉有车朝自己这边开了过来,可以肯定不是自己下单的车型! 是辆复古的跑车,红色底盘极低,车脸像雪豹,很有冷傲的逼格。 苏然的车,李信想到见过他开这车去上学过。 “同学,上车,我送你回家,路上顺便聊聊!”苏然语气不见小,从车窗探出的头,与在会所相比,有那么点低调。 对苏然能找到自己,也不奇怪。有一定实力的苏家人一定不死心,他们动用一些力量,或是使用侦查装置找人,特别是不想藏匿的人,更是异常轻松! 其实,李信心理上升高境界后,对苏然的种种表现变成可以做到无视,高傲与低三下四并没区别,只有:你有什么话,说说看…… 李信面容无关好恶,淡淡说,“我取消订单!你朝融安区开。” 等车开启后,开车的苏然扭捏了好一会,开口道:“不是出不起赌输的钱,现在想来,我叔很傻,竟会认为,一万能牵着你的鼻子走。” “好了,李信,对不起,包括之前,我脾气不好!……你的参赛作品太强了,我输的心服口服。” 李信被公子打败!苏然高高昂起的头,竟说了对不起? 这不是武侠小说中的极品配角,翻脸比翻书快。最擅长,好话说尽!然后接着就是,坏事做绝! 李信依旧无动于衷,不是不想理苏然,快憋不住要笑出声来!这样的人,不是险恶用心,怎会先倔后恭!可笑,实在可笑! “不怕你笑话,一万块的赌金,我是一时半会还拿不出来现会!那是我最近喜欢上一个女人,把钱都花了!可是,说好的打赌,输了不给钱,那是小人行为。我是一定不会这样做的!所以,我想用东西来抵!你看行吗?”苏然叽叽歪歪一大堆话,只为了最后一句。 “东西?什么东西?”李信也没多想,随口一问。 “一本古书,我父亲书房的,听他吹牛说,这本书值两万多炎国币,我抵一万吧!外加个小小的条件!你看行吗?”苏然说。 “偷你父亲的?还加个小小条件,不行!我不干!”李信学着苏然的腔调,断然拒绝! 开始苦起脸来的苏然,“可我真的没钱。” “打个欠条,先欠着,有钱再还!”李信想都没想,随口一句! “不成,你一高兴,把我的欠条,一张扬,我怎么还有脸追三班的班花林倩!”苏然像是写了欠条的人一样,表情坚决! “我班的那班长?”李信怎么也没想到,扯上一个与自己有关的人。 像是沉浸在某个场景中的苏然,“是的!我二班的女生全加一块,也没她一人好看。”我刚刚说的加一个小小条件,就是让你帮我说几句好话。” 李信豁然贯通,苏大公子会低下头来,并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来与自己做交易,够难为他了。 “不行!什么古书都不行!欠条不打也行,我周一就叫大头把你和我打赌的事,慢慢传播开。”李信心想,干脆把这条路给堵死。 “别这样!我想办法还你钱就是了,你如果不信!我把书做抵押!先放你这,总行了吧!”说罢,苏然扔给李信一本包裹住的书。“那个小小的条件就算了,我只是听说,班花对你有点意思,才故意让你帮我说话的!算了算了!应该快到你家,你下车!”苏然真的翻脸比翻书快,直接赶人! 下车后,李信对着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小乔都记下了苏然的每一句话了吗?” “记是记下,不过提醒一下,现在的法律不承认数字录音。不过,我利用车内镜,大部分录制苏然说话的脸!应该有点用。”智能体小乔的声音,仍然是大姐姐一样,温柔好听。 的确,苏然所说没错,下车的地方离银禾小区并不远,只是毕竟是比较高级的小区附近,又在过了二十一点多,空荡荡的路上,基本上没行人。 李信哪管三七二十一,一步并着三步,带着气喘回到家。 当李信通过人脸,包括一些属他的体征,家门自动打开时,看过去仍然优雅美丽的母亲,已经在门口用温柔的目光迎他进门。 “信儿,你爸也在餐厅,我准备了宵夜,一起吃点去。” “好的,妈妈!以后我周五一下课就陪你了!” “好好好!你爸都等急了!”母亲说的话竟带上最好听的催促声。 背对母亲的李信知道,母亲她一定心花怒放! 第41章 使阴招 清晨鸟啼声阵阵。 早八点,母亲敲了敲李信房间门,没人应,便轻轻推开门。 首先映入余慧眼眸的是窗帘,正轻盈曼妙舞动。 李信总把窗户留条缝,此时,正是丝丝凉风从窗缝吹动了窗帘,同时,也带进来了树木的气息,把整个房间香了个遍。 床上没人,李信出门去了。余慧摸了摸床,凉凉的,应该早就起床的! 而此刻,在小区与更高级别墅相邻之间,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布袋公园。 李信正在生疏的一招一招的挥舞着手臂,出着拳或掌。虽然动作慢,也不连贯。可是,真正连打几招后看去,有成虎形的,有成鹤形的……不停的变换其他什么形。 这样一直打,他那张年轻稚嫩的脸,红里透着点粉色。 这表明李信气血充盈,非常健康的肤色。 如果是以前,想都不用想,李信除了说好的事情才会在周末大清早起床。 平时,就算醒来,也会在床上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一通。 可现在,此时,李信不单单把丁爷爷送给他的那小册子,昨晚就确认,并花了些时间吃透形意内家拳,还照样画葫瓣的学着打,并且一心二用。头脑还留着昨晚父亲在餐厅吃宵夜时,他们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让他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他闭上眼,一遍一遍重复打着拳,脑海中,思絮则仿佛又回到那一刻。父亲放下汤匙,神色是少有的严肃,母亲则坐在一旁,眼神里交织着爱与悲,这种忧伤传染着父亲。 “信儿,”父亲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有些事,本不想讲,之前也没必要讲。”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诺儿的离奇出事,加上你表现出来的能力,和你遇到的事情,让我们不得不说一些事。” 母亲轻轻将一个小巧的、材质非金非木的深色盒子推到他面前。“我们家……”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多了一层李信从未听过的韧度,“往上数代,家族便与一些古老——你就当上古部落吧,是有关联的。你去的‘九品莲’,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没和你说,是不想让你介入,我和你爸只希望你平平常常做个平凡的普通人。” 父亲接口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重大问题时习惯动作:“到了这份上,说与不说,你迟早自己都会知道。” 李信注意到,父亲闻母亲说“九品莲”时,并非陌生,而是一种深谙内情的了然,这与褚会长对他说时,谈到父亲的态度吻合,“九品莲”的会长能这样帮我,并非无的放矢。 “我们失去了一个儿子,”母亲的声音微颤,手轻轻覆上那个盒子,“我们难以承受再次失去你的风险。可是这个世界,又远比你看到的要危险。”她打开盒子,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两件看似古朴的物件:一枚雕刻着复杂螺旋纹路的暗色金属指环,以及一条穿着不起眼灰色石坠的项链。 “这不是装饰品,是信物,也是宝物!”父亲拿起指环,“它能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你周围的空间波动,尤其在你动用某种‘改变’能力时,或许能减少反噬和被探测的风险。这项链……”他指了指那灰扑扑的石坠,“材质特殊,能极微弱地干扰精神窥探,让你的情绪和思维不那么容易被外界捕捉。戴上它们,至少…能让我们稍微安心一点。” 看着父母眼中深切的忧虑与关爱,李信心中暖流涌过,但也升起一股强烈的自立之心。他已是经历过生死危机,窥见过世界真实一角的男人,尤其是那天与哥哥协同之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有多强大。 “爸,妈,谢谢你们。”他郑重地接过盒子,“我会戴上它们。但请你们相信我,我不再是需要完全躲在你们羽翼下的孩子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甚至…未来,我希望有能力保护你们,找回哥哥。” 十七八岁的男孩,永远都那么敢想,也敢做!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力量,让李父李母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涌上更为复杂的情感,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他们仿佛在一夜之间,看到小儿子褪去了最后的稚气。 李信的拳势渐沉,呼吸与动作愈发协调,心中的杂念也随之沉淀。昨晚父母的每一句话,此刻随着一招一式,更深地烙印进他的意识深处。 刚柔随意的内家拳。 落手先落肘,起落束展,贴身对撑。 下捋下气成丹田,塌提丹出手,内敛塌腰、折身鹰捉,脚蹬头顶,腰推掌出,名日搓掌。 上下其出,刮地风,地抱肘,肘胯合,原地反复,重在体悟, 快慢皆可,刚乘随意。 …… 头脑与动作一一对照。 就在这时,李信的腕带急促震动,一个陌生的号码接入。这是一种不读取信息,只听不回的设置。相当于对方给自己打了个信息电话。 对方语气强硬却不失虚伪的礼貌。 “是李信同学吗?我们是苏然的家人。关于昨晚你与苏然之间那本古籍的交易,我们认为其中可能存在一些重大的误会。那本书并非如苏然所言只值两万,早有鉴定,其市场价值不低于二十万炎国币。” 对方顿了顿,语气转为隐含威胁:“我们了解到,你似乎正在从事某种…未经申报的尖端装置研发,似乎与‘漏洞制造’有关?苏然年少无知,可能用家族珍贵资产与你进行了不当交换。我们希望你能今日出来面谈,归还古籍,并就那套‘漏洞制造生发器’的设计方案、核心构图以及部件来源进行说明。否则,鉴于涉及金额巨大且可能牵扯敏感技术,我们恐怕只能选择报警处理,届时…对李同学你的前途恐怕会产生难以挽回的影响。” 李信听着电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家,果然不出所料,玩了这么一手阴的。赌债变交易,二万变二十万,还凭空捏造出一个“敏感技术”作为筹码,企图强取豪夺。 他,李信仍旧一心二用,一边继续练拳,一边思考。 不一会儿,李信慢慢收了功。将注意力去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精神力! 然后,同时思忖着腕带中小乔记录的证据,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面谈?”李信对着腕带说,算是反拨电话回去。 对方果然在等,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慌乱,“可以。时间,地点,你定吧!” 第42章 破连环阴招 李信将见面地点定在了离家不远,但相对安静的一处公共全息阅览亭。 这里环境透明,录音录像设施完备,且属于公共区域,能一定程度上避免对方采取过激手段。 苏家来了两个人。一位是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自称是苏家的法律顾问,姓王。另一位则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看似随从, 李信对苏家的人,无论是谁不仅没好感,还特别提防。他一见来人,想到父母给自己已经佩戴上的宝物,立马不动声色将精神力铺散开去。 真是小心无大错。 果然,隐约感知到对方体内蕴藏着一股不弱的力量,显然那个保镖或是觉醒者,也是有神通的人,李信唏嘘! 王律师开门见山,再次重复了电话中的指控,并将一份伪造的“交易协议”投影在李信面前,上面甚至有模仿他风格的电子签名。 “李同学,鉴于你年龄尚小,我们苏家愿意以和为贵。只要你归还那本价值二十万古书,并交出那套危险装置的图纸和数据,我们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那两万赌债自然也一笔勾销。”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李信面色平静,甚至没有去看那份假协议。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戴着那枚螺旋指环的手指,感受到周围的空间似乎更加“粘稠”和稳定了一些。之所以如此,若对方刚好是觉醒者,便可试试宝贝的用处。 “首先,不存在交易。那是苏然输给我的赌注,用于抵偿他欠我的一万炎国币赌债。这一点,我的智能体有全程录音和面部捕捉记录。”李信底气十足地亮了亮腕带。 王律师嗤笑一声:“未经许可的录音,在法律上效力存疑,尤其是对方是未成年人的情况下。至于面部捕捉?技术合成的可能性很大。” “然后呢?你无视吧!我懒得理会!”李信甚至要闭眼,像是蔑视对方。 “有没有根据,等警方介入调查了就清楚了。”王律师语气转冷,“我们苏家的能量,想必你也听说过。一旦立案,你的学业、乃至你父母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年轻人,我劝你识时务。” “能量?” 李信轻轻重复了一句,眼不闭实而微眯。感受到旁边那个保镖的气机锁定了他,似乎想施加压力。 然而,李信先不说每日修炼精神力精进,还经过昨夜沉淀和今晨练拳,真气愈发凝练,最后有还有能守护精神的那戒指。 保镖的眉头微皱,露出一丝讶异。 李信相信,此人一定使用神通。只不过,什么神通? 苏家势力并不大,竟也藏着与有神通的人。 那么其他的组织和机构呢? 李信经过刚才的被侵略,父母给的信物和自身修炼果然有效。 现在看来,对方使出连环阴招,在明面上还是想用“规则”内的手段压服他。 “既然您坚持要报警,”李信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冷冽,“那就报吧。正好,我也想让警察先生们听听,苏家公子是如何设赌局、输钱后偷窃家传古物来抵债,甚至还想用班花来作为交易条件的。或许,警方对苏家子弟这种行为会更感兴趣?” 王律师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李信如此强硬,而且似乎抓住了苏然的另一个把柄——赌博和偷窃家传物,这要是闹开,对苏然和苏家的名声都是打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辆有着警务标识的悬浮车果然到了。看来苏家确实提前做了准备。 下来的两位警官了解情况后,果然如李信所料,对私人录音和视频证据表示需要技术鉴定,暂时无法采信。而苏家提供的“交易协议”虽然也有疑点,但表面上看更像那么回事。警官试图调解,建议李信归还古书,了结此事。 王律师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李信心中冷笑,按之前想好的,到时将褚会长的名头打出来,由他出面尽快斩断这麻烦,也是为了阻止于止,别扯上自己父母。 “警官先生,”李信忽然对那位看起来是负责人的警官说道,“这件事,我觉得你们处理的不妥。对你们不信任。” 估计谁都没想到,一位在校的高中生,不但不怕,还这么冷静,这么有条理。 两位警察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目光可看到不好惹苗头,首先改变口气,其中一个忙说:“你的意思?” 李信也没想到,自己强硬后,情况有所改观,一个激灵,想到更好的求助者,“或许有更专业的部门处理这件事,因为们谈到了危险装置。” 那位警官一愣:“什么专业部门?” 李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腕带中调出一个加密通讯码——这是那晚离开九品莲时,褚会长把那位气质干练的女官员秦大巡察使的单位电话留给他,说若遇“非寻常”麻烦,可以联系那个部门试试。 李信拨通了通讯,只简单说了几句:“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吗?……地点在……对方指控我涉及‘漏洞制造生发器’的非法交易,并动用了警务关系。”对这部门,就不能对说警察那样含糊‘危险装置’就打发,东西一定得有分量,才引得到注意。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更像是请示!然后,冷静的女声传来:“原地等待十到十五分钟。” 场面一时间有些寂静。王律师和那位保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确定。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学生,竟然真的有他们不了解的底牌。 不到十五分钟,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但车型极具压迫感的悬浮车无声滑至。车门打开,是位女官员。身着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徽记是一个环绕着麦穗与齿轮的天平,神情冷峻,目光扫过现场,两位警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他们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超越普通系统的气场。 女官员直接亮出一个特殊证件:“这里由‘’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局’接管。相关证据、证词,移交给我。” 李信马上从包里取出那本包裹好的书,也就昨晚苏然扔给他号称是古书。 李信不信苏然会有这么好,也就一直都没动。 而王律师试图争辩:“我们是合法……” 女官员一个眼神过去,冰冷彻骨,直接让王律师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乖乖按人家的要求做。 女官员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银白色装置,对着李信的腕带和王律师带来的假协议分别扫描了一下。 装置屏幕上迅速滚过数据流。 “音频记录,原始数据,未经修改,有效性99.7%。” “投影协议,数据伪造痕迹明显,有效性0.3%。”“证据之古书,包裹纸未见人为破坏,完好度99.3。”“根据以上,关于‘漏洞制造生发器’指控,无任何能量波动痕迹或实体证据支持,指控无效。” 女官员看向王律师和苏家保镖,语气不容置疑:“事实清晰。苏然赌博输债,偷取家传古物抵偿,并试图虚构指控,胁迫他人。依据相关条例,该古物作为赌债抵押品,所有权已转移至李信。苏家行为已构成骚扰和诬告。你们可有异议?” 王律师额头冒汗,在那女官员和奇异装置的压迫下,根本不敢反驳。那保镖更是低头敛目,不敢有任何气息外露。 “好像这事不归您的部门……”王律师有气无力的挣扎说,可能是想到了对方的什么厉害之处,马上改口,“没有……没有异议。” “很好。”女官员点头,然后看向李信,“李信同学,作为苦主,你是否有其他诉求?” 第43章 《混元真气录》中的陷阱 李信深吸一口气,他看到了这次有希望彻底了结此事。 当听了女官员的话,李信也来了兴趣。拿起那个被苏然当作抵押品、自己刚才交给女官员检查,动也不敢动的那本被严严实实包裹住的古书。 李信心想,当众拆开,让大家伙看看苏然会安什么好心,真的拿本古书来? 外面的包装一下子被暴力扯开。 一本纸质古旧,但大体保存完好的线装书露了出来,封面上是五个苍劲的古体字——《混元真气录》! 在看到书名的瞬间,李信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体内的精神力竟然自发地微微涌动,与这本书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此时,对李信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只值二十万的普通古书! 苏然真的拿出一本古书,还是对自己极度有用的书! 这真的太魔幻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平静地对女官员说:“我希望此事到此为止。这本书归我,苏家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就此事骚扰我和我的家人。此外,苏然欠我的一万赌债,请苏然在三日内,将一万炎国币支付到我账户。” 女官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少年处事果决且有分寸,只不过拿了一本虽是古书,那又没啥实际用处的书。然后,直接开口三日还钱,让对方无从反驳,实际上却彻底钉死了此事。 “合理。”女官员看向王律师,“三日。若有延误,后果自负。” 王律师面如死灰,只能连连点头。 事情了结,女官员带着所有数据记录离开,警察也随之离去。苏家两人灰溜溜地上车走了。 李信独自站在阅览亭外,手中紧紧握着那本《混元真气录》。阳光洒在书页上,他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他精神力同源的古老力量。 当李信仍在心悦无比之时,在苏家豪宅深处,一间装潢奢华却光线晦暗的书房内。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传输着公共阅览亭外的画面。当看到王律师和保镖如同斗败的公鸡般灰溜溜上车时,屏幕前的一个年轻人猛地一拳砸在昂贵的红木书桌上。 “槽!真是两个没用的废物!混蛋!还要我三天内打钱给他?做梦去吧!你……” 苏然气得眼球暴突,额角青筋跳动,猛地转向身旁的两人。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与苏然有七分相似,正是苏家的现任家主苏景。他相貌更显精致,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得不见底,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玩味。他并未动怒,只是指尖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目光阴沉地盯着屏幕上李信独自离去的身影,仿佛毒蛇在评估猎物。 旁边沙发上,则坐着那位曾与李信有过一面之缘的胖叔叔苏雷。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荡漾。 “好了,然仔。” 苏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暴怒的苏然瞬间收敛了不少。 原来,他还是苏然的父亲,景雷商贸的掌权人。 苏雷马上放下酒杯,朝苏然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包括你在内,大家今天都做得很好,演戏就要演全套。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运气不错,安全总局的线他竟然也能搭上,确实不可小觑了。”苏景说。 “老爸,你的意思,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苏然梗着脖子,不甘心地问,“那本古书,还有他手上那个什么‘漏洞制造生发器’,难道就白白送给他?” “算了?” 家主苏景冷哼一声,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五指缓缓收拢成拳,“哪能这么容易就算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屏幕的冷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显得格外森然。 “我私下咨询过大宇财团的一位高层朋友关于那‘生发器’的事,” 苏景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巨大的秘密,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你猜他怎么说的?他直接放话,那小子神奇得很!他弄出来的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如果真能搞到手,哪怕只是个原型,也绝对是一件重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激动:“他还说,如果能得到那小子核心的设计构思、拓展线路图,甚至是他的所有实验设想……那背后代表的,将是一笔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财富和价值!其战略意义,甚至可能引发联盟国级别的争端!” “啊?!” 苏然震惊地张大了嘴,脸上的愤怒迅速被惊愕和更深的贪婪所取代。 “大哥!爸!你早说啊!要是这样,我刚才就直接带人下手去抢了!”苏雷和苏然两人同时说出一样的话。真应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胡闹!” 苏景斥责道,瞪了儿子一眼,“现在没人知道这个大秘密,只有我们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低调。” 他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太阳穴,“做事,要用这里。我们必须从长计议,找准时机,一击必中。” 这时,旁边的苏雷地交叉起那双肥腿,不过,感觉差了一点,原来是他太肥,一条腿没挂上另一条腿,嘴上还是说、“那本古书?” 苏景轻呵两声,然后语气用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至于那本古书嘛……呵呵,你们放心。我之所以同意然仔把它送出去,自然是另有玄妙在其中。” “玄妙?” 苏然和肥叔苏雷都疑惑地看向他。 “那破书我们家练了那么久,屁反应都没有,能有什么玄妙?” 苏然嘟囔道。 “玄妙就在帮我们找出怎么练不出屁来!” 苏景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凌空轻轻一点,“只要他去练了,相信他也一定炼不出什么来,不过,只要他练了!你们就可以想象一下,一个精神逐渐紊乱、甚至崩溃的人,还有什么不好对付的呢?” 苏然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老爸的意思是……那书有问题?!” “嘘——” 苏景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芒,“那不是一本修炼秘籍,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悄悄撬开他精神壁垒的钥匙。只要他依照上面的方法去练,就会不知不觉地落入陷阱。” “我们怎么知道他练没练?成不成?” 苏雷沉声问道,肥嘟嘟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他一定会练,你没见那小子见到那本书的流口水的样子?”苏景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仅有U盘大小、泛着金属冷光的精密装置,自信地在指尖把玩着。 “我早就通过特殊渠道,弄到了这个小玩意儿。”他慢条斯理地说,“这是一个高灵敏度的精神脑电波监测器。是目前对精神方面有极高的敏感装置。我已经在书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精神干扰印记作为信标。只要李信开始修炼那本书上的内容,他的精神必然会出现特定的紊乱频谱,整个人会变得焦躁、多疑、产生幻听幻视……而这个装置上的指示灯就会从绿色变为闪烁的红色警报,即使在很远的地方,也能清晰地捕捉到信号。”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面露兴奋的苏然和眼中精光爆闪的苏雷,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诱惑,“到时候……就是他精神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时候。我们下手,岂不是易如反掌?他所有的秘密,包括那个‘生发器’,都将是我们苏家的囊中之物。”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屏幕的光映照着他们脸上混合着贪婪、期待和残忍的复杂表情。 苏然第一个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厉:“高啊!老爸,这招实在是高!太强了!” 苏景缓缓靠回椅背,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阴沉笑容。他并未伸手,只是略抬下巴示意,一旁的苏雷便立刻恭敬地将酒杯递到他手中。 第44章 将来已来 当苏然的一家正阴恻恻的算计李信时,少年却心情愉悦地把与苏然及他家搞自己没得逞的事,简明扼要的告诉了哥们大头丁凯,并着重说到想让他得知有个超出想象的一个大世界! 李信之所以想到大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实在不想失去这个好友!因为自从知道有了“三千大世界”以后。他的境界是噌噌噌的上了好几个层次!他担心自己的境界提高会导致两个人之间友情会变。这并非无厘头的猜测,因为,就他现在看到苏然,都觉得他太幼稚,再加上自从精神力的提高,他的理解能力,思维想象,以及他的思维逻辑性都大大提高! 大头丁凯非常干脆答应,明天一早就过来! 得到了大头的答复,李信也就想好了,明天再跟弟兄一起感受“三千大世界”,那可是天下万物无一不可交易的地方。 现在的李信,早非几星期前的他!特别是经历过那次车祸,把哥哥给弄丢了。不单单迅速成熟,更让他感受境界的跨跃,还真就是“九品莲”中的短短个把小时里的感受。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将来会遇见不可想象的困难,虽然说不上具体的,却肯定将来一定很艰辛! 将来已来! 高考临近,算时间两个月都不到。李信有种感觉,似乎自己可以不要那么努力学习了。因为他尝试过现在活跃的头脑,再看那些题选,包括以前难度极大的数学题,似乎对自己形成不了压力。 反而觉得有必要在内家拳上面多下点功夫,自己才打了一天。不!才一两个小时,就让自己感觉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能很好的控制。比如,现在就能轻松的完成以前不敢想,也是根本做不到的动作!再比如,一脚踢出去,又高又重,感觉就是一面墙,都能被踢蹦,更不要说是个人。 至于《混元真气录》,他得找找看如何突破自己的境界,这些日子下来,又感觉到寸进艰难,应该是上次突破后,又碰到过不去的坎。李信心想,老天爷待自己不薄,这时得到古书,才是它真正的作用,用来打破一层一层的桎梏。 他知道自己早就不是菜鸟。 殊不知,李信对古书的想法,有多么伤害为此下套的苏家人,他们想用古书做手脚,人算不如天算,反而成就了他人一步一步的突破,这当然是后话。 公共全息阅览亭离家不远,走起路来也不算近。三公里对散步而言,一小时左右要的!如果快步走,三十多分钟也能走完。 介于快步和散步间的李信,头脑不闭着,他构思着为高考和修炼都合理的,【冲刺阶段每日作息表】 5:30 - 6:30:晨起,小区公园习练家传内养拳 6:30 - 7:00:早餐 7:30 - 12:00:上午课程 12:00 - 12:30:午餐 12:30 - 13:00:午休一研学古代文明, 13:00 - 17:00:下午课程\/自习 17:00 - 18:00:放学途中\/运动(慢跑或球类,释放压力) 18:00 - 18:30:晚餐 18:30 - 19:00:帮做家务,与父母简短交流 19:00 - 22:30:晚间作业复习,保证一小时,其他时间习练《混元真气录》 22:30 - 23:30:炼气化神! 23:00 :准时入睡 作息模块构建形成。 这不紧不慢走了三十分钟后,李信为迎接高考的作息时间都罗列好。甚至录入给腕带中的智能体小乔,让她帮助自己,提个醒。 估计离家不远,李信凝神,动用精神力朝家看去,千米的距离看的一清二楚!母亲和父亲在客厅中,喝茶聊天。 其实他手中一直握着那本《混元真气录》,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书页中蕴含的、与他精神力同源的微弱悸动。只不过,他强压立刻钻研的冲动。 在看到父母亲喝茶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作息模块中,应该再加一条,周未陪父母亲! 当把智能体小乔的提醒时间重新设置好了之后,李信心中瞬时轻松无比!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李信通过身体特征,口令开门后,只见母亲余慧已经在门边出现,眼神温柔充满喜悦。 但余慧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放下包,换上室内舒服的鞋子。 “妈!有事吗?”李信进门时,很少经历有母亲在身边,所以开口问了下。 “没事,你回家了,就是想看!” 这么一句“就是想看”让李信鼻子一酸,不过也没说什么。 “今天,你爸什么也没做,我们在喝茶,你来吗?” 原本还想在吃午饭前,赶紧回房间去翻那本《混元真气录》的,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拿过父亲的手稿,正是注解这本书前一段。这下不如去问问父亲,他的手稿是怎么回事?现在自己手上可是一本真迹呀! “嗯,妈!当然,我好像都没和你们一起喝过茶!”李信控制刚才的情绪,笑着说。 “是喽!”母亲更是笑靥如花的应着。 可李信的心里,同时想到那本《混元真气录》时,精神力微微波动,似乎能隐约感受到它在书包里散发着的独特“气息”。 李信压下立刻回房研究古书的冲动,跟着母亲走向客厅。父亲李恒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藤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简单的白瓷茶具,茶汤清亮,热气袅袅,还有兰花的清香。 “爸。”李信叫了一声,在旁边坐下。 “嗯,回来了。”李恒点点头,给儿子也倒了一杯茶,“尝尝,朋友送的‘冬片’,这水仙的味道还不错,回味甘甜悠长。” 李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是很懂茶,只是觉得茶香清冽,微苦回甘。见父母亲什么也没问,自己这一两天经历的事不可谓不少,他们都选择相信自己,心中又是一阵感动,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他借着放茶杯的时机,看似随意地问道:“爸,我记得您一年多前,我偷你的一本手稿看,被您收回,当时您说过我,您还记得那些话和那本手稿的内容吗?” 李恒的脸色虽然平静,也在回忆,可眼神透出丝丝的担扰,“我说什么?不是很记得,那手稿当然知道,我前几天还翻出来看过。你问这干嘛?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好事?” 李信可是服了自己的父亲,当年没让自己碰,估计是按老爸自己想的那样,只让自己成为普通人的一个。可现在不一样了,老爸你紧张个啥?“爸,没事没事,我只想问您一下,你有没有按那手稿上修炼?” 听儿子的说话语气,看儿子的脸色神情,李恒确定没事后,“不行炼的,除非有人天生的精神力卓越,这是我研究很久发现的,可精神力真的很难练到那种直接觉醒的程度,也就那样方可继续修炼真气录上的大法。” 李信恍然大悟!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第45章 念力成形 李恒看着儿子脸上瞬间明悟、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表情,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几分,忍不住加重语气告诫道:“小信,我再说一次,那东西虚无怪诞,精神力没那么容易精进,我都半生利用导引术,才仅仅让头脑灵光,你不敢乱来,真的喜欢,找褚英去,反正你见过他!” 李信再次明白,父亲长年累月晨练五禽戏原来也有目的,可他没有达到能够突破或是觉醒精神力的程度,自己不好打击父亲,也想暂时保密,只好对父亲敷衍,“听到了,爸。您放心,我就是纯粹学术好奇,问问而已。”李信压下心中的澎湃,脸上恢复乖巧,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转移了话题,“这茶真不错。”然后像突然想起来,其实也是真想问的话,“哦,对了,爸和褚会长怎么认识的,十五岁你带我去会所,就是让他认识我吗?” “当然!褚英和我来至同一个地方,创建‘九品莲’会所需要大量资金,我是考古者,找有价值的古东西容易!他负责经营,我负责挖宝。现在会所起来,我就不用辛苦了。” “这样啊!那我不是可以叫褚会长——禇叔?”李信得到想知道的了,便调皮道。 “由你!不过,你讨不到好,那家伙贼的很!”李恒看着儿子,不知是欢喜,还是为故意压压得意中的人,抿一口茶,笑着说。 李信知道,在父亲这得不到更好的了,便改对母亲余慧说,“妈,吃什么啊?我饿啦。” 母亲余慧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笑着起身:“这就去做你爱吃的荔枝肉和糖醋排骨!李哥,你来帮我剥蒜。” 父亲李恒被妻子拉走,临走前特意地看了儿子一眼,应该是想看看已经相当厉害的儿子,今天怎么像回到从前,不过再回头时,脸上笑意大发,摆明很喜欢这样的儿子。 李信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传来父母忙碌的细微声响和隐约的对话声,心里感到无比踏实和温暖。家的港湾,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而父亲透露的信息,更是如同拨云见日,让他彻底看清了前路。 “天生的卓越精神力……这就是钥匙!”李信心中豁然开朗,“苏家扔出古书做饵,应该是没有这把钥匙,所以古书在他们手里是有沽卖的价值,却无实用如废纸,可苏家人精明,还是变废为宝,做成害人的道具。”李信想着就想笑,不过,心里面好像有个什么不亮的点,让人不爽,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不妥。 “这不妥……”李信现在当然不知道,他只有在苏家受到毁灭性打击的时候,才明白其中缘由。因为李信直接跳过了初学和觉醒阶段,而苏景设计的古书有问题的地方正好在前两部分。 还是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话再说回来,李信不再犹豫,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反锁房门。这一次,他心态已然不同。不再是摸索和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的方向和强大的自信。 他再次请出《混元真气录》,跳过曾经在父亲手稿就掌握的第一篇“觉醒篇”和车祸之前突破了的“精神凝聚篇”。直接翻到“念力成形篇”中那些曾被父亲标注为“蹊跷”、“似是而非”的地方。如今,他以自身磅礴的精神力为罗盘,重新审视这些行气路线。 “这里意守过度,易导致气血冲颅……” “这里经络走向根本不通,强行引导只会损伤经脉……” “原来如此!真正的气感,应该绕过这个虚设的‘虚脉’,由‘神庭’下沉,过‘华盖’,直归‘丹田’!”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脑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三维人体经络图,错误的路线被无情标红剔除,而正确的、圆融通达的路线,在他强大的计算和感知推演下,正一点点被补全、修正。 时间悄然流逝,说很长时间,其实也很短,有些东西一旦沉浸,就不知过了多久。 李信忽然身体微微一震,周身气血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的牵引,开始加速流动。丹田处那丝原本微弱的混元真气骤然变得活跃起来,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开始自行沿着一条全新、却无比顺畅自然的路线缓缓运转! 一周天,两周天…… 每运转一周天,那丝真气便壮大一分,变得更加凝实精纯。而他的精神力也随之水涨船高,感知越发敏锐,头脑清明到了极致,白天复习的各类知识竟在脑中自动归纳梳理,清晰无比。 “瓶颈,破了!,哈哈,念力成形!” 李信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周身通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仅仅是这片刻的修炼,效果却远超过去几天的总和!父亲提供的钥匙,配合他自身的精神力,终于打开了《混元真气录》真正的宝藏! 这时,有两件事情出现异样,父母亲送他的项链和戒指都出现微微发颤,而腕带轻轻震动,“小乔”提醒他就餐时间到了。 李信稍做凝思,便想到一点,应该是项链戒指在屏蔽精神力,轻轻一笑,收敛气息,并将古书藏好,面色如常地走出房间。饭桌上,他胃口大开,和父母有说有笑,分享着学校里无关痛痒的趣事,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 饭后,他主动帮忙洗碗。 还有一个下午。李信不用找借口,回房间便没人打搅,他可是要准备高考的人。 李信再次沉浸入对《混元真气录》更深层次的探索中,巩固新突破的境界。 2048年4月12日。 翌日清晨,周日。 李信依旧五点三十准时起床,悄无声息地来到小区公园。 先试了下念力,果然,与之前凝聚境相比,念力已有实质化形态,感知能力提升翻倍,就是不知可否成功对人思想探查、读取。“混元真气录”中可是写着能做到。 不过,李信也不着急,将那点心思放到一边。 他开始习练形意内养拳。 不一会儿,活跃的头脑中忽然想到,在原本就有的内气中,尝试将一丝微不可察的混元真气融入拳架之中。 一试!霎时间,感觉截然不同! 拳风隐隐带起细微的破空声,原本柔和的拳法在他手中竟打出了一股沉猛厚重的意味。一招一式,控制入微,劲力含而不发,却仿佛蕴含着崩裂巨石的力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混元真气录》?李信头脑灵光一闪:混元,混元,难道还有这层意思? 这可是大大的好事,那以后练啥真气都成!炼化念力可就是多源了。 太好了太好了! 又是一个大发现,可惜要保密,不然可以告诉父亲,那他就很可能马上觉醒! 练完拳回家吃完早饭,李信对母亲说:“妈,今天约了丁凯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好啊,和大头一起好好学习。”母亲不疑有他,笑着答应。 刚出门没多久,腕带就响了,传来大头咋咋呼呼的声音:“信哥!我到了!你家楼下早点摊这儿呢,快下来,给你带了豆浆油条!” 李信笑了笑,快步下楼。只见身材敦实、顶着一头天然卷的丁凯正拎着早餐,一脸兴奋地东张西望。 “信哥!这儿!”看到李信,丁凯立刻挥舞着胳膊跑过来,把豆浆塞他手里,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快跟我说说,到底啥超出想象的大世界?还有苏然那傻缺又干啥蠢事了?电话里说不清楚,可憋死我了!” 李信接过豆浆,吸了一口,感受着好友一如既往的热情,心中暖洋洋的。他搂住丁凯的肩膀,笑道:“走,边走边说。今天带你去开开眼。”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街角那个公共全息阅览亭,心中默念: “三千大世界,‘墟市’,我来了。这次,带着我兄弟一起来。” 而他们身后,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悬浮车内,一个伞型装置正对准了他们。车内的人对着通讯器低声道: “目标出现,和计划一样,与好友丁凯在一起。正在前往三区公共阅览亭方向。” 第46章 传递一个可能又不可能信号 苏家书房。 苏景看着监测器上毫无变化的绿灯,眉头越皱越紧。 “嗯,你们继续跟着。”苏景回复跟踪车辆的实时对话。 “我们不是有那个装置吗?还用得着派人跟着。”苏雷说着,胖嘟嘟的手持一杯酒在摇,没话找话说。 苏景白了他一眼,不屑回答,“从昨天中午起,到现在都没动静?难道他心性如此沉稳,能忍住不碰那本书?”他喃喃自语。 苏然不耐烦地道:“爸,会不会玩意儿根本没用?或者距离太远失灵了?” “不可能!”苏景断然否定,“这是经过考验过的产品,除非……除非他根本没练,或者……”他想到一个更不愿承认的可能,“……或者他练了,成功了,这怎么说的通呢?又或是有方法,甚至……发现了问题?”头脑有点乱,苏景竭力理顺思维。 最后的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发现?就他?”苏然嗤笑,“怎么可能!” 旁边的苏雷摸着下巴,小眼睛闪着光:“大哥,既然这慢火炖肉不见效,咱们是不是添把柴?那小子不是高三吗?高考前,可是最怕出事的时候……从他身边人下手,让他乱起来?” 苏景眼中寒光一闪,指尖重重敲在扶手上:“好!就这么办!然仔,明天你去学校,‘关心’一下他的学习情况。阿雷,你想法了解一下他家的住址,先查公共阅览亭周围三公里左右的小区。” “你怎么知道,是三公里左右?”苏雷有点不解的问一句。 “你忘了,律师与他约好面谈时,他四五十分钟才出现。” “小唐小廖你们俩个那头怎么没声音图像传过来?” “我们不知道啊?设置坏了?”监视的车辆慌成一团,抽个空回了一句。 “不可能的,最新一代军用太赫兹侦察器,花大价钱搞来的。你们关机重启一下。” “明白!”车辆上的两人齐声应道。 苏家书房内,气氛有些凝滞。 就在苏景对通讯器那头的追问得不到回应时,屏幕上原本稳定的、代表着李信精神状态的绿色信号灯,忽然极其诡异地疯狂闪烁起来! 不是资料中记载的紊乱红色,也不是修炼有成的和谐强光,而是一种毫无规律、频率高到吓人的惨绿色乱码!紧接着,“噗”的一声轻响,监测器屏幕猛地一黑,冒出一缕细微的白烟,刺鼻的焦糊味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苏景猛地站起,惊怒交加地拍打着失灵的监测器。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手腕上的通讯器里传来跟踪者气急败坏的声音:“家主!见鬼了!太赫兹侦察器……它……它突然过热烧毁了!目标……目标和李信进了公共阅览亭,但现在我们失去了他们的实时画面!” “废物!”苏景一把将报废的监测器摔在地上,脸色铁青,“两个大活人都能跟丢!?立刻给我侵入公共阅览亭的网络,调取内部监控!” “试……试过了!”手下声音带着哭腔,“阅览亭的监控系统刚才经历了三秒的强烈信号干扰,像是被高压电流脉冲扫过,所有数据……全部丢失了!就发生在刚才那几秒!”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苏然张大了嘴,苏雷摇晃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巧合,太诡异了! 监测器莫名烧毁,军用侦察器过热报废,目标区域的监控恰好被强力干扰……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意外”的范畴。 苏景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超出掌控的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他不愿承认的念头。 “难道……他真的练成了?甚至……发现了我们,并且有能力进行这种程度的反制?”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原本还想着找个机会绑来逼供,是得考虑一下。 与此同时,三区公共阅览亭内。 李信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收回了按在阅览亭主控接口上的手指一丝微不可察的焦糊味从他指尖悄然散去。刚才那一瞬间,他将刚刚巩固的“念力成形”之力,转化为一股高度凝聚的电磁脉冲,顺着跟踪器信号和阅览亭的网络线路逆向冲击而去。 李信所做的,就是要给在阴暗的苏家人,传递一个既有可能,又不可能的信号。让其有所收敛,或是取消阴谋。虽然说取消的可能性不大。这样自己也就在证明一件事,苏家人的确在做坏事。那就拿你们来给我增压力,练练手! “信哥,咋了?发什么呆呢?赶紧开机啊!”大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戴上了全息头盔,催促道。 “没事,刚才网络有点卡,我处理了一下。”李信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只是清理了一下电脑缓存。他迅速操作面前的光幕,并没有启动“墟市”的入口,而是飞快地黑进了市图书馆的公共服务器,调用了一个预设的虚拟阅览室环境。 “好了,连接上了。大头,准备好了吗?接下来看到的,可能会颠覆你的世界观。”李信深吸一口气,自己也戴上了头盔。 “来吧!信哥!我准备好了!”丁凯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李信不再犹豫,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输入一串无形的密钥,绕过了所有常规网络协议,直接接入了那个隐藏在互联网深层的、光怪陆离的—— 三千大世界·墟市! “嗡——” 仿佛穿过一道水波状的屏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公共阅览亭狭小的空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比浩瀚、无法形容的虚拟空间。脚下是流淌着数据光流的透明平台,头顶是无数星辰般闪烁的交易窗口和信息流,交织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瑰丽光海。 无数奇形怪状的身影以光影形态出现其间: 有的穿着复古道袍,身边悬浮着飞剑虚影; 有的则是完全的机械构造体,电子眼闪烁着冷光; 有的甚至只是一团模糊的能量生命体,散发着奇异的精神波动。 各种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直接在意识中响起: “出售三级文明星舰残骸能源核心,只换‘星辰泪’或同等精神系奇物!” “求购‘千年血参’一株,可用‘纳米机器人医疗方舟’技术交换!” “新鲜出炉的《九转金丹术》丹方拓印版,价高者得!接受以太币、星币、或稀有金属结算!” “招募探索‘幽冥鬼府’碎片世界队友,要求精神力达到‘念力’境以上,体魄达战将级以上,报酬面议!” 第47章 墟市交易 丁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发出的声音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哇……啊……这……这……靠……靠靠靠……”他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看着眼前这超越一切想象的光怪陆离之景,大脑彻底宕机。 李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见到这番景象,感到的震撼不比大头好到哪去。 两人如同梦游般,意识微动,两人的身影便漂移到一处相对安静的交易区。 “看到了吗,大头?”李信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置通讯传来,自己除了没有像丁大头的“哇、靠”,和他一般无二,这可是自己带他来的,带着一丝得意和满满的激动,“‘墟市’,一个连接无数世界、无数文明、无数修炼体系的终极交易平台!天下万物,无所不包,无所不卖!只要你有足够的‘筹码’!” 丁凯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信…信哥!这…这太牛逼了!我们…我们是在做梦吗?那些…那些都是真的?飞剑?星舰?丹药?” “在这里,它们就是‘真实’。”李信肯定道,他要不是从褚叔——褚会长那得知三千大世界,一定不会如此肯定,“货币、知识、力量、寿命……甚至是一个世界的坐标,都可以在这里交易。” 他随意点开一个交易窗口,上面展示着一本名为《基础炼神诀》的玉简虚影,标价是“10单位低级灵晶”或“等值科技蓝图”。 “我们现在只是最低权限的‘游客’,只能看,很多东西买不起,也接触不到核心区域。”李信道,“我有个想法,想和你商量下,大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足以让外界疯狂的交易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昂扬的斗志。 苏家的威胁,高考的压力,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渺小了。 一个真正浩瀚无垠的世界,正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沉浸于墟市的震撼时,苏景派出的另一批人,已经根据之前的推断,开始在三公里范围内的几个小区,秘密排查姓李的高三学生的家庭住址。 暂且不说苏家人的小动作能否成功找到李信的家。 而李信的心思在早就在墟市上,狂热的他接着对大头说:“咱俩在这偷偷卖掉‘漏洞制造生发器’原型机的蓝图吧?” “好!……不好!”大头第一个好字出口,也是受到刚才气氛影响,转过头一看到李信狂热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赶紧补上不好两个字。 “为什么啊?大头,我的好哥们,卖了吧!看看,墟市中的东西这么多,咱俩连看的资格都受限制,好大头,你难道不动心……”李信双目放光,在丁凯和墟市上来回看着说。 丁凯其实不知李信在精神力方面练成了“念力成形,可化丝进攻和防御,加上苏家使的阴招已经付之行功。自然而然就着急,他想尽快提升,眼前有机会了,哪肯错过。故选择性忘记原型机答应给丁凯的事,一来自己还有现改名叫“错位法则”机,二来有了在“三千大世界”上的身份后,两人也算跨出一大步,机不可失啊! “动心,怎么不动心?只是看你这么急,我忽然想到,你刚才不是说‘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的秦大巡察使都知道原型机的事,你怎么卖了,查到那可是犯重罪的!”丁凯有点冷静地说。 这点不能说丁凯就比李信强,也不能说他不冲动。而是从小到大,他们经历不少大大小小的事情,早就有约定,只要是其中一人,冲动的忘记了许诺过的事,一定马上提醒。因为那样被认为冲动过激,需有人提醒,等冷静后商量再说。 果然,李信赤目渐冷了下来。“哎,你说得对,我刚才真是昏了头了,幸亏有你。” 此话一出,丁凯反而有些愧疚,这样扫了兄弟的兴致,到底好不好?自己其实也冲动的在内心叫喊“要要要的!” 好在李信冷静下的快,应该与他修炼的精神力有关。 “大头,咱不卖已经公开了的,你说的对,那麻烦太大了。” “可是眼前是机会呀!”丁凯不反过来,本性中的不甘心蠢蠢欲动。 这真是有什么兄,就有什么样弟! 不过,丁凯仅仅是顺着刚才扫兴之后的补偿心理,而李信却开始冷静分析。 “漏洞制造生发器”当然不能卖,可原理相似,功能更全更强的“错位法则”机那就可卖了,虽然秦大巡察使见过,可东西仅仅是她见过而已,到时一推被人偷,或是怕人偷怕人抢,苏家不就是现成的危机源吗?就算被查出来,罪也轻去不少。那样,自己已经得到想得的东西,只要有机会救出哥哥,那又如何? 对!出售“错位法则”,还有点,卖这玩意,只要没精神力觉醒的人使用,危害极小极小,仅供研究使用。 李信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一旁的丁凯摇是着大头,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哥们是不是自己说太重的话,让他失常了。早知提醒个啥,大不了与兄弟一起被捉,又不是没有过的事!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按照墟市平台的指引,登录刚刚取名“哥我来了”帐号。并将“错位法则”机的部分核心原理构图(刻意隐去了最关键的能量引导)和基础功能介绍挂了上去。他谨慎地设置了交易条件:只接受能提升个人实力或潜力的物品(如功法、丹药、基础灵晶)或某些特殊信息,如关于精神力修炼的,并注明“分期交易,首付确认无误后交付后续”。 做的这些,都是褚叔那天给自己账号时,自己特意研究了一下交易指南,现如今才做的像么回事! 至于账号,那就是对哥哥李诺以及自己表的一个决心。 交易信息刚挂上没多久,仿佛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整个墟市的某个隐秘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外形如同六棱柱的买家Id第一时间发来询价:“构图为真?‘局部物理规则错位’概念是否经过实证?报价:1000标准灵晶,分三期支付。首付300灵晶,即刻交付构图验证。” 一千灵晶! “灵晶”没见过,从交易指南上得知,最低的也是基本的交易信物,也是未知世界上的流通信物,就是一种能量晶。 李信多少还好些,丁凯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快晕倒。 《基础炼神诀》才标价10灵晶!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李信心脏狂跳,但保持了最后一丝警惕,他回复:“构图为首付内容,验证为真后,交付第二部分‘能量输入接口标准与安全协议’。” “可。”金属六棱柱的回复简洁冰冷。 就在李信准备确认与这第一买家交易的瞬间,数个新的询价请求如同弹窗轰炸般猛地弹出! 一个缭绕着绿色火焰的骷髅Id:“桀桀桀……规则类造物?有点意思。小子,这玩意儿我‘幽冥宗’要了,报价:一枚‘鬼胎种灵丹’,可助你精神力暴涨一倍,无副作用!一次性付清!” 一个由纯粹光符构成的Id传来一段无感情波动的信息:“检测到高维规则应用雏形技术。报价:三级文明‘卡萨’级巡洋舰通用引擎蓝图(残缺版)。可分期。” 第48章 ……第一桶金 报价一个比一个惊人,一个比一个诡异。 李信和丁凯看得眼花缭乱,心惊肉跳。 “哥!你有没有感到恐怖?我们是不是歪打正着?” “我觉得吧,应该反过来说,正打歪着!都不知结果是好事、坏事了,我有种感觉很可能是‘错位’惹的错。” 李信和丁凯还不知,“错位”这个概念,在诸多高等文明和修炼体系眼中,是何等珍贵和诱人的领域! 在之后陆续出现的卖家,有些东西别说听过,就听听也都想象不出是什么,反正尽是超出常理的物料!自己无知如白纸,不!连一张白纸都不是。 随后,李信自然不敢乱搭理,更不敢轻易答应人家。他咬住分期与实用的策略,其实也没有什么犹豫不犹豫,便把第一次交易交给第一个出价的人 选择条件相对“正常”的金属六棱柱买家。 确认了首付交易。 “嗡……” 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在两人所在的虚拟平台闪过,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袋子凭空出现,里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三百枚标准灵晶,光芒如山。 “交易契约成立。首付已支付。请到拟定的空间领取。 警告:如在五分钟之内无法交付约定内容,将承受墟市规则反噬。” 一道冰冷的规则提示音在李信意识中响起。 成功了!他们有了第一笔巨款!心中狂喜的李信抢住了丁凯,两人顾不得许多,竟然蹦跳起来。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还有四分钟,到了最后一分钟,倒计开始。” 率先冷静的丁凯一把推开李信,伸出三手指头比划! 李信只好重新坐下,开始听着提示音按部就班的操作。 然而,就在李信将“错位法则”的构图传输给对方的下一秒—— “警报!检测到高敏感度规则类信息流异常传输!来源:低权限游客区!” “警报!信息流已被‘炎黄’节点标记!” “警报!多个高权限Id正在追踪信息流源头!” 一连串只有高等阶权限者才能接收到的墟市内部警报,在某个层面无声地疯狂闪烁! 几乎是同时,现实世界,炎国首都,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地下深处。 主控室内,环绕四周的巨大屏幕之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色警报! 正在值班的秦巡察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美眸圆睁,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被解析出一小部分的、熟悉而又令人震惊的能量构图模型。 “这波动……这是……‘错位’理论的实际应用构图?!虽然不完整,但核心框架极其相似!”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怎么可能?!实验室里的最高机密理论,怎么会出现在公共网络深层数据流中?!来源……来源被加密了,但信号溢出点指向‘第三区’!” 她立刻按下紧急通讯按钮:“最高警报!‘遥光’计划可能出现重大泄密!目标锁定第三区公共网络深层接口!请求授权最高权限追踪!重复,请求最高权限追踪!” …… 墟市中,李信还没来得及感受收获巨款的喜悦,一股庞大、冰冷、充满审视意味的意念如同天网般,骤然扫过他们所在的区域。这意念并非来自任何买家,而是源自墟市本身! 紧接着,李信的“游客——哥我来了”权限Id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不断闪烁。 “警告:您的账户——哥我来了,涉嫌违规交易高敏感度信息,已被临时冻结,等待进一步审查。” “警告:您的物理接入点坐标正在被标记……” “信哥!你?那不你刚刚设置的账号,怎么回事?!”丁凯大叫。 李信头皮发麻,那是在构图按下确认传输后出现警报,说明是构图的问题,而构图虽是“漏洞制造生发器”升级版,却也是不尽相同,然道是…… 瞬间明白了——玩脱了!“错位法则”的理念! 这远超他的想象,不仅引来了买家,更触动了某种监管机制,甚至……可能惊动了现实中的国家力量! “快走!下线!”李信大吼一声,并强行用凝聚自己的精神力,化成念力成形冲击头盔的接入接口,切断连接。 就在他们的身影开始变淡,即将退出墟市的刹那,那个金属六棱柱的买家Id传来最后一条冰冷的信息:“有趣的蝼蚁,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记住,你的灵魂已标记价码。” …… 公共阅览亭内,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丁凯看着李信煞白的脸,那句“怎么办?”里带着下意识的依赖,但更多的是一种“刀山火海一起闯”的决绝。 李信的大脑在精神力的超频运转下无比清晰,瞬间排除了十几个选项。最大的威胁并非来自虚无缥缈的墟市警告,而是现实中“国家科技伦理与安全总局”,那个代表国家意志的女人——秦悦巡察使!她的部门拥有怎样的技术力和行动力,他不敢细想。 “你,现在就回家去!”李信的声音急促而斩钉截铁,他一边飞快地收拾两人的头盔和自己的背包,一边语速极快地交代,“忘记和我的约会,有人问起你下午在哪,在干嘛,就说在家睡觉!记住,千万别暴露我们来过这里!切记切记!” 丁凯一听,这安排完全是在把自己摘出去,他脖子一梗:“那你去干嘛?投案自首?如果是这样,别怪我,大头就不走了!要扛一起扛!”他圆圆的头直晃着,身体毫不犹豫堵在阅览亭门口,脸上是少有的执拗。 李信心里一暖,但此刻绝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他深深看了丁凯一眼,知道兄弟想岔了,又不能明说——知道得越少,对现在的丁凯越安全。 “不不不!我不是去自首!”李信压低声音,凑近一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丁凯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光芒,“我要去取我们的第一桶金!那地方我跟你提过!” “九……”丁凯瞬间瞪大了眼睛,那个李信曾神秘兮兮说过“以后带你去见世面”的地方。高级、神秘,且听起来就很有保障。这个理由瞬间说服了他。信任压过了恐惧,他重重点头:“哥,我相信你!听你的!那我就回了!” 他顿了顿,脸上有着不容弟兄反驳的认真,“什么一桶金,哥你就先不要把弟算上了,我知道你肯定有大用!等你安稳了再说!” “少废话!赶紧走!从后门那条小巷穿出去,避开大路监控!”李信不由分说,一把将丁凯推出阅览亭,指了指旁边一条偏僻的窄巷。 丁凯不再犹豫,咬了咬牙,瞬间钻入巷子的阴影里,很快消失了踪影。 看着兄弟安全离开,李信长长吁了口气,但心脏跳得更快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将背包甩到肩上,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向四周蔓延开,念力实质化…… “感知强化!” “存在感削弱!” 他毫不吝啬运用念力成形,虽然知道坚持不了多久,却也无奈,争取做的干净点。 念力成形在继续,感觉自己的听觉、视觉变得极其敏锐,远处街道的喧哗、近处电流的微响都清晰可辨,还有时间! 行动,他前行的目标明确——九品莲会所。 褚会长给的临时账号,取货点必然在那里。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一个无形的屏障笼罩自身,并细微地干扰着沿途可能存在的电子眼。他做不到完全隐身,但足以让画面在捕捉到他时产生一瞬间的模糊或者数据丢帧,为追踪增加难度。 就在李信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后不到五分钟。 “呜——呜——” 低沉而威严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第49章 为了灵晶 两辆没有任何标识、但车型明显经过特殊强化的黑色悬浮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精准地停在了公共阅览亭门口。 车门滑开,跳下来六七名身着深色作战服、行动迅捷如猎豹的人员。他们眼神锐利,动作专业,瞬间控制了周围所有出入口。 其中一人手持一个复杂的仪器,屏幕上光点飞速闪烁,最终定格在阅览亭内部。 “报告秦巡察!目标物理接入点确认,能量残留峰值吻合!目标已离开,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冰冷的报告声通过加密频道,传向了远方那座深埋地下的指挥中心。 李信争取到的,只是一个极其短暂的、稍纵即逝的时间窗口。 从早上八点多丁凯与自己一同去公共阅览区,到离开后奔向“九品莲”一共使用二次念力成形的精神力,特别消弱存在感,精神力大多用尽,接近普通人! 当来到“九品莲”会所那扇低调而厚重大门前,四周安安静静!并没有预想中的接待人员,甚至连往常那种无形的“注视感”都消失了。 李信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会所自有一套严密的安检系统,包括身份识别。而褚会长,那位被他私下称为褚叔的长者,他的“天眼”监控系统理应会对靠近的每一个人都进行扫描和“关照”。 为什么毫无动静? 一种极度的不安感攫住了他。忽然,一个念头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脑海——能让九品莲会所如此安静,能让褚会长都收敛起所有常规监控的,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代表国家意志的女人,秦悦巡察使,她……已经在这里了!她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这个念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信早已因精神力过度消耗而摇摇欲坠的神经上,眼底里周边的黑暗出现,紧张使精神力加刷耗尽,是征兆。 他一直担忧的、来自国家机器的最大威胁,竟然就堵在他唯一的救命稻草门前! “完了……”李信当场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精神力接近枯竭的他,此刻与一个受了巨大惊吓的普通高中生毫无二致。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心脏疯狂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本能地就想转身逃跑,躲进人群里,躲到任何一个角落去。 但就在他脚步踉跄的瞬间,残存的一丝理智强行拉住了他。 不对! 如果秦巡察是来抓他的,以国安局的手段,怎么可能让他如此安稳地走到大门口?周围早就该布满了天罗地网,在他出现的瞬间就将他按倒在地了。 而现在,周围安静得诡异,只有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会所里面似乎也没有任何骚乱的迹象。 他被无视了。 为什么? 李信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脑在恐惧和疲惫中艰难地运转。他想起父亲聊到褚会长的一句话,他贼的很!那么,他应该应该有很多的提防措施。可是,为什么现在没有? 至于秦大巡察没设伏收拾自己,那是根本没想到我。 而褚会长和会所,都变得像不认识自己。 明明上次自己来,褚会长同意自己卖东西,说是要抽成!走的时候,临时账号都准备好了! 不对! 想到了!问题出在“临时账号”上。 褚会长的防备措施的目的有了,他担心自己使用那个临时账号会惹来麻烦,所以……提前清除了我在会所系统中的特征存档? 是了!只有这样解释!在九品莲的系统里,他李信已经从一个“有记录的关联者”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路人”。而一个精神力耗尽、身体素质普通的“路人”少年,接近会所的行为,根本触发不了高级别的预警机制——除非他试图硬闯。 而秦巡察使出现在这里,目的也绝非是为了抓他这个小虾米。她很可能是凭借某种线索,直接追查到了账号的提供者——褚会长这里!她是来施压、来调查褚会长的!她认定是褚会长这边出了“泄密”问题,三区的详细排查还需要时间,所以她亲自上门,直捣黄龙! 想通了这一切,李信在极度的恐惧中,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最大的危险就横亘在眼前,可这危险,也为他提供了一层暂时的、灯下黑的“庇护”。 机会!虽然不是唯一的机会! 可现在走不了。这时间,呆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走。换是谁都有可能多个心眼,他为什么要走?这样一查,问题接二连三的就多了。 想到这点后,李信明白必须进去!就是藏也要藏到里面去,到时查到间为什么不露脸,简单的说:怕,上见到秦大巡察后心里害怕。 若撞见秦大巡察和褚会长在一起时,故技重施,问询褚会长要东西。到了周末又来,怎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那笔灵晶!先搞定眼前再说! 还有褚会长大概率不会轻易向国安局吐露临时账号的全部信息。 那样,交易和灵晶可能还没暴露。 深吸一口气,李信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惧,榨干体内最后一丝气力,努力让颤抖的双腿站稳。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擦掉额头的冷汗,努力装出一副又来、再来的人,假装犹豫是没人接,忍不住自己进。 李信朝着九品莲会所那扇沉重的大门走去。 他的手心全是汗,内心在疯狂呐喊祈祷系统的“路人”判定依旧有效。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门把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嘀”一声轻响,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把手允许下压。 还真的是这样!将事情能想明白,李信暗自握紧拳头,给自己一个赞!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门后幽深安静的走廊,仿佛一张巨口,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李信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其中。 会所内部与他上次来时截然不同。没有了舒缓的音乐,也没有了偶尔走动的服务人员。 当时自己被漂亮女侍应生带着弯弯绕着走。 而这次,独自一人。 空气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一种高压下的寂静。这种寂静比喧哗更令人心悸。 他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凭借记忆,小心翼翼地朝着褚会长通常会客的内厅方向挪动。 精神力枯竭带来的虚弱感阵阵袭来,让他脚步有些虚浮。 越靠近内厅,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越强。 再走,看见了一座拱门,隐约看到两个身影笔直左右站着,双手插在腰间。那样子,应该是搭在腰带间的武器上。 找到了秦大巡察使,心里反而变得不怎么慌了。 为了确定,李信非常小心的凝聚出一丝念力,用来想听听拱门后的情况。 当场李信算是听到了压抑的、却充满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正是来自那个让他恐惧的源头——秦悦巡察使。 “……别扯了,褚会长,我希望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全国得到允许注册三千大世界的平台,一共四家,南部就你一家。” “那也不能一口咬定与我有关!” “你能创建会所,又能开遍三千大世界,我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懂你的能耐。所以,也不怕你知道‘遥光’项目!这是保密级别最高级的项目。任何相关信息的泄露,都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而是危及国家安全!”秦巡察的声音冷冽,那开始说理,可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我知道,可真的与我无关!” 第50章 不成器的侄儿 李信收了精神力,缩起身子,躲到高大的铁树盆景后面,然后开始不着痕迹的轻吐纳,想利用这点时间,运行几下小周天。多少恢复点体力,当然,目的还是为了增加一丝的精神力,便用的过多,已接近下限。 内厅里,褚会长坐在他那张宽大的茶台主位上,面色平静地沏着茶,仿佛来的不是国家安全局的巡察使,只是一位客人。 秦大巡察刚刚想再来段以理服人,可见对方,刚刚死皮赖脸推的干净,现在把茶都泡上。她紧了紧身子,让自己更挺拔,然后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褚会长,准备再说更重的话。 “秦巡察使,您喝茶!”褚会长打断话,捧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您消消气,喝杯茶慢慢说。您说的那个什么……临时账号流水?哎呀,我们会所每天往来账户那么多,临时账户更是数不胜数,这突然要查某一时间点的某一个,总得给老夫一点时间调取数据吧?”褚会长像是服软的说。 就在这时,拱门下的左边士兵,忽然将手臂抬高,对着李信方向对了过去。不一会儿,手臂上三维投影像,李信坐在铁树后的模样!在全息图旁边显示一行字:“未成年,低级体魄,低精神力。无害!” 李信终究还是被发现。 士兵便朝秦巡察走去,招致她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倏地扫向前来的卫兵。 “是谁?”秦巡察说话冰冷,带着凛冽的杀气。 士兵只得又靠近一步,伸手,让全息图更清楚展现给秦巡察。 那个沏茶的褚会长,在女官员斜侧面,眼睛一转刚好看到全息图“李信”。浑身一僵,像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好在褚会长立马发现自己不对!便故意“哈哈”笑了两声,恰到好处地吸引了秦巡察的注意力。 “哎呀,秦巡察使别紧张。”褚会长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估计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又跑来了。这孩子,有事没事就爱往我这儿钻,前天晚上还来过,好像你见过他。” 他说着,目光也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李信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反而带着宠弱的苦笑,随即又看向秦巡察,无奈道:“上次苏家那小子来找茬,不就是他也在场嘛?还是您给调解的,忘了?小孩子家家的,没见过那么大阵仗,估计是看您这气势,吓得不敢出来了。” 秦大巡察使秀眉微蹙,显然想起了上次那个“非法交易”的乌龙事件。对那个有点小聪明,和褚会长一唱一和把她绕进去的少年有点印象。 听褚会长这么一说,警惕心稍稍降低了一些,但职业习惯仍让她对那个方向保持着关注。 “让他出来。”秦悦的声音依旧不容置疑,但杀气减了不少。 褚会长朝李信的方向招了招手,语气带着长辈的嗔怪:“小子,躲那儿干嘛?没看见我这儿有贵客吗?还不快出来给秦巡察使问好?” 李信的心脏还在狂跳,但他瞬间明白了褚会长的意思——继续演下去!把上次那场“熟人询问”的戏码接着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发软的双腿站稳,脸上挤出一个高中生见到大人物时该有的、带着几分紧张和局促的表情,从铁树后面慢慢挪了出来。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秦大巡察使的眼睛,声音微微发颤,仿佛真的被吓到了:“褚、褚叔……秦巡察使大人……我、我不知道您有客人,我就是……就是想来问问您……”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因为秦大巡察使大声发话,“是不是你?” 没由来,没准备!啥都没有的一句大官话,李信顿时整个人冰凉麻一连串的负面感觉,差一点顺着秦巡察使回答,“是我一人干的,要抓就抓我!”这是之前早早在头脑中埋下的话,为了应付万一被抓。好在,多少还是恢复了一些精神力,顶住这波李信认为是精神力攻击。 自从看到三千大世界墟上的诸多不可思议的事与物,李信已经知道了自己那点道行太低微,说不定秦大巡察都是此道高手,就把头放得更低。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你知道我在这?” 李信将头抬起,用坚定的目光看向秦巡察使,点了点头! 在制式的帽檐下,只有半张脸的女人,就仅看的见的部分,同样冷傲有层次,仅少许透出女性魅力的弧线。 只见秦巡察使嘴角轻轻的一挑,“上次你昂了个脖子像头小公鸡与我理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是士兵吗?可这两士兵不是上次的!还有,顺便问你一下,你怎么来这里的,要说实话。” 从秦大巡察使听的最后两个字,冰冷且玩味。 李信头皮一麻,正飞速思考“怎么知道?”和如何编造一个看似合理的时间。是撒谎说坐公交,还是说步行?不同选择需要不同的细节支撑,一个不慎就会露出马脚。 “我进来时,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和上次您来时差不多。早上九点多出来,我习惯公交车,可这次……”李信想好了,准备编个同学家的车,刚好经过身边的故事! 就在他迟疑的这零点几秒,褚会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地打断了他,也成功地将秦悦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哎呦我的秦大巡察使!”褚会长一拍大腿,脸上堆满了又是无奈又是亲昵的笑容,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罕见的、只有对极熟之人才会有的调侃,“你这审犯人的毛病又犯了是吧?对着个孩子也这么步步紧逼!怎么,怀疑我这不成器的侄子能黑了你的‘遥光’项目?他要是有那本事,我还开这会所干嘛?早把他供起来当招财猫了!” 他这话说得极其大胆,甚至有些逾越。 反让秦大巡察使怔了一下,只是下一秒,喉咙里“嗯!”了一个,“时间差不多,稍长点不奇怪,坐公交……”她没细说,也就是没去细想,锐利的目光转向褚会长,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两人之间的李信,这时,搞得云里雾里,心想:这种语气……不像是对大巡察使,倒像是对一个认识了很久、关系匪浅的…… 而褚会长趁热打铁,看都不看盯着他的审视目光,自顾自地对着李信笑骂,:“你小子也是,平时皮得跟个猴似的,上次闹的!没被你父母按在家里复习,不是快高考了?” “哦!秦大巡察使,秦大小姐,秦悦,这小子父母亲你也应该认识,考古的李恒和史学家余慧!” “哦!”秦大巡察使秦悦,就那半张脸,像万年冰封的,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脸松弛了三分。 而李刚听会长一连串的称呼,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李信外焦里嫩。秦悦巡察使……难道……会长?两人之间,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旧谊? 第51章 我没糊弄 李信同时想到,这种关系隐秘到足以让褚会长在此刻冒险用这种方式来打岔和维护我刚才不合适的搪塞? 很有可能!李福至心灵,不放过机会!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种混合着不好意思和少年人争强好胜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些许,“褚叔!高考算什么。我最近练内家拳了!想到你这是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拳术!” “好好的学什么拳术?你忘记你爸不让你碰这玩意?” “什么嘛!我班花四月参加全国武术大赛,每个同学都羡慕的很!” “内家拳,花四月。”秦悦轻吐出声! 这只她注意力第二次发生变化,不知是不是刚才她轻飘飘的一个“哦!”之的字改性了?还是被褚会长叽哩哇啦说到生活,便宽容的让工作,给先到放一边! “对!内家拳!”李信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我同学花四月也练!她正参加的全国武术大赛!” “花四月?”秦大巡察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冰冷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明确的、不同于职业审视的波动。她看向李信,语气依旧平稳,但追问的速度不着痕迹地加快了,“你和她很熟?同班同学?” “是……是同班同学,我斜前面,对了,她比赛前还帮过我一个大忙,当时我头乱的很……”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声音更小,的确,李信发现自己走神了,想到那次帮忙。 而他万万没想到,他是真心真正想着那件事和那同学,却被有神秘装置的大巡察使读出少年所说“真心实义”! 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秦悦身上某道无形的锁! 秦巡察使沉默了。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李信,但那目光中的审视和怀疑,竟然真的如潮水般褪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眼神,里面有惊讶,有审视,有对“世界真小”的感慨,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长辈”的柔和? 她不再追问时间线和交通工具,反而语气平淡地换了个话题,仿佛只是随口家常:“你家里人知道你练武吗?他们支持吗?你父母——李恒和余慧,好像还有一个哥哥!” 旁边的褚会长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了嘴角一丝如释重负又高深莫测的笑意。 秦悦巡察使的问题如同绵绵春雨,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洒落在李信家庭信息的每一个角落。她不再追问账号和时间,但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审视,依旧让李信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每一个字都不过大脑一样:“我爸妈……他们不知道我练拳。我是偷偷练的,我爸以前是明确反对,说耽误学习,也怕我惹事。我哥……我哥他更不管我这些,他只关心他的实验室。”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少年人对家人管束的微小抱怨和真实无奈。 “哦?李恒还是老古板。” 秦悦轻轻颔首,似乎对李恒的态度并不意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余慧呢?她也不支持?” “我妈……她只要我平平安安就好,练拳的事我还没敢跟她说。” 李信低下头,这话倒是百分二百的真实。 问话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停滞。秦悦的目光再次掠过李信,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审视,最后都化为一种深沉的平静。她端起褚会长之前推过来的那杯一直没动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辩的、暂时将公务搁置的姿态。 褚会长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最危险的风暴眼暂时过去了。他立刻笑着打圆场,语气无比自然地将话题彻底带偏:“哈哈,小子,听到没?你爸那是为你好!不过嘛,年轻人有点爱好也正常,强身健体嘛!既然秦巡察使也关心,那你可得好好练,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时候别说认识我,我可丢不起这人!” 他这话既接上了秦悦的话题,又巧妙地将“练武”定性为单纯的少年爱好,彻底远离了“可疑行为”的范畴。 李信赶紧顺势而下,脸上挤出一种被长辈训诫又有点不服气的表情,嘟囔道:“褚叔,我很认真的……” “认真就好!” 褚会长大手一挥,仿佛这事就这么定了,他转向秦悦,笑容可掬,语气变得正式了些,但依旧透着难以言喻的熟稔,“秦巡察使,您看,这小子的事就是小孩子胡闹。您要查的那临时账号流水,我这就亲自去监控室调取记录,一定尽快给您一个详尽的答复。” 这是送客,也是给出承诺,更是将秦悦的注意力重新引回“正事”上,只不过是以一种配合且高效的姿态。 秦悦放下茶杯,站起身。制式的作战服勾勒出她挺拔而富有力量感的身形,帽檐下的目光再次恢复了巡察使的冷冽与威严,但之前那刺骨的杀气已然消散。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褚会长,又扫了一眼垂手站在一旁、努力扮演乖顺高中生的李信,最终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好。我等着你的报告。至于你——” 她的目光定格在李信身上。 李信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既然练了,就拿出点样子。别辜负了……你父母的期望。” 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长辈寻常的叮嘱。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对两名士兵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两名士兵立刻收队,如同无声的影子般紧随其后。三人很快便消失在幽深的走廊尽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而去。 直到完全听不到任何脚步声,李信才猛地松了一口一直憋着的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倒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褚会长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他走到李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低沉而复杂:“好小子……你这祸,可真是捅破天了。” 李信抬起头,脸上再无半点伪装,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苍白和后怕:“褚叔……刚才……谢谢您。还有,您和秦巡察使……” 褚会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深邃:“有些旧事,不提也罢。你只需要知道,今天这关,是看你父母的面子,好像也看在那位‘花四月’的同学身上。她们之间,我有点印象应该是亲戚。这才勉强糊弄过去的。不过,她真的没那么好骗,只是暂时没有证据,并且……有更重要的理由让她暂时搁置对你的怀疑。” “我没糊弄,特别是花四月。”李信不服的说。 褚会长听后顿了顿,像是没到李信说话,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但是,她一定会去核实所有细节。你同学花四月,你的出行记录,甚至你父母是否真的不知情……所以,你最好祈祷你刚才说的所有话,都经得起查证。” 李信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他真知道了,危机只是暂时延缓,远未结束。 褚会长看着他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走吧,别愣着了。你不是真的要‘更好的拳术’吧?我知道你为了灵晶来的!百分五的提成和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比,不晓得到底值不值。跟上我!” 第52章 千晶之…… 褚英!这位“九品莲”的会长在走之前,像是根本不避讳身边的李信,直接用语音,以及在手腕和虚空中,通过抓、取、捏、投等手法,指向整面是屏幕的墙。顿时,整个“九品莲”顿时像活了过来一般,音乐以及灯光先把人目所及之处,渲染出梦幻的声色世界。与此同时,陆续见到许多各种肤色、打扮各异的人。 “之前是屏蔽所有,仅留下我的办公室。现在咱们走!” 除了感慨自己没见识的李信,不要说插不上嘴,连眼睛都不够用,这时听到要走,哪敢耽搁,万一这会长又来个屏蔽,想想头皮都麻。 褚会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内厅更深处的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他手掌一翻,一枚非金非木、刻满复杂符文的令牌出现在手中,轻轻按在墙面上。 嗤嗤—— 两声几不可闻的低鸣,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通道内里的景象扭曲不定,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完全看不清另一端的情形。 “跟紧我,一步也别错。”褚会长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这里的空间褶皱,踩错了可不是迷路那么简单,可能直接被甩到哪个鸟不拉屎的碎片世界里去。” 李信心中一凛,虽然头脑中瞬间想到了一家遭上的车祸那次,也是褶皱空间,同样想到了哥哥的背影! “跟紧,别乱想!” 李信被呵斥声惊醒,马上收敛所有杂念,紧紧跟在褚会长身后,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光门。 一步踏入,仿佛穿越了某种粘稠的介质,周围的光线、声音甚至重力感都发生了奇异的扭曲。短暂的失重和晕眩过后,李信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空间之中。 这里不像房间,更像是一片被强行凝固下来的宇宙星空碎片。脚下是仿佛透明玻璃般的平面,能看到其下缓缓旋转的星云和遥远闪烁的星辰。头顶却没有天花板,而是无尽深邃的幽暗,偶尔有极光般的光带流淌而过。空间的四周,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缓缓自转的光球,每个光球内部似乎都包裹着什么东西,散发着各异的光芒和能量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古老、浩瀚,又带着一种冰冷的、纯粹属于“能量”本身的质感。李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点微弱的精神力,在这里如同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里……就是‘墟’的一处交接点?”李信震撼地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褚会长所说的“空间夹层”是什么意思了。 “算是冰山一角的一个小角落吧。”褚会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自家后院,“‘三千大世界’并非虚指。无数平行时空、次位面、乃至更遥远的外域文明,其间的交流与贸易,无不需要一个中转和锚定点。‘墟’,就是这样一个由难以想象的高级文明缔造的能量网络枢纽。而我们使用的‘灵晶’——” 他走到空间中央的一个悬浮平台上。平台上方,悬浮着三个不断变幻形态的复杂几何光体,缓缓转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片网络中最基础,也最核心的标准能量货币。”褚会长伸出手,指尖亮起微弱的光芒,与其中一个几何光体产生了共鸣。“它并非天然矿物,而是高度提纯压缩后的纯净能量结晶,由宇宙的规则生成。无论是修炼、驱动法器、还是进行跨位面交易,都离不开它。” 随着他的操作,那有个几何光体光柱,光柱中,点点璀璨如星辰般的光芒。 李信看得目不转睛,他感觉到怀中那张临时身份卡正在微微发烫。 “不是被锁住吗?”李信清楚的记得那冰冷的警报提示音。 “那是在我们的世界里。”会长扔了一句,传到耳朵里,声音空明,怪怪的。自己说话时,声音则像耳朵像被捂住说话。 很快,光柱消散,像是保护罩打开。平台上多了三叠晶莹剔透、呈现出完美多面体结构、内部仿佛有液体般光晕流动的晶体。它们散发出的能量气息纯净而强大,让李信只是靠近都感觉精神一振。 “哦!不错不错,这是你那批货的份额,一叠一百!第一次就有这么多!我都小瞧你了。”褚会长双目放光,嘴不停嘟囔,“扣除百分之五的佣金和平台手续费,我也有15枚!”褚会长伸手抄起三叠灵晶,堆在一起也就拳头大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惊的能量。 李信看着那三百灵晶,震撼于其纯净的能量,伸手要去感受一番。 褚会长原本正准备点出自己的灵晶收起,斜眼看他李信猴急的样子,反而不急,开玩笑:“怎么?小子,是不是激动坏了?第一次交易就有285枚。当然是减去百分之五余下的!” 李信透出点点狡黠表情,犹豫片刻,低声道:“褚叔,我……我这次弄到的,是第一阶段预付三百,全部该是一千。” “哦,一千啊,那还差不……什么?!多少?!”褚会长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声音猛地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李信,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一……一千下品灵晶。”李信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又重复了一遍。 褚会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从容和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李信一样,上下下把他打量了好几遍,语气变得极其复杂,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一千?!一本武学秘籍可引起组织之间争斗才十枚?想想看,一百就是我们的年收入,罢了!你……你小子到底在黑市……不对!哪个黑市能一下子流出这么多纯净的制式灵晶?!这根本不是黑市流通的量级!这都够引发一个小型势力战争了!” 他猛地凑近李信,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李信,你跟我说实话!这根本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 李信被他逼问得有些不知如何说,他把“漏洞”改了“错位”,虽是应付秦悦,却也只认为核心构思以及装置升级而已,是不需要解释! 他哪里知道,若真的不改名,出售“漏洞制造生发器”的价值,是输给“错位法则”。前者是可普及生产,后者是宇宙的根本,可改变世界法则现状。后台掀起来的巨浪,将是李信的梦魇。 看到李信这副模样,褚会长眼神变幻不定,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缓缓直起身,脸上的震惊慢慢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混合着惊叹、担忧,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商业狂热。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内心的震撼都吐出去,然后重重拍了拍李信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好小子……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这哪是捅破天,你这是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又塞回去了一颗太阳啊!” 他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眼神灼灼地看着李信:“一千灵晶……这数目太大了。怀璧其罪你懂吗?你一个高中生拿着这么多灵晶,走到哪里都是黑夜里的灯塔。” 李信的心提了起来:“那……那怎么办?” 褚会长摸了摸下巴,眼中精光闪烁,忽然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属于商人的笑容:“小朋友,看来我们得重新谈谈了。这笔‘生意’的风险和价值,已经完全超出了之前的范畴。普通提取服务可不够了。” 第53章 财富的认知 他手臂一挥,指向周围那些悬浮的光球:“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看看褚叔真正的‘珍藏’?一些……用灵晶才能买到,而且绝对物超所值的好东西?比如,能完美隐藏你气息,让你在秦悦那种高手面前都像普通人的小玩意儿?或者,真正能让你在高考前‘突飞猛进’一下的古代拳法真意传承?” “当然,”褚会长笑容越发深邃,“价格嘛,我们可以从你那一千里慢慢扣。” 李信心中念叨着被封的账号,以及那个留话放言的“金属六棱柱的买家Id”,他的一句:你的灵魂被标记了价格,没好气的说:“可我现在只有285枚,不是嘛?” 正琢磨让自个的侄会喜那些藏品,听到李信说的数目,先是一愣,随即顺口一说:“那也很够狠够,你要知道,一辆非常好,非常非常好的车,你用一枚就可以换得下来。” 是什么概念?之前李信来不及把这些东西,与生活中的东西等同起来,这时的消息是一枚值百万炎币,虽说他聪明伶俐,也有超棒的思维能力,可么等于起来,脑路是要重新搭设的,“怎么会这样子?会长,哦!褚叔,你这样子一说,我不得不重新认识我自己拥有了多大的财富!我……我在颤抖!” 想过去褚会长也是极少见到此类的情景,挺享受地放慢语气说,“那是你的眼光问题!要不你试着用一枚,我换一部好车给你,从今以往后,你会视炎币联盟币的金钱如粪土!” 李信看看得意的褚会长,突然的,没由来的感觉自己的父亲,既然与会长有合作关系,或者其称兄道弟,他应该知道!可是种种迹象表明,我爸他,不知道! “我爸知道这些吗?” “呵呵!”褚会长干笑两声。接着又干笑两声,“呵呵!”傻笑的像个有毛病的人! 这么明显的敷衍,李信根本不理会长低劣的表情,反而装成请教,“灵晶好用吗?比如对精神力……” 李信真真想知道灵晶的用处,他精神力跃跃欲燃。此时会长并不知道自己有强大的精神力!所以他一语双关,让自己知道想知道的同时告诉对方:你不告诉我,我全部用到其他没用的地方!看谁急! 果然奏效,褚会长毛病没等李信的话全说完,就己经恢复带态,脸色沉浸到过去,不过也仅仅是瞬间,他低声道:“灵晶说是交易的基础,不如说是精神力觉醒者和体魄大成者必用之物,特别是域外,以及……你应该想得出!” 李信点点头,开了一个头,其他的哪用交代。 “至于说李恒知不知道。实话实说他应该不知道,可能他也有的察觉。‘三千大世界’神秘又可怕,他其实不须要了解。我能参与到这件事里,源于一次极其奇异的经历。在不断的交易中,一个神奇的东西引起了,未知世界位可怕存在的注意,交易由此开启并持续发展,开始阶段,环境极其恶劣,时间、空间、操作等极其不便,可利润可观,以物换物,死我们的世界里销售,利润高的可怕,且有些东西就连军队国家层面也介入了。最后发现,那个神秘客人竟与国家层面有某种关联,是在他鼓动我成为三千大世界主要平台的经营者,才有了今天的局面。但对他们来说,我并不重要,只是交易平台上一个小小的角色。” 听了会长一席话,李信确实释然,他的想法与会长如出一辙,都不希望其他人介入,特别包括家人。 褚会长看着李信,知道他和自己的想法略同,他之所以长话连篇,也是忽然从心底里喜欢上了面前的少年。从他稚嫩藏着不屈的表情,以及理解能力上来看,其成长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不由自主的对李信进行探察,才一会儿,脸上的戏谑和轻松瞬间收敛了少许。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 “啧,”他咂了一下嘴,像是重新评估一件珍宝的价值,“小子,你的鼻子比我想象的还灵。这么快就闻到最核心的味儿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绕着李信踱了半步,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李信全身,似乎想看他那点微弱的精神力究竟藏在哪里。“精神力…呵,不错,”褚会长停下脚步,终于正面回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对“知识”本身的郑重,“灵晶,是宇宙间最纯净的能量结晶体。他比单纯的灵石,对了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有些地方盛产。可终究抵不过宇宙能量将法则溶入其中来的更加高效。所以,对它利用率最高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拳脚武功,而是精神!无论是滋养、壮大、还是瞬间爆发,它都是无可替代的顶级资粮。一枚下品灵晶,足够一个初醒者夯实基础;十枚,能支撑其完成第一次质的飞跃;而你手里这一千枚…”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悬浮的光球,“足够让一个精神途径的觉醒者,筑起通向‘渊海’的坚固阶梯。你说,它好不好用?” 李信只觉得心脏重重一跳,血液奔流的速度都快了几分。他猜对了!这灵晶果然与他的能力息息相关! 褚会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鱼饵已经奏效,便重新挂上那副商人的笑脸,手臂再次一挥,指向那些载沉载浮的光球:“所以,怎么样?要不要先投资一下自己?隐息护符?古拳真意?选一样?看在你是大客户,又是老李儿子的份上,褚叔给你打个九五折。” 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巨大的诱惑面前,更需要清醒的头脑。他看了一眼那似乎无尽深邃的“墟”,缓缓摇头。 “褚叔,东西我一定买,但不是现在。”他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坚定,“您说得对,怀璧其罪。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变得多强,而是先能‘藏住’。在我处理好苏家的麻烦,安排好退路之前,拿着任何从您这里出去的东西,都可能变成新的靶子。” 第54章 叔侄搏奕 褚会长挑了挑眉,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赞赏。这小子,不仅鼻子灵,心思也够沉得住气。 “至于灵晶,”李信继续道,目光看向褚会长刚才收取灵晶的平台,“我带一些灵晶去显摆。50枚吧!这可是我和大头心心念念的东西。剩下的先寄存在您这里。我相信‘九品莲’会长的信誉。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来支取。” 他刻意强调了“寄存”和“支取”,而不是“交由您处理”,守住了自己的所有权。 褚会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片奇异空间里回荡,引得附近几个光球都微微波动。 “好!好小子!有胆色,有算计!行,就冲你这句‘寄存’,褚叔我给你当这个保管员!手续费嘛…就算了,就当投资未来了!” 他答应得爽快,因为这笔巨款留在他的地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捆绑和巨大的利益相关。 “那现在?”李信看向来时的方向,那条扭曲的通道早已消失。 “现在?”褚会长心情大好,手一挥,那面水波般的墙壁再次浮现,“现在褚叔亲自送你出去。然后,你去解决你的小麻烦,我去…嗯,帮你看看有没有特别适合‘隐藏’又好用的的小玩意儿,给你留着。” 两人前一后再次穿过那粘稠的通道,回到了“九品莲”那间极尽奢华的办公室。喧嚣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再次涌入感官,恍如隔世。 褚会长走到办公桌前,将一叠五十枚仿佛有液体般光晕流动的晶体装进不起眼的袋子,和一张看似普通的黑色卡片,都递给李信:“这是我的私人联络方式,遇到解决不了的‘普通’麻烦,可以用它找到我。至于‘不普通’的…”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得加钱,或者,用你下次的‘货’来抵。” 李信用两只手分别接过一袋灵晶和卡片,不同的感受,一只手没啥感觉,袋子是何物?竟把一直激发精神力的灵晶,封的严严实实。而另一只接卡片的手微凉,正准备询问如何使用时,食指上的戒指突然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灼热感!顿时明白,这卡片会侵入精神! 这感觉一闪即逝,却让李信的心跳骤停了一拍! 父母给的项链和戒指,正是担心被人通过某种方式侵入精神,从而进一步控制灵魂…因为灵魂与精神同源… 父亲李恒严肃的叮嘱和母亲担忧的眼神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不是普通的礼物,而是护身符!此刻,戒指的预警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他因为获得会长私人联络方式而产生的一丝松懈。 褚会长这看似慷慨的举动,背后竟然藏着如此凶险的试探?或者说,这对于“墟”的交易者来说,只是一种常规的“安全措施”? 电光石火间,李信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他深知,此刻任何一点犹豫或恐惧,都可能被眼前尚未分出好坏的人看穿,那之前所有的谨慎和伪装都将前功尽弃。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接过卡片的下一秒,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反而像是好奇地用手指摩挲着卡片冰冷的表面,同时自然地将其凑到眼前,仿佛在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 他的眉头随即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疑惑和些许不适的表情,抬头看向褚会长,用一种尽量不显得冒犯,但足够清晰的语气开口,“褚叔,这卡片…好奇特。拿在手里,好像…脑子里有点微微的发晕发胀?” 李信巧妙地用“头晕发胀”这种常见的、程度较轻的不适感,替代了“灼热”和“入侵”这种指向性太强的词,既发出了警告,又给自己留足了余地。“是我精神力太弱,承受不住吗?” 褚会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更深沉的、玩味的笑容。他没想到李信的灵觉如此敏锐,或者说,他身上的防护如此有效,竟然能瞬间察觉到卡片的异常。 “哦?哈哈哈哈哈!”褚会长再次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差点忘了,你小子还是个嫩苗子呢!这卡片里面嵌了一点点‘墟’的定位小玩意儿,方便你我联系。看来你这小身板,还不太适应这种高等货的能量波动啊。” 他轻描淡写地将“精神入侵”解释为“能量波动”,此话一出,李信对会长好坏来说,原来未分,这时,朝坏之处靠靠。 场面有丝丝诡异了,像是彼此心知肚明。 “那………”李信脸上适时的露出为难和些许后怕的神情,“褚叔,这好东西我现在可能无福消受。万一哪天没拿稳,或者不小心被秦大巡察使这类人看见摸到,岂不是给您也给我自己惹麻烦?” 他顺势就要将卡片递回去。这个东西,绝不能留在身上! 褚会长看着李信递回来的卡片,却没有接。他摸了摸下巴,笑容不变:“谨慎是好事。不过嘛,通讯还是得有一条。” 他想了想,手一翻,不知从哪又摸出一张最普通不过的白色纸质名片,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像是随手乱划出来的通讯号码。 “喏,这个总行了吧?老式的量子加密通讯符,一次性的,用完记得烧了。能量波动为零,绝对安全。”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通过这个号找到我,效率可就没那么高了,而且只接‘急事’。” 李信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立刻接过,郑重地收进口袋里:“谢谢褚叔!这样最好不过。” 那张黑色的危险卡片,则被褚会长随手收回,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这个小插曲,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又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试探和防备。 李信更加确信,这个世界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 “去吧。”褚会长摆摆手,重新坐回宽大座椅,身影没入昏暗光线中。 李信转身离开,脚步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边心头火热,那是有灵晶了将改变自己,而后背却是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走出“九品莲”,站在阳光下,他深吸一口气。 第55章 丁爷论狗 时间已入午后。 阳光携着暖意洒落,却驱散不了李信心头那寒意与火热交织的复杂情绪。他紧紧攥着那个毫不起眼的袋子,五十枚灵晶隔着布料,让李信真切地感受到它们相互挤压的脆感,这与刚才那张黑色卡片所带来的阴冷侵入感截然不同。 他一刻也不想耽搁,当即下单订了一架无人飞行器。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乘坐飞行器二三十分钟就能抵达。 飞行器窗外的景致逐渐变得古朴苍劲,从空中俯瞰,却又充满浓郁的生活气息。李信靠在椅背上,闭目凝神,并非是在休息,而是脑海中思绪飞转,仔细地盘算着。 有件事极为棘手,之前听褚会长话里的意思,安全总局的秦大巡察使可是个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人,想必会收集他沿途的视频。虽然自己已经破坏了不少,但难保没有遗漏,如此一来,对方找到自己恐怕用不了多久。还有那三千大千世界中“金属六棱柱”买家 Id 留下的话,如蛆在背,而剩余的交易,此时又如梗在喉,令他难受不已。 账号被警告封禁,究竟该如何是好?这些难题,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二十二分钟后,飞行器降落在一座老式公寓门口,铜牌上刻着一个醒目的“丁”字。 来到这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宅子前,李信的心情已不再如之前那般惶恐与焦虑。 “咚咚咚。” 门猛地被拉开,丁凯那一头乱发下,略显小巧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他一把将李信拉进屋,迅速关上房门。 “我靠!我早就看到无人飞行器了,猜着就是你来了。” 李信看着好友真切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将手中的袋子随意搁在桌上,微微一笑:“没事,都解决了。”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他们没刁难你?”丁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信,又好奇地瞥了一眼那个灰扑扑的袋子。 李信深吸一口气,按照路上想好的说法,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嗯。我爸认识‘九品莲’的人,姓褚,能量很大,他出面帮我把事情摆平了,灵晶也顺利到手。” “灵晶,三百枚。”丁凯瞬间来了精神。 “你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吧!咱们现在能力不够。而且是靠别人帮忙,他收了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我只带了五十枚出来,让兄弟你也见识见识。”李信说出具体数字后,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格外严肃,“但是,大头,你听我说。这件事水很深,那个褚叔……也不是一般人。”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他给了我一个联络方式,那东西很邪门,我差点就着了道。你记住,最近不管是谁,用什么方式给你奇怪的东西,尤其是卡片、玉佩、印章之类,摸起来凉飕飕或者让你感觉不舒服的,绝对不要碰,千万别收!立刻想办法告诉我!” 丁凯被李信这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头:“哦……哦!好!我记住了!什么奇怪东西都不收!” 达到真正的目的后,李信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拍了拍那个袋子:“不过在那之前,先看看咱们的战利品。”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口,顿时,一股纯净温和的能量气息弥漫开来,尽管被某种手段抑制了大部分,仍让丁凯精神为之一振,仿佛大脑都清醒了几分。 袋子里,五十枚晶莹剔透、内部光晕流转的多面体晶体,正静静地散发着微光。 “这就是……”丁凯眼睛都看直了,呼吸变得急促,眼前的东西一看就是难得的好物! “灵晶!”李信低声说着,取出两枚,塞进丁凯手里,“收好。褚叔说,一枚就能让精神力觉醒。你好像就差那么一点吧!这东西肯定有用。具体怎么用,我还得研究研究,有眉目了就告诉你。” 丁凯握着那两枚温润的晶体,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开来,整个人都舒畅极了,激动地喊了一声:“信哥!” 兄弟俩之间无需矫情,他们两人就是这样。 “记住我的话,最近千万要小心。我得先回家一趟,免得我妈担心。”李信说完,刚转身,又转回来,“对了,还有件事。如果苏家或者其他无关的人找你,一定要警惕。”李信怕大头不当回事,又补充道,“苏然他家对咱们的发明很感兴趣,那家的人个个都阴得很。” “啊!苏然那个王八蛋吗?”丁凯愤怒地叫道。 “大头!稍安毋躁,哥有办法!” 李信说完,真的离开了,留下丁凯在原地猛挠满头的卷发。 离开丁凯家后,李信这才注意到没见到丁爷爷的身影。 这多少让他有些遗憾,刚才走得急,都没来得及问丁凯。 李信心想,干脆在附近转转,说不定能碰上丁爷爷。他对丁爷爷一直有件事想问。上周来丁家,因为得到内家拳和其他几本书太高兴,把这事给忘了。 如今,尤其是手上有了灵晶,他心里已经把丁爷爷当作师傅,想着拿灵晶孝敬他。顺便问问一年前第一次见面时,老爷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预感能力。想着想着,他不禁自言自语嘟囔起来:“丁爷爷快出来……丁爷爷快出来……” 俗话说,白天不能说人。 还真有这么巧。果然,隐隐约约间,李信好像听到了丁爷爷和人说话的声音。 丁爷爷说道:“……喜欢狗,既然养了,就得负起责任,还得深入了解它们。狗有时候和人一样,也会突然有各种想法。” 一个妇女的声音,谈不上和和善的语气,“能有什想法,就一吃货。” 传来丁爷爷的笑声,“哈哈,我常常对人这样说。不过,有些狗之所以咬人,大部分情况是因为主人在把狗太当回事!狗天天被被宠,错认为世界都得让它。那一天觉得主人太疏离,到了外面,又仿佛整个世界都对它很冷漠,它就会发脾气,显露出兽性的一面。所以,多了解狗的这些特殊情况,家里就不会出大乱子。” “老头真会说话,以前没见过你!” “刚刚过来陪孙子,你喜欢狗?” “谈不上喜欢,就图个伴,有时觉得有狗做伴也不错,不高兴可以对它出气。不像我走了那个老头,他非常喜欢狗。” “哦,喜欢狗啊!我们老家的老一辈人说,在轮回的时候,人在投胎转世为人的时候,最先容易看到的是生前特别喜欢的,要是喜欢狗,那么很大程度上,下辈子会变成一条狗。” “所以,不要对狗太好。其实狗没有人想的那么好,它满脑子都是坏主意,不然那么懂人讨好人?” 丁爷爷话音未落,便传来那妇人不太喜欢的回话:“你怎么知道狗的想法?” 第56章 四重成,无声反击 狗和丁爷爷几乎同时发声,一个吠叫,一个说道:“我知道狗的想法!” 听到这话,距离丁爷爷还有一段距离的李信,顿时没了再去找他询问的兴趣。因为他知道老人说的是真话,也就是说,丁爷爷对他的预感是了解的。此刻,他觉得最好还是别和丁爷爷见面。 一小时后,下午三点,李信回到了家。 李信像是旧态复发,嚷着让妈妈给自己弄吃的,这让母亲一阵错愕。不过母亲很快调整心态,似乎对儿子这样的状态还挺满意,在她看来,儿子这样才说明没出什么事。 母亲笑着应,“这不三不四的时间,我干脆顺便把晚餐一起弄了。”李信笑的灿烂,又一次按最皮之时那般拍了拍妈妈的肩头,“那就多弄点好吃的,老爸比我更馋妈做的菜。”说罢不等母亲回话便钻进自己的房间,把母亲整笑了,摇摇头,也就去忙弄吃的! 李信进第一时间唤出智能体小乔,“小乔,我进门时,强烈感到家周围有陌生的电子信号?怎么回事,你好像没反应?” “小信,不是的,是沿路周边都有,高端产品,我被屏蔽,你若不问,小乔认为你是知道的,所以没有提示。”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有国家层面上的安全局,也有大公司、大机构。不知为什么,就连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景雷公司也插足。” “等等,景雷有点印象,嗯,是不是姓苏的人是老板?” “对!” “能调出它们监控的内容吗?” “不行,别说中高端的无法,景雷也不行!如果我能升级了,便可以!” “小乔的意思,苏家和你算低端产品?” “是的。” “升级?” “嗯,小信,小乔告诉你,中高端智能的探测仪,价格极高。普通老百姓一来买不起,二是没必要。” “知道了,小乔,你如何升级中高级?” “小信,要实现向中高级乃至更高级的升级,非常困难,各种条件重重。软件层面,若能借助小诺的力量,运用量子计算机优化算法,确实存在一定希望。然而硬件方面,情况也不容乐观。炎国目前的技术,在制造满足升级需求的硬件上,还存在差距。” 李信听懂是听懂了,可是,他正用手的特灵晶的袋子,那潮汐一样的能量溢出,便瞬间想到一处,那真是很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想法,“三千大世界,墟上”绝对有机会买得到各种硬件。 李信故作点点头认可,然后嘿嘿笑,想到自己如果换的硬件后,小乔无法适从的场景,“嗯嗯!呵呵!不过,小乔,到时有了硬件,你跟不上来,那就要被淘汰了。” “不可能!” 李信已经顾不上小乔,他反锁上门,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灵晶,握在手心,忐忑地等待着变化。只见手中的能量犹如汹涌的大潮,从手心、脉道、皮肤等各处涌入他的体内。他赶忙集中精神,尝试引导、吸收其中的能量。然而,这股精纯磅礴却又异常温和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进他的身体,直抵眉心意识海! 李信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仿佛某种壁垒被强行冲破!视野先是变得一片纯白,随后,他“看”到了!这不再是肉眼所见的世界,而是精神感知下的奇妙景象!空气中漂浮的微弱能量粒子,楼下母亲忙碌时散发的微弱生命磁场,甚至更远处丁凯家那两枚灵晶散发出的共鸣波动……一切都清晰无比! 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长、凝练!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洪流渐渐平息。 忽然,就在平的的一瞬间,头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开好,脑海中意识开始剧烈震荡,几乎让他昏厥。不!绝不!相信昏过去一定会很惨!李信只能拼着所有的意志力,给我顶住! 好在是片刻,像是为了撕裂什么一样,终于顶过去了。 李信缓缓睁开眼,眸中一丝湛然神光一闪而逝,他感觉整个世界从未如此清晰过。 这么简单?李信不敢相信,不过心下实在震憾,真的是灵晶的功劳吗? 是破境了,达到第四重——魂念掌控。 《混元真气录》中记载此境,能够将精神力附着于自身的法术或攻击之中,使其具备精神冲击效果。还可以短暂离体释放精神分身,独立执行一些任务,如侦察、追踪等,且分身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 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灵晶如此神奇,怪不得褚会长见我把灵晶放他那,都高兴成啥样? 当然,此时的他,专注感受着脑海中澎湃的精神力。 强大,极端的强大! 李信身边出现幻影,能量体的“李信”! 两个李信,其中一个他稍微扭曲看我——我看我! 随后,两个李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凡是能力达到自己都觉可怕时,头脑想的就是怎么对付那些不安好心的人。 “苏家!”李信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家。其他人,可能一时搞不定,至于苏然,看我怎么对你……。 此刻,李信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的高中生了。 只是,外面的智能侦测仪器不容自己过分,虽然父母亲给的项链和戒指有屏蔽功能,应该也不可能无限大的屏蔽吧? 他拿起手机,给丁凯发了条信息:「大头,东西握紧,凝神去想。有惊喜。」 接下来,该轮到那些找麻烦的人,付出代价了。 他靠在一面斑驳的墙下,拿出了那张一次性的纸质名片和一次性通讯器。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按照号码拨了过去。 通讯很快被接通,对面没有声音。 李信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尽量平静但带着一丝少年人委屈和不忿的语气开口:“褚叔,是我,李信。冒昧打扰您,两件事情,一是你想法让我继续交易,您提个服务费。另一件使是搞掉苏家,费用灵晶,同样你开口!” 终于传来声音道,“就是之前想黑吃黑,举报你的那个本地苏家吗?我记得只,是想帮搞他们的啊!不急吧!” “他们不知道搞什么名堂,我觉得他们像疯狗一样,正盘查我家里人!褚叔,我不是求您直接出手,就是…就是觉得他们没完没了的,万一闹大了,再把巡察署的目光引过来,对您那边是不是也不太好?” 他点到即止,绝口不提具体要求。 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褚会长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哦?苏家?做贸易的景雷。” 他似乎对本地势力了如指掌。 “行了,小子,知道了。屁大点事。安心上你的学去。”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通讯。 李信看着那褚会长说的一次性通讯像有生命的纸张,由能量流转到苍白成灰,稍微的叹了下,长长吐出一口气。忽然想到一件事,褚会长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且答应了,可没谈条件? “坏了!这贪婪狡辩的褚叔。故意不谈条件。这反而会让他可以随便加价!罢了!好歹是故人。估计我爸也没少被他坑!”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景雷企业办公楼。 苏景正对着电话咆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那小子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他那个东西到底卖给了谁?!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敲门。 “苏…苏总!不好了!刚刚银行通知,说我们下一笔贷款审核没通过,要立刻追缴上一期的过桥资金!” “什么?!”苏景猛地站起,“王行长昨天还跟我吃饭…” 话音未落。 财务总监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苏总!宏安集团刚刚单方面宣布终止所有合作!我们的原料供应断了!” 紧接着,电话再次响起,税务部门通知即将进行“例行稽查”…… 连续的坏消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景头上。他脸色瞬间惨白,跌坐回椅子上,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是,这种打击、迅猛,而且是直击他资金链最脆弱的命门上,是谁? 第57章 遇到花四月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预示着新一周的开始。 李信在去往学校的路上,步伐沉稳,眼神内敛。一夜的巩固修炼,让他对“魂念掌控”之境有了更深的体会,脑海中澎湃的精神力如臂指使,虽引而不发,却让他周身散发出一种与过往截然不同的沉静气质。 刚走进校门,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他“眼中”——并非完全通过视觉,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早已先一步勾勒出同学的轮廓与状态。 是花四月和林倩。 班花林倩依旧光彩照人,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习惯性的清冷。而她身旁的花四月,则让李信心中微微一动。 她参加了外地竞赛刚回来? 此刻花四月正侧头和林倩说着什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众多同学中的李信,明显愣了一下。 李信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惊讶。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最终落在了他头顶前额处——那里,缕缕——三四束新生的白发,有别在黑发之中,明显刺眼。 “之前只是一束白发,怎么两星期不见,多了不止三四束?上次全校议论过他的白发,传说他为了高考,图个彩头之类染的发。难道这次李信又新出花样?”老四月随意的就那么一想,“不过,不难看,加上人变的更成熟。” 的确,在第一次一年前救过年轻的妈妈之后,头发便出了一束白发!当时对同学、老师的解释,当是噱头,为了高考染染发而已!可自从自家人安然渡过车祸之灾后,他头上还是增加几束白头发。李信觉得是每救一个人,似乎就会多出现一束白发! “李信?”花四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询,“几天不见,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她记起上次不小心相撞时,他还有些少年人的毛躁,虽然当时心事重重,而此刻却沉静得像一口深潭。 李信停下脚步,微微一笑,刻意收敛了部分无形的精神压迫感,让自己显得更平常些:“是吗?快高考了,总要找个——找个寄托吧,不是吗?”他冲着花四月盯着他那几束白发。“寄托”——还真是有感而发。 花四月笑了,她走近两步,一双明眸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压低了些声音:“怎么感觉你怪怪的?两个星期真的能让人变的这么成熟?” 她身为安全总局秦巡察使的亲戚,即便不知具体内情,直觉和观察力也远超常人,本能觉得这变化不寻常。 就在李信思考如何回应时,另一个身影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垂头丧气、黑眼圈、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苏然,正耷拉着肩膀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没注意到这边的几人。 林倩被他撩过,对他自然有感。虽然没许诺,可被有钱有势,个体优质的追求,更好敏感,便轻轻蹙了下眉,显然注意到了苏然的异常,低声道:“他像丢了魂。” 花四月也瞥了一眼,摇摇头:“不知道,只是大清早在……听说他家公司好像出了大事。”她似乎发现说的不妥,赶紧顺口带一句。又把注意力放回李信身上,显然对李信的变化更感兴趣。 李信心中了然,知道褚会长的“小惩戒”已经奏效。他说花四月有话要说,也正想着说点心中的疑惑——她跟秦悦秦大巡察什么关系和比赛的事。忽然,一股熟悉而又带着兴奋雀跃的精神波动由远及近! “信哥!信哥!” 大头丁凯兴冲冲地跑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欣喜,远远地就挥舞着手臂。他的气息与昨天截然不同,精神力如同初生的火苗,虽然微弱却蓬勃盎然,显然是成功吸收了灵晶的能量,完成了初步觉醒! 李信的精神感知瞬间聚焦在大头身上。他能“看”到大头周身环绕着一层活跃而不稳定的精神能量场,这确实是觉醒的征兆。但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特质掺杂其中——那能量场的波动方式并非简单的增强或外放,反而带着一种向内收敛、甚至扭曲周围光线与感知的微妙趋势。 “这是什么神通?”李信心下好奇,但面上不动声色。他能看出大头的精神力本质获得了提升,但具体觉醒的方向似乎有些偏门和奇特,并非常见的强化五感或意念移物之类。 “信哥!我按你说的做了!真的太神奇了!”大头跑到跟前,气喘吁吁,眼睛亮得吓人,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花四月和林倩探究的目光。 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到他体内那团活跃的能量,笑道:“感觉怎么样?” “好!从来没这么好过!”大头兴奋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脑子特别清醒,而且……呃……”他似乎想描述那种奇特的感觉,但又找不到准确的词汇,最终挠了挠他那一头乱发,“反正就是很特别!” 花四月看着这两兄弟打哑谜,眼中好奇之色顿时升起。她看看精神焕发、疑似“开了窍”的丁凯,又看看气息沉静、头发染霜的李信,总觉得这两个家伙肯定瞒着什么大事。 李信对上花四月探究的目光,知道今天不给出点说法是过不了关了。他保持着微笑,心思电转,正准备编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时—— 上课的预备铃适时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回荡在校园里。 “走了走了,我要迟到了!”大头如梦初醒,赶紧就要往教室跑,他是高三(一)班,比李信要多跑两间校舍。 李信顺势对花四月和林倩点了点头:“那就快点走了,回头再聊。”说完,便和大头一起汇入了匆匆的人流。 花四月站在原地,看着李信离去的背影,又想起他额上头那几缕刺眼的白发,以及丁凯那反常的兴奋状态,若有所思。她低声自语道:“才两星期,一个又染白发,一个好端端的公子哥变的死气沉沉,一个像是突然精神焕发……这几人,难道有什么事?” 她总觉得,李信身上发生的变化,绝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第58章 强者之心 上课铃声如同潮水般退去,校园短暂喧嚣后重归课堂的宁静。 李信坐在教室里,手指有意识地把玩着一枚藏在口袋里的灵晶,那温润的能量波动如同第二心跳,安抚着他同时也提醒着他所背负的一切。 有强烈能量波的灵石从墟上带出来,便是装在特殊的袋子里。而李信敢在学校里肆无忌惮放在裤兜里,那是从破境到后,在巩固时,无意发现自己用精神控制发散的能量,相当于修炼《混元真气录》,同时炼化真气而升华成精神力。这样如果自己使出念力成形,以及第四境中的魂念掌控,都算是有源生化,不至于迅速精神力枯竭。 他的心思中,忽然觉得高三二班教室里有必要“观察”一下。方才苏然那副失魂落魄、彻底被击垮的模样,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立马端正了坐姿,让人觉得他认真听课,而真实的是李信己经聚神,在脑海中凝炼出极小的分身,并使其透明,开始穿墙到高三(二)班。 当一种穿过致密介质的滞涩感后,真的成功,不过为了维持完全透明,对精神力消耗不轻,看样子,过份改变总是要花更多的代价。 这也是实打实的第一次展现出实力一次尝试,果然了得,如愿看到趴在课桌上睡觉的苏然。 就在昨天,报复苏家、让苏然付出代价还是他强烈的念头之一。 但此刻,一种奇异的感觉取代了愤怒。 看着曾经嚣张的对手变得如此不堪一击,李信心中并未升起预想中的快意,反而涌起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 那并非同情,而是一种站在更高处,俯瞰蝼蚁挣扎的淡漠。源自灵魂深处新获得的力量,正在悄然改变他的心境。 碾死一只蚂蚁,已经无法带给雄狮任何成就感。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在学校里。”李信在心中默念。 秦悦的监控、金属六棱柱买家的标记、以及未来可能从“墟”中涌来的未知危险,这些才是他需要全力应对的风暴。 苏家?不过是这场风暴来临前,被随手拂去的一粒尘埃。 不过,若对他们没有一点惩罚,这类人一旦缓过气来,大凡普通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在没想好好何惩治之前,暂时放在一边不失为好主意,万一经过这次突变,改过自新了呢? 他的思绪很快转移到了花四月身上,便收回透明的分身回到体内,又成能量化入精神力的一部分。 “秦悦的亲戚……”李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与哥哥李诺那种计算量子比特的节奏不同,这是一种谋划的节奏。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绕过褚会长,直接与安全总局建立沟通的渠道。” 他不想再完全受制于那个深不可测的褚会长。那张被封了的交易账号,就像一根刺。褚会长帮忙解决苏家却绝口不提条件,这种沉默比明码标价更让人不安,意味着未来他可能会索取难以想象的代价。 李信的计划逐渐清晰,区分主次要的事,尽快重返“墟”,完成两笔关键交易,把剩下的700枚灵晶搞到手,首先便购买高级别的家庭防护,以及为小乔购买升级硬件的核心元件。 就得有账号,直接再次求助于褚会长是下策,会陷入更深的捆绑。 那么就尝试接触花四月,这位和秦悦是亲戚的人,万一知道怎么样得到贴号,那不就美滋滋,女孩子总比女官员好相处,说是女生好搞定也行。 李信再次想到花四月时,嘴角不由得翘了翘,上初中时,老师念学生名时,最轰动的便是喊出花四月,全班集体找人,不论男生女生!见到一个大大方方,却不苟言笑之小个子女生,个个怪叫,随即起哄下一个学生。当然从重视变无视。 可是,才二年,花四月,如花朵的月份到了一般,一天比一天美,却又落的大家天天看,也就这样,只是到了今天,李信才再次觉得她真的漂亮,个子还高! 与这样的女生交往,想过去母亲都会笑的合不拢嘴! 上课前,花四月似手察觉到我——李信的不同,要不就直接告诉她我拥有特殊能力。 这样的好处,就是花四月了解我,知我心向炎国,绝非危害社会之人。 最好帮我掩盖,那样或许能为自己争取到独立行动的空间。 不过,真的不能操之过急。需要先观察花四月,寻找自然又不引人注目的接触机会,慢慢试探她的态度和她与秦悦关系的紧密程度。 想到这里,李信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课堂。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函数题,那些曾经需要绞尽脑汁的公式和图形,此刻在他精神力的加持下,变得异常清晰易懂,甚至能一眼看穿解题的多种路径。 这种智力上的碾压感,与他方才心态上的转变相互印证——他正在步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下课铃响,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李信注意到花四月,正巧花四月和林倩也朝他看来,还动手捋了捋秀发,看样子,大概率议论我的白发。李信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机会。 他快走几步叫住了她们。 “花四月,林倩。”李信露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听人说,两星前你参加了全国武术大赛,我最近刚才也在练内家拳,能不能指点一下?” 林倩笑了,“太老套了吧!” 对这样的事,做为十七岁的男生女生来说,女生明显更早熟。 花四月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探究的兴趣。她看了看李信,又瞥了一眼他额前的白发,唇角微弯:“哦?没想到你对内家拳这个也感兴趣。好啊,正好下午体育课,要不我们打一场,给大家表演一下!” 花四月不知有没有朝林倩所想的那样,可她忽然邀请李信打拳,口上说表演,那就表明还是认了林倩之意,你也想撩妹,那好!让你出个丑! 轮到李信尴尬不已,毕竟他还没朝男生女生方面想,只想套近乎!可眼前,不应落,这一步的计划完了。答应她,自己虽然天天早上去练拳,可也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又肯定不能动用精神力! 再三犹豫时,两女生笑的花枝乱颤,直当吓住了登徒子。 “好的!我答应了。”李信当然经不住,被女生特别是花四月和林倩这样的两位女生看轻,比输还难受。 当然,为了曾经的调皮大王也好,还是未来的大英雄,这场比赛得打! 第59章 “心意拳”与“形意拳” 下午的体育课,天公作美,阳光和煦,清风拂过操场,带来一丝凉爽。然而对于高三三班的同学们来说,这节体育课的气氛却格外不同寻常。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班花班长的林倩有意无意地宣扬,“李信要挑战花四月武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当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时,半个班的同学都围到了操场角落的软垫场地旁,带着看好戏的兴奋表情。 李信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场地中央。他并没有特意穿有利打斗的运动服,仍旧是校服,并无其他亮点。 只是他的身姿因为连日练习《形意内家春》和真气淬炼而显得挺拔匀称。 但面对显然习武多年的花四月,气场上看还是弱了一筹。 花四月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练功服,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活动着手腕脚腕,眼神锐利,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猎人看到了自投罗网的有趣猎物。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李信同学。”班花班长林倩在一旁挑眉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同学听见,引来一阵低低的哄笑。 花四月却饶有兴趣,只盯李信看。 李信脸上有点发烫,但事已至此,绝无退路。他想着丁爷爷送自己的内家拳书,那些关于“气沉丹田”、“松而不懈”的要诀,摆出了一个架子,还算端正的起手式,嘴硬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有气势!”花四月赞了一句,眼神却更加玩味。她看得出李信的架子空有其形,缺乏长年累月打磨的沉淀。 话音未落,花四月动了,竟然这是内家拳——《心意内家拳》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绝非表演套路,而是实战性极强的直拳突进,直取李信中门,带着清晰的破风声。这一下若是打实了,足以让一个普通男生半天喘不上气。 围观的同学发出一阵惊呼。 李信也是心头一凛,精神力虽不能动用,但高度集中的精神让他动态视觉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他几乎是凭借本能,身体微微一侧,同时右手下意识地一搭一引,用的正是《形意内家拳》中“猿猴攀枝”的化劲技巧,险之又险地格开了这迅猛的一拳。 “咦?”花四月发出一声轻咦,李信的反应速度和那一下看似笨拙实则有效的化解,超出了她的预期。“也是内家拳!我心意内家拳。心想啥便是啥,心随,意,拳随心意!而他竟是形意,想借兽形的势来攻!有点意思。” 她不再留手,拳脚如狂风暴雨般攻来。她的招式严谨流畅,步伐灵活,显然受过正统且高水平的训练,每一击都力道十足。 李信顿时陷入了极度被动。他空有反应速度和对身体更强的掌控力,但缺乏实战经验和系统的招式,只能依靠《形意内家拳》和《混元真气录》里那些基础的身法、步法理念,狼狈地闪躲、格挡。看上去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哇!四月好厉害!”男同学的声音。 “哟,李信居然能撑这么久?”男女声都有。 “躲得真狼狈啊哈哈……”大多的声音。 周围议论声四起。 林倩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嘴角带笑,显然觉得局面正如她所料。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花四月心中的惊讶却越来越浓。李信虽然狼狈,但他的韧性极强,每次看似要被打中,总能以一些非常别扭、甚至不符合武术常理的姿势勉强避开。他的身体协调性和核心力量好得惊人,好几次失去平衡都能瞬间调整回来。 花四月已经在内心中狂叫,“这不可能,这没道理。他才学多久?步子浮躁,不知省力,也不知拳理该是这样用……” 更让她感觉怪异的是,偶尔两人肢体碰撞时,她能感觉到从李信手臂上传来的并非肌肉的硬碰硬,而是一种……奇特的韧性和微微的震颤,仿佛打在裹着牛皮的弹簧上,有种力量被微妙化解吸收的感觉。 ‘这是什么古怪的练法?’花四月心中疑惑。 久攻不下,花四月也有些急了。她看准一个空档,娇叱一声,一记迅猛的侧踢直扫李信下盘,意图将他彻底扫倒。 李信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中招。情急之下,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混元真气录》中“气贯涌泉,立地生根”的口诀,形意内家拳中“熊撼树”的沉稳姿态。他几乎是福至心灵,重心猛地一沉,双腿微屈,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了这一脚! “啪!”一声闷响。 李信身体晃了两晃,小腿一阵剧痛,但他竟然真的咬着牙站稳了!脚下如同真的生了根一样。 “什么?!”花四月难以置信,她这一脚的力量自己清楚,普通人绝对会被扫翻在地。 就在她因惊讶而动作微滞的瞬间,李信反击了!这是他整场比试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出击。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凭借此刻“立地生根”获得的稳定支撑,以及身体里那股下意识流转的微弱真气,合身向前一靠一撞!姿势古朴,甚至有点像小孩子打架,但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浑然天成的整劲! 花四月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不大却极其凝聚的力道传来,脚下顿时一乱,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小心!”李信几乎是下意识地喊道,同时伸手想去拉她。 花四月在半空中极力想调整平衡,手也下意识地乱抓。 结果,“嗤啦”一声轻响—— 李信的校服袖子被花四月抓住借力,两人一起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同时摔倒在软垫上。 李信在下,花四月在上,两人摔作一团。场面瞬间静止了。 所有围观的同学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林倩的笑容僵在脸上。 花四月趴在李信胸口,两人脸对着脸,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都能清晰地看到李信额前那几缕白发下,微微渗出的细汗,以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和……一种深藏的、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与强大。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对…对不起!”李信率先反应过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她又不敢碰她。 花四月也猛地弹开,站起身,脸上飞起两抹红晕,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信,有羞恼,有惊讶,更有浓浓的好奇和探究。她整理了一下练功服,哼了一声:“算你运气好!”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撞一靠,以及最后摔倒时接触的瞬间,她感受到的李信身体的那种瞬间的爆发力和异常的稳定感,绝不仅仅是“运气好”能解释的。 这场比武,看似她占了绝对上风,最后却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平局收场。 某种东西,确实在两人这意外的身体接触和力量的碰撞中,悄悄地、微妙地改变了。花四月对李信的“兴趣”,已经从单纯的好奇,变成了某种更具体、更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李信揉着发痛的小腿站起来,看着花四月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出丑是出大了,但好像……目的阴差阳错地达成了一部分? 花四月在众人的簇拥下,头也不敢回的走了,她心里略微有数,但不敢确定,似乎也绝无可能,可又能解释的道,在场上的种种不合理之处。 李信身边基本没人,对调皮捣蛋的人,大家秉着惹不起,躲的起原则。这下又见识,把这两年来传的沸沸扬扬,大名鼎鼎的武术高手花四月打倒抱在一起! 有些男生对他恨而怕,还嫉妒! 不少女生则想入非非,笑意写在脸上,却是远之。 李信倒好!放眼望去,一派小屁娃! 第60章 成了“饵” 随着一群女生离开的花四月,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身边叽叽喳喳迷妹的赞许。 两年的时间让像丑小鸭的花四月,变成如今鹤立鸡群的白天鹅,正是应了女大十八变,以及习武带来的参加武术大会。 今天,身边的赞许没有以前的纯粹了,花四月当然知道,自己天鹅一样的人物,被平日里最不好玩的家伙给抱摔在地。 这多伤她们的心。 可自己也不想这样,为什么开口邀战?心里像有个什么作祟,难道只想给李信往后有个一本正经教育他的借口?想想也是有的。可能还有其他心思。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不单单是从小打到大的《心意内家拳》高手,更是在半年前,还觉醒精神力,获得“影响和感知”他人心情的神通。 两星期前,看得穿李信的慌乱的心情,然后用精神力影响了他。可如今,变得看不穿,甚至原来还有点小透明的心情,也不见了。而出现这情况是两种可能。一是他的境界太高。二是他是有克制自己神通的神通! 李信应该两个都没有吧,他才多大?想到如果是超越的,那自己练的这么久,不是练到狗身上?另外,克制自己的精神力神通,绝无可能,因为没有一丝丝感觉到他放出超常人的精神力。 今晚必须去找找无所不知的小姨秦悦。不然难消心头郁闷。因为小姨她可是炎国金字塔尖上掌握实权的人,且在体魄以及精神力方面,造诣都极高。 下午放学的花四月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直接开往小姨秦悦在市区的公寓。这里是秦悦众多落脚点之一,保密级别极高,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花四月才能放心地谈论那些超出常人认知的话题。 通过层层身份验证和生物识别,花四月走进了公寓客厅阳台倚栏远眺。 秦悦从沙发上起身,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流动着无数数据流。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居家服,走到花四月身边的一张藤沙发坐住,眼神锐利依旧。 如果不是花四月来,她似乎永远处于工作状态。 “小姨。”花四月叫了一声,有些闷闷不乐地在她旁边坐下。 秦悦手指轻划,关闭了投影,转过头,目光在花四月脸上一扫,微微挑眉:“怎么了?我们的小武术家今天看起来可不像刚赢了比赛的样子。”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别提了……”花四月叹了口气,把下午体育课和李信比武,最后意外摔作一团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省略了那些让她脸红的细节,重点描述了李信那“古怪”的表现。 “……就是这样。小姨,这很不正常。”花四月蹙着眉,“他的招式生疏得要命,一看就是初学者,架子都是散的。但他的反应快得离谱,身体韧性和核心力量强得不像话,最后那一下撞击,力道非常凝聚,根本不像一个只练了几天拳的人能发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向秦悦:“最奇怪的是,我的能力……好像对他失效了。” 秦悦原本略带笑意的神情渐渐变得专注起来:“‘影响和感知心情’完全无效?” “嗯。”花四月重重点头。 秦悦沉默了片刻,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她的眼神变得深邃,似乎在快速整合信息。 “李信……高三(三)班……”两次出现在“九品莲”的家伙,并在后面一次见面的,他无意提到花四月。 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中飞速闪过近期处理的诸多案件卷宗。突然,一个被标记为“低优先级、待观察”的案件跳了出来——第三区公共阅览亭异常能量波动及安全协议触发事件。 涉案的匿名账号持有人一直无法锁定。技术部门排除了远程黑客可能,确定为物理接触激活。筛查了当天所有监控和访问记录,嫌疑最终落在两个高中生身上:李信和丁凯。 但后续的深入调查却陷入了死胡同。丁凯背景简单,当时无任何异常精神力波动记录。而李信……秦悦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花四月的描述上。 这个少年,家庭背景倒是清晰,社会关系简单,父亲母亲兄弟都出名且清白。 李信自己之前的体检和学校常规监测中,从未显示有任何超常的精神力或体魄数据。就像一个最普通的邻家男孩。 正因为如此“干净”,加上其好友丁凯的父亲是军方背景,调查才没有采取更激进的措施,只是列为观察对象,怀疑他们可能只是“恰好”被某个利用公共设施的高手当成了障眼法或传递信息的工具人。 但现在,花四月的描述,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 “境界远高于你……短期内不可能……”秦悦沉吟着,“专门克制的神通……更是罕见。”她眼中精光一闪,“但如果,他身上有某种……能完美屏蔽自身能量波动和精神特征的‘奇物’呢?”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豁然开朗!如果李信身上有这种东西,那么之前所有的“不合理”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阅览亭的能量波动无法追踪到具体的人?为什么常规监测对他无效?为什么花四月的能力会失效? 而他近期的变化——突然增长的白发、诡异提升的身体素质、对武术突然产生的兴趣……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某种“奇遇”。 “四月,”秦悦的声音变得严肃而冷静,“你提供的这个信息,非常重要。” 她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迅速做出了决断。 “关于李信,你的观察继续,但策略需调整。”秦悦停下脚步,看向花四月,“暂时停止你的任何试探,尤其是精神层面的。就像平常一样对待他,甚至可以……更亲近一些。” 花四月愣了一下:“小姨,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身上真有那种‘奇物’,或者背后真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过度的试探只会打草惊蛇。”秦悦的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巡察使的、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笑意,“把他当作一颗‘棋子’,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个‘诱饵’。” “放松对他的直接调查,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让他继续‘正常’地生活、上学、练功。他越是正常,那些因他而动的东西——无论是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高手’,还是他通过某种渠道获得的‘奇物’的来源——就越有可能露出马脚。” “我们需要的是透过他,看到他背后连接的那张网。而你,四月,你是目前最接近他,也是最不会引起他警惕的人。” 花四月深吸一口气,一百个不愿意。虽明白了小姨的计划,这是要她扮演一个看似一无所知的同学,甚至朋友,在暗中观察李信的一举一动,等待更大的鱼浮出水面。 “小姨!我不想干这事!”花四月觉得这样利用李信,自己心里也察觉到他对自己刚刚有好感。 “哦!”秦悦是什么人,她看穿了花四月的小心思,“他不是我们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你尽力为之好了!” 对自己的小姨,不单她的权力大,还有,她对家里的人,特别对自己非常好! 花四月只得点头,她甚至有个想法,找个时间把李信带到这里来,让小姨看看他。 花四月离开小姨回家,在秦悦住所的极远处,有人用手上装置输入一组号及九品莲字样!随后传送花四月和秦悦的视频片段。 与此同时!李信的腕带屏幕亮起,那条没有来源标识的信息,像一根冰针刺入他的视线。 「你成为一枚“诱饵”。而执竿的,正是——秦悦大巡察使。——好心人」 第61章 饵,已吞下 一瞬间,正在回家的校车上,喧嚣仿佛被彻底抽空。 李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直冲头顶,握着灵晶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诱饵?秦悦? 虽然早有预感会被官方盯上,但以这种方式被直接点明了,冲击力依旧巨大。李信的第一个反应是陷阱——这是秦悦的试探,看他是否会自乱阵脚。 但下一秒,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是试探,方式未免太拙劣,更像是一种警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无论发送者是谁,其目的为何,这条信息本身的价值极高! 它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并给了他最宝贵的东西——预警时间。 恐慌毫无用处。李信迅速压下内心的震动,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运转。 秦悦的目的是什么?放长线钓大鱼?钓的是谁?是褚会长?还是“金属六棱柱”的买家? 无论钓的是谁,他李信就是被放在钩上的那条蚯蚓。要想不被吃掉,甚至反过来利用渔夫,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自己被吞掉之前,变得比鱼更强大。 或者变成更强大的渔夫。 最终,一并收拾渔夫和渔夫有关的一切。 李信将这条思路定在最后这想法上,“呵呵,想早了!早是早了点,可也是一种愿景!!” 可是,左右看了看,同学们不是聊着无趣的天,就是双目发呆望着天。若不是这几年来的奇遇,特别这几星期来,我也会和他们一样没有宏大志向,也就是那样——安居享乐。因为国家对咱大家照顾的太好! 李信的心思不由自主地发散开来,与发呆的人对比下,自己愿景固然宏大,但眼前这一关,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 特别今天上午被花四月打得基本上招架不住,一个下午的心思都在如何提高上。 忽然,有一道灵光闪现,这和与他“亲密接触”过的女孩有关。 花四月…… 她也是精神力觉醒者。这不是大胆猜测,虽然没用精神力去探查,也是有根据的。从她看自己的眼神变化,一开始没注意,因为她身边有林倩,可现在想起来,手上的戒指和脖子的项链当时有微微的颤抖,自己竟然被两位姑娘的挑战带着忽略了这点,不过,也可能是对方非常轻微巧妙地施展,要不,她也有自己类似的宝贝。 一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既然你是执竿人派来接近我的“饵”,那我何不将计就计,主动咬钩? 他的目标瞬间变得清晰无比,分三步走,先从花四月身上,榨取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内家拳的战斗经验为突破口。建立适当的关系,然后利用这层关系,从“被监控”的,反向观察秦悦的动向和底线。其间,必须加速变强! 必须在秦悦收竿之前,拥有足以自保甚至谈判的力量!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因信息带来的惊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灵晶的能量吸收殆尽,感受着精神力的旺盛。不过,有点遗憾,没有进一步强大的迹象,已经用不四枚。 第二天,一大早喜气连连。 一小时的形意内家拳,在昨晚复盘后,今天堪称收获巨大。拳拳形意如虹,步步扎如盘根,身形兽意势不可挡! 花四月,你活该成为我的老师。 更可喜还有,具有攻击性的探测能量波减至无感,仅留下普通无害无忧的监视。 另外,替兄弟高兴的事,大头来报,在两枚灵晶用下去,精神也觉醒巩固,并彻底圆满,随时可能进阶。 大好事,今天再给他两枚灵晶。 李信数了一下,五十枚灵晶,再送大头两枚后,仅剩三十九枚,自己用的有点多,好像并没进步了。 上学总就那样,半心半意的上学之人除了李信,不知还有谁? 下课铃响,李信没有任何犹豫,第一个起身走出教室。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准备和林倩一起离开的花四月。 “花四月。”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武者的郑重。 花四月和林倩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林倩眼中满是看好戏的戏谑,而花四月则微微蹙眉,似乎还在为下午的尴尬耿耿于怀。 “有什么事?”花四月的语气略显疏离,这正是她此刻最“正常”的反应。 李信无视了林倩,目光真诚地看着花四月,开口道:“下午的比试,是我输了。你的《心意内家拳》很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花四月明显愣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李信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这简直和她小姨的命令不谋而合!她正愁找不到“自然”的理由接近他呢! 她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感,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花四月耍了一个心计。让犹豫变成一半假,一半是真,透出古怪表情,“这…互相切磋是好事,但我平时训练也很忙…” “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李信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认真,“只要你有空的时候,随便指点我几下就行。或者我们可以交流一下练功的心得?我总觉得,练拳好像不止是招式。” 他最后一句说得有些模糊,但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花四月的心湖。“练拳不止是招式”——这话在外行人听来没什么,但落在觉醒者耳中,却隐隐指向了“精神力”与“体魄”的结合! 花四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李信那双看似清澈、却仿佛藏着秘密的眼睛,小姨的命令和内心的好奇交织在一起。 最终,她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好吧。有空的话,可以交流一下。” “太好了!谢谢你!”李信脸上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仿佛只是一个得到了偶像认可的少年。 然而,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笑容悄然收敛,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饵,已经吞下。钓鱼游戏,现在开始。 第62章 世界的另一面 接下来的几天,李信和花四月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 每天放学后,两人都会心照不宣地来到体育馆僻静的角落或有软垫的活动室。李信表现得像一个最好学、最专注的学生,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花四月演示的每一个发力技巧、步法转换和实战心得。 他的进步速度快得让花四月心惊。很多复杂的技巧,他往往看一两遍就能模仿个形似,再经过几次纠正,就能迅速掌握神髓。他的身体协调性、学习能力和那股莫名的“整劲”,让花四月一再推翻“他只是初学者”的判断。 在一次激烈的对练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垫子上休息。 李信擦着汗,看似随意地开口,抛出了准备已久的问题:“花四月,我一直有个疑问。我看古籍上说‘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这‘神’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就是我们常说的…精神力?这东西,到底怎么分高低?” 花四月正拧开一瓶水,听到这个问题,动作顿住了。她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李信。 “这个问题,你真不知精神力觉醒?如果你的确不知,那么你就触及了“普通人”不该知晓的领域。不应该的,都在习武了。”花四月心想。 同时,她想起了小姨的命令——“尽力而为”。 对于自己是有特殊任务的人来说,花四月一定会多想一点。她没有把李信想的有多么复杂。因为,毕竟都是高中生,她知道,李信的父母亲是个学者,哥哥是搞科研,应该是属于这个社会的高不成低不就的中高上群体。对社会层面按精神力觉醒来区分高低,还真有可能不了解,但又听说过的尴尬地位。 沉默了几秒,她仿佛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你…真的想知道?这些东西,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李信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却露出更加好奇和坚定的神色:“我想知道!练拳之后,我总觉得身体里多了点什么,看东西也更清楚了。我觉得这不是错觉。” 花四月凝视着他,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破绽,最终轻叹一口气:“好吧,既然你问起了…这个世界,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和危险。” 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严肃,仿佛在揭示一个巨大的秘密。 “简单来说,人分两种。绝大多数是‘凡人’,他们生活在由科技和法律构建的‘壳’里,安居乐业,对真正的危险一无所知。而另一小部分,则是像我们这样的‘觉醒者’。” “觉醒者?”李信适时地表现出惊讶。 “嗯。”花四月点头,“觉醒的标志,就是开启‘精神力’,并以此锤炼‘体魄’。两者相辅相成,就像你的内家拳,练到高深处,自然能强健体魄,滋养精神。” “那…怎么区分强弱?”李信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情报。 “官方——主要是安全总局——为了管理,有一套粗略的等级划分。”花四月解释道,“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体魄,都大致分为兵、师、将、王、皇五个大阶,每个大阶又分初、中、高、巅峰四个小境界。” “比如我,精神力刚达到‘兵级高阶’,体魄是‘兵级中期’。而我小姨…”花四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她早已是‘师级’甚至更高的存在了。” 李信心中巨震,父亲手稿上的划分是古时候的。而现代的。终于对自己所处的世界有了一个清晰的坐标!兵、师、将、王、皇!他现在魂念掌控的境界,大概对应什么等级?褚会长又是什么等级? “那…‘域外’呢?”李信趁热打铁,问出了另一个关键词。 听到这个词,花四月的脸色明显凝重了许多:“‘域外’…那是另一个世界,是觉醒者的战场,也是…坟场。那里没有法律,只有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强大的异兽、诡异的秘境、以及其他国家的觉醒者势力…一切都是为了争夺资源,让自己活下去,变得更强。” “国家之所以花费巨大代价培养觉醒者,组建‘镇守军’,就是为了在‘域外’争夺立足之地,保护‘壳’内的凡人世界不受侵扰。对于我们觉醒者来说,‘域外’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她看着李信,语气无比认真:“李信,如果…如果你真的走上了这条路,将来有一天你可能也要面对这些。你现在还觉得,这是好事吗?” 李信沉默了,脸上适时的露出震撼、惶恐,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向往。他消化着这海量的、颠覆认知的信息。 凡人…觉醒者…等级…域外…丛林法则… 原来这才是世界的真相! 他抬起头,目光中的彷徨渐渐被坚定取代:“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但我知道,我不想当那个被蒙在鼓里,遇到危险只能无能为力的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四月。” “四月……”花四月心中被只有亲密关系的人喊自己小名给搅乱了心。再看着他的眼神,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再次涌起。 这时她真不知道告诉他这些是对是错,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男生,绝不可能再回归“平凡”了。 而她自己也在这几天的接触中,越来越被他的专注、悟性和那种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强大内核所吸引。执行任务的心思渐渐淡了,一种更复杂的好奇和欣赏,正在悄然滋生。 李信则暗自握紧了口袋中所剩不多的灵晶。 情报获取成功!世界的真实图卷在他眼前轰然展开,残酷而壮阔。 接下来的目标无比明确:定位自己的实力等级,不惜一切代价,想尽办法,疯狂提升,然后…必须重返“墟界”,拿到那700灵晶,武装自己,先护住父母,再救出困于另一个世界的哥哥! 秦悦的鱼竿已然垂下,而她手中的鱼饵,正在以远超她预料的速度,蜕变成一条即将搅动整个棋局的蛟龙。 钓鱼游戏? 游戏还好!大家都还不到敌我层面。李心想,这或许是一场龙和鱼,还是龙和龙之战的序幕。 第63章 约好去见一个人 时间2048年4月24日周五。 对李信而言…… 这天距哥哥李诺受困另一个世界整整二十天。 距知道丁凯父母亲所在的部队发现穿越另一个世界的材料两个星期。 自认的从师于花四月,距上周五开始,内家拳进步的让花四月拒绝此周五继续练对打,说教无可教。 下午17:40分,下课铃响了。 伴着春风拂过校园,同时裹挟着放学特有的喧嚣和躁动。 仿佛是解除了某种静默咒语,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嬉笑着奔向校门外的班车。 短短两三百米的路径,成了少年心性肆意挥洒的舞台。 男生们大多像出了笼的幼兽,追逐打闹,忽快忽慢的身影穿梭在绿荫之间,宣泄着仿佛无穷无尽的精力。 女生们则三五成群,挽着飞扬的发丝,笑语晏晏,交换着对周末的期待和课堂外的小秘密。 这才是青春本该有的模样,鲜活、吵闹,无忧无虑。 这群少男少女中,沉稳如翁的李信,故意放慢脚步,他在等花四月。 他们之间昨天就说好了,周五不练了,随花四月去见一个人。 当花四月和高三(三)班班长林倩出现在李信身边时,同时,又有两位不速之客各自从两侧出现,他们异口同声各喊各人的名。 “信哥!”丁凯喊。 “嗨!林倩!”苏然喊。 当即,四双眼睛迅速相互之间交错审视起来。 李信脸上浮现笑容,习惯性地抬手与丁凯击掌,但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锁定了苏然。这家伙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周前的那夜家族遭受自己请褚叔对苏家“小惩”后的颓败,又恢复了那副俊朗从容的皮囊,只是眼底深处是否还藏着阴霾,就不得而知了。 击掌过后,丁凯的注意力立刻被两位女生吸引,脸上兴奋之色更浓。他不是没见这同年级的美女,也不是不知她俩大名。但如此近距离地和本校有名的班花及气质独特的花四月站在一起,机会难得。他激动地用手肘碰了碰李信,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哥,这就是你们班长吧!还没面对面过,咱俩上次不是,救过……” 话一出口,丁凯自己也猛地噎住了。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他猛地想起,去年那桩极其隐秘的事——李信的第四次预感到林倩将在踏青时遭遇山坡滚石之灾,两人连赶两夜赶制出那个“漏洞制造生发器”原型机,才得以助力李信的精神力悄然影响大巴司机,改变了停车地点,硬是救下林倩和车上其他人的命。 这件事和李信讨论,自己当时说:要不要告诉林倩等几个人,毕竟是救了他们,特别是班花林倩一命。 可李信说:对林倩本人而言,从未发生,这事无论如何是说不出口的。 最后,丁凯望向李信头上稀稀拉拉的几缕白发,直笑! “救?”这个字像一颗冰冷的弹珠,骤然砸在看似平滑的地面上,弹跳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极想讨好林倩的苏然,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他脸上迅速堆起无可挑剔的、略带关切的微笑,目光精准地投向林倩,巧妙地接过了丁凯的话头,仿佛丁凯那未竟之语本就是对他说的: “林倩?救?怎么回事?你之前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苏然的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被排除在外的失落,他的表演天衣无缝,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林倩,同时,体现自己的关心。 林倩被问得一愣,漂亮的眉头微蹙,茫然地看了看丁凯,又看向苏然:“麻烦?没有啊?丁凯同学,你刚才说什么?”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何时需要被“救过”。 丁凯顿时语塞,脸憋得有点红,暗骂自己嘴快,只能支吾着:“啊…没、没什么,我口误,是说…是说信哥他…他功课上救过我很多次!”他生硬地试图圆谎,眼神求助地看向李信。 李信心中暗叹一声大头的不谨慎,脸上却保持着平静,正准备开口把话题彻底引开—— 就在这时,一旁的花四月动了。她仿佛对男生们之间这小小的机锋毫无兴趣,或者说,她的注意力始终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悄然地更靠近李信一步,几乎是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李信!” 她打断了李信准备为丁凯解围的动作,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手指,语气有点像老师,“丁凯刚才情绪激动时,精神力波动很明显,他已经觉醒了。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 她的眼神锐利,带着一丝探究和警告的意味,继续说道:“我昨天说好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可是,这人,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遮遮掩掩。她修为很高,感知极其敏锐,在她眼里,咱们都像黑夜里的灯泡一样显眼。” 她顿了顿,观察着李信的反应,声音压得更低:“如果这个人对你……算了,你非常优秀,你们见见面总是好的。” 花四月的话,瞬间让李信的心思从苏然和林倩那边拉了回来。 李信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已经知道了花四月要带他见谁了。而眼前的小半个老师女生,并不知道自己已见过秦悦两次面。只是不知她提及的遮遮掩掩,是什么意思? 坏了!难道是花四月发现后告诉了其他人?可又不像啊,眼前这个女生,自从接触下来,她并没有什么坏心眼。 那么,有种可能,她被安排了任务呢? 好吧!冲她上心的帮我,在恰当的时机,让我知道这个世界的两面。 “好吧!在我心里的好感度,我提升两层。”李信心里念道。 花四月微微颔首,对她之前说的话,表示明白。 而另一边,苏然见林倩确实不知情,丁凯又改了口,李信似乎也没打算深究。他立刻见好就收,不再纠缠“救”字,而是风度翩翩地转向林倩,笑着发出了邀请:“原来是误会。对了林倩,周末,我不是过了初级赛,正要去参加有一个关于科技大赛的小型讨论会,就在明天下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参加?我知道你也喜欢科技赛的活动。” “不了!今天是我生日,我爸他第一次来接我放学!同学们再见!”林倩是很有教养,她听完别人的话后,才小跑的冲了出去,同时,一边说着并挥手,显然迫不及待。 “那个男的,你们认识吗?”丁凯先喊了。他觉醒了,眼力也提高,可眼见李信嘴角翘了,脸色怪怪的,嘴轻吐,“她,也是啊!” 花四月也有点恍惚,机械的点点头。 “是谁?在哪里?”苏然问。 没人理他,主要是其余的两人都看清楚那个男人——本地的林长浩市长! 第64章 无为而入 就在这时,林倩已像一只轻快的蝴蝶,挥着手跑向了不远处那辆看似低调实则气场不凡的黑色轿车。 丁凯的惊呼、花四月的恍惚、以及苏然被无视的尴尬,都成了这一幕的背景板。 李信的嘴角那丝古怪的笑意加深了。林长浩——林市长。原来班长的背景是这样。他想起父亲偶尔在家提及本市政策时,对这位雷厉风行又颇注重实干的市长评价颇高。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世俗的权力与隐藏的超凡,在此刻因为一个女孩的奔跑而产生了微妙的交集。 “喂,哥,看见没?那是林……”丁凯凑过来,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嗯。”李信打断了他,目光转向花四月,“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花四月似乎才从“市长亲自接女儿”这个小插曲中回过神,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今天的正事上。她看了一眼被晾在一旁、脸色有些勉强维持着风度的苏然,又看了看明显还处于兴奋状态的丁凯,对李信点了点头。 “嗯,走吧。”她言简意赅,率先转身,朝着与校门口班车流相反的方向走去。 李信对丁凯递了个“回头再说”的眼神,便毫不犹豫地跟上花四月的脚步。 丁凯张了张嘴,看着两人迅速远去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挠了挠他的大头,嘀咕道:“得,剩我一个了。” “我……”苏然想提醒,不是你一个。可他瞥眼看向旁边丁凯,也发现对方正目光正收回到自己的脸上,可是感觉丁凯见自己如空气。正想骂上一句,对方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经过他面前,转了个弯朝着班车走去! 搞蒙的苏然,终于回过神,冲着丁凯后背,吐了两个字,“吗的!” 随后,又用复杂地盯着李信和花四月离开的方向,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不甘和探究。 苏然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李信,花四月……他们之间似乎有种不容外人介入的默契。还有刚才丁凯失言的那个“救”字,以及林倩那位突然出现的、身份不凡的父亲……种种线索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却得不出一个清晰的结论。他感觉,自己似乎被排除在某个重要的圈子之外了。 …… 离开学校的喧嚣,周围的环境逐渐安静下来。 去见秦悦! 这个念头在李信心中变得清晰无比。 花四月的警告虽未明说,但指向性已足够明确——那位“执竿人”不喜欢任何形式的遮掩。她是在提醒自己,要坦诚?还是要自己藏得更深? 李信迅速压下心头的万千思量,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对着花四月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寻常的提醒。 “知道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花四月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背脊挺直,显得有些紧绷。李信落后她半步,沉默地跟着,内心却在飞速盘算。 “刚才……谢谢你的提醒。”李信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决定试}探一下。 花四月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觉得,既然带你去,总不希望场面太难看。”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那个人,看人很准。任何伪装在她面前都意义不大。”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坦还诚?”李信顺着她的话问,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花四月沉默了一下,轻轻吐出两个字:“或许。” 这个答案模棱两可。李信心中了然,花四月自己或许也在纠结。她既受命于秦悦,又似乎不想完全站在李信的对立面。这种微妙的立场,或许可以加以利用。 李信没有再追问关于“坦诚”的度在哪里,而是换了个话题:“我们这是去哪?不像去局里的样子。”他们走的路线并非通往市中心。 “一个喝茶的地方。”花四月回答,“她不喜欢在正式的场合处理……私下的见我的同学。”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似乎也在为自己这个“同学”的身份定位感到一丝微妙。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拐进了一条更为幽静的梧桐小道。路的尽头,是一扇毫不起眼的灰墙小门,若非门楣上悬着一块小小的乌木牌,刻着一个古篆体的“茗”字,很容易就被人忽略过去。 花四月上前,手指在门侧一个不起眼的区域按了一下,似乎是指纹识别。同时,让人感觉触动了什么装置。 由于花四月之前算是“提醒”的警告,李信采取“无为策略”。 “无为策略”,这是李信为自己应对精神力状况所取之名。四月告知他,如今觉醒的精神力依现代分阶法,分为兵、师、将、王、皇等阶别。面对自诩兵阶水准的花四月,李信暗自琢磨自身精神力等级。经理论推导,即便打个折扣,自己起码在师阶以上,甚至有可能踏入将阶,毕竟他能明显感觉到对花四月的等级压制。依据《混元真气录》的理解,李信对花四月进行了等级测试,发现她仅处于觉醒的中后期。而且,在等级压制下检测他人,对方竟毫无察觉。此前,李信不敢随意探测他人,一则不知世上还有像自己这般的人存在;二则担心探测会被对方察觉。如今,他已想好应对的说辞,故而不再忌惮。甚至在当晚回家,李信对父母也进行了探测,结果发现他们距离觉醒仅一步之遥。由此,李信站在父母角度思索诸多事,心中释然,感慨万千。基于这些情况,他找到了一种应对策略——无为策略。此策略实施起来很简单,李信收起父母给的项链和戒指。毕竟他已达到魂念掌控境界,无需借助这两件宝贝,便能完全隐匿觉醒的精神力气息。如此,若无人窥探他,他也不会主动探测;一旦有人对他进行探查,他便根据具体情况适时反探回去。 对他自己而言,随时随地身体自知自觉。这时,他就感觉到被窥视,便知道是一种安全扫描。 厚重的木门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里面一条灯光柔和、铺着软毯的短廊。 门在李信身后悄然合上,瞬间将外界的车马人声彻底隔绝。一种极致的安静包裹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淡雅的香气,似檀非檀,似茶非茶,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淀下来。 一名穿着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无声地出现,对着花四月微微躬身:“花小姐,秦先生已经到了,在‘听雨轩’。”他的目光扫过李信,带着审视,但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礼貌地侧身引路。 秦先生?李信心中一动,但面色不变,跟着花四月穿过短廊。 眼前豁然开朗。这哪里只是一个茶馆,分明是一处别有洞天的私人会所。内部空间极大,设计极简却处处透着难以言喻的奢华与格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意境幽远。厅内分散着一些休息区,彼此用博古架或垂帘巧妙隔开,私密性极好。 然而,最让李信瞳孔微缩的是,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半开放式的雅间里,那个刚刚才在校门外见过的身影——林长浩市长! 第65章 另外一个世界 他并非独自一人,身边围着几位气度不凡的男女,似乎正在举行一个小型的、非正式的聚会。 雅间门口站着两名神情冷峻、目光锐利的男子,显然是保镖,他们的站姿和气息让李信瞬间判断出,这绝非普通保安。 林市长正笑着与一位穿着中式长衫的老者交谈,神态轻松,与在学校门口时的慈父形象略有不同,此刻的他更显露出一种属于权力核心人物的圆融与气场。 似乎是感应到了目光,林长浩不经意地抬眼望来,恰好与李信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他明显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女儿的同学。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对着李信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又自然地融入了眼前的交谈中,仿佛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这一幕,却被旁边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英俊但眼神略带一丝阴柔气的男子看在眼里。他端着酒杯,笑着对林长浩说:“哦?林市长还认识现在的年轻人?看来真是平易近人啊。”话语似是恭维,细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长浩呵呵一笑,轻描淡写:“孩子的同学,刚才在校门口见过一面,很有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巧妙地将话题带过。 李信收回目光,心中却波澜暗起。他跟着引路侍者继续往里走,超常的听觉却将不远处另一桌的低语隐约捕捉入耳。 那桌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项目,语气并不轻松。 “……‘那边’的材料越来越难搞了,价格翻了几番不说,风险太大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然呢?谁不想给自家孩子换个更好的‘基础’?听说老周家的小子,用了最新型号的基因优化剂后,精神力稳定性直接提升了一个阈值,已经被特招进去了。”另一个声音带着羡慕和焦虑。 “哼,特招?进去了也是炮灰。‘域外’是好玩的?没有足够的资源和背后支持,光有个好‘基础’死得更快!”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冷冷打断,“关键是信息!我们现在对‘那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上头捂得太紧……” “嘘……慎言。”有人立刻提醒。 基因优化剂?域外?特招?炮灰? 这些词汇像碎片一样涌入李信耳中,拼凑出一个与他认知中完全不同的、属于更高层面的、冰冷而现实的世界。 在这里,权力和资源讨论的不是商业合同或地皮项目,而是能改变后代资质的基因药剂、是通往危险与机遇并存战场的门票、是对未知信息的渴求与封锁! 他们早已不是同一个起跑线上的人,甚至可能不能称之为同一种“人”。 世俗的财富与权力,在这里变成了获取另一种“生存和发展资源”的工具。 花四月显然也听到了只言片语,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脸显得有些苍白,但很快恢复,低声对李信说:“别乱看,别乱听。” 引路侍者在一扇绘着墨竹的屏风前停下,躬身道:“花小姐,到了。” 屏风后,传来极其轻微的杯盖轻碰杯沿的声音,清脆悦耳。 一个清冷的声音,比之前在茶馆门口听到的更多了几分真实的质感,缓缓传来: “四月,带你同学过来吧。” 果然,秦悦大巡察使,正是她! 李信绕过屏风。 屏风后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宽敞,布置却极致简约。一张宽大的茶海,几张看似朴素实则用料极佳的官帽椅。一面墙是巨大的单向玻璃,窗外是那片枯山水庭院,此刻夕阳余晖为其镀上一层暖金色,更显意境深远。 秦悦就坐在主位之上。 她果然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巡查使制服,但此刻穿着的却并非寻常休闲装,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线条硬朗的深灰色作战服变体,面料隐隐泛着特殊的金属光泽,似乎兼具了日常的便适与战斗所需的防护性。发丝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她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目光平静地落在李信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仿佛能丈量出他人的深浅。 “李信,请随便坐。房间里看到的一切,想吃,吃!想喝,喝!想拿,拿!”她的语气确实不再像之前两次那般公事公办的冰冷,但也绝谈不上热情,更像是一种……基于强大实力和地位之上的、略显古怪的直白与大方。 李信没有客气,依言在她对面坐下,腰背自然挺直,目光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审视。茶海上放着几碟精致的茶点,还有一套显然价值不菲的茶具,壶中热气袅袅,茶香正是来源于此。 花四月则安静地坐在了侧方的位置,微微垂着眼,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只是带路完成后的背景板。 秦悦没有寒暄,直接拿起茶壶,倒了三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李信面前。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军人般的干脆。 “李信,十七岁,精神力觉醒者,初步判断能力与预知或感知相关。体魄经过短期高强度训练,已达兵级门槛。与‘墟界’有未知联系。”她像是在陈述一份报告,语气平淡,“还有一个同伴,丁凯,刚完成觉醒巩固。信息,对吗?” 李信心中凛然,对方掌握的信息比他想象的还要详细精准,连丁凯刚巩固都知道。他端起茶杯,调整了一下身与心,让自己刚好达到秦悦所固有的感觉,因为并没发现她重新察探。然后,抿了一口,清冽甘醇,是好茶。他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基本正确。秦巡察使找我来,不是为了核实我的基本信息吧?” “叫我秦先生,或者秦悦。”她纠正了一句,似乎在此地并不喜欢官职称呼,“核实信息是过程,不是目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直视着李信:“我看了你和四月所有的对练记录。” 李信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你的进步速度,不正常。”秦悦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是苦练和天赋能完全解释的。你接触‘墟界’获取了什么?或者说,‘它’给了你什么?” 果然是为了这个而来。李信大脑飞速运转,承认?否认?承认多少? 就在他权衡之际,秦悦却似乎并不急切等待他的答案,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手指和脖颈,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很聪明,知道把东西藏起来。” 李信心中一松,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意思就是,”秦悦端起自己那杯茶,语气淡然,“我对你那点小秘密没太大兴趣。只要你不用它危害社会,不把它带到不该带的地方显摆,它是你的机缘。” 这话出乎李信的意料。他原以为对方会刨根问底。 “我感兴趣的是你这个人。” 第66章 切重要害 秦悦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十七岁,有决断,有潜力,更难得的是有底线。为了救不相干的人,敢冒险动用还不熟练的精神力,甚至付出了代价。” 她说着,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李信额前那缕刺眼的白色。 李信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细思极恐,她连这个都知道?!那场车祸的细节,她恐怕了如指掌! “我看重人才,尤其是干净的、有潜力的年轻人。”秦悦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压力并未减少,“‘遥光计划’是国家关乎生存的一项程,至于域外战场,更需要能快速成长起来的人。” 稍微回过神后,既来之,则安之!“您想招揽我?”李信直接问道。 “是给你一个选择。”秦悦纠正道,“一条比你自己摸索更宽、更稳的路。资源、指导、还有……知道你哥哥李诺失踪真相的机会。” 哥哥! 这两个字像重锤般击中了李信。他猛地抬头,看向秦悦,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秦悦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软肋。 她看着他的反应,继续平静地投放着筹码:“困住他的那个‘世界’,编号S-07,套用原世界称呼——地球,危险等级低,信息保密等级低,无法穿越!没有权限,你穷尽一生也触不到核心。而我可以给你获取权限的途径。” 屏风后的空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茶香无声弥漫。 李信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资源、指导、哥哥的线索……这些都是他极度渴望的。但代价是什么?加入官方,受其约束?成为“遥光计划”的一部分?最大的一个问题,这只是炎国的一个南部省,秦巡察使可代表国家?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代价是什么?我需要做什么?” 秦悦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像是欣赏他的直接与清醒。 “没有代价……”她目光锐利起来,“别不信!一切等通过考核。” “马上?”李信惊讶地猜道。 秦悦似乎难得放松,渐渐恢复了一丝女人特有的慵懒,恰到好处的让人觉得亲近了不少,她应道:“不!与全国高考同期,冠名——补考!稍迟几天。” 又是个大秘密,震憾的李信也忘了对方身份,也有可能是对方些许的微改变,没大没小的惊呼,“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考试?” 秦悦像是喜欢有人那样惊讶,不过,看了一眼仍旧坐在一旁的花四月,见她也放松了些,便嘴角抬了抬,“你以为谁都可去?笑话!国家安全总局掌握你们学生的一切资料。补考是增加项,非选择项!目的,为选国家选出适合各类项目的人材。” 李信不懂的有傻了,“这?那……有必要用这方式通知?” 秦悦调整了一个姿势,又说道:“错!你以为国家就只有安全部为主?有政治、科技,军队,间谍等部门,大家都盯着桌上你们的档案。”话音还未落,子紧接着说,“我就问你,愿意来安全局吗?你也不要急的回答,我和花四月去洗个澡,你自个呆着想想!我要你的肯定的答复。” 秦悦和花四月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的内室,留下李信独自一人坐在茶海前。 空气中弥漫的茶香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周遭极致的安静放大了他胸腔内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哥哥……S-07世界……地球……无法穿越……权限…… 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疯狂碰撞、重组,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令他心脏抽痛的真相轮廓。 秦悦给出的筹码,精准地砸中了他内心深处最沉重、最无法放弃的执念。 然而,巨大的诱惑背后,是更巨大的未知。国家安全总局、遥光计划、域外战场……这些名词代表着国家机器最核心、最强大的力量,也意味着一旦加入,必将失去相当程度的自由,卷入难以预料的旋涡。 “各部门都盯着档案……”秦悦的话回响在耳边。 李信闭上眼,强迫自己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冷静地分析利弊。 如果选安全局,像秦悦一样,权力极大,看样子资源倾斜明显,信息渠道顶级。秦悦本人实力深不可测,且似乎对自己有一定程度的欣赏。直接提供“权限”路径,是找到哥哥的最快、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好的想过,那么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呢,具体从事什么不祥,可见的着是纪律严明。安全安全,任务必然危险且可能涉及诸多阴暗面。一旦加入,恐怕很难脱身。秦悦的招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自己很可能成为她麾下的“利器”而非单纯的培养对象。 不选安全部门呢,政府其他部门,如政治、科技、军队、间谍等,除了政治这块,要当个大官时间太长,等不了。 军队和间谍听起来有感!不过军队纪律更严,算了! 间谍不说危险,万一派去卧底,别说救哥哥,自己都得困住,免了! 科技嘛!好感最多,可是获取关于S-07世界“权限”的可能性,应该最低,甚至可能完全接触不到这个层面。对于寻找哥哥这条主线,帮助可能微乎其微。 权衡再三,李信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其他部门或许能提供不错的出路,但都无法直指核心目标——拯救家人,找到哥哥。只有秦悦,只有安全局系统,直接拿出了这把关键的钥匙。 “没有代价……一切等通过考核。”秦悦的话再次浮现。 没有代价,反而是最大的代价。可她就这么说,更像是一种自信,自信她的条件和平台足以让李信心甘情愿地接受后续的一切安排。 “通过的考核……‘补考’……”李信喃喃自语。这所谓的全国同期“补考”,恐怕才是真正的“遥光计划”选拔,是通往那个隐藏世界的正式门票。高考,反而成了明面上的掩护。 想到这里,李信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但他不打算完全被动地接受。秦悦给了他思考的时间,这本身就是一种试探和期待,期待他能想得更深。 他睁开眼,目光恢复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他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茶,而是决意。 随后,伴着主意已定,开始打量起眼前。 忽然,感觉面前的屏风隔断,有非常轻微,正常肉眼不可视的颤抖。 有人在窥视吗? 第67章 拿哥哥做饵 看了好一会儿,身体也没有其他异样感觉。 李信头脑一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这里的人似乎感觉高高在上,也的确高高在上;既然秦悦似乎默许甚至欣赏他的“潜力”,那他不妨再稍微“展示”一下。 想到,做到! 他缓缓闭上眼,将精细操控念力化形,如同蛛网般极其小心地向外蔓延开来。 “无为策略”并非完全不用,而是更高级的运用——主动感知,却将自身波动降至最低,如同水底暗流,不易察觉。 念力化形悄无声息地掠过雅致的包厢,穿透屏风(他感觉到屏风有微弱的屏蔽效果,但无法阻挡他),向整个茶馆延伸。 立刻,他感觉到了好几股强弱不一的精神力波动,有的沉稳,有的锐利,有的隐蔽。其中一股强大的扫描力再次拂过他的区域,似乎来自茶馆的安保系统或者说守护者。李信立刻将精神力收敛得近乎虚无,那道扫描力并未停留,缓缓移开。 “果然……这里卧虎藏龙。”李信心中暗道,胆子却渐渐大了起来。他发现自己晋升后的精神力在质量和隐匿性上远超想象,只要不是刻意挑衅或碾压,对方似乎难以察觉这种程度的探查。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强大的波动源,念力化形如同无形的触手,捕捉着散逸在空气中的声音碎片和信息。 渐渐地,一幅关于此地的图景在他脑中形成:这确实是市政府下属的一处高级交际场所,来往之人非富即贵,且其中气息异于常人者的居多。他们交谈的内容涉及政策、资源、项目,但偶尔也会夹杂着像之前听到的关于“基因优化”、“域外”的只言片语。 就在这时,一股较为熟悉的精神波动和谈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是林长浩市长和他的女儿林倩!他们似乎就在不远处的另一个雅间。 李信心神一动,念力化形悄然聚焦。 “……刚才真的看到李信了?”这是林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嗯,就在里面。和你同那个很漂亮,常一起玩的女同学一起来,应该是去见某个人。”林长浩的声音比较低沉。 “他怎么会来这里?”林倩的声音忽的一亮,“好哇!这妮子!李信应该和花四月一起来的”,“爸,你不知道,我在门口等你的时候,你也看到,我们两女生和他们聊天,那个苏然明显想撩我,碰上李信的死党丁凯,两个人就掐了起来,丁凯见到我的时候,两眼放光,说什么救,又不敢说下去,被苏然挤兑的,爸你没看到,那样有多可笑……”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林市长是笑着听说完女儿叽叽喳喳说的一堆话,才接口,“哦?救……救命?救人?”林长浩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 李信鼻子轻哼了一声,差一点接口,说出来吓死你。 不过,李信能“感觉”到,林长浩对女儿的话上了心。这位市长绝非等闲,竟也是对女儿真心好! 正感憾市长为人时,没过多久,李信“听”到林长浩低声吩咐了身边的保镖一句:“……去了解一下,那个叫李信的学生,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低调点。” “去打听,万一被安全局的人知道,那不……”保镖支支吾吾,连话都没说完。 林市长马上接住话,“嗯!也是!不!还是要去了解,你用我找女儿准男朋友的借口,通讯九品莲的吉娜,或是城北的梵卡,马上要!先不说有没得到人才,起码要对人才的去向我们要有个数!大家生命悠长,后备尤为重要!” 李信心中一震,虽然只是听到,从中得到三大信息,安全部门,真的权力极大。另外是九品莲里的吉娜起码与市长关系匪浅,最后的信息有点炸裂,尽说到生命悠长。现在普通人活到一百五十岁也正常,竟然说出悠长。果然,世界两面,不知道都好,知道结果了,真的没有回头路!好一个的林市长!,李信收回了念力成形。 市长竟然也起了找我的心思?是想为市政揽才?还是因为他身处这个圈子,隐约知道些什么,想提前投资或布局? 这下有意思。 李信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秦悦的招揽、林市长的关注……他仿佛成了多方势力眼中的香饽饽。 但这并未让他感到惶恐,反而更加坚定。 因为他很清楚,所有这些关注,都源于他自身展现出的“价值”和“潜力”。而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利用好这些资源,而不是被其吞噬。 最终的目标,从未改变——获得力量,找到回哥哥,让家里人统统都摆脱普通世界。 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 当屏风后再次传来脚步声,秦悦换了一身同样干练但风格稍柔的便装,带着微微脸红、发梢还有些湿润的花四月走出来时,看到的是李信平静,眼神干净的面容。 李信站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秦悦,不等她发问,便清晰地说道: “秦先生,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参加‘补考’。” 秦悦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 李信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有小心,却也可以说成是对上位的恳求,“但有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力够,就不能干预我前往S-07世界(地球)寻找哥哥李诺。”言下之意就是,你拿哥哥做饵,我吞了!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额前那缕白发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格外显眼,仿佛是他不屈意志和独特命运的象征。 这时,房间内响起虚拟的模仿人类的智能体声音:主人!林市长和他女儿,联话申请。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接通!”秦悦没有犹豫,干脆道。 “我们能过来坐坐吗?” 第68章 摊牌与枷 屏风上方的空气微微波动,投射出一个清晰的全息影像,正是林长浩市长,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只是偶遇好友的寒暄。林倩的身影在他侧后方隐约可见,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秦悦眉头都未动一下,语气平淡无波:“林市长消息灵通。坐就不必了,我这里还有点事。令嫒倒是可以过来和四月说说话。”她一句话,既点破了对方打探的行为,又轻巧地将两位大人物的会面变成了小辈之间的交往,同时不容置疑地拒绝了对方靠近核心的意图。 影像中的林长浩笑容不变,仿佛丝毫未觉尴尬,从善如流:“呵呵,是我唐突了。小倩,你去和四月玩吧,别打扰秦先生谈正事。”他转头对女儿吩咐道,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秦悦的戒备和直接,反而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测。这个李信,比想象的更重要。 林倩应了一声,影像随即切断。 不一会儿,花四月看了秦悦一眼,得到默许的眼神后,起身迎了出去。雅间内只剩下秦悦和李信两人。 气氛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凝重,但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微妙。 秦悦的目光重新落在李信身上,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她并没有直接回应李信提出的条件,而是端起茶杯,又轻轻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条件?李信,你要明白,不是我在求你,而是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无数人梦寐以求却不得其门而入的机会。”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仿佛无形的山岳缓缓倾轧而来。 “S-07世界的权限,涉及最高级别的安全协议和空间稳定条例。它不是一件可以讨价还价的商品,更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许诺的奖励。即便是我,也无法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 李信却不这么想,从小至今从未求助谁,就是大头丁凯和自己都只是说自己要做什么,愿意就一起上。所以,从心底里抵触,便不说话。 秦悦从对方的表情看到一种熟悉的味道,忽然明白了。自己年少何愁不是这样。谈机会,那是对自己没信心的人,或是从小就生活在功利化家的人。两种人都与李信无关。 秦悦静静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房间里又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枯山水庭院里,假山石上模拟的细微流水声潺潺作响,更衬得室内落针可闻。 良久,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暖意,却似乎带着一丝……欣赏? “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 她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信脸上,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李信,承诺是对人性差一点套上心灵枷锁!你我不要!只会做的更好!所以,从今往后,我对你所做一切,不存在对你有约束的意思,凭你自己直觉行事!” “下面的话,你记记好了,‘遥光计划’,终极就是探索和理解像S-07这样的异世界。你哥哥李诺,他研究的一切是记录在案的!可他的失联后,并不是封存而是转移,还有你们那场车祸的确意外,至今无解。” “最后说一句,我不会撤掉你和丁凯家的全天候监视!是为了保证你们高考有足够安全的环境。”秦悦面无表情的说。 李信终于有所反应,只说了句:“我有点知道,我将来会是咋样的人了!谢谢!再谢你费心保护我们,真心的!” “像我有什么不好?”秦悦眯眼看着眼前的人。 “好吗?……秦先生,高考结束后见!”李信说完转身就走。其实他的后背湿了一大片,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说最后几句话。 秦悦保护自己和丁凯家是真心的,当然挡一些挖墙角的人也是真的,更难能可贵是她明说,估计就是我明说了,恼你李信怎么样。 …… 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走出了那间雅致的茶室,直到穿过那条铺着软毯的短廊,厚重的木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里面那个充斥着茶香、压力与惊人秘密的世界彻底隔绝,李信才仿佛重新学会了呼吸。 室外傍晚的空气带着一丝清凉,涌入他的肺腑,却吹不散心头的惊涛骇浪和后背那一片冰凉的湿意。 秦悦最后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的认知上。 哥哥的研究被记录在案……失联后是转移而非封存……车祸是意外却无解…… 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名为保护实为掌控的“全天候监视”…… 以及,她那句“凭你自己直觉行事”所赋予的、令人心悸的“自由”。 他站在梧桐小道的尽头,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毫不起眼的灰墙小门。这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而他,已经半只脚踏了进去。 没有犹豫,他立刻连上腕带通讯器,拨通了丁凯的号码。 “大头,在哪?” “还能在哪?家呗!被我爷爷按头复习呢!你那边啥情况?那个花四月找你干嘛?神秘兮兮的!”丁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还带着点被功课折磨的哀怨。 “等着,我马上过来。有大事。”李信言简意赅。 “……卧槽?”丁凯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行!我把我爷支开!” 半小时后,乘飞的的李信,出现在丁凯家那个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和旧书、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房间里。 丁凯关上房门,甚至还鬼鬼祟祟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压低声音:“咋了哥?你这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李信深吸一口气,没有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丁凯:“比见鬼刺激。大头,我们之前猜的都对,但格局还是太小了。” 第69章 新世界之门 他没有任何隐瞒,将从遇到花四月开始,到刚才与秦悦那场交锋的几乎所有内容,除了《混元真气录》的具体细节和自己的真实精神力等级,以及补考之事,总感觉这事一说,像出卖他人。其他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丁凯。包括安全局、“遥光计划”、域外战场、基因优化剂、林市长的招揽、以及关于哥哥李诺和那场车祸的惊人信息。 丁凯的嘴巴随着叙述越张越大,听到最后,整个人都呆滞了,手里的一个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我……我勒个去……”他喃喃自语,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梦!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另一个世界?生命悠长?我爷爷他们……可能早就知道?” “十有八九。”李信沉声道,“所以我过来,一是告诉你这些,二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丁爷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情?” 丁凯陷入沉思,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特别……好像……也没有?就是最近管我管得更严了,老是念叨什么‘时间不多了’,‘要打好基础’……我还以为他是怕我高考考不好!对了,好像对我觉醒精神力是必然结果,再也没有之前的话,难道……” “我明白了,精神力觉醒是分界点,一边是普通世界!你知道的,就算我不告诉你这些,你彻底稳定了的,估计挖人的人排着队来,那时就什么都知道了。” “哦!原来是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丁爷爷恐怕绝非普通的退休工程师那么简单。 “还有,”李信神色更加凝重,“我总觉得,‘裂缝’的出现不会停止,只会越来越频繁。我们必须有所准备。” “嗯!”丁凯重重点头,脸上再无平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真相冲击后的兴奋和紧张,“哥,你说咋办就咋办!我跟你!” “好。”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得先回家一趟。” 这一切,都是少年第一次接触到破好多观的事,好在本是少年,本就以破为立,震憾之类瞬间融入他们见识中,为他们的将来人生做成辅垫。 告别了尚处在震惊与消化过程中的丁凯,李信快步朝家里走去。 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照亮着平凡的街道。但此刻在李信眼中,这个世界已然不同。每一扇窗户后面,可能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行人,或许都有着另一重身份。 这回李信没有选择更快捷的空中飞行的士——飞的。而是公交车,没有什么其他理由,就是想怎么和爸妈开口。 突然,距家还有一公里的地方,李信乘坐的无人公交车未在停站点停了。 有人在无人公交车前挡住车,并且喊,“李信同学请下车。” 公交车上人并不多,听到有人拦车又喊话,当场就发飙:“不怕进局子、还是想死!” 无人公交至今无人命事故,喊喊仅发泄而已。 李信耳畔响起的声音陌生又带一丝诡异的熟悉感,念头电转间,一道心声,“谁?针对我……” 磅礴的精神力瞬间自眉心汹涌而出,并于刹那间分作两路,共同展现出第三境念力成形。 一路念力如同无形的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急速漫延、渗透,进行感知。念力透过冰冷的墙壁、潮湿的空气,迅速在李信脑中构建出一幅超越视觉的立体图景——十数米外,一个钢铁造物的冰冷轮廓被清晰勾勒出来,引擎盖下还残留着微弱的热源,正是那辆黑色轿车!车内,两个模糊的人形光团散发着生命与精神力的波动,其中一个较为精神力强悍,而另一个体形强悍,精神弱去不少。李信随即用意志加持念力,立即感知到是市长和他的保镖。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路念力则在他精准无比的操控下,于虚空中骤然凝聚、压缩,化形成数十枚近乎透明、却闪烁着锐利寒芒的悬浮的念力针!这些念力针,只要李信念头一到,随时疾射而去! 当认出人后,也想起了说话的人,正是之前茶馆中,无意间听到的,只和市长说一句话的市长保镖。 李信收回精神力,之前的紧张,顿时消弥恢复如初。他接着就下车,朝林市长走去,拦车的人见李信,也是赶忙跟在身后。 …… 回到家,饭菜的香味一如既往地弥漫着。 父亲李恒陪着母亲余慧在厨房忙碌,一会忙,一会说上几句话。一切看起来温馨而平常。 李信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中央。 “爸,妈,我回来了,真饿坏我了。”李信想到了最好方式开口。 顿时,一阵快节奏的锅碗瓢盆交响曲瞬间响起,像是欢迎主角回家。 儿子喜欢自己的厨艺,母亲特别来劲。 不一会儿,三人围着丰盛的晚餐开始动手。 李信真的饿了,津津有味的吃着。他再多的心思,哪抵的过母亲特意为他准备的拿手好菜荔枝肉、松子鱼、青椒炒肉、海蛎煎。 一阵操作猛如虎之后,李信,开始放慢吃饭的节奏,调整好了情绪才开口道:“我有一件比较特殊的事,想对你们说。” 李恒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些诧异于儿子过于正式的语气。余慧刚给李恒挟了大块的松子鱼肉,马上转眼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怎么了,信儿?脸色这么严肃?是不是……在什么压力?”余慧担心地问道。 李信摇摇头,目光扫过父母,他们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一丝疑惑,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他不再犹豫,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爸,妈,我们所处的世界,并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存在着另一面,拥有超凡力量、延长寿命、甚至连接其他世界的一面……” 他略去了安全局和哥哥的具体情况,重点描述了“世界两面”的概念、精神力的存在以及“灵晶”这种基础资源。 “……所以,”李信看着父母脸上从疑惑、再到难以置信的神情,最终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枚比指甲盖大点有钱币厚度、散发着柔和微光的透明晶体—灵晶,所剩的39枚中的两枚,现在要让它的派上用场。 父母亲见到灵晶之时,显示出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李信看到父母亲的样子,有的小庆幸自己做对了,“我希望你们能尝试吸收它。不是为了变得多强大,而是为了至少……拥有感知危险、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不想再提心吊胆,害怕哪一天意外降临,而我无能为力。” 他将两枚灵晶递到父母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与不容动摇的决心。 “让我们一家人,一起真正地看清这个世界,好吗?”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从未有人去看过一眼的新闻主播,正播报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李恒和余慧看着儿子手中那不可思议的晶体,又看看儿子李信。 第70章 自揭秘,父母亲来至…… 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电视新闻的背景音在空洞地回响,反而更衬出此刻气氛的凝滞。 李恒和余慧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恍然,有回忆,有深藏的忧虑,还有一种被儿子无意间触碰到最核心秘密的无奈与怜惜。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间,似乎已经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李恒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两枚灵晶,而是轻轻将李信的手推了回去。 “信儿,”李恒的声音异常沉稳,带着一种李信从未听过的、仿佛源自遥远过去的沧桑感,“你的心意,爸爸和妈妈……真的,真的很感动。你能得到这些东西,并且第一时间想到我们,说明你长大了,是个有担当、有孝心的好孩子。” 余慧走上前,眼中含着泪光,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李信的脸颊:“我的傻儿子……这东西,对你来说很珍贵吧?你自己留着,好好用。我和你爸爸……我们不需要这个。” “不需要?”李信愣住了,急切地解释道,“爸,妈,你们可能没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宝石,它叫灵晶,里面蕴含的能量可以……” “我们知道它是什么。”李哲远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李信耳边炸开。他知道?父亲怎么会知道? 余慧轻轻叹了口气,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事到如今,看来是瞒不住了。本来……我们想让你和你哥哥,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在这个平静的世界里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 李恒接话道,目光投向了窗外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遥远的故乡:“你刚才说世界有两面。其实,对我们而言,世界……不止两面。”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你看到的项链和戒指,它们确实来自两个……相邻,却世代为敌的古老家族。我来自‘炎’家,你妈妈来自‘幽’家。” 李信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骤然收缩。他预感到,父母将要吐露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惊人。 “这两个家族积怨太深,血脉之间甚至存在着可怕的诅咒。彼此结合,后代几乎难以存活。即便侥幸活下来,也多半是痴傻残缺之躯……万中无一,才有可能出现一个兼具两家之长、天赋异禀的孩子,但这对家族而言,并非幸事,反而意味着更深的禁忌和动荡。”余慧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和你爸爸,在各自的家族里都只是无足轻重的边缘人。一次……大规模的冲突中,我成了他的俘虏。” 李恒握住了妻子的手,接口道:“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我们深知家族绝不容许这种关系,更害怕未来可能诞下的孩子会遭受不幸。于是,我们带着微薄的积蓄,利用一次极其偶然发现的、极不稳定的古老传送阵,几乎是赌命一样,逃到了这个世界。” “因为那时,我已经怀上了你哥哥!”余慧自豪且有点后怕的说。“来到这里,生了你哥后,的确还算好运气,没有傻,只是痴!挺好的!过了很久快十年了吧!我们才发现这个世界的法则与我们故乡不同,也做过一些研究,这里的人普遍没有觉醒精神力,寿命也短暂得多。”余慧看着李信,眼神充满了母亲的柔情,“我们还发现,在这里怀上的孩子,似乎完全摆脱了那两个古老家族的血脉诅咒!虽然体质可能相对弱一些,寿命或许也只有我们族人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但你们是健康的、正常的!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所以我们就想留下,刚好,你在我的肚子里生根发芽了,我们就彻底决定隐瞒过去,只做李恒和余慧,做一对最普通的夫妻,把你们平安抚养长大。” 信息量巨大得让李信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世界之外还有世界?父母来自两个敌对的异世界古老家族?血脉诅咒?逃亡至此? 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和担忧,在父母这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叙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渺小。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彻底颠覆、碾碎、重组。 看着儿子彻底呆滞、脸色苍白的样子,余慧心疼不已,连忙安慰道:“所以,信儿,你看,我们真的不需要灵晶。我们古老的家族血脉,天生就与法则亲近,精神力可算是半觉醒状态。只要达到一定年龄或者遇到合适的契机,觉醒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它对我们效果甚微,给你吸收才能物尽其用。” 李恒也点头,神色凝重地补充道:“而且,这东西在我们故乡被称为‘元晶’,是修炼的基础,也是硬通货。你能拿到品质如此纯净的元晶,意味着你接触到的‘另一面’,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危险得多。你一定要慎之又慎!” 李信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两枚灵晶(元晶),又看看面前仿佛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父母,一时间心乱如麻,千头万绪堵在胸口,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想保护父母,带领他们看清这个世界。 却万万没想到,父母早已来自一个他无法想象的、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危险的世界。 他们并非需要他保护的弱者,而是为了子女,甘愿封印过去、隐居凡尘的……强者? 李信呆坐了足足一分钟,客厅里只有新闻播报员平稳无波的声音在继续。巨大的信息洪流冲击着他的认知堤坝,但或许是近日来经历的超凡事件太多,或许是精神力提升后带来的心智坚韧,他并没有崩溃,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消化和接受这一切。 父母不是普通人,他们来自一个更高等的世界,拥有悠长的寿命和潜在的力量。他们逃亡至此,是为了给予女一个健康平凡的未来。哥哥李诺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解释,而自己……则是完全在这个世界孕育、彻底摆脱了血脉诅咒的“本地人”。 想通了这一点,李信心中那点因为父母“隐瞒”而产生的微妙隔阂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感激与敬爱。他们放弃了那么多,只为了他和哥哥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而现在,自己意外觉醒了精神力,闯入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至于他们口中的“元晶”,算了。以后再解释……命运仿佛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爸,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静,“我明白了。谢谢你们……为我们做的一切。” 李恒和余慧看到儿子这么快就冷静下来,并且理解了他们的苦衷,特别是母亲余慧怜悯你泪水自然糊住了美丽的双眸,显得水弯。不过,眼中流露出出欣慰和如释重负的神色。 “所以,”李信继续道,思路清晰起来,“我现在完全明白了我的处境。我是在这个世界出生、长大的人,我的根在这里。我所获得的力量,也理应首先用来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个世界我在乎的人。” 这些真心话一出口,李信自己都觉得,真的长大了!! “爸妈,那我去……”李信手指向自己的房间,没把话说完。 这话怎么说的完,母亲的泪水仍旧在流。 “去吧!儿子,我和你妈很幸运有你!”李恒的话直截了当!他看的出来,儿子还要消化一下…… 李信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客厅里只剩下新闻主播平稳的声音和母亲轻微的啜泣声。 第71章 体系规则 李信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世界观的颠覆性刷新带来的激荡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紧迫感。 他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回荡着父母讲述的惊天秘密,也清晰地浮现出傍晚时分与林市长那场短暂的会面。 林市长的出现,说他像官员,倒不如说,更像个好父亲,只为女儿担忧而来,因为他的第一句话:“小倩说你朋友丁凯对她提到什么‘救’,做父亲的,特别是到了敏感年纪的女孩,想多了,你也别见怪,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当然,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好!” 这种情况下,做人文明,不仗势欺人,为避耳目、为女儿而来,尽显是无可挑剔的好父亲,让李信一想这个,自然动容,赶忙说:“没什么的,您女儿现在不是好端端的……,丁凯是我朋友,他有时说话不经大脑,一看到林倩,哦,您漂亮的女儿,更加……”李信也是有点不知怎么说才好。 人的好脾气,也是看人的!堂堂一市之长,来看这你小小的高中生,你竟然啰哩啰嗦的不说重点,林市长直接打断:“别说没用的,直接说重点。” 要不是李信几次见过比市长更有直观权力的秦悦,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甚至紧张,可现在不一样。听到陈市长的催促,李信不好意思,清了一下喉咙开口道,“市长先生,前提是,您得相信我所言绝无虚假,才听的下去。” “废话,我放下不少事来找你,不信你?快说。”林市长的表情,虽处昏暗之中,都瞒不了李信,这时,他发现林市长口气急躁无礼,面部表情却不是生气。顿时,有些明白,他想试试看我会不会被吓到。 “那好,相信我就说。我有特殊能力——预感知,无意间得知你女儿将在踏青那天会被山坡上滚的石头砸中,我刚给好朋友丁凯说了此事,他便和我一起,通过比较辛苦的努力,让那司机把车停挪到了不是原来要停的地方,从而拯救了你的女儿。就这件事了,您是市长,应该明白,这事怎么说的出口?说出来是没有人相信。所以,那天我朋友看到漂亮的林倩,一时激动,差点说出口。”李信说完就看着林市长。 大出李信意料之外,林市长竟然对他浅浅鞠了一个身子。再浅也是鞠躬,顿时让李信手足无措。 “谢谢!我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我还知道你的另件隐情,一年前,你和丁凯还救了年轻的妈妈和她孩子!凭这事!我代表市政府和个人,都对你表示敬佩,并表示感谢!难得啊!你才多大,就能这般不计个人得失,不计荣耀的!真难得!说吧!有什么要求?你提出来,政府做不到的,我个人也一定想办法满足你!”像是自己所料无误,有些满足的林市长,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表达出他的谢意。 李信天生不是小家子气的主!这些天的变故,特别是秦悦单独说给他的那几句话,已经夯实拔高了他对世界认知的基础,同时,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自然从一分钟前的手足无措,马上能恢复自然。 “市长先生,谢谢!不用了,那些事换谁,只要有能力都会去做,不值一提。不过,我还真有事请教一下市长!不知可否?”李信装成熟,以博得市长帮他解决问题。 “当然,你说。”林市长似乎能帮忙而感到高兴,应的很快。 “市长先生,您可能知道我是突然的刚刚觉醒,家里又都是普通人,很多关于觉醒精神力的知识一窍不通。” “精神力的觉醒,本质是调用精神力量为己所用…” “修炼进阶,是更高效运用精神力的不同阶段…” “为攻击防御方式‘命名’、‘定义形态’,形成精神层面的‘快捷方式’…” 市长的话语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这绝非个人感悟,而是一套经过反复验证、被某个庞大群体所共同认可并实践的成熟体系。这套体系背后,必然对应着一整套从筛选、培养到管理、约束觉醒者的社会规则和庞大网络。 安全局、“遥光计划”、域外战场、基因优化剂、各方的招揽……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市长的点拨下,似乎开始显现出模糊的轮廓。 “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仅凭着那本意外得来的《混元真气录》和自己瞎琢磨的方式前进了。”李信心中明悟,“一旦踏入这个圈子,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和方式去交流和应对。” 他想到了高考后的“补考”——那绝不仅仅是文化课的补考,恐怕更是针对觉醒者的一场特殊测试和分流。届时,他将不可避免地与更多成熟的觉醒者、官方人员接触。如果没有基本的常识和符合规范的能力展现方式,只会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引人怀疑。 心念一动,他轻声呼唤:“小乔。” 柔和的光线自他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亮起,一个清脆的姐姐式女声回应:“在呢,小信。” 李信想到最初上网查自己为什么会有奇异功能,网络给出“除非解禁,又或是量子学能捅破天,否则您这预知,也就科幻小说里能蹦跶蹦跶”这样的笑话。 现在自己知道称呼了,说不定能查到什么? “查询。‘精神力觉醒’、‘能力体系’、‘官方指南’为关键词,检索你能访问的所有数据库信息,注意筛选可信源。”李信不再犹豫,直接下令小乔! “指令收到……权限校验中……咦?”小乔的声音似乎带上一丝极轻微的讶异,“主人,您的权限等级已提升至‘Level 3 - 受限接触级’。正在接入‘潜望镜’信息库分支节点……检索到《精神力基础应用指南(通用版)》、《觉醒者行为规范建议(非官方摘要)》、《已知能力类型初步分类》等十七份相关文件,是否现在浏览?” 果然!李信眼中精光一闪。该不会市长的影响力,又或者说是秦大巡察使?是他们之中的人打过招呼后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这提升的权限和开放的资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东西,远比网络上那些真伪难辨、插科打诨的论坛信息要有价值得多。 同时,庆幸自己能想到这些 “传输到我的私人存储,设置加密阅读。”李信下达指令。 “已完成。” 看来,前路已经铺开。父母的秘密深埋于过去,而他的征途,则在当下这个正在剧变的世界。他需要尽快消化这些新知,将自身力量体系化,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真正融入这个“另一面”世界的挑战。 第72章 龙脊系统 看着传输完成的提示,李信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龙脊力量》。 找到那份《精神力基础应用指南(通用版)》。 文档的开篇,就直接印证并深化了林市长的说法: 「【力量体系:龙脊系统】 概述:为有效管理、培养超常态力量,泛指精神力及体魄异常觉醒者,炎国采用“龙脊”分级体系。此体系为衡量个体综合能力、分配资源、界定权限之核心标准。 核心等级:兵、师、将、王四大阶位,每阶细分下、中、上位。 评定标准:取个体精神力与体魄强度较高者定阶,但档案标注侧重方向。」 李信目光一凝,立刻对照自身。“我的念力已能凝形攻击,感知范围超常,按花四月那天的说法,已不止‘兵阶上位’,恐怕可能超过‘师阶’的门槛!最好能有种评判机。要不从《混元真气录》中的解释,再破境至精神归一后,自己就能评判自己和他人的境界。至于体魄,还远未达标。够偏啊!喂,臭小子,你得想法加油!”想到最后,竟出声给自己打气! 接着,他看到了更详细的描述,其中关于“师阶”的标准让他心头一震: 「【师阶 - 神念侧标志性能力】 · 念力成形: 可稳定凝聚无形念力为特定形态,并进行精密操控。」 李信心想:我目前念力针符合!可是,似乎太单一,应该念力刀,念力枪。 还可以朝保护上想想,如念力盾,念力墙!甚至,用念力成手也不是不可能。 想着想着,笑了起来,接着下看。 「· 精神感知: 可主动释放精神力探查环境,范围与精度远超五感,能辨识生命波动与能量残留。」 李信想到:我感知市长车辆和车内情况就是这个! 「· 初步领域: 可在周身极小范围内形成具有个人特色的精神力场,微幅增强自身或干扰近身敌人。 李信已经思索:这个我好像还没刻意形成,但运转《混元真气录》时,周身气息似乎有别于外界。应该多个尝试的——领域。不对,我有,上次突破到‘魂念掌握”,不就是通过更深层强大的精神力进行掌控攻术,以及渗透和一部分环境的改变。运气真好! 「【“命名”与“形态定义” - 技能固化】 · 此技巧旨在提升精神力运用效率。为常用技能赋予特定“名称”与“形态”构想,于意识海中形成固定模组。使用时只需触发该模组,即可瞬间调用,大幅减少心力和精神力消耗。 · 警告: 形态构想需符合自身精神力特质,强行构建不契合模组可能导致效率低下甚至精神反噬。」 “原来如此!”李信恍然大悟,“这就像编程里的函数调用,或者快捷键!市长说的‘快捷方式’是这个意思!” 李信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意识深处。那招无往不利的“念力针”的种种细节立刻在他脑海中浮现、拆解、重组。 他意识中首先固定“形态”:长度被精确界定为“三寸”,通体宛若无形之水凝聚,尖端凝聚一点寒芒。这形态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是成了一个精密、稳定、可随时调用的三维蓝图,用凝神的方式铭印在意识海中。 紧接着,一个名字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般自然涌现——惊神刺! 名字落定的刹那,李信清晰地感觉到,关于这一招的所有精神引导路径瞬间固化、简化。以往需要刻意调动心力和精神力去塑形、凝聚的过程,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预设好的“快捷指令”。他只需心念一动,触发“惊神刺”这个铭刻下的名称,相应的念力便会按照固定的“形态模组”瞬间完成构建,效率提升了何止一倍! 初战告捷的兴奋感推动着他乘胜追击。他立刻开始构想防御手段。 一面“念力护盾”的雏形在他意识中展开。他摒弃了简单笨拙的平板形态,转而构想其内部结构为无数个“六边形”单元,彼此紧密嵌合,层层“叠加”,形成一种极其稳定、能高效分散冲击力的“蜂窝状结构”。这结构充满了数学的美感与力学的智慧。 随之,一个象征着绝对防御的名字浮现——灵龟甲! “甲”字既指铠甲,亦暗合龟甲之坚,“灵”字则点明了其能量本质。又一个技能模组固化完成。 李信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他感受到意识海中多了两个清晰的光点,两个被他成功“命名”与“定义”的技能核心。从此,他的战斗方式将步入一个更高效、更强大的新阶段。 他接着打开《觉醒者行为规范建议(非官方摘要)》,里面的内容让他神色严肃起来: 「 【隐匿原则】:非必要时,不得在公众面前显露超常态能力,违者将受安全局审查。 【登记制度】:觉醒后需主动向当地安全局分局登记备案」 李信针对此条,立马想到,一定有什么会什么刻意隐瞒,而“补考”可能就是官方的一次集中登记筛选。 【禁止条款】:严禁对普通人使用能力进行伤害、操控、窃取等行为;严禁未经报备的超常态力量私斗。 【贡献点】:完成官方发布任务可获得贡献点,是兑换修炼资源、高级知识、权限的关键。 【域外战场】:高阶觉醒者,有义务定期执行“域外”任务,详情需权限解锁。」 最后,他浏览了《已知能力类型初步分类》 高超能力分支: 元素操控 肉体强化 精神感应 心灵幻术 治疗恢复 召唤契约 神秘预知 …… “预知”赫然在列,并被归类为较高潜力和稀有度的类型。 “补考…” 李信边吐两字,边关上文档,喃喃自语。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文化课补考,而是“龙脊体系”的入门筛选测试! 是为了给他们这批刚刚觉醒的高中生进行初步评定、登记造册,并可能根据成绩和潜能进行分流——是进入顶尖大学的相关专业?还是被安全局提前招募?或者接受军队的“遥光计划”选拔? 一切都清晰了起来,也知道自己下一步如何强化不足之处,比如,快捷方式!以及将“魂念之力”融入用来攻击的念力中。 所接触到的安全局、市长招揽、基因优化剂、域外战场信息……不再是散乱的碎片,而是被这张名为“龙脊”的巨网有机地串联了起来。这是一个拥有严密等级、清晰规则、巨大资源,同时也意味着重大责任和危险的全新世界。 “不能再闭门造车了。”李信握紧了拳头,眼神锐利,“《混元真气录》是我的优势和底牌,但我必须将它的力量,融入到这套公认的‘龙脊’体系中去理解和运用。‘补考’,是我的第一个舞台!” 李信趁热打铁,他细看着小乔下载的各类有关精神力各个方面。 与此同时,苏家大院深处,苏然在外面狂野够了才回来,一进门,碰到要出门的叔叔苏雷,也就顺便聊了几句。 苏家,经过上次褚英的一次毫无征兆、毫无理由的惩戒,苏景也是果决,让集团和家族进行全面收缩,并低调四处放话,不管好坏,一律都认错,并认真履约!几天后,摇摇欲坠的大厦终于稳住!这样一来,名声竟也传出去,所有商家,见过苏家服软,渐渐便又认了苏家的存在! 之前恐慌不再,苏家人又活出个人样。 苏然就代表苏家的精神状态! 回家的苏然,扔了书包就冲向书房,还没到,就嚷开了,“老爸,看样子李信的东西卖掉了。现在的他,得瑟要命!跟几个女同学眉来眼去,甚至搭上花四月,在跟她练内家拳!老爸……老爸我也想学武!” 第73章 心念所指 “学武?能挡子弹还是能赚大钱?邓家那小子的教训还不够吗?学武学的不错,高考后几天就再没见到活人。还有赵家的、孙家都一样!安心把你的商业理论学好!”书房中的苏然没好气的说。 苏景的话,只当是苏然撒泼的起头,大步冲进,大喊,“我就是想学,今天他们几个在一起,我有种感觉,他们是高端内,我是外圈人,就连一班的丁凯丁大头也比我高端。” 苏景更生气,呵斥起来,“你定是对那林什么的女同学想多了!……我让你关注李信,你就带这些乱七八糟的回来?” 看到放下脸的父亲,苏然只好换话题,“为什么还关注李信,雷叔不是说,今天他们家的防御等级突然一下子变得老高老高!我们可能惹不起他。” “这种等级的防御是惹不起,不过,总觉得他有极大秘密!秘密就代表着大机会,富贵险中就!你继续关注就是!” 苏景口气软了下来,可那双阴恻恻的眸子,贼亮! …… 李信没有丝毫耽搁,意识退出文件后,立刻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那新生的两个技能模组上。 “光知道理论不行,必须实践!” 他心念微动,并未睁眼,只是于识海中轻轻触发了那名为“惊神刺”的光点。 “嗡——”似想象非想象…… 一声几乎微不可察的轻颤在空气中荡开。几乎在他动念的同一瞬间,一根完全由无形念力凝聚而成、长约三寸、尖端闪烁着极致锐利寒芒的细针,便凭空悬浮于他身前尺许之处! 速度之快,远超以往!以往他凝聚念力针,还需一个短暂的“聚力”、“塑形”的过程,虽然对外人而言也是瞬息之事,但对李信自己,却能清晰感知到其中的延迟和心神损耗。而现在,这个过程被压缩到了近乎零! 心念所指,惊神即至!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测试其威力。他目光扫过书桌上一个金属的笔筒。 去! 惊神刺化作一道无形的死亡流光,瞬间击中了笔筒。 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一个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噗”声。只见那金属笔筒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无比,仿佛被激光瞬间熔穿! 李信倒吸一口凉气。这威力,比之前他情急之下施展时,似乎更凝练、更具穿透力!这是因为“形态”被精确固定后,能量利用率大大提高的结果吗? 他散去惊神刺,又立刻触发“灵龟甲”。 一面肉眼无法看见,但李信的精神力却能清晰“看到”的屏障瞬间立于身前。屏障并非完整一块,而是由无数个细小的六边形蜂窝状结构层层叠加构成,结构精妙绝伦,散发着稳固、坚韧的精神波动。 李信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用力朝灵龟盾掷去。 “啪!” 书本撞在无形盾面上,仿佛撞上了一堵富有弹性的橡胶墙,冲击力被那蜂窝结构迅速分散、吸收,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盾面甚至连涟漪都未曾泛起一丝。 李信眼中光芒大盛。 成功了!不仅成功,而且效果远超预期! 稍微热切下来后,大问题也随之而至。精神力就那几一下,一察觉,去了一半。 精神力禁不起折腾? 李信赶从灰朴扑的袋子里,忙取一枚灵晶,运行混元真气,吸取能量,炼化成精神力。这是自从有了灵晶之后,通过一次次尝试,才发现可以如此。 好一会儿,亏空补上,李信竟一时恍惚。 平时还真没注意这一点,在集中使用念力的时候,才发现巨大的 好在自己有灵晶,那些没有此物的人,又是如何快速恢复呢?不得而知,只能扔出问号。 冷静后,看事情变得理性了。 “命名”与“形态定义”的技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放大器,将他原本粗糙的精神力运用,瞬间提升到了“技艺”的层面! “果然,系统化的知识才是最快的学习路径。闭门造车,终究效率低下。”李信感慨,如今所知的一切,远不是当初眼中的平凡世界。《混元真气录》给了他出乎意完美的开始,一次次突破才有可能接触如今的层次。 《指南》的恰时出现,则又教会了他如何更高效、更精巧地去运用这份力量。 他再次闭上眼睛,这次,他开始尝试构想更多。 念力手,我该如何结构?如何才能模拟出真正的“抓取”、“感应”的触感?念力墙又该多大?维持多久? 一个个念头在他活跃的意识海中翻腾,新的可能性的大门,正在一扇扇被打开。 与此同时,苏家书房。 苏景看着儿子不情不愿地嘟着嘴离开,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算计。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苏家渐渐恢复生机的庭院,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李信……防御等级极高……安全局……花家……”他低声自语,将这些碎片信息拼凑在一起,“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突然拥有让老雷都觉得‘老高’的防御?还有花家那丫头接近他……” 他猛地转身,走回书桌后坐下,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录,手指在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只有一串代码的联系方式上犹豫了片刻。 “风险越大,回报越大。”苏景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贪婪,“李信,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褚会长亲自出手惩戒我苏家,又让你突然变得如此不同寻常……” 他最终没有拨出那个号码,而是新建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传说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另有出路?” 按下发送键,苏景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烟圈。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但苏家最近的损失太大了,他需要一个新的、巨大的机遇来填补亏空,甚至更进一步。而李信,这个突然变得神秘莫测的少年,在他眼里,已然成了一个闪烁着危险诱惑光芒的宝藏。 忽然,通讯器上神秘号码回写六个字,“世界二面。补考!” 苏景傻了,“我是问出路,是问传说。” 第74章 潜之龙 李信是放下许多的杂念,周末两天全在家里潜心研究。 对他本人不打紧,李恒和余慧当夜告之李信深藏的身份秘密后,就满怀期待第二天一早,那个阳光的时而口蜜腹剑,时而巧舌如簧信儿出现问好,左等右等,早十点才晃悠悠打个照面,独自吃了余慧早早放在餐桌上的早饭,又回房间。愁得李恒和余慧面面相觑,几乎要怀疑人生。 好在李信并非蓬头垢面,反而精神十足,走路快步如风,偶尔碰到父母,还会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冲他们笑一下。 余慧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李恒,目光追随着儿子的背影,压低声音问道:“恒,你看儿子心情有没有受影响?这整天泡在屋里,不像他啊。” 李恒收回目光,眉头微蹙,摇了摇头:“慧,我看他不是受影响,是压根没印象了。我俩在这儿瞎琢磨,人家根本没事人一样。再这么下去,我们两人都快不认识他了。” “那是你,别扯上我,”余慧嗔怪地白了李恒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刚才没见信儿冲我笑?笑得可真俊。你还别说,我越看信儿越俊!” “那有什么,”李恒失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你我都知道信觉醒的精神力不低,不然上次车祸也救不了我们。”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许。 听到这话,余慧脸上浅浅的笑意渐渐敛去,她转过身正对李恒,眼中染上一抹忧色,“恒,那你说,裂缝……是不是那边搞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想我的诺儿了。”话音未落,双眼瞬间泛起水雾,弯弯的眸子变得亮晶晶的。 “别这样,慧,”李恒见状,立刻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语气充满了安抚与心疼,“我就怕你……”他叹了口气,坚定地说:“我敢肯定裂缝不是那边搞的,是我们两个儿子共同努力,为逃避了那场必死的局制造的。是不是那边?只有等下一次!” “啊!”余慧猛地从李恒怀里抬起头,泪水滑落脸颊,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你早知道了?下次,会很快,还是很久?我的诺儿……哦……”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抓住李恒的胳膊,“我知道了,你想到时候用燃烧命元的本源术救我们大家是不是?我想起来了,车祸上,你都……满脸通红的,你已经……李恒!你是不是又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李恒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沉稳而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说这些。你们是给我今生幸福最多的人!我不能没有你们。” “我也不能没有你啊!”余慧几乎是歇斯底里地低喊出来,双手更加用力地抓住李恒,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衣服里,仿佛认为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消失掉。 “这不没事了吗?以后也没事,咱俩运气好!别这样,”李恒的声音放得更软,继续轻拍着她的背,“信儿在家呢。”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余慧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松开了手,整个人软软地靠进李恒的怀中,将脸埋在他胸前,不再开口说话,只是肩膀还微微抽动着。 自己房间内的李信,按说听不到隔着一层的父母亲对话,可他听到了,一字不落! 如不是昨晚知晓爸妈的身世,听到后会作何感想,不得而知!只知道此时,李信明白父母能在这世界里生活,真是千难万难!平日小小心心,还得保护两个儿子,一个靠声称“自闭症”方得到平静的生活。而自己的调皮捣蛋,估计父母没少擦屁股,才安安稳稳过到今日! 还有……车祸,母亲说父亲脸红,难道那时他就准备为我们…… 父亲啊!父爱如山! 现在终于明白,不是自己有多聪明狡猾,而是有一对深爱自己的父母在默默守护。 李信早已忘记手中的茶杯,“吧嚓”,茶水洒了一地,他根本不在意,心中就一个念头,这个家将由我接着来撑! 打那时起,别说更用功! 为了不添麻烦,李信改变了原来想法,不去找褚英将临期账号开封,再进三千大世界.墟上将上次没交易彻底的一并完成。 他也相信,安全局一定放行。 可是,灵晶的作用仅是能量体,用处是极大,却少了么冲劲。 所以,他现在只做对照资料,完善参悟出来的新术。使自己能在未来不久的“补考”中,安全通过。不然,万一不小心失手,无法通过。可能就是大大的不妙,因为组织机构担心秘密泄露,那是会做出可怕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时间就在李信的上课放学,早起内家拳,晚修《混元真气录》一一天的过去! …… 早晨,李信打出的内家拳感觉的特别好,在准备结束时,非常暴力的打出一具全力的冲拳,“噗”的一声,“哇!”出音爆了! 李信笑了笑,满意的收了功,准备吃早饭上学。 2048年六月一日周一。 距高考仅剩一星期。 清晨,市八中校门口人头攒动,气氛热烈而紧张。数台崭新的银白色“潜能筛查与学业规划辅助系统”装置立在门前,幽蓝色的扫描光流无声闪烁,仿佛通往未来的神秘之门。对于莘莘学子而言,这不仅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官方评估,更是一次窥见自身命运可能性的珍贵机会。 李信都来不及和几个聊的好的同学打招呼,特别是大头丁凯聊上几句,就被工作人员拦着去排队! 李信一看学生的排着长队,个个是既期待又忐忑地依次通过扫描门。 电子合成音不断报出结果,引来阵阵羡慕的低呼。 “滴滴——建议精密机械工程方向,潜能评级:b+” “滴滴——神经反应速度优异,建议飞行器操控专业,潜能评级:A-” 突然,队伍前方一阵骚动。 是丁凯!那个常年占据年级前三,被戏称为“丁大头”的学神级人物。 同学们议论的声音传到了李信的耳里,“丁凯会是什么结果,他的死党大哥白毛李信呢?他也是前十的常客。” 平时来了就上学,放学就走的李信,今儿好不容看见很多同学都在排队,才听到一些平日没注意到的话,自己竟然有个外号——白毛。 看样子,那几撮白发终究给自己增加名气! 他转着头去看了一眼铁哥们丁凯,只见他自信满满地踏入扫描门。 当下顺便找找看花四月、林倩等同班同学,目光扫过一遍,并没见到一个。 这些有钱有地位的孩子啊,估计她们坐专车来,应该都还未到。 李信只好又回头关注相隔三个队伍的刚刚入扫描门的丁凯。 “嗡……” 仪器似乎运行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幽蓝光芒剧烈闪烁。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脑域活跃度!逻辑核心运算能力突破常规阈值!重新评估中……】 【评估完成!建议优先发展前沿理论物理或高维信息学方向!潜能评级:S-!】 【备注:推荐纳入‘星火’计划重点观察名单!】 第75章 潜能C+级 “S级?!竟然是S级!” “我的天!‘星火’计划?那是什么?” “丁大头果然不是人啊!” “他的死党大哥呢?有人知道?千万别让他也一样。” 众多的声音中,李信听到这句话,特别有感,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人。想想也是,之前就没有几个男同学套近乎,自从搭上花四月打拳后,变成天下男敌了。 惊呼声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丁凯身上,充满了震惊、羡慕甚至敬畏。 丁凯本人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底的得意却掩藏不住。同时,他挑目扫视一圈。 这一刻,他无疑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骚动也引起了教学楼上一间办公室的注意。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他是本校的教务主任。此时,他正站在窗边,默默关注着下方。当听到丁凯的评级时,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意料之中。 就在这时,主任的目光扫到了队伍后方一个身影——李信。主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按动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低声对下方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很快,轮到了李信。他刚准备迈步,一位工作人员却快步上前,微笑着拦住了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李信同学,对吧?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经过学校研究,可以免于参加此次筛查。” 周围几个同学听到了,纷纷投来有好奇的目光,也有鄙视的目光,不过一定是男同学的! 什么情况? 李信无语沉默。 二三十秒后,李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被轻视的倔强,朗声道:“老师,为什么?我也想看看自己的潜能报告,这对填报志愿很重要。”他的声音引来更多人的注意。 “切!也是,他同党可是S级。” “算了吧!万一太差,脸就丢到姥姥家啦!有免多好!” 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惊讶,显然也没想到他会拒绝。愣了一下,试图解释:“这是学校的决定,也是为了你好……” “谢谢老师,但我还是想试一试。”李信坚持道,眼神“坚定”地看着工作人员。 窗台上,教务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再强行阻止。 工作人员无奈,只得侧身让开。 李信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奇奇怪怪的目光注视下,步入了扫描门。 在幽蓝光芒笼罩下来的瞬间,李信强大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精度悄然运转。他并非对抗扫描,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引导、扭曲、甚至伪造反馈给仪器的生物场信息!他将自身澎湃的精神力和身体真实强度层层“锁死”,只展现出经过精密计算后的、符合一个“普通偏上”学生的水平,甚至还在几个关键指标上故意留下了些许“缺陷”。 这是他在拒绝工作人员一瞬间想好了的应对措施。 仪器平稳运行。 【滴滴——检测完成。生物场强度稳定,神经反应速度中等偏上,脑域活跃度区间波动较大。综合评估:建议稳妥选择传统工科或管理学方向。潜能评级:c+】 c+! 一个在重点中学里,堪称平庸甚至有些拖后腿的等级! 静! 比刚才丁凯获得S级时更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刚才阻拦他的工作人员和窗台上的教务主任。主任眼中闪过一丝极大的困惑,这和他得到的“特殊关照”指示完全不符! 几秒钟后,窃窃私语声爆发开来,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和议论。 “噗……c+?就这?刚才还吵着要测?” “啧啧啧,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纸老虎,难怪学校让他免检,是怕丢人吧?” “白瞎了那张脸了,原来是个草包。” “刚才还学丁凯装逼,结果东施效颦,笑死人了。” “散了散了,没啥好看的。” “还好!真好!太好!吓死宝宝了。” 刚才聚集在他身上的好奇和关注,不一会儿发生有趣的变化。刚才鄙夷的人竟展现出嘴上不饶,满眼怜悯。不管怎么说,曾经也是风云人物,落的最末的c+。 而刚才有点点怜悯的人,像是找到发泄点:看你平常甩着白发的拽样,人模人样跟花仙打拳,就这样,丢死人啦! 人们迅速失去了对他的兴趣,目光重新投向了被众星捧月的丁凯那边。 李信面无表情地从扫描门中走出,仿佛周围那些刺耳的声音与他无关。他也感受到丁凯投来的那关切与不解。那目光还是有兄弟情份在其中,只是不知是过来好,还是不过来。 就在刚才,工作人员突兀说到免检,着实李信感到解脱,差点答应跟走。 就在要走的一瞬间,他忽然想到,自己是“安全局关注对象”。接下来可能涉及“补考”的身份。学校或者说他背后的某些人,不想节外生枝。这些都是与自己担忧的一样,数据恐怕不适合在这种公开场合被检测出来! 他心念电转,丁凯的轰动场面,让他警醒,让他考虑。如此高调绝非他所愿。一旦他的真实数据曝光,引起的麻烦绝对比丁凯只大不小,自己还就算了,但一定会彻底打破他父母亲平静生活,他们可是不能曝光。 但是,直接免检同样引人猜测。 所以,在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他刚才完成了一次何等精妙的“表演”。他成功地将自己隐藏在了聚光灯之外的阴影里,将一个“平庸”的李信完美地呈现在了世人面前。 这时,他低头看了看手环上传来的那份“c+”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才懂的弧度。 “这样,就好。” 他拉起校服外套的兜帽,双手插进口袋,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穿过嘈杂的人群,像一个真正的失败者那样,快步走向教学楼。所有的冷言冷语,都被他隔绝在外。 唯有窗台上的教务主任,看着李信迅速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刚刚收到的关于“李信”的加紧加密备忘录——“如果未能阻击李信筛查,你得宣布所有人数据不符,明日重新安排!”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和玩味起来。 “看来,走眼的不止一个人,上报还是不报?” 第76章 重新筛选 李信拉紧兜帽,将那些喧嚣与嘲讽隔绝在外,只想快步穿过广场。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即将踏上教学楼台阶时,一个刻意拖长的声音迎面而来:“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白毛’李信吗?这么急着走,是没脸见人了吗?” 苏然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故意晃了晃手腕,全息投影清晰地显示着“A-”的评级。他身边围着几个跟班,个个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听说你得了个c+?”苏然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恰好能让周围还没散尽的人都听到,“真是可惜啊。以前看你和花四月走得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却让语气更加刻薄:“我前两天还和父亲说,我也要向你一样学武,被我父亲呵斥!现在看来,我父亲英明啦!反而是我看走眼,不过,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还是说......”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信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知道苏然不傻,全国科技大赛也是过了初级赛,他察觉是探听到什么?还是故意激我?权当他耍小聪明,以不变应万变!想毕,继续向前,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一分,仿佛苏然只是空气。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让苏然难受。他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打在了空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苏然还想再说什么。 “苏然,你得了个A-就很了不起吗?在这里显摆什么?” 一个清冷又带着怒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花四月,她不知何时也到了,正站在不远处,俏脸含霜,目光冰冷地瞪着苏然。她显然刚来,但一眼就看懂了现场的气氛和李信孤身离开的背影。 几乎同时,丁凯也大步走了过来,他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李信消失的楼道口,然后眉头紧锁地挡在了苏然面前,沉声道:“苏然,你叽歪什么?” 林倩也跟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苏然的目光也充满了不赞同。 苏然被这三人一堵,眼见三个潜能没有输自己的,尤其是花四月那毫不客气的质问,顿时气势矮了半截,悻悻地哼了一声:“哼,我说的是事实而已。A-是不算什么,但总比某些c+还装清高的强!”说完,知道讨不到好,带着几个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花四月瞪了苏然的背影一眼,立刻转身对林倩说:“我们去找李信!”走的时候,朝丁凯投去一眼,说不上有什么意思,眼神表情反正大家都是李信的朋友。 教室里,李信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似乎外面的天空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东西。但仔细看,他的眼神没有焦点。 班主任老师很快也进来了,是一位温和的中年女性。她显然也听说了广场上的风波,走到李信身边,语气温柔地安慰道:“李信,一次测试说明不了什么。老师一直觉得你很聪明,心态放平,高考加油就好。” 紧接着,丁凯、花四月和林倩也匆匆赶回教室,围到他座位旁。 “信哥,你别听苏然那小子放屁!他算个什么东西!”丁凯语气急切,他为自己得了S-却让好友陷入这种境地感到一丝不安。 “李信,你没事吧?”林倩小声问道,眼里满是担忧。 花四月最直接,一巴掌拍在李信桌子上,把他“惊醒”:“喂!装什么深沉!一个破测试而已,你一拳能打碎测力器的时候忘了?至于为这个难过?” 动作一出,引得六双眼睛齐刷刷看过去。 “没事,没事!我只是失手。”花四月似乎理解大家的无礼眼神! 没事才怪,在场的人从来没有见过拍桌子花四月。 只有李信,除了吓一跳之外,看到的更多是眼前真心关怀他的同学和兄弟丁凯。因为大家对“潜能筛查与学业规划辅助系统”深信不疑,所表现的当然最真实。 李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一丝欺骗他们的愧疚。他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们。真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吵。”为了转移注意力,“花四月、林倩你们的筛选报告呢?” 现在温柔的林倩,估计是她爸爸告诉她,李信是她的救命恩人后,对以前感冒的家伙,像换了个人一样,主打可人温柔。他人虽有奇怪,这不,受伤的人需要关心,大家也就没在意。只有李信明白,笑着看向身边两位超美的女生。 “我们没有去,一进校听说你的事,直接过来的!现在没事,那我们去了。”花四月这回又恢复安宁的人。 李信满脸堆笑,并马上起身相送。 他这副“强颜欢笑”、“故作坚强”的样子,在大家看来,更是坐实了他深受打击、只是硬撑着的状态,让人更加心疼。 …… 学校里除了李信本人之外,还有一位人间清醒。 窗台上,教务主任看着下方闹剧收场,好友安慰的场面,又低头看了看加密备忘录上“明日重新安排”的指令,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 他最终没有选择立即上报李信的“异常”。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学生身上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安全总局的秦大巡察使特殊关照,以及刚才那完美得过于刻意的c+……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李信在伪装。可是,他又为什么装接近最低,难道是有什么我不了解的目的! 要不要请李信过来问问? “宣布所有人数据不符,重新测试?”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也好,那就让我亲眼看看,你明天打算怎么演下去。上报?不急在这一天。” 他忽然对明天这场被迫加演的“筛查”,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感。 而此刻的李信,在应付完所有人的关心后,再次低下头,目光落在手环上那份“c+”报告上。 “所有的同学,教务处郑重声明,由于‘潜能筛查与学业规划辅助系统’出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大面积数据失真,抱歉通知大家”明天上午的同一时间,进行重新筛查。” 李信第一时间想到。 看来,得想办法“合理”地缺席才行。 或者……让这个“c+”变得坚不可摧? 第77章 绝对掌控 第二天清晨,校园里的气氛愈发凝重,空气仿佛绷紧的弦,弥漫着无声的期待与不安。 李信如常乘坐校车抵达校门,神色平静,仿佛昨日的波澜从未发生。只有花四月这样习武之人敏锐地察觉,他的内家拳境界又深了一层——其实不止是进步,更因昨夜他消耗了一枚灵晶,补回了之前过度耗损的精神力,此刻神完气足、气息沉凝。 “信哥!”丁凯从人群中挤过来,压低声音,“我怎么都想不通,你怎么可能只是c+?” 李信摇摇头,唇角扬起令人安心的弧度,“这样挺好,别多想。”像是答非所问,却已是此刻最好的回应。 花四月和林倩也走了过来。花四月什么都没说,只是宁静地递来一瓶能量饮料,目光一如那次相撞之后看他时的样子——清澈、复杂,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谢谢。”李信接过时,指尖无意擦过花四月的手背,两人皆是一顿。 就在这时,苏然的声音不咸不淡地插了进来:“哟,这么温馨啊?李信,今天可别再‘失误’了哈。”“失误”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眼神探究地扫来。 李信压根没看他,只对身边几人点头:“该排队了。” 今天的检测顺序显然被重新安排过。李信注意到自己的名字被放在最后一批,而教务主任不知何时已站在检测仪旁,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看似随意,却一次次扫过队列。 检测比昨天更慢,仪器光芒也更加刺眼。每个人的数据都被反复核对,学校的重视可见一斑。 丁凯依然测出S-,欢呼却少了很多——大家的注意力早已转移。 花四月,潜能A-,建议方向:医生、国防、教育。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林倩,潜能A-,政治、管理。同样不出所料。 时间推移,终于轮到李信。 围观的人,多了不少,筛选过的人差不多都围了过来。 “我和你打赌,白毛昨晚一定用红参进行大补。”有个男同学对身边的人嘀咕道。 “会管用吗?我看吃猪脚更有用,开运动会的时候,我妈弄猪脚给我加餐,管用!白毛如果c+变b-,就和我们大家差不多啦!” “差不多?别做梦了,白毛收到了科技大赛过初级的证书,你呢?” “他不是和丁凯合作的,一定是沾了他的光。不过,丁凯也就那样,跟个小混混一样,跟白毛混。” 扯这些话的人,纯粹看不惯超过自己的人,又鄙视比自己差的人。 在大家议论中,教务主任向前不着痕迹地迈了一步,正好能将仪器数据尽收眼底。 李信深吸一口气,走入扫描门。幽蓝光芒落下的刹那,他清楚感受到比昨天更强、更精细的探查力——仪器被调高了精度,更麻烦的是,另一股微弱却精准的精神力也从主任那儿弥漫而来。 双重探查。 李信心念电转,脸上却波澜不惊。他强大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控制力层层自锁,将核心温度压低0.3度,肌肉活性抑制12%,神经反应速度控制在比常人略高却不惊人的水准——这一切,都多亏昨晚让小乔搜集资料反复推演,就为精准匹配“c+”这个评级。 【滴滴——检测完成。生物场强度稳定,神经反应速度中等偏上,脑域活跃度区间波动较大。综合评估:建议稳妥选择传统工科或管理学方向。潜能评级:c+】 结果依旧。 全场静默。 教务主任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确定仪器已调至最高精度,自己还动用了精神力辅助探查,结果竟仍无变化。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李信真就只是c+,要么……他的伪装能力,已超出仪器与自己的探测极限。 想到后者,主任背后微微一凉。 “数据正常。”主任推推眼镜,语气平静,“李信同学,你的评级很稳定。” 这话中有话,几个学生忍不住窃笑。 李信只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走出扫描区。可就在他即将离开时,异变骤生—— 苏然不知何时凑近,突然“不小心”一绊,将手中一杯饮料朝李信泼去! 全场一怔。 电光火石间,丁凯几乎本能地伸手一拂。 与此同时,不愿暴露精神力的李信故意施展内家鬼闪步,并以一丝精神力微调身体轨迹,饮料竟擦着衣角飞过,未沾半分。 在众人看来,是丁凯出手、李信闪避,默契配合化险为夷。所有目光顿时刺向苏然。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苏然嘴上道歉,脸上却写满没得逞的恼意——他仍旧没看清,李信差不差不好说,刚才的闪避,竟有几分花四月那种步法的影子!更添一丝堵! 教务主任眼中也掠过一丝惊疑。 李信站在原地,忽然对苏然笑了笑。 那笑容让苏然没由来地一寒。 “没事。”李信的声音静得可怕,“不过苏然,你手好像有点抖。” 他上前一步,像是好意地拍了拍苏然的肩。刹那之间,一缕精准控制的精神力悄无声息渗入,恰到好处地干扰了对方手臂的神经信号。 “接下来该你测了吧?”李信侧身让路。 苏然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地迈入扫描门。他昨天可是测出了A-,名列前茅! 幽蓝光芒再次亮起。 【滴滴——检测完成。生物场强度波动异常,神经反应速度低于平均水平,建议重新评估专业选择方向。潜能评级:c-】 “什么?!比不过白毛?”苏然脸上的得意瞬间崩碎,“不可能!仪器绝对又坏了!” 四周顿时响起压抑不住的嗤笑。从A-跌到c-,这反差比李信的c+离谱多了。 “苏然不哭算好了,好像这一年多来,处处被人在一头,换我,早就找人拳上他一顿!” “打的过吗?白毛身边有花四月。” “我不就是随口一说。” 有些人,也不管什么,不说几句难受。 教务主任深深看了李信一眼,像是印证了什么猜想。而李信依旧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数据无误。”主任推推眼镜,“下一个。” 李信转身离开,没人瞥见他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教学楼顶,一道身影静立风中。安全总局的秦巡察使微微扬唇: “精妙的控制力……既完美隐藏自己,还能精准干扰他人。李信,要的就是你这点狡黠,才好活下去。你的潜能,恐怕1S,不,应该是2S,……” 楼下,李信似有所感,忽然抬头望向楼顶,眼中一丝金芒倏忽闪过。 第78章 补考变考核 在李信他们高考前期的关键筛查阶段,正当剩下最后几个待查人选时,秦太巡察使突然接到一个紧急通知,要求她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抵达京都总部,参加一场扩大安全会议! 秦悦迅速赶回市安全局整理行装,内心隐隐波动——难道是因为那两份她提交的报告?关于智能高速公路上的无级别灾难预警,以及“遥光计划”敏感点被触发的可能性……若真如此,她心头不禁升起一股期待:终于引起高层重视了。 更何况,这段日子她正需要暂时抽身。越来越多的亲戚朋友拐弯抹角打听“补考”一事,她早已疲于应对。此时离开,反倒是一种解脱。 作为南部区安全总局派驻的巡察使,秦悦配备有一架智能驾驶的超音速小型飞机。 交接完手头工作后,她即刻启程,直飞京城。 国家安全委员会联合会议室内,寂静得落针可闻。 秦悦虽是总局派驻南部的巡察使,但在满场部级领导与军方将领之间,除了是戎装女性,其他一点都不那么显眼。可她肩上所承担的责任,却比许多在座的人更直接、更具体。 此刻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两份紧急报告——智能高速上的无级别灾难,以及被意外触及的“遥光计划”敏感点。风暴,似乎比她预估的更快、更猛。 委员会主任、主管国家安全的国级领导周先生,以沉缓却不容置疑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同志们,上一次召开同等规格的安全会议,还是在三十年前。今天召集大家,不是来歌功颂德,更不是延续太平盛世的幻象。接下来要商讨的事,关乎国运,甚至关系到人类的存亡。”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具体情况,请安全总局技术总监苗总为大家说明。” 一位身材瘦高、眼中精光内敛的男子应声起身——正是安全第四总监苗总。秦悦能清晰感知到他周身隐隐散发的精神力场,这是一位高阶觉醒者,而且修为似乎又精进了。全息投影随之亮起,复杂的数据流与一系列事故画面呈现出来。 秦悦看到了自己提交的智能高速监控视频,还有城北十字路口的那场诡异车祸……以及更多来自全国各地、似乎都与空间异常和裂缝相关的事件。 “种种迹象表明,特异现象正以超越以往的频率与强度出现,”总监的声音冷静得像冰,“尤其南部城北区的空间褶皱、智能高速公路上的能量置换事故,均已指向错位性根基原发症候。但这只是冰山一角。这些事件挑战我们现有的物理认知,研究机构至今无法完全定性。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曾经认为稳固的空间结构,正在变得不可靠。危机,已经来临。” 画面切换成一系列灾难模拟图景,会场内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详细风险评估会后将由专家团队分小组简报。现在,我要谈一件事——这件事牵扯到在场不少人的利益,但为了计划的未来推进,必须摆在台面上说。别装作惊讶,各位的表现说明你们心里都有数。是的,就是高考,和所谓的‘补考’。” 他无视四周投来的种种目光——不解、不屑、难以置信。毕竟二三十年来,“补考”早已成为某些人绝口不提却心照不宣的禁区。 投影内容更新,显示出当前秘密人才选拔的流程。 “以往,‘补考’是国家少数几个机构遴选特殊人才的后门通道,当然也是‘瑶光计划’的起步点。但三十年的太平岁月,让这条通道在某种程度上沦为某些人眼中的特权捷径!我们培养的人才不论数量还是质量都在急剧下滑,甚至出现断层!而面对即将到来、虽时间未定却注定爆发的全面危机,我们——准备不足!” 苗总说完,鹰一般的目光扫过全场,毫不掩饰对现状的不满,随后重重落座。 接下来的发言权交回给真正做决定的人。 主任周先生毫不拖沓,斩钉截铁地接过话: “因此,根据苗总提议,并经初步商议决定:本年度的‘补考’,将全面放开!不再局限于内部推荐与秘密筛选!首次允许所有高考生参加,考核设置由简入难、层层选拔。最终阶段将包含极高风险,甚至涉及生死考验。我们没有时间再按部就班培养温室花朵,我们需要的是能在残酷竞争中迅速崛起、并可立即投入战斗的战士!这不是请客吃饭,这是战争的前奏。各位,有意见吗?” 全场哗然。这个决定意味着今年全国几百万高三学生中的一部分人,将被直接推至未知的危险边缘,彻底颠覆沿袭三十年的运行模式。 在一片争论声中,秦悦心跳加快。于她而言,国家安全高于一切。 每年为了几个名额争来抢去、算计得失的局面,她早已厌倦。 她想起花四月,又想起那个被安全局高度关注、可能与多起异常事件有关的李信。 若能放开选拔,对他们而言,反倒是最好的出路。凭他们的能力,注定会被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但至少不必再担心秘密泄露、遭人算计。 她甚至能想象到,若消息传出,李信一家大概会为不必继续守密而庆幸。只不过……他们,真的能挺过去吗? 短暂的寂静之后,一位隶属北方安全局的官员举手发言:“您的意思是要将‘补考’制度彻底公开?能否再具体说明?” 周主任似乎早有预料,从容回应:“我们将设置多轮由简入难的筛选机制。初试面向全员,依托高考正常流程进行初步筛选,不另行组织。高考结束后,此事预计会传开。届时根据应届生的线上报名,分别在各省安全基地开展模拟战斗小组综合测试,不区分等级,记录个人成绩,逐轮晋级,最终选出一万名考生进入终极考核。该考核将在封闭环境中进行实战模拟,存在生命危险。但没有办法——我们必须压缩培养周期,可能……已经没有时间循序渐进了。” 场内再度哗然。一位白发老将军蓦然起身:“我反对!让没有经过充分训练的孩子面对生死考验,这违背人道主义原则!” 周主任脸色肃然,起身回应:“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培养出足够的能力者,等到灾难全面爆发,死亡将以百万、千万计!”他停顿片刻,加重语气:“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为期不到一天的会议结束后,经讨论决定:正式将“补考”转型为公开考核,并在各省县安全局展开海选准备工作! 第79章 苏景之计 郁闷无比的苏然回到家,车刚停稳,人还没完全下车,早已守在门口的苏景一个箭步冲上来,几乎是把他拖拽进了家门。 蒙圈的苏然从未受过这种“饭前欢迎礼”,口中嚷嚷着:“别拉我去吃饭!今天是我伤心欲绝之日,我绝食!” 苏景根本不理会儿子的夸张表演,一路把他拽进书房,“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他转过身,第一句话就让苏然愣住了: “然仔,咱们苏家这一脉,这次能不能翻身,就看你的了!” 苏然正沉浸在自我悲情中,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赌气地扭过头,嘟着嘴一言不发,根本懒得搭理。 苏景了解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儿子,知道硬来不行,立刻换上一副神秘而兴奋的口吻:“别耍脾气了!爸这儿有一个绝好的、天大的消息!” “还天大?”苏然猛地转回头,情绪激动,“大的过我今天的过山车?昨天A-,今天直接被那白毛压一头!连潜能评级都比我高一级!全校都在看我的笑话!这还不是天大的事?丢人丢到家了!” “哎呀!小事,那都是小事!芝麻绿豆!”苏景连连摆手,试图淡化。 “小事?潜能关乎我的未来!爸,你有钱是你的事,我……” “糊涂!我的不就是你的?咱们是一家人!”苏景打断他,随即压低声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朝圣的光芒,“你听我说,爸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真正开了眼!才知道这世界有两面!” 他凑近苏然,声音带着蛊惑:“一面,是我们看到的,普通人上学、工作、生老病死。另一面……”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是像神仙一样的人!飞檐走壁、掌控能量、甚至长生久世!没有对比的话,我们以前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世界有多广阔!” 苏景凭借花重金打听来的零碎信息,加上自己的想象和渲染,将觉醒者、特殊能力、另一个层面的世界描绘得天花乱坠,极尽夸张之能事,核心只有一个:让儿子相信,成为那样的人,才是人上人,才是真正的未来。 然后,他才图穷匕见,把打听到很有可能将“补考”全面公开、海选、层层选拔、最终一万名参加终极考核、甚至签生死状的消息,说了一遍。 “……所以,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考试!这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是为苏家争光,让你成为人上人的唯一捷径!你必须去!而且必须成功!”苏景最后总结,语气斩钉截铁。 “真的假的?”苏然已经被父亲描绘的“神仙世界”震得有些发晕。 但听到“生死状”时还是本能地一颤。然而,对力量的渴望和对当前耻辱的不甘迅速占据了上风。 “可……可我该怎么成功?我的评级……”他又想起了那该死的c-。 苏景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表情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还有,听着儿子。爸花了大价钱,买来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那个李信,他极强!强得超乎想象!根本不是表面看起来的c+!” “什么?”苏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别问消息来源,绝对可靠!”苏景死死盯着儿子,“所以,我们的计划是:这次选拔听说会有小组作战的阶段。你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死皮赖脸也要贴上去,跟他组队!” “什么?!让我去贴那个白毛?给他当添狗?!”苏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宁愿不去!” “糊涂!”苏景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面子值几个钱?和真正的力量、和苏家的未来比起来,面子就是狗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低头,是为了将来把他,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他抓住苏然的肩膀:“想想看,只要跟着他,你就有极大可能通过选拔!只要进入了那个圈子,资源、力量、地位,什么没有?到时候,今天嘲笑你的人,都只配仰视你!暂时的屈辱,是为了永恒的荣耀!” 苏然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剧烈挣扎。父亲的描绘、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当前处境的不甘,最终一点点压倒了那可笑的骄傲和自尊。 他眼中闪过挣扎、屈辱,最终化为一丝狠厉和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好……我干!不就是当添狗吗?为了将来……我认了!” 苏景看着儿子终于“开窍”,脸上露出了欣慰而又势在必得的笑容。苏家的未来,至此翻篇! …… 京城的会议结束后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份标注着“绝密·紧急”的红头文件,通过安全网络的特殊通道,下发至全国各省、市、县的安全局。 文件内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体制内部激起千层巨浪。 “‘补考’全面公开?面向所有应届毕业生?” “海选?层层选拔?最终一万名参加终极考核?” “生死状?这……这不是胡闹吗!” 类似的惊呼和质疑在无数个安全局的办公室内响起。绝大多数基层人员对此一无所知,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部级官员。命令就是命令,尤其是来自最高安全委员会的命令,质疑可以保留,但执行必须立刻。开始。 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为这项前所未有的计划让路并加速运转。资源被快速调动,各省的安全基地进入战时状态,开始紧急布置模拟战斗场地。一套高度保密、专门用于此次大规模选拔的线上报名系统在顶尖技术团队手中连夜开发、测试。 与此同时,一些模糊的、语焉不详的“小道消息”开始通过某些特殊渠道,在极小的范围内悄然流传。它们无法被证实,却足以让某些一直知晓“补考”存在并视其为囊中之物的家族和个人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风向变了,定有大乱在即。”某个世家的书房内,一位老人放下电话,对身前的中年人沉声道,“通知下去,所有计划暂停。这次,要凭真本事了。让我们家那几个小子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风动,幡也动!敏感的神经和普通的眼光看到的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 第80章 山雨欲来 秦悦在会议结束后,随同事回了总局一趟。主任周先生和总局局长,把她唤到小会议室,专门听取了秦悦在长福市城北区收集到的裂缝的情况。他俩未发表任何指示与意见,只是在走的时候说:“多注意城北区!” 两位领导走的时候,背对秦悦,总局局长并不忌讳开口询问一起出门的周主任,“老周你的意思,在那搞个数据采集站?” “反常多的地方,我看都应该有!” 说话并没耽误他们的步伐,看样子,自上而下的开始了行动! 秦悦稍作停留,才出小会议。 一出门便见一对军人夫妻,四十多的中年军人,在宽大的走廊上站着。 男的圆脸,透着成熟的调皮,此刻似乎装着正经表情,竭力控制活泼开朗的自在态。女军人面容柔美,交织在一起的是双坚毅的眼睛!他们共同点是有属于军人特有的那种挺拔的身姿!秦确深有好感! “对不起,打扰了!是苗老总说在这可见到秦十巡察使,我们专门等你!”男军人主动开口同时用肘轻轻地蹭了身边人,“秋,她很酷哟!帽檐下隐形探测应该是苗老的手笔!” “老实点!”开口娇斥的女军人先对男军人说,随后马上转而对秦悦说:“不好意思,我和丁闯想向秦巡察借一步说话。” 好感归好感,秦悦不喜欢就是像说话要躲着人,她摇了摇头,“就这吧!” “也好,我叫朗秋,本想请你喝个茶!算了,知道你的为人,抱侥幸想请你多聊几句,这样也好!我们家住在你管的地方长福市。” 这时,被介绍的丁闯摆出手,像是要与秦悦握手! 秦悦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心中有股不满涌现,正在浇灭刚才的好感,“想为自己的孩和亲人攀关系? “丁闯是第一次主动与人握手,他的意思想请你帮个小忙。让我们的儿子与你朋友尽可能在一起!” 秦悦一听,吃了一惊! 丁闯已经收回了手,倒也没什么不爽的表情。 “我不太明白?”秦悦有股感觉,他们不是来攀关系,好像仅是在儿子组队上帮个忙,所以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我儿子丁凯,那小子聪明是聪明像我,可太重义气。这次不是考核,儿子刚好是应届生,我们老大说我儿子是独子,就不要去考核了,听说越往后越危险,可我知道我那儿子,他一定不肯。十年前,我们当时为了一个项目而参军,小屁娃的他竟然没哭没闹,说同意我们参军,他说老师讲的人人都得保家为国。”丁闯一个男人,有点说不去了。 郎秋接上话,“所以,丁凯肯定去,我们也不想阻拦,可是做父母的总有点自私,丁凯一直说他朋友李信最厉害,不妨告诉你,我们家老爷子最近才去照顾小凯,他也透露说李信很不错,这才是我们来的目的,请秦大巡察使帮个忙!我们全家会感谢你的!”说完话,浅浅的躬了躬身子。 秦悦被震惊到了,她感觉鼻腔有股酸楚,心头的那点自以为是早就没了,刚才的好感不但没消去,竟是直接拉满!这才是好父母,估计他们内疚没能陪孩子,能做的也就这一点点,而这一点点,也不是很多人想出用这方式体现爱自己的孩子! “没问题!有需要帮忙,我一定帮。还有事吗?”秦悦不再多呆一会,她担心自己像其他女人那样,弄不好泪流出来。 “哦!没事!没事了!”郎秋高兴的像个孩子笑着说。 双方说完话便背道而驰。 走了一段路,秦悦仍旧听到那对夫妻“没羞,大男子哭鼻子。”“乱说,刚好呛到口水,你说那个酷酷的女人会帮忙吗?”“肯定会,苗老总对她评价可高了!”“好吧!那李信真是的,把我儿子迷住了,到时一定好看看他有几只胳膊几条腿……” 声音听不见了,秦悦第一次感觉,两个人说说笑笑也不错,可是,说话的那个人呢? …… 对于李信所在的校园,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检测风波过后,高三彻底进入了最后的高考冲刺阶段。刷题、讲卷、模拟考……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焦虑的味道。 苏然安分了许多,看似是由于那张c-的测评报告,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嚣张气焰。实刚是他在消化他父亲给他的舔狗任务!他自己本人呢,纠结的失去了所有心情,看向李信和丁凯的眼神藏着不甘,又是无奈。不过,他对自己也好奇,李信头上白毛好像不那么刺眼,可那张脸还是讨厌至极。 李信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依旧沉浸在书本和自我的修炼中。但他比任何人都敏锐地察觉到,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首先是他发现,校园周边出现了几个陌生的“便衣”。他们的姿态、眼神以及偶尔不经意流露出的气场,都与普通人格格不入。是安全局的人。李信几乎立刻做出了判断。是因为之前的异常事件,还是因为……别的? 其次,是关于“补考”的议论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衍生出了更多、更具体的版本。 到了周三! 课间,丁凯从他的一班直接来三班找李信,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信哥,听说了吗?我小叔刚偷偷告诉我,今年‘补考’好像要大改!不再是以前那种走过场了,据说要动真格的,好像还要搞什么大选拔!” 斜前的花四月整理试卷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倩也转过头,推了推眼镜,带着一丝考据派的口吻:“我也听到一些传言,说是上面下了文件,范围扩大了很多。但具体细则还不清楚,众说纷纭。” 李信心中一动,大家都知补考之事,亏自己还……。不过也是,自己问心做事。同时,立刻联想到了秦巡察使的突然离开,以及那天在楼顶感受到的窥视。国家机器不会无故转动,这一切的征兆,似乎都指向了某个重大的变局。 就在这天下午放学时,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校门对面。车窗降下少许,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的脸——正是那位教务主任。他的目光穿越放学的人潮,精准地落在了正和丁凯、花四月一起走出来的李信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探究和怀疑,而是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投入洪流的武器,混杂着期待、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李信感受到了这道目光,他平静地回望过去,没有丝毫闪躲。 主任与他对视了足足三秒,然后升上车窗,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车流,迅速消失。 “看什么呢信哥?”丁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车尾灯。 “没什么。”李信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快下雨了,走吧。” 天空不知何时积聚起了乌云,沉甸甸地压下来,潮湿的风吹拂着街道,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李信深吸一口气,他并不知道,眼前学校,是他在校的享受平静的最后几天。 丁凯搭上李信的肩,嘴上道:“哥……” 忽然,李信头疼欲裂,同时感到眼前蓝光点点……“完了,再过两天高考了,该死的裂缝!” 第81章 提前预知 李信一只猛地抓住丁凯,突如其来的剧痛和视觉干扰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单手扶住额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丁凯的手是才搭上,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扶人。 “信哥?!你怎么了?”丁凯吓了一跳,脸上的嬉笑瞬间被担忧取代。 花四月也立刻转过身,清澈的眼眸里,询问的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脚步微微向前挪了半步,但又停住了,只是紧张地看着他。 “没…没事……”李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前的蓝点如同蓝天撒向人间,点点闪烁,随后一条巨大的裂缝是从天际开始到大地结束。 再就是强行图像和意识中后尖锐的噪音,直接冲击着他的脑海深处——那是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空间波动感,更混乱,更…具有侵略性。他强行运转体内能量,试图稳定这种不适。 “什么没事!你脸都白了!” 丁凯急了,忽然灵光一闪难道是?他知道自己的弟兄的秘密,只好收声,仅看着李信接下需要不需要自己帮忙。 而李信的头脑中,那画面活灵活现: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长福市黄昏的天空!这声音不同于火警,而是最高级别的紧急事态警报! 街道上瞬间一片混乱。刚放学的学生们茫然无措,路上的行人惊慌地四处张望,车辆纷纷减速。 “是演习吗?”有人大声问道。 “不知道啊!没通知!”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通讯装置,手机、腕带、挂件、宽边眼镜等,都同时疯狂震动起来,尖锐的紧急广播提示音此起彼伏。屏幕上强制弹出一条来自最高安全部门的紧急通告: 【长福市全体市民请注意!城北区监测到大规模高能量异常空间裂缝群不稳定波动,判定为极高风险!现启动一级应急响应!请城北区市民立即按照应急预案,前往最近避难所!其他区域市民尽量避免外出!重复……】 通告的内容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裂缝群?!不稳定波动?!城北区,我爷爷还在哪……” 正和自己在一处山谷中的丁凯,失声叫道,脸上血色尽褪。 不远的地方,穿着一套制式护甲的花四月,身持微式电磁枪,猛地抬头望向城北区的方向,她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淡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林倩在花四月边上,虽然也是护甲在身,装备两个姑娘差不多,只是她多了个袖标,上面有《77》,字样清晰无比。 李信强忍着头痛,也望向那个方向。他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清晰,那里传来的不再是细微的空间涟漪,而是如同沸水般翻滚咆哮的能量乱流!而且,在这狂暴的能量背景中,他隐约捕捉到几丝极其隐晦却异常冰冷的意念——充满了审视、贪婪和毁灭欲。 “不是意外……”李信低语,声音冷峻,“是人为的,……有东西要过来了!” 身后突然有一个人,窜了出来,狠命的朝天边裂缝的反方向疯狂奔跑。这举动,像给逃命发出信号一样,原本人人抵抗着,顿时乱了……,那人的背影,却看不出是谁? --- 也就是一阵恍惚的时间,李信身形恢复正常,脸色稍白,眼神仍旧空邃无神!这让身边的丁凯吓了一跳!首次全程看下来弟兄忍受痛苦不堪,包括此时仍旧留余可怕的一幕,才知道,李信在自己面前讨论五次预感时轻松的背后是个啥情况。 不过,弟兄没说什么,自己还是要替弟兄掩护一下,“哥!……” “嘘!”李信使出一个眼神,现在他的眼眸中已经恢复常态,不是常态,是常态中透出一种刺破一切阻碍的锐利! 而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海中那幅末日般的景象压入意识深处,剧烈的头痛和耳鸣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信哥,你真没事了?”丁凯紧张地确认,手还虚扶着他。 “嗯,过去了。”李信点点头,声音已经平稳下来,“老毛病,你知道的。”他给了丁凯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声张。 丁凯立刻会意,虽然满心担忧和疑问,只是重重拍了拍李信的肩膀:“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一旁的花四月见李信恢复,眼眸中的关切悄然隐去,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清冷平静的样子,只是微微颔首,轻声道:“没事就好。”她脚步收回,仿佛刚才那微不可察的半步从未迈出。 李信对她和丁凯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可能最近复习太累了。走吧,还得回去刷题。” 他迈开步子,看似恢复了正常,但内心却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还剩两天高考……’这个念头闪过,却带来一种奇异的分裂感。一边是关乎未来前途;另一边,则是预感到的、不知何时会爆发但注定惨烈、关乎整座城市甚至更多人生死的巨大危机。 一个是眼前,相比下不足挂齿。另一个巨大危机,时间未明,按经验来说,画面中特别是花四月似乎很清晰制服护甲电磁枪,绝非眼前,孰轻孰重想都不想,却又是一环扣一环…! 高考考出神助的成绩,迅速引起关注,最好是高层注意到,然后,讲预感。当然,安全局秦大巡使,甚至九品莲的褚英褚叔也最好告之,父母亲也告之,听听他们怎么说。‘个人力量绝对无法应对这种规模的灾难。这必须是国家行为,需要军队、救援力量、整个城市的应急系统动员起来。’ ‘不是立刻发生,但肯定会发生。’五次预感的经验告诉他,这些画面绝非空穴来风。 然而,画面的场景时不时出现,‘时间…影像里的荒芜感,裂缝的扩张速度…虽然剧烈,但似乎并非瞬间吞噬一切,从波动出现到全面爆发。 李信的大脑飞速运转,理性地分析着预感中的每一个细节。 ‘需要时间仔细重温预感的每一个细节,痛苦也要忍住,必须找出更具体的时间线索、地点特征、还有那些冰冷意念的源头信息!’ 他的理性头脑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首先,需要绝对安静和安全的独处时间,再次深入回溯那段预感,像分析错题一样剖析每一个画面和声音,寻找隐藏的密码。 “大头,”李信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最近…多留意一下城北那边的新闻,特别是关于…地质活动或者异常天气报告之类的。晚上会有信息给你!” 丁凯先是愣了一下,虽然不明所以,听到最后,点了点头:“成,我知道了哥。” 李信不再多说。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规划。高考很重要,补考也很重要,但那些冰冷的、充满贪婪和毁灭欲的意念……让他明白,有些事,远比个人的考试更重要。 他抬头看了看黄昏的天空,夕阳余晖温暖平静,与他脑海中那电闪雷鸣、裂缝横亘的景象形成残酷的对比。 风暴还在酝酿,而他,或许是第一个感知到它的人。 “不!应该讲给她听!倒是看看秦大巡察使,她对我的预感会怎么样想?” 李信想到这点,嘴角上翘时,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想从中看到自己未来的领导。 第82章 上报预感 晚餐桌上的气氛,与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格格不入。 这一星期来,餐桌上的菜就没有少过五盘,三人吃的那都是撑! “多吃点,晚上学习辛苦。头脑消耗的热量占人体六成,不吃营养点哪有精力学。”母亲一边说,还不停地给李信夹菜,“这个鱼,补脑。明天最后一天了,坚持住。”她脸上带着温柔的鼓励,似乎想用美食驱散儿子眉宇间那一丝难以掩藏的疲惫和凝重。 父亲李恒则沉默地吃着饭,目光偶尔扫过李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他注意到了儿子今晚的心不在焉。 李信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家是避风港,自从自己觉得要来撑住家的时候,反而更加享受到家的温暖。 终于,李信觉得时机成熟,便那突如其来的、细节骇人的预感叙述了一遍,包括防空警报、强制通告、城北区的裂缝群、丁凯的惊呼、花四月和林倩的装备,以及那最令他不安的、充满恶意的冰冷意念。 “……爸,妈,这次不一样,比以前感知针对是个人,现在太……可怕,感觉像是冲着毁灭来的。”李信说完,感觉心脏仍在沉重地跳动,等待着父母的反应。 母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和担忧,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丈夫的手臂。 父亲李悦的眉头紧紧锁住,他沉默了片刻,没有质疑预感的真实性——他们在那次智能高速的车病遇险后,接受了儿子这种特殊的能力。他沉吟道:“规模这么大……城北区……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不是意外,而是有东西要过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这是他在思考重大决定时的习惯。 “我们……怎么办?匿名向安全部门发送预警信息?”李信提议,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 李恒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异常凝重:“信儿,匿名上报,或许能引起一些警惕。但这次……”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儿子,“你说的是覆盖整个城北区、甚至可能波及更广的灾难,最高级别的警报。这种级别的事件,匿名信息只会被当作恶作剧或者干扰视听的噪音,根本不可能进入决策层。甚至……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真有‘人为’因素,他们可能会追查信息来源。” 不是不可能,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有! 李信的心沉了下去:“那怎么办?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做,当然要做。”李恒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冷静,甚至带着一种李信从未听过的决绝,“但我们做的,不是去阻止一场可能无法阻止的灾难,而是想办法让我们家,让你,活下去。” 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恒……” 李恒握住妻子的手,目光却依旧看着李信:“你的预感如果成真,常规的避难所未必安全。那种规模的裂缝群,能量乱流,甚至还有未知的‘东西’……留在城市里,尤其是所谓的安全区,很可能才是真正的绝路。” 李信愣住了,父亲的想法和他截然相反。 李恒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你应该还记得裂缝出现时,周围的空间规则会变得混乱,甚至出现短暂的‘错位’现象,空间隔壁也是最薄弱的地方。有人猜测,越是裂缝密集、能量狂暴的地方,反而可能存在一线生机——某种暂时性的、不稳定的空间缝隙,或许能通向相对安全的‘夹缝’或者……其他层面。虽然危险,但比留在注定被吞噬的地方要强。” “所以……”李信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您的意思是,我们非但不远离城北区,反而要……主动靠近裂缝可能出现的地方?” “如果预感成真,这是唯一可能逃脱的机会。”李恒的眼神无比认真,“但这需要准备,需要详细的计划,也需要运气。我们必须立刻开始准备。” 这个计划大胆而疯狂,完全超出了李信的预料。他原本想着是如何预警、如何动员力量对抗灾难,而父亲想的却是在灾难中如何“逃离”。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晚饭在一种极度压抑和心绪不宁的氛围中结束。 回到房间,李信的心情依旧无法平静。父亲的计划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他无法判断对错,但那种消极的“逃离”让他感到一种无力感。 他开始发信息,先是将下午自己头疼中所发现的一切与父母的谈话内容,尤其是父亲关于“主动靠近裂缝寻求生路”的疯狂想法,简要地发给了丁凯,并附言:【大头,预知的事,不管以前我多次感知到的也都发生,这事更不能掉以轻心。附上我家父亲的想法,未必对,但你爷爷在城北,提前想想退路。另外,帮我留意城北一切的异常,无论多细小。】 信息刚发出去,丁凯几乎是秒回:【!!!靠!信哥!我明白了!我会盯死的!你没事吧?叔叔这想法也太……刺激了!】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那头的震惊。 李信没有回复,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从未联系,却分量极重的联系人——秦悦,秦大巡察使。 他编辑了更长更详细的信息,包括预感的具体内容、时间(黄昏)、地点(城北区)、异常细节(裂缝群、冰冷意念)、以及自己基于前五次经验对事件必然性的判断。他没有提及父亲的逃离计划,但强调了事件的严重性和可能的人为性,并恳请对方务必重视,哪怕只是暗中进行初步核查。 信息发送成功,显示已送达。 李信做完这事,感觉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却又不知结果的事情。他将自己摔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高考、补考、父亲的逃离计划、发给秦巡使的预警、未知的灾难……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就在这时,他的腕带直接将带有秦悦大巡察使的全息图显出,伴随同时腕带震动了一下。 全息图上秦悦酷酷的制服边,显示的是一个加密的、极其简短的回复,来自秦悦: 【收到。勿再传。21点,莲心茶室,天字阁。独自出门等。】 李信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骤然加速。 秦大巡察使,不仅信了,而且要立刻见面! 第83章 收获重要消息 李信的心脏还在为秦悦那突如其来的全息通讯和简短却分量极重的回复而剧烈跳动。 ……特别是,独自出门等。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时间,离九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他迅速换下家居服,穿上一身便于活动且不失整洁的便装,大脑飞速运转。 秦巡使相信了,而且如此迅速地要求见面,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这说明,要么她掌握着某些自己不知道的、能佐证预感的情报,要么就是她对自己这种“特殊能力”的重视程度远超想象。 “独自出门等……”李信咀嚼着这句话。 这意味着,有考验的意图。也真的有不让事情扩散开的意思, 那么来接他的很可能不是普通的车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信坐在书桌前,摊开高考习题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父母的房间很安静,他们或许也在消化今晚那惊人的消息和疯狂的计划。 八点五十分,李信站起身,对父母房间说了声:“爸,妈,我出去透透气,有点闷。” 母亲的声音立刻传来:“这么晚还出去?明天还要……” “让他去吧。”父亲李恒打断了她,声音有些低沉,“早点回来。” 李信应了一声,推开家门。夜晚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他站在家门口的路边,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加快。 几乎就在他站定的瞬间,一辆黑色的悬浮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他面前停下。车身线条流畅,没有任何品牌标识,车窗是深色的单向玻璃,透着一股低调而神秘的气息。后车门悄然打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李信同学?请上车。” 李信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弯腰钻进了车内。 车内空间宽敞,布置简洁却透着高科技感。除了前排的司机,后座还坐着一个人。不是秦悦。 那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着合体的深色中山装,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人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看不透意味的微笑。他手中轻轻捻动着一串深色的、仿佛蕴含着星辰光点的木质手串。 “同学,你好。”中年男子开口,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我是褚英。秦巡使有些事情需要稍作安排,由我先接你过去。” 褚英!九品莲的会长! 从第一眼看到这人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透出种不应该的氛围。他认识我,我认识他,而且都是发生在九品莲会所中。李信心中一震,要这么正经不认识吗?不像是他假装,那么有这可能,需要他这样做。另外,除非他被人冒充。 那就不急,看看情况再说。 他也知道褚英和秦悦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没想到秦悦让会长亲自来接自己。他立刻收敛心神,礼貌回应:“褚会长,您好。” 车辆无声地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向着城市某个方向驶去。 此时,褚英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李信身上,仿佛只是随意闲聊:“不必紧张。秦巡使收到你的信息后非常重视,第一时间联系了我。向我提到你的‘预感’,尤其是那些‘冰冷的意念’。是的,我并非一无所知,只是缺少像你这样……直接的‘信号源’。” 李信心中一凛:“您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测到了未来的异常?” “世界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李信同学。”褚英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凝重,“一些古老的封印在松动,一些不该存在的通道在试图重新建立连接。我通过一些较好的装置,提前收到过一些零星的、未经证实的报告,指向某些隐秘的团体正在长福市,尤其是城北区,进行一些危险的尝试。你的预感,很可能与他们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车窗外的夜景,语气依旧平淡,却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另外,我同样还收到一条未经证实、但需要极度警惕的消息。似乎因为你某些特殊的表现——或许是在智能高速上的事,或许是其他——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有迹象表明,可能有人试图对你,甚至你的家人,采取行动,目的是……阻止某些事情发生,或者,将不可控的因素扼杀在萌芽中。” 李信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有人要对自己和家人动手? 还有,眼前的人是我认识的那个褚英——褚会长?或是褚叔吗?怎么对我说这么多,显然一些可事情时间并不短!以前一点都不泄露。 是因为预感能力?还是因为别的?父亲之前的担忧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回响?而且来自一个更危险的方向! “是谁?”李信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冷意。 褚英摇了摇头:“消息来源模糊,对方非常谨慎狡猾。可能是那些试图打开裂缝的疯子,也可能是……其他不希望局面失控的势力。在你信息发来之前,我们原本的注意力还在其他地方。现在,你的安全等级需要提升。” 车辆缓缓驶入一条幽静的街道,最终在一座看起来古色古香、门口挂着“莲心茶室”牌匾的建筑前停下。 “到了。”褚英淡淡道,“秦巡使在里面等你。记住,今晚的谈话,仅限于茶室内。至于你的家人……”他看了一眼李信,“有人会安排人留意,在事情明朗之前,尽可能确保他们的安全。但你自己,也需要格外小心。” 车门悄然打开。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翻涌的思绪,对褚英郑重地道谢:“谢谢您,褚会长。”不过心里想着,你到底谁呀?给我这么重要的消息,不管你是谁,我算欠你一份情! 他走下车,对自己这趟出门就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现看着眼前静谧的茶室,更想知道门后又会有什么? 第84章 茶室技复灾画面 期待归期待,李信看了一眼车辆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褚会长……或者,不是?’那个褚英的表现确实与记忆中九品莲会所里那位慵懒中带着精明的会长有所不同。太过直接,太过……主动透露信息。 对自己说的那些,像是知道出过车祸。就算不知道车祸之事,也应该提个对自己发生过什么,才可以解释得通。但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像一根细刺,若有若无的扎在李信的心头。‘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他暗暗告诫自己,进去之后,每一句话都要仔细斟酌。 收敛心神,李信推开茶室古色古香的木门。门内并非喧闹的茶馆,而是一条幽静的回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静的檀香。一位穿着素雅茶人服、面无表情的侍者似乎早已等候在此,见他进来,微微躬身,一言不发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面引路。 回廊曲折,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侍者最终在一扇雕刻着繁复莲纹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推开。 门内是一个极为雅致的包间,正是“天字阁”。室内灯光柔和,一套精美的茶具摆放在中央的根雕茶台上,热气袅袅。而坐在茶台主位的,正是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便装、神色冷峻的秦悦,秦大巡察使。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李信进门的瞬间便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审视个透彻。 “秦巡使。”李信稳住呼吸,礼貌地问好。 “把门关上。”秦悦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李信反手关上门,将那引路的侍者和外界的寂静一同隔绝在外。 “坐。”秦悦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李信依言坐下,腰背挺直,没有主动开口,等待着对方的发问。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言语都可能影响判断。 秦悦没有急着追问预感细节,而是先拿起茶壶,手法娴熟地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李信面前。 茶香四溢,是上好的普洱。 “褚英接到你了?”她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紧盯着李信的反应。 “是。”李信点头,端起茶杯,借这个动作掩饰了一下眼神的细微变化,“褚会长和我聊了几句。” “他跟你说了什么?”秦悦的语气依旧平淡。 李信略一沉吟,决定选择性复述:“褚会长说,您对我的信息很重视。他还专门提到,他之前也收到过一些未经证实的报告,关于城北区可能存在的危险尝试,认为我的预感可能与此有关。” 李信省略了关于有人要对自己和家人动手的那部分极具冲击性的信息,想看看秦悦是否会主动提及,或者这根本就是“褚英”的单独行为。 秦悦听完,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她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稍微弯身,从侧面提起一个装头盔大小的箱子,然后凝神一息,箱子打开,取出两个头式感应器。通体由一种泛着柔和哑光的合金与生物凝胶复合材料构成。 “现在,你戴上它!” “干嘛?” “嗯!这是读取你记忆中画面的,忘记说了,褚英和安全委员会有协议,他跟给你说那些话嘛,我虽然不知道,也不管他说了什么,却是条件之一!他想传递什么信息!目的是什么,我统统不管,只要他提供道具,能读取你头脑中的强制置入画面内容。让我向上汇报!明白了吗?”秦悦说完像是很满意自己说的多,又斟了一杯茶,轻轻撮了一口,又说,“我会和你戴同样的东西,也会在你意识里,提醒如何进行!应该没问题了吧!” 对方口气根本没的商量,李信只好说了两个字让双方都高兴的,“好吧!” 李信先取了感应器,同时盯着对方看,没有任何异常波动的气息出现。秦悦也取了感应器给自己戴好。 那感应器完全贴合头部曲线,轻盈得几乎让人忘记它的存在。 戴上后盔边缘会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呼吸灯,如同沉睡的智慧生物缓缓苏醒。 李信刚戴上感应器,世界瞬间陷入一片虚无的黑暗。紧接着,一种奇异的嗡鸣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凝神,别抵抗。”秦悦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冷静如常,“感应器在帮你构筑一个临时的意识界面,便于信息传输。啧……你的原始精神领域比预想的要……混乱,但也更庞大。这样不成,得了,我来帮你一下。” 李信感到一丝轻微的眩晕,仿佛自己的思维被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轻轻梳理着。他依言放松,尝试集中精神。 “想象你的注意力是一个点,将所有杂念抛开,凝聚它。”秦悦指导着。 李信算是上了贼船,只得努力尝试,起初有些艰难,思绪像不受控制的萤火虫四处乱飞。但很快,在那股外来力量的辅助下,他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从眉心汇聚,渐渐形成一颗模糊的光粒。 “引导它,沉入你的思维深处。”秦悦命令道。 李信凝聚全部意志,推动那粒光点深入、再深入。那一瞬间,他仿佛冲破了一层无形的薄膜,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席卷而来! 眩晕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广阔和清明。他“看”到自己仿佛站在一片无垠的、泛着微光的平静海面上,海水是由他无数思绪和记忆构成的液态光流,温暖而亲切地包裹着他。他自己,则是一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人形。 这就是……我的意识之海? 与此同时,另一个光形在他面前迅速凝聚,化为了秦悦的模样,但比现实中更加清晰,周身流淌着淡银色的数据流般的光泽。 “没想到你的‘识海’先天如此开阔,倒是省了我不少事。”秦悦的光影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专业的赞赏,“这里是你的精神本源映射。” 李信点头。在这片属于自己的意识海洋上,回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可控。 “你的识海算是建好了,不要谢我!以后你将精神力统统引过来炼化,所有的念力也从这里发出!明白了吗?没人教,你也此能耐,真是怪胎!”秦悦又说了句。 李信完会沉浸在崭新的世界中,精神力什么的在脑海中,像是得到滋养,别提多舒服! “好了,享受嘛,你回去后再慢慢享受。现在你从最早开始的感觉起,看到的每一个画面,听到的每一个声音,尤其是那些‘冰冷的意念’,尽可能描述清楚。”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同时也透出一种专业的审慎。 李信只得听进去,集中精神,开始在意识中将那些画面更加细致展现,也将包括了自己体内能量试图稳定波动时的感受,以及那疯狂奔跑的模糊背影都一一展现。 当他展现充满审视、贪婪和毁灭欲的冰冷意念时,画面上是巨眼,完全可以让所见之人看到什么叫毁灭,不带一丝希望与情感的寂寥! 秦悦一直站在李信的意识里,但她从来没有打断活现的画面,只是偶尔会追问一两个细节,比如裂缝扩张的大致速度、防空警报持续的时间、通讯装置上强制通告的具体措辞。像个画面的旁观者,又像画面的播放者。 第85章 识海化星球 从意识里回归,到最后摘下感应器,李信才发现,自己除了选哪个类似头盔的时候用精神力探查过有无异常气息,来判断是不是别有用心之外,随后竟一点反抗的念头全无,不得不说,几次下来的接触,对秦悦本人以及她的权威是认可的! “五次预感,都应验了。这一次,强度和规模前所未有。”李信补充道,强调其真实性。 “我知道。”秦悦终于再次开口,目光凝重,“在智能高速我们反复研究,对事件点已经上报!可对你的能力,仍旧是了解阶段,这次也不是为了解你,只我个人的想法,我已经有了你这次的感知所有画面,择机汇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沉重:“你不要以为我一江报了就有人相信,先不说官僚,就那些安逸惯的,喜欢挑刺的都感觉我秦悦为了哗众取宠而制造。不说这些,你预感里的很多细节,与我们监测到的一些极其微弱、无法解释的能量波动碎片能够对应上,尤其是关于那种‘侵略性’的能量特质。但我们无法确定时间、确切地点和规模。你的预感,我再研究下,希望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李信:“所以,最后对你说,我相信你的预感事情,我只能对你说,真的是一场即将到来的、人为引发的入侵危机。” 李信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有猜测,但从秦悦口中得到官方层面的确认,分量完全不同。 “那……”李信刚想询问应对计划,秦悦却抬手打断了他。 “但是,问题比你想的更复杂。”秦悦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冷意,“你收到的信息,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我们的对手,也远比想象中狡猾。” 她走回茶台边,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除了空间裂缝,我们怀疑,对方可能同时启动了一项针对性的清除计划。” 李信瞳孔一缩,立刻想到了“褚英”在车上的话。 秦悦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截获到一段极其隐晦的、未经证实的通讯残留,指向一个代号‘墟’的行动。目标之一,疑似包括你预感的第一飞机失事,掺合着你,李信。原因未知,但很有可能就是你的预感能力,或者你在之前事件中‘不该’存活下来有关。对方似乎认为你是某个计划中的‘变数’。”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从秦悦这里关于类似的消息,李信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对自己真的存在威胁! “我的家人……”李信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已经安排了便衣在你家附近布控。但对方如果真是专业组织,常规保护能起到的作用有限。”秦悦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最好的保护,是尽快解决源头危机。或者……”她顿了顿,“让你拥有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李信猛地抬头看向她。 秦悦的目光锐利如刀:“李信,你去过‘三千大世界·墟上’,但你并不知道,某些被封印的‘封号’力量?也不知道,那里有你急需的成长东西!你那临时账号已经解封,褚英的处罚就是送装置过来,和他送些情报给你!算是对你汇报预感的奖励!至于我的帮忙,不必记住!我还是之前我所说的,对你而言,也不存在感激、承诺之类。” …… 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是过二十一点! 李信将精神力浮散开去,对家里以及周边小距离进行了一次探查! 当邵听到离家有一段距离的保安亭有两人说话,“听说这家的小子,还没高考也让秦大巡察看上,我觉得够他受的……”声音有点尖。 马上就得到另外一个人反驳,“你觉得有屁用,那是他的造化,坚持下去就会成龙,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有尖的声音人又说,“说我屁用,你掰手指头算算,她看上的有活的吗?” 唐塞的声音在狡辩一样,“那……那……你又没见官宣死掉,说不定是保密任务!” 接着马上口气变的凌厉说,“你就别杠了,天天就只会我觉得吧!我觉得啊!还是认真点,对这家感兴趣的探查器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高级,说明可能真的有事!” “嗯!你什么都好,我觉得吧……” “别……别在觉得了……你去开启‘子夜蓝盾’,再升一级安保!” 李信已经不止一次听外面的从未出面过的安保人员对话,今天才知道安保一直升级,说明对自己不利的事,正发生着,只不知啥时真的动手?动手,自己早就想干上一场,检验自己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一想这里,突然感到浑身一股劲刹那间布满脉道,那股强悍,像是蛰伏已久的战士,从身体中每个藏着的地方,接受到指令,朝刚刚被秦悦点拨的也成形的识海进发! 李信顿时马上打坐,任凭身体内如战士的那道力连带着同类形成更洪大的力道直奔识海。 放空、放松、放了、放了李信除了对识海那条内观的大道有点引导,对周身所有的感知都是放开。 李信内观识海,只见它被来自周身洪流充盈的越来越大,朝未知的宽处拓展,也拔高了能见的高度,渐渐的李信没有内观没有意识。 寂静,死一般的静,无声无息。 不知过了多久。 “唿” 先是金光闪闪,再就是星云状的急剧坍塌浓缩。 当李信有感觉,可再内视时,识海不复存在。 恍惚,片刻恍惚! 却有新发现,在它原先的位置上是颗滴溜溜转,带有法则波纹的暗金色球体! 球?成丹?极像宇宙中的普通星球。 难道,识海化星球? 那么……念力起,化针…… 刹那无中生有,眉间处,三寸长的锋芒!从星球出…… 哇!感觉它比之前强了数倍! 收!这一动念,滴溜溜转的星球竟有了微妙的小进。 李信恍然大悟,之前毫无寸进的精神力,又开始长进,虽说极微,可真的有进! 原来,识海才是精神力安身立命之处,可那里也是天花板。星球才是它真的形态,也是它将来在宇宙中的起点。 李信在内心中狂啸!他无言自泪,有本领可以护家,有能力找哥哥了。因为,他再次发现,可以不用呼吸,只不过…… 第86章 寻找“亘”坐标 李信沉浸在识海化星、念力暴涨的喜悦与震撼中,那三寸锋芒在眉间吞吐不定,心念微动,房间里的书页无风自动,桌上的水杯泛起细微涟漪,一种掌控般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星球级精神力的起点么?”他喃喃自语,指尖微抬,那无形的念力锋芒随之轻颤,空气中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荡,略微放松对外界探查的瞬间—— 有些不对劲,从未有过的空与虚!难道是提升之后的必然体会,不可能,要有早有,那就是外来,看来…… 的确,没有任何征兆,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被滴入一滴浓稠的墨汁,极致的黑暗骤然凝聚,并非单纯的光线缺失,而是一种吞噬一切能量与感知的“虚无”! 这股黑暗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安保人员刚刚升级的“子夜蓝盾”系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无声息地侵入李信卧室的外围。 李信浑身汗毛倒竖,那股蛰伏的战士般的本能,被星球一样精神力引领,再次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不是来自视觉或听觉,而是精神星球疯狂传递出的尖锐警报——危险!极高浓度的侵略性能量!锁定! “来了!”李信心中厉喝,反应快得惊人。 根本来不及思考,念随心动!眉间那三寸念力锋芒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在极度凝聚下迸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暗金光泽,宛如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撕裂了那试图涌入的浓稠黑暗!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直刺灵魂深处的爆鸣响起。 那团入侵的黑暗仿佛被灼烧般剧烈扭曲,发出一阵非人的、充满痛苦与惊愕的精神嘶嚎。它显然没料到目标的精神防御并非预想中的屏障或护盾,而是如此凝练、极具攻击性和破坏性的实体念力! 李信闷哼一声,感觉眉心微微一胀,那暗金锋芒闪烁了一下,稳定依旧。精神星球运转加速,提供的念力磅礴。 “第三境,念力成形,主战!果然强悍!”李信心中一定,斗志昂扬。他尝试操控那缕锋芒,如臂指使,对着那团扭曲挣扎的黑暗进行绞杀。暗金光芒所过之处,黑暗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 对方的这次试探性攻击,在他的念力锋芒面前,竟显得不堪一击! 然而,李信的兴奋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就在那团黑暗即将被彻底绞碎湮灭的最后一刻,它仿佛做出了最后的反扑,或者说是临终前本能的能量宣泄。并非针对精神力,而是猛地炸开一圈无形却沉重如山的物理冲击波! 这冲击波诡异无比,无视了房间的墙壁家具,瞬间穿透一切,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李信的肉身之上! “噗——!” 李信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仿佛被一柄万钧重锤正面砸中胸口,眼前猛地一黑,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剧痛钻心!他强悍的内家真气自行护体,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光,但在那纯粹的、凝练到极点的物理冲击面前,这层护体真气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他整个人被狠狠掼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地板上,刺目惊心。 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淹没了他。 精神力构筑的星球依旧稳固,念力锋芒仍在嗡鸣,随时可以再次出击。但他的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胸口剧痛,呼吸困难,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原来是,精神力的强悍……与肉体的脆弱…… 李信苦笑。 这个残酷的对比,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纵有内家真气日夜淬炼,面对这种层级的神秘物理攻击,依旧远远不够看!若非真气抵挡了最致命的那部分冲击,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他筋骨尽碎,内脏破裂而亡! 窗外那团黑暗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房间内狼藉的景象和李信嘴角的鲜血,证明着刚才短暂却凶险至极的交锋。 李信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他艰难地调动一丝温和的念力,内视自身,查看伤势——肋骨骨裂,内腑受到剧烈震荡,多处经脉受损。 “清除计划……‘墟’……”他咬着牙,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第一次对秦悦的话有了如此真切而血腥的认知。对方真的来了,而且手段诡异莫测,若非他刚刚突破,精神力发生质变,刚才那一下针对精神的入侵就可能得手。即便如此,对方临死反扑的物理攻击也差点要了他的命! 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与受伤后的敏感,或许是因为那团黑暗湮灭时散逸出的最后一丝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被他的精神星球捕捉、解析…… 李信的意识猛地被拉入了一个短暂的、模糊的幻象中: 那不再是关于飞机失事或空间裂缝的预感,而是一个……地点。一个深邃得不能再深邃的地方,仿佛是地心深处,又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夹缝。无尽的黑暗笼罩,唯有古老斑驳的巨大石壁巍然耸立,石壁上刻满了从未见过的、充满蛮荒与威严气息的图腾与纹路。 在那片死寂的黑暗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一双双毫无感情、漠然俯瞰的眼眸,在绝对的黑暗中缓缓亮起。 紧接着,一个冰冷、不含任何波动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直接回荡在他的精神星球外围,带来一丝微弱的、却足以冻僵灵魂的回响: “…………帝囯……苏醒……搜寻……‘亘’…………坐标…………波动…………锁定…………” 幻象戛然而止。 李信猛地回过神,背脊已被冷汗浸透,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疼痛,更是因为那幻象中传递出的、远超“入侵危机”的古老与恐怖。 古老的皇帝国?复苏?先头力量?他们在搜寻什么?“亘”?刚才的攻击,不仅仅是清除,难道还带着……搜寻的目的?自己精神力的特殊突破,成为了他们的“坐标”? 一股比之前得知被列为清除目标更加深邃寒意,彻彻底底地笼罩了李信。 “亘”! 终极、绵延、萦绕。 人名?代号?地点? 亘,空间和时间延绵不断,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呢? 他看向窗外依旧沉寂的夜色,仿佛能看到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从更深、更暗处望来。 肉身的伤剧痛提醒着他的弱点,而精神星球感受到的,则是更加庞大、古老的阴影,正在缓缓逼近。 第87章 净世机关 “信儿,睡了吗?”母亲余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口气犹豫,却透着问下好安心的执念。 “正要睡!”李信估计是那虚、空感影响到父母亲他们!自己正打坐疗伤,炼化灵晶! 灵晶真的好用,纯能量包含法则,人体伤病等,只要有能量通过法则,很快就能直达伤病处进行修复。李信已经百试不爽! 听到儿子的声音没什么异常,“哦!”一声之后,“那好!晚安,信儿。” 母亲余慧的脚步声渐远,门外重归宁静。 李信却能清晰地“听”到父母房中那两份刻意压抑却依旧存在的担忧思绪,如同细微的涟漪,不断拂过他刚刚成型的、更为敏锐的精神星球。 “普通人或是稍微精神强了点也无法感受到……但他们感受到了。”李信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在眉心轻按,那里是念力锋芒隐现之处。“必须尽快让他们觉醒,哪怕只是初步沟通精神力,也能强身健体,更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想到自保,他脑海中又闪过昨夜那诡异黑暗的物理冲击,胸口似乎又隐隐作痛,被母亲打搅了一下,没彻底修复,好在已无关系,就是不理会,身体的自我修复对比下,也远胜当初。 精神力的星辰大海固然令人神往,但肉身的脆弱仍是悬顶之剑。 “肉身必须提升!”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墟上’……那里或许有办法。”解封的账号和一千灵晶的“巨款”,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财富或交易物,而是通往更强力量的钥匙。 不说为父母购买觉醒的辅助资源,为自己寻找炼体之法,都着落在此。 想到父母那晚拒绝灵晶时“靠自己”的执拗与对他的全然信任,李信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温暖又无奈的笑意。 明天,得再试试,换个方式。 心思稍定,高考的事情浮上心头。 “6号7号……也就后天了。”李信深吸一口气,将纷杂的念头暂时压下。 预感的危机对自己来说,就是按父亲所言,逃呗!不过应该还早着呢!所有场景更像是已经进行中的战争,花四月、林倩可都是战甲电磁枪,当时没注意自己穿啥?可是战争,花四月、林倩又怎么与我和丁凯在一起?难道是我预感的事,只是中间一段? 如果真是,那麻烦了! 秦大巡察有没发现这问题? 有问题啊! 转念一想,真正操心担心烦心的是秦悦他们这些有国家机器的人吧。 炎国可是这星球上的掌控一方,也得要有点信心! 那么,眼前的威胁似乎也因昨夜的击退和秦悦安排的安保而稍缓。那么,作为一个学生,这场准备了十年的战役,同样需要全力以赴。 “争取个状元什么的……”他轻声自语,并非为了虚名,还真是想直接出头,缩短认识高阶人的过程,关键是自己做的到!如今的精神力,思维速度、记忆能力、理解能力早已远超常人,考出惊艳成绩并非难事。 李信闭上眼,精神星球微微转动,将杂念排除,意识沉静下来,开始在内心中梳理各科知识要点,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若有外人得见,必会惊为天人。 就在李信沉浸于知识的海洋,为高考做最后“梳理”时—— 城市另一端,某处不为人知的地下空间。 昨夜那团被李信念力锋芒绞碎的黑暗残留的最后一缕极其微弱的能量特征,被迅速导入一个结构复杂、布满不明符文和幽蓝能量管线的精密仪器中。 仪器前方,一个身影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干瘦得如同鹰爪的手指在操控台上疾速跳动,竭力捕捉并解析那缕即将消散的能量印记。 “……目标精神力发生结构性跃迁……能量凝聚度与干涉现实(念力成形)能力确认……强度超乎预期……” 黑袍人发出沙哑的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正在进行深度频谱比对……与‘源初代码’数据库中的‘亘古单元’能量签名……存在17.3%的基源性吻合!” 这个发现让黑袍下的呼吸微微一滞。 “……吻合度虽低,但基源性一致……这不可能仅是巧合……必须进行二次近距离确认!” 他稍感安慰的是接下来的数据:“……物理载体(肉身)强度评估……远低于精神体能级……依赖低等内息能量(真气)防护……脆弱,可作为有效突破口。” 就在这时,仪器一侧的屏幕突然自主亮起,跳出一组新的、加密层级极高且来源被多重跳转掩盖的数据流请求痕迹。 这并非来自对昨夜残留的分析,倒像是李信那特殊的精神力波动特征,无意间成为了一个“信标”,触发或引来了另一道深藏于炎国网络深处的窥探。 “……检测到第三方高权限访问请求……溯源失败……最终指向:‘国家级教育考试中心-考生生物信息及实时状态监控数据库’……查询目标:李信……” 黑袍人的动作猛地停顿。 “哦?”黑袍下传出低沉而充满玩味的沙哑笑声,“除了我们‘净世机关’,还有别的猎犬嗅到这颗‘奇点种子’的味道了?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直接动用国家级的监控权限……是炎国官方某些发现了异常的部门,还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皇帝国’先行者们也开始着急了?”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一个暗红色的符文按钮上重重按下。 “指令变更。通知‘潜影小组’,放弃原定清除方案。 优先执行‘溯源确认’协议:潜入目标所在考场,近距离采集其高精度生物场与精神力频谱样本。 首要任务:确认其与‘亘古单元’的遗传链接或能量同频度! 次要任务:观察其在受控干扰下的应激反应模式,评估其‘奇点’潜质。” “行动准则:绝对隐匿。自身存续优先。那里是炎国秩序笼罩之地,眼线密布,切勿打草惊蛇。” 命令化作一道加密的能量脉冲,无声无息地发送出去。 黑袍人重新看向主屏幕上李信的简易档案,目光最终冰冷地锁定在“考场:市第一中学-第三教学楼-301室”这一行字上。 “天之骄子?”他发出一声嗤笑,“但愿你这颗可能点燃‘终焉’亦或‘新生’的火种,能有命熬过这场为你而设的‘测验’。” 地下空间重归寂静,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声,预示着风暴并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悄然笼罩向那个人生的重要考场。 而此刻的李信,刚刚完成对理综知识的“扫描”,正心满意足地准备入睡,对即将在考场上降临的“探针”一无所知。 第88章 笔锋对窥视 六月六日,清晨。 阳光透过薄云,给城市镀上一层淡金。市第一中学门口人头攒动,气氛紧张又充满期待。家长们殷切的叮嘱、考生们最后的翻书声、维持秩序老师的喇叭声,交织成高考特有的交响曲。 李信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他拒绝了父母要来送考的建议,独自一人奔赴! 只是,他不知道有两个便衣安保,正远远跟着。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青春、奋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的味道,李信的精神星球缓缓运转,将周遭过于繁杂的情绪波动轻柔地隔开,保持着内心的绝对清明。 “信哥!这儿!”丁凯在不远处挥手,他可是专门等李信,为自己和兄弟,来个互相打打气。 此时,丁凯的脸上带着惯有的乐观,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只有李信能看出的紧张。 李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念力渡过去,帮他将亢奋又焦虑的情绪稍稍平复:“正常发挥就行。” 丁凯只觉得一股清凉感从肩膀涌入,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重重点头:“嗯!” 进入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教学楼301室,靠窗倒数第二排。李信坐下,将准考证和文具摆放整齐。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以自身为中心,极其缓慢地铺展开一个极小的领域,刚好覆盖整个考场。这是一种本能的预警,并非刻意窥探,任何异常的、带有恶意的能量波动都难以逃过这颗初生“星球”的感知。 第一科,语文。 试卷下发,沙沙的书写声响起。李信提笔,目光扫过题目,大脑如同最高效的处理器,相关知识瞬间调用,组织成最优答案。他的速度稳定得可怕,思维流畅,字迹工整。 时间过半,李信已完成大部分题目,正在构思作文《未来已来》。 就在这时,他精神领域边缘,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波动悄然渗透进来! 这波动冰冷、晦涩,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绝非考场内任何考生或老师能发出,更与他昨夜击溃的那股黑暗能量有某种相似的本质,但更微弱,更精巧,目的似乎不是破坏,而是……窥探?扫描?难道针对自己的什么特征? 李信心神一凛,但笔下丝毫未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对方果然不死心,竟然选择在考场这种地方再次出手!而且方式如此诡异隐蔽! 他心念微动,识海中的暗金星球表面,法则波纹轻轻荡漾。那缕试图侵入的诡异波动,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薄膜,被巧妙地偏转、引导,只能在精神体外围徒劳打转,无法深入分毫,更无法探测到任何它想获取的信息。 李信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那波动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毒蛇,吐着信子,却找不到下口之处。 “想探查我?凭这种程度,还不行。”李信心中冷笑,集中精神维持着防御,同时作文思路丝毫不乱。 似乎是察觉到了探测受阻,那诡异波动停顿了片刻,随即开始改变策略。它不再试图强行深入,而是像微尘般散开,极其细微地搅动着考场内的能量环境。 李信前排,一个女生正准备给钢笔吸墨水,手肘忽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极其轻微地撞了一下,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处——整瓶墨水猛地倾倒,深蓝色的墨汁瞬间在她洁白的试卷和手背上蔓延开来! “啊!”女生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看着一塌糊涂的试卷,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监考老师立刻赶来,场面一阵小小的骚动。所有考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几分。 李信却眼皮都没抬一下,笔下作文的最后一句“我们去拥抱那充满希望的未来,去书写属于人类的美好篇章,让未来的每一刻都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已然落成,字迹沉稳,没有丝毫潦草。他的精神领域清晰地捕捉到,在那墨水倾倒的瞬间,那散开的诡异能量猛地回缩,聚焦于他,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试图观察他在突发混乱下的精神波动和本能反应。 然而,它们“看”到的,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宁静。李信的精神力如同浩瀚星空,这点微末干扰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干扰无效,观察失败。 那诡异波动似乎迟疑了,在李信周围盘旋了数秒,最终像是失去了目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考场渐渐恢复平静。 李信检查了一遍试卷,姓名准考证号无误,然后放下了笔。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多分钟。 他转头望向窗外,目光微凝。 “又来了……这次不是强攻,而是窥探和试探。”他在心中快速分析,“是因为昨晚失败了,来确认我的状态?还是另有目的?这种诡异的手段……不像是一般的势力。” 对方的目的显然没有达到。这次试探失败了,下一次,又会以何种形式到来?高考还有一天半,期间,乃至之后,恐怕都不得安宁。 交卷铃声响起,李信随着人流走出考场。丁凯立刻凑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作文题目和自己的发挥,浑然不知刚才身边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无声交锋。 李信笑着听他说话,精神感知却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四周。那诡异的窥伺感消失了,但它带来的警示,却深深烙印在李信心底。 未知的敌人,诡异的手段。仅仅精神力的强大还不够,肉身是他的致命短板。 必须尽快进入“墟上”,找到提升之法!高考之后,必须立刻行动。 第89章 终场后,传闻满天 六月七日下午,数学考场。 比起昨日的语文,考场内的气氛更显凝重。数学这门拉分悬殊的学科,让空气都仿佛粘稠了几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极力压抑的沉重呼吸。 李信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神情专注。 上午的理综他发挥稳定,甚至有余力用精神力再次屏蔽掉一次极其微弱、试图感知他思维活跃度的能量扫描。对方似乎学乖了,探测的频率更低,力度更弱,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例行检查,而非针对性的窥探。 下午的数学,是硬仗,但对如今的李信而言,更像是一场需要精密计算的思维游戏。 题目难度不低,压轴大题更是充满了陷阱和复杂的计算。不少考生额角冒汗,眉头紧锁,时不时传来焦虑的翻动草稿纸的声音。 李信的心神却如同冰封湖面下的暗流,冷静而高效。精神力不仅赋予他超强的记忆和理解,更让他的逻辑推演能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复杂的几何图形在他脑中自动拆解重构,繁琐的代数运算被瞬间心算验证。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出题人布设思路的“脉络”,绕过那些刻意设置的思维弯路,直抵核心解法。 笔下行云流水,解析几何的辅助线勾勒得精准如尺,函数方程的推导过程简洁明晰。 就在他即将攻克最后一道难题时,那熟悉的、冰冷的波动再次试图渗透进来! 这一次,它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扫描,而是凝聚成一道极细极微的“针”,带着更强的穿透性,悄无声息地刺向李信的太阳穴,试图在他全身心投入运算、精神力高度集中于内部时,钻开一丝缝隙,窃取他思维过程中的原始数据流。 “阴魂不散!别让我逮到你!你想缠我?我也缠你!”李信心中冷哼,笔下解题的速度丝毫未减。 识海中,暗金星球微微一震,表面那道暗金念力锋芒无需调动,自行激射而出,并非硬碰硬,而是以一种更精妙的“缠”劲,宛如灵蛇般缠绕上那根能量探针,高频微振! “嗡……” 一声只有李信能感知到的细微嗡鸣,那根能量探针瞬间被震得结构溃散,化作一片无序的能量涟漪,被精神领域迅速吸收、湮灭。 李信用了只有自己听到的,“酷!” 远程的能量窥探,再次宣告失败。 几乎在探针溃散的同一时间,考场靠门位置,一个一直低着头、看似苦苦思索的男生,身体几不可查地轻微晃动了一下,脸色骤然苍白了一分,随即迅速低下头,用极大的意志力才压制住喉咙口的一声闷哼。他放在桌下的手,食指尖焦黑痕迹,盖住了一个浪头的印记。 李信的精神领域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的能量反噬波动,以及那股竭力隐藏却依旧带着非人冰冷感的情绪。当然,那个手指头也被记住。 “原来……潜藏在这种地方。”李信目光依旧落在试卷上,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找到了,一个被植入某种“接收器”或“放大器”的傀儡?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人”? 他没有打草惊蛇。现在不是时候。 最终铃声响起,数学考试结束。考生们如同经历了一场鏖战,带着或解脱或沮丧的神情涌出考场。 “完了完了,最后大题我好像完全做错了!”丁凯哭丧着脸找到李信,“信哥,你最后答案是不是根号三?” 李信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考完就别多想了,明天还有《汉学与星际文化》,那才是真正看视野的。回去好好休息。” “唉,也是……”丁凯挠挠头,很快又振作起来,“走,吃饭去,补充能量!明天最后一搏!” …… 六月八日,下午。 当最后一科《汉学与星际文化》考试结束的铃声长鸣响起时,整个市一中仿佛瞬间被点燃了! 巨大的欢呼声、尖叫声从各个教学楼爆发出来,如同积压已久的火山喷发。试卷、草稿纸如同雪片般从窗户飞出(虽然被老师紧急制止),更多的是考生们冲出考场,激动地拥抱、跳跃、大喊大叫! 结束了!长达十年的寒窗苦读,这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高考,终于画上了句号! 李信随着人流走在教学楼的广场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紧张,而是彻底的释放和青春的喧嚣。 “解放啦!”丁凯一个箭步冲过来,狠狠抱住李信,激动地大喊大叫,“信哥!我们终于熬出头了!最后那题‘简述‘礼’在构建未来星际殖民地社会秩序中的潜在价值’也太抽象了!你咋写的?是不是扯了好多‘和而不同’、‘天下大同’?” 周围尽是相识或不相识的同学,脸上都洋溢着相似的笑容,互相击掌、问候,讨论着考完后的疯狂计划。 李信也被这种情绪感染,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这门课探讨的古典智慧如何应用于星际时代,对他而言别有洞天,甚至让他对自身力量与社会的关系有了一丝模糊的新思考。 “丁凯!”高三(一)班的班长和学习委员几人笑着走了过来,“考得怎么样?晚上班级聚餐,必须都到啊!” “没问题!”丁凯拍着胸脯应和道。 “李信,你是丁凯哥们,要一起来吗?”班长转向学校有名的玩家说。 正准拒绝的李信,还没开口。这时,隔壁班一个男生凑过来,压低了些声音,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哎,你们听说了没?苏然说,好像……过段时间还有个什么‘补考’?”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学都好奇地看过来。 “补考?高考还有补考?没听说过啊?”一个女生疑惑道。 “不是那种补考,”那男生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却掩不住一丝兴奋和炫耀,“我听我表哥说的,他去年考上的深空探索学院。说好像是什么……针对特殊人才的‘附加测试’,名额很少,但要是通过了,好处巨大!据说能接触到……嗯……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和机会,甚至可能关系到未来的星际开拓计划!”他说着,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怪不得感觉今年怪怪的,原来还有后招?” “怎么选拔啊?看高考成绩吗?尤其是《汉学》这类课?” 同学们顿时议论开来,充满了好奇和憧憬。 李信心中微微一动。补考?附加测试?这无疑就是秦悦对自己所说,其实也就官方筛在选潜,“觉醒者”或特殊天赋者的途径了。 李信再没苦笑,曾经几天前神神秘秘,便、已不再是绝密,开始在志在星辰大海的学子圈中悄然流传。 丁凯用手肘碰了碰李信,挤眉弄眼,小声道:“信哥,那天听说的,现在都传开了。补考!以你的变态成绩,尤其是《汉学与星际文化》这门课,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咱俩还一对吗?我也想去星海里瞅瞅!” 李信笑了笑,脸上未置可否,可目光之坚决,早就给自己的弟兄送上肯定! 然后,扫过周围兴奋讨论的同学朋友,见这些学子们,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横样, 并不因高考结束而短暂的轻松,而是被原先神秘,而今还是知之甚少的氛围,只知是一种更宏大的愿景,对之期待,对之着迷! 而对如今的李信,他的地面的考场结束了, 但星海之外的“测验”和机遇,似乎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他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望向蔚蓝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大气层,看到那无垠的深邃宇宙。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坚定。 “墟上……必须先去,尽快。那团鬼东西,别让我再遇上……”他低声自语。 第90章 启示 高考结束后,李信并没随丁凯一起走,在弟兄不舍的目光中,低声说:“搞定你同学再说,愁啥?” 会意的眼神,丁凯当即热情高涨的随他的那班同学去。 两兄弟原本一个眼神就够,这不!几天下来,丁凯的潜能S级,李信c级,给了他很大的不自在,是有点担心自己两弟兄以后有什么隔阂。 当李信再次坚定的眼神给了他,丁凯一切了然!弟兄就是弟兄,没必要想多! 当晚,在拒绝了三班的班花班长林倩,代表不少同学希望聚餐的邀请后,叫上父母亲,到了一家“臻享”自助餐厅,吃了饱。 回家后,正要取出灵晶说服父母亲使用,李信的腕带传来震动。 视频请求,褚英褚会长——褚叔! 接!还是不接?。李信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少见锐利,稍犹豫便接受了褚英的请求。 那张脸,前几天刚见,只不过略有不同,又恢复最早见过他的模样人微胖,精明可爱,不似那晚肥瘦刚好,标准和蔼,“过来坐坐!” “好!我马上来!”李信之所犹豫是对褚英有点吃不准! 答应马上,是正愁怎么联系,而对方,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般,恰到好处来了邀请! 向父母亲请了假,半小时后到了九品莲会所。 这次褚英亲自直接到门口迎接。 李信稍有点受宠若惊,不过很快释然。与秦悦接触几次,影响不小,待人接物问心。那样,他所有表情自然真实流露,反而没有一丝违和,处处是恰好! “是不是觉得恰到好处,是不是感觉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口渴了有人送水!”褚英晃了晃有点胖的脸,眼快笑成缝的说。 李信点头,面对这位褚叔,认为现阶段少说为妙。因为眼前的人,在他身上接二连三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 褚英再次证明自己的神奇,“最想知道褚英是不是褚英?褚叔还是不是,对吧?”领着李信从大门朝会所中走! 这一路,始终是褚英在说话,员工见到他,除行礼之外,对李信也少不了行注目礼。 “你又奇怪了不是,像是走到不一样的九点莲。是的,也不是!闹口了吧。”像是自我欣赏,又像看李信反应,果然见到了兴趣的眼神,便接着说,“九品莲分几个入口,一进门就分,只不过不让人看见而已。在这里两世界、三世界、四世界……一边是平民的世界,客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另外的门进来,应该是说精英世界,人就稀少。” 从进来褚英算是滔滔不绝的说话,说的多了,让李信心里嘀咕,“啥时自己变得感觉很高上。不过,九品莲绝对不简单,说是有几个入口,却的介绍仅平民和精英。褚叔褚叔,越来越看不懂你和九品莲。” “我们随便走走,有些话在这说比较合适。”褚英非常享受的看看人潮如流的吃喝玩乐一条龙,“你奇怪我变得不一样,担心真假?大可不必!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那个地方需要的东西,你没见过的,你没听说过的,应有尽有。你是见识过的!” 李信点点头! “很好!你不插话,说明你想听我继续说!” 不插话,点头都给赞,李信更是点头。 “你怀疑点,真假的我!这么说吧在这里我微胖是个商人,在官方层面,我是一个标准的非常和蔼可亲的合作者!能稍微改变容貌,是刚刚说的我是干这行,有种药水,通俗易懂的‘’易容水’。人体结构,平均六成的水分。所以,只要足够巧妙,改变水分量的药,不就是改变人的容貌。第二个的那是合作条件,为了证明,官方在那车上一定有视头,不管真假有没有,辜且算有,同时,我也想对你体现出我的更高一阶好价值,怎么样?点破了,便没什么吧!” “吓我一大跳!褚叔,那你为什么对我这样……我是说,好!”李信不失时机买起乖。 “换个地方说话吧!” 褚英领着李信穿过喧嚣的普通区域,走入一条静谧的走廊。 一扇不起眼的门打开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是一间雅致且私密性极好的茶室,与外面的热闹隔绝开来。 李信不动声色的用精神力浮散开来,甚至直透房屋外,结果发现,房屋的防御等级之高,要不自己境界足够,不当被发现,甚至无以发生精神力探查。好在一切如愿,褚英及房屋都有反应。 “坐。”褚英指了指茶案旁的座位,自己熟练地开始烫杯、沏茶,动作行云流水,与他那微胖的商人形象略有反差,却更添一份深藏不露的气息。 茶香袅袅中,褚英收敛了方才在外的些许戏谑,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很多‘不寻常’的事,”褚英将一杯清茶推到李信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比如,某种……冰冷的‘黑暗’?比如,身体变得不太一样,脑子特别清醒,甚至能‘感觉’到一些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李信心中剧震,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褚英不仅知道,而且点得非常具体!他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褚叔,您都知道?” “知道一部分。这有什么?你先说说碰到啥了?别说你懂之类的,具体的事,也只有具体的人才清楚。”褚英不容反驳的说。 李信心头一顿,随即豁然,褚叔混的风生水起,情报对他而言,就是他整体的一部分,说不定之前匿名“好心人”是他的概率很大,便只好将那晚在家忽感到空,感到虚,自己是如何应付,只是没带伤,也没带对方好像是自己击溃,只说走了!另外两次考试时也出现。并讲述观察到的,很有可能是傀儡的考生。 褚英叹了口气,“盯上你的东西,并非只冲你一个人而来。它们是一个古老而恐怖的体系的一部分,我们称之为——‘灭世机关’。” 这个名字一出,茶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灭世机关……”李信重复着这个充满不祥气息的名字。 “它们并非我们这个世界的产物,”褚英缓缓道来,声音低沉,“或者说,并非当前这个纪元文明的产物。根据极其有限的、破碎的古籍记载以及‘墟上’挖掘出的只言片语信息,它们可能来自于上一个,甚至上几个轮回的、已经湮灭的文明纪元。也有人猜测,它们来自世界之外的‘暗面’。” “它们的目的是什么?”李信急切地问。 “清除与吞噬。”褚英的眼神变得锐利,“它们的核心逻辑似乎是:当一个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个体生命中出现足够多的、能够感知并运用‘真实宇宙’能量(比如你初步掌握的精神念力,或者更深层的力量)的‘种子’时,这个文明就具备了‘污染’或‘威胁’宇宙某种既定平衡的潜力。‘灭世机关’便会如同免疫系统般被激活,其任务就是找出这些‘种子’,并在其彻底萌芽、连接成网之前,予以清除、吞噬,将其转化为机关自身的养分,同时扼杀文明进阶的任何可能。” “种子……就是指我这样的人?”李信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 第91章 需“种子”萌芽 打折的老板 “是,但不全是。”褚英摇摇头,“‘种子’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可以指代一种特殊的血脉,一种罕见的灵魂特质,一种跨越轮回的古老印记,或者……就像你一样,在某种契机下,精神发生了结构性跃迁,触摸到了更高层能量的门槛。你的精神力,特别是它那种独特的、带有某种……‘源初’气息的质变,就像黑夜中的灯塔,对‘灭世机关’而言,是极其醒目且必须拔除的‘异端之光’。” “它们为什么找我?是因为我哥哥吗?”李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隐约觉得,自家的不寻常,或许根源更深。 褚英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哪些可以说:“李信,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而不是大街上的其他人?‘种子’的出现,绝非偶然。它往往伴随着‘传承’或‘因果’。”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们调查过一些极其隐晦的线索。你的家族,或者说你父系或母系的某一支祖先,可能极其不简单。他们可能并非纯粹的‘当代’人类,血脉中或许沉淀着来自遥远过去的、某种强大的‘遗传代码’或‘契约印记’。在平常年代,这些血脉沉寂无声。但在当下这个特殊的时代节点,天地能量场似乎正在发生细微而持续的变动,这种沉睡的血脉便有了苏醒的可能。” “你,李信,可能就是你们家族这一代中,那个意外被‘激活’了的个体。而你哥哥的失踪……”褚英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信,“或许并非简单的意外。有可能,他本身也是某种‘种子’,他的离开,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你们,另一方面,可能也触及了某些真相,被迫卷入其中。而你的觉醒,或许也与你哥哥留下的某些影响,或者与你急切想要找到他的强烈执念有关。” “至于‘灭世机关’找上你,直接原因是你精神力的耀眼‘闪光’,吸引了它们的探测器。深层原因,或许与你血脉中那可能存在的、让它们感到熟悉又厌恶的‘古老印记’有关。它们不仅要清除新的威胁,更要抹去一切旧的、可能复苏的痕迹。” 李信听得心神激荡,原来一切的背后,竟牵扯着如此宏大而古老的因果!家族的秘密、哥哥的失踪、自身的觉醒、诡异的袭击……这些碎片正在被褚英的话一点点串联起来。 “那……‘净世机关’呢?我好像听到过另一个词……”李信想起昨夜黑袍人的自语。 褚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很敏锐。‘净世机关’……可以理解为‘灭世机关’的执行者或先遣部队,就像特种部队与大军队的关系。它们更活跃,直接负责侦查、渗透、标记和初步清除。也正是这可怕,所以常常很少有人知晓,可以这么说,出现真正恐怖的‘灭世’主力,或许还在更深沉的‘暗面’之中,尚未完全显现。” 他叹了口气:“我们的世界,就像一座花园,而‘灭世机关’是定期前来‘修剪’的园丁。只是它们的修剪方式,是连根拔起,是烈火焚尽。而我们这些意外长高的‘苗’,或者是从上一季残存下来的‘根’发出的新芽,就是它们首要清除的目标。” 褚英身体前倾,语气无比严肃:“李信,你已经被标记了。高考考场上的那次窥探,只是开始。‘净世机关’失败了两次,但它们绝不会放弃。下一次来的,只会更隐蔽、更强大。” “谢谢!真心感谢褚叔的解惑,只不过,侄儿似乎还不具备让叔如此厚爱,不说十五岁时,就说前段时间都帮忙甚大。侄儿真的惶恐。” “知道你会这样问,是不是觉得叔厉害,其实不然,你若有叔见识过的人和事,你一定比叔强的多,这就是叔帮你原因之一,第二,能被‘净世’盯上的人那个不了得,再就是有生意可做!叔解释的清楚嘛!”褚会长的商人算计一面展现了出来。 李信不得不信,褚会长说的没毛病。的确,自己不就是冲着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强大起来而来的。 “增强精神力,还有我的身体。就目前而言,‘墟上’是我目前唯一的快车道。”李信心想的就差刻在脑门上了 褚英哈哈一笑,说道:“你需要资源,需要信息,需要力量。而我,以及九品莲,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为你提供这些。” 褚英指了指周围,“这就是我向你展示的原因。我们不是‘灭世机关’的对手,但我们希望能尽可能多地保住像你这样的‘种子’。 也许有一天,当足够的‘种子’萌芽、成长起来,我们才能拥几对抗犯我之敌的本钱。” 茶室陷入寂静,只有李信粗重的呼吸声。 “满了,说满了!褚叔老毛病又犯。年轻时说大话,现在好了,基本上说话做事统统打折。今天可能见到百分优秀的侄,竟不小心暴露本性了。不过,卖东西给你,还是有打折!”褚英像是正经话说完,满嘴只剩下随心所欲的话。 忽然,没等李信开口,褚英又说:“侄,到时跟我做生意好不好!我有个绰号叫‘打折先生’,”没等反应过来,又说上,“今天就先教你一些简单的打折之义。折,顾名思义‘断、亏’等。咱取‘亏’吧,其一,亏则盈则渐,满者损之机。其二,凡是让利,才能获利。若引到做人做事上,便是话说两三分,做事六七分,别认为是圆滑是,刚易折,极必反都是像做生意一样,讲究的是渊源不断!” 不得不说,褚英真是商人。当把这些话一说完,像是完成交易,硬生生不再说话,就连看李信的眼光都变成商业人。 李信顿时一切明白!这哪是褚英褚会长,完全就是褚叔褚爷褚老师! 李信深深的一鞠躬,他有些没完会明白的地方,不打紧,都记下了!来一趟不容易! 第92章 大购特购 茶室的静寂被李信急促的呼吸打破。褚英那番关于“净世机关”、“灭世机关”、“种子”和“打折”的言论,如同在他脑海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余波未平,但现实的紧迫感已如冰水般浇下。 现在不是消化这些惊天秘闻的时候,而是必须利用这短暂的窗口期,将手中的灵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 “褚叔,”李信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灼灼地看向重新泡起茶、仿佛刚才只是闲聊家常的褚英,“侄儿有事相求。” “求什么求?别求!生意,谈生意!”褚英啜了口茶,依旧用他特有的复字强调道。 “您之前给我的那个临时账号被封了。这段时间可能解封了,但我暂时不想再用这个号。因为上面还有一笔未完成的交易,剩下两项没跟进。如果完成,我应该还能拿到700枚灵晶——这事我跟您提过。” “知道!你说过!所以,你想怎样?” “我的意思是,褚叔——不,褚会长,您帮我完成剩下的交易。您的佣金照付,我拿剩下的665枚。然后我打算把这些灵晶全都用来跟您买东西。您来推荐,我来选,怎么样?” 李信之所以绕这么一大圈,道理其实很简单:他自己根本不懂这些修炼资源,花几天几夜也未必摸得清门道。但有褚英这个老江湖在,既做生意又得指点,岂不两全其美? 褚英吹了吹浮起的茶沫,眼皮都没抬:“这就对了嘛!交给我,你放心。看在你我投缘的份上,九五折,给你安排。” 李信没接“打折”的茬,语速极快地说道: “第一,我需要提升精神力和肉身的功法!基础必须扎实,潜力要足够大,至少能用到通脉境以后!”——他回想起丁玲说过的境界划分,提出了明确要求。 “第二,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给刚觉醒、潜能评定是S级的人打下最牢固根基的?最好是温养经脉、巩固本源一类。”他始终没忘记丁凯。 褚英放下茶杯,小眼睛里精光一闪,“S级潜能?你那个小兄弟?啧啧,你小子身边尽是宝贝疙瘩。功法好说,九品莲别的不多,就是路子野、货色杂。至于S级奠基之物嘛……” 他故作沉吟,手指在茶案上敲了敲。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凭空浮现,上面罗列着数十种商品,图文并茂,附有简介。 “《基础炼神诀》,大路货,中正平和,绝不练岔,五十灵晶。” “《百锻熔金体》,吃苦受罪,效果尚可,能练至凝旋境圆满,八十灵晶。” “《星穹凝念法》残篇,来历不明,略有风险,但上限极高,一百二十灵晶。” “《九转元胎体》,内家正统,肉灵筑基无双,就是价高,三百灵晶起步,还只有前两转……” 功法琳琅满目,价格从几十到数百灵晶不等。 李信目光如电,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让他瞬间筛掉大部分不合适或过于廉价的选项。他最终锁定在《星穹凝念法》残篇和《九转元胎体》上。 风险?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风险!上限高才是关键。《九转元胎体》听起来强悍,但价格高昂,且只有前两转。 “褚叔,《星穹凝念法》的风险具体指什么?《九转元胎体》前两转能练到什么程度?” “《星穹》嘛,听说练久了容易精神分裂、见幻象,或者神念涣散收不回来,变成呆子。”褚英说得轻描淡写,“《元胎体》前两转嘛,好好练,打通全身经脉、踏入通脉境如履平地。肉身强度……硬抗你先前挨的那种冲击(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李信一眼),应该不在话下。” 李信心中一凛——褚英果然什么都知道!他甚至能猜出那晚袭击的性质! 硬抗那种冲击!?李信瞬间有了决断。《星穹》风险太大,他不能在关键修行上出纰漏。 “就要《九转元胎体》前两转!还有,S级奠基之物呢?” “明智!”褚英笑眯眯地操作了一下,光屏上的列表随之切换。 “S级奠基——‘地心玉髓’一滴,温养经脉,涤荡杂质,一百五十灵晶。” “‘星辰晶核’粉末一份,缓慢释放星辰之力,强化肉身与本源的亲和,两百灵晶。” “‘千年血参精华’……” 价格一个比一个惊人。李信看了眼自己那仅剩的二百五十七枚灵晶,一咬牙——给丁凯的东西,绝不能省! “要‘地心玉髓’!”他选择了相对便宜却专注温养经脉的玉髓,这正符合丁凯刚觉醒、需稳固根基的需求。 “《九转元胎体》前两转,三百灵晶;‘地心玉髓’一滴,一百五十灵晶。总计四百五十灵晶。九五折……”褚英手指虚点,飞快计算,“是四百二十七点五灵晶。零头抹了,诚惠四百二十七灵晶。” 李信沉默了一下,开口道:“褚叔,有点为难了,我身上目前只剩下二百五十七枚,还计划留下一百枚。……如果之前说的那六百六十五枚能算进来的话……” 褚英笑容不变:“哦,……让我想想,那不能算,你现在属于‘负债经营’。再留下一百。没事,叔可以借你,利息按墟市最低日息算,童叟无欺。等那边账清了,直接抵扣就行!” 李信嘴角微抽,强忍住怼回去的冲动——毕竟对方是在帮忙,自己也刚刚悟到的“吃亏是福”的另一重意味。他终于深刻理解了“打折先生”的含义:他总让你觉得赚了便宜,但最终钱都会流向他的口袋。 “行,就按您说的办!”李信对高利贷并不太在意,只要能迅速提升实力,眼前这点代价不值一提。“《元胎体》和玉髓我都要。另外,有没有适合我现阶段的精神力攻击或防御法门?” 他策略明确——当务之急是提升即战力和保命能力,必须将资源迅速转化为实力。 褚英挑了挑眉,似乎对李信的果决和务实颇为欣赏: “脑子转得挺快嘛。攻击法门……《念力冲击》简化版,三十灵晶,能把你的念力凝起来撞人,简单粗暴。《精神屏障》基础篇,四十灵晶,可勉强抵挡同阶精神窥探或冲击。丹药方面,‘回元丹’五十灵晶三颗,快速回气,对内伤略有微效。” 褚英用手指连划带接,偶尔空中虚抓几下,光屏上数据流转,迅速列出一张清单: ──  最终结算清单 ── 《九转元胎体》前两转:300灵晶  “地心玉髓”一滴:150灵晶 ─────────────     小计:450灵晶 九五折后:427.5灵晶     抹零实付:427灵晶 ────────────── 李信当前灵晶:257灵晶(实157灵晶) 需借款:270灵晶 ───────────── 下一步拟购清单───────────── 《念力冲击》简化版:30灵晶  《精神屏障》基础篇:40灵晶  回元丹(三颗):50灵晶 ─────────────   小计:120灵晶 ───────────── 当前总借款需求:390灵晶 ─────────────注:此借款可后续用处理旧交易所得665灵晶直接偿! ────────────── 褚英满意地眯眼笑道:“东西备齐需要半小时。你再确认一遍,这些都要?对了,要纸质打印?还是电子档发你邮箱?” “确定全要。发邮箱就行!” 第93章 抓紧大练 半小时后,李信怀揣着新到手还带着微温的几枚玉简(《九转元胎体》和两门精神法门)和一个密封严实玉盒,离开了褚英的茶室。 那高达290灵晶的债务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却也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动力压在他的心头。 他没有丝毫耽搁,直奔家中。 推开家门,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墙角上的盆景,正好开花!更是添上一丝几日来少有的灵气生机。 父亲李恒手翻书稿,他是在耳听时时新闻,只是少不了习惯性朝厨房瞄上一眼。 母亲余慧则在厨房忙碌,嘴上偶尔随着播放的音乐哼哼哼。 “爸!妈,你先别忙了,来一下。”李信神气有的兴奋,语气稍急,在父旁边坐下,将母唤到客厅。 看着儿子的神色,李恒和余慧对视一眼,母亲依言走来坐下。 前些日子李恒和余慧把深藏多年的身世告诉儿子李信后,巨大的隐性压力渐渐消散,他们两人整个身心,都变得轻松快乐。加上原本就有的家族血统的关系,几下下来变的越发年轻,精神越发充足。 李信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灰朴朴的袋子一倒,一百枚灵晶洒落在桌上,他任意分了大小不一的三堆。顿时,莹莹光芒瞬间照亮了父母满是不解的脸庞。 其实在倒出的瞬间,灵晶的能量波已经向四周浮散,好在李信取出袋子的同时,就动用精神力罩住这些能量,统统压制在客厅之内,唯有他父母亲能感受灵晶的能量辐射。而其他人,包括一些安显在小区特是李信家附近的侦探仪,是无法察觉。因为李信已经有这能力,不需要再动用父母亲送给他的那屏蔽异能的项链与戒指! “爸,妈,这三堆灵晶,你们俩取那堆少的,剩下备用和我自己用。”李信指那堆十枚左右的灵晶,然后又说,“别担心我的,现在灵晶对我进步,已经不起作用,对我只是用来补充。好东西要一定用在刀刃上。所以,你们不要再为我考虑!拿去!快快冲到觉醒!情况你们也了解,爸,你看呢?” 他也有在用灵晶,只不过往往都是在关键的时候,比如精神力损伤,受伤时用问。再或者是担心来袭,提防着的时候,他把精神力补充充足。所以陆陆续续用掉了几枚现在剩下257枚。 李恒确认般的盯着儿子好一会儿,伸手将小堆的灵晶一分为二,自己一份,余慧一份推到她面前,然后手心握上一枚,用眼神传递信息给余慧。 余慧默契的有样学样,握上一枚灵晶,并先一步闭眼。 “信儿,帮我们护法!”李恒说的时候,眼睛也闭上,身体早就调整好,进行炼化灵晶! 起初并无异样,但随着时间推移,两人额头开始渗出细汗,身体微微颤抖。 李信紧张地守护在一旁,精神力微微散开,能模糊地感受到两股微弱却坚韧的精神波动正在父母识海中艰难地凝聚、冲击着无形的壁垒。 痛苦的低哼声偶尔响起,但无论是性格刚毅的父亲还是温和的母亲,都死死咬着牙坚持着。 他们的血脉中蕴藏着修炼的传承记忆,只要有灵气刺激,瞬间就能唤醒。否则,只有等待某个契合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或许是错觉),李恒身体猛地一震,周身空气似乎荡漾了一下,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精神力波动散发出来!几乎同时,余慧也长长吁了一口气,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睁开时,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讶异。 成功了! 父母双双迈入了精神力觉醒的门槛!虽然只是最初步的觉醒,但意味着他们已不再是完全的“凡人”,有了初步自保和继续提升的根基! 其实,李信对父母亲这么容易就能突破说有点意外也行,这才多久,半小时不到。不过,他也想明白了,灵晶的作用巨大,有些东西看似一张纸一样薄,可到了要捅破那张纸头的力气,你已经用尽了,便也就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 父母亲的情况大概就是如此。 “小信,很好!”李恒感受着脑海中奇异的感觉,只说短短的几个字,表示成了。 “爸,妈,太好了!你的适应一下!我去大头家一下。”李信见父母成功觉醒,心中巨石落地大半,心中想到大头的那份。 “晚……”母亲余慧的一个字没喊出,下一刻,被父亲李恒用眼神制止说话,而李信已冲出家门,身影如风,直奔丁凯家。 丁凯家的小院依旧安静。丁爷爷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打磨着一件木雕,眼神专注而平和。 看到李信疾步而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活儿。 “小信来了?看你气息急促,小凯呢?”丁爷爷目光如炬,似乎能看透人心。 “丁爷爷?”李信急疾并不喘,可爷爷问自己小凯,反倒吸了口凉气,满头问号,喘道,“他?……” “小凯,他一听你要来,这不接你去了,”丁爷爷站起身,神色也有点紧,不过,一下子,他笑了,反而对李信说,“你好像有什么大好事!” 李信呵呵笑,他也懂了。一定丁凯以为自己打飞的来,没想到这次见天色晚,李信想试试脚力,竟用了不下车速的速度一路闪电般而来。他自己都不知道,内家拳打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没有丁爷爷书上所言拳法见长时身轻如燕,反而时时觉得肉身很沉,所以,有机会就练体。 这不,总距离二十来公里的路程,跑着来,也就用了三十来分钟的时间。 李信快速将自己为丁凯搞到“地心玉髓”告知丁爷爷。然后,自顾自话说这东西很好,自己有些经验,必须为丁凯打下最坚实的基础。否则,接下来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要发生。身体强壮是最先该做的,还有大头潜能是S级,可不能浪费这绝世天赋。 丁爷爷早就内心翻滚出惊涛骇浪,表面上心静静地听着,表面浑浊的眼睛里暗含着深不可测意味,此时是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大震惊!当然也是喜悦。这小凯竟然碰上为他着想的弟兄。他纵人然一生阅历丰富,也为之感叹。那东西听过,没见过,丁爷越震憾,为了老面子,也就越平静,李信那知老头的弯弯绕绕的心思,一阵快人快语倾个干净。 丁爷爷最后笑的眼都看不见缝,他明白“机缘”二字的重量。 “需要我老头子做什么?”丁爷爷笑说。 “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还有您的支持!这个过程可能需要点时间,我也不知道多久,但我会守着凯子。”李信说道。 “好!”丁爷爷毫不犹豫,“我这院子,今天一只苍蝇都不会飞进来打扰你们!小凯就交给你了!”老人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转身进屋,很快,丁凯就喊着冲了进来。 第94章 小子有福 没等丁凯冲有自己喊哥,李信已经拉着丁凯的手,便取出那枚珍贵的玉盒,放到他手上。 丁凯在与李信通讯时,就知道有“地心玉髓”送给自己。 可看到玉盒,手上传导的不是玉的感觉,丁凯心想:这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盒子呢?信哥通汛时说,那东西宝贝的不得了。得好多灵晶!问他,又不肯说。管他呢,谁叫他是哥,有机会也弄个大大的宝贝给他。” 丁凯打开盒子的瞬间,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开来,一股精纯温和的能量让丁凯浑身一颤,本能地感到渴望。 “凯子,信我,把这个服下去,然后无论多难受,都忍住,按照我说的做!”李信眼神坚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得给对信号。 丁凯重重点头,他对李信是百分百的信任。接过那滴宛若活物、晶莹剔透,鸡子黄大小的玉髓,一口吞下! 瞬间,磅礴却温和的能量在他体内炸开! 丁凯闷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细小的经脉微微鼓起,剧烈的酸麻胀痛感席卷而来,但他死死咬着牙,一边听李信说的种种可能出现的现象,对上就照着做,努力保持清醒。 不一会儿,大头不再有剧烈变化,应该是他找对了路子。此时,出于对丁爷爷的信任,加上李信感觉到“地心玉髓”的出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开始领悟的只粗粗看过前几张的《九转元胎体》法门,立马取出,分出一大半精神力研究起法门。 随着自己领悟的增多,精神力微微的欲动,意外的感到伴随丁凯体内“地心玉髓”改变他身心时,泛散出的丝丝本元,也引动自己体内能量温和地冲刷、滋养经脉和本源,李信也在不知不觉中,有大半的意识进入半修炼状态中。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丁凯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厚重、纯净,皮肤下隐隐有宝光流转。 屋外,丁爷爷如同老松般守在院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他的感知。他的支持,沉默却如山般坚实。 数小时后, 李信家中,李恒和余慧已经初步稳定了精神核心,感到耳聪目明,思维都快了许多,高兴与激动本能的想到儿子。才想起儿子去大头家,也只有等待着儿子归来。 丁凯家中,院里。李信感觉对《九转元胎体》法门有了一次不完全成功的运行,肉身有轻盈之感! 忽然感觉丁凯有动静,便收起心,停了法门感悟与那股温暖力量冲刷。 不一会儿,丁凯醒来,双眼一睁,眼神亮得惊人,身体没见他什么动作,竟然站在刚刚起身的李信面前,气质已然发生微妙变化,除了眼神更加明亮凝聚,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显然“地心玉髓”的奠基效果极佳! 李信忍不住通过自己的精神力,施展魂念掌控探查丁凯,现在的李信在这境界越发得心,“好个丁凯,果然没让我失望,他的体魄直接近师境,比我还高!精神力还好,没那么变态,觉醒的大圆满!可以了,他才觉醒几天。” 几乎在同时,丁凯还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脸色忽喜忽疑忽痴的!丁爷爷进来,他看到自己孙子的变化。双目圆睁,在也不见一丝浊色。 “小凯,你尝试感应并控制体内的本元……”丁爷爷稍颤的声音道。 “很结实的一团!” “哈哈哈!小子有福!” 碰上这爷孙俩,李信除了陪笑,也偷偷观察丁爷爷,以前不敢,现在没什么不敢! “丁爷爷,你啊,藏的够深,按花四月教我的评阶法,你老竟也是和丁凯一般无二,有趣!对了,怎么忽然想到花四月?”李信心中的脸,渐渐出现古怪之色。 高考之后,大多学生一定是做最想做的事。而孩子的家长,那先想到是孩子不管考的好坏,都是上了一个台阶,相当于准成人了。那么孩子的地位与自己将一样,得去大吃一顿,辛苦十几年,虽不是读书的辛苦,却也是另番的辛苦。得庆祝,还有一个充足的理由,算是成年礼。从吃的地方开始,让孩子们接触成年人的世界。 所以,少年十有八九都做一样的事!然后,才是自己的最爱,有的玩通宵的游戏,有的去看电影,有的呢?上学间眉来眼去的,现在可以用最好的理由去见见面,父母问起,回答美其名:我去放松一下,找找同学谈谈志向! 每个人的腕带上,或者是电话上,再或者是家里可以留言的,都收到最好的朋友留言。 几乎就在李信察觉到心中对花四月那一丝古怪念头的同一时间,在城市另一端的雅致书房里,花四月正对着一方光洁的屏幕微微出神。 屏幕界面停留在通讯列表,“李信”的名字赫然在列,最后一条信息还是高考前一天的互相鼓励。指尖悬在虚拟按键上,几次欲要点下,却又轻轻收回。 考完至今,竟是一条讯息都没有。花四月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对于她而言,这已是极不寻常的主动和挂念。她身边从不乏环绕的异性,何曾需要她来思忖如何开启一段对话? 可那个前些日子天天切磋内家拳的家伙,一次次进步的吓人。与他对手练,他眼神锐利、在危机时刻展现出惊人冷静!这家伙,就是不一样。 他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至今还在她心里微微荡漾。 还有考试的前两天,潜能测试,他仅是c级,看他装无所谓的臭模样,自己急的拍桌子,他倒好…… “这个木头!忙昏头了吗?还是考得不好,躲起来了?”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梢。少女的心事,细腻又矛盾,既希望他主动,又忍不住替他找理由开脱。 她绝想不到,李信这几日的经历之惊心动魄,远非“忙昏头”可以形容,那是在生死边缘和世界真相的震撼中穿梭。 “嗡嗡——” 腕带轻微震动,打断了花四月的思绪。她低头一看,是小姨秦悦的加密通讯请求。 “正好。”花四月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少女情愫暂时压下,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神色,接通了通讯。 “四月,没打扰你放松吧?”光屏上出现秦悦的身影,背景似乎是一处宽敞但堆满了各种仪器和文件的临时指挥中心,人员来往穿梭,显得异常忙碌。 “没,表姨。在看些资料。”花四月自然略过了自己刚才的走神,“您那边看起来很忙。” “何止是忙,简直是连轴转。”秦悦揉了揉眉心,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一种筹备大事的锐气和兴奋,“‘补考’的场地、设备、安全预案,还有最重要的考官团队和考题设计,全都需要在这短短几天内落实到位。” 花四月神情一肃:“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暂时不用你这个小天才出手,前期筹备我们还搞得定。”秦悦笑了笑,随即正色道,“不过,有件事的精神需要你先领会,并且可以适当透露给……嗯,你觉得有潜力且信得过的候选人。比如李信!” “姨的意思?”听到李信的名字从表姨口中说出,花四月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脸上却故作平静:“什么精神?” “这次‘补考’,乃至后续可能的一系列选拔,都将极度强调团队协作。”秦悦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初步设定,基本考核单位将是五人小组。” “五人小组?”花四月若有所思。 第95章 暗流涌动 “没错。从补考开始,许多项目就将以小组形式进行。理由很简单,”秦悦的目光变得深远而凝重,“个人英雄主义或许能闪耀一时,但在未来可能面对的域外战场上,个体的力量再强也有限。唯有配合默契、能力互补、绝对信任的团队,才能存活下来,并完成任务!”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未来的评分机制也会体现这一点。个人表现优异,固然能获得积分,但如果你所在的团队整体表现出色,完成战略目标,团队中的每一个成员获得的积分加成将远超个人独狼式的努力。反之,如果团队失败,个人即使再亮眼,积分也会大打折扣,终究高不过一直过关的团队。” 花四月立刻抓住了关键:“这是在引导大家,既要努力提升自己,更要学会如何融入团队、建设团队,甚至领导团队。个人的‘好’必须转化为团队的‘强’。” “非常正确!”秦悦赞赏地点头,“如何把握团队与个人积分的关系,如何在不泯灭个人锋芒的前提下成就团队,这本身就是一项至关重要的考核。我们需要的是能撑起集体战力的精英,而不是一盘散沙的天才。这个消息,你可以用你的方式,‘不经意’地传递出去。让他们提前有个概念,甚至开始思考……队友的人选。” 秦悦说完,又匆匆交代了几句后勤事宜,便切断了通讯,显然忙得不可开交。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花四月看着恢复平静的屏幕,心思却再次活络起来。 五人小组…团队协作…绝对信任… 李信的身影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他的精神力强大而奇特,冷静果决,关键时刻极其可靠。丁凯的S级潜能,这似乎已经是一个极佳的核心雏形。 那么,另外两个队友呢? 她自己必然要占一个位置。还有谁?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战略谋划与一丝私心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这似乎是一个…绝佳的理由,可以正大光明地联系那个“木头”了。 这次,她不再犹豫,指尖轻点,编辑了一条讯息。语气尽量显得公事化,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关切: “李信同学,考后还好吗?听闻了一些关于后续‘补考’的风声,似乎强调团队作战,五人一组。若有空,或许可以提前交换一下看法?——花四月” 讯息发出。 她将腕带放在书桌上,目光望向窗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李信,这次,你总该看到了吧? 而此刻的李信,正看着丁凯在他爷爷指导下兴奋地适应新力量,腕带静静躺着,尚未读取那条来自“花四月”的新消息。 风暴在无声处酝酿,人与人的轨迹,即将因更高的意志和微妙的情愫,再次交织。 补考组队的消息不在少数人手里,即使深更半夜,在很短的时间里,掀起来一波万家灯光,特别是寝室骤亮的浪潮。 苏家书房,苏景冲着刚吃完酒回家的苏然喊道:“这时还和狐朋狗友喝什么酒?我交待你的事呢?” “什么事?我在酒桌上听说了补考将是团队合作的考试,使赶了回来,草!最后一轮的酒没敬完,小痞熊就借口溜了,狗屎,我是轮轮一口气过的。”苏然还回味酒席上的情景,狠狠的骂道。 苏景嘴角一挑,将手中的茶水直接泼向儿子的面上。 “卧草!老爸你疯了,不就喝点酒,至于嘛!我tm的马上十八,成年了!知道吗?” “我没气你喝酒,我气你把我交待的事忘了!唉!”一声长叹,苏景满脸失望,甚至有些痛苦的跌坐在沙发上。 从来没见过苏景这样的苏然惊呆了,他当时借酒胆发泄般的一嘴脏话出口也有点后悔,说是酒能乱性,大多都是思维跟不上意识。担心被赏个大鼻斗的结果,哪料到是这付光景。 “老爸,你怎么啦?”苏然坏是坏!并不是没一点良心,也就是他为数不多的亮点之一。 “算了,由了你吧!想我苏景自恃才傲物,一生都想踏着节拍走自己的路。早些年祖辈嫌弃炎国体制,举家搬迁自由社会。那知异心异族在哪里都不待见,我终于下决心回归,在国内与同族生活,的确好多了,并且终于站稳脚跟。”苏景说到此,多少还是有点欣慰,当然,他可没说,为了站稳脚跟,坏事没少干。同族人善良宽容,倒给他这不择手段的人迅速发展起来。 见自己的儿子似乎还没完全被自己的话吸引,便又说:“可眼前凭我的智商与经验,察觉到很大的不确定因素,改变了这个国家的既定安全策略,那就有难解的大难临头。所以,经过我的深思熟虑的推理判断,只有一个人,他的能力,可以领你脱颖而出,在国家层面上得到最好的资源,以及培养!” 看着父亲苏景之前,痛苦你不懂的无奈样子,而现在又成了我希望你懂用心良苦的智者形象。苏然终于想起是谁了——李信! 是那搞了个“漏洞制造生发器”的家伙。过了初级赛后,家里还想着恐吓、软磨硬泡把“生发器”弄来,没成之下举报了他,还是没有搞到手。 也就是那个让自己看见他就想躲,听见他就烦的人。真没见到他有多么优秀!除了那次过了初级赛,取了一个名字想想就好笑的发明之外,就是头顶上那几处耀眼的白发了。“行吧行吧!我去找他,我去……” 这句话说完之后,苏然半真半假的打起呼噜睡觉。 而此时,距子时,还有五分钟时,腕带智能体小乔报时的提示音响起:小信还有五分钟,就要修炼了!之前的免打扰,时间到了解除,提醒花四月有两条短信! 第96章 团队的“牺牲位”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下。 李信一夜修炼,将昨日护法时的些许感悟彻底巩固,精神愈发饱满。他看到了花四月昨夜发来的信息,略一思忖,便回复了见面地点和时间——市中心一家安静的茶室包间。 当他和丁凯赶到时,花四月已经到了,而她身边,还坐着一位气质温婉、眼神却透着聪慧灵动的女生——林倩。 李信笑了,笑的非常开心。 花四月竟然想到把咱班的班长、班花拉了来。更炫的是她身份,本市市长的千金,虽然不明白他市长爸爸竟然会让她参加?不过,来都来了,她爸是市长! “李信,丁凯。”花四月起身,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目光在李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我叫上林倩,你不会怪我吧!她潜能评定跟我一样,属思维缜密,尤其在信息处理和策略分析上极具天赋。我认为团队需要这样的人才。” “行!当然行,凭巿长的头衔,我们大家都是朋友!大头,你说呢?” 丁凯和李信,两人此刻是你搭我肩,我搭你肩的连体状。 当听到李信的问话,他哪不知李信的意思,多个市长背景有什么不好。同时,他见过自己见到林倩的眼神也不一样,这哥在拉郎配,只好笑而不答,先挠挠大头,又将大头比平常多点了几下。 李信看向林倩,微微点头。他能感觉到林倩的精神力波动并不强,但异常稳定和有序,如同精密的仪器,确实符合花四月的描述。 “花四月,你的消息很及时。”李信坐下,开门见山,“五人团队,互补协作,这确实是关键。我们现在有四人……”他目光扫过花四月、林倩、丁凯。 “主战李信、协同花四月,忠诚卫士丁凯,侦查分析指挥林倩,若不妥,随时调整。初步框架有了。”花四月接口道,她自然而然地扮演了副手角色,“但还缺一个位置。这个位置需要什么能力,我们还需要界定。” 丁凯瓮声瓮气地说:“信哥说行就行,我都听信哥的。”他的信任简单而直接。 林倩轻声补充,声音清晰而冷静:“根据四月得到确切的消息,从中透露的评分机制,团队生存和完成任务是首要目标。我们需要的第五人,最好能弥补我们现有的短板,或者……至少不能拖后腿,要足够可靠。”她说话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虚划,似乎在构建数据模型。 就在几人商讨之际,包间的门被有些不礼貌地推开。 苏然顶着一对黑眼圈,脸上挂着故作熟络又难掩别扭的笑容走了进来:“哟,林倩,你们果然都在呢!挺会找地方啊李信。我可花了不少钱。听说你们在凑团队?加我一个呗?” 对苏然这人,他追林倩也是全校皆知的花事,炎国法律早就规定满18岁——成人,自然有结婚的自由。因此,高三男生追女生虽不赞同,却也网开一面,别影响他人学习,大多情况下都听之任之。 而此时,苏然的出现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花四月眉头微蹙,对苏然,其观感不佳。林倩则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打量着他。 丁凯更是直接皱起眉头,瞪起眼,脸上写满了不欢迎。 李信看着苏然,一反常态,没有计较过往史,因为早在一个多月前视其无感之人,说不好听,对他当蝼蚁论处。 这时的语气平静:“理由?” 苏然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理由?我爸说了,跟你混有前途。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我家有的是钱,资源方面……” “我们不缺资源。”花四月冷淡地打断他。李信有褚英的渠道,她花家同样底蕴深厚。 苏然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撑着:“那……那我潜能是A级,虽然第二天怎么变c级,总比某些两次都c级……”他话说到一半,似乎觉得不妥,硬生生止住,但眼神瞟向李信显然意有所指。 丁凯猛地站起来,这忽然的起身,气势如洪,他直接带着一股压迫感:“你什么意思?” “大头,兄弟。”李信抬手制止了丁凯,他看向苏然,目光深邃,“团队需要的是信任和协作,不是交易。你能提供什么?又能做到什么?” 苏然被问得有些恼羞成怒:“那你们想怎样?五个人,少一个你们也组不起来!大不了……” “好了。”花四月突然出声,她和李信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明白,苏景的能量不容小觑,彻底拒绝,他同样能做到死皮赖脸,胡搅蛮缠,总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眼下确实也没有想到合适的第五人人选。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的林倩,忽然用她那特有的、冷静甚至带点学术探讨般的语气轻声说:“从团队构成和风险管理的数学模型来看,一个五人小队,在极端情况下,确实存在需要有人承担高风险任务、甚至充当‘诱饵’或‘牺牲单元’以保障团队核心和任务成功的概率。” 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考虑到苏然同学主动申请的积极性,以及其家族可能具备的……嗯,‘后续保障能力’。从纯理性角度计算,将他置于团队的功能性‘牺牲位’,在必要时优先保障信哥、四月姐、丁凯和我的安全,似乎是优化团队生存率的一个可行方案。” 包间里一片寂静。 丁凯张大了嘴巴,看看林倩,又看看苏然,似乎没完全听懂,但又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花四月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强忍住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含糊道:“嗯……小倩的分析,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李信看着一脸懵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牺牲位”意味着什么的苏然,又看了看一脸纯真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的林倩。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一锤定音:“表决吧。苏然你也算,不然四人会有万一分不出……结果!同意苏然加入,并原则上认可……林倩关于团队角色分工分析的,举手。” 说完,李信自己率先举起了手。花四月几乎同时举手。丁凯虽然不太明白,但信哥举手了他立马跟上。 三对二。 苏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三只举起的手,又看了看唯一没举手的林倩——方案的提出者本人正用一种“看数据”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评估他这个“单元”的可靠性。 “你……你们……”苏然气得差点跳起来,这和他想象的加入方式完全不一样!不是应该他讨价还价,然后勉强加入吗?怎么变成“原则上认可牺牲位”了? “既然多数通过。”李信放下手,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向苏然,“欢迎加入,苏然。记住,这是团队,第一条规矩就是——服从指挥。” 苏然看着眼前这四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跳进了一个坑里,还是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跳进来的那种。 “可以退出吗?我可是A……”苏然的心抽了一下,不由自主出口说了心里话。同时,见四人齐刷刷望向他,便收了嘴。 因为苏然忽然发现,这队伍里,A的两位,一位S!仅c级的那位,似乎谁都知道,怎么可能嘛! 苏然低下了头,心里对老爸说,舔狗当不成了,要给人当枪使。好在队是个个都强,赢面概率比其他小队来说,应该还是最大! 再说,咱是爷们,人又不笨,嘴虽欠点,可人长的似乎比那两个男的更俊!而且,林倩也是这小队的,这可是比原先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加入李信队伍,多了个大彩头…… 想着、想着,屁股坐着的椅子朝四人靠了过去。 团队的雏形,就在这样一种诡异而微妙的氛围中,勉强凑成了。 而那个“牺牲位”的共识,如同一根无形的刺,虽是扎在了苏然心里,其实也扎在四人心里,感受各不相同罢了。 第97章 生存模拟 随着小队成立,虽然最后也没人说选个队长。可有人说什么想法时,最后其他人眼睛都会看向李信,表面上看好像你这个潜能c级的人知道吗、理解吗?又像是你看呢?点个头呗! 渐渐的,到了各自回家,也没个队长,因为没人提,最后李信说,在接到学校通知前,大家每天早上抽出时间一起向花四月学习心意内家拳。出奇的是,大家异口同声,好!连苏然都没说第二个字。 接下来每天,还真的如复制粘贴一样,早上时间大家在公园处找了个好地方,跟着花四月打拳。其他时间自便! 这点,不可思议的是苏然,有迟到,有黑眼圈,可来还都来,像是赌气来,也像是被鞭子抽着来,大家谁也懒得去管他! 而李信除了队员之间的磨合打拳外,他大多时候只关注谁进步了。同时,在心中直琢磨,考核到底何意?为什么要五人?又为何搞什么积分等?就算对谁开战,难道不是个人强,当冲锋、当杀敌,不就得了吗。 只有林倩,像是如鱼得水,对闭队人员安排,平时讲些配合之类,找不出反驳的话。 花四月在队里,完全就是教官,她教大家各样的进攻,防御,一人怎么攻,其他人怎么配合,两人怎么攻……三人怎么打……全员上又是如何…… 丁凯其实体魄强的厉害,不过他似乎收敛,和李信一样,他们都认真的学,认真的做,三好生——两枚! 而苏然则不然,不是被恐吓让他退出,才勉强接受打拳,以及团队作战认知。其他几个人心中的念头就是:不到生死关头的考核都随你,需要牺牲你的时候,要有觉悟就行! 一个小队像模像样的在没有人指点下也成了形! 丁凯、李信还得自己加练! 同时,李信敦促丁凯加紧感悟突破精神力觉醒的第一道坎。 然后,《念力冲击》《精神屏障》就都可以开始修炼了,甚至又取出两枚备用灵晶给他! 李信修炼过那两本基础的法门,只为了巩固基础,针对的是《九转元胎体》,也就是这样才感悟越来越多。他感觉应该用不久,会有个大悟。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过去了。 2048年6月15日清晨,天色未明,五点三十分。 学校操场上。 黑压压的同学,四角的灯光柱亮出四盏小太阳,校门口整齐排放的运兵车。 显示着这次组织的成功,也说明学生们的自觉! 昨晚,应届毕业生大家都收到通知:凡计划(含已报名,包括未报名)属强制参加补考的人员,明天早五点三十分学校集合,进行一没摸底测试考核,不计成绩,不计过程,只为你们发现问题! 接下来,所有完成组队的考生被秘密运送至城市远郊一片巨大的、被完全封锁的废弃工业区。 高耸的围墙隔绝了外界视线,内部锈迹斑斑的厂房和管道如同钢铁巨兽的尸骸,沉默地矗立在稀薄的晨雾中,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更添几分肃杀。 一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神色冷峻如铁的军官站在一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一群神情各异的年轻人。 他没有任何废话,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第一场正式计分任务: 限时生存与资源争夺。” “范围:整个工业区。时间:12小时。” “规则:一、禁止致死致残。 第二、你们需要搜寻散落各处的‘能源核心’(一种发出特定能量波动的蓝色晶石)。 每枚核心计入团队积分。 第三、淘汰其他小队成员,可获得其队伍一半的核心,并获个人积分。 第四、工业区内投放有少量补给品和……‘模拟敌对单位’。它们会攻击你们,击败它们也可获得积分。” “最终排名由获取的核心总数、存活时间、以及‘击杀’表现综合评定。 现在,入场!” 有人已经嘀咕起,“通知不是说摸底的,没计积分?” “模拟!知道什么叫模拟。” “还好,我准备充分!” “我也是!” “我……也是!” …… 而教官,工作人员没有任何解释,各个小队被从不同入口快速送入这片钢铁丛林。 李信小队五人迅速集结在一处相对隐蔽的输气管道后方。 “怎么搞?”丁凯摩拳擦掌,眼神里是兴奋多于紧张。 “先稳下来。”李信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悄然向外蔓延,感知着周围的环境,“林倩,记录地图和能量波动方位。四月,侧翼警戒。苏然……”他顿了顿,“你跟紧我,注意后方。” 苏然撇撇嘴,没说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靠近了李信几步。 行动开始。 初期还算顺利,凭借李信强大的精神探测和林倩快速构建的简易地图,他们避开了两波其他小队,并成功找到了三枚“能源核心”。 丁凯一拳一个轻松解决了两个突然从角落里扑出来的、造型粗糙的机械犬(模拟敌对单位),赢得了少许积分。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气氛逐渐变得诡异。 雾似乎更浓了,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 那些“模拟敌对单位”开始变得不对劲。 它们不再是呆板的机械造物,攻击模式变得越发刁钻、狠辣,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残忍。 “左侧!高速移动目标!”花四月突然低喝。 一道黑影以远超之前机械犬的速度扑来,直取看似最弱的林倩。 李信反应极快,精神力凝聚成无形的屏障猛地一推! “砰!” 那黑影被撞飞,砸在铁罐上发出一声闷响。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只类似蜥蜴的构造体,但它的爪子闪烁着不祥的幽光,电子眼中红光狂闪,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它挣扎着爬起来,颈部不自然地扭曲着,却依旧死死盯着他们,再次扑上! “这东西不对劲!”丁凯怒吼一声,迎上去一拳将其彻底砸碎。 碎片崩裂,里面露出的不是线路,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微微搏动着的怪异组织,很快便自我溶解成一滩粘液,散发出更浓的腥甜味。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这是模拟?”苏然声音有点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李信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的精神力感知到,类似的充满恶意和狂躁的能量波动,正在工业区各处越来越多地出现。 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其他考生。 “改变策略。”李信当机立断,“核心搜寻次之,优先保证生存。向地图中心区域的制高点移动,那里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了真正的噩梦。 他们遭遇的攻击越来越频繁,那些“模拟敌对单位”变得五花八门,甚至开始出现一些难以用生物学解释的形态,攻击方式也越发诡异——精神冲击、能量腐蚀、隐形突袭…… 团队第一次经历了严峻的考验。 丁凯挡在最前面,身体强度惊人,但也被一种酸性单位腐蚀得皮开肉绽,疼得龇牙咧嘴。 花四月用的是全方位干扰枪,无须精准点射,同样起到了关键作用。 林倩脸色苍白,但手指飞快地在便携设备上操作,试图分析这些单位的能量模式弱点,并规划最优撤离路线。 苏然吓得够呛,但求生的本能,在危险的情况他就死死跟在李信身后,可一旦危机解除,见自己在人家身后,脸也是一红。 苏然看准机会,偶尔也能电磁枪进行几次攻击,虽然每次进攻,大多会带点伤,可是什么都不做,是没积分的。他也在试,因为他不笨。 而李信,成为了团队的绝对核心。他的精神力不再是简单的探测和冲击,而是在高压下开始展现出更精妙的操作,同时为多人提供短暂的精神防护、精准误导扑向队友的单位、甚至短暂安抚下某些狂躁的“怪物”。他仿佛不知疲倦,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次指令都简洁而有效。 在一次击退一波尤其凶猛的小型单位潮后,五人躲进一个坚固的控制室内暂作喘息。 外面暂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令人不安的嘶吼。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苏然喘着粗气包扎伤口。 第98章 念力质变 林倩看着设备上分析出的杂乱能量谱系,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和一丝恐惧:“它们的能量 精神体,不稳定,混乱,充满破坏欲……完全不像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科技或异能造物。倒更像是一种……活着的、纯粹为了毁灭而存在的……” 就在这时,李信猛地抬起头。 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却截然不同的波动。那不是狂躁的攻击性能量,而是一种冰冷的、充满审视意味的……窥探感。它一闪即逝,仿佛来自极高极远的天空,又仿佛直接响彻在他的脑域深处。 同时,他脑海中莫名地闪过两个字,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 【观察】 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李信瞬间汗毛倒竖! 那不是人类的情感,也不是机器的逻辑。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漠然的注视。 是“灭世机关”?“净世机关”?还是藏的最深的“皇帝国”? 李信的惊恐一瞬而逝。 花四月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李信,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你们怎么了?”林倩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异常。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没有回答。他无法确定那是什么,但他觉得对自己不仅仅是一场模拟考。 域外战场的阴影,以一种远超所有人想象的方式,提前笼罩了下来。 “还要多久时间才结束?”李信问,他没针对谁,只是想问问而已! 没人回话,大家也都知道刚进来没过多少时间!对12小时来说,还早!所以,大家一个人都没回答!再说也不知道他问谁。 李信便不作声了,看向窗外迷雾笼罩的钢铁废墟。 控制室内,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苏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笨拙地给自己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药,那是刚才为了抢攻一只怪异单位被其骨刃划伤的代价。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后怕和难以抑制的恐惧。 也一样没有人搭理他。 丁凯靠着墙壁,体表被酸性黏液腐蚀的伤口正在他强大的体魄下缓缓愈合,但他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承受痛楚。 花四月快速检查着自己的“全方位干扰枪”能量储备,脸色凝重。 林倩则抓紧每一秒分析着刚刚记录下的混乱数据,试图找出规律。 李信闭目凝神,但精神力却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向外扩张。 压力,极致的压力,以及保护队友的强烈意念,仿佛一把重锤,狠狠敲打着他精神力的壁垒。 就在刚才那波防守战中,他同时支撑三道精神屏障、偏移七次致命攻击、甚至试图侵入一只最为狂暴的“蜥蜴”单位内部进行破坏……那种精微到极致的操作,那种近乎本能的多线程处理,榨干了他每一分精神力量,只是没紧要关头,还是不肯动用回元丹,三颗五十哪!太贵了! 头脑中自然想到《九转元胎体》歌诀中“七转胎光透泥丸,三花聚顶见真颜”时,就在这干涸与极限的边缘,他脑海深处,某种一直沉寂的东西,仿佛冰层破裂,悄然苏醒。 不是量的增长,而是……质的蜕变。 他的“念力”不再是模糊的力量,而是化为了无数纤细而坚韧的“丝线”。 每一根丝线都是他意志的延伸,能更精准地感知、更灵巧地操控、更坚韧地防御。 不需要冥想铭刻在意识,而是自然闪过名字——念力丝探。精神力扫描的范围陡然扩大了一倍,并且不再是模糊的能量感应,而是能大致“勾勒”出物体的形态甚至内部微弱的能量流动! 他“看”到了隔壁厂房内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另一支小队),也“看”到了脚下地下管道中,一枚被掩埋的“能源核心”正散发着稳定的蓝光。 在此基础上,心念微动,又一名字出现——念力丝御。 数根无形、念力丝交织成一面更凝练、覆盖范围更可控的盾牌,挡在众人前方,其强度远超之前的精神屏障。 然而,远没结束,心头的——念力丝攻,又成了新的名字。 他的目光锁定控制室外一只正在徘徊、形似多足蜘蛛的单位。没有巨大的冲击,只是一根极度凝聚、宛如实质的念力丝闪电般刺出,精准地没入其头部某个能量节点。 那蜘蛛单位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哗啦一声散架倒地,内部那恶心的暗红色组织瞬间坏死,没有溶解,而是凝固成了一块不起眼的暗红色结晶体。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且极其隐晦。 在其他队员看来,李信只是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后室外那只讨厌的蜘蛛就莫名其妙地报废了。 “信哥?”丁凯敏锐地感觉到李信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同了。 李信没有解释,现在不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地下三米,有一枚核心。隔壁厂房有一支三人小队正在靠近,似乎受伤不轻,威胁不大。” 众人一愣,尤其是林倩,她的探测器都没能探测到这么精确的信息。 “你……你怎么知道?”苏然下意识地问。 “别问。”李信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丁凯,挖出核心。四月,注意警戒那支小队,他们不惹我们就别理会。林倩,继续分析,重点寻找这类单位的能量节点,攻击节点效率更高。” 没有干脆的指挥,众人大多都是听到某个人说,再扫一眼其他人的表情,然后行动。而李信的指令清晰、准确,仿佛洞悉了战场的一切。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加上之前他一次次带领大家化险为夷,使听到李信的声音便不再有一丝的犹豫,立即执行! 殊不知,团队正需要有此的过程,一种莫名的信心在团队中滋生。 就连最不服管的苏然,看着李信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质疑也咽了回去,默默给自己包扎。 在这种鬼地方,一个似乎能“看见”危险的指挥官,太重要了。 第99章 真正队长 短暂的休整后,小队再次出发。 有了李信蜕变后的精神力进行精确扫描和弱点指示,他们的效率大增。 还有一个变化,原本以为模拟的生存,当见到丁凯和苏然真真切切的受伤时,加上满地的不属于废工厂的废弃也显得格格不入,李信便起了收拾看去与能量有关的东西,完整的收拾起来。 至此,李信不再仅仅是指挥,更成为了一个高效的“收割者”。 他不再用蛮力摧毁那些怪物,而是用无形的念力丝精准地点杀,同时,他会用念力丝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怪物死亡后残留的、尚未溶解的暗红色,明显有能量波动的结晶体或是一些奇特的金属碎片,将它们一一收回。 这些动作很快被队友注意到。 花四月眼神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倩则若有所思。 丁凯只管战斗,信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苏然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只当是李信有什么特殊收集癖好。 但他们都能感觉到,李信收集这些东西时非常谨慎,且目的明确。 “这些……不是模拟数据。”在一次快速转移间隙,李信低声对身旁的花四月和林倩说道,他摊开手掌,掌心是几颗米粒大小、散发着微弱不祥能量的暗红色结晶,“它们蕴含的能量很奇特,也很……真实。或许以后有用。” 他没有多说,但花四月和林倩都瞬间理解了他的潜台词——这些来自“模拟敌对单位”的战利品,很可能是在相关的交易中极具价值,或是研究样本! 信任,在这一刻不再仅仅是口头上的承诺,而是基于共同经历生死和共享秘密的坚实纽带。他们开始真正相信,李信不仅能带领他们活下去,更能为他们争取到难以想象的利益和未来。 有了收获,自然会想到分配,而分配规则,在李信心中也已初步成型:按贡献分配。 同时,变现成资源!那就优先提升团队整体实力。 这些战利品,将是团队的第一笔共同基金。 小队继续在钢铁废墟中穿梭,虽然危机四伏,但核心却前所未有地凝聚。 李信走在最前面,无形的念力丝如同延伸出去的触角,探查着危险,也搜寻着机遇。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其他同学是不是都被搞得半死?”常常会事不关己,也不挂起的丁凯,在大家沉闷中说,他不习惯这种默默无声的环境! “我观察并且比对数据,到最紧要关头的时候,会有力量来制止危机,所以受伤会,死人不会!”林倩跟随队伍没有受伤,也没动手。只是在花四月的保护下不停的收集数据,环境的、功力的、保护的等许多物理数据,同时,精神方面,特别是怪物的收集的很多。“因此,我建议激进些,不然对‘能源核心’收集不足,排名不高!” “激进?”苏然第一个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林倩你没搞错吧?现在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激进?你想害死我们吗?”他指着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又指了指丁凯身上可怕的腐蚀痕迹,“这像是不会死人的样子吗?” 丁凯瓮声瓮气地开口,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直接反对:“信哥,如果能多拿点那蓝石头,俺没问题。这点伤,很快就好。”他的目光看向李信,意思很明显,他只听李信的决断。 花四月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李信,清冷的眼神中带着询问。她同样感受到了压力,但林倩的数据分析一向有她的道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李信。 李信沉默着,无形的念力丝如同感知的触须,向更远处蔓延。他“看”到了更多游荡的、充满恶意的能量反应,也“看”到了两三支其他小队正在艰难地抵抗甚至溃散。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能源核心”大多分布在工厂更深处、更危险的区域。 风险和收益,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林倩的推测很有可能是对的,官方不会真的让这些“种子”轻易死亡。但“不会死”不代表不会受重创,不会留下心理阴影甚至永久性的损伤。 片刻后,李信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林倩的判断有她的依据。现在面临一个问题,我们真的需要排名吗?刚开始,就暴露所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然身上,语气不容置疑:“苏然,你有意见可以,你有恐惧也很正常,但你不要随便指斥队友,甚至是……”想说“队长”的两个字,李信刚才就是想让林倩当队长,自己不出头可能是最好,可头脑顿时产生了之前的第六次预感,其中一个画面就是林倩手臂上的队长袖套的战斗场景,难道是现在?还是接下来的某一天?对了,那狂奔逃跑的背影也像是苏然,对对对!都对上了!难怪自己怎么会让对自己明白不利的苏然入队,这也是自己想不通的地方!想到这,没好气的说∴“你若不被当做‘牺牲位’,就拿出你A级潜能的实力来,跟上,并且有用。否则……”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苏然心上,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谁也不知他想什么。 丁凯没说话,直接举拳与李信碰了一下拳,摆明听哥的,自己什么都不说,不是他不会想,他聪明的很,只是每次与李信在想法上相反时,总是李信的更占理,真不如他!而相佐时,天衣无缝!所以,只要没让自己去想办法的事,只要是李信的事,碰拳了事! 花四月一直默默无闻,也默默关注一切,她到现在为止,确切自己的选择对的!李信靠得住!只不过自己太过低调,其实也切合了李信的性恪,再没弄清楚事情时,低调是最好的保护,就像拳头收起,拽在自己身边,需要出击时,才能雷庭出击,一举收效,“我明白也支持李信的想法。”言下之意和丁凯一样,你怎说,咱就怎么做。听你的! 这下,就等于林倩想法得不到大家认可,她不甘心的看向花四月,强迫自己坚持观点,“我们真的很强大。俗话说,一步领先,步步先!到时正式开始,我们肯定倍受关注,资源等,就会源源不断!我们大家进步也就更快!想想这些好处吧!” 好热血的番话,花四月动容,苏然涨红脸! 除了丁凯知道自己哥的能力,也知道他这样做一定有原因,不然这简单道理他会不懂! 丁凯嘴上没说,心里嘀咕,“姑娘啊,美女啊!你们太不懂信哥了,他心头已经盘算过。不然,会随便定个事?他说话已经很客气的了。” “嗯!不是不可以,但有个条件,林倩从今往后,你任队长,而不是我。否则,按我说的做!”李信话一出,惊倒所有人,包括丁凯,刚刚还心里笑人,转眼笑到一锅里。丁凯正要开口说,电转雷弛心头一闪,闭嘀了。 苏然则第一个跳出来:“同意林倩当队长!”他不反对,并马上点头同意还不是自己真要当舔狗,舔的是如花似玉的姑娘有什么不好! 这下子,就只剩花四月,她尴尬的左右看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勉强点头。 林倩成了这支小队真正意义上的队长! 林倩真的是市长千金,估计没少出现在父亲发号司令的办公室,她自然娴熟的下了第一条指令,“接下来,以寻找和收集‘能源核心’为第一目标,遭遇战以快速歼灭为主,避免缠斗。”见李信点头,又说,“四月,干扰优先级对准最具威胁的目标。丁凯,你负责正面突破和摧毁。林倩,就是我,实时更新最优路径和节点信息。苏然,你用电磁枪进行中程精准打击,并注意保护林倩。李信负责全局警戒、弱点指示和……收集战利品。” 新的战术目标明确,小队再次行动起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躲避,而是开始主动向着能量波动更强的区域推进。 第100章 小队磨合 过程果然变得更加艰难和危险。 在一处宽阔的破碎车间,他们遭遇了一场恶战。足足有十几只形态各异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甚至包括一只体型庞大、能喷射高强度腐蚀液和释放精神嚎叫的“巨蟾”状单位。 “丁凯!左前三米,地面薄弱,踩塌它!制造障碍!” “四月,干扰那只大的!它的嚎叫能打断施法!” “苏然!三点钟方向,那个高速移动的!打断它的腿!” “李信,注意巨蟾喷射间隔和角度!” 林倩真的靠谱,她声音冷静而迅速,一道道指令发出。 李信喜欢她的所做所为,甚至主动承担她还未下命的任务,同时又不影响她下达的指令。 李信念力丝狂舞,时而化为尖针刺破怪物的能量节点,时而编织成网偏转致命的酸液,还要分心将那些被精准击杀的怪物残留的结晶体和特殊碎片迅速收集起来。 团队在看似在林倩的指挥下高效运转。丁凯也没一丝保留,咆哮着执行命令,一拳砸碎地面,阻碍了左侧敌人的攻势。 花四月的干扰波成功让“巨蟾”的嚎叫变了调。 苏然咬着牙,电磁枪连连点射,很卖劲的战斗,时不时,瞅准机会,还用眼神瞄向林倩邀功,看看我在你指挥比那家伙好多了。苏然虽然准头欠佳,但也确实延缓了那个高速单位的袭击。 林倩还不忘了自己的事,语速极快地报出数据给自己。 一场激战下来,车间内一片狼藉。 怪物被尽数消灭,小队人人带伤,气喘吁吁,但他们的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们不仅守住了,还成功夺取了位于车间中央的两枚“能源核心”,以及李信收集到的足足七八块大小不一的暗红结晶和几片闪烁着异样金属光泽的碎片。 “成功了……”苏然瘫坐在地上,看着被自己击伤的那只怪物残骸,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恐惧和抱怨之外的表情——一丝难以置信的成就感。还有林倩几次飘向自己的目光,虽然知道大概率是看向自己有没受伤,或是收集数据,可心里头就是固执的想,我这么帅,现在又能打,不多看几眼会亏的! 李信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被手中一块刚刚收集到的、约有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结晶吸引了。这块结晶的能量波动远强于之前收集的米粒大小那些,并且……它内部似乎有某种规律性的、极其细微的脉动。 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 就在他的念力丝小心翼翼探入其中,试图更深入感知时,异变突生! 那结晶猛地一震,一股冰冷、混乱、充满吞噬欲望的意念顺着他的念力丝反向冲击而来! 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污染和同化! 李信闷哼一声,眼中银光一闪,强大的精神力瞬间化为最锋利的刀,毫不犹豫地斩断了那缕探入的念力丝,并将那股邪恶的意念逼出体外。 “怎么了?”花四月立刻察觉到他气息的波动。 “没事。”李信脸色微白,迅速将那块危险的结晶用更多念力丝层层包裹隔绝,单独存放起来。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些东西,绝不仅仅是“战利品”那么简单。它们……是活的?或者说,蕴含着某种活性化的、极具侵略性的力量? 官方投放这些东西,真的只是为了“模拟”吗? 还是说,仅仅只针对我一个人? 还是这场“补考”本身,就是一场针对所有候选人的、更加残酷的……筛选甚至“接种”? 李信收起所有思绪,看向疲惫但眼神炽热的队友。 “休息五分钟。然后,去下一个点。”林倩下了一条新的指令。 花四月站起身子,来到李信跟前,说道:“你能和我单独说几句话吗?” 没有接话,李信起身,然后跟着花四月走,在离大家二三十米远处,两人停了下来。 花四月直接了当说,“能告诉我为什么叫林倩任队长,你知道我和丁凯不说,并不代表我心里不说!” “你不觉得一个队伍中,隐藏了一个绝对实力,对我们将正式开选,别人会针对我们!这样不是更好吗?”李信嬉皮笑脸的说。 “好不好姑且不论,但我知道你对我隐瞒了。”花四月才不理会这说词,用旧了! “你知道我隐瞒了,我又无法说,咱们又是一个的队伍,很难办!你不能像大头一样信任我,克制一下,我真的是有不可言语的理由!”李信幽幽的用软话求放过。 “大头是你十年的弟兄,而我将命运寄托在你身上,不说,有点不好吧!”花四月甚至有点急了,口气都重了起来! “这么坚持?那么这样说吧,你做我女朋友,那我不说,就是我的不是了!”李信故意说的绕来绕去,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叫要挟,很下作。可不这样,自己面对“灭世”还是“净世”都无胜算,刚才那玩意,很有可能就是针对自己!自己明明不当队长,那些玩意还是卯上自己。 说了啊!会害死大家的! 第101章 带收获,结束考核 花四月看着李信,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李信瞬间看到情绪剧烈翻涌,震惊、不解、一丝被轻慢的恼怒。 不过很快,花四月的神情稳定下来,这该有多大的定力。最终却都化为了更深沉的探究。 她没有如李信预想中那般发作,只是极冷地、极轻地笑了一下。 “李信,你觉得用这种拙劣的玩笑,就能把真正的问题糊弄过去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好,我暂且不问。但不是因为你这个可笑的条件,而是因为我选择再信你一次。别让我后悔。”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彻底拒绝,而是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理智,将了他一军,同时也给了彼此一个台阶和下一次摊牌的契机。 李信心中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有一丝失落,他点了点头:“谢谢。” 两人若无其事地回到队伍中。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林倩下令继续向工业区深处推进。 接下来的路程,李信留了心眼。他不再仅仅扫描能源核心和怪物,开始更细致地感知怪物出现的规律和……最初的目标选择。 很快,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模式浮现了。 无论他们如何变换路线,遭遇战的频率和强度都明显高于他们偶然“看”到的其他小队。更明显的是,那些怪物出现后,第一目标往往不是离得最近的丁凯,也不是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林倩或苏然,而是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随即就像收到了某种指令,疯狂地扑向他——李信!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但当第五只、第十只怪物都做出同样选择时,结论毋庸置疑。 “四月,”在一次快速行进中,李信的声音通过念力丝,极其微弱地直接送入花四月耳中,“注意九点钟方向刚刷新那只‘镰刀手’,看它的第一目标是谁。” 花四月心中一动,依言望去。只见那形似螳螂、双臂是锋利骨刃的单位从阴影中跃出,复眼闪烁,瞬间锁定了李信,完全无视了就在它正前方的苏然,直扑而去! 花四月瞳孔微缩。 李信轻松地用念力丝绊倒了它,由丁凯一拳解决。但他传递给花四月的信息,却让她心底发寒。 她终于明白了李信那句“隐藏实力”真实含义 李信则自语,“真被被卯上了。” 这场考核,对李信而言,难度是地狱级别的!主办方并非没有出面,他们一直都在,只是以一种更冷酷、更隐蔽的方式——“观察”并“调整”着考核! 而且,在众多废弃物中,完全避开所有考生的视线处,分散许多身穿黑衣的工作人员,在离李信最近的一处工作人员中,他食指尖焦黑痕迹,盖住了一个浪头的印记,与考场上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花四月看向李信的背影,之前那点因被隐瞒而产生的不快,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是担忧,是震撼,还有一丝同舟共济的决心。那人独自承受着这样的压力,却还在想着如何带领团队走下去。 机会很快到来。他们在一间废弃的实验室又发现了一枚能源核心,但同时守卫的是三只那种能发射精神冲击的“巨蟾”单位。 一场恶战再次爆发。这次,李信故意卖了个破绽,一只“巨蟾”的精神嚎叫穿透了他刻意减弱的精神防护,让他身形一晃。 “李信!”花四月惊呼,干扰枪全力输出。 丁凯怒吼着扑上前挡住酸液。 苏然也急了,电磁枪对着那巨蟾的眼睛疯狂射击。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另一只巨蟾猛地张口,一道远比之前更凝聚、更幽暗的腐蚀液,如同毒蛇般射向似乎暂时失去防御能力的李信! 这绝不是模拟考核该有的威力!这分明是下了死手! “小心!”花四月几乎要扑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眼中银光爆闪,一直收敛的气息瞬间爆发!身前念力丝瞬间编织成一面凝实无比、闪烁着微光的盾牌! “嘭!” 幽暗的腐蚀液撞在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却被牢牢挡住,不得寸进!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花四月清晰地看在眼里。她也终于确信,李信的实力,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同时,看到李信的脸色苍白,接近虚脱的身子轻轻颤抖。那股攻击的恶意,也绝非模拟! 战斗结束后,气氛更加凝重。李信默默收集着战利品,包括那三只巨蟾产出的比之前更大的结晶。 寻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进行休整时,李信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他摊开手,掌心是十几颗大小不一的暗红色结晶,以及那些金属碎片。 “这些东西,不是数据。”李信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众人,“这红色结晶,我用精神力探查,它们蕴含着奇特的能量,有危险,但……也可能很有用。我怀疑,它们是真实的产物,被污染的。” 其实,原来李信想说“域外”产物,怕吓到人,稍微调整了用词。 林倩眼神一亮,立刻拿起设备扫描:“能量结构稳定又活跃……从未见过的谱系!” 苏然则吓得往后缩了缩:“真……真的?那我们还拿着?” 丁凯好奇地拿起一块小的掂量了一下。 “刚才的战斗,大家都辛苦了,也看到了,考核比想象的危险。”李信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只付出没有收获。这些,将是我们团队的第一笔‘共同基金’。” 他看向林倩:“林队长,你负责记录。规则很简单:按贡献分配。战后评估,优先用于提升团队整体实力。”他又看向花四月和丁凯,“我建议,第一批资源,优先给四月和丁凯。四月的精神干扰需要更强能量支撑,丁凯的体魄能更快吸收转化这种能量强化自身。有没有意见?” 花四月看着李信,明白他这是在用行动回应她之前的质疑——他在分享秘密,并建立公平的规则。她轻轻摇头:“没意见。” 丁凯咧嘴一笑:“信哥说咋办就咋办!” 苏然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也有贡献,但那些东西被污染的,没敢吭声,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结晶。可心头忽的一动,伤口中有种痒痒使疼慢慢的消去,细细体会甚至还有种力量反馈。 趁苏然发呆后又靠近林倩看她数据,他没注意这里时,李信拿起一块较小的、相对温和的结晶递给丁凯:“试试用我教过你那次用的方法,引导能量淬炼身体,小心点,用精神力屏蔽污染就行。” 他又拿起另一块递给花四月:“不知你是不是第一次,先尝试,再试慢慢引导,没事!相信我,对抗它的精神污染,反而能补充甚至强化你的精神力。” 丁凯依言去做。很快,丁凯身体表面泛起淡淡的红光,气血越发旺盛,伤口愈合速度明显加快。 花四月则犹犹豫豫,她心里更想让李信用,可感觉其他人的目光不善,“我先留着,万一还有战斗,一半半的,怕不好!” 李信点头,只是说,“你最好一直握在手心中,不然一出去,很可能被发现,那样会很不好,你懂的!” 在说话的期间,丁凯的效果,立竿见影! 花四月看得有点不信的样子。 林倩还在记录着数据,眼神无比专注。 李信看着这一切,心中稍定。 忽然,天空中响起汽笛声,一分钟后,接着无比清晰的合成语音:模拟考核时间到,十五分钟后,乘车驳校!! 声音不停的重复! 第102章 出售战利品 李信随着参加模拟考核的学生返回,再与小队的人一一道别后,拖着疲惫却异常清醒的身体,在深更半夜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家中。 父母已然安睡,家中一片宁静,与方才经历的钢铁地狱恍如隔世。 手腕上的信息如影随形,屏幕亮起,是官方的正式通知。内容正如之前军官所言,强调此次仅为“摸底”,不计入最终成绩,旨在让学生“自我发现问题”,并贴心地提供了校方和安全部门两个咨询渠道。通知最后再次明确了允许更换队员的规则,并告知高考成绩及补考积分系统将在十日后一并公布。 看着这条冰冷的通知,李信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发现问题?他们发现的“问题”可远比官方预想的要惊悚得多。 更换队员?他脑海中闪过丁凯、花四月、甚至苏然和林倩的脸,经过这一场生死与共,这个看似奇葩的队伍,已然打下了难以轻易拆散的基础。 李信早已在出了废弃工业区时,就将那条满是血污和尘土的作战服换上带去的便装。此时的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藏着那个原本装着灵晶、现在却更显珍贵的灰扑扑袋子。里面那些来自废弃工厂的奇异金属碎片和暗红色结晶,正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 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和来历。而能解答这个问题的,放眼四周,恐怕只有一个人——褚英。 没有丝毫犹豫,李信连夜赶往“九品莲”茶室。令他意外的是,这么晚茶室竟还亮着灯,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褚英依旧在那泡茶,看到李信推门而入,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个鼓囊囊的袋子时,小眼睛里精光一闪,笑眯眯道:“哟,收获不小嘛?看来‘摸底’摸到硬骨头了?” 李信将袋子放在茶桌上,开门见山:“褚叔,帮看看这些东西。另外,今天那场‘摸底’,很不对劲……”他将遭遇的怪物特性、尤其是那诡异的“针对性”和最后那下远超规格的攻击,简要地说了一遍,但略过了自己念力丝突破和花四月等人的细节。 褚英听着,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他打开袋子,只是瞥了一眼那些金属碎片和结晶,手指甚至都没触碰,脸色就微微凝重起来。 “嘶……‘藏红结晶’?还有‘蚀铁’?小子,你们去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褚英拿起镊子,夹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对着灯光仔细观看,“这玩意可不是给你们这群菜鸟‘模拟’用的东西。‘蚀铁’是真正的‘战场污染物’,通常只在稳定的一级裂缝附近才会少量析出,属性极不稳定,属狂暴混乱,极难处理,但也……值点小钱。” 他放下金属碎片,又指了指那些结晶:“这个算是有趣,对有的人来说是麻烦,而对有的人是大补品。‘藏红结晶’,这东西本身不值钱,但它是被某种高维能量或特定生物体液腐蚀后在体内结品,是判断敌人类型和强度的标志物之一。你们遇到的‘模拟敌对单位’,来头不小啊。” 李信的心沉了下去。褚英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这场考核的水,深得可怕。 “至于你说的被针对……”褚英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信,“能被‘特殊关照’,说明你被某些另一世界的‘大人物’盯上了呗。福祸难料哦,小子。”接着又看了眼前没吓到的人,“不过,介于你现在比较有空,可以到城北逛逛,那地方是进出方便的地方!” 李信对褚会长的话,理解成哪里裂缝多,不属于本世界的容易来!两个世界来回。原来觉得千难万难,哥哥不就是困在另一个世界!可是,现在眼界开了,自然不像以前那样无助,猴急!去肯定去,便嗯嗯!也没太当回事。 “对了,你那笔交易全部搞宝,到手665灵晶,我已扣了佣金。怎么样效率不错吧!还有,交易买家Id金属六棱柱很满意,说你隔这么久,也有许多开出更好条件的,还依然选他给了你一个Y世界的坐标,你需要找我我。我看算了!” 就在这时,褚英茶案上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忽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他“咦”了一声,手指一点,一道巨大的光屏在茶室内展开。 “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子,今天你走运,正好赶上‘三千大世界线上拍卖会’的公共区拍卖场开启。带你开开眼,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光屏上,景象变幻。 重新可视时,不再是熟悉的城市街景,而是浩瀚无垠的星空背景。无数奇特的符号和文字流淌,但又瞬间被翻译成李信能理解的炎国文字。 一件件拍卖品被展示出来,每一件都让李信瞠目结舌,仅一个小时,让他看到并记下的东西,想忘都难。如:一枚据说能让人在极端环境下生存的“呼吸蕨”种子,换取一份关于某个低等科技文明初步接触的“观察报告”。 一套铭刻着未知符文、能偏转低级能量攻击的贴身软甲,换了一座小型富灵矿脉一年的开采权。 甚至还有一份标注为“温和可控”的活体域外生物样本! 竞价单位不再是灵晶,而是各种闻所未闻的宇能币、信用点、或者以物易物的稀有材料。那些数字后面跟着的零,让李信感觉自己那几百灵晶简直像个笑话。 他甚至看到,一块拳头大小、比他收集的品质高无数倍的“藏红结晶”,只是作为一种添头,被打包在另一件主要拍卖品中! 李信整小时都是怔怔地看着光屏上的一切,先前因实力提升、小队成型而产生的一丝自信,瞬间被击得粉碎。 宇宙浩瀚,文明如烟。 李信之前所纠结的考核、积分、甚至地球上的纷争,在这囊括了无数世界、无数文明的宏大交易场面前,显得何其渺小,何其……微不足道。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尘埃,刚刚窥探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广阔世界的一角。 褚英瞥了他一眼,嘿嘿笑道:“怎么样?小子,还觉得你那点收获挺了不起吗?在这地方,咱们都是乡下土财主,甚至……土财主都算不上。” 李信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初的震撼和茫然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光芒。渺小又如何?至少,他已经看到了这扇门。他将手中的灰扑扑袋子握紧,声音平静如水,态度坚如磐石说: “褚叔,帮我估个价。这些东西,值多少?或者,能换到什么我们能用的?” 第103章 精心准备的礼物 李信将手中的灰扑扑袋子推给褚英,声音平静如水,态度坚决的说:“褚叔,帮我估个价。这些东西,值多少?或者,能换到什么我们能用的?” 褚英嘿嘿一笑,小眼睛里满是算计的光芒,他接过袋子,也不用什么仪器,只是用手掂了掂,又眯眼感受了一下里面的能量波动,便开口道:“‘蚀铁’七小一大,且杂质多了点,‘藏红结晶’品质也一般,十几粒,你要不也留一两粒碰碰运气?它能量驳杂不纯,看在咱爷俩投缘的份上,给你算个打包价——三百灵晶,或者……” 他拖长了语调,手指在茶案上点了点:“你刚说,给你们用?有数有数!我帮着淘换几件适合你那些小朋友现阶段用的‘小玩意儿’,保证物超所值,怎么样?灵晶那东西,死物,换成能立马提升实力的东西,才是正经。” 李信毫不犹豫地点头:“换成东西!” 灵晶他还有一些,但这种能即时提升团队整体实力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爽快!”褚英似乎早就料到,从身后一个不起眼的木柜里摸索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嗯,那蛮力小子得来个结实的……那玩精神的小女娃得配个精细的……那个小狼崽子嘛,要不给个保命的,那样更好用些……” 很快,几样东西被褚英摆在了桌上。 褚英开始对东西数落起来,他手指是一段暗沉无光、却异常沉重的【钨钢】原矿,说:给丁凯做成长尺。让他平时修炼生活尽可能不离身子。” “你肉体靠《九转元胎体》修炼,目前可能只修炼第一转或第二转?没关系,我把玄铁母做成护臂,这东西沉,里面还掺了点能吸收和钝化冲击的‘惰性星尘’,你套上,练功打架两不误。” 李信很想告诉这位终于不走眼的褚叔,“你错了,我已经参透七转了。”可见到褚英那只手拈起的东西吸引了他,便马上闭嘴。 褚英说,“给花四月吧。” 这是一对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心璇纱】手套。 “增幅精神精度和控制力的好东西,免得她干扰波散得满天都是。小心点用,别弄破了。”褚英自顾自说,根本不理会李信的双目闪烁。 “这个给林倩。” 是一副结构精巧、镜片不断有细微数据流闪过的【分析者】眼镜。 褚英说,“能帮她更快算明白局势,省得小姑娘算力不够用头疼。” 最后,没等开口,便知是给苏然的则是一颗灰扑扑、能根据环境变色的【拟态卵石】。 “扔出去能产生点光学扭曲,吓唬人或者挡一下攻击还行。告诉他,碎了可就没了。” 最后,褚英看向李信:“满意吧!你那665灵晶我给你记着账,等你们经过一段时间,或是想好要什么再说。” 李信看到这些为队友精心准备的礼物,心中感激,知道褚英这次确实没坑他,甚至可能还贴补了些。最可心的是,为队员每个人都很了解一样,这些东西看似不起眼,但绝对都是当前最适合他们的。 “多谢褚叔。”李信由衷的感谢道。 然后去拿给自己的护臂,心里头精巧护具激动不已,也心里准它可能很重。因为,如若不知道是玄铁母做的话,只会当成是做工精巧的赫红纳米皮革护具。 一入手,沉!差点失手拿不起,马上不动声色的运气,勉强没掉地上,并吃力的套上。 “褚叔,这?……”李信直接怀疑会长针对自己不安好心! 估计是褚英也没有想到,李信问都不问,就动手取玄铁母护臂。同时,也吃惊没掉到地上。只当自己误判少年的天生肉身力量不准,轻哼了一声,“得运‘……九转’之气,你需将功法运到三转以上,否则就别想轻易穿上?” 褚英是真的想看李信出糗拿不动,然后自己慢慢说道说道。 李信一听,再看表情知道褚英的小九九,一股不服的孩子气,脱口而出,“褚叔,我练成七转了。”头昂些许,心头想,快表扬。我很厉害吧! “七转?怎么可能?” “真的,书上的七转,我同时还修炼‘混元真气录’,在感悟七转之后,三花聚顶,我炼成念力丝,可厉害了,是原来念力成形,质的飞跃。” 三番五次的真心帮助,换谁都看得出来。对方的善意李信又不傻,所以他也就没隐藏,直接说出自己的底牌。 “哦!那你把那玉简都看完了?” “没!”弱弱的应了一句,李信已经想到什么原因了。 “还七转呢?忘记告诉你了,此《九转元胎体》法,一大转中分九小转,明白了吗?你起码把自己买去的两转都领悟参透再说不迟。不过,我也佩服你你,一大转都没搞成,也拿的起来。” 再理智的人,在熟悉的人面前,都会怪罪别人,来减少自己的错,李信脸红着半真半假的说,“褚叔,你早说啊!” “早说?你不是东西一拿就跑。不过,是挺奇怪的,你明明肉身弱鸡?”褚英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正对自己刚刚冲动反悔,此刻脸色怪怪的人。 “我还修炼《混元真气录》和形意内家拳。” “难怪了!混元、元胎!嗯,是好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算了,你是有运气的人,好好将两部大法参悟吧,我会帮你留意……元胎后几部。”褚英再度显示出有慈的长辈,等着跟前的人道谢。 “谢谢褚叔!”李信再次衷心感谢。 便想抬手去收起给队友的宝贝,太沉了,只得再次运气。 似乎有什么吸引了褚英,他开口了,“别急着谢。” 褚英神色忽然略显一丝古怪,原来他目光落在手腕的腕带上,“你手上这老古董……有点意思。刚才拍卖会能量波动剧烈的时候,它里面似乎有点不寻常的反馈。虽然极其微弱,但……不像是炎国的技术路子。” 李信心中猛地一动,抬起手腕:“这个?这是我哥哥给我的旧腕带,里面的智能体叫小乔,用了很多年了。”他下意识地呼唤:“小乔?” 腕带屏幕亮起,像素风的简单笑脸浮现:「我在呢,小信。需要什么帮助吗?」依旧是那略带电子合成的甜美大姐姐声音。 褚英摸着下巴,眼睛里的精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不对……感觉不对。小子,信得过我的话,放开精神防御,我开天眼读一下它核心芯片最底层的编码结构……就一下。” 第104章 哥哥李诺的立方体 李信对褚英已经信任,可还是略一迟疑,便点了点头,同时将一丝精神力缠绕在腕带上,既是保护也是连接。 褚英先是凝视,不一会儿,像是不确定什么一样,又伸出保养的很好的手指,虚点在腕带上空,一股柔和却极其深邃的精神力缓缓探出,并非强行侵入,更像是一种高维度的扫描与共鸣。 片刻之后,褚英猛地收回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神色,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嘶……这编码结构……这底层逻辑……根本不是基于0和1的二进制!这是一种三进制还混合了生物波、灵能契约和高维数学的复合结构!”褚英死死盯着李信的腕带,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珍宝,“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民用智能体!它……它更像是一个被层层封印、意识陷入沉睡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域外灵魂体!或者说,一个来自未知高维宇宙或平行世界的、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和力量的……智能生命核心!” 李信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手腕上那个依旧显示着像素笑脸的少女,从十二岁生日起,整个少年到青春期一直陪伴的老旧腕带。 小乔……是域外智能生命? 哥哥给他的……竟然是这样一件东西? 记得哥哥送给他腕带时,高兴的不得了。少年那个不想要,一个又酷炫还带时间通话,并且还可以展现全息图影。 哥哥让他用一种对人有爱的念头对腕带说:小乔,小乔!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游山玩水,互相学习。 至今印象还很深的李信,腕带上全息投影就是现在依然没交的小乔,她发出大姐姐的声音:好呀好呀!我很喜欢你这个小哥哥,我已经认得你了! 当时还记得李若哥哥,一听小乔的话。马上纠正,不是叫他小哥哥,叫他小信,信任的信!记住没有? 小乔,当即说:你谁呀? 被自己狂笑哥哥,并学着说:你谁呀? 哥哥李诺是笑着没吱声走了。 李信想到,那时,小乔应该就认主了。自己还想着升级小乔。 “褚叔,那这腕带?哦,小乔还是升级吗?我之前想等考核结束后,自己去闯时,让小乔升级来的呢。” 褚英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信:“不用,智能生命核心像人一样会自己觉醒,只是没人知道她是如何觉醒,觉醒之后又会如何?你得打听你哥哥去,他才有可能给你解答!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得多。好好待它,也许将来……它能帮你大忙。当然,也可能带来天大的麻烦。” 李信走出九品莲时,沉沉的背包,让他念叨好几遍,就你大头的东西最重。 到了商场外面,天色已近黎明。一丝鱼白,在处于城南的他,看到东方与城北用白色加浅红的霞光连接了起来,有东方光的希望,又有城北黑暗的不肯退去,李信的心情,却比进入九品莲时更加沉重,不过,却也更加广阔。 背上是给队友的升级礼包,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褚英关于小乔的那石破天惊的话语。 宇宙浩瀚,文明如烟。而秘密,似乎也深不见底。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熟悉的像素笑脸,轻声呢喃,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小乔……你到底……来自哪里?” 像素笑脸闪烁了一下,依旧用那甜美的电子音回应: 「我是你的智能体小乔呀,小信。我一直都在。」 只是这一次,李信在这句听了无数遍的话语背后,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深藏在数据流最底层的……神秘与遥远。 他忽然想到,哥哥之前一直把玩的那个四方体,现在想来,那东西也一下子变得神秘兮兮的。 回家后,天未大亮。 李信小心的不吵到父母亲,轻手轻脚来到哥哥李诺的房门前,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推开。 自从哥哥在那次诡异的车祸中被困在了另一世界——S-07地球。整个房间就被一种凝滞的悲伤笼罩着。父母很少进来,里面的陈设还保持着哥哥离开那天的样子,仿佛他只是临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 李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一股微尘和电子元件混合的淡淡气味扑面而来。书桌上散落着写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墙角立着一台高性能计算机主机,指示灯早已熄灭。他的目光越过这些,直接投向书桌最里侧的那个东西。 那个表面浮动着不规则波纹、如同揉皱水银般的金属立方体。 它安静地待在那里,像是沉睡的异星心脏。 李信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它。入手冰凉,但那层液态金属般的波纹似乎对他的触碰产生了微弱的反应,荡漾开细微的涟漪。哥哥是量子物理研究员,这东西是他从不离身的“玩具”,神秘至极。 哥哥……就是用这个进行研究的吗?它和哥哥的失踪,和那个所谓的“三千大世界”,有没有关系?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小乔! 褚英的话再次回响:“域外灵魂体……智能生命核心……”“你得打听你哥哥去!” 心脏猛地一跳。小乔是哥哥送给他的!哥哥一定知道小乔的来历!那这个哥哥视若珍宝、同样充满未知科技感的立方体,会不会和小乔有关? 他立刻将一丝精神力探向立方体,同时另一丝精神力连接着手腕上的腕带。 “小乔,”他低声呼唤,“检测一下这个物体,分析它和你之间是否存在任何形式的关联或共鸣。” 腕带屏幕上的像素笑脸闪烁了一下,小乔那甜美的电子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往常的波动:「指令收到。开始扫描未知物体……」 片刻的沉默,只有立方体表面的波纹在缓缓流动。 「扫描中……检测到异常复杂的能量签名。数据库比对……无匹配项。尝试建立基础连接协议……失败。错误:协议类型未知,非标准二进制架构。」 李信皱起眉,连小乔都无法识别? 「但是,」小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丝波动更加明显了,「检测到极其微弱的……共鸣频率。与我的核心休眠层编码有0.001%的相似性基底,但远比我已知的任何结构更复杂、更高维。无法解析其具体功能。」 0.001%的相似性基底?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又确实存在!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李信的心跳加速了。他尝试将更多精神力注入立方体,同时命令小乔:“持续监测共鸣变化,尝试逆向推导共鸣源的性质!” 就在他的精神力与立方体更深层次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立方体表面的波纹突然剧烈荡漾,中心处射出一道柔和的蓝光,在空中投射出一段清晰却不断抖动的全息文字!那文字的结构,竟与小乔初始化时显示的某些底层代码字符有几分神似! 同时,小乔的提示音也变得急促:「警告!检测到高强度信息流溢出!信息流结构……部分匹配我的深层记忆碎片缺失架构!正在尝试记录……信息过于庞大……」 李信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段全息文字。那是哥哥的笔迹!是哥哥留下的信息! 【小信,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两件事。第一,你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足以激活这个‘信标’。第二,我大概率……回不来了。】 第105篇 哥哥留言 开篇第一句话就让李信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别吃惊,今天得去老家了,昨晚我们终于联手合作,这才是真正的亲兄弟。 恕我说话水平太次,说不出好听的话。转正题,我计算过,要完全避开灾难,难度极大!大到,极有可能,我们两兄弟只能留下一个照顾爸妈。你能让他们开心,这是我很难做到的,你留下吧!真正发生的会是什么,我也不知,但我会尽最大努力的…… 还有,我的研究触碰到了某些禁忌领域——关于世界屏障,关于量子隧穿效应在宏观层面的应用。这个立方体,并非我的发明,而是一件……遗产,或者说,发现的遗物。它来自一个远超我们想象的文明,是一个极其先进的跨维度信息接收与发射器,甚至可能涉及时空定位。】 【我穷尽所能,也只破解了它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功能。它内部蕴含的科技和理论,远超我们世界现有水平数个时代。我甚至怀疑,它并非单纯科技造物,其中可能混合了类似‘炼器’、‘灵能’等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体系,它的运作逻辑是三元乃至多元的。】 李信猛地看向腕带,褚英的判断被证实了!三元混合结构! 【我利用它捕捉到了一个极其遥远、濒临崩溃的世界的坐标和求救信号。可是,仅仅现在的能力……】 【关于小乔……】 看到这里,李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乔的核心模块,是我从另一个更小、更残破的类似立方体中提取并简化封装的。它们源自同一种技术,或者说,同一种文明。那个小立方体几乎能量耗尽,功能残缺。我将它改造成适合你的智能体,希望它能辅助你,也许有一天……它能成为钥匙。但我至今也没完全搞明白它们的全部秘密。它们太深奥了。】 【如果……,没有如果了……】 【保重。哥哥:李诺。】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蓝光收缩,立方体恢复了原状,表面的波纹也渐渐平息。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李信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手中冰冷的立方体仿佛重若千钧。 哥哥是在异世界,自己亲眼见的,可他还是预见到了自己可能无法归来! 小乔和这个立方体(信标),果然同源!都来自一个未知的高维文明!小乔是残缺简化版,而这个信标,才是更完整、更强大的原装货! 哥哥希望小乔成为一把钥匙……一把理解信标,甚至最终找到他的钥匙! “小乔……”李信的声音有些干涩,“记录并分析刚才所有的信息。最高优先级:破解信标中的数据。同时,自检你的核心模块,寻找与信标共鸣后可能解锁的新信息或功能。” 小乔的像素笑脸沉默了片刻,再次亮起时,声音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指令已确认。任务优先级已设定。检测到核心休眠库部分数据锁因共鸣信号扰动……正在尝试重新索引。关联性分析启动:‘信标’与我的原始核心模块相似度预估上调至7.3%。破解进程可能需要大量计算资源和时间,以及……更强的精神力驱动。」 李信紧紧握住了金属立方体。 前路艰辛,未来已来。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毫无头绪。 他有了哥哥留下的信标,还有一个可能蕴藏着巨大秘密的伙伴——小乔。 找回哥哥,揭开谜底,这似乎是比考核、比内家拳、比修炼更重要、更紧迫的目标。可是,这几件事,那一件事情,不是一环扣一环!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然大亮,霞光万丈。手仍紧紧握着那冰冷的金属立方体, “两兄弟只能留一个……” “你留下吧……” “我会尽最大努力……” “哥,你一定得坚持住啊!”这悲伤,加上沉甸甸的责任感,经过几个月下来,李信只觉得让自己变得越发强大。 不!还会更强! 李信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标”立方体收好。忽然,一股强烈的意识,这东西的重要性已经超越了一切。 李信有点不知所措,放家里安全吗?可又能放哪? 一阵考虑,想是想到一个办法。不过得再去找褚叔,还有六百多的灵晶吗,在他那里总会有办法的,那就先带在身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沉甸甸的背包上。 褚叔给的这些装备,是当前最能即时提升团队实力的东西。在哥哥的屋里,似乎看到了他,把自己“留下”,不就是“照顾好爸妈”。绝不是希望他苟安一世。变强,只有不断的变强,才拥有能应对未来任何“灾难”的力量,找回哥哥才不是空话。可目前,自己离不开身边伙伴。 想到伙伴,李信的心中才稍稍注入一丝暖意。他背起背包,虽然沉重,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没有在家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平时大家约好晨练的小公园。 果然,远远就看到了丁凯那标志性的魁梧身影正在吭哧吭哧地打着拳,花四月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闭目凝神,周身有微弱的精神力波动。林倩、苏然还没到,一个市长千金,昨晚回家撒个娇是人之常情,可是…… 而苏然,李信嘿嘿怪笑,“不管这家伙回家吹他自己多厉害,回来定要吓他离开队伍。“牺牲位”不就是用来吓人的吗?” “信哥!你来啦!”大头丁凯最先发现他,收拳喊道,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咋背这么大个包?又淘到好东西了?” 花四月也睁开眼,好奇地望过来。苏然则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目光落在了背包上。 李信走到他们中间,将背包放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嗯,弄到点东西。”李信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仔细听,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丝沉稳和……决断力。他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 “大头,你的。”他首先拿起那段暗沉无光的【钨钢】棒形原矿,递给丁凯,“你想办法做成个长尺子,修炼生活都带着它。” 丁凯接过来,入手猛地一沉,差点没拿住,他赶紧运气才稳住,惊讶道:“我靠!这么沉?!这啥玩意儿?不过这手感……真带劲!”他兴奋地挥舞了两下,带起呼呼的风声,显然爱不释手。 “四月,”李信又拿出那对几乎透明的【心璇纱】手套,“这能增幅精神精度和控制力,别把干扰波散得满天。对了,很久没见你练内家拳,是不是我赢了你,然后就……”对花四月,李信在被她撞得满怀之后,有两种体会一直没忘,只是事太多,常忽略,可只要有她在身边,最先体会到的就是心情会安宁起来后,有了被撞的地方,有她那柔软以及淡淡体香的记忆回弹。 可花四月早就被眼到的宝贝吸引所有的感知,李信说的话,不及她担心宝贝被弄坏。 手套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她好奇地戴上,刚一戴上,她的眼睛就微微亮起,显然立刻感受到了不同。 “好奇妙的感觉……世界好像更‘清晰’了。谢谢!”她那张漂亮秀气的脸,满是惊喜,高兴的泛起一抹小红。 第106章 围攻“苏然” 就在花四月欣喜地感受着新手套的奥妙时,公园入口处传来了动静。 下一秒见林倩小跑着过来,微微喘气:“抱歉抱歉,我爸非要问我昨晚考核的细节,耽搁了……”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花四月手上几乎看不见的手套和丁凯手里那根显眼的黑沉金属棒吸引住了。“哇!你们这是?是什么好东西?” 一句话分两次说,开始仅是好奇,可想到了好像与自己有关,便紧接着追问。同时,她的目光随即热切地投向李信和他那还没完全合上的背包。 “咦,四月你的手……” “正好,你的。”李信将那副【分析者】眼镜递给她。 林倩赶忙接过,戴上试了试,镜片上细微的数据流飞快闪动,她看着眼前的众人,轻轻“咦”了一声:“丁凯你的肌肉发力效率提升了0.7%,四月你的精神力波动收敛了15%……这眼镜……” “它能帮你更快计算局势。”李信解释道。 林倩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学霸找到新玩具的表情:“好东西!我喜欢。” 当林倩的稀罕她的眼镜, 李信看到,队员几个人都得到了适合自己的新装备,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丁凯呼呼哈哈地继续抡着他的新“杠铃”,林倩不断推着眼镜观察一切,花四月则闭目仔细感知着手套带来的精神世界新变化。 只是苏然仍旧没有出现。 “不等他了。”李信嘟喃了一句,心中更是无所谓他来不来,虽要求五人小组,还有十天,才不信找不着人替他。 看着伙伴们,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东西都拿到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和力量感,“估计补考还有十天,有点紧。”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神锐利而坚定。 “相信其他所有人,都会拼命想抓住这次突然出现的‘补考’机会。咱们呢,同样!那就看谁能抓紧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程度的提升。我们估计比他们快一步了。熟悉你们的新装备吧,把它们变成自己身体和力量的一部分。” “丁凯,你要做到举重若轻,收发由心,这是你的武器。” “四月,你的精神力需要更精准,更凝聚,我到时给再你一个东西,让你迅速再提升一点,尽可能变得更加强大。” “林倩,用你的新工具,帮我们找到最优的战斗和修炼方案。队长仍然是你,我做我应该做的,保证你所有指令能通达并完成。” 半小时过去了,四人还在讨论,商量着怎么样将各自的习惯朝林倩数据库补充时,远远听到熟悉的声音。 “哟,一大早就开分赃大会了?看来收获不小。” 只见苏然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略带戏谑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丁凯的钨钢棒和花四月的手,最后落在李信身上,眼神里带着探究。 “迟到32分钟,给你苏家面子,少算两分钟。实际迟到半小时!你,我也不叫你苏公子了,过来,先站在一边,我有话要说!” 苏然一脸懵的听着李信劈哩叭啦说了一串。靠是靠了过来,头脑猛的清醒,正准备说出口,“凭什么……”时,就愣住了,是一种被什么击中,三个字卡在空中。 李信比平常快的多的语速说,“苏然,你也有一票!大家同意苏然离队的请举手!” 除了苏然嘴上的口型是“卧草……” 四个人在李信的话言未落,便高高举起手! “四比一,苏然你被踢出队伍了。”李信宣布结来,四人便一同看向苏然,进行目光驱赶他。 而就在苏然那句“卧草……”脱口而出,脸上写满错愕、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瞬间—— 异变陡生! 苏然脸上所有的表情骤然凝固,就像被瞬间抽走了灵魂。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瞳孔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诡异灰芒。 一股冰冷、死寂、与他平日气质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从他左右手,其中左食指带有浪头图标,在空冲划过的弧度,阵阵猛地散发出来! “小心!”李信的精神星球最先发出尖锐警报,他猛地踏前一步,将花四月和林倩护在身后。那股波动他太熟悉了! 正是之前深夜袭击他的那种吞噬一切的“虚无”感,虽然形态有所不同,更加隐晦,试图模拟苏然本身的气息,但本质同源! 净世机关!他们竟然用这种方式渗透!目标是苏然?!什么时候的事?这公子去的地方太多,根本推不出来。不!是模拟考核,是他受伤被污染了。 “信哥,苏然他怎么了?”丁凯也察觉不对,仍然双手握着钨钢棒,警惕地问道。 此时的“苏然”对说话的丁凯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头颅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机械般的角度缓缓转向李信,嘴角僵硬地向上扯动,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绝非他本人能做出来的“笑容”。 “锁定……干扰源……清除……”一个干涩、扭曲,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苏然”的喉咙里挤出。 话音未落,“苏然”动了!速度远超他平日表现!他并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能,只是简单直接地一爪掏向李信的心口,五指指尖萦绕着那令人心悸的、能吞噬能量和感知的细微黑暗!攻击方式狠辣刁钻,完全是针对生命体的灭绝式打击! 这次与以往的都不相同,为何如此?李信不知道,会造成怎么样的伤害?也不知道。可心头精神星球直接的死亡警报,这下,哪还顾的上其他,当即不再在意精神力储备,竭力输出,念力丝盾挂满,念力丝攻倾出,只求硬对硬! 同的,李信厉声呵道,“大家一起动手!制住他!他被控制了!是冲我来的!”同时身形用形意内家拳的虎形,两臂张开身子朝前,虎势如虹。 他选用形意拳硬接,是怕其他队友被伤。然而对苏然本体,那萦绕黑暗的手指,给他极强的威胁感,得抓紧时间干掉他! “困住他!”林倩最快反应过来,【分析者】眼镜数据流疯狂闪烁,瞬间计算出苏然攻击的轨迹和几个可能的力弱点,“左肋下三寸!右腿膝关节侧后方!能量波动最不稳定!” “强!收到!”花四月先是被李信的虎势,嘴里震出个不搭嘎的字,后两字是正常的娇叱一声,戴着【心璇纱】手套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按。一股远比以往更加凝聚、精准的无形精神力量瞬间发出,并非强攻,而是如同最坚韧的蛛网,精准地缠绕向“苏然”的左肋和右膝关节!手套也附予了综合攻击力,有精神干扰,也有纯物理的打击力加持!她哪肯保留力气,李信是拼命的招势,说明情况不妙,她看家的心意内家拳——三浪寸拳。一层击表,二层碎肉,三层灭精神,被手套大幅增幅并集中,冲着破坏其能量运行和身体平衡。 嗡!“苏然”的身体猛地一滞,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变形和迟滞,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扭曲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两人的精神干扰如此精准难缠,所有的进攻被化还受反击! “好机会!”丁凯大吼一声,没有用那沉重的钨钢棒,而是猛地跨步上前,双臂肌肉贲张,如同铁钳般从后面一把死死抱住“苏然”,强大的蛮力瞬间爆发:“给我停下!” “苏然”身体被制,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疯狂挣扎,那黑暗能量试图侵蚀丁凯,但丁凯体内澎湃的气血和蛮力竟暂时抵挡住了这种侵蚀,只是手臂上的衣物瞬间变得灰败腐朽! “李信!”林倩急喊,“他后颈!有异常能量核心反应!” 第107章 我会助你 根本无需多言! 李信眼神一厉,眉心中那缕暗金念力锋芒再次迸发!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练,带着一丝斩断虚无的决绝!他直接攻击“苏然”的要害,只是操控着念力锋芒,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向苏然后颈衣领下方! “嗤啦!” 仿佛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撕裂了。一缕极细的、凝练如黑色小蛇般的能量从苏然后颈被强行逼出,发出尖锐的嘶鸣,试图逃窜! “想跑?!”李信全力催动念力丝盾成网浪一层一层,暗金光芒大盛,瞬间将那缕黑色能量包裹、绞杀! “啊——!”苏然本体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眼中灰芒骤散,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软倒下去,被丁凯紧紧抱住。 他后颈处,一个如同电子烧焦般的诡异黑色符文印记一闪而逝,留下淡淡的焦痕。 与此同时,那缕被绞杀的黑色能量在彻底湮灭前,猛地炸开一圈微弱却异常复杂的数据流残影,如同全息投影的碎片! “记录它!”李信大喊。 林倩的【分析者】眼镜疯狂捕捉着那些转瞬即逝的数据碎片。花四月也强忍着精神反噬的不适,集中感知力记忆那股独特而邪恶的能量签名。丁凯死死抱住昏迷的苏然,用身体挡住了最后一点能量逸散的冲击。 几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草地上留下的焦痕、丁凯破损的衣袖、以及队员们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短暂而激烈的交锋。 四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后怕和震惊。 “你们一定满腹疑惑!大头自不用说,你们两个女生,可就难能可贵!先谢谢了,谢谢对我的相信,这很重要!”李信一脸严肃的说。 刚听第一句的话时,林倩还想说一句,可看到李信真实的感谢时,知道有些事,真的很严重,立马朝花四月看去,估计她的自己想法差不多,便安静等下文。 “对你们的信任,我必须说一下。你们有感的是两件事情,发生的都是出乎意料,一是考核当天,我们所遇堪称地狱级考核,非组办方的科目。另外,今日‘苏然’变成傀儡也是意料之外。据我能知道的,很可能是一个称为‘净世或灭世机关’对我称之为‘干扰源’,对我,还有其他称呼。无关紧要,反正被死死盯上。” “你的意思,会很危险!”花四月终于有点明了,开口问。 “对啊!要不,那天我不是说,你做我女朋友,我就告诉你!你以……”李信正说的时,忽见花四月秀脸泛起红,身边还有两双瞪大的眸子,探照在自己和花四月两人脸上来回!有点后悔说快了。 花四月一踏脚,嘴上“哼”的一声没下文。 这下丁凯和林倩都明白一件事情,挟求人家做女朋友的事,真实! 李信,先是干咳一下,纠正了队友几个态度,脸色无比凝重,“他们找不到我的破绽,就开始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这次是苏然,下次可能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净世机关……他们竟然能这样控制人……”林倩很快进入角色,说了声音有些发颤,然后快速操作着眼镜,“记录下来了!虽然残缺,但能量模式、部分加密数据流特征都捕捉到了!这是铁证!” 接着,已经知道李信的秘密,花四月脸色苍白地点点头,也认真的对待眼前的事,“那种感觉……冰冷、死寂……只想吞噬和清除一切……太可怕了。” 丁凯看向苏然,他像个悄无声息残破盔甲,被随意丢在草地上一样,再看到他后颈的焦痕,瓮声瓮气地说:“他……怎么办?” 林倩上前用眼镜对准苏然检查了一下,“神经调节出现了短暂的‘失灵’,负责维持意识的神经通路突然‘断联’,大脑意识的‘屏幕’黑掉。属精神受创,胎元亏空,但本体无大碍。若家里备有鹿耸与‘复方红参远志丹’,可迅速恢复。” “一连串的术语,把药方都出好,哪路来的神仙?”丁凯嘟囔道。 花四月没说,却上前拉着林倩的手,摆明给两男生看,我叫来的人够可以吧! “拾到宝了,花四月,你精神力觉醒后离大圆满差多少,你能感觉到有可能突破吗?”李信没管他人感受直接询问道。 要知道,在没有“补考”一事出来,世界两面是谁都忌讳说谈及,这时说了,虽没事,却也让人极不习惯。 丁凯自是不用说,李信后来又给他的两枚灵晶,精神力大圆满早到了,在等契机突破,所以刚才他根本不惧精神力对他攻击的原因。 而林倩听后,不知想什么。 “差一点点吧!”花四月此时倒像个学员被老师说不用功的模样。 “你回去时,我会送一枚灵晶给你,你一回去,立刻马上炼化掉,能一鼓作气突破最好,没有也要像丁凯一样——精神也觉醒大圆满。知道吗?” 灵晶?花四月和林倩眼睛都快瞪出来,可看到李信淡淡的不屑眼神,强制忍住,心头一个狂骂,一个狂喜。 花四月呢,又瞄了一眼丁凯,只见他冲自己傻笑,赶紧应,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心里最激动的话,“知道了。” 就在这时,苏然悠悠转醒,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神先是迷茫,随即回忆起什么,变得惊恐万分:“刚……刚才……有什么东西……控制了我……”他看到了李信,看到了队友们戒备的眼神,看到了周围的狼藉,瞬间明白了一切。 后怕、愤怒……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苏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刚才那完全失去身体控制、意识被禁锢在黑暗中的恐怖经历,让他所有的骄傲和不服气都被击得粉碎。 他一切都想起来了,自己被踢出小队,这没什么,小爷是谁?潜能真正的A级。当真也得有骨气,至于林倩,这姑娘好是好!等恢复了,自己拉个队,不信就不能策反,请你过来。在不行,让老爸多花点钱,买装备、秘籍也送! 苏然用臆想支撑自己慢慢的默默地爬起来,脸色灰败,深深地看了李信和其他三人一眼。再没看向林倩,见她眼镜上还未完全消散的数据流光! 不理会花四月苍白的脸和丁凯破损的衣服。他咬了咬牙,转身吃力的踉跄地离开了公园。 等苏然走远之后,林倩终于开口道:“你们所有人都觉醒了吗?” 三人都点头! “我也要觉醒精力!” “你当队长已经证明合格……就你刚刚的表现……和你对苏然的判断……你这位市长的千金大小姐……真是虎父无犬女……我会助你的!” 李信将好话一句一句的说着,可是,越说好听的话,林倩听着都快哭了起来,这说法通常都是拒绝的意思。当最后一句说出口,林倩双手捂嘴,泪水自流,不是她真有多想,而是自己的好,别人一一记得! 第108章 林倩觉醒 公园里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所带来的焦灼气息。 四人之间的气氛在李信的话语后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李信的目光逐一扫过丁凯、花四月,最后落在林倩还带着泪痕却异常坚定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之前多了少许老成,“刚才的事,你们都亲眼看到了。” 他开口,打破了沉寂,“‘净世机关’……他们比我想象的更加无孔不入,手段也更加诡谲难防。” 李信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少见的犹豫,“当初大家目的相向,自发的组建这支队伍,可现在……”他摇了摇头,“危险明确指向我,并且开始波及我身边的人。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的缘故,陷入本不该属于你们的险境。” 花四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急急开口:“李信,你……” 李信抬起嘴角,浅浅一笑地打断了她:“听我说完。我们的五人小组,现在缺了一人。按照补考规则,若队伍不全,主办方通常会强制随机分配成员。那样或许……对你们更安全。远离我,就是远离最大的风险。所以……” 他话未说完,但离队的意思已昭然若揭。 “我不同意!”丁凯第一个吼了出来,手紧紧攥着那根钨钢棒,指节发白,“信哥,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有好处就一起凑,有危险就扔下你跑路?那我丁凯成什么了!” “就是!”花四月立刻接口,她向前一步,秀眸直视李信,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语气却异常执拗,“不讲之前,就刚才要不是你,我们可能都伤在‘苏然’手下了。危险来了,一起扛过去就是了,哪有一脚把船长踹下船的道理?我不走!”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心璇纱】手套,态度鲜明。 林倩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数据流光一闪而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分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信,从理性角度分析,你的提议是错误的。第一,净世机关既然已经注意到我们整个团队,即便我们暂时与你分开,也无法保证绝对安全,反而可能因力量分散而被逐个击破。第二,集合我们四人的力量,再加上你的领导,应对风险的能力远大于分散状态。第三,”她顿了顿,看向李信,“我们相信你。这份信任,不应该被危险吓退,而应该成为我们共同面对危险的基石。” 李信看着眼前三人,丁凯的耿直热血,花四月的急切坚定,林倩的理性支持,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冲散了他心底刻意筑起的冰墙。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嘴角牵起一个细微却真实的弧度:“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矫情了。这条路,我们一起走下去!” 气氛陡然一松。 “但是,”李信话锋一转,“五人小组是硬性规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第五名队员。这个人选,至关重要。” 他的目光投向林倩:“林倩,这个任务交给你。利用你的分析能力和你所能调动的资源,寻找一个合适的、可靠的第五人。背景、心性、能力都需要综合考量,最重要的是,不能是第二个苏然。” 林倩郑重点头:“明白,我会尽快筛选出合适的人选。” 李信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从随身的小包里又取出一个小巧的密封盒,他的眼神在小包上留恋了一下,小包看似瘪了不少,才递给林倩:“这枚灵晶,是给你的。尽快吸收突破,你是我们中没觉醒精神力的人,缺少自保和应对更复杂局面的能力。”他眼神扫过花四月和丁凯,“灵晶,以及我们今天关于净世机关的所有谈话,务必保密。我知道这或许瞒不过你们家中长辈的耳目,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先顾眼前,尽可能掌控自己能掌控的。” 林倩接过那枚蕴含着澎湃能量的灵晶,手微微有些颤抖,这份信任和馈赠远超她的预期。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轻重。” 花四月也道:“放心吧!” 丁凯拍着胸脯:“信哥,俺的嘴最严!” 就在四人初步议定,准备各自离去消化今日所得,待大家突破后,林小倩再通知集合时间。 与此同时,距苏家不远,狼狈尚有一丝强撑的臆想,被抽干了所有心气,脸上毫无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恐惧,以及一丝残存的、不肯完全熄灭骄傲的苏然出现了。 他停在家门口几步开外,看到苏景满脸狐疑伙同两名保镖站在门口,便不再靠近,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老爸,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苏景虽然知道儿子的尿性,非不得已,并非哭诉的主,可是,看到真的受了不轻的伤。这跟大清早出门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以及据他说模拟考核的恐怖,也没现在伤的重,这反差巨大,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还是着急的不得了,忙与两位保镖一同迎上扶着,嘴上说,“什么情况?是不是李信那小子搞的?快快扶少爷回屋说。” …… 公园一别,四人小组并未立即集合,而是按照李信的嘱咐,各自消化所得,全力冲击更高的境界。 李信给的灵晶,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精纯能量。 花四月闭关家中,指尖【心璇纱】手套微光流转,引导着灵晶之力汇入精神识海,那层阻碍她多时的壁垒在澎湃能量的冲击下轰然洞开,精神力如潮水般奔涌,成功迈入大圆满之境,感知愈发敏锐凝聚。 丁凯本就只差临门一脚,此次更是让大圆满更盈实,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破境,达到精神凝聚。 他气血与精神力交融,体魄更显强悍,手中那根钨钢棒,已经通过网络的帮助下,加钱加急的找到加工的地方,成了一件有握柄,宽十公分长八十公分的乌黑透着亚光的大尺,舞动起来,已隐隐带起风雷之声,举重若轻已非空谈。 最令人惊喜的是林倩。她是市长,常随父亲出入各种场所,她对精神力觉醒的事情知道一些,这些修炼的事,知道与不知道差别极大,林倩本人悟性极高,善于【分析者】眼镜甚至辅助她更精准地引导能量流转。在琢磨时,很多感悟很深,只是没正儿八经的去修炼某种功法,这次李信给了一枚仅仅是传说中的灵晶,号称一枚抵的上一部百万豪车的宝贝,怎肯错失良机,回家找个借口,从父亲书房翻找了本通用本《精神力觉醒》,就开始修炼! 灵晶果然强大无边,对一个没修炼的,只有日常体质训练的人来说,还是在整个人感觉被撑爆,脑海被三番五次如电脑蓝屏宕机一样,靠最后一次长达十分钟的假死状态,醒来瘫软在地冷汗涔涔,终于结束她胆大妄为的一次生死冒险,她竟一举成功觉醒精神力。 林倩感到脑海前所未有的清明,耳朵听的远和细在有心里准备下,还是大吃一惊,能听到地上蚂蚁两只触足相碰的声音,眼睛也同样得到质的提升,别说原来近视好了,估计几百米的距离,光线好的话,一目了然。 至于,数据分析处理能力跃升数个台阶,综合来说,虽不及现在的花四月、丁凯深厚,却已踏入了全新的领域。 当一切渐渐冷静下来后,林倩才想到,李信可能认为自己是精神觉醒者,否则不会给自己灵晶,刚刚那可真是九死一生,自己竟然头脑发热,冲动的多大胆!不过,反正没死,对现在的自己,还是很感激李信的无心馈赠,和自己看到队友能力,想看齐他们的冲动,不然自己仍是世界的另一面人。 第109章 林倩被误 苏然组队 几日间,三人的实力皆因灵晶而突飞猛进。 他们偶尔通过加密通讯联系,交流突破心得,却也默契地对灵晶的具体来源保持沉默,只知是李信所赠,知其不凡,却不再深究。这份突如其来的珍贵资源,让他们更坚定了追随李信的决心,也感受到了更深重的责任。 与此同时,林倩肩负起了寻找第五名队员的任务。在觉醒精神力之后,整个人完全换了一个人。 一天大清早,林倩练身结束后,正和花四月和丁凯视频聊天约去同班魏同学家时,被林市长叫住,“倩,你来一下。” 到了宽大的书房后,林市长认真严肃的开口,“给我说实话,你怎么回事?难道是谈恋爱了吗?” “什么怎么回事?什么谈恋爱?爸,你乱说什么?” “模拟考核回来时,我问过你,当时你说要确定一件事,成再就告诉我!现在呢?” “确定了!我冷静的分析过!决定在这小组干到底!” “是什么确定?看你!精神头好得让我们吃惊,眼镜也不戴,我们过来人的看法,你在恋爱!是不是?” “爸!你冷静的想想,一,才几天。二,马上补考,三,我没隐瞒,四,精神头好,那我傻笑了吗?我像恋爱中的女生吗?” 以上的对话,虽然没打消市长大人的疑惑,只是稍宽了他中心,小那中有个神秘兮兮的李信,花四月,秦悦都放心让跟那小子。丁凯,军人的后代,爷爷专门研究城北裂缝,还是货真价实的潜能S级,他的潜能还没到爆发时候,至于刚刚听说开了一个公子哥,那就对了! 对女儿,放心多过操心,林市长知道她要干什么,便给了她权力,可动用家族资源和人脉。 自己也开始帮忙筛选符合条件的少年觉醒者。 可对林倩而言,经历过苏然事件,她的标准变得极为严苛:心性、背景、能力、团队契合度缺一不可。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日公园惊魂,下意识地将每一个候选人与“苏然”进行对比,总觉得无人能真正符合要求,要么心性有疑,要么能力不足,要么背景复杂难以信任。寻找工作进展缓慢,陷入了僵局。 而城市的另一隅,苏然的日子并不好过。 那日他踉跄回家,面对父亲苏景,最终却未能完全放下骄傲,只是苍白地诉说了遭遇袭击和精神受创,略去了被控制和李信相救的关键细节,更没提被踢出队伍之事。 苏景见儿子状态极差,虽有疑窦,但爱子心切,立刻动用最好的资源为他疗养,各种珍稀药材不要钱似的用上,勉强稳住了他的精神亏空。 有钱好办事,良医和良药配合年少的身体,三天便康复大半。 可三天的苏然心性悄然改变着,特别是倨傲在被未知的黑色能量,并有着异常复杂的数据流侵人后完全不受控。原来还有点会听父亲的话,软下身子去求入队。现在却多了不服输的劲头。甚至在心里,对眼前的一切的人,包括父母在内,产生不合实际的蔑视。不过,他只对小队几个人有着莫名的感觉,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敬佩。 所以,苏然的心是反而想到的是,“李信他们能行,我苏然凭什么不行?” 他对父亲说,我自动脱离了原先小队,就决心自己拉起一支队伍。 苏景的头,从那天开始,痛就没停过。 距离上次事件整整过去七天。 苏然闭目坐在全息投影环绕的训练室内,苏家花重金打造的能量流如同温顺的宠物环绕着他,却难以抚平他精神核心深处那一点冰冷的悸动。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赋予使命的兴奋感。那日公园里觉醒的黑色数据流,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像一颗种子,在他意识深处生根发芽,与他潜藏的A级潜能发生了诡异的融合。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不同。世界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的表象,而是由无数细微的数据、能量轨迹和逻辑链条构成。 他回忆那日被控制的感觉,不再是纯粹的耻辱,反而从中解析出了一种超越现有科技的能量运用方式——一种直接干涉现实、扭曲规则的“代码”。 “李信……你们依靠信任和那点可怜的灵晶?”苏然睁开眼,眼底一丝极淡的灰芒流转,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而我,将掌握改写现实的力量。” 他不再执着于寻找那些庸碌的“天才”。他开始利用家族资源,秘密搜寻那些同样怀才不遇、内心充满缺口、或渴望力量不择手段的人。他的【分析者】不再是林倩那种理性计算,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人性弱点的冰冷穿透力。 第一个目标: “影蛛”阿飞——一个因天生精神力变异导致存在感极低、常年被忽视甚至欺凌的少年,渴望被“看见”,哪怕是以阴影的方式。苏然找到他,没有许诺金钱,而是直接在他面前,用指尖萦绕的细微黑芒,将一块合金扭曲成了复杂的雕塑。 “追随我,我能让你成为所有人眼中……最恐怖的‘不可见’。”苏然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那黑芒仿佛也映入了阿飞渴望的眼底。 第二个目标: “铁心”篮银——一个家境贫寒、依靠自身狠劲和体质硬生生打到预备觉醒者顶端的少年,他的攻击性背后是对资源匮乏的极度不安全感。苏然将一份关于“高效能量汲取(黑暗版本)”的残缺数据碎片推到他面前。 “别人的灵晶还要省着用。而我,能教你直接‘抽取’。”苏然看着他眼中爆出的精光,知道她已上钩。 苏然用这种精准投喂“黑暗面包屑”的方式,快速聚集起一小批被他筛选、并初步“感染”的追随者。他不再追求人数,而是追求绝对的掌控与特性的互补。他利用那诡异的数据流知识,简陋但有效地引导他们进行一种危险的“协同修炼”,效率惊人,却也潜移默化地加深着他们与那股黑暗力量的链接。 苏然的小队,散发着与李信团队截然不同的气息——高效、冰冷、充满侵略性,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 与苏然相比,林倩的搜寻依然陷入僵局。 她太追求“完美”和“安全”,每一个候选人都被她用放大镜审视,与记忆中有过一次小队合作的苏然对比,虽然他会怕而躲人身后,机会合适也能战斗,聪明到基本让她不操心。有的比对后大多候选者,便很难下决心去选一个。 她甚至动用父亲的关系,仍旧不如意。 在距十天的期限日没剩几天时,隐约察觉到另一股势力也在暗中活动,抢夺某些边缘人才,这让她更加警惕和犹豫。 第110章 成绩和“破云”计划 李信在等待的日子里,则忙于自身修为,熟悉新获得的护臂,体会它带来的重量鼓动《九转灵胎体》法门修炼。 每当他想到自己只是大九转的第一转里转圈圈就臊的脸红。当然,他同时持续关注城北的异常。 他隐隐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直至林倩的【分析者】眼镜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异常能量波动,其签名特征……与她记录下的、从苏然体内逼出的那缕黑色数据流,有高度相似性!而波动源头,经过初步三角定位,竟指向苏家的一处私人训练基地! 林倩脸色微变,她立刻将消息共享给李信、丁凯,也包括花四月。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花四月难以置信。 李信沉默片刻,思考一个可能性,苏然再次被精神入侵,继续傀儡人生。最大的可能性是残留数据碎片使苏然变异,想着想着眼神锐利起来,“看来,我们的‘老队友’,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捷径’。” 随即李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并让林倩给出一个概率。 一会儿大家都收到了这个概率;87%! 这确认的消息,让大家在李信带头瞬间消失。 他们得到的消息,这次需要面对可能不再仅仅是净世机关的暗中窥伺,还有一个更熟悉、更危险、因黑暗力量而急速蜕变的新对手——苏然,以及他手中那支初具雏形的“暗影小队”。 林倩的发现,其实对整个小队来说仅是对手而已,毕竟林倩和花四月相信国家机器。国家安全部门不可听之任之。 可对李信来说,心里像扔了一块石头到湖面,激起担忧且愤怒的浪花,“想针对我吗?那就来吧!看谁完蛋。” 下午接到信息的李信,以最快速度赶往能量波动传来的地点,然而当他抵达苏家那处守卫森严的训练基地时,那里除了残留着极微弱的、令人不安的能量余烬外,早已人去楼空。 “来晚了。”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波澜,但紧抿的嘴角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比我们想象的更警惕,或者说,控制他的东西,异常狡猾。” “他只是想变强,用他认定的‘捷径’。”李信站起身,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向未知的远方,“苏然,你想在‘补考’中,证明你选择的路比我们更正确?还是…你只是身不由己?” 就在这时,腕带上的紧急提示灯同时亮起,伴随着轻微震动。 一条信息「看你腕带信息!」 伴随林倩的视频通话请求。 李信抬手点了接通,并打开与全城所有应届高考生的终端一样,一条最高优先级的全域广播强制弹出界面。 【全国统一高考成绩及排名现已公布】 【“补考”资格筛选已完成,准入名单同步开放查询】 【“启明”计划最终选拔环节——“补考”,将于三日后正式启动】 紧张追查的气氛被这则突如其来的、关乎所有人命运的官方通告骤然打断。追踪苏然的事情,瞬间被拉回了更宏大也更迫近的轨道——补考。 李信深吸一口气,暂时将苏然的事情压在心底,点开了成绩列表。 腕带上映射出的全息屏幕在空中展开,流光溢彩的数据流瀑布般刷新,最终定格。最顶端的名字熠熠生辉: 第一名:李信 学业基础分:398(经比例折算后) 团队实战积分:0(未开始) 个人贡献积分:0(未开始) 当前总积分:398 排名:1 状元!虽非满分,但398分的学业基础分已然是碾压般的优势,像一座巍峨高山,矗立在所有竞争者面前,奠定了其无可动摇的领先起点。 接连的连接,变成了一个小型视频窗口。 丁凯、林倩和花四月的头像都亮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带着成绩公布后的该有的样子,有兴奋又有遗憾的脸谱。 “哈哈哈,看到了吗?第一名!”丁凯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由衷的兴奋,“信哥牛逼!我也还行,第五十六名:丁凯,学业基础分:389,当前总积分:389!没拖后腿!” 林倩的声音则冷静许多,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第一百四十七名:林倩,学业基础分:352,当前总积分:352。不怎么的,只是排名符合预期。”对她而言,稳当地拿到入场券就是第一步胜利。 花四月的声音传来,似乎撇了撇嘴:“啧,第二百零三名:花四月,学业基础分:335,当前总积分:335。还行吧,反正实战见真章。”她更信任自己的拳头而非笔头。 他们的文化课成绩都相当优秀,稳稳地位于所有考生的前列,拿到了“补考”的入场券。只是他们此时还不知道,由于形势需要,本届补考的准入门槛调整到只要是应届毕业生。不单单选出精英,还将所有毕业生尽其所能得到培养,响应之前国家安全委员会定下的全面备战要求。 视频里,林倩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进行某个操作,然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第八十九名:苏然,学业基础分:368,当前总积分:368。” 又是一片短暂的沉默。 苏然的名字和分数冰冷地显示在那里,比林倩和花四月都要高。这成绩与他疑似堕落的现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割裂而诡异的观感。 “他的成绩…一直都不错。”花四月评论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别的。 “这意味着,‘他们’打算让他正大光明地参加补考。”李信的眼神依旧冷静,“用那股被污染的力量,在官方的规则下,与所有人同台竞技。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或者…试探。” 这时,通告的后半部分,详细阐述了那套极为复杂且导向性极强的评分体系: 【“破云”计划补考综合评分体系说明】 总评分(1000分基准制)= 学业基础分(400分) + 团队实战积分(300分) + 个人贡献积分(300分) 1. 学业基础分(400分): 已随本次高考成绩公布并折算完毕。(占比40%) 2. 团队实战积分(300分): 于补考系列团队任务中动态获取。每次任务根据完成度、耗时、战术等指标进行团队排名,按名次梯度赋分。强调团队至上,拒绝个人英雄主义。(占比30%) 3. 个人贡献积分(300分): 于补考中个人表现获取。由AI与隐藏考官联合评定(绝对值,200分)加团队内部排名(相对值,100分)构成。鼓励极致个人表现,拒绝滥竽充数与天才埋没。(占比30%) 【补考赛程】 初试:基础科目筛查(针对所有入围者,进一步筛选) 复试:小组循环赛(以团队形式进行多轮对抗任务) 区域决赛: 决出各大区代表队伍 全国擂台赛: 最终决出本届补考冠军队! 终极排名: 总积分排名前十者,将获得最终挑战资格,前往主办方指定的特殊区域,决出最终序列! 规则宏大、精密且极度残酷,无情地指向唯一目标:筛选出全能型的真正精英。 “补考要开始了。”丁凯的声音里带着摩拳擦掌的兴奋,“听起来就带劲!” “但是我们的第五人……”林倩感到一阵无力,时间所剩无几。 第111章 随机加入 “暂时搁置,交给校方随机指派吧。”李信做出了决断,语气果断,“现在纠结这个不如集中精力。苏然和他的‘暗影小队’只是众多对手之一,净世机关的阴影才是更大的威胁。但我们无力改变外界,只能先做好自己。大家回去想想,给我们的小队取个名字吧。” “净世机关在暗,苏然在明处却又变得陌生……这次补考,水果然很深。”花四月臂铠上的能量微微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期待。 李信最后看了一眼苏家训练基地,转身走了,并准备关闭视频通话, “散了吧。三天后,赛场上见分晓。” 丁凯仍旧兴奋中,“别!等等,等等,信哥。我在想,你得了全国第一名,咱高三三个班的那些眼睛长到屁股的人,不知道会怎么想?班主任、校长会不会已经准备去你家祝贺了。想想就想笑!” “确实,根据我统计的数据显示,高三年段,有九十一的百分比判断严重错误,按丁凯的说话,被屁股蒙住!” 花四月笑的肚子疼,她从未见过林倩说这样的话,可还想刺激她一下,“你凭据从何而来?” “自从我的精神力觉醒,加上李信给我的分析眼镜,我进行对候选第五队员的筛查,没想到竟分辩测出大部分高三同学的各传媒平台Id,获知他们平常的评论留言,从中得出他们的确喜欢被屁股蒙眼,而不是……” 丁凯叫了起来,“别说了!” 花四月突然明白,赶紧转移话题说:“李信,你说要我们想队名,我觉得取——神威。怎么样?” “这名真不错,我也想到一个借这次计划的破字,叫——破空。” “林倩你呢?信哥你呢?” “不是说,大家想想。” “确实,我们还有第五名队员,到时候齐了,不是更好。怎么样,散了吧?”李信这回学乖了,征求大家的意见。生怕哪个人有什么话要说。 视频里,丁凯和花四月显然还处于兴奋状态,对“散会”有点意犹未尽。李信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好吧好吧,”丁凯挠挠头,“那就三天后见!我得回去想想怎么庆祝信哥夺冠……哦不,是备战!”他说完,嘿嘿笑着率先退出了视频链接。 花四月也点了点头:“嗯,队名……我再琢磨琢磨。‘神威’好像有点太直白了。”她挥了挥拳头,影像随即消失。 林倩最后看了一眼数据流,推了推眼镜:“我继续监控异常波动,并尝试建立苏然可能的行为模型。队名……我需要更多数据支持。”说完,她也切断了通讯。 李信看着恢复平静的腕带,他转身离开这片令人不安的区域,将思绪重新拉回修炼和即将到来的补考上。 接下来的三天,正如丁凯所预料的那样,李信的名字彻底引爆了整个城市。 “高考状元李信”的词条牢牢占据了所有本地新闻和社交平台的头版头条。他的照片、他那惊人的398分基础分被反复播放、讨论。学校门口拉起了巨大的红色祝贺横幅,校长和班主任的电话确实被打爆了,无数采访请求和祝贺信息涌向李信和他的家人。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信却异常低调。他谢绝了几乎所有公开露面的邀请,将自己关在房里。 父亲李恒和母亲余慧在成绩公布的当天,就往科技大厦上班的地方躲。 这下,外界的热闹与他们家的态度,形成巨大的反差。结果是各种说法满天飞,真真假假的让人无语。 李信则心如止水,只是不断熟悉着护臂的每一个细微反馈,推动着《九转灵胎体》第一转的循环,每一次灵力流转带来的提升,都远比外界的喧嚣更让他感到踏实。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补考集结日清晨,李信、林倩、丁凯、花四月四人准时出现在指定的集合大厅。大厅内人声鼎沸,几乎全区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加上应届毕业生都聚集于此,黑压压一片,足有数千上万之众。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不安和各种跃跃欲试的能量波动。 林倩的眼镜片上数据飞速流淌,低声道:“入围人数比预估多了47%。应届生我们三个班121人,全区四十所高中。还有其他的人是谁?” 果然是完全放开了准入。 林倩见无人应她,抛出另一个语题,“苏然,东南角,与他周围四人能量反应有异常协同,疑似‘暗影小队’。” 李信目光扫过,果然看到苏然站在人群一角,身边跟着几个气息阴冷、眼神倨傲的陌生面孔。 苏然似乎感应到目光,抬头与李信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随即移开视线。 “不用管他们。”李信淡淡地说,“做好我们自己。” 现在,他们面临最现实的问题:第五人。 “校方随机指派的队员……会是谁?你申请了吧?林倩。”花四月环顾四周汹涌的人潮,“这怎么找?” 就在这时,集合大厅的广播响起:“所有考生请注意,所有考生请注意。请根据腕带接收到的队伍编码,前往指定区域集合。你们的队伍成员信息已同步至各位终端。” 四人同时低头看向腕带。 队伍编码:c-077 成员列表: 林倩(队长) 李信 丁凯 花四月 周一 “周一?”丁凯念出这个名字,一脸茫然,“谁啊?没听说过。林倩,你的数据库里有这人吗?” 林倩快速检索,微微蹙眉:“有。学业基础分排名第97,总分365。成绩优异但极其低调,几乎所有社交平台零记录,校内活动踪迹稀少,缺乏有效性格建模数据。是一个……高度不透明的目标。” “听起来像个书呆子。”丁凯嘀咕。 “能找到他现在的位置吗?”李信问。 林倩的眼镜扫描全场,很快锁定:“一点钟方向,靠墙的角落。” 四人循着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清瘦、穿着普通运动服的男生独自靠在墙边,微微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部分眼睛,手里似乎无意识地摩挲着三枚古旧的铜钱。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喧嚣完全隔绝开来,显得格格不入,异常安静。 他们走了过去。 “你好,周一同学?”林倩作为队长,率先开口。 第112章 小队第五位成员 男生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在四人身上快速扫过,尤其是在李信的手臂和林倩的眼镜上略微停顿了一瞬。 “我们是c-077队,她是队长林倩。”李信介绍道。 “哦。”周一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没有多余的话。他手指一动,那三枚铜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指间。 丁凯忍不住开口:“哥们,你也太酷了吧?马上要组队了,你有什么特长没?比如……特别能打?或者会治疗?” 周一看了丁凯一眼,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说出的内容却让几人都愣了一下。 “你的能量运转在左肩胛下有0.3秒的迟滞,是旧伤。建议下次发力前,先以震卦原理轻微刺激‘天宗’穴附近经络,可缓解。” “啊?”丁凯完全没听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林倩的眼镜瞬间对准了丁凯的后背,数据分析条飞快滚动,她脸上露出惊讶:“确实检测到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不畅……他是怎么发现的?” 周一没有解释,反而将目光投向李信:“李信,你的护臂能量与自身灵力融合度87.4%,但真气循经在过‘阳溪’、‘偏历’两穴时存在冗余波动,尝试压缩灵力峰值持续时间,效率可提升约5%。” 李信心中一震!虽然他不在乎所说的事,可最近修炼时隐约感觉到却未能精准捕捉的细微瑕疵!这一个初次见面的队友有意思! 周一最后看向林倩和花四月:“林倩队长,你眼镜的动态捕捉算法在应对高速变向目标时,预测模型偏差率高于基准值2.1%。花四月同学,你的臂铠能量输出稳定,但‘曲池’穴蓄力过度,下次爆发可提前0.1秒释放,能减少7%的能量逸散。”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仿佛拥有透视眼一般,将每个人身上极其细微、甚至本人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优缺点精准点出,用的还是某种结合了传统卦象与现代数据的奇特语言。 现场一片安静。 丁凯张大了嘴,花四月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臂铠,林倩则在飞快地记录和验证他的话。 李信看着眼前这个气质独特、言语惊人的新队友,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林倩之前动用所有关系也找不到他。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在寻常的社交和筛选视野里。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郑重地说道:“欢迎你,周一。林倩队长,我们的第五人,比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周一看着李信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其他三人,平静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慢慢伸出手,与李信轻轻一握。 “嗯。队长。”他依旧是那个简单的音节,但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小觑的力量。 “她才是队长。”李信指着林倩,纠正了周一对自己的称呼。 “遵命!队长!”周一仍称李信“队长”回答。 此话之后,谁都知道,周一明白李信在队里的地位,用这方式证明自己会尊重队里的安排。 “等等!加入小队,我没意见。但我有两个问题,请你现在马上回答!你同意吗?”林倩认真地对周一发出请求。 这是她的一贯作风,只是现在越来越明显!小队除周一之外,都没有觉得什么不对,齐齐看向明明同意加入,还用等等,请马上回答! 周一的确吃惊,不过,对此表不感冒,点头示意。 林倩推了推分析眼镜说,“请你说明,第一,你有很强的分析能力,甚至还有预判能力,为什么选择随机配队?第二,你若仅是这两项优点,其中与我有部分重复的能力。那么请你说出伤敌或是制敌的能力。” 周一面对林倩连珠炮似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提问,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他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同意”的请求。 他没有立刻用语言回答,而是再次抬起了手。这一次,那三枚古旧的铜钱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指尖在空中极其轻微地划动,带起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涟漪。同时,他佩戴的普通腕带上,投射出一片微小的、不断滚动着复杂数据和卦象符号的全息影像,两者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同步计算。 “第一个问题,”周一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穿透力,“非我选择随机,而是‘随机’选择了我。根据我的推算,加入任何一支刻意组建的队伍,其‘变爻’过多,吉凶难测,最终走向‘睽’卦(卦象为火向上,泽向下,象征背离、乖异),合作难以长久。唯有顺应官方分配,得‘随’卦(卦象为泽中有雷,象征随从、随和),虽初时‘元亨,利贞,无咎’,看似被动,却暗含‘天下随时’之大势,能与真正契合之队友相遇,是为最优化解。”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倩眼镜上闪烁的数据流,补充道:“用你的模型理解,就是主动选择会引入大量不可控的‘自私变量’,而系统随机分配,虽然看似混沌,但其底层算法遵循‘为国家筛选最优组合’的绝对公正目标,反而能筛掉人为干扰,得出理论上最高效的团队组合概率。我信任这个系统的算法,胜过信任大多数人的‘主观判断’。” 这个回答让林倩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她是习惯用数据和逻辑分析一切,而周一的解释,竟将古老的占卜卦象与现代的系统算法在底层逻辑上诡异统一了,也指向了对“绝对客观”的信任。这让她顿悟,另辟蹊径不是为了走捷径,而是攘括更多道路。 “至于第二个问题,”周一继续道,他的目光从林倩身上移开,缓缓扫过整个喧闹的集合大厅,“我的‘分析’与你的‘分析’不同。你分析的是‘数据’,而我分析的是‘气’与‘势’,是能量流动的轨迹与未来可能的‘象’。” 他的手指突然指向大厅西北角一个正在兴奋地与队友比划着什么的壮硕男生。 “那个人,右腿经络有旧伤,三分钟后的一次跳跃落地时会轻微触发,导致其重心偏移0.5度。” 他又指向远处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女生。 “她修炼的是‘寒冰诀’类功法,但心火过旺,下次施展时,灵力会在‘膻中穴’受阻,威力下降约一成,且会伴有0.7秒的僵直。” 最后,他的手指看似无意地扫过苏然所在的“暗影小队”方向,但没有具体指谁。 “那边,有三人体内的能量运行方式违背常理,其‘势’急功近利,如饮鸩止渴,虽短期内‘凶’焰高涨,但‘咎’位已显,崩溃是必然,时间问题而已。” 他每指一人,林倩的眼镜就急速对准那人进行分析,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因为周一所说的情况,她的眼镜需要长时间聚焦扫描和深度运算才能得到模糊结论,而周一几乎是瞬间洞察! “这并非战斗能力。” 第113章 周一和队名 周一收回手指,看向林倩,“但这是‘制敌’的前提。我能看到弱点,无论是身体的、能量的,还是……运势的。” 他终于回答了最核心的问题:“若论直接的伤敌能力……” 周一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屈,仿佛虚握着一个无形的圆球。 在他掌心,极淡的青黑色能量流转,隐约形成一个模糊的太极图纹,但其中掺杂着细微的电弧般的数据流。 “我所修习的,是家传的《归藏易数》,并结合了一些能量矩阵原理。我不擅长持久强攻,但擅长——” 他话音未落,目光突然锁定了丁凯脚下旁边一个不知谁丢弃的空金属饮料罐。 “坎为水,为陷。兑为泽,为毁折。” 他掌心那模糊的能量图纹中,代表“坎”和“兑”的符号微微一亮。 “——制造破绽与一击必杀。”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能量冲击的轨迹,那个坚固的金属罐子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部猛地扭曲、挤压!瞬间就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金属! “我没问题。现在最后一件事,我们五人都请说出队名。”林倩的话,表明对周一的认可……而前面只是同意。 c-077小队,第五位成员——周一,归位。这支由状元、数据分析师、热血先锋、暴力拳手和这位神秘古怪的“理论大师”组成的队伍,终于完整。 “我们队名,别太张扬,又……”李信准备定个调。 周一却抢先一步开口,“队名啊?我觉得现在的小队名就很好!可以读成洞拐拐。另外,7乘7得49,大衍之数。天地规律(天道)本五十,实际起作用的为四十九,遁去的“一”代表天机或变数,或直接说,冲一去的!” 这番话一说,谁还插得上嘴! “也是,数字的含义远不止这些,咱队的意图就不明显。我同意!”李信是挺喜欢,符合他之前的话,便先表示同意。 忽然想到,自己前一阵从裂缝中强输的画面,也就是第六次感知,林倩袖标上正是77字样,这不是马上就应验了;大灾难将发生。正准备开口,耳朵中其他的队友都异口同声跟着自己喊,同意! 李信不知如何是好。 好一会儿,才转念一想,虽没法确定,总感觉有点不同,林倩袖标好像是77,而现在,一是没袖标,二是队名好像是c-077。 李信将那份关于“77”与“c-077”的微妙既视感与不安暂时压在心底。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找借口。 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眼前的补考才是重中之重。 集合大厅的广播再次响起,打断了各队伍的初步交流。 “所有考生注意,基础科目筛查即将开始。请根据指引,有序前往指定考场区域。重复,基础科目筛查即将开始。” 巨大的金属闸门缓缓升起,露出后面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通道。考生们如同潮水般,在工作人员和智能机器人的引导下,向着未知的考核区域涌去。 李信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队友:“走吧。第一关,拿下。” c-077小队五人跟随着人流,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了一个极其广阔的大厅。这里不像传统的考场,更像是一个综合性的尖端训练基地。大厅被透明的能量屏障分割成数十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内的环境和设备都各不相同。 “这就是安全局的训练基地吗?够气派!”丁凯忍不住赞叹道。 林倩的眼镜飞快扫描着环境:“能量读数复杂,涵盖了体能、灵力感应、精神抗压、知识应用、基础战术等多个维度。基础科目果然是全面筛查。” 周一安静地跟在队伍后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各个区域,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掐算着,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你很强,又很聪明,情商也高,可林倩怎么就早没发现你?看你也没有朋友一样!”丁凯对新来的周一好奇的很,终于有机会单独问。 所有的队员都竖起耳朵,他们同样关心,周一明明还是少年。 “曲高和寡。”周一用四个字回答。 “兄弟可以的,你拒绝加入其他队,还是其他队拒绝你!”花四月也搭了一句。 “只说两句,我指出队长手速可按某爻提高,就被拒!”周一平淡地说。 队员们瞬间在心里头,都回了个话:哦!难怪你,活该你! 除李信外,三队员又同时相互看了看,不知其他人怎么想,反正自己想的是,“我们队倒是直接认了,是福是祸?” 这时,每个人的腕带再次接收到信息: 【基础科目筛查说明】 形式: 分区域循环测试。每位考生需依次通过所有指定项目。 评分: 由AI系统与隐藏考官联合评定,成绩将计入个人绝对表现分(个人贡献积分的一部分)。 注意: 测试过程中不得干扰他人,不得使用规定外装备。 很快,c-077小队被分配到了他们的第一个测试区域——【灵能轨迹协调】。 该区域内部布满了无数悬浮移动的、大小不一的能量光球,地面则是不断变换色彩的网格。 【测试要求:在限定时间内,尽可能多地触碰指定的蓝色能量光球,避开红色干扰光球。触碰红色光球或超出时间均会扣分。】 这考验的是身法、反应速度、灵能感知以及在高强度干扰下的专注力。 “小意思!”丁凯率先冲了进去,他身手本就敏捷,左闪右突,很快触碰到了几个蓝色光球。 花四月低喝一声,也冲入其中。她的方式更加暴力,有时甚至直接用包裹着能量的拳头将挡路的红色光球击偏,强行开辟道路去触碰蓝色光球,效率惊人但能量消耗显然更大。 林倩没有立刻进入,她站在边缘,眼镜快速捕捉着所有光球的运动轨迹,建立预测模型。几秒后,她如同精确的舞者般切入,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红色光球,指尖轻点蓝色光球,动作高效而优雅。 李信的表现则堪称教科书。他甚至没有刻意去看那些光球,护臂微微发光,《九转灵胎体》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仿佛能预判所有光球的轨迹。他的移动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动作,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踏步都精准地落在蓝色光球路径上,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周一最后一个行动。他的方式最为奇特。他走入场地中央,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快速移动追逐光球,而是闭上了眼睛,双手自然下垂。几枚铜钱在他指缝间若隐若现。 “他在干嘛?”丁凯抽空瞥了一眼,有些疑惑。 就在一个红色光球即将撞上他后背的瞬间,周一仿佛背后长眼一般,极其自然地、幅度极小地侧身,光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同时,他的左脚看似无意地向左后方退了半步,恰好一个蓝色光球自动“送”到了他的脚下,被他轻轻踩中。 他就像一个在暴风眼中静立的智者,总能以最小的移动,避开所有危险,并恰到好处地“迎接”目标。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烟火气,却带着一种洞悉规律的从容。 “他在计算所有光球的运行规律和…概率?”林倩的眼镜捕捉到周一周围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那并非用于加速或防御,而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演算,干扰着光球原本的运动轨迹,让它们“主动”靠近或远离。 第一个项目结束,五人成绩均位列前茅,李信和周一的表现方式截然不同,却都取得了近乎完美的评价。 第114章 十天,二十三场战 接下来项目随之一一考验所有考生。 【力量核心稳定】:在模拟重力异常和能量冲击的环境下进行力量测试与核心稳定性维持。 【信息洪流辨识】:在高速流动的冗余数据和干扰信息中,快速捕捉有效情报并做出判断。 【基础战术推演】:在模拟战场上,根据有限信息进行小队战术决策。 【精神抗压幻境】:抵抗各种精神干扰和幻象,保持心智清明。 在每个项目中,c-077小队都展现出了极强的综合实力。 李信一如既往地全面且稳定,堪称队伍定海神针。 林倩的数据分析能力在信息处理和战术推演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丁凯的热血和冲击力在力量测试和部分实战模拟中效果显着。 花四月的暴力破局能力打破僵局。 而周一,则成了队伍里最诡异的“润滑剂”和“洞察者”。他总能提前指出某个设备的能量波动弱点(“震宫位能量输出有0.05秒间歇,可趁机发力”),或者在某项测试中给出最省力高效的通过方案(“按巽卦方位行走,可减少17%的能量消耗”),甚至在精神幻境中,他低声念出的几句卦辞仿佛能安定心神,削弱幻象的影响。 他的存在,让c-077小队的整体测试过程变得异常流畅和高效率。 基础科目筛查持续了整整大半天。当最后一项测试结束时,即使是李信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成绩并非即时公布,但每个人对自己和队友的表现都有大致判断。 “呼……累趴了!”丁凯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不过真过瘾!比高考做题刺激多了!” “大家的综合表现数据优秀,预计基础科目评分不会低。”林倩总结道,她看了一眼周一,“尤其是周一同学,你的能力……非常独特且有效。” 周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花四月活动着手腕:“这些只是开胃菜吧?真正的团队战才是重头戏。” 这时,在朝外走的人群中,有人对身边的人发牢骚道:“项目真是五花八门,真刀真枪干不就只了,这样搞有用吗?” 听说话的人,马上回了一句,“你一定感觉到成绩不好了,对吧?只有做不好的人话多。” 前面说话的人,有的不好意思,“有一点吧!” 林倩和周一两人都朝那两人看去,双方同时发现对方做的一样,周一起紧转开视线,林倩则会心的浅浅一笑,像是对周一,也像是对自己队员,更像是对不知为什么这样的人一次解说,“那是国家对每一个的人进行彻底摸底。将所有人的数据和大数据进行资源分配的一次大规模整合。洞拐拐小队不在此例!” 听得懂的人都懂,就是每个人被国家机器标记,补考过后,会有适合他们的去处。 对林倩,李信回敬一笑,花四月也回敬一笑。 他俩笑的意思,林倩的解释适用大多人,赞成说他们不是! 丁凯和周一,两人则走到一起,不约而同竖起大拇指,有了第一次的默契。 李信望向大厅出口,那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引导考生离场,为下一批做准备。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腕带上的“c-077”。 李信沉声道,“真正的较量,从下一场才开始。小组循环赛……苏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会出现。” 小队成员的神色顿的都严肃起来。基础科目的顺利通过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团队协作、实战能力和应对明枪暗箭的时刻。 c-077小队,跟随着人流,离开了这处充满科技感的训练基地。 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 c-077小队,跟随着人流,离开了这处充满科技感的训练基地。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但所有人的情绪依旧处于一种亢奋和紧张交织的状态。 回到临时宿舍区,每个人的腕带几乎同时收到了新的信息。 【基础科目筛查成绩及排名已录入系统】 【小组循环赛分组及赛程安排已公布,请各小队队长查收】 【比赛将于明日正式开始】 林倩立刻点开了小队信息。 c-077小队,基础科目总评分:A+,小组赛分入:死亡之组c组。 后面附上了完整的c组队伍名单,足有24支队伍之多。 “死亡之组?”丁凯凑过来看了一眼,咂舌道,“听起来就很刺激!” “根据公开资料和今日观察初步测算,”林倩的眼镜片上数据流动,“c组拥有基础评分A级及以上队伍共8支,占比33.3%,是所有小组中高分段队伍最集中的。称之为‘死亡之组’并不为过。” 花四月捏了捏拳头:“正好,省得在前面遇到弱队浪费时间。” 李信则更关心另一个问题:“苏然的队伍呢?” 林倩迅速检索:“‘暗影小队’,编号c-013,基础评分b+,同在我们c组。” 这个评分并不算顶尖,甚至比c-077的A+低了一个大档次。 “b+?”丁凯有些意外,“他们表现很一般?” “并非如此,”周一忽然开口,他不知何时又摸出了那三枚铜钱在指间把玩,“其‘势’驳杂不稳,如新磨之刃,虽利却易崩。成员个体能量反应不弱,但协同度低于基准线21.7%。他们在刻意隐藏,或者……才刚凑在一起几天,根本来不及磨合。” 李信点点头,周一的观察与他猜测的一致。苏然获得那股黑暗力量的时间不长,仓促间组建的“暗影小队”,个人实力或许被强行拔高,但团队的默契和信任绝非一蹴而就。 “看看赛程。”李信说道。 林倩将赛程表投射到空中。c组24支队伍,进行单循环积分赛,每支队伍都需要与其他23支队伍各战一场。胜积3分,平1分,负0分。最终小组前四名出线,晋级区域决赛。 “一天需要打几场?”花四月问道。 “赛程计划十天完成,”林倩快速计算着,“平均每天每个队伍需要完成2.3场比赛。考虑到有多块场地同时进行,以及可能出现的平局加赛、伤势处理等因素,这个强度很大,但安排合理。旨在高强度、高密度地检验队伍的持续作战能力和稳定性。” 十天,二十三场战。 “强度不小,我们也不轻视任一支小队,为此,两个建议,大家看看,每天抽点时间复盘,由队长讲,周一补充。二,开始由周一布置战术,林倩队长补充并拍板决定。大家看看?”李信对所有队员说。 大家一致点头。 “有点不一样!一来就给重任,大家竟没人说一句。之前喊他队长是知道他厉害,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头是要这样!” 周一心中暗道,突然发现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看向自己。 李信的眼光扫过周一之后,脸上露出来的是若有若无笑意。 第115章 两连胜的C-077小队 第二天,小组循环赛正式打响。 比赛场地不再是之前的综合大厅,而是移步到了巨大的穹顶竞技场内。竞技场被分割成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独立擂台,每个擂台都被透明的能量护罩笼罩,既能隔绝内部能量外泄伤害观众,也能模拟各种简单的环境效果。 所有战斗均使用特制的训练装备和能量约束装置,旨在最大限度模拟真实战斗效果的同时,将伤亡风险降至最低。攻击一旦被系统判定为“致命”或“致残”,会被约束装置瞬间中和,并判定被击中者“出局”。但这并不意味着不疼不痒,能量冲击的痛感和精神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c-077小队的第一场对手是一支名为“启航”的队伍,基础评分b,队伍配置均衡,但缺乏突出点。 战斗刚一开始,丁凯便按照林倩根据对方战力平均的特点,自己当尖刀,大喝一声,周身气血奔涌,如同坦克般向前猛冲,吸引对方火力。 花四月则如影随形,紧贴丁凯侧翼,她的拳套上凝聚着炽烈的能量,随时准备撕裂对方的防线。 林倩站在稍后位置,眼镜光芒闪烁,语速极快:“对方三人前压,左翼能量反应较弱,右翼那名女生是辅助,擅长能量屏障。周一!” “巽位,三。”周一的声音平静无波。 “三”是李信的代号。 丁凯是一、花四月是二、周一成了四,林倩为五。 正常的阵型就是丁凯往前冲为一把刀,左右两边二和四是夹击,也是包抄。 中间看似被护的三,一把任意切割的刀,和任意给队友支起盾的自由人,他的身后永远都是五号!最弱的身体,最强的大脑。 李信根本不需要多余指令,在周一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影一动,仿佛早已预判到位,直接切入对方左翼两人之间因移动而产生的一丝微小空隙。 护臂上光芒一闪,一记简单直接的冲拳,精准地命中其中一人能量运转的节点。 那人身上的约束装置立刻亮起黄光,系统判定其失去大部分战斗力,被强制降低能量输出。 几乎同时,花四月抓住对方因队友受挫瞬间产生的慌乱,一拳轰碎了右翼辅助仓促撑起的能量屏障,丁凯竟用意想不到的回撤身形顺势一个肩撞,将那名辅助撞出擂台范围。 战斗开始不到二十秒,对方便减员两人,胜负已定。 剩余三人勉强支撑了一分钟,便被全面击溃。 c-077胜启航,积分+3。 说没用全力,场上除林倩一看就知是队长的没动之外,四队员或多或少进攻都参与,尖刀丁凯给人的印象最深。 干净利落,近乎碾压。 c-077小队展现出了远超对手的默契和战术执行力,让观战区的不少队伍都投来了凝重的目光。 只有队员知道自己队的李信与周一,他们之间心灵感应般的配合出现。 c-077队,第二场比赛在下午进行,对手名取“快递哥”的队伍,评分A-,实力明显强于第一场。 这支队伍显然看过c-077的第一场比赛,采取了极度保守的龟缩战术,五人结成一个坚固的能量防御阵型,试图消耗并寻找破绽。 丁凯和花四月的猛攻砸在对方的联合护盾上,激起阵阵涟漪,却难以瞬间破开。 “护盾能量流转核心在坤位,但存在周期性波动,波动间隔0.7秒,振幅3.1%。”林倩迅速分析。 “坎离交汇,雷地豫。”周一指尖掐动,“下一次波动谷值在1.2秒后,持续0.15秒。” 李信深吸一口气,《九转灵胎体》的内息瞬间提至二层,护臂上的符文有点亮起的意思。 1.2秒后,就在对方护盾能量波动降至谷底的那极其短暂的刹那—— “三,就是现在!” 李信动了!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光线,整个人合身撞向对方护盾的某一点! 与此同时,花四月的手套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并改掉干抗精神力,而是用纯力量的心意拳,轰击在同一位置!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集合两人之力的精准打击,终于在那稍纵即逝的弱点上,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缺口后方,正是对方一脸惊愕的辅助成员! 早已等候在侧的丁凯猛地将能量凝聚于脚底,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模拟的那把尺,被丁凯的手一翻,卷起被撕开的能量碎片,狠狠地将那名辅助扫飞出去。 阵型一破,剩下的便是摧枯拉朽。 周一甚至没有直接出手,只是在对方成员重整阵型时能量衔接的薄弱点,他会恰好出现在哪,迫使身形一顿,便被赶来的丁凯一尺卷走。 c-077胜,积分+3。 两战两胜,过程虽有不同,但都展现了c-077小队强大的适应能力。 离开擂台时,李信的目光扫过其他正在激战的擂台。 很快,他锁定了苏然所在的“暗影小队”。 他们的战斗果然如周一所料,充满了一种粗暴而别扭的感觉。 每个成员的个人实力都不弱,攻击凌厉狠辣,能量属性也带着一股阴冷的腐蚀性,但配合起来却时常脱节,有时甚至会互相干扰。 他们赢下了一场,但赢得很艰难,完全是依靠个人能力的硬吃,过程中甚至有一名队员,因为队友的能量误擦而差点被系统判罚。 苏然站在场中,脸色阴沉,似乎对队友的表现极为不满,周身散发出的黑色气息让擂台边的考官都微微蹙眉。 “看到了吗?”李信低声对队友们说,“他们很强,但也很乱。虽然现在我们有优势,但估计他们会越来越出色。” 林倩记录着数据:“他们的协同效率比上午观测时提升了5%,但依旧远低于正常水平。他们在磨合,速度不慢。” 周一补充了一句:“其核心‘势’愈发躁动,凶中带戾,如渴饮鸩毒,恐非长久之相。” 李信点点头。苏然和他的暗影小队,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c-077小队积6分,暂列c组前列,排在后面的第二名飓风小队,第三名重量拳小队也都是全胜。之所以比其他两连胜的队排前,那是用更短的时间,战胜对手。 喑影小队排c组十名,也是两胜,时间花的两胜队中最长的!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随着赛程深入,对手会越来越强,而他们与“暗影小队”的碰撞,也注定无法避免。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c-077小队有三场战! 第116章 胜风,胜拳 穹顶竞技场的灯光在次日变得愈发刺眼,仿佛预示着更高强度的角逐。c-077小队迎来了他们一日三战的第一场。 对手是排名紧随其后的“飓风小队”,评分A,以高速移动和疾风骤雨般的联动攻击着称。 飓风小队:队长赵晋,身为队长又昨天刚过十八生日,排c组第二名,让很多人记住他。 稀疏胡子也出来证明赵晋步入成年,清秀俊杰的脸,瘦瘦的身体,在紧身战甲下,肌肉强势霸出,林倩报出他的出身是某区长的大儿子,学习成绩很好! 其他的几位不是区领导的孩子,就是市里公职的孩子,他们得天独厚接能到的东西,普通孩子是比不了的。 现在各个小组都有两重任务,一是抓住机会将名次拔高,同时也要通过实战锤炼队员之间的默契和检查战术。 所以战斗伊始,飓风小队便想快制约对方,化作数道青色流影,绕着c-077高速旋转,道道风刃般的能量攻击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试图扰乱阵型,寻找突破口。 “速度很快,协同攻击间隔极短,常规防御会被消耗至死。”林倩语速飞快,“周一!” “风行天上,小畜。”周一目光扫过场中几乎化为残影的对手,指尖微动,“巽位偏移,坎位空虚,其势不可久。三哥,三息后,震位三分!” 李信心神领会,《九转灵胎体》内息流转,护臂上微光隐现。他并未急于攻击,而是如同磐石般立于阵中,感知着气流最细微的变化。 三息刚过,就在对方一次完美的交叉换位,攻击即将达到最强频率的刹那——李信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一人,而是猛地一跺脚,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透过擂台地面震荡而出,精准地干扰了对方依靠速度维持的合力力场! 几乎同时,丁凯咆哮一声,不再试图追赶对方速度,而是按照周一提前告知的方位,全力一拳轰向看似空无一物的“坎位”! 嘭! 一声闷响,一道原本该从此处掠过发起攻击的青影被硬生生逼停显形,节奏瞬间被打乱。 风乃无孔不入,可若被人预判,注定难过。速度再快,怎奈终究还是要攻,可所攻之处处被人候着,真是悲催了。 “就是现在!二姐!”丁凯大吼。 花四月早已蓄势待发,身形如电,直扑因节奏紊乱而露出破绽的另一名队员,心意拳的纯粹力量爆发,将其狠狠砸向能量护罩,黄光闪烁! 飓风小队的高速阵型一旦被撕开一角,赵晋做过进攻周一,可林倩的指挥并不在其之下,便难以为继。 c-077小队稳扎稳打,凭借周一神鬼莫测的方位预判和丁凯的处处制肘,李信、花四月关键时刻的控场,逐渐蚕食,最终获胜。 开场大家不熟,上来就交手,反而比赛结束了,丁凯首先成为他们的好友。 赵晋输的并没坏脸色,甚至笑着对站在小队之前的丁凯说,“你们很强,只是要小心暗影小队,我们差一点输给他们。” “哦!有什么要提醒的吗?”李信插了一句话。 “你们一定没见过,从开始打到结束,都在进步的小队吧。还特要注意,他们的黑力量与我们的力量不对等。祝你们好运!”赵普说完就带自己小队的人走了。 积分+3。 但过程远比前两场艰难,丁凯和花四月都消耗巨大,不过,黑力量又是什么。这消息现在对谁来说都有用。 随后,开始复盘! “他们很快,但就像周一说的,‘其势不可久’。”李信总结道,“一旦节奏被断,威胁就大减。” 林倩推了推眼镜:“但他们也让我们暴露了应对极致速度时的些许吃力。数据已记录,需要优化。” “什么时候跟暗影小队交手?”周一问林倩。 林倩对问话,头脑想回答是两种,专业非专业?所以反问,“有什么问题?” 周一并不了解,问个话而已,啥成了有没问题,嘴又抽了抽,摆了一下头。 林倩正要展开数据链,“你的反应……” “要对付拳小队了。准备上场,队长布置下。”李信打断她的话,给了个明确的任务。 “重量拳小队”,评分A-,风格与飓风截然相反。 他们有三个男生,个个壮硕如山,能量磅礴,擅长构建坚不可摧的防御和施展重击。 小队都是五人,所以还有两名队员,则是女的,与其说女的,不如说像男的女人,也是健美的身材,好不威风。 大家上场后,真没心思要认识对方,瞬间展开阵式。 c-077小队的战斗模式,变成了攻坚。 拳队站成变易五星阵,三角形成完整的大三角,身后拖着两名女人两角,只要不是会面一对一强改,这阵式永固金滩。 丁凯和花四月的攻击砸在对方联合凝聚的土黄色能量护盾上,轰鸣阵阵,却难以撼动。 “坤位厚实,其力沉雄。”周一微微蹙眉,“需以点破面,震雷击坤。五姐,分析能量共振频率。” 林倩眼镜上数据狂流:“护盾能量频率稳定,但存在极微弱的同步波动,间隔1.5秒,持续时间0.08秒!弱点在离位偏巽三分!” “李信,花四月,双点贯透!丁凯,准备冲击!”周一迅速下令。 李信与花四月对视点头,两人能量瞬间凝聚于一点。在李信《九转灵胎体》内息的微妙引导下,两人的力量频率竟开始同步调整,与对方护盾那微弱的波动产生共鸣! 就在那0.08秒的窗口期! “破!” 两人合力一击,如同钻头般刺中弱点! 咔嚓! 坚实的护盾终于浮现裂纹!丁凯如同蛮牛般冲撞而至,将裂纹彻底撞碎! 失去护盾的重量拳小队,虽然力量刚猛,但灵活性不足,被c-077小队灵活击破。 再积3分。 连续两场硬仗,让队伍疲惫感骤增。 中场休息时,李信的目光再次投向暗影小队的擂台。 恰好看到苏然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终结了比赛——他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黑气,速度快得留下残影,一拳直接将对手的训练装备连同约束装置一起打得过载冒烟,对手惨叫着被系统强制传送出局。 裁判给予了警告,但苏然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眼神中的暴戾和冰冷,让隔着老远的李信都感到一丝寒意。他身上的黑色气息似乎更加浓郁了。 “他的力量……又变强了,而且更不稳定。”林倩低声道,记录仪上显示着异常的能量读数,“这种提升速度不正常。” 周一沉默地看着,手中的铜钱无声地转动,最终形成一个凶戾的卦象:“鸠鸟入巢,其血玄黄。他在饮鸩止渴。” 第117章 喑影饮鸠蚀心 下午,c-077小队迎来了第三场战斗,对手是一支评分A-的混合能力队伍。尽管疲惫,但凭借日益增长的默契和周一的调度,他们依然有惊无险地拿下了胜利。一日三战,全胜告捷,积分高居c组榜首。 然而,全队的注意力早已被另一场即将开始的比赛吸引——下一轮,暗影小队将对阵一支评分A+的强队“磐石堡垒”。 “磐石堡垒”以其超强的防御和持久战能力闻名,正好克制依赖爆发和突袭的队伍。 其中一名队员,李信觉得和自己比有些相似,他精神力觉醒二重。明显有别于其他人,也只有他,碾压的等级差别,才能用灵识探查,并且准确判断出来。 在此之前的高中生,由于整个世界对精神力觉醒这块讳莫如深。 所以看去大家都没有觉醒。 话要说回来,精神力觉醒之后,它带给身体的一些变化,那就很多了,各方面都有指数级的提升。不知道的人,都会冠以精神力觉醒的人是天才,很多精神力觉醒的人附带神通!那就所谓的特异功能。 在这一二年内,几次解释不清楚的灾难,加上“遥光计划”被人触及,国家安全危机感顿时拉满。便不再刻意隐瞒两个世界的存在,以及区分两个世界,主要成因就是精神力觉醒! 直至放开严管,甚至私下推波助澜的传播!那么传播快的让有权、有势、有钱,敏感的人,马上了解到:自己生活的世界存在两个世界,有价值与无价值。而有价值的世界主要是靠精神力觉醒而存在。 这下,藏着觉醒的人不再藏着。没有觉醒的人,理解后,早一步就开始行动! 眼前的少年,还有那些,在小组名次上靠前的那些人,差不多都是觉醒之人,或是正在觉醒的人! 知道的人,特别是有能力的人,正默默的努力把握着机会。 话说来有趣:世界上还是有些人。他们就算第时间得到消息,也还是慢慢理解,慢慢消化,少不了安发上一阵不公平之类的牢骚。 当然最后发现,最没用的就是发牢骚。只不过,肯定是时日已晚! 前面几场下来,都与各小队一样,一边战斗一边磨石,“磐石堡垒”渐渐脱颖而出! 所有人都想看看,风格狂暴但配合生疏的暗影小队,要如何啃下这块硬骨头。 比赛开始。暗影小队依旧是一盘散沙式的各自为战,凌厉的攻击砸在“磐石堡垒”铜墙铁壁般的防御上,收效甚微。 苏然虽然显得焦躁,似乎有心理准备,他周围的黑色能量如同沸腾的淤泥,不断翻滚。 “觉得他有点装,整支队伍都装。”李信小声嘟囔。 “他们的协同效率又下降了,”而身边的林倩,像没听到李信的话,仍给出冷静分析,“苏然的能量读数正在疯狂波动,峰值已经逼近约束装置的安全阈值!” 就在这时,一名“磐石堡垒”的队员找到了暗影小队配合的脱节,一记沉重的能量冲击轰向暗影小队中相对薄弱的一名队员。 眼看就要得手,苏然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猛地一挥手,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蛇般的能量后发先至,并非拦截那道冲击,而是直接撞向了那名即将被击中的队友! 砰! 那名队友身上的约束装置瞬间过载亮起红光,被判定“重伤”出局!而苏然的那道黑蛇能量在“误伤”队友后,威力不减反增,仿佛汲取了什么养分,变得更加狰狞,狠狠地撞在“磐石堡垒”的防御阵线上! “原来配合不好的目的,竟是为了……”李信低言下看向林倩,只见她在沉思,轻轻一笑,不再打扰她的顿悟。心想:只要她回过神来,境界定是更上层楼! 嗤嗤! 坚固的防御能量竟被那黑色能量迅速腐蚀、消融! “磐石堡垒”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苏然如同鬼魅般穿过缺口,双手黑气缭绕,直接抓向对方的核心辅助! “裁判!”磐石堡垒的队长惊怒交加! 裁判介入,比赛暂停。 经过紧急裁定,苏然的行为属于严重违规,暗影小队被罚下一人(那名被“误伤”的队员本就已出局),并判罚一次技术犯规。 但比赛重新开始后,“磐石堡垒”的防御已被苏然那诡异的腐蚀性能量破坏了稳定性,士气也受到打击。 最终,暗影小队竟以惨烈的代价,依靠苏然越发恐怖的个人实力,硬生生赢下了比赛。 获胜的苏然站在场中,喘着粗气,眼中的暴戾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看了一眼被抬下去的、对他流露出恐惧眼神的队友,嘴角却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弧度。他周身的黑气缓缓收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黑气之下隐藏的东西,更加危险了。 观战区内一片寂静。 “他……他刚才那是……”丁凯咽了口唾沫。 “他在利用队友。”李信的声音冰冷,“那股力量能通过伤害甚至‘吞噬’来增强自身。” 看样子被惊扰到了,结束顿悟的林倩面露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还是分享她掌握的数据和分析,“我的仪器捕捉到一瞬间异常高的能量吸收反应,来源……正是他被罚下场的队友。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能量定律。” 周一闭上眼,指尖铜钱冰冷:“坤载离火,阴噬阳消。此为‘夺灵’之相。他已非竞技,而是在行献祭之法。‘净世’之毒,已深入其髓。” 李信只是冷笑,不是他对暗小组不重视,只是觉得有点滑稽可笑。一个公子哥,一个“净世机关”还是“灭世机关”是为我个人?那就给我等着瞧! 苏然的变化,已经超出了正常竞争的范畴。那股力量充满了毁灭和掠夺的气息。 就在这时,林倩的便携终端突然发出急促的、被加密过的警报声。她迅速查看,脸色微变。 “我在尝试分析苏然的异常能量频谱时,触发了一个深层加密协议的反追踪……但之前捕捉到的一个能量特征碎片,与数据库里一个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古老项目残留数据……有高度吻合性。” 她抬起头,看向队友们,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项目的代号是……‘净世遗蜕’。” “净世机关啊……遗蜕?什么鬼?那遗蜕可以卖吗?”丁凯狠狠的捋一把大头上有些卷的头发。 林倩和花四月白了一眼大头,李信那含糊地说,“等我逮住……” c-077小队的成员们,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远超想象范围的、黑暗而古老的庞然大物。 夕阳的余晖透过穹顶洒下,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第118章 绝非善类 林倩快速操作着便携终端,屏幕上一连串复杂的数据流和加密警告闪过:“数据被多重加密锁死,我能接触到的只有这个名字和危险等级标识。从字面理解,‘遗蜕’通常指蜕下的外壳,或者遗留的痕迹。结合苏然那种吞噬增长的力量特性……” 都说到这份上,李信也不由得进一步深入思考。 “或许是指某种古老而可怕力量残留的一部分,或者……是一个未完成的计划?”李信沉吟道。 他想起了自己那份“漏洞制造发生器”的设计初衷,“我的设备能刺激空间的不稳定‘疤痕’。如果‘净世’代表着一种试图‘修复’或‘重启’世界的极端力量,那苏然获得的是否就是这种力量的碎片?” 而周一沉默片刻,手中的三枚铜钱再次落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低头看去,眉头紧锁:“天火同人,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岁不兴。卦象显示,有强敌潜伏于暗处,其势渐长,不可正面争锋,需蛰伏待时,否则必有三年之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有离为火,兑为泽,火泽睽之象,乖离悖逆,所言非人,所谋非善。这‘净世’,绝非善类。” 顺着前面人说的话,李信总结道,“也就是说,苏然很可能只是被推上前台的棋子,甚至他自己都未必完全了解力量的来源和代价。” 对手从一个嚣张的天才少年,变成了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恐怖存在的代言人,这感觉截然不同。 “我们必须更加小心。”林倩严肃道,“对方的技术层面和能量层级远超我们目前的认知。我会尝试建立更隐蔽的监测通道,但风险很大。” “明天的比赛照旧,仍旧延续我们保证前三,而不要尽全力的策略。”李信压下心中不爽,冷静吗目光透出给人感觉他的坚定,“当然,无论对手是谁,打好每一场,提升我们个人,比如队里一二个出全力,那样也是很不错。话说回来,只有变得更强,才有资格去触碰真相。” 小队成员纷纷点头,将“净世”的阴影暂时埋入心底,专注于接下来的赛程。 次日,c-077小队再次取得两胜一平的战绩。平局的那一场,对手极其难缠,能力诡异,而李信一瞧,机会来了,想过去对方可能察觉到我方的队员个人能力,加上又是遇强则强,便采取纠缠战术,两队员一组缠对方一人,队长做机动,放弃伺机出击的李信和大脑林倩,不求得胜,但求无错。 最终,双方打的看过去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即便如此,李信他们小队的积分依然牢牢占据c组前列。 而暗影小队的比赛,则越来越像一场场恐怖的表演。苏然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战斗方式也越发狠戾直接。他几乎不再依赖队友,常常是单人突进,用那腐蚀性的黑气强行撕裂对手的防御,后续的队友更像是在打扫战场。他的队友们看他的眼神,恐惧日益加深,甚至带着一丝麻木。 观战的其他队伍,从最初的震惊、忌惮,逐渐变得沉默和不安。苏然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学生比赛的范畴,那纯粹是一种破坏性的力量展示。 期间,李信注意到,有几位裁判和大赛官方的高级监察员开始频繁出现在暗影小队的擂台边,脸色凝重地记录着什么。显然,苏然的异常也引起了官方的警惕。 又一天的比赛结束。 回到临时宿舍,林倩终于破解了一层加密防护,获取了关于“净世遗蜕”的极少信息碎片。 “……信息极少,只有一些模糊的记载片段。”林倩将资料投射到空中,“‘净世’似乎是一个极其古老的理念或组织,认为文明的进程本身是一种‘错误’或‘污染’,唯有彻底的‘净化’(通常指向毁灭)方能回归正轨。‘遗蜕’疑似指代它们在某次试图干涉现实失败后,残留的某种……‘工具’或‘协议’。” “它们认为当前的世界是‘错误’的?”花四月皱眉,“所以就要毁掉?” “偏执而疯狂。”丁凯评价道。 周一看着那些闪烁的碎片信息,缓缓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文明兴替自有其律,强行‘净化’,逆天而行,必遭天谴。苏然……已是天谴之始。” 李信默默感受着体内《九转元胎体》的运转,以及那份对空间“瑕疵”的敏锐感知。他隐约觉得,自己的能力特性,似乎与这所谓的“净世”理念格格不入,甚至……隐隐对立。他是“漏洞”的发现者和利用者,而非秩序的盲目维护者或毁灭者。 “继续关注,但优先确保我们自身安全。”李信,“小组出线虽是关键,不过,我们和暗影小队的一战大可不必你死我活,让他一马又何妨。” 就在此时,周的铜钱突然自行从他手中跳脱,叮当落地。 卦象显现:坤上离下,火地晋。九四:晋如鼫鼠,贞厉。 “晋卦主进取,但九四爻辞却警示:如鼫鼠般贪进,看似上升,实则危厉。”周一脸色微变,“有危险正在逼近,并非来自赛场之上。” 几乎同时,林倩的终端再次发出警报,这次是最高级别的入侵警告! “不好!反向追踪!有东西顺着我之前的探查路径摸过来了!速度极快!”林倩惊呼,手指飞快操作试图切断链接。 宿舍的灯光猛地闪烁起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极淡的、如同电路过烧焦般的怪异味道。 李信瞬间起身,《九转元胎体》内息运转至极致,护臂上的符文微微亮起,他将林倩一干人都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无形的威胁,如同潮水般悄然漫入…… 第119章 数据即于财富 信息即是力量 空气中那电路烧焦般的异味愈发浓烈,无形的压力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宿舍内每个人的咽喉。 灯光疯狂闪烁,明暗交替间,墙壁上的投影似乎都开始扭曲变形。 “切断不了!它的优先级高得可怕!”林倩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焦急,手指在终端上几乎化作了残影。 周一手中的铜钱发出嗡鸣,自行在桌面上剧烈震颤:“非实非虚,乃怨毒之念借网路而行!坤六断,其性沉滞,能暂阻!” 李信瞬间明了周一的暗示。他体内《混元真气录》悄然运转,第四重“魂念掌控”的精神力并非向外爆发,而是如同潮水般向下沉凝,融入脚下大地。 一股厚重、承载一切的“坤元”之意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短暂地将那无形的入侵力量压制得滞涩了一瞬! 就是现在! “我去引开它!”李信低喝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口掠出,速度提升到极致。 在他动身的刹那,那股被短暂压制的无形力量仿佛找到了更明确的目标,大部分的注意力,瞬间从宿舍转移过来,如影随形般追着李信而去! “李信!”丁凯惊呼,想要跟上。 “别动!”林倩立刻阻止,她眼镜上的数据流稍缓,“他的能量特征特殊,能吸引并暂时承载这种追踪!我们立刻构筑防火墙,快!” 花四月和周一点头,立刻协助林倩。 丁凯虽急,也明白此刻不能添乱。 李信在城市阴影中急速穿行,精神感知全力放开。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股冰冷、充满恶意的数据流混合着某种阴冷的能量,紧紧锁定了自己。它并非实体,却能影响现实,干扰电子设备,甚至侵蚀精神。 “净世机关……果然无孔不入。”李信心中冰冷。 他并非盲目乱跑,而是凭借之前林倩破解时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信号源反向追踪,同时,他的精神力不断感应着周围空间的“瑕疵”与“波动”。 突然,他感知到前方一栋陈旧工业楼宇内的地下层,有一个极其隐蔽的节点正在高频运作,散发出与追踪能量同源但更凝练的波动! 工业楼宇里上半部分,依稀可见办公人员。 这类的工业园区,还能运作,也正是自动化程度高才能生存下去。 可“净世机关”偏选这里是离自己和苏然都近的原因吗?当然这时的电力估计也吸引它的到来。 “就是那里!” 李信毫不犹豫地潜入其中。楼内地下层,原先可能是停车场,现如今空旷破败。但在他的精神视野中,地下更深处的一个秘密房间却能量充盈。门口有着物理和能量双重锁具,戒备森严。 若是之前,他或许需要费一番手脚。但此刻,他心念微动,一个半透明的精神分身瞬间凝聚,无视了物理障碍,直接穿透而入! 分身“看”到了房间内的景象——数个布满复杂符文的黑色机柜正在嗡嗡运作,中央一个类似祭坛的装置上,悬浮着一颗不断扭曲、散发着不祥黑光的晶体碎片。无数细密的能量丝线正从碎片中伸出,接入机柜。显然,这就是追踪信号的发射源,也是“净世”在本地的某个节点! “找到你了。”李信的本体眼神一厉。 他没有选择强攻,而是精神分身悄然靠近,指尖凝聚起高度浓缩的精神力,并非攻击,是模拟出与那晶体碎片近乎同频的波动,如同最精密的钥匙,轻轻“插”入了能量流转的核心。 嗡——! 晶体碎片猛地一颤,运转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紊乱。 就在这刹那,李信本体动了!《九转元胎体》力量爆发,连同念力丝攻,护臂上符文亮起,一拳轰碎了强化的大门! 身影如电突入,在那节点系统自我修复前,精神力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强行冲击着所有机柜的核心符文! 咔嚓!砰! 机柜冒出黑烟,符文黯淡碎裂。 中央那颗黑色晶体碎片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尖啸,随即“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为齑粉! 节点的毁灭使得那股追踪李信的恶意能量瞬间如无根之木,哀鸣一声后消散于无形。 李信微微喘息,环顾狼藉的现场。就在他准备立刻撤离时,他手腕上的腕带——那看似普通的智能体载体——突然自发地微微发热,屏幕亮起,无数从未见过的复杂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过! 【检测到高维信息碎片……正在强制吸收……】 【未知协议解析中……能量特征录入……】 【核心权限验证……通过……唤醒程序启动……1%……】 一个微弱、却带着一丝奇异慵懒和古老韵味的女性声音,断断续续地直接响彻在李信的脑海深处,不再是之前机械的电子音: “唔……总算……啃到点……有意思的‘零食’了……” “小乔?!”李信又惊又喜。 “是……也不是……算是吧!”那声音似乎还在适应,“多亏了这些‘净世遗蜕’的原始数据碎片……虽然残缺得厉害……但里面的高维特征……足够让我……稍微醒过来一会儿……” 腕带上,数据显示出一个极其复杂的、不断自我重构的符号,那才是小乔的真正核心。 “小信子……干得漂亮……”小乔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带着赞许,“这种古老组织的数据库……哪怕只是边角料……也是大补……” 她继续道:“听着……在我再次沉睡稳定之前……记住……在无尽的维度、世界和墟市中……数据,尤其是蕴含高维信息、规则碎片或文明痕迹的数据,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它比任何实体货币都通用,比任何资源都便于携带和传输,因为它本身就是信息,是知识,是力量,是历史的碎片。一个失落文明的科技树、一种独特能量的运用法门、甚至是一个强大存在的生活习惯记录……在任何地方都有人渴求。” “在这里……域……没有抄袭,没有盗版……因为数据的‘价值’在于其‘真实性’、‘唯一性’和‘可解读性’。你‘变现’的不是复制品,而是对其承载信息的‘首次发现权’、‘独家解析权’或‘跨维度传播权’。记住……数据永恒,知识无价……” 小乔的声音逐渐减弱,似乎消耗巨大:“收集……尽可能多地收集……不同的数据……完整的……残缺的……哪怕是看似无用的日志……在更高的维度视角下……都可能价值连城……下次……带更多‘零食’来……唤醒我……” 话音落下,腕带屏幕黯淡下去,恢复了普通待机界面,但那核心符号的光芒,似乎比之前微弱地亮了一丝。 李信站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小乔的真实身份远比他想象的惊人。而她的话,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数据即是财富,信息即是力量。 他看了一眼已成废墟的净世节点,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他小心翼翼地将现场所有残存的数据存储介质(即便大部分已物理损坏),以及用腕记录下的能量波动频谱全部收好。 这些,就是他第一批“货”。 下一刻,他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这座废弃节点内部的彻底毁灭,无声地宣告着某个少年对“净世机关”的第一次正式反击。 并且,他找到了一条独一无二的、通往更强道路的捷径。 第120章 小乔的意识 心情极好的李信,在返回临时宿舍的路上竟忍不住狂奔起来。 《九转元胎体》的第一大转正逐渐趋于一圆满,只是比赛期间不便使用灵晶,进展终究缓慢了些。不过,对于早已踏入精神力第四重、形意内家拳随手便能打出残影的他而言,灵晶对《混元真气录》的真气提炼本就助益有限,更多只是聊胜于无。 奔跑之间,内家拳中的“豹意”自然流转,愈发清晰。平日里应对那些尚未觉醒精神力的小队,简直如同戏耍孩童。可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一旦c组小组循环赛结束,若能稳居前三,便能代表本区参加全市的考核,通过更高层次的选拔。而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若能彻底领悟这“豹意”,甚至凝出“豹势”,他的速度必将再上一层楼。届时,哪怕精神力暂未突破,只要顺利完成第一大转,他便无惧任何小队。 之所以有这份隐忧,源于之前与那支“变态”小队打平后,周一明显不快。私下里,周一甚至直言不满:“明明可以赢,为什么收手?” 李信没法明说。他学业成绩已是榜首,若在实战中也锋芒过盛,必成众矢之的。一旦引得“净世机关”对自己像考场上那样强行扫描,冲着某种能力、还是什么吻合度超过某个数,就会派出更强力量清除。他根本无力招架。现在的他,只能在边缘试探,谨慎地控制着暴露的尺度。 为岔开周一的不满,他转而反问:“万一我们进不了前三,或者你对我们这支队伍失望了……你会怎么做?” 周一却狡黠一笑:“卦象上说,我们不会被刷下来,只会一路高歌。但‘净世’是个变数,谁也说不准。” “若变数成真,你会如何选择?”李信追问。 “若进不了市级,参加不了全国统考,我自然会另寻他队——”周一语气平淡,却话中有话,“除非,队伍里有人境界提上来,让我心服口服。” 李信听懂了。 周一不是嫌队伍弱,是嫌他——李信——还不够强。 他后来才想明白,为什么周一断不出他的真实境界。原来修为高到一定程度,会自然对低境界者形成信息屏蔽。即便周一的卦术精妙,所出爻辞也只会模棱两可,难以精准捕捉他的底细。 既然如此,李信已想好两手准备:若周一真要离开,他也不会强留;若有必要,他不介意适当展露真正的实力。 有些路,终须独自走下去。 李信的身影在临近宿舍区时骤然减速,奔腾的豹意敛入体内,呼吸平稳得仿佛刚才只是散了一场步。 只有眸中深处一丝尚未完全熄灭的湛然神光,透露着他此刻极佳的精神状态和刚刚完成一件秘密大事的畅快感。 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腕带,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数据……才是硬通货……”小乔那慵懒古老的声音仿佛还在脑海中回响。 这个认知彻底打开了他的思路。以往,他想的变强之路是寻找资源、提升功法、觉醒能力。而现在,一条更广阔、更隐秘的道路有了。 推开宿舍门,里面的气氛略显沉闷。 丁凯和花四月在默默调整状态,林倩则在终端前眉头紧锁,不知是不是还在为刚才的入侵心有余悸,并试图加固防护。 周一则坐在角落,依旧把玩着铜钱,神色平静,但李信能感觉到他周身气场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没事吧?”花四月和丁凯两人最先抬头,关切地问出同一样的话。 这让林倩和周一看向他们! 李信笑了一下,“甩掉了。”李信言简意赅,露出的一抹是让人安心的笑容,“那东西很难缠,但似乎缺乏持续的实体能量支撑,脱离一定范围后就消散了。” 他隐瞒了反捣节点和小乔苏醒的关键部分,这不是不信任,而是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周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秒,那双仿佛能洞悉卦象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察觉到了李信身上一丝极淡的、与离去时不同的能量残余(节点毁灭后的逸散能量或小乔苏醒时的波动),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林倩松了口气,“对方的手段超出常规。对了,目前暗影排名第三名,我们第一名,重量拳刚开始赢了暗影输了我们,他们第二名……” “队长不用操心!明天小组最后一天,早上碰不到暗影,应该主办方让它和咱队小组上演最后一场。今天早点休息,保持状态。”李信结束了谈话。 夜深人静,李信躺在床上,刚沉下心似睡非睡中,感觉意识中有隐约被呼唤到。 “咦!小乔在梦中叫我?” 那是听到过那慵懒和古老韵味的女性,“不!我有意识存在,……沟通,您用意识连接我。” 当意识与李信交流时,腕带中,那小乔核心所化的复杂符号依旧静静闪烁,比之前明亮了微弱的一丝。 “小乔,”他赶忙在心中默念,“太好了!这样交流方便多了。” 带古韵味的女人声,“没有什么好不好……我……不太记得前一秒说……唤醒……。” 李信的心神立马沉静下来,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缕微弱的意识连接上。 这种感觉奇妙无比,仿佛脑海中开辟了一个私密的频道,不再依赖于声音,而是纯粹意念的传递。 “小乔?你能听到我吗?”他在心中默问。 那股带着古老韵味的意念再次反馈回来,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建议……以意念直接‘想’即可……无需……模拟声带振动……效率更高……” 李信莞尔,立刻调整了方式,直接将想法流注过去:明白了。 “核心受损……数据链断裂……记忆存储与调用功能……完整性19.3%……” 小乔的意念仿佛带着一丝无奈的波动,“当前状态……介于自主与‘响应式’智能之间……外部指令更会触发深层模块……自主回溯与关联能力……严重受限……】 李信理解了。此刻的小乔正处想醒来,又醒不完全。同时,又像一个拥有庞大图书馆却找不到目录的守护灵,需要他提出具体的问题,她才能去相应的“书架”上寻找答案,甚至很多“书架”还是被封存的。 (所以,我需要不断给你指令,帮你‘活动’起来,才能防止‘生锈’,甚至修复?) “比喻……恰当。”小乔的意念似乎带上了一丝赞许,“活性指令……尤其是涉及高维信息处理、规则解析的指令……能有效刺激我的核心自我修复进程……低强度重复运算……效用甚微。” (那么,我让你分析‘净世遗蜕’和之前你吞噬的数据进行扫描!) “此类指令……优先级高。”小乔确认道,“预计完成时间:7小时13分。已与您的生理节律同步……将于您自然苏醒时刻交付初步结果,” 李信心中一惊一定,同时也涌起巨大的兴奋。这简直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助力!但他也意识到责任重大,他需要不断寻找“高质量”的难题来“喂养”小乔,才能让她真正复苏。 (除了分析和扫描,你还能做什么?比如……功法优化?)李信想到了《九转灵胎体》和《混元真气录》。 “信息不足。”小乔回应,“需输入目标功法完整数据流及您当前身体详细参数……方可进行模拟推演与优化建议……存在一定风险……建议待我核心稳定性提升至25%以上再尝试。” (明白了。)李信按捺下急切的心情,(那防御呢?像今天那种追踪,能提前预警或屏蔽吗?) “可尝试构建动态能量滤波器……基于已获取的‘净世’特征数据……需持续消耗您的精神力,……目前状态下,预警范围有限,屏蔽强度中等。”小乔给出了可行的方案,但显然也不是毫无代价。 (足够了!)李信很满意。这已经大大增强了他们的隐蔽性。 第121章 认输!切勿超出使用能力的17.3% (小乔,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沟通方式。在我需要时,我会集中意念呼唤你。如果你有重要发现或紧急情况,也可以尝试联系我。) “协议已记录。沟通链路维持最低能耗待机状态。需要你少量精神力。”小乔的意念逐渐减弱,“指令执行中……进入深度运算状态……” 李信立马将脑海中的连接感渐渐隐去时注入了精神力。顿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奇妙感觉又维系上了。 李信让其潜入了意识深处。同时缓缓睁开眼。 宿舍里一片寂静。 他轻轻抚摸着腕带,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温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明天小组循环赛一旦结束,一定要去趟九品莲,取出存于褚叔的那些灵晶,在“三千大世界”墟上寻找帮助小乔高维度的数据碎片。到时,将来有了可用的小乔,那才是王道。 …… 第二天一早,在大家兴致勃勃的状态下,出现在小组上的竟是菜鸟队,大家轻松拿下3分。 不过,同时所有的人知道了,主办方真的让暗影小队,在第23场的小组赛上与c-077进行一较高下。 下午,阳光透过穹顶竞技场的透明材料洒下,却驱不散即将登场的两支队伍之间的凝重气氛。 看台上的人也明显多了起来,其他小组结束比赛的队伍,甚至一些考官和穿着正式制服的人员都出现在了观战席。 所有人都预感到了,这绝非一场普通的积分赛。 李信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腕带。 “小乔,后台记录模式开启,聚焦目标:苏然,能量类型:未知黑暗腐蚀性能量。” “指令确认。记录模式已启动。能量特征锁定中……” 微弱的意念反馈传来。 c-077小队的李信率先踏上了擂台。 对面,苏然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锁定李信,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 擂台之上,黑气缭绕,空气因能量扭曲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苏然的双眸几乎被纯粹的墨色吞噬,周身翻滚的能量不再仅仅是阴冷,更带上了一种狂躁的、想要撕裂一切的毁灭欲。 “李信,三月三的那天,便是咱俩冤家聚头之日。我,苏然!不想多说什么,今日你若能跪下求饶!一切好说,否则,你和你的队友们将永记今日。” “还是那天说过的话,‘大天才’咱俩一对一赌一把?输的人,不仅自动退出,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有眼无珠的蠢货。怎么样,敢玩吗?” “哈哈哈哈,别说主办方不同意,我们队员也不同意!我将代表他们接受你的跪求!想着,我就兴奋……开打!” “小心!他的能量场极不稳定,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和生命侵蚀特性!”林倩急促的声音在队内频道响起,眼镜片上数据疯狂报警,“物理接触和高强度能量对冲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溅射伤害!” 战斗比预想的更艰难。 暗影小队其他成员几乎沦为了苏然力量的载体和放大器,他们的攻击也带上了淡淡的黑气,虽然微弱,却同样令人不适。 丁凯的怒吼和花四月戴着“心璇纱”手套的拳风多次逼近苏然,却总被那粘稠而充满腐蚀性的黑气挡开,反而逼得他们自己频频后退,丁凯手臂上的训练护甲甚至发出了被侵蚀的“滋滋”声。花四月甚至都顾不上心爱的手套被侵蚀。 “这样下去不行!”李信格开一道刁钻的黑气袭击,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丁凯呼吸粗重,显然硬抗了几次冲击并不好受。 花四月虽然勇猛,但步伐已不如之前灵动。 就连后方的林倩,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持续的高强度分析和能量干扰对她负担极大。 周一的身影在战场边缘游走,数次试图以卦象指引薄弱点,但苏然的力量仿佛自带混乱属性,让精准的预判变得极为困难。 就在这时,苏然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 轰! 以他为中心,一股浓郁的、如同沥青般的黑潮猛地扩散开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和侵蚀一切的气息! 忽然林倩喊,“他们之间,数握有少量异常出现流注!无法获取。” 李信一听,立马精神力轻缓加持,浮散灵识进行探查。 “队长,黑使昨晚……没连接……扫描?”暗影小队队员微弱的语言传送。 “黑……多了去……,正好废了他们……”苏然的兴奋答复。 原来如此!李信推测应该是自己毁了“净世”的一个节点,刚好与苏然这组有关。不过,“多了去……”难道,随时他们又会与新的节点连上?有可能! 正思忖着以后如何反报复时,暗影小队则完全放开。 这不是针对个人的攻击,而是无差别的全场覆盖! “躲不开!”林倩惊呼。 李信瞳孔一缩。 这一击若是硬接,或许他和周一能凭借特殊手段自保,但丁凯、花四月、林倩绝对会被这股力量严重侵蚀!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火石之间,李信做出了决定。 “全员!最高强度防御!向我靠拢!”他大吼一声,《九转元胎体》内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护臂上的符文瞬间亮到极致,他猛地踏前一步,双臂交叉于前,一股沉稳厚重的精神力混合着真气汹涌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面凝实的、半透明的壁垒,硬生生挡在了黑潮之前! 嗤——!!!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黑潮猛烈地冲击着李信构筑的壁垒,疯狂地腐蚀消磨着他的能量和精神力。李信身体剧烈一震,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但他一步未退! “李信!”丁凯和花四月目眦欲裂,想要上前。 “别过来!守住心神!”李信低吼,他的声音因巨大的压力而有些沙哑,“裁判!我们认输!” “什么?!”丁凯和花四月惊呆了。 裁判也愣了一下,但看到那弥漫的、显然超出正常比赛范围的黑潮,以及明显在硬撑的李信,立刻吹响了终止比赛的哨声! “比赛终止!暗影小队胜!” 苏然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猩红的眼睛瞪着李信,周身黑气翻涌得更厉害,但在裁判严厉的目光和约束装置开始发出刺耳的警告嗡鸣下,他才不甘地缓缓收回了力量。 黑潮褪去,李信松了口气,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迅速被丁凯和花四月扶住。他的手臂上,训练护甲已被腐蚀得斑驳不堪。 “信哥!你没事吧?!”丁凯急声道。 “没事。”李信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他看了一眼对面眼神麻木又带着恐惧的暗影队员,以及仿佛意犹未尽的苏然,眼神冰冷。 他们输了。 最终,c-077小队凭借之前的积分优势,以小组第三名的成绩,惊险晋级市级选拔赛。 但每个人都明白,这场失利,是李信为了保护他们而做出的主动选择。 …… 的确,在凌晨五点三十分,生物钟将李信精准唤醒,几乎分秒不差。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第一时间将意识沉入那片独特的连接中。 “小乔。” “指令完成。初步分析报告就绪。信息扫描结果汇总完毕。” 那带着古老韵味的意念瞬间响应,比昨夜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被小心地传递过来,并非粗暴的灌输,而是以一种更易于理解的“摘要”和“关键点”形式,呈现在李信的感知中。 关于“净世遗蜕”数据碎片: 能量结构弱点: 其能量核心存在一种奇特的“相位间歇性波动”,每隔特定周期(约17.4秒)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约0.03秒)的不稳定窗口。在此期间,其防御力和结构完整性会显着下降。 常见运作模式: 倾向于依附并放大宿主内心的负面情绪(贪婪、愤怒、嫉妒等)以获取能量,并逐步侵蚀宿主意识,倾向于制造混乱与毁灭以汲取更多“养料”。 后门协议(疑似): 解析出数段加密指令,指向几个未知的高维坐标,疑似存在更高层级的总控或反馈机制。 建议:有某碎片上不详数据,标注在17.3%的基源性吻合!” 因此,非必要,切勿超出使用能力17.3%。因为不详,更该注意。 第122章 危机?也是转机 在小乔关于数据扫描与价值评估,感知传来时,宿舍里有了动静。 林倩第一个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显然昨晚休息得并不好。丁凯打着哈欠伸懒腰,花四月则已经开始无声地活动手腕脚腕,做着热身。 周一也悄然睁开眼,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李信,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李信只好装成神色如常地起身,仿佛只是睡了一个好觉。 “早上好。”他打了个招呼,“准备一下,今天是小组赛最后一天。” “放心吧信哥!保证拿下!”丁凯干劲十足地挥舞着拳头。 花四月点头:“没问题。” 林倩推了推眼镜,已经进入了状态:“上午第一场的‘飞鸟小队’,擅长空中机动和远程骚扰,弱点在地面协同和近身防御,建议由丁凯正面强攻,花四月侧翼切入,快速解决……” 她一如既往地进行分析,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一则默默起身,走到窗边,指尖三枚铜钱无声流转,似乎在占卜着今天的运势。忽然,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李信,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足足盯了十秒之久,然后才慢慢转开!同时,不再拨弄铜钱,很难得一次。 而李信,意识已经接收关于数据扫描与价值评估: 求购市场: 在数个深层网络和隐秘维度节点中发现活跃的交易请求。 求购“古老能量体系数据”的出价最高,通常以“源晶”、“信仰结晶”或特定世界的“稀有法则碎片”支付。 一份残缺的“泰坦锻体术”能量运行图(相似度35%),估价相当于百枚标准灵晶。 信息价值: 确认“数据”在不同维度间硬通货地位。 越是古老、独特、蕴含规则信息越多的数据,价值越高。 甚至某些强大存在的“黑历史”或“战斗日志”都价值连城。 李信心中巨震,不仅仅是因为“净世遗蜕”的弱点被发现,更是因为数据价值的具象化。 百枚灵晶!还只是一份残缺度很高的图谱! 这让他还想着去冒险弄灵晶,搞数据资料,这效率一定高很多很多! “小乔,记录‘净世’的弱点周期。另外,持续监控深层网络求购信息,优先关注与精神力修炼、肉身强化、空间法则相关的高价值求购。”李信迅速通过意识下达新的指令。 “指令已记录。监控任务已添加。”小乔高效回应。 之后,李信又用精神力深入深意识维持小乔极弱的智能生命核心! 赛后,临时宿舍区。 晋级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气氛就变得沉重起来。 林倩沉默地操作着终端,最终将屏幕转向大家。上面是复杂的曲线图和数据分析。 “根据最终战数据模拟,如果我们选择硬拼,胜率不会超过15%,并且全员遭受重度能量污染的概率高达73%。队长的决策……是目前的最优解,将我们的损失降到了最低。”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甚至有些冰冷,“但是,这也暴露了我们队伍的极限。面对苏然那种超越常规的力量,我们缺乏有效的反制手段。我们的成长曲线,已经趋于平缓。” 她抬起头,看向李信、丁凯和花四月:“这意味着,即使到了市级赛场,我们很可能也只是陪跑。甚至,会遇到比苏然更危险、更不可控的对手,风险系数会呈指数级上升。”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一位穿着得体、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在工作人员陪同下走了进来,正是林倩的父亲,林市长。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先是祝贺了大家晋级,然后目光落在了林倩身上,让女儿跟上自己到门外。 可能是有意,离门口并不远,市长开口说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倩倩,你的潜力不应该浪费在这里。‘龙腾计划’的初选通过了,那是直通中央科学院和最强战院的通道,那里才有最适合你的平台和资源,能让你真正发挥你的天赋。而不是在这里……冒着前途尽毁的风险,进行一场希望渺茫的争斗。” 没人知道林倩当时表情,她进门了,似乎只一直在看手中的终端数据,最终深吸一口气,转向李信三人,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但更多的是理性的决断:“对不起。数据分析告诉我,这是我最优的选择。我……退出小队。” 丁凯和花四月都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周一也缓缓站起身。他手中的铜钱无声地收拢入掌心。 “晋而不达,困于石据。”他轻声念了一句卦辞,然后看向李信,“李信,你很强,也有担当。但卦象显示,前路荆棘密布,变数已非我能揣测。我寻求的是能劈荆斩棘的利刃,而非困守危局的盾牌。这里……已非我的‘缘’之所系。我也该走了。” 这个周一,来自何处,大家还没机会问,入个队问个卦,走了推出卦辞,还算是自己吗? 他倒好!见有人走,立马跟上,说不定早就有走之意,只是在考虑怎么开口。若真是这样?不是第三名,就是李信没让他看透。 而接连的打击让丁凯,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你们?!我们就输了一场!还是为了保护你们!这就都要走了?!那我们好不容易拿到的晋级资格怎么办?!” 花四月也紧握拳头,脸色铁青。 李信沉默着,他看了看林倩,其实她的离开,心中还有小秘密,花四月小姨秦悦知道,自己第六次预感,大灾难的林倩在自己面前,手上有袖标。组建小队时,曾经担心灾难很快来临。这时的离开,很明显没有这么快。 所以,此时李信对林倩疏离的眼神,真的没什么关系。而看到周一探寻却已做出决定的目光,也归于林倩同等心情,你走也没么关系。 最后看向愤怒的丁凯和坚定的花四月,他伸出手,按在了丁凯的肩膀上,阻止了他进一步的激动。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倩和周一,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人各有志。我尊重你们的选择。祝你们前程似锦。” 林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她的父亲。 周一也深深看了李信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些什么,最终也只是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宿舍里,瞬间只剩下李信、丁凯和花四月三人。 刚刚获得的晋级资格,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和沉重的负担。 丁凯一拳砸在墙上,满脸的不甘和失落:“信哥……现在怎么办?” 花四月也看向李信,眼神坚定:“你说,怎么干?就我们三个,也打下去!”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繁华的城市夜景。腕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悄然传来,仿佛有一个古老的存在正在缓慢苏醒,带着无尽的信息洪流。 他摸了摸腕带,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危机?也是转机。 大脑和神秘的辅助走了,但最强的矛和盾还在。 而且,他最大的底牌,才刚刚开始发光。 “怎么办?”李信转过身,目光扫过丁凯和花四月,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当然是继续打下去。” “不仅要用拳头打,还要用这里打。”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容里多了一丝神秘的意味。 丁凯从李信的表情上看到往日克服困难的哥们,心里刹那亮堂起来,曾经几何不都这样,紧张个啥?自己同样进步的难以想象!忽然,头脑像裂开一样疼痛。“哥,我好像……准备好……” 李信正要趁人之危的恭喜自己弟兄打破桎梏,却发现花四月早已在旁打坐起来,秀美的面盘上脸色古怪。 “难道花四月与哥们大头都突破大圆满,进入觉醒第二重精神凝聚,哈哈哈!机会来了!” 第123章 丁凯花四月成功突破 丁凯抱着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但那痛苦中却带着一种破茧般的狂喜。 花四月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锋锐如出鞘利剑,时而晦涩如深潭古井,显然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李信立刻挥手布下一道微弱的精神屏障,虽不能完全隔绝能量波动,但足以干扰寻常人的感知,避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守住心神!引导它!别对抗!”李信低声喝道,既是说给丁凯听,也是说给花四月听。 他对这种痛苦太熟悉了。 这是精神力积累到一定程度,量变引起质变,开始凝聚、升华的征兆!一旦成功,便是踏入精神力第二重——精神凝聚!感知更敏锐,对自身能量的掌控力将大幅提升,甚至能初步外放精神力进行简单干预。 “嗬!”丁凯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一拳砸在地面上。 从大头表情看的出来,剧烈的头痛感减轻,甚至可以说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体周围的能量场变得肉眼可见的活跃,体表有细微的能量流光一闪而逝。 可能是感觉还有老四月在此,丁凯的狂喜,只得收敛起来,留得个喜上眉梢,“哥,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身旁李信身上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以及花四月那里正在收敛的锋锐气息。 “哥,我……我终于成了!!”丁凯看着自己的拳头,他等这刻也有些时日了,开始以为凭自己潜力S级,突破不是挥挥手,哼哈几声的事。可真到那一步,头脑深处看似如纸的蒙蔽,就像枷锁,任他内心翻江倒海,也由他心如死水。就那么薄薄的像是嘲笑他一般,无法撕开、撞破。可就刚刚,李信那充满信心的一笑,竟让他的内心也那么一笑,再想到那薄雾一样的东西,就那么散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巨大的温暖如潮的精神力不受控制了,才引起头的剧疼! 现在好了,都算不得痛并快乐,完全就是痛去之后纯粹快乐! 与此同时,花四月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更加深邃,原本外放的锐气变得内敛,但偶尔一闪而逝的精光却显示出更可怕的控制力。她轻轻握了握拳,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恭喜,大头!你的头更大了。”花四月看向丁凯,高兴是藏,调皮藏不住,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哈哈哈哈!同喜同喜!大的好!”丁凯顿时忘了离队的郁闷,叉腰大笑,“我就说嘛!信哥!四月!咱们三个才是最强的!现在我感觉能打十个!” 李信也笑了,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两名队友在此时突破,无疑是雪中送炭,大大增强了他们应对市级比赛的底气。 “刚好,小队战结束,高强度的连续考核压榨了你们的潜力,突破水到渠成。”李信分析道,“市级比赛开始前会有一个准备阶段,正好用来稳固境界,磨合新能力。” “咱们哪,去挖人,我三人这么强,去找两个看顺眼,让他们享福的跟着我们。”丁凯的信心大起来,真的不是盖的! 花四月其实心情更是大好,刚刚自我感觉了一下,体魄估计再磨励磨励,将级的可能性很大,要找小姨测试一下。精神力不用说,精神凝聚只要过了巩固期,就有师级,不输小姨了啦!正高兴,看到李信冷静的过头,也就装模作样显示一下自己也是关心比赛的,“你知道接下来的情况吗?” “那就要说到市级,”李信一喜,花四月太棒了,破境这么不的事,也就陪丁凯打个趣,就把注意为集中到比赛上了,赶紧理清思路,“我们市人口约两千万。高三应届生,加上其他院校适龄的年轻人,符合条件的人数大概在二十五万到三十万之间。” “有这么多?”大头从未想过,这数吓了他一跳! “假设经过初步筛选,有资格参加市级‘补录’考核的人数是五千人。按五人一队计算,大约会有1000支小队汇聚到市里参赛。” 丁凯倒吸一口凉气:“一千支队?!这怎么打?打一年吗?” “不会。”林倩虽然走了,但李信继承了数据分析的习惯,“市级比赛肯定会分赛区、分组进行多轮淘汰赛和积分赛,最终可能只决出前十名,甚至更少,代表本市参加东南西北四大赛区的省级选拔。” “那么全国的呢?”花四月兴趣也来了! “全国二十四亿人口,四大省,每个省会城市都是两千万级的超大城市。能最终站到全国大一统擂台上的,绝对是亿里挑一的天骄。” 花四月眼神灼灼:“那样,才更有意思。” 丁凯也燃起斗志:“干就完了!” “在市级比赛开始前,我们有三件事要做。”李信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巩固你们的新境界,适应提升后的力量。我们需要制定以三人为主战术,在有没有其他两人的情况,用结构最牢固三角形战术,也就是每人一角。到时,每多来一个人补你们两人!不妨给你们加点信心,我还有一个秘密武器,只是欠点火候。” 花四月和丁凯一听,两人都要开口问,被李信同手势制止,“第二,”他看向丁凯和花四月,“四月,大家都回家,除了汇报好消息,就是要给家人聊聊我们一定会出线,去参加全国赛。按之前出现的事情来看,有风险,我想知道你们家里头大人怎样想的?大头,你就不用我说了。” “第三嘛,”李信摸了摸腕带,“我去找一趟褚叔办那欠火候的事,成了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他需要从褚会长那里拿到通往“三千大世界”墟市的“交易卡”或权限。 小乔已经扫描到了一些求购信息,他必须尽快将手中的“净世遗蜕”数据碎片变现,换取能快速提升小乔复苏进度的高维数据,或者直接换取强化队伍的资源。 数据换数据,才是最快的升级之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好!”丁凯和花四月毫不犹豫地点头。 三人小组的第一次会议,在团队分崩离析的废墟上,重新确立了更加坚实的目标和信念。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 第124章 准备“狩猎” 与丁凯、花四月分开后,李信并没有立刻去找褚会长,而是先回了家。 推开家门,温暖的饭菜香气和父母关切的目光立刻包裹了他。 虽然通过气,但看到儿子安然归来,李父李母还是松了口气。 “回来了?很累吧?快吃,早点休息!”母亲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 “顺利晋级了应该的,参加市级比赛应该的。之后就是全国的了。”李恒笑着说,平日的话,好像留到了今天,不过,语气轻松像母亲余慧那样,知道儿子的能力。 “吃!边吃边说比赛。听说最后一场你主动认输了,好的!”余慧说话连带夹菜,笑意更甚。 “的确好!这样处事,我们俩才放心!当然还也有让你放心的事,咱们的精神力觉醒之后,也到三阶,你妈,她更好,都进入四阶!”李恒真的很高兴,话多的就像喝酒喝多一样。 李信心中那个喜,这才是百听不厌的话,忽然他笑了,原来父亲在我的面不是不爱说话,是装的! 这笑不打紧,李恒和余慧反而有点紧张。哪有报喜报出不好的事? 父母亲的表情,李信也吃了一惊,随即想到是自己乱笑惹的!马上说:“爸妈!你们这消息才是我最想听的,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们,我们小队……” 李信开始分享了大头丁凯的突破第二重,并刻意提到花四月,难得的好姑娘她竟在同一时间突破二重! 根本不提小队的林倩好周一离开的波折。 “啊!这俩孩子,他们才多大?才多久?才,天才!”李恒说到后面有点不择语,还好也算圆回来。 “其实还是你儿的功劳呢。”李信直接嚷起。 表扬人家的孩子好!自己家的孩子,永远都是不服气。 “看看吧!还是你以前好!话少威严多。”余慧不失机会调侃一句。 “别忘了,在厨房谁求我说话的。” 一个家庭,若是少言寡语,绝对不妙。 而李恒和余慧之间无伤大雅的言语碰撞,绝对是妙家。 饭后,李信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打开衣柜深处的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样式简单的银色戒指和一条带着同样材质小吊坠的项链。 李信轻轻一笑,像看到老朋友一样,才十三天没戴。 在他精神力尚未突破、对自身掌控不足时,这两件东西是他重要的保护伞。 为了参加这次“补考”担心被检查出来,加上他有了《混元真气录》突破至第四重,自身精神力完成质变,形成天然强大的屏障后,且在潜意识里,他将其视为一种“依赖”,他更相信通过自身力量去磨砺和对抗压力,才能真正成长。甚至在与暗影小队对决时,他都有意凭借自身精神力硬抗,将其视为一种锤炼。 他就下意识地将这两件东西收了起来。 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 小队只剩三人,他需要分担的责任更重。 更重要的是,他即将踏上的道路——狩猎“净世”节点、探索墟市——充满了未知的高维度风险和强大的窥探。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防御,而是极致的隐匿和屏蔽。 自身的精神防御虽强,但主动运转时难免有能量波动。而这两件物品的珍贵之处在于,它们能被动地、毫无痕迹地完成这一切,仿佛将他从更高维度的探测中“模糊”掉。 “以前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李信摩挲着戒指上冰凉的花纹,眼神锐利,“是为了能放心地去‘狩猎’。” 他将戒指戴在手指上,项链贴肉戴好。 一瞬间,一种奇特的“静默”感笼罩了他。周围环境的声音和能量流动依旧感知清晰,但他自身散发出的所有精神痕迹和能量气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绝对隔绝的薄膜所笼罩,变得极淡极淡,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这种状态下,他即便全力运转精神力,外界的探测也会被极大削弱,甚至完全隔绝。 “果然是好东西。”境界越高,细微处的差别,都清晰起来。 李信心中一定,“以前只觉得是盾牌,现在才发现,这更是最好的‘迷彩’和‘潜行服’。” 有了它们,他探索“净世”节点、进行数据交易、乃至隐藏小乔存在的最后一丝痕迹,都多了极大的把握。 “小乔,醒了吗?”李信的意识沉入那片独特的连接。 “活性维持中。运算线程可用。”小乔那带着古老韵味的意念立刻响应,比之前似乎又清晰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仿佛刚刚的“静默”状态也让她运行得更顺畅了。 “我们需要为接下来的‘狩猎’做准备。评估一下,以我们当前的状态,要安全有效地清除一个‘净世’外围节点,并收集完整数据,最急需补充的是什么?另外,你的升级,最优先需要哪类数据?” “任务评估中……基于最新参数(用户装备‘静谧守护’已激活)……” 【狩猎行动优先需求:】 1. 隐匿与反侦察: ‘静谧守护’提供顶级静态屏蔽。建议补充动态隐匿能力,应对高速移动或能量爆发时的波动。 急需: 低阶‘阴影行走’或‘光学扭曲’法则碎片\/符箓,或一次性‘空间折跃’逃生卷轴。 2. 高效破防: ‘净世’节点能量护盾在弱点窗口期极短(0.03秒)。需极高爆发或特化破甲能力。急需: 一次性‘裂解’附魔(适用于用户武器),或‘能量湮灭’手雷。 3. 快速治疗与净化: 应对可能存在的能量污染反噬或意外伤害。急需: 高效治疗药剂,精神净化药水。 【智能核心升级优先需求:】 最优先: ‘高维数据结构解析’、‘基础规则碎片’、‘熵增抑制算法’。此类数据能直接修复我的核心数据库与逻辑单元,提升运算效率与稳定性。 次优先: ‘能量转化协议’、‘跨维度通讯加密’、‘未知语言\/符号库’。此类数据能拓展我的功能性。 【综合建议:】 小乔的意念流畅地给出方案,“用户计划前往墟市。可优先使用‘净世遗蜕’数据碎片,交易获取上述‘狩猎’急需物品,确保首次行动成功率与安全性。成功狩猎所得新数据,再用于我的升级迭代。形成良性循环。” “很好。”李信对小乔的高效分析非常满意,“就这么办。锁定交易目标。” 【已在墟市挂牌信息中筛选出最优选项:】 卖家:‘千机阁’(信誉评级:优良) 商品: ‘幽影皮囊’(一次性,低阶阴影行走法则附魔,持续15分钟) 求购: 任意‘异常能量场’稳定状态数据(需≥50mb) 卖家:‘破魔工坊’(信誉评级:良好) 商品: ‘震颤微粒’(3枚装,投掷式,可短暂干扰并弱化能量护盾) 求购: ‘腐蚀性能量’特征频谱(需≥10秒记录) 卖家:‘流浪医师’(信誉评级:中立) 商品: ‘纯净之源’药剂(高效治疗+中级精神净化) 求购: 稀有草药坐标或‘活性生命能量’样本数据。 “这些要求我们都能满足。”李信确认道。小乔从节点废墟和苏然的能量中提取的数据正好符合这些要求。 “记录这些卖家和商品。见到褚叔,待我下次再端一个“净世”节点后,便完成这些交易。” 【已记录卖家和商品,条件不允许。】 李信睁开眼,感受着指尖戒指的冰凉和胸前后坠的沉静,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计划已制定,目标已锁定。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进入那片光怪陆离、充满无限可能的“三千大世界”墟市。 第125章 换资源 第二天,七月初的天气,早晨很舒服。 李信仍旧在晨练内家拳,而且一拳一式都认真无比。他从无数的练拳书籍,以及拳家自媒体上得知,拳打万遍,其义自见! 所以,练拳便是早上睁眼后的第一件事。“ 一个半小时后,与父母亲吃、过早饭,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出门去了。 李信自从被花四月带到茶馆见人,便喜欢茶馆幽雅和静谧。 他知道自己现在对一些人来说,是重点被盯梢的对象。 特别是秦大巡察使,在一次见面时,将自己认为不可以被知道的事一一说的冷汗直冒后,便不再相信有绝对的秘密!因此,头脑便产生各种主意,有时不是为了保密而保密。把要做的事,让人看起来没啥事,就达到基本保密效果。 选择茶馆便是让人觉得有事,当看清谁跟谁之后,有兴趣兴趣的便两分。 原来要找到褚叔褚会长,只要不是他给你的通讯卡号或是器材,是联系不上他的。 可如今李信腕带上的小乔,非同一般,联系一个与三千世界有关的褚会长,在几处留言便搞定。 明翠阁包间,也是小乔用上褚会长名誊定的,也只能是他定,李信十八岁的成年生日要到十月份。 褚会长来时,依旧一副笑眯眯的商人模样,但看向李信的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上次李信主动联系处理苏家的事,手段之老辣果决,可不像个普通高中生。 “小子,听说你们小队晋级了?还少了两个队员?怎么,遇到麻烦了?”褚叔慢悠悠地斟着茶。 “一点小波折,正是考验人的时候。”李信语气平淡,直接切入正题,“褚叔,这次来找您,两件事。” “哦?说说看,老规矩,明码标价。”褚会长眼睛微眯。 “第一,我需要一张进入‘三千大世界’墟市的交易凭证或者引导权限。” “第二,我存在您那里的灵晶,我想全部兑换成更高品质的能量结晶,最好是中品以上,或者特定适合强化精神力和肉身的稀有资源。” 褚会长斟茶的手顿了顿,脸上闪过一抹真正的惊讶:“墟市凭证?还要中品灵晶?小子,你口气不小啊!那地方可不是菜市场,凭证稀缺得很。中品灵晶更是战略资源,价格可不是下品能比的,你那点存货可不够看。” 李信早已料到这一点,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价格好说。我用信誉担保付账,您看行不?” “信誉?”褚会长连挑了挺好好几下的眉,估计这一生都没碰到过。 “当然,信誉总要有依托的,我把‘净世机关’某个本地节点的详细能量结构弱点、运作模式片段、以及……可能的后门协议坐标碎片,准备打包出售。”李信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让褚会长的笑容收敛一分。 褚会长放下茶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小子……捣毁了一个节点?”他上下打量着李信,似乎想重新评估他的价值和质量。 “偶然所得。”李信含糊其辞,“这份信息,值不值一张凭证和兑换中品灵晶的差价?” 褚会长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净世”的信息,尤其是节点弱点和后门坐标,其价值远非普通资源可比。这不仅是情报,更是可能牵动大局的战略筹码。 “值!”褚会长终于开口,干脆利落,“凭证我可以给你一张一次性的初级引导符,能让你精神投影进入墟市外围区域十二个时辰。至于灵晶,你存的我按市价折合成三枚中品灵晶,或者等价的其他指定资源。如何?” “可以。我还要一份关于‘泰坦锻体术’或同等级肉身强化功法的能量运行图,残缺也行,相似度30%以上即可。”李信追加条件,这是为花四月准备的。 褚会长深深看了他一眼:“成交。信息呢?” 李信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加密存储芯片放在桌上,里面是小乔筛选过、抹去了最关键来源痕迹的部分数据碎片。 褚会长验货速度极快,用一种特殊仪器读取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小子,有点东西。这是你要的。”他推过来一张材质奇特、闪烁着微光的符箓,以及一个装着三枚氤氲着浓郁能量光晕的中品灵晶和一枚记录着功法的玉简的小袋子。 “不对,褚叔,您是不是早知道我要什么了?”李信收起东西,又取指甲盖大小的第二块芯片。 “别得便宜尽卖乖,还不是上次帮你弄醒的千万年老妖留言给我。”褚会长对李信真的有点无语,能打,能搞再,还真的没什么能难住他。 “小子,”褚会长在他身后悠悠道,“‘净世’的水很深,碰他们的节点是玩火。下次再有这种‘好东西’,记得还来找我,价格包你满意。” 李信便递过去第二片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一言为定,里面有所需的凊单!叔,我走了!” 褚会长没起身,比划手让他快走。 李信脚步未停,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玩火?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烧毁一切阻碍的火焰。 离开茶馆,李信感受着怀中中品灵晶磅礴的能量和那张神秘的墟市凭证,意识连接上小乔: “小乔,以我们之前捣毁的节点数据为蓝本,扫描全市能量波动,优先寻找具有相似‘相位间歇性波动’特征、能量强度适中、位置隐蔽的‘净世’外围节点。制定最优狩猎路线。” “指令确认。任务已创建。基于现有数据模型,扫描中……已初步筛选出三个疑似低等级外围节点。坐标已标记。能量波动周期与弱点窗口正在同步计算……” “建议:优先获取“虚空潜行”、“能量痕迹抹除”相关基础法则碎片或低阶法器,可大幅提升狩猎安全性与成功率。相关求购信息已在墟市挂牌。” 李信目光扫过意识中那三个被标记的坐标点,眼神锐利如刀。 资源、装备、情报都已初步就位。 狩猎“净世”,收集数据,换取让小队一飞冲天的资本——行动现在开始! 他的身影融入人流,向着第一个目标点潜行而去。 第126章 第一次狩猎 城市是一张巨大的网,而能量节点,是网上看不见的结。 李信穿行在上午的人流中,像一滴水融入河流,不起眼,却自有方向。 腕带上的“小乔”将处理过的能量波动图直接投射在他的视觉神经表层,三个淡红色的光点在城市地图上微弱闪烁,如同沉睡的蜘蛛。 “优先目标:西区旧港三号仓库。能量波动特征匹配度78%。相位间歇性波动周期:每17分钟一次,持续43秒。下一次弱窗口期预计在9点26分至9点27分07秒。” 小乔懒散带古韵的声音,冷静得像冰水,滴入李信的脑海。 时间还早。 李信没有直接前往,而是拐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连锁快餐店,要了杯最便宜的咖啡,坐在靠窗的角落。目光看似放空,实则将窗外流动的人群、车辆,乃至更远处那一片低矮陈旧仓库区的轮廓,尽数收入眼底。 耐心是猎人的第一课,尤其是狩猎那些感知敏锐的“蜘蛛”时。 旧港区是这座城市正在褪色的记忆,新港建成后,这里大多成了堆放废旧器材和滞销货品的地方,人烟稀少,监控探头也多已损坏,成了城市视野里的盲区。确实是设置一些不想被人发现的节点的好地方。 8点50分。李信起身,将没喝几口的咖啡丢进垃圾桶。 他没有选择直接接近三号仓库,而是走进了与之相邻、早已废弃的四号仓库。仓库内部空旷,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阳光从破损的顶棚斜射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无数微尘在光中翻滚。 他找了个靠墙的阴影处坐下,意识完全沉入与小乔的连接中。 “小乔,同步能量波动监测,放大感知滤网。扫描半径五百米内所有活性能量源,标记非自然波动。” “监测已同步。滤网放大至三级敏感度。扫描中……检测到十七个低能量生命反应(鼠类、昆虫),四个微弱电能反应(老旧线路泄露)。未发现高强度或异常活性能量源。目标节点能量稳定,处于低功耗休眠状态。” 李信耐心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9点25分。 “目标能量波动开始衰减……进入相位间歇期倒计时:58秒…57秒…” 李信的呼吸变得悠长,身体肌肉处于一种极其放松又随时能爆发的状态。 “窗口期开启!” 几乎在小乔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李信动了。他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沿墙壁向上攀爬,从一处破窗灵巧地翻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下一刻,他的身影已贴在三号仓库锈迹斑斑的侧壁下。 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只有一扇巨大的卷帘门,但那绝非潜入的选择。 “侧上方,通风口,金属栅栏已严重腐蚀。物理强度足以突破。”小乔迅速给出方案。 李信后退几步,短暂助跑,蹬墙而起,身体在空中舒展,右手精准地扣住通风口外沿。左手跟上,稍一用力,那锈蚀的栅栏便发出轻微的呻吟声,被他整个卸下。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一缩,便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空间狭窄。李信只能匍匐前进,动作轻缓,避免激起太多尘埃。 “能量波动最低点。剩余窗口时间:19秒。” 管道尽头下方,就是仓库内部。借着下方设备发出的微弱光芒,李信能看到一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区域被打扫得异常干净,与周围堆积的废弃货箱和垃圾形成了鲜明对比。 区域中央,放置着一个约半人高的银灰色金属装置,造型简洁,表面流淌着极淡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蓝色光晕。它正在有规律地低鸣,那鸣声正随着窗口期的到来而逐渐减弱。 这就是“净世”的外围节点。 “扫描结构,匹配数据库弱点模型。”李信在心中默念。 “扫描中……结构匹配度65%。核心能量导管接口左下方三厘米处,存在理论应力疲劳点。建议使用高频能量脉冲进行瞬间冲击,可引发能量回路过载宕机,并触发紧急数据存储核心物理弹出协议。” 李信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那不是常规的武器,而是一支看似普通的金属笔。这是他从褚会长那里要来的小玩意儿,能够释放一次性的高强度微电流脉冲。 他调整姿势,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笔尖对准了下方装置那个不起眼的点位。 “窗口期即将结束。能量波动开始回升。5…4…” 就是现在! 李信拇指猛地按下笔端的按钮。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电蚊拍击中飞虫的爆鸣响起。 下方的银灰色装置猛地一颤,表面的蓝色光晕剧烈闪烁,变得紊乱不堪,内部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紧接着,“咔”的一声轻响,装置顶部弹开一个小口,一枚约拇指大小、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方片被某种机制推了出来。 李信立刻从通风口跃下,落地无声。他一把抄起那枚还有余温的数据存储方片,看也不看就塞进贴身口袋。 几乎在同一时间,装置内部的异响停止了,所有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堆真正的死寂金属。 “节点已离线。数据核心已获取。警告:检测到微弱应急信号试图发出,大部分被拦截屏蔽,仅有0.5%逃逸,非报警。推测该节点配备有最低限度的安全协议。” “清理痕迹,规划撤离路线。”李信命令道,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印记。 “痕迹清理方案生成。最优撤离路线:原路返回通风管道,从四号仓库东南侧破损窗脱离,沿规划路径融入三公里外主干道人流。” 李信没有丝毫耽搁,再次灵巧地攀入通风管道,仔细地将卸下的栅栏复原成看似未被触碰的样子,然后快速退出。 十分钟后,他已经走在一条嘈杂的商业街上,阳光明亮,人来人往,仿佛刚才在阴暗仓库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他感受着口袋里那枚小小数据方片的分量,意识连接小乔: “分析数据核心内容。筛选有价值信息,特别是关于其他节点位置、‘净世’近期动向、以及可交易情报。” “分析中……数据加密等级:中等。解密算法运行……解密成功。开始筛选……” 片刻后,小乔的声音再次响起: “筛选完成。获取有价值情报三条:一、疑似另一个外围节点坐标(置信度65%),位于东区地下管网系统。二、捕捉到关于‘学院近期筛查行动’的加密通告片段。三、记录有三次异常能量输送记录,接收方标识模糊,但输送目的地坐标清晰。” 李信目光微动。东区地下管网?那里可比旧仓库区复杂危险得多。 “将新节点坐标加入监控列表。将‘学院筛查行动’片段和能量输送记录打包,评估价值。” “已加入列表。情报包评估价值:中高。建议可用于向褚会长兑换‘虚空潜行’或‘痕迹抹除’类基础法则碎片入门指引。” “很好。小乔顺便问下,你通过刚才高维信息处理,你的核心自我修复进程……算了,你知道的,那什么……核心修复多少了?” 小乔庸懒的声音似乎少些去,“20.07%” “才……”李信记得小乔上次说过,完好率已有十九点多。 “完好率那么容易。小信,同样的事再有十几二十次,也只能达到24.9%。再往上须更高维度的原始数据。不过,现稳定性18.89%了,每一次有0.056%的提升,很快到25%,到时为你进行模拟推演与优化建议!” 李信穿过十字路口,身影被淹没在涌动的人潮中。 一次狩猎结束,收获已然入袋。 而下一场狩猎的铺垫,也已悄然开始。火焰,正一点点燃起。 第127章 表示谢意,赠军用背包 李信带着收获,也带着淡淡的喜悦中午赶回家吃饭。 高兴少了些许,那是与小乔交流后,高兴被打了折扣。不是贪心,而是那24,99%。摆明就是真的有高维的地方!按自己现在认知,根本去不了的。 今天不是周末,爸爸中午在单位。李信就陪妈妈边吃边聊,他只给母亲余慧讲了讲自己的男女同学的笑话。 这都是妈妈爱听的事。 母亲每当听到李信说到女同学,妈妈必问:“漂亮不漂亮?聪明不聪明?”显得特别上心。 可偏偏儿子讲得并不多,她追问半天才知道,除了一个叫花四月的女同学,能从她身上听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会打拳之类的,比如外表冷,心还不错。 其他的女生,基本上选择忽略,害得余慧老用眼瞟儿子,这孩子,女同学又不止一个,怎么就不开窍,多接触几个才有感觉。 聊着的时候,李信腕带震起,传来丁凯的头像! “妈,我`估计大头找我有事……”才结束与母亲的闲扯,回到自己的房间。 “哥!我爸妈说想见见你,他们特意请假回来给我祝贺的!怎么样,晚上来我家?”丁凯说一连串的话。 李信微微皱眉:“那我现在过去见见叔叔阿姨就好。”他下午的计划原本是侦察东区地下管网。 “他们现在没空,晚上才到家!我妈还亲自下厨。对了,说准备了礼物要送给我们俩呢!特别强调了‘俩’!你必须来啊哥!”丁凯语速快得像开枪,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直接敲定了晚饭地点。 “……好吧。晚上我过去。”李信无奈应下。 挂了通讯,李信目光沉静下来。 晚上要去丁凯家,那下午这段时间就更不能浪费。 东区的那个节点…… “小乔,调出东区地下管网结构图,覆盖第二个疑似节点坐标。分析最优潜入及撤离路径。计算行动预估耗时。” “结构图已调取。路径分析中……节点位于第七号次级管道与旧城区排水系统交汇处附近。环境复杂,监控覆盖率低,但存在局部淤塞和结构风险。最优路径预估行动耗时:1小时47分钟。算往返及预备时间,建议最迟16点00分开始行动。” 李信看了眼时间,刚刚午后一点。时间充裕。 “足够。同步节点实时能量波动监测。我们下午去把它‘打扫’掉。” …… 下午四点三十分。 东区某处不起眼的市政井盖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片刻后,一道如幽灵般的身影利落地翻出,迅速将井盖复原。身影融入旁边小巷的阴影中,几个闪落便消失不见。 李信的衣服上沾了些许难以察觉的潮气和特殊锈蚀气味,但他眼神锐利,动作依旧轻盈敏捷。一次短暂的、高效的午后狩猎再次完成。小乔的数据库里,关于“净世”节点弱点的模型又充实了几分,而他的贴身口袋里,也多了一枚微微发烫的数据存储片。 “节点已离线。数据核心获取。应急信号完全拦截。稳定性微幅提升至18.91%。”小乔的汇报简洁依旧。 “很好。清理掉所有痕迹了吗?”“已清理。监控系统干扰已解除。无追踪迹象。” “分析数据核心,重点提取与‘空间材料所筛查’及能量输送记录相关的内容,晚上可能用得上。”李信一边快速向丁凯家方向移动,一边吩咐。 当他站在爬满常青藤的丁家门前时,已是黄昏。 他仔细整理了了一下衣着,确保看不出任何刚从地下管网出来的痕迹,这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瞬间就被打开,丁凯卷卷头发,显得有点大头,先一步露出来,脸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哥!你来了!快进来!爸,妈,我信哥来了!” 丁凯的家宽敞而温馨。沙发旁站起一对中年男女,男子身材挺拔,也是一头卷发,只是剪的很短,他美滋滋地穿着家居服在家里,正是丁凯的父亲丁闯。房间内还有一位女性,笑容温婉,眼神明亮坚毅,正是丁凯的母亲朗秋。 “叔叔,阿姨好。”李信礼貌地问好。 “好好好,快请进,李信是吧?总听小凯提起你,这次真是多亏你一直帮着他、带着他。”朗秋热情地招呼李信坐下,端上水果茶点。 丁闯目光如炬,仔细打量了一下李信,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赞赏,他伸出手,与李信用力一握:“李信同学,谢谢你。小凯这次能……能有所突破,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清楚谁帮了大忙。” 寒暄过后,朗秋笑着拿出两个看起来就质感非凡的深色军用背包,款式新颖,材质特殊,透着一种低调的高科技感。 “小凯真是有福,你们两个小伙子都辛苦了,做得很好,很棒。”丁闯开口说话时,人显活泼,声音不小,与大头的显摆有七分神韵,“这是我们用贡献积分换来的。绝对不算违禁品!外面,也绝对买不到。防水防火防割裂,内置应急能源、基础医疗包、信号定位器(可关闭),最好用的是空间空间折叠。还有一些小功能你们自己摸索。希望对你们以后的学习生活有点帮助。” 李信一眼就看出这背包绝非凡品,其科技含量远超市面上任何同类产品,几乎是特种作战级别。他立刻明白这份礼物的分量及其背后代表的含义——这不仅是感谢,更是一种认可,也是做父母亲不计收获的隐性投资。 丁凯的父母,是科研军人,也恐怕远不止是普通的安全委员会成员那么简单。他想起小乔情报里提到的“空间材料筛查行动”,似乎也听过丁凯说起他父母工作内容叫“空间材料”。 应该正是他俩研究可穿越几个时空的物质。 大头当时说,他父母由此受到嘉奖!自己当时就想见见他们,自己以后有实力,必定要去救回哥哥,说不定还靠他们帮忙! “叔叔阿姨,这太贵重了。”李信迟迟不肯伸手去接,心中却对丁凯爸爸说的军用背包,特别是功能中的折叠空间极度好奇。 “你如果不收,怎么做我……我儿子的朋友兄弟。”丁闯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丁凯,但语气显得不容拒绝。 朗秋一旁插话道:“你们年轻人未来的路……会用得上。我们做父母的,能做的事也是有限。” 丁凯有时也是没心没肺。一看父母亲围着的是李信,哪管他们说什么。 自己早就向父母亲说李信对自己的点点滴滴,甚至没少添油加醋的往好里说,就怕家人不知道自己有个好弟兄。接过包,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背包的面料。 李信沉吟片刻,不再推辞,郑重地接过背包:“谢谢叔叔阿姨。”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最近好像听说‘空间材料’那边有什么筛查行动,能量管网似乎也有些异常波动,叔叔阿姨工作性质特殊,也请多注意安全。”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晚辈一句普通的关心。但丁闹和朗秋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微微一动,显然听出了李信话里隐含的信息量。 朗秋笑容更深了些:“好孩子,有心了。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来,先吃饭,尝尝阿姨的手艺……” “丁爷爷呢?”与丁凯并肩走向餐厅的问他说。 “爷爷说,他想孙女了。我看啊,是我爸妈都回来,要多给点时间让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丁凯几句话中便已经引兄弟入座。 餐桌上气氛融洽,但李信能感觉到,丁凯父母看他的眼神,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深沉的探究和重视。 第128章 探墟市与意外升级 餐桌上的气氛已然从最初的客气寒暄,变得热烈甚至有些……混乱。 丁闯激动地搓着手,围着李信转悠,眼神火热得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瑰宝,嘴里不住地念叨:“错位法则……好名字!直指核心!这已经不是在利用漏洞,而是在轻微地、局部地重构规则!天才的构想!不,是发现了现成的‘捷径’!小信,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朗秋虽然沉稳许多,但眼中的震惊和好奇也掩藏不住。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小凯,你刚才说的‘三千大千世界’、‘墟’……是真的存在?你们亲眼见过?” 丁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那当然!妈,爸,你们是没看见,那地方……简直了!无数光怪陆离的东西,好多我连看都看不懂!交易的方式也神奇得很!”他拼命给李信使眼色,腮帮子都快抽筋了,“哥!快给我爸妈开开眼!你瞧他们急的啥样子!” 父母亲能急成啥样子,只不过比平时少了份稳重罢了,可急的人,正是丁凯丁大头。 李信看着丁闯那几乎要和他称兄道弟的热切模样,又看了看朗秋眼中深藏的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未来营救哥哥,可能需要借助丁家父母在高层和研究领域的力量。展示一部分实力和秘密,是获取他们真正重视和信任的捷径。 而且,他刚到手的两枚数据核心,正好需要脱手,看看能否换取更有用的东西,通过褚会长虽然稳妥,但中间抽成且流程缓慢。如果能直接上“墟”交易…… “好吧。”李信似是无奈地笑了笑,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了那枚看似朴素、却印有复杂暗纹的金属卡片——褚会长给的交易凭证。 “小乔,授权启动交易卡,建立安全连接,屏蔽无关信号源,伪装定位。”他在心中默念。 “指令确认。连接建立中……调用‘九品莲’商会二级交易许可密钥……连接成功。接入点:‘墟’——第三千七百号公共接入区。屏蔽已完成。伪装信息:普通三级游商。”小乔慵懒却高效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下一刻,李信手中的金属卡片投射出一片柔和的光芒,在他面前的空中迅速展开成一个复杂无比、不断流动着的半透明光屏。 光屏之上,无数奇异的符号、文字(很多非已知文字)、物品的全息投影以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却又井然有序。宏大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背景低鸣隐隐传来,带着一种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丁闯和朗秋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睁得老大。他们是接触前沿科技的军人研究员,但眼前的景象依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这绝非所在的星球现有技术能够实现的虚拟界面,那其中流动的信息密度和蕴含的规则力量,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震撼。 “这就是……‘墟’?”朗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是一个公共接入界面。”李信解释道,手指在光屏上熟练地滑动、点击,调出了交易列表,“小乔,筛选我刚获取的两枚数据核心的价值评估区间,匹配求购信息。” “评估中……‘净世’外围节点数据核心(旧港区),内含基础架构信息及低优先级日志,估值:15-20标准能量单位或等价物。‘净世’外围节点数据核心(东区管网),内含部分能量输送记录及疑似安全协议片段,估值:18-25标准能量单位。发现三条高度匹配的匿名求购信息。” “匿名求购,出价分别是18单位和23单位。就它们了。”李信果断选择了出价最高的两个买家。 就在他准备确认交易的瞬间,小乔突然提示:“检测到卖方账户‘哥我来了’存在关联‘错位法则’生成器\/使用记录),是否授权进行关联价值认证?可能提升账户权限及交易评级。” “好事?坏事?什么原因!”李信念头传递。 “对你有利的事占比高很多,交易额达标的可能性很大!”小乔回复。 “对有些事情,小乔趋于人性方面,是不是稳定性又提高了?” 李信想着,心中一动。褚会长给的只是二级权限卡,很多高级区域和功能无法使用。如果能提升…… “授权!” 只见光屏上,关于两枚数据核心的交易信息旁边,自动附加了一条极简的、却带着特殊加密标识的信息:【关联技术认证:“法则级”扰动记录(已脱敏)】。 这一行小字出现的瞬间,整个交易界面仿佛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那两条匿名求购信息几乎同时跳价! 旧港核心的出价从18飙升到25! 东区核心的出价从23飙升到35! 并且后面出现了闪烁的数字瀑布,仅一瞬。 “交易对手大幅提升出价,并请求优先结算。”小乔汇报。 丁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喃喃:“这……这是怎么了?认证了啥?怎么就突然涨价了?” 李信也是微微一怔,但立刻明白过来——“法则级”这个词,在“墟”这个层面,似乎拥有着远超他想象的重量和价值背书能力。 他冷静地确认了交易。 “交易完成。共计60标准能量单位已存入临时账户。”小乔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愉悦? 几乎在能量单位到账的下一秒,光屏中央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徽记,那徽记的复杂程度远超褚会长卡上的暗纹,同时一个庄重而非机械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得益于小乔的对外播放): “检测到‘法则级’技术关联者进行交易。交易额度达标,技术认证通过。‘哥我来了’,您的交易权限已自动晋升为【墟·三级认证商人】。” “解锁功能:更高层级交易区浏览权限、有限度发布求购信息权限、交易手续费降低至2%、获得一次【墟市指引】免费咨询机会(基础问题)。” 光芒和徽记缓缓散去,交易界面恢复了原状,但明显能看到的分类和信息多了数倍不止!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丁凯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丁闯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朗秋则死死盯着那已经恢复平静的光屏,又看向一脸平静(内心其实也有些惊讶)的李信,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通过会长交易,和自身拥有一个被“墟”认证的账号,这完全是两个概念!这意味着李信某种程度上,获得了独立于褚会长之外的、直接与无尽世界沟通的渠道!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没想到第一次独立交易,竟然直接带来了账号的“升级”,而且还是之前自己注册名字。这无疑是巨大的惊喜。 他正想查看一下新解锁的权限,忽然,一条带着冰蓝色边框、极其醒目的求购信息,强制性地跳到了他屏幕的最顶端: 【紧急求购:关于“空间材料筛查行动-第七版”的任何有效信息(日志、指令片段、人员调动记录均可)。报酬:80标准能量单位,或一件指定类型的精良级奇物\/技术蓝图。交易方:[已屏蔽,信誉等级:高]】 李信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刚刚从第二个节点里,似乎就抓取到了关于“空间材料筛查行动”的加密通告片段! 小乔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懒散,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提示:根据新获得的权限,可尝试对已获取的‘空间材料筛查行动’片段进行深度解密(需消耗5能量单位)。解密后信息价值可能远超该求购报价。” “此外,建议:您似乎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墟’的升级,并非全然悄无声息。” “不理会。”李信回了小乔,随后看着那条求购信息,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丁家三人。 心里还是想到,下一次狩猎的目标和交易的筹码,似乎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风险,也伴随着机遇悄然降临。 第129章 秦悦送情报 餐厅里那由“墟”市交易带来的震撼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李信腕带上的“小乔”再次传来一阵不同于寻常的轻微震动,这次带着一种特定的、被标记为高优先级的韵律。 同时,丁凯家的门铃也清脆地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将尚且沉浸在震惊中的丁家三人惊醒。 丁凯下意识地跑去开门,嘴里还嘟囔着:“谁啊这大晚上的……”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预想中的邻居或快递员。 一位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风衣的女子静立门外。她面容姣好,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气场。 正是曾与李信有过一面之缘的国家安全总局大巡察使——秦悦。 而在她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站着的正是李信刚才餐桌上还提及他们小队中那位女同学——花四月。 花四月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穿着便于行动的练功服,眼神清澈而平静,对着开门的丁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而丁凯瞬间卡壳,看着门外的两人,尤其是气场强大的并不秦悦,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小姨!”花四月简单介绍下,他们之间是队员,这点随意还是有的! 在屋内的朗秋和丁闯,察觉到了门外不寻常的气氛,对视一眼,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是……”朗秋开口问道,目光在秦悦和花四月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秦悦身上,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位女子首先绝非普通人。 秦悦的目光却越过开门和走来的丁家人,直接落在了餐厅里刚刚收起交易界面、站起身的李信身上。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道:“李信同学,好久不见。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顺便……聊聊你当初对我说的,‘想去更广阔世界看看’的志向,如今进展如何了?”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旧友闲谈,但“更广阔世界”这几个字却刻意加重,意味深长。 李信心中立刻明了,这位大巡察使,用自编的话是表明她对自己近期的“活动”,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与他刚刚在“墟”的升级有关联,任何的监察都能连接在智能穿戴上。 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带着花四月上门,绝非偶然。 李信面色平静,走上前:“秦巡察使,花四月同学,请进。” “啊!我说怎么有熟悉的感觉!对不起,秦巡察使!失礼失礼!请进!”朗秋吃惊到惊喜过渡的非常顺滑,上次见过秦悦,她可是穿制服,大半个脸在帽檐下。 而丁闯虽没说话,却在第一时来到自己夫人身后,迎着秦悦和花四月进屋。 丁凯虽然疑惑自己父母亲怎么认识气场惊人的女人。 但还是眼神客客气气地将两人请进客厅。 丁凯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花四月,“你啥情况?有个这么大高位者的亲戚,竟半点口风都不露?”又看看李信,对他是一脸“哥你啥时候连巡察使都认识了”的震惊表情。 众人落座,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地沉默。 秦悦率先打破沉默,她看着丁凯的父母亲,也看了看李信,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众位都非外人,四月告诉我,你们小队就剩三人,她也蒙你们两位的不少关照,并赞你们身手和应变能力都极佳。” 花四月闻言,看向李信,眼神清澈明朗,并有些许的笑意,也有一丝得意,反正就是,你们的好话我没少说。 “我就是来告诉,关于你们所有人都关心的‘选拔’。” 她的话立刻吸引了年轻人的注意,连丁闯和朗秋都竖起了耳朵。 “之前的‘补考’概念已经作古。”秦悦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基于全球能量潮汐变化及应对未来不确定性的迫切需要,最高议会决定,将此次选拔全面升级为【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资格考试,而是一场真正的、全国性的、旨在筛选和培养未来核心力量的盛会!” “章程与办法已经下发: 1. 范围:面向全国所有应届高三学生及部分特别推荐的低年级生。 2. 赛制:采用小队模式,每支队伍还是由五人组成。首先在市级范围进行海选和预赛,决出代表本市的两支最强队伍。 3. 晋级:市级优胜队伍参加省级决赛。各省决出前十名队伍,获得参加全国总决赛的资格。 4. 内容:比赛内容分两部人,一部分人,是参加过高考的,如你们三人,或是接受过潜能测试达S级存档的人。当然,前些日子,小组赛前三的队伍,都作为种子队直接进入擂台赛! 其他一类人,绝非仅有文化课或体能测试。它将全面考核参赛者的【文化知识】、【个体战力】、【能量亲和与运用】、【团队协作】、【秘境探索与生存】以及【特殊情境应变能力】。 比赛将在模拟真实险境的【特殊竞技场】及部分【轻度污染\/异化区域】进行,存在一定风险,这样胜出的队伍,和你们才一样,参加擂台赛,但不作为种子队。 5. 时间:整个赛程持续约两个月,也很有可能压缩在九月到来之前。市级选拔将于下周正式启动。 6. 奖励:全国总决赛排名靠前的队伍,其成员将获得包括但不限于:高等学府特招资格、稀有修行资源、高级装备定制权、乃至……【进入‘学院’深层秘境】的门票!” 秦悦说完,目光扫过李信、丁凯,以及一旁的花四月:“消息我已经带到。如何备战,就是你们小队自己的事情了。李信……”她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有时候,独自前行固然快,但要想走得更远,看得更多,优秀的伙伴和……‘合法’的舞台,同样不可或缺。” 说完,她对着朗秋和丁闯微微点头示意,便带着花四月转身离开。 花四月在离开前,回头看了李信一眼,眼神玩味,像是说,我小姨很听我的,她是我请来告诉你们的。 送走这两位不速之客,丁家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丁凯第一个跳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全国大赛!小队模式还是!信哥!我们队还差两人呢。” 朗秋和丁闯则是面色凝重,他们比年轻人更清楚这种规格的比赛背后意味着多大的机遇和风险。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丁凯,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秦悦的到来,只是送来一个自己猜想差不多的事,由她来确认。 但这也前所未有的、能够光明正大接触更高层面和获取资源的“平台”。 全国大赛…… “净世”的节点…… “墟”的交易与窥探…… 小乔的修复…… 还有……哥哥的下落。 所有的线索,似乎正在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动着,逐渐交织在一起。 下一次狩猎,或许将不再局限于阴暗的仓库和地下管网,而将登上一个更为广阔、也更加危险的舞台。 “组队……”李信轻声自语,脑海中闪过丁凯咋呼的样子、花四月清冷而坚定的眼眸,或许……还需要更多可靠的伙伴。 “小乔,调取大赛初步章程,分析最优队伍构成模型。” “指令确认。” 第130章 小乔分析结果 朗秋则是面色凝重。朗秋看向李信,语气带着关切:“小信,这个大赛听起来机遇巨大,但风险也绝非以往可比。在‘特殊竞技场’甚至‘异化区域’进行比赛……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 朗秋的话一出,丁凯的有意无意的脸就转向李信。 李信也同样看出问题,可怎说呢? 而丁闯则是摸着下巴,他很像还沉浸中,对朗秋的话,似乎没在意,眼中闪烁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兴奋:“潜能觉醒大赛……全面考核……这规格前所未有!这意味着上层对‘能量’和‘个体进化’的认知和应用已经到了一个新阶段!小信,小凯,这对你们来说是时代的风口!” “是啰!刚好走到风口!”李信刚用俏皮话回了句,忽然明白丁闯的意思! 做为母亲,关心则乱。朗秋话语中包含有浓浓的母爱,以及担忧。甚至不排除想让丁凯不参加风险太大的挑战赛。现只是省市级,已经如此!再下去,到了国家级层面上,那还不是更加危险。 “阿姨!刚刚秦巡察使说的,我想有点不一样,我们是种子队,没去什么异化地域的!放心,丁凯早已非比寻常,他的魄体比我强多了。”李信也只得这样说。 “就是!”丁凯高兴的附和,甚至忽略掉李信是为了捧他而说的好话。同时,对李信真的是佩服,眼睛直眨。 见状,丁闯用肘像是不经意碰到朗秋的胳膊一样,“花四月和你们关系怎么样?” 这点小动作,马上就让李信看出来了,再扯上花四月,意思很明白,告诉朗秋别管孩子的事了:连秦悦都带女孩子来,传达给两个男孩子,花四月!你们得给我带好了。 朗秋当然也是有智慧有定力的人,不然也不会被军方看重。她马上放下改变不了现实的担扰之心,“对啊!小凯。你好好说说花四月,嗯!还在与队友之间平时怎么相处的?那两个脱队的人,到底怎么回事也说说?” 李信看到丁凯苦着应道,暗笑起来,心里念道:天下母亲都一样! 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到小乔这边。 “分析结果初步生成。”李信的腕带上,“小乔”的界面投射出一片微光,只有李信自己能清晰看到,在丁凯和丁家父母看来,只是腕带闪烁了一下。 李信马上对丁一家人说,“我的智能体,分析出我刚刚交给它帮忙找队员的请求,要一起听听吗?” 智能体早的在社会上普及开,大多数人都有,只是对智能体利用的深和浅有区别。 “当然!”丁凯又到李信挤眉弄眼了,一定是又谢谢兄弟了。 “基于已获取的公开章程及未公开情报模型,最优队伍构成需满足以下核心要素:” 李信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复述一份报告。 “高输出战力、稳固防御或控场、高效信息处理与支援、特殊环境适应性、以及……至少一名具备高能量亲和或特殊辅助能力的成员。” 他顿了顿,继续道:“目前,我,主战力兼一定程度应变;丁凯,偏向突击与中近距离对抗;花四月,情报未明,但秦巡察使亲自带来消息,其背景与实力推测不低于标准,暂定位为特殊辅助或控场。我们缺的,至少是一名专业的防御者或控场者,以及一名信息侦测与支援者。” 丁闯听得有点目瞪口呆,竟一时看不出真假:“小信,太棒了,我以为你的智能体仅说说数据,哪想到,能将模糊运算用到和高手、教授一般,不单分析出来,还一并报出其理由、措施。” 朗秋也掠过一丝惊讶,她意识到,李信身上的秘密和能力,远比看到的要深。 当然,其实李信也有假装的成份在其中,之所以伪装成全都是智能体!自己的想法掺和起来,不想让丁家人认为自己年少而已。 “小乔同步筛选了校内近期所有潜能测试达到A级及以上、且未被其他知名队伍预定的名单,以及部分在特定项目(如奥数、信息学、机械工程、甚至古文献解读)中有突出表现的非觉醒者学生。”李信继续说道,“符合初步条件的有十七人。剔除性格有明显缺陷、风评不佳或已有明确拒绝组队意向的,剩余九人。” 一个极简的名单列表被“小乔”投射到李信的意识中。 然后,丁家人听到李信念出口的,“林砚秋,男,十八岁,三中!沈星辞,男,十七岁,二中! 齐越,女,十八岁,七中。 陆遥……” 共九位! “我们需要接触他们,进行初步评估。”李信看向丁凯,“这不是拉壮丁,需要双向选择。我们时间不多,市级选拔下周开始。” “明白!”丁凯瞬间来了精神,“信哥你说先找谁?我马上就去打听!” 李信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丁闯和朗秋,见他们表情无变化,默许了?还是在消化自己说的一大堆话? 对于李信,秦悦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优秀的伙伴”、“‘合法’的舞台”、“最初的想法”…… 她几乎是在明示,官方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并试图通过这个大赛,将他和他所代表的“不稳定因素”纳入一个可控且有益的轨道。这是招安,也是机会。 而花四月……她让小姨亲自来送消息,仅仅是为了表达善意和提供便利吗?她清冷眼眸下的真实意图又是什么? 还有哥哥……“空间”的深层秘境,会是找到他下落的关键吗?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期待,都在此刻汇聚。 下一次狩猎的目标,不再仅仅是生存和变强,而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那个光芒万丈却也危机四伏的舞台,去搏一个未来。 第131章 三人相聚 随后,李信交待丁凯明天如果没事,去约一下花四月找个地方聚聚,讨论小队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带着那个非常珍贵的军用背包,告别了丁凯一家人! 回家后,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下军用背包,体态精巧,紧贴后背,若有若无的可长可短背带,想成双肩包就是双肩包,想变挎包,稍微动动也就是了。 越探研越喜欢,功能强大到不可思议,除了最喜欢的空间折叠能装很多东西,竟然还是能伪装的背包,一时兴起,取名叫“元坤”…… 他将身上所有的元晶放进后,也像那灰朴朴的袋子,灵光灵气都不露一丝! 《混元真气录》,《九转元胎体》这两本也被放进袋里。 还有两本,原本就是计划等丁凯和花四月突破大圆满后,要修炼的《念力冲击》《精神屏障》。 也将其放入背包中。 为了检验容量大小,甚至还把吃的东西喝的东西都装进去。元坤袋依然如故贴身轻巧,真是不可思议的好东西! 完全是自己绝对需要的一件宝贝! 第二天一大早,李信依旧在细细体会有点成形的豹势,始终差了一点一点。 自从他学会内家拳之后,已经琢磨出猿势,树势,这第三势如能成功,大杀四方,完全是有可能的! 回家后,给父母亲交代今天到晚上,自己都很忙,惹的母亲余慧笑意淡了去,李信赶紧说:“我去找花四月和丁大头商量小队事。” 余慧才把笑意重新挂回,弯弯的眼眸刹时好看起来。 李信还在路上,花四月跟丁凯同时来了一份通讯,附带上一份即时地图。 当三个青少年相聚在一起时,太阳正高高挂起。 宛若证明他们就是冉冉升起的未来的新阳。 不一会,三人便在一间附近社区的球场台阶上坐了下来。 李信拿出两本书,一本《念力冲击》给了丁凯,把另一本《精神屏蔽》递给花四月。 “你们都到精神力二重了,可以开始修炼。”李信说,心里却想着之前和褚叔说的那些话,估计没戏! 商人嘛,不见兔子不撒鹰。也没什么好说的! 目前先委屈他们俩人一下! 当然,找个机会将《九转元胎体》传给他们。 “我的天啦!我正愁呢?你哪搞来的。”花四月惊呼道,手已经翻开书籍看了起来。 “哥,就是那三千大世界……”丁凯说了一大半才想到身边的花四月,有点尴尬的停了下来,想想觉得反而更别扭,“哥,花四月不是外人吧!” “没关系,没关系,接下来,我还有很多事都要找你们俩人商量!”李信笑的灿烂,“早就应该这样做!不过现在也不迟。” 正说着话,篮球场上来两个男生,其中一人抱着篮球叫喊,“兄弟,打球吗?” “不了!”丁凯正听得兴头上,没好气直接拒了。 “切!不打球,带个妞到球场上干嘛,去武馆啊!”一同来的同伴也是个人才,联想两男一女定是争风吃醋,该选的地方不对! “我的确该买个地方!走,快跟我走去买地,今天咱们其他的啥也不做,就买地开武馆!” 同时,非常大声对那一对来打球的哥们喊道:“谢谢你们,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 “哥!怎么啦?你头……热……吗?”丁凯会意不过来,手挠头问。 “李信,想找他们打架。那我来吧……”花四月手上还拿着正看的《精神屏蔽》。 这门大法,她太喜欢了。 此时,听到李信感谢的话,直接认为是言不由衷,不由得想替他出手教训那两个人,来表示对李信赠书的感谢! “哈哈!你们想歪了,我要去我一个人,和我一起去吧!他可以帮我们找块地,然后我们就能武馆。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地盘。你们说,难道不要谢谢那两个兄弟?”李信是真开心,那两人的两句话,像捅破了天一样。 李信整个人从前N天开始,就一直感觉有点什么没想到,现在知道了。 “这……”花四月更迷惑了,有人失心到这地步啦,白天做梦不带打折? “哥!我知道了,哈哈哈,太好了!我真的S级的吗?怎么没想到?”丁凯却是哭笑两都有。 忽然,他们三人手上腕带都震动了一下。 为了行动方便,花四月和丁凯也学着李信佩戴腕带。 花四月“咦”了一声,低头看后道:“来了!市级选拔的详细通知和……我的基础科目成绩排名出来了! 丁凯飞快地浏览着信息,嘴里念念有词:“文化课排名中游偏上……还行还行!能量理论居然排进了前15%?哈哈哈!我就说我有天赋!”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后续的内容吸引,声音陡然拔高:“卧槽!这么刺激的吗?一万支队伍?这怎么打?” 小乔的声音传出,她似乎已经快速接入了官方系统,正在进行分析:“小信,市级选拔赛详细规程已下载。赛制名为‘适应性矩阵擂台赛’。” 她开始冷静地播报,声音清晰,传到了李信耳中: “第一阶段:数据采集与种子排名。明日开始,所有报名队伍需在指定地点完成基础能力测试,包括能量亲和、反应速度、体能极限及团队协作模拟。AI系统将根据测试结果生成每支队伍的初始种子分数和总排名。” “第二阶段:分层擂台淘汰赛。预计持续五至七天。核心规则如下:” “一、根据种子排名,将一万支队伍等分为100个赛区(大组),每个赛区约100支队伍。” “二、每个赛区内部进行‘无限擂台挑战赛’。种子排名前10的队伍成为首日擂主。” “三、其余队伍为挑战者,可自由选择挑战任一擂主(5v5团队战)。胜者成为新擂主,败者扣除一次‘挑战机会’。” “四、晋级条件:成功守擂5场,或累计获得3场胜利。失败3次则淘汰。” “五、AI系统将根据实时战斗数据动态调节匹配,确保比赛强度与相对公平。” “六、最终,每个赛区预计晋级10支队伍,全市共产生1000支晋级队伍。” “第三阶段:市级决赛。1000支晋级队伍进行单败淘汰赛,重新排序后抽签对决,直至决出代表本市参加省赛的前两名。” 小乔接着又道:“根据计算,平均每支队伍每天需要完成2-3场比赛。高强度、高密度,旨在极限压榨潜能,检验队伍的持续作战能力、战术选择及稳定性。” 丁凯听得目瞪口呆:“一……一万变一千?打擂台?还能自己选挑战谁?这……这太狠了吧!这得打多少场啊?” 他已经开始计算自己队伍要打多少场比赛才能晋级了。 花四月已经不看腕带,她抬起头,将目光看向李信,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一天需要打几场?”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问一件寻常事。 小乔代为回答:“赛程计划在七到十天内完成全部擂台赛阶段。考虑到多场地并行、平局加赛、伤势处理等因素,平均每天每个队伍需要完成2.3场以上的比赛。强度极大,但对所有队伍相对公平。” 十天,超过二十场的连续战斗。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意志、续航和战术的终极考验。 三人都安静下来,只有官方通知还在不断更新细节的提示音。 【请各小队队长于今晚24点前确认参赛名单及队长人选。】 【测试场地分配及时间表将于一小时后公布,请密切关注。】 第132章 三人战术 司机挂件 球场里短暂沉默被李信打破,他心念起,让小乔帮他订一部车到球场来接他们去九品莲! “附近有车,一分钟后到路口!”小乔的意识在头脑中响起。此事搞定在后。他抬起头,眼中先前的兴奋已被一种冷静到近乎锐利的光芒所取代。 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身也俩人,知道再等他说点什么,“我们边走边聊,我已经叫了车!” 三人便一同走出篮球场,没有理会刚才有过短暂交流的两人,以及他们挑衅来打场球手式。 “规则很残酷,但对我们来说,或许是机会。” 这是走出球场,李信的第一句话,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接着又说,“昨晚小乔的分析,我思考了很久。最优配置理论上没错,但那需要时间,需要默契,更需要可遇不可求的合适人选。” 身边的两个都看向他,却有各自的想法,丁凯产生出不解,因为咋晚都领过任务。而花四月像等待阳光的花朵,静候待他的下文。 “我们没有时间像筛沙子一样去慢慢找那‘最合适’的两个人。”李信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摆着食指,“市级选拔下周就开始,海量的比赛等着我们。磨合?没有比实战更好的磨合。” 随后,他目光扫过两位队友,语气肯定道:“我的想法是,放弃寻找‘完美拼图’的思路。我们三个,就是这支队伍的核心和基石,一个最稳固的三角形。我主攻伐与应变,丁凯你负责冲锋与近身压制,四月……你的能力和背景,我相信在控场或特殊辅助上一定有独到之处。” 花四月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他们已经到了路口,这时,叫的车出现在李信眼前,车顶的广告牌忽有忽无,像是在换什么广告。 上车前,李信用了比较重的口气,“所以,剩下的两个位置,我们不必追求极致。任意选择两个潜力尚可、至少不拖后腿、愿意听从指挥的人加入。甚至……可以是临时凑数的。” 上车后,三人不便言语,只好默默的坐车! 忽然,车内的音响传出,“全助出行平台公布一条消息,司机师傅请注意,“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将来我市全面展开,为了方便用车人出行,平台规定,司机如果加长岗位时间,将给予补贴,具体……” 开车的是位青年人,从倒车镜看后排的丁凯说,“兄弟,看你的架势,帅爆了,有没有参加?我看你一定有!” “兄弟,我不懂你说什么。”丁凯是见李信的嘴角上扬,知道自己比他壮实,成了主角,当场否认。 “哥!否认是没用的,现在都传开了。看看,连平台都开始,估计不要多欠传媒传播比赛只是时间问题。”年轻司机很健谈,有点自话自说, 李信也不知头脑那里搭火短路,竟调侃起司机,“那不是很有意思,有人打打杀杀。大多数人围观图个乐子,不也是挺好的!享受人生嘛!” 年轻司机从车内倒视镜中白了李信,这种人见多了,就喜欢扛人,不过,话还得说,“我才十八岁,开个了车,特别是从无人智驾中抢来的饭碗,真的很得意,可看到人家的潜能后,就不那么想了,现在都想着重新投胎做人。” 花四月忍不住插上一句话,“至于吗?你还这么小?” 有姑娘说话,年轻司机有点激动,声音稍高亢了点,“你们不知,我从不肯认命,所以活的比其他人累!” 李信的头脑中忽然小乔慵懒的带古韵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一出,知道是正主了,“此人天赋很高,脑电波活泼度超过很多人。我把他的记录,倒查回去,发现他为人仗义,孝敬父母。我看他适合支援者和防御者的。 ” 李信心头一动,“你叫啥名字?有通讯方式吗?” 年经的司机,吓了一跳,哪有这么直接的,“哥,想干嘛!” 李信一反之前杠精的嘴脸,认真的说,“我不瞒你说,你眼力不错,那帅哥真的是你说的那种,他想让你和他组队,行吗?” “啊?任意选?临时凑数?”丁凯瞪大了眼,“信哥,这能行吗?一万支队伍啊!” “为什么不行?”李信反问道,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擂台赛的规则我看懂了。它不是要求你每一场都完美无缺,它要求的是续航和稳定性。只要核心不倒,队伍就能一直打下去。” 都开口邀请人入伙了,也就不避讳司机,李信直接说起刚刚坐上车而想说没说的话。 他详细阐述自己的计划:“我的方案是:以我们三人为主轴,另外两人作为辅助和轮换。 具体来说,可以是你,丁凯,负责带领其中一个,组成一个突击小组,专注于破点和强攻。四月,你带领另一个,侧重于策应、干扰和防御。而我自己,作为自由人和最终保障,随时补位和解决最关键的问题。” 司机听的差点把车撞到别人的车。 好在车口感应器,以及雷达多,司机一走神马上提醒,其他的警报也急促的响起,司机回神好好控车前行,同时,让两耳朵竖起,一字不漏的听着。 “这样,五个人其实形成了两到三个可灵活组合的小单元。大部分时候,靠我们三个主力就足以碾压多数对手,让另外两人感受氛围、积累经验,甚至在压力较小的场次中出场锻炼。遇到硬仗,则由我们三个顶上,他们负责执行最简单的战术指令,或者干脆作为能量源、提供一些基础的支援即可。” 李信的眼神变得极具说服力:“这意味着,我们不需要另外两个队员立刻就是高手。我们需要的只是他们的‘存在’,来满足五人小队的规则。而真正的胜负手,始终在我们三个身上。” “可是……他们的实力如果太差,会不会成为突破口?”花四月提出了关键问题,她显然更倾向于精益求精。 “所以我说‘潜力尚可’。”李信显然早有考虑,只是司机是小乔钦点的司机,一时不知如何向两位解释,只好说,“我们不是随便拉两个路人。 而是要从小乔那份名单里挑,也从有缘分、身体条件达标、人品又好的人里找,我们要的不是他们的即战力,而是他们的可塑性和服从性。” 他抛出了计划的最终保障:“而且,谁规定队员不能更换?规则只要求五人报名,没说不允许因‘伤病’或其他原因进行人员调整吧?前期,我们用这两个人凑数,帮助我们度过最初的海选和密集赛程,保存我们三个的核心体力。同时——” 第133章 意外人选,主动上钩 李信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决心:“我们三个,必须在这短短几天内,不惜一切代价,再次突破升级!至于资源,我有的是办法,我们现在去的就是‘九品莲’!” “九品莲……”司机的耳朵没毛病,他却认为自己听错,那地方,虽然看去亲和,老百姓去得了,可听说那里神秘的很,该不会是碰到全员做局的人? 李信哪管他人怎么样,年轻司机的眼神,已经暴露出他认为自己骗子。在看向自己小队的两人,眼中闪烁着对资源的热切:“买!基因药、丹药等!不只是疗伤药,重点是强壮气血、淬炼体魄、快速提升能量等级的药!用资源堆,也要把我们三个的核心实力堆到一个足以碾压同龄人的高度!到时候,哪怕带着两个‘挂件’,我们也有信心赢下去!” “话说回来,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两挂件,他们个人有培养价值,就带着他们一起飞。如果实在不堪造就换掉……”李信顿了顿,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对我们……损失也就是一点心血,还有可能一些药而已。擂台赛漫长,出现‘人员调整’再正常不过。我们的核心三角,绝不能因为迁就队友而停滞不前,甚至被拖累。” 司机听到这话时,心想,骗子做到这水平,真够可以!估计骗人的他自己都信了,这么真的样子! 阳光照射在李信脸上,明亮干净。他的方案听起来有些功利,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却充满了务实的残酷和一种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他不是在组建一个温馨的大家庭,而是在打造一件为了胜利、为了更快触及“学院”秘密的武器。 司机偷偷再次看向后视镜的李信,见他说到最后,身现浅浅的光芒,顿时懵了,这一刻,心头想的,这还是骗子吗?他有光环啊。 丁凯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信哥的思路比以前更加……锋利和有侵略性了。 花四月沉默了片刻,清冷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快速权衡这个方案的利弊。最终,她缓缓点头:“非常规,但……高效。在时间紧迫的前提下,这或许是最大化利用我们三人优势的最快方法。我同意。” “我也同意!”丁凯立刻跟上,他反正永远相信李信的决定,“就这么干!找两个听话的!咱们三带二,飞起!” 李信看着两位伙伴,点了点头:“好,那事不宜迟。丁凯,你还是去打听名单上那些人,谁最好说话,或者谁最缺资源、最渴望机会。四月,你心思细,帮忙筛选一下,避免找到性格有重大缺陷的。我们今天下午就必须初步确定人选,晚上之前上报名单!” 司机弱弱的问,“我能算是其中的一个候选的人吗?” 车内瞬间安静了一下。 李信、丁凯和花四月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前排驾驶座那个略显紧张的年轻司机后脑勺上。 丁凯最先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但看到李信沉思的表情又憋了回去,用胳膊肘捅了捅李信,挤眉弄眼。 花四月则微微蹙眉,理性地提醒道:“大赛有规程,报名者需要是符合条件的学生或经过特定推荐渠道。社会人员恐怕……”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规则可能不允许。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他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司机那双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刚才小乔的评价在他脑中回响——“天赋很高……为人仗义……适合支援者和防御者。” 刚才自己那番话本就是有意说给这个‘意外人选’听的,现在他果然主动上钩了。至于花四月担心的规则问题…… “小乔,”李信在心中默问,“查询大赛章程细则,关于非在校生参赛资格条款。” 几乎瞬间,小乔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检索后的了然响起:“找到了。章程补充条款第17条:为最大限度发掘潜能人才,允许非在校社会青年通过‘特殊推荐通道’报名。需满足以下条件:一、年龄符合要求(16-19周岁);二、它将全面考核参赛者的【文化知识】、【个体战力】、【能量亲和与运用】、【团队协作】、【秘境探索与生存】以及【特殊情境应变能力】。将在模拟真实险境的【特殊竞技场】及部分【轻度污染\/异化区域】进行,存在一定风险。 李信目光一亮。有门! 他再次看向司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 “我、我叫赵大力!”司机连忙回答,“今年刚满十八!本地人!”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为什么想加入?就因为我们可能去‘九品莲’?”李信的问题很直接。 赵大力手一抖,车子轻微晃了一下,他赶紧握紧方向盘,脸有点涨红:“不、不全是因为那个!主要……主要是刚才听你们说的,带劲!是真的在干大事!不像我,天天开车,虽然能挣钱,但总觉得……没劲,看不到头!你们说的那个大赛,我听说过,是真正天才和狠人才能去的地方!我、我也想试试!就算……就算机会渺茫,也得搏一把!给个机会呗,信哥?” 他倒是会顺杆爬,直接叫上“信哥”了。 李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将“特殊推荐通道”的条件简单说了一下,然后盯着赵大力:“听到了?不是我们点头就行。” “知道。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得到的事。只是没有报名的资格。”赵大力有点虚心,又有期待。 “既然遇上了,说明有缘分,”李信像是心意已定,“按你说的,天底下就没那么容易的办,资格的事我们想办法,你想想怎么应对有风险的考核。” 李信的话像一盆冷水,但赵大力眼睛里的火苗反而烧得更旺了,他用力点头,声音都洪亮了几分:“测试我不怕!我力气大,反应快,扛得住!” “好。”李信点头,“你就等我们通知吧!下午我们要去确定另一个队员名额,晚上之前必须提交最终名单。你的推荐表,我会在提交名单时一并申请。但是——” 李信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如果你的复核测试失败,或者在中途表现出任何不符合我们要求的地方,这个机会随时收回。明白吗?” 赵大力顿时喜笑颜开,仿佛中了奖,大声道:“明白!信哥!谢谢信哥!谢谢凯哥!谢谢四月姐!我这就停车!等我两分钟!”说完屁颠屁颠地就跑回车上,手忙脚乱地操作平台软件,结束订单,嘴里还兴奋地念叨着什么“老天开眼”、“搏一搏”之类的话。 丁凯凑过来,搂住李信的肩膀,嘿嘿笑道:“行啊信哥,这就给人家画了张大饼?还得人家自己去烤熟?” 花四月也微微颔首,这个处理方式显然更符合她的预期:“利用规则,给予机会,但将最终筛选权交给官方测试,这样更稳妥,我们也没有额外责任。” 李信一边听同伴的议论,一边看着赵大力的背影,目光深邃。他知道,官方测试就是一道巨大的门槛,赵大力能否过去还是未知数。表面上我能做的就是搞个资格让他测试,小乔是不会无的放矢,还有没说出的理由,这都不要紧。 眼前来说,的确实是一条既符合规则,又能高效筛选“潜力股”的路径。可是,一旦他通过筛选,未必就一定选择加入我们,到时,也不好说什么。 “小乔,”他在心中默念,“记录赵大力的基本信息。同时,昨晚定的那九个人,我们依旧一一去接触,小乔在有可能的情况下,锁定他们,给出最优线路,我们三人分别去找九人谈谈。”他需要做一个备份计划。 “指令已接收。信息已记录。条件更新……分析中……”小乔回应道。 第134章 多谢褚叔 车辆在“九品莲”所在的嘉联华商场入口附近停下。 这里集吃喝玩乐一条龙,车流如织。 李信、丁凯和花四月刚下车,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一位穿着褚氏商会标志性青灰色服饰的执事便迎了上来,恭敬地对李信行礼:“李信先生,会长已在内室等候,请随我来。” “哟!褚会长,褚叔大发了,今天是给我面子?还是想在新人面前摆个谱?也有可能是显示他的九品莲真正会所的一面。我不就是用小乔联系了下,至于吗?不过,反正自己是头一回遇上,挺享受的。”李信心里头满满的碎碎念。 赵大力看着这阵仗,紧张地搓了搓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小司机。 三人跟着执事,穿过熙攘的外部卖场,绕过几重清幽的庭院,再次来到了李信有点熟悉的、弥漫着淡淡檀香和能量波动的那间静室。 褚会长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茶台后,正慢条斯理地沏着茶。他抬头看到李信,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首先落在李信手腕那枚看似朴素、实则已截然不同的腕带上。 “小家伙,胆子不小啊。”褚会长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威严,“拿着我给的二级权限卡,才几天功夫,就敢自己跑去‘墟’上折腾,还弄出这么大动静?三级认证商人……啧啧,你这是嫌我这座庙小,准备自己单飞了?”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丁凯和花四月都感受到了压力,下意识地看向李信。赵大力更是大气不敢出。 李信却面色平静,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当然少不了晚辈的恭敬,行了一礼:“褚叔说笑了。要不是您,别说卡了,我连门都摸不着,哪来的单飞?这次只是机缘巧合,为丁凯一家展示您强大的能耐掌控着三干大世界,交易了两件小东西,没想到触发了‘墟’的自动认证机制,纯属意外之喜。” “意外?”褚会长哼了一声,似乎不买李信的抬举,放下茶壶,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法则级’认证痕迹的交易,能是意外?……嗯,你小子身上的秘密,超出我想象了。” 他话虽带着责备,刚刚抬的轿子依旧是有所发挥作用,打住了继续加码的说教,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欣赏和探究。 李信没有接话,只是坦然地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褚会长脸上的严厉之色忽然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罢了罢了,年轻人嘛,总是要闯的。能升级是你的本事,我老褚还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这个。说起来,你这权限提升,以后能接触到的好东西更多,对我们之后的合作,倒也未必是坏事。” 他话锋一转,变得热情起来:“说吧,这次急匆匆来找我,不光是为了显摆你这新账号吧?又遇到什么难题了?当然,先恭喜,你在前阶段做的很好!” “谢谢褚叔!是这样……”嘴上应着,李信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面上却从善如流,将全国大赛和急需凑齐队伍名额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尤其提到了赵大力的特殊情况。 “哦?‘特殊推荐通道’?”褚会长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紧张得手心冒汗的赵大力,“这章程我倒也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推荐资格嘛,我这里确实有几个名额,给一些有潜力的年轻人行个方便,也算为联盟储备人才做贡献了。”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瞟向李信,意思很明显:人情可以给,但看你小子懂不懂做了。 李信立刻领会,但不急表示,而是开口道:“多谢褚叔。先打听个事,我账号有些标准能量单位,想交易一些基础的提升用品,万一有急用来不及联系您,那我怎么取货?” 此话一出,褚会长的眼睛真的有一点大,随即了然! “说的在理。以你目前来看,现在你就先储备,尽可能一次性多弄一点。因为,制造一个取货的地点代价有点大!首先要有一个自己能绝对掌控的空间!” 李信一听,感觉有戏,反而不急了,先打发赵大力去忙他的事! “这次大赛,我们若能取得好成绩,日后在‘墟’上交易所得,但凡褚叔感兴趣的,自然优先考虑与商会合作。而且,我们近期可能需要采购一批强化丹药和装备,这笔生意,当然也还是找褚叔最放心。”李信真的是学大人说话,客气礼貌拿捏地说,换作平常就说一两句话。 “哈哈哈,好!就喜欢跟你这样聪明的小家伙打交道!”褚会长倒是高兴,抚掌大笑,显得十分满意,“成!这位……赵小友是吧?你的推荐表,我这就让人给你办!保证合规合法,直接对接大赛组委会的特殊通道!” 他拍了拍手,一名执事应声而入。褚会长吩咐了几句,执事便恭敬地引着还在发懵的赵大力:“赵先生,请随我来填写一下基本信息,很快就好。” 赵大力如梦初醒,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对李信和褚会长鞠躬:“谢谢信哥!谢谢褚会长!谢谢!我一定努力!”然后才晕乎乎地跟着执事出去了。 “至于你们三个……”褚会长看向李信、丁凯和花四月,眼神变得郑重了些,“大赛在即,时间紧迫。‘九品莲’这边,刚好新到了一批来自‘碧落秘境’的‘淬元丹’和‘强骨丹’,对稳固根基、快速提升气血能量有奇效,正适合你们这个阶段。另外,我这里还有几件适合年轻人用的护身符和轻甲,性能不错,重量也适中,不影响灵活性。”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一切了然的笑:“看在我们合作愉快的份上,给你们打个九五折,如何?当然,可以用能量单位结算,也接受以物易物,比如……你之前弄到的那种数据核心,我这边的收购价,绝对公道。” 李信闻言,与丁凯、花四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褚会长消息灵通,什么都瞒不过他。但这也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 “那就多谢褚叔了。”李信点头,“我们先看看丹药和装备。至于数据核心……或许之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好说,好说!”褚会长笑容满面地起身,“走吧,带你们去库房挑点好东西。抓紧时间,别忘了你们晚上还要上报名呢!” 第135章 武馆有着落 随即起身的李信,跟着走在褚会长身边,开口道,“褚叔,我还是想问问用墟上的标准能量单位,如何换得到炎币?” 褚会长闻言,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外行但又很有趣的问题,哑然失笑道:“小家伙,标准能量单位不是用来换那种纸片的。在真正的圈子里,没人会这么干,那是巨大的浪费。在这世界上,它真正的价值在于兑换修炼资源,或者驱动某些特殊的装置。记住,能量单位才是硬通货,炎国币……只是普通人世界的便利工具而已。” 李信朝跟在后面的丁凯和花四月看了一眼,才转而向褚会长说,“嗯!上次你说过一枚灵晶就相当一辆百豪车,可也得有人要换了,不是吗?” 先是花四月被捂着的嘴里发出惊讶声,随后像是对丁凯说,“我随便一下,一百的豪车就没了?” 丁凯回的也气人,“我都没了好几辆车!” 褚会长听到身后的特效声,似乎挺喜欢有人没见识,对李信说,“年轻人想显富吗?还是想置产业?” “想办置块地,开上一家武馆!我们三人的想法。”李信说的自然。 褚会长听到李信的话,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和更深层次的兴趣。 “武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再是纯粹的商人腔调,反而带上了一点审视和玩味,“你们三个小家伙,要开武馆?这可不是过家家。场地、资质、招生、运营……更重要的是,得真有能镇得住场子的东西。你们有什么?一套家传的‘错位法则’?”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李信脸上,似乎想看出他真正的意图。 李信迎着会长的目光,坦然道:“过家家也不会找您褚叔。花四月的内家拳,功法、战技,还有一些想法和传承,足够支撑起一个低调却又鲜明的武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个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用来集训、切磋、研究战术,应对接下来没日没夜的擂台赛。总不能老在公园球场或者家里客厅商量事吧?” 这话半真半假——开班授徒是幌子,找个据点才是真——但备战大赛的需求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褚会长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有点意思。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不过,开武馆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地皮、房产、注册……每一件都是麻烦事。”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声音也压低了些,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尤其是……如果想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完全可以由自己‘掌控’的空间,那要求可就更高了。普通的临街铺面,你的能力,怕是达不到要求吧?” 李信心中一动,知道会长已经听懂了他隐含的“取货点”需求,并且正在将两件事进行关联考量。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所以这才来请教褚叔,看有没有什么门路或者建议。我们手头有些……嗯,‘启动资金’。”他暗示了那些能量单位。 褚会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向前走,带着他们穿过一道需要权限验证的暗门,真正进入了“九品莲”不对外的库房区。 这里的能量波动更加浓郁,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矿物和奇异造物的气息。 一边走,他一边仿佛闲聊般说道:“那个区就不说了,在老城墙根那边,以前有个老式的武道训练场,产权有点复杂,但地方够大,也够僻静。后来经营者不善,欠了不少债,场地就被抵押查封了。债主嘛……恰好跟我有点交情。” 他停下脚步,从一排散发着寒气的玉架上取下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萦绕着淡淡气血氤氲的丹药。 “喏,‘淬元丹’,固本培元的好东西,正适合你们现在打基础。”他将玉盒递给李信,然后又走向另一个陈列架,上面挂着几件轻薄如绢、却隐隐有流光闪动的内甲。 “至于那训练场……”褚会长拿起一件内甲掂量了一下,似乎很满意其手感,状似无意地继续说道,“如果你们真有兴趣,我或许可以做个中间人,帮你们盘下来。价格嘛,可以用你们那些‘启动资金’折算。多了不退,少了……我看你们潜力,说不定可以给你们赊点账。” 他终于挑明了!他愿意用李信他们在“墟上”赚取的能量单位,直接抵扣现实世界中产业购置的费用!这无疑是一条将超凡资源转化为现实根基的绝佳途径! 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丁凯、花四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和决断。 “多谢褚叔!”李信郑重行礼,“那就麻烦您帮忙牵线搭桥。那训练场,我们很有兴趣。我还有一个想法,不怕褚叔笑我无知无畏,咱们以前所有的账就此了结,估计褚叔还要赊账给我们!这样,叔算下,我账上的标准能量单位不做交换,留我们自用,赊您的账,要多少‘数据’才可抵?” “好说好的,‘数据’如果棘手,还可以申请做任务完成度来抵,如何?”褚会长笑眯眯的,眼神似乎做成了一笔让他很愉快的交易。 李信和花四月、丁凯目光交错一番,都是兴奋及应许,便朝褚会长郑重的点了个头。 褚会长开怀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那就看装备,然后我让执事带上你们的数据,去办理赵大力那小伙子的推荐手续。武馆的事,我回头让负责人联系你们,带你们去看看场地。满意的话,一切好商量。”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眼神意味深长:“对了,那种规模的训练场,通常都会配有坚固的地下室和独立的能源系统。稍微改造一下,隔音和保密性……都会非常出色。很适合用来存放一些……不想被外人知道的‘私人物品’,或者进行一些……强度较高的‘特殊训练’。” 李信心中豁然开朗,褚会长这不仅是在帮忙,更是在为未来的“取货点”铺设条件! “我们明白了,谢谢褚叔!”李信再次道谢,这一次,含义更深。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在褚会长的亲自介绍下,挑选了所需的丹药和护具。虽然知道每一件入手,都有着付出的代价,可眼下,又恰恰最需要,先提高实力,一切才变得有意义。 李信看着手中实实在在的资源,对褚叔的了解,基地说不定也是很快,不单单觉得所花得值,还超值,这诸叔真是自己的叔! 当他们离开“九品莲”时,赵大力的参赛资格已经在办理中,而他们不仅拥有了短期提升的物资,更意外地获得了一个通往真正属于自己基地的绝佳机会。 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口,一位执事恭敬地拉开车门:“李信同学,会长吩咐我送各位回去,并负责后续与您对接武馆事宜。” 坐进车里,丁凯终于忍不住兴奋地低吼一声:“信哥!太牛了!我们要有自己的基地了!还是带地下密室的那种!” 花四月也难得地眼中闪烁着光彩,清冷的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地方够大的话,可以布置一些精神感应屏障和战术演练设备。” 李信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武馆,不仅仅是一个训练场,为他们自己打造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据点。 第136章 分头行动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 车内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丁凯已经在光屏上划拉着,开始搜索南区老城墙根附近的房产信息,花四月则闭目养神,似乎在脑海中规划未来基地的布局。 李信的腕带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小乔的特定频率。他低头一看,是一条来自褚会长的加密信息。 「小子,事情有变。刚和训练场现在的持有人通了气,那老家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死活不肯,并骂我臭不要脸,什么钱都攒,气死我。我就谈到你只有望在这潜能赛省市出线,缺个场地训练!不知他怎么想的,竟松口可以谈。但提了个附加条件,点名要你去帮他处理一件‘小麻烦’,我猜他是想给我出难题。你怎么看」 「褚叔,那你一定知道是什么事?」李信回复。 「你算答应了吗?我看算了。不过,说一说,你自己看。他的一个私人仓库,在城西旧港区第七码头b区4号库。最近老是半夜闹‘动静’,监控却什么也拍不到,丢了些不值钱但很烦人的小玩意儿。他严重怀疑,一定是沾点‘不干净’的东西。你去帮他看看,能解决最好,解决不了,天黑之前,摸清是怎么回事也行。怎么样?” 「发具体的情况过来,我太想要个地方了。」 「任务详情和仓库权限我发给你。」 城西?这事够可以,那地方可是市行政区域,难道灯下黑都有这胆量?要不巡察的力度不多?不知这事归不归安全总局管?有机会问问。 不对,有个问题,要在天黑之前,这「时限?」麻烦大了。 李信眉头微皱,再一细想,感觉到一丝不寻常。一是这要求来得太突然,二呢,太有针对性。 「今天日落前。老家伙说如果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那合作的事就得再掂量掂量。我尽力周旋了,但他咬死这条。」褚会长的信息后面跟了个无奈的表情。 故意挑明?李信忽然觉得那句话有意思,褚叔说我能出线,口气就变! 瞬间明了。 褚会长是下是早就有这任务,眼下是借题发挥!不然巧到这份上,很说不通的。 那个持有人未必真提了这么具体急切的要求,更像是褚会长自己精心设计的一个测试。他无法看透李信的真实实力,便想借这个任务,在实战中评估他的深浅。而“不干净的东西”这个说法,范围可大可小,正好用来试探。 “怎么了,信哥?”丁凯注意到李信神色的变化。 李信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城西,哥,是你的那个区。旧港区?与你家正好相反。那地方鱼龙混杂,听说挺乱的。而且日落前?现在都下午了!”丁凯看了一眼时间,惊呼道,“这不明摆着为难人吗?” “为难人?是真的!不过,也说明看得起我们,小事情用的上我们吗?九品莲是什么?食物链顶端的怪兽级商业。”李信安慰丁凯道。 花四月也睁开了眼,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锐光:“麻烦!时间太紧。关键晚上要能凑齐五人报名,原本计划我们每人落实三人。” 李信大脑飞速运转,“那么计划变更。四月,丁凯,你们俩还按照原计划,分头去接触那九个人。这是我们报名的基础,不能耽误。” “那你呢?一个人去那个仓库?万一有危险呢?”丁凯急了。 “我现在就下车,一个人行动更快。褚叔只是想看看我的成色,任务难度应该会控制在‘测试’范围内,不会真让我去送死。”李信分析道,语气冷静,“如果真是无法应对的危险,我会撤退。你们的任务同样重要,我们必须确保晚上有名单可交。” 他看向花四月:“四月,你心思缜密,筛选人的事你多把关。丁凯,你人面熟,负责沟通和初步游说。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不用等我确认,你俩定!我相信你们。” “明白。”花四月点头,干脆利落。 “好吧……信哥你千万小心!”丁凯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最优解。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靠边停下,把李信放下车,飞驰而去。这下,他要想办法,用最短的时间赶到城西旧港区第七码头b区4号库。 “小乔,两件事,报一下到调查之地距我现在多远。第二,分析报告,匹配已知超自然现象或生物习性。” 李信虽然让小乔报距离,他心头其实也在盘算,“从嘉联华商场这城市中心地带出来,去西北最近,十五公里加上朝南走几公里,直线距离18公里左右。如果用车,路上车多加红绿灯,需要三四十分钟。只有叫飞的来,省下一半多的时间,也顾不上什么目标明显不明显。 “第一件事,路程十七点五八公里,建议打飞的。第二件,分析中……数据过少,匹配可能性十七种,排名前三的分别为:低等影妖、具备微弱念动力的啮齿类变异生物、人为制造的能量干扰场。”小乔姐姐般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好听。 “启动环境扫描和能量感应模块,进入任务区域后保持最高警戒。同时,下飞的单!” …… 就在李信赶往旧港区时,丁凯和花四月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抢人”行动。两人分头联系名单上的目标,约在咖啡馆见面的是名单第一位是林砚秋,十八岁,英俊的男孩,潜能A+,性格开朗,唯一不好,不是信任他人。 在学校操场约到是从二中毕业的沈星辞,男,十七岁,个高腼腆,学习成绩和潜能同样非常好,只是接触下来后直接被丁凯一句:烂泥!否掉! 唯一选择公园等地见面是齐越,开朗大方的十八岁少女,潜能比花四月还好,S级,处处好,可惜期望太高,看不上李信这支小队,仅留了通讯方式而已。 时间安排得紧锣密鼓。 最终,李信给九名同学,只有一位名叫陆遥的同学在最后同意了邀请,并将齐全的资料交给了花四月。他的全面评价中上,丁凯和花四月都认可这一点,算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与此同时,市潜能协会某个特殊测试点外。 赵大力看着屏幕上“通过”两个大字,以及后面那个夸张的“S”级潜力评价(仅指身体素质和精神抗性),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和难以置信的状态。 “我……我就随便扛了几下打击,跑了个步,反应测试躲了几个球……这就S级了?今个我超兴奋,究其原因,原来我真是个天才?!”他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恨不得现在就去工地上扛两百袋水泥助助兴。 他完全没注意到,带他来的褚氏执事在他测试前“好心”递给他的那瓶“功能性饮料”,里面融化的那一颗名为“狂力丹”的药丸,药效正是持续三天,副作用是极度自信乃至狂妄,以及气血过度亢奋,然后是三到六天的低迷期。 执事看着赵大力膨胀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向褚会长汇报:“目标已通过测试,评价优异,‘辅助措施’效果显着。” …… 旧港区,第七码头。 这里充斥着铁锈、咸腥和海水的味道,废弃的集装箱堆积如山,与远处繁忙的新港区形成鲜明对比。b区更是显得荒凉。 李信早就让飞的距两公里处便停了下来。然后,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杀过去,也不是猥琐的像条狗一样偷偷溜过来。 就那么自然的走向4号仓库。 仓库大门是厚重的锈蚀铁门,电子锁已经失效,褚会长给的权限是一把物理钥匙。 打开锁,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阴冷、带着陈腐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137章 “测试”通过 仓库内部极其宽敞,堆放着一些覆盖着帆布的机械零件和废弃的木箱,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几个积满灰尘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 李信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去。 “小乔,扫描。”头脑念头一起。 慵懒带古韵似说话声在意识中,“环境扫描进行中……检测到多处非自然低温节点……检测到微弱的、无序的能量残留……警告!检测到高速移动的生命体信号!接近中!” 李信瞳孔一缩,想也不想,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滑步! 嗤! 一道几乎融入阴影的利爪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将空气撕裂出尖锐的啸音! 攻击落空,那黑影发出一声尖锐恼怒的“吱吱”声,再次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速度奇快无比! “不是影妖,也不是念力老鼠……”李信眼神锐利,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沉凝,“是‘暗影狲’!一种以速度和隐匿偷袭见长的低等超凡生物!还好,刚刚翻阅了一些资料。褚叔这测试,可真够‘客气’的!” 他不敢怠慢,精神力高度集中,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能量流动和声音。 下一次偷袭,随时可能到来。 而距离日落,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麻烦,赶回去与队友汇合,敲定最终的名单。 “小乔,记录战斗数据,分析其攻击模式和隐匿能量特征。” “指令已接收。”腕带上传来冷静的回应。 李信深吸一口气,体内《混元真气录》悄然运转,真气如溪流般奔涌,灌注四肢百骸,同时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仔细感知着周围空间的每一丝异动。 第一波,试探。 左侧阴影微不可察地扭曲,又一只暗影狲利爪探出,直取李信肋下。 这一次,李信没有完全闪避。 “念丝,缚!” 他心中低喝,精神力高度凝聚,化为数道近乎无形的纤细丝线,精准地缠绕向那利爪的手腕部位。 嗤啦! 念丝与暗影能量碰撞,发出细微的灼烧声。暗影狲吃痛,尖叫一声,利爪上的力量骤然减弱大半,它猛地挣脱念丝,再次遁入阴影,但动作明显滞涩了一瞬。 “速度极快,隐匿性强,但单体力量大致相当于‘兵阶’中位,防御偏弱,畏怯强光和精神冲击。”李信瞬间做出判断。他的精神力经过龙脊秘宝滋养和近期锤炼,早已超越常人,稳固在“将级”下位的层次(龙脊系统:兵、师、将、王四大级位),对付这种依靠本能的小型超凡生物,在层次上具有天然压制。 第二波,合击。 似乎察觉到同伴受挫,阴影中同时响起三四声尖锐的“吱吱”声。 下一秒,前后左右,同时有四道黑影扑出!爪风凌厉,封死了李信所有闪避空间。 “来的好!” 李信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精神力场,开!”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张!这是精神力达到“将阶”后才能初步运用的技巧,虽范围不大,却能极大干扰领域内敌人的感知和动作,如同陷入泥沼。 四只暗影狲的动作齐齐一滞,扑击的轨迹出现明显偏差。 “混元真气,震!” 李信双足踏地,混元真气勃发,通过双脚导入地面,形成一圈无形的震荡波。 嘭! 冲在最前面的两只暗影狲顿时被震得身形摇晃,隐匿状态被打断。 “念丝,绕!” 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更多的精神力丝线喷薄而出,不再是简单的束缚,而是如同灵蛇般缠绕、绞杀! 嗤嗤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和凄厉的惨叫,两只暗影狲身上爆开团团黑雾,倒地抽搐着失去行动能力。另外两只见势不妙,尖叫着再次融入阴影,远远退开,不敢再轻易上前。 “配合默契,懂得战术围猎,个体实力接近‘兵级’上位。但智力有限,容易被范围和控制技能克制。”李信气息微喘,连续动用精神力和真气,消耗不小。但他眼神越发锐利,因为一股更危险的气息正在阴影深处凝聚。 第三波,强攻! 阴影不再蠕动,而是如同沸腾般翻滚! 一声远比之前低沉、充满暴虐气息的嘶吼从仓库最深处的阴影中传出。 紧接着,一个体型明显大上一圈,毛色更深,利爪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暗影狲缓缓步出。它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李信,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精英个体?还是变种?”李信心头一凛,“这气息…绝对达到了‘师阶’下位甚至中位!” 而且,在它身后,又浮现出五六只普通暗影狲的身影,呈扇形缓缓逼近。 退路已被隐隐封死。 “褚会长,你这测试可真下本钱!”李信啐了一口,知道已退无可退。 巨大暗影狲首领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咆哮,身后的同类如同得到指令,同时化作数道黑色闪电,猛扑而来!而首领自身则四肢着地,一个模糊,以远超同类的速度,亲自冲向李信,利爪直掏心窝! 危机瞬间! 李信瞳孔缩成针尖,大脑却冷静到了极致。 开始《九转元胎体》,全力运转,皮肤下泛起淡淡的玉色光泽,肉身防御提升到当前极限! 《混元真气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所有真气毫无保留地汇聚向右拳! 精神力场收缩,紧紧包裹自身,干扰着所有近身的攻击! 但最重要的,是那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战斗本能,以及内家拳法的精髓在这一刻沸腾——拼了! 面对四面八方、上下左右袭来的致命攻击,尤其是那首领的绝杀一击。 有了“拼”的李信,精神力瞬间聚集,身体微微下伏,整个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股锐利、迅猛、一往无前的“势”在他身上凝聚。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以攻对攻,以强破强! “豹突!雷音!” 喝声如雷! 他竟然后发先至,汇聚了全部真气、精神意志、以及肉身力量的一拳,如同出膛炮弹,又似猎豹扑食,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直直轰向暗影狲首领的利爪! 轰!!! 拳爪相交处,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混元真气的震荡特性、精神力的冲击、以及《九转元胎体》赋予的强悍力量,三者叠加,产生了恐怖的破坏力!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暗影狲首领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的利爪乃至前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庞大的身体被这一拳蕴含的巨力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集装箱上,发出巨响,一时挣扎难起。 而李信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强忍一般温热不让涌到喉咙。同时,连退数步,右拳微微颤抖,皮肤破裂,渗出血迹。 但那些扑来的普通暗影狲,被首领倒飞的身体撞散大半,剩下的也被李信拳锋逸散的真气和精神冲击震得东倒西歪,攻势瞬间瓦解。 仓库内,一时只剩下暗影狲们痛苦的呻吟和呜咽声。 李信刚想站直身体,忽然多了一个念头,顺势倒下,如果有人看见此情景,会想到他用尽气力,到了极限!, 李信躺在地上好会,才缓缓起身,甩了甩震麻的右手,长长吁一口气。 这时的他!在躺着的时候心头直呼,真庆幸。 成了! 这不是一般的成了。 在压力之下,内家拳豹形真意,终于彻底融入他的战斗体系,与真气、精神力初步结合,爆发出远超以往的威力,最重要的是,刚才把全身之精神力,直接艳空,要不是豹势的形成,以及强大,后果不好说! 反而现在,那豹势成,精神力在《混元真气录》运转下,神奇的回复大半,也就是借豹势,攻击力增强,精神力的损减少一半!这才是真正的大惊喜! 李信好想狠狠的狂狂的长啸几声,若不是想到了无孔不入,甚至有着不可思议的监测方式存在,少年的冲动早就按耐不住!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仓库,和那些失去威胁的超凡生物,眼神明亮。 “测试,应该算通过了吧?” 而此刻,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正透过高窗,洒落进来。 第138章 评估的“褚英” 在布满灰尘的仓库地板上,有着长长的阴影,与暗影狲消散后留下的淡淡黑雾交织,形成一种奇异而静谧的氛围。 李信站在原地,缓缓调息。《混元真气录》在经脉中流转,修复着刚才硬碰硬造成的细微损伤。右拳上的伤口已不再渗血,玉色的光泽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他仔细体会着体内新生的“豹势”——那是一种凝练、迅猛、一往无前的意蕴,不仅融入了拳法,更似乎与他的精神核心产生了共鸣,让精神力的恢复速度远超以往。 “看来,‘势’的凝聚,不仅是内家拳的高阶应用,对精神力的运转也有极大裨益。”李信心中明悟,“《混元真气录》追求‘混元一体’,这‘豹势’或许就是打通精神与体魄隔阂的一座桥梁?下次见到花四月,得好好请教一下内家拳‘势’的高深境界。” 就在这时,仓库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消防箱侧面,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蓝光,随即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 光幕上出现的,正是褚会长那张没表情的脸,他似乎身处一个简洁的房间内,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这褚叔吃错药了,那点市侩的笑值钱了?”李信见不得亲近的人有张扑克脸,当面说?当然不会,心里吐个口水总是要的! “表现尚可。”褚会长的声音通过隐藏的扬声器传出,平淡无波,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批评,“战斗意识及格,应对突发袭击的反应速度达到‘将级’标准。能在短时间内分析出暗影狲的习性弱点,并运用控制技能进行反制,战术思维合格。” 他顿了顿,抿了口茶,继续道:“面对合击,懂得运用范围性控制和干扰,破局手段得当。最后应对那头变种首领的决断……嗯,以攻对攻,虽然鲁莽,但结合你当时的情境和自身特点,算是最优解。‘豹形真意’能初步融入实战,并引发精神力异动,算是意外之喜。” 李信静静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这评估肯定还有后半段。 果然,褚会长放下茶杯,脸色更加严肃,透过光幕竟有些凉意,只见他话锋一转:“但是,破绽也不少。” “第一,初期感知仍显被动,过于依赖精神力扫描,对环境中光影、气流、声音等自然因素的细微变化捕捉不足,若非暗影狲等级不高,第一次偷袭你就可能挂彩。” “第二,念力丝线的运用效率有待提升,凝聚速度和强度波动明显,显然‘命名’与‘形态定义’的固化练习还远远不够。你的‘惊神刺’和‘灵龟甲’模组呢?为何不用?是觉得消耗大,还是掌握不纯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褚会长的目光似乎透过光幕,像冰刃一般,变得寒冷锐利,“你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尤其是突然增长后的力量,缺乏精准度。最后一拳刚猛有余,凝练不足,至少浪费了三成力,否则反噬不会让你气血翻腾到需要强行压制的地步。若非《九转元胎体》和《混元真气录》底子扎实,你的右臂骨骼未必能完全承受住那股冲击力。” 李信心中凛然,褚会长的眼光毒辣至极,句句点在他的薄弱环节上。他之前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此刻被一一指出,顿时冷静下来。 “多谢褚叔指点。”李信诚恳回应,“我会针对这些不足加强练习。” “嗯。”褚会长脸色稍好,可能是感觉自己过于冰冷,稍微回暖,淡淡应了一声,“你的综合实力,大致评定为‘师级’中位到上位之间,精神力强度接近‘将级’下位,体魄弱一些,刚摸到‘师级’下位的边。偏科严重,但优势突出。算你通过测试了。” “你真的在测试我?褚叔……” 光幕中,褚会长手指在桌面点了点,似乎在做记录,听了这句话,抬头脸冷的已成冰,“什么叫真的假的,本就是我想看看你!那个嬉皮笑脸的褚英搞的挺神秘,说这世界有小鬼很奇特,才几个月,精神力破了四重,所以我才割了个地,特意看看。” 才听两句话,李信巨震,“什么?什么的嘻皮笑脸褚英?难道光幕上的褚英假的……不不不……现实中的褚英假的?不可能吧?” “别奇奇怪怪的想不通,郑重告诉你!我对你只有好处,无害处!”光幕中褚会长的语气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明白。”李信嘴还未合拢,赶紧点头。 “好了,对你有数了,这样说吧!你在某一天混的惨兮兮时候,我会来找你!收拾一下,赶紧归队。丁什么的和花姑娘估计等急了。”褚会长说完,光幕瞬间熄灭,仓库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渐渐消散的黑雾和夕阳的光痕。 好一阵子的沉默后,李信才回过神,其他还好,说什么自己惨兮兮的,是被人打个半死?还是…… 管他呢,那人看去就神经兮兮的! 李信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发麻的右臂,走到那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暗影狲首领面前。 它猩红的眼中依旧闪烁着凶光,但更多的是畏惧。 “小乔,分析记录完毕了吗?这些生物的详细数据,尤其是能量核心和隐匿方式,可能对我们以后有用。” “已全部记录完毕,小信。数据已加密存档。建议获取少量生物组织样本,以供进一步分析。” 李信依言,小心翼翼地取了几根带有特殊暗影能量的毛发和一点点爪尖碎屑,用特制的小袋装好。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废弃仓库。 门外,夕阳已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真假褚英?”他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充满了疑惑,慵懒带古韵的小乔在李信的意识中:“小家伙,要小心了!检测到超高权限访问及信息加密残留,已触发深度清理协议。建议:近期保持低调,减少不必要的数字交互。警告来源无法追溯,但其信息权重极高。” “小乔,”他声音干涩地开口,“那么刚才的对话,全面分析了吗?还有,要不要彻底清查我们所有的网络痕迹和活动记录?还有,提最高隐匿等级?” “知道你的意思。”小乔的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慵懒,变得异常迅捷冷静,“ 李信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第139章 “五色光”战队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仅在天边留下一抹淡淡的紫红色余晖,城市华灯初上。 约定的公园小广场边缘,丁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望向通往城西方向的路径。 “怎么还不回来?天都黑了!通讯也不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焦虑几乎化为实质。 虽然,他们在近黄昏之后便加强联系,可等人这事,特别是报名越来越到了截止时,每一秒钟都变得无限长。 花四月靠在一棵大树下,双手抱臂,看似平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心和不时扫向远方的目光,也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身边的阴影里,安静地站着一个身形略显单薄、戴着眼镜、气质有些内向的少年——陆遥。他是唯一一个被丁凯和花四月初步认可并愿意在此等待的人选。 “凯哥,信哥他……很厉害吗?”陆遥推了推眼镜,小声问道。他选择了加入,但对这个临时拼凑、核心成员还迟到的队伍,心里终究有些没底。 “废话!”丁凯猛地停下脚步,语气斩钉截铁,“信哥出马,一个顶俩!不对,顶仨!肯定是事情有点棘手,耽误了……再等等,再等等……”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显然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时间每过一秒,不安就加重一分。 就在这时,花四月清冷的眸子忽然一亮,看向远处昏暗的小径:“来了。” 丁凯和陆遥立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正急促赶来。正是李信,在他进入大家的视野后,他立马端正姿势,走起不急不慢的步伐。 他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些许灰尘,右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行走看似平稳,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一种……刚刚经历过什么之后的沉静与锐利。 “信哥!”丁凯大叫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怎么样?解决了吗?没受伤吧?” 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 李信笑了笑,抽出右手随意地摆了摆,顺便就搭在丁凯肩上,“没事,一点小麻烦,解决了。”他刻意隐去了右拳上已经初步愈合但依旧明显的伤口和疲惫感,目光越过丁凯,看向走过来的花四月和略显局促的陆遥。 “这位就是陆遥同学吧?花四月刚刚介绍过你,抱歉,有点事耽搁,让你们久等了。”李信的态度自然而又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陆遥看着李信,虽然对方看起来风尘仆仆,甚至有点狼狈,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沉静。他心中的那点忐忑忽然就平复了不少,连忙点头:“信哥好,我是陆遥。” “解决了就好。”花四月言简意赅,但眼神里的关切和放松显而易见。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人,还差个,就齐了!这家伙说到了的!”丁凯兴奋地一拍手,“我,信哥,四月,陆遥,再加上那个‘S级天才’赵大力!五个人!刚好!” 李信点点头,刚想说话—— “轰——!!!” 一声沉闷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裂了公园傍晚的宁静!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亮黄色灯光扫过,一辆体型庞大、造型极其夸张、涂装着火焰纹路的重型越野摩托车,以一个近乎蛮横的姿态,冲上了广场边缘的人行步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稳稳地停在了几人面前。 骑手穿着一身亮闪闪的黑色皮质机车服,戴着一个绘有狰狞虎头的头盔。他熄了火,单脚支地,猛地摘下了头盔。 露出的正是赵大力那张因极度兴奋而涨红的脸,他双眼放光,头发根根直立,仿佛有电流通过。 “哈哈哈哈!兄弟们!我赵大力来也!等急了吧?!”他声若洪钟,笑声震得旁边的陆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区区S级评价,小意思!我感觉现在浑身都是劲儿,能一拳打穿一堵墙!不,三堵!” 他砰地一声从摩托上跳下来,动作幅度大得吓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丁凯的肩膀,差点把丁凯拍个趔趄:“小凯子!想没想力哥?” 不等丁凯龇牙咧嘴地回话,他又猛地凑到花四月面前,咧嘴露出两排白牙:“四月妹妹!以后哥罩着你!谁敢惹你,我把他拧成麻花!” 花四月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眼神里透着一丝“这人莫不是个傻子”的嫌弃。 最后,赵大力才看到李信,他大步上前,似乎想给李信一个熊抱,但被李信轻巧地用手臂格挡了一下。 “信哥!你回来了!怎么样?我的坐骑帅不帅?刚买的最传统的野兽!刷爆了卡!男人就得配这种猛兽!”他用力拍了拍身旁那台还在微微发热的钢铁巨兽,得意洋洋,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过度亢奋、信心爆棚的状态。 李信看着眼前活力过剩的赵大力,没明白怎么回事,他可不知赵大力服食了“狂力丹”,药效还在持续。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非常狐疑的看着,眼下的人,与之前为去参加考核时唯唯诺诺,大相径庭,实在匪夷。 虽是用人之际,可这也太可怕了。 “小信,感觉到强烈的狂狮之心碎片的能量信息,你要小心。” “怎么回事?说清楚!” “这是K-系列星球狂狮的一种大力丸,再这称狂力丹,可激发生命体三倍全方位力量,代价是迷失本心,成就狂狮之心三天,之后迅速衰减六日低迷,接近废人!” 小乔的意思,立马让李信想了个通透,倒也不太难明白。定是褚会长怕自己推荐的丢人给赵大力服食狂力丹,那会管副作用是什么! 李信他深吸一口气,三天,三大也好!便压下想开口骂褚会长“要脸不要脸”和吐槽赵大力的欲望,点了点头:“很帅。来的正好赵狂狮,我们人齐了。” 赵大力把胸膛拍得砰砰响:“必须齐!有我在,这次大赛冠军稳了!咱们队伍叫什么名?得响亮点的!比如‘无敌战神队’、‘狂霸天团’怎么样?” 丁凯捂着肩膀,小声嘀咕:“……还不如叫‘人形凶兽队’呢……” 李信无奈地笑了笑,环视了一下眼前的团队成员:焦急但可靠的丁凯,清冷强大的花四月,内向但似乎有潜力的陆遥,还有这个正处于“人形自行炮”状态的赵大力。 真是……风格迥异。 但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压过了赵大力的喧嚣:“人齐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支队伍了。” 他想到就在之前小乔的忠告要低调,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的队伍,就叫‘五色光’吧。” “五色光?”赵大力摸了摸下巴,一点都不够霸气,但看着李信认真的眼神,还是大手一挥,“五光十色?行!信哥你说叫啥就叫啥!五色光就五色光!五人之光照耀天空!哈哈哈!好像也不错!” 赵大力此时还豪情万丈,自然想的是高大上的光! 殊不知,同样的新人,看到这支队伍,不知是后悔,还是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嘴里嘟囔自己听的话,“五色光,可能变成无光!” 赵大力的大嗓门在夜幕初降的公园里回荡,充满了毋庸置疑的“狂力丹”带来的自信。 丁凯和花四月相视一眼,随即笑了笑,因为同感,队伍个个有点怪,却又各代表一支光。只是名字真的不够响亮! 不吱声! 不吱声也是一种默契! 赞同! 李信看着眼前这支终于凑齐、吵吵嚷嚷却充满生机的队伍,心中那份因小乔的警告而产生的隐隐不安,似乎也被这喧闹冲淡了些许。 前路未知,挑战重重,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了。 “走吧,”李信率先转身,向着潜能协会报名点的方向走去,“去把我们的名字,刻上去。” 身后,丁凯和陆遥连忙跟上,花四月安静地走在旁边,而赵大力则发动了他那台轰鸣的“猛兽”,慢速跟在后面,引擎声仿佛在为这支新生的“五色光”战队奏响一首另类的战歌。 第140章 发光 公园小广场的喧嚣与轰鸣渐渐被甩在身后,“五色光”战队的五位成员,以一种引人侧目却又异常和谐的奇特阵型,穿行在夜幕初临的街道上。 李信走在最前,步履沉稳,刻意收敛却依旧存在的锐利感如同出鞘寸许的刀锋。 丁凯和陆遥一左一右紧跟在他稍后的位置,一个依旧带着兴奋后的余波,一个则略显紧张地推着眼镜,适应着这支队伍的氛围。 花四月安静地走在李信另一侧,清冷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而队伍最后方,则是那台不断发出低沉咆哮、慢速蠕行的亮黄色钢铁猛兽,以及其上那个依旧处于亢奋状态、时不时就对路人投去“自信”笑容的赵大力。 这支由“冷静核心、跳脱辅助、清冷强攻、内向未知、狂躁前排”组成的队伍,回头率堪称百分之百。 “五色光……这名字……”丁凯凑近李信,小声嘀咕,“信哥,意义是有,可……是不是太……低调了点?”他原本想象中的队名,怎么也得带个“龙”、“神”、“天”之类的字眼。 李信目光扫过街边闪烁的监控探头和远处高楼可能的注视,低声道:“原本想找个时间告诉你,我智能体小乔发现一些问题,就提醒低调比较好。‘五色光’挺好,不那么起眼,也代表了我们五个人。”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不起眼才能更好地做事。” 丁凯立马懂了,狠狠点点头,他还不是想真的改名,算是借机套套哥的话!关键是有些时日没斗斗法,感觉快跟不上兄弟! 花四月闻言,瞥了李信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并未多言。 陆遥则默默记下了“低调”这个词,觉得这支队伍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唯有赵大力,完全没听到前面的对话,兀自沉浸在“五人之光照耀天空”的豪情里,甚至开始用他那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哼起了自创的“战歌”,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路上隔一段距离就有箭号,直指方向。 到了可能是最后面,就标名“长福市潜能协会报名点”直行100米来左拐! 在一栋颇具非现代感的综合大楼内,最终看到许多人出入的地方,正是他们要找之处。 即便已是夜晚,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大多是和他们一样前来报名的年轻觉醒者,个个气息不俗,眼神中充满了对大赛的期待和审视他人的锐利。 一进入大厅,赵大力那比的上摩托的轰鸣声的嗓门,加上他夸张造型,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有好奇,有惊讶,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笑。 “啧,哪来的显眼包?” “新队伍吧?这组合……挺别致啊。” “那个大块头,气息挺躁动,但感觉……有点虚浮?”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看起来不像能打的啊……” 同时,更远处,佩戴鲜明特征的自媒体,电视台等传统媒体,在被指定区中招呼愿意接受采访的年轻人。 不一会儿,不少难听的窃窃私语声传入五人的耳中,丁凯有些愤愤不平,陆遥则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花四月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 李信则完全无视,径直走向报名接待台。 赵大力反而挺起胸膛,对那些目光报以更“灿烂”(在他看来)的笑容,仿佛那些都是在赞美他。 报名流程很高效,扫描身份信息,登记战队名称“五色光”,录入五位成员的基本资料。 “战队‘五色光’,自动生成了多维标识,登记成功。成员:李信、丁凯、花四月、陆遥、赵大力。预选赛分组信息将于三日后公布,请留意协会官网及短信通知。”工作人员机械地流程化告知,并用一枚类似盖章的在每人耳下方脖子处非常轻的一碰,脖子处就显示类似半个彩虹,而彩虹断顶点镶嵌了五个小星星,看上去是立体的,星星在闪烁! 与此同时,大厅一面硕大的墙上,立马闪起电子爆竹声,以及一行由小变大,又变小的字——祝贺“五色光战队”成立。以及生成刚刚在小队脖子上的多维标识,挂向第号位置。 还别说,名字不亮,星星很亮! 工作人员对“五色光”小队最后一名的赵大力盖章,小目光在扫过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也被他那过于旺盛的精力和奇怪的着装,又闪了一下。 这样大家算是拿到电子参赛凭证!刹那间,丁凯和陆遥都松了口气,总算赶上了。 赵大力则用手指着自己的腩脖子,“哈哈哈!看到了吗!力哥的传奇之路就从这里开始!” 李信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大厅角落的监控屏幕和几个看似随意站立、气息却明显不同于普通工作人员和参赛者的人。 那些人目光沉静,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队伍,偶尔会在手中的平板或特殊仪器上记录着什么。 是协会的观察员?还是……安全局的人? 小乔的警告再次浮上心头。规则收紧,目光投来……是因为大赛在即,加强了监管?还是……另有所图? “走了。”李信不想多做停留,低声朝想向媒体那走去赵大力呵了声!这位正热血充脑之人,一只脚停在半空好一阵,表情夸张,让其他队员捂嘴偷笑。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时,一个穿着考究、面带和煦微笑的中年男子拦在了他们面前,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李信身上。 “几位就是新注册的‘五色光’战队吧?幸会。”男子递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星辉传媒经纪人,刘明”,“我看几位气宇轩昂,潜力无限。不知有没有兴趣在大赛期间,接受我们平台的独家专访和一些推广合作?对于有潜力的新人战队,我们提供的资源可是非常优厚的哦。” 他的笑容无懈可击,语气充满诱惑,但李信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深处带着一种评估商品般的算计。 大赛还未开始,嗅觉灵敏的媒体和资本就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了么? 李信尚未回答,赵大力已经一把挤上前,接过名片,刚刚点自己想去找,现在有人找来,当即拍着胸脯:“专访?没问题!包在力哥身上!绝对精彩!” 李信暗自皱眉,正要开口婉拒,另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这位先生,你先让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脸色冷峻的女人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胸前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银色徽章,是龙的抽象图案,却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她看都没看刘经纪人一眼,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刮过“五色光”战队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李信脸上。 “李信?”她声音没有起伏,“我们是‘龙脊监察部’的。关于你们战队成员的资质和来源,有些常规问题需要你们协助了解。方便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吗?” “龙脊监察部”?! 这些听都没听过的部门,怎么这时雨后春笋一样都冒了出来。 刚才的“潜能协会”已经是之前不可能见到,却是可以理解的。可这?又是哪路“神仙”! 李信的心猛地一沉。警告、小乔的提醒……这么快就应验了吗?是因为赵大力过于异常的状态引起了注意?还是因为……别的?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刚刚还热情洋溢的刘经纪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干笑两声:“既然监察部的同志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下次再聊,下次……”说完匆匆离开。 而其他媒体开始偷偷开机,大多数人,有带旧式的手机开始拍照,也有用腕带对着,甚至有人马上取出眼镜戴上,一定也是带摄像的。 陆遥面露紧张,丁凯和花四月悄然挪步,站到了一个更利于应对突发状况的位置。连亢奋的赵大力都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暂时闭上了嘴,疑惑地看着那个冷脸女人。 “不方便!”李信二话不说,径直走去! 有个自媒体,马上就用了一个乍看不所以然,细看是很有味的标题——报名大厅:五色光之光! 第141章 龙脊女监察 李信“不方便”三个字出口干脆利落,脚步甚至未曾有丝毫停顿,径直就要从冷峻女子身边走过。这股毫不妥协、甚至带着几分少年锐气的拒绝,显然超出了对方的预料。 大厅里原本就因监察部出现而略显凝滞的空气,瞬间仿佛又降温了几度。 那些偷偷举起的拍摄设备后面,无数双眼睛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芒——有大新闻! 冷峻女子——龙脊监察部的专员——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霜似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她并未移动身体阻挡,只是微微侧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清晰地传入李信及所有队员耳中: “李信同学,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依据《超常态力量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的例行问询。你有义务配合。如果拒绝,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的登记信息存在隐瞒或虚假成分,并可能采取进一步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暂扣你们的参赛资格,进行深入背景审查。”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每一个字都带着规则的重量。 李信的脚步停了下来,但头脑中的思绪如泉涌,国家设置新的部门,怎么跟玩一样?加上自己得到的不知真假“褚会长”的警告,并没有没除。 赵大力的事,毛病出在,现是准备打擂台赛!如果结束了,大家为了进步仍旧安排针对性的训练,有的要服用对自己有帮助的药来提升自己,补足短板。也有的纯粹为将来先打下基础,比如“基因改造药”等。那就没问题了? 真不好说公平不公平。 想到这,似乎觉得执行的人,有的仍旧还处于以前保密时的心态,便气不打一处来,“我没听说过你的部门!” 参赛资格?他不怕,安全总局秦大巡察使,花四月的小姨,她希望我们去的!她若不希望我的去,也好!自己原本就是靠自己的人,想到这里,已经不是生气了,所以不在乎这个女人的威胁! 丁凯虽然年少,喜欢热闹,也爱显摆,可对李信,打小开始就一直相互支持过来的,马上跟李信靠近一步。 陆遥的脸色则瞬间白了。 花四月周身的气息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 赵大力瞪大了眼睛,似乎终于明白过来这帮人不是来采访他力哥的,而是很可能是来找麻烦的,加上率队的人与女官员干上了,亢奋的情绪里顿时掺入了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李信缓缓看了一圈围观的人,目光最终回到女专员身上,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向前半步,将赵大力隐隐挡在身后,平静地迎上对方冰冷的视线:“还有,我们要回去准备比赛,时间紧迫。” 这句很伤人,根本不理会对方明明说过不配合——不限于暂扣参赛资格。 这是股毫不妥协、甚至带着几分少年锐气,在这时尤为辣眼睛。 大厅里原本就因监察部出现而略显凝滞的空气,瞬间仿佛又降温了几度。 那些偷偷举起的拍摄设备后面,无数双眼睛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芒——有大新闻! 女专员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她显然没料到这个少年如此难缠,冷声道:“我们并非质疑协会检测,而是怀疑某些‘短期’、‘异常’的能量提升手段。赵大力同学,你的能量频谱活跃度超出常规阈值37%...我们需要你解释原因。” “解释?”李信抢在赵大力爆发前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锋芒:“这位专员。《条例》嘛,对不起,我刚刚查了,才出台多少天?别怪我不懂!”... 言下之意,《条例》并没多少人懂的! 这是李信第一时间让小乔查阅了一番,不查不知道,一查竟发现很多的部门刚刚建立,以及临时的法规同样刚刚出台! 也就说以上的完成,是在考试完了后,大家开始沸沸扬扬传播“两个世界”“补考”的时间段内! 凭此说明所有近期的政策,都为了针对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事情! 李信知道第十七条第三款,指的是对‘有明确危害社会安全嫌疑’或‘能量波动极度异常且无法说明来源’的个体进行强制问询。 李信随后补充,幽说道:“我们刚刚完成合法登记,能量波动记录在案,何来‘依据’?仅凭你一句‘怀疑’,就要我们放弃备赛时间,配合一个程序不明的‘问询’?如果监察部都是这样执行公务,那我确实对它的公正性表示怀疑。” 其实,不是李信喜欢挑事,关键他是想到这个女监察什么人不查,偏偏是自己战队在注册成功后才来。很大的可能是针对赵大力!基本断定他有问题。加上新部门,自己多少也要有点作为。所以出面彰显一下手中的权力! 按说他一介小小应届高中毕业生,那会有这些弯弯绕的,可是,自从精神力觉醒之后,原本就超常人,可他是觉醒了接古书记载第四重,龙脊系统排定师级以上,达到将阶的可能都有,那更别说智力,已经突飞猛进常人无法想像的地步! 所以,他判断有人鸡毛当令箭,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谁也不知道! 那么,保护队员,不让他人的无端指责,先不管眼前的事对与错,他都得先行维护在先! 不然丁凯也不会如此死心塌地的跟他! “解释?”赵大力一听是针对自己,那股被药力催发的狂傲劲儿立刻爆了,“力哥我是天才!S级评价没看到吗?活跃一点怎么了?羡慕啊?嫉妒啊?有本事你也去测个S级出来啊!凭什么跟你解释?你谁啊?” 他的大嗓门回荡在大厅,逻辑简单粗暴,却引得周围一阵低低的哄笑。媒体们更是兴奋地记录着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 女专员脸色更冷,她显然不擅长对付赵大力这种“浑人”。她身边另一个一直沉默的男性监察员上前一步,他戴着特殊的战术目镜,镜片上流光闪烁,似乎在持续扫描分析。 “目标情绪激动,能量波动持续攀升,体表有微弱‘狂狮之心’碎片能量残留特征……匹配度65%。”男性监察员低声汇报,声音虽小,但在场不少觉醒者听力敏锐,都捕捉到了“狂狮之心”这个词。 一阵轻微的骚动响起。显然,有些人知道这是什么。 李信心中暗道不好。褚会长这药看来也不是什么秘密货色。 “听到吗?”女专员仿佛抓住了把柄,“‘狂狮之心’,一种被明令禁止在非管制场合使用的激潜类药物。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战队使用违禁药物提升成绩。请立刻配合调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丁凯脸色开始泛红,陆遥脸色发白,花四月的手已经微微抬起,空气中隐约有冰晶凝结的细微声响。 李信大脑飞速运转,知道绝不能坐实这个名头。他正要开口,异变突生! 或许是“违禁药物”四个字刺激了赵大力那被药力放大的人格,或许是监察员那审视的目光让他感到了极度冒犯。 “放屁!谁说力哥吃药了!老子这是天赋异禀!” 赵大力怒吼一声,竟然不管不顾,全身肌肉贲张,一股狂暴的气息透体而出,亮黄色的机车服无风自动!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握拳,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气浪裹挟着骇人的力量,直直轰向那名戴着战术目镜的男性监察员! 这一拳毫无章法,纯粹是力量与怒气的宣泄,但威力绝对达到了“师阶”水准!拳风呼啸,吓得近处的媒体记者惊叫着后退。 第142章 秦巡察使镇场 “大力!住手!”李信惊呼,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袭击监察员,这性质可就彻底变了!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狂暴一击,那名男性监察员却异常冷静,甚至嘴角似乎还勾起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他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嗡! 一层淡金色的、由无数细小六边形组成的能量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展开,结构精密,能量流转间带着一种绝对防御的稳固感。 “动能吸收护盾,标准制式。强度,师阶上位。” 李信的意识中,小乔瞬间报出数据。 轰!!! 赵大力的重拳狠狠砸在金色护盾上! 爆鸣声炸响!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不少人睁不开眼。 然而,那面看似纤薄的护盾只是荡漾起一圈剧烈的涟漪,如同水面被巨石砸中,却丝毫没有破碎的迹象!所有的冲击力仿佛都被那无数六边形结构悄然吸收、分散。 赵大力感觉自己一拳好像打在了深不见底的棉花山上,磅礴的力量被尽数吞没,反震之力让他蹬蹬蹬连退三步,满脸的难以置信。 “力量评估:师阶下位峰值,能量纯度:低,控制度:极差。判定:药物催谷,根基虚浮。”男性监察员放下手,护盾消失,他推了推战术目镜,语气毫无感情地报出一串数据,像是在宣读实验报告。 女专员冷冷地看着李信:“现在,还需要更多理由吗?” 所有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李信,等待他的反应。丁凯和花四月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尽管知道胜算渺茫。 李信的心沉到了谷底。赵大力的冲动,将局面推向了最坏的方向。 但他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目光却冰冷地扫过两名监察员,最终落在那些媒体镜头前。 “理由?我看是预设立场,钓鱼执法才对!” 他的声音清晰无比,传遍大厅。 “我的队友情绪激动出手固然不对,但先是无端质疑,继而用语挑衅刺激,‘狂狮之心’?你们仅凭匹配度65%——一个连基本确认都达不到的数值——就公然指控一位S级潜能的参赛者服药?监察部的办案标准,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他若真的服用了那种违禁药物,以刚才那一拳的力量反噬,现在还能站着吗?” 李信这是在赌,赌狂力丹的作用在赵大力身上没能完全发挥,赌对方的数据并不完全准确。 “你们想要的,恐怕不是真相,只是一个打压新晋队伍、彰显你们权力的借口吧?”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李信这是直接把官司打到了舆论场上!硬生生将一场违规危机,扭变成了监察部滥用职权、打击天才参赛者的黑幕戏码! 女专员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她没想到这个少年如此难缠,句句诛心,而且精准地抓住了他们证据链的薄弱环节和程序上的瑕疵。 就在她骑虎难下,考虑是否要强行采取手段时—— 一个比女监察更冷的,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大厅入口处传来: “大家安静!龙脊监察部办案,什么时候需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了?尤其是对一群刚报完名、满怀期待参加大赛的孩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安全总局的秦巡察使,个子与普通男人差不多高,一身戎装,帽檐压的低,正缓步走来,身边跟着几名气息沉凝的属下。她的目光扫过现场,在李信和花四月身上微微停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她的到来,瞬间打破了场中力量的平衡。 女专员看到秦巡察使,眉头紧皱,显然认识对方,而且级别似乎并不占优。 “秦巡察使,这是我们监察部的……” “我知道。”秦巡察直接打断她,“关于这位赵大力同学的能量异常,协会这边也有关注。初步分析,更倾向于是一种罕见的‘战时应激性潜能爆发’,类似案例在档案中有过记载,虽然少见,但并非不可能。具体结论,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会诊。在大赛期间,协会和安全总局会联合监控所有参赛者的状态,确保公平公正。” 她三言两语,就将“违禁药物”的指控,轻描淡写地扭转成了一个“有待观察的罕见生理现象”。 而且是对龙脊监察方面来说,明白是借口,看你如何理解? “至于刚才的冲突,”秦巡察使看向赵大力,眼神略带责备,“年轻人冲动可以理解,但向公务人员出手,终究不对。念在初犯,且未造成后果,我们安全总局替协会提出批评教育。大赛在即,就不要影响孩子们备战的心情了嘛。林专员,你觉得呢?” 能这样好说话,完全建立对方如果认死理,那就先要赌上不惧安全局以后的找事。这是没人愿意发生的事!所以秦悦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这事到此为止,给我个面子。 女专员——林专员听到这番明显是借口的说辞,眉头紧锁,嘴唇微动,似乎想反驳这所谓的“应激性潜能爆发”与监测到的“药物残留特征”之间存在矛盾。 但当她看到秦巡察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对方代表的“安全总局”这块金字招牌时,她将话咽了回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两个不同系统之间。硬顶下去,任务已经无法完成,还可能引发部门间的正面冲突,这个责任她负不起。 她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冷哼,冷硬地点了点头:“既然安全总局有不同意见,并愿意提供担保,我们会将情况如实记录并上报。希望‘五色光’战队好自为之,大赛期间,严格遵守所有规则。” 说完,她深深看了李信一眼,那眼神里不再只是冰冷,更掺杂了一丝“此事没完”的警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带人离开。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终于在秦巡察使的介入下,暂时化解。 媒体们虽然有些遗憾没看到更大冲突,但收获也已经足够劲爆——神秘监察部现身质疑,S级天才悍然出手,安全总局强势调停,新锐战队‘五色光’硬刚权威! 明天的头条已经有了! 李信是有想笑,那冰霜女监察面对自己和秦巡察使判若两人,转头朝花四月看去,只见她和秦巡察使只有个眼神交流,并听到自己几人能听到的声音:“你们都回去,马上!” “是,多谢。”花四月轻声应道。 李信点点头,“我们到外面去等车!我边走边叫车!” 同时招呼上还有些不服不忿的赵大力、心有余悸的丁凯和陆遥,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是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和闪烁的镜头。 “五色光”战队,以一种无心之举意外搞成极不低调的方式,完成了他们的报名,并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而李信没去想什么麻烦,从那个冰冷女人的选择时机出现,就有种想法,龙脊监察部不会是唯一的一家…… 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赵大力这个状态,也迟早是个定时炸弹。 在朝外走的时候,周围异常沉默。只有赵大力抓住陆遥的手喋喋不休手说,抱怨刚才那个“冰脸女人”多么不讲道理,以及自己那一拳多么威猛…… 李信微闭眼睛。 “小乔,全面扫描赵大力身体数据,建立监控模型,预测药效衰退时间点。” “启动最高级别隐私保护,屏蔽一切外部探测信号。” “收集所有关于‘龙脊监察部’及‘狂狮之心’的公开及加密信息碎片,尝试分析其组织架构和目的。” 第143章 有了训练地 脑海中小乔的信息飞速传到,“赵大力身体的初步扫描完成。能量水平持平,有了回落的迹象,现处于波动极不稳定。‘狂狮之心’残留成分确认,其药效衰退模型正在建立,根据代谢速率预测,约在36-48小时后会出现一个明显的‘低谷期’,可能伴随虚弱、情绪低落等副作用。” “龙脊监察部信息加密等级极高,公开信息甚少。仅知其直接对最高委员会负责,权限极大,成立宗旨为‘应对超常态力量带来的新型社会风险’。‘狂狮之心’确为军管级激潜药物,非民用领域允许流通。” 在报名大厅中,无数窥探的目光,依旧远远盯在五人身后。在此期间李信已经成功的叫了辆车,目的地是离家不远的第三区共享全息阅览亭。那里是他和丁凯首次登陆“三千大世界”墟上的地方。 李信思路异常冷静且清晰,他是要在那里让大家见识一下三千大世界,同时采购一批大家都用得着的东西。 因为他发现现在的小乔,越来越强。 小乔给自己所制定任何一项计划,以及建议都接近完美! 丁凯依旧沉默。 花四月则虚望着,不知在想什么。 只有赵大力,在经过最初的亢奋后,药效似乎开始过了峰值或是身体些许有了适应,让自身的理性与身体的亢奋达到了一种平衡状态。 就在这时,李信的私人通讯器轻微震动,一个加密号码接入。他接通。 “小子,报个名都能闹出这么大动静?”一个略带沙哑和调侃的声音响起,正是褚会长。 “褚会长。”李信语气平静。 “门口那辆灰色中型客车,看到没?上车。送你们去个地方。”话音刚落,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客车便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并打了靠边停车的信号。 “我自己叫了车。”李信不知道褚会长什么意图,加上对他真假,心里还有一个认知过程,用了一句不是拒绝而拒绝的话。 “取消你订的车,上客车!我有东西送给你!”停顿一秒,“跟我车走。”褚会长的通讯简短有力。 李信看了一下自己叫的车在三公里之外,没啥犹豫就取消订单,叮嘱赵大力摩托跟上! 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几片行政区域,来到了城市西部那片鱼龙混杂的旧巷区,停在了那处李信曾与“影蛇”战斗过的废弃仓库。不过,这里应该工厂。 从大门口前就能看到,这片土地只有大门进去后有一座布满全方面的几十米高的灯柱,在他们到了之后,瞬间照亮大麻分区域。 褚会长率先从客车上跳下来,他依旧是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下车的每一个队员,尤其在骑摩托车紧跟来的赵大力身上停留了片刻。 “啧,果然是‘狂狮之心’的味儿,还是最低档的那种残次品。小子,你吃的亏还在后头呢。”褚会长一句话,就让赵大力瞪大了眼睛,想反驳却又莫名气虚。 “会长,这里是?”李信看着这片熟悉的废墟。 “这里?”褚会长拍了拍手,指向厂房,“从今天起,就是你们‘五色光’的专属训练基地了。协会认证,合法合规。旧是旧了点,但够大,够偏,够结实——最重要的是,够安静,没那么多苍蝇盯着。” 他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刚刚经过几片行政区域的方向,显然意指监察部乃至其他潜在的窥视者。 接着,他不容分说地将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密码箱塞到李信怀里。 “这些,算是……或者说我个人,对你们这支‘种子队’的前期投资……也不完全是投资,经过计算,你最多只差十个任务。当我指派的任完之后,基地是你的喽!”褚会长商人的本性暴露无疑,“里面有基础的疗伤药、能量补充剂,还有一些能固本培元、稳定精神的好东西。至于你小子,” 他看向赵大力,“你的问题最麻烦!明天一早骑上你的摩托,滚去协会第七实验室找陈博士,就说我让你去的,让他给你做个全面检查,想办法把你那虚浮的根基稳下来!现在就去!” 赵大力虽然仍处在精神分不清的状态,但对褚会长这种气场强大的前辈还是有些发怵,嘟囔着“去就去”,缩着头躲到了李信的身边,刚好看不到褚会长的那半边。 褚会长又看向李信、花四月等人:“进去看看吧,里面基本设施已经弄好了。未来一段时间,你们就在这里训练。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个开始。龙脊监察部……哼,他们可不是唯一的新部门,这潭水,深着呢。” 说完,他仿佛完成了任务,没给李信说话询问的机会,或是说怕李信开口问什么?转身上了车,径直离开,留下李信五人和那辆中小客车在厂房大门前。 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眼前是破旧却充满可能性的新基地,怀里是沉甸甸的资源,身后是刚刚经历的纷扰与危机。 现在整片巨大的空间,似乎只有五个年轻人。 李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尘埃与铁锈、却又透着无限可能的气息扑面而来。 随着他们一行人从大门进入一刻起,逐渐亮起的灯光,由近及远一路亮着看下去。足有百米。 以前这是应该是制造飞机或是其他大型机器的地方。 厂房中央是条大通道,也正是他们脚下所行的路。两边有各种的掩盖,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不过,就目前而言无所谓是什么了。反正这景像,此时此刻如五个年轻人前行的大道一般,渐行渐远,且边上藏有未知的东西,可道路仍有正大光明为他们照亮。 “信哥,左边左边,我看到了球场耶。”丁凯的声音透出真正大男孩的兴奋。 “啥情况?你是灌篮高手?有必要这么兴奋,敢和我比比?”前面被褚会长镇住的赵大力,此刻又恢复超级大力状。 李信早已将要许多尽收眼底,嘴角早早的就拉去上翘的弧度,他喜欢这里,在心中已经确定为千金不换,再做十个任务都值! “可以,你们俩来场赌赛。”`花四月似乎也有感受,一反之前的沉默,直接挑逗两个大男孩,有点像把内心调皮的一面掀开了一角。 “陆遥,就着你说喜欢不喜欢了?”李信见还在东张西望的新队员说。 陆遥听到队长的话,在不长的时间接触中,他对眼前的人已经有点感觉,有好也有坏! 不过此时,陆遥望着硕大的厂房,别说,是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却也知道,队长的能耐不小。最终露出有点被折服的笑脸道:“他们都没说喜欢不喜欢。” 李信一听,便不再说什么了。知道此人他表面随和,其实还真是表里如一,喜欢知道大家的意见后才表态。 “今晚早点回家,向家里人说明,往后早出晚归是经常的事。然后,想想如何与自己的队员相处,这点很关键!至于其他的,明早等赵大力回来之后,我有决定告诉大家!” 李信说话的时候,那个表情冻冷的褚会长,正面对五人的全息投影,做了一个无法察觉的点头,关闭监视!“不错,目前可以不管他了!” 第144章 花四月自荐 第二天早上,虽不是阳光明媚,但红霞染天,处处闻啼鸟。竟也让人心之萌动,不由自主的会让人轻吐一句,好天气! 当沉重的厂房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最后的喧嚣与窥探隔绝。 晚上就是再多的灯光,也没有你白天那样,所有的景象历历在目。 内部空间远比从昨晚看起来更加宏伟、空旷,露出布满岁月痕迹的水泥地面、斑驳的钢铁支架以及一些被防尘布覆盖的、轮廓不明的巨大设备。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尘埃混合的独特气味,但通风系统似乎已在运转,带来一丝微弱的新鲜气流。 “哇哦……”丁凯的惊叹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这地方……也太酷了吧!比我们学校体育馆大十倍不止!”他兴奋地跑向左边那区域,那里果然有一个标准尺寸的篮球场,昨晚看到,和现在脚踏在上面,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地面似乎还经过特殊处理。 “哼,打球是小道,真正的力量在这里!”赵大力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发出砰砰闷响,但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被这片广阔的空间吸引,特别是远处一些看起来像是力量训练区的设施。 花四月安静地走到场地中央,闭上眼睛,微微仰头,感受着此地的“气息”。她的感知比其他人更为敏锐,能察觉到这片空间虽然老旧,但结构异常稳固,而且似乎有微弱的能量场在隐隐流动,像是某种基础的防护或隔断阵法。这里,确实是个适合秘密修炼的好地方。 陆遥则推了推眼镜,目光更多地停留在那些覆盖着防尘布的庞大设备和厂房高处复杂的钢架结构上,眼神中充满了技术宅士的好奇。 李信将褚会长给的金属密码箱放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旧工作台的平整表面上,输入褚会长告知的初始密码。“咔哒”一声,箱盖弹开。里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物品:晶莹剔透的疗伤药剂、散发着温和能量波动的补充胶囊、几本纸质笔记本(似乎是关于基础战技和能量控制的笔记)、甚至还有几件折叠整齐、材质特殊的训练服。正如褚会长所说,是相当实用的“前期投资”。 “各位,”李信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中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基地了。在开始任何训练之前,有些事必须明确。” 他的目光扫过四位队友,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在报名大厅发生的事情,绝不是偶然。龙脊监察部,还有其他我们可能还不知道的眼睛,都在盯着我们。‘五色光’这个名字,或许是想低调,但从我们注册成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放在了聚光灯下,或者说,显微镜下。” 丁凯收起了兴奋,陆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赵大力皱了皱眉,花四月则静静地看着李信。 “第二,”李信看向赵大力,“大力的问题是目前比较紧迫的。褚会长让你去找陈博士,必须去,而且要完全配合。你这股力量来得太猛,如果不能妥善控制,害人害己。”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大力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迎着李信平静却坚定的目光,经过一晚基本没睡,自己的理性与身体的亢奋在平衡状态下,自然思考的正常就多。最终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三,”李信继续道,“我们是一个团队。未来无论遇到什么,必须互相信任,共同面对。从赵大力去了陈教授那里回来起,我们要严格的训练,磨合战术,了解彼此的能力和极限。” 他拿起密码箱里的几本笔记,晃了晃:“这里有基础的东西,但我们更需要的是找到适合我们五个人的战斗方式。” “明白,信哥!”丁凯第一个响应。 花四月轻轻点头。 陆遥也小声说:“我会努力的。” 赵大力拍了拍胸脯:“力哥我没问题!” 李信去拍了下他的肩头,“嗯!昨晚的车连同司机都配给我们。早上八点,大力,你坐那车准时去协会找陈博士,完事后立刻回来。”“其他人,随便走走,熟悉一下吧!等大力回来!” 待大家各自带着好奇心散开去猎奇了。 李信,“小乔,”他在心中默念,“全面扫描这个厂房,建立三维模型,标记所有出入口、可能的监控死角、能量异常点。同时,分析褚会长提供的这些物资,确认安全性。” “指令已接收,开始执行。”小乔慵懒而高效的声音回应道,“初步扫描显示,厂房结构稳固,存在基础能量屏障,屏蔽外部常规探测效果良好。发现三处隐藏的监控设备,信号源加密,特征匹配……属内部网络,协议是一致。不过,有条特殊线路关闭。” 李信眼神微动。 褚会长果然还是留了后手,可又关闭,是做给我看的?还是需要时联系用?不过都在意料之中,至少目前看来一切正常。 “物资成分分析中……未发现有害物质或追踪装置。笔记内容为通用战斗技巧摘要,价值中等。” 这时,花四月悄无声息地走到李信身边。 “这里不错。”她轻声道。 “嗯,”李信点头,“暂时够我们用一阵子了。” “那个林专员,”花四月目光清冷,“她不会轻易放弃。” “我知道。”李信看向她,“兵来将挡。” 花四月微微颔首,想说又没再说什么。 “怎么啦?”李信看得出来,自从原c-077小队林倩和周一忽然离队后,花四月在自己身边就更加安静,像是生怕惊吓到自己。 对她,在母亲那都说过几次,可想而知自己对她很在意。 “知道吗?我很佩服你。”花四月表情倒也一如既往,只是把沉默改成主动示好。 李信真的没想到,她会说这话,脱口而出,“有必要说的一本正经吗?”说完是有点忐忑,这不是要撩她的话。 果然,花四月表情是依旧,可话变了,“你想让你给我理由天天冷脸冷眼看你?” 李信一听,还有机会,赶紧表白,“不!不要!你哪次帮过我之后,让我能将心情安宁下来。你要知道,从此你每次出现在我身边,那份宁和总是如期而至……害的我不敢乱起心思!” 因为是事实,李信说的真诚,反而听起那几句不含余味,可是,到了最后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花四月难得脸变,漂亮弧度的嘴角,竟也抬了些许,不像生气,“所以才佩服你,他们两人走了,你没被气到,依然对自己人爱护有嘉,都不知以后值不值!” 像得到鼓励一样,李信更放开了一些,“还不是有你和大头在!那两人是沾光,谁叫咱队五色光!” 花四月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对了,你为啥取这名,念的快点,都无啥光了。” 李信看着对方漂亮的脸,不是那么冷的眸子,和已经有笑意,且红润有光泽的嘴,说道,“我还真就是想让与我们交手的队,心里头都认为无啥光!我不妨先说给你,你知道有一个‘净世’是怎么对我。苏然也算一个要对付我,周一和林倩不是很了解我,这是我想低调的理由。”看了看认真听的花四月,又开口道,“最重要的是,我不是刚刚被褚会长摆了一道了,把这里当任务做,做也做了,竟出了个与褚会长的一模一样,却高深莫测!我的智能体还给了我建议,说又有高维的出现,你说说,我还敢……吗,真怕会连累你们万一出不了成绩……” “怕啥!我找你,讲了半天话,就是想告诉你,你让我来当队长,我的能力不比林倩差,因为我会直接命令到位,而不是通过数据!”花四月说出话,整个人清清楚楚,眼眸闪闪亮亮,脸颊秀丽红润,像是终于说出的感觉。 “太好了!我……我是谢你……还是……”李信说不下去,干脆闭嘴,只是笑着,让花四月感觉他笑的意思超过他所说的一切! 第145章 特训 赵大力是在接近中午时回来的。 那辆黑色的中型客车将他拉回厂房门口,他跳下车时,动作似乎比去时沉稳了些,但眉宇间那股特有的彪悍之气并未减少。 “力哥回来了!”丁凯第一个发现,抱着篮球喊道。 战队的人都围拢过来。 李信仔细打量着赵大力,问道:“怎么样?陈博士怎么说?” 赵大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显得很好,咧嘴笑道:“没事!陈教授就是个小老头,随便给我检查了一下,说我这身体杠杠的,潜力爆发是正常现象,就是需要稍微‘引导’一下。”他指了指自己胸口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贴在皮肤上的淡银色圆形贴片,“给了我这个,说是能帮我稳定能量波动,免得力哥我一不小心力量失控,把基地给拆了。” 他话说得轻松,李信和花四月从不同的角度,都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那绝非“随便处理一下”就能解释的轻松。 “具体怎么引导?有说什么缺陷吗?”李信之所以追问所谓缺陷,就是试探赵大力是否清醒,因为对正常人不会这样问。 赵大力显得有点不耐烦,“哎,就是些科学术语,我懂那些干啥!反正力哥我现在感觉很好!褚会长也见了,说陈教授会跟进,让我放心训练就行。” 刻意回避了“缺陷”的问题。 转而兴奋地看向四周,“别说这个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特训?我都等不及了!” 李信对赵大力显然有所隐瞒行为,并没什么看法。只想到,他或许是被褚会长或陈博士的嘱咐过。 最关键的一点,人是自己选的,只要不是特别的大问题。至于什么“异象”和“缺陷”,注意就是了。相信小乔推荐的判断。 “好,既然人都齐了,我想可以先来清点一下家当。”李信不再追问,引着大家回到那个旧工作台前。 金属密码箱再次打开。这次,李信将里面的物品一件件取出,并让小乔同步进行分析和命名。 “这些是会长提供的初始物资,” 李信拿起一个晶莹的小瓶,“初级细胞活性愈合剂,能快速处理外伤,效果比市面上的好三成以上。” “我知道了,限量版创可贴!”丁凯插歌打浑来了一句,看得出他兴趣很大。 李信忽的用手化刀,轻轻划向丁凯,迫使他整个人如受惊的猫,刷的一下跳开,随后就挥拳而冲向挥手刀的人,只不过只有动作姿势,无跟进的行为。 顿时,其他三人惊讶的嘴都合不拢,想说点什么,怎么说?说什么?只能干看! “没事!我们俩闹惯的,大头是一日不打,皮痒!”李信笑言着。 “少来,一两年了都,每次在试我,怎么样?这次……”丁凯看样也挺得意。 “原本想试试你说创可贴的效果,这么不给面子,算了!你袖子破了。”李信回到之前的工作,拿起几个密封的胶囊,“高能营养胶囊,补充体力消耗,一颗能顶半天高强度训练。” 接着是几本笔记。 这时,其他三人才嘘了一口气,这闹的,能不提前预演一下,没由来的一出。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的,可就没这效果了,你们以后都得像大头一样,亲兄弟都得有提防,会有好处的。”李信现身说起法,然后,不理会他们做何感想,“《基础体术发力精要》、《能量感应与控制入门》、《小队战术配合浅析》 ,都是扎实的基础知识,对我们现阶段很有用。” 除了有点得意的大头丁凯,其他几个人认真的点着头,这点,大家绝无二意,一切为了训练。 最后是那几件训练服。 李信展开一件,入手微沉,材质似帛非帛,似革非革,触感冰凉而坚韧。“自适应负重且可手调训练服,根据穿戴者体质自动调节负重,也可以自己调,应该是好东西。” 陆遥推了推眼镜,拿起一个愈合剂小瓶对着光看,喃喃道:“会长还真是下本钱啊……” 言下之意,对我们战队真值得吗? “哼,这才像话!”赵大力的态度就非常好,特别对那件训练服很感兴趣。 丁凯则翻开了那本《基础体术发力精要》,比划着上面的图解。 花四月的目光却越过这些物资,仿佛在感知着什么。她轻声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这些,我们的起点能高不少。” 清点完毕,李信正准备和大家讨论训练计划,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散开去。在这个属于“五色光”的基地初步安顿下来后,那些曾经有过短暂同行,又离开的人的身影,悄然浮上心头。 他也想到几次“净世”针对自己的扫描不成,这些时日安静了,难道是自己摘了他们几个“节点”的 李信有种直觉,“净世机关”绝非简单停手,此刻不知在世界的哪个角落,进行着何种谋划。这份未知,像一片阴云,隐约笼罩在前路上。 他自然想起了前小队c-077,周一和林倩他们的离去看似突然,自己要低调,做到了,也许也是不错的选择。可对有野心的林市长,或是志向远大,把命运交给上天的周一来说,模糊不清的东西让他更害怕和失望。 “信哥,想啥呢?”丁凯的声音打断了李信的思绪。 李信回过神,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开。过去已矣,未来可期。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握好现在,打造好眼前的团队。 特别是要让自己加丁凯和花四月两,形成真正意义的铁三角,带动如主齿轮连动其他齿轮一样,外齿轮能力小就让其小作用,反正只要适合就成功了一大半。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位队友——活泼的丁凯、直率的赵大力、敏锐的花四月、专注的陆遥。这就是他现在的战友、伙伴。 “没什么。”李信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来吧,各位!我们的特训,就从熟悉这些笔记和适应这套训练服开始!对了,顺便说一下,花四月将领着我们进行训练,因为她的心意内家拳,针对敌方的进攻,心之意快过行动,是我们必须学的东西。” 他拿起一件训练服,率先走向场地中央。 “赵大力,尤其是你,陈博士说了要控制力量,就从控制这套衣服的负重开始!” “哈!小菜一碟!”赵大力大吼一声,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空旷的厂房里,很快响起了年轻人们投入训练的声音。 第146章 以战代训 距之前报名时,通知的擂台赛时间,只差一两天。 其实,今天具体的日期是2048年7月16日。 如按李信,或是大多数的应届高三学生来说,这时段是从高考结束后,在等待分数期间通过模拟考核,然后借助公布学业分数之机,被结合区里的小组考核之名,参加了小组循环赛。 看似注重学业分数和武力值(等于精神力觉醒),可真正的指向,终是精神力觉醒!因为觉醒的精神力能解决很多问题! 到现在为止,进入省市级选拔全国的潜能大赛,依旧是围绕精神力觉醒! 至于学业,当然在一次次的考核,每个人自行的选项,早就被暗中的执能机构,利用各种途径,分配到各种的培养培训计划中。 这些,李信等大多数人并不知情。 不管知道不知道,现在李信他们五人,在厂房内,汗水砸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溅开小小的湿痕。 “砰!” 又是一声闷响,赵大力踉跄着后退,胸口剧烈起伏,那件自适应训练服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步伐蹒跚。他脸上早没了前两日的狂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力不从心的烦躁和隐隐的虚弱。 “不行了!这什么破衣服!力哥我……喘不过气!”他一把扯开训练服的领口,露出下面那枚淡银色的贴片,贴片周围皮肤隐隐泛红。 丁凯擦了把额头的汗,忧心忡忡地看向李信:“信哥,大力这状态……比昨天还差。陈博士那贴片好像不太管用啊?” 花四月收起了引导内家拳“意动”起手式,清冷的眸子扫过赵大力,微微蹙眉。她能感觉到,赵大力体内那股狂暴的能量正如退潮般迅速消散,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层次的空虚,连带着他的精气神都在萎靡。所谓的“衰期”,来得比预想更快、更猛。 李信沉默地看着。 这两天的训练效果甚微。赵大力的力量起伏不定,时而蛮力惊人控制不住,时而又像现在这样连基本动作都变形。 陆遥渐渐显示出他的专长,原本只要他凑个热闹,达到人数,扔到团队中间即可。 不知道陆遥在训练时,见大家出力攻去方,或是演练防守都有意无意将其护在中间!这是他可能从未有过的待遇。开始他享受着,几次看出苗头,队里除了自己,四人中连同一样新人都努力让自身在队里多出一点力,减少其他人的负担,竟全不是用嘴喊的,纯纯就是意识到自己想这么做而已。 这就难受了,人若患上强迫症,也非极致自私者,都不愿让自己变的这般无用。 陆遥试图想用他擅长的数据分析和能量场模拟辅助大家配合,可之前没说他会,也没人问他会什么,再次显露出他的尴尬。 好在陆遥不呆,甚至可以说很聪明,他利用队友之间要保护自己的地方下手。他用数据发现能量变化的曲线,抢先出现在能量波场最有可能被打断的地方,这样队友来帮他,刚好提前防备或是破坏了对方力量的延续或是起动点。 有点四两拨千斤的感觉。 不过,对赵大力这个极不稳定的变量面前,许多的战术推演都显得苍白无力。 团队磨合,远非纸上谈兵那么简单。 在一次休息期间,窝在角落摆弄一个改装版便携终端,只要看他一眼,陆遥的镜片上,反射的尽是流动数据。他忽然“咦”了一声,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信……信哥,大头哥,四月姐,你们最好来看看这个。”他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将终端屏幕转向众人。 屏幕上,是长福市几个流量最大的新闻聚合平台和社交媒体版块。置顶的热搜词条,赫然带着“五色光”、“潜能大赛”、“公平性”、“军用药”、“安全局特权”等刺眼的标签。 陆遥点开一个被顶到首页的视频,是一个号称“独立调查记者”的直播录屏。 画面中,一个神情激愤的主播正对着镜头挥舞着几张模糊的图片和一份文件截图——正是报名大厅里,赵大力一拳轰向监察员护盾的瞬间,以及秦巡察使出面调停的画面。 “观众朋友们!真相就在这里!”主播声音高昂,“所谓的S级天才赵大力,其惊人的能量爆发,经多位匿名专家比对分析,高度疑似使用了被严格管制的K系列军用激潜剂‘狂狮之心’!证据确凿!然而,我们的安全总局某位高级巡察使,却以莫须有的‘应激性潜能爆发’为由,强行阻止了龙脊监察部的正当执法!这是赤裸裸的特权干涉!是对大赛公平性的公然践踏!” 视频下方,评论早已炸锅。 “难怪这么猛,原来是嗑药了!” “安全局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这比赛还有啥意义?” “支持监察部!严查‘五色光’!取消他们的资格!” “楼上懂个屁!龙脊监察部才是真正的特权机构,安全局是在保护天才!谁知道监察部安了什么心?” “众人试想下,赵大力如果是真正有实力,用的着现在食服吗?对了,因为只有这样才有了那么丝希望,还让人盯上,还是注册的,大家想想吧……” “就是!大赛本来就是为了选拔人才,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有什么不对?” “不管怎样,用药就是不公平!” “公平?公平早干嘛去了,出身就给一样的身子,才叫公平,可能吗?” 舆论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猛烈抨击“五色光”和安全局,要求严惩,维护所谓的“绝对公平”。 另一派则支持安全局,认为规则应为现实服务。 甚至,有媒体将李信小队塑造成了反抗僵化官僚和特权监察的“反特权英雄”。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五色光”,被贴上了各种标签,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放他娘的屁!”赵大力气得满脸通红,想吼却中气不足,咳嗽起来,“力哥我……咳咳……是天赋!” 丁凯也急了:“这明显是有人带节奏!想把这屁大的事,搞得有针对谁一样!”毕竟是潜能S级的人物,只会在某人面前差一点,对其他人的确不屑一顾! 花四月看向李信,眼神凝重:“麻烦来了。这不是简单的舆论,背后肯定有人推动。借刀……”同样看到了要点。 李信盯着屏幕上那些充满煽动性的文字和画面,脸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寒。 他想到了褚会长的警告,想到了那个林专员离开时冰冷的眼神。 这股舆论风暴,绝非空穴来风。 有人要将他们架在火上烤,无论是为了打压,还是为了利用。甚至他还想到高层利用大家关注,用最快的方式让全民尽晓,到时,真的碰到自己预感那样的被降维碾压,也不到全都怪政策制定者。 其实政策从来不差,特别是关心爱护民生民计的计策。可那些极其自私的人,利用政策不可能面面俱到的时候,歪曲策计,掺杂私利。 就比如说,补考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可就有些人,他们借策略有保护那些终身无望精神力觉醒的人,直接将两面撕裂,硬生生制造出坚硬的隔阂。把补考搞得特殊情况对待,只要有特殊就有特权。 “小乔,分析舆情源头,追踪关键信息发布节点。” “已在执行。初步追踪显示,多个引爆话题的账号存在协同操作迹象,原始信息源经过多层伪装,与‘净世’及已知监察部外部关联账户暂未发现直接链接,但手法专业,具备组织性特征。” 果然,不简单! 就在这时,李信的腕带轻微震动,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代号—褚会长麾下。 信息内容简短:【外界风雨,勿视勿听。另,猜想近日进展不顺,增加“清扫”任务,报酬丰厚,接否?】 第147章 生死擂台第一场 显然,关注这事的人,权位越高,势力越大,某种程度来说,他们才是会在这事上投入精力的人。此事发展下去,影响到什么程度,受影响有哪些,如何提前布局等。 褚会长是何人,他一看到了舆论,到联想着会影响到谁,如何利用等。 对李信小队,他根本没多想,就一招,通过发布协会任务的方式来“帮助”他们获取资源,同时将他们的行动纳入可控范围。 李信目光扫过疲惫的队友,尤其是状态急剧下滑的赵大力。靠按部就班的训练,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让战队形成战斗力。等待协会任务,无异于将主动权交予他人,而且任务内容是否适合他们现在的状态也未可知。 资源……他们需要大量的资源,尤其是能稳定甚至缓解赵大力衰期的药物或设备,以及提升整体实力的训练物资。褚会长提供的只是基础,远远不够。 一个念头在李信心中迅速清晰、坚定。 他关掉终端屏幕,无视了所有信息,看向自己的队友,声音沉稳而决绝: “外面的声音,不必理会。那些人争的是名利权谋,我们争的是命和未来。” 他走到场地中央,目光逐一扫过丁凯、花四月、陆遥,最后落在赵大力身上。 “训练效果不佳,是因为缺少真正的生死压力。赵大力的状况等不起,我们的时间也不多。” “所以,”李信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不去接褚会长的‘清扫’任务。” 花四月瞳孔微缩:“那个不受协会和监察部管辖的黑市格斗场?你要我们去打黑拳?” “不是黑拳,是‘实战演练’。”李信纠正道,“那里不论出身,只论拳头。赢一场,就有实实在在的资源点,可以兑换我们需要的一切:稀有药剂、高级能量块、定制装备。而且,那里的对手,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最适合‘以战代训’。” 他看向赵大力:“大力,那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问你能不能打赢。你敢不敢去?” 赵大力原本萎靡的精神猛地一振,虽然虚弱,但眼中重新燃起战意:“有什么不敢!力哥我正憋得慌!打!打一场够本,打两场赚了!” “风险很高。”花四月提醒道,但语气中并无反对,只有冷静的评估。 “我知道。”李信点头,“但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陆遥,你的任务是利用你的技术,尽可能收集‘地下熔炉’的信息,为我们选择最合适的对手和场次。丁凯,四月,我们需要制定几套简单的应急战术,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掩护和撤离。” 他的决定出乎所有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避开官方任务的束缚,直面最残酷的实战,用鲜血和胜利换取生存的资源。 “五色光”的第一战,将不在聚光灯下,而在阴影弥漫的格斗笼中。 “准备一下,今晚行动。”李信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断,“我们要在风暴彻底降临之前,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壮。” 窗外,社会的舆论风暴仍在喧嚣。 厂房内,另一场更为凶险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那我们去哪?”丁凯问道。 “去‘地下熔炉’。”李信吐出五个字。 “地下熔炉”的入口隐藏在废弃码头的阴影里。这两天队员进步根本谈不上,李信询问过小乔,这便是小乔给的答案。附带解释理由让李信啼笑皆非。竟然是官方默许,主办方承诺不出大量人员伤亡,不引起巨大骚扰。官方乐的图个方便,让地下有个发泄的窗口和处理个人恩怨的地方。 空气中混杂着铁锈、汗水和隐约的血腥味。 巨大的集装箱围成的格斗笼中,只有最原始的嘶吼与碰撞声。 小乔轻松黑进“地下拳世界”,网站。 “地下拳世界”可以用生命力赌注的冷兵器地下格斗场。 小乔正式注册后,并取得流注式的场域开启系统和识别码。以“牛的过火”为小队名,用一枚灵晶,也就是一标准能量单位押注。赌对方的血鬃补心浆和正正堂堂基因增加剂! 首战,面对五名“招呼死神”的亡命徒小队,他们一身外挂盔子,赌的就是李信小队一身轻便内甲的灵巧型队伍。 “招呼死神”五个人,个个紧挨着,并形成尖椎型战斗方式,攻尖椎头,后面的队员整队挤压过来,手上全是制式战斧,每把少说十公斤重,抡起来,呼呼的风声,震人心魄。 李信并没其他进攻的武器,仅有玄铁母做的护臂可以砸死人。丁凯有武器,那把重尺,终于可在生死擂台上尽情释放狂野的一面。 花四月似乎也早有准备,习内家拳的人,十八般传统兵器不说全都会,代表性的总会练练,她带来的是柄剑,带着寒光的古剑,“小姨那借的。”这是对李信目光的回答。 一句话,生死擂台的事,家人,起码秦悦大巡察使知道,并借兵器,两个字“支持!” 赵大力刚药性善在,可能是浑身是劲,感觉自己就是铜墙铁壁一般,在小队里训练讲究灵活走位配合,在这不用,只是把对方的兵器夺过来,反打回去,就是他的想法。 而陆遥也是没准备的人,想想后找主办办要了地高压电击棒,权当武器! 十人分两批进入五十米直径的铁笼子里,外面现场观众,以及模拟的全息观众,每一位代表名真实世界的观众近线观战,呼喊声四处响起。 “杀杀杀!死!” “死神队必胜!” “去死吧!” “小屁娃千万别挂了,早点投降没关系。他们可是手重,晚了就没命了?” “娃!还有个女娃!可惜脸被马赛克了。” “‘牛的过火’与‘招呼死神’,生死擂台赛!开始!” “招呼死神”小队真的没把对可看在眼里,直接用尖椎要分割“牛的过火”小队。 丁凯也是二话不说,重尺抡的比战斧快上两倍不止,瞬间去飞两名死神队员手上的战斧,这时,才引起死神队的觉醒,马上又来两名死死缠住丁凯,那两名无斧的队员赶紧拾在斧朝最近的赵大力冲去。赵大力心有余两力不足,衰期乏力,蛮力无法施展,反成破绽。 由于对手注重,围绕着丁凯,便便其只好拼命守护,暂时双方战斗的平衡。 花四月持剑对上死神那名后来居上的那位,也打得你来我红,小心试探。 在后面的陆遥手持高压电棒,虽然他打开开关,嗞嗞的电流声,一点都没引得其他人一丝注意,不知是对方盔甲绝缘,还是根本顾不上,反正无视陆遥,乐的他也就停着不动,关注起对手的特点。 李信没动,但他对赵大力身边靠近,知道己方的破绽就在此,必须防一手。同时,其他的人也都在试探多于全力拼杀。 ·花四月的精妙剑法却在纯粹杀意之斧面前难以奏效。 陆遥一见花四月似乎无法突破,赵大力也开始险象环生,躲在最后的他,脸色开始变白,他真的怕,想的都是,万一斧头落到身上怎么办? 丁凯一敌二还能力抗,花四月则渐渐落下风,赵大力更不行,再下去,先一个倒下的是他。 第148章 准备第二场 李信准备开始行动了,可依旧只是准备,刚才展开觉醒的四重精神力探测,只要对方低于自己一个档次,对方便毫无知觉被探查。对手的体魄等级最多不过师阶,精神力最多觉醒大圆满,要制服他们,动用精神念力刺,一招必中,稳胜。忽然他想看看赵大力是如何在危机中挣扎,便朝花四月的对手,用极速内家拳的滑铲攻向他的膝盖,“咚”的一声,这是撞击的声音! “着”花四月的剑尖随着他的一声之后,也刺中的对方的手腕之间的一个空隙。不过,对方根本不理睬,只是轻哼一声之后更加凶狠的攻向花四月。 这时候,赵大力已经险象环生,摇摇欲坠身体,能看到赵大力眼中的恐惧以及不甘心,然而就是没开口喊救。 赵大力没开口,死神队的其中一人开口,从头盔中瓮声瓮传出:“挺硬气,人家救美不救你啊挺可惜!得死。”嘴上说,行动未停,抡来的斧刃临赵力面而来。 这句话激起的赵大力的一种精神头,不知那来的劲,他竟不躲不避迎面而上,一只手抓斧,另只手伸臂挡斧,嘴上还不停,“操,我力哥……” 李信见状大喜,他已经看到想着的,便如同幽灵,在最关键时刻,以一道精准精神力用刹那间的冲击,将对付赵大力的两人攻成形若呆鸡,让人看到的是他鬼影般的闪到对方跟前,借手臂重重的玄铁护臀击倒对手。 随后又故技重施击倒花四月的对手,扭转战局,堪堪战胜。 这场结果等到死神队最后两名倒地,见证奇迹的人们都轰动起来。 不过,他们只看到快如鬼魅的身影,配上力大无比的护臂让他所向披靡。 而休息室内,气氛压抑。 陆遥真的知道了,这里的擂台上会死人。 赵大力则是面对自己的伤口,不知想到什么。 李信为丁凯处理伤口,目光扫过众人:“忘记套路,记住本能,大家凭直觉,去感觉杀气,去拼命,燃烧自己的精神力!只有这样,你们才能从极度的恐惧下得到自己精神力的升华。当然,余下的交给我!” 李信的话,的确让大家有点脸红,又有点兴奋,原来可以不要顾已! 而李信没说,小乔把这里对手的一切情况都反馈了,只是自己没对大家说,目的让队友在没情报的支持下,靠自己身体应急去反应去战斗! 大家忙着的时候,陆遥,他对李信似乎铁了心要在此继续下去,便不再抱任何侥幸心理。因此,独自走到一边,开始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再害怕。 在队里,看重李信的说到做到,自己必须要有所建树,那么重拾白天所想的,数据流所衍生出的那种奇异直觉。 说清楚点,就是在他的感知中,对手不再是具体的人,而是一系列即将动作的预兆和能量汇聚的节点。 陆遥心中便给出名字“节奏破坏者”与“机会创造者”。他对自己说,要在下一次擂台上,走出第一步。 等到李信将丁凯的伤口处理好了后,正准备帮助赵大力处理伤口时,花四月受李信的委托,已经取来“招呼死神”输的“血鬃补心浆”和“正正堂堂基因增加剂”! 花四月将两个密封的金属匣放在简陋的金属桌上。 一匣是粘稠如血、隐隐鼓动着热力的“血鬃补心浆”,另一匣则是闪烁着稳定蓝色微光的“正正堂堂基因增加剂”。 生死搏杀换来的资源,带着一股铁锈与希望交织的气息。 “赵大力,你先用补心浆稳定伤势,因为这东西好像只适合你。花四月和陆遥,基因增加剂对你俩的体质强化应该最有效。可我想让花四月服用,陆遥等下次机会,大家没意见吧!” 李信快速分配,语气不容置疑。他没有询问,而是直接下令,在这种环境下,高效的权威比民主的讨论更能生存。 赵大力闷哼一声,接过血鬃补心浆,仰头灌下。 “哇!”的一声,赵大力喊着,“我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从我胃部炸开,然后,向四肢百骸流。” 只见苍白的脸上迅速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原有被斧锋绽开面上裂缝,随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伤竟然神奇的确实开始平缓收敛。 另一边,丁凯帮花四月注射了基因增加剂。 李信所定的事,他没意见,之前哥们给他弄来的那玉髓,服用后到了现在,加上伴随重尺压身,身子骨的改造,天天仍然还在提高。 “接我估计,基因剂会让你体内有一股扎实的力量感逐渐取代你的虚浮感,很惬意的!” 花四月听到丁凯帮她注射在右臂上的说的话,便闭上眼,等着那种感觉。 就在两人吸收药力时,李信的目光落在陆遥身上。 “陆遥。”李信出声。 陆遥正在游神,对刚才大家说的话,迷迷糊糊听进一些。此时,他眼光里还残留着某种专注,以及一丝未能也不想掩饰的决心,“信哥?” “我让花四月服用基因增加剂。你不要有想法,强者亘强的道理你该懂!”李信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嗯!”陆遥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推眼镜,他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刚才下的决心,重重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下场后我会试一下。” “试试?”李信走到他面前,“我们又不需要你上去拼命,能上就上,不能上,躲躲又不丢脸,不过,你放心,一切有我。” 李信的话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直插陆遥的心海。自己只真想和其他队员一样,“信任”他需要信任自己的那种怪异感觉,也需要信任这些刚刚一起经历了生死的队友。 第二场战斗,在一个小时后到来。 这次赌注的奖品是“五标准能量单位”对“手持等离子炮”。 算是大手笔的一场豪赌。 看着赛场上大屏幕,双方的赌品,其中手持等离子炮,说是炮,不如说成是一种轻便的长枪。 李信他们虽然在笼子边上,但看到观众个个指指点点,听不清说什么,但猜的到,应该对这场赌注奖品,在热烈的讨论。 “哥!这玩意——我们用的着?”丁凯疑惑不解,兄弟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药的法术之类的不选。 “非常难得,别多想,有备无患!”李信对大头也保密了。 其实是小乔私下交易的,给出的理由,这等东西属于很多地方区域禁售,到需要时,不一定能搞的到。 对手是“毒蝎帮”,五人,擅长用淬毒的短刃和诡异的合击步伐,如同真正的毒蝎,伺机而动。 这些人都是和之前的死神队不同,明显更具有阴险的杀伤力,因为他们的精神力是强过死神队很多。李信判定精神力觉醒到聚神境,相当丁凯、花四月精神力境界! 这一次,“牛的过火”小队踏入铁笼时,气息已然不同。 第149章 陆遥胆肥了 铁笼在头顶合拢,发出沉闷的锁死声。 两队人马面对面。 五名“毒蝎帮”成员如同真正的毒蝎,无声地散开,淬毒的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他们的眼神阴冷而专注,带着猎食者的耐心。 丁凯站在最前,重尺横握,眼神沉稳。 花四月持剑立于侧翼,气息内敛,如蓄势待发的青竹。 赵大力虽然伤势未愈,但血鬃补心浆的药力让他稳住阵脚,心智正在恢复,只是眼神凶狠还算之前的药物残留。 不过他清醒后,不再托大,从兵器架找了双握的大砍刀,锋利的闪着青光的刀刃,让他相当满意,自我感觉与眼神相当。 李信依旧在看似随意的位置,但精神触角已悄然覆盖全场。 而陆遥,站在队伍稍微靠后的中心,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不再去看那些明晃晃的毒刃,而是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对手的身体姿态、肌肉线条、以及那难以言喻的“动势”上。 战斗开始,毒蝎帮今两批,前三人化作数道黑影,绕着他们快速游走,寻找破绽。 压抑、寂静比嘶吼更令人心悸。 突然,陆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右侧那个矮个子,他的重心正在微妙地向左脚后跟转移,右肩有极其细微的下沉!下一步将在左边斜上一米七,一个意想不到位置,那里将出现赵大力大砍刀用老的身影。 “右一米七!矮子,刺膝!”陆遥几乎是要喊了出来,却只是嘟囔。 他自己倒是用最快的速度朝那点冲去,甩着手上的大电棒开路! 就在他前脚落的瞬间,右侧那道黑影果然如毒蛇般窜出,很明显的个目的,是他手中短刃要直刺赵大力的膝盖关节! 然而,因为之前陆遥的走位先是朝无人的地方走,随后就有道黑影也朝那去,丁凯看到心到,重尺已然提前半拍下压,“铛”地一声,精准地格开了这阴险的一击! “铛!” 一声脆响,重尺宽厚的尺身精准无比地格开了毒辣的短刃,火星四溅。 毒蝎帮流畅的游走合击节奏,出现了第一次明显的凝滞。那名矮个子队员错愕地后退半步,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攻击会被如此预判。 “左后!双人,交错!”陆遥不再低喃,开始行动,整个人直冲过去!此时的他少了几分慌乱,多了一丝确信。 花四月眼眸一凝,古剑应声而动,划出一道清冷如月的弧光,不偏不倚,恰好封住了试图从左后方交叉切入、形成夹击的两名敌人的必经之路,逼得他们硬生生刹住脚步,合击之势再次受阻。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连续两次精准的预判,让毒蝎帮剩余四人脸色彻底变了。 “点子扎手!那个戴眼镜像是晃子!一起对付后面那个女人。”为首的头目眼中凶光毕露,低吼一声,他是发现问题。 可就是这个发现,又让对方改变攻击对象,正是陆遥的“机会制造者”正式开张。 只见五人不再试探,同时爆发,如同五只扑食的恶蝎,带着一股腥风,猛攻上来到花四月,企图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这支看似不协调的队伍。 巨大的压力瞬间降临。花四月感觉大脑像被针扎一样剧痛,这种高强度的针对,让她的精神面临一种巨大的考验,但她死死咬住牙关,她知道不是她一人在战斗。 “正前!聚力点……三秒后!”已经完成机会创造的陆遥仍然不出声的报出直觉,带着自己跨出一步。他“看”到,对方五人的气机在正前方那个头目身上有一个短暂的汇聚,那是发动总攻的信号,也是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一直如同磐石般静立的李信,终于动了。 他等待的就是这个对方全力爆发、精神与力量高度集中而无暇他顾的瞬间。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光影的缝隙,快得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影子,不是冲向任何人,而是精准无比地切入五人战阵的核心,玄铁护臂带着一股凝练的破风声,重重地砸向了那个气机联结最脆弱的“点”上! “轰!” 一声闷响,仿佛打碎了精密仪器的核心枢纽。 赵大力的大砍刀也就在李信将对方的点击的不成点时,恰到好处刚好挡下被震歪而斜刺的兵刃上,硬生生的打折了对方还想顺势而为刺向陆遥。 丁凯自然没有闲着,他早已让对方的不停游走搞得火大,有这机会,哪肯错过,竟以人为弹,重尺为弹头,靠着花四月身边来了个直捣黄龙。 如此变故,三大力量瞬间搅得毒蝎帮五人只觉得气血一阵翻腾,原本浑然一体的合击阵势瞬间土崩瓦解,动作齐齐出现了一个致命的僵直。 “动手!”李信的低喝如同惊雷,在队员们耳边炸响。 压抑已久的战意轰然爆发! 丁凯的重尺如同门板般横扫,将正面两名敌人逼退。 花四月的剑光则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向因阵势瓦解而露出的破绽。 赵大力咆哮一声,大砍刀带着一股蛮横的气势,狠狠劈向另一人,虽然招式依旧粗糙,但时机抓得极准!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结束。比起第一场的狼狈和惨烈,这一场胜利得来得更快,也更具有一种初具雏形的节奏感。虽然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的伤口,丁凯的胳膊被划开一道血口,赵大力的旧伤也因发力而渗出血迹,但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恐惧和绝望,而是一种经历了有效协作后的锐气与疲惫。 回到那间简陋的休息室,气氛已然不同。空气中不再只有血腥和压抑,多了一丝微热的亢奋和劫后余生的松弛。 丁凯一边龇牙咧嘴地让李信帮他处理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一边用没受伤的手重重拍了拍瘫坐在旁边、几乎虚脱的陆遥的肩膀,咧嘴笑道:“行啊,陆遥啊陆遥!没看出来,你的胆肥了,敢以身做饵!让咱队的旗帜花四月朝你那一插,哈哈,胜利有你一半的功劳!” 丁凯纯粹是被浮游斗的气都没处撒,虽然隐约感觉不那么简单,可没明确,也就这样认为。 赵大力灌了一大口水,瓮声瓮气地附和,眼神里少了些戾气,多了点认可:“小子,够劲!下次就照这样,力哥我保证冲得比谁都快!” 连一向清冷的花四月,也看向陆遥,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陆遥瘫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大口喘着气,大脑依旧一片空白般的抽痛,脸色苍白如纸。但听着队友说的话,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猛地冲散了所有的疲惫和恐惧。他做到了!他不再是累赘,而是被需要、被认可的一员!这种价值实现的巨大满足感,让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连眼镜片上都蒙了一层水汽。 李信熟练地为丁凯包扎好伤口,目光扫过众人。 团队合作不行的危机暂时缓解,而更宝贵的财富——团队的信任和初步的默契,终于在这血腥的熔炉中淬炼出了第一点星火。陆遥这颗看似无用的棋子,已然展现出足以扭转局面的独特价值。 第150章 延后一周 李信这回是亲自领取了赌注奖品“手持等离子炮”。在从此处等候的“地下世界拳王”蒙老板,在交付奖品后,他似乎忍不住开口,“别人都让我们把奖品寄往取货点。你们倒好,真这么相信我们地下世界的人?别在考验他们的耐心和人品了,好吗?” 李信其实也不想,可是,存在时间问题。还有他根本没去想这事的后果。对他而言,绷紧的神经没有感到一丝的危险,自然是能省事则省事! 不过,老板既然说起,顺便就问上一句,“什么地方都能寄达吗?” 老板一听,两连胜的赢家愿意听自己的话,声音都高出一倍,“当然,甚至通往部分的星际!” 轮到李信高出一倍的声调叫起来,“怎么可能?”这不是小瞧,也不是认为不可能,是他想到会不会有可能直通域外战场? 老板回的话,像受到污辱,“怎么不可能,地下世界是一整个王国,海纳百川,什么人才没有!” “那么,有没可能穿越空间隔膜,到达比如说S-的星球世界?” “小兄弟,问多了吧!能不能,不是我知道的!” 他们后面两句的话,语速快的都是为说而说,自然口气都不换。 接下来,东西到手的人转身离去。而将自己的想说了的说老板,也满意去了其他地方。 到了小队所在地时,“手持等离子炮”从箱子准备拿出时,仅一入手冷冻的带质感的材料像是有生命,立马感觉到自己的能量从手上被吸吮。 果然非寻常物! 李信手指微微用力,那股诡异的吸吮感才骤然消失。这“手持等离子炮”通体幽蓝,流线型的炮身隐约可见内部有能量如血液般缓缓流动,触手冰凉,却又仿佛在沉睡中呼吸。 “这东西……在吸收我的真气?”李信心下凛然。果然,地下世界流出的高级货色,没一样是简单的。 “信哥,怎么样?”丁凯迫不及待地凑上来,眼睛放光地盯着那造型科幻的武器。 赵大力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却比前几天那副被掏空的样子好了太多,也好奇地望过来。昨晚赢下的“血鬃补心浆”,似乎为他量身打造一般,在他服用后,真帮他稳定状态,虽然远不及“狂力丹”加持下的巅峰,但一直在恢复战力,比最初设想的,只是凑个人数那好太多了,应付第一天的擂台赛,李信看样子不用出全力。 李信将等离子炮递给他们传看,并提醒道:“小心点,这东西有点邪门,会主动吸取能量。” 丁凯接过,咂舌道:“乖乖,还是个活物不成?估计这奖品价值不菲,输家定是心疼坏了,活该!也是,不想贪我们五枚灵晶,就不会落的这下场。” 花四月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不想讨论贪婪之事,没好东西赌的擂台,会是咋样?丁凯不就是想显呗,便道:“能量武器有灵性并非奇事。时间不早,该回去了,明天还有硬仗。” 此时已是下半夜,一行人带着“战利品”和些许疲惫,离开了喧嚣与混乱并存的地下世界,返回位于城西旧巷区的基地。 按照原计划,稍作休整,天亮后就要奔赴潜能赛市级擂台赛的现场,迎接开门红的第一战。有状态回升的赵大力,加上昨晚的收获提振了士气,丁凯带头加上赵大力和陆遥展现出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期待。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清晨,当几人陆续回到基地,准备出发时,一条来自官方的紧急通知,通过腕带传到了每一位参赛者手中: 「致各位参赛者及团队:因赛事规则及安全标准引发广泛公众讨论,为保障潜能赛的公平性与观赏性,经组委会决议,原定于今日开始的所有级别赛事,统一延期一周举行。具体赛程将于三日内重新公布。敬请谅解。」 基地内一时寂静。 “延……延期了?”丁凯眨巴着眼睛,有点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信,“信哥,这……” 李信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轻忪后的小庆幸:“舆论风波?呵,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花四月立刻明白了李信的意思,清冷开口:“一周时间。足够我们再次进入地下世界,不再是仓促地赌运气,而是有针对性地进行采购和准备。” 赵大力摸了摸下巴,瓮声道:“也就是说,俺还能再多恢复几天?说不定能搞点专门固本培元的药材?陆遥赶紧想,有看上的跟哥说一声!” 大伙对此人见怪不怪的,连眼都懒的白他。除陆遥眼睛一亮,不过,也就听听而已。 “没错!”李信一拳轻捶在掌心,之前的计划被全盘推翻,但一个更大、更从容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擂台赛延期,压力暂时缓解。这一周,就是我们的黄金准备期!” 他看向队友,目光停在陆遥身上,“之前我们时间紧迫,只能草草参与两场赌斗。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利用地下世界的资源。” “大力的确要巩固根基、快速恢复的药材;现有的资源如果没有更新,或是没有新的玩家带来,对四月和大头来说,可有可无,但若是特殊功能的装备,可以考虑;我们整个团队,从花四月队长的几种战术中,进行个人提高能力的训练,可以考虑最坏的那种,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思路展开。陆遥,等我有时间再帮你!” 陆遥激动的有点想哭,忍住后,多点了好几下头。 “更重要的是,”李信顿了顿,“我们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地下世界的规则,甚至……尝试接触更高层次的信息渠道。那个蒙面的老板说的‘通往星际’,我总觉得意有所指。” 意外获得的七天缓冲,仿佛是天降的礼物。原本绷紧的弦可以稍稍放松,转而进行更精细的战略部署。 “以战代训的计划不变,”李信总结道,“只不过,接下来的‘战’,主要在地下世界,这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要把这额外的一周,变成我们实力飞跃的一周!” 众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原本对赛事的一丝紧张,此刻全化作了对地下世界的兴奋和期待。 李信心中正想着,开门红嘛,有可能要迟些得到。却换得这一周的精心准备,很不错的。念头间突兀出现小乔的意识,“小信,诡异了!是《九转灵胎体》的残本,仅出现0.3秒?” 李信心中巨震,自己手上那残本《九转》,已经吃透,正愁怎么办。 小乔的意识紧接着闪出,“赌注已变,现在是‘震天锤’。需赌注达10枚标准能量单位,或价值等同的天字级战刀。” “啊!怎么会?价值也不对等。” 小乔像是明白李信的意思,想到“手持等离子炮”,意识传来“你是说武器,与昨晚的比较?真正的武器,等你到了域外战场就会明白,往往是这些带有特殊灵性或功能的造物,价值远超纯粹的科技兵器。” 李信眼中寒光一闪,“小乔,能锁定‘昊天一队’吗?” 第151章 接下任务 小乔的意识短暂沉寂,似乎在调动某种深层的追踪权限,片刻后回应道:“‘昊天一队’的注册信息经过了多重加密和伪装,但0.3秒的闪现留下了能量印记。锁定大致区域需要消耗不少算力……嗯,坐标已初步解析,距离我们当前位置,直线距离约两千里,位于邻省的山区。” “两千里?”李信眉头微蹙。这个距离,对现在的自己,就是在急需追查《九转元胎体》残本线索来说,做不到说走就走。出于普通的交通,还有容易留下痕迹等因素,也有与队员之间的坦诚问题。 就在李信思索如何向队员解释这件事对自己有多重要时,他手腕上的便携通讯器轻轻震动,显示出一个加密的通讯请求——来自九品莲会所的褚会长,自己的褚叔! 李信心中一动,接通了通讯。 “李信,赛事延期的消息收到了吧?”褚会长的声音一如既往商人味,这是有别至今没搞懂的另外一位褚会长。不过,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 “刚收到。褚叔,这舆论风波……”李信试探着问。 “表面原因而已。”褚会长直接打断,语气凝重,“深层原因是我们在筛查参赛者背景时,发现了一些‘墟’残留的蛛丝马迹,需要时间进行更彻底的清理。延期一周,正是为了‘大扫除’。” 李信立刻明白了。“大扫除”需要人手,而褚会长此时联系他,意图不言而喻。 可是,“墟”这与自己知道的“三千大世界的墟上”,有没关联?再说,“墟”到底怎么啦?等找个机会好好问问。 正想着,褚会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团队最近在地下世界有所收获,实力提升很快。现在有个紧急清理任务,目标地点在邻省c7区,一处疑似被‘墟’能量污染的前哨站。任务等级评定为‘危险’,但以你们小队的实力,小心应对应该可以完成。” 终于提到“墟”污染,还评定“危险”。 李信不单单是好奇,更是觉得有点严重。不搞清,心里没底怎么做,毫不犹豫问,“褚叔,您以前提过一次‘墟’,现在又提到它,那么“墟”怎来到我们这世界来的,又会带我们怎么样个伤害?能具体的说下吗?” “你这样理解‘墟’吧,它一种致力于将万物归于虚无的、法则级的背景污染。它的污染是全面的,从物理到概念,而最核心的恐怖,在于对灵魂和意识的抹杀。具体来至何处,怎么来的,没人知道,也正是它的可怕。好在现在发现,只要清除污染,还没听说有更多,更大的危害。所以,要让你们都见识一下,再说了,领省又不远!” 李信听后心头一震,“墟”的可怕,还让我们去长见识。也好!邻省c7区,这不正是小乔锁定的“昊天一队”大致方位吗? 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褚会长似乎没察觉到李信的内心波动,继续说道:“任务完成后,我这次就不支付什么,也不抵扣什么,别急啊!听你的口气粗了两分。听我说,但我可以为你和你的团队提供一架‘隼’式轻型商务机作为报酬。这种机型垂直起降,隐身性能良好,续航足以覆盖国内大部分区域,以后你们行动会方便很多。” 真是口渴有人送水,困了有人递枕头! 李信几乎要笑出声来。这架“隼”式商务机,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完美解决了前往邻省的交通问题,还能为以后的行动带来极大便利。 然而,喜悦只是一闪而过。李信忽然想到事太好,会不会是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便小小心心问道:“任务目标的具体性质?‘清理’的标准是什么?” 商务机他喜欢,可心中着实担心,该不会是一项违背他原则的任务。 褚会长听出了李信的谨慎,解释道:“目标是清除盘踞在那里的‘墟’化生物,并回收或销毁可能存在的污染源。这些生物已失去理智,极具攻击性,对周边安全构成威胁。你们的任务是净化那片区域,原则上无需接触任何可能存在的、未受污染的人类目标。 当然,如果遇到抵抗协会清理的‘墟’之信徒,拥有自主判断权。” 听到“无需接触未受污染人类”和“清除已失去理智的怪物”,李信心下稍安。这符合他的底线。 “任务资料和‘隼’式的初步授权码会发到你的加密频道。考虑时间不多,尽快决定。”褚会长说完,便结束了通讯。 李信深吸一口气,将情况简要地向队友们说明,同时,他想了想,还是隐去了关于《九转元胎体》和小乔追踪的具体细节。另外“昊天一队”的刚好在哪里,以及说想见识值十标准能量单位的“震天锤”,都一一说了,当然也说了褚会长给的任务和报酬。 “商务机?!”丁凯第一个跳起来,“信哥,这必须接啊!有了那家伙,咱们以后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花四月冷静分析:“任务地点与‘昊天一队’出现区域重合,未必是巧合。褚会长给的‘大扫除’可能无意中触及了某些秘密。风险与机遇并存。” 赵大力摩拳擦掌:“管他呢!打怪物咱在行!正好试试恢复了多少力气!” 陆遥也用力点头,眼神的不安少于好奇的兴奋,他开始真正相信眼前的几个人,当然包括大话越来越少的赵大力,甚至都担心他以后变成与自己差不多的人,那就无趣的很。 看着队友们跃跃欲试的样子,李信不再犹豫。 “接下任务!”他果断决定,“目标:邻省c7区。一方面完成协会的‘打扫除’,另一方面……我们要趁机找到‘昊天一队’。”我自己则瞧准机会弄清楚《九转元胎体》残本闪现的真相!” 机遇与危机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已然落下。 第152章 扫“墟” 决定接下任务后,小队立刻行动起来。 褚会长发来的资料相当详尽,包括c7区的地形图、前哨站的旧布局图,以及“墟”化生物可能的行为模式分析。 似乎都不要说什么,陆遥就接管这些数据类的东西,他似乎天生对数据和机器的好感,某种程度上与当时的队长林倩有着同工异曲的作用。 仅仅半天后,一架线条流畅、通体哑光黑的无人“隼”式轻型商务机,便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城西旧巷区一处僻静的空地上。 它的确如褚会长所说,具备垂直起降能力,飞行时噪音极低,先进的光学迷彩系统使其在夜空中几乎隐形。 “酷毙了!”丁凯抚摸着冰凉的机身,爱不释手。 “别光顾着兴奋,陆遥,不要我说什么了吧!检查装备,十分钟后出发。”花四月一如既往地冷静,率先登机。 李信坐在主驾驶位——虽然“隼”具备高度自动驾驶功能,但仍然将有人的操控,设置为首选。高度智能的由简入繁,或是简单提示性操作,都可以变成让普通人得到一种享受!飞行的感觉! 李信此时感受着指尖下精密的控制界面,心中暂且忘记了对此次行动的推演。 “隼”的飞行平稳而迅速,脚下的城市灯火逐渐被绵延的黑暗山峦所取代。 两千里路程,在“隼”的高速下,不过数小时之遥。 当飞机接近目标区域时,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开始笼罩机舱。 即使隔着先进的装甲和过滤系统,一种仿佛锈蚀金属又带着甜腻腐朽的气味似乎仍能渗透进来。 从舷窗向下望,c7区的景象令人心悸。 与其他苍翠的山脉不同,这片区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调。 树木扭曲变形,枝叶干枯如同鬼爪,地表覆盖着一层类似菌毯的暗紫色物质,正缓缓蠕动。 有几幢房屋,模样很有可能是前哨站!它们残破建筑依稀可见,但许多结构都呈现出不自然的熔融和扭曲状,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像橡皮泥一样捏过。 李信有感而发,如果哨站的人没撤退和这等可怕的玩意战斗,现在的惨状代表他们牺牲!而自己以及和自己一样千千万万人都没想到这里的悲壮。应了那句流行语——不是我们有多么平安静好,只因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正感憾中,头脑中小乔慵懒带古韵的声音急促且清晰报着,“能量读数异常,环境中弥漫着高浓度的未知惰性辐射……或者说,‘湮灭’辐射。”没事停上一两秒,脑中继续响起那声,“生物探测器显示前方有多个非标准生命信号,能量反应与‘墟’的描述高度吻合。” “我要降落了,战斗队形。”李信下达指令,“隼”在一处相对平坦、距离前哨站约一公里的地方稳稳降落。 小队成员鱼贯而出,立刻感受到了环境的恶意。 空气粘稠,呼吸间带着一股灼烧感。 脚下的土地松软无力,踩上去会留下深深的脚印,并渗出暗色的汁液。 “保持警惕,这里的法则可能被扭曲了。” 李信提醒道,同时将精神力场展开。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世界布满了灰色的“空洞”,难道就是那“墟”能量侵蚀后留下的虚无痕迹? 没走多远,第一批“居民”便现身了。 那是几只曾经可能是野狼的生物。 此刻它们的体型膨胀了近一倍,毛发脱落,露出下面不断起伏、如同沥青般的皮肤。 它们的眼睛只剩下两个空洞,闪烁着令人不安的虚无白光。它们没有咆哮,只是无声无息地扑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 “来了!”赵大力低吼一声,经过“血鬃补心浆”的调养,他的力量恢复了一半以上。他没有硬碰硬,而是侧身闪开狼扑,抄起从基地带来的两段不知是何金属铸造墨绿色棍子。刚发现时,随手操练一下,很是称手!自是非常满意,当来时在做准备,李信问大家需要什么兵器,他说自己有了,就是此双棍。 这棍子一抡,裹挟着厚重的墨绿色残影,狠狠砸在狼类生物的侧腹。 “砰!”一声闷响,那怪物被打得一个趔趄,但被打中的部位只是凹陷下去,像击中了粘稠的泥潭,很快又恢复了原状,反而有一股灰色的能量顺着力道试图侵蚀赵大力的真气。 “小心,物理攻击效果不佳!”花四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已经收起剑,改用双手,结印出李信前段时间给她的《精神屏蔽》中,数道冰蓝色气柱,凭空出现!精准地砸向怪物的关节处。这一次,攻击奏效了,气柱经过,留下了清晰的冻结痕迹,怪物的动作明显迟滞。 “能量攻击有效,但会被消耗!”花四月迅速判断。 丁凯和陆遥也各自迎上了一只。丁凯的身法更加灵活,手中的巨尺附着炽热的念力真气,这也是李信给他的《念力冲击》中所感悟到最基本的东西。他是看到花四月用了从未见过的招式,想到她可能感悟出了,自己便马上也用感悟出的,这不好给比下去的! 丁凯用上《念力冲击》中的念力气后,每一次切割都能在怪物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但消耗巨大。 陆遥则显得有些吃力,他是向李信要来了“手持等离子炮”,可攻击打在怪物身上,如泥牛入水,只起几波涟漪,效果甚微!只能依靠速度周旋,偏偏他是最弱最慢的一个! 李信没有急于出手,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观察着战局,同时感知着周围更大的范围。 他发现,这些墟化生物的攻击并非为了捕食,而更像是一种“同化”的本能,试图将一切有序的存在拉入虚无。 “攻击它们的核心!”李信突然出声提示,“在我的感知里,它们体内有一个能量相对凝聚的点,那是‘墟’能的中枢!” 得到提示,花四月眼神一凛,一道凝练至极的冰锥瞬间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她面前那只狼形生物胸腔内的一个灰色光点。 “嗤——”如同气球被戳破,那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哑尖啸,整个身体迅速塌陷、消散,最终化为一缕灰烟,只在地上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其他人依言而行,战斗效率立刻提升。 赵大力无力改变什么,手中只有棍子,体内并无什么真气,潜能是S级,并不代表他马上就所成就!他聊胜于无的学着丁凯,想像自己的精神力凝聚于手上传到棍子中,想形成震荡波,一次两次,意想不到的是,在第七次时,竟然真的有用,只可惜,有用的是半天才只会出一下!没用的还是多。 他哪里知道,赵大力无心无意歪打正着,将精神力给捣鼓出来,只可惜,量小又无知!好在这一切被李信看到,他已经想好了,灵晶可以激发赵大力一举精神力觉醒,自己小队,真有可能拾到宝了。 才让赵大力有所收获的丁凯,又找到了诀窍,不再追求大面积伤害,而是将火焰能量凝聚成针,进行点对点的穿透。 很快,这几只墟化生物被清理干净。但小队成员的神色并未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仅仅是外围的喽啰就如此难缠,前哨站内部可想而知。 “看这个。”花四月在刚才怪物消散的地方,用剑尖挑起一个半融化的金属牌,上面模糊可见“……研究所……c7-03”的字样。 “是前哨站原本的工作人员?”丁凯凑过来看。 “可能是在污染初期就被转化的。”李信沉声道,“继续前进,注意搜索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小乔,持续扫描异常能量源和信息残留。” 第153章 遇“昊天一队” 小队继续向前哨站核心区域推进。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们又遭遇了几波墟化生物的袭击。 有行动迟缓,但防御力惊人,如同移动岩石的“墟化山猪”。 也有数量众多,速度快若闪电,能从口中喷射腐蚀性粘液的“墟化鼠群”。 战斗过程有惊无险,队员们对新获得的能力运用得越发纯熟。 花四月的冰系攻击越发精准,往往能瞬间冻结多个目标的关键部位。 丁凯的念力针刺已能连续发射,威力渐增。 最让人惊喜的是赵大力,他那时灵时不灵的精神震荡波,频率越来越高,虽然还不能收放自如,但每一次成功激发,都能将一只墟化生物震得僵直片刻,为队友创造绝佳的攻击机会。 陆遥则充分发挥了他对环境的敏感优势,负责警戒,并用等离子炮对付一些固定的、能量反应较弱的污染源。 他们就像一块块地清洗着这片被玷污的土地,过程枯燥而压抑。 周围环境的扭曲感越来越强,有时明明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却会莫名其妙地绕回原处,空间似乎变得不再稳定。 “这里的空间规则很混乱,”李信再次提醒大家,“跟紧我的脚步,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接近一处相对完好的前哨点建筑时,李信停下了脚步。 连续两个小时维持精神探测,对普通修行者来说是极大的负担,但对他而言,识海中那暗金色的星球依旧缓缓自转,光芒不减反增。 “这里荒无人烟,正好可以放开手脚。”李信心中暗道。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将精神力局限于周身百米,而是全力催动识海星球!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如海的灵识,以李信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灵识所过之处,扭曲的地形、潜伏的墟化生物、残破的建筑结构,都如同立体地图般清晰地反馈回他的脑海。 这种“上帝视角”的感知,消耗巨大,但带来的信息量也是无与伦比的。 然而,就在灵识扫过三公里外一处山谷时,李信的心神猛地一凛! 他“看”到了另一支小队。 一共五人,装备精良,行动间默契十足,绝非乌合之众。 他们同样在清理墟化生物,但效率高得惊人! 李信的灵识清晰地“看”到,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一柄闪耀着雷光的战锤,每一锤砸下,都有粗大的电弧跳跃,将周围的墟化生物瞬间碳化,净化得极其彻底。 他们五人采用两人一组,刚才的那名在左边,在边是一名身形飘忽的女子,双手挥洒间,无数碧绿色的藤蔓破土而出,不仅坚韧无比地缠住怪物,藤蔓上更绽放出奇异的花朵,释放出的花粉似乎能中和“墟”的能量,让怪物迅速萎靡。 另外一组在后面,两个人,倒没固定左右,而是一个负责远程狙击,能量光束精准点杀漏网之鱼。另一个则不断抛出各种仪器,似乎在探测和收集数据。 最后一位,看似为首的,是名年轻男子。 他并未直接出手,只是平静地站立中央,但以他为中心,一道淡金色的光环笼罩着整个小队。 墟化生物的攻击落在光环上,威力竟被大幅削弱,而队友们的攻击却仿佛得到了增幅! 这支小队配合得天衣无缝,清理速度比李信他们快了数倍不止,而且显得游刃有余,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演练。 “昊天一队!” 李信几乎瞬间就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因为,小乔给他人脑植入了“地下拳世界”他们小组邀擂的海报画像。 还有亢奋是因为小乔之前的追踪。也是他们展现出的实力和那种远超普通潜能者的组织性。 这下看到了,尤其是那个为首男子的淡金色光环,让李信感受到了一种类似“法则”的力量,虽然还很微弱,但本质极高。 对法则的理解和感悟,还是从他按破境《混元真气录》中第四重,到了魂念掌控境,法则的亲疏和有无,是一天比一天有感觉和区分,所以李信感觉到了金环男子的法则正在成形。 而自己与他有很大的不同,他仅仅得到某一项的法则感悟,而自己已经是达到可以部分掌控,只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包括冷面褚会长,秦悦大巡察使虽然帮自己创建识海,她也不知道,估计她知道自己很强! 路不同,道理就是很不同。 “果然很强……”李信心中震撼。这支小队的平均实力,绝对在己方之上,尤其是那个首领和雷锤壮汉,带给他的压迫感,甚至不亚于之前遇到的一些强敌。 他的灵识小心翼翼地避开对方可能感知到的区域,只是远远观察。 不一会儿,又有发现,“昊天一队”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正朝着山谷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洞穴入口前进。 “小乔,重点扫描那个洞穴!”李信立刻在心中下令。 “明白。洞穴入口有高强度能量屏蔽残留……内部结构复杂,探测受阻……但检测到微弱的、与《九转元胎体》残本同源的能量波动!”小乔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找到了! 李信眼中精光一闪。看来,“昊天一队”来此的目的,恐怕和褚会长的“大扫除”关系不大,他们就是冲着那个洞穴里的东西去的!很可能就是那闪现的《九转元胎体》残本,或者与之相关的物品。 他迅速收回大部分灵识,只留下一丝微弱的印记远远缀着“昊天一队”。 情况变得复杂起来。是继续执行清理任务,还是立刻转向,去与“昊天一队”争夺可能存在的残本? 李信看向身旁经过战斗略显疲惫但眼神坚定的队友,瞬间有了决断。 他压低声音,对众人说道:“有情况。三点钟方向,三公里外山谷,发现‘昊天一队’,他们很强,目标可能是一个洞穴。我们的计划需要改变。” 机遇与风险,再次摆在了面前。这一次,他们将要面对的,不仅是可怕的“墟”化怪物,还有一支实力深不可测的竞争者。 第154章 划分等级 李信收回灵识,顺便感觉了一下灵海上那个暗金色的星球,这颗精神星球滴溜溜的转着异常的顺畅,似乎感觉又有稍许的变,该是过了《混元真气录》中的第四重二阶。 到目前还是不习惯用龙脊力量系统进行评定,若按此划将级阶初没问题。怎么看,肉身就是太弱!不过,真算起来,很不错了,精神力还能寸进。 可回到现实,眼中立马透露出凝重的目光,他将队员们召集到一处相对隐蔽的断墙后,快速而清晰地将观察到的情况和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情况就是这样。‘昊天一队’的实力远超我们,硬拼毫无胜算。”李信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友,“我的计划是,和他们交易。” “交易?”丁凯一愣,“我们有什么是他们能看上的?” “灵晶。”李信吐出两个字,“他们在赌擂中挂出的条件是十枚灵晶出售‘震天锤’。这说明他们目前急需灵晶,或者灵晶对他们有特殊价值。而我们,恰好有。” 花四月立刻抓住了关键:“你想用灵晶购买‘震天锤’作为接近的借口。” 李信没说的是,然后趁机打听《九转元胎体》残本的消息?因为怕说出来,丁凯花四月都可能都会为了自己,做出不理智的建议和想法,所以觉得有必要不说。 “没错。”李信点头,“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法。直接冲突,我们必败无疑。” 李信说出此话的后,有点后悔。打击到自己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可转念一想,也好!干脆为了让大家更清楚双方差在哪,把自己判断所有人的等级一并告诉大家。 他沉声道:“先说明,我会普及一点东西,大家应该都隐约感觉到,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体魄,觉醒之后都有强弱之分。根据我先从古籍和花四月那里了解到信息,以及花重金购的“龙脊系统”,最终确定,两种都可以划分为兵、师、将、王、皇五大阶,每阶又分初、中、高、巅峰四境。” 他顿了顿,开始分析: “以我们小队目前的状态,我的精神力经过几次蜕变,大概稳定在师级中期左右,体魄稍弱,在兵级巅峰。 四月的能量控制精细,综合实力约在兵级高阶到师级初阶之间。 而丁凯的念力攻击初具威力,但不够持久,精神力约兵级中期,可他服用过玉髓,体魄早已非同寻常,师级中阶都跑不掉。 至于大力的潜能虽是S级,但精神力觉醒可能开始了,体魄是他强项,服用两种药剂,刚好是一通一收的,目前综合在兵级中期,但成长潜力巨大。 陆遥主要负责支援,战斗实力约在兵级初阶。” 这个清晰的等级划分,让队员们对自身的位置有了前所未有的明确认识。 接着,李信语气变得不李信了,更像是秦悦那样,不带感情,就事论事地说出了对方的实力评估,“而‘昊天一队’那边有个使用雷锤的壮汉,攻击霸道,能量磅礴,其实力至少是师级初阶,甚至可能是师级中期! 有个施展藤蔓的女子,能力诡异,生命能量旺盛,估计在兵级巅峰到师级初阶之间。 我看到一名远程狙击手和仪器操作员,估计也都有兵级高阶的实力。 当然,最关键的是那个为首的年轻男子……”李信深吸一口气,才变回李信常用的口气说,“他周身环绕的淡金色光环,已经触及了一丝‘法则’的皮毛。能形成领域雏形,进行增幅和削弱,他的境界,绝对达到了师级巅峰,甚至……触摸到了将级的门槛!” “将级?!”丁凯倒吸一口凉气。兵、师、将……中间差了两个大阶,这简直是天壤之别。 “所以,你们明白了吗?”李信看着大家,“对方最弱的一员,都可能与我们中的佼佼者相当。而他们的首领,其实力对我形成了碾压之势。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形式的‘智取’如果包含对抗,都极其危险。交易,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众人沉默了,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但也让他们彻底明白了李信决策的明智。 “我同意。”花四月第一个表态,她的冷静此刻发挥了作用,“利用信息差,用我们富余的灵晶,去换取接触的机会,这是最优解。” 赵大力瓮声道:“信哥,你脑子好使,听你的!” 丁凯和陆遥也纷纷点头。 “好。”李信见大家达成一致,眼神锐利起来,“那么计划如下:我们假装是前来完成清理任务的普通潜能者小队,偶然遭遇他们。我会以对‘震天锤’感兴趣为由,提出用灵晶交易。届时,见机行事。我的首要目的,能了解他们的目的。切记,没有我的信号,绝不轻举妄动!” 至于确认《九转元胎体》残本是否在他们手中,李信自己都认为凭运气了。 第155章 以灵晶为契 计划已定,李信小队想向队员发出:收敛气息,刻意制造出一些战斗后的痕迹和疲态的命令时,竟无言以对,那用的装,自己这支队伍明明就是刚刚清理完附近区域的,什么疲劳,受伤等模样,比真实还真。 便一句话也没朝着山谷方向不紧不慢地前进。 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属于“昊天一队”的混合能量气息就越发清晰。因为李信感觉到用灵识感觉到的雷霆过后的焦灼感。 原本还有草木的清新生机的味道,李信一想是那女的昊天队员,心里还是一沉。果然,味道中还有一种若有若无、却令人心神凝滞的威压。 终于,在绕过一片扭曲的石化树林后,双方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洼地相遇了。 “昊天一队”的五人显然早已察觉他们的靠近,但并未表现出攻击性。 为首的年轻男子依旧静立中央,淡金色的光环微微流转,将他衬托得如同神只。 持雷锤的壮汉和藤蔓女子一左一右站在稍前的位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李信等人,带着审视的意味。 那名狙击手和仪器操作员则在侧后方,保持着警戒。 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丁凯和赵大力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花四月的手也悄然按在了剑柄上。 唯有李信,面色平静,上前一步,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朝着为首的年轻男子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各位朋友,我们是接了清理任务的小队。路过此地,感知到有强大的能量反应,特来查看,并无恶意。” 持雷锤的壮汉冷哼一声,声若洪钟:“清理任务?就凭你们这几个娃娃兵,能走到这里倒也算有点本事。”他的目光尤其在李信和花四月身上停留了一下,显然看出了他们是队伍的核心。 为首的年轻男子抬手,轻轻制止了壮汉,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看不出真假的笑意:“能在这片死寂之地遇到同行,也是缘分。我是韩萧,这支小队的队长。不知几位如何称呼?”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李信。”李信报上姓名。 没有过多介绍队友,以免暴露更多信息。为此是装成直接切入主题,把目光看向那柄雷光隐隐的战锤。 然后,用恰到好处地露出好奇和羡慕:“韩队长,恕我冒昧。我们之前在地下世界的盘口,曾看到贵队挂出‘震天锤’求售,条件是以灵晶交易,不知此事是否真的吗?” 韩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笑容不变:“哦?李信兄弟对‘震天锤’感兴趣?自然是作数的。十枚标准灵晶,此锤便可归你。” 话说得轻松,但“标准灵晶”四个字咬得清晰,显然对灵晶的品质有要求。 李信心中暗喜,对方果然急需灵晶。 他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十枚灵晶……价值不菲。不瞒韩队长,我们小队机缘巧合下确实积攒了九枚。可这十枚之数,就是现在把我们的全部家当卖了也凑不齐。可是我们又十分好奇,能让我们看一看‘震天锤’?如果真的……有缘份,我有个叔,帮个忙还是有希望!” 这话里面,李信玩了几个花样!像个好奇心的猫。先自报有九枚灵晶,那是想看对方会不会直接动手抢。至于差一枚又买不起,有个叔,他有灵晶。说明叔叔混的不差,很有可能是大能。现在面前一点都不出色的小队,也有灵晶!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这群看上去弱鸡,真正的是不好惹的主! 果然,一番话合情合理,既表明了购买意愿和实力,提出了要求,符合一个正常有实力买家的心态。 韩萧似乎对李信的表现很满意,点了点头,对那壮汉示意了一下:“雷洪,给李信兄弟看看。” 吖 名为雷洪的壮汉有些不情愿地哼了一声,但还是将手中的震天锤往前一顿。锤身并非直接接触地面,而是悬浮于寸许之上,雷光缭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仅仅是这样看着,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 李信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凝聚精神力,远远地“扫描”了一遍。锤子是真品无疑,能量结构稳定而强大。只是不知具体情况,必须将精神力注入,表面走过场是没用的。 确实是件不可多得的好兵器,价值绝对在十枚灵晶之上。对方肯以此价出售,其需求灵晶的迫切程度,恐怕比想象的还要高。 “好锤!”李信赞叹一声,随即从随身的背包(实则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个小布袋。袋口微开,顿时有柔和而纯净的能量光芒溢出,里面正是三枚棱角分明、品质上乘的灵晶。这种一灵晶也就是通俗称为一标准能量单位。 看到灵晶,韩萧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看到目标物的专注,可只见三枚,似乎不解。 而他身后那名一直摆弄仪器的队员,也立刻将探测装置对准了灵晶,似乎在确认品质。 “灵晶无误。”仪器操作员低声汇报。 韩萧脸上的笑容是真的,只是保持着矜持,开口,“李信兄弟这是……” “韩队长是这样的,见您如见高山,我们是仰望您,这三枚是订金,等我凑齐十枚再找您要锤,可以吗?”李信说的时候,他收起灵晶袋,手上排着三枚,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询问笑意。 韩萧眉头微微地一蹙,总感觉有什么不妥,可明明对方主动先交订金,换在哪里都正常的不行,心头疯狂盘算,只是外表依旧保持着风度,两息之后说,朝自己的队员看去,没有一个觉得有什么不妥,眼神明显的不屠。也是,一支弱鸡队,玩什么心眼?不还就是那样,找死的。 “可以,但我不保证一周之后,到时三枚灵晶可是不退。” “那个当然。”李信回着话,灵晶也递了过去,随后目光却扫过四周被“昊天一队”清理得异常干净的区域,以及那个隐约可见的洞穴入口,语气诚恳:“贵队实力如此强大,远非普通潜能者。我们仰慕的不得了,这次任务能不能跟着你们?” 李信这话一句,韩萧似乎仅存的不多的疑感又少了,手接过灵晶,被澎湃的法则能量一经手,整个人非常细微的发颤,就把对李信之所以如此,全都认为是找靠山过任务的,才先给订金。 有了灵晶过手,双方隔阂自然少了去,说话不知不觉中变得随便些。 李信真正的目的,正是以此为契机。用这三枚订金作为媒介,先融入他们,再慢慢套话。 第156章 共鸣和排斥 这‘震天锤’夺定是件宝物,为何甘愿以如此‘低廉’的价格出售,换取灵晶? 莫非此地有什么特殊之处? 或者是有需要灵晶才能达成的目标? 几件事在李信的心里翻滚。同样,也有可能在小队其他人心里!大家想的差不多,表情同样,从看看“昊天一队”的每个队员,到看看“震天锤”。 “我们小队对此地不熟,为了完成任务,也是想多了解些信息。‘震天锤’我们可攒到了,你们这是要去哪个洞吗?是不是有好东?”李信像个自来熟的家伙,自顾自叨叨念着。见对方有人的脸色不怎么好,马上又说,“不好意思,如果无意中触犯了什么禁忌,请严厉指正我们。”李信少有的低调说话,的确非常别扭,可不说不行,谁叫在荒野之地,力量还不如人家。 这一切早被韩萧看在眼里,眼前弱小的队伍,除了李信让他迷惑,因为看不透,其他的一目了然。 韩萧的精神力,其实没有李信说的那么高,却也差不了多少。按《混元真气录》评划在三重大圆满,半只脚跨进四重,所以对灵晶的渴望是空前的。 而李信说的那番话,可谓绵里藏针。表面上是在有显攒了、有询问,又示弱,又担心误会等,实则是在巧妙地打探对方的真实目的,实在不行,看看听到问题的人的表情,也是收获。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雷洪身上雷光隐隐跳动在强剧,藤蔓女子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 韩萧静静地看了李信几秒钟,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深意:“李信兄弟,好奇心太重,有时候未必是好事。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此地……”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个幽深的洞穴,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里埋藏的东西,不是你们这个级别该碰的!你剩下的任务,我们替你们做了,赶紧离开这里,这对你们而言,是最安全的选择。” “有您这句话,便知什么叫善良。好的!我们也想早点回去。只不过,我们的任务不单单是消灭多少污染物,时间也有要求,才二小时,此刻回去,前功尽弃,挺不划算的!还是让我们跟着你们吧!” 合情合理的话,加上又恳求了,韩萧嘴角极不明显的撇了下,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们跟着吧!洞就别进了,真的很危险!” 韩萧的警告是带着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李信当即表现出适度的敬畏与顺从,连连点头:“我们就在外围警戒,学习观摩。” 这低姿态让韩萧平添一份好感,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示意自己的队员:“准备进入。雷洪,前锋。青蔓,维持生命屏障。陈鹰、罗师,注意异常能量读数。” “昊天一队”行动迅捷,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雷洪一马当先,战锤雷光炽盛,对抗洞口处弥漫涟漪能量,率先踏入那幽暗的洞穴入口。 青蔓双手按地,碧绿色的光华以她为中心蔓延,形成一道柔和的屏障,迅速将小队后面的队员笼罩其中,显然是为了抵御可能存在的精神侵蚀或能量污染。 韩萧则居于中央,淡金色的光环与青蔓的绿光交融,提供着全方位的增益与防护。 李信小队依然停留在洞口附近,看似负责警戒,实则李信的全部心神,都已通过那一缕预先附着在洞穴岩壁上的微弱灵识,紧密关注着内部的动向。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深邃曲折,岩壁上覆盖着一种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菌毯,散发出浓郁的不祥气息。 “昊天一队”推进速度极快,雷锤过处,焦糊一片。 青蔓的藤蔓则能迅速净化那些试图蠕动着包围过来的菌毯。 然而,随着深入,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空气中的污染能量浓度呈几何级数攀升,甚至开始实质化,形成粘稠的、带着刺鼻腥味的黑红色雾气。 青蔓的生命屏障开始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就连韩萧的淡金色光环,也被压缩得只能紧贴队员体表,光芒明显黯淡。 “队长,污染指数超标了!这里的核心污染源恐怕远超预估!”技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继续前进,目标就在不远处。”韩萧的声音依旧沉稳,但李信通过灵识能“看”到,他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果然被韩萧说对了,看样子,他用了灵识探路! 溶洞中央,并非预想中的秘籍或宝物,而是一个不断鼓胀、收缩的暗红色肉瘤,大如房屋!肉瘤表面布满扭曲的孔洞,每一次收缩都喷吐出大量的黑红色雾气,同时发出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充满疯狂与饥渴的嘶嚎! “是‘墟巢之心’!它能不断转化地脉能量,滋生墟化生物!”韩萧终于变色。 话音未落,肉瘤上数个孔洞猛地张开,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色能量射线闪电般射向“昊天一队”!这些射线不仅蕴含强大的物理冲击,更带有可怕的精神污染! 雷洪怒吼一声,其中包含着痛苦,估计对抗精神污染比较吃力。他仍然挥锤硬撼,雷光与射线对撞,爆炸的气浪却让他踉跄后退。 青蔓的藤蔓试图拦截,却在接触射线的瞬间迅速枯萎、墟化!一道射线穿透防御,直指韩萧! 韩萧周身金光大盛,强行抵挡,但那暗红能量如附骨之疽,竟开始侵蚀他的金色光环,他闷哼一声,脸上首次浮现出痛苦之色。 整个“昊天一队”的阵型瞬间被打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洞外的李信,眼中精光爆射! 他感受到洞内爆发的那股精纯而邪恶的污染能量,与自身《九转灵胎体》功法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排斥!极像水与火未济之时,无法相互接济、调和。 这种排斥,并非畏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净化冲动! 共鸣则是一体的呼唤,等待相融,达到某种契合。 而李信,《九转元胎体》恰恰过炼肉、锻骨二转,仅差一步跨到通脉境,这正是他苦苦追求等待的事。 而现在像是召唤,又像是天注定,这等机会怎么能错过。 “你们守在这里!”李信对队友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毫不犹豫地冲入洞穴! 他的闯入,立刻引起了“墟巢之心”的反应,几道射线分射而来!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足以让师级巅峰强者都感到棘手的污染射线,在接近李信身体尺许范围时,竟像是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瓦解! 《九转元胎体》自发运转,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微不可察的纯净莹光,对所有“墟”能量有着绝对的净化效力!同时,他体内正悄然发生能量融合。 奇妙的感受。 排的是污秽,融的是力量!天底下最好的事莫过如此! 第157章 救命,这份人情有人记 “什么?!” 正在苦苦支撑的韩萧、雷洪等人看到这一幕,无不骇然失色!他们无法理解,这个明明实力远低于他们的少年,为何能视这恐怖的污染如无物! 李信无暇解释,他目光锁定那巨大的“墟巢之心”,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污秽能量。 他福至心灵,更加全力催动《九转元胎体》心法,并将精神力高度凝聚,模仿着精神震荡波的原理,正是元胎体独有的净化意念! 像个磨盘,寻入“墟”所有能量,一转炼肉境,二转锻骨境! 竟然是:一边净化,一边转成调和,促成真气水火即济! 渐渐到了最后时刻。 “呼”体外的声音。 “嘶溜嘶溜”体内的元气自带节奏,自我感觉声音。 通脉境成! 李信已经感觉到自己元气冲刷、贯通全身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 元气在经脉中畅行无阻。 感觉太妙了,自己的竟然可以感觉身体变没了。换来的是用元气做任何事情,甚至能飞。 虽是噫想,李信知道,快了,在将通脉境夯实,甚至提升起来,以后不管任何去地方如履平地是不成问题! 忽然,“噗噗”沉闷的声音。 有人倒地。 原来是综合实力最差那两名技师和鹰眼,他们接连昏迷。 李信心中一惊,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也是干脆,当即不再继续乘机修炼,救人肯定更重要。 他并指如剑,隔空朝着那暗红肉瘤核心猛地一指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奇异的、如同清泉流淌般的细微嗡鸣。 一道纯净无瑕的乳白色光束,自李信指尖激射而出,光束所过之处,黑红雾气尽数消散! “噗——!” 乳白光束精准地命中“墟巢之心”!那肉瘤如同被投入滚烫烙铁的冰块,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啸,表面剧烈沸腾、蒸发,庞大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干瘪!弥漫整个溶洞的恐怖威压和污染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片刻之间,那不可一世的“墟巢之心”便化为一滩不断消散的黑色灰烬。 这也太离谱了,连李信都没想到。 其实不然,肉瘤早已是强弩之末,最后一根稻草的事,让李信宛若天人一般! 溶洞内,一片死寂。 “昊天一队”的五人,包括骄傲的韩萧,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缓缓收势,面色本应该苍白的李信,他的脸尽显现出红嫩。 昊天的人,他们脸上虽然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韩萧看着李信,眼神极其复杂。 之前的从容与居高临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李信……你刚才使用的,究竟是什么力量?” 李信平复着气血,感受到体内《九转元胎体》的运转圆融的无与伦比。现在他可以肯定,已经完全跨过二转。 由于元气从类似的磨盘中汲取的大量的能量,《混元真气录》疯狂周天运转。 整个人如干枯已久的沙田得以灌溉,灵与肉同时获得升华。 李信刚手虚指已经试出,精神力四重三阶准没错,体魄在脉通镜初阶下,用龙脊评划,师级一阶已成,通过强大的精神力反刍体魄,还好拔高几阶, 如此,李信的内心顿时豪情万丈,整个人从内而外,要是不收敛,比韩萧不差多少。 他看向韩萧,知道从这一刻起,双方的地位和关系,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他微微一笑,答案半真半假,却足以让韩萧浮想联翩:“或许,就像韩队长的光环触及法则一样,我恰好……也对这种‘污染’,有那么一点特别的‘抗性’。 李信的话语在寂静的溶洞中轻轻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 “抗性?”雷洪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声音因为震惊和之前的消耗而有些沙哑,“这他妈叫抗性?老子差点被那鬼东西的精神污染搞疯!你管这叫‘一点’抗性?!” 他看向李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后来的惊骇,变成了现在混杂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敬畏?他自己都没察觉,但身体本能地放松了紧绷的肌肉,那是一种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时,潜意识里的退让。 青蔓默默收起了残余的藤蔓,看着李信指尖似乎还残留的微光,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作为生命能量的操控者,她对那种纯净、充满生机的净化之力感受最为深刻,那是一种本质上的碾压和吸引。 技师和鹰眼此刻仍旧昏迷,李信在昊天其他队员闪烁不定的目光中读弄一个意思,你能救他们吗? 估计也是他们剩下的最后自傲,不开口,只用眼神求助。 李信自是再明白不过,为了不让昊天队的人多想,仍旧并指如剑,对倒地的两名昊天队员,各个虚指,都激射出与之前一样乳白光束,方法一致,仍是净化。不同的是,没有运转上《九转元胎体》,靠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完成净化。 很快,鹰眼和技师悠悠的醒来,虽然虚弱,但看到消散的墟巢之心和完好无损、气色红润的李信,再看向自家队长和队友们复杂的表情,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看向李信的目光同样充满了惊疑不定。 韩萧没有像雷洪那样失态,他深深地看着李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李信救了他的队员,又有看似随意实则滴水不漏的回答,让他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 这绝不仅仅是“抗性”那么简单,那种力量……带着一种近乎“法则”层面的克制! 但他毕竟是“昊天一队”的队长,心性沉稳,知道此刻纠结于李信的秘密并非明智之举。对方刚刚救了他们全队,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拥有这种诡异而强大力量的人,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韩萧脸上的凝重缓缓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诚的、带着些许复杂情绪的郑重。他上前一步,对着李信,微微抱拳,这是一个远比之前平等的礼节。 “李信兄弟,大恩不言谢。”韩萧的声音沉稳有力,“今日若不是你出手,我‘昊天一队’恐怕要栽在这里了。这份人情,韩某记下了。” 李信心中其实早就狂笑开了,救人虽不图回报,可有人情,那才是真的金白银,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摆了摆手:“韩队长言重了,同在险境,互相援手是分内之事。况且,这鬼东西的存在,本身也是我们的任务目标,算是各取所需。” 有实力话怎么说都漂亮。如果不居功,又点明了自己并非无的放矢,暗示自己也有来的目的,无形中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维持了高深莫测的形象。 韩萧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片灰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不再追问李信的力量来源,而是话锋一转,指向了此行的最初目标:“李信兄弟既然对此地也有需求,那接下来的‘探索’,我们或可同行?也算有个照应。”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显,墟巢之心已除,后面的东西,我们可以一起看看。 第158章 后会有期,赠令牌 “昊天一队”对李信实力的认可,也是一种变相的分享和回报。 毕竟,没有李信,他们连命都没了,更别提探索了。 李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微微一笑,“有韩队长和诸位精英同行,真的感谢你们看得起我们。” 双方的关系,从最初的李信小队“恳求跟随”,变成了现在韩萧“邀请同行”。主动权,已然易手! “嗯!李兄弟你?”韩萧是个爽快人,见李信似乎只说谢。虽有不解,还是先对雷洪等人示意,“检查状态,尽快恢复。我们准备深入。” 雷洪等人立刻应声,各自取出药剂或是盘膝调息。 而李信见韩萧的目光,是再次投向了溶洞深处,那里,似乎有微光闪烁,看样子正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标所在。 李信不完全知道的是,韩萧的心态已然不同,身边多了一个神秘莫测的李信,接下来的“探索”,注定会更加有趣,也充满了变数。 李信也看向深处,心中暗道,《九转灵胎体》的残本,或者说与之相关的东西,应该就在前面了吧?现在有了“昊天一队”这份“意外”的助力,获取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可是,李信的心中,却想到刚才的鹰眼与技师,他们明显是不够格继续参加的。 那么自己的队员呢?和鹰眼他们比都差一筹。 更要命的是,深处有啥?值得兄弟和花四月以你及另外两名小弟兄冒险吗? 显然不值! 自己在洞也有些时间了,他们又不知里面情况,可能急都急死。 想毕后,向韩箫伸出手,嘴上说,“承蒙韩队和你们看得起我,不过,我决定不和你们去。因为,我的小队太弱,我得马上去陪他们。” 此话一出,溶洞内霎时一静。 雷洪掏药剂的手顿住了,青蔓诧异地抬起头,连正在调息的鹰眼和技师都忍不住睁眼看了过来。韩萧脸上的不解化为了实实在在的愕然。 “李兄弟,你……说什么?”韩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这虽不敢说死,一定有大机缘,却从很多感知里获取宝贝的气息,还仅差一步。他竟然要为了外面那几个连进来资格都没有的队员放弃? 李信的神色却异常平静而坚定,他收回手,语气诚恳却不容置疑:“韩队长,我感谢你们的信任。但我的队友实力不济,深处情况未知,我不能让他们置身于无法掌控的危险中。作为队长,我的首要职责是带他们安全离开。至于深处的探索,只能预祝韩队长和各位马到成功了。” 这番话合情合理,甚至透着一股重情重义的责任感,让韩萧一时语塞。他无法反驳,因为李信是在履行一个队长最根本的责任,这反而显得他韩萧刚才只想着探索,有些罔顾队友状态的急躁。 韩萧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信。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少年。 能在巨大诱惑面前保持的冷静和对队友的担当,远比他那神秘的力量更让人心惊。 “我明白了。”韩萧郑重地点点头,心中对李信的评价又上了一层楼,“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强求。这份救命之恩,韩某和昊天小队必当后报。出去后,若有需要,可凭此物到任何昊天据点求助。” 说着,韩萧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着瑞云纹的令牌,递给了李信。 这是昊天核心成员才有的信物,分量极重。 李信没有推辞,坦然接过:“多谢韩队长,后会有期。” 说完,他毫不拖泥带水,对着昊天众人抱拳一礼,转身便沿着来路向外走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通道中。 李信一走,溶洞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雷洪凑到韩萧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老大,这小子是不是傻?天大的机缘就这么让给我们了?” 青蔓也轻声道:“队长,他或许只是谨慎。毕竟,他的小队确实太弱了。” 韩萧看着李信消失的方向,缓缓摇头:“不,他不是傻,是有智慧。他看得很清楚,以他小队现在的状态,跟着我们进去,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是累赘。真遇到好东西,我们或许会念及恩情分他一份。但若利益大到一定程度呢?他这是在避祸,也是在保全他的队员。” 雷洪哼了一声:“算他识相!老大,那我们赶紧恢复,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 韩萧目光扫过刚刚苏醒、气息仍旧萎靡的鹰眼和技师,又看了看同样消耗不小的雷洪和青蔓,沉声道:“不急。我们也需要时间彻底恢复。此地刚被净化,暂时应该安全,我们先在此调息到最佳状态。既然李信将机会‘让’了出来,我们更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话语中刻意强调了“让”字,心中却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李信放弃得太过干脆,反而让他觉得,深处的东西,或许并非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李信此刻心中确实畅快无比。 《九转元胎体》突破二转的通脉境,带来的不仅是元气的磅礴与贯通,更是一种对自身“存在”感知的蜕变。 精神力突破至四重三阶,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无比细腻,甚至能隐约“听”到脚下岩石中微弱的地脉流动,以及空气中残余能量粒子的飘散轨迹。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视野吗?”李信暗自感慨。 他尝试收敛自身气息,那种因突破而自然外放的、堪比韩萧的压迫感迅速内敛,让他重新变得看似普通,只是眼神深处那抹难以磨砺的自信与从容,却再也无法隐藏。 他之所以果断退出,原因正如他对韩萧所说,是为了队员安全,介于对“昊天一队”其他队员的不信任。 当然,深层的原因,是他通过突破后的强大精神力,以及对《九转元胎体》的感应,隐约察觉到深处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并非无主之物,或者说,并非靠蛮力就能夺取的。 还有一点他不明白的,为什么洞中有个肉瘤,‘墟巢之心’! 而且它能不断转化地脉能量,滋生墟化生物!因此,也就说的通,进去时所见的岩壁上覆盖着一种暗红色,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菌毯。 这些的确是韩萧的一面之词,也是最好的解释。 只是仍然无法理解,古老的气息与“墟巢之心”会有关联。 它们在同一的深处,相安无事多久,不得而知。 现在,李信的灵识探察,也只能隐约感觉像是一种传承的试炼。 如真是这样,而拥有《九转元胎体》基础的他,或许才是那个有资格接受试炼的人。 昊天小队实力虽强,但路数不对,强行闯入,很可能触发未知风险,到时候他带着弱小的队员身处险境,才是真正的灾难。 “与其与虎谋皮,不如另辟蹊径。”李信心中暗道。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九转元胎体》的传承,或许不止一条路可以接触。 很快,他回到了溶洞入口附近,与焦急等待的丁凯、花四月和赵大力等人汇合。 “信哥!你还好吧?”丁凯虽然知道李信安然无恙,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可见到他气息更加深邃内敛的哥们,顿时,惊喜地冲上来。 伸手一搭上丁凯的肩头,李信才真的舒了一口气,“没事,里面的大麻烦解决了。”李信言简意赅,“昊天小队还在里面恢复,准备深入探索。” 这些话是大家说的! “解决了?信哥你太牛了!”赵大力和陆遥两人真的满脸崇拜。 花四月和丁凯这两位精神力觉醒到第二重的人,灵识自然可以做小范围探查一二。他们,轮流警戒,同时,也探查李信在洞内的大致情况。所有的结果,当然是四人共享。 “别急着捧,”李信摆手打断大家的兴奋,神色认真起来,“听我说,我有一个主意,可能有点冒险,但可能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第159章 源点之地 李信朝洞外走去,而溶洞内的空气依旧带着一丝污秽被净化后的焦灼气味。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然消失。 半小时以内,韩萧看着手下个个在自己的指挥下,“昊天一队”展现出了顶尖小队应有的素质。 雷洪给昏迷初醒的鹰眼和技师灌下了高级能量药剂。 青蔓则用充满生机的绿色光晕拂过所有人,缓解着精神上的疲惫与暗伤。 韩萧自己则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通往溶洞深处的幽暗通道,周身淡金色的光环若隐若现,显然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状态如何?”韩萧的声音传来,少了命令的口吻,多了平和询问。 “没问题,可以出发了。”雷法点头,走到韩萧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向那片幽深。 这一刻,昊天小队的确有资格傲视其他队伍,刚才的死里逃生,竟然未看到他们受到影响一般。 “好,我们走。”韩萧不再多言,一马当先,雷洪紧随其后,青蔓居中策应,鹰眼和技师虽然有些虚弱,依然提起精神,小心一个做着习惯的收集工作,一个警惕断后。 通道比想象中要长,一路向下,四周的岩壁逐渐从暗红色变为一种深邃的漆黑,上面开始出现一些天然形成的、类似符文的结晶脉络,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些是……墟能结晶的共生矿?”青蔓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一条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脉络,感受着其中既混乱又蕴含奇异秩序的能量,“看来‘墟巢之心’盘踞在此,并非偶然,这里的地脉环境很特殊。” 韩萧沉声道:“根据昊皇卷宗记载,这片荒古废墟在远古时期可能是一个‘源点’。” 韩萧环顾队员一眼,似乎有心让大家都知道,他解释道:“一种假设。认为在某些特殊节点,世界规则会变得模糊或活跃,更容易孕育出天材地宝,也更容易吸引像‘墟’这种规则扭曲体的降临。看来,我们这次的公私兼顾印目标,很可能就与这个‘源点’有关。” 他的解释点到即止,显然这也属于高阶觉醒者才能接触的机密信息。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能量越发精纯,甚至带着一种古老苍茫的气息。之前的污秽和混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隔开,这里纯净得让人心醉。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 …… 与此同时,洞外的小队五人,李信示意大家围拢,压低声音:“里面的核心区域,昊天小队肯定会去。但根据我的感应,那里没那么简单,更像一个古老的试炼场,而且……和那个被污染的‘墟巢之心’有种说不清的关联。韩萧人还算磊落,但他队里那个雷洪和青蔓,眼神里的算计藏不住。我们跟着进去,一旦真碰到核心宝物,就是砧板上的肉。” 丁凯和花四月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他们用灵识探查时,也隐约感觉到昊天小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信哥,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撤?”赵大力有些迟疑地问,显然觉得放弃有点可惜。 “哪能?不撤,但也不从正面走。等会可要瞧好了!”李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指向溶洞一侧幽暗的岩壁,“我出来的时候,用精神力仔细探查过。那里有一条极其隐蔽的能量脉络,气息和深处同源,但更温和。我怀疑,这遗迹可能有别的入口,或者说,我自己想的,可能是一条专门为‘有缘人’准备的捷径。” “呵呵!”“嘿嘿!”“哈哈”丁凯、赵大力、陆遥异口同声笑的有贼。 而唯一的女生,也是同时说出,“ 避开昊天小队?”花四月眼睛一亮。 “对!”李信可不理会三个男生狗,只对花四月点头,“富贵险中求。我新突破的力量,对那种古老气息感应很强。”这话一出李信对之前的疑惑犹如有了一道裂缝,可惜,眼前对大家的话还没说完,只有等有机会时再理理。于是又说道:“我想带你们赌一把,走这条‘后门’。风险是,路可能不通,或者有未知的危险。但好处是,如果我们能先一步找到传承核心,主动权就彻底在我们手里了!最关键的是,试训哪,传承啊!很有可能是我修炼的一门大法,我想让你们也试试!” 他看着四位队友:“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赌这一把?” 丁凯第一个咧嘴笑道:“信哥,这有啥不敢的!跟你走!” “对!跟着信哥拼了!”赵大力和陆遥也热血上涌。 花四月的双眼难得泛起一抹兴奋,不过,依旧冷静的点着头:“李信,你决定就好!我们信你!” 他们都没想到,此时李信感觉自己的好运,跟眼前的四位分不开,他要把《九转元胎体》这门大法一并传授,看看那个和自己一般有缘! “好!我先传授一套吐纳法,你们等会试试。记住,我不说法门名是有道理的,别管名,说不定大家抢着谢我。”李信调皮一句话,是想放松大家稍微紧张心情。然后,便将《九转元胎体》的呼吸吐纳法,当场朗诵起来。 不一会儿,李信马上看到每个人脸上笑意,想过去每个人都有收获,便说,“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四月、丁凯,你们精神力强,负责沿途警戒感知。大力、陆遥,注意身后和周围环境。跟我来!” 说罢,李信带领小队,悄无声息地滑向溶洞边缘那片看似毫无异常的岩壁。他运起《九转元胎体》的元气,轻轻按在岩壁某处。果然,岩壁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一股精纯而古老的气息从中弥漫而出。 李信小队毫不犹豫,依次潜入其中。缝隙在他们进入后,缓缓闭合,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溶洞内,回荡着昊天小队的微弱声息,而对另一边悄然开启的通道一无所知。 “昊天一队”五名成员加快脚步,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并不巨大的地下空间,但景象却令人震撼。空间的中央,不是一个预想中的宝库或祭坛,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缓缓旋转的“水潭”! 潭水并非液体,而是由纯粹、温和的乳白色能量构成,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洞顶垂落的、如同星屑般的发光晶体。 能量水潭的下方,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台,石台上空空如也,只有中心位置有一个凹槽,形状古朴。 而最吸引人目光的,是那能量水潭本身。 “这是……先天源气?!”韩萧失声惊呼,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如此庞大而精纯的先天源气!这……这简直是修炼圣地!” 雷洪等人也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先天源气,那是比他们日常吸收的天地灵气高出数个档次的能量,对淬炼体魄、提升异能本源有不可思议的奇效! 然而,韩萧很快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石台的凹槽上。“不对,有封印。这潭源气被某种力量束缚着,无法直接汲取。” 第160章 先天源气 与此同时,李信小队正行走在一条奇特的通道中。 这条通道并非天然形成,岩壁光滑,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微光,空气中的能量精纯而温和,让人心旷神怡。 “李信,这里的能量……好舒服!”花四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觉精神力都活跃了几分。 “嗯,这能量和我的功法同源,你也感到舒服,那么等会你就要谢我了。”李信有点皮的应了句。同时,一边继续感应着前方,也对大家说道,“大家试着放缓呼吸,稍微运转我教刚刚进洞前教你们的吐纳法,尝试在行走时也试试,花四月应该最先有效果。” 队员们依言而行。 片刻之后,有人果然感觉丝丝暖流融入四肢百骸,有修为的人,如丁凯和花四月真的有缓慢增长的迹象。 而赵大力似乎和丁凯和花四月表情反了,眉头紧锁,吸吸混乱,明显出现头痛的症状。 陆遥反应最轻微,不过像是挺享受的样子。 李信见状大喜,马上开口道,“告诉你们,赵大力快要精神力觉醒了!” 这话一出,不由得个个惊喜。 这时,李信想到当初坐赵大力网约车时,小乔选赵大力为五人小组的建议。 头脑中怎么没有她透出一丝:“我早就说了吧……”得意意识传出,有点怪。 正想着呢,慵懒着古韵的话语声,真在脑海中响了,“我就说吧!赵大力潜力无限!” 李信暗笑,小乔你还真是给力,为了你出现,那就聊聊呗。 李信马上在脑子里传递意识道:“小乔,你是对赵大为进行过统计?还是他散发出某种不为人知的气息让你察觉,怎么样就说对了呢?” 慵懒的声音似乎更少点,古韵声还在,小乔的意识是,“说出来吓死你,我没用统计,二没有靠察觉,仅是他在网络上几件事情,我尝试用其推理得出结论,现在证明,推理不输大数据分析。” 李信真给搞的有点心惊,这还是智能体?哦,想起来,她早就不能算了,便又传意识去,“能说说推什么理吗?” “当然,很简单,就是他几桩展现孝心的事,比如为了母亲看病,缀学的比较早,到不只没义工,而是他母亲只认他!为了上下班自由,时间自己安排,想到网约车等,你一定会说,孝怎么和潜能有关?我实话说,不知道,我推理就是,他把后路都断了,就为了照顾母亲,那么他的决心说明有定力,这证明过了,你记得吧!另一个就是不怕无后路,说明他头脑活络,智慧也有,我说的你理解吗?” 好像被小乔上了一堂课,李信的确没朝这方面想。不过,定力是试过了,那次自己故意推迟去救他,结果是他真的坚持到底,得到意想不到一种精神力觉醒的萌芽。 今天此时,是他过去开的花,即将结果的高光时刻。 这时,李信很想去握住赵大力的手,就算一句话也不说都,一切尽在不言中! …… 在“先天源气”的空无一物的石台前,整支“昊天一队”的人都伫立在离石台有段距离的地方,望着悬空旋转“水潭”。 雷洪一直在等韩箫说出第二句话,比如说怎么做之类的,可都过四五分钟,大家陪着他呆呆的站着,实在忍不下去了。他抡起战锤,将已经雷光炽盛,对准空空的石台激射过去。 “呯”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噼里啪啦也是巨响,洞穴内,完全处于地动了,洞也摇。 同时,像是激起风影,作用于精神层面,同样也是充满疯狂嘶嚎! 原来是战锤的雷光尽数砸在看不见的结界上,而且是只有物理雷电攻击,才会激发出结界内精神攻击。 这下,除了韩萧动用“法则’的力量,形成领域,将队员们增幅精神力达到削弱攻击他们的狂嘶精神。也只有他达到师级巅峰,半只脚跨入将级门槛的人做的到,否则,不是一群行尸走肉的人,就是失去人性,如洞外的那群浮肿污染物。 “你们全都迅速出去,我坚持不了多久!”韩箫的指令干脆简明,似乎受了李信的影响,为队员做了牺牲。 做了不该做的雷洪朝其他队友使了个眼色,还真的听众队长指令,喊了声,“走,去找那个小子来救队长。” 这理由不错,昊天小队的人除了队长,马上就都消失不见。 …… 而李信这里,通道并不长,片刻后,前方豁然开朗。 赵大力似乎差了一点,已经不再苦着脸,跟在最后。 他们走出了通道,眼前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没有悬浮的水潭,却有一个直接与地面相连的小型石池。池中并非是液态水,而是浓郁到化为乳白色灵液的先天源气!精纯程度,比李信之前感应到的深处主源潭,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石池旁的墙壁上,刻满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文字和图录,其内容,赫然是《九转元胎体》从三转“易筋境”到四转“洗髓境”的完整法门!甚至还有一些关于运用元气、精神合一的高深技巧! “这里……才是真正的传承核心?”丁凯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这里更像是‘传承的准备室’或者‘捷径终点’。”李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分析道,“主殿可能是考验武力与资格的地方,而这里,是为真正契合传承、且懂得‘另辟蹊径’的有缘人准备的!避免了与守护机制的正面冲突!” 他的目光扫过激动的队友,果断下令:“机缘就在眼前!时间紧迫,刚才的地动,可能是昊天小队已经触发主殿的禁制。我们抓紧时间!所有人,进入石池边缘,全力运转功法,能吸收多少先天源气,就看你们的造化了!我来为你们护法,并尝试接受墙上的传承!如果不行,也记下!” “是!”四人再无犹豫,立刻盘膝坐在石池边缘,全力运转功法。乳白色的灵液仿佛有灵性般,分出丝丝缕缕,温和地包裹住他们,开始洗涤他们的经脉,淬炼他们的体魄和精神。 李信则走到石壁前,心神沉入其中。 《九转元胎体》后续的奥义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与他之前的感悟相互印证,许多疑难之处豁然开朗。 他一边接受传承,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引导着更为磅礴的先天源气,同时滋养自身和四位队友。 石室内,能量氤氲,五道气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李信体内的《九转元胎体》心法竟然自行加速运转起来,传来一股强烈的渴望,仿佛游子归家,对那潭能量感到无比的亲近。 李信也感受到了,那水潭看似平静,但其周围的空间有着极强的约束力,强行靠近恐怕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他的精神力延伸过去,触碰到那层无形屏障时,感受到的并非排斥,而是一种……验证? 李信福至心灵,他回想起《九转元胎体》口诀中一段关于“引源归窍”的晦涩描述。他下意识地并指如剑,将一丝刚刚炼成的、蕴含着《九转元胎体》独特气息的元气,尝试性地射向那能量水潭。 没有撞击,没有排斥。那丝元气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乳白色的潭水中。 嗡——! 整个能量水潭轻微一震,平滑的水面荡漾开一圈涟漪。紧接着,一道柔和的光柱从潭水中射出,精准地笼罩在李信身上! 光柱中,无数细小的、如同经文般的能量符号李信的身体。他只觉得脑海轰然一响,大量信息涌入! 并非是完整的功法,而是一幅幅观想图,一段段关于能量运转、体魄淬炼的玄奥感悟,直指《九转元胎体》三转乃至四转的奥秘! 同时,精纯至极的先天源气开始温和地冲刷他的经脉,巩固着他刚刚突破的境界,并向更高的层次发起冲击! 第161章 合着收获巨大 石室之内,能量氤氲,气息蓬勃。 在浓郁到化液的先天源气和完整《九转元胎体》传承的滋养下,李信小队的每一个人都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李信身处光柱之中,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九转元胎体》三转“易筋境”的关隘在磅礴能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他对力量的感悟愈发深邃。 花四月和丁凯本就是精神力二重觉醒者,在此地更是如鱼得水。他们的精神力不仅在量上飞速增长,更在质上开始凝练,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身体经脉也被先天源气拓宽、滋养,体魄强度直线上升。 陆遥虽无精神力天赋,但其身体对这股温和精纯的能量吸收效率极高,肌肉筋骨发出细微的嗡鸣,力量、速度、耐力都在发生质的飞跃。 变化最大的,当属赵大力! 他之前就已处于精神力觉醒的边缘,此刻在先天源气的温和刺激和《九转元胎体》吐纳法的引导下,那层阻碍他感知世界的薄膜终于被彻底捅破!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轻响在脑海炸开,下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闭上眼睛,却能“看”到周围能量的流动,能“听”到队友们强健的心跳和蓬勃的生命气息,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石室外远处的一些模糊动静。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掌控感涌上心头。 “我…我成功了!”赵大力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微光,激动地看向李信。 李信虽在接受传承,却也感知到了这一切。 这一次,小队整体实力迎来了一次巨大的飞跃!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从主殿方向传来,比之前雷洪触发结界时更加猛烈!甚至连他们所在的石室都簌簌落下灰尘。 李信猛地从传承光柱中惊醒,光柱也随之缓缓消散。而自己的跟前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表面上泛着奇异波纹球,会不会是“源之心”? 也不及细看,直接收入到元坤包中。 同时心里想着,难道是接受了传承,此处要自毁了吗? “此地不宜久留!”李信当机立断,“所有人,停止吸收,我们准备离开!” 队员们虽不舍,但也知道轻重,立刻收敛功法,站起身来。每个人眼中都精光熠熠,气息浑厚,与进入洞穴前已是天壤之别。 与此同时,洞穴入口处。 雷洪、青蔓、鹰眼和技师四人鱼贯而出,看上去颇为狼狈,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快!快去找李信!队长他为了掩护我们,独自硬抗结界反噬和精神冲击,快撑不住了!”雷洪朝着洞口不远处(原本李信小队警戒的位置)焦急地大喊,演技堪称精湛。 然而,他喊完之后,却发现洞口空无一人。 “嗯?那帮小子人呢?”雷洪一愣,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转而变得阴沉。 青蔓微微蹙眉,精神力扫过四周,“不见了。看来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或许早就离开了。” 鹰眼捂着依旧有些发闷的胸口,恨声道:“妈的,算他们走运!老大还在里面……” “闭嘴!”雷洪低喝一声,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离开了?未必是坏事。” 他环顾身边三名队友,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你们也感受到了吧?那深处的东西,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宝物!韩箫自诩正义,就算得了宝物,我们能分到多少?现在他被困在里面,凶多吉少……” 青蔓眼神闪烁:“雷洪,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雷洪舔了舔嘴唇,“而那李信小队,最强的李信刚才为了净化‘墟巢之心’和救人,消耗定然巨大!他们现在说不定正躲在某个地方恢复。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 技师的脸上也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趁他病,要他命!他们手里肯定有从这里得到的好处,而且那李信身上的秘密……价值恐怕不比深处的宝物低!” 这里荒天野地的,四人瞬间达成了共识——夺宝、搜秘、杀人! 他们认定李信消耗巨大,小队其他人不堪一击,此刻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至于救援韩箫?早已被抛诸脑后。 就在他们盘算着如何找出李信小队时—— “咻!” 石室那隐蔽的通道入口处,微光一闪,李信的身影率先出现,紧随其后的是气息焕然一新的丁凯、花四月、赵大力和陆遥。 双方在洞穴入口处,迎面撞上! 昊天小队四人看到李信小队全员不仅安然无恙,而且个个神完气足,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筹!尤其是李信,目光开阖间精光内蕴,带给他们的压迫感,竟似乎不逊色于全盛时期的韩箫! 这哪里是消耗巨大的样子?分明是修为大进! 雷洪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错愕与难以置信:“你…你们……” 李信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将他们脸上未及收敛的贪婪与杀意尽收眼底,心中顿时明了。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波澜,“看来,几位在等我们出来,有事吗?该不会想做杀人越货之事?” 计划被直接戳破,雷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事已至此,骑虎难下。他把心一横,厉声道:“是又怎样!小子,别以为有点奇遇就能嚣张!把你们在里面的所得,还有你身上的秘密统统交出来,或许还能饶你们不死!” “呵。”李信轻蔑一笑,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对方的无知与愚蠢。同时,也是对忘恩负义之人的嘲笑。 他上前一步,独自面对昊天小队四人,对身后的队友说道:“你们看着就好,刚好用他们,来试试我提升后的实力。” 话音未落,李信动了!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雷洪面前。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雷洪大惊,下意识抡起战锤,雷光爆闪,朝着李信当头砸下! “轰!” 雷声炸响! 然而,李信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拳头上没有光芒闪耀,只有一种浑然天成、凝练到极点的力量感。 拳锤相交! 预想中的僵持并未出现。那狂暴的雷光在与李信拳头接触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湮灭! “咔嚓!” 紧接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雷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他那只握着战锤的手臂,已然诡异地弯曲,战锤也脱手飞出,当啷落地。 一拳! 仅仅一拳,师级高阶,以力量狂暴着称的雷洪,惨败! 青蔓、鹰眼、技师三人彻底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他们无法理解,短短时间内,李信的实力为何会暴涨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李信目光转向他们。 青蔓第一个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散去了手中凝聚的藤蔓能量,低下了头:“我们……是来寻你来救队长的,是他起了歹心,威逼我们……” 鹰眼和技师也慌忙点头。 李信看着失去战意、瑟瑟发抖的三人,以及远处不知死活的雷洪,心中古井无波。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绝对差距。 “滚!”李信仅吐出一个字,他随手一挥旁边一块巨大石块,比人大一倍的石块同样如雷洪一样飞出,撞到山坡,引起好一阵轰隆轰隆的声响。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昊天小队四人最后的心理防线。他们如蒙大赦,狼狈不堪地搀扶起昏迷的雷洪,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离,连那柄珍贵的“震天锤”都顾不上捡。 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李信收起势,并收了震天锤。 丁凯、花四月等人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 “信哥,你也太猛了!”赵大力激动道,刚刚觉醒的精神力让他对刚才那碾压般的力量感受更为深刻。 李信微微一笑,看向自己的队友们:“走吧,此件事了,该回去了!不过,我还是顺便救下韩箫,你们等我一下!” 洞穴之外,夕阳的飞霞洒落一地,也映照出几位长长的少年身影,无限拉长。 第162章 恩义分明 李信让队友们在洞外安全处等候,自己则再次转身,孤身步入那幽暗的洞穴。 与之前的谨慎探索不同,此番重返,他步履从容,气息内敛而渊深。 突破至《九转元胎体》三转易筋境门槛,以及精神力的长足进步,让他对能量的感知和掌控达到了全新的层次。 通道内残余的污秽能量,在他身周尺许便自然净化消散,仿佛臣子迎接归来的君王。 他并未走向那条通往石室的隐蔽捷径,而是直接朝着主殿能量最狂暴、最混乱的中心区域而去。 灵识如无形的触手,先行探入那片被雷洪触发禁制后形成的能量风暴中。 主殿内,景象惨烈。 悬浮的“先天源气”水潭此刻像是在最后疯狂,如被抽了主心骨的剧烈沸腾。 原本乳白色的纯净能量与暗红色的结界反噬之力,疯狂的精神嘶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死亡区域。 李信来不及考虑是不是自己得到那拳头大小的珠子问题,还是传承认主后,本就该会是这样! 只见到韩箫单膝跪在石台边缘,那枚昊天令牌悬浮于他头顶,垂落下道道瑞气,与他的淡金色光环融为一体,构成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那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亿万根钢针,持续不断地攒刺着他的精神壁垒。 李信能“看”到,韩箫的领域正在被快速侵蚀、压缩。若非其根基扎实,且那昊天令牌似有不凡之处,恐怕早已精神崩溃,沦为行尸走肉。 “果然如此。”李信心中了然。这主殿的禁制,更像是一种对“资格”的残酷筛选,蛮力冲击只会引来更凶猛的反扑。 他没有选择硬闯。而是立于能量风暴的边缘,运转《九转元胎体》心法,同时将自身那经过源气洗礼、纯净而平和的精神力,化作一道凝练的意念之丝,小心翼翼地穿透狂暴的能量乱流,轻柔地触碰向韩箫那濒临破碎的精神壁垒。 “韩箫,收敛心神,随我引导。” 一道清晰、沉稳,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直接在韩箫近乎混乱的识海中响起。 即将迷失的韩箫猛地一个激灵!这声音……是李信!他来不及细想对方如何能穿透这恐怖的精神风暴,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依言而行,全力收敛近乎涣散的心神。 李信的意念之丝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投下的一根定海神针,引导着韩箫那残存的精神力,遵循着一种玄妙的轨迹缓缓运转。这轨迹,隐隐暗合《九转元胎体》中平复气息、固本培元的法门,虽不涉及核心奥秘,却足以在这种情境下稳定心神。 更奇妙的是,李信精神力中蕴含的那一丝源自“先天源气”和《九转元胎体》的纯净本源气息,似乎与这狂暴的能量同源而出,却又高高在上。 当这股气息弥漫开来,那疯狂嘶嚎的精神冲击,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般,出现了片刻的凝滞和退避! 就是现在! 李信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电射出,并非直线冲入,而是脚踏一种玄奥的步法,仿佛在狂暴能量中寻找到了一条细微的缝隙。他一把抓住韩箫的肩膀,低喝一声:“走!” 《九转元胎体》的力量轰然爆发,不再是净化,而是纯粹的、磅礴的肉身之力与元气。他带着韩箫,如同离弦之箭,沿着灵识探查出的最薄弱路径,硬生生从能量风暴中撞了出去! “噗——” 两人摔落在主殿通道的外围,脱离了最核心的危险区域。 韩箫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淤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透支让他几乎虚脱,但眼神却恢复了清明。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看向脸色也有些苍白的李信。 韩箫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劫后余生的庆幸、被再救的感激,以及更深沉的震撼。 他亲身体会到了刚才那精神引导的玄奥和李信爆发出的恐怖力量。 这绝不仅仅是“抗性”能解释的! “多…多谢李兄弟…又一次…救命之恩……”韩箫声音沙哑虚弱,但语气无比真诚。 李信微微喘息,平复着气血。强行从那种级别的禁制中带人冲出,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他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不必客气。我救你,是因为你之前赠令牌之举,可见磊落。至于你的队员……” 他将洞口发生的事,雷洪等人的所作所为,简明扼要地告知了韩箫。 韩箫听完,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片铁青和深深的疲惫与失望。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冷厉:“一群……!李兄弟,我……” 李信不置可否,扶起韩箫,不让他说那些没意义的话,“先离开这里吧,此地不宜久留。” 当李信搀扶着虚弱的韩箫走出洞穴时,夕阳的余晖正好洒落在他们身上。等候在外的丁凯四人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韩箫这副模样,再结合李信之前简略的提及,大家心中都对洞内发生的事猜到了七八分。 “李信,没事吧?”花四月关切地问道,目光扫过韩箫。 “没事。”李信摇摇头,对韩箫道,“我有一事疑惑,想问,又感为难,你能勉为其难说说吗?” “当然,冲你的为人,我定如实解答。”韩萧表现也做到最好。 “先说好,绝不是要挟,你觉得可以说再说。是这样,你们发过一条闪删的消息,与《九转元胎体》有关的……”李信含糊概念,只提有关。 “哦!你这一问,让我想雷洪说的事。他不知那听来的《九转元胎体》,当时我们已经接到此地的任务,他说把那书名挂在赌注上,并立马撒掉。还说,那样一来,只要我们在任务中碰上其他的队伍,很大概率带目的来的,他说对了吗?”韩萧似乎很想知道,“我真失败!他怎么懂洞里的东西?” “别想那么多,雷洪他没死,你追上他们一问不就知道了。”李信不想理这些人了,“我们就此别过。你的队员应该往那个方向去了。”他指了一个方向。 韩箫站直身体,尽管虚弱,并摸出充当订金的灵晶,要还给李信。他要保持着风度,对李信郑重抱拳:“元晶还你。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所需,韩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元晶你留下,原来说十枚购买震天锤,刚刚我已经收了锤!不过,由于救了你,我抵换七枚灵晶。” 韩箫没说什么,点头确认。然后,他又对李信的队员们点了点头,这才步履蹒跚地朝着李信所指的方向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却又带着一丝决然。 目送韩箫离开,李信转过身,看向眼前四位经历了生死与蜕变,眼神愈发坚定的伙伴。 “我们也走吧。”李信笑道,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明朗,“这次任务,超额完成!回去之后,好好消化这次的收获。我们的路,还长着呢!”此话,同时也用意识传给小乔。 “知道了!我会向褚会长申报完成任务。当然,仅汇报完成,没有过程,也没收获。”小乔慵懒的味似乎又少了许多,古韵反而更加明显。这都不是重点,这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李信想想都不知是高兴,还是应该怎么的? “是!信哥(李信)!”四人异口同声,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信心。 五道身影,披着金色的霞光,踏上了归途。 他们的步伐沉稳而有力,仿佛踏着的不是荒野的土地,而是一条通往无限可能的强者之路。洞穴中的生死考验、实力飞跃、人心诡诈,都已成为他们成长的养分,铸就了这支小队更加坚实的根基与更加璀璨的未来。 第163章 理想的小队 在“隼”智能飞机上,只有一个人的眼神盯向他们刚刚去的那片小山脉上,曾经让他有过非凡经历的那个山洞,已经看不见! 随着飞机继续向上拔高,小小脉的周围一片光景,也变成渐渐的被正常掩盖,竟然看不出之前被污染的端倪。 赵大力的双眼仍旧湿润,不想让人看到他喜极而泣。 几天前,他还是出租车司机,而今的他已经过达到多少客人显摆的另一面世界的人。 他只有一种感觉,被天上掉馅饼砸中!而且这馅饼太大了,他有些惶恐。 所以,感慨万分的他要将这地方刻骨铭心。 赵大力头脑中忽兀的有种意识,是用他现在最想听他说话的那人声音讲的。 “你别想多了,有个叫小乔的告诉我说,你这是孝感于天,以后想想怎么孝敬你母亲就好!” “小乔是谁?我这又是咋了?赵大力你的眼泪啥时这么不值钱呢?” 一切都明白了!只是赵大力依旧不敢转头去看李信,喑骂自己之后,记下一个名字——小乔。 这时,一声清咳声惊醒在座所有的人。 每个都或多或少沉浸在喜悦的人除了赵大力都转头看向已经不在摆弄飞机的李信,只见他也是春风满面,“有人知道今天几号吗?大家说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做,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提出来,大家讨论讨论。” “今天是7月18日下午18点。”陆遥马上报出来。没想到,就连赵大力都转头看向最后一排的他,只好悻悻道:“怎么?时间对的啊!” 花四月原本想捂着嘴,最终忍住,只是说,“没事!没事。” “我先申明一下,陆遥肯定没说错,只是我们没有告诉信哥的必要,他这是开场白,提醒我们大家,出门第一天就有大收获!对吧!”丁凯不忍心陆遥读书人呆气,加上接触时太少,出面解释一下。 陆遥听后,真心感激,他原本是城东区的学生,各方面成绩其实不错,只是腼腆的性格,被许多的队伍聊过几句后,就统统给挡在队外。 也算运气,丁凯和花四月选无可选时,见对方没意见,又不指望他能帮上多少忙,阴差阳错凑上了。 今天,陆遥比往日好了不知多少,主动第一个开口,过后知道原因,虽然有点尬,他心里还是乐开了一朵小花。 陆遥的进步,以及融入大家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这一切当然都被李信看在眼里,他手上还有三枚淬元丹。看来之前的准备有些用不上了……不过,对于正在打基础的陆遥来说,倒是正好。 李信赞许地朝丁凯点了点头,接过话头:“丁凯说得对,开门红是个好兆头。但我们不能只沉浸在收获里。实力提升太快,就像小孩子挥舞大锤,容易伤到自己。接下来一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巩固和消化。”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遥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陆遥,你基础最好,但体魄和能量积累相对薄弱。我这里有枚‘淬元丹’,药性温和,正适合你现在固本培元,打下坚实基础。希望你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说着,他掌心一翻,一个小巧的玉瓶出现,递向陆遥。 陆遥愣住了,看着那玉瓶,嘴唇动了动,眼眶有些发热。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凑数”的队员,不仅没被忽视,反而得到了队长如此珍贵的馈赠和明确的栽培。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玉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无比坚定:“谢谢信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哎,信哥,”丁凯见状,眼睛一转,立刻开口,“陆遥有了淬元丹,根基肯定能补上来。不过我看他实战经验几乎为零,光有修为可不行。接下来一周的每一天,白天做任务,晚上不如我陪他对练?我皮糙肉厚,正好帮他喂招,也让我熟悉熟悉新涨的力量。”他这话看似在给自己找陪练,实则把帮陆遥提升实战能力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花四月闻言,轻轻白了丁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会卖乖”,随即也着看向李信,“李信,丁凯说得有道理。不过,大力的情况更特殊。”她转向赵大力,“你刚觉醒精神力,控制力还不稳,情绪波动又大。我精神力还算可以,刚好……相互帮忖一下!免得……免得下次再偷偷抹眼泪没人发现。” 花四月在这群男孩中,一直很清冷。其实她不是这样的人,是小姨秦悦对她影响很大,模仿小姨的高冷是她最愿意的的事。久而久之,小姨的表情完全被克隆了。可她毕竟是女孩子家家,老板着脸也不是最优的。当她看到伙伴之间斗个嘴,相互搭个肩,多惬意!自己是女生,无法勾肩搭背的,说几句俏皮话总可以吧,所以,最后那句自觉不自觉带上些许的调侃。 赵大力则老脸一红,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用力点头,嗓门洪亮:“好!四月妹子,麻烦你了!” 李信看着队员们争先恐后地为彼此着想,心中欣慰无比。 心想,原来这就是他想要的团队,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自己的队友不是简单的强弱组合,而是能互相扶持、共同进步的伙伴。 “很好!”李信脸上笑容更盛,“既然大家都有想法,那一周的初步安排就这么定,白天有任务做任务,晚上丁凯陪陆遥对练,花四月引导赵大力熟悉精神力。我自己也需要时间彻底掌握新境界。至于更多的资源和具体的训练方向……” 训练方向他想归想,还是要看褚会长对自己小队只是及时的顺利完成任务,接下来看给了什么任务,然后再来定。 连刚刚收起玉瓶的陆遥和心情激荡的赵大力都露出了好奇和兴奋的神色。 “等明天早上,基地见面再说。”李信看着重新充满斗志和期待的队员们,忽然觉得什么话都不说最好。 当李信操控“隼”飞机设定好自动驾驶和返回公会的航线,随即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元坤包中,准备先研究一下那枚神秘的“源之心”,同时,也分出一缕意识,通过小乔留下的特殊通道,向远在公会的褚会长发出了联络请求。 “褚会长,我是李信。我们……回来了。” 第164章 又出紧急任务 李信的联络请求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仿佛另一端的人一直在等待。 “李信?”褚英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声音响起,“你们小队情况如何?” “报告会长,小队全员安全,任务……顺利完成。”李信言简意赅,刻意模糊了过程。 “好!很好!”褚英的声音明显放松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不瞒你说,我派给你任务后,我就接到了‘昊天一队’也在那片区域活动的报告。那是真正的老牌精英小队,行事风格……比较直接。你们能平安归来,本身就是能力的证明。” 李信心中一动,原来会长知道,似乎也担心他们的安全。 “让会长费心了。” “无妨。你们既然圆满完成任务,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此次任务的评价为‘优’,报酬按最高规格发放。并且,”褚英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惊喜,“特批,此次任务成果,可折抵你们约定的十次任务中的……两次。” 直接抵掉两次!这意味着他们离完全拥有基地的目标,还有八次!饶是李信心性沉稳,也忍不住心中一喜。 不过,马上想着褚叔口中说的什么成果?难道是活着回来也算?还是他知道我得了“源之心”,到时候是要我交给他,抵上一次吗? 有时,人真的很有意思。对人家话没说完的,对人家话没说清楚的,越聪明的人,会想的越多事。 机舱内,通过外放听到这个消息的丁凯、花四月等人,更是面露兴奋。 “多谢会长!”李信毕竟是更聪明,想的多是多,仅是一带而过,便不多想。然后,真诚道谢。 “先别急着谢。”褚英话锋一转,“既然你们完全没问题了,我这里刚好有一个紧急任务。” “会长请讲。”李信心想,一听说我们安全,就给任务,也没说准备什么、估计任务不难,只是有点急而已。 “城北区边缘,有一座废弃多年的‘古代观星台遗址’。最近,国家安全委员会在遗址核心区域的监测点,发现异常稳定的能量波动,并非污染。不好说是不是某种沉寂的古代装置被意外激活了。波动频率很奇特,对现代能量探测设备干扰很强,无法精准定位,需要……嗯,需要更‘原始’也更‘敏感’的手段去探查。任务是我承包的。意思你憧得!” 褚英解释道:“我们初步判断,那里可能隐藏着一个未被记录的古代能源核心或者信息存储装置。你任务心要求是:进入遗址核心区,定位能量源,评估其价值与风险。如果能安全回收,带回后评估报酬另算,同样可折抵任务次数。” 他特别强调:“这个任务的关键在于‘感知’和‘解析’,而非武力。你有强大的精神力,或者对能量、结构的敏锐直觉,这会比蛮力更有用。希望你能成功。等你的好消息。” 李信一听,精神力占优项目,当仁不让。 忽然,心中对褚叔说的两点之一,“解析”这不是陆遥的强项? 那么,这就是一个超有价值的任务了? “我接受任务!”李信毫不犹豫地回答。 “很好。任务资料和坐标已发送至你的终端。预祝你再次凯旋。”褚英说完,便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讯。 李信的头脑迅速分析起来,赵大力刚刚觉醒了精神力,感知正处于最敏锐的爆发期,加上陆遥! 李信睁开眼,看向满怀期待的队友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伙计们,休息计划要稍微调整一下了。褚会长给了我们一个新任务,我觉得一个能让大力和陆遥大显身手的任务……” 当李信将任务内容和自己头脑中的想法说出后,赵大力和陆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赵大力摩拳擦掌,精神感知不自觉地向四周扩散,显得跃跃欲试:“找东西?这个俺在行!以前开车找客人藏在旮旯角落里的定位,俺一找一个准!”他虽然比较粗俗,但信心十足。 陆遥则深吸一口气,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古代观星台遗址……结构学、古文字……”他喃喃自语,随即看向李信,重重地点了点头,“信哥,我会尽全力的!” 丁凯和花四月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和支持。 丁凯一拍陆遥的肩膀:“放心吧书生,打架我陪你,找东西你看家,咱们分工明确!” 花四月冲赵大力脸一沉,“和陆遥比试一下,稳定情绪,把你的感知力发挥到极致。” 李信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笃定。他知道,这次任务,很可能将每一位成员都找到自身价值的关键一役! 花四月感觉五色光战队真的成形,自己毛遂自荐承当队长,也终于可以当上,便下了一道,真正意义上的队长令,“我的想法是,这次陆遥率先,两侧突前的左丁凯右花四月,中间赵大力,将感知超长发挥出来,殿后李信,随时支援!” 李信带头鼓起掌来! 这下,连花四月随着大家也在鼓掌。 像是在支持队长上任的仪式,更像是他们终于在这一刻“五色光”可能就是要发扬光大了! “隼”在空中竟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形,直奔长福市城北区靠近边界的处古文明遗址飞去。 一小时后,飞机在夜色中悄然降落在城北区边缘的一片荒芜丘陵地带。 远处,暗蒙蒙的轮廓是一座残破的、由巨大白石垒砌而成的梯形高台静静矗立。 随后,五人下了飞机。 被飞机侧门的余光照那一小片亮地,丁凯做了欢迎的手势,嘴上说,“欢迎到我家附近来玩!” 丁凯家正是城北区的,不过离这有二十多公里。 “这里晚上没人,估计明早也没人。我们天一亮进行考察,没事都到飞机上去睡吧!”花四月看了看,觉得没什么意思后说。 赵大力第一个上飞机,估计白天有许多感悟,赶紧去静静,再悟悟看。 陆遥手上的那颗淬元丹,来来回回从口袋到手上几回了,也干决心上飞机,几个小时得利用,明白按花四月说由自己为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头一回表现一定要出色。 丁凯正想搭向李信肩头,只见他望看黑处,犹如野兽的地方,犹豫片刻,也上飞机休息。 剩下的花四月,她开始与丁凯一样,也看到李信正出神,想上飞机,可是她想了一下,觉得有人护一下,也想万一他需要帮忙之类,便静静的呆在他身边。 都不知是过三分钟,还是五分钟,心中一片宁和的花四月,突兀听到了李信像是很遥远传来的温柔声,“谢谢你,花四月,你又一次让我得到安宁。” 花四月转过脸,星光下她的眸子清澈明亮,带着一丝不解:“你刚才难道有事?”她问得直接,却饱含关切。 李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直面花四月。在星辉和飞机余光映照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复杂。“正是!”他坦然承认,“我心中忽然涌现无由来的澎湃心潮,很可能和……我的家族有关,但不确定。”他斟酌着用词,没有透露更多关于炎族幽族的细节,那太过惊世骇俗。“我正努力平复着,直到你在我身边保持宁静的那几分钟后,我才终于平和下来。”他目光诚挚地看着花四月,“花四月,有你在真好。” 花四月能感觉到这份真诚的重量。 “四月,”李信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会保护你!绝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说完,他不等花四月回应,似乎自己也觉得情绪流露得有些超出平日的界限,转身便大步走上了飞机,身影消失在舱门内的光影中。 花四月独自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李信最后那句话在她心中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很重。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美、极温柔的弧度,这笑容中带着些许讶异,更多的是被郑重对待后的触动与暖意。 无论李信说出这句话时是怎么想的。花四月反正不想,她只知道自己会将这简短的十几个字,牢牢地、深深地刻在心里。 第165章 星台奇文 在最先升起的一抹朝霞,像光剑刺破黑暗的囚笼,那片天空为之动容,整片的红光欢腾起来,如奔走相告,如星火燎原,大片大片的红色,告示天下,破晓了! 李信、花四月最早醒来,两人四目相对,仅是一笑,够了!心满意足、心知肚明的一笑、 他们刚好又是早一刻醒来的人…刚好目睹那段时光,两人的脸上也像被传染,泛着红光,顿时,煞是好看。 大家都醒来的时候,再看昨晚看过的轮廊,现在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那就是古代观星台遗址。 随后,小队的人,随便的洗漱,整理装备,又吃点干粮就出发了 按照花四月的部署,小队呈菱形队形谨慎地靠近遗址外围。 陆遥一马当先,他手中拿着一个便携式终端,上面显示着褚会长发来的简易结构图和能量干扰图谱。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残垣断壁,不时蹲下身子,用手指拂去石壁上的尘土,辨认着模糊的古老刻痕。 “这里的建筑结构符合‘周髀’古制的变体,主轴并非正南正北,而是有细微的偏角……可能与特定星辰的起落方位有关。”陆遥低声说着,他的专业知识在此刻开始发光,“能量干扰最强的区域,理论上应该在主轴的延伸线上,而不是在观星台正中心。” 虽然五色光战队没人会说陆遥什么,可他也只是十八岁的青涩少年,说出来的东西全都是老学究玩的,凭什么他就如数家珍?丁凯自己也是杂家,可没这方面知识。忍无可忍便不想忍,开口道:“陆遥,你对我们说,你实际年龄多少?”言下之意,谁都知道。 陆遥已经非昨日之陆遥,马上明白大头哥的意思,连笑都不笑说:“我爷爷从六岁开始教我的!” 大头哥一听,长长的“哦……”,头转一边,无须忍不忍了。 陆遥终于浅浅一笑。 因为,他的判断为小队指明了第一个方向。 “有发现!”位于左侧突前位置的丁凯在转头的瞬间低喝一声,他注视着右前方一片坍塌形成的石堆,“那里有微弱的能量残留,很杂乱,不像是自然现象。” 位于中心位置的赵大力立刻闭目凝神,将他那新鲜而敏锐的精神感知力如同蛛网般铺开。片刻,他睁开眼,指向石堆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被藤蔓半遮掩的洞口:“信哥,四月队长,洞里!里面的能量感觉……很沉静,但又像水底暗流,有点奇怪。没有活物的气息。” 他的感知,精准地定位了入口,并提供了初步的安全评估。 花四月位于右侧,她微微颔首,冷静下令:“丁凯,警戒洞口外围。大力,持续感知内部能量变化,有异常立刻预警。陆遥,分析入口结构安全性。李信,请做好应变准备。” 指令清晰,各司其职。 李信在队尾,看着花四月有条不紊的指挥,眼中闪过赞赏。他将自身灵识缓缓蔓延,笼罩住整个小队区域,既是最后的保障,也在不断感知,到底是什么在昨晚上让他心潮涌动。 陆遥迅速检查了洞口结构,“结构稳定,无坍塌风险。这些藤蔓是近几年才长起来的,入口是旧有的。” “我打头阵。”丁凯自告奋勇,周身气息微微鼓荡,率先弯腰进入洞窟。 花四月和赵大力紧随其后,李信则走在最后。 洞内并非想象中那般漆黑,墙壁上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的荧光石残片,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岁月的气息。 通道一路向下,蜿蜒曲折。 “能量波动越来越清晰了,”赵大力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他的精神力像精准的雷达,“在前面拐角后……有个很大的空间,能量源就在里面,感觉很……古老。” 拐过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石窟的穹顶上竟然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组成了一幅浩瀚的星空图谱! 虽然大部分夜明珠已经暗淡,但仍有少数散发着幽幽微光,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石窟中央,是一个同样由白玉石砌成的圆形祭坛。 祭坛上,并非预想中的能源核心或装置,而是静静地放置着一块半人高的、表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石碑! 石碑本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黑曜石。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奇特的、稳定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石碑内部散发出来的! “就是它!”赵大力肯定地说。 陆遥快步上前,围绕着石碑仔细观察,眼神中充满了痴迷与震撼:“这纹理……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雕琢,融合了失传的‘星纹’技艺!天呐,这可能是记载古代星象观测数据的‘星碑’!” 他尝试用手触摸碑面,触手冰凉。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黑色石碑的镜面般的表面,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着,一行行由柔和白光构成的、扭曲如星辰轨迹的古老文字,如同拥有生命般,自碑面浮现、流转! “嗡——” 一股无形的、浩渺的精神波动以石碑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石窟! “小心!”李信低喝,精神力瞬间形成屏障护住众人。 然而,这股精神波动并非攻击。它更像是一种……验证,一种信息的释放。 首当其冲的赵大力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瞬间失神,仿佛有无数星光在他瞳孔中流转。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被拉入了一个浩瀚的星海,无数信息碎片试图涌入他的脑海,是关于星辰方位、轨迹的古老知识,晦涩难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与赵大力一同接收到信息的还有李信。只不过,不同的是,他的精神境界高出他太多,心神不失,外表依旧没有一丝改变。 而陆遥,则死死地盯着那些流转的白色光文,嘴唇微微颤抖,激动得难以自持:“这是……这是‘星灵文’!传说中用来记录星辰秘语的文字!我能……我能认出其中几个基础符号!它们在描述……‘北辰’的轨迹偏移?” 他飞快地掏出记录本,不顾一切地开始临摹、解读那些不断变化的文字。 丁凯和花四月虽然不像他俩那样直接“接收”信息,但也感受到了一种宏大的、来自远古的呼唤,心神为之所夺。 李信目光凝重地看着那面变得“活跃”起来的星碑,又看了看陷入某种顿悟状态的赵大力和狂热记录中的陆遥,心中明了:褚会长说的没错,这个任务,果然是为在感知方面天赋的人量身打造的。 这块星碑,正在选择它的“读者”。而赵大力的纯粹精神力,和陆遥的古文字学识,正是打开这古代宝藏的钥匙! “保护他们,让他们安心解读。”李信对花四月和丁凯说道,一心二用,一则守在洞口,灵识最大范围散开,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外来干扰。二则,感悟接收到的那些,剔除文字,直指星辰。 石窟内,星光文字流转。 第166章 跨界面的碑 石窟内,星光流转,万籁俱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古老的造物前凝滞。 赵大力盘膝坐在星碑前,精神已完全沉浸其中。他感受到的不再是简单的星辰图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无数闪烁的光点,在他“眼前”并非遵循固定的轨迹,而是以一种概率云的形式存在,不断坍缩、又不断重现,仿佛在演示着某种宇宙底层的规则。“这……这不是星星的位置,这像是……它们在无数种可能性中的……‘态’?” 他懵懂地意识到,自己正在接触一种远超传统星象学的知识。忽然,有点明白他的任务就是感知,让其被知道感知,被观察。 与此同时,陆遥则陷入了另一种狂热。他临摹着‘星灵文’,却发现这些文字的结构,与他所知的任何古代符文体系都截然不同。它们更像是一种……多维空间的几何投影,又或是描述微观粒子相互作用的复杂方程简图?而这恰好与爷爷从小教给他的星宿之说——那些对现代星文理论的古老诠释——不谋而合。 “不对……这个结构,这个能量映射方式……它描述的不是天体力学,更像是……量子纠缠下的超距关联?或者……高维信息在低维世界的投影法则?”陆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的科学知识储备变得有趣,一方面虽是高中生,偏偏喜欢量子力学,而从小让爷爷拿去背的最多又是古星宿。现代与古老在自己身上结合了,今个才发现,那么契合。 自己的现代知识与古老的碑文发生了奇妙的碰撞,让他窥见了一丝惊世的奥秘。“这块碑,它的技术原理,可能涉及我们对量子理论乃至维度理论的终极应用!” 他的笔尖停在了那个不断闪烁、形态尤其扭曲的光文上。“而这个符号……它在这些‘量子化’的星图脉络中,代表了一种‘确定性’的崩塌,一种观测者效应无法生效的‘绝对混沌’,或者说……是连接不同‘可能性’世界(平行)的……‘蛀洞’或‘干涉点’在宏观世界的显现!它象征着既定轨迹的破坏,是‘变数’本身!” 仿佛为了印证他这跨越古今的推论,那代表“绝对变数”的符号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不祥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光芒!这光芒并非纯粹的能量,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质感,仿佛它本身代表的就是“不存在”。 嗡——! 星碑的波动剧变!浩渺感被一种尖锐的、撕裂般的干涉感取代。穹顶星图中,几颗关键节点的夜明珠光芒疯狂闪烁,其明灭频率竟隐隐符合某种混沌数学的模型。 “赵大力!”花四月惊呼。 只见赵大力身体剧颤,脸上血色尽褪。在他的精神视野里,那片概率云的星海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后面并非虚无,而是无数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景象碎片奔腾汹涌!他看到了城市在扭曲的物理定律下崩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在眼前化作陌生的形态,甚至隐约听到了来自无数个“可能”的世界的、重叠在一起的、充满绝望的嘶吼与哀鸣! 同时观察到的李信,一声“稳住!”低喝如同定海神针。他的灵识强行切入,所感知到的远比赵大力更清晰、更恐怖! 那不再是简单的画面,而是汹涌的、来自信息层面的污染和冲击:——他看到一片陌生的星空,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正是秦悦描述过的S-07地球。它被笼罩在一片粘稠的、仿佛由破碎法则构成的“暗影”之中,那暗影……散发着与眼前星碑幽光同源,却强大亿万倍的气息!是困住哥哥李诺的那个平行世界地球! ——他感受到无数“可能性”的世界线,正在被那股力量侵蚀、扭曲、收束,像一张巨大的网,要将所有变数扼杀,指向某个唯一的、绝望的终局。 ——一个跨越了维度的、冰冷而宏大的意念碎片,如同幽灵般回荡:“……观测锚定失败……变量溢出……‘母体’协议受到未知干扰……执行‘净化’程序……清除不稳定世界线……” “这不是预言!”李信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怒火,“这是监测报告和执行指令!这块碑是一个跨位面的监控终端和信息中转站!它警示的‘灾厄’,是某个高等存在(或文明)对包括我们世界、以及困住我哥的那个地球在内的多个平行世界,进行的系统性‘清理’!” 那幽暗的“变数”符号所化的光芒,此刻仿佛认准了李信身上古老血脉,即便稀薄。加上他修炼《九转元胎体》带来的超脱气息,也是对其危险的气息,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骤然调转方向,以超越物理规则的速度,直刺李信眉心!它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类似“暗物质”湮灭时特有的、不可见的能量涟漪! “李信!”丁凯怒吼着试图用身体阻挡,但那幽光直接“穿透”了他的物质存在,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花四月的绿色精神屏障再次亮起,却在接触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虚空的石子,连涟漪都无法激起,直接被“抹除”了一部分! 这攻击,涉及到了物质与能量之外的更深层领域! 危急关头,李信福至心灵。他想起了《九转元胎体》中关于“混沌开窍,元胎初萌”,于无中生有的描述,想起了自己感应到的、那存在于一切物质与能量之先的“先天源气”的本质! 他没有选择硬抗,也没有闪避。而是全力运转《九转元胎体》,将自身的精神、元气、意志,高度凝聚成一点,模拟那“先天源气”未分、混沌初开的“奇点”状态!同时,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哥哥李诺的身影,是那个被困在绝望地球上的至亲!这是他最大的“变数”,是他与世界收束之力抗争的锚点! “我即变数!我即漏洞!”李信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幽光击中了他的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只有一种极致的“静默”。 仿佛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在微观层面进行了无数次的碰撞与湮灭。 下一刻,李信身体剧烈一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眼神依旧锐利,稳稳地站立着。那道幽光,竟被他以自身为“奇点”,强行纳入了体内,以《九转元胎体》为熔炉,以对哥哥的执念为锚点,暂时封印了起来! 星碑的异动戛然而止,光芒尽数收敛,恢复了黑曜石般的平静。 “李信!”花四月不顾伤势,冲到他身边。 “我没事……”李信声音有些沙哑,他感受着体内那道被暂时束缚的、如同定时炸弹般的幽暗力量,以及其中蕴含的、关于多个世界命运的恐怖信息流。“这块碑,我们必须带走。它不仅是警报,更可能是一个坐标,一个钥匙,或者说……一个漏洞。”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队友们,尤其是脸色苍白的陆遥和眼神恍惚的赵大力。 “我们可能……撞破了一个远超我们想象的大秘密。关于量子海洋的操控,关于平行世界的干涉,关于某个……试图将所有‘可能性’世界抹杀的存在。”李信没讲的还有,“哥哥所在的那个地球,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个主要目标。” 他收起星碑,石窟再次震动,穹顶星辰彻底熄灭。 “我们到现在,所用时间甚短,趁此处无人,工作时间末到,咱们立刻返回!所经之处,将剩余的精神力全部用来做清洁,将我们的气息尽数净灭。”李信直接下达命令,“这次大家都需要治疗,特别是花四月,回去立马回家,什么人问起,一定要当我们没来过这里!而我们带回的东西……可能会改变一切。因此,大家一定要保密,明天早上基地见。” 李信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壁,望向了无垠的星空,以及星空背后,那无数交织又面临威胁的可能性世界。 第167章 事太大,得低调 返程的“隼”式飞机内,气氛凝重。 此处回训练基地,直线距离十几二十公里,是要斜穿城西行政管理区上空。所以李信选择环城飞回城西旧巷,多花二倍时间,不过也就半小时。 飞机上,花四月服下了李信给的疗伤药剂,正闭目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总算平稳下来。 丁凯守在舱门旁,一双虎目警惕地扫视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拳头不时紧握,显然还在为刚才未能挡住那道诡异幽光而自责。 陆遥则抱着他的记录本,手指还在无意识地颤抖,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对“星灵文”与量子物理术语的对比猜想,眼神既兴奋又恐惧。 变化最大的是赵大力。他呆呆地坐在角落,眼神发直,双手无意识地比划着。他的精神力在星碑的冲击下,似乎被强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无数关于概率云、量子叠加态的碎片信息在他脑海里翻滚。 “信哥……”赵大力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地开口,“我……我好像‘看’到很多东西……很多个……很多个不一样的‘现在’。有的世界里,我们根本没进那个洞;有的世界里,雷洪那混蛋得逞了;还有的……还有的世界,称地球……蓝色的那个,它……它好像被一层黑雾裹着,像死了一样……”他说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那是精神力过度感知平行世界信息带来的副作用。 李信坐在他对面,缓缓睁开眼。他的状态同样不算好,体内那道被强行封印的幽暗能量像一根冰冷的针,不断刺痛着他的神经,试图侵蚀他的意志。 更让他心惊的是,通过这道能量,他偶尔能捕捉到一些极其模糊、跨越了世界壁垒的碎片—— 检测到异常变量,更像是如自己修炼的《混元真气录》类似的力量。 碎片中含有执行深度净化协议,是通过精神力第四重“魂力掌控”悟出来的。 碎片中有一处坐标锁定,模蝴,除了心灵配有悸动,完全无法识别! 同时,有短暂的“摇篮”系统过载警告…… “那不是黑雾,大力。”李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禁锢和‘格式化’程序,我理解成错位时空,重置规则。我们所在的现实,可能只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个。而有个东西,正在试图修剪掉所有它不喜欢的‘枝杈’,让所有世界变成它想要的样子。”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这东西,就是一把‘修剪刀’的一部分。” 陆遥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学术性的光芒:“信哥,你的意思是,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敌人’,而可能是一套基于某种宇宙底层规则,比如量子退相干、宏观观测效应等运行的自动化系统?那个‘母体协议’,‘净化程序’……听起来就像……就像一套维护多元宇宙‘秩序’的杀毒软件?而我们被标记成了‘病毒’或者‘系统错误’?”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背后一凉。 “可以这么理解。”李信点头,“而这块星碑,就像是一个意外残留在我们这个‘枝杈’上的系统日志和调试接口。我们触发了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还被标记了。” “那我们怎么办?”丁凯闷声问道,语气充满了无力感,“跟一个……一个‘系统’打架?” “系统也有漏洞,有规则。”李信的眼中重新燃起斗志,那是对救回哥哥的执着,也是对强加命运的反抗,“它需要‘观测锚定’才能精准执行净化,说明它并非全知全能。它害怕‘变量’,也就是我们这种不按它剧本走的意外。我体内的这东西,是威胁,但也可能是我们理解它、甚至找到反击方法的突破口!” 他看向陆遥和赵大力:“陆遥,你需要尽快破译星碑上更多信息,尤其是关于那个‘系统’的运作机制和可能的弱点。大力,尝试控制你的精神力,不要被平行世界的碎片信息淹没,试着主动去‘倾听’、去‘分辨’。有可能的话,特别是寻找与那个被禁锢的蓝色星球(地球)相关的、稳定的信息流,那对我很重要!” 最后,他看向脸色苍白的女队长:“四月,尽快恢复。我们需要你的冷静和指挥。接下来,我们面对的可能是超越常识的敌人。不过,目前,还是不引人怀疑,继续按以往制定的计划进行。” 花四月睁开眼,虽然虚弱,但眼神依旧坚定,她轻轻点头:“明白。” 李信再次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他不再试图单纯压制那道幽暗能量,而是小心翼翼地用《九转元胎体》的元气和精神力去接触、去解析它。他发现,这股能量并非纯粹毁灭,它更像是一种高度凝练的、带着特定“指令”的信息集合体,其核心蕴含着一种极其冷酷的、追求“绝对秩序”的法则波动。 “小乔,”李信在脑海中呼唤,“记录这种能量波动特征,分析其信息结构。同时,尝试连接星碑,看看能否从中提取出更多关于‘系统’、‘协议’之类的底层代码或者日志文件。注意隐蔽,不要被反向追踪。我估计你完成一系,指令后,完整适应度应该提升了吧?” “明白小信的意思,对高维度的信息处理,总会有更大突破,等我的好消息。”小乔的回应立刻响起,古韵的声线里少了一丝慵懒,多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不到二分钟,小乔的意识来了,“检测到高维信息扰动,正在建立隔离分析区。关联之前获取的关于李诺的模糊坐标……警告,目标坐标区域被高强度‘信息静默’场屏蔽,常规手段无法穿透。建议优先解析‘暗能’结构,寻找屏蔽漏洞。告诉小信,小乔的完整性这次提升0.5%”,较之前达到20.5%,其中有加上你平日精神力渗入滋养0.1%提升度。” 小乔的意识还没完全消去,李信的心思万千,“从十三多点开始,速度还可以,不过距24.99%小乔限定的最低完整度还有又很长距离。高维度信息,连碎片都难得遇到,抽空扩大去找‘净世机关’的节点,一里小乔达到限度,会是个怎么样的核心生命形态?真的非常非常期待。” 而“隼”式飞机划破长空,朝着基地疾驰。 机舱内,五色光小队的成员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任务中。 他们带回的已不仅仅是一件古代遗物,而是一个点燃了跨越世界战火的火种。从这一刻起,李信他救回哥哥的道路,已经与揭开一个笼罩多元宇宙的惊天阴谋,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前方的路布满荆棘。 等168章 观星台之后遗症 “隼”式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城西旧巷深处的秘密基地入口处。 早上的太阳都还未完全升起,渐渐散去的红霞将这片破败的区域上空,染了一层怀旧的金色,与机舱内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舱门打开,李信率先跃下,他的动作依旧矫健,但眉宇间萦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回身,小心地搀扶下脸色依旧苍白的花四月。 丁凯、陆遥和神情还有些恍惚的赵大力紧随其后。 “都记住,”李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队员耳中,“观星台遗址深处,除了些残破的建筑结构和微弱的异常能量残留,我们一无所获。能量干扰太强,无法准确定位源头,可能只是古代装置彻底报废前的余波。有人问花四月怎么受伤,就说在探查一处不稳定结构时,不慎被逸散的能量冲击所伤。没问,说都不说。”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那块“星碑”牵扯出的秘密太过骇人,一旦泄露,引来的可能不仅仅是公会的关注,更可能是无法想象的麻烦。低调处理,淡化事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李信安排基地那辆车,轮流送走花四月等其他人回家调养。 虽然大头很想留下来陪着,还是被李信赶上车送回去,并叮嘱一定要好好调理身子,明天说不定还有任务要做。 随后,李信独自一人前往九品莲向褚英复命。 褚英的办公室内,灯光柔和。这位会长大人听着李信平淡无奇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也就是说,你们深入了遗址核心,除了能量干扰和一些古代废墟,什么有价值的发现都没有?”褚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的,褚叔。”李信面色平静,“能量波动很杂乱,无法锁定具体来源,陆遥这位颇有研究的小子,他判断可能是某种古代能源核心彻底衰竭前的现象,不具备回收或研究价值。让褚叔失望了。” 褚英深深地看了李信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罢了,探索任务本就有不确定性。安全回来就好。接下来呢?你可以的,带个队伍,完成昨天任务,应该不容易,今大清早又完成一个,他们都没意见?” 李信哪里听不出来褚叔在试探今早的任务。 “那是个古迹遗址,我猜,不是有考古工作人员,就是游客等人会影响我们探查,所以,趁没人好做事情。褚叔,你还别说,要不是这样,万一有人在,会很危险的。”李信之所以亲自来这里说,就是想看自己的谎言会有多大问题。 “那倒也是,你们小队有人受伤吗?” “有,花四月受到精神冲击波而受伤,她可是高手,是为了掩护我们大家。” “严重吗?” “需要静养几天,并无大碍。” “嗯。任务评价算你们完成,报酬照旧。还有事吗?估计你想接任务也是明天的吧?” “是的!多谢褚叔。”真心实意的道着谢。 几分钟,几句话后,李信心有点数了。 李信少有恭敬地行礼后,退出了办公室。对褚英至今学止受惠很多,恭敬都是必须的! 当然,他也知道,褚英未必完全相信他的说辞,但只要没有确凿证据,这件事大概率就会这样揭过。 当他重新回到基地,准备研究“源之心”,这事他太想做了。不管在哪,心里似乎都是它的脉动一样。却见到一名身着黑色制服、胸口绣着龙脊徽记的监察部人员在基地大门口拦住了他,“李信先生,请留步。我是龙脊监察办公室的齐传明,奉林委员的工作指派,前来送份文件给您,请签收!” 李信的心里好笑,要公事公办吗?脸色微微一沉,随即想犯不着,也重新恢复平日里嘴角微微上扬,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签了收。然后,进门,随手就扔了出去。他可不想去看,生怕心情被污染。因为他想得到龙脊监察系统,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未放松对他的关注。 当天,还是受到了些许影响。 对“源之心”是取出看看,随便试了试精神力注入等办法,没有反应,便收了起来,回家去。 原先是给父母亲说好的,三五天得在自己创立的基地上过。 反正是回家,他的父母亲才懒得问,怎么……怎么的? 妈妈看到他回家,确定只有一句话:我信回来了,今晚做些好吃的! 接下来的几天,五色光战队仿佛回到了正轨。 白天进行高强度的协同训练,消化着此次任务的隐性收获——赵大力对精神力的掌控越发精妙。 陆遥的身体素质在《九转元胎体》基础吐纳法和淬元丹的帮助下稳步提升,他头脑妖孽,功法的提升就正常多了,只能说一步一个脚印,却也不错,估计没等擂台赛结束,他的精神力觉醒不成问题。 丁凯的攻防更加凌厉,连受伤初愈的花四月,对能量的感知也似乎更加敏锐。 李信则一如既往,是队伍最坚实的核心和引领者。 训练之余,李信利用“隼”的机动性,凭借着体内那道幽暗能量与小乔增强后的感知,如同幽灵般穿梭于城市边缘及荒野,又悄无声息地拔除了两个相对弱小的“净世机关”节点。 每一次成功,小乔的完整性都得到微小的提升,虽然缓慢,却坚定地向24.99%的门槛迈进。 “小乔完整性:21.3%……解析‘暗能’结构有新进展,发现其与当前世界基础物理常数存在微小但持续的干涉效应,疑似‘摇篮’系统维持‘信息静默’场的辅助手段……”小乔的汇报越来越具有专业性和洞察力。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 城北区观星台遗址并非完全无人问津。尽管李信小队汇报“一无所获”,但国家安全委员会那边残留的监测设备,却记录下了一些难以解释的、短暂而剧烈的能量峰值,与李信他们触发星碑的时间点高度吻合。 同时,龙脊监察系统与合同安全部门的联合调查并未停止。他们调取了“隼”的航行日志(尽管李信做过处理),走访了城北区周边的零星住户,甚至重新勘察了观星台遗址。李信那“一无所获”的报告,在越来越多的间接证据面前,开始显得有些苍白。 一周后,马上就开打擂台赛。李信为了检验五色光战队,进入地下拳世界,用“牛的过火”找了一支以拳硬着称,赌注极小的老牌队伍“过江龙”,完成了一次碾压式的胜利,只换到一双拳套。 也好赵大力喜欢,他换下斧头,改用拳头,声称拳拳到肉才过瘾! 李信满意战队展现出的默契和个体实力。 擂台赛结束后的当晚,李信接到了褚英的加密通讯。 “李信,龙脊那边和合同安全部门的人,记好了,不是安全总局的安全部门。他们今晚八点正式宣布成立联合调查组,重点重新评估城北观星台事件,以及近期隐约出现的能量反常事件,好像都是在你的任务和拨节点时间段的。他们掌握了一些……似乎对你不利的间接证据。这次,恐怕不是简单问询就能过关了。” 褚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我明白了,谢谢褚叔。”李信沉默片刻,回答道。他听出了褚英的暗示——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 挂断通讯,李信站在基地的窗前,心里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秦悦,安全总局的大巡察使,也在想,是不是应该和她分享一下跨界碑上的一些信息。 第169章 种子与暗流 思虑再三,他还是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李信没有提及石碑下落和可能性世界法则波击,电话的保密是不踏实的!但将观星台可能是某种“跨界中继站”的猜测、以及龙脊与合同安全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的事情告知了秦悦。 秦悦听后,语气略显诧异:“那个点是安全委员会最高负责人周主任亲自设置的观察点,但我从未听说有什么‘跨界中继’的功能。李信,你确定你的判断没错?” “只是一种基于能量特征和残留信息的推测,秦巡察使。”李信谨慎地回答。 “嗯……此事我会留意。至于那两个部门的调查,你暂且不必过分担忧,专心准备你的擂台赛。”秦悦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四月那丫头,跟我提过不少你的事。既然她选择相信你,我自然也愿意多给你一些信任。但切记,凡事需有度,莫要踏过界。” “我明白,多谢秦巡察使。”李信诚恳道谢,心中稍安。有秦悦这句话,就不管什么结果不结果,我行我素,谁要她当初说要自己去她部门的。 与秦悦的通话,像是一剂效力复杂的镇静剂。 一方面,来自安全总局大巡察使的隐约回护,暂时缓冲了联合调查组带来的直接压力。 另一方面,她关于观星台是“周主任安置的观察点”的说法,以及对此地“跨界”性质的否定,让李信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 “安全委员会最高负责人设置的观察点……却对可能存在的跨界中继功能一无所知?”李信摩挲着指尖,感受着体内“暗能”那冰冷的刺痛感,“是秦悦的层级不够,接触不到核心机密?还是那个‘周主任’本身……就存在问题?”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暂时无法验证的猜测压下。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即将到来的全市擂台赛。 这不仅是为“五色光”正名、获取资源的机会,更是一个绝佳的掩护——在万众瞩目的擂台上挥洒汗水,总比在阴暗角落里被各方势力盯梢要来得安全,也更能麻痹潜在的敌人。 第二天上午,长福市竞技中心人声鼎沸。 【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种子队抽签仪式在此举行。 巨大的环形场馆内,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不断滚动着参赛队伍的信息和复杂的赛制规则。 能够容纳数千人的看台此刻座无虚席,来自全市各区的年轻觉醒者、学院派精英、民间战队以及无数关注者将气氛烘托得火热。空气里弥漫着青春的躁动、野心和对胜利的渴望。 李信带着“五色光”战队一行人走入场馆时,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们太新了。c-077小队的队长名义上还是林倩,而“五色光”是李信新建的队伍,在官方系统里,队伍积分为零,需要从最底层开始打拼。 “一千万人的大城市,最终只有十支队伍能出线,参加国家级大赛。”花四月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轻声说道。她伤势已无大碍,清冷的眼神扫过场中一些气息明显不弱的队伍,带着审视。 丁凯搭着李信的肩膀,眼睛就没闲过,只是他张着嘴,稍微在点快的呼吸,表明有的缴动。 赵大力咧了咧嘴,捏着拳头,指节发出咔吧的声响:“管他多少队伍,打过去就是了!正好用他们来磨砺我的新拳套!”他挥舞了一下从“过江龙”那里赢来的、看似朴实无华却内蕴灵能的金属拳套。 陆遥则拿着微型终端,快速计算着:“假设适龄且符合条件的参赛者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二,也就是二十万人。以五人一队计算,理论上初始队伍数量可达四万支。采用单败淘汰制,擂主连赢三场晋级下一轮……要决出前十,需要进行多轮预选和分区赛,赛程会非常紧凑和残酷。” 赵大力听着这数字,咋了咋舌:“四……万支队伍?我的乖乖……”他下意识地凝聚起精神力,瞬间,无数嘈杂的意念、兴奋的情绪、紧张的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脸色一白,赶紧收敛起来。精神力觉醒后,他对这种人多嘴杂的环境格外敏感。 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平和的元气渡了过去,帮他稳定心神。“别紧张,把它们当做背景噪音。专注于我们自身。”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看到了不少熟面孔,也有一些气息晦涩、引人注目的队伍。他甚至敏锐地注意到,在看台的几个不起眼的角落,有穿着龙脊监察司制服的人员,正默默地观察着会场,目光偶尔会扫过他们这边。 “看来,就算是在这里,也逃不过某些人的眼睛。”李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抽签仪式由AI主持。 巨大的全息屏上,无数队伍的名称和编号开始飞速滚动。 赛制果然如陆遥所料,极其残酷。 所有队伍被随机分配进入数百个初始小组,每个小组采用“擂主连赢三场晋级”的机制,这意味着一旦失败,就彻底失去机会。 只有从这血腥的小组赛中杀出的队伍,才能进入下一轮的分区赛,继续向着前十的目标迈进。 “嗡——” 全息屏定格。所有队伍的初始分组和首个对手随机分配完毕。 “五色光战队,初始编号 G-7714,分配至第19预选赛区,首轮对手,‘钢骨’战队。”AI冰冷的合成音,在整支小队每个人的通讯器响起。 “G-7714?还真是个不起眼的编号。”丁凯嘟囔了一句。 “钢骨战队?没听说过,估计是哪个学院或者社区的新队伍吧。”花四月迅速在数据库中检索了一下,没有找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信息。 李信点了点头:“不要轻敌。任何站上擂台的对手,都值得全力以赴。这是我们‘五色光’第一次在正式场合亮相,要赢得干净利落。” 他话音刚落,个人终端便收到了赛事组委会发来的详细通知:第19预选赛区,位于城西旧体育馆,比赛将于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 “走吧,回去做最后准备。”李信转身,带着队伍向外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场馆大门时,一个略带阴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李信吗?带着你的新玩具们来凑热闹了?” 李信脚步一顿,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面色倨傲的年轻人,在一群跟班的簇拥下,正斜眼看着他们。这人李信根本不认识。 “你谁,有事?”李信语气平淡。 那人嗤笑一声,目光在花四月和丁凯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下,擂台,小心你那支临时拼凑的杂牌队,第一轮就被人把骨头都给拆了。哦,对了,听说监察司和安合部最近对你很‘关照’?可别比赛打到一半,就被请去喝茶了,那多扫兴啊!哈哈……”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发出一阵哄笑。 丁凯额头青筋一跳,就要上前,却被花四月用眼神制止。 李信看着那个人,嘴角反而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劳费心。” 脸皮厚的人往往把他人的客气想成是自己的魅力强大,“你啊!叫声,林少,我说不定能帮帮你!” “林少,帮帮忙,……你可以呆着,我要走了。”李信开头一句说的很诚恳,可最后一句拖的老长。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孙皓,李信径直带着队伍离开。 走出竞技中心,阳光刺眼。 “看来,麻烦不会因为擂台赛就开始而减少。那个傻子是不是林什么的家人?”花四月轻声道。 “应该是!正好。”李信目光平视前方,眼神锐利,“压力越大,动力越足。就让这擂台赛,作为我们‘五色光’扬名的第一步,也让某些躲在暗处的人看清楚,我们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他感受着体内元气的流转,以及那被封印的“暗能”带来的隐隐威胁。 第170章 “五色”碾“钢骨“” 翌日,城西旧体育馆。 城北区这座承载了无数往昔荣光的建筑,如今作为第19预选赛区的场地,再次被喧嚣与活力填满。数十个标准化擂台分布在场馆各处,每个擂台周围都设置了能量屏障发生器和高精度监测设备。与往日不同的是,每个擂台四周还悬浮着数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实时显示着对战信息。 李信带着“五色光”战队踏入场馆,立刻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被约束的力量感。耳边是能量屏障低沉的嗡鸣、拳脚碰撞在力场上的闷响,以及观众们随着全息屏幕上数值跳动而发出的阵阵惊呼。 “那就是新增的‘冲击当量’实时显示系统?”丁凯兴奋地指着最近的一个擂台。 只见全息屏幕上,除了双方选手的护盾值、精神负荷指数外,每当一次有效攻击命中护盾,屏幕上就会瞬间弹出一个醒目的数字,如同游戏中的伤害数值,旁边还附带简单的评级: 【重拳命中!冲击当量:2.7t (评级:b+)】 “官方说法是‘战术信息可视化系统’。”花四月解释道,目光扫过那些数值,“它能通过守护者力场反馈的能量波动和动量变化,实时计算并显示每一次攻击的近似威力,单位是‘吨当量’(t)。评级从E到S,综合考量了绝对力量、能量凝聚度和攻击技巧。主要是为了提升观赛体验,也让选手更直观地了解自己和对手的攻击强度。” 陆遥接着分析:“理论上,这套系统能极大削弱‘唯力量论’。你可能一拳打出5t的当量,评级却只有c,因为力量分散,效率低下。而别人一招精妙的突刺,可能只有1.5t当量,但评级能达到A-,因为力量凝聚,破防效果更佳。” 赵大力看着屏幕上不时跳动的数字,咂舌道:“这跟打游戏似的……压力更大了啊,打低了多没面子。” 李信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被数字迷惑。它的核心是效率。如何用更小的消耗,造成更有效的护盾削减和精神压迫,这才是关键。数字是结果,不是目的。” 很快,广播中叫到了他们的编号:“G-7714,五色光战队,3号擂台。对阵,钢骨战队。” 众人走向3号擂台,其实没有多少人,两队的观众估计是看剩下的人,又或是为后面队伍加油来的,反正五色光战队之前的风波是没人看好! 擂台四周的屏幕亮起,清晰地显示出双方队伍的名称和初始状态。他们的对手,“钢骨”战队,五名身材壮硕的青年,眼神锐利。 “比赛开始。守护者系统已激活。”裁判AI提示音落下。 “按二号阵型。”花四月下令。 一号阵型是四人前排,陆遥白排随便。基本上最强阵,意在碾压对手。 二号阵型,陆遥身边多了个李信,保守型。 五色光战队瞬间展开阵型。 一见对方男男女女,最壮实的竟是作弊的人,纲骨战队狂笑好一阵。 忽然,毫无征兆印钢骨战队五人如同猛虎出闸,径直冲撞过来! “砰!” 丁凯与对方队长的拳头悍然对撞! 擂台屏幕瞬间弹出提示: 【丁凯 (五色光) 重拳格挡!冲击当量:3.1t (评级:b)】 【钢骨-队长 重拳被格挡!冲击当量:2.9t (评级:b-)】 数值接近,但丁凯略胜一筹,且格挡姿态更稳,对方队长的护盾值明显下降了小小一截,引得观众一阵低呼。 “左翼第二个,肋下能量节点不稳!”陆遥快速报点。 赵大力心领神会,眼中淡金微光一闪,一道凝练的精神冲击刺出! 屏幕上显示: 【赵大力 (五色光) 精神穿刺!冲击当量:0.8t (评级:A-)】 数值不高,但评级却不低!那名钢骨队员身体剧震,动作瞬间变形,护盾值和精神负荷指数都微微波动。 丁凯抓住机会,侧身避开正面,一记沉重的下勾拳轰出! 【丁凯 (五色光) 精准重击!冲击当量:3.7t (评级:A-)】 “砰!”那名队员的护盾值瞬间暴跌超过百分之三十,踉跄后退。 这场战斗,数值简单,基本上一人数值刷屏,不像之前眼花缭乱。因为,全息投影的数值主要展现之最的。 不过,Ai也通人性,会将精彩的部分,单独播放,有特别的力道,也会在一角反复播出。 如此一来,有时看全息的眼睛多过看实战。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 五色光战队的配合如同精密机器。 花四月的绿色光晕弥漫全场,虽然屏幕上没有直接显示攻击数值,但钢骨战队所有人的动作明显迟滞,他们的攻击数值后面开始出现【受干扰 - 效率降低】的负面标识。 最终,丁凯抓住对方阵型散乱的机会,一声怒吼,全身力量灌注右拳,狂暴轰出! 【丁凯 (五色光) 毁灭重拳!冲击当量:4.5t (评级:A)】 一道耀眼的数值伴随着闷响出现,最后一名站立的钢骨队员连人带盾被轰飞,护盾值瞬间清空! “钢骨战队全员失去战斗能力。胜者,五色光战队。” 擂台护盾消散。 四周屏幕上显示出本场战斗的统计信息:五色光战队平均攻击效率评级:b+,最高单次冲击当量:4.5t (丁凯)。钢骨战队平均攻击效率评级:c+,最高单次冲击当量:3.2t。 场馆内响起了比之前热烈一些的掌声和议论。 “这支新队伍配合真好!” “看那个大个子的拳,力量足,评级也高!” “那个用精神冲击的小子,数值不高,但效果拔群啊!” 李信面色平静,带着队伍走下擂台。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数据,心中明了。这套可视化系统,就像一面镜子,将力量运用的效率赤裸裸地展现出来。这无疑会增加比赛的策略深度和观赏性,也对选手的心理素质提出了更高要求。 “休息半小时,准备下一场。”他对队员们说道。首战的碾压式胜利和清晰的数据呈现,只是一个开始。他们需要适应在这种“数字目光”的注视下,继续前进。 第171章 数据风暴与与论漩涡 首战的轻松胜利,并未在五色光战队引起太多波澜。 对他们而言,这仅仅是热身。 半小时后,第二场比赛开始。 对手是一支名为“强风”的队伍,以速度和敏捷见长。他们试图利用高速移动拉扯五色光的阵型。 然而,这一次,站到前排的不再只是丁凯。 当一名“强风”队员如同鬼魅般突袭侧翼,试图干扰后排时,一直静立的花四月动了。她脚步轻移,看似缓慢,却精准地卡在对方突进的路径上。 没有狂暴的气流,没有耀眼的光芒,她只是看似随意地一记云手推出,按在了对方仓促格挡的手臂上。 砰! 擂台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让许多人意外的数值: 【花四月 (五色光) 心意推掌!冲击当量:3.0t (评级:A)】 数值不算顶尖,但那A级的评级却异常醒目!那名“强风”队员感觉一股绵长而渗透力极强的力量透过护盾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米,护盾值稳定地下降了一小截,更重要的是,他的突击节奏被彻底打乱。 “内家拳?以柔克刚,发力透盾,评级果然高!”有懂行的观众惊呼。 花四月并未停歇,她的身法如行云流水,在丁凯的正面压制下,如同穿花蝴蝶,每一次看似轻柔的拍、按、挤、靠,都精准地打在“疾风”队员发力或移动的节点上,屏幕上不断跳出【3.1t (A-)】、【2.9t (A)】之类的数据。她不是在制造最高的伤害数值,而是在用最高的效率,瓦解着对手的攻势和信心。 最终,“强风”战队在这种无处着力的憋屈感中,被丁凯和花四月联手逐一“请”下了擂台。 两战两胜,而且风格迥异,一支全员皆兵、配合默契的新锐战队形象,开始通过自媒体和现场观众的传播,悄然浮现。 “五色光战队,绝非只有蛮力!那个女队员的花四月,古武术造诣惊人!” “数据分析师陆遥,洞察力超群,简直是团队的大脑!” “还有那个精神系的赵大力,骚扰能力一流!” “等等,赵大力?就是之前传闻用了违禁药物,被监察司调查的那个?” “是他!看来用药传闻不实啊,这表现不是挺好吗?” 舆论开始发酵。起初是对战队实力的认可,但很快,有心人将焦点引向了赵大力。一些之前被压下去的、关于他“疑似使用精神兴奋剂”的旧闻被重新翻出,质疑他为何能如此快速地觉醒并掌握精神力。 第三场比赛前,战队休息室内。 赵大力低着头,双手紧握,指节发白。外界的声音,他通过刚刚熟练的精神力感知,听得比谁都清楚。 “信哥,四月队长……下一场,我……我想主攻一次。”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不甘和一股压抑的火焰,“我要证明,我不是靠什么鬼药物!我的力量,是真的!” 李信看着他,又看了看花四月和丁凯,几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支持。 “好。”李信点头,“下一场,一号阵型。我们全力配合你,把你的精神力,彻底释放出来!” 第三场比赛的对手是一支均衡型的队伍“顽石”。 比赛一开始,五色光战队就展现出了与前两场截然不同的气势! 丁凯有心把自己当成一块砥石,顶在最前方,为身后的队友撑开绝对的空间。 花四月的绿色光晕不再是干扰,而是化为滋养和增幅,重点笼罩在赵大力身上。 陆遥的语速更快,不断报出对手精神防御的薄弱点和能量流转的间隙。 而赵大力,站在队伍中央,闭上了双眼。 他不再去刻意控制,而是放开了心神,将从第一天认识李信起,自己是如何开口恳求,到今天的为止,这段时间内,小心,失心疯,随后的压抑、委屈、愤怒,以及对伙伴们信任的感激,全部融入那汹涌澎湃的精神力中! “轰——!” 无形的精神风暴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虽然守护者系统过滤了大部分直接伤害,但那磅礴的精神威压,让擂台周围的观众都感到一阵心悸! 【赵大力 (五色光) 精神风暴!冲击当量:1.5t (评级:S!)】 第一个S级评价出现!虽然是范围攻击,单体当量不高,但那股精纯、磅礴、充满个人意志的精神力量,让系统给出了最高评级! “顽石”战队全体成员动作一滞,精神负荷指数瞬间飙升! 这仅仅是开始! 在队友的完美掩护下,赵大力彻底放飞自我。凝练的精神冲击如雨点般泼洒,时而化为重锤猛击,时而化为细针穿刺,时而又形成幻象干扰…… 【精神重锤!冲击当量:2.1t (评级:A+)】 【心灵穿刺!冲击当量:1.1t (评级:S-)】 【幻象缠绕!(无直接当量,精神负荷大幅提升)】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S和A的评级几乎刷屏!赵大力一个人,竟然打出了堪比一支完整队伍的精神压制力!他越打越兴奋,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精神力运转,在这种毫无保留的宣泄中变得圆融贯通,甚至隐隐又有突破的迹象! “顽石”战队最终在这样全方位、高效率的精神轰炸下,护盾接连清零,精神濒临崩溃,黯然败北。 比赛结束的瞬间,全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S级!又一个S级!” “那个赵大力……他是怪物吗?” “这特么是用了药能达到的效果?用药能用到意志力这么凶猛,用到评级全是S?” 舆论瞬间反转!之前质疑赵大力用药的声音,在如此惊艳且持续的高光表现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更多的媒体和民众开始思考: 如果仅仅因为一个人天赋异禀、进步神速,就妄加揣测,用所谓的“公平”名义去打压、去调查,那我们是不是正在亲手扼杀一个难得的天才? “守护者系统数据做不了假!赵大力的精神力纯净且充满个人特质,绝非药物催化!” “要求龙脊监察司公开调查进展!还天才一个清白!” “这是对觉醒者人权的侵犯!” 舆论风暴开始形成,矛头直指此前大张旗鼓调查赵大力、并试图借此牵连李信的龙脊监察司。 九品莲会所,褚英看着终端上汹涌的舆情,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拨通了秦悦的加密通讯。 “秦巡察使,风向变了。看来,有些人之前的手伸得太长,现在该轮到他们尝尝舆论反噬的滋味了。” 通讯那头,秦悦清冷的声音传来:“数据我已经拿到,赵大力的精神力波动特征与已知所有违禁药物图谱均不匹配。龙脊监察司之前的‘合理怀疑’,现在看来,更像是滥用职权、针对优秀民间觉醒者的打压。安全总局,对此不能坐视不理。” 一场由擂台赛引发的数据风暴,正悄然演变为席卷长福市高层势力的舆论大战。而风暴眼的中心,五色光战队,尤其是首次真正绽放光芒的赵大力,对此还懵然不知,他们只是在胜利的喜悦中,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挑战。 第172章 暗流与抉择 五色光战队的三连胜,尤其是赵大力那场堪称惊艳的爆发,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涟漪正迅速扩散、变形。 就在舆论为赵大力是否被冤枉而争论不休时,一些更“深入”的挖掘报道开始悄然出现。 《“五色光”核心疑似学霸?全国统考榜首李信为何投身“野蛮”擂台?》 《从c-077到五色光:队长李信的身份迷雾与实力疑云》 《是团队灵魂还是幸运花瓶?深度剖析李信在比赛中的“隐形”表现》 这些文章,先是从吸引眼球角度铺天盖地的分享转发,其内容刁钻刻薄。它们承认李信的学业成绩,却将其与擂台赛割裂,暗示他可能只是理论强者,实战能力平平,甚至依靠队友才能混在队伍中。 更有甚者,将早已解散的c-077小队旧事重提,捕风捉影地暗示李信当时在队内或许就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 “看吧,我就说嘛,一个读书那么厉害的人,打架能有多强?” “估计是脑子好使,负责指挥的吧?你看他几场比赛都没怎么出手。” “c-077以前好像出过事?会不会跟他有关?” 新的舆论漩涡开始围绕李信形成。 相较于赵大力涉及“公平”的敏感话题,对李信“实力不济”、“沾光队友”的质疑,似乎更符合一些看客“寻找瑕疵”的心理。 也有人翻出他在报名大厅与龙脊监察那段视频,说他也就沾了靠山才混至今日等。 战队休息室内,气氛有些沉闷。连赢三场的喜悦被这些无稽之谈冲淡了不少。 “这帮人胡说八道什么!”丁凯气得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闷响,“信哥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早就……” “大头。”李信打断了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被狗叫几声,难道我们还要叫回去?我们的目标是出线,是前十。你看好了,还有人说,能进到下一阶段,与人打赌吃键盘、吃拳套、吃屎尿都会有。这些噪音,无关紧要。” 李信说这些让人好笑的话,是他看到有些愧疚的赵大力和面露不忿的陆遥、花四月而说。 当然李信也会在他们笑过之后说,“擂台上的表现,是打破一切谣言最有力的拳头。我们只需要赢下去。你们做的到吗?” 他的平静感染了众人。 的确,在他们这个拥有100支队伍的小组里,三连胜仅仅是一个开始。 (赛制计算参考:100支队伍,采用单败淘汰制,决出小组第一。 第一轮:100进50 (50场) 第二轮:50进25 (25场) 第三轮:25进13 (12场,1队轮空) 第四轮:13进7 (6场,1队轮空) 第五轮:7进4 (3场,1队轮空) 第六轮:4进2 (2场) 第七轮:决赛 (1场) 总计大约需要6-7轮比赛。五色光战队目前3连胜,意味着他们已经通过了前三轮,进入了第四轮,也就是13进7的阶段。竞争将愈发激烈。) 由于赛程安排,他们获得了几天的休整时间。 然而,李信并没有闲着。 外界的风言风语于他如浮云,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利用这段空档,他再次化身幽灵,凭借小乔的指引和自身的感应,穿梭于城市边缘,继续清除那些如同附骨之疽的“净世机关”节点。 每一次成功,小乔的完整性都在稳步提升,对“暗能”和“摇篮”系统的解析也越发深入。 直至到了三日后的这一次,小乔传来的信息却让李信停下了脚步。 “检测到高优先级节点信号……信号源解析中……定位完成。坐标:长福市行政管理中心,地下三层,能源调度备用单元附近。” 行政管理中心地下层? 李信的眉头瞬间皱紧。那里是城市权力的核心区域之一,戒备森严,监控无处不在,绝非城郊荒野或废弃工厂可比。 在那里动手,风险系数呈指数级上升。 “小乔,确认信号源性质及守卫等级评估。” “信号源确认,为‘净世机关’中型节点,能量反应稳定。守卫等级……无法精确评估。该区域物理安保为最高级别,能量监测网络全覆盖,且存在高强度官方精神力场屏蔽。强行潜入,被发现概率超过87.3%。一旦暴露,将直接面对国家安全委员会及龙脊监察司的联合围剿。” 87.3%的暴露概率! 李信陷入了沉默。 站在阴影中,他眺望着远处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秩序与权力的宏伟建筑。 摧毁这个节点,无疑能给小乔带来显着的提升,或许还能获取关于“净世机关”乃至其背后“摇篮”系统的关键信息。 但是,代价呢? 在官方核心地带动手,无异于虎口拔牙。 一旦行差踏错,不仅他自己会万劫不复,更可能连累整个“五色光”战队,甚至引爆他与官方势力之间本就脆弱的平衡。 龙脊监察司正愁找不到确凿证据,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诱惑。机遇与风险并存,一步天堂,一步深渊。 李信的目光变得深邃,体内那被封印的“暗能”似乎也感应到了他内心的波澜,传来一阵微弱的、冰冷的悸动。 忽然,一个简单的办法浮现,顺带的另一个心思也活络起来。 先是想到为什么会在这里,而发现不了,负责任安保的谁? 接下来,才是简单的办法,用真事当谣言来传。 谣言发酵后,从会急的人中区分积极补漏的人和积极转移注意力的人。 想好后,李信给小乔发出一道指今,先保证传播网络无法追朔,散发一句话:据可靠消息,近日谣传的行政中心地下层出现异常动静,纯属有人造谣! 事情就是这样,字少事大!越避谣,越有料! 第173章 投石问路 李信的行动效率极高。 在小乔确保传播路径绝对安全后,那条简短却蕴含爆炸性信息的“辟谣”消息,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在特定的、关注城市奇闻异事和权力动态的网络圈层中,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起初,并未掀起太大波澜,更像是一则无稽之谈。 然而,仅仅过了半天,情况开始变得微妙。 首先是一些本地资讯类自媒体账号,开始“例行公事”般地转发这条“辟谣”信息,并附上“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城市运行一切正常”等官方口吻的评论。这本是标准操作,但数量似乎比平时应对类似无聊传言时多了一些。 紧接着,一些看似与此事毫无关联的新闻被推送至前排——某明星的花边新闻、某个商业区的促销活动、甚至是关于擂台赛其他热门队伍的深度报道……这种试图用其他热点转移公众注意力的迹象,落在有心人(比如一直关注此事动态的褚英和秦悦)眼里,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最让李信确信自己“投石”投对了方向的,是来自龙脊监察司的反应。 一份由龙脊监察司办公室发布的、措辞严厉的官方声明迅速出炉。 声明中痛斥“某些别有用心之徒散布谣言,扰乱社会秩序,破坏政府公信力”,并声称“已介入调查,必将严惩造谣者”。 声明的发布速度之快,措辞之强硬,远远超出了一般网络谣言的处理规格。 “不对!龙脊那个女的,对谣言似乎过激。”九品莲会所内,褚英看着终端上的声明,对屏幕那头的秦悦笑道,“你看是谁干的?那地方我知道,是真的不干净!是不小心踩到,还是故意撩某些人的尾巴了。这份声明,不像是在辟谣,更像是在警告和灭口。” 秦悦清冷的声音传来:“行政管理中心的安保由市府保卫局和国家安全委员会共同负责。龙脊监察司如此迅速且高调地越俎代庖,本身就不正常。我已经调阅了近期行政中心及周边的能量监测日志,表面上看不出问题,但有几个时间点的数据存在细微的、非典型的波动,像是被某种高明的技术修饰过。” “能做这种手脚的,内部权限不低。”褚英眼神锐利起来,“得谢谢这个像造谣,不如说是制造真像,都算是帮我们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与此同时,战队基地内。 李信也通过小乔监控着网络上的风向变化。 “发布者,市府宣传科下属三个非重要账号,推动转移视线话题的流量来源,与龙脊监察司关联的几个外围媒体矩阵高度重合。”小乔冷静地汇报着,“龙脊监察司声明发布Ip,追踪到其内部高层办公区。综合判断,对该‘谣言’反应最激烈、行动最统一的,是龙脊监察司。市府方面有配合迹象,但动机不明。” “果然是他们……”李信眼中寒光一闪。龙脊监察司如此急于扑灭这个“谣言”,甚至不惜越权行事,几乎坐实了行政中心地下存在问题,而且他们很可能知情,甚至参与其中!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净世机关”节点,它很可能与龙脊监察司内部某些人,乃至更高层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风险等级,再次飙升。 但李信的心反而平静下来。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既然已经确定了主要对手和风险来源,反而有了应对的方向。 “小乔,暂停对该节点的直接行动规划。重点监控所有与龙脊监察司、市府保卫局及相关人员相关的异常动向,特别是能量运输、物资调配和人员夜间值守记录。” “指令已记录。优先级调整完毕。根据现有情报推算,对方加强戒备及内部清查的概率为92.1%。建议短期内避免任何与该区域相关的直接接触。” 就在这时,李信的通讯器响起,是赛事组委会的通知。他们的第四轮比赛,13进7的战斗,即将在明天上午开始。对手是一支名为“刀影”的队伍,资料显示擅长隐匿和突袭。 李信关掉终端,将行政中心的波澜暂时压下心头。 眼前的擂台,依然是首要的战场。他需要带领队伍继续胜利,用一场场无可争议的表现,夯实“五色光”的根基。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拥有足够的声音和影响力,才能在未来的更大风暴中,拥有立足之地和一搏之力。 下午,他走出房间,看向正在加紧训练的队友们。 “好了,休息一下。明天的对手是‘刀影’,我们来研究一下战术。”李信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信哥,有人在谈论我们,你要看下吗?”陆遥挥着手里的便携式终端在喊。 “又是诽谤我们的吗?那就不用看了,”花四月先发言。 “不不不,这次不是!”陆遥马上纠正道。 “哦还不快说。”赵大力抓先丁凯先发声,把他的嘴堵的可塞个鸡蛋。 陆遥见李信转过面,没反对,也没说什么,便马上照着便携终端上说,“国家安全网的一个采访,提到这次的比赛采用比较先进的技术能保佑保护队员不会受到伤害,同时增加了观赏性。所以,往后不再武断的限制药剂的使用,当然也不鼓励!人们安根据自己,找些适合自己的!例举说当时龙脊临察在处理我们战队这件事情上,也是按照当时的法规,并没有违规!但现在来看,问题已经不是问题,计划修改里面的一些不适合的条例。” 李信冷笑,不过很快明白其中道理,说道:“很清楚,说给我们听的。这件事情就此翻篇了。”说完,先走进了基地专门的会议室,在那里五色光成员将讨论下一场擂台赛。 丁凯跟着走,只是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回应李信的话,“有点怪,他们正是当权当道的怎就服软了?” 这答案一定没人会出。 外面的风风雨雨,就让它先刮着吧。 五色光战队现在要做的,是赢下眼前的每一场战斗。 第174章 灯下黑 战术会议两小时后结束,李信见大家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连陆遥也很这样,觉得他难道不应兴奋紧张。 丁凯和花四月见李信的表情,感觉到他的奇怪,两人相视一眼,准备开口。 孞赵大这力再次显示抢答的本领,“信哥,丁哥花姐给陆遥下保证了,下一场比赛由他主打。” 李信顿时明白了,“没代价?” 丁凯完全站在表扬的立场,这点他太熟悉了,“什么都瞒不过你,太没意思。陆遥在制作视频,要为你平反昭雪!”丁凯说完,他不觉怎么样,赵大力和陆遥竟像是学到什么一样,连续不断的点着头。 当李信看到他们小神秘的样子,有点想到这事。可真被他们说出来,真的暖到了心。不过,只是三秒的扬眉吐气,想到下面要想做的事,赶紧说,“这事太早,等有成绩再说,行吗?你们都回家陪个爸妈去,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之后就没得休息。” “我猜是信哥被我们感动,怕掉眼泪被我们看到!” “那是你,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四个五色光队员就是走了,还留下两句说不清道不明的话。 空旷的基地训练场内,只剩下李信一人。他脸上的平静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虑。 官方的“服软”和“翻篇”表态,看似是压力下的妥协,却让他心中的警铃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响得更加急促。这太不符合龙脊监察司一贯强势的风格了。 联合调查组雷声大雨点小,在触及古迹和“谣言”核心时突然偃旗息鼓,更像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发动致命一击。 “他们不是放弃了调查,而是可能改变了调查的方向和方式,从明转暗。”李信喃喃自语,“或者,他们在争取时间,准备更周全的手段来对付我。古迹和行政中心地下有没有关联,恐怕都放在一起对我。” 他不能再被动等待。 行政中心地下那个节点。官方越是遮掩,龙脊反应越是激烈,就越说明那里的东西至关重要。 “小乔,评估方案:如果我动用全部精神力进行深层隐匿,或者使用精神力四重的‘魂念掌控’之分身术,分出部分精神与元气构成分身进行探查,潜入行政中心地下三层的可行性有多高?被发现的风险能否降低到可接受范围?” 脑海中,小乔的回应带着一丝运算后的肯定:“基于当前数据库及对小信你的精神力评级(当前区域已探测目标中位列顶尖),进行推演。” “方案一:深层精神力隐匿。成功率约65%。风险在于,该区域存在未知高阶精神力屏蔽及反隐措施,一旦触发,小信你的本体将遭受强烈精神反噬。” “方案二:元灵分身探查。推荐方案。分身由纯净元气与精神印记构成,无实质肉体,对物理监控规避性极强。即便分身被摧毁,对小信你本体伤害可控,且难以追踪溯源。结合小乔提供的实时数据支持和反侦测协议,可将初始暴露概率降低至41.7%。注意,分身强度有限,无法进行高烈度战斗,且存在距离限制,需小信你在邻近区域接应。” 41.7%!虽然依旧不低,但比起之前强行潜入的87.3%,已经是天壤之别!尤其是分身探查的隐蔽性和安全性,极大地降低了核心风险。 “可行!”李信眼中闪过决断。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谁也想不到,在刚刚制造了“谣言”风波,正被多方注视的关头,他就敢直接去探对方的虎穴! 不过,在行动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件事——再去见一次秦悦。上次通话有所保留,主要是出于通话被窃听的谨慎。 但如今,龙脊监察司的异常反应和行政中心地下的秘密,让他觉得更有必要向安全总局大巡察使,多透露那些关键的信息一来有她代表的国家层面,二来,她是花四月的小姨,难保一点都不知道吧? 只能试试她听后的反应。 他没有犹豫,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便再次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秦巡察使,我是李信。有些关于……古迹和异常能量事件的发现,我认为可能需要当面向您汇报。不知您是否方便?”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秦悦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一小时后,‘凡尘’茶室。” 茶室距行政中心不远,那是一处专供公务员休息聊天的场地。 一小时后,一家格调清雅的茶室包间内。 李信与秦悦相对而坐。 李信到了这里第一件事,就是用精神屏蔽直接封闭此间,杜绝一切被窃听可能。 随后,他才开始简单描述那天为了训练到了那地方。 没有提及星碑,而是重点描述了在观星台感应到的那种与当前世界规则格格不入的“异质能量”,以及其可能具备的“跨界”特性,并隐晦地指出,这种能量的残留迹象,似乎并不仅限于观星台一处。 “秦巡察使,我怀疑,这可能不是孤立现象。有一种……看不见的系统或者力量,正在试图干涉甚至‘修正’我们的世界。观星台,或许只是其中一个接口。”李信说得比较模糊,但核心意思已经传达。 秦悦静静地听着,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良久才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国家如果放任不管,可能带来的麻烦会更大。” 她顿了顿,“你提供的关于‘异质能量’和可能存在的系统性干涉的猜想,我会纳入安全总局的潜在威胁评估序列。” 似乎还是在意李信一样,随后又说;“你没足够自保的能力之前,不要再轻易触碰龙脊监察司的林委员,她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这番话,像只是表明对林委员她也不看好。另外一个意思,你要能力够强的话,就无惧林委员。 “我明白了,多谢秦巡察使。”李信诚恳道谢。这次会面,目的已经达成。 离开茶室,下午六点半,公务员陆续下班。 李信没有返回基地,而是悄然来到了距离行政中心仅隔两条街的一栋废弃写字楼楼顶。这里视野开阔,又能避开大部分直接监控。 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运转《九转元胎体》心法。体内元气与精神力开始高度凝聚、分离,四重的星球精神力一经施放,片刻后,一个与他本体有七八分相似,但身形略显虚幻、通体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元灵分身”在他面前缓缓成型。 分身对着李信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中的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朝着远处那座象征着城市权力核心的宏伟建筑飘去。 李信的本体则闭上双眼,将大部分心神与分身连接,共享着其视觉与感知,同时保持着高度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并切断联系。 分身轻易地越过了外围的物理警戒,如同无形的幽灵,穿透墙壁,沿着建筑结构的缝隙,向着地下三层潜去。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利,似乎正如李信所料,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在风波未平之时,直接探查这龙潭虎穴的最深处。 然而,当分身终于抵达地下三层,靠近那个隐藏在能源调度备用单元附近的节点时,李信分身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心神剧震! 那并非一个简单的能量聚合体,而是一个……正在缓慢搏动的、由无数暗紫色能量脉络构成的,如同某种生物器官般的诡异结构!它深深嵌入建筑的根基与地脉之中,散发着与星碑同源,却更加阴冷、更加具有侵蚀性的气息! 小乔急促的警报也在李信脑海响起:“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暗能’聚合体!能量反应急剧升高!该节点处于半激活状态,其结构复杂度远超之前所有节点!建议立即撤离!” 也就在这一刻,那搏动着的“器官”似乎察觉到了这缕不请自来的外来精神力,表面的能量脉络骤然亮起! 第175章 地下的同化核心 当李信的元灵分身穿透行政中心地下三层厚重的防护层,眼前的景象让他本体心神剧震,几乎要维持不住分身的稳定! 那绝非一个简单的能量节点或机械装置。 它庞大、丑陋,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作呕的生命力。一个由无数暗紫色、如同扭曲血管般的能量脉络纠缠、搏动构成的巨大器官状结构,深深扎根于建筑的地基与更深层的地脉之中。它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类似生物薄膜的物质,其下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不祥幽光的能量液。整个结构在有节奏地收缩、舒张,如同一个沉睡巨魔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与星碑同源,却更加阴冷、更具侵蚀性的“暗能”波动,仿佛在不断地向周围的空间“注射”着某种改变规则的“毒素”。 “警告!确认高浓度‘暗能’生物聚合体!能量层级远超预估!结构分析……与数据库碎片中‘净世机关-同化核心’特征匹配度71.8%!”小乔的警报在李信本体脑海中尖锐响起,“该节点处于活跃维持状态,其功能疑似为区域性‘规则扭曲’放大器及‘摇篮’系统次级中继站!强烈建议立即切断连接,撤离!” 就在李信的分身被这骇人景象所慑,本能地想要后退时,一阵细微的能量扰动从“器官”侧后方传来。分身立刻收敛所有气息,融入阴影,悄然靠近。 只见在那搏动的“同化核心”旁边,竟设有一个简易的操作台。而站在操作台前的,正是龙脊监察司那位以铁腕和冷峻着称的林委员! 此刻的林委员,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与刻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她正将一块散发着微光的晶体——似乎是某种高容量数据存储装置——接入操作台的一个接口。 “……数据流稳定,第37批次‘潜能者应激反应模式’及‘精神力频谱特征’已完成传输。”林委员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低声汇报,语气带着完成神圣使命般的肃穆,“按照‘指引’,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的所有参赛者数据,包括守护者系统记录的实时战斗数据、生物信息波动,都在按计划收集整理。数据量过于庞大,完全传输还需要一些时间。” 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意念在与他交流。 林委员微微颔首,继续道:“我明白,筛选‘变数’,清除‘不稳定因子’,是为了让世界回归‘纯净’的秩序,是为了更伟大的整体利益。些许个体的牺牲,是必要的代价。炎国的未来,乃至整个世界的未来,不能毁在这些不受控制的‘异常’手里。” 她的眼神迷离而坚定,仿佛被某种崇高的理念彻底洗脑。 “李信?他的数据确实异常,成长速度不符合常规模型,精神力特质也与‘源初代码’存在微弱但不容忽视的基源性关联……是的,他是一颗需要重点观察的‘种子’。请放心,联合调查只是表象,真正的监测从未停止。一旦确认他对‘纯净蓝图’构成实质性威胁,‘清理协议’会立即启动。”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安全总局的秦悦和九品莲的褚英?他们局限于狭隘的个体权益和所谓的‘平衡’,根本无法理解我们正在从事事业的伟大。他们……终将被时代的洪流抛弃。” 就在这时,那搏动的“同化核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表面的能量脉络骤然加速流转,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恶意的扫描波动猛地扩散开来,直接掠过了李信分身藏匿的区域! “嗯?”林委员也似乎察觉到了异常,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本体当机立断,强行切断了与分身的连接,并指令分身瞬间自毁,化为最纯净的元气和精神粒子,消散于无形。 废弃写字楼顶,李信猛地睁开双眼,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分身的瞬间湮灭带来了一丝精神反噬,但更让他心寒的,是刚才听到看到的一切! 净世机关!同化核心! 龙脊监察司的林委员,竟然早已被渗透、被蛊惑,成了净世机关安插在炎国权力核心的内鬼!她利用职权,正在系统地收集全国最有潜力的年轻觉醒者的数据,目的竟是为了配合净世机关进行所谓的“筛选”和“清理”! 这不仅仅是叛国!这是要将整个炎国,乃至整个世界的未来,都献祭给那个意图抹杀一切“变数”、追求所谓“纯净秩序”的冰冷高维存在! 而他李信,毫无疑问,已经登上了那个“清理名单”的前列! “小乔,记录所有信息!最高加密等级!”李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分析林委员与‘同化核心’交互的能量特征,尝试逆向追踪其接收指令的源头!同时,全面监控林委员及其关联人员的一切动向!” “指令已记录。数据加密完成。能量特征分析中……警告,对方加密方式涉及高维信息扰动态,常规追踪手段无效。建议优先确保小信你自身安全。” 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敌人的强大和渗透程度远超想象。他原本以为只是与龙脊监察司的官僚斗争,没想到背后牵扯的,竟是意图重塑世界规则的恐怖存在。 行政中心地下那个“同化核心”,必须摧毁!它不仅是一个节点,更是一个信号塔,一个侵蚀源!但要摧毁它,意味着要正面挑战被净世机关控制的林委员,以及他所能调动的庞大官方力量。 这不再是简单的冒险,而是一场战争的前哨。 李信望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行政中心,眼神变得超出十八岁的年龄锐利和可怕的无畏。 第176章 暗影与星光 第二天的擂台赛,果然成了陆遥一个人的舞台。 “刀影”战队,除了开头几句嘴炮那点响声,把部分观众点燃激情,吼上几句后,全场哑火。 而“五色光”战队,在李信和全队毫无保留的配合下,平日里略显腼腆的少年仿佛脱胎换骨。 丁凯如同最坚实的壁垒,一把重尺将所有试图干扰的对手牢牢挡在外围。 花四月的长剑泛出绿色光晕,不再仅仅是干扰与增幅,更如同精准的导航,将陆遥的感知引导向对手最薄弱的能量节点。 赵大力的拳套,根本就是摆设,他将精神触须则如同无形的蛛网,提前处处限制着对手的意图与情绪波动。 而陆遥,随着他从上次“先天源气”的滋养,当时配合李信传授的《九转元胎体》的呼吸法,以及后来这些天的苦炼,早就非吴下阿蒙。”手中已经不用终端,学花四月找了剑来当指挥棒。 【陆遥(五色光) 战术引导!协同攻击效率提升35%!(评级:A+)】 【陆遥(五色光) 弱点标记!团队集火伤害加成22%!(评级:A)】 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团队增益评价,比单纯的高伤害更令人震撼。陆遥的兴奋溢于言表,长久以来的刻苦积累、淬元丹的滋养,以及此刻被完全信任的成就感,让他的精神力空前活跃,仿佛触摸到了一层无形的薄膜。 比赛在完美的节奏中结束。“五色光”再次碾压获胜,陆遥是全场最闪耀的明星。 然而,细心的花四月却发现,在众人欢呼时,李信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化开的凝重。 赛后返回基地,当丁凯和赵大力还在兴奋复盘时,花四月慢慢走向独自站在窗边的李信。 她没有说话,边走边把那股能让人心神安宁的独特气息悄然弥漫。 李信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了一丝。 他望着夜色,良久,才用极低的声音喃喃道:“……净世……必须尽快解决那个节点……太危险了……” 话一出口,他便是一惊,这才发现花四月来到身后,刚才的松弛是有原因的,便转过身子,面对着花四月。 花四月的目光敏锐地落在他脸上。“净世……节点?”她轻声问,语气平静却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和你最近的压力有关,对不对?那龙脊监察司,还是别的什么?” 李信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异常没能瞒过她。他看着花四月清澈的眼眸,又看了看那边虽然还在说笑,但注意力已经隐隐投过来的丁凯、赵大力和陆遥。 他深吸一口气,头脑迅速思考,如果这时再一个人独扛,似必对终于拧成一股丝的队伍是不信任,一个人扛,小队的人也会失去信心,因为风险可以分担,才叫团队。 李信选择了有限度的坦白:“是发现了一些危险的东西,在行政中心地下。我必须去处理。”他刻意避开了“净世机关”这个敏感词,也不提林委员已被控制的核心秘密。 “你一个人?”花四月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赞同。 “信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丁凯大步走过来,重重拍了下李信的肩膀,“咱们是一个队的,有啥事不能一起扛?” 赵大力和陆遥也围了过来,眼神里都是关切和支持。 李信明知结果如此,仍旧心中暖流涌动,还是摇头:“这次不一样,太危险,而且……”他斟酌着用词,“牵扯可能很深。” “正因为危险,才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花四月的逻辑清晰而坚定,“我们不需要知道全部细节。但告诉我们,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哪怕只是在外面制造一点动静,帮你争取时间。” 她的态度代表了整个团队。丁凯咧嘴一笑:“这个我们在行!”赵大力摩拳擦掌:“信哥,你就说咋干吧!”陆遥已经默默打开终端,开始调取行政中心周边的地图和数据。 看着伙伴们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李信知道无法再拒绝。他最终妥协,模糊地表示,在他行动时,需要确保行政中心外部,尤其是龙脊监察司的注意力被短暂牵制。 “明白。”花四月点头,立刻展现出卓越的组织能力,“丁凯,你负责规划制造混乱的路线和方式,要可控,非致命。大力,你精神力敏锐,负责监控网络和官方频道异常。陆遥,推算最佳行动时间窗口。”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半天,基地内气氛紧张而有序。 丁凯凭借对城市街区的了解,规划出几个方案。 赵大力的精神力捕捉到龙脊监察司内部通讯加密等级提升的异常。 陆遥结合数据,给出了次日傍晚交接班的最佳行动时间。 “我们需要一些‘道具’。”花四月看向李信。 李信联系了褚英,只说是应对“麻烦”需要“干扰”手段。褚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很快送来几瓶易容药水和一些能制造短暂混乱的非致命小玩意儿。 计划在团队默契下成型。丁凯和花四月负责在外围制造事端,赵大力和陆遥负责信息支援。 当日傍晚,计划启动。 下午六点四十分,所有下班的经过十分钟的时间,除了保安,便空无一人。 行政中心外,东边忽然无端出现灵异鬼火! 这便吸引了大批安保注意力时,李信如同暗夜猎豹,再次潜入地下。外界的混乱起到了作用,他的潜入异常顺利。 站在那搏动着的“同化核心”前,没有犹豫!《九转元胎体》力量全面爆发,连体内被封印的“暗能”被强行引动、逆转,混合着克制性的精神力,在星球精神力的全力驱使下,把意志力也会无保留,誓作一击必成的念头,化作毁灭洪流,轰然击出! “轰——!!!” 刹那间,李信感到这片空间,像是粒子流的天地,一切可视变成齑粉和粒子。 恐怖的爆炸被约束在地下。“同化核心”在凄厉尖啸中瓦解、湮灭! 同时,磅礴的信息流涌入李信识海。 “检测到高维信息本源灌注……完整性提高迅速21.4%……22.4%……23.4%……23.4%……接近突破临界点……24.4%……完整性……检测生死核心逃逸0.45%.” 在一点一点提升时,感受着几乎被抽空的力量和小乔即将质变的生机,李信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可到了最后几句,终止了笑容! 节点,是被摧毁了!可生命核心,与小乔一样有生命核心的,它却遛了…… 第177章 未尽的涟漪 行政中心地下三层的湮灭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粒子流仍在空中留下淡淡的荧光轨迹。 李信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额发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击,直接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连带着精神也传来阵阵虚脱般的刺痛。 然而,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是小乔最后传来的信息。 “任务目标‘同化核心’物理结构已摧毁……能量中枢湮灭率99.55%……检测到未知高维生命核心碎片逃逸,质量占比约0.45%……逃逸方向无法追踪,已启动被动监测协议……” “小乔完整性稳定在24.55%……核心权限仍须045%方可解锁。 警告:节点关键数据缺失! 注意:迅速补充同源高维信息或找到替代逻辑模块。” 成功了,但并未完全成功。那逃逸的0.45%,预示自己的能力不足,也明白了高维的可怕和麻烦。 他强撑着站起身,环顾这片被摧毁的巢穴。 失去了核心的支撑,那些残存的暗紫色能量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黯淡,最终化为飞灰。 整个地下空间的压抑感正在迅速消退,但一种无形的警兆却萦绕不散。 必须立刻离开! 李信收敛气息,拖着疲惫的身体,沿着原路迅速撤离。 得益于队友在外围制造的完美牵制,他离开行政中心的过程异常顺利,如同融入夜色的阴影,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当他悄然回到废弃写字楼顶,与警戒的分身会合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好在分身的元气和精神力支撑着没有瘫软在地。但他不得不靠在墙壁上缓了好一会儿。 “信哥!”早已通过加密频道收到“任务完成”信号,埋伏在周边的丁凯等人立刻围了上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都吓了一跳。 “我没事,只是消耗太大。”李信摆摆手,挤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节点……摧毁了。谢谢你们。” 他没有提及那逃逸的0.45%,现在告诉大家,除了增加不必要的恐慌,于事无补。 队员们明显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悦。 丁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信哥你出马肯定行!”赵大力嘿嘿直笑,陆遥则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似乎在想节点被摧毁后可能引发的连锁数据反应。 只有花四月,在喜悦之余,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了李信眉宇间那一丝未能完全化开的凝重。 但她没有当场追问,只是轻声说:“先回去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一行人悄然返回基地。 陆遥一进入基地,像是终于解脱如山的枷锁而喘不过气一样,长吸基地里的空气,满足后才说,“听说主办方,可能会取消明天休息,并将后几轮的擂台赛一天内决出各百队小组的第一名!” “信哥,那你明天怎么样?要紧吗?” “不要紧,我还有点回元丹,终派上用场了。” “那么明天见!” “明天见,兄弟姐妹!”李信加重了后面四个字! 第二天一大早,一切似乎风平浪静。 陆遥给大家发来信息:行政中心外围的“灵异事件”被官方定性为老旧线路引发的特殊光影现象,并未引起大规模调查。 赵大力则群发信息:龙脊监察司那边也异常安静,没有任何针对性的异动传来。 花四月群发信息:擂台赛更改确定!今天上午八点会通知! 要到八点!很平静,反而让李信更加警惕。他不相信林委员和其背后的“净世机关”会对此毫无察觉,毫无反应。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压抑。 他昨晚上的调息修复,恢复的十有六七。同时通过小乔密切监控着所有可能与“净世机关”及林委员相关的信息渠道。 小乔在完整性达到24.55%后,虽然核心权限解锁不足,但其运算能力、数据库和对高维信息的解析效率都有了显着提升。 小乔开始能更清晰地捕捉到那些隐藏在正常数据流下的、属于“净世机关”的独特能量签名和信息扰动态。 “检测到微弱‘净世’信号残留,正在尝试逆向建模其通讯协议基础架构……” “林委员名下多个关联账户出现异常资金归集动向,疑似准备应急方案……” “行政中心地下能量残留分析完毕,确认存在非本土规则侵蚀痕迹,与‘摇篮’系统底层指令存在17.8%关联度……” 一条条分析结果呈现在李信脑海中,拼凑出敌人可能采取的行动轮廓——他们在善后。在转移,并且在酝酿着某种反击。 李信从家里出发去训练基地时,母亲似乎察觉到他脸色不对,正要开口询问时,父亲李恒拉起余慧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有时候,信任也真的就那一瞬间,李信对父母亲投去最灿烂的微笑,同时,竟然发现了父亲李恒的境界又提高。 “今天一天,小组的擂台赛如果能得到第一名,我们就会有几天的休息时间,我会好好的陪陪你们!” “那信儿晚上回来吃饭,我去准备好吃的等你!”余慧的话,像是本来就是一道美味佳肴。 李信到了城西旧巷的训练基地,还在回味母亲说准备好吃的那表情,慈爱永远不会变的。当前到第二位到的花四月,有股冲动,想上前问问她妈妈有去准备好吃的晚餐,等着咱们的胜利后,迎接你的凯旋而归。 “李信,快看信息!主办方的第一位单位改了!” 换了原来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变成龙脊监察总局! 李信循着花四月的话,打开信息栏,随后给了句,“挺合理的嘛!” “你难道不担心吗?”花四月虽然知道拦不住,也吓不到眼前的人,算是没话找话说的问了一句。 “反而不担心,按成绩说话。”李信不想解释自己的理由,随口回话时朝大门口挥手,“咱们有个好队伍,走,去迎接咱们的三大宝贝!” 花四月被李信的新称呼搞的原本清冷的脸,也漾起一抹笑意。 李信回头一看,竟有些痴了,原来花四月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第178章 张显的目的 通知如期而至,冰冷的光屏上,龙脊监察总局的徽记取代了往日的赛会标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基地里,丁凯看着信息骂了句脏话,赵大力眉头紧锁,连陆遥都从数据中抬起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龙脊这帮孙子,果然把手伸到这儿来了!”丁凯瓮声瓮气,拳头捏得咔吧响。 花四月清冷的目光投向李信,却发现他神色平静,甚至比昨天摧毁节点后还要沉稳几分,周身气息圆融,显然那“回元丹”效果非凡,已让他恢复至巅峰。 “说了有用吗?”李信6环视众人,语气淡然,“他们摆明车马,我们接招便是。擂台之上,终究靠实力说话。” 他的镇定感染了队友。是啊,担忧无用,唯有向前。 与此同时,外界舆论的风向也在悄然转变。各大平台上,开始涌现大量“分析帖”和“科普视频”,盛赞龙脊监察司(现为总局)的高效、公正与强大!特别针对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这类与系统有关的更具权威性。当然也是有水军,故意暗戳戳的隐隐隐的将其置于维护城市安全的地位,顺便质疑安全总局在某些领域的“迟缓”与“保守”。 “龙脊系统,才是未来秩序的基石!” “唯有铁腕,方能涤荡污秽,守护纯净!” 这类论调甚嚣尘上,背后显然有组织地在推动。 普通民众大多不明所以,只觉得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只要擂台赛依旧“公平”,谁在上面掌舵,对他们而言并无太大区别。 但李信却从这铺天盖地的赞誉中,嗅到了更浓烈的危险气息。这不仅仅是权力斗争,更是“净世机关”理念通过龙脊监察总局这个壳,在进行大规模的意识渗透。“纯净”、“秩序”、“铁腕”,这些词汇与林委员那狂热的低语何其相似! 他更担忧的,是那逃逸的0.45%生命核心。 它就像一颗潜伏的毒瘤,携带着节点被摧毁前记录的数据——包括他李信的能量特征、攻击方式,甚至可能包括“五色光”战队的部分信息。报复,是必然的,只是时间与形式的问题。 这种担忧,甚至让他萌生了将父母暂时转移的念头。自从得知父母身世,那个所谓的“老家”亲戚关系,便清楚了,是父母巧妙设计创造的,到时还是可以用来暂居避避风头。 “小乔,优先监控我家周边及我父母常活动区域的任何异常能量及人员动向。祖籍也列入关照级监视。” “指令已确认,监控网络已部署。目前未发现直接威胁。” 他暂时按下了转移父母的念头,但警惕性已提到最高。 最后还是把心思集中到那个逃逸的0.45%生命核心上。 “净世机关”这节点,一定很重要,如果它建模成功并行动起来,估计非常可怕。 忽然,李信想到小乔,做为高维的智能衍生出来的生命核心,都有个雷同特征——逻辑思维。自己的小乔会学习推理,并不是所有生命核心都会。 与其等他建模组织成型,不如利用它核心任务目标,寻找“种子”,那么自己趁它病,准备不齐,展现实力,请君入瓮!干掉它。 “小乔,知道我的意思,知道怎么做吗?”李信立刻意识沟通小乔,一并将之前所思所想传了过去。 “指令已确认,监控网络已部署,已启动主动监测协议,逆追踪开启……” 接下来的擂台赛,进程快得惊人。或许是龙脊监察总局为了展示效率,赛程安排得极其紧凑。“五色光”战队势如破竹。 丁凯的重尺大开大合,护体罡气越发凝练;花四月的剑舞灵动飘逸,绿色光晕不仅能干扰,更能形成短暂的束缚;赵大力的精神冲击愈发刁钻狠辣,常于无声处听惊雷;陆遥虽初觉醒精神力,控制尚显生涩,但那远超常人的计算与洞察力,让他总能找到最优解,其战术引导的评级频频达到A级甚至A+。 而李信,他依旧多数时间居于中段策应,指挥若定。 但每当遇到难缠的对手,需要一锤定音时,他才会出手。没有绚烂的光效,往往只是简单的一拳、一掌,或者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精神冲击。 【李信 (五色光) 元初之拳!冲击当量:5.8t (评级:S-)!】 【李信(五色光) 意志冲击!精神负荷峰值91%!(评级:S)!】 S级的评价开始不断出现在他名下。那举重若轻的姿态,那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强大,使得所有关于他“实力不济”、“沾光队友”的谣言不攻自破。 媒体的镜头疯狂对准他,试图挖掘这个学业顶尖、战力同样恐怖的少年队长身上的所有秘密。光辉再也无法掩饰,他如同经过打磨的璞玉,终现惊世光华。 终于,小组决赛到来。 对手是另一支保持全胜的种子队伍“烈阳”,以狂暴的火系攻击着称。 战斗一开始,“烈阳”战队便爆发出惊人的攻势,火焰滔天,仿佛要将整个擂台熔化。 丁凯的防御第一次出现了摇摇欲坠的迹象。 关键时刻,李信动了。 他一步踏出,周身淡金色光环骤然亮起,《九转元胎体》三转易筋境的力量与星球精神力完美融合。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向前轰出。那可是挟有重若百斤的玄铁母护臂力量在内。 这一拳,仿佛引动了周围的气流,所有的光线和声音似乎都被吸附过去,然后在拳锋之前轰然爆发!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拳罡,如同撕裂布帛般,轻易洞穿了汹涌的火海,精准地轰击在“烈阳”队长的护盾上。 【李信 (五色光) 破妄一拳!冲击当量:7.1t (评级:S)!】 轰! “烈阳”队长的护盾值瞬间清空,整个人被那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带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屏障上,彻底失去战斗力。 一拳之威,全场皆寂。 随即,是震耳欲聋的欢呼!“五色光”战队,以无可争议的姿态,夺得了小组第一,强势晋级! 就在胜利的喜悦弥漫在战队每个人心中时,李信的私人通讯器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来源是一个他几乎快要遗忘的号码——前c-077小队队长,林倩。 信息很短:“恭喜出线。李信,你果然……走到了这一步。当初……是我错了,不该听父亲的。” 字里行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有祝贺,有感慨,更有一丝深藏的痛苦与后悔。 李信看着这条信息,目光微动,最终只是平静地关闭了光屏。 “瞧瞧,连离我们而去的林倩,她都注意到我的出彩!你呢?‘净世机关’,你可看清了,小爷等你派出所有的力量,我一一灭了你的走狗。”李信的眼神此刻是刀,是剑,是凶神! 第179章 定会发生的应对措施 小组出线的喜悦尚未在“五色光”基地内完全弥漫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便猛地攫住了李信!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幻象,而是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冲击! “呃!”他闷哼一声,单手猛地扶住额头,青筋冒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剧烈的头痛,伴着尖锐的噪音,如同钢针般刺入他的脑海。 “信哥?!”距离最近的丁凯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立刻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花四月也瞬间转身,清冷的眼眸中关切再无掩饰,快步上前。 李信坚艰地说,“用精神力来我识海。”然后,他基本上的精神,被强行拖入了那个预见的场景—— 花四月和丁凯两人相视一眼,这是绝对信任的人才敢说的,加上都是觉醒精神力二重,凝神境了。 他俩稍微凝出灵识,便轻松进入已经放开意识的李信识海中。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撕裂长福市的天空! 城北区上空,巨大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横亘天地,狂暴的能量乱流从中倾泻而出! 街道混乱,人群惊恐奔逃。 通讯装置强制弹出最高警报:【城北区监测到大规模高能量异常空间裂缝群不稳定波动……】 穿着制式护甲、手持微式电磁枪的花四月与林倩(臂章上清晰的“77”)正在组织抵抗…… 记忆中,原来还有个模糊的人影在逃跑。这人影经反复确认是苏然,可此内容是变没了?难道是被污染的后,对他的记忆被抹去了? 而在那裂缝之后,是几道冰冷、贪婪、充满毁灭欲的意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不是意外……是人为的!有东西要过来!”李信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收缩,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丁凯和花四月已经被李信踢出识海,他们正消化着刚才所见的一切,身子微微颤栗着。 而李信,虽然说是重温上次的预感,可这次的是如此强烈,时间线似乎被急剧拉近,那股毁灭的压迫感几乎令他窒息。 “信哥,你……”丁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空邃,心中了然,他知道李信之前的五次预感,应该都是如此剧烈。 花四月仍旧震惊,她是第一次进入他人的识海,与丁凯的不同,她理性敏感,会需要有更多时间平息惊人的事。 “我没事。”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脑海中的余痛,眼神重新聚焦,变得如同淬火的寒铁,“但城市有事,很快。” 他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赵大力、陆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疑问。 “没时间详细解释了。”李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直接对赵大力和陆遛说,“相信我,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城北区,源自人为撕裂的空间裂缝。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他没有提及预感的细节,但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和从未有过的严峻神色,让所有人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需要我们做什么?”完全恢复常态%花四月第一个回应,语气平静却坚定。她信任李信的判断,无需多问。 “估计还有一二天的时间,不!也可能很短的时间内发生。你去联系秦悦巡察使,还有褚会长,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李信对陆遥快速说道,“你陆遥,也算是名人,你就用网络广发消息,让丁凯配合你,把他亲自见到的一切,用你的方式告诉他们,我,李信、丁凯、以人格担保,城北区即将爆发超高危空间灾难,请求大家帮忙,响应号召,疏散群众!” “明白!”陆遥毫不迟疑,双手在终端上飞快操作。 丁凯马上把自己上次就听过,这次还自己亲自去李信的识海中看了,都一一说给陆遥听。 “赵大力,检查所有装备,准备最高强度战斗。这次的敌人,可能来自……裂缝之外。”李信的眼神冰冷。 “是!”赵大力凛然应命,立刻冲向装备库。 李信还直接拨通了林倩的号码,刚才那条带着悔意的贺信,此刻成了最直接的联络渠道。 “林倩,我是李信。长话短说,相信我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林倩带着一丝沙哑却坚定的声音:“李信。需要我做什么?” “你能立刻动用所有能调动的官方资源,重点是城北区,以最快速度拉响防空警报,启动紧急疏散!哦!错了,你说服市长这样做,理由……你就说得到安全总局的模糊预警,事态万分紧急!其他的,我来承担!”李信知道,林倩的出现,不会是随便,这次由她,请出她市长老爹,才真林倩发挥关键作用。 “……好!”林倩只回了一个字,便切断了通讯,显然已经开始行动。 做完这一切,李信看向花四月:“四月,你的冷静和指挥能力,能稳定局面。我需要你协助后续可能的救援和秩序维持。” 花四月重重点头:“交给我。” 就在这时,李信的脑海中,小乔的声音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净世’信号活跃度提升!与城北区空间波动源头存在87.2%能量同频!确认该空间裂缝为‘净世机关’人为开启!” “现在达到4.5%,正是小信你被评出‘最佳今日之星’时间吻合,被‘净世机关’发现后,它开始布置。” “预估多少时间?小乔。” “按1小时4.5%后递增,二天后。大规模投放‘清理单位’,执行区域净化!” “检测到逃逸生命核心(0.45%)信号,其正依附于裂缝能量源,试图引导并加速裂缝稳定!” 果然是他们!李信眼中杀机暴涨。利用空间裂缝投放兵力,执行所谓的“净化”,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小乔,锁定生命核心信号!顺便问下,有可能配合安全总局和九品莲的行动吗?我们要在裂缝稳定前,打掉它的引导,尽可能关闭裂缝,至少……要重创它!”李信再次将心之所想化成意识传递给小乔。 “指令确认。正在逆向解析裂缝能量结构弱点……锁定生命核心动态……” “很好!小乔!你的稳定性已经接近解锁,那么之前你说:输入目标功法完整数据流及我当前身体详细参数方可进行模拟推演与优化建议。之前只有20%,存在一定风险,可现在核心稳定性提升至24.5%,能否……” “明白小信的意思,不过,25%是道坎,介于人类的破境!” “有趣,是我误以为了。看来,我还得努力。” 李信的目光又重新回到眼前,小乔过了一会,像是经过对智能而言的漫长推演后得出结论,“小信,不建议提前肃杀清理残余的‘净世机关’” “为什么有这建议?” “刚才小信的心思给了小乔一个学习的机会。我试着用人类的逻辑推演,小信主动完成制止灾难,数据分析是有可能做到。可是,那会有极大的隐患,人心叵测。只要有人使坏,小信的所做所会被误以为串通的,只要一查,小信身上小乔的高维数据很难有合适的解释。” 李信无思无语,在风中凌乱。 “好在,‘净世机关’二天后才行动,小信只要稍微提前一点点。”小乔的意识沟通至此便无了。 第180章 成功的做到了 李信一直苦苦琢磨着小乔最后几句的意思。那是比人还更像人的问题! 怎么会出现在小乔的学习推演中呢,除非她原本就比人类高维,更高级? 好在自己的能力,还一时无法找到,并将残余的0.45%生命核心灭了。否则,自己被人怀疑,那又怎么样? 只不过,不管怎么说,准备工作不能少。 因为,此事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一条没可信度的消息,十有八九的人不会认为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加上无正式官方宣布! 当然,如果真的是官方宣布,万一没有发生,事情就大条,官方公信力何在! 在等待期间,真的很难煞! 开始,是有不少人选择相信陆遥的宣传。 不到一天后,有人变成看傻子一样看着发帖子的人。 这里有些官方机构,特别是安全总局的秦悦巡察使,她对属下的要求是服从,只要她没说解除,就一定不主动放弃。 第二天后,从大清早的第一抹阳光开洒落下来。 李信估算,未来三小时,预感的灾难一定会发生! 为了安顿爸妈,直奔餐厅,可一见李信进来,父亲李恒倒先开口,“信儿来了,看样子外面传闻是真的。” “我是听大头说的,不信他,就是不信我儿子。”母亲余慧才不像父亲那般讲究个确认。 “都知道了啦?那你们有什么打算?”李信进来之前还想着如何开口,见状!心中顿时感觉自己有世上最好的父母,根本用不着操心。 母亲余慧说,“听大头跟我说,对付那些东西,他们已经通知的非常多的人和单位,只要团结,随便灭掉他们!我相信你们!” 父亲李恒说,“我也相信!你们肯定有了充足的准备!说说吧!准备把我们安排到哪里?九品莲?”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谋而合的李家父子。 李信、李恒被余慧给了轻轻的一人一筷头,她却是笑靥如花。 将父母亲安顿在九品莲后,李信召集好队友,包括林倩! 三小时很快就要过了。当最后不到十分钟,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如同李信预见的那样,猛地划破了长福市的上空! 整个城市瞬间从喧嚣陷入了一种恐慌的死寂,随即是更大范围的骚动! 官方紧急通告强制弹出在所有通讯设备上。 混乱,开始了。 但这一次,因为李信的提前预警,以及通过林倩、秦悦、褚英三方同时发力,官方的反应比预知画面中快了何止一筹! 城北区的疏散指令更加明确,应急队伍开始快速集结。 “五色光”战队全员武装,与接到紧急调令赶来汇合的林倩(她果然换上了一身制式护甲,护肾上那条醒目的袖标,以及数字077)一起,乘坐“隼”式飞机,以最快速度冲向能量波动最剧烈的城北区边缘。 从空中俯瞰,已经能看到那道横亘在城北区上空的、如同巨大眼眸般的暗紫色空间裂缝,正在不稳定地搏动、扩张,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瀑布般倾泻,引发着下方建筑的震荡和龟裂。 “裂缝已开启十分钟,十批次共一百二十清理单位分散进入城北区,遭安全部以及民兵阻击。”小乔的全影信息显示在腕带上。 李信远远望去,几道散发着冰冷邪恶气息的、如同扭曲昆虫般的黑影,正试图从裂缝中钻出! “攻击!阻止它们出来!目标,裂缝边缘的能量聚焦点!”李信在通讯器中怒吼,率先从“隼”上一跃而下!淡金色的拳罡如同陨星,直接轰向一道刚刚探出半个身子的狰狞黑影! 丁凯的重尺带着开山之力,花四月的剑光与绿色能量交织成网,赵大力这回用了震天锤,虽是没有锤法,可锤本身自带精神力,再加上自身的精神力冲击,就已经精准地干扰着裂缝的稳定性。 陆遥则快速分析着数据,为众人标记出最有效的攻击节点。 林倩一加入战斗,那醒目的袖标,自然成为五色光小队的第二位指挥!同时,一有空隙,她手中的电磁枪射出一道道精准的高能射线。她的战斗技巧显然提高很多。 众人的合力攻击,瞬间将最先钻出的几头“清理单位”轰成了碎片,并且猛烈冲击着裂缝的结构。 “检测到生命核心正在强行稳定裂缝!坐标已标记!”小乔的声音响起。 李信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裂缝深处一个不断闪烁的微弱光点——那正是逃逸的0.45%生命核心! “掩护我!” 他长啸一声,《九转元胎体》与星球精神力催谷到极致,体内那被封印的“暗能”也被他冒险引动了一部分,化作一道融合了淡金、混沌与毁灭气息的能量洪流,如同撕裂虚空的利剑,朝着那生命核心暴射而去! 这一击,蕴含了他对“净世机关”所有的怒火与杀意! “轰隆——!!!” 能量洪流精准地命中了目标!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无声的、却让所有人灵魂一颤的尖锐悲鸣! 那生命核心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其结构明显受损! “生命核心遭受重创!完整性损失约0.225%!剩余部分正在强行剥离,借助裂缝能量逃逸……无法追击……” 与此同时,失去核心引导的空间裂缝变得极不稳定,开始剧烈扭曲、收缩! “裂缝即将崩溃!所有单位立即撤离!”官方频道传来急促的警告。 “撤!”李信果断下令。 众人迅速脱离战场,回到“隼”式飞机上。 在他们身后,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猛地向内坍缩,最终化作一个微小的奇点,骤然消失不见!只留下城北区一片狼藉的建筑和惊魂未定的人群,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涟漪。 成功了。 腕带上小乔的全影信息仍然逐条翻滚,“‘清理单位’被清理八十七……八十二……七十六……” 五分钟后。 “官方宣布,此次突变灾难,造成普通人员伤亡八人,安全部队一名战士牺牲,一名觉醒高中生精神失常。共清剿裂缝中窜入‘清理单位’共一百六十三单位!我们胜利了!” 他们阻止了“净世机关”大规模兵力的投放,重创了那逃逸的生命核心(使其仅剩0.225%),并以最小的代价,迫使裂缝提前关闭。 李信站在机舱口,望着下方逐渐被控制住的局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做到了。 凭借预感,凭借团队的信任与力量,凭借果断的行动,他改变了那末日般的未来。 “李信,你带队前来安全总局巡察办公室。”腕带振动后,在五色光战队队员和林倩的眼眸中,是这么一行字! 在去的路上,林倩一反以往大家认识的班长班花形象,变得不干脆了。 只是她仍旧戴着李信送的——“分析者”眼镜。那是模拟考核结束后,李信用战利品为小队每位队员换来的宝贝。 对于她,花四月已经不认她是朋友。 想想当初李信对林倩真的很好,可是,当李信为了不让大家受伤,而放弃拼命,让小组只得了个第三名。 林倩在他市长爸爸几句话这样的小队有什么前途的理由下,便离开c-077。 当时,与她有一样看法的同队员周一也顺势前后脚离开小队。 虽然,林倩借是c-077的队长之名,重新组队,到底有何目的不得而知! “李信,我是知道你真的很强,当时离队是有……” 花四月直接打断林倩的话,“都过去,别说了,行吗?” “是的,花四月说的对,都过去了。我加一句,别记那些对你好的事,我对谁都一样的!我们现在的队员也是这样。只要谁肯努力,又肯为小队着想,都会帮的!” 第181章 受到不公 李信这话一出,五色光的所有队员都笑了。 正是这样,他们每个人都更愿意为小队着想,为队友出力,包括为了李信! 随后,车内再也无人开口,直至到了安全总局长福市巡察使办公室。 一进门,只见除了端坐主位、神色难辨的秦悦外,办公室内还多了几张面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面带得体微笑的林市长。 林倩在第一时间悄悄地走了过去,站在他身侧。同时,目光与李信接触时微微闪动了一下。 接下来看到的是一位穿着龙脊监察总局制式服装,他是笑容和煦的中年男子。 李信想此人是总局下来的,会不会比林委员更高级别? 心头一动,念起小乔,问:“林委员怎么没听动静?” 意识里,现在是古韵味占大部分的语气,在李信头脑中响到,“有消息传到小信腕带上,只是没口头通知。二天前,林委员回京城总部去了,非常低调。” 这就对了,自己那两天太忙。 有人接替她了?几天前“净世”被迫带0.45%生命核心逃逸,她也就要走了吗? 林委员是放弃这里?还是搬救兵去京城? 那残到了0.225%的净世碎片生命,又会在哪呢? 这一切包括思考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五色光’战队,还有前c-077队员林倩,”秦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公式化地开场,“少不了介绍下,林市长,右边的那你王德志,合同安全部代表,左边的国家龙脊监察委员特别代表杨纲。叫你们来说不上什么目的,市长和杨委员想见见你们,刚好王代表有些疑惑,就让我们一起见见,我认为的英雄们!” 李信和小伙伴们互相之间都面面相觑,心头念叨,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信扫过另外一位,他面色冷硬,合同安全部门的王代表。 他应该是小角色。 之所以李信认为此人为小角色,也是相对于市长和另外两位特派员而言。还有是从他长相和气度来看的。从他被介绍起,到他转眼看小队成员时的表情,就是一个看高不看低的人。 秦悦继续道:“城北区裂缝事件,你们提前预警,主动出击,有效遏制了灾害扩大,减少了人民生命财产损失。这一点,功不可没。”她目光扫过林市长,“林市长代表市政系统,特意前来表示感谢。” 林市长上前一步,笑容温和,与李信握手:“英雄出少年啊!李信,还有各位,市政厅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他的目光尤其在李信和林倩之间流转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林市长过誉,我辈理当出力,如你千金一样冲在前面。”李信平静回应。 鼓掌声,“好一个我辈理当出力!”那位龙脊监察总局的杨纲代表,边鼓掌,同时,立刻接过话头,笑容热情得近乎殷切,“李信同学,林倩队长,还有‘五色光’的各位,你们展现出的能力、勇气和担当,正是我们龙脊系统亟需的人才!我代表龙脊监察总局,正式向你们发出邀请!资源、权限、最好的培养体系,只要你们点头,一切都不是问题!”他试图营造出一种求贤若渴的氛围。 李信心中有一大堆疑惑,与林委员相比,两位都是龙脊监察,反差会是如此之大。面上却只是淡淡道:“多谢看重,我们目前还是想以擂台赛为主,一切等这事了结后。” 龙脊代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理解,理解!年轻人志气高,是好事!龙脊的大门,随时为各位敞开!” 这时,那位一直冷眼旁观的合同安全部门代表开口了,语气带着审视和质疑:“功劳暂且不提。李信,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事件发生前近四十八小时,就开始通过非官方渠道大规模散布预警信息,甚至动用了……某些私人关系,促使市政系统提前进入戒备状态。我想请问,你是如何精准预判到这次‘意外’的?你的情报来源是什么?是否存在……未向报备的敏感信息渠道?” 问题尖锐,直指核心。 办公室内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李信身上。从所有人的目光中看得出来,他们也想知道。 秦悦端坐着,个把月前,李信的第六次预感她知道,甚至她还亲自进入李信未成识海的意识中观察过,并制成影像,投送过安全总局,在不知总局的意向前,她没有立刻出声,仿佛在等待李信自己的回答。 李信深吸一口气,再次搬出了那个说法:“这是我的个人精神力天赋,对特定类型的能量危机有模糊的预感。这次感应尤其强烈。” “预感?”合同安全部门的代表嗤笑一声,带着明显的不信,“好一个‘预感’!如果预感都能作为行动依据,那还要我们这些安全部门做什么?而且,既然你的‘预感’如此精准,为什么最终还是造成了八名平民死亡,一名安全部队战士牺牲,一名学生精神失常?!如果你的预警能更‘精准’一点,是不是这些牺牲都可以避免?!你是否需要为这些损失,承担一部分责任?” 这话语近乎胡搅蛮缠,却带着官僚体系中常见的逻辑——有功要揽,有过要推。 丁凯和赵大力脸上已现出怒色,花四月眉头微蹙,林倩也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秦悦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够了。” 她看向合同安全部门的代表,目光锐利:“如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面对那种规模的空间裂缝和异界生物投放,你认为正常的伤亡数字应该是多少?如果没有李信他们的预警和第一时间阻击,这个数字要翻上多少倍?十倍?几十倍?用结果反推过程的完美,是典型的官僚思维。安全总局认可他们的功劳,也接受过程中的不完美。此事,功远远大于过。” 她一番话,直接将合同安全部门的质疑压了下去。那代表脸色难看,用求助的眼神偷瞄向杨纲特派员,却不敢再反驳。 秦悦又看向李信,语气缓和了些:“你的‘天赋’,总局记录在案。善用这份力量。至于责任……不在你。”她最终定下了基调。 龙脊代表见状,立刻又换上笑脸,“我代表监察总局,赞成秦大巡察使所言,同时,还是那句话,届时出不出线都来我们总局,一定给你全天下最好的待遇。” 似乎到了总结一下的时候,林市长再次迈向一步来到“五色光”战队跟前,“我就提前告诉你们一声,这是本不该说的预告,市政府已经拟定这次事件的奖惩方案,不妨告诉你们,战队的人个个评为英雄。同样,奖金奖品择日公布。” 离开办公室,李信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官方的态度,他并不在意。经此一事,他更清晰地认识到,依靠任何人都不如依靠自己。 事情告一段落!出线不出线看似对救出哥哥李诺有所帮助,也不尽然。 关键还是靠自己的能力,得迅速强大起来,这才是他唯一的目标。 他看着身边队员,这次的共同作战,体现出来友情与团结是无价的! 目光最终落在陆遥身上。 要救哥哥,陆遥对量子理论和平行空间的痴迷与天赋,让他看到了希望。 “走吧。”李信开口道,眼神有点阑珊,不过口气倒是坚决,“先出线,然后在全国大赛,必须拿下好名次,获取更多的资源。” 他拍了拍陆遥的肩膀,“尤其是你,陆遥,我需要你的脑子,去理解那些更复杂的东西。” 陆遥对眼前的人,除了佩服还是佩服,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182章 S-07星球(地球)异乡的尘埃与微光 炎国当地时间,2048年8月21日,从安全局结束谈话的第二天。 这天傍晚,李信从训练基地回家,准备把哥哥留在家中的立方体收到元坤包中,明天让陆遥好的看看,也顺便考考他,对量子,一个高中生知道多少。因为,近日来,内心迫切的感受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煎熬!不由的想到哥哥在S-07星球闲了已经四个多月,能坚持下去吗? 把时间拖回到2048年4月6日,上午十二点。 在S-07星球,也就是地球。 粘稠、冰冷的时空乱流触感仿佛还附着在每一寸皮肤上,即便那场惊心动魄的穿越已经结束。 李诺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并非家中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SUV车顶。而是一间自己的世界,也是普通人住的房子,唯一不同的是平房,乡下那种上有天,下有地的民房。 他正躺在一个堆满杂物的狭小房间,身下是粗糙的临时辅上的帆布,感觉身子是被拖了进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尘土和一种陌生的、属于植物的清新气息混合的复杂味道。 记忆里,瞬间涌出——父母和弟弟驾车冲入空间裂缝时那决绝的背影,自己高举干扰器时,感受到的来自整个世界的无形排斥力。 以及通道彻底闭合前那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巨响。 “成功了……他们,回去了吗?”李诺艰难地撑起身体,剧烈的头痛和眩晕感袭来,这是精神力过度消耗和时空穿越后遗症的叠加。 李诺第一时间检查身边的合金盒子——万幸,干扰器虽然外壳有些许磨损,但指示灯依然顽强地闪烁着,表明它仍在按照预设程序,以最高功率输出着时空坐标信标。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李诺冷静地判断。 这个未知世界的规则排斥无时无刻不在,像背景辐射一样侵蚀着他的存在。 干扰器的能量场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保护罩,但能量是有限的,他必须找到补充能源的方法,或者……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门外是一个简陋的院子,几件洗得发白的衣物晾在竹竿上,一个穿着朴素,头发花白,满脸皱褶的老妇人,她正坐在小凳上择菜。 老妇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李诺,脸上露出温和又带着些许担忧的笑容,用李诺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什么。她的眼神清澈,带着善意。 李诺沉默地看着她,大脑飞速运转。语言不通,环境陌生,身体状况不佳。他尝试调动面部肌肉,想回以一个表示友好的表情,但常年沉浸在研究中的他,对于这种非语言交流显得十分笨拙,最终只形成了一个略显僵硬的嘴角牵动。 老妇人似乎并不介意,她站起身,比划着手势,示意李诺跟她进到另外一间屋。 到了房内,又指了指桌上的碗筷,意思是让他吃饭。 李诺明白了她的好意。他微微点头,用自己能做到的最清晰的发音,试图说出在这个世界可能通用的词汇:“谢谢。”声音干涩沙哑。 老妇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慈祥了,又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大概是觉得他的口音奇怪但努力的样子很认真。 接下来的几天,李诺算算日子是4月8日。他有点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位于地理偏僻的边陲城市,住的民居房处在城乡结合部,则是救了他的周婆婆的家。 据她后来连比划带猜地“告诉”李诺,她那天是在去附近山上捡柴火时,发现他昏倒在一个浅坑里,身边只有一个奇怪的金属盒子,就把他救了回来。 李诺的存在,对周婆婆平静的生活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异数。他几乎不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拥挤的房间里,要么对着那个闪烁着微光的金属盒子发呆(在周婆婆看来),要么就在一本从废墟里捡来的破旧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着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图形。 他吃饭时动作机械,对周遭的一切缺乏普通人该有的好奇和反应,身子似乎越来越不好,持续的低烧、偶尔的呼吸急促、皮肤也出现轻微的不明皮疹。 周婆婆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认为她捡回来一个“病傻子”,或者“脑子有问题的人”。有人劝她把这个来历不明的“麻烦”送走。 但周婆婆只是摇摇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本地话对关系好的邻居说:“这孩子眼神清亮,不是坏人。他可能只是……心里有事,或者吓着了。你看他,我给他吃的,他知道接,知道说‘谢谢’(模仿李诺生硬的发音),就是不太会跟人打交道。谁没个难处呢?说不定他还生着病,你们有谁认识医生,心比较好的那种!” 周婆婆的宽容,像一层柔软的缓冲垫,减弱了这个陌生世界对李诺最初的、最直接的冲击。她不懂李诺的世界,不懂他写在纸上的那些公式和推演意味着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个沉默的年轻人并非冷漠,只是被困在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境地里。 李诺确实在努力。他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在他的原生世界,他同样需要与导师、同行交流,只是他的交流方式更倾向于逻辑和效率,而非情感互动。他的“自闭”,更多是一种认知模式和行为习惯的差异,以及当前巨大生存压力下的自我保护。 他清楚地知道父亲李恒的背景非同一般,绝非普通的考古专家。父亲偶尔流露出的警惕性,处理事情时展现出的远超普通人的手段,都暗示他极力隐藏着秘密。 这也让李诺明白,在任何一个世界,要生存下去,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外来者”,无非两种途径:要么彻底改变自身,融入现有的法则(比如学习语言、适应习俗,甚至从基因层面进行伪装——在地球上,这几乎不可能)。 要么,就利用自己的知识,去理解、甚至局部地“改变”或“利用”这个世界的法则。 他选择了后者。 他开始利用一切机会观察和学习。 通过周婆婆的只言片语和手势,家里的卫星无线保真电视节目。也通过观察窗外行人的举止,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吸收着关于这个被称为“地球”,这个S-07星球的一切信息。 语言、货币、社会结构、科技水平……尤其是基础物理规则。 他确认了,这个世界的物理常数与他原生的世界存在极其细微但关键的差异。 正是这些差异,导致了他的身体持续感到不适,也让他从原世界带来的某些知识需要重新校准。干扰器的能量输出模式,就是他根据初步观测到的规则进行了微调,以减缓能量消耗和被世界排斥的速度,不过,有收效,却甚微,粗略估算,八年十年才与本地人一般无二。 他的“学者”本能让他迅速进入了状态。 生存是第一位的研究课题。他要了解这世界上的食物、居所、能源,以及……找到联系原世界,或者至少是了解这个世界更深层秘密的方法。 两天后,李诺用周婆婆给的旧衣服,换下了他那身与本地风格格格不入的服装。 当他站在周婆婆房间那面模糊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晰的年轻人。 拉李诺来照镜子的周婆说,“你很英俊,如果我孙女雨薇回来,说不定会爱上你。” 看似对孙女很轻浮的一句话,其实知道她的一定吃惊,首先她是考古专家,周婆婆曾经问过二十七岁的孙女,怎么样的男人她才肯嫁。孙女扬着漂亮的头,斜着一双大眼巴眨巴眨的说:“英俊、沉默、有双清晰的双眼,嗯,最好是绝世天才!” 第183章 物理学顶级的博弈 “爸,妈,信儿……你们安全了吗?”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乎微不可闻。 然后,他拿起笔,在那本破旧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新的公式。 这是他对这个世界引力常数微调效应的初步计算。 活下去,然后,找到回家的路。或者,至少要把警告和信息传递回去。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孤独而漫长。 但他是李诺,一个习惯于用理性和知识面对一切的学者。 即使身处完全陌生的尘埃之中,他也要为自己,或许也为两个世界,寻找那缕可能的微光。 窗外,S-07星球(地球)的夕阳,正缓缓沉入远方的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这是一个美丽,却对他充满潜在敌意的世界。 三天时间,对于李诺这样的学习机器而言,已经足够他构建起对这个陌生语言的基础认知模型。 通过反复观看电视新闻,模仿发音,结合周婆婆的手势和场景,他已经能捕捉到日常对话中的关键词汇,比如“吃饭”、“睡觉”、“你好”,以及一些更具威胁性的词语——“检查”、“上面来的”、“奇怪”。 第四天清晨,一阵与乡村宁静格格不入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李诺透过窗户缝隙,看到两辆印有他不认识的徽标、但喷涂风格明显是官方制式的车辆停在了村口。 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下车,与早就在那里等候的村干部汇合,“曲措村里有外人吗?” “没啦!”村干部眼朝山坡边的周婆婆看了一眼说。 “还是看看再说。”其中一个身穿制服的人开口道。 他们开始挨家挨户地询问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些闪烁着指示灯的电子设备。 李诺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距周婆婆家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 不要多久,就会绕过来了。 “排查”、“电子检测”……这些词汇与他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关于“不明信号”、“异常现象”的新闻报道碎片迅速拼接起来。 目标,很可能就是他,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那个仍在持续发射跨维度坐标信标的干扰器。 这个世界官方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尽管他已经对干扰器的输出波形做了尽可能的伪装和压缩,但其本质的能量特征,对于任何一个具备基础空间监测能力的文明而言,都如同暗夜中的灯塔。 不能连累周婆婆。 这个念头清晰且坚定。这位善良的老人给了他最初也是唯一的庇护,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她本就艰难的生活再添麻烦,甚至陷入危险。 逃亡,必须立刻开始。 一个顶尖的量子物理学者,面对依靠电子设备的追踪者,他的优势不在于体能或格斗,而在于对物理规则和信息本质的理解。 他迅速回到房间,打开合金盒子。干扰器不能关闭,那是他回家的唯一希望。但他可以对其进行二次调制。他利用从废旧收音机上拆下的零件,结合自己对这个世界电磁波谱的初步理解,快速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滤波和频散装置,临时连接到干扰器的输出端。这不会改变信标的本质,但能将其核心信号伪装成一种更常见、更分散的“背景噪声”,类似于太阳风干扰或者地磁波动,大大增加官方设备从复杂环境噪声中精准锁源的难度。同时,他刻意让装置产生一丝微弱的、指向村外山林方向的谐波,一个精心准备的“诱饵”。 他仔细检查了房间,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来自原世界的物品痕迹。那本写满公式的笔记本,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销毁。知识的价值超越世界。他用周婆婆给的塑料布将其层层包裹,藏在了房梁上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接下来是自身。他需要钱,需要身份,需要融入这个社会的“皮肤”。这些他都没有。但他有知识。 他的目光落在了周婆婆那台老旧得快要淘汰的智能手机上。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年代,即便是边境,也覆盖了基本的无线信号。他趁周婆婆在院中忙碌,快速拿起手机。 操作系统与他原生世界的类似,但底层架构和加密方式有所不同。不过这难不倒他。他如同一个高明的锁匠,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绕过层层权限,直接进入了底层指令界面。 他没有进行任何破坏性或盗窃行为,那会立刻引来追踪。他做的,更像是一次“技术乞讨”。 他编写了一个极其精简的脚本,定位到本地一个用户活跃度很高的二手交易和本地论坛。 脚本模拟了一个“遗失钱包,寻求小额援助回家”的求助帖,并附上了一个基于公共算法生成的,无法追踪到物理位置的临时收款码。 帖子内容用词朴实,甚至带点本地口音,完美融入了网络上海量的类似信息中。 他不求多,只求能凑够最基本的路费和购买一些廉价食物的钱。 李诺甚至“借用”了一下邻居那台未设密码的wi-Fi信号,并将这次操作的网络痕迹巧妙地导向了十几公里外镇上的一个公共热点。 同时,李诺知道,官方人员依靠设备,也依赖本地人的情报。他不能悄无声息地消失,那样反而会让周婆婆成为焦点。 他需要制造一个合理的“离开”假象。 他走到周婆婆面前,用这几天学会的、还带着生硬口音的词语,配合手势,艰难地表达:“婆婆……我,走了。谢谢。他人,找我。你,说不知道。” 他指了指村外山林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 周婆婆先是愣住,随即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和理解。 她或许不懂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明白这个沉默的年轻人遇到了大麻烦,而且不想连累她。她紧紧抓住李诺的手,拖他到厨房,从锅里取出两个还温热的馒头塞给他!又取出一小卷皱巴巴的本地纸币也塞了他手里。 “孩子……小心啊。”她哽咽着,用李诺能听懂的最简单的词语嘱咐道。 李诺感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这种纯粹而不求回报的善意,是他冰冷的计算模型中无法量化,却沉重无比的东西。他深深看了周婆婆一眼,将那卷纸币推了回去,只接过了馒头。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没有走向村口,而是翻过院落低矮的后墙,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屋后茂密的灌木丛中。 几分钟后,调查组的人员敲响了周婆婆的家门。他们的设备捕捉到了那丝被李诺刻意引导的、指向山林的谐波,也接到了村干部关于“有个陌生傻小子前几天被周婆婆收留,刚才好像往后山跑了”的模糊汇报。 “追!”带队的人一挥手,大部分人员朝着山林方向追去。 而与此同时,李诺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着与山林相反的、通往更偏远废弃矿区的小路疾行。 李诺脸色苍白,低烧和皮疹带来的不适依旧折磨着他,但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每一步的落脚点,规避着可能的监控探头(他通过电视已经了解了这种设备)。 他口袋里,那台老旧手机上,脚本正在无声地运行。 几分钟后,李诺的临时收款码里,零星地收到了几笔小额转账。不多,但足够他买一张最便宜的长途汽车票,离开这个边境区域,去往一个更大、更容易隐藏人口的城市。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间在视线中逐渐变小、被尘埃笼罩的平房。 “再见,婆婆。” “信儿,等着我。” 他拉紧了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旧衣服,将干扰器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一颗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种,一步一步,坚定地踏入了S-07星球更深沉的、未知的尘埃之中。 他的逃亡,不是溃败,而是一场以知识和理性为武器的,静默的战争。 第184章 出线战前夕 城西的融安街道银禾小区,李信家。 他回来后的第件一事,找出哥哥的立方体,用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一把,并不敢像李诺玩魔方那样搓转,生怕出现不受控的现象,吓到爸妈。 从李信家到小区中各家各户,灯火通明,表面一切岁月静好! 也只是灾难过去,人们才有点后怕,想到了安宁的生活,也不是没有变数,把握好每一天才是真的! 李信和父母亲边吃边聊着天。 腕带上震动,有通知。 “龙脊监察总局通知:迫于之前的灾难警示。以及目前的形势得以控制,决定在加强预警的防犯下,将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市一级前十名的最后选拔赛,提前至明天开赛。为了公平公正,将擂台赛19支小组的第一名队伍,进大行循环赛。届时,按积分排出前十名……” 李信立马群发消息,“大家早饭之后基地见!” 其实,就算李信不发消息,“五色光”战队的人,也都会自觉去基地进行每天的训练。那是早已成为除了家之外的必去之地。 李信的信息起到一个称之为重视的作用,甚至,有的还会有出任务的心理准备。 在基地大门口,李信第一个到。不过,同样的,其他队员各乘各自的车,像丁凯过了十八岁生日,父母亲已经给他买了辆代步的车。 赵大力也是早就过了十八岁,跟上李信,把出租车换成摩托车也是有车一族。 花四月和陆遥则是家里专人专车送来。 大家一见面。 “陆遥,”李信开口,而将其他小队成员直接搞的兴起,怎么有好事?是每个成员的念头。 只听到李信接着说,“接下来,你要更深入地研究空间结构,尤其是非稳定状态下的能量逸散模型,还有……平行时空锚点理论的可行性。”一边说,一边要递给他立方体。 立马体不李信手上,停留了好一会,才被他咬了牙松手,落到早就伸手来接的陆遥手中。 “小心!”李信的心一缩,没由来的喊了一句。 陆遥猛地抬头,从来见过李信如此小心郑重其事,自然知道在对方心中的份量,如同找到了最珍贵的宝藏:“信哥,你的意思是?……”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声从身后传来。 “李信!请等一下!” 众人回头,只见林倩小跑着过来,她身后停了一辆,可能是她不让靠近,有段距离她早早下车一路跑的过来。 她脸颊因运动微微泛红,呼吸有些急促。她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向李信,尤其是他身边的花四月和整个“五色光”战队。 “有事?”李信的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与车上那句“都过去了”一脉相承。 林倩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些可笑。但我重新组建c-077,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和我爸爸赌气。”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易察觉的恳求,“我只是……不想就这么放弃。李信,接下来的小组出线战,我们……赛场见。” 她的话说得有些含蓄,但意思很明显。她希望以对手的身份,重新获得李信的关注,或者说,一种认可。 “就这么几句话,一大清早跟侦探一样守在基地门口,见到李信他们,就下战书?”这是大多“五色光”战队队员的表情特征。 而花四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只是将决定权完全交给了李信。 李信看着林倩,这个曾经并肩作战又率先离开的队长。他看到了她眼中的不甘和坚持,也看到了那副依旧戴着的“分析者”眼镜。沉默了几秒,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赛场之上,各凭本事。祝你好运。”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对过去的追忆,只是一个对手之间最平常的祝福。但这对于林倩而言,或许已经足够。她深吸一口气,面容不再有一丝别扭,只有指挥战斗时的些许狂热,点了点头:“谢谢。你们……也加油。”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了等候在有点远的专车。 丁凯看着林倩离去的背影,咂了咂嘴:“她这又是何苦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李信收回目光,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而我们的路,”他看向眼前的队友,“是拿下全国大赛的名次,获取资源,变得更强。” “别小瞧她,你刚才几句话,就是她想要的。”花四月给大家补了个脑! “什么吗?”赵大力替李信喊出心声。 “你们哪懂女孩的心?她是来了却一桩心事,有激励、有不甘、也有赌气,反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心思,没见她走时的表情?” “没错!她向我们宣战!”丁凯和赵大力异口同声,斗志重新燃起。 然而,在李信的脑海深处,小乔的声音带着一丝运算后的冰冷,悄然响起: “根据林倩微表情及生理参数波动分析,其言语真实性概率为78.3%。但其重新组建c-077的行为,与已知‘净世机关’渗透模式存在4.7%的潜在关联度,需保持观察。” 李信目光微凝。小乔的警告像一根细刺,提醒着他世界的复杂性。林倩或许真心,但她背后的势力,她父亲林市长与龙脊乃至可能存在的“净世机关”的牵连,都让这份“真心”蒙上了一层阴影。 “另外,”小乔继续汇报,“监控网络捕捉到‘一步青云’战队成员周一,于三小时前与一名身份未知、能量特征与已归档‘净世机关’低阶单位相似度达41%的目标,有过短暂接触。” 周一……那个同样离开了c-077的前队员。 李信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山雨欲来风满楼。小组出线战,看来不会太平静了。 “小乔,真是阴魂不散,什么时候是个头?还是残留生命核心的策动吗?”李信思维的心念一起,沟通已经说话越来越有古韵小乔。 “不是!应该是如苏然,林委员之类的人,称之污染体即可,想清剿,唯一可行的是对残留0.225%的碎片,不是湮灭,而是捕获。虽难度极大,生命核心有一套自己的求生天赋。可那是仅有的办法。” 李信没辙了,回给了小乔的意识,“知道!我尽力完成这仅有可能的办法。” 第185章 立方体 钥匙 训练基地内,花四月带领丁凯和赵大力去模拟战斗区训练。在没有李信开口邀请,大家就是再想知道,也懂个什么叫文明。 倒不是李信不相信大家,对这自己都没底的东西,又存在极大风险,控制知道的人数,也是对他们的保护,以前是大头,现在除了需要的陆遥,其他人都在保护之内。 一间密室,李信一进屋就用精神力封闭这小小的空间。 陆遥双手捧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立方体,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快速滚动的数据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并非体力消耗,而是精神高度集中,试图理解眼前这远超他认知范畴的造物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李信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既期待陆遥能看出些什么,又害怕听到更坏的消息。 良久,陆遥长长吐出一口气,动作极其轻柔地将立方体放回桌上铺着的软布上,仿佛那是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信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兴奋,更是震撼,“这东西……我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描述。”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试图组织语言:“它的结构……我尝试用现有的拓扑学和黎曼几何去建模,完全失败。它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但层级高得可怕,像是……像是背景辐射本身在按照某种意志低语。我甚至觉得,我们目前所知的物理定律,在它面前可能只是……特例,或者近似解。” 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缩。 陆遥的描述,与哥哥留言中“远超我们想象”、“三元乃至多元结构”的判断隐隐吻合。 “还有吗?”李信的声音低沉。 “有,但可能……不算好消息。”陆遥深吸一口气,“我尝试用你教我的《九转元胎体》基础吐纳法去感应它,发现……它似乎在‘呼吸’。” “呼吸?” “对,一种极其缓慢,周期可能长达数日甚至数周的……能量吞吐。它像是在……沉睡,或者,在积蓄能量,等待某个指令。”陆遥的眉头紧锁,“更关键的是,我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你之前描述的‘暗能’和‘净世机关’节点能量……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精纯的波动残留。” 李信的心猛地一沉。果然!这东西不仅与高维文明有关,甚至可能与“净世机关”的源头,或者它们所信奉的“摇篮”系统存在某种关联! “也就是说,”李信的声音冷了下来,“它可能是一把钥匙,但也可能……是一个信标,一个会引来更可怕存在的东西?” 陆遥沉重地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它的科技层级太高,高到我们甚至无法判断它到底是友是敌。信哥,这东西……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李信脑海中,小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响起: 「确认陆遥分析。检测到‘信标’(暂命名)基础运行模式为‘周期性休眠-待激活’状态。其内部加密协议与‘摇篮’系统底层指令库存在0.017%的基源性重叠。重叠度极低,但基源性一致,表明二者可能拥有共同起源,或源自同一文明的不同分支。」 「警告:强行破解或不当激活,存在引火烧身风险。建议:在未获得更高级别权限或理解其安全协议前,保持其休眠状态为最优选择。」 小乔的警告与陆遥的判断不谋而合! 李信看着桌上那沉默的立方体,眼神复杂。哥哥希望小乔成为理解它的“钥匙”,可现在看来,这把“钥匙”本身,就可能连接着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他想起哥哥留言的最后——【如果……,没有如果了……】。哥哥是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毅然选择了独自面对? “我明白了。”李信缓缓开口,将翻腾的思绪压下。他小心地将立方体重新收起,贴身放好。现在,它不仅是找到哥哥的希望,更是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潘多拉魔盒。 他看向陆遥,眼神恢复了坚定:“你的分析很有价值。这东西的秘密,我们暂时无法完全揭开。但至少,我们知道了它的危险性和可能的方向。” 他拍了拍陆遥的肩膀,语气郑重:“接下来,你的任务更重了。我需要你继续深入研究空间理论和量子基础,尤其是如何稳定空间结构,以及……如何探测并屏蔽这种层级的跨维度信号。我们需要理论支持,才能在未来,无论是使用它,还是防御它引来的东西时,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陆遥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他用力点头:“我明白,信哥!我会尽我所能!” 此刻的李信,更加不敢告诉其他队员。 对花四月、丁凯和赵大力他们虽然有点不公平,可万一自己被其他高维给针对了,保护他们的仍旧是对此事真正的不了解。 前路迷雾重重,强敌环伺,手中还握着一把双刃剑。 李信肯定不会退缩,也没退路。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九转元胎体》流转的力量,以及脑海中小乔那不断提升的运算能力。 钥匙已经在手,哪怕它再危险。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和团队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握住这把钥匙,去开启那扇通往真相和至亲的门,而不是被其反噬。 “走吧,”他转身打开门,面向训练场,“陆遥,记得保密,咱们今天的训练加倍。” 红彤彤的太阳透了进来,照红他和陆遥的脸,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阴影之中,那立方体在李信元坤袋中,安逸的散发着微不可察,且是冰冷的悸动。 第186章 赛程安排 傍晚时分,当夕阳的余晖将训练基地的窗户染成橘红色时,所有人腕带上的通知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姗姗来迟的市赛最终阶段赛程,终于公布了。 通知光屏展开,罗列着从全市数百支队伍中厮杀出来的19支精英战队的名号,以及密密麻麻的赛程安排: 【全国青少年潜能觉醒大赛 - 长福市最终排名赛】 赛制: 19支队伍分为四个小组(A、b、c组各5支,d组4支),进行组内单循环赛。 注:已在AI的算法下,排出最优小组分配项,一并通知每位选手。 每队每天进行上、下午各一场比赛。 小组赛结束后,根据积分(胜3分,平1分,负0分)决出小组名次。 随后进行交叉淘汰排位赛,最终决出第1至第10名。 赵大力大叫道:“这赛程,强度高的有点那个,……”眼睛瞟到花四月后,改忙小声,“考验队伍持续作战与恢复能力。咱们刚好不怕,大伙说是不是? 花四月难得回眸带着赞许,顺着开口,“从明天开始,预计在8月31日完成所有排名,确保9月1日进行全市表彰及奖励发放。估计很多人的录取通知书都在路途中。” 陆遥早就将终端取出了,听说花四月的话,像是有机会发言,“我总结了通知中的安排,大家听我说,就不用自己去查看。 组织方将分4个组5小队,有一组4小队。将同时进行比赛,每组需打4轮。 一天一场,决出小组前三名。 然后,交叉排位赛阶段: 决出1-10名,采用淘汰附加赛制。筛出二名末位淘汰。” 陆遥说完感觉不过瘾,又说:“市政府联合安全总局、龙脊监察总局会共同对第一名,颁发巨额奖金(具体数额未公布,但标注为“足以支撑一支小队长期修炼”),定制高阶修炼资源配额,安全总局或龙脊监察总局预备役直通资格,市级英雄团队称号。对第2-3名,依旧许出高额奖金,优质修炼资源包,官方机构重点关注与培养资格。 至于第4-10名: 阶梯式递减奖金与资源,获得不同级别的官方认证与推荐。 好像说到我们了。有一条特别注明,说的是此前在城北区裂缝事件中表现卓着的队伍(特指“五色光”及协助队伍),其功勋奖励将与此番大赛奖励一并,于9月1日统一盛大颁发。” “哈哈!如果我们又刚好是第一名了,奖金!这会是多少?可以买得了一套房吗?”赵大力笑呵呵说着。 而丁凯还在沉思,好一会才说,“一天会不会两场?连续作战……”又咧了咧嘴,“这强度,够劲!” 赵大力见自己刚才说的奖金,没有一个人参与他的讨论,耸了耸肩,心里想,你们境界高的,难道连钱都不在意了? 其实,赵大力心想的事,还真是!因为他们都用灵晶去考虑那些不可见到的物品,对现实世界的真没看上眼。 赵大力则不同,他一来加入队伍短,家住的地方算是低层,对房子感触很深,有钱自然会产生联想。加上他没见识过“三千大千世界”的“墟上”的货物,也不知道,一灵晶相当百万炎国币。 别人不理,他可不做不理他人的人,接过丁凯的话,再次硬气的说,“怕啥,正好检验一下咱们的特训成果!” 花四月已经关注分组和对手,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名单,很快定格在几个名字上:“我们在c组。同组的有……‘一步青云’。” “一步青云”是周一所在队伍,“暗影”则是苏然领导。再加上清晨刚刚下过“战书”的林倩所在的c-077被分在b组,极有可能在交叉赛相遇。这意味着,李信与这三位前队友,都将在赛场上正面碰撞。 陆遥眨巴眨巴了眼,看向李信,眼神中带着询问。他明白,接下来的比赛,不仅仅是争夺名次和资源,有可能涉及深层的秘密,以及“净世机关”的阴影。 李信的目光掠过名单,眼神平静,深处却有一丝冷芒。赛程的密集在他的预料之中,官方的意图也很明显——通过高压赛制,筛选出真正具备潜力和韧性的苗子。而与前队友们的交锋,更是不可避免。 “看到了吗?”李信的声音在训练室内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我们的‘老朋友’们,都在等着我们。官方给了舞台,也给了压力。想要拿到资源,就得一场一场打过去,把所有挡在前面的对手,全部掀翻!” 他的话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决绝,李信想的就是瞬间点燃了自己和队员们共同战斗的意志。 “没错!管他什么‘一步青云’还是‘明影、暗影’的,统统干趴下!”丁凯怒吼一声,声震屋瓦。 赵大力和陆遥也重重点头,眼神坚定。花四月看着李信,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支持。 然而,在李信的脑海深处,小乔的声音带着冷静的分析响起:「赛程安排符合高强度筛选逻辑。对手名单中,已标记目标:‘一步青云-周一’(污染体嫌疑,关联度41%),‘暗影-苏然’(污染体,已确认)。需警惕其在比赛过程中可能采取的非常规手段。」 「建议:在确保胜利的前提下,优先保障陆遥安全及其研究进度。立方体相关事宜,优先级高于赛场名次。」 李信心中了然。 比赛要赢,但更重要的是借助这个平台和资源,尽快提升实力,推进对立方体和“净世机关”的调查。陆遥的理论研究,是未来可能理解并安全使用立方体的关键,绝不能有失。 “好了,”李信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赛程已定,多想无益。今晚加练一轮战术配合,重点是应对高强度连续作战的轮换和恢复。明天开始,让所有人都看看,‘五色光’真正的光芒!” “是!” 训练室内,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灯光下,五道身影再次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为即将到来的连番恶战做准备。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第187章 “五色光”的光芒 循环赛的战火在长福市各大竞技场熊熊燃烧。 而“五色光”战队,如同其名,绽放出了令人无法忽视的璀璨光芒。 他们的战斗,不再是简单的胜负之争,更像是一场场针对“净世机关”污染体的精准外科手术。 当对手是普通的觉醒者队伍时,“五色光”展现出的是碾压级的实力与令人惊叹的团队配合。 丁凯的重尺势不可挡,花四月的剑舞与精神干扰完美融合。 赵大力的精神冲击愈发刁钻,陆遥的战术指挥如同预知。 而李信,他往往只需在关键时刻出手,那经过《九转元胎体》和星球精神力淬炼的一拳一掌,便足以奠定胜局。 S级的评价频繁出现在他们的战斗记录中。 然而,当他们遭遇被“净世机关”力量污染或渗透的队伍时——无论是周一所在的“一步青云”,还是其他几个在赛前被小乔标记出异常能量反应的队伍——战斗风格骤然一变。 特别针对周一,李信了解他!对于他的队员,自己的几名队友不管怎么说,配合好于他们,个人能力强于他们。周一再怎么会用卦,不可再碰到比自己这支懂他的队伍。 现在他被污染,真替他感到惋惜。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早净化清理。 对周一所在的队,李信不再保留,率先以强横的精神力锁定污染源头,压迫周一根本没机会给他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 而李信那经过“先天源气”洗礼和《九转元胎体》锤炼的精神力,对“净世”的黑暗能量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净化作用。 花四月的绿色光晕不再仅仅是干扰,而是化作坚韧的净化力场,束缚并消磨着黑气。 丁凯和赵大力则负责在李信和花四月控制住局面后,以绝对的力量瞬间瓦解对方的抵抗,避免持久战带来的意外。 最令人震撼的一场,是对阵一支几乎全员被深度污染的队伍。对方在绝境中试图引动体内所有的黑暗能量自爆,拉“五色光”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双目精光爆射,识海中星球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奔涌而出,混合着《九转元胎体》的至阳元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净!” 他低喝一声,那淡金色波纹过处,翻腾的黑气如同冰雪消融,发出凄厉的、仿佛源自灵魂层面的尖啸。 对手几人眼中的漆黑迅速褪去,露出茫然与痛苦交织的神色,随即软倒在地,虽然力量被废,精神受损,但至少……保住了作为“人”的清醒,摆脱了沦为傀儡的命运。 李信还是有所保留,因为交叉赛必定会碰上苏然的“暗影”小队。 同时,李信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记得国家安全网中有段采访,谈到放松药物管制,估计就是龙脊监察那个被污染的林委员游说的结果,绝对是个阳谋。目的是对黑暗力量持认可态度。 所以,官方高层被污染,真的太可怕,由此带来麻烦,那天全民污染不是不可能。 自己似乎可以做些准备。不!应该用自己《九转元胎体》让队员们发场光大,为天下留下一片净土。 与此同时,李信那收官的一幕,通过无数镜头,传遍了整个长福市,乃至引起了更高层面的关注。 “五色光”战队,不仅仅是一支实力强大的学生队伍,更是一支能够对抗那种神秘黑暗力量的特殊存在! 媒体疯了。 《长福日报》头版头条:《英雄本色!‘五色光’横扫擂台,神秘黑雾克星显威!》 长福电视台紧急制作专题片:《光与暗的对决——聚焦‘五色光’战队》 网络热搜前十有七条与他们相关:#五色光#、#李信是谁#、#花四月女神#、#丁凯重尺#、#赵大力精神冲击#、#陆遥战术鬼才#、#黑暗克星# 接下来,便是各大品牌嗅到了巨大的商机,他们的经理得最高最急的指令,不惜任何代价找“五色光”代言! 运动品牌:“巅峰之路”、“极限脉冲”、“龙魂武道” 能量饮料:“元能爆发”、“清醒时刻” 科技装备:“灵犀腕带”、“洞察者眼镜” 甚至还有日常用品:“洁净”洗衣液(看中其净化形象)找到花四月…… “五色光”战队队员的家,几乎瞬间被暴露,然后各路人马,经理、代理人络绎不绝,同样无法幸免的赵大力。他哪有见过这阵式,立马卷起母亲直奔亲戚家。 花四月到好,距她家一两公里外,各种经政府批准的禁限,如雨后春笋的出来。 唯一被各路踏破门槛的是丁凯家。 不过,丁爷爷的长处也完全发挥出来。 他大门口一坐,借来几条狗,也不知是借,还是叫来的,守住家门不让人进。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李信和陆遥,却仿佛置身事外。 “大头,四月,大力,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几天!不过这些事,以后你们处理就好,挑靠谱的,对战队发展有利的接。”李信直接将对外交涉权丢给了丁凯、花四月和赵大力,“我和陆遥有更重要的事情。” 于是,在基地最深处那间隔音的密室里,灯光常常亮至深夜。 李信和陆遥,几乎将所有比赛之外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那神秘立方体的研究中。 桌上铺满了陆遥手绘的草稿和打印出来的复杂公式,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探测仪器的轻微嗡鸣。 陆遥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指着全息投影上不断变幻的数据模型:“信哥,看这里!根据你哥哥留言提到的‘三元混合结构’,以及小乔提供的基源性数据,我尝试建立了一个多维参数模型……虽然无法完全解析,但我发现它的能量‘呼吸’周期,似乎与某种宇宙背景辐射的微涨落存在极其微弱的谐波关联!” 李信凝神感知着桌上那沉默的立方体,借助小乔的辅助,他能“听”到那比陆遥仪器捕捉到的更清晰的、缓慢而规律的“脉动”。 “小乔,对比数据库,分析这种谐波关联的可能意义。” 「指令确认。正在调阅‘摇篮’系统碎片数据及高维信息库……分析中。关联性指向‘时空曲率校准’及‘维度锚点稳定’协议的可能性为31.7%。」 新的线索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指明了方向。 “继续。”李信对陆遥说道,眼神坚定,“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更深的了解。比赛和名声只是手段,这个,”他指了指立方体,“还有我哥哥,才是关键。” 密室外,是喧嚣的名利。还有几场,似乎有种命运即将改变悸动。 而密室内,在寂静的求知中,同样有种来自无解的悸动。 第188章 战,面对暗流 循环赛进入尾声,最强的几支队伍终于要在交叉赛中碰撞。 而“五色光”对阵“暗影”小队,无疑是这一轮最受瞩目的焦点之战。 之所以备受瞩目的原因有几点。对此媒体的准备可谓充足,首先列举出,苏然队长曾经与李信同在一个小队,他俩是同班同学,并且同时参加过全国科技大赛,还都过了初级,两人都是天才,完完全全的竞争对手,说成死敌也不过。 第二点很劲爆,就是李信队伍,唯一败绩,便是输给了苏然的队伍“暗影”。 第三点,比赛会成为两人各自力量的决胜,或是说代表正阳力量的金色波纹与代表黑暗力量的粘稠黑气。 最后就是大概率是李信获胜,可他怎么处置苏然变得就很有趣味。因为,许多官方的立场在发生变化。 所以,赛前的气氛,却与以往任何一场都不同。 气氛不一样的地方还有在网络上,一股暗流开始涌动。起初只是零星的质疑,在一些匿名论坛和社交媒体上散布: “李信的净化,到底是救赎还是废人武功?” “为什么只有‘五色光’能对抗黑气?是不是他们掌握了某种更高级、但也更霸道的力量,借此清除潜在对手?” “那些被‘净化’的觉醒者,力量全失,精神受损,后半生怎么办?这和他们被污染前有什么区别?” 很快,这些声音被有组织地放大。 几个在之前战斗中被李信净化、如今已沦为普通人的觉醒者家属,在一些神秘“热心人士”的资助和组织下,竟然出现在了长福市最大的竞技场外,拉起了横幅,进行无声的抗议。 横幅上写着: “还我力量!拒绝以净化之名的伤害!” “黑暗力量存疑,‘五色光’暴力清除是事实!” “我们需要真相,不需要独裁的‘英雄’!” 更令人心惊的是,主流媒体在报道这场焦点战时,也罕见地出现了“客观中立”的调子,开始探讨“净化行为的边界与伦理”,甚至隐晦地提及“历史上许多悲剧都始于以正义为名的过度行动”。 那场曾被李信认定为“净世机关”阴谋的巨大灾难,在官方口径和某些专家的“解读”下,依旧被定性为“一次能量扰动的意外”,与所谓的“黑暗力量”并无直接关联。所有试图深挖的声音,都迅速沉没于信息的海洋。 站在竞技场备赛区的落地窗前,李信看着场外那零星却刺眼的抗议横幅,耳边是陆遥快速汇总的网络舆情。 他沉默了。 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脊椎缓缓升起。 他想起了小乔不久之前说出关于人心的可怕之处。 加上经过仔细甄别、分析,推测出来的“龙脊监察”的实施的所谓“阳谋”,就是为了对黑暗力量的默许,甚至是利用。 他现在才真切地品尝出这其中辛辣而危险的滋味。 自己,还是太幼稚了。 他以前展现力量、为了引蛇出劲,现在力量展现属于已经收藏不住。只不过,刚好可以揭示真相唤醒世人。却没想到,当真相触及某些庞大利益或根深蒂固的认知时,它本身就会被扭曲、被掩埋。 他以为是在救人,在别人眼中,却可能成了恃强凌弱、排除异己的暴君。 “信哥……”丁凯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花四月和赵大力也面色凝重,外面的风波让他们感受到了比战斗更沉重的压力。 “我没事。”李信摇了摇头,眼神却愈发深邃,“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转头看向陆遥:“陆遥,帮我联系我父母,用最安全的线路。现在,马上。”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无视这些污名化,可以凭借力量杀出一条血路。 但他的父母不行。 他们是哥哥牺牲了自己,让你这弟弟照顾的人。这股针对他的暗流,随时可能化作吞噬亲人的旋涡。 …… 短暂的通讯在基地密室进行。 光屏上,李信父母的面容带着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显然,他们也或多或少听到了些风声。 李信没有隐瞒,将目前的处境、网络的质疑、以及自己可能面临的更严峻局面,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告诉了父母。 父亲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最终沉声道:“小信,你去做是你认为对的事吧!爸妈当然知道你厉害,只是提醒你,要是情况不对,变得严重了,千万不要硬来,留得青山在……至于我们,那是有能力自保的,我和你妈有准备。” 母亲则是红着眼眶,强忍着担忧:“儿子,一定要注意安全。无论你做什么,爸妈都支持你。实在不行……我们就回老家。” 父母的理解和支持让李信心中暖流涌动,但那份“有准备”和“回老家”的言语,更让他心头发酸。他们早年就因为儿子,在默默承担了太多。 结束通讯,李信深吸一口气,对爸妈虽说不完全放心,却相信他们,因此,将翻腾的心绪压下。 现在,不是懊恼或退缩的时候。 “走吧,”他转身,看向等待他的队友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该我们上场了。” …… 擂台之上,气氛凝重如铁。 “暗影”小队五人,如同他们的队名,周身都缠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晦暗气息,为首的苏然,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信,那眼神里有战意,有一丝挣扎,更深处,则是一缕被强行压制着的黑气。 李信能清晰地感知到,苏然和他的队员们,已经被“净世机关”的力量深度渗透,只是尚未完全失控。 网络上的喧嚣,场外的抗议,此刻仿佛被隔绝在这片战斗空间之外。 李信的心境异常平静。 他不再去想什么正义、什么舆论、什么阴谋。 此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眼前的对手。心头首次对“净世机关”有种蔑视、仇恨的心理。他们原先还选择污染个体,有所筛选,现在看来,已经变的不择手段了!他们的“净世”之说哪去了? 也好!我就消除他们身上那令人作呕的黑暗能量,给被洗脑的人看看,什么叫邪不压正!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暗影”小队便如同鬼魅般散开,道道阴影如同活物般从地面窜起,试图缠绕、束缚“五色光”众人。 但李信的动作更快! 他没有像对付周一那样先用精神力压迫,而是身形一动,直接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率先冲向了苏然! 擒贼先擒王! “苏然!”李信低喝一声,拳头之上,首先有玄铁母护臂带来的纯力量,再有《九转元胎体》的至阳元气与星球精神力高度凝聚,没有浩大的声势,却带着一股洞穿一切的决绝。甚在把本该有的念力御,统统转而加持在进攻之上。 苏然瞳孔一缩,身化暗影急退,同时双手结印,一道凝实的黑暗盾牌瞬间浮现。 “轰!” 拳盾交击,发出沉闷的巨响。 黑暗盾牌剧烈震颤,上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苏然更是闷哼一声,倒飞而出,眼中闪过骇然,不该这样的,计划是引来李信攻自己,只要拖上一二回合,其他队员直接将黑暗力量统统导向自己,一个人再强,怎敌的过五人之黑夜之力。可是,说好的一回合呢?没了,半回合都没,只有一个照面。 李信的力量,比资料中显示的强上不止一倍! 与此同时,花四月的绿色净化力场已然展开,如同春风吹拂冻土,不断消融着弥漫的阴影。 丁凯的重尺带着开山之势,将试图靠近苏然的暗影队员逼退。 赵大力的精神冲击则如同无形的毒刺,精准地刺向对方精神波动最紊乱的节点。 陆遥立于后方,语速飞快地进行着战术指挥,同时手中一个微型的能量探测器不断闪烁,分析着“暗影”小队能量运行的弱点。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垃圾时间。 第189章 胜!没有欢呼 “暗影”小队的战术诡异刁钻,阴影穿梭、精神腐蚀、能量吞噬种种手段在李信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化成徒劳。 李信如同战场的主宰,他的一次出手,直指对方黑暗能量的核心节点。 他的拳头,不再仅仅是力量的宣泄,更带着一股凛然的“净化”意志。 苏然身上的黑气直接溃散,他眼神连挣扎都没机会。 “想要逼我……”苏然发出一声低吼,他将自身的所有的精气神化成黑暗能量的祭品。 也就是献祭自己整个人来彻底激发黑暗能量。 他从第一次被李信压过一头后,高傲如他,就妄想有朝一日将李信踩下脚下,上次李信认输的太快,仅有的快感只是工作人员宣布他失败。 当然自己也知道,是靠欺负他弱鸡的队员而达到目的。 这次不同,自己的和队员之间配合度提升93.2%,被传输的黑暗力量数据,一直在改造他们五人,所有的擂台赛就是证明,他们所向披靡。 暗影小队其他成员就是要沦为了苏然力量的载体和放大器,他们每个都依附并反馈给他内心的负面情绪(贪婪、愤怒、嫉妒等),让其获取能量,并逐步加强他意识,从而制造混乱与毁灭。 当有了两名暗影队员,亡命般地突破丁凯他们几个人的防线,将黑暗力量导入了苏然体内。 苏然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他的双眼瞬间被浓郁的漆黑占据,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而混乱! 苏然要失控了! 或者说,他体内的污染源要强行接管他的身体! 李信见状,对“净世”所有污染物的忍无可忍到了极致。他感觉到自己活生生的快给逼成刽子手,这是强迫自己成为剿灭他们为己任。 “就是现在!” 李信眼神一厉,识海中淡金色的精神力如同海啸般奔涌而出,再次毫无保留!甚至连意志力都没放过,他双手虚抱于胸前,一个由高度浓缩的淡金色精神力成型,带着浩瀚、古老、至阳至刚的气息! “镇!” 他吐气开声,将那枚淡金色符文猛地推向即将彻底魔化的苏然! 场面如同骄阳融雪,所过之处,翻腾的黑气发出凄厉的尖啸,迅速消融。 苏然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的漆黑在与淡金色的光芒激烈对抗。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最终,淡金色的力量渗入了苏然的额头。 他周身沸腾的黑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消散,眼中的漆黑也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原本的眼眸,只是充满了疲惫、痛苦与一丝……清明。 苏然和另外两名队员倒在地上,气若游丝。 但很显然,苏然摆脱了那种彻底的疯狂。而那两名更像是载具的队员,只剩下了躯壳。 这一切,仅仅就是几息的过程。 李信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连续高强度的净化对他消耗不小。 他看向另外两名被丁凯和花四月联手挡在外,并且制住的、同样被污染的“暗影”队员,眼神冰冷的扫过,然后变成漠视。 他没有再出手彻底净化他们。他也不想再动手了,讨厌和仇恨,刚刚在看到只有一口气的苏然,忽然觉得,一切的源头是那0.225的残余生命核心的“净世机关”。 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舆论的刀子已经架起,他需要更谨慎。 裁判愣了片刻,才宣布:“‘五色光’战队,胜!” 没有欢呼,没有喝彩。 观众席上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擂台上那傲然而立的身影,又想起场外的抗议和网络的流言。 李信感受到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有敬畏,有恐惧,有质疑,也有狂热。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竞技场的穹顶,望向那未知的、布满阴云的天空。 李信和“五色光”斦有人,一出擂台区。 擂台区的通道本应是胜利者凯旋的短暂荣光之路,此刻却变成了舆论审判的前哨站。 长枪短炮般的镜头几乎要戳到李信的脸上,闪烁的镁光灯将他略带疲惫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嘈杂、尖锐的问题如同冰雹般砸来,试图在他和他的队友们身上凿开缺口。 “李信选手!你对苏然选手及其队员施展的究竟是什么能力?是否超出了大赛规定的范畴?” “有专家质疑你的精神力带有强烈的‘抹杀’属性,你对此作何解释?” “连续导致对手重伤甚至……状态不明,你是否认为自己出手过重?” “对于场外‘能力危险论’的抗议,你有什么想说的?” 丁凯和赵大力试图用身体挡住最汹涌的人潮,花四月的净化力场无形中排开了一些过于靠近的记者,陆遥则冷静地记录着每一个提问媒体的标识,眼神锐利。李信始终沉默,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急切、或亢奋、或质疑的脸,仿佛在审视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这种沉默,在媒体看来更像是某种傲慢的默认。 网络上,实时战况直播的评论区早已炸锅。支持“五色光”和李信的粉丝,与抨击其“能力失控”、“手段残忍”的声浪激烈碰撞。 “信神牛逼!这才是真正强者的担当,净化污染,有什么错?” “呵呵,净化到人直接倒地不起了?这明明是力量失控!” “楼上眼瞎?没看到苏然自己献祭队友,都快变成怪物了吗?李信是在救人!” “救人需要下这么重的手?谁知道他那金色的能量是不是另一种污染?” “官方必须介入调查!不能让这种危险分子继续参赛!” 就在这舆论的天平在双方的撕扯中剧烈摇摆,尚未完全倾覆之时,一则由大赛官方医疗中心联合炎国最高生命科学研究院发布的紧急通告,如同深水炸弹,轰然引爆了所有的争议! 通告标题触目惊心:《关于“暗影”战队两名参赛队员经生命I型检测仪确认死亡的公告》。 内容冰冷而简短,确认在刚才“五色光”与“暗影”的对决中,被李信最终手段“净化”的两名“暗影”队员,经多位权威医师联合操作最精密的生命I型检测仪反复核查,已无任何生命体征,正式宣告死亡。 “死……死了?” “真的死人了?擂台赛上?” “我的天……这不是重伤,是直接击杀!” 一瞬间,所有的嘈杂、争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现场媒体们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骚动,他们看向李信的眼神,从质疑瞬间变成了看待“凶手”的惊惧与猎奇。 网络舆论那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先前为李信辩护的声音被海啸般的指责、声讨和恐惧彻底淹没。 “杀人犯!炎国擂台多少年没死过人了?他李信怎么敢!” “什么狗屁净化!分明是杀人技!” “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之前那些洗地的呢?出来看看!两条人命啊!” “官方还在等什么?立即逮捕他!” 英雄的光环在死亡通告面前,脆弱得如同琉璃,瞬间碎裂,露出其下“疑犯”的冰冷底色。所有的功绩、所有的救援行为,在此刻都被重新解读——那是否是掩盖其危险本质的伪装? 几名身穿正式制服、神情肃穆的大赛组委会官员和身着深色制服的都市执法者,穿过汹涌的人群,径直走到了李信面前。 为首的官员目光复杂地看着李信,沉声宣布: “李信选手,鉴于‘暗影’战队两名队员在与你方的对决中不幸身亡,根据《炎国超凡竞技管理条令》第十七条,我们现正式通知你,你必须立即暂停一切比赛活动,配合我们进行全面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不得离开指定区域。” 镜头疯狂聚焦,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一位刚刚展现出碾压级实力的天才选手,如何在转瞬间从胜利的云端坠入犯罪的泥潭。 李信看着眼前的官员和执法者,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心中翻滚两个字,“死啦?” 虽不是自己动手,却是与自己有关,如果是我败了。我可能不是被污染,也有可能会死。 一种淡淡的悲哀让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再次掠过在场所有人,那眼神仿佛在问: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他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丁凯,平静地对着官员吐出两个字:“带路。” 第190章 潜龙勿用,惨兮兮, 长福市国家科技伦理安全总局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几十张照片,画面上都是“五色光”战队人人战斗场景。 特别显眼,是李信针对拥有黑色力量的人下手,角度拍的让李信看起来可怕异常。 此时,秦悦大巡察使正对一面墙上的屏幕中被切割出一小块的视频,进行通话。 “局长,你说安全委员会直接下令我们安全局不插手李信的事?他可是少对长福,甚至是‘遥光’计划重上正轨,都有功之人。就这样任由龙脊那班人胡来?” 视频中的一人中马赛克,声音是总局局长,“的确。周主任说,有时候矛盾没有激化,藏的的黑暗力量就不会暴露。我们先保护好自己才是王道。” “这不好!”秦悦仅用三个字回应。 “没什么好不好!保护下的雏鹰能飞的高吗?”总局局长的口气像是抬杠,可又找不出毛病! 而秦悦的手中,有着花四月名字的文件夹,被她放到安全总局的精英培训学校里。 …… 一处非常隐秘的军事单位,位于群山环抱中,天空似乎在流转着丰富多彩的法纹。 身穿里面是军装,外面穿着白大褂的丁闯,来到另外一处的实验室门口。 朗秋正看着移动终端中丁凯擂台战的英姿,反复的看。嘴角上扬弧度有点夸张,“闯,你看看你儿子够够嚣张,不给别人一丝机会。只是,这李信怎么就……唉!” “就是,秋,我一听到你电话,就赶来了,路上随便看了看李信被带走的那段新闻,心中便想,看样子咱们得请周主任出面,把小凯搞到安全总局精英培训学校去了。” 朗秋的笑靥,充满对眼前男人赞赏,“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 与丁凯、花四月家人能调动官方资源不同,陆遥所面临的“安排”则充满了书卷气与隐秘的科技色彩。 陆遥的父亲,一位在国家级高能物理实验室任职的顶尖教授,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并未试图通过行政渠道施压。他深知这潭水有多深。他只是动用了自己的权限,通过多重加密信道,给陆遥发送了一份看似是讨论学术问题的邮件,附件里却隐藏着一个全新未经注册的高维能量波动模拟算法,以及一个位于邻省,绝对安全的私人研究所坐标。邮件正文只有一句引自古语的话:“潜龙勿用,或跃在渊。” 而陆遥那位毕生研究古代星象与神秘学的爷爷,做法则更为玄妙。他通过特殊渠道,给陆遥捎去了一枚古朴的龟甲和几根蓍草,附上的手写信字迹苍劲:“小子,天象紊,星官暗或与‘归藏’、‘连山’之变有关。闲时卜之,或见端倪。安危之虑,甚于学术。” 陆遥将自己锁在基地的密室里,一边接收着父亲传来的尖端科技,一边摩挲着爷爷送来的古老卜具,眼镜片后的目光在理性数据与神秘符号间不断切换。他明白,这是家族能给予他的、最不动声色却也是最有力的支持。 至于赵大力,在联系不上丁凯和花四月之后,猜想他们也是被什么人给请走了后,他的选择简单而直接。以他现在声望,他母亲会被亲戚接去并有妥善安置。只不过,他拒绝了所有让他暂时离开避风头的建议,选择独自一人留守在空旷了许多的训练基地。 “我哪儿也不去!”他对着通讯器那头的亲戚吼道,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内回荡,“信哥他们不在,这里就是咱们的家!我得守着!万一……万一他们回来,家里不能没人!” 他每日依旧准时起床,将基地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坚持进行着李信制定《九转元胎体》的训练计划。 对此法,他感觉是越炼越有,同样的,对花四月的内家拳,而按李信对他的说的,拳打万遍,其意自通。他也没少打一遍! 夜深人静时,他会坐在基地大门内的台阶上,望着星空,攥紧了拳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叨:“信哥,你们一定要没事啊……基地,我守着!” …… 而被带走的李信,一坐上车,就知道接下来不好过了。 车有封闭精神力的作用,对外看到的窗景应该是模拟的。 李信想的还天真了点。将被带到龙脊监察观察异常状态者的隐匿处,他则陷入了一场无形的“磨杀”之中。 他被安置在一间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四周是单向透视的玻璃。轮番上阵的询问者,语气从最初的“例行公事”逐渐变得尖锐、诱导,甚至带有明显的恶意。 “李信,请你再次、详细地描述,你是如何获得这种‘净化’能力的?” “是否有境外势力与你接触?你力量的根源是否来自某种禁忌的技术或……信仰?” “据我们了解,你与已确认死亡的‘净世机关’成员有过接触,你作何解释?” “那两名队员的死亡,是否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为了灭口,还是为了震慑?” 他们反复追问力量的来源,试图将他的奇遇与“危害国家安全”划上等号。 他们曲解他的战斗动机,试图将“被迫净化”扭曲成“主动杀戮”。精神上的疲劳轰炸,配合着外界不断传来的、对他不利的舆论发酵报告,形成巨大的压力,试图摧垮他的意志,让他“认罪”或至少承认“力量失控”。 李信开始有些对死去的两人感到悲哀,随着摆明不正常的调查,李信头脑开始是人与我何干,你们不是干这行的? 到了最后,竟然后悔,没把另外两个暗影的队员也逼死。理由是,这样一来说不定事情因此反转。因为,四人都死,大家会认真看画面,便很容易看出事情很严重。固然有过度之疑,那也是对方的邪恶力量,逼出来的结果。 李信也算是看穿了这场审讯的本质——并非追求真相,而是需要一个符合某些人利益的“结果”。 他在等,等一个变数,等一个自己给自己的决心,至于对方所使的这些技量,他不在意,甚至觉得有趣。 当然,也乐于看看,各方面势力在这件事情的扮演什么角色。 …… 与此同时,九品莲会的褚会长,在一处隐秘的茶舍见到了面容凝重的秦悦大巡察使。 “秦巡察使,李信此事,分明是有人借题发挥,欲除之而后快!难道安全总局就坐视不管?”褚会长开门见山道。 秦悦叹了口气,将茶杯轻轻放下,依旧清冷的面容,直接挑明道,“安全委员会直接下令,安全局不得介入。龙脊监察那边……周主任的态度很明确,要借此事‘激化矛盾,引蛇出洞’。” 然后,双眸直视褚英,剩下的话,你怎么会不懂! 褚英脸色阴沉,他当然知道,只是想听听秦悦原先帮李信,也在收编李信的意向,此时竟然跟没她事一样。 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如此,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对秦悦微微拱手:“多谢秦巡察使坦言。我也坦言一句,建议你别装看不见,给他送句话,你都在将来有莫大的收益。” 说完,他转身离去。 秦悦被褚英第一次搞的有点不懂。 忽然,她刹那明白,李信的未来褚英看到了。 而审讯室内,李信闭目养神,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只有贴身处,那金属立方体传来的、冰冷而规律的悸动,提醒着他,真正的风暴,远未到来。 两天后,李信被秦悦带出观察屋。 开脱的解释,证据有待查证。 第191章 择决,陆遥谈京城家族 从那个精神力屏蔽的观察室出来,重见天日时,李信眯了眯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空气是自由的。 被人带出来,一言不发总有点说不过去,李信问了句无关紧要,又很代表大多数人都会问的话,“擂台赛结束了吧?” “是!”秦悦对问不问看不出有什么关系,她反正就一个字回答。 李信这是真的感憾,“关我两天,很多事情他们顺便就搞定了,真会算计!” 表情未变的秦悦有点吃惊,他既然都开口说话,又怎么显的不合常理,“你不关心第一名是谁?” 李信像是目的达到,一点都没做作的说,“我无所谓。” 秦悦站在他身边,几句交谈中,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看向他时,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事情暂时压下去了,但舆论的风向还没完全扭转,甚至变得更坏。” 李信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他清楚,秦悦能把他捞出来,一定是顶住了不小的压力。 见李信不说话,在等他开口问的秦悦,像替人解释一样说:“花四月和丁凯,已经被安排进了安全总局的精英培训学校。今天刚去,无法和你见一面,希望不要介意。”只是,秦悦说的时候,口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那里是目前最能保障他们安全,也是资源最好的地方。” 李信对此并不意外,心中正好有着不知怎么与他们开口的解脱感。这不是感情的问题,是怕自己说出来战队要散了,要他去更好的地方,还得花时间说服。 对在体制内有根底的家族,这是最标准也最正确的操作。 他点头:“谢谢。” 之前一直都未言谢。而这时的谢谢,倒更像是谢谢她安排丁凯和花四月。 “不必谢我。”秦悦目光望向远处,“我只是做了现阶段最‘正确’的选择。至于你……好自为之。”她话中有话,但并未点破,转身离开了。 李信也没有停留,直接回了家。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父亲李恒正坐在客厅里看一份旧报纸,母亲余慧从厨房端出温好的汤,一切如常,仿佛他只是放学晚归。 “回来了?”李恒放下报纸,目光沉稳地扫过儿子,没有询问,没有担忧,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平静。 “嗯。”李信应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下。 余慧把汤推到他面前,柔声道:“先喝点汤暖暖胃。外面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李信抬起头,看着父母。他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和宽慰,在父母这种过分的平静面前,都显得多余。 “爸,妈,我……”他斟酌着开口。 “去做你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李恒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我和你妈,当年选择隐藏身份,定居于此,不是为了成为你的拖累。我们有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也能照顾好自己。你哥哥的事,是你的心结,也是我们这个家必须迈过去的坎。你找到了方向,就只管往前走。” 李信心中感慨万分,有这样聪明睿智的父亲,想道个歉都显得多余。 余慧也轻轻握住他的手:“小信,家里你不用操心。你爸爸和我,没那么脆弱。我们相信你。”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冲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压抑。家人的理解与支持,永远是最坚实的力量。李信重重点头:“我明白。” 在家中短暂停留后,李信来到了基地。 基地里,只有赵大力和陆遥在。 赵大力满头大汗刚刚结束十遍内家拳的练习,着手《九转元胎体》的导引动作。 而陆遥则把自己关在密室里,对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模型和那枚古朴龟甲冥思苦想。 见到李信进来,赵大力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地语无伦次:“信哥!你回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陆遥也从密室里钻了出来,镜片后的眼睛带着血丝,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信哥!你回来得正好,我根据爷爷给的提示和爸爸的算法,对立方体的‘呼吸’周期有了一点新发现……” 李信看着他们,心中感慨。当花四月和丁凯被家族安排进入更安全的轨道时,留在他身边的,是这两个“无根浮萍”般,却将全部信任交付给他的伙伴。 他伸手搭向陆遥的肩头,制止了他迫不及待的分享,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道:“大力,陆遥,我有些话想说。” 三人在训练区席地而坐。李信没有隐瞒,将自己的处境、对官方被渗透的担忧、以及未来的打算和盘托出。 “……这里的水太浑,官僚体系内部黑暗力量蔓延的程度可能超乎想象。继续留在这里,我们只会被不断掣肘,甚至被当成棋子牺牲。”李信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有必须去做的事。一是寻找‘净世机关’0.225%生命核心的残片,是对抗他们的关键。二是上京城。” 他看向赵大力:“大力,你有母亲需要照顾,不适合跟我浪迹天涯。我建议你留下来,以这个基地为根本,打出‘五色光武馆’的招牌,公开传授《九转元胎体》。这套功法不惧黑暗侵蚀,是我们能为这片土地,为未来留下的一片纯净天空。这同样是一场重要的战斗。” 赵大力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怕,想跟着信哥,但想到母亲,他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用力攥紧了拳头,重重点头:“信哥,我懂了!你放心,我一定把武馆办好,把功法传下去!这里,永远是咱们的家!” 李信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陆遥。 不等他开口,陆遥立刻推了推眼镜,语气急切而坚定:“信哥,我跟你走!我爸妈和爷爷都支持,我的理论研究也需要在实践中验证。上京城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资源和信息,对我解开立方体和空间穿越的谜题至关重要!” 李信看着陆遥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看得出来,陆遥的家人对有类似自己的待遇,不过还是浅笑的说道:“你家安排的呢?” “我家安排?不!信哥有可能不知道,我家从不安排。”陆遥说这些话的时候,理所当然一般。 “你家不是很有点实力?怎么会?”李信反而有点不解,不懂就问。 陆遥像是踏到了他的节拍上了,整个轻松自在许多,他说,“在京城才说的上有点实力。而这里差很多。” “哦!不管怎么样,那你家的意思?” “我家,没什么意思。我明白信哥的意思了!这样说吧,但凡年代久远的大家族,对子女教育都是任由他自己去走。条件可以给。闯,要靠自己。” “有点知道了。丁凯和花四月他们与你不一样。” “他们家是近代兴起,没有经历过时间与经验的沉甸。像当时讥笑你的林少,他们家兴起更短,纯粹是爆发户,估计他们长辈自己都膨胀的不得了,那会知道财富没经历过大风大浪洗礼,就不可能长久!”陆遥摇身一变成了少年学者,正侃侃而谈。 “怪不得,受教育了!”李信真诚的回答。 对李信而言,家世,父母说的炎族幽族在哪里都不知道,也就谈不上认知,不过喜欢听。 反而陆遥见对方有兴趣听,这多么难得,赶紧又说,“陆家在京城更有隐匿的势力。按社会上流行谈到四大老家族,赵钱陆胡之一,是有点意思。不过,真正出名的是八大家族张蒋陈郑,周王上官欧阳。” “哦!有意思!也是,几千万人口大都市。” “如果你让我跟去,凭你的名声,到时家族的人一定会过来拉拢的,他们可不怕龙脊监察等。” “容我想想!” “信哥,还想啥?” “在等一个下决心的消息。” 第192章 丁爷赠人情 其实,李信自己都不知道要等什么消息,只是觉得一定要等一等! 现在离9月1号还有两天时间,学生的开学季就开始了!大学新生各自都收到录取通知书! 自己的队员有两名算是还在既定的人生轨道上。而另外两名加自己,则要开启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李信对路遥和赵大力说,“我想去丁凯的家看看丁爷爷,你们要去吗?” 赵大力在李信说开武馆,满脑子就是开武馆的种种的好,以及如何好好开武馆,听到这话,赶忙说,“不了!信哥,我现在有大目标,我要好好规划一下,这可是咱们的五色光武馆。陆遥,要不你留下帮我一天是一天,如何?” 陆遥对李信真是恨不能24小时跟他,可赵大力开口,自然问问,“信哥,你看你呢?原想路上给你讲讲立方体的事。” 李信看了赵大力满脸兴奋的样子,“嗯!也好,先跟他好好的勾划一下。我明天会去找褚会长的,我还欠他几个任务!也要向他筹集一笔钱,作为武馆的启动资金。” 说到钱,陆遥才知李信似乎没钱,赶紧说,“钱嘛!我这里也有一点,算我一份投资!”陆遥边说边递给赵大力一张卡,黑的不像话! “哇!梦中的无限透支黑卡。”赵大力的吃惊绝假不了,两眼瞪圆,不过不是那种贪相,更像是他曾经梦中拥有过它,醒来怎么也找不着,而今失而复得的样子,着实让人唏嘘。 “不!现在有限了!我们家给每个出来闯的子女都是500万。我现在都给你,开通随时可用。如果不够,告之一声,我再申请。”陆遥见了赵大力的样子,心头一跳,忙做解释。 “哈哈!跳脱的人碰到实沉的人,总让人不知说什么好。这样,大力,你收下吧!开一个武馆,的确有张卡方便些。我明天上九品莲去卖件用不着的宝贝,换成钱还给陆遥。就算是要投资,一半也够!”李信对两人的表情,可真的被开心到,不过他的一些话,前开玩笑,后是认真的说。 看到两人似乎没有隔阂的去忙他们的基地,李信就把基地的专车叫了出来,直奔城北丁家。 丁家,从大开的门看进去,还是可以见到老爷子,与趴着的几条狗,在前院子里休息。 “丁爷爷……”李信的声音尽显受宠的小孙孙。叫出声后,自己都笑了,好像与丁凯换个人,可能也是想他了。 丁爷爷坐了起来,应道,“来了!是陪我老爷子说几句话,还是拿着信就走?我家那臭小子给你留了一封信。” 李信脚一抬跨进门槛,哪有来了不说几句的,“爷爷,您是专门等我的吧?” 丁爷爷满脸笑意,“真给你说着了,不过,也不对!” 李信笑问,老爷子犯哲学瘾,搞玄的了,“什么也不对呀?” 无缝衔接正合老爷子意,马上说,“几个月前我说过你太弱了,跟讲玩笑话似的。” 这那跟也不对扯上了,老了老了,也喜欢耍嘴皮子,那得抬抬,“谢谢爷爷的抬爱。” 老爷子似乎过瘾了,便收回笑脸说,“好了,不扯了。我不是等你,而是教你。小凯让我一定推演你的未来。”丁爷爷见李信也认真下来听他讲,满意点了一下头,“现在是非常时期,但我可以肯定地说,你只要自己不犯错,没人能对你怎么样!有三点你必须做到,杀,果决!忌,犹豫!绝,心软!” 李信有点惊讶,“爷爷你这是要我……” 丁爷爷嘴角一挑,不怒自威,“没事!杀杀该杀之人!天降大任斯身,不是劳其筋骨,只是煅其心志!很快,城北就会有大麻烦!”随后语气一转,又成丁爷爷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帮助我小凯,我也没啥好送你,要走了,我送个人情给你。哪一天到了地下王国的时候,见到有个叫丁癸的人,你就说‘丁默很想她’记住那是女的,她知道怎么帮你的!” 从丁爷爷那里回家的路上,李信并没急着打开丁凯的信!都什么年代,还用写信?一个短信,一个电话,啥说不清楚?所以,头脑中还是想丁爷爷的城北有大麻烦的那句话。 也想着丁爷爷到底何方神圣。难道他会推演术,或是比自己强,能知未来事!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转到“杀果决,忌犹豫,绝心软!”三句上。 这位八十多岁的丁爷,从认识开始,他的不凡表现已经让李信折服,而今日最后的三字经,像在充满希望的荒野上种下三棵小草,不管是往后的精心培育,还是任由成长,反正已经扎下了根。 “对!犹豫什么,现在立即马上去找褚叔,与他谈谈自己的人生路。”李信心里默念叨,褚英也是个另类!越接触便发现越多意想不到的事。 九品莲门口出现水火两重天的场景。 面朝普通人那条通道,人潮涌动。 特别是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世界上有两面,九品莲又适时推出培养计划。果然,正中大众的渴望改变命运的心窝窝,造成如此盛况。 李信已经让小乔联系了褚会长。所以,一旦他出现在九品莲门口时,便有位穿着黑衣镶金边侍者在等。这与那一侧维持的黑衣镶红边侍者似乎有着很大区别。 “李先生,这边请!”黑衣金边的侍者恭敬地说。 “这!成了先生啦?”李信一下被太尊敬,多少有些不适应,顺便调侃一下道。 “褚会长交待,对您一定得恭恭敬敬的!” 李信有点激动、有点动容,“谢谢,前面带路,去见褚会长!” 大多时候还是被人称同学的李信,忽然间真的感觉自己成年了。 不一会,到了有些印象又似乎从未来过的一间办公室。 大高背上坐着的人,面对宽大的办公桌,而此刻成了全息投影。 褚会长正认真看着变化中的全息地图,由远及近,最后定格在有些次于长福市另外座城市。 “别多想了,你欠我的七个任务,现在正好有时间,真是天意!” 说话冰冷的程度,李信听出来了,正是多嘲笑自己称褚叔的另外一名褚英。 第193章 赤裸裸的交易 面对那位气质冰冷的褚会长,李信心中原有的那点对“褚叔”的熟稔与攀交情之意,彻底烟消云散。 直觉告诉他,与眼前这位存在打交道,任何虚伪的客套都是多余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赤裸的利益交换。想通了这一点,李信反而觉得轻松了。他不再试图去寻找那种不存在的温情,而是直面核心。 “任务,我可以接。”李信站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锐利的眼睛,不卑不亢,“但我现在的处境,褚会长想必清楚。我缺资金,缺修炼资源。所以,任务的酬劳,我希望你能提前预支一部分,或者,从本次任务的最终酬劳中,直接扣除百分之十,折算成我急需的资金和资源。” 他直接提出了条件,将自己的需求明码标价。 褚会长听完,那张扑克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说。他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一点,似乎调取了什么数据。 “可以。”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你的要求很合理。投资,自然需要本金。” 说着,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戒指通体呈暗银色,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有戒面内里似乎镌刻着极其细微的符文,流转着不易察觉的能量波动。 “这是预付款的一部分,也免得有人说我小气。”褚会长手腕一抖,那枚戒指便穿过全息投影,轻巧地悬浮在李信面前。“一枚初阶空间戒指,内部大约五立方米空间。里面有一些基础修炼物资和二千万炎币的启动资金,够你应付一段时间。戒指就算……提前送你两个月的生日礼物。” 李信心中一震,空间戒指!这在任何地方都是稀罕物,对方却如此轻易地拿了出来,既是展示实力,也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捆绑。 他没有矫情,伸手接过戒指。戒指触手微凉。 “用精神力标记戒指后,戴上便会隐匿起来。”冰冷的声音提醒, 李信心下大喜,表情不动声色。将精神力注入戒指后,稍一探入,果然感知到一个稳定的狭小空间,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盒丹药和一小堆能量结晶,旁边还有一张不记名的信用芯片。 “多谢。”李信将戒指戴在无名手指上,立即一阵恍惚,再看手指,果然看不见,只有自己将精神力凝聚到注入那程度,才又见戒指。从今往后,将元坤中的“碑和石”,还有立方体,都转入。 喜得宝物,多少还是表露出一丝喜悦,这也算是尊重对方,李信问,“任务内容?” “资料已经发到你的终端。找到向导,目标是清除地图上标注区域的一个伪装者。因为是赏金任务,具体情况你自己判断,不过只有杀死他才算完成,那剩余酬劳和你要的资源会一并结算。”褚会长似乎一直观察李信,见他无表情,冷哼一声又说,“你其实很弱,资料中有个响导,你先好好听听他的话。”说完,将目光投向全息投影,没有再多一句废话。 交易达成,干脆得让人有些恍惚。可最后一句话有点伤人,那又怎么样?在外面,可不像在这里,束手束脚的!丁爷爷话的意思,不就是让自己无所顾忌,那还担心个什么。 李信走出九品莲,看着手指上多出来的戒指,心情才复杂起来。这枚戒指,既是助力,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债务”凭证。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回到家,已是华灯初上。 推开家门,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同。客厅的餐桌上,竟然摆上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父母都坐在桌旁,微笑着看着他。 “爸,妈?这是……”李信一愣,他的生日还在两个月后。 母亲余慧温柔地笑道:“回来了?快洗手坐下。我和你爸想了想,有些仪式,不一定非要等到那一天。就当是……提前为你鼓鼓劲。” 父亲李恒也点了点头,目光沉稳:“你最近在做的事,我们虽然不多问,但也知道不轻松。十八岁是个坎,迈过去,就是大人了。我们想着,提前给你过个生日,愿你前路平安。” 李信看着父母眼中那无法掩饰的关切与支持,鼻尖微微一酸。他立刻明白了父母的用意——他们或许预感到了什么,想用这种方式,在他可能即将远行前,化成一份心意。他们以为自己过了这个生日,就要长时间离开家了。 他坐下来,看着跳跃的烛光,心中原有的那个“理性打算”忽然有些难以说出口。他原本计划着,过完生日,取得完全合法的成人身份,再慢慢筹划武馆和立方体的事,并不打算立刻长时间离开父母。 但现在,父母这提前的生日,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送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至少,不能让他们过度担忧。 “爸,妈,”他望着蛋糕,语气尽量轻松,“谢谢你们。不过,我暂时……还没决定要出远门。只是接了几个来自九品莲褚会长的任务,需要离开市区几天,做完就回来。” “是褚英的任务啊!”父亲李恒接过话,释然道。 李信顿了顿,补充道:“正好,在这段时间里,也刚好筹备开所武馆。” 这是他理性的规划,在真正踏上寻找哥哥和对抗净世机关的漫长征途前,他需要夯实基础,处理好身边的羁绊。 李恒和余慧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他只是“离开几天”,但都没有说破。 “好,你自己有分寸就行。”李恒沉声道,“家里不用惦记。” “注意安全。”余慧轻声叮嘱,将插好蜡烛的蛋糕推到他面前。 生日的氛围温馨而短暂。然而,李信心中却清楚,再多的打算,并不代表事情就会如愿发展。 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交易已经达成,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再难由个人意愿轻易停止。 丁爷爷预言的“城北大麻烦”,褚英出的“赏金”任务,还有那冥冥中指向远方的线索……所有这些…… 他吹灭蜡烛,许下的愿望是“守护”。 第194章 释然,出发地下王国 当晚,李信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开始仔细审视这枚来自“生意人褚会长”的空间戒指。 精神力沉浸其中,五立方米的空间不算宽阔,但规划得极好。一边整齐码放着标注清晰的玉盒与瓷瓶,另一边则是那叠不记名信用芯片。他小心地将元坤中的神秘石碑、源之心,加上立方体移入戒指,顿感安心不少——这两件物品太过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最后那柄“震天锤”也放入,再看看元坤包,肖上它,妥妥的一个游客! “‘混元丹’三瓶,每瓶十粒。 ‘淬骨灵液’五份。 低阶灵石五十块……” 李信一一清点着物资,心中对那位冷面会长的评价又复杂了几分。 这些东西算不上顶级,但正是他现阶段最急需的,种类和数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份眼力与算计,确实配得上“生意人”的称呼。 “既然是生意,那就按生意的规矩来。”李信心中最后一丝别扭也消失了。他将那位冰冷的褚英定位为“生意人褚会长”,而将记忆中那个在市井中带着几分和颜悦色的,仍称为“褚叔”。 泾渭分明,反而念头通达。 资源在手,岂能浪费? 李信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取出一份淬骨灵液,辅以两块灵石,在房间内缓缓演练起《九转元胎体》的导引动作。灵液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渗入四肢百骸,配合着灵石提供的精纯元气,不断锤炼着他的筋骨皮膜。同时,《混元真气录》也在经脉中加速运转,消化着“混元丹”的药力,滋养精神,巩固着新生的“豹势”。 修为并没有多少精进,自从九转的第二本书到手之后,这段时间第三转仅仅过第一小转。已经很不错,体魄师级完全稳定,还有二阶的进展。至于精神力觉醒达四重后,有过次进步,现在又难寸进,保持在龙脊系统的将级三阶初。 他知道,接下来的任务绝不会轻松。地下王国,伪装者,还有那个神秘的向导……褚会长说他“弱”,虽是事实,却也激起了他心中的傲气。自信源于实力,而实力,来自于不放过任何一次提升的机会。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直到夜深人静,体内奔腾的能量渐渐平复,感受到体魄与精神力都有了一丝精进,李信才缓缓收功。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躺到床上,目光落在枕边那封来自丁凯的信上。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拆开了信封。 信纸上的字迹不如丁凯平日那般跳脱,显得认真而沉重。 信哥: 见字如面,当然我不会以泪洗面的!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四月应该已经在那个地方了。听说那地方通讯隔绝,只能用这种最古老的方式,提前写好,让我爷爷交给信哥你。 我知道,这样的离开方式很不够意思,像是逃兵。我和四月谈过,她求过小姨秦悦。但最终让我们下定决心的,是无力感。擂台赛最后,看着你一个人顶在前面,我们却帮不上真正的忙,那种感觉糟透了。 我不是在找借口。只是觉得,以我们现在的能力,留在你身边,可能反而会成为你的拖累。有些话,当着你的面,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我要离开去变强”,总觉得……有点无颜面对你。 所以,只好写信。信里可以说点大话——我会在另一个舞台上拼出个样子来!等我有了足够的力量,一定会回来,到时候,谁也别想再让咱们的队长独自扛事! 另注:花四月和我一起走的,她看了我给你的信后,让我捎几句话:不能给你安宁了,你该为自己自私一次,别回头。那天,突然间,见面了! 信哥,这花,真够意思吧!可惜,我只能猜她的二三意思! 保重。 你弟兄大头 信的内容不长,却让李信怔了许久。 “大头,瞧你出息的!以泪洗面不是你的错,我也会!”李信喃喃自语道, 而后,他反复看着“无颜面对”和“在另一个舞台上拼出个样子”这几句,嘴角最终泛起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 “什么无颜面对……说到底,我们其实是一路人,一路货色。”他低声自语。自己不也正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对丁凯和花四月开口说“战队散了,你们去更好的地方”,才会在秦悦安排时,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吗? 都害怕直面离别,都选择用“为了将来更好的重聚”来安慰自己,然后独自踏上一条更需要忍耐和拼搏的道路。 “四月,难道我有那么明显?用的着专门提醒,而不说些好听的话。估计和丁爷爷一样,发现我的问题。嗯,有好听的,想突然到我跟前来给我惊喜!不不不!突然间!应该是我出现在你面前的!” 李信小声说着,并将信纸仔细折好,重新收回空间戒指。这一刻,他对丁凯和花四月最后的一点怅惘也释然了。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这就够了。 “小乔。”他凝聚精神,呼唤人工智能。 “在呢,小家伙。”慵懒中带着关切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这时听到的慵懒像是习惯,而非之前有气无力的感觉,古韵味十足,“看来你已经做出决定了。” “嗯。”李信应道,“调出任务地图,规划明天前往目标区域的行程。我们的飞机还在,九品莲的注册许可有效,飞行不是问题。” “明白。路线规划中……警告:最终任务坐标点位于‘地下王国’边缘区域,该空域存在强干扰及禁飞条例,无法直接抵达。建议方案:飞行至最近合法空港‘灰岩镇’,随后需转为地面交通工具,或寻找其他方式进入地下王国范围。” 果然如此。李信看着小乔在意识中投射出的路线图,那个最终被红色禁区环绕的目的地,显得格外扎眼。地下王国,看来这趟任务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凡。 “就按这个方案准备吧。”李信闭上眼,“明天一早,出发。” 夜色深沉。 窗外,城市的灯火熄灭的差不多了。 第195章 抵达灰岩镇 当清晨天光微亮时,李信一夜没睡也来见精神不佳,反而由于修为多少有点精进,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倒像是刚熟的水果那般,迷人! 大概率是昨天都被生意人褚英和父母亲分别祝了十八岁生日快乐! 十八岁!人生的一个绝对重要的节点。从这一刻跨出去,一切便是自己负责的路了。一旦认定自己要为自己的一切负责,整个人定会有变化,所以,刚才那一幕,迷人就是真的有! 李信收拾妥当,走出房间。母亲余慧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父亲李恒依旧坐在老位置,看着不知是什么年代的书。 “爸,妈,我出门了。”李信的声音一如往常,听不出任何异常,“接了个小任务,估计得两三天,或者……三五天吧。做完就回来。” 他没有多说,父母也没有多问。 “嗯,万事小心。”李恒将书放下,抬起目光,看了一眼儿子,神色稍微闪烁一下,像是确认,而后沉稳地点了点头。 “吃的马上就好。”余慧从厨房探出身,眸子在儿子身上也是停留片刻。然后,眉头一舒,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关爱。 这种心照不宣的平静,让李信心中既温暖又有些发涩。 吃好早饭,便说了声:“我吃饱了,走了!” “保重!早点回来!”母亲余慧的眼神,此时是化不开的关切。 他应了一声,背上那个看似普通的元坤包,转身出门。 他没有直接前往城郊,而是先去了基地。 基地训练场内,赵大力正心无旁骛地打着内家拳,每下的动作认真的像是打给教练看。 他汗流浃背却眼神晶亮,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其中。 而陆遥则在一旁,打也打着内家拳,与赵大力反差极大。 陆遥将全息投影眼前,一边打拳,一边对着那枚古朴龟甲和不断变换的数据模型,时而打拳,时而冥思苦想。 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专注的光芒。 看到李信进来,两人都停了下来。 “信哥!”赵大力抹了把汗,憨厚地笑道。 陆遥也推了推眼镜看过来。 “我来取飞机。”李信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两人,“看你们状态不错,我就放心了。” 他的飞机一直停放在基地内部,这里不仅安全,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仍处于龙脊监察司的“重点观察”名单之下,按规定,未经报备不得随意离开本市。私自调用飞行器远行,风险不小。 “信哥,你要用飞机?是要……”陆遥心思敏锐,立刻察觉到什么。 李信点点头,打断了他的猜测,直接说道:“陆遥,把你的银行账户给我。” 陆遥虽有些疑惑,还是报出了一串数字。李信操作着手腕上的终端,很快,陆遥那边收到了提示。 “三百万?信哥,你这是……”陆遥看着数额,吃了一惊。 “武馆的前期投资。说好要还你一半的。”李信语气平静,“剩下的,就算是我入股。武馆的事,大力多费心,陆遥你从旁协助。” 他顿了顿,看向赵大力,然后对陆遥说:“我接了个任务,需要离开几天。你这次先不用跟我。” 陆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李信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点头:“我明白,信哥。你放心,基地和武馆这边,有我和大力。” 他清楚,李信独自行动,必然有其深意,或许是为了减少暴露的风险,或许是任务本身不适合多人参与。 “好。”李信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没有再多言,径直走向机库。 银灰色的飞行器静静停放在那里,流线型的机身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李信进入驾驶舱,熟练地启动引擎。 “小乔,设定航线,第一落脚点。” “明白,航线已锁定,目标——灰岩镇空港。”小乔慵懒而精准的声音响起。 李信同时手动输入了另一条指令,设定了自动驾驶程序的回归指令:今日返回当前基地坐标。若无后续指令,则于54小时后自动返此处待命。 这是一个简单的障眼法,希望能暂时迷惑可能存在的监视。 飞行器悄然滑出基地,升入渐明的天空,朝着远离城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信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眼神沉静。 他打开任务资料,再次确认了那个所谓“向导”的信息——一个在灰岩镇附近活动的消息贩子,代号“老枪”。 长福市在炎国版图中,占据东南部靠北的地方,南部还有很长海岸线。 而标注的灰岩镇,则是炎国西南边境与同盟国、地下王国三不管地带接壤的城镇。 也就是,如果飞机直飞西南,相当跨过部分炎国西边内陆地,会被西部省报备。小乔给的路,先朝海岸边低空飞行,把飞机当成无人机,贴海面,大部分探查雷达会忽略。 当然,一定有特别的雷达可以探查,可“隼”飞机有过注册,是可以这样飞。这样一来,也就变得不细查,是正常的飞行!非要查,才有可能是不正常的飞。 小乔结合李信的建议,整出这样一条路,只不过,原先三千公里的路程,加千把公里而已,对不赶时间的人来说,就是在空中多呆半小时。 飞行器在低空掠过蔚蓝的海面,如同一只谨慎的海鸟。 漫长的航程在任务资料的反复研读中悄然度过。 当飞行器按照预定程序拉升高度,前方海岸线的轮廓逐渐清晰时,一片与长福市的繁华整洁截然不同的景象映入李信眼帘。 广袤的、呈现灰黄色调的岩石地貌铺陈开来,植被稀疏,显得荒凉而粗犷。 一座依托着陡峭岩壁建造的城镇,杂乱无章地镶嵌其中,那便是灰岩镇。 镇子的建筑大多低矮,材质各异,从原始的岩石垒砌到废弃的金属板拼凑,仿佛是从这片土地上自然生长出来,又带着一种挣扎求存的顽强与混乱。 几条主要的尘土道路如同干涸的河床,蜿蜒穿梭在建筑之间。 小乔操控飞行器并未直接进入镇子,而是将其降落在镇外数公里一个隐蔽处,看似废弃的小型起降坪。 这里更符合一个普通冒险者或小型商队的做派,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 “已抵达灰岩镇外围。建议:保持低调,此地龙脊监察司影响力薄弱,取而代之的是本地帮派与各种灰色势力。”小乔的声音适时提醒。 李信将飞行器设置为1小时后的返回模式,便背好元坤包,深吸了一口此地干燥而带着尘土味的空气,迈步走向那座边境小镇。 第196章 酒馆 响导老枪 镇子没有明显的围墙或关卡,踏入其中,一股混杂着汗水、劣质燃料、烤肉香料和某种野兽气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街道上行人熙攘,种族各异。有穿着传统炎国服饰的行商,有皮肤黝黑、带着明显同盟国特征、身背奇特武器的佣兵,还有一些用兜帽或面巾遮掩面容、行色匆匆的身影,想必是来自或前往那神秘的地下王国。 道路两旁,简陋的摊位直接摆在尘土里,售卖着各种见不得光的武器、来路不明的药剂、粗糙的矿物以及真假难辨的“古代遗物”。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以及从某些低矮建筑里传出的喧嚣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混乱而充满生命力的边境交响曲。 李信的目标很明确,根据资料,“老枪”通常会在镇子东南角的一家名为“岩石肠胃”的酒馆里活动。 他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目光扫视着周围,保持着警惕。 他能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尤其是在他背后那看似鼓囊的元坤包上打转,估计他们将自己当成刚高中毕业,就来体验男儿志在四方的愣头青。 不过,或许是感应到他身上那股并不好惹的、内敛的气息,那些视线大多很快便移开了。 有经验的人会知道,世界上有两种不好惹,一种是高高在上,明摆着的。另一种就是看不懂的人。 现在李信差不多就是看不懂,明明年少,看过去无知无畏的样子,却有一种难料的气息!明明是孤身一人,总感觉这种人可能也有大背景,不然怎么会孤身一人前来当今世界上少有的疯乱之地。 “岩石肠胃”酒馆很好找,一块厚大的木牌上,一侧画着一个抱着肚子咧嘴笑的石头人。另一侧则是留言板,随便瞄一眼,映入眼帘就有: 「组队过残谷,午时酒店前台领牌」 「出售街尾一幢房,前台领牌」 「找一个伴过夜,前台领牌」 …… 当看到第三留言板上的广告,都有前台领牌,李信的眼光透出了好奇。 正马上准备进门的时候,一位老兄,说不清楚年纪,穿了件软甲,戾气的爆口道,“小屁娃,没长眼睛?滚开。”他挤开李信,推开那扇用废旧轮胎皮包裹的木门,一股浓烈的酒、汗液和烟草混合的气味几乎令人窒息。 李信随后跟进,没等看清酒馆有多大时,瞬间,原本喧闹的人声鼎沸的场所,忽然戛然而止。 足足有一分钟的沉寂后传来一声,“那冒出来的,俊的不像话。童子鸡,你挺酷的,那几缕白发刚好合黑毛豪猪的口味!哈哈!” “还是别让他碰见,那家伙不是人,有谁见过被他那个后,还能见到……” “别说了,他在。” “……” 陪他笑的声音,根本就没理会其他说话的人。 反而像发信号枪一样,顿时,整个房间充满了笑声,完全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 李信苦笑,对这里出现奇葩人和事,若不是自己来了,打破头也想不出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地方。 自己忘记的头上那几缕白发,在这又被人重新提起。 不过,当眼睛慢慢适应,才发酒馆内部光线昏暗,人声鼎沸。 李信环视一圈,目光很快锁定在角落一个单独坐着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皮肤因常年风吹日晒而显得粗糙黝黑,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像鹰隼般打量着进出酒馆的每一个人。他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皮夹克,手边放着一杯浑浊的白色酒,最显眼的特征是,他放在桌上的那只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右手,正无意识地、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模拟着扣动扳机的动作。 会是老枪吗? 李信没有立即去找猜测的老枪,反而径直走向像吧台一样的长柜。 柜台后面站了位看去像侍者,仔细再看,又像老板,可见他有双警惕且精明的目光,又觉得像掮客。这时,他看着李信在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我找‘老枪’。”李信开门见山,声音平静。 “买杯酒,我才会告诉你!”此人此时说的话像老板。 “怎么付钱?扫码还是现金?” 侍者打量了他几秒,推过一张标注二十元的码牌后,倒了一杯酒轻轻推送,眼神里的锐利稍敛,换成一种带着点玩味和审视的神色,沙哑着开口,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小子,面生得很。谁介绍来的?要找老枪?”此时,他又像掮客。 李信一心一意准备扫码没有答话,然后,抬头看他,像看到奇怪的事一样。也的确奇怪,自己刚才明明说的很清楚。 李信看着对方变来变去的身份,觉得这地方果然有意思。 他扫了码,但付的不是二十,而是直接输了两千。 模拟成甜美的女人声,瞬间响起,“财运通收到客人两千炎币。” 那像侍者、像老板、也像掮客的人一听,脸上玩味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那张二十元的码牌收了回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再次打量李信,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讶,以及一丝更深的算计。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的沙哑都润滑了不少,“这位……少爷,您找老枪?好说,好说!”他朝着之前李信注意到的那个角落努了努嘴,“喏,那个敲桌子的就是。不过……”他压低了声音,“老枪脾气怪,规矩大,光有钱可能不够。” “哦,谢谢!对了,你是老板吧,再问你个事,门外广告板上找前台领牌,说的是你吗?”李信心想,钱付过了,问问题得趁机。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一直竖着耳朵听、满身酒气的大汉凑了过来,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小少爷,你果然聪明,正是!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找老枪那种老顽固干嘛?路我知道啊,比他熟!而且……”他嘿嘿笑着,话锋一转,“我看您这气度,初来乍到,没个落脚点怎么行?镇尾那幢要出售的房子看见没?风水宝地!买了它,再雇我当向导兼保镖,这灰岩镇您就能横着走!” 他这话声音不小,引得周围几桌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有看热闹的,有同样意动的。显然,李信那“出手阔绰”的举动,在这地方就像黑暗中点燃的火把,立刻吸引了不少飞蛾。 李信没看那醉汉,只是对柜台后的那位说道:“我请他喝一杯。” 然后端起那杯浑浊的、他根本没打算喝的白色酒液,转身朝着角落那个敲桌子的男人走去。 那醉汉还想纠缠,柜台后的老板却眼睛一瞪,倒了一杯酒一推,低喝道:“滚一边去!这位少爷的钱也是你能惦记的?” 此人在这地方显然有些威信,那醉汉悻悻地嘟囔了几句,没再跟上。 李信走到角落那张桌子前,将酒杯放在桌上,在自称老枪的男人对面坐了下来。 老枪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扫视着李信,尤其是在他额头那几缕白发和看似普通的元坤包上停留了片刻,沙哑地开口:“小子,钱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在下面。”他显然注意到了刚才吧台那边的小骚动。 李信平静地看着他,按资料中说,得老枪的要求做,便将一枚低级能量结晶拿出,放在桌上推了过去,同时报出了任务坐标区域。“我需要一个可靠的向导,带我到这个地方。价钱好说。” 老枪瞥了一眼能量结晶,又看向李信,眼神锐利:“那地方最近‘闹鬼’,去的几波人都没回来。你的‘本钱’如果只是钱,恐怕不够买你的命,也不够买我的。” 意思很明显,需要李信证明自己并非任人宰杀的肥羊,而是有实力在危险地带活下去的合作伙伴。 酒馆里不少目光都暗中注视着这个角落,想看看这个出手大方,面容俊俏,还带着几缕神秘白发的少年仔,如何应对老枪。 第197章 与老枪成交 李信对老枪的质疑并不意外。他迎着对方锐利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内敛的自信:“我的本钱,自然不只是钱。体魄,刚跨入师级。” 他这话一出,酒馆里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一些人,不禁发出几声低低的嗤笑。连柜台后的老板都忍不住哼哼了一声,插话道:“小哥儿,师级?不是打击你,在这灰岩镇,街上十个人里拎出一个,可能就有师级的底子。光靠这个,想闯‘那地方’,喂野兽都嫌你不够塞牙缝。” 老枪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就这? 李信神色不变,心里想,自己查探过大部分的精神力都是兵级,仅有小部分师级。便想好了主意。仿佛没听到周围的嗤笑,只是看着老枪,补充了一句:“精神力,也刚摸到师级的边。” 顿时,酒馆里那点细微的嗤笑声渐渐消失。 能达师级精神力!这放在任何地方都算是个人物了,更何况是在李信这个年纪。体魄师级或许常见,但精神力和体魄双修,并且精神力能达到同级,这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代表着他拥有更敏锐的感知、更强的控场能力。 李信刚才就是有保留一手的想法,说高人,别人不信,有麻烦!信了麻烦更大,要动手便准备的更充分。在这,小心一些,保留一些,一定是应该的! 老枪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再次上下打量了李信一遍,尤其是那几缕白发,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过了几秒,他才沙哑地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挑剔:“马马虎虎……算是有了进去看看的资格。不过,小子,别以为这就够了。下面那地方,古怪得很,有时候力气大、精神强,死得更快。” 他似乎暂时认可了李信的实力,但话题一转,又回到了最初:“不过,在谈正事之前,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他用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指了指门外,“镇尾那房子,你真该考虑考虑。我老枪在这地方混了几十年,看人看事还是有几分准头的。我有种预感,这边,就咱们灰岩镇,要变天了,而且是越变越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语气:“知道为什么吗?乱到极致,要么毁灭,要么新生!我看好新生!现在这房价,简直是白送!你买了,就算自己不住,囤着,过个一年半载,翻个几倍跟玩儿似的!到时候你再来谢我老枪都来不及!” 李信看着眼前这个一会儿挑剔他实力、一会儿又拼命推销房产的古怪向导,有些哭笑不得。这老枪,似乎对卖那栋房子的执念,比对当向导还深。 “老枪先生,”李信不得不打断他的房产推销,“房子的事,等办完正事,我们可以再议。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先谈谈向导的任务?我需要尽快出发。” 老枪见李信对买房兴趣不大,有些意兴阑珊地靠回椅背,重新端起那杯浑浊的白酒抿了一口,恢复了那副老油条的模样:“行吧,谈正事。带你去那个坐标,可以。价钱,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积分,或者等值的能量结晶、稀有材料。不二价。而且,我只负责带你到外围区域,指明方向和需要注意的‘东西’,不参与你的任何行动,遇到不可抗的危险,我有权先撤。” 李信有点不懂了,马上意识沟通小乔,“什么吗?鬼地方还积分?和标准能量单位兑换又会是什么情况?” “这块区域三万平方公里,是灰岩镇的势力范围。由于地处炎国、同盟国和地下王国的共同交界地带,形成三不管。因此屯聚了各种势力,导致人来人往频繁。为了方便于大家交易。这片区域的掌控者想了个办法,取消各种的货币,给本地人创造一出身就拥有的贡献积分,作为流通凭据。后来又加了能量晶,一标准能量单位兑一百积分。顺便说下,你刚才出手炎币,在这一带大的酒家商行,只要与炎国有生意往来,还是会收,其他的一概不用。” 老枪报出的价格远超市场行情,条件也颇为苛刻,完全是一副吃定李信急需向导的模样。这就是灰岩镇的生存法则之一——抓住机会,漫天要价。 李信已经心中有数,并没有立刻讨价还价,只是看着老枪,眼神平静无波,“我只接受这个数。”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百积分或桌上的标准能量单位,可以直接付了。至于危险,我自会处理,你只需做好向导的本分。” 李信倒也不是狠人,可到了这地方,人显点什么的……总是不好,便把狠辣还价当成手段,直接砍掉三分之二。 老枪眼睛一瞪:“一百?小子,你当是逛集市买菜呢?那地方是要命的!” “正因为要命,所以向导的价值才体现在‘带路’上,而不是拼命。”李信寸步不让,“我相信,能找到那个地方的不止你一个。如果你觉得不值,我可以去找刚才那位醉汉谈谈,或许他只要五十。” 老枪盯着李信看了半晌,似乎在权衡。他竟有点看不懂了,对方的精神力难道真的只有师级?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很嫩,可做事说话又非雏鸟模样,而且财力似乎确实雄厚(随手就是两千酒钱),实力也勉强够看。最终,他像是吃了多大亏似的,重重哼了一声:“一百五!最低了!再低你就去找别人试试看,看他们能不能把你全须全尾地带到地头!” 李信知道这差不多是底线了,点了点头,“二百不是不可以。但条件按我说的。”李信对自己多出的五十,只想让老枪觉得自己不小气。从生意人褚英那学来的,可以捆住人。 “成交!”老枪抓起桌上那枚低级能量结晶揣进兜里,算是成交,“明天一早,镇口石碑集合,过时不候。”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李信,自顾自地喝起酒来,恢复了一开始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李信也不在意,起身离开,他想了解一下这地方。 他起身离开时,能感觉到酒馆里那些目光已经从不怀好意变成了谨慎的打量。 老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眯着眼睛又抿了一口白酒,装得倒是挺像...差点被这小子唬住了。 “就是!我也是……”另外一个角落,传来声音不大,只是有点老态。 酒馆暗处,传来低声,“豪猪,要不要……” “嘘……” 第198章 女孩的陷阱 离开“岩石肠胃”酒馆,李信漫步在灰岩镇尘土飞扬的街道上。 他看似随意闲逛,实则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细致地感知着周围的环境,能量波动以及形形色色的人物。 镇子的混乱与活力远超他的想象。 除了明目张胆的武器摊和药剂铺,他还看到了提供各种“特殊服务”的场所,挂着诡异标志的占卜屋,甚至还有打着某些隐秘教派旗号招募信徒的据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欲望和危险气息。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从酒馆开始就一直若有若无地跟着他。 其中一道,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灼热和贪婪,会是谁? 李信心中冷笑,知道这麻烦怕是躲不过,只希望对方别在自己办正事前不识趣地撞上来。粗略感知,那人在一身横练功夫,确实了得,气血旺盛如炉火,体魄恐怕已至师级巅峰,甚至更高,是个难缠的角色。 正当他思考如何应对这潜在的麻烦时,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大哥哥,你……你是从外面来的吗?” 李信转头,看到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巷口。 她穿着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粗布衣裳,脸蛋有些脏兮兮的,却掩不住那双灵动机敏的大眼睛,此刻正扑闪扑闪地望着他,手里还挎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一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药和矿石。 “嗯,有事?”李信停下脚步,语气平和。 这小姑娘身上没有能量波动,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我叫苏己。”小姑娘似乎有些害羞,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上的尘土,“我看大哥哥面生,好像迷路的样子。我、我对镇子很熟的,可以帮你带路,只要……只要一点点报酬就好。”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希冀。 李信心中一动,有个本地人帮忙介绍情况倒也不错,“我想了解一下镇子里兑换积分的地方,还有哪里能买到比较靠谱的周边地图。” “我知道我知道!”苏己立刻雀跃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表现机会,“兑换点有好几个,但信誉最好的在老集市那边!地图的话,我知道有个老爷爷画的特别准,比店里卖的那些糊弄人的好多了!要不我带你先去买地图!” 李信想想也是,有地图多方便,便点头。 苏己兴高采烈地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不时回头确保李信跟着。 她确实对镇子极为熟悉,带着李信穿梭在狭窄、错综复杂的小巷里,避开了主干道上的人群和麻烦。 “大哥哥,你是炎国人吧?我娘说,我爹也是炎国人,他可聪明了!”苏己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身子还装套近乎靠近着,“他是个大人物哦,只是……只是回炎国了,以后再也没回来。”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向往。 李信随口应着,尽可能拉开一段距离,虽是心中并未放松警惕,可对方是女生,也不好靠的太近。 在这无法之地,天真烂漫本身就可能是一种伪装。 很快,苏己带着他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子深处,指着一扇低矮的木门:“就是这里啦!画地图的爷爷就住里面,他脾气有点怪,不喜欢人多,大哥哥你自己进去?还是让我陪你进去!” 李信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苏己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你已经帮忙了,我自己进好了,嗯!多少钱?要不你等我,到时一并给你,多算一点也没关系。” 苏己笑而不答。 李信只好当她认了,推开木门,迈步而入。 然而,脚刚踏进去,就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丝线。 “咔哒。”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李信反应极快,身形瞬间向后暴退!但已然来不及,一张巨大的、由某种机制的几乎看不见的编织物,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兜头盖脸地罩了下来!网状物上还涂抹着某种粘稠的、散发着麻痹气味的胶质物。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巷子口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厚重的铁栅栏猛然落下,封住了退路! 陷阱! 李信体内混元真气瞬间爆发,豹势凝聚,双手如爪,猛地撕向看不见的网状物!嗤啦!网状物异常坚韧,竟未能立刻撕裂,只是被撑开了一个口子。 那麻痹的气味吸入少许,让他头脑微微一晕。 “嘻嘻嘻~”银铃般的笑声从巷子墙头传来。 李信抬头,只见苏己正坐在墙头,晃荡着两条小腿,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怯懦和纯真,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和得意。 “大哥哥,你反应好快呀!不过还是中招啦!”她拍着手笑道,“放心啦,这只是麻痹胶,睡一觉就好啦!谁让你看起来那么聪明,又像是从炎国来的呢?我就想试试看嘛!” 李信心中一阵无语,没想到自己谨慎半天,竟然栽在一个小姑娘看似幼稚的陷阱里。这苏己,果然不简单!她设置陷阱的手法精妙,对时机的把握更是精准,绝非普通孩子能做到。她口中那个“聪明绝顶”的父亲,以及她这种测试“聪明男人”的古怪癖好,让李信隐隐觉得,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一边运转真气抵抗麻痹效果,一边思考着脱身之法,同时冷冷地看向墙头上的苏己,“你不是第一次这样做吧?” “当然不是!不过!你还不错!” “还不错?”李信嘟嘀着,是什么概念?他拉着的脸,这是加上药的作用,很明显他蒙了。 “没让我靠近你,没让我跟你一起进!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我完全可以当成你手中的盾,或是筹码,你都没有。是你傻白?还是真的君子,都不重要了,反正你不够聪明。” “聪明?”李信嘴里挤出两个字。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粗犷阴沉的声音在铁栅栏外响起,“小苏己,这次又抓到什么好玩的玩具了?让豪猪叔叔和猫叔叔看看再出个价?” 有两道,庞大和细些的,带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两条身影,出现在了栅栏之外。 “豪猪?”李信的头脑只有一个人在酒馆里说过的,气息又与路上粗略感知到的一致。 而另外一位,太没存在感了,直接忽略。 的确,来人正是“黑发豪猪”,横练功夫了得的家伙。 苏己坐在墙头,晃着双腿,看着被困网中的李信,小脸上露出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老成,“你不够聪明,但至少不坏。所以你可以活命。” 她指了指栅栏外愈发不耐烦的豪猪,“不像之前那些又坏又蠢的家伙,不是送给豪猪叔叔处理,就是被我卖到地下矿场去。”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炭笔在上面划了一下,像是在记录什么。“我要攒钱去炎国找我爹。后会有期啦,不够聪明的大哥哥!” 说完,她轻盈地翻身落下墙头,身影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竟对身后的豪猪和他同伙,同样对被困的李信毫不在意,仿佛这只是她日常的一场游戏。 “小苏己!别走啊!这个货色不错,叔叔给你加钱!”豪猪冲着苏己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声,却没得到回应。他啐了一口,转而将全部注意力投向栅栏内的李信,那双泛着淫邪光芒的眼睛上下扫视,像是这样就抚摸过可人儿一遍那般,身子微微颤抖。尤其是在李信清秀的面容和那几缕白发上停留良久,嘴都合不拢。 李信看得豪猪的模样,顿时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心头一阵恶心,“咦!臭猪,我要你死。” 弟199章 杀豪猪 “小子,听见了吧?”豪猪嘎嘎怪笑,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苏己那小丫头把你让给老子了!识相点,乖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再发誓以后跟着老子混,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在这灰岩镇保你吃香喝辣!”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粗壮得不像话的手臂抓住铁栅栏,肌肉贲张,竟将那厚重的栅栏硬生生抬起了足够一人钻入的缝隙!横练功夫,果然骇人。 李信脸上却适时地露出惊慌和挣扎之色,身体在麻痹胶和无形网的双重束缚下微微颤抖,仿佛已是待宰羔羊。 然而,在他的意识中,小乔慵懒却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早已响起:“小家伙,别演得太过了。这陷阱设计得不错,但有个明显的弱点——左侧墙根第三块松动的石砖是总枢,用三成力击打,麻痹烟雾和束缚网会暂时失效三秒。需要我帮你计算最佳发力角度吗?按你自己来,少说三十秒才脱的身。” “不必!”李信心中回应,混元真气已在暗中加速运转,抵抗麻痹感的同时,悄然凝聚于左手。 就在豪猪狞笑着,半个身子刚钻过栅栏的瞬间! 李信动了! 他原本“虚弱”挣扎的身体骤然绷紧,如同猎豹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速度!左手并指如剑,精准无比地隔空点向小乔所说的那块石砖! “砰!”一声闷响,石砖向内凹陷。 嗤——! 笼罩李信的无形网瞬间松弛、抬起,那散发麻痹气味的胶质物也停止了挥发! 我同样会精确计算。 三秒!足够了! “豹势·突!”李信低喝一声,身体仿佛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不是后退,而是直接冲向刚刚钻进来的豪猪!右拳紧握,玉色光泽在皮肤下流转,《九转元胎体》的力量与“豹势”的迅猛完美结合,毫无花哨地直轰对方面门! 豪猪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度的错愕与暴怒!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已是瓮中之鳖的小子,不仅瞬间脱困,还敢主动向他这个师级巅峰的横练高手发起攻击! “找死!”豪猪怒吼,仓促间架起粗壮的双臂格挡,浑身肌肉虬结,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自信就算同级高手也难以轻易破开他的防御。 “轰!” 拳臂相交,竟发出了沉闷的气爆声! 豪猪只觉得一股凝练至极、穿透力极强的力量透过他引以为傲的肌肉防御,狠狠钻入臂骨,带来一阵剧痛酸麻!他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撞在刚刚抬起的铁栅栏上,发出“哐当”巨响! “不可能!”豪猪又惊又怒,他的横练功夫就算在灰岩镇也是排得上号的,怎么可能被一个气息看起来只是初入师级的小子击退? 李信得势不饶人,深知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让对方缓过气,陷入缠斗,自己真气和精神力的消耗将难以承受。他身形如影随形,精神力悄然弥漫,并且不断加持、增加,干扰对方感知,同时拳、掌、指变幻不定,专攻豪猪的关节、腋下、眼鼻等相对脆弱之处,将“豹势”的迅猛诡谲发挥得淋漓尽致。 豪猪空有一身蛮力和强悍防御,却被李信这种精准、迅捷又附带强大的精神干扰的打法弄得手忙脚乱,怒吼连连,却如同巨熊拍打苍蝇,难以有效反击。巷子空间狭窄,更是限制了他力量的发挥。 “砰!”又是一记蕴含着穿透劲的掌刀切在豪猪的肋下,让他痛得闷哼一声。 李信趁其身形微滞的瞬间,精神力高度凝聚,一记无声无息的“惊神刺”骤然发出! “呃啊!”豪猪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意识瞬间恍惚。 就在这刹那间,李信的拳头已经停在了他的咽喉前半寸,冰冷的杀意锁定了了他。 “你杀过人吗?”李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喘着大气,额角见汗。 刚才的爆发看似占据上风,实则也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后那一下“惊神刺”。 豪猪从精神刺痛中回过神,感受着喉间那凝聚的拳锋和冰冷的杀意,又惊又惧地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只是师级初阶,却爆发出如此恐怖战力的少年。那几缕白发在方才的激斗中飘散,更添几分神秘与凌厉。 他横行灰岩镇多年,靠的就是实力和狠辣,此刻却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威胁。这小子,不仅实力古怪,下手也够黑! “没有……”豪猪虽有点担心,想到对方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说谎!”李信一反刚才的平静,他感受到了豪猪的假话的气息,同样也见到他的不屑脸色。在这里,此类人又喜好的如此特别,定是死有余辜之人。 丁爷爷的话,便在脑子里浮现“别犹豫”,眼神一冷,一只手掐紧豪猪的喉咙口。 忽然,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他说谎!” 和豪猪一道来的,始终没有什么声音,刚才被称“猫叔叔”那人,手握一把寒光的一尺短剑凌空飞刺过来,剑实却是直刺李信胸口。 “死猫你害我。”豪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刹那间手臂上的力量聚起击出。 感受到豪猪臂上力量的李信,掐喉咙的手一用劲,“咔嚓嚓”骨头碎裂声。 另一只戴护臂的手灵巧的一触剑尖,挡开剑,手掌则意想不到的出现“猫叔叔”的喉咙上,一掐,顿时,让那人软了下来。 再看满脸涨紫的豪猪还在抽搐,眼见不活,那双凸出的双眼,死活还是不信的睁着! “你!是故意刺我,想让我两难,对吗?猫什么?”李信一边说,刚刚捏碎一个人的喉咙,还见他在挣扎。对一个只搞死过怪物的人来说,没反应那绝对是假的,李信的胃难受的想吐,双眼发直。 不过,这一切表情,让那个被捏住喉咙的家伙吓的不轻,整个瑟瑟发抖,也是挤出,“茅舒,和猪一伙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先捏死他的。” 李信一听,果然都不是好人,可对他重复自己的话又说一遍什么意思?立马捏喉的手一紧。 “等等,茅山的茅,舒服的舒,别误会。” “还好。”李信心头念道,不过,注意力一分散,除了剩下的一点不适,身体的不良反应却是停了下来。“你、猪和苏己,是什么关系?她经常这样‘测试’外来者?”李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对组合实在太奇怪,一个实力强横、好男风的恶霸,加上一头躲在黑暗的猫,和一个古灵精怪、设置陷阱测试人的少女。 李信为了让茅舒说清楚,便收了掐住他喉咙的手。 茅舒的眼神透出大难不死的庆幸,喘了口粗气,瓮声道:“没什么深关系!那小丫头片子就是个疯子!她娘几年前没了,她就一个人在这镇上混。不知道从哪儿学来一身设置陷阱的鬼本事,专挑她觉得‘聪明’又像是从炎国来的男人下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她好像真觉得自己能靠这个攒够钱去炎国找爹。抓到的‘不聪明’又‘坏’的,有时候会通知豪猪和我,或者别的势力来处理,换点积分。像你这种‘不聪明’但‘不坏’的,她通常就只是困一下后自己就跑。” 李信闻言,心中了然。原来苏己是用这种方式在无法之地生存,并追逐着寻找父亲那渺茫的希望。 “你想活?离她远点。”李信今天第一次杀了一人,再杀,真的做不到,便冷冷道,“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第200章 跟屁虫 感受到李信话语中的冷意,茅舒心里一寒,黑毛豪猪的尸体就在身边,他连忙点头。 李信不再多言,转身走到那低矮木门前,一脚踹开。里面果然空空如也,根本没什么画地图的老爷爷。他摇了摇头,不再停留,身形一闪,提着豪猪尸体,朝里一扔,然后掠出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茅舒看着李信消失的方向,不敢有点声响,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带着后怕和郁闷的低吼,“妈的,哪来的怪物小子!不过终于搞死那头猪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害死我徒弟。苏己你个死丫头,希望下一个是你。” 茅舒的咒骂声在巷尾消散,李信却已在百米外的屋檐阴影中停步。 他指尖残留着黑毛豪猪鬃毛的粗硬触感,鼻腔里血气未散。 他闭上眼,不是忏悔,而是清点——清点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破绽。 豪猪临死前是否留下了暗号? 茅舒逃跑时鞋底是否沾了特制香粉? 他像擦拭刀锋般,将每个可能暴露的细节在脑中反复打磨。 最终确认:干净利落。这不是他第一次夺走生命,却是第一次在这座吃人的小镇里,为了“立足”而杀人。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两个勾肩搭背的醉汉晃进巷子,他们的谈话碎片般飘来, “嘿……孙南那货被人做了,……西街那三家赌场……嗝……已经被‘红蝎’的人占了…” “他那个如花似玉的三姨太呢?” “早被二当家接走了!这鬼地方的规矩你还不懂?人死灯灭,连他娘的枕头里的金瓜子都被刮干净了!” 李信瞳孔微缩。 他预想的复仇与追杀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无声的分食盛宴。 中午到的灰岩镇,大半个下午在酒馆混掉。刚才又做掉豪猪。 此时,天渐黄昏,得寻找住处。 忽然想到,资料中灰岩镇的规则远比表面残酷——所有客栈需凭居住证扣积分入住。 连最小的民宅,也要每日扣除一点“生存积分”。 没有积分? 一到晚上,若被巡夜的“清道夫”发现,直接扔出镇外。 李信主,立马去找醉汉,求指点什么地方容易搞到住处。 “镇东有间挂着破烂灯笼的‘安居阁’是可以偷偷住的。”两醉汉中清醒些许的人说。 “不过……今晚死了一个有钱人……说不定没……戏。”另外醉的厉害的人,反而还想到一茬可能。 “那找谁能办居住证?” “这时,……找死人……还更容易。” 醉汉的话,那是真醉了的。 一句话,点醒李信,第一时间想起黑毛豪猪——那家伙既然是本地头目,身上必定有身份凭证。 好在才几百米,李信立马转身,疾驰而去。 可当他赶回那条暗巷时,地上只剩一具被剥得精光的臃肿尸体,连裤衩都没留下。 除了鬃毛间那个不起眼的、他曾用来试探气息的指印,证明这确实是那头自己捏碎喉咙的豪猪。 扒得真干净啊……茅舒! 李信眼中寒光一闪。 那老小子之前的恐惧、后怕,全是演技!他利用自己引开注意,甚至可能早就埋伏在侧,就等自己离开后上演这一出黄雀在后。 人海茫茫,一个有心躲藏的老油条,如何去寻? 正当他站在尸骸旁,面沉如水地盘算着是否要冒险去茅舒的破屋碰运气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清冷的女声,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极近处响起,“在找这个?” 李信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霍然转身! 只见月光照不到的墙角阴影里,苏己正懒散地倚着墙,纤细的手指间,正夹着一块暗沉沉的卡片,难道是居住证? 而她另一只手里,则轻轻掂着钱袋和几件零碎杂物。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 苏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眼神却像冰锥一样刺人:“从你踹门到跟茅舒那只老狐狸合演双簧,再到…刚才站在这里发呆,我,一直都在。” 她向前一步,从阴影中踏入微光,将那块冰冷的居住证,轻轻拍在李信僵硬的胸膛上。 “不聪明,又装聪明的大哥哥,你玩砸了。” “现在,想不想知道这个镇子,到底该怎么‘玩’?” 那张暗沉沉的卡片在李信胸前停留了一瞬,随即因他毫无接取的意图,轻飘飘地滑落,掉在尘土里。 苏己唇角的危险弧度凝固了,她那双看透太多世情的一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你……”她看着李信毫无波澜的脸,又瞥了一眼地上代表“合法”居住权的卡片,像是遇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难题。 李信甚至没去看那张卡片,目光扫过地上豪猪光溜溜的尸体,最后落在苏己脸上,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这卡登记的还是‘豪猪’。我要的不是一个死人的名字,是积分。”他顿了顿,说出了更让苏己匪夷所思的计划,“或者,一张干净的、属于某个穷鬼的凭证,暂时借住。” 苏己彻底愣住了。 在这弱肉强食、规则扭曲的灰岩镇,她见过太多人为了一点资源、一个名额拼得你死我活。像李信这样,明明有机会轻松拿到一个头目的居住证(哪怕名字不对,短期内也有操作空间),却宁愿选择更麻烦、更底层方式的人,她从未见过。 她之所以返回,并现身拿出凭证,一半好奇。另一半也是存心想指引,东西可交易的心思,想看看对方如何求助于她。 结果,好奇心更甚,对方根本不鸟她。 李信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走。豪猪这里已经没油水可捞,茅舒暂时难寻,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苏己站在原地,月光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居住证,又抬头望向李信即将消失在巷口的身影,苏己那双灵动机敏的大眼睛里,困惑渐渐被一种少有的冲动取代。 “喂!”她突然喊了一声,捡起地上的卡片,小跑着追了上去,不远不近地吊在李信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李信察觉到了,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走着,精神力却悄然笼罩身后,防备着任何可能的举动。 “你这个人真奇怪!”苏己的声音带着点不满,又有点探究,“有近路不走,非要绕远路?你知道找一个肯真借你的穷人有多麻烦吗?说不定比干掉一个豪猪还费劲!” 李信不答。 “喂!我跟你说话呢!”苏己加快几步,几乎与他并行,侧着头看他,“你是不是傻?还是……你在装清高?” 李信终于停下脚步,侧头看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我不喜欢耍心眼的人,也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来历不明的人情。” 苏己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燃了某种斗志,哼了一声:“谁要你欠人情了!本姑娘是……是看你身手还行,死了可惜!这鬼地方,光靠打打杀杀可活不长!” 李信再次不理会,继续前行。 苏己也不气馁,就像一块牛皮糖,或者说,一个固执的“跟屁虫”,就这么跟在了他身后。她不再试图说服他,只是跟着,偶尔点评一下他选择的路线,或者指出某个看似普通的路人可能是潜在的“借证”目标,但又被李信以“太显眼”、“气息不稳”等理由否定。 李信表面上无视她,心中却在思忖。苏己对灰岩镇的了解远超自己,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息源,尽管这个信息源带着毒刺和不可控的风险。 而且,他隐隐觉得,这个看似无法无天的小姑娘,内心深处似乎并非全然冰冷。她对“聪明男人”的执念,她攒钱去炎国寻父的目标,都指向某种未被磨灭的渴望。 就这样,一前一后,两人沉默而又诡异地穿梭在灰岩镇渐深的夜色里。 第201章 尘埃的微光与周雨薇 S-07星球(地球) 成功逃离边境村庄的李诺,如同一滴水汇入了人海,却又时刻感受着来自整个海洋的排斥。 2048年4月9日至8月28日。 这四个多月的时间,对李诺而言,是一场以理性为舟、知识为桨,在陌生法则海洋中的孤独航行。 地球的物理常数细微差异如同慢性毒药,持续侵蚀着他的身体。低烧、间歇性呼吸困难、不明皮疹反复发作,李诺清楚,这是两个世界规则不兼容的体现。 他必须尽快“适配”,否则不等追兵找到他,他的身体就会先一步崩溃。 他的首要任务是生存,并让干扰器持续、隐蔽地工作。 李诺利用最初“技术乞讨”得来的微薄资金,购买了一些基础的电子元件和二手工具。他像一个幽灵,穿梭在数个三、四线城市的废旧市场、廉价网吧和公共图书馆之间。 同时,只要找到合适的元器件,他立马对干扰器进行了更深层次的改造。 不仅仅是伪装信号,他随着进一步的了解,利用对本地电磁环境的分析,设计了一个动态反馈系统。 当检测到附近有官方的扫描信号时,干扰器会自动降低功率,并将其核心信标“隐藏”在更强的合法信号(如调频广播、移动通信基站)的阴影下,实现“灯下黑”。 他甚至制作了几个微小的信号发射器,放置在长途货运卡车、信鸽(他观察并利用了附近信鸽协会的赛鸽路线)身上,制造出信标在多个地点随机出现的假象,让追捕他的地球官方力量疲于奔命。 流亡期间,李诺不敢便回需要实名认证的支付系统,自然也不敢去找需要认证的地方住宿。 他利用其强大的数学能力,编写复杂的算法,在几个大型在线众包平台(如数据标注、代码测试)上,以虚拟身份接取零散任务。他完成的效率和质量极高,但每次都用不同的Ip和账户,所得报酬也转换为难以追踪的加密货币或线下小额现金交易。他用这些钱购买食物、必要的药品(用于缓解身体排斥反应)以及更多的实验材料。 就是如此艰难的日子,他仍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地球的知识,尤其是材料学、生物化学和基础医学。他需要制造一种“缓冲剂”来对抗世界的排斥。通过对比两个世界的元素周期表和化合物特性,他在一个临时租用的、无需身份证的郊区小仓库里,搭建了一个简易实验室。他尝试合成一种特殊的凝胶,其分子结构可以模拟地球本地生命的某些特征,涂在皮肤上或少量服用,能有效减轻皮疹和呼吸不适。这个过程充满了失败,但他以惊人的毅力一次次调整配方,在三百二十次失败后,终于成功。李诺给药取名321凝胶。 疲于奔命的情况下,李信思索着一劳永逸的办法。 最后,李诺想到得找到一个能量环境与干扰器信标接近,能使其信号完美“融入”而不被察觉的地方。 通过分析干扰器收集的环境数据以及地球公开的地质勘探信息,他将目标锁定在几种特殊的地质结构上: 拥有稳定低强度放射性的古老岩层、特定的地磁异常点、或者……某些蕴含特殊能量的古遗迹区域。 后者,在地球的传说和有限的非公开资料中偶有提及。 时间来到2048年8月28日。 李诺根据自己计算出的一个地磁异常点坐标,来到了西南地区一片偏远的喀斯特地貌山区。这里人烟稀少,裂谷和溶洞多,并且传说有古代部落的遗迹。 从天没亮就从昨晚住灰岩镇赶向其西北方向一处幽深的裂谷底部。当天色接近正午时,李诺正在调试一个自制的地磁读数仪,试图验证这里的异常是否能为干扰器所用。 突然,他听到上方传来呼救声和碎石滚落的声音。 他谨慎地靠近,发现一名年轻女子被困在了一个陡峭的斜坡上,她的登山绳被锋利的岩石磨断,背包掉落在下方,本人则卡在几块岩石之间,脚踝受伤,无法动弹。女子穿着专业的考古探险服,脸上沾着泥土,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和冷静。 李诺的第一反应是回避。与人接触意味着风险。但女子困境中的眼神,以及她背包旁掉落的一个小挂饰——那风格,与周婆婆家里见过的某种手工制品极为相似——让他犹豫了。 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周婆婆那句:“如果我孙女回来,说不定会爱上你。” 理性计算告诉他,救人可能暴露行踪。但另一种陌生的情绪——或许是周婆婆善意的投射,或许是学者对“研究对象”陷入困境的本能援助——让他做出了选择。 他利用对物理和力学的理解,找来坚韧的藤蔓,结合自己携带的工具绳,设计了一个简单的省力系统,小心翼翼地将周雨薇从险境中抽了出来。然后,让她落到自己身边,整个过程沉默而高效。 周雨薇得救后,惊魂未定,但立刻表现出专业素养:“谢谢你!我叫周雨薇,是省考古所的。我的脚可能扭伤了。”她打量着李诺,这个突然出现在荒山野岭的男人,衣着简朴甚至破旧,面容苍白消瘦,但眼神异常清澈深邃,动作间带着一种极致的精准感,完全不像普通驴友或村民。 李诺沉默地点点头,用尽量简短的词语回答:“李诺。”他检查了她的脚踝,手法生疏但基于解剖学知识,判断没有骨折,只是严重扭伤。他用自己的“缓冲剂”凝胶帮她简单处理了一下,清凉的感觉让周雨薇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周雨薇好奇地问。 “路过。找东西。”李诺回答得极其简洁,甚至有些笨拙。 周雨薇发现李诺虽然沉默寡言,沟通困难,也不想打听什么,甚至都没问自己为什么是大,又怎么掉到那里,统统都不问。但他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力、方向感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超乎寻常。 她很想告诉李诺,自己此次前来,是根据一份破译的古代帛书,寻找一个传说中的“观天之地”,据说那里有奇特的能量场,可能与古代祭祀有关。 中途出现岔路口,同伴朝另一个方向去找路。关键是刚才一下,卫星电话掉哪都不知道。 当知道李诺对地磁异常的敏感,无意中指引的方向,竟与她的目标路径重合。 周雨薇原先想去找同伴的想法,变成和李诺一起去找“观天之地”,然后,再设法去找同伴,反正目标大家一致,同伴一定也会找过来。 “我要去的地方,可能就在前面那个山谷。根据记载,那里有…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周雨薇尝试着说,她感觉这个神秘的男人或许能帮上忙,“我的装备掉了,脚也这样…能不能请你帮我一段?我可以支付报酬。” 李诺心中一动。“无法解释的现象”?“奇特的能量场”?这正可能是他寻找的,能够屏蔽甚至共鸣干扰器信号的地方! 这是一个风险与机遇并存的抉择。与一个官方背景的考古学家同行,风险极大。但这也是一个深入了解这个世界隐藏面,并可能为干扰器找到完美藏身之所的机会。 他看着周雨薇,那双因为疼痛和期待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周婆婆清澈的眼神。一种久违的、想要信任某个人的冲动,在他精密计算的心湖中泛起微澜。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 第202章 共鸣之心 李诺背起周雨薇简单的行囊。估计她那里面放了主要是记录工具和那份帛书复印件。 搀扶着她,两人一同向着山谷深处进发。 这段被迫的同路,成为了李诺在地球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交流”。周雨薇不像周婆婆那样只用简单的词语和手势,她会耐心地解释考古学的知识,描述她寻找的遗迹可能的样子,甚至试图理解李诺偶尔蹦出的、充满物理术语的只言片语。 李诺封闭的内心,在这位聪慧、坚韧且充满善意的地球女孩面前,第一次,小心翼翼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依然沉默,但开始学习如何倾听,如何用更完整的句子表达自己的观察,只不过依旧围绕物理现象。 但他心中有了些想法,如何在不暴露核心秘密的情况下,进行一场“正常”的对话。 他们彼此都需要对方。 周雨薇需要李诺的生存能力和对异常环境的直觉,李诺需要周雨薇的知识作为向导,以及……或许,他也开始需要这份来自“本地人”的、不带歧视的交流。 傍晚,四小时的小路,有时根本就不是路,在两人相互帮忙下,特别是321凝胶的神奇药效,两三小时后,周雨薇的伤大多都好了七七八八。 这让周雨薇大感意外,常年累月在外奔波的人,竟然不知有这等治疗外伤的好药。 一问之后,李诺的,“我自个弄的!”彻底颠覆了周雨薇对他的印象。 “天才!”这不是自己想找的另外一半的人。 可看到李诺似乎对自己一点那个意思都没,甚至还是若即若离的感觉,心头那份热切,顿时化成:我就不信,你爱不上我! 心思有了,周雨薇开始利用一切机会,投其所好,渐渐的发现,李诺的话,句子越来越长,嘴角也不再是朝下或横,已经微微上翘。 这些发现,周雨薇自己都觉得,考古那有成就,怎么比的上眼前人的一笑。 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处被藤蔓掩盖的巨大天然溶洞入口。 洞内传出一种低沉、稳定的能量脉动,与李诺干扰器发出的信标,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令人心安的和鸣。 这里,似乎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站在被藤蔓缠绕的溶洞入口,一股混合着湿土、苔藓和某种奇异臭氧味的凉风扑面而来。 洞内深邃黑暗,唯有那低沉的能量脉动感愈发清晰,仿佛巨兽沉睡的鼾声。 李诺手中的自制地磁读数仪指针疯狂摇摆,最终稳定地指向洞内深处。 干扰器在他的背包里传来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那不是警报,而是一种……愉悦的共鸣。就像离家的游子听到了熟悉的乡音。 “是这里了。”李诺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放松。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这个世界的“接纳”,而非排斥。 周雨薇忍着脚踝残余的酸痛,兴奋指向一些光线仍旧照到的地方说,“能量场的感觉很强烈!和帛书上记载的‘观天之地,隐于幽穴,内有玄机’的描述非常吻合!”她看向李诺,眼神熠熠生辉,“我们进去看看?” 李诺点头,主动走在了前面。并将自己准备的手电给了周雨薇。而他主要利用对声波和空气流动的敏感,加上电筒的余光判断着前方的地形。 洞内并非一片死寂,偶尔能听到滴水声,以及某种频率独特的、仿佛晶体共振的微弱嗡鸣。 通道起初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石壁湿滑。李诺不时回头,伸手搀扶周雨薇。他的动作依旧显得有些僵硬,但不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基于逻辑的必要协助,似乎多了一点……下意识的关照。 周雨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她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李诺专注探测前路的侧脸,那清晰的轮廓和深邃的眼神,让她心跳莫名加速。她开始找话题,“李诺,你看这些岩壁的构造,典型的喀斯特溶蚀地貌,但你看这里的晶脉,”她用手电照亮石壁上一些闪烁着微光的细小晶体,“这种排列方式……不太自然,像是受到过某种定向能量场的影响。” 李诺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片刻,甚至用随身的小工具轻轻刮下一点粉末嗅了嗅。“石英和方解石变异体。内部应力分布异常,存在长期、稳定的低频共振痕迹。”他顿了顿,尝试用更易懂的方式补充,“像被持续的音符塑造过。” 周雨薇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意思!你真厉害,这都能分析出来!”她的赞美真诚而直接。 李诺微微偏过头,避开她过于明亮的视线,耳根有些不易察觉的发烫。“基础…物理现象。”他低声说,但嘴角那丝微不可察的上扬弧度,似乎维持得更久了一些。 随着深入,洞穴逐渐开阔。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隆中,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 穹顶并非完全封闭,有几道狭窄的天然裂隙,如同天窗,投下几缕皎洁的月光。 此时外界已是夜晚。 月光照射在穹隆中央的一片地下湖上,湖水清澈见底,却并非反射月光,而是自身散发着柔和的、蓝绿色的荧光。 湖心有一座小小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难以辨识的古老符文。 最奇特的是,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如同极光般流转的微弱光带,那低沉的能量脉动正是源于此。 “太美了……”周雨薇惊叹道,几乎忘记了脚伤,快步走到湖边,拿出相机和记录本开始工作。“这荧光……是某种嗜极微生物,还是矿物质?” 李诺的注意力则完全被这里的能量环境吸引了。 他放下背包,取出干扰器。此刻,干扰器的指示灯稳定地闪烁着柔和的绿光,能量消耗降到了最低点,信标的输出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再无一丝突兀。 “就是这里。”他喃喃自语。这里不仅能隐藏信号,其独特的能量场似乎还能缓慢中和世界规则对他的排斥。他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皮肤上的皮疹带来的刺痒感也在减轻。 他悄悄又涂抹了一些“321凝胶”,效果似乎比在外面好了数倍。 周雨薇记录完毕,看向站在水边、神情专注而平和的李诺。 月光和荧光交织,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影,让他看起来不像尘世中人,仿佛随时会融入这片奇景消失。 一股莫名的恐慌攫住了周雨薇。她忍不住开口:“李诺!” 第203章 “谢谢!”与“嗯。” 李诺回头,带着询问的眼神。 周雨薇一时语塞,脸微微泛红,找了个借口:“那个……你的药,真的很神奇。我的脚差不多全好了。谢谢你。” “嗯。321凝胶,适配……有效就好。”李诺回答。这次,他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两人在湖边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坐下,分享着李诺携带的压缩食物和水。 周雨薇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她对这片遗迹的猜想,认为这可能是某个失落文明用于观测星象、并进行某种能量仪式的场所。 李诺安静地听着,偶尔会提出基于物理学视角的疑问或补充,比如能量汇聚的可能机制,岩石传导振动的特性等。他的话语虽然依旧围绕着科学,但不再是封闭的独白,而是变成了与周雨薇的交流。 周雨薇发现,当谈论这些他擅长和感兴趣的领域时,李诺的眼睛会格外明亮,语句也会流畅许多。她巧妙地引导着话题,像一个耐心的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地发掘着李诺内心深处的世界。 “你……总是一个人吗?”周雨薇轻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李诺沉默了一下,看着湖心流转的光带,眼神有些悠远。“……大部分时间。”他想起了父母和弟弟,心头一紧,但没有说出口。 “一个人,很辛苦吧?”周雨薇的声音更加柔和。 李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圈圈涟漪。他习惯了计算和逻辑,却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种柔软的情感。 他看着周雨薇在微光下显得温柔而坚定的脸庞,想起周婆婆的善良,想起她不顾自身危险也要完成考古工作的执着。而对考古,父亲考古,母亲论古。这难道不正是地球上的“有缘人”…… 眼前的地球人,加上叫曲措的城中村那地方的人们。 似乎并不全是“排斥”他的存在。 “这里……很安全。”李诺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既是对干扰器状态的确认,也像是在对自己此刻心境的一种描述。 周雨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笑容绽开:“嗯,这里很美,也很安静。”她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等找到我的同伴,完成了工作,我带你去尝尝我们这里最好吃的东西!总吃压缩饼干可不行。” 李诺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第一次,没有任何计算和风险评估,只是遵从了内心一丝微弱的冲动,轻轻点了点头。 “好。” 李诺那一声轻轻的“好”,在寂静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带着某种承诺的重量。 周雨薇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漫上心头。她不再追问李诺的过去,也不再急于探寻他所有的秘密。此刻,能与他共享这片奇景,能听到他简短的回应,能看到他眼中逐渐消融的冰层,便已足够。 “那说定了!”周雨薇笑靥如花,在荧光和月光的映衬下,格外动人。“等出去,我先带你去吃老陈家的牛肉粉,那汤头,绝了!然后……” 她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仿佛李诺已经是她生活中一个确定的存在。李诺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这些关于食物、关于城市、关于平凡生活的描述,对他而言曾经毫无意义,此刻却像一幅缓缓展开的、温暖的画卷,让他对这个排斥他的世界,生出些许模糊的期待。 夜深了,洞穴内的温度略有下降。周雨薇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 李诺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沉默地打开背包,取出那件周婆婆给的、略显破旧但洗得很干净的外套,递了过去。 周雨薇愣了一下,接过外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阳光和皂角的干净气息,以及一丝李诺身上特有的、类似臭氧和金属的清冷味道。她披在身上,一股暖意包裹了她,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里的。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李诺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发光的湖水和那些流转的能量光带。他的大脑仍在高速运转,分析着这里的能量流动模式,计算着如何利用这里的环境进一步优化干扰器,甚至……思考着能否借助这种能量,尝试进行极低功耗的、定向的跨维度信息发送实验。但这一次,冰冷的计算中,夹杂了一丝想要“停留”片刻的念头。 两人靠着岩壁坐下,望着这片如梦似幻的地下奇观,一时无言,却并不尴尬。一种静谧而融洽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我奶奶,”周雨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这份宁静,“她住在边境的一个小村子里,心地特别善良。前几个月,她捡到了一个受伤的年轻人,语言不通,看起来……和你有点像,也是不太爱说话,但眼神很干净。” 李诺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转头,只是静静地听着。心脏却在胸腔里微微加速跳动。 周雨薇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村里人都劝她别管闲事,但她就是不肯。她说,那孩子不是坏人,只是心里有事,或者吓着了……她还说……”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笑意,“说她孙女要是见了,说不定会喜欢上那家伙。” 李诺感觉自己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他想起周婆婆慈祥的笑容,想起她塞给自己的那两个温热的馒头。一股暖流混杂着愧疚,涌上心头。 “她……是个很好的人。”李诺低声说,这是他能给出的、最真挚的评价。 “是啊,”周雨薇叹了口气,带着无限的怀念,“希望那个年轻人没事,能平平安安的。”她说着,悄悄瞥了李诺一眼,见他侧脸轮廓在微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第204章 地球祭台、炎国世界的溶洞,两世界同一处 2048年8月28日晚,深夜。 与此同时,炎国。2048年8月28日,深夜。 李信拖着那位疲惫不堪的跟屁虫,终于在城市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老旧小区里,看到了,很多用食物换食物,食物换住宿的地方。 他一路走着,其实主要目的不是找住的地方,对他来讲,几个晚上不睡觉不成问题。 他是想看清这个城镇,心中有种感觉,目前还说不清楚。 再一个就是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存在有两个世界。 而在这里,似乎两个世界早就存在,而且是互相容忍,互不影响,各顾各的。 大家不忌讳的谈论一切,代价就是,说的话自己负责!不小心说句话丢掉性命也别怨谁。 如此看来,各种生活方式是好是坏没有一个衡量标准。这就是李信走过大半个灰岩镇所看到后,能想到的看法。 眼前一个无需严格身份登记的家庭旅馆。房东是个眼神浑浊的老人,他说什么钱和东西都收,并且无所谓底价,一旦满意后就会给把钥匙。 开始李信没有直接上前,只是在旁边观察。 一阵子,那个老头收了两个人的东西:一只小母鸡和一块面包,都给他们钥匙。 李信从元坤包摸出两瓶这里见不着的浓稠饮料——长福奶昔。 老人似乎真的无所谓,一手收,另一只手递给出两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李信狐疑地接过两把钥匙,转头一看,果然,跟屁虫苏己除了一脸疲倦之色,倒也坦然的站在李侣身后。 说是两把钥匙,倒不如说是个进屋的仪式和门牌号。 没有锁的房间,狭小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 李信简单的看了看房间,完全是做样子,他早就用精神力扫描了整套三百平米的民房。里面已经住了几十个人,每人是小小一间,一看便知是无家可归的人,因为都带着被子包褥等行李。 坐在坚硬的板床上。 李信想那跟屁虫——那个一直甩不掉的尾巴。但深知其追踪能力。 那家伙总能在被甩十几分钟后,就很可能露个脸。 现在她也算安稳了,两人隔壁,彼此都能听到对方呼吸声。 苏己的呼吸不知是有意,还是本就是细而绵长,李信才听几下,赶紧凝神,立马排除头脑中对苏己继续深究下去的想法。 转而望着窗外陌生的、霓虹闪烁的夜空。 忽然,没由来的心中对哥哥的思念和担忧,如同潮水般涌来。就像哥哥在身边不远。 李信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四个多月了,哥哥在那个名为“地球”的异世界,究竟怎么样了?他能适应吗?会遇到危险吗? 他摸了摸有空间戒指的那手指,里面安静地躺着哥哥留下的那个神秘立方体。 今天不算,两天后9月1日,完成任务后,他要第一时间去找陆遥,再研究一下立方体,因为莫名其妙的感觉它是找到哥哥的关键所在。 殊不知,他心血来潮并非无端,而是主方体的表面泛起法纹无数,像是被什么激发,只不过李信不知,也没人知道。 由于思虑过多,头脑中疲惫和焦虑交织,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也需要休息,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嗡! 一声只有他精神层面能感知到的轻微嗡鸣,陡然从戒指中传来。 李信马上想到是立方体的原因! 他猛地睁开眼,心神剧震。 这立方体是哥哥李诺留下的唯一线索,一直以来都如同死物,最多在陆遥通过各种观察尝试,有点呼吸的感觉。 他立刻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立方体上。只见那原本光滑无比的金属表面,此刻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复、仿佛由光织就的奇异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明灭,像是有生命的呼吸。更让他惊讶的是,立方体在戒指空间内,开始微微震颤,并散发出一股微弱的、试图指引方向的吸引力。 这感觉……指向镇外,与他任务坐标的方向一致! 李信强忍住去拖老枪连夜赶去。 第二天清晨,灰岩镇口。 李信早早就在约的地方等着。 老枪依旧是那副酒馆的模样,背着一个鼓鼓囊囊、油光发亮的背包,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看着一言不发早就在等的李信,含糊道:“小子,等了多久?” 李信只是嘴角抽了一下,老枪赶紧又说:“走,跟紧了,掉队或者被什么东西拖走,我可不负责回头找你。”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灰岩镇,扎进了莽莽苍苍的山区。 在他们走了十分钟之后,有一个娇小的影子一闪而过,踏着前面两人走过的脚印迅速跟着。 李信出了几次任务,算是不惧山路,可眼前的路,比预想的更加崎岖难行。 浓密的原始植被、湿滑的苔藓、深不见底的裂缝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某种奇异矿物的混合气味。 老枪确实是个经验丰富的向导,他选择的路径往往出人意料,却能巧妙地避开一些潜在的危险区域——比如一片看似平静实则布满毒瘴的洼地,或者是一处有群居性凶兽标记的领地。 “感觉到了吗?”途中,老枪突然停下,用脚点了点地面,“这里的石头,‘情绪’不对。” 李信凝神感知,果然,脚下的岩层似乎隐隐传来一种极其微弱,混乱的精神波动,让人心烦意乱。 这并非生物的情绪,更像是……空间本身的不稳定所带来的“杂音”。 “我们接近了,”老枪神色凝重了些,“那鬼坐标就在前面最大的一个溶洞群里。小子,最后提醒你一次,里面很邪门,不只是有伪装者,有时候你会看到、听到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甚至……感觉到另一个‘自己’。” 李信心中一动,握了握带着空间戒指的手指,里面的立方体震颤得更明显了。 …… 与此同时,地球,喀斯特地貌裂谷深处。 李诺和周雨薇经过一夜休整,沿着能量流动的指引,终于,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让人豁然开朗起来。 空间的中央,并非只有那片发光的湖泊。 在湖泊的岸边,矗立着一座完全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 祭坛呈圆形,分为三层,上面刻满了风雨侵蚀也难以磨灭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复杂星图与奇异符文。 这些符文,与李诺在自己世界见过的某些古老献祭仪式图案,有着惊人的神似之处。 祭坛的顶端,并非平台,而是一个微微向内凹陷的、光滑如镜的池子,里面荡漾着的不是水,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水银般的月光能量! 这能量与下方湖水的荧光交相辉映,构成了一个无比玄妙的能量循环。 “观天之地……就是这里!”周雨薇激动得声音发颤,她拿出相机和记录本,小心翼翼地开始工作,“这些符文,我从没见过!这种结构……这不只是观测,这更像是一个……一个‘通道’的基座!” 李诺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祭坛吸引了。 他的干扰器在这里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平稳信号——此地的天然能量场完美地掩盖了它。 但更重要的是,他强大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以这个祭坛为中心,空间结构极其脆弱且怪异。 他走到祭坛边,伸出手,轻轻触摸那冰凉的黑色岩石。 就在这一瞬间—— …… 第205章 战伪装者 炎国世界,溶洞深处。 李信跟随着老枪,深一脚浅一脚地潜入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洞内钟乳石林立,阴冷潮湿,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根据资料和立方体的共同指引,他们正朝着目标区域迂回前进。 突然,李信停下了脚步,瞳孔微缩。 在前方一个较为开阔的洞厅中央,景象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那里的空间不像其他地方那样黑暗,反而弥漫着一层朦胧的、水银般的微光。 而在微光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由粗糙岩石垒成的、残缺不堪的圆形台基的虚影! 那台基的样式,与他所知的本世界任何建筑风格都迥然不同。 “喂,小子,发什么呆!”老枪压低声音喝道,顺着李信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片黑暗的岩壁,“那里什么都没有!妈的,我就说这里邪门,已经开始出现幻视了吗?” 李信没有理会老枪。 他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变得滚烫,其中的立方体震动得几乎要跳跃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片扭曲的区域,那里有残破台基的虚影,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的悸动传来! …… 地球,祭坛旁。 李诺猛地收回了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茫然。 就在刚才触摸祭坛的瞬间,他眼前的景象也发生了剧变! 他看到,不再是完整的散发着月华的古祭坛,而是一个……残破布满裂痕、被黑暗笼罩的石头基座的虚影,重叠在了现实的祭坛之上。 在那虚影之中,他仿佛感觉到了两股气息——一股阴冷、粘稠、充满恶意。 另一股……另一股却让他心脏骤然收缩,那是一种温暖、熟悉,带着血脉相连的悸动! “小……信?”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名字,脱口而出。 …… 炎国溶洞内。 就在李诺下意识喊出那个名字的刹那,李信精神世界中的立方体光芒大盛!一股清晰无比的信息流瞬间涌入: 不再是模糊的方位,而是一个精确的“坐标点”,直接标注在了那片扭曲空间、残破祭坛虚影的侧后方,一处不起眼的钟乳石阴影里! 同时,那股冰冷、粘稠的“伪装者”的恶意,在立方体的加持下,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晰可辨! “找到你了!” 李信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 他无视了老枪“你疯了?!”的低吼,身形如电,直接朝着那片扭曲空间旁的阴影扑去!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尖刺,瞬间锁定了那个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几乎无法被感知的“伪装者”! 战斗,一触即发。 而两个平行世界的交汇点,那座在双方眼中呈现不同状态的古老祭坛\/基座,在其核心处,能量开始剧烈沸腾,发出只有跨越维度的感知才能听到的、无声的轰鸣。 炎国溶洞内。 李信的身形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几片被气劲掀起的碎石才刚刚落下。 “操!”老枪低骂一声,脸色剧变。准备朝洞外奔去,嘴上喃喃道:“才收两个标准能量单位,不值得送死。” 他看不见那祭坛虚影,也感知不到李信锁定的精确目标,但他能感觉到,就在李信扑出的瞬间,前方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里,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如同炸开的毒刺,猛地迸发出来! 那“伪装者”显然也没料到自己的潜伏会被如此精准、如此毫无征兆地识破。它正借助这片空间本身的诡异波动隐藏自身,如同变色龙与环境融为一体。李信的暴起发难,完全超出了它的预料。 “嘶嘎——!” 一声非人的、尖锐刺耳的嘶鸣从阴影中爆发。那声音仿佛能直接撕裂灵魂,连经验丰富的老枪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阴影蠕动、扭曲,一个原本与钟乳石几乎别无二致的轮廓骤然“剥离”出来。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人形的、不断流动的黑暗,表面闪烁着与环境同化的伪装色,只有两只如同深渊裂缝般的眼睛,闪烁着纯粹恶意的红光。 李信的精神尖刺已然降临! “轰!”无形的精神力场狠狠撞在那团黑暗之上。伪装者周身的伪装色一阵剧烈波动,如同水波荡漾,显露出其下更加深邃的黑暗本质。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流动的身体猛地探出数条如同黑色触手般的影子,带着腐蚀心智的寒意,闪电般卷向李信。 李信眼神冰冷,不退反进。体魄师级的力量用豹势瞬间爆发,脚下岩石龟裂,身体如同炮弹般前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条触手的缠绕。同时,他并指如刀,精神力高度压缩附着于手掌边缘,泛起微光,一记手刀狠狠斩向其中一条触手! 嗤——! 如同热刀切过油脂,那由纯粹恶念和暗影能量构成的触手竟被生生斩断一截!断口处黑气嘶鸣消散。 …… 地球,祭坛旁。 李诺眼前的幻象尚未完全消失。那残破基座的虚影与眼前完整的祭坛重叠,而基座旁,他仿佛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迅捷如风的身影,正在与一团不断扭曲的黑暗激烈交锋!那身影的轮廓……与他记忆中的弟弟何其相似! “小信……真的是你?”李诺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他看不到李信世界的全貌,只能通过这重叠的“窗口”,感知到那惊心动魄的战斗波动,以及弟弟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触摸祭坛引发的共鸣,不仅让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片段,似乎也……削弱了两个世界之间的某种屏障! “能量在加剧……空间结构在共振!”李诺瞬间分析出当前状况,他看向祭坛顶端那池水银般的月光能量,又看向身旁因眼前异象而目瞪口呆的周雨薇。 “周!帮我!”李诺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往祭坛的能量池里注入能量,任何形式的能量都可以!快!” 虽然不明所以,但周雨薇对李诺已经建立了相当的信任,她毫不犹豫地掏出考古队配备的高能电击棒(用于自卫和偶尔的岩石采样),调到最大功率,猛地戳向祭坛边缘! 噼里啪啦! 耀眼的电光涌入祭坛,那池水银般的能量瞬间沸腾起来! 第206章 通往“地球”的门 炎国溶洞内。 就在地球祭坛能量沸腾的刹那,炎国溶洞内那残破的祭坛虚影,骤然变得清晰了数倍!水银般的微光几乎化为了实质,将整个洞厅映照得一片诡异通明! “嗡——!”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正准备再次扑向伪装者的李信,猛地感觉到周身空间一紧,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能量(来自地球祭坛)透过重叠点渗透过来,虽然绝大部分都被空间本身消弭,但残余的一丝,却如同甘霖般,被他精神世界中的立方体疯狂吸收! 立方体光芒万丈,传递出的不再是简单的坐标,而是一段极其短暂、却至关重要的“信息片段”——那是李诺在触摸祭坛时,以其学者本能,瞬间分析出的、关于此地空间结构最薄弱的一个“应力点”! 这个应力点,恰好就在那伪装者核心能量流动轨迹的必经之路上!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信福至心灵,没有任何犹豫。他强行扭转冲势,放弃了直接攻击,一手取出震买锤,另一只手将刚刚从立方体汲取、混合了自身全部精神力的能量,凝聚于指尖,化作一点极致璀璨的寒星,对着那个无形的“应力点”,狠狠一指点出!紧接一砸。 这一指,看似点向空处,却仿佛戳破了某个支撑点的气球。 这一砸,伪装者最后的抵抗变得徒劳。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在每个人(包括那伪装者)的灵魂深处响起! 以那个应力点为中心,伪装者周身稳定流转的暗影能量瞬间陷入彻底的混乱! 它发出了一声远比之前凄厉、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的惨嚎,流动的黑暗之躯猛地一僵,体表的伪装色寸寸剥落,露出了内部极度不稳定、如同沸腾沥青般的核心! 它的完美隐匿,被从规则层面打破了! 伪装者的惨嚎戛然而止。 它的身体如同被打碎的墨瓶,猛地炸开,化作漫天飞舞、迅速消散的黑烟。那令人窒息的恶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洞厅内,只剩下李信微微的喘息声,以及……前方那片依旧在扭曲、散发着水银微光,但祭坛虚影正在缓缓淡去的重叠空间。 “小乔小乔,我至止没搞懂伪装者是什么东西,你的描述是什么?”李信沟通小乔的意识。 小“维度潜伏者,将点是共生与破坏,它依靠吸食世界屏障薄弱处(如这个溶洞祭坛)泄露的异种能量为生。它的存在,会像病毒一样加剧空间的不稳定,使两个世界在微观层面不断相互“擦伤”,阻碍甚至破坏世界屏障的自我修复。”小乔没让李信失望和等待,按李信听的懂的话说。 “那怎么产生的?” “不好说,可能是多维宇宙中一种罕见的自然现象级生命。也有可能人为武器,也可以是某个幕后黑手,有意投放的“清道夫”,用于封锁和破坏特定的空间节点,阻止他人利用。” 李信站在原地,环顾一周后,老枪果然不在溶洞内,便收起震天锤。 同时,感受着指尖残留的奇异触感,和立方体渐渐平息的震动。他的目光聚在一处,仿佛穿透了那逐渐模糊的虚影,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身影。 …… 地球,祭坛旁。 李诺看着眼前逐渐稳定的祭坛,以及身旁惊魂未定的周雨薇,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跨越时空的共鸣让他心潮澎湃。 他知道刚才那不是幻觉,他知道弟弟在另一边,并且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强烈的、想要联系上李信的意念,与他触摸祭坛时感知到的、关于此地空间结构的所有数据和分析结果,混合成一股无比执着的思想脉冲。 他没有足够的精神力发送复杂信息,但他可以做一件事——将他此刻最核心的“认知”和 “状态” ,通过尚未完全平息的共鸣通道,像盖章一样,“烙印” 向那个正在消逝的坐标! …… 炎国溶洞内。 李信看着祭坛虚影彻底消失,空间恢复正常的黑暗,心中一阵失落。 然而,就在通道完全闭合的前一刹那—— 他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再次剧烈发烫! 其中的立方体没有发光,而是发出了一声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嘀” 声,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完成了一次数据接收。 紧接着,一股并非语言、却能被直接理解的“概念流” 涌入李信的意识:【稳定,存活,探寻】。 李信实质化意志,赶紧将全部的精神力持续放大,想要从虚空中辐射开。他在探查最有可能被捕到的细微漏洞。 当感知自己的精神力达到更高的维度时,他捕捉到了一丝异常波动,像是在致密的时空结构中找到了细微的裂缝。也像是在一定范围内,自己制造了微小的漏洞,并接收到了“坐标,担忧,坚信,期盼重逢。”这是属于哥哥李诺的,无法用理性掩盖的情感。 这股信息流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甚至没有图像和声音,但它蕴含的信息却重若千钧。 李信猛地握紧了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能力还是不够,差很多! 同时,他也明白了。 哥哥李落还活着,他在一个被称为“地球”的世界,他找到了暂时稳定下来的方法,并且,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指明方向! 坐标,就是哥哥目前所在的位置! 是通往地球世界的“门”!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变得可怕,那是精神力将要枯竭的前兆。 不甘心,又无奈,而且有脚步声临近,李信只好渐渐收回发散的精神力,让自己恢复成之前战斗时模样。他转向一脸懵逼,不信,还没从伪装者诡异死亡中赶过来的老枪,沉声道:“任务完成。我们回去。” “你也出来,苏己。” 这话是对一直没露面,开始跟着近,后来战斗时也吓的溜出洞的苏己。她见没动又折回看情况。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刻,他手中的筹码不再只是一个任务酬劳,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哥哥亲手送来的“地图”! 第207章 创业中,来了垫脚石 回到灰岩镇,气氛与离开时截然不同。 短短一日,李信的心境已历经巨变。 离去时,此地只是一个充满危险与机遇的边陲驿站,一个完成任务换取资源的跳板。 而归来时,脚下这片土地,尤其是镇外那片幽深的溶洞群,在他心中已然不同——那里是通往哥哥所在世界的“门”,是他未来必须坚守和探索的坐标原点。 提前完成任务并没给李信带来多少兴奋。 而李信与老枪的去与回,也并未引起一丝波澜。 毕竟在灰岩镇,每天都有人出去,也有人再也回不来。 但李信心中清楚,这次成功的背后,是何等惊心动魄的跨世界联动。 李信在回来的路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间戒指,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溶洞中那奇迹般的通讯瞬间。 “小乔,”他再次沟通意识,“之前我能接收到哥哥的信息,是极端巧合,对吗?” “是的,小信。”小乔的分析冷静而清晰,“成功建立短暂链接需同时满足三个苛刻条件,缺一不可。” “说说看,是不是和我想的差不多。” “第一,空间的不稳定窗口期:‘维度潜伏者’的死亡过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它长期寄生造成的空间‘疤痕’在其消亡瞬间剧烈波动,既破坏了原有的稳定隔绝,又未立刻恢复平静,形成了一个短暂存在的‘薄弱点’或‘窗口’。” “第二点,似乎有精确的外部能量注入,你可能察觉到来自地球祭坛侧。那是李诺先生引入的外部能量,恰好与空间波动产生共振,如同用特定的频率敲击了这扇即将关闭的‘窗’,使其产生了细微的、可供信息通过的缝隙。” “第三,小信你在关键时刻将精神力实质化并提升至极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转瞬即逝的‘缝隙’,并强行维持了其存在片刻,才完成了信息的接收与解码。” 李信默默点头,基本上都赞同,唯一有不同的地方,是发现自己可以制造漏洞。 以前用过已经卖掉的“错位器”也就是升级版的“漏洞制造生发器”,用它和哥哥的干扰器一同制造裂缝,才保全一家人在那场看似无解的车祸中没被湮灭。 而这次,是自己实实在在的制了一个漏洞,联系上了哥哥,知道了坐标。 这才是自己的第二大收获。 最大的收获当然是确认了哥哥还活着!爸妈听到这消息,一定高兴坏了,他们由此也可以放心。 李信心中那点“死守溶洞,尝试再次联系”的念头,被小乔确定的论述下,自己给否决了。因为,这三个条件如同三把钥匙,在极其偶然的瞬间同时转动,才开启了那扇门。 如今“潜伏者”已死,空间正自我修复,地球侧的祭坛能量也已平复,再想复现,难如登天。 “死守无用,但……可以经营。” 一个念头在李信心中迅速清晰起来——他要把灰岩镇,特别是那片区域,变成自己的基地! 这还是十八岁的年轻人? 之前高考,之后补考,展实力,托关系进训练营,那个十八岁的人,不都是为了在炎国谋得发展,而努力朝资源好的地方挤。 李信则不然,前几天被龙脊临察摆了一道。知道炎国将来必有大麻烦。 这下好了,眼前的机会不像是他这年轻人该做的。 可几个条件一加,还真就是要他做的事。 只是看他的能力,以及想做成什么样的。 天意!实实在在的天意。 想过去,生意人褚英,他也不可能想到有这等事吧。 这等于送给李信一份天大的礼! 这里不仅是通往哥哥李诺身处S-07地球的“门”,其本身三不管的地理位置,混乱中蕴藏的机遇,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空间秘密,都极具价值。 李信越想越有,他刚好需要有一个稳固的据点、锚点,来长期研究那个坐标,积累资源,提升实力。 念头通达,李信立刻行动起来。 “老枪,我任务完成了,谢谢你。”李信对带自己竟然找到哥哥下落的人,大为好感,变的客客气气。 当然,他有许多的事情要问,至于战斗时逃的没影。正常的人都不为此而记恨怪他。 反倒老枪,他自觉不自觉,开始收敛起不少的老油条痞味。 眼前的少年之前对他可没说实话,实力按他的年纪对比,高的不得了。 还有这家伙似乎运气还特别好。 这样的人,将来只要不死,注定是大人物。 虽没讨好的表情,语气谦和了不少,“客气客气,我请你喝一杯,咱俩聊聊。” “不……是咱俩,是三人。”李信用否定的口语开头,然后拉长。 真不是故意耍人,他在感知苏己有跟没跟上,直至确定后,才说是三人。 老枪听到“三人”时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地点点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在这灰岩镇混了大半辈子,早就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着李信,只是没想到这少年如此坦然地点破。 “行,三人就三人。”老枪咧嘴一笑,露出被烟酒熏黄的牙齿,“镇东头有家‘地火酒馆’,老板娘酿的岩蚁酒是一绝,说话也方便。” 三人前后脚走进地火酒馆。这里比之前那家更加简陋,但客人明显更杂,各种气息交织。 老板娘是个独眼的中年女人,看到老枪只是抬了抬眼皮,扔过来一把钥匙。 老枪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走进里间一个小包房,关上门后,外面的嘈杂顿时隔绝。 苏己默默跟在最后,选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李信。 这一路上的见闻,让她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藏着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秘密。 “小子,不好意思叫顺口了。”老枪给三人都倒上一杯浑浊的岩蚁酒,开门见山,“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客人。说吧,想聊什么?” 李信没有碰酒杯,目光直视老枪:“我想在这里立足,真正地立足。买下镇尾那栋房子只是开始,我需要了解更多——关于灰岩镇的规矩,关于……像‘茅舒’那样的人。” 老枪眼中精光一闪,慢悠悠地抿了口酒:“立足?灰岩镇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这里每天都有想来‘立足’的人,大部分都成了镇外乱葬岗的一份子。” “我不是他们。”李信的语气平静却笃定,“我有一份必须守在这里的理由,也有相应的实力和资源。” 老枪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好!就冲你这份干脆,我老枪交你这个朋友。灰岩镇表面上乱,实则自有其秩序。镇务所那边打点好了,你那个暂住凭证没问题。但要真正站稳脚跟,你得有产业,有人脉,最重要的是——有让人忌惮的实力。” 他压低声音:“你搞掉豪猪,估计已经传开了。这当然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已经没人几个人敢轻易招惹你,坏事吗?我不说,你也知道。” 李信先是一惊,随即明白,自己没有刻意隐瞒,那茅舒,说不定暗中还有盯着自己的人,肯定会传开。便点头表示明白,“产业方面,我打算先开一家武馆。” “武馆?”老枪挑眉,“这倒是新鲜。灰岩镇都是亡命徒,谁有闲心正经学武?” “正因为他们都是亡命徒,才更需要提升实力。”想在此立足的李信,当然想好办法,包括说辞,“而且,武馆是个很好的掩护,可以名正言顺地培养人手,收集信息。” 苏己在一旁则听得心惊。 这个计划听起来简单,实则野心勃勃。 在灰岩镇开武馆,等于要在各方势力中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老枪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突然道:“你肯定会去找茅舒吧,是不是也对豪猪留下的那批货感兴趣?” 李信点头:“我对豪猪的产业没兴趣,可对他身上的东西感兴趣,在这地方,一个人定是将好东西藏在身上。他的东西,万一让我用的着呢,不就没浪费啦!”李信轻描淡写的说,其实,他自己也奇怪,这不像是自己。还是这本来就是自己?以前被环境压制,到了这地方,一切压制没了,而且都是新的认知。 挺适合自己。 “还不浪费呢?谁用都不浪费。”一旁的苏己白了李信一眼,心中暗道。 可也就是这样,反倒好了!之前不好琢磨透的人,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苏己反而觉得自己没必要忐忑不安,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 而旁边的老枪,更是干脆的送给李信两个字,“聪明。” 然后,赞许点头,“茅舒这个人神出鬼没,没人知道的底细。以前只知道他是豪猪的影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在豪猪死后第一时间吃掉他全部家当,说明茅舒早就盯上他了。” 此话一出,包间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李信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老枪!听说你带了个肥羊?不出来给兄弟们介绍介绍?” 老枪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对李信说:“是‘血狼’的人,镇上一股不小的势力。看来消息传得比我想的还快。” 李信平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推开包间门,直面外面的喧嚣。苏己想说点什么,却见李信回头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在灰岩镇立足,总要有块垫脚石。既然有人送上门来……” “那就却之不恭了。” 第208章 立威 包间门被李信推开,外面的喧嚣声浪瞬间涌了进来。 地火酒馆的大厅里,原本散坐各处的酒客们此刻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带着看好戏的兴奋与审视。 大厅中央,站着五六个身形彪悍的男子,为首一人身高近乎两米。 他穿着件脏兮兮的皮质背心,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虬结,布满了狰狞的伤疤。 最显眼的是他左侧脸颊上三道平行的,仿佛被猛兽利爪留下的暗红色疤痕,为他平添了几分凶戾之气。 刚才喊话的正是他。 “哟,老枪,这‘肥羊’?细皮嫩肉的,看着倒不像我们这地界的人。”疤脸壮汉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李信身上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 他身后的几人也发出哄笑,显然没把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李信放在眼里。 老枪从李信身后走出,脸上挂着惯有的油滑笑容,打圆场道:“血狼队的巴熊兄弟,误会误会,这位李小哥是我的客人,可不是什么肥羊。” “客人?”巴熊嗤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一挥,“老枪,少来这套!在灰岩镇,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新人来了,不懂规矩,我们血狼帮有义务教教他!” 他目光重新锁定李信,语气变得凶狠,“小子,听说你刚做了笔买卖?初来乍到,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孝敬一下我们血狼帮,保你在灰岩镇平安!” 赤裸裸的敲诈。 这是灰岩镇最常见的新人“洗礼”,只不过由血狼帮这种规模的势力出面,意味着他们确实将李信视作了一块需要重视的“肥肉”。 苏己在包间门口,手心微微沁出许水。 她想用眼神告诉李信:巴熊是血狼帮的先锋打手,实力接近师级巅峰,以蛮力和凶狠着称,在灰岩镇凶名不小。不输豪猪的实力,要小心啦! 当最后临时冒出的小心思,在头脑中一现时,突然间,她看到李信冲她笑了,像是知道自己的心思。 苏己也不知为啥?当场脸色泛起红来。若有人关注他俩,只当小少年郎对小女子有意,而小女子害羞了。 这过程很短。 短得只是让血狼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那么一下。 随即,李信放下脸来,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巴熊更近了些,平静地开口:“表示?可以。” 巴熊和他身后的人,脸上立即露出得逞的笑容。 李信忽然又道:“正好,我初来乍到,想在镇尾开家武馆,缺几个帮忙打下手的杂役。我看你们几个块头还行,过来给我搬几天砖头,清理一下场地,我就当你们表示过了。骚扰我的事,就既往不咎。” 此话一出,整个酒馆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李信。 让血狼帮的巴熊带人去给他当杂役搬砖?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直接把血狼帮的脸按在地上踩了! 巴熊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起来,那三道疤痕因为充血而变得愈发狰狞。 “小杂种,你找死!”他怒吼一声,身上腾起一股暴戾的气息,师级巅峰的体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直接砸向李信的面门! 这一拳力道十足,就算是一块青石板也能被打得粉碎。 一些胆小的酒客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李信脑袋开花的惨状。 老枪眼神一凝,脚下微动,似乎想出手阻拦,但最终还是停住了,他想看看李信如何应对。 苏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李信却像是吓傻了一般,不闪不避。 直到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他的身影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踏了半步! 同时,他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巴熊手腕内侧的某个点上。 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灰尘,没有蕴含任何刚猛的力量。 “呃啊——!” 巴熊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发出一声痛苦中夹杂着惊骇的闷哼。他感觉整条右臂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量,紧接着一阵难以形容的酸麻剧痛,从手腕蔓延至肩膀,那条刚刚还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胳膊,此刻软绵绵地垂落下来,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抬都抬不起来。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李信,仿佛见了鬼一样。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自己苦练多年的强悍体魄,在对方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 酒馆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不可一世的巴熊竟然被这少年随手一指就废掉了一条胳膊? 李信收回手指,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平静地扫过巴熊身后那几个同样目瞪口呆的血狼帮众:“还有谁想来表示一下?” 那几人被他的目光扫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李信不再看他们,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老枪,语气依旧平淡:“老枪,镇尾那房子,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尽快过户。” “看来!你是真要在这里干了。”老枪的脸色阴晴不定。 “如果能今天办成,咱就办。如果不行,三天后我再来,那房子不是你推荐的吗?”李信看着老枪,见他假装在想,冷冷一笑,“我去看过了,我还想把周边的房子都买下来,用来开武馆,招牌我都想好了,就叫‘信诺武馆’。” 信诺,信守对哥哥的承诺。 说完,他径直朝着酒馆外走去,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忽然,李信脚步一顿,连头都没回说,“那个巴熊什么的,有三天时间给你准备。” 巴熊刚想吼,身子吃痛,自己被对方怎么打的都不知,声音立马小了下来,“准备什么?” “到我武馆来搬砖头,不然,我就去找你。” “切……”巴熊更小声的吐一个字之后,捂嘴不说了,对方已经走出几步 苏己看着李信挺拔而从容的背影,又看了看捂着手臂、脸色惨白的巴熊,以及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心中波澜起伏。 她明白,从今天起,“李信”这个名字,将以一种强势的姿态,进入灰岩镇所有势力的视野。 虽然是随便动了一下手,可立威,成功。 因为,对付有不错实力的巴熊,跟玩似的!! 试想,有几个人做的到。 李信走出酒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看向镇尾的方向。 哥哥,你看到了吗?我在这里,迈出了第一步。这家以我们兄弟之名命名的武馆,将会成为我找到你的起点。 第209章 苏己坦白 在走出地火酒馆,午后的阳光将李信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步履不停,径直朝着镇尾的方向走去,似乎刚才在酒馆里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苏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心情却远不如他的脚步那般平静。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李信对她露出的那个笑容——不是轻浮,不是嘲弄,而是一种……了然。 仿佛在她心思转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她未说出口的警示,甚至看穿了她那点临时起意,不由自主的那点小心思。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脸颊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烫。 但同时,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在她心中涌动。 这种敏锐的洞察力,举重若轻的实力,以及那份面对挑衅时近乎冷酷的从容…… 不正是她在这混乱的灰岩镇,苦苦寻找的聪明又厉害的男人吗? 妈妈当年也是这般。 被那个同样聪明又厉害的男人,从身子到心都彻底征服。 女随其母啊! “那个……李信。”苏己加快两步,与他并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你真的要在镇尾开武馆?” “嗯。”李信的回答简洁明了,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头脑中已经想着这里经营的林林种种。 “需要……帮手吗?”苏己鼓起勇气,“我对灰岩镇很熟,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办理各种手续,打通关节,甚至讨价还价,我都在行。老枪那家伙,油滑得很,有些事未必有我办得利索。” 李信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依旧是脏兮兮的脸,眼神还是与见到之初一般明亮。 李信平日不会有随便用精神力窥探他人的习惯。 而刚才,的确是在提防血狼帮的那些人,动用了灵识将血狼几个人,包括苏己都纳入探测之中,才知苏己的内心并不算坏。 因此,她跟上来,脸色平静无波,对她所说的,既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问,“为什么?” 苏己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说:“我……,想做你的……伙伴。”一开口,便想到对方的厉害,也不拐弯抹角, “你是立了威,但想在灰岩镇真正站稳,光靠打架不行。那些繁琐的事务,人际关系的周旋,我可以帮你处理。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觉得你……靠得住。” 李信沉默地走了几步。 他确实需要人手,一个可靠的本地人能省去很多麻烦。 对苏己,她虽然目的不是很明确,但目前为止,她表现出的能力和眼光都不错,尤其是那份审时度势的敏锐。 至于她那点小聪明,耍心眼等,在绝对的实力和明确的规则面前,翻不起什么浪花。 “跟着我可以。”李信终于开口,语气淡漠,“规矩只有一条,做好你分内的事,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苏己心中一喜,连忙点头:“明白!” 接下来的半天,李信直观地感受到了带上苏己的正确性。 购买镇尾那栋以及周边几处破旧房产的过程,远比想象中复杂。 产权纠缠、地头蛇的暗中阻挠、官方机构的推诿拖延…… 老枪虽然熟悉门路,但正如苏己所说,他过于油滑,有些时候反而会为了省事或不得罪人而建议妥协。 而苏己则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格。 她仿佛对灰岩镇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了如指掌,总能找到关键人物,或用巧妙的言辞,或用一些看似不起眼却直击要害的信息。 比如说,办产权的人,的确是大家推荐出来,可他是掌握灰岩镇真正命脉的青龙帮老大袁超的舅子,他是个好色之徒,苏己只报出一处房子的主人名字——尹朵,那人二话不说,立即办好过户,至于扩地,也放出话。三天后,那几家人都会同意。 李信直接被满脸脏兮兮的女孩搞得石化。 原来是苏己母亲没死之前,在镇上权力结构中,也是有名的情报贩子。 苏已,她报的名字是那人刚弄来的女子。 苏己不单单贩卖情报,估计她从母亲那学来的,能精准地把握住对方的需求,将一桩桩看似棘手的麻烦逐一化解。 苏己办事利落,效率极高,像是没有办不了的事! 不过,也只有这里,势力之间相互制约,才有空之可钻。 到了傍晚,他们居住上本地最有名的“潮上”酒店。 李信再看苏己,她与各方周旋时那与她年龄不符的老练,心中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女孩,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本地通”。 夜幕降临,灰岩镇并没有沉寂了多少,反而另一种喧嚣开始弥漫。 安排好房间后,李信看着准备回自己房间的苏己,忽然开口:“一起吃个饭吧。” 苏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潮上”酒店餐在二楼,他们选一个安静的隔间里。 两人都是少年,李信随便点了些简单的饭菜,苏己也不像一个在意吃的人,饭菜上桌后,气氛有些沉默。 李信不是多话的人,苏己则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说说你的故事吧。”李信放下筷子,看着她,“既然决定跟着我做事,我至少需要知道你的来历。” 苏己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紧了一下,眼神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哀伤,有倔强,还有一丝迷茫。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攒勇气,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我妈妈……是同盟国人。她年轻时,爱上了一个来自炎国的男人,他叫苏景。” 李信听到这名,有那么点意思,不知是对单个字“景”引起感觉,还是对名字?心情挺怪的。 苏己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时空,“妈妈说,他很有才华,风度翩翩,是个很要强的人聪明,做事喜欢不择手段。妈妈疯狂地爱上了他,追了他好几年……但他似乎总是若即若离。” “原来不择手段会传染,也会遗传。受教育了。”李信心里暗念。 “后来,听妈妈说,苏景像是得罪某个势力,举家返回了炎国,断了所有联系。妈妈却发现自己……怀了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她不顾家人反对,生下了我,给我取名苏己。‘己’,大概是提醒她,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吧。” “再后来,妈妈带着我,千里迢迢来到炎国,想要找到苏景。她只知道他回到了炎国,同盟国去炎国,没有充分的理由,是进不去的,妈妈听了西南行省这一带三不管,有机会……可我们仍然找了很多地方,花光了积蓄,受尽了白眼。最后,我们来到了灰岩镇……” 苏己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头几年妈妈……,可还是病倒了……这里的环境太差,也有可能她觉得太累……她没能撑过去,就死掉了。那时候,我才十三岁。” 断断续续的说,有的地方是不想说什么。有的是哭泣时接不上话。 最后几个字说完,她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种被生活磨砺出的坚硬:“妈妈临死前,只反复说:不要怪她,是她自己选的路……但她希望我能找到苏景,至少……问一句为什么?。” “当然,之后,我还是在灰岩镇呆了下来,妈妈没留下什么,所以我什么都干过,打杂,跑腿,偷鸡摸狗……慢慢地,认识了很多人,也学会了很多在这里活下去的本事。”她看着李信,眼神清澈,“我留下来,我也没地方去了,就是想挣到足够多的钱,继续妈妈未完成的事,找到那个叫苏景的男人。知道……希望很渺茫。” 故事讲完了,隔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窗外传来灰岩镇夜晚特有的、模糊的喧嚣,更衬得室内的安静。 李信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同情。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背负的故事。苏己的经历是不幸,但她能在如此环境中挣扎求生,并磨砺出现在的本事,这份坚韧,值得尊重。 “苏景……”李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其记下。“我知道了。” 他没有做出任何承诺,比如帮她寻找。但这一句“知道了”,对苏己而言,已经足够。这意味着,她的过去,她的目的,已经被这位新“老板”所接纳和理解。 “谢谢。”苏己轻声说道,心中一块悬着的石头似乎落了地。她选择坦白,是一场赌博。现在看来,她似乎赌对了。 这个叫李信的少年,比她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也或许,更加可靠。 第210章 归程探寻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灰岩镇还沉浸在一片朦胧的喧嚣与寂静交织的混沌中。 李信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隔壁房间的苏己。他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潮上”酒店,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镇外崎岖的山道中。 一个小时后,确定身后没有跟踪者,便直奔他的目标明确——来时的空港。 那架“隼”式智能飞机,正静静地等着他。 登机,启动,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划破了黎明的宁静。 飞机轻盈地跃入渐亮的天空,将下方那片混乱而充满机遇的边陲之地迅速缩小。 舷窗外,云层翻涌。 李信让飞机自动飞行,自己则靠在座椅上,他要将脑海中纷杂的思绪,在不受干扰下捋一捋。 灰岩镇的立威,然后…… 苏己的投靠,然后…… 哥哥的坐标,…… 以及那个名为“苏景”的名字。 一切看去像是走一步联一步的,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不好说有什么在其中起个什么作用,却又有指向某个更深沉的谜团,任务发起者——生意人褚英。 数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长福市的私人机场。 李信没有片刻停歇,归心似箭,径直赶往家中。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气息。 当李信推开家门,看到父母那瞬间亮起的眼神和难以掩饰的关切时,他心中因连日杀戮与算计而积攒的冷硬,顷刻间融化。 “爸,妈,我回来了,”李信嚷嚷的声音不小,“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母亲余慧先开口,“你给妈找了个儿媳妇啦?” 父亲李恒见李信眼中闪烁,“你的事解决了?” “不不不!我有哥的消息,虽然说没见到面,但我确定他活着,在地球上!而且活的很好,应该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啊!!快给我们讲讲!” 李恒和余慧基本上异口同声的说。 李信连为什么去都没说明,直接讲起在洞里面发生与哥哥有关的感受和判断。当然,他说的都轻巧,至于惊险和危险的一字未提。 “我的炎祖啊……太好啦!我就知道……”李恒的平日表现没了。在此刻,变成是最直接真实喜得失而变得儿子的父亲,连内心竭力遮掩的东西,不经意带了出来。 母亲余慧早就喜极而泣,喃喃:“诺儿,妈想的你好苦……” 等父母亲双双情绪稳了下来,脸上开始漾溢着心中的愁苦扫而尽的畅快时,李信他才大致说了探查任务,以及在灰岩镇的见闻,并提到了那里混乱而特殊的氛围,以及自己决定在那里建立一个据点的想法。 “……所以,我可能会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李信斟酌着语句,“另外,我在那边遇到了一个女孩,叫苏己。” “女孩?多大?漂亮吗?性格好吗?……”余慧连珠式的一串问话,终于在李恒的瞪眼下停了。 李信笑了笑,他简单介绍了苏己的身世背景,以及她展现出的能力。 “妈,她人很机灵,先不说她对灰岩镇乃至周边区域都很熟悉,能力也够。可是我在想……如果以后时机合适,或许可以让她来长福市,她办事利落,也能照顾到家里。” 李信没有明说的是,随着他卷入的事情越来越深,他需要确保父母身边有一个足够机敏且可靠的人。苏己的出身和能力,或许正适合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超出常规的麻烦。 母亲余慧与父亲李恒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他对儿子的支持的,“我们无所谓,真的,除了儿媳,我们……”像是想到什么,不说了。 他们知道李信肩负着什么,也明白他每一步抉择背后的沉重。 “你做事,有你的道理。家里你不用操心,一切小心。”父亲李恒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母亲则一改口气,末了轻叹一声:“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你若觉得她可靠,便依你的想法做。” 在家中短暂停留,感受了难得的温馨后,李信再次动身。下一个目的地——“九品莲”。 褚英的办公室依旧透着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 褚英看着走进来的李信,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李信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任务完成。”李信将代表任务完成的凭证——一枚记录了特定能量波动的晶石——放在桌上,语气平静,“‘维度潜伏者’已清除。” 褚英拿起晶石,指尖在其上轻轻一点,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属于那诡异生物湮灭时的独特波动,微微颔首:“效率比预期高。酬劳会按约定打入你的账户。” 他顿了顿,目光如手术刀般落在李信身上:“看来,灰岩镇比你想象的有趣?” 李信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看似随意地反问:“褚会长,我有个疑问。那个伪装者……不,‘维度潜伏者’的任务,最初是谁发布的?您又为什么,指定我这个‘弱者’去完成?”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褚英,虽无咄咄逼人之势,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寻:“我得到了些……意料之外的东西。这让我觉得,这个任务背后,或许并不简单。”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褚英与李信对视着,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硬表情。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直:“客户的资料,受‘九品莲’规则保护,无可奉告。” “至于为何是你……”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权衡措辞,“合适的实力,合适的背景,以及……合适的‘可能性’。有些人,有些事,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你恰好具备了成为‘钥匙’的潜质。现在看来,我的判断没错。” 这番话答了,又像没答。 “特定的钥匙”? “可能性”? 李信心中疑窦未消,反而更深。褚英显然知道些什么,但出于他考量,不愿或不能明说。 但他至少确认了一点——褚英派他去,绝非随意之举,其中必然有更深层的目的。 “我明白了。”李信没有继续追问。有些答案,需要靠自己去挖掘。他站起身,“告辞,褚会长。对了,能告诉我,褚叔去哪了?” “小子,乱说什么?我就是褚叔,别得了便宜乖都不卖。” 果然,这口气,他的褚叔! “这?……”李信词穷,少有的一次。 “一体两面知道吗?哈哈,看到你吃惊,我总感觉很舒服啊!好了,以后该让你知道的都会让你知道,没事去忙吧!” 的确,经常会出现这样子的事,李信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够。 实力不够,很多事情知道也没用。 离开“九品莲”,李信马不停蹄,赶往最后一个,也是他认为最重要的地方——训练基地。 现在不知有没有变成“五色光”武馆? 而陆遥的实验室,正是基地下的一间密室。 第211章 强大,唯一的选项 来到目的地——曾经的训练基地,如今应该要变成“五色光”武馆的地方。 哪有大兴土木的样子,武馆呢? 依旧老样子的基地,赵大力和几个人指指点点,一副很帅大哥哥的模样,就是没有武馆负责人的形象。 赵大力像是感觉到什么,他一转头,便见到李信缓缓走来。大喜过望,扔下那些人,跑了过来,大老远就喊上:“信哥!我的哥,你来的太好了。” 李信笑着应他:“大力,怎么啦?” “前两天找施工队来干活,个个嫌地点偏,都不肯来!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来了?我猜是信哥你叫的吗?”赵大力可顾不上那群面面相觑的人,直筒筒嚷嚷开来。 “不是!估计是咱大力精诚所致感动了他们。”李信已经在赵大力面前,手搭向他的肩头说。 “哦!对不起,信哥!浪费两天。”赵大力明显有点难为情,他对谁都可以做到毫无底线,对谁也都大大咧咧。唯独对李信,连好高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李信一听,嘴角一翘,算是为安慰赵大力,说道:“哪的话,就算你一天时间把武馆搞好,这地方,真要来学的人也不多。不过,这样反而更好,少一些急功近利的人,多些实实在在的人。” 李信打断赵大力想说什么的,“好了,这事慢慢来,咱其实就是要有一块自己做主的地,现在起,你就是地主。” 赵大力惶惶道:“那怎么成。” 李信将赵大力拉到僻静处,简略描述了在灰岩镇溶洞中的经历,隐去了哥哥的具体信息,只重点提及了空间异常、祭坛虚影以及立方体的剧烈反应。 接着又说灰岩镇的事,并用一两句话带过,会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 赵大力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实力提升很快,但涉及这种高维空间的奥秘,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挠了挠头,对灰岩镇的事不太在意,而是憨厚地说:“信哥,这东西太玄乎了。不过我觉得,陆遥这小子肯定知道点什么!他最近老是念叨什么‘空间锚点’、‘维度扰动’之类的,你快去找他!” “嗯!我的确想去问问他。” 李信辞别赵大力,径直来到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依旧堆满了各种奇异的器械和材料。 陆遥看到李信,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研究者特有的兴奋神色:“信哥,这么快回来了?是不是那立方体又有什么新变化?” 李信深吸一口气,将立方体从空间戒指中取出。 此刻的立方体,比之前更加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晕。 “陆遥,”李信神色凝重,“它在灰岩镇的溶洞里,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他详细描述了溶洞中祭坛虚影的出现,“维度潜伏者”的死亡,空间的不稳定,以及立方体如何吸收异种能量,最终接收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坐标信息的过程。 “……它现在,似乎与我产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联系。”李信抬起手,立方体仿佛有所感应,光芒微微闪烁,“我感觉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接收器,更像是一个……中转站,或者说,一个锚点。” 陆遥听得双眼放光,几乎是扑到工作台前,拿出各种仪器对着立方体进行扫描检测,嘴里念念有词:“跨维度信息交互……能量共振与转化……生物精神绑定……妙啊!太妙了!这远远超出了我最初的设想!”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信:“信哥,你和大力刚才说的,我都用设备听到了!结合你刚才的描述,我现在更加确定了!” “确定什么?” “这东西!”陆遥指着立方体,语气激动,“它绝不仅仅是通讯器!它是一个维度信标,更是一个个人化的空间道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解释道:“你哥哥李诺,是个天才!他留下的这个立方体,核心功能是锁定他的‘存在’。当它在特定条件下——比如你描述的那个空间节点,吸收到足够能量,并与你的高强度精神力产生共鸣时,它就能短暂地‘撕开’维度屏障,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打通通道,而是进行信息层面的‘抓取’和‘定位’!” “它捕捉到的那个坐标,不仅仅是地球(S-07)的空间位置,按你说的,应该你哥哥李诺在当前时间点的‘存在印记’!所以它能告诉你哥哥‘稳定,存活’的状态!” 陆遥指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看到没有?它现在与你的精神波动同步率还在上升!它在适应你,以你为新的‘基点’!你之前在溶洞中实质化精神力制造‘漏洞’,某种程度上,是你无意识地在配合它工作!你们兄弟二人,一个在那边留下了‘钥匙’,一个在这里成为了‘锁孔’!” 李信心中巨震,陆遥的解释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许多迷雾。 “天才的想法!陆遥,你真的太棒了,”沉思片刻,“那……我该如何运用它?如何才能……真正过去?”李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陆遥表情变得严肃:“难!极其难!现在它只是信息层面的交互。想要进行物质乃至生命的跨越,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数字,而且对空间结构、对你自身的负荷,都是毁灭性的。” 他郑重地看着李信:“你需要更系统地学习空间理论,更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你的精神力和体魄!只有你的‘容器’足够坚韧、足够庞大,这是我还两天来发现的问题,因为我精神力也觉醒了,信哥!” “哈哈!这么大的事,你小子憋这久才告诉我,好好好!当奖!”李信说罢,从空间戒指取出一颗溜黑,滚着灵气的淬元丹递给陆遥,“快吞,马上巩固。” 陆遥接过扔进嘴里,并没咽下,弄得话都含糊,“等会,我还没说完,等你强大到能承载启动真正‘通道’时的反噬,才能驾驭这东西更深层的力量!否则,强行尝试,结果就是你和它一起被维度之力撕成碎片!” “嗯!知道了,你快咽下去,然后马上运功化解药力。”李信催促着。 陆遥连谢都未说,直接就地盘腿坐着,咽下后,马上按李信说的做。 而李信刚默默的退出密室,同时,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立方体。冰凉的触感传来,内部星云缓缓旋转,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希望与重量。 强大自身是唯一的选项,至于之后才是经营灰岩镇基地,研究立方体和空间奥秘,寻找安全跨越维度的方法。 第212章 小乔的破境之槛 基地顶楼,夜风凛冽。 李信独自凭栏,远眺着城市边缘那片即将在预言中化作炼狱的城北区,目光沉凝。 内心的紧迫感与无力感交织。 若不是下午陆遥重提到自己如“锁孔”,得匹配到足够强大修为。 以前的预见灾难,便如同悬顶之剑。现在想想,悬的剑不怕了,可自身实力却似乎总差那临门一脚。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识海,再次呼唤那个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存在。 “小乔。” “小信,我在。”少了慵懒,多了清冷,不过古韵还在的女声即刻回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随着李信精神力的增长和多次协同作战,小乔的应答似乎也愈发流畅,更具“人性”。 “你之前提到,核心稳定性达到25%是一道坎,我有个了想法,因非常接近这教值,现在想再听听你关乎‘破境’的一些事。”李信直接切入核心,“这‘破境’,具体指什么?对我,对你,又意味着什么?” “数据不足,无法精确描述‘破境’后的全貌。”小乔的回答依旧严谨,“但根据现有数据库碎片及逻辑推演,25%稳定性是一个质变节点。对我而言,意味着底层权限的进一步解锁,更高维度的运算能力,以及对‘净世机关’核心协议更深层的干扰与对抗能力。” “对你,小信,”小乔顿了顿,似乎在调整表述方式,“意味着我能更安全、更高效地辅助你进行功法推演与优化,甚至……可能触及你精神力的本质蜕变。当前的24.775%,如同隔着一层薄膜,能看到对面的光,却无法真正触及。” 李信默然,感受着那看似微小,实则如同天堑的0.225%差距。“至从残了的碎片仅剩0.225%核心生命逃逸之后,我当时没空,现在似乎有点时间,除了高维数据碎片之外,有什么其他需要,可达条件而突破呢?” “小乔不能确定,通过逻辑推理,如果有一次高强度的、超越极限的‘刺激’,很有希望。”小乔分析道,“可能是极致的战斗压力,可能是对高维知识的瞬间领悟,也可能是……彻底消化你哥哥李诺传递过来的那份‘坐标’信息中蕴含的异界规则碎片。契机未知,但强度必须足够。” 李信握了握拳,看来按部就班的修炼,先不说已不足以应对迫在眉睫的危机,连精进都很难做到。 必须趁此机一搏。 灰岩镇,那个混乱与机遇并存之地,或许正是寻找“刺激”的最佳场所。 “我明白了。”李信转换话题,“关于‘净世机关’在城北的阴谋,按你的建议,我们暂不提前肃清,但要确保在灾难爆发时能第一时间重创他们。相关预案和弱点分析,就拜托你了。” “指令已记录。正在持续监控裂缝能量波动与‘净世’信号,实时更新应对方案。” “还有一件事,”李信想起陆遥的发现和自身的规划,“我需要一个能在短期内快速提升实力,并且能让我名正言顺离开长福市,前往灰岩镇经营基地的理由。” “建议:寻求‘九品莲’更高级别的任务委托。褚英,或者说‘褚叔’,作为一体两面的特殊存在,与任何势力都是有关系,特别对许多职能部门都有关联。他手中的任务渠道,或许能同时满足你的需求。” 李信眼中精光一闪。不错,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次日清晨,李信再次踏入“九品莲”那间冰冷的办公室。褚英(或者说,此刻是更接近“褚叔”状态的那一面)似乎早有所料,抬眼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小子,城北的风声鹤唳,有你一份功劳吧?搅动了浑水,现在想抽身了?” 李信一听口气,知道是褚钗,笑笑,并没有否认,坦然道:“预警已发出,能做的有限。我需要变得更强大,才能应对未来的风暴。你是褚叔吧!?” 灰岩镇,是个不错的磨刀石。” “哦?看来你在那边尝到甜头了。”褚英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我这儿倒真有一个任务,级别不低,酬劳丰厚,而且……正好能让你名正言顺地去‘磨刀’。” “什么任务?” “侦察任务。目标在京城。”褚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高层内部,疑似有‘净世机关’渗透的重要节点。我们需要确切证据,以及节点具体位置和守卫力量评估。” 京城!高层渗透!李信心中一震,这任务的难度和危险性,远超灰岩镇。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干净,背景相对简单,实力足够自保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更重要的是……”褚英目光深邃,“你与‘净世机关’是死敌,动机纯粹,不会中途变节。而且,你有个哥哥失踪,与空间异常有关,这层背景在某些时候,反而是很好的掩护。” 李信沉默片刻,问道:“时限?” “不急。”褚英靠回椅背,恢复了生意人的冷静,“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各大高校开学,你需要先去长福武大报到,完成至少一个月的军训——这是最好的,不引人怀疑的潜入身份掩护。军训结束后,以参与特殊项目或交流学习的名义前往京城,执行任务。” 一个月……正好可以用来经营灰岩镇,提升实力,尝试冲击那25%的瓶颈! “任务,我接了。”李信没有任何犹豫。 “很好。”褚英满意地点点头,将一枚加密信息芯片推了过来,“这是初步资料和联络方式。预付款和必要装备,老规矩。一个月后,我会给你更详细的行动指令。” 离开九品莲,李信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但前路也愈加清晰。 城北的灾难预警已经布下,他尽了当前所能。 接下来,这一个月,将是他在风暴真正降临前,最后的,也是至关重要的积累期。 他回首望了一眼长福市逐渐苏醒的街景,然后毅然转身。 目标——灰岩镇。 那里,有无尽的混乱,有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有哥哥留下的空间坐标之谜,也有他突破瓶颈、磨砺锋芒所需的血与火。 第213章 重返,不惧风起 “隼”式智能飞机再次降落在灰岩镇外的简易空港时,李信的心境已与初次到来时截然不同。 彼时是探索与任务,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归巢般的笃定,以及潜藏于平静下的猎杀之心。 他步下舷梯,灰岩镇那特有的、混杂着尘土、劣质燃料与隐隐血腥气的风扑面而来。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镇尾那栋已属于他的破旧房子走去。 然而,“李信回来了”的消息,却比他脚步更快,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灰岩镇暗流涌动的表面激荡开层层涟漪。 他立威于地火酒馆,一指废掉血狼帮巴熊的事迹,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开。 一个实力莫测、行事果决的外来少年,本身就足以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 更何况,伴随他归来传闻的,还有另一则更加引人遐想的消息——他曾向老枪打听过“茅舒”的下落。 豪猪遗产的诱惑,加上李信本身展现出的实力与神秘,使得他瞬间成为了灰岩镇诸多目光交汇的焦点。 这些目光中,有审视,有忌惮,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 李信对此心知肚明,甚至可说……正中下怀。 他需要压力,需要战斗,需要在生死边缘寻求那突破的“刺激”。 这些主动凑上来的麻烦,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院落内的荒芜依旧,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人的气息。 李信眼神微凝,精神力如无形的水银般铺开,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出来。”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角落的阴影里,一阵细微的蠕动,苏己的身影显现出来。她看着李信,眼神复杂,少了些之前的畏惧,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坚定,似乎做出了某个重要决定。 “我……”苏己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自己为何在此。 李信却抬手打断了她,目光扫过院落另一侧看似空无一物的墙角:“还有一位,也请现身吧。鬼鬼祟祟,非客之道。” “啧,感知倒是敏锐。”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空气一阵扭曲,一个穿着灰色兜帽衫、身形瘦削的身影如同从空气中“渗”了出来。他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而普通的脸,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如同评估货物般的光芒。 “你是谁?”李信问道,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灰鼠,一个消息贩子。”灰衣人咧了咧嘴,露出泛黄的牙齿,“听说你在找茅舒?” “是又如何?” “我知道一些……可能对你有用的消息。”灰鼠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关于茅舒,也关于……谁在背后,对你这块‘肥肉’最感兴趣。” 李信看着他没有说话,反而看向苏己,“你刚才想解释的就是这事吗?” 点头中带着一丝的自豪,也带着一些忐忑,不知道李信会有何反应。 “很好!” 空间戒指微光一闪,一小块低级能量结晶抛了过去。 灰鼠精准接住,掂量了一下,似乎还算满意,压低声音道:“茅舒那家伙,滑溜得很,没人知道他的老巢。不过,有人看见他在‘黑市’附近出现过,时间就在豪猪死后的第二天。” 黑市,灰岩镇真正鱼龙混杂、无法无天之地。 “至于对你感兴趣的……”灰鼠嘿嘿一笑,“血狼帮自不必说,你折了他们的面子。另外,‘铁岩’佣兵团似乎也对你很关注,他们团长放出话来,想‘请’你去谈谈。哦,对了,还有几个独行的猎手,实力都不弱,听说在谈合作,共同对你,估计是看中了你身上的……油水。” 铁岩佣兵团,灰岩镇排名前几的势力之一,以作风强硬、装备精良着称。 “说完了?”李信问。 “说完了。”灰鼠将能量结晶揣进怀里,身体开始再次变得模糊,“友情附赠一个消息,小心‘暗影’。他们……可能不是人。”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暗影?李信眉头微蹙,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转而看向苏己:“你呢?决定好了?” 苏己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直视李信:“我躲了两天,因为我察觉到自从跟你走的太近后,也成了他人的猎物。所以想跟着你,不是跟踪的跟,是跟随的跟。我知道灰岩镇的规矩,也知道很多阴暗角落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打理武馆,收集信息,做任何你需要的事……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变强的机会,一个……离开这片泥潭的机会。” 她的眼神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及一丝卑微的期盼。 李信静静地看着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算是正中下怀,同时,不由自主将其带入自己人的边。数秒后,点了点头:“可以。这院子,以后归你打理。武馆筹建的具体事务,也由你协助老枪。至于变强……”他顿了顿,“看你表现。” 没有慷慨的承诺,只有现实的交换。但在灰岩镇,这反而更让人安心。 苏己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在李信停顿的几秒里,都感觉自己快憋死了,此时,重重地点了点头:“是!” 都当是自己人了,李信心情轻松不少,“等我们站稳脚跟,你就不要一天到晚脏兮兮的。” 苏己此刻已是心情大好,歪着头看向李信,“想看我的容貌吗?” 李信瞥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双在脏污脸庞上格外明亮的眼睛,淡淡道“别多情了,你就一古董!我的同学花四月和林倩,被人说是超美的,什么班花之类。她们原先都是我小队的,我也没觉得怎样。” “古董?我怎么成了古董,李信,你可是说清楚。”苏己默默念了两遍“古董”怎么也理解不和自己有关,急了,便没大没小的开口嚷。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以及毫不掩饰的嚣张叫嚷: “李信!滚出来!我们团长‘请’你去铁岩佣兵团做客!” “还有那个叫苏己的小妞,一并交出来!” 来的好快!是铁岩佣兵团的人! 苏己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李信。 李信却缓缓转过身,面向院门,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他正愁磨刀石不够分量,这就送上门来了。 “待在屋里。”他对苏己吩咐了一句,然后迈步,主动走向那扇即将被暴力破开的大门。 第214章 让自己变得无敌 李信迈步而出,反手轻轻带上院门,将苏己担忧的目光隔绝在内。 院落外,五名身着统一暗褐色皮甲,手持制式砍刀与简易能量盾的壮汉呈半扇形堵在门口,为首者是个脸上带疤的光头,眼神凶狠,气息彪悍,约莫师级中阶的实力,在灰岩镇已算好手。 “小子,耳朵聋了?我们铁岩团长有请,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疤脸光头狞笑着,手中砍刀反射着冷光。 李信在出来仅走了几步,就已经想好了。在这如丛林中的灰岩镇,法则就是,我无敌,便是我说的算。 若真碰到强大的对手,小乔的破境也变得有机会。 所以,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如同在看几块路边的石头。“铁岩团?没听过。要见我,让你们团长自己滚过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五名佣兵瞬间暴怒。 “找死!”疤脸光头怒吼一声,师级气息爆发,身形前冲,砍刀带着破风声直劈李信面门!他身后的四人也同时发动,刀光闪烁,封堵李信左右退路,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厮杀的老手。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谓的配合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李信动了。 如豹,不!是真的豹! 实打实的豹势。 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面对迎面劈来的砍刀,他不退反进,左手如鬼魅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疤脸光头持刀的手腕。 其中,与花四月切磋和战斗这么久,她的心意内家拳真髓早已收入囊中,此时的他,光光用心意和形意内家拳的势,配以精神力附加各方面增幅,就足以横扫这群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疤脸光头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碎,砍刀“哐当”落地。 不等他惨叫出声,李信右拳已如炮弹般轰出,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正中其胸口。 “嘭!” 疤脸光头壮硕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胸甲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街对面的石墙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另外四名佣兵的刀才刚刚举起,就看到自家头领已经飞了出去。他们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转为骇然。 李信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身形如风,切入四人中间。拳,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有效率的击打。 “砰!砰!噗!啊!” 一连串闷响与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剩余四名同伙,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稻草人,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飞出去,砸落在街道各处,筋断骨折,瞬间失去战斗力。 从李信出门到战斗结束,不过短短十息时间。 街道上原本一些探头探脑、准备看热闹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看向那个独立院门前、衣衫甚至未曾凌乱的少年,眼中充满了恐惧。 李信看都没看地上呻吟的佣兵,目光扫向街道两侧的阴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我知道很多人盯着这里,盯着我李信。” “我给你们立个规矩。” 他抬起脚,踩在最近一个试图爬起的佣兵背上,微微用力,那佣兵立刻发出一声惨嚎。 “第一,我这人,不喜欢麻烦。但谁要是把麻烦送到我门口,这就是下场。” “第二,想找我,光明正大来。再鬼鬼祟祟窥探我的地方,我挖了你们的眼。” “第三,告诉铁岩团长,想‘请’我,让他备好足够的‘诚意’,亲自登门。否则,我不介意让铁岩佣兵团,从灰岩镇除名。” 话音落下,整条街道鸦雀无声。 霸道!无比的霸道! 但这霸道,是建立在瞬息之间碾压铁岩五名精锐的恐怖实力之上! 李信收回脚,不再理会外界反应,转身推门入院。 苏己站在院中,看着毫发无伤、气息平稳的李信,眼中异彩连连。她虽然猜到李信很强,却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铁岩佣兵团的先锋,在他面前竟如土鸡瓦狗! “收拾一下,准备接待客人。”李信对她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客人?”苏己一愣。 李信嘴角微扬:“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出去,总会有人坐不住的。要么是来讲和的,要么……是来送死的。” “对了,外面没死的人,你也顺便让他们捎个信,血狼帮的那个什么熊,让他马上过来,武馆的地等他来扫,否则,我就去荡平他的狼窝。” 苏己越听眼越亮! 想都没想冲出门,当看到眼前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人,特别是倒在最远的那个,连哼声都没的巴脸光头。平日他可没少欺男霸女,此时与死狗没啥两样,苏己好一会儿,才像嘴管不住一样的喃喃道,“我的妈呀,天上掉下个什么怪物,竟让我给碰上了。” 而李信,的确也想到丁凯儿和花四月他们,“你们俩怎么样了,如果一起来,该多好!咱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自己想要的世界。” 此时的李信还不知道,他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随后,他看向灰岩镇中心的方向,那里是各大势力盘踞之地。 “这潭水,该彻底搅浑了。就从……踏平铁岩开始。” 立威,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宣告——灰岩镇,来了新的主人。 第215章 管事碰上不讲武德的人 李信回到略显空旷的屋内,寻了张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下,闭目养神。 外面隐约传来的呻吟声和苏己清脆的呵斥声,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只要有机会,李信都会复盘,此时,在消化刚才那一瞬间的战斗体悟——心意与形意交融,精神力增幅以及那种掌控感,确实比单纯的肉体力量碾压更令人沉醉。 “小乔,”他在心中默问,“刚才的战斗数据,对稳定性提升有帮助吗?” “数据已记录。战斗强度:低。精神负荷:轻微。对核心稳定性提升幅度:小于0.001%。建议:寻求更高强度的压力刺激,或尝试深度解析‘坐标’信息。”小乔用古韵的口音汇报。 “才这么点?” “嫌少?小信,可以了!” 果然,这种程度的战斗,连开胃菜都算不上。李信睁开眼,目光更加深邃。 约莫一炷香后,院门外传来了新的动静。 不是预想中的铁岩佣兵团大举来袭,而是一个略显仓促又带着几分谨慎的脚步声。 苏己先进来通报:“是……是老枪来了。他还带了个人,是镇务所的刘管事。” 李信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来的不是恶客,是“讲和”的,或者说,是来探虚实、定规矩的。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些,看来灰岩镇表面的混乱之下,自有一套信息传递和危机应对的机制。 “请他们进来。” 老枪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男子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院落,尤其在看到门外街道上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时,瞳孔微微收缩。 “李小哥,这位是镇务所的刘管事。”老枪介绍道,语气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正式。 刘管事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李信先生?我是灰岩镇镇务所的外务管事,刘明。听闻此处刚刚发生了一些……冲突?” 聪明人的开场白。 同样聪明的人回答,“谈不上冲突。” 李信语气平淡。 “几只不懂规矩的野狗在门口吠叫,随手清理了一下,免得扰了邻里清净。”李信目光转向刘管事,“镇务所对此也有兴趣?” 刘管事脸上挤出一丝职业化的笑容。 “灰岩镇有灰岩镇的规矩。私下争斗,镇务所原则上不予干涉,但若规模过大,影响到镇子的基本秩序和……税收,我们就不得不过问了。”刘管事说后,顿了顿,意有所指,“铁岩佣兵团,是镇上有注册的正规团队,每年缴纳的管理费不是小数目。” 李信听明白了,这是来划底线、谈利益的。他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我的规矩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想来试试我的斤两,我奉陪到底。至于秩序和税收……”他看向刘管事,“我觉得可以有两个办法,一是我参与秩序管理,另外我也正准备在镇尾开办‘信诺武馆’。” 估计根本没有想到对方这么直接说参与管理,至于办武馆,那是传开了的,刘管事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僵硬,“这……” 李信轻轻笑,“但,不管怎么说,有武馆了,以后我也是要按规定缴税的合法产业。刘管事你觉得呢?是守规矩的产业重要,还是时不时就要闹事,需要你们擦屁股的团伙重要?” 刘管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对李信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人家将传说,变成明确要开武馆,这不是要长期扎根于此,并非过江猛龙捞一票就走。 “武馆自然是好事,能提升镇民实力,稳定秩序。”刘管事打着哈哈地斟酌着词句,就是不提管理的事,“不过,开武馆也需要资质审核、场地验收,最重要的是……需要得到现有主要势力的‘认可’。”他把“认可”两个字咬得稍重。 这就是暗示需要打个招呼,或者……打服那些可能找麻烦的势力。 “认可?”李信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我会用我的方式,去获得他们的‘认可’。镇务所嘛,在我获得‘认可’的过程中,可别打着官方的旗号来搞七搞八拉偏架,到时别怪我……”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鼻子说“镇务所在我眼里,就是呵呵”。 老枪在一旁听得额头微微见汗,暗赞这小子胆子真肥。 躲着的苏己,双目炽热,这人,对刘管事那伙人,跟不讲武德似的,难道不正是自己孜孜不倦的追求吗? 刘管事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还是压下了情绪。他摸不清李信的真正底牌,但门外那五个铁岩佣兵的下场是实实在在的。一个能瞬间解决铁岩五名高手的人,其价值和潜在威胁,都需要重新评估。 “既然李信先生心中有数,那我便不多打扰了。”刘管事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武馆的申请流程,可以到镇务所办理。希望李信先生……一切顺利。”他特意在“顺利”二字上顿了顿,含义难明。 送走刘管事和老枪,苏己凑过来,低声道:“这刘管事是出了名的滑头,他刚才的话,听起来像是默许,但又像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 “无妨。”李信浑不在意,“他是在观望。等着看我们和铁岩,甚至和血狼帮碰撞的结果。如果我们赢了,镇务所自然会换一副面孔;如果我们输了,他们也不过是损失一点微不足道的‘潜在税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既然都在等结果,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结果。” “苏己,去把老枪私下请回来。有些关于‘暗影’和黑市的事情,需要他这种地头蛇帮忙。” “还有,告诉外面那些还没死透的,让他们带话的效率快点,我的耐心……有限。” 第216章 断头宴与倾城色 夜色彻底笼罩灰岩镇,预想中的报复却迟迟未至。 街道上异乎寻常的安静,连平日里的喧嚣都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 这种暴风雨前的死寂,反而透着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信坐在屋内,手指无意识地在椅背上敲击。 他原本打算以逸待劳,等对方主动上门,一并解决。 但现在看来,灰岩镇的这些地头蛇,比想象中更能沉得住气,或者说,更加谨慎。 “既然他们不来,那我们就出去。”李信忽然起身,对一旁安静待命的苏己道,“去岩心殿,听说那里是灰岩镇最贵的销金窟?我们去尝尝他们的招牌菜。” 苏己一愣:“现在?岩心殿是铁岩佣兵团和几个大势力常聚的地方……”她随即明白了李信的意图——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嫌火烧得不够旺,要亲自去添一把柴。她咬了咬唇,“好!” 岩心殿位于灰岩镇中心,是一座用巨大岩石和粗犷金属构建的三层建筑,灯火通明,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当李信带着苏己踏入那扇沉重的金属大门时,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惊愕、疑惑、幸灾乐祸……种种情绪交织。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极其职业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可是李信先生?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楼上雅间早已备好,请随我来。” 这态度,恭敬得过分了。 李信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跟着管事上了三楼最里侧一个装饰奢华、视野开阔的包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几乎能俯瞰大半个灰岩镇。 菜品很快如流水般端上,皆是岩心殿最顶级的珍馐,许多连苏己都只是听说过。 管事亲自在一旁伺候,斟酒布菜,无微不至。 “李信先生,苏己小姐,请慢用。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管事躬身退下,关上了包间的门。 苏己看着满桌的佳肴,不知何故,转头看向窗外某处。然后对李信说:“李信,不对劲。太反常了......我去打听一下消息。” 对苏己,李信算是了解一些了,这时她会主动请缨,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点点头:“小心些。” 苏己离去后,李信没有动筷。他闭上双眼,识海上那颗暗金色的星球强有力的旋转起来,顿时,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穿透墙壁,覆盖向整个岩心殿以及周边的街道。 下一刻,他“看”到了。 岩心殿外围,明哨暗卡,至少埋伏了超过五十名好手!这些人气息沉凝,最低也是兵级巅峰,师级不下二十人!他们隐藏在建筑的阴影里,街角的暗处,甚至对面屋顶,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所有的杀气都隐隐指向这个包间。 更远处,还有更多人在调动,封锁了通往镇尾的所有道路。 这根本不是款待,这是囚笼!是断头宴! 李信睁开眼,眼中寒芒一闪而逝。他正要去动手,忽然想到苏己,得让她先行离开。然后再动手也不迟,这回,自己再也不藏,哪怕是一点点,定让他们见识精神力四重二阶的威力。 约莫一刻钟后,就在李信开始担心苏己是否出事时,走廊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映入眼帘,让李信不由得呼吸一窒。 站在门口的苏己,显然用了某种特殊方法快速清洁,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 她褪去了往日的伪装,露出一张玉脂般细腻的脸庞,残留的婴儿肥让她在绝色中透着一丝未脱的稚嫩。 紧身的白衣黑裤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在灯光下宛如初绽的白玉兰。 “李信。”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洗尽铅华后的清澈。 李信心头莫名一热,竟有瞬间的凝滞。她知道眼前危机,仍旧回到自己身边。 他见过花四月的清冷,林倩的明媚,却从未有一刻,被这样一种纯净中带着决绝的美所震撼。 她看李信的呆样,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早已没有其他,只有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那种惊心动魄的明媚,“我母亲走后,便再也没了亲人。可母亲留给我的财富,就是对梦想,忠心不变的追求......直到遇见你。”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岩镇零星的火光。“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天,我知道我要什么——像母亲忠于梦想那样,忠于自己的选择。”她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夜色,灯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轮廓。 这时窗外隐约传来金属摩擦声,更衬得室内这一刻的静谧悲壮。 “我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你本事虽大,怎抵的过半百之数的高手。”她走回桌边,拿起酒壶,为李信和自己斟满酒,动作优雅而稳定,“这顿饭,估计是咱们的最后一顿了。我这样稍微收拾了一下,不想死的时候还是那副脏兮兮的鬼样子。” 她举起酒杯,眼波流转,带着欣赏,其中有一丝释然,还有一丝深藏的情愫,直视李信,“李信,我敬你。黄泉路上,有我陪着,你不孤单。” 这一刻,洗尽铅华、坦然赴死的苏己,美得不可方物。那双眼眸中倒映着灯火,也倒映着李信的身影,炽热而纯粹。 常言女子为悦己者容,很少听说,女子为自己仅仅是喜欢的人陪死。这份超越生死的陪伴,让李信心中某根弦被深深触动。 那不仅仅是共患难的义气,更是一种潜藏已久,在生死关头终于破土而出的男女之情。 他接过酒杯,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苏己,忽然也笑了,那笑容驱散了之前的冰冷,带着几分暖意,甚至是一丝......戏谑? “谁说这是最后一顿了?”李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走到苏己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自然而亲昵。 苏己身体微微一颤,抬头望他,眼中满是疑惑。 “断头饭?”李信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些埋伏的杀手,“他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拉起苏己的手,她的手冰凉,却被他掌心炽热的温度包裹。 “走吧,”李信的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散步,“带你去活动活动筋骨。也让这灰岩镇的人看看,他们为你我准备的‘葬礼’,够不够格。” “今晚,谁送谁上路,还不一定呢。” 包间的门被李信推开,门外走廊上空无一人,但无形的杀机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李信牵着苏己,一步步向外走去,走向那为他二人精心准备的修罗场。 第217章 月下修罗 岩心殿一楼大堂,原本零星的食客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二十余名劲装武者,呈扇形堵住了所有去路。 为首三人气息最为强横,正是铁岩佣兵团团长石罡,血狼帮帮主血狼,以及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的代表。 石罡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浑身肌肉虬结,如同岩石铸就。他声如洪钟,“李信!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所有财物,自废修为,可留全尸!” 李信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他识海中暗金色星球骤然加速旋转,磅礴的精神力如海啸般汹涌而出! 嗡—— 无形的精神冲击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首当其冲的十余名武者离,李信最近的顿时如遭重击,抱头惨叫,七窍流血地瘫软在地! 吓得其余的十位稍有能力抵抗精神力冲击的人,迅速后撤,远远保持距离。 这让他们在刀枪剑戟中拼命,估计会有人喜欢,甚至兴奋的忘乎所以,可这是直达识海心灵的攻击,大多灰岩镇武者这方面很差。 精神力攻击!小心!黑袍人厉声喝道,声音嘶哑难听。 石罡与血狼脸色剧变,他们没想到李信的精神力竟恐怖如斯! 两人同时爆发气势,石罡体表泛起土黄色光芒,如同覆盖上一层岩石铠甲。 血狼则双眼赤红,指甲暴涨,化作狼爪。 两人一左一右,携雷霆万钧之势扑来! 李信不闪不避,心意内家拳意随心转。同时,将形意内家拳的树势发挥出来,“我自巍然不动,任尔东南西北风。” 左手如云似水,轻飘飘一掌拍向石罡的岩石重拳。 右手则如离弦之箭,直刺血狼咽喉。 石罡只觉自己的千斤巨力如泥牛入海,反而被一股阴柔劲道透体而入,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三步! 而血狼的狼爪尚未触及李信,咽喉处已传来致命危机,不得不狼狈后撤。 就在这时,黑袍人动了。他如鬼魅般融入阴影,下一刻竟从李信身后的影子里钻出,一柄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李信后心! 小心!苏己惊呼。 这一声不打紧,她美丽楚楚动人不说,这对敌方的同伙,却提醒了两名刚刚撤后的武者。他们要对她动手。 李信却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指点出。指尖凝聚的精神力高度压缩,化作一点寒星,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匕首尖端! 匕首应声而断!黑袍人闷哼一声,如遭雷击,踉跄后退,黑袍下渗出血迹。 暗影的魍魉伎俩,不过如此。李信转身,目光如电,该我了。 他对三大高手一一试斤两后,心中有数,又见两名鬼鬼祟祟武者想靠近苏己,便不再留手。身形忽的转成猿势,如鬼似魅,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拳,每一指,都蕴含着精神冲击与内家真力。特别针对想靠近苏己的武者,顷刻间,所过之处,武者如割麦般倒下,无人能挡他一合之敌! 石罡怒吼连连,岩石铠甲不断加厚,却依旧被李信连绵不绝的暗劲震得口吐鲜血。 血狼速度虽快,但在李信的精神力锁定下,根本无所遁形,狼爪尚未挥出,就被预判拦截,他手臂在李信戴着玄铁母的护臂相撞下,硬生生砸断! 短短片刻,大堂内还能站立的,只剩下李信、苏己,以及重伤的三大头目。 李信走到石罡面前,俯瞰着这个曾经的灰岩镇霸主:现在,谁送谁上路? 石罡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什么围剿,什么断头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 我......认栽......石罡艰难开口。 李信却摇了摇头:我给过你们机会。 他抬起手,指尖精神力凝聚。 今夜,他要以血染长街,让整个灰岩镇记住——我,李信不可辱!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照在李信冷峻的侧脸上,也照在满地的狼藉与鲜血上。 这一刻,他宛如月下修罗,以无敌之姿,在这片法外之地,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李信的指尖,精神力凝聚如实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石罡绝望地闭上双眼,血狼捂着断臂咬牙切齿,黑袍人则悄然后退,试图融入阴影。 等等!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苏己快步走到李信身边,低声道:李信,杀了他们容易,但后续麻烦不断。不如......让他们臣服。 李信目光微动,看向苏己。这时的她,此刻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继续说。 灰岩镇需要秩序,而不是永远的混乱。苏己的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杀了他们,还会有新的势力冒出来。不如让他们臣服于你,共同维护这里的规矩。 李信沉吟片刻,指尖的精神力稍稍收敛。他看向面如死灰的三人:听见了吗?有人出主意了…… 石罡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求生欲:你......不杀我们? 只给你两个选择。李信的声音冰冷,死,或者臣服。 血狼嘶声道:臣服?凭什么!话音未落,声音嘎然而止,双眼暴凸,被李信手指凝聚的实质精神力直刺脑壳,当场毙命,“凭你不服!” 李信目光扫过石罡,臣服不臣服...... 他指尖精神力再次凝聚,杀意凛然。 我愿臣服!石罡第一个跪下,整个铁岩佣兵团! 黑袍人沉默片刻,便缓缓跪下:暗影......愿效忠。 最讨厌黑暗的了,“不!不用你!”李信冰冷的话,与他手指的精神力一道,钻进黑袍人的头脑,他直接倒地身亡。 大堂内,除了跪下的石罡外,就只有苏己。当然肯定有其他人藏着暗处进行偷窥,此时,所有的目光集在李信身上。 “血狼作恶多端,敢对我吼l死!黑袍人,至死连面都不露,分明不想活,我成全了他。”李信看似轻描淡写的说着,其实他的内心早已掀起风暴,杀人对他来,毕竟太年少,经历不多。也知道有些人的死本就是他的宿命,也是有镇慑作用,可终究还是带来痛苦的反噬。 李信看着石罡,指尖的精神力彻底散去:很好。你的恶迹最轻。给你一个任务,再次招集有头有脸的人,明天中午到镇务所集合。” 石罡真没想到,看到身边倒地死去的人,血狼没机会就算了,黑袍人不露脸也是个死。才知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力钧千斤,赶紧点头应着,根不敢抬头。 李信正准备离开,苏己在他耳边说:“等我一下,那两人好像都有空间戒指,我去取来。” 李信又非迂腐之辈,轻笑回了苏己,“你真以为是吗?就算在小的,也应该放了几块金砖吧。” “总比浪费好!”苏己说。 “也是!那你拿去玩吧!”李信点头说道。 的确,李信的空间戒指是东西就多了,反正他真不觉得去扒那两人的东西,有损目前的形象。 不一会儿,李信带着苏己走出岩心殿,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各种渠道迅速传开。 街道两旁的建筑里,仍有无数双眼睛暗中注视着这一切,所有人都明白——灰岩镇,变天了。 你刚才的建议很好。李信忽然开口。 苏己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杀伐太过……便不说了,聪明的人都知道,话多、建议好并不代表自己有多厉害,会听你建议的人才是真的厉害。 李信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从今天起,你还要遮遮掩掩吗? 苏己的心思,因为李信已经明了,她本也不是扭捏之人,加上刚才又有收获。 李信很大方,使得苏己自然也跟着大方,近朱者赤吧,“不了!想问一下,你之前说过我就像古董,就是指脏兮兮的吗?我总觉得意思不止这点。” 第218章 这景象,敢问曾经几时有过? “就是那意思,别多想了。”李信没有想到,这漂亮的小小女人,难道洗后露脸还包含不当古董之心? 苏己哪里知道,李信说她“古董”是自己从书上看到的,意思是少女年幼……后面的话是“中看不中用”。李信又刚好结合她脏兮兮模样,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老枪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恭喜李老弟,贺喜李兄弟!我就知道您非池中之物!” 李信瞥了他一眼:“消息倒是灵通。” “嘿嘿,混口饭吃嘛。”老枪搓着手,“小兄弟,有件事您可能感兴趣。关于‘茅舒’......” 李信眼神一凝:“说。” “有人看到他在黑市出现,似乎在打听通往葬骨荒原的路线。” 葬骨荒原?李信记住了这个地名。看来,是时候去黑市走一趟了。 回到镇尾的小院,李信站在院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这一战,他仍旧没感觉到小乔有什么变化,虽然距离25%只有微乎其微的差距,可未看到希望。 “小乔,分析今晚战斗数据。” “战斗数据收录完毕。高强度战斗对稳定性提升幅度:0.003%。建议:继续保持此类强度的实战。” “0.003%!这……” 看样子,只要是碾压式的战斗,终究没啥作用。 第二天,整个灰岩镇都轰动了。 镇上的人,大家开口闭口就是一件事,“李信杀了血狼!” 接着,有人就问,“李信是何方神圣?血狼该死,那头熊呢?死了没?” “我早说了,要变天!” “听说,是那男女两少年干的,男的凶煞的很,女的倒像玉兰花,真是了不得。” “他们杀了血狼几个意思?抢夺他们的财富吗?” “唉!什么时候是个头,灰岩灰岩啥时才能安宁?” 次日正午,镇务所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 石罡早早带着铁岩佣兵团的人维持秩序,但效果有限。 各方势力首领虽然到场,却都带着精锐手下,彼此间泾渭分明,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服。 当李信带着苏己缓步走来时,喧嚣的广场瞬间安静。 “哇!太美了,那小女人。” “嘘!你不怕给你脑瓜子一戳?你色胆包天,别害了我。” “当真英雄不在乎少年!” 赞声,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喧闹异常!一看就知道,大家对换来换去的管理者习惯了,反正老百姓的日子照过,天天难过,天天过! 数百道目光聚焦在这个看似单薄的少年身上——就是这个少年,昨夜在岩心殿连杀血狼和暗影首领,逼得石罡当场臣服。 人都到齐了?李信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石罡连忙上前:“李......李公子,灰岩镇有头有脸的都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 “黑蛇帮的裘老大说身体不适,派了个副手来。”石罡低声道,“”还有几个小帮会也没来。” 李信目光一冷,“既然身体不适,那就永远休息吧。” 他转向苏己,“记下没来的势力名单。”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这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昨晚就知道结果的镇务所刘管事,他早早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李公子,人都到齐了,不如进去说话?” “不必。”李信直接跃上广场中央的石台,“就在这里说。”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提高:“从今日起,灰岩镇由我李信说了算!”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忍不住喊道:“凭什么?就凭你能打?灰岩镇从来都是强者为尊,但也没见谁能让所有人都服气!” “问得好。”李信目光锁定说话之人,“”就凭我让我不爽,你给我闭嘴。” 他抬手一指,精神力化作无形利箭,那大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痛苦不堪。 “还有谁想问‘凭什么’?” 全场寂静。 李信继续道:“我想定点规矩,可还没想好。” 这话又引起一阵骚动。 没想好你说什么说,随便来几条宣布了,大家便散去,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那一天,又来一个强者,将你扫了去。天道好轮回,不是吗? “就随便来一条!”一个瘦高个忍不住喊,“我们红烧牛腣还焖着呢......” 可以看的出,灰岩镇对百姓还是比较宽容,才会有人敢嚷嚷。 李信随口应道:“这我没意见,先按原来的,过阵子想好再说。” 这话说的,大家顿时明白了!不能在他面前老三老四,聊点其他的都没问题。 顿时,热闹起来,更有甚者,出起了主意。 “选举出有贤之人来管灰岩镇!” “禁止杀人!……” “公共场所进行拍卖……” “请炎国派官员来管理……” 五花八门,啥建议都提,见听的人没出声,更是热闹,连生小孩该发补贴也有人嚷。 李信一直在笑着听,十几分钟,着实听了很多,差不多了,清咳一声,是注入精神力的,全场的人,心头一震,头有些疼。顿时沉静下来,有的人忽然醒悟过来,不是此人好说话,也不是大家可以没大没小。 “很多好建议,我听进了,也记下了。不过,还是前面那句话,过一阵会有些通告出来,因为我身边没有多少人帮我。现在我只宣布一件事,我将开一所武馆,取名‘信诺武馆’,欢迎大家踊跃报名,大家知道意思吧!” 话未说完,大家头也不疼了,顿时所有人都明白怎么一回事。同时,更晓得,身边缺人,开个武馆,这不就是机会吗? 由于刚才突然头疼起来,很多人知道原因,便都闭嘴不说, 老枪朝中间一站,指着刘管事说,“大家要报名去信诺武馆的找他报名。”说罢朝李信看去。 果然,李信的大拇指一立,老枪知道自己做对了,立马到刘管事身边靠过去。他知道,自己得主持这件事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冲进广场,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着蛇形刺青的壮汉。 “裘老大?”有人惊呼,“他不是说身体不适吗?” 裘老大手持双刀,狞笑道:“李信!你真以为杀了血狼和暗影就能在灰岩镇称王称霸?老子今天就要......” “噗!” 一道血箭飙出。 裘老大的狠话还没说完,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下。 李信缓缓收回手指,“还有谁想试试?” 全场死寂。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少年不仅实力恐怖,而且杀伐果断,根本不在乎什么规矩道义。 石罡第一个跪下,“铁岩佣兵团,愿遵李公子号令!”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纷纷效仿: “黑风会愿遵号令!” “残剑门愿遵号令!” “……” 转眼间,广场上跪倒一片。 泾渭分明,跪着的都是门派之人,站着的都是平头百姓。 这景象,敢问曾经几时有过? 李信满意地点点头,对苏己道:“把规矩详细告诉他们,登记造册。” 他又看向刘管事,“镇务所怎么做,知道吗?有问题吗?” 刘管事擦着冷汗看了石罡又看了看老枪:“没、没问题!两个都没问题。” 就在这时,那个消息贩子灰鼠挤过人群,凑到李信耳边低语:“李公子,茅舒有消息了。他昨晚在黑市买了张葬骨荒原的地图,今早独自出镇了。” 李信眼中精光一闪,有线索了! 第219章 “豪猪”来龙去脉 待广场人群散去,李信立即对苏己交代:“武馆筹建和人员筛选交给你和老枪,我要去追茅舒。” 已经建立起那种说不清楚关系的苏己,还是担忧道:“葬骨荒原很危险,传说有去无回。” “正合我意,他人不怕,我又怕啥。”李信眼中闪过兴奋,心里却想,“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可能是我需要的。” 按照“灰鼠”提供的线索直奔镇外。 葬骨荒原位于灰岩镇西北方向,是一片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死亡之地。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能量越是紊乱,连精神力感知都受到干扰。 “小乔,检测环境能量。” “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扰动,与李诺所在坐标有17.3%相似度。” 李信精神一振!果然来对地方了! 深入荒原半日后,他在一处风化岩柱群中发现了打斗痕迹。岩柱上留着深深的爪痕,地上散落着几具扭曲的尸体——正是之前没来参加集会的几个小帮会首领。 “看来有人抢先一步灭口。”李信蹲下检查伤口,“好利的爪子,不像人类所为。” 继续追踪,他在一个岩洞外,感受到了手指上空间戒指那熟悉的能量波动——是立方体在微微发颤! 悄悄潜入岩洞,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瘦小男子正在用枚空间戒指,组装一台机器,而机器正疯狂释放光束开启一个古老的石台。 石台上刻满了与另外一个世界中,隐约见过溶洞祭坛相似的符文。 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扭曲的黑色晶体,正与机器进行某种相连。 “茅舒。”李信现身。 瘦小男子猛地转身,露出一张平凡却精明的脸:“李信?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豪猪的东西好用吗?”李信目光落在空间戒指上,现在已经弃在一边。由于没有仔细看过豪猪手上的戒指,仅仅感觉似曾相识,另外就是茅舒那么煞费苦心的弄到手,应该是大用处,所以直接猜。 茅舒冷笑:“各凭本事罢了。不过你来得正好,这‘空间锚点,需要大量能量激活,你的精神力正是最好的燃料!” 他猛地拍向石台,黑色晶体骤然爆发刺目光芒,然后开始四处弥漫着黑色的力量,整个岩洞开始剧烈震动!更让李信震惊的是,晶体中显现的景象——正是哥哥李诺所在的那个荧光洞穴! “原来如此!”李信恍然大悟,“‘豪猪’一直在暗中研究空间通道,你们都是一伙的!” 忽然又感觉不对,黑暗力量是“净世机关”的标志性力量。那么选用、人应该很严格的,豪猪和茅舒的人品和能力不被选中才对。再看过去,茅舒不像是短期,更不像是被污染的人,豪猪至死也没用黑色力量,肯定又疑惑开口道:“净世机关?” “现在知道太晚了!”茅舒狂笑,“净世机关万岁!” 数十个黑影从岩洞四周浮现,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前佩戴着净世机关的徽记。 为首之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让李信瞳孔收缩的脸——竟是本该在长福市的龙脊监察,当时参与带自己去观察室的一名成员! “李信,我们又见面了。”龙脊监察笑容冰冷,“没想到吧?灰岩镇才是我们最重要的实验场。这个空间锚点,将是我们降临地球的跳板!” 李信握紧拳头,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净世机关早就渗透了灰岩镇,豪猪、茅舒都是他们的人。那么,豪猪针对我更是顺理成章。 而葬骨荒原的空间异常,正是他们寻找已久的世界通道! 在龙脊监察现身的瞬间,李信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当初在观察室里,这个看似普通的监察人员总是站在角落,原来他才是净世机关在长福市的真正负责人! “原来你才是幕后黑手!”李信冷冷道,“在长福市伪装得真好。” 龙脊监察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若不是你在城北区多管闲事,我们本可以更顺利地完成计划。不过没关系,葬骨荒原的这个锚点比城北那个更加稳定。 他指向疯狂运转的空间锚点:只要激活它,我们就能在地球建立永久通道。到时候,两个世界都将迎来‘净化’!” 茅舒在一旁狂热地补充:“‘豪猪’那个蠢货,守着宝藏却不敢使用。还好我及时了他的研究成果!” 理顺来龙去脉后的李信,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默默的念道: “今夜,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仅做一件事,摧毁净世机关的阴谋!” “小乔,胜算多少?” “对方有领域级强者一人,师级巅峰五人。胜率:12.7%。建议:夺取空间锚点控制权。” 李信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燃烧。12.7%?足够了! “小乔,有没有办法破坏这个锚点?” “建议:将立方体与锚点核心接触,利用其跨维度特性引发能量过载。立即马上将精神力注入立方体。” 就在这时,空间锚点的震动突然加剧,黑色晶体中显现的景象让李信心头一紧——他看见哥哥李诺正站在地球那边的祭坛前,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边的异常! “哥哥!”李信下意识喊道。 龙脊监察眼睛一亮:“太好了!地球侧也在响应!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有人听令,活捉李信,用他的血脉共鸣来稳定通道!” 五个师级巅峰的净世机关成员同时扑来,而龙脊监察则开始吟唱某种晦涩的咒文,领域级的力量让整个岩洞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李信深吸一口气,识海深处的暗金色星球,瞬间有力的施转起来,随即强大精神力汇聚成洪流,注入立方体。 刹那间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绽放,与黑色的空间锚点形成鲜明对比。 “就让我来给你们的‘净化’计划,送上一份大礼!” 第220章 两难抉择 暗金色与黑色的能量在岩洞中激烈碰撞,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李信手中的立方体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空间锚点的黑色晶体产生着奇特的共鸣。 五个师级巅峰的净世机关成员已经杀到面前,李信却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 “小乔,如果我现在破坏锚点,哥哥那边会怎样?” “锚点破坏将导致空间通道永久关闭。李诺将永远被困在地球。” 永远被困!这四个字如同重锤击打在李信心头。他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哥哥的线索,难道要亲手断送哥哥回家的路?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龙脊监察的领域力量如同无形枷锁,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一名净世机关成员的利爪划过他的肩膀,带起一溜血花。 “还在犹豫吗?”龙脊监察嘲讽道,“早就知道你哥哥失联,没想到是真的困在S-07星球。好好好!他在对面等着你去救,而你却在考虑要不要关上这扇门?真是可笑的兄弟情谊!” 茅舒在一旁疯狂地操纵着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组装的机器。 空间锚点:“通道正在稳定!再给我十分钟,我们就能建立永久连接!” 李信咬紧牙关,脑海中闪过父母期盼的眼神,闪过哥哥在异世界孤军奋战的身影。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一旦通道完全打开,净世机关的黑色力将涌入地球,那个污染,在没有完全未知的情况下,有多少可怕,届时,两个世界都将陷入灾难。 小信,有个新发现。小乔的声音突然响起,空间锚点的能量结构与立方体同源。这可能不是净世机关建造的,而是他们发现的远古遗迹。 这个发现让李信眼前一亮。如果是远古遗迹,那就意味地球方的祭台,原本就是通道。而此处,即使被我破坏了…… “是不是只破坏净世机关的控制,就能保留通道本身?”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确的精神力操控。成功率:3.2%。” 3.2%!这个数字低得令人绝望,但总比完全没有希望要好。 李信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不能为了救哥哥而牺牲两个世界,但也不会放弃任何可能两全其美的机会。 “哥哥,如果你能听见……”他在心中默念,“请相信我!” 立方体的光芒突然内敛,所有的精神力都被压缩到极致。 李信放弃了防御,也就是将《九转元胎体》停掉运转,任由敌人的攻击落在身上。因为他的意志力,坚定地把全部精神力都投入到对空间锚点的解析中。 “他在干什么?”茅舒感到不对劲,“锚点的控制权在被抢夺!” 龙脊监察脸色一变:阻止他!不计代价! 更多的净世机关成员从暗处涌出,但已经晚了。 李信的识海中,暗金色星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 就在这时,意识中一种不属于自己,同时又与自己有着生命攸关的核心生命,出现剧烈膨胀,这种扩张比起人类基因跃迁一点不差的拓展,像排列好的多米诺骨牌,一条一片一轮,最后是整面的爆炸。随那有一个黑点,快到无法用语言表达的速度变成黑洞加速器,瞬间浓缩了模糊的实体。 小乔! 小介的核心生命稳定性在极限压力下终于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核心生命稳定性达到25.001%。新权限解锁:维度干涉。”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立方体中涌出,它不是破坏,而是同化。 暗金色的能量如同水银般渗入空间锚点,开始改写其能量结构。 “不!”龙脊监察惊恐地发现,他与锚点的连接正在被切断。 就在这时,黑色晶体中的黑色力量无力维续,逐渐散去。 原先包含其中的影像清晰起来。 地球那边的李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举起手,一道纯净的银色能量注入祭坛。 兄弟俩的力量,隔着维度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暗金与银白交织,空间锚点发出悦耳的嗡鸣。黑色的“净世机关”黑色能量被一点点净化、驱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衡、稳定的空间波动。 “通道...被净化了?”茅舒目瞪口呆。 龙脊监察怒吼着扑向锚点,想要做最后的挣扎。但一道银色的屏障突然出现,将他狠狠弹开。 地球那侧,李诺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虚空轻轻点头,然后身影渐渐淡去。他主动切断了连接,选择了留在那边。 “哥哥……”李信明白了哥哥的选择。 为了不让净世机关得逞,哥哥宁愿继续被困在地球。 空间锚点最终稳定下来,变成一个纯净的空间通道节点,但入口被一道强大的封印封锁。 这是李诺留下的封印,只有等到合适的时机才会开启。 龙脊监察见大势已去,咬牙切齿道,“李信,你赢了这一局。但净世机关的谋划远不止于此!我们在京都等着你!” 说完,他捏碎一个符石,带着残余手下消失在传送光芒中。 岩洞内只剩下李信和目瞪口呆的茅舒。 失去了靠山的茅舒跪地求饶,“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净世机关在京都的布局!” 李信冷冷地看着他:“不用!” 直接将实质化的精神力凝聚在食指头上,一指点在茅舒的百会穴一吐! 直接瘫软“噗”的一声,世界上再也没有茅舒了。 独自站在净化后的空间锚点前,李信抚摸着那道银色封印,轻声自语,“哥哥,等着我。我会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让你堂堂正正地回家。” “小乔!怎么样?过个坎,动静好大。”李信习惯性的用意识去沟通。 忽然,从腕带处闪现一团似雾似烟的悬浮物,从中传出古韵的女声:“小信,谢谢你!接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李信睁大眼睛,看着那团似雾似烟的悬浮物中若隐若现的光影轮廓,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一惊、一听、一瞧,李信肆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这句话,我太欢喜了!” 那团小乔,似乎也高兴,只是有点作的说:“别急着欢喜,先把那台全谱诱发器用那戒指收了,以后用的着。” 李信仍旧开心,笑着按要求去做,嘴上不嘟囔着,“啊……我就高兴,怎么啦!” 那团小乔,古韵的声音,“先高兴吧!” 第221章 高维视角,人体宇宙 李信小心地将全谱诱发器收进空间戒指,那团似雾似烟的小乔在他面前轻盈浮动,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古韵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小信,我有能力帮你解惑。你想知道什么,尽管提。” 李信一想,如今大多的时候,问题,自己也都解释的差不多,就差“净世机关”,“小乔,你知道我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知道了,问净世机关为何盯上你?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李信盘膝坐下,望着这曾陪伴自己许久,现如今成了一团承载生命核心的光影。 小乔的光影轻轻摇曳,像是在组织语言:“让我用一个你能理解的比喻。小信,你听说过‘人体小宇宙’的说法吗?” “听过,是说人体就像一个小型的宇宙。” “没错。”小乔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但我想说的是反过来——整个宇宙,或许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 李信睁大眼睛,这个想法让他感到震撼。 “你看,”小乔继续解释,“在这个宇宙生命体里,大多数生灵就像食物进入人体后变成的营养。有的能被吸收利用,有的则会被排出体外。” 李信若有所思,“所以净世机关就是……” “他们是这个宇宙生命体的免疫系统。”小乔的光影微微波动,“负责清除病毒,维持健康。这本是好事,但问题在于——” 光影突然明亮了几分,“这个免疫系统太过敏感了。任何与现有秩序不同的存在,都被他们当作‘病毒’。而你,小信,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变异细胞’。” “就因为我能联系到哥哥?”李信皱眉。 “不止如此。”小乔的声音带着怜惜,“你的存在本身就很特别。就……就像一颗种子,看似微小,却蕴含着长成参天大树的可能。” “种子?” “对,能够成长为‘奇点’的种子。”小乔解释,“就像人体有大脑指挥全身,宇宙中也有类似的‘中枢’。净世机关害怕任何可能威胁现有秩序的存在,所以他们要么同化你,要么……消灭你。” 李信沉默片刻,苦笑道:“所以我其实没得选?” “不,你有两个选择。”小乔的光影化作两道流光,一道沉稳,一道灵动,“一是找到宇宙中既有的‘大脑’,获得认可;二是……让你这颗种子发芽,长成新的大树。” “成为新的‘大脑’?”李信震惊地看着小乔,“这怎么可能?” “还记得刚才的突破吗?”小乔的声音带着欣慰,“25%的稳定性让我获得了新的能力。这说明,你确实有这种潜力。” 她继续解释,“净世机关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熟悉现有的‘身体规则’。但如果你能理解更深层的生命奥秘,甚至参与制定规则……” “我就能找到第三条路。”李信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 “是的。”小乔的光影重新汇聚,轻轻环绕着李信,“不过这条路会很艰难。净世机关不会坐视不管,其他‘种子’也可能成为竞争者。” 李信站起身,望着岩洞外透进的月光,“既然注定要成长,那我选择长成能够庇护他人的大树。为了哥哥,也为了所有被这个免疫系统误伤的人。” 小乔的光影温柔地贴近,“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过在那之前……” “要先解决京都的问题。”李信接话道。 “没错。”小乔的声音严肃起来,“净世机关在炎国高层的渗透很深。这次去京都,不仅要完成褚英的任务,更要找到他们的核心。” 李信点头,“正好一个月后要去长福武大报到,军训完就能去京都。” “这段时间,你要开始学习运用新的能力。”小乔的光影没入腕带,“我们先回灰岩镇,苏己应该已经把武馆打理得差不多了。” 走出岩洞时,李信回头看了眼那个被银色封印的空间锚点。 哥哥的选择让他心疼,却也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担当。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找到那个平衡点——既要守护哥哥,也要守护这个“宇宙生命体”的健康发展。 月光下,少年的眼中映照着星辰大海。 从寻找失散的兄长,到思考宇宙的秩序,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返回灰岩镇的路上,李信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新获得的能力。 “小乔,维度干涉具体能做什么?” 腕带中传来小乔的声音,“最基础的应用就是感知和利用高维空间。试着用精神力感知周围,但不要局限于三维视角。” 李信闭目凝神,识海中的暗金色星球缓缓旋转。当他将精神力向外延伸时,果然发现了不同——原本只能感知到长宽高的空间,现在多出了几个难以言喻的“方向”。 “我感觉到...更多维度?” 第222章 维度初探 这就是有人指点跟没人指点的区别。 试想一下,如果无意间发现几个可疑‘方向’的时候,就算是胆大妄为的人,可能也只能做到小心翼翼试了又试的探查。哪会在有指点的情况下,放心尝试。 “很好。”小乔赞许道,“现在试着将一件小物品到高维空间。 李信从口袋取出一枚硬币,按照小乔的指导,用精神力包裹住它,然后向着第四个“方向”轻轻一推。 硬币在他手中消失了! “成功了?”李信惊喜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掌。 “只是暂时将它推入了四维空间的夹层。”小乔解释,“试着将它取回来。” 李信集中精神,很快在那个奇特的“方向”找到了硬币的坐标。当他用精神力将其拉回时,硬币重新出现在手中。 “太神奇了!”李信反复试验了几次,“这比空间戒指还要方便。” 这声感慨,没有小乔的回答,李信便知道自己仅仅是图个乐呵。因为,东西存放在空间夹层,一旦离开一定范围,精神力达不到取出的能力,东西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这维度干涉……” “维度干涉的妙处远不止于此。”小乔继续说,“试着在战斗中运用。” 正好前方出现一只变异的荒原狼,李信心念转了几一下,在整头还是……中犹豫,荒原狼已经扑来,如今的身手,那还在意变异不变异的野兽,用一只手顺带一推,将其前爪短暂地“存放”到了高维空间。 “嗷!”荒原狼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前爪突然消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当荒原狼哀嚎声像是传递一种信号时,李信伸手掐住狼的喉咙一捏,轻松解决了这只变异兽。 看似残忍,倒也不是李信喜欢杀戮。没有前肢的狼生存已成问题,它又像是在传递,自然它的命运结局就只能这般。 李信处理荒原狼之后,心中对维度干涉的实战价值有了更深的认识。当然,从今日起,他对空间的认识,有了更一层的理解。 够李信在每天都觉得不够用时间里,又划出一段来参悟。 回到灰岩镇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原本破败的镇尾区域已经焕然一新。崭新的,飘着油漆味道的信诺武馆牌匾,高高挂起,虽然建筑还在修缮中,但已经能看出雏形。 更让李信惊讶的是,武馆前竟然排起了长队。 苏己双手插在裤兜里,完全就是打小养成的习惯,看似散漫却透着警惕,那双眸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周围。 而老枪,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奋斗目标一般,正非常热情的在现场指挥队伍。 苏己看到李信一露脸,立即迎了上来。 刚刚映入眼帘的散漫小女子,瞬间泛着春风般的笑靥,“这是怎么回事?”李信指着排队的人群。 苏己笑着解释,“听说你要开武馆,很多人都想来报名。我初步筛选了一下,这些是资质还不错的。” 李信扫了一眼,队伍中不仅有年轻人,还有一些中年武者和几个看起来颇为精干的佣兵。 “你用了什么方法?” “那用什么方法,很简单。”苏己狡黠一笑,“我让石罡放出消息,说信诺武馆正是用人之时,有如此强势又年轻的馆主,不跟他跟谁呀,表现好的、修为不错的,可能马上就委以重任。 李信惊讶地看着苏己:“你……亏你想的出来!” “我……难道错了吗?不对,有么多人,说明是好现象。”苏己被李信的惊讶搞的有点乱。“别忘了,我在灰岩镇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不比你少。”苏己补充说。 李信之前笑而不答,是心中早已乐开花,这哪是小女子,分明是馆长。“哈哈,没错没错!我是被惊喜到的。你倒可以,根本不让我插嘴表扬你。” 此话一出,苏己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什么人说她好,根本不在意,而眼前的人说一个好,她就开心,就高兴。 这时老枪也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李老弟,还有个好消息。镇务所的刘管事表示,愿意全力支持武馆建设,还拨了一笔专项资金。” 李信立即明白,这是刘管事在示好。看来他在葬骨荒原的战绩已经传回来了。 “做得很好。”李信对老枪说,“我有个想法,武馆的具体事务交给你和苏己去管,我会留下些修炼资源以及一些能量晶做武信资金。因为,我这一个月要闭关修炼。” 苏己一听满脸失望的表情,不过,才一下便关切地问:“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李信想了想,“等会我教你一门功法,在我闭关时,你自行修炼。” 此话一出,苏己才真正体会到被人认可是多么幸福。她除了点头之外,就是想到怎么去擦眼泪,好看清眼前的人。 李信才不理会小女子似哭非哭的小模样,来到老枪跟前,取出十枚标准能量单位,以及前两天从褚叔那兑来的一枚淬元丹给了他,“你现在就是信诺武馆的副馆主。” 老枪混了一辈子,哪有此时的一刻来的梦都不敢梦的惊喜,真是天上掉大大的馅饼了,资金,修炼资源!对方问都不问直接交到自己手上,这份信任!自己何能何德? 老枪感慨好一阵后,只好对自己说多卖点命吧!把武馆搞好! 交代完武馆事宜后,李信来到临时整理出的修炼室。 他需要尽快掌握维度干涉,为京都之行做好准备。 “小乔,开始特训吧。” “首先,我们要练习在移动中使用维度干涉……” 修炼室内,李信的身影时而消失时而出现,他在高维与低维之间穿梭,逐渐领悟着这种全新力量的奥秘。 而在修炼的间隙,他总会不自觉地望向葬骨荒原的方向。哥哥留下的银色封印,既是暂时的离别,也是前进的动力。 第223章 维度特训 修炼室内,李信的身影时而凝实时而模糊,仿佛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徘徊。 “停。”小乔的声音响起,“你刚才的维度跳跃太急躁了。记住,高维移动不是简单的闪现,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转换。” 李信喘息着停下,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完全不累的,而是紧张所致,“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同时存在于多个地方,又好像哪里都不在。” “这正是维度干涉的精髓。”小乔耐心解释,“你现在感受到的还只是四维空间。实际上,宇宙至少存在十一个维度,每个维度都有其独特的法则。” 李信盘膝调息,好奇地问:“更高的维度是什么样的?” “五维是可能性的维度。”小乔的光影在空气中勾勒出复杂的图案,“在那里,你能看到所有可能的时间线。六维则是平行宇宙的维度……” “等等!”李信突然想到什么,“那我能不能通过高维空间,直接找到通往哥哥所在世界的安全路径?” 小乔沉默片刻:“理论上可行,但以你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到。维度穿越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哥哥所在的S-07星球,似乎被某种力量保护着。”小乔的声音带着疑惑,“我在高维空间中感知到那里有一层奇特的屏障,阻止直接的维度连接。” 李信握紧拳头:“是净世机关做的?” “不像……”小乔沉吟道,“那股力量很古老,很纯净,更像是……某种自动防御机制。” 这个发现让李信既失望又振奋。失望的是不能立即找到哥哥,振奋的是哥哥所在的世界似乎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继续训练吧。”李信重新站起,“先从掌握四维移动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信沉浸在维度特训中。 小乔为他设计了循序渐进的训练方案: 第一阶段:感知训练 闭目感知周围空间的维度结构 识别不同维度的“坐标” 在脑海中构建多维地图 第二阶段:物品操控 将小物件存入四维空间 在移动中保持对物品的感知 多物品同时存储与取出 第三阶段:自身移动 局部维度转换(如让手臂在四维空间移动) 短距离全维度跳跃 在跳跃中保持攻击和防御姿态 第四阶段:实战应用 维度闪避,就是让攻击穿过四维空间。 维度切割,是将攻击引导至高维。 短暂进入四维空间规避致命伤害 这日,李信正在练习维度切割,忽然心念一动:“小乔,我能不能把敌人的攻击‘存放’到高维空间,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取出来’反击?” “很创新的想法!”小乔赞赏道,“但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来,试试看。” 李信向修炼室内一条七八十公分宽两米长的软垫,抬手一指,一道凌厉的气劲射向软垫。 在气劲即将命中时,他迅速将其“存入”四维空间,然后心念转动,在同一位置将其“取出”。 “呼”软热应声成粉状飞扬。 “成功了!”李信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错,但还要继续练习。”小乔提醒道,“在实战中,敌人的攻击可不会这么听话。” 经过一个月的刻苦训练,李信已经基本掌握了四维空间的运用。 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早上,每天的指定任务成后。 “小信,你的进步很快,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小乔的声音变得严肃,“你现在修炼的这套评级体系——兵级、师级、将级,也叫领域级等,只是你们星球文明自己制定的标准。” 李信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在宇宙尺度下,这套评级体系太过局限。”小乔解释道,“就像井底之蛙不知道天空有多大一样。真正的宇宙强者,用的是另一套评级标准。” 说着,小乔在李信面前投射出一个全新的评级体系: 【宇宙通用评级体系】 行星级(可在单一行星内称雄) 恒星级(能横渡恒星系) 星系级(掌控整个星系) 宇宙级(纵横宇宙) 维度级(超脱宇宙束缚) “你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小乔继续分析,“按照你们星球标准,你算是师级巅峰。但按照宇宙标准,你才刚刚触及行星级的门槛。若没直观的感受,你先试试不用呼吸看看。” 不呼吸!李信从来没有想像过事,当即憋住气。 小乔,“不是憋气,意识停掉呼吸。” 李信按做。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算是人类少有的极限时间,李信并没有一丝不对的感觉。 李信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的胸膛,那里本该因缺氧而灼痛,此刻却平静如常。这种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体验,比任何理论说教都更有说服力 十五分钟后,李信不再试了,已经知道自己是靠识海中的那颗暗金色星球维系生命,这一发现对应了小乔的评判。 同时,李信才真正震惊地看着这个全新的评级体系,过了许久,“行星级……只是起点?” “没错。”小乔肯定地说,“而且我要提醒你,在你们的星球这样的环境中,你永远无法突破到恒星级。这里的能量浓度、空间结构、物理法则,都限制了你的成长。” 李信完全陷入一种无脑型接收的状态,自然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必须进入宇宙!”小乔的光影闪烁着,“只有在真正的宇宙环境中,你才能继续成长。星际能量、宇宙辐射、黑洞边缘、星云核心……这些才是强者真正的修炼场所。” 半晌,李信陷入沉思。 这个认知颠覆了他对修炼的理解。 原来自己一直在一个“小池塘”里打转,却不知道外面还有浩瀚的海洋。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小乔安慰道,“你现在打下的基础很扎实。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带你进入宇宙修炼,到时候你的进步速度会超乎想象。” 就在这时,修炼室外传来苏己的声音:“李信,有客人找你。” 李信皱眉走出修炼室:“不是说这一个月不见客吗?” 苏己低声道:“正是一个月了。是长福武大的人,说找到赵大力才知你在这,赶过来送录取通知书的。” 李信心中一动,接过苏己递来的信封。拆开一看,果然是长福武大的正式录取通知书,上面清楚地写着报到日期和军训安排。 “要开始吗?……”李信喃喃道。 此时的李信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他,如是那时的他,一定会说:“终于要开始了吗?” 而今天的李信,京都,净世机关,还有那个改变宇宙秩序的远大目标……就在刚刚给重新定义了。 他回头看了眼修炼室,这一个月的特训让他脱胎换骨。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在灰岩镇称雄的少年了。 “准备一下,”李信对苏己说,“我们出发去长福市。” 第224章 苏己脸红,老枪激动 从闭关中出来的李信,此时再看灰岩镇,破败自不必说,与刚刚听到过那一切相比。真是如身处池塘的感觉。他的心境,算是彻底被小乔从井底的世界观,带到了一个全新的、无穷大的宇宙观中。 跟着一起出来的苏己快步跟了两步。 李信像是忽然想到她,老气横秋说,“苏己,一个多月前,我初来此地时,绝不会想到自己,在这段时间里,会对此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记。” 由于是真实的想法,显得他一本正经。其实他的为人就是这样,时而调皮捣蛋,时而变成小大人。只不过,平常与丁凯在一起耍时,这种两面性只会偶尔暴露,因为,他只会对有交情且在意的人表现出来。 苏己笑了,稍微有点假。 她不知道李信此刻把放到自己在意人,若知道,估计会开心的很。 “你……整个人变得我有些不懂。”苏己说。 少女的直观感觉很敏锐。 看世界的视角不同,人的变化会随所处的位置不同而发生变化。 井里看世界和宇宙中里看宇宙的两种人,怎么会相同。 李信一听这话,也想欺负她年少一下,便笑了起来说,“你感觉没错,想知道是什么让我有这种变化吗?” 苏己头一歪,像是审视,然后才回了句,“不想,如果也变成跟你现在一样,说话尽是这样。多没意思!我才15岁呢。” 李信听后,有些无趣,脸色也就恢复到回平常的,“也是!不过,我是真有件事,要你认真回答我。今天,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苏己也一脸平静,“当然,你传我的功法,已经俢炼得有点感觉。感觉很神奇,我不跟你,以后怎么办?” “没有其他意思吗?”看对方脸色的常顺理成章似的,李信稍微变了语气问。 苏己像是听出一点意思,想到了结果,脸一红,“当然有……不过我还小呢。” 李信则是会心一笑,“你想的是哪……错了错了!不过,也对也对,”欲言又止,反而不知怎么接话,只好直奔主题,“我想让你跟我回去,和我父母亲一起生活。” 苏己脸彻底红了,“啥?现在就要嫁给你,跟你们一起生活?我才……” 越是这样,李信毕竟年少,开玩笑谁不会。不过要当真,又是另外一回事。当即指出,“不要老说我才我才的……我知道你多大。你想……我还不同意呢!”可能觉得说这话伤人,马上改口道:“我是让你陪我父母亲过,我……我有些原因,很危险,你不能跟我在一起的!” 正有点开始气上头的苏己,直接怼了,“切,不跟你才危险。” 李信真的认真说:“我也无法给你太多解释,但要你相信我。你去跟我父母亲一起住,那样你们相互有个照应,更安全。我也放心些。当然,如果不愿和我父母一起过,也行,你就在这里与老枪把武馆办好!不管怎么说!灰岩镇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一定会经常来的!怎么样?你自己看!” 说话的人态度认真,苏己自然认真听,当听到李信到要自己相信他,还真没有么犹豫,答应道:“我跟你去,和你爸妈一起生活!李信你能这么对我说,我相信你所说和没说的一切!” 李信听到如愿的应许,便很自然的上前拉起苏己的手,对她最后说的话,多少有点动容,“好的,谢谢信任。走,去找老枪。” 随后,李信站在修缮一新的武馆门前,指尖轻轻拂过“信诺武馆”的牌匾。木质纹理在掌心留下细微的触感,就像这一个月来在此地留下的点点滴滴。 老枪搓着手从门内走出,欲言又止。这个在灰岩镇摸爬滚打半辈子的老油条,此刻竟像个不知所措的少年。 “老枪,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李……李老弟,还是这样称呼舒服点,真要走?” “嗯!” 李信没有回头,目光依然停留在牌匾上:“老枪,我开这武馆,觉这块地好,或者是我想要一块地。” 老枪愣了愣,心头想着,“这还用说吗。” “只是,”李信转身,在他眼中映出深邃的光,“你知道的,真正决定下来,是那场洞里的战斗后,让我有了必须再此呆下去的理由,所以,开武馆对我来说,有如生家性命一样的重要。别吃惊!是真心话。” 老枪笑的不自然,但没开口,只是心里想,“跟我讲这些几个意思?难道是想说,在洞里,你怎么自顾自跑掉吗?” 却见李信从怀中取出一本少年常用记心事的笔记本,“这是我找……哦!算我整理的一些心得。”也不管对方惊到的眼神,又说,“今个,之所以交给你,就是你那天懂得返回到洞里来,让我对你的为人得出结论。你知难而退,那是人性。而返回就是你的勇气和仁义!因此,我决定把武馆托附于你来管。” 有点释然的老枪,念头在电转石火间确定李信说的是真心话,看来自己所做所为真的被认同,有点心感,接过手札,随手翻开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 没错,是修炼法门,但不止于此。李信再次目所能及的灰岩镇,一是让你自我提升,二是可做为武馆贡献分的阅读机会。 他指向笔记本中的一段:里面还有些建议,比如每月考核……最有贡献之人……最佳进步……等,你看着办!反正我会经常回来” “当然,资源我每个月会给五到十的标准能量单位,你可兑换成资金来维持开销!” 都安排到这份上,老枪才算真正的明白,眼前的少年从第一天见到起,就意味着自己的人生将发生天大的变化。 “谢谢你的抬举,李……馆长。我自当尽力而为。”老枪就算是心里服气,骨子里的一点东西,克制了欣喜,便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好的!笔记本中有两种通讯方式。再见。” 第225章 别队友 离开了老枪,李信对苏己说,“你去收拾收拾,一个小时后我们走。” 此刻,是早上九点,灰岩镇笼罩在薄雾中。 一旦决定要走,做为姑娘,苏己倒是显得干脆异常,“那要一小时,说真的,几分钟都不要。”可是,终究是女孩子,又说:“还是给我半小时,我找地方换身衣服。” “有必要这么麻烦,这一身不难看。” 的确!十少女无丑妞,怎么穿都不难看。更何况,还是个绝色的小美人。 “别看你像个成年人,你也不过长我两三年,去见家长,穿清楚是对长辈的尊重!”苏己说完都一处急奔而去。 被无端教育的李信,本想反驳一下,可想到这等好事,应该感到庆幸才对,杠什么杠? 不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李信当下将灵识浮散开去,有些灵识化成虚影远远跟着苏己。保护措施还是要有的! 走过几条巷子后,苏己站在一幢小楼前,李信便停了灵识。 不一会儿,有个衣着干净的小男孩接了她进楼。 十分钟,苏己出了小楼,这时有两人送她出来。是原先的小男孩和另一位则是整理清清楚楚的老太婆。 苏己朝那两人摆了摆手便走,期间回过一次头。 而那两人朝已经走远的苏己,仍然一直挥手。 当苏己重新站在李信跟前时,只见她穿的比较正式,一身的浅蓝连衣裙,配了双半高黑色靴子。最后还披了条包肩的白色纱巾。 李信很喜欢她的这份打扮,使主动上前打招呼:“嗯!漂亮。” 苏己嘴角有点不自然的翘了下,答非所问,“不知叔叔和阿姨会不会喜欢我?”脸上是担心之色。 李信一下子猜到,那少年和老太婆刚刚一定对苏己说了什么,并对她产生不小的影响。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说什么,只好问:“没带东西,是还想回来?” 苏己这回听出是人家的调侃。可能是有些伤感影响了她,昂了昂头看向李信,我在这镇子上,本来也没什么家当。 李信点点头,我父母会喜欢你的! 两人少有的别扭扯,你一句我一句的。 最后,我们怎么去长福市?她好奇地问。 李信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去镇外老巷口那里,到时我耍个酷,打个响指,便会有飞机来接我们。” “真的?”苏己像是忘记了忧愁,兴高采烈跟着打响指叫飞机的人向老巷口奔去。 几分钟后,只要转个弯就能看到飞机时,少年心大起的李信真的打了个响指,一架流线型的式飞机悄然显现,真的悬浮在离地数米的空中。 苏己睁大了眼睛:“这……这是.……” “上来吧。”李信率先跃上飞机,伸手将苏己拉了上来。 机舱内,苏己好奇地打量着各种仪器设备。对她来说,可能是很小时坐过飞机,可是到了灰岩镇,长了这么大,才第一次乘坐飞机。兴奋之色难以言表。 “坐稳了。”李信在控制面板上轻点几下,飞机悄无声息地升空,转眼间就将灰岩镇抛在脚下。 透过舷窗,苏己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镇子,忽然轻声说:“其实……我有点舍不得。” 李信没有回头,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有舍才有得。等你到了长福市,一切都会变好的。” 飞机很快降落在长福市东郊的一处宅院前。 这是李信特意为父母另外购置的住所,环境清幽,远离市区喧嚣。 “信儿!”余慧听到动静,从屋内快步走出。 当她看到儿子身边的陌生少女时,明显愣了一下。 李信搭上母亲肩头,朝苏己努了努嘴:“妈,这是苏己。”然后到苏己招个手让她过来,“苏己,这是我可爱的老妈,做的饭菜绝对一流。” “阿姨,好!以后给你添麻烦了!”苏己再怎么样,也是靠自己单薄的身子在灰岩镇那个混下来的人,这点尊重长者的常识是有的。 余慧眼睛早就笑成弯弯的,“好好好!以后家里就不会只有我们两人,我代信儿他爸欢迎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快进屋,站在门口想个啥?” 李信看着母亲将苏己引进屋内,这才发现闻声出来的父亲说:“爸,苏己是个可靠的姑娘。我出门期间,有她陪着你们,我也能放心些。” 李恒打量着儿子,目光如炬:“你要去多久?” “说不准。”李信老实回答,“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更久。我在我的房间里有个军用包,那是有些资源,你和妈随便用。” “去做你该做的事吧。”李恒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家里有我们,不用担心。” 安顿好苏己后,李信独自来到郊区的训练基地。 与灰岩镇武馆的热闹景象形成鲜明对比,“五色光武馆”门前冷清得可怜。只有三五个学员在训练,个个没精打采。 赵大力快步迎上来,脸上写满愧疚:“信哥,我对不起你的托付。武馆……快撑不下去了。” 李信环顾四周,训练器械上落着一层薄灰,墙上贴着广告也显得有些褪色。 “人们都不愿来这里。”赵大力叹气道。 “这样好。”李信忽然说。 赵大力愣住了:“信哥?” “你不要忘记我开武馆的目的,是为了给长福市留下一块干净的地。” 李信指尖拂过训练器械,“”你挑选三五个信得过的学员,考验通过,重点培养,教他们《九转元胎体》,到时,这些会知道你的好!至于你,关键是你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不要浪费天赋,实话对你说,我不在意你带多少学员的。” 在地下实验室,陆遥正对着一堆仪器手舞足蹈。 见李信进来,他兴奋地推了推眼镜:“你来得正好!我分析了灰岩镇的能量数据,发现那里的空间结构极其特殊!” 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看这个能量波动频率!还有空间曲率的变化!我怀疑……那里可能存在着天然的空间节点!” 李信心中一动。葬骨荒原的空间锚点,灰岩镇的特殊结构……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某个更大的秘密。 “有空去灰岩镇详细调查。”李信取出一枚玉简,“这里面记录着我在葬骨荒原的发现,或许对你有帮助。” “哟!信哥,这做派很古老。”陆遥接过玉简,眼中闪着狂热的光,“放心!我一定把那里的秘密挖个水落石出!” “嗯!有困难随时联系我。哥可是有飞机一族。刚才你赞叹古老,有时候,老东西之所以存在,是有它的用处。” 夜幕降临时,李信回到家中。 晚餐桌上,余慧不停地给苏己夹菜,显然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乖巧的少女。苏己虽然有些拘谨,但也渐渐放松下来。 饭后,李信将苏己叫到院中。 “这本功法你继续修炼。”他递给苏己一本手抄秘籍,“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父母。他们都是过来人,能给你指点。” 苏己接过秘籍,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李信望着夜空中的星辰,“此去京都,前路未卜。家里……就拜托你了。” 苏己重重点头:“我会照顾好伯父伯母的。你……也要保重。哦!对了,我想知道你选我照顾你父母亲?又凭什么以为我会照顾好叔叔和阿姨?” “说不上来,可能是你决定陪我一起去死的那一刻,就把你当妹妹了吧!” “嗯!啊?当妹妹?” “不然,你还真以为要你照顾我爸我妈?哈哈笑死我了,你不带说我才十五岁……” “你……你个坏蛋……” ……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院落时,李信已经整装待发。 他最后看了眼熟睡中的父母房间,又对早早起来送行的苏己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停在院外的飞机。 飞机升空,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 苏己站在院子里,望着飞机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余慧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孩子,进屋吧。信儿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苏己了一声,眼中却已泛起泪光。 第226章 入武大,挑衅,试探 飞机降落在京都郊区的专用机场时,李信没让飞机变得特殊,仅像正常拥有商务飞机的人一样,慢悠悠到正午才到。 李信——现在该叫李寻了——戴好生物面具。 他脸上覆盖的生物面具,褚英说是天机阁的最新制品,别说肉眼,就是专业的探测仪器也看不出破绽。毕竟这是用高维材料打造的伪装,本质上已经改变了面部能量场。 确认容貌已经变成那个平凡无奇的少年后,才提起简单的行囊走下飞机。 长福武大坐落在京都北部的学府区,古老的石质校门透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新生,个个神情激动,眼中闪着对未来的憧憬。 “姓名?”报到处是位身穿志愿服的工作人员,他头也不抬。 “李寻。” 工作人员在名单上查找着:“武道科,甲班。宿舍在青云楼307。” 接过学生证和宿舍钥匙,李寻默默退到一旁。学生证上的照片是个完全陌生的少年,只有那双眼睛还隐约保留着原来的神采。 “李寻?”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他转头,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笑着看他,“我是白小雨,也是甲班的!以后就是同学啦!” “小雨?十二岁那年的女同学,林小雨,怎么女孩的爸爸都喜欢雨吗?”李寻心里嘟喃了一句。 女生热情地伸出手,李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与她相握。女生的手掌温暖有力,修为应该不弱。 “你从哪来的?”白小雨自来熟地问。 “长福市。” “哇!就是那个出了天才李信的长福市?”白小雨眼睛一亮,“你认识他吗?听说他可是这届高考第一呢!” 李寻微微一顿,“听说过,不熟。” 这时,一个傲慢的声音插了进来,“李信?不过是个乡下小子,侥幸拿了个第一罢了。” 说话的是个衣着华贵的少年,身后跟着几个跟班,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白小雨皱眉,“周坤,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坤不屑地撇嘴,“真正的天才,都在京都。外面的所谓天才,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怎么想替他出头?大小雨。” 白小雨不理会了,转过脸看向其他地方。 李寻没有理会,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周坤拦住他,“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李寻抬眼,平静地看着他:“开学典礼要开始了。” 周坤还要发作,却在对上李寻目光的瞬间莫名一颤。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看着李寻离开的背影,白小雨快步跟上,小声说:“你别介意,周坤是周家的人,向来这么目中无人。” “周家?” “京都八大家之一。”白小雨压低声音,“他们家势力很大,你小心点。” “刚才那人喊你大小雨,你不是白小雨?”李寻不解的问道。 “哦!咱学校,我比你早几天报到,同学中的还有位叫林小雨,小巧玲珑,人见人爱,大家叫她小小雨,结果我成了大小雨。”白小雨满不在乎的说。 李寻点点头,心头却闪过一丝幻想,如果真是林小雨,那也太有趣了。 接下来,李寻没有多说什么。周家?若是从前他或许会在意,但现在,他的眼界早已超越这些世俗权势。 开学典礼在武大最大的演武场举行。 数千名新生整齐列队,场面颇为壮观。 校长在台上讲话,内容无非是勉励学子刻苦修炼。 但李寻的注意力,完全被嘉宾席上的一个身影吸引——龙脊监察! 虽然换了便装,但李寻一眼就认出了他。 此刻的龙脊监察正与身旁的教育部官员低声交谈,神情恭敬,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看来,这场游戏已经开始了。”李寻在心中默念。 典礼结束后,新生们前往各自班级。 甲班的教室宽敞明亮,各种修炼设施一应俱全。 自报姓名的班主任——严峰,他是个神情冷峻的中年武者,“在长福武大,实力就是一切。一个月后的新生大比,将决定你们能获得多少修炼资源。”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在李寻身上稍作停留,“记住,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你来自哪里而高看你一眼。一切,靠实力说话。” 下课后,李寻正准备熟悉校园环境,严峰在门口叫住了他。 “李寻,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严峰打量着李寻,“你的入学测试数据很特别。” 李寻心中一个激灵,什么意思?面上却不动声色,“老师指的是?” “你的灵力波动很奇特。”严峰若有所思,“不像是一般的修炼路子。” “家传的一些粗浅功夫。” 严峰没有追问,转而说道:“一个月后的新生大比,你准备得如何?” “尽力而为。” “很好。”严峰点头,“记住,在长福武大,过分的藏拙未必是好事。” 离开办公室,李寻漫步在武大的林荫道上。 这里灵气浓郁,确实是修炼圣地,但也暗藏杀机。 龙脊监察的出现,严峰的试探,周坤的挑衅…… 这一切都在提醒他,京都之行绝不会平静。 但,那又如何? 他既然来了,就要在这龙潭虎穴中,闯出一片天地。 林萌道上正走自己路的李寻,被两名急步的男生喊道:“同学,新来的吧?” “是啊!”李寻应道。 “前面新生和老生干起来了,赶紧去帮忙。” “什么?” “问这么多干嘛!反正是学校不成文的一种习俗。经今天一战,关系一年的日子好过与否!” “哦!一起去。” “我,李寻,武道班的。” “哇!兄弟不错!我俩都是……” “别说了……快点,来不及。” 李寻见状,心里暗道:啥情况,见我从办公楼来,名字都不肯报?真够小心。 三人不说话,一心一意奔跑确实很快,二分半钟,差不多跑了七百米。 终于看到两群人马泾渭分明,双方对峙。 李寻一点气喘都没,另外两个一心想跟上他的迅速,此刻,双手抚膝喘着粗气,显然,缺乏锻炼。 忽然听到喊声,“李寻同学,到这边来!” 白小雨朝李寻挥着手喊,她身边有好几位男女同学,果然有位小巧玲珑的美姑娘,依稀有点当年女同学林小雨的模样。 李寻面上无多大变化,而内心头,却是大喜,果然如愿。 第227章 校园疑云 李寻快步走向白小雨所在的人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娇小的身影。 少女穿着淡黄色短袖运动套装,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依稀还能看出当年那个爱哭鼻子的林小雨的影子。 “李寻,这边!”白小雨热情地招呼他站到前排,“这些老生太欺负人了,每年开学都要给新生来个下马威。” 对面站着二十几个老生,个个气息沉稳,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抱着手臂冷笑道:“怎么,今年甲班就这点人?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新生这边人数明显多过老生,但明显气势不足,不少人都面露怯色。 李寻只是好奇低声问白小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传统罢了。”白小雨撇撇嘴,“老生要立威,新生要争口气。输了的班级,接下来一年,见到赢家人的面,不是躲就是让。” 李寻一听,没啥毛病啊,难道有大好处?又问,“新生赢了呢?” 白小雨兴奋地说,“平起平坐呗!” 李寻顺口说了一句,“哦,那输了就输了,没啥问题。”不再言语,心中已有退意,自己仅是做任务,那管尔东西南北风。 这时,对面走出一名精瘦的老生,挑衅地勾了勾手指:“甲班的,敢不敢来个一对一?” 新生们面面相觑,竟无人敢应战。 “我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寻转头,看见周坤大步走出,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 两人在场中站定,精瘦老生微微一笑:“学弟,小心了。” 话音刚落,老生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周坤面前,一掌拍出。 周坤仓促迎击,却被震得连退三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就这点本事?”老生摇头,“甲班一年不如一年啊。” 这几下在李寻的眼里,仅比自己打了半年内家拳的水平。 这些人都属于有练过,只是连武之门都还没进的人。换陆遥他都能做到一打十。 周坤恼羞成怒,全力出手,却始终被老生轻松压制。不过十招,就被一掌击倒在地。 “下一个!”老生环视新生队伍,难道甲班就这么一个能打的? 叫了半天,所有新生班的人,都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敢应。 这么菜?李寻突然释然,好的人怎么会来武大?别看学校名写很有武味,真正精神力觉醒的人那还看的上仅仅是武学、武道……武学校。 这时,李寻溜走了,连白小雨都没注意到。 因为他太平凡了。 李寻重返班上把简单的行李取回,然后去青云楼。 找到307宿舍时,里面已经住进了两位室友。 靠窗下铺的男生正在整理书籍,见他进来,推了推眼镜:你就是李寻吧?我叫陈凡,武史系的。 上铺探出个脑袋,是个笑容阳光的男生,“王逸飞,武道乙班!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 李寻礼貌地点头,选了靠门的空铺。 这个位置似乎那两同学不喜欢,可自己喜欢,便于观察进出,也最容易在夜间悄无声息地离开。 陈凡是个书卷气很浓的少年,床铺上整齐地码放着古籍复印本。陆飞则是个话痨,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的底细交代了个干净——来自南方某个小城,梦想是进入武大研究院。 “听说甲班都是天才。”陆飞羡慕地看着李寻,“一个月后的新生大比,你肯定能进前十!” 李寻不置可否地笑笑。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虚名。 傍晚时分,吃过晚饭后,谁也不约的李寻,独自在校园里漫步。 长福武大占地极广,除了常规的教学区,还有一片被标记为的后山区域。 根据褚英提供的资料,那里最有可能与净世机关有关。 就在他行至图书馆附近时,忽然听到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几个穿着高年级制服的学生抬着担架匆匆跑过,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胸口有个诡异的黑色印记。 围观的学生窃窃私语: “又是后山……” “这月第三个了。” “听说禁地里有宝贝,但这些人都……” 李寻目光自然留意上那个黑色印记?似乎有净世机关的标记。但,不该有血,应该是像力量被抽了个净,那才是对废弃物处理时常用方法。 “同学,请问后山发生了什么?”他拦住一个路过的学生。 那学生神色慌张,“别打听!那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回到宿舍,李寻躺在床上假寐,意识却已连接小乔。 “能探测到后山的能量波动吗?” “扫描早就结束,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扭曲,与葬骨荒原的锚点频率相似度92.7%。警告:有反探测屏障。” 果然如此。净世机关在武大内部设有据点,而且很可能在进行着某种空间实验。 “不过,受伤的人,不是净世机关所为。更像是有人故意想将后山成为大家关注点,之所以如此,目的不明。”小乔将李寻的疑点也给了个解释。 李寻意识离开小乔时,留下一句,“你继续关注,我就一凡夫。” 第二天清晨,李寻被宿舍楼的喧闹声吵醒。 “出事了!”陆逸飞从门外冲进来,“后山又发现一具尸体!” 李寻随着人流来到事发现场。 警戒线内,一具尸体被白布覆盖,但露出的手腕上,那个黑色印记格外刺眼。 “都散开!”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 李寻抬头,看见龙脊监察带着几个随从快步走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龙脊监察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但李寻能感觉到,那一瞬间对方的气息有细微的紊乱。 “小乔,记录他的能量特征。” “已记录。与葬骨荒原出现的龙脊监察相似度99.3%。” 果然是他。 现在的问题是龙脊监察对那不感兴趣? 当天的武道课上,教官突然宣布:“后山区域从今日起全面封锁,所有学生不得靠近。” 下课后,李寻在布告栏前了龙脊监察。 “同学,”龙脊监察的声音平和,“听说你是从长福市来的?” 李寻点头。 “那里最近出了个天才,叫李信。”龙脊监察意味深长地说,“你认识他吗?” “听说过,不熟。” 龙脊监察微微一笑:“真是可惜。如果他来武大,一定会对后山的很感兴趣。”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去。 李寻站在原地,心中雪亮。这既是警告,也是试探。净世机关已经怀疑他的身份,但还没有确凿证据。 当晚,李寻在宿舍整理物品时,在配置自己的桌子抽屉中,看到一枚特意放进的的玉简。 玉简上刻着一行小字: “子时,图书馆地下三层。” 没有落款,玉简? 怪!第一为什么给我?要见我?随便地面上找一个地方,没必要地下三层。有什么东西让我看? 这理由比较合理。 那么,第二什么人给我? 他?某个人知道我是谁。我从长福市来,家人队友并不知道我在这啊。 只有褚英,他有这必要? 还有那个到灰岩镇来的送信人。 这人,有可疑。 可是,我之前的长相他知道,之后扮成李寻的样子,他没见过啊。 所以,他寄物在此,便才说的过去。 不过,他是不是校方人呢?不管是与不是,每个可能之后,都要建立在我去了,才知道一些事情。 李寻拿定主意后,将玉简捏碎,碎片在掌心化作一缕青烟。 第228章 迷雾重重,现“观察台” 青云楼307室,当陈凡浅浅的呼噜响起后,李寻睁开双眼,但他并没立马行动。 对于,连玉简都能为自己准备好。同宿舍里的同学,李寻也就呵呵! 所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浮现灵识,去察看同屋的人,他们是否睡着。 可转念一想,还是用精神力凝聚成一个分身,继续在床上一睡觉。 本体却轻巧起床,不带一丝声响离开了307宿舍。 子夜时分,图书馆早已闭馆。 李寻如同幽灵般避开巡逻的保安,从侧面的通风管道潜入。 他对武大的安防系统了如指掌——这些都在入学前就通过褚英给的资料研究透了。 地下三层的入口隐藏在古籍修复室的书架后。 当李寻推开暗门时,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扑面而来。 你来了。 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借着应急灯的微光,李寻看见一位穿着管理员制服的老者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一枚同样的玉简。 “是您找我?”李寻保持警惕。 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可以叫我守书人。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净世机关,龙脊监察,还有……”老者每说一个词,就仔细观察李寻的反应。 李寻心中震动,但面上不动声色:“您认错人了。” 守书人轻笑:“不必否认。这个图书馆的地下,藏着武大最大的秘密。” 他起身走向书架深处,示意李寻跟上。 在穿过几排书架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出现在眼前,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星图。 “这是什么?” “维度观测台。”守书人抚摸着墙壁上的刻痕,“武大建立的真正目的,就是守护这个观测台。” 李寻注意到星图中央有一个印象中见过的符号——在墟上见过,好像哥哥的立方体上也有。 有些纹路很像,甚至在见到过哥哥的那溶洞中,地球一头的祭台上,也有部分相同的符号。 “净世机关想要控制这里,”守书人继续说,“因为他们相信,这个观测台能连接到其他维度。” “包括我所在的世界?” 守书人点头:“但他们的方法错了。强行打开维度通道,只会导致空间崩溃。”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很可能是‘’解秘人’或者带着“钥匙”。”守书人深深地看着他,“因为,你身上有种东西与观测台有关联,它有反应。” 李寻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更大的棋局。可是,自己身上的许多东西并没有反应。立万体、跨界面的星碑、源之心,连小乔都平静的很。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龙脊监察知道这些吗?” “他?”守书人冷笑,“他不过是净世机关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李寻正要开口问知不知里黑手,就在这时,观测台突然发出嗡鸣,墙壁上的星图开始流转。守书人脸色一变: “有人强行启动观测台!快离开这里!” “切,还可以强行开启?有没有……”李寻想问怎么关。 但已经来不及了。 整个空间开始扭曲,李寻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拉向星图中央。 就在李寻即将被吸入星图中央的瞬间,李信的精神力已经在凝聚分身准备扔,他手腕上的小乔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团光芒又进步了,隐约看成是笑脸,在剧烈闪烁后,第一次主动发出了带着急促音调的警告:「检测到高危维度乱流!启动紧急防护协议!」 一道淡金色的能量屏障瞬间展开,将李寻包裹其中。那股强大的吸力顿时减弱了大半。 李寻马上将马上成形的分身收起。 守书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是……域外科技?” 已经恢复到正常表情的李寻,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剧烈波动的观测台:“是谁在操控这里?” “不清楚,但能强行启动观测台的,只有三个人。”守书人脸色凝重,“校长、我,还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观测台中央的星图突然凝聚成一个身影——黑袍身影,看不清面容,不过,两只交叉胸前干瘦得如同鹰爪的手指!其中有一只食指头覆盖海浪浪头。 “你……是什么鬼东西?”守书人怒喝。 虚影在星图中若隐若现:“别乱了,我净世机关,从来都是在拯救这个世界!在正确的事情! 星图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空间开始出现裂痕。 李寻能感觉到,观测台正在与某个未知的维度建立连接。 “小乔,能中断这个连接吗?” “正在分析能量流向......发现异常信号源!信号特征与净世机关标记匹配度99.9%!” 就在这时,观测台中央突然打开一个漆黑的洞口,从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几道黑影从中窜出,直扑李寻而来! “维度生物!”守书人惊呼,“他居然打开了禁忌通道!” 李寻毫不犹豫地出手,精神力化作实质的利刃,将扑来的黑影斩碎。但更多的黑影正从洞口中涌出。 “必须关闭通道!”守书人大喊,“观测台的控制核心在星图正下方!” 李寻闪身冲向控制核心,却被更多的黑影拦住:“来不及了!通道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关闭!” 越来越密集的黑影围向李寻,而他将《九转元胎体》全力运转,克制着带黑色力量的影子,将精神力四重全都用出,并加强意志力抵御着强大要同化自己的污染。 “小乔!”李寻在心中急呼。 “已锁定控制核心!需要高维能量进行覆盖!” 李寻立即会意,将立方体取出。在立方体出现的瞬间,观测台突然安静了一瞬,连正在涌出的维度生物都停滞了片刻。 “这是……”黑袍虚影剧烈波动起来,“原来在你这里!” 立方体自动悬浮到控制核心上方,表面的波纹开始与星图同步流动。 观测台的震动逐渐平息,黑洞也开始缩小。 “不!”黑袍虚影怒吼着想要阻止,但他的虚影正在快速消散。 就在通道即将完全关闭的最后一刻,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洞另一端传来: “李信,我们终于确定你了……种子……” 通道彻底关闭,观测台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被抽走力量干枯且毫无生机的守书人。 “对不起,都不知是不是我害你!”李寻手中的立方体,“这就是观测台一直在等待的钥匙?” 李寻收起立方体,面色凝重。刚才那个声音,联想小乔在灰岩镇自己要出关时所讲的话,自己是异类,是被净世机关必须清除的对象!好在它们目前似乎不够强大,或是说,自己出乎意料的强大。 只不过,之前应该都是扫描测试,此时此刻,净世机关确认了。 “看来,我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了。不对,在武大还没暴露。” 守书人说过三人可以强行启动,可没有说出第三人。 看样子,知道这里的人并不多,守书人之死,我也顾不上。 “老人家,一路走好!”李寻默默念道。 当李寻悄无声息地回到宿舍时,天边已经泛白。陈凡还在熟睡,王逸飞翻了个身,嘟囔着梦话。 第229章 余波,暗痕 武大的第一次过夜,对李寻而言,意识基本都是清醒的。 晨曦微露,透过307宿舍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寻平躺在床铺上,呼吸均匀,与一旁王逸飞轻微的鼾声交织,仿佛他只是度过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他的识海深处,暗金色的星球缓缓旋转,精神力如同细腻的网,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宿舍,乃至青云楼的一角。 陈凡翻书页的细微声响,王逸飞梦中呓语的模糊音节,乃至楼道里早起学员匆忙的脚步声,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感知中。 没有异常。至少,在宿舍这个范围内,昨夜图书馆地下的惊天巨变,并未引起丝毫涟漪。 “小乔,外部情况如何?”他在心中默问。 “校园网络舆情平稳,未检索到与图书馆、观测台、守书人相关的异常信息流。安保系统日志无特殊记录。结论:事件已被严格封锁。” 腕带上传来微不可察的温热,小乔的回应冷静而高效。 封锁?李寻心中冷笑。是了,能够强行启动观测台的那第三人,无论是校长还是那位未知者,都绝对拥有压下此事的能力。守书人的死,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连水花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悄然抹去。 但他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只会更加汹涌。净世机关已经通过那个黑袍虚影确认了他的“种子”身份,尽管他在武大的伪装“李寻”可能还未完全暴露,但风险已呈指数级上升。 那个低沉的声音——“种子”……这称呼比“异类”更让他心生警惕。它似乎暗示着某种特定的“用途”或“阶段”,而不仅仅是需要清除的目标。 “小乔!注意观察,以及不动声色渗透武大信息中去。你帮忙分析出守书人所说的第三人,那地方很有可能是我见识多维度的地方。那人用的着。” “指令已记录。”小乔回应很直接。 上午的武道理论课,李寻坐在教室中排,看似专注,实则心神大半沉浸在与小乔的内部交流中。 “分析昨夜收集到的黑袍虚影能量残留,以及通道另一端的声纹特征。” “分析中……虚影能量结构带有‘腐朽’与‘秩序’双重特性,与已知净世机关成员能量签名部分吻合,但纯度与层级更高。声纹特征数据库无匹配记录,确认为未知高危目标。” “比对海浪戒指图案。” “图案检索中……无完全匹配项。相似图案多见于古老海洋崇拜文明遗迹,象征‘吞噬’、‘深渊’或‘潮汐之力’。” “我认为他手指上海浪浪头画案,应该指他学三个之一‘湖汐之力’的节点。” “推理推演成立,概率在71.3%。” 线索似乎很多,却又都指向迷雾。 就在李寻凝神思索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一丝熟悉的审视感,如同微风般拂过整个教室。 他不动声色,眼角的余光瞥向窗外。 龙脊监察带着两名随从,正缓步穿过教学楼前的广场。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这间教室的窗户,与李寻的视线在空气中有了刹那的交错。 没有停顿,没有示意,龙脊监察如同巡视领地的鹰隼,平静地移开目光,继续前行。 但李寻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探究。这家伙,嗅觉果然敏锐。即便事件被压下,他依然能察觉到某些不寻常的气息,并且再次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这个来自长福市的“新生”。 下课铃响,李寻随着人流走出教室。他需要信息,需要打破目前这种被动等待的局面。 既然观测台这条线暂时断了,守书人提到的“第三人”和黑袍虚影的身份,就成了关键。 他想到了一个人——陆遥。 那个在地下实验室里,对能量和数据有着近乎偏执狂热的天才。 避开人群,李寻来到校园一角,用加密通讯器联系了长福市的陆遥。 “信哥!”陆遥的声音带着兴奋,“你给的玉简数据太惊人了!灰岩镇的空间节点极不稳定,而且有被多次人为干预的痕迹!我怀疑……” “陆遥,”李寻打断他,声音低沉,“长话短说。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个东西。” 他简要描述了海浪戒指的图案特征,以及“种子”这个可能的代号,略去了观测台的具体情况,只说是可能与净世机关高层相关。 “海浪戒指?种子?”陆遥沉吟片刻,“听起来就很古老很神秘的样子。没问题,交给我!我正好黑进了……呃,我是说,我正好在分析几个跨区域的古代神话数据库和某些加密组织的内部档案库。” 李寻对他用什么手段不感兴趣,只要结果。“尽快。注意安全,别留下痕迹。” “放心,我是专业的!” 结束通讯,李寻微微舒了口气。将难题抛给陆遥,总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下午是体能实战训练。 在宽敞的训练馆内,新生们两两对战,锤炼格斗技巧。李寻刻意压制了实力,将表现维持在一个“资质不错但并非顶尖”的甲班新生水平,与一名叫孙浩的学员打得有来有回。 然而,在一次次拳脚碰撞、身形交错中,李寻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似乎存在着某些极其细微的“褶皱”或“凹陷”。 这些感觉转瞬即逝,若非他经过严格的维度感知训练,根本无从察觉。 他心中一动,在又一次与孙浩侧身交错之际,精神力如同触须,悄然探向一处刚刚感应到的空间“凹陷”。 嗡—— 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伴随着一丝几乎难以辨认的、与昨夜观测台维度生物同源,但淡薄了无数倍的能量气息。 这里怎么也会有维度残留? 他不动声色地结束了对练,以平手收场。 随后,他借口休息,开始在训练馆内缓慢踱步,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细致地扫描着整个空间。 不止一处。 在器械区角落,在更衣室门口,在通风管道下方……他总共发现了七处类似的微小空间异常点。它们像是刚刚愈合的伤口上留下的淡淡疤痕,又像是被某种力量临时开辟后又仓促关闭的“微型通道”。 这些痕迹很新,能量残留表明,它们形成的时间,就在最近二十四小时内。 难道……昨夜除了观测台那次大规模开启,还有人在武大内部进行了多次小范围的维度实验或穿梭? 是那个黑袍虚影?还是龙脊监察?或者是……那神秘的“第三人”? 就在李寻陷入沉思时,他的个人通讯器轻微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小心影子。” 李寻瞳孔微缩,下意识地看向地面。午后的阳光将训练馆内的人和物拉出长长的阴影,交错纵横,仿佛一张无声的网。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训练馆。学员们依旧在挥汗如雨,教官在高声指导,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无比。 “我这号码是入校才购的,看样子,有人去查了我的号,会是谁?影子?意思有人跟我?还是躲在阴暗处?”李寻随便想了想,觉得没必要理会,还是静观其变。 但这条信息,以及刚刚发现的空间异常,都清晰地告诉他——昨夜的风暴并未结束,它只是转化为了更隐蔽的形式,悄然渗透到了武大的每一个角落。 净世机关的网,或许比他想象的,撒得更开,也更近。 他收起通讯器,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冰冷。 第230章 解围,净化影子 训练馆的课程在傍晚时分结束。 李寻随着人流走出场馆,夕阳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在身后紧紧跟随。 那条“小心影子”的警告,的确在心头留下影子。为此,他没有立即返回宿舍,而是绕道去了图书馆方向。 白日的图书馆与夜晚截然不同,学生们安静地进出,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落在阅览区,一片祥和。 若非亲身经历,谁能想到这宁静之下,隐藏着能连接异维度的观测台,还埋葬了一位守书人的性命? 李寻在外围缓步行走,精神力如无形的涟漪扩散,感知着地下的能量残留。 观测台所在区域被一股强大的能量屏障彻底隔绝,连他的精神力都难以渗透分毫。 是自己能力不够?还是隔绝的力量强大? “清理得很彻底。”他心中暗忖。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两条身影,其中一个是熟悉的身影,她们从图书馆侧门走出。 是林小雨,她和一位女同学。 才走过四五十米,和林小雨一起走的女同学接了电话。 几句话的就匆匆与林小雨挥手朝另外一条路小跑而去。 林小雨一个人抱着几本厚厚的典籍,低着头,似乎心事重重。 李寻心中微动,正犹豫是否上前,另一个身影却更快地拦在了林小雨面前。 是周坤。 他脸上带着看似温和,实则隐含倨傲的笑容,正对林小雨说着什么。 白小雨眉头微蹙,摇了摇头,想绕开他,周坤却侧身再次挡住去路。 李寻目光一冷。 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但周坤纠缠的对象是林小雨。 那个依稀有着林小雨影子的女孩。 其实,李寻已经认定这个女孩,就是自己小时候的同学。 他迈步上前。 “同学,麻烦让让。”李寻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插入两人之间。 周坤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看清是李寻后,那丝不悦化为了审视与隐隐的挑战意味。“李寻?有事?” “我找林小雨同学,有点事要问她。”李寻看都没看周坤,目光落在林小雨略显惊讶的脸上,“你五六年前是不是住在长福市?” 问这事,只要林小雨有所反应,即刻表明双方旧识。 也等于将周坤当外人来看,而对他而言,很多的事情就变得复杂,不好掌控。 林小雨愣了一下,随即有反应,一是疑惑,二是认为李寻故意如此,连忙点头:“啊!你怎么知道?。” “你家住在城西。” “对!” 周坤被晾在一边,正要发作,李寻不再放过机会,驱动暗金色星球,一股强悍的精神力化成意识直接入他意识,这女人千万别碰。 周坤脸色很难看,搞不明白为什么这样想,冷哼一声:“哼,白白答应送雯丽一个包。”说完,悻悻地转身离开。 “谢谢你,李寻同学。”林小雨松了口气,小声道谢。 “举手之劳。”李寻看着她,“他来纠缠你?” 林小雨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算不算,应该是吧!主要……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不太舒服。”她顿了顿,抬起头,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五六年前在长福市?” 李寻本想说用这个借口,看过去更真。 因为,他对眼前的林小雨,基本上百分百确定是以前的同学。 只是犹豫要不要相认吗? 当想到自己已经变成李寻,便将心思转了。林小雨是武史系的,或许能接触到一些普通学员接触不到的典籍或信息。 “哦,我看不惯那人,刚来那天,他就想欺负我。所以是故意问的。”李寻说的话,把理由挑到毫无破绽。 “哦!谢谢!”林小雨说完便准备单独走。 李寻赶紧说,“确实有个问题,听说武大图书馆有些关于古代符号学的孤本,比如……与海洋、潮汐崇拜相关的图案记载,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查阅吗?” 他看似随意地描述了一下海浪戒指的简化图案特征。 林小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潮汐崇拜的符号?嗯,我刚有点印象,好像在‘远古神话与地域信仰’分类区有一些相关的拓片和研究笔记。不过那些资料比较冷门,权限要求也挺高的。你需要的话,我试试。” “那麻烦你了。”李寻点头致谢。这算是个意外收获。 与林小雨分开后,李寻独自走在返回青云楼的林荫道上。 夜色渐浓,路灯亮起,在地上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圈和扭曲的暗影。 “影子……”他咀嚼着这个词。 突然,他脚步一顿,敏锐地感觉到一丝极不协调的波动。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边缘,那黑暗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粘稠、深邃了一瞬。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影子,而是维度上的“阴影”! 几乎在他察觉的同时,那团异常的阴影猛地蠕动,一道漆黑没有固定形态,如触手般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刺破现实的帷幕,直袭他的后心! 速度快得惊人,且没有丝毫能量外泄,若非李寻对维度波动极其敏感,根本来不及反应。 维度潜伏者!是昨夜逃逸的维度生物残渣?还是被人操控的袭击? 念头电转,李寻身体的本能反应更快。 他没有闪避,因为在常规三维视角下,这一击几乎无法躲避。 精神力瞬间形成念力盾护着后背,随即继续加持念力化成指,在向着身后那维度异常点,蕴含着他对空间的理解,轻轻一划。 不是硬碰硬,而是——引导。 那根漆黑的触手在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滑梯,轨迹被强行偏转,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噗”地一声没入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干。 没有巨响,没有木屑纷飞。树干被击中的部位,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圆形孔洞,洞口还萦绕着丝丝缕缕令人不适的黑色气息。 攻击落空,那团阴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剧烈扭曲着,就要缩回维度夹缝。 “想走?” 李寻眼神一寒。昨夜在观测台被围攻的憋屈,今日被暗中窥视的警惕,在此刻化为凌厉的反击。他左手虚握,精神力构筑成一个临时的微型牢笼,瞬间罩向那团阴影。 同时,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暗金光芒闪烁,蕴含着《九转元胎体》的净化之力,点向阴影核心。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阴影发出凄厉的哀嚎,剧烈挣扎。 但在精神力牢笼的束缚下无法挣脱,最终在净化之力下迅速消融,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只留下一丝精纯,带着混乱特性的维度能量。 李寻当然不会错过机会,悄然吸收,将信息碎片直接没入腕带给小乔,而维度能量,那刚好运转至识海里的暗金星球中,等有时间再炼化。 从袭击发生到结束,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周围路过的学生毫无所觉,依旧说说笑笑。 李寻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停下来想个问题出袖而已。但他心中已然翻腾。 这不是意外。 袭击者精准地把握了他落单的时机,利用了环境的光影,发动了这种近乎维度层面的刺杀。是那个发送“小心影子”警告的人所指的“影子”?还是发送警告者本人自导自演? 更重要的是,对方显然了解他具备维度感知和能力! 他抬起手腕,低声问道:“小乔,捕捉到能量溯源了吗?” “袭击能量签名与昨夜观测台维度生物同源,但携带微弱的精神力标记,指向性明确,确认为人为驱使。精神力标记已记录,但数据库无匹配项。驱动源位置……无法锁定,信号在发动瞬间即中断,疑似远程操控或傀儡机制。” 果然是被操纵的。 李寻眼神冰冷。 对方在试探,或者说,在清除。 第231章 就添个乐趣 李寻看了一眼那棵树干上的孔洞,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回到307宿舍,陈凡依旧在灯下苦读,王逸飞则兴奋地分享着,今天听来的“后山又封锁了,据说死了个管理员”的小道消息,浑然不知他口中的“管理员”,昨夜就死在李寻面前。 李寻敷衍地应和着,心中却在快速分析。 袭击、警告、空间异常点、周坤的纠缠、林小雨可能的信息渠道……无数线索碎片在脑海中飞舞。 他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第三人”,那个驱使“影子”的家伙,必须尽快揪出来。 否则,他在武大将步步惊心,更别提完成褚英的任务和探寻哥哥的线索了。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暗金色星球缓缓转动,吸收着刚才那丝维度能量,似乎又凝实了一丝。 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感知,而是主动地、细致地扫描着青云楼,扫描着更远处的黑暗。 他在寻找,下一个“影子”。 青云楼的每个房间,每道呼吸,甚至空气中能量的细微流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映照。他在寻找那些异常的“影子”,但今夜似乎格外平静。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第二天清晨,李寻刚走出宿舍楼,就感受到几道不善的目光。不远处,周坤和几个衣着华贵的青年站在一起,正冷冷地盯着他。 “就是他?”一个穿着定制武道服的青年挑眉问道,语气轻蔑。 周坤点头,眼神阴鸷:“赵哥,就是这小子昨天坏我好事。” 被称作赵哥的青年嗤笑一声,大步走向李寻,故意用肩膀狠狠撞来。 这一撞暗含劲力,若是普通新生,少说也要摔个跟头。 李寻眼中寒光一闪,却不闪不避。在两人接触的刹那,他腰部轻微地一沉,暗劲吞吐。 “砰!” 赵哥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传来,自己蓄势待发的力道如泥牛入海,反而被震得踉跄后退两步,手臂一阵酸麻。 “你!”赵哥脸色涨红,周围几个同伴也围了上来。 李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走路小心点。” “小子,你很狂啊?”另一个瘦高青年冷笑道,“知道我们是谁吗?周家和赵家不是你能惹的。” “我听说在武大,靠的是实力,不是家世。”李寻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 周坤推开同伴,走到李寻面前,压低声音:“李寻,我查过你。长福市来的,没什么背景。我劝你离林小雨远点,不然……” “不然怎样?”李寻忽然笑了,少年心性被激起,眼中闪过一丝顽劣,“像昨天那样,白白送人一个包?” 周坤脸色瞬间铁青:“你偷听我们说话?” “需要偷听吗?”李寻凑近一步,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那个雯丽同学,刚才发讯息说很喜欢新包,谢谢周少爷大方。” 这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到周坤痛处。 他为了打听林小雨的行踪,也为能单独找她说话,确实通过那个叫雯丽的女生,没想到李寻连这都知道。 “你找死!”周坤怒极,右手暗中运劲,一式周家绝学“裂石掌”就要拍出。 李寻早有防备。在周坤劲力将发未发之际,他精神力凝聚成针,悄无声息地刺向周坤手腕某处隐秘穴位。 “呃!”周坤只觉得手腕一麻,凝聚的内息瞬间溃散,整条手臂软软垂下,那记裂石掌硬是没能发出来,这一招废的莫名其妙。 这变故只在电光火石间,旁人只看到周坤抬手又放下,除了脸色异常难看,反倒像是自己收手,怕打坏对方一般。 “周少,怎么了?”赵哥疑惑地问。 周坤又惊又怒,死死盯着李寻。他确定是李寻搞的鬼,却没有任何证据。那种诡异的手法,他闻所未闻。 李寻却像什么都没发生,拍了拍周坤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周坤浑身一僵。 “周同学,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李寻语气“关切”,指尖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精神力渗入,在周坤体内种下了一个小小的“标记”。 这标记不会造成伤害,却能让李寻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周坤的位置和情绪波动。算是给这个烦人的家伙一点小小的教训,也方便监控周坤可能的动作。 做完这一切,李寻从容地从几人中间穿过,走向教学楼。 身后,周坤死死握紧拳头,感受着酸麻的手臂和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异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坤少,就这么让他走了?”瘦高青年不满道。 “闭嘴!”周坤低吼,恨意渐生,“这小子邪门得很。去查,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 上午的武道实战课,教官宣布为了摸清所有学员的实力,进行分组对抗训练。 很“巧合”地,李寻和周坤被分到了一组。 “李寻对周坤,开始!”教官一声令下。 周坤眼中闪过狠厉,虽然吃过暗亏,只当对方的阴招。 这次他学乖了,不再试图使用复杂的家传武学,而是直接爆发全部内息,一记简单的直拳轰向李寻面门。势大力沉,带着破空之声。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这个让他几次不爽的小子。 围观的学生们都屏住呼吸。周坤这一拳的威势,明显超出了普通新生的水平,看来是动了真火。 李寻心中冷笑。若是硬碰硬,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周坤躺下。但那样就暴露太多了。 就在拳风及体的瞬间,李寻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同时右手食指看似无意识,被动地在周坤肘关节处一拂。 这一拂轻飘飘毫无力道,却精准地打在周坤发力最关键的节点上。 周坤只觉得手臂一酸,凝聚的内息再次一滞,拳势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分。 而李寻则“恰好”被拳风扫到,借势向后飘退数步,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惊讶”和“凝重”。 “好强的力量!”李寻“由衷”赞叹。 周坤差点吐血。 他明明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空处,难受得要命,结果对方还夸他力量强?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 “你!”周坤还想再攻,教官却已经吹哨。 “停!周坤胜!” 围观的学生们纷纷议论: “周家果然名不虚传!” “李寻也不错了,能躲开大部分力道。” “看来还是世家子弟底蕴深厚啊!” 周坤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火辣辣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有多憋屈。他看着对面那个一脸“佩服”的李寻,恨不得撕碎那张虚伪的脸。 同时,对这平庸的不能在平庸的人,周坤已经有了几种恶搞他的想法。 而李寻则微微低头,掩去嘴角一丝笑意。 少年人的恶作剧得逞,让他心情愉悦。这种隐藏在规则之内,戏耍对手的感觉,比直接碾压有趣多了。 不过他也清楚,周坤在自己面前就好似水花,给自己添个乐趣。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第三人”才是自己的当务之急,至于净世机关的这道阴影,目前只能见招拆招。 下课铃响,李寻走出训练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暗金色星球的缓缓转动。 第232章 故交,疑云 等李寻出来,天色是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着训练馆大门口的雨棚。 李寻还是记挂资料的事。 心想林小雨会不会帮自己去查?不管怎样,还是去图书馆。若是她忘记或是嘴上说说,那就自己去弄。 当一路小跑到了图书馆,却发现林小雨独自站在馆外的屋檐下,望着连绵的雨幕发呆。 她手中撑着一把素雅的油纸伞,却似乎没有立即走入雨中的意思。 李寻脚步顿了顿。这是等我吗? 他走到林小雨身边,故作随意地开口: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林小雨似乎被惊动,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平凡的脸上停留一瞬,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站在屋檐下,雨声淅沥,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李寻瞎琢磨着,她应该是把昨晚答应的事给忘了。可这怎么开口? “你不是长福市人吧?”李寻试探着问。 林小雨握伞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是。” 这个反应让李寻心中一动。她否认得太快了,反而显得可疑。 “听说长福市前阵子出了个天才,叫李信。”李寻状似闲聊,“可惜没来武大。” 雨滴敲打屋檐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 林小雨沉默片刻,轻声道:“天才……未必就适合武大。” 这句话带着某种深意。 李寻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认识李信?” 林小雨转头看他,雨水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李寻笑了笑,“你刚才提到他时的语气,不像是在说陌生人。” 雨势渐大,水汽弥漫在两人之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林小雨的声音很轻,像是对李寻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破雨幕,快步朝训练馆跑来。是白小雨,她浑身湿透,却满脸兴奋。 “小小雨!李寻!你们都在啊!”她挤到屋檐下,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听说后山又出事了!” 李寻表现应该有的兴趣,“什么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听说执法队都出动了!”白小雨压低声音,“好像是在后山发现了什么...异常的空间波动。” 林小雨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细节被李寻精准捕捉。她对后山的事似乎格外关注。 “空间波动?”李寻跟着说了一遍。 “就是一种很特殊的能量反应啦!”白小雨兴致勃勃地解释,“据说只有精神力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能感知到。我表哥在执法队,他说这次的反应特别强烈,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雨声中,李寻感觉到林小雨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出来了?”李寻追问,“什么意思?” “就是……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另一个空间钻过来一样!”白小雨说得眉飞色舞,“我表哥说,他们在后山检测到的能量读数,比上次守书人出事时还要高!你们听后不要给别人说哦!” 林小雨突然开口:“你表哥还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李寻能感觉到其中暗藏的急切。 白小雨被问得一愣:“没、没说什么了,就说执法队已经封锁了整个后山区域,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雨渐渐小了,但天色依旧阴沉。 “李寻,”林小雨像想起什么,从书中抽出一张复印纸,“关于你昨天问的那个海浪图案,我找到一些可能相关的记载。” 李寻心中一动,你果然没忘记,非常高兴的接过纸张。 上面描绘着几种古老的潮汐符号,其中一个与黑袍人戒指上的海浪纹路有七分相似。 “这是‘深渊之喉’的象征,”林小雨指着那个图案解释道,“在一些濒海地区的古老传说中,它代表吞噬一切的归墟之力,也象征着守护某种界限的‘守望者’。” 深渊之喉?守望者? 李寻默默记下这些关键词。“这些资料能外借吗?” 林小雨摇摇头:“这些都是馆藏孤本的复印资料,只能在阅览区查看。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帮你申请临时研究权限,但需要找人批准。”说罢朝白小雨点了点头,独自走了。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李寻赶紧真诚道谢。 只是心中暗讥自己:人家小姑娘家是个多好的人,你嗐琢磨个什么?只不过,我如果说自己是李信,按刚才的表情,可能吃不到好! 还是当李寻吧! 只见她走入细雨中,素雅的伞面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渐行渐远。 “小小雨今天有点奇怪啊。”白小雨歪着头,“平时她对这些事都不感兴趣的。” 凭这句话,李寻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中疑云顿生。 林小雨显然知道些什么。她对后山的异常反应,对空间波动的关注,都超出了普通学生的范畴。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对“李信”这个名字有着特殊的反应,根本不像是一位小学同过学,几年不见,有了对方的消息后,多少应该带点兴趣的样子。可她那表情就像对隔壁邻居不来往的男孩那样,熟悉的陌生人。 “对了李寻,”白小雨突然想起什么,“周坤他们好像在找你麻烦?刚刚他找了好几个人。” 李寻收回目光:“跳梁小丑而已。” “你可别小看周坤。”白小雨认真地说,“他们周家在武大势力不小,据说和高层都有联系。” 高层? 李寻心中一动。周家……净世机关……武大高层……这些线索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李寻对白小雨笑了笑,“你要去图书馆?!快进去吧,别着凉了。” 望着白小雨离开,李寻特意去进渐渐停歇的雨中,边走边陷入沉思。 林小雨的异常,后山的空间波动,周家的背景,还有那个始终隐藏在幕后的“第三人” 所有这些线索,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需要再去一次后山。 但这一次,他要更加小心。 第233章 夜探后山 细雨在傍晚时分彻底停歇,夜幕降临,武大校园被一层湿漉漉的黑暗笼罩。 李寻站在宿舍窗前,望着后山方向。 那里漆黑一片,与灯火通明的教学区形成鲜明对比。 「能量波动持续增强,空间结构稳定性下降至67%。」小乔的警示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多重能量屏障,强度等级:高。」 执法队确实封锁了后山,但这拦不住李寻。 子时刚过,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出青云楼,如同融入了夜色。 李寻没有走常规路径,而是借助对维度的感知,在现实空间的“褶皱”处进行短距离跳跃。 几个闪烁间,他已来到后山外围。 果然,入口处设置了临时岗哨,四名执法队员守在那里,神情严肃。 更麻烦的是,空气中布设了无形的能量感应网,一旦触碰就会触发警报。 李寻屏息凝神,精神力细致地扫描着感应网的结构。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微小的频率间隙——这是多重屏障叠加时不可避免的漏洞。 他如同游鱼般穿过能量网的缝隙,没有引起丝毫波动。 进入后山区域,空气中的能量顿时变得粘稠而混乱。 与昨夜观测台的纯净维度能量不同,这里的能量充满了暴戾和不稳定。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维度污染,建议开启防护。」 李寻运转《九转元胎体》,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晕,将那些试图侵蚀他的混乱能量隔绝在外。 他沿着能量波动的源头潜行,越往深处,景象越是诡异。 树木扭曲变形,岩石表面浮现出不规则的几何纹路,空气中偶尔闪过彩色的空间裂痕。 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空间异常。 在一处山谷入口,李寻停下了脚步。 谷内弥漫着浓重的黑雾,那正是维度污染最严重的区域。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谷中隐约传来打斗声和能量的剧烈碰撞。 有人在里面!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借着扭曲的树木和岩石隐藏身形。 谷内的景象让他瞳孔收缩。 三名穿着执法队制服的人,不过他们的制服很特别,似乎有些功能加持。这与谷口的四名执法者穿戴不同。 他们正在围攻一个身影——那身影周身笼罩在黑袍中,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上的海浪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是观测台那个黑袍人! 而更让李寻震惊的是,黑袍人并非孤身一人。 他身后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双手结印,撑起一道淡蓝色的屏障,苦苦抵挡着维度污染的侵蚀。 那是林小雨!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她是在帮助黑袍人? “守书人一脉的余孽,还要负隅顽抗吗?”为首的执法队长冷喝道,手中带有法纹流转的长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交出‘深渊之钥’,饶你不死!” 黑袍人——守书人一脉的成员——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深渊之钥岂是你们这些背叛者配拥有的?” 他双手结印,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如同利刃般射向执法队员。 李寻先是惊讶黑袍人施展的能力,正是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琢磨想做到的——制造漏洞。 同时,李寻瞬间明白了许多。 守书人并非一人,而是一个传承的派系。 观测台的那位老者是,眼前的黑袍人也是。而林小雨,极有可能是他们的传承者。 这执法队中有人背叛净世机关,目的就是守书人一脉守护的“深渊之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小雨身后,手中匕首直刺她的后心!是那种维度潜伏者! 黑袍人正全力应对执法队的围攻,根本来不及回援。 从第一眼看到林小雨在黑袍人身后,就让李信有些抓狂,对净世机关,似乎恨之入骨髓。不过有所改观的一次与小乔对话。 在灰岩镇闭关的最后一天,小乔针对净世机关对自己解释说过:“他们是类似宇宙生命体的免疫系统。”“负责清除病毒,维持健康。这本是好事,但问题在于——” 这些话,虽然不可能改变李寻对净世机关的看法。 毕竟,不会有人对一个动辄“清除”的存在抱有好感。 所谓的“维持秩序”,早已成了裹着正义外衣的屠刀。用绝对的规则,裁剪着不符合其标准的一切。 可是,林小雨的出现,让李寻无法适从。 到了这时,她为什么会和净世机关在一起?此刻不重要。关乎她的生死,才是选择的关键。 林小雨感受到背后的杀机,脸色瞬间苍白,但她维持着屏障,无法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李寻动了。 他没有现身,而是将精神力凝聚到极致,对着那维度潜伏者轻轻一“推”。 不是物理上的推动,而是维度层面的偏移。 潜伏者的匕首在即将刺中林小雨的刹那,诡异地偏转了方向,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叮”的一声刺入了旁边的岩石。 一击落空,潜伏者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再次融入阴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交战双方都愣了一下。 黑袍人抓住机会,双手猛地合十:“归墟之域,开!” 以他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旋涡凭空出现,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维度污染和能量。 执法队员们被逼得连连后退。 “走!”黑袍人一把拉住林小雨,转身就要遁入虚空。 “想走?”执法队长大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圆盘猛地掷出。 圆盘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张巨大的能量网,封锁了整片空间。 黑袍人的遁术被硬生生打断,喷出一口鲜血。 能量网迅速收缩,眼看就要将两人擒获。 李寻不再犹豫。 他看得出来,黑袍人已是强弩之末,林小雨也到了极限。 他悄然移动到能量网的控制节点附近,指尖暗金色光芒一闪,一道细微但精准的精神力刺入节点。 “嗡——” 能量网剧烈波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黑袍人虽不知是谁相助,但反应极快,立刻带着林小雨从缺口冲出,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密林中。 “怎么回事?”执法队长又惊又怒,“能量网怎么会失控?” 李寻悄然后退,准备离开。今晚的发现太多了,他需要时间消化。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锁定了了他。 “看了这么久的戏,就想这么走了吗?”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中把玩着一枚刻着复杂纹路的徽章。 徽章上,海浪的图案与周家的家徽交织在一起。 李寻心中一沉。 周家的人,而且是个高手。 今夜,恐怕难以善了了。 第234章 周家执事试探 夜风穿过山谷,带着维度污染特有的腥甜气息。 李寻与黑衣中年男子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 “周家的人?”李寻平静开口,暗中已将《九转元胎体》运转到极致。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指尖的徽章翻转,海浪与周家家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周家执事,周远。年轻人,你很面生。” 李寻心念电转。 周远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在试探,这说明对方并不确定他的身份。 “武大新生,李寻。”他报出化名,语气不卑不亢。 周远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李寻全身,似乎在评估着什么,“刚才的能量网失控,与你有关?” “能量网?”李寻故作疑惑,“我只是感受到能量波动,过来查看。刚到就看见执法队在追捕什么人,不敢靠近。” 这话半真半假,正好解释了为何在此出现。 周远眯起眼睛,怎么可能?这后山早就有了防护网,多重能量屏障。 忽然,李寻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泛着一般人看不出的法纹。对此,看见此物后,周远有了比较好的自我解释。 周家可不像一般人家那样没见过世面。他怎么会不知道世间有的奇珍异宝,是可以让普通人变得厉害,也可以让厉害的人看不出厉害。 周远猜对一半,来武大时,李寻早就将父母亲给他的戒指项链全带上,否则,平日随时随地要收敛气息,总没有护品来的自然轻松。 周远突然问道:“你认识李信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但李寻面不改色:“听说过,长福市的天才。” “是啊,仅是听说过?没接触过,我看你也不差。”周远慢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有人说他来了武大,只是换了个身份。”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十步、八步、五步…… 李寻能感受到周远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这绝对是个将级高手。 就在周远即将进入攻击范围的刹那,做好准备的李寻突然开口:“倒是周执事,为何会出现在这禁地之中?” 反将一军。 周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个少年在他的威压下还能如此从容,甚至敢反问。 “执法队邀请周家协助调查空间异常。”周远冷冷道,“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在此?” 周远突然踏前一步,一股沉重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新生?能悄无声息穿过执法队布下的三重警戒网,还能在维度污染中行动自如?” 李寻感到呼吸一窒,将级强者的威压确实可怕。但他早有准备,精神力在体表形成微妙的偏转力场,让大部分压力从身侧滑过。 随即两人各退步,相视着。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 周远重新认识到一个问题。刚才出手想制服对方,那么怎么拿捏都行!可这小子不好惹,他的修为不低,加上那件传递出古老家族气息的护品,直指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啥时候,京城出现这种人家? 而李寻并不知道对方所想,觉得单纯的否认已经不够,必须给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家传的隐匿法门而已。我实实说,在找一个人。”李寻决定抛出部分真相,“林小雨。” 周远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那个武史系的女孩?”周远语气不变,“为什么找她?” “今天傍晚,她答应帮我查阅一些古籍资料,但迟迟未归。”李寻半真半假地说,“听说后山出事,担心她误入禁区。”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周远确实知道周坤在纠缠林小雨,也知道李寻曾为林小雨解围。 “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孩,擅闯禁地?”周远语气中带着讥讽,“你觉得我会信?” 李寻迎着他的目光:“周执事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去问问周坤同学——他应该很清楚,我今天为了帮林小雨解围,不惜与他结怨。” 提到周坤,周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确实听说了今天实战课的事,周坤在李寻手上吃了暗亏,回家后大发雷霆。 “坤儿的事,我自有计较。”周远语气稍缓,但威压不减,“但你擅闯禁地,必须有个交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执法队的呼喊声:“周执事!东北方向发现空间裂隙!” 周远眉头一皱,显然在权衡轻重。 李寻抓住这个机会:“周执事觉得那件事大?我,武大新生,待你处理完急事,啥时不是一传唤,我就得到。” 这个提议,李寻是有想法的,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何尝不是自己也想了解一些事,找第三人等也无果,武大地下和后山又到底怎么回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周远深深看了李寻一眼, “嗯!我会去找你。”周远冷冷道,“现在,立刻离开后山。” 说罢,他看似随意地挥手,实则一道无形印记已落在李寻肩上。 转身朝执法队方向掠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李寻忽然感受着肩上的印记,心中一惊,不过也不慌。 「印记解析中……无害,含有定位与监视功能,建议在安全环境处理。」小乔提醒道。 李寻点头,快速离开后山。今晚虽然冒险,但收获颇丰——他确认了周家与执法队的勾结,知道了守书人一脉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发现了林小雨的秘密。 回到307宿舍,已是凌晨。 让李寻意外的是,陈凡居然还没睡,正在灯下翻阅一本泛黄的古籍。 “这么晚才回来?”陈凡推了推眼镜。 “去图书馆查资料,忘了时间。”李寻随口答道,暗中警惕。 陈凡合上书,封面上的标题让李寻心中一动——《东海古文明考》。 “你在研究东海文明?”李寻状似随意地问。 “嗯,毕业论文的方向。”陈凡笑了笑,“听说东海有些岛屿上,还保留着古老的潮汐崇拜。” 潮汐崇拜?李寻想起林小雨提到的“深渊之喉”。 “我今天也偶然看到一些关于海浪图腾的资料,”李寻试探道,“好像是什么‘深渊之喉’的象征?” 陈凡的镜片后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恢复平静:“那个传说很冷门,你知道‘守望者’吗?” 李寻心跳漏了一拍:“守护界限的守望者?”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意。 “看来,”陈凡轻声道,“我们都对古老的历史感兴趣。” 次日清晨 李寻刚走出宿舍楼,就看见周坤等在那里,脸色不善。 “李寻,”周坤冷着脸,“我叔叔要见你。” “周执事?” “茶室,现在。”周坤语气生硬,“别让我叔叔等太久。” 李寻心中冷笑,我故意不理会你的魂印,你倒好,迫不及待要见我,看来对方也很着急。 “带路吧。”李寻平静地说。 他很想知道,周家在这京城代表什么,到底在谋划什么? 而肩上的魂印,在他踏入茶室前,就会悄无声息地“意外”消散。 第235章 建议有限度合作 周家茶室位于武大外围一条僻静街道,门面古朴,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 周坤领着李寻走进茶室,脸色依旧难看。他显然对叔叔如此郑重地邀请这个“对头”感到不满。 “叔叔在里间等你。”周坤冷冷指了个方向,自己却在外间坐下,显然没资格参与接下来的谈话。 李寻推开里间的移门,周远正跪坐在茶案前,手法娴熟地冲泡着茶水。茶香袅袅,与昨夜后山的腥风血雨形成鲜明对比。 “坐。”周远头也不抬。 李寻在对面坐下,暗中感应肩上的魂印。果然,在进入茶室结界范围后,那魂印就如同石沉大海,失去了与施术者的联系——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周远斟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李寻一眼:“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他指的是魂印失效的事,但语气中并无恼怒,反而带着几分欣赏。 “周执事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李寻直入主题。 周远将一杯茶推到李寻面前:“尝尝,东海云雾茶,只在归墟边缘的几座岛屿上才有产出。” 归墟!李寻心中一动,这不就是林小雨提到的“深渊之喉”? “好茶。”李寻轻抿一口,感受着茶水中蕴含的独特能量,“周家与东海渊源不浅?” 周远微微一笑,不答反问:“你身上的护身宝物,来自东海吧?” 李寻一听,自己从未想过,也未问过父母亲。他们给自己的项链和戒指到底是什么?出自哪? 但,还是不动声色:“家传之物,来历不明。” “不明?”周远意味深长地说,“那上面的守望者符文,可是东海守书人一脉独有的标记。” 李寻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父母给的护身项链,竟然与守书人一脉有关? 按理周远不会随便说说,这事可大了,还真的过后马上去问问。 “守书人?没听说过。”李寻继续保持警惕。 周远也不逼问,转而说道:“你可知道,武大建立之初,本就是守书人一脉与各大世家共同创办的?目的是守护观测台,监视维度异常。” “那为何现在……” “为何现在势同水火?”周远接话,叹了口气,“因为理念分歧。守书人一脉主张完全封闭维度通道,而我们认为应该有限度地利用维度能量。” 他直视李寻:“就像昨夜,如果不是我们及时控制住空间裂隙,整个后山都可能被维度污染吞噬。” 李寻沉默不语。 周远的话半真半假,他自然不会全信。 但其中透露的信息却很有价值——武大内部势力的分化,守书人一脉的来历,以及……他身世可能隐藏的秘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李寻问。 “因为我觉得,我们可能不是敌人。”周远又斟了一杯茶,“你帮助林小雨逃离,说明你心存善念。而你身上的守望者信物,更说明你与守书人一脉渊源匪浅。” “所以?”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周远终于道出真实目的,“三日后,东海各岛以及京都的各方代表将在武大举行秘密会谈,商讨维度危机。我希望你能代表周家出席。” 李寻几乎要笑出声来。让他一个“新生”代表周家出席秘密会谈?这未免太过儿戏。 “周执事说笑了。” “不是说笑。”周远神色严肃,“你的身份特殊,既是武大学生,又与守书人一脉有关联,还是……”他顿了顿,“李信的替代品。” 李寻瞳孔微缩,周远知道自己?怎么知道的? “不用否认。”周远摆手,“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但你现在用的这个身份很适合。各方势力都会对你感兴趣,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如此。周远是想把他当棋子。 用来在各方势力间周旋,说不定让自己做好各方对某个问题的试金石。 “我能得到什么?”李寻问。 “信息。”周远说,“海量信息,比如关于观测台的真相,关于你身上信物的来历,甚至,如果你是李信,那么你哥哥李诺……研究的…… 最后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寻心上。 京城的人,果真不能用“自以为”来估计他们的能力。 “你知道我哥哥研究什么?”李寻知道哥哥在哪!对他研究什么的还真不知道。 “略有耳闻。”周远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合作吗?” 李寻放下茶杯,起身走向门口。 “三日后,时间地点?我要准备什么?会打架吗?” “会有人通知你。不需要!不会有打斗的!不过,经你一提醒,顺便告诉你,若你手上有资源的话,倒可以参加一次竞拍。”周远满意地点头。 “竟拍?” “是的,三天后的会,不说少有,却也不是经常有,所以顺带在高层中开展联谊是很有必要的!之后才开会。” 走出茶室,阳光有些刺眼。李寻眯起眼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到现在还如经历一场梦幻,到时,会一次性见识到京城头面人物。 周远会有安好心吗?为什么?我目前仅是一个新生?一定要付出代价不小。 不过,管他呢!还是那句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场博弈,他看似被动,实则已经打开了突破口。 周远以为在利用他,殊不知他也在利用周远。 只是,父母给的护身项链竟然与守书人有关,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难道他的家族,也与这些隐秘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有哥哥的事?无论周远说的是真是假,这都值得一探。 小乔,他在心中默问,分析周远话中的可信度。 “信息真实性概率:67.3%。建议保持警惕,但可有限度合作。” 李寻点头。这正是他的打算。 现在,他需要去找一个人——林小雨。有些问题,或许只有她才能给出答案。 第236章 守护者印记 离开周家茶室,李寻没有立即去找林小雨,而是先回了宿舍。 他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的信息,更重要的是——验证周远的话。 锁好房门,李寻取下脖颈上的项链。 这是一条看似普通的银链,坠子是个古朴的圆环,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从小到大,他只当这是父母给的护身符,从未仔细研究过。 “开始扫描项链能量结构。”小乔的声音响起。 暗金色的精神力缓缓包裹住项链,李寻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感知这件父亲送给自己的宝物。 果然,在精神力的探知下,项链内部浮现出复杂的能量回路,那些看似装饰的纹路实际上构成了一个精密的防护矩阵。 更让他震惊的是,在矩阵的核心处,有一个微小的符号正在发光——正是周远所说的“守望者符文”! 那是一个由三道波浪纹环绕一个眼睛的图案,与林小雨描述的海浪图腾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复杂古老。 “这怎么可能……”李寻喃喃自语。 父母亲完全不像是会拥有守书人一脉的信物。 因为与净世机关有关,自己的手腕中的小乔能不发现? 再一个,项链曾经出现在九品莲会所的褚会长面前,他可是发现了高维生命核心小乔的人,会没反应? 除非图案不代表什么?比如说曾经拥有过,然后,遗失…… 不管怎么说,他立即用通讯联系家里,却发现信号被干扰了。 “检测到通讯屏蔽,来源:武大内部网络。”小乔报告。 “加密通讯也不行!”小乔像是猜到李寻想用其他办法,加了一句。 “这么说,对外联系被切断?”这句话用意念沟通小乔。得到回答,“正是!” 巧合?还是有人不想让他与外界联系? 李寻沉思片刻,决定先去找林小雨。既然项链与守书人有关,那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武史系资料室” 林小雨果然在资料室里,正在整理一堆古籍。 看到李寻,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有事?”她轻声问,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李寻脖颈处的项链。 因为李信想让她看到。 李寻注意到这个细节,直接取下项链:“你认识这个?” 林小雨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谨慎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领着李寻来到资料室最里面的一个隔间,这里堆满了待修复的古籍,少有人来。 “我先问一下,昨晚是不是你救我?”林小雨急切的问道。 李寻不去想她怎么知道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小雨像是心中落下一块石头一样,“我是之间不算熟,你却出手救我。不过,从第一天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普通学生。当然,我也不想知道你属什么组织。你会救我,肯定有目的。你想问什么?尽管,我会一一回答。” 李寻没想到是这结果,又一次想告诉她自己是李信了。 没想到,林小雨先开口“守望者信物……怎么会在你手里?”盯着项链,眼神复杂。 轮到李寻瞪大眼睛,暗暗自语道:“真的是啊?” “父母给的。”李寻如实相告,“今早才有人告诉我它的来历。” 林小雨沉默良久,似乎在权衡什么。 “既然你拥有信物,有些事告诉你也无妨。”她终于开口,“守书人一脉世代守护维度边界,这个信物是核心成员的标志。每个信物都是独一无二的,对应着特定的血脉。” 血脉?李寻心中一震。难道自己真的是守书人后代? 父亲说他可是古老的“炎族”,母亲说的族名是“幽族”! 李寻忽然开口问林小雨道:“你可知道两个古族‘炎族’、‘幽族’吗?” 林小雨稍微沉思,片刻缓缓的摆了摆头。 李寻只好又问“昨夜那个黑袍人……” “是我师父,守书人当代执印者。”林小雨眼中闪过痛楚,“为了掩护我撤离,他引开了追兵,现在下落不明。” 明明猜了个大半,李寻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姑娘是净世机关的人。五年前,她父亲遭遇空难,就是自己第一次预知的开始,当时爱哭的她,还出现在自己日记中,如今…… 李寻想起昨夜黑袍人重伤的模样,心中默然。 “周远邀请我参加三日的秘密会谈,说要商讨维度危机。” “什么?”林小雨脸色顿变,“那是个陷阱!” “为什么?” “因为……”林小雨欲言又止,最终咬牙道,“因为周家就是当年背叛守书人的主谋之一!他们想要掌控观测台,打开永久性的维度通道!” 李寻虽然早有些猜测,被确实后,感觉也没什么不好?起码自己怎么做没负担。 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要说的话,顺口问:“那你为什么还留在武大?昨晚你那……不是走了吗?你留下不是很危险。” “为了取出师父留下的东西。”林小雨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他失踪前交给我的,里面记录着观测台的真正秘密——它不仅是监视工具,更是一个封印,封锁着某个可怕的维度存在。” 李寻接过玉简,精神力探入,顿时被其中的信息震撼。 观测台下面竟然封印着一个古老的维度生物。 “你知道是谁想放出?或是获得这个古老的维度生物?” “不知道!所以猜想,周远找你去,很可能是想利用你的信物。”林小雨急切地说,“守望者信物是控制封印的关键之一!” 李寻终于明白了周远的真正目的。 什么合作,什么信息交换,都是幌子。对方是看中了他身上的项链! “三日后,我必须去。”李寻做出决定。 “为什么?太危险了!” “因为这是我接近真相最快的方式。”李寻目光坚定。 谜团越来越多,但脉络也渐渐清晰。 李寻将项链重新戴好,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这不仅是护身符,更是一份责任。 “三日后,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他问林小雨,连他自己也知道为什么叫上她,可能是觉得多个伴,特别是个比自己知道多的人一起去更好。 林小雨惊讶地看着他,随即坚定点头:“好。” 对方应得太快,李寻忽然想到,赶紧说,“忘了你刚才说很危险……” “你都不怕,再说你救过我,能帮你一点都好!”林小雨淡淡的笑着说。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无声中达成。 李寻才发现,林小雨好看不单单是脸蛋,心也很美。 可她为什么是净世机关的人呢?她有没有被黑色力量给污染呢? 离开资料室时,李寻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 父母、哥哥、守书人、净世机关……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第237章 都市浊水 三日后,傍晚时分。 周坤板着脸将两张烫金请柬甩在李寻桌上:“今晚八点,校务中心顶层观星台。别迟到。” 李寻拿起请柬,触手微凉,上面用暗纹勾勒出海浪与星轨的图案,低调而奢华。 另一张是给林小雨的。 周远是怕自己不去吗?随便张口多要一张请柬,一点都不含糊。 “拍卖会需要准备什么?”李寻状似随意地问。 周坤嗤笑一声:“就你?带够钱就行。不过……”他上下打量李寻,“把你那宝贝项链戴好,说不定有人感兴趣。” 这话说得露骨,李寻却只是淡淡一笑:“不劳费心。” 待周坤离开,李寻拿起通讯器。 立马想到自己前三天,武大内部屏蔽网络,好在第二天恢复正常,便在与爸妈与苏己聊了会天之,私下问父亲关于项链的事,得到的答案,竟是自己根本没朝那方向想的人——褚英。 九品莲的会长,自己称他褚叔,和自己父母都认识,项链和戒指都是二三年前,父亲完成对九品莲的最后一个任务时,褚英送给父母亲的赠品,当然有讲明项链和戒指是强大的精神力护品。 这消息对李寻的吃惊程度,不亚于周远发现无名小子的脖子上,竟然挂着守书人信物。 不过,李寻把很多事都想通了。 从褚英手上接第一个任务开始,都是有危险,却每次的结局也有出乎意料的好处! 这次更不得了,二三年前就布局。 褚叔啊!褚叔……你这一体二面的人,每次见到你,你就像牙膏,用一次挤一点。 这次呢? 李寻拨通陆遛的通讯器:“陆遥,查得怎么样?” 通讯器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信哥,你前天说的事,我查了一下。这次动静不小!邀请名单上有张、蒋、陈、郑四家,周、王、上官、欧阳也派人来了,真是八大家族齐聚啊!” 李寻目光微凝。京城八大世家,竟然全都对这次会谈感兴趣? “不过最奇怪的是,”陆遥继续说,“赵、钱、陆、胡四老家族也收到了邀请,但他们似乎不打算出席,反而派了些旁支子弟来看热闹。” 李寻若有所思。新老家族的态度差异,似乎暗示着某种微妙的对立。 “拍卖品清单呢?” “在这里!”陆遥传过来一份加密文件,“大部分是些珍稀材料,但压轴的三件很特别——一件是守书人遗物,一件是S-01星球的矿石样本,据说这件与奇点有关。还有一件……是你哥哥李诺的研究笔记手稿!” 李寻猛地站起身:“确定?” “千真万确!虽然标注是‘匿名科学家’的手稿,但里面的公式和图表特征,跟我之前破解的你哥哥留下的数据完全吻合!” 李寻握紧拳头。周远果然没有骗他,哥哥的研究成果真的成了各方争夺的目标。 “信哥,还有个消息。”陆遥压低声音,“我家里传来口信,说如果你需要,陆家可以为你提供庇护。” 李寻沉默片刻:“替我谢谢好意,但今晚,我要以‘李寻’的身份去。” 他需要保持这个身份的独立性,才能看清各方的真实意图。 不过,有一点很明显,他们也还在探查,我到底是谁?虽然很大概率知道我就是李信。但是,不够确定!还有就是想用东西来换我项链。 如果我不是提前知道竞拍的东西,到时头脑一热,项链没了,人也被探了个究竟。 …… 校务中心顶层观星台,今夜灯火辉煌。 李寻和林小雨并肩走入会场时,立刻感受到了无数道审视的目光。 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轻蔑,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周远迎了上来,今晚他穿着一身暗纹半长装,显得气度非凡。 “李同学,林同学,欢迎。”他笑容满面,目光却在李寻脖颈处的项链上停留了一瞬,“来,我为你们引见几位前辈。” 他带着二人走向会场中心,那里聚集着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 “这位是张家的张明远理事,主管家族外务。”周远介绍着一位面带微笑的胖硕男子。 张明远笑眯眯地点头:“英雄出少年啊。” “这位是蒋家的蒋天雄将军。”一位肩章上缀着将星的中年男子冷冷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李寻。 “陈家的陈文渊教授。”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子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着李寻。 “陆家的陆青峰理事。”这位与陆遥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对李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八大家族来了四家的核心人物,这阵容让李寻心中暗惊。 “周理事,不介绍一下这位小朋友?”一个阴柔的声音插了进来。 来人一身白色西装,笑容温和,眼神却冰冷如蛇。 周远面色不变:“上官云公子,这位是武大新生李寻。” 上官云!八大家族中最年轻的家主,以手段狠辣着称。 “李寻?”上官云玩味地笑着,“好名字。不过我听说,长福市有个叫李信的天才,不知李同学可曾听说过?” 这话问得刁钻,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寻身上。 林小雨紧张地捏紧了衣角。 李寻却从容淡定地笑答道:“自然听说过。怎么?像是大家很想见李信一样,可惜……” 上官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笑道:“说得是。不过……” 他突然伸手拍向李寻肩膀,速度快得惊人:“我看李同学也是一表人才!” 这一拍暗藏劲力,若是被拍实,少说也要筋骨受损。 李寻正欲运转功法抵挡,却见另一只手突然伸出,轻描淡写地格开了上官云的手。 “上官,对晚辈出手,有失身份吧?”陆青峰不知何时已站在李寻身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上官云面色微变,随即笑道:“陆理事说笑了,我只是想鼓励下年轻人而已。” 一场风波悄然化解,但李寻能感觉到,更多的敌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时,会场灯光暗下,拍卖台亮起。 周远低声道:“好戏开始了。李同学,记住我们的约定。” 李寻点头,与林小雨在角落坐下,他身上有李信账号几千万炎币,空间戒掉中有几件不敢拿出来,如界碑石、源之心等,武器是一把震天锤等,至于仅剩的淬元丹,估计一亮出来,识货的人估计倾家荡产都敢想。其他的丹药也不少,不过他只想看看,因为知道了大概,又明白很可能是陷阱,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又没钱的小白。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把古朴的匕首,据说是守书人遗物。 起拍价:一百万炎币。 竞价异常激烈,最终被蒋天雄以天价一千五百万拍下。 第二件是S-01星球的矿石样本,散发着诡异的能量波动。 起拍价:五百万。 这次竞价的变成了陈文渊和几个研究机构代表,最终被陈文渊八百五十万收入囊中。 终于,在经过几件连记都懒得记艺术品后,李寻眼前一亮,拍卖品被请上台——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匿名科学家的研究手稿,内容涉及维度能量纯化。”拍卖师简单介绍,“起拍价,一千万。” 会场顿时哗然。一千万买一本匿名手稿?这价格高得离谱。 “两千万。”上官云率先举牌。 “三千万。”张明远笑眯眯地跟上。 “五千万。”蒋天雄冷冷道。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一亿大关。李寻握紧拳头,这些人都知道手稿的真正价值! 就在价格僵持在1.5亿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后排响起: “两个亿。” 全场寂静。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子懒洋洋地举着牌,身边还跟着个打扮时髦的少女。 “是欧阳家的欧阳明和王家的王雪!”有人低呼。 八大家族中最神秘的两家也出手了! 上官云面色阴沉,正要再次举牌,拍卖师却突然接到一个通知,面色古怪地宣布: “各位,刚刚收到委托方的要求,这件拍品的交易方式有所变更。竞得者需要回答一个问题,答对方可成交。” 会场再次哗然。这要求闻所未闻! 欧阳明挑眉:“什么问题?” 拍卖师看着卡片,缓缓念出: “问题是——‘种子’何时发芽?” 瞬间,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李寻身上! 李寻心中巨震,这个问题,分明是针对他来的! 第238章 联议会的坑 “种子何时发芽?” 拍卖师的话音在寂静的观星台内回荡,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附在李寻身上。 好奇、审视、疑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种种视线交织,几乎要将他穿透。 林小雨下意识地向他靠近半步,呼吸都屏住了。 李寻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属于“李寻”的,略带拘谨却又强自镇定的神情。 他微微垂下眼睑,避开那些探寻的目光,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又像是在认真思考。 就在这诡异的静默即将被打破的瞬间,拍卖台上的通讯器再次响起。 拍卖师聆听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随即面向众人,朗声宣布: “诸位尊贵的来宾,委托方认为,目前无人能给出让他们满意的答案。因此,这件拍品……流拍。” “哗——”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欧阳明懒洋洋的笑容僵在脸上,王雪不满地撇了撇嘴。 上官云冷哼一声,眼神阴鸷地扫过李寻,又瞥向周远。 张明远依旧笑眯眯的,仿佛早有预料。 蒋天雄面无表情,陈文渊则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陆青峰目光微动,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一场精心准备,价格飙升至两亿的压轴拍卖,竟以如此儿戏的方式收场。 很多人都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拍卖,而是一次试探,一次针对那个名叫“李寻”的新生的、公开的试探。 李寻暗自松了口气,流拍是最好的结果。 既避免了哥哥的手稿落入他人之手(即便是伪造品,他也不愿见到),也让他暂时无需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更多。 拍卖环节草草结束,侍者们无声地穿梭,引导宾客移步至相邻的议事厅。 真正的重头戏——闭门会议,即将开始。 议事厅的布置与观星台的奢华截然不同,厚重的隔音材料包裹着墙壁,长条形的会议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气氛肃穆而压抑。 李寻和林小雨被周远径直带到了会议桌前。 周远自然而然地在一个居中的位置坐下,然后指了指紧挨着他右手边的两个空位,示意他们坐下。 这个位置,极其醒目。 陆续入座的各大家族代表看到这一幕,眼神都变得玩味起来。 一个武大新生,何德何能坐在如此核心的位置? 上官云率先发难,他坐在周远对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周理事,这是什么意思?一个新生,也有资格参与今天的会议?”他的目光扫过李寻,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周远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开口:“上官公子稍安勿躁。容我正式介绍一下,李寻同学,将代表我们周家。” 此言一出,不仅上官云,连张明远、蒋天雄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代表周家?这可是相当于将家族的部分话语权交给了外人! “现在维度污染的事,仅限我大家都知道,所以,请大家来参与此次关于维度危机的磋商。由李同学代表我周家说。”周远提高嗓音说。 陆青峰微微挑眉,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 李寻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周远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既坐实了他与周家的“亲密”关系,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又逼他不得不倚仗周家的“庇护”。 林小雨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李寻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李寻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不能退缩。 他抬起头,迎向上官云以及其他投来的质疑目光,声音清晰而平稳:“承蒙周执事看重,晚辈惶恐。只是晚辈才疏学浅,对维度认知粗浅,今日前来,主要是向各位前辈学习,恐怕难当‘代表’重任。”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周远赋予的“身份”,又点明了自己只是“学习者”,将周远强加的责任推脱了大半,同时姿态放得极低,让人难以继续发作。 周远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怎么会这样?这年纪,又有实力的年轻人竟然会推脱?他不是应该是侃侃而谈。在座有许多的大家族,他表现够好,被那家看上,只要手指头漏点资源,不就是指日可待的青云直上了吗?但很快掩饰过去,哈哈一笑:“李同学过谦了。你在后山展现出的对维度能量的亲和力,我是亲眼所见,不然,我也不会把周家的话语权交给你。年轻人,不必妄自菲薄。” 他轻描淡写地将“项链”和“实力”模糊为“对维度能量的亲和力”,既抬高了李寻,又隐晦地解释了选择他的原因。 上官云冷哼一声,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但看李寻的眼神更加冰冷。 会议终于进入正题。 张明远率先开口,依旧是那副和事佬的模样:“诸位,当前维度波动日益频繁,后山事件更是敲响了警钟。我等世家肩负稳定之责,不知各位有何高见?” 蒋天雄声如洪钟:“军方监测到多个不稳定空间节点,据我所知,议题是要不必须尽快控制,就是马上摧毁!我建议成立联合行动组,由让军方主导。” 陈文渊反对:“贸然摧毁可能引发更大灾难!应该以研究控制为主,理解其运行机制。” 欧阳明懒洋洋地插话:“怎么控制?靠守书人那些老古董的封印术?还是靠……”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李寻,“……某些突然出现的‘亲和体’?” 话题又被引到了李寻身上。 李寻这才知道,难道在座的人个个都知道? 周远立刻接话:“这正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重点。维度危机迫在眉睫,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守书人一脉的传承,古老的印记,或许都蕴含着解决问题的钥匙。” 他看向李寻,语气“恳切”:“李同学,你身上的守望者信物,或许就是关键。为了大局,你是否愿意贡献出来,供大家研究?当然,周家绝不会亏待你,之前承诺的关于‘那位长福市天才研究员’的信息,必定双手奉上。” 图穷匕见! 周远绕了一个大圈子,最终还是回到了项链上。他利用闭门会议的压力,以及“大局”和一个模糊却极具针对性的“信息” 作为诱惑,继续着他的试探。他不敢直接点出“李诺”的名字,但那意有所指的眼神,几乎已经是在明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李寻,不少人都听懂了周远的弦外之音,看向李寻的目光更加复杂。 林小雨紧张地看着他,轻轻摇头。 李寻心中冷笑,周远果然还在试探。他沉默了片刻,在周远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周执事,这项链是家传之物,恕难从命。” 周远的笑容瞬间冷却。 李寻继续道,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至于您提到的所谓研究员信息,晚辈不知具体所指,也无意探寻。若周执事真心相助,晚辈感激不尽。若是以此作为交换,晚辈宁愿不知。” 他直接拒绝了!在八大世家的代表面前,直接拒绝了周远的提议! 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李寻,眼神锐利如刀。 上官云发出一声嗤笑,似乎乐于见到周远吃瘪。 张明远笑眯眯:“年轻人,呵呵……”发现说啥都不好,干脆省略。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陆青峰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某种力量:“好了,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当务之急,是商讨出应对维度波动的具体方案。我建议,各家先调派资源,协助武大稳定后山区域,其他从长计议。” 他的发言给了周远一个台阶。 周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勉强点头:“陆理事说得是。” 接下来的会议,李寻知趣的到边上一坐,果然没人再搭理他。 这就落的李寻心坎上,他冷眼旁观各大家族看似商讨,实则互相推诿、争夺主导权的表演。他逐个地了解眼前看到的每个人,有时甚至加载精神力探究那些人说的是真,哪些是假话。 不过,最后总结,在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面前,个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但同时,他也更加坚定了不能将命运交到任何人手中的决心。 闭门会议在不甚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未能达成任何实质性协议。 散会后,周远看都没看李寻一眼,径直离开。那冰冷的背影,预示着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李寻和林小雨走出校务中心,夜风拂面,带着凉意。 “你彻底得罪周远了。”林小雨轻声道。 李寻转过头看她,这小女人比小时候,好看太多了,嘴角翘了起来,她怎么知道我,那会怕得罪周家。 第239章 缺个“探路石” 夜色深沉,李寻将林小雨送至武史系女生宿舍楼下。 “今晚谢谢你。”林小雨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月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流淌,“没有你,我可能……” “举手之劳。”李寻打断她,语气平静,“回去好好休息,周远那边,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 林小雨点了点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声说道:“你……小心些。周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了宿舍楼。 李寻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才缓缓转身,脸上的平静逐渐被凝重取代。他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冰凉的触感让他头脑格外清醒。 今晚,他看似闯过了一关,但也彻底将自己暴露在了风口浪尖。周远绝不会轻易放过他,而其他家族,恐怕也会将他视为一个需要关注,甚至需要清除的“变数”。 他需要力量,更快地提升力量!回到307宿舍,已是深夜。 陈凡依旧在灯下苦读,这次看的是一本《古代封印术考》。王逸飞则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听到开门声,陈凡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李寻身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么晚?”陈凡语气如常。 “嗯,有点事。”李寻简短回应,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陈凡合上书,状似随意地问道:“听说今晚校务中心很热闹?八大世家的人都来了?” 李寻心中微动,陈凡的消息倒是灵通。他不动声色地点头:“是挺热闹,开了个会。” “关于后山维度污染的?”陈凡追问。 “嗯。”李寻不欲多言,开始整理桌面。 陈凡却似乎谈兴正浓,低声道:“我查了些资料,武大后山的空间结构极其古老且特殊,那种层级的维度污染,绝非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封印松动了。” 李寻动作一顿,看向陈凡。这个平日里只知埋头故纸堆的室友,知道的东西似乎远比表现出来的多。 “封印?”李寻顺着他的话问。 “嗯,很古老的封印,牵扯极大。”陈凡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据说,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稳固或者……开启。” 李寻心中凛然,陈凡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他与项链的关系了。他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试探? “这些古老的东西,谁说得清呢。”李寻含糊地应了一句,结束了对话。心里却在想,你怎么不说清你是谁?呵呵,我有耐心! 陈凡笑了笑,也不再追问,重新低下头看书,仿佛刚才只是同寝室友间一次普通的学术交流。 李寻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意识却沉入识海。 暗金色的星球缓缓旋转,比之前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 今晚在拍卖会和会议厅,他看似被动,实则精神力一直处于高度活跃状态,细微地感知着每个人的情绪波动和能量气息,这对他也是一种锤炼。 “小乔,有些时日没评估我当前的实力等级,参照‘兵、师、将、王、皇’体系。” “综合评估中……主体精神力强度与掌控度,结合《九转元胎体》五转通脉境。修为及维度亲和性,判定等级:师级九阶。备注:单纯肉体,没含精神力四重三阶。” 师级九阶! 李寻心中一定,在灰岩镇的跨境训练,果然有大进步。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师级,在八大世家和国家安全机构真正的高手面前,可能不够看。他需要更快地变强,最好能形成碾压。 好在自己被小乔训练过高维的感知,也就是感知周围空间的维度结构,识别不同维度物品操控,自身局部维度转换。 最有用的还是实战应用的维度闪避,维度切割,短暂进入四维空间规避致命伤害。 「小信,为什么你不用宇宙通用评级的行星级?」小乔不是通过意识传递,反而用手腕文字来表达,可能不解。 “因为,我这样针对同世界的人更直观。”李寻内意识回复。 这次小乔传给李寻的意识说道:“明白了!小信,你还是尽快进入宇宙去。那样你提升的更快。我也有机会提高稳定性,否则,每天的熵减,我又会跌出第道25%的稳定性。” 李寻吃了一惊,还有这事? 不过,回了个念想,“那天的维度污染,说明有可以垮界的入口,如果去那可行吗?”李寻想到自己身上的信物。 这回又是通过意识交流,“很好!只不过,不能确定维度高为低,只得你进去后看看才知道。不过,有些是可以肯定的,无论在宇宙中,不管是虚空,还是褶皱空间、时间中,幸运的话,很容易碰上一些高维存在辅洒的补给前哨,只要通过测试,甚至可以拥有它。那里是有足够的能量让你升级。”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小乔!”李寻由衷的感谢。 “谢谢?有这必要?好吧!我又学到了。” 李寻没由来的笑了起来,不过,才开始就又陷入思考中,父亲说过,他们家是“炎族”和“幽族”,这两个古老的族群,与守书人、与这维度封印又有什么关联?父母知道这项链是“守望者信物”吗?他们是知情者,还是……也只是被卷入的棋子? 又加了条,我怎么进入图书馆地下层观察台中,城校长?还是继续找第三人……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轻微震动了一下。不是来自任何已知的号码,信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静观其变。” 李寻盯着这四个字,目光锐利。发送信息的人,似乎对今晚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并且……在暗示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是敌是友? 他压下立刻联系陆遥或尝试潜入墟界的冲动。 对方说得对,周家刚刚在他这里吃了瘪,此刻必然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待下一个机会,或者……等对方先出招。 他重新闭上眼睛,不再思考那些纷繁复杂的局势,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对《九转元胎体》和维度感知的修炼中。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 就在李潜心修炼的同时,京城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内。 周远负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脸色阴沉。 “查清楚了吗?那个李寻,到底是不是李信?”他声音冰冷。 阴影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躬身回应:“执事,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但他的成长轨迹、出现的时间点,以及对维度能量的异常亲和力,都与李信高度吻合。概率超过八成。” “八成……”周远冷哼一声,“足够了。不管他是不是李信,就凭他今晚的态度和那件信物,就不能再留了。” “执事的意思是……” “他不是对维度能量亲和吗?”周远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后山那个不稳定的节点,不是一直缺个‘探路石’吗?给他创造个机会,让他去‘意外’发现,然后……让他永远留在里面。” “是!”阴影中的人影领命,悄然退去。 周远重新看向窗外的城市,喃喃自语:“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路,还身怀重宝。” 夜色中,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撒向尚在修炼中的李寻。 …… 而与此同时,安全总局的某间办公室内,回到京都的秦悦看着屏幕上关于今晚拍卖会和闭门会议的简要报告,目光在李寻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鱼饵已经让鱼躁动不安了……接下来,该收线了么?” 她拿起内部通讯器,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通知下去,‘清道夫’计划,可以开始准备了。” 第240章 牵一发而动全部 清晨的阳光透过307宿舍的窗户,洒在王逸飞睡眼惺忪的脸上。 “我靠,你们两个昨晚干什么去了?”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在李寻和陈凡之间来回扫视,“现在整个学校都在传,昨晚校务中心八大世家齐聚,还有个新生单挑周家,不会就是你们吧?” 李寻正在整理床铺,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回答。 陈凡推了推眼镜,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着手中的《古代封印术考》:“根据史料记载,武大建校初期曾发生过一次维度泄漏事件,当时的处理方式与昨晚的情况或有相似之处。” 王逸飞一脸懵逼:“啥?老陈你在说啥?” “他在说,昨晚只是例行会议。”李寻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关于后山维度污染的防控措施而已。” “切,没劲。”王逸飞撇撇嘴,又躺了回去,“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大瓜呢。” 李寻与陈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这场看似平常的宿舍对话中,信息已经完成了无声的传递。 …… 上午的理论课结束后,李寻独自来到教学楼主楼的天台。这里视野开阔,鲜有人至。 他闭上双眼,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四周蔓延。精神力四重三阶在《九转元胎体》的加持下,变得格外敏锐。空气中漂浮的能量粒子,还有下方学生们的窃窃私语,甚至远处行政楼内能量的异常流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中。 那条“静观其变”的信息,如同一个精神坐标,在他的感知中散发着微弱的波动。 李寻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精神力,沿着波动溯源而上。 精神感知穿过校园错综复杂的能量场,越过层层防护,最终在触及图书馆地下一片区域时,遇到了一堵柔韧的屏障。 就在他准备加强探查时,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的精神力轻轻推开。 紧接着,一个更加清晰的空间坐标传入他的脑海——那似乎是图书馆地下通风系统的一个特殊节点。 “不是陷阱……”李寻睁开眼,若有所思,“是谁?是安全局那边的人吗?” …… 与此同时,周家在京城的别院内,周远正听着属下的汇报。 “执事,已经安排好了。在后山三号区域,我们模拟了一个古代遗迹的能量特征,并在学生中散播了相应的线索。”阴影中的身影低声道,“只要李寻踏入那个区域,我们就能启动干扰装置,让那里的维度污染在十分钟内加剧三倍以上。” 周远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冷笑道:“做得干净点。事后就说是他擅自闯入未封锁区域,不幸遭遇维度风暴。” “是。另外,我们监测到安全总局的特殊通讯信号出现在武大附近,似乎有别的部门介入。” “安全总局?”周远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秦悦那个女人的手伸得真长……不必理会,按计划进行。在京城,还轮不到她一个外地调来的负责人指手画脚。” …… 武大周边座居民楼内,国家安全总局某临时指挥点。 秦悦看着屏幕上武大的三维结构图,上面标注着数十个光点。 一周前,她因“维度污染专项处理”的需要,被紧急调往京城,这件事并未公开。 “目标人物目前在天台,精神力活动频繁。”技术人员报告道。 秦悦点了点头,接通加密频道:“‘清道夫’就位。任务目标:一,确保李寻生命安全;二,记录周家一切违规证据;三,在适当时机推动李寻接触核心封印。注意,目标并不知晓我的职务变动,必要时可以长福市安全局的身份作为掩护。” 频道那头传来简短的回应:“明白。” 放下通讯器,秦悦的目光变得深邃。在她面前的显示屏上,李寻的档案旁赫然标注着“疑似炎族遗脉,守望者信物持有者”的字样。 “李寻,李信,不管你叫什么。让我看看,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 夜色渐深。 李寻盘膝坐在床上,意识沉入识海。暗金色的星球缓缓旋转,表面的纹路比一个月前清晰了许多。 “小乔,分析后山能量读数。” “正在扫描……后山区域发现十七个维度异常点,其中三号区域能量特征异常,有明显的人工干预痕迹。同时检测到该区域深处存在高维能量反应,与我的数据库中的星际通道特征有17.3%的相似度。” “果然是个陷阱。”李寻冷笑,“但也是机会。”他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 小乔用腕带方式通知,「警告:强行开启不稳定的维度通道有83.6%的概率引发空间崩塌。但若能在通道开启时进行稳定化处理,或许可以建立临时连接。」 李寻陷入沉思。 周家的杀局,可能来自长福市安全局的暗中观察,守书人的观望,还有那个神秘的“静观其变”…… 多股力量交织,而他这个漩涡中心的人,掌握的信息却最少。 ”小乔,熵减到什么程度了?” 小乔依丝用腕带方式展现文字:「稳定性已降至24.932%,刚刚低于临界值。若不能在十天内获得高维能量补充,我将开始丢失核心数据。」 “你用腕带沟通更省能量吧?” 没得回声,那就是默认了。李寻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他不能再等了。不只是为了小乔,也为了他自己。在这个各方势力交织的旋涡中,唯有掌握主动,才能杀出一条生路。 “小乔,规划最佳路线。我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先一步进入后山。” 「路线规划中……建议从图书馆地下通风系统进入,该路径可避开大部分监控,直达后山腹地。该路线与日间收到的坐标信息吻合度92%。」 李寻睁开眼,宿舍里一片寂静。王逸飞打着轻鼾,陈凡的床帘后还透出微弱的阅读灯光。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将几支能量药剂和得自灰岩镇的特殊装备用意念存入四维空间。 随着他对维度掌控的精进,这些操作已经如呼吸般自然。 李寻来到窗边,看了一眼月光下静谧而祥和的校园。心中了然,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汹涌。 他的身影在窗前微微模糊,仿佛融入了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下一刻,307宿舍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窗帘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游戏,现在开始。 而李寻还不知道,这场游戏的棋盘,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第241章 先行者 夜色中的武大图书馆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李寻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闪而逝,再次出现时,已站在图书馆东侧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前。 锈蚀的铁栅栏在他指尖轻触下悄然溶解,不是被破坏,而是其分子结构被短暂地分离至四维空间。 「能量消耗:0.003%,路线畅通。」 腕带上闪过一行文字。 李寻侧身潜入,通道内弥漫着陈年灰尘和金属的气息。 他按照小乔规划的路线快速移动,身形在狭窄的通道中如同鬼魅,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监控探头和能量感应器。 这种对空间的绝对掌控感,让他想起一个月前在灰岩镇时的生涩。 通脉境圆满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能量本质的理解。 十分钟后,他停在一处岔路口。 「左转三十米后下行,即将进入未标记区域。警告:检测到空间异常波动。」 李寻放缓脚步,精神力如同触须般向前延伸。 就在前方不远处,空间结构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像是平静水面上的一圈涟漪。 “维度褶皱。”他喃喃自语。 这是高维能量泄漏导致的时空扭曲,普通人撞上会瞬间被撕碎,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反而是最好的路标。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张。 前方的空间如同幕布般被轻轻拨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就在他准备踏入时,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李寻身形瞬间模糊,融入通风管道的阴影中。 两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人出现在岔路口,但他们腰间的能量感应器和耳中的微型通讯器暴露了身份。 “信号源就在这里消失的。”高个子的男人低声道,“刚才明明检测到强烈的空间波动。” 矮个子蹲下身,用仪器扫描着地面:“能量残留符合目标特征,他刚离开不久。” “通知执事,目标已经进入陷阱区域。启动预备方案,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后山。” 两人快速离去,通道再次恢复寂静。 李寻从阴影中走出,眼神冰冷。 周家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看来,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留退路。 既然如此! 他反而不再隐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沿着维度褶皱的方向疾驰而去。 通风管道的景象在眼前飞速后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越来越浓的黑暗。 「即将抵达边界,准备进行维度转换。」 腕带上的警告刚刚闪过,李寻已经感觉到前方空间的异常。 普通的墙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流动的、散发着微光的能量屏障。 这就是后山的入口? 不,这更像是封印。 李寻能感觉到屏障后面汹涌的能量,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熟悉是因为它与小乔的能量同源,陌生是因为其中掺杂着令人不安的扭曲和污染。 他伸手触碰屏障,指尖传来的触感如同冰冷的火焰。 「检测到守望者信物能量特征,权限验证通过。」 屏障在他面前无声地开启,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扭曲的星空和漂浮的碎石。 这就是后山的真面目,一个被维度污染撕裂的空间碎片。 李寻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整个武大校园警铃大作! …… 周家别院内,周远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谁触发了全域警报?” 手下匆忙跑进房间:“执事,后山核心封印被强行开启!能量读数已经超过安全阈值!” “什么?完了,完了!”周远脸色骤变,“李寻怎么可能有权限开启核心封印?难道他真的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神色。 与此同时,安全总局的指挥车内,秦悦看着屏幕上飙升的能量曲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鱼上钩了。通知‘清道夫’,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技术人员:“启动‘方舟’协议,我要实时监控后山内部的所有能量变化。” “大巡察使,这样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照做。”秦悦的声音不容置疑,“我要亲眼看看,这个李……李寻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 李寻感觉自己像是在深海之中行走。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空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他碾碎。 四周是扭曲的景象。 破碎的山石悬浮在空中,树木以不可能的角度生长,远处甚至能看到倒悬的宫殿遗迹。 这就是维度污染的区域? 不,他敏锐地感觉到,这里的空间结构虽然混乱,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精纯得惊人。 那些所谓的“污染”,更像是高维能量在低维空间自然逸散时产生的畸变。 「检测到高维能量源,坐标已标记。警告:该区域空间稳定性正在持续下降。」 腕带上的坐标指向远处一座半塌的石殿。石殿周围的空间扭曲最为严重,但也散发着最强烈的能量波动。 李寻加快脚步,身形在扭曲的空间中灵活地穿梭。 通脉境带来的空间亲和力让他能轻易避开最危险的空间裂缝。 就在他即将抵达石殿时,身后突然传来空间撕裂的巨响! 三道身影强行突破空间屏障,出现在他身后。 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中年男子,肩上的周家徽记在扭曲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李寻,你擅自闯入禁地,违反武大校规第17条,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中年男子厉声喝道,手中的能量武器已经锁定李寻。显然说这废话的目的,只是为了叫听见话的人停下脚步。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散开,形成夹击之势。 李寻是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他能感觉到三人身上强大的能量波动,都是师级高阶的好手。 周家为了杀他,还真是下了血本。 “如果我说不呢?”他平静地问道。 中年男子冷笑:“那就别怪我们执行强制措施了!” 三道能量光束同时射向李寻,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这种专门针对维度能力者的束缚弹,足以让普通的师级强者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然而,李寻只是轻轻抬手。 射向他的能量光束在距离他还有一米时突然扭曲,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改变了方向,最终在他掌心汇聚成一个光球。 “这不可能!”中年男子失声惊呼,“你怎么能操控束缚弹的能量?” 李寻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拳。 光球在他手中破碎成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一个月前,他或许还要苦战才能对付这样的对手。但现在…… 他向前踏出一步。 整个空间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震动。 悬浮的碎石开始以他为中心旋转,扭曲的光线在他身后汇聚成一道光环。 “领域?!你明明是师级,怎么可能……”中年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移动了。 不是被束缚,而是他周围的空间被彻底固化。 他就像是被封在琥珀中的昆虫,连眨眼都做不到。 另外两人情况同样如此,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李寻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告诉周远,”他的声音在扭曲的空间中回荡,“想要我的命,让他自己来。” 他继续向着石殿走去,身后是三个被定格的追兵。 这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他清楚,在现在的情况下,杀死这三个小角色毫无意义。 他需要保留实力,应对后面更大的危机。 石殿越来越近,那种熟悉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烈。 就在他踏上石殿台阶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远方的天际,一道裂缝正在缓缓张开。 裂缝后面不是星空,而是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黑暗。 「检测到大规模维度崩塌!重复,检测到大规模维度崩塌!」 腕带上的警告疯狂闪烁。 李寻抬头望向那道裂缝,眼神凝重。 周家的杀招,终于来了。 而这一次,他无路可退。 第242章 维度崩塌 空间在哀鸣。 那道横亘在天际的裂缝,黑暗从中倾泻而出,所过之处,万物崩解。 悬浮的山石化作齑粉,扭曲的林木瞬间汽化,连光线都在那片黑暗前弯曲消失。 这不是攻击,这是抹除。 「维度崩塌速率:17.3%\/秒,预计完全扩散时间:58秒。」 腕带上的数据冰冷地跳动。 李寻站在石殿台阶上,不长的头发,竟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狂舞。他能感觉到,整个碎片空间正在从边缘开始瓦解,像一张被火焰点燃的纸。 那三个被空间固化的周家武者,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蔓延的黑暗中化为虚无。 真正的杀局,从来不是那几个小角色。 李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周远这是要将他连同这个空间碎片一起彻底埋葬!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冲进石殿。 殿内景象出乎意料。 与外界的崩坏不同,却是异常完整,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力场在保护着这片空间。 大殿中央,一座古老的石台静静矗立。 石台上方悬浮着一颗不规则的多面晶体,正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那精纯的高维能量波动,正是源自于此。 「发现高维能量结晶,残缺5.6%,能量纯度:89.7%,与我的核心兼容度:92.3%。吸收该结晶可暂时逆转熵增,预计提升稳定性至31.5%。」 希望就在眼前! 但李寻的脚步却猛地顿住。 就在石台前方,空间微微扭曲,一个穿着深蓝色作战服的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约莫三十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远超之前三名武者的强大气息。 他是将级!精神力三重中阶。 “李寻。”来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家,周凛。奉执事之命,取你性命,回收信物。” 他目光扫过李寻脖颈上的项链,又落在那颗能量结晶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将级亲自出手,周家还真是看得起我。”李寻深吸一口气,全身元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师级九阶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与周凛的领域威压分庭抗礼。 “负隅顽抗。”周凛冷哼一声,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李寻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比之前他禁锢那三名武者时强横十倍不止! 真正的领域压制! 李寻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万丈深海,连抬起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就是将级的绝对实力差距吗? 不过,自己的领城自保能力尚在。 “死吧。”周凛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色光束洞穿虚空,直指李寻眉心。 这一击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足以将任何师级武者轰杀至渣。 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寻的项链微微一颤,像是极限。 忽然,明白一件事,项链平日抗掉他人的精神力入侵,够用,而此时,将级就不够!想明白就好,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没有试图硬抗,也没有尝试闪避,而是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主动放松了对周身空间的抵抗,将全部精神力与元气,灌注到脖颈的项链之中! “嗡——” 守望者信物骤然亮起! “果然是这样!”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以李寻为中心展开,与周凛的领域轰然碰撞! 轰隆! 整个石殿剧烈震动,两股领域的碰撞让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周凛那必杀的一击撞在淡金光幕上,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 “什么?!”周凛瞳孔骤缩,“你竟然能催动信物的领域之力?!” 他得到的情报里,李寻根本不可能真正使用这件信物! 李寻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强行催动信物对抗将级领域,对他的负荷极大,识海中的暗金星球都在剧烈震颤。 但他成功了!信物对维度能量的亲和,抵消了周凛的大部分领域优势! “还没完!”李寻低吼一声,趁着周凛震惊的瞬间,双手猛地向前一撕! 维度切割! 并非切割物质,而是切割空间本身! 一道无形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他与周凛之间,将周凛的领域强行割裂! “雕虫小技!”周凛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将级,虽惊不乱。 他单手握拳,拳锋上凝聚起令人心悸的黑芒,就要一拳轰碎这空间裂缝。 然而,李寻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他。 在撕开空间裂缝的同一时间,李寻的身影骤然模糊,不是向前,而是向着侧方的那座石台,以及石台上的能量结晶,猛地扑去! “你敢!”周凛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一拳轰出,狂暴的能量洪流席卷而至。 可还是晚了一步。 李寻的手掌,先一步触碰到了那颗乳白色的能量结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并非来自结晶,而是来自李寻的腕带。 在能量洪流及体的前一刻,小乔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高维链接强制激活!能量过载!小信,抓住机会!」 嗡——! 乳白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李寻。 周凛那足以开山裂石的能量洪流,撞上这爆发的光芒,竟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溃散! “不——!”周凛发出不甘的怒吼,眼睁睁看着李寻和那颗能量结晶被刺目的白光彻底吞没。 下一刻,白光与李寻的身影一同消失不见。 石台上,空空如也。 只有李寻那碎裂的腕带,从半空跌落,在地上弹动了两下,最终静止不动,屏幕彻底黯淡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外界那道吞噬一切的维度裂缝,仿佛失去了目标,扩张的速度猛地一滞。 石殿外,崩塌仍在继续,但核心处,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周凛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彻底消失的气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功亏一篑! 不仅人没杀掉,信物没拿到,连那颗珍贵的能量结晶也丢了! 而此刻,在无人能观测到的维度夹缝中。 李寻感觉自己被温暖而庞大的能量包裹着,正在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中急速穿梭。 他手中紧紧握着那颗变得滚烫的能量结晶,另一只手,固定成抓那碎裂腕带的手形,空握着,手心中有几片刺进肉里的碎片。 小乔最后的声音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咬紧牙关,感受着体内《九转元胎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发运转,贪婪地吸收着结晶中精纯的高维能量。 通脉境的壁垒在松动,精神力也在疯狂增长。 他不知道这条通道通向何方。 他只知道,当他再次落地时,一切都将不同。 而武大后山,只留下一个崩塌的废墟,一个暴怒的将级,以及无数被惊动的目光。 第243章 归零 崩塌停止了。 就在李寻消失后的第三秒,那道吞噬一切的黑暗裂缝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扩张的势头戛然而止。 紧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它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内坍缩。 扭曲的光线被拉直,破碎的空间碎片倒流而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将揉皱的纸抚平。 短短几个呼吸间,天际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便消失无踪,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后山核心区域,那原本混乱不堪的维度能量,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 “维度读数……恢复正常?” 安全总局指挥车内,技术人员看着屏幕上断崖式下跌的曲线,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污染指数归零,空间结构稳定……这、这怎么可能?” 秦悦站在屏幕前,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石殿内部传回最后那一段模糊影像——李寻在白光中消失,周凛无功暴怒。 “不是消失……”她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是锚点被移除了。” 她猛地转身,语速快如子弹:“立刻分析能量结晶与维度裂缝的关联性!我要知道那东西到底是污染源,还是……稳定器!” “是!” …… 石殿内,周凛的感受最为直观。 那令人窒息的空间压迫感消失了,无处不在的维度乱流平息了,就连那座石台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变得与普通石头无异。 整个空间碎片,正在从一个沸腾的锅,迅速冷却成一潭死水。 “他……把核心带走了?”周凛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石台。 直到此刻,他才隐约意识到,那颗结晶或许并非单纯的宝物,而是维持这片特殊空间存在的关键。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追杀,现在看来,周家和他,可能无意中促成了一场他们无法理解的……维度变迁。 “必须立刻报告执事!”他再也不敢耽搁,身形一闪,急速朝着出口方向掠去。 李寻的死活暂时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颗“定界石”被带走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 武大图书馆地下深处,那间布满古籍的密室。 老校长,或者说守书人,缓缓放下手中的青铜镜,身后站着李寻的同室,爱看书的陈凡。 镜面上,原本紊乱的光纹已恢复平静。 他走到墙边,抬手轻抚着一幅古老的星图。 星图上,代表“武大锚点”的光斑,明显黯淡了几分。 “守望者信物被带离了……”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是福是祸?炎族的后裔,你究竟要去往何方?” 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密室更深处,陈凡立马跟上。 那里,一排排非金非木的书架上,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卷轴,正微微散发着感应般的毫光。 …… 维度夹缝,穿梭仍在继续。 李寻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投入湍流的石子,在光怪陆离的通道中身不由己地翻滚、碰撞。 四周是扭曲的色块,破碎的影像,断续的噪音,仿佛无数个世界的碎片被胡乱拼接在一起。 唯有手中那颗能量结晶,散发着持续而温暖的光芒,形成一个薄弱的保护罩,将他与外界彻底的混乱隔绝开。 《九转元胎体》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着,疯狂汲取着结晶中精纯的高维能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第五条经脉——带脉,正在被汹涌的元气强行冲开,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通脉境中阶,水到渠成! 精神力也在这种高维环境的压迫与滋养下飞速增长,原本稳固在第四重三阶的壁垒隐隐松动,向着更深处探索。 但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 他摊开另一只手,掌心是几块腕带的碎片,屏幕漆黑,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小乔最后那决绝的意念,仿佛还在脑海中燃烧。 “熵减……核心数据……”他攥紧了碎片,掌心传来巨痛。小乔强制激活了高维链接,用自身为代价,为他争取到了这唯一的生机。 “等着我……”他对着插进手心的碎片一一收起。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必须活下去,变得更强,找到修复小乔的方法。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前方的光芒骤然变得强烈,通道的尽头出现了! 那并非出口,而是一个巨大、缓慢旋转的……旋涡。 旋涡中心深邃无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手中的能量结晶似乎受到感召,光芒大盛。 李寻能感觉到,结晶的能量正在急剧消耗,他即将被抛出这条临时的维度通道!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元气和精神力调整到最佳状态,紧紧握住结晶,如同握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片旋转的光芒。 …… 噗!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巨大的压力骤然消失。 失重感传来,紧接着是坚硬冰冷的触感。 李寻重重摔落在地,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几乎呕吐。 他挣扎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里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地方。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 他正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环形平台上,平台由某种暗沉的金属构成,刻满了无法理解的复杂纹路。 平台的边缘之外,是无穷无尽、缓缓旋转的星云,色彩瑰丽而梦幻。 而在环形平台的中心,悬浮着一颗微缩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星球模型。 不,不是模型。 李寻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熟悉的海洋与大陆轮廓。 那是玄武星。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在这片寂静的星空中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个体,通过非稳定锚点侵入。” “身份识别……符合‘守望者’特征。” “欢迎来到,维度观测站——‘方舟’零号前哨。” 第244章 前哨方舟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星环平台上回荡,带着一种非人的死寂。 李寻半跪在地,强忍着穿梭维度带来的强烈不适,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除了平台中心那悬浮的微缩地球,视线所及之处,唯有浩瀚星云与无垠深空。声音仿佛来自整个空间本身。 “你是谁?”他沉声问道,体内元气悄然运转,精神力如同触须般谨慎地向外延伸,却如同石沉大海,感知被限制在平台范围之内,无法触及那片瑰丽的星云。 “我是前哨的管理程序,”电子音毫无波澜地回应,“你可以称我为‘导航员’。” “导航员?”李寻缓缓站起身,拍了拍作战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全身肌肉都已绷紧,“导航去哪里?” “导航至‘方舟’主体,或是……回归你来的地方。”导航员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李寻心中一动,抓住了关键信息:“方舟主体?那是什么地方?还有,回归?你能送我回地球?”他刻意隐去了武大后山的具体信息。 “权限不足,无法查询‘方舟’主体坐标及详细信息。”导航员的回答冰冷而机械,“回归服务需消耗能量,并需验证你的‘守望者’权限等级。” 果然没那么简单。李寻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颗已经明显黯淡了几分的能量结晶,又摸了摸口袋里冰冷的腕带碎片。小乔陷入沉寂,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新获得的力量。 “如何验证权限?”他追问。 “完成基础适应性测试,评估你对高维能量的兼容性与掌控力。测试通过,将开放相应权限,并可根据结果提供能量补充服务。”导航员回答。 能量补充!李寻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手中的结晶上。如果能在这里为结晶充能,或者找到其他能源,或许就能提前唤醒小乔! “测试内容是什么?有危险吗?”他必须问清楚。 “基础测试包括能量亲和度、空间感知力、维度稳定性三项。测试过程模拟真实高维环境,存在一定风险,失败可能导致精神受创或维度迷失。是否开始测试?” 存在风险,但也有机遇。李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来到这片星空,不就是为了寻求突破和答案吗? “开始测试。” 话音刚落,整个环形平台微微一震。 平台边缘,那些原本黯淡的复杂纹路次第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如同电路被接通。李寻感到脚下的金属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四周的星云旋转似乎加快了一丝。 “第一项测试:能量亲和度。请走向平台中心,将手置于‘星核’之上,引导你体内的能量与之共鸣。”导航员指示道。 平台中心,那悬浮的微缩地球——“星核”,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李寻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摘除面具。”平台的声音。 李寻伸手抹下面具。李信英俊的脸,包括头发上几缕耀眼的头发都映在平台一侧光滑的表面。 收入空间戒指后,李信一步一步的走,越是靠近星核,越能感受到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波动,与手中结晶的能量同源,却更加浩瀚、古老。 他在星核前站定,这颗微缩星球在眼前缓缓旋转,山川河流、海洋大陆的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云层流动的细微变化,仿佛一个真实世界的完美复刻。 没有过多迟疑,李信伸出右手,缓缓按在了星核表面。 触手冰凉而光滑。 下一刻—— 轰! 仿佛星河倒灌,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信息流和能量洪流,顺着他的手臂,蛮横地冲入他的体内! 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最直接的“同化”与“检验”。 李信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意识几乎要被这股洪流冲散。无数破碎的星球影像、扭曲的空间结构、难以理解的法则片断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他咬紧牙关,《九转元胎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为了保险,将《混元真气录》同样疯狂运转,这是他最后一张底牌。 通脉境中阶的修为被催发到极致,试图梳理、容纳这股力量。识海中,那暗金色的星球剧烈震颤,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太庞大了!这根本不是师级,甚至不是将级能够承受的!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和识海即将被撑爆的瞬间,他脖颈上的项链再次亮起微光。 这一次,光芒不再炽烈,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秩序”之力,如同中流砥柱,强行在那狂暴的能量洪流中,为他撑开了一小片稳定的区域。 同时,他手中那颗能量结晶也仿佛受到刺激,残余的能量被激发,形成第二道缓冲。 压力骤减! 李信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精神力高度集中,不再试图对抗,而是尝试去理解、去引导。他回想起小乔教导的维度感知,将这股能量不再视为洪水,而是视为一片需要测绘的海洋。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能量洪流渐渐变得温顺,开始按照《九转元胎体》的路线在他体内有序流转,《混元真气录》并丝丝缕缕地融入他的元气与精神力之中。 他按在星核上的手掌下,幽蓝色的光芒逐渐发生了变化,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炎族特有气息的淡金色,被逼出,且开始悄然蔓延。 “能量亲和度评估……”导航员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拟人化的停顿, “……超出基准阈值。评级:优异。” 李信缓缓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带着点点星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彻底洗涤了一遍,元气更加精纯,精神力也更加凝练,甚至对周围空间的感知都清晰了数倍。 他成功度过了第一关。 然而,没等他稍作调息,导航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项测试:空间感知力。准备进入模拟维度迷宫。倒计时:3……” 李信眼神一凝,握紧了拳头。 “2……” 脚下的平台纹路光芒再变。 “1……” 星云倒卷而来,淹没了他的视野。 第245章 维度迷宫 星云散去,李信发现自己已不在环形平台。 眼前是一条无限延伸,又不断分岔的通道。 墙壁、地面、天花板都由流动的光影构成,色彩变幻不定,没有任何实体。 一些区域的空间以违反几何学的方式扭曲、折叠,形成看似不可能通过的路径。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方向感完全混乱。 上下左右的概念变得模糊,重力似乎在不同区域随机变化。 “维度迷宫已生成。”导航员冰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核心规则:找到并触碰悬浮的‘空间信标’。”一个卡顿,像是重新调整,随后,“信标数量:三。限时:一标准时。超时或迷失,测试失败。” 声音消失,迷宫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光影流动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李信站在原地,没有贸然行动。他闭上双眼,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精度向外蔓延。 四重三阶的精神力,在经历了星核能量洗礼后,变得异常敏锐和强大,随时可能破三阶进入四阶,那将是一个飞跃。 而此时,精神触须如同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周围每一寸空间的细微结构。 他“看”到了——那些看似混乱的光影背后,隐藏着稳定的空间脉络。 一些岔路是死胡同,尽头是狂暴的空间乱流。 一些看似被折叠的区域,其实存在着极其细微的,又可供穿行的“缝隙”。 而那些扭曲最严重的地方,往往能量波动也最强烈。 “信标……”他集中精神,过滤掉杂乱的能量干扰,寻找着导航员提到的特殊波动。 有了! 左前方,大约三百米处,一个极其微弱的、稳定的空间锚点信号传来。 李信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银芒。 他没有选择看似笔直的通道,而是径直走向右侧一面看似完整的光影墙壁。 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融入水中般,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这不是蛮力突破,而是精准地找到了这面“墙”最薄弱的空间节点,进行了短距离的维度穿梭。 穿过墙壁,他出现在另一条岔路,距离第一个信标更近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进时,前方通道的光影突然剧烈扭曲,数十道无形的空间裂缝如同锋利的刀刃,毫无征兆地向他切割而来! 李信瞳孔微缩,身形瞬间变得模糊。 维度闪避! 他的身体在现实与四维空间的夹缝中高频震荡,那些足以将合金斩断的空间裂缝,如同穿过幻影般,从他体内划过,未能伤及分毫。 但危机并未解除。 更多的空间陷阱被触发——重力场瞬间增强了百倍,试图将他压垮。 前方的通道开始螺旋扭曲,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空间旋涡。 “麻烦。”李信眉头微皱。 单纯闪避只会耗尽他的力量。 他想起小乔教导的另一个技巧,也是他之前灵光一现的想法——维度收纳。 眼看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迎面斩来,他不退反进,右手闪电般探出,指尖萦绕着奇异的空间波纹,在裂缝及体的前一刻,猛地一划! 那道足以撕裂战舰的空间裂缝,竟被他强行“剥离”了原有的空间坐标,压缩成一团不稳定的银芒,收入了四维空间之中! 紧接着,他如法炮制,将接踵而至的几道较小裂缝也一一收取。 做完这一切,他的脸色微微发白。 同时收纳并稳定这么多空间裂缝,对他的精神力和元气消耗极大。 但他没有停歇,目光锁定前方那个不断扩大的空间旋涡。 这显然是迷宫设置的重大障碍。 他深吸一口气,将刚刚收取的、最不稳定的那团银芒(主要那道巨大裂缝),猛地投向漩涡中心! 轰!!! 被压缩的空间能量在旋涡中轰然爆发,引发了连锁反应。 扭曲的光影疯狂闪烁,整个通道都在剧烈震颤。 那吞噬一切的空间旋涡,竟被这内部引爆的力量强行扰乱、撕开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李信身形如电,在缺口愈合前的一刹那,疾掠而过! 第一个信标,就在眼前。那是一个悬浮着不断变换成立体几何形态的银色光团。 他伸出手,轻易地触碰到了它。 嗡—— 信标化作一道暖流,融入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对周围空间的感知更加清晰了,一些原本晦涩的脉络也变得明朗起来。 “第一个信标已获取。剩余时间:41分17秒。”导航员的声音适时响起。 李信没有丝毫得意,立刻朝着感应到的第二个信标方向进发。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的动作更加流畅,对维度能力的运用也更加娴熟。 时而如游鱼般穿梭于空间缝隙,时而如鬼魅般闪避致命陷阱,甚至能巧妙地利用迷宫本身的空间结构,引导陷阱相互碰撞、抵消。 第二个信标,在一处不断崩塌又重组的阶梯状空间中找到。 第三个信标,则隐藏在一个完全镜像、方向感彻底颠倒的区域,被他用精神力强行勘破虚妄,精准定位。 当他的手触碰到第三个信标的瞬间,周围无限延伸、变幻莫测的迷宫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重新站在了那个环形平台上,脚下的纹路光芒缓缓平息,四周瑰丽的星云依旧缓缓旋转。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个小时,只是一场逼真的幻梦。 但他知道不是,他对空间的认知和掌控,经过这次锤炼,已然踏上一个新的台阶。 “空间感知力评估……”导航员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丝微弱的拟人化停顿似乎更明显了一点,“……解析效率87.3%,路径优化率91.5%。评级:卓越。” 李信平复着略微急促的呼吸,眼神明亮。连续两项“优异”和“卓越”的评价。 这让他在紧张要命的心里中,多了一份对即将到来的最终测试期待,当然也同样警惕着。 “最终测试:维度稳定性。”导航员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准备承受维度乱流冲击。坚持时间越长,评级越高。警告:此项测试风险最高,请量力而行,感觉无法支撑时,可主动放弃。” 李信刚才问放弃会怎么样?马上想到,肯定不能问。 平台中心的星核,光芒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李信深吸一口气,将《九转元胎体》与《混元真气录》同时运转到巅峰,识海中暗金色星球光芒大放,四重破三阶的精神力如同最坚固的盾牌,层层守护在意识核心之外。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第246章 漏洞行者 平台中心的星核,光芒从幽蓝转为一种躁动不安的赤红。 不再是温暖的能量洪流,而是狂暴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维度乱流,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爆发,瞬间将李信吞没! 这不是能量冲击,而是法则层面的撕扯。 李信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仿佛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粉碎机,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精神力都在被不同的维度力量向四面八方拉扯。 视野中不再是星云平台,而是无数破碎、重叠、扭曲的时空碎片。 他时而看到地球远古的恐龙嘶吼,时而看到未来星舰爆炸的火光,时而坠入冰冷的深海,时而又被抛向燃烧的恒星表面。 更可怕的是认知的混乱。 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模糊,真实与虚幻交错,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开始动摇。 “呃啊——!” 李信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九转元胎体》与《混元真气录》催发到极致,元气与精神力构筑的防线在乱流冲击下剧烈波动,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识海中的暗金色星球疯狂旋转,表面裂纹再次浮现,并且有扩大的趋势。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的皮肤开始渗出血珠,那是毛细血管在维度压力下破裂。 精神力如同被钝刀切割,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一分钟! 导航员冰冷的声音似乎从极远处传来:“维度稳定性评估:基础阈值已达成。是否继续?” 继续!李信咬紧牙关,牙龈都已渗血。他知道,仅仅是“基础”评价,绝不足以获得他需要的权限和能量补充! 乱流更加狂暴了。 其中开始夹杂着细小的、无形的空间裂缝,如同最锋利的锉刀,持续磨损着他的防御。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砂轮上打磨的铁块,正在被一点点磨去形体与意识。 两分钟! “稳定性评估:良好。能量消耗73%,建议终止测试。”导航员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意味。 李信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如同风中残烛。他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放弃吗?不!小乔还在等他,哥哥还在S-07星球,他不能倒在这里! 就在他意志即将被痛苦淹没的瞬间,脑海中猛地闪过两个片段—— 一是在智能高速路上,算是稚嫩的他,也是刚刚的精神力觉醒者,便为寻找在空间爆发的湮灭点中找到生机,和哥哥的干扰器一道利同自制的“漏洞制造生发器”,精准找到能量节点,制造出一个短暂的漏洞,从让自己一家人逃脱到另一个世界。 二是武大后山,那个净世黑袍人,在绝境中以一种诡异而粗暴的方式,强行撕裂空间,打开了通往未知维度的裂缝! “漏洞……裂缝……”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几乎停滞的思维。 对抗不了,就加入?不!不是加入,是……利用! 既然这乱流本身就是由无数混乱的维度法则和能量构成,那它内部,是否也存在着不稳定的、可以利用的“漏洞”? 这个想法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再试图用自身力量去硬抗整个乱流,而是将最后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无比纤细,无比敏锐的“探针”,不再抵抗,反而主动融入那狂暴的乱流之中。 他在感知,在寻找,在这片混沌的法则风暴中,寻找那一丝不和谐、不稳定的“涟漪”! 找到了! 就在他左前方,一股时间流与一股空间流以某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碰撞,产生了一个极其短暂、极其微小的法则真空地带! 那里,乱流的威力百不存一! 李信用尽最后力气,身形如同游鱼般猛地一窜,险之又险地“滑”入了那个漏洞之中。 压力骤减! 虽然下一刻漏洞就被新的乱流淹没,但他赢得了宝贵的零点一秒喘息之机! 而就在这零点一秒内,他那四重三阶巅峰、早已触及壁垒的精神力,在这生死压迫和维度洗礼下,如同破茧成蝶,轰然突破! 精神力,四重四阶! 感知瞬间提升了数个层级!原本模糊混乱的乱流,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不再是无可抵御的洪流,而是一道道交织、碰撞、此消彼长的法则之线! 更多的“漏洞”在他感知中显现出来! 它们如同惊涛骇浪中短暂存在的泡沫,随生随灭,极难捕捉。 但此刻的李信,拥有了捕捉它们的能力! 他的身形开始在那毁灭性的乱流中,做出一种看似毫无规律、却又妙到毫巅的移动。 时而如柳絮般飘荡,时而如游蛇般扭动,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精准地切入一个个即将生成或即将湮灭的法则漏洞之中。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冲击的靶子,而是变成了在刀尖上跳舞的舞者,利用规则本身的“不完美”来规避伤害! 五分钟!十分钟! 导航员的声音早已不再响起,似乎连这个管理程序都在震惊于眼前的一幕。 李信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他的身体早已到达极限,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和刚刚突破的精神力在支撑。 他手中的能量结晶不知何时已化为粉末,其中最后一丝能量也被他汲取。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油尽灯枯,连寻找漏洞的精神力都要耗尽之时—— 轰! 所有的乱流瞬间消失无踪。 他依然站在环形平台上,星核恢复了幽蓝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冲击从未发生。 但他破碎的衣衫、苍白的脸色、以及周身隐隐散发出,与这片空间更加契合的玄奥气息,都证明了一切。 他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却强行挺直了脊梁。 短暂的沉默后,导航员的声音响起,那冰冷的电子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清晰可辨的、类似于“惊叹”的语调: “维度稳定性测试结束。坚持时间:14分37秒。” “评估:主体未采用常规硬抗方式,而是通过超高精度感知,识别并利用乱流中自然生成的法则漏洞,进行规避。此法前所未见。” “综合三项测试结果,最终权限评级判定中……” “判定完毕。” “授予权限等级:‘漏洞行者’。” “恭喜你,李信。你已获得‘方舟’零号前哨的部分核心权限,包括基础能量补充、部分数据库查询,以及……一次定向回归服务。” 李信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漏洞行者……这个名号,似乎不错。 他看向那悬浮的星核,感受着前哨隐隐传来不再排斥反而带着一丝接纳的波动。 他知道,他赌赢了。 第247章 行者之始 笑容只在李信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被剧烈的咳嗽取代。 他单膝跪地,喉头一甜,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喷在了冰冷的平台地面上,仿佛将胸腔里积压的灼痛与撕裂感也一同吐了出去。 身体如同被掏空,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识海中的暗金色星球虽然光芒依旧,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旋转也显得滞涩。 精神力突破至四重四阶带来的清明感,与身体濒临崩溃的虚弱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他那双变得愈发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的却是名为“希望”的火焰。 “导航员,”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执行能量补充协议,优先修复我的……伙伴。” 他艰难地抬起手,摊开掌心,那里是几块已经完全黯淡、甚至有些焦黑的腕带碎片。 平台陷入短暂的沉默,似乎在分析他这个“伙伴”的定义以及修复可行性。 片刻后,一道柔和乳白色的光束从星核中分离而出,精准地笼罩住他掌心的碎片。 同时,另一道更加磅礴的、如同瀑布般的幽蓝色能量洪流,将李信整个人淹没。 这一次,能量不再狂暴,而是充满了滋养与修复的特性。 李信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九转元胎体》与《混元真气录》。 如同久旱逢甘霖,他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肉身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这精纯的高维能量。 暗金色星球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并且变得更加凝实,旋转也重新变得圆融自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恢复,并且向着通脉境中阶的圆满地步扎实迈进。 最让他欣喜的是掌心的变化。 在那乳白色光束的笼罩下,腕带碎片仿佛时光倒流般,开始悬浮、拼接,焦黑的部分脱落,露出底下崭新的材质。 不仅仅是物理形态的修复,一股微弱的,李信无比熟悉的意识波动,如同沉睡的种子感受到了春雨,开始从那些碎片的核心中缓缓苏醒。 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意念,断断续续地链接上了他的精神:「核……心……数……据……损……伤……17%……熵……减……暂……停……重……启……需……时……」 是小乔! 虽然无比虚弱,但她的核心意识保住了!并没有因为强制过载而彻底消散! 李信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小心翼翼地用自身温养的精神力包裹住那些正在重组的碎片,如同呵护初生的幼苗。 “不用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他在心中默念。 不知过了多久,能量补充结束。 李信睁开双眼,精光内蕴,之前的疲惫与创伤一扫而空,状态甚至比进入后山之前还要巅峰! 他摊开手掌,腕带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材质变得更加深邃,流动着淡淡的星辉,屏幕也亮了起来,显示着一个缓慢增长的进度条:【核心重构:3%】。 “能量补充完毕。‘漏洞行者’李信,你现在可以行使你的权限。”导航员的声音适时响起,“可选择:一、查询权限内数据库;二、使用定向回归服务;三、连接‘方舟’网络,获取更多资讯。” 李信站起身,目光首先投向了平台中心那幽蓝色的星核。 “查询:守望者信物、炎族、幽族。” 这是他身世的谜团,也是父母留给他的线索。 星核光芒流转,一道光屏在李信面前展开,无数古老的文字和星图飞速滚动。 “权限验证通过。相关信息调取中……” “警告:部分关键信息受到更高权限加密,或记录已毁于古老战火。” “现有信息如下:” “守望者:古老秩序的维护者与观测者信物持有者的统称,职责为监控并稳定关键维度节点,抵御‘墟’及其他高维威胁的侵蚀。信物为身份与权限钥匙,与特定血脉绑定。” “炎族:已失落的上古种族之一,疑似与‘生命之火’、‘秩序构建’相关,对维度能量具有天然亲和。最后活跃记录于‘终末之战’前。” “幽族:已失落的上古种族之一,疑似与‘虚空之暗’、‘能量掌控’相关。与炎族关系记载模糊,时而同盟,时而对立。最后活跃记录于‘终末之战’前。” “终末之战:记录严重缺失,仅存关键词:维度崩塌、方舟启航、火种散落。” 信息不多,却如同拼图,让李信对自身的来历和这个世界的背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炎族与幽族的血脉,守望者的职责,古老的战争……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波澜壮阔而又充满未解之谜的过去。 他的父母,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查询:S-07星球坐标,及其现状。” 这是他当前最迫切的目标之一。 光屏上的信息再次变化,呈现出一片陌生的星域图,其中一个点被高亮。 “S-07星球坐标已定位。位于‘本星系群’边缘。” “现状:根据最后接收到的公开信息(标准历73年前),该星球处于‘净世机关’管理之下,评级:高度封锁。警告:该区域近期维度扰动异常,可能存在未知风险。” 净世机关!又是他们!而且哥哥所在的星球被高度封锁了七十多年? 李信的心沉了下去,但同时也更加坚定。无论多么艰难,他一定要去! 他没有选择立刻使用回归服务。地球的事情尚未了结,后山的变故需要应对,八大世家和净世机关的威胁依然存在,他需要力量,也需要信息。 “连接‘方舟’网络,获取当前宇宙局势及‘净世机关’相关公开信息。” 他需要了解这个更广阔的舞台,才能更好地规划下一步。 “连接中……警告:检测到多个未识别信号试图追踪本前哨坐标。为安全计,将采用低权限匿名接入,信息流将经过过滤。” 导航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李信眼神一凛。他意识到,这个“方舟前哨”也并非绝对安全。宇宙中,有无数目光在搜寻着这些古老的遗迹。 光屏上,浩瀚如烟的信息流开始刷屏。 各个星域的势力分布、资源战争、科技突破、维度异常报告……一个真实、残酷而又充满机遇的星际世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李信面前。 而关于“净世机关”的信息,却大多语焉不详,这个组织神秘而强大,触手遍布多个星域,以“净化维度、维护秩序”自居,但其行事手段却往往引来争议。 就在李信沉浸于信息海洋时,他强大的、刚刚突破至四重四阶的精神力,捕捉到星核传来的一丝极其隐晦的异常波动。 这波动并非来自外部网络,而是源于前哨本身的底层系统。 第248章 启动回家,思想风暴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蛛丝,悄然拂过他的感知。 他立刻切断了网络连接,光屏瞬间消失。 “导航员,”李信的声音带着冷意,“是否有未知权限正在尝试访问前哨核心?” 导航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全力扫描,随后它的电子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确认。检测到高优先级隐蔽信号正尝试绕过基础防火墙,渗透核心日志库。信号特征……与‘方舟’主体失去联系前记录的最后一次非法入侵特征,相似度87.4%。” 李信目光骤寒。 果然!这个前哨站早已被未知的存在盯上,自己之前的测试和连接网络,可能如同在黑暗的森林中点燃了篝火,暴露了位置! “能追踪信号源吗?或者确定其目的?” “信号经过多重伪装与跳转,无法追踪具体源头。其访问目标指向……‘守望者信物激活记录’及‘本次测试者生物信息’。” 是冲着他来的!冲着他这个新晋的“漏洞行者”和“守望者”而来! 对方的目的不明,是敌是友未知,但这种隐秘的窥探方式,绝无善意!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不仅仅是因为棋局,更因为他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场更大、更危险的星际棋局中的焦点。 留在这里,只会让这个宝贵的避难所和前哨站暴露在风险之下。 “导航员,”李信当机立断,“准备执行定向回归服务。” “请指定回归坐标。” 李信脑中飞速思考。直接回归武大后山?那里现在必然是风暴中心,周家、安全局、守书人甚至其他势力可能都严阵以待,等于自投罗网。 他需要一个能让他暂时隐匿、观察局势。 至于与自己有些关系的人,只是另想办法取得联系。 两个地点浮现在他脑海中——长福市和灰岩镇,两处都有自己开办的武馆。 主要那里相对隐蔽,远离京城和武大等是非之地,便于他了解情况后再做打算。 “坐标设定:玄武星,炎国,长福市东郊。” “坐标已确认。启动定向回归程序需要稳定前哨能量输出,期间将暂时关闭部分防御系统,会增加暴露风险。是否确认?” “确认。”李信没有丝毫犹豫。 风险必须承担。 环形平台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的幽蓝色光芒从星核中涌出,在李信面前汇聚、旋转,形成一个稳定的光门。 光门对面,隐约可见熟悉的城市夜景。 李信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瑰丽的星云和神秘的平台,将“方舟前哨”的坐标和气息深深印入脑海。 这里,将是他走向星辰大海的起点。 只是,没到时候。 他一步迈出,踏入了光门。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光门闭合。 导航员冰冷的声音在空荡的平台上响起,带着一丝程序化的祝福与警告: “程序完成。祝你好运,‘漏洞行者’。记住,星空之下,并非只有人类在仰望……” …… 熟悉的空气,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微尘和灵气混杂的味道,涌入李信的鼻腔。 李信闪现在一条昏暗的郊区小道上,身前不远处有昏黄的路灯。 秋天了,几棵五米多高的桂花树,静静散发让李信百嗅不腻香味。 一切与他离开时似乎并无不同。 但他立刻感知到了变化。 首先是他自己。 通脉境中阶圆满的修为稳固无比,此时完全达到将级初阶。 精神力四重四阶,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甚至能“听”几百上千米的远。 因此,只要他想“听”,大多数人休息时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地底深处微弱的灵脉流动,一一传入头脑里。 其次是腕带。 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了【核心重构:5%】,并且一股微弱但稳定的意识波动,如同沉睡中的心跳,持续传来。 别小看5%,此时的小乔能力足以吊打市面上流通的海量智能体。 可喜可庆,小乔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复苏。 最后,是整个世界的“氛围”,空气中的能量粒子似乎比一个月前活跃了不少,一些原本沉寂的角落,也隐隐传来了觉醒者或异能者无意识散发的能量涟漪。 “棋盘已乱……”李信忽的闪过这个念头。 他是回想自己从接褚英任务起,就似乎被放到棋盘上了。 只是自己不知而已。 这次受小乔熵减的影响,加上自己的一时冲动,当然周家的使诈,要除掉自己之心,在必是很难解的局面中,反而让自己从险中求得大机缘。 那么,世上再无李寻。 这样,执棋的人,手中的棋子跳脱了掌控。 可接下怎么做什么?就算自己将级,精神力四重四阶,对应小乔说的宇宙标准等级行星级,那又怎样? 自己的道路从表面上看,没有势力支持,那么能抗的住那些大家族? 还有受污染的一批国家机关? 在炎国,自己除了当棋子之外,是不受人待见。 可自己偏不想当棋子。 趁现在大家都没翻脸,应该还不至于为难父母亲。 这样,他只得离开所熟悉的世界。 免得碰上有心的追查者,甚至有可能动用国家机器进行查找。 那么躲在炎国任何的角落都将没用。 因为,他头脑中想到丁爷的那些话:“……哪一天到了地下王国的时候,见到有个叫丁癸的人,你就说‘丁默很想她’记住那是女的,她知道怎么帮你的!” 是的! 上地下王国去先躲上一段时间,捊一捊接下来如何做。 另外小乔恢复就算没有资源,也需要时间。 李信进行的思想风暴,看似在昏暗的郊区小道上,已经待了很久,其实不然。 对于超强精神力而言的人,思索起来不输任何计算机的水平。 只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倚靠到路灯的柱子上。 在灯光,变成一团黑影。 此时此刻,秋的夜色,让李信竟感觉到了,“风雨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好在自己并不一定非要“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原本想回家的念头自然就打消了。 而改成悄无生息的去看上一眼。 李信仍旧依靠在灯柱下,将自己本体当成醉鬼。同时,一道无形的精神意念,如同夜风般拂过城市,在离家数百米外的一处高楼顶端,凝聚成几乎不可察的感知投影。 他“看”到通亮的院子,父母和苏己三人正在忙烧烤,他们好像还养了一条狗。 展现在李信“眼”中的,是一幅隔着距离却愈发清晰的画卷: 一轮明月林梢挂,万籁清辉夜色幽。 一对夫妻闲漫话,数声笑语添悠然。 一姿少女轻歌起,几缕幽怀雅韵殊。 还有一犬欢意盛,殷勤四处讨人扶。 李信的本体在路灯下,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像是笑了,又像是承受着某种重量。 够了,知道他们安好,就够了。 第249章 我叫信天翁 由于连一些能量涟漪都不想留给追查者,李信在“看”完父母亲和苏己后,悄然没入夜色中。 他用一种普通人也做的到的方式,跑步前行! 他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跑者,甚至还偷了别人晒在外的运动服穿在身上。 他现在不敢动用任何与他有关的交通工具,那就归他掌控的“隼”飞机,依然停在京城。 目的很简单,知道的人都知道,‘李寻’进入维度通道后,就再也没出来,飞机是他飞到京城来的! 知道李寻是李信的人,自然会去查。 不过,李信没在长福市任何一个地方出现。 “查!动用家族力量,在全国范围内都查,他可是有那信物的人,活见人,死要见尸。我不想周家让其家看笑话。”周远咆哮的对一名周家高层吼。 “申请国家天眼!李信必须查出他的踪迹。我有预感,他没那么容易死。”刚刚提升为国家安全总局副局长秦悦对面前的一位安全局官员下命令。 京城的气氛并没什么紧张,只有周家,他们知道遗失守护信物,对他的家族有多大影响。而其他家和一些国家机构眼中,就没什么了。 龙脊监察司的林委员,近期也官升半级,有了一定实权的副司长。她终于如愿负责起对全国精神觉醒的监察。 只不过,她的主心骨至今没去联系她,有点无精打采。 …… 连续的跑步,有便车就搭乘,成了李信前往灰岩镇的手段。 终于在十天后,这三千多公里的路程,李信基本靠不休不眠,除了搭上便车可以打个盹之外,一路跑到了灰岩镇外围。 行星级的身体是可以在宇宙中生存的,所以对李信来说,除了一些欠有感的东西外,一切都没问题。 加上一路都不敢暴露有别于普通人的气息,让李信完全动用普通人的身体,使得他看起来疲倦、消瘦、邋遢,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一双参加越野赛人的眸子,眼神中透着执着和兴奋。 “小乔,查看下地图,炎国的边境离这最近。”李信抬起手询问模样焕然一新的腕带。 “朝西方向,才能脱离爻国。”小乔的声音恢复成大姐姐温柔的声音。那是十二岁哥哥送给他时设置的。 李信没有去灰岩镇,而是直接朝西赶路。 道路依旧很好,几十年前修的路。 由于是边境道路,又不在重要位置,路上的车少的看不到。所以这条公路很好的保持了。 跨过灰岩镇,李信又往跑了西三十里。 眼前,大地仿佛被巨神劈了一斧,留下一条深不见底、蜿蜒曲折的“裂谷走廊”。 这里是通往三不管地带的着名险隘,由于方圆百里没有比还走廊好走的路,所以也是法外之徒天然的狩猎场。 腥臭的风从谷底倒卷上来,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绝望的叹息。 李信的身影出现在谷口,风尘仆仆,面容冷峻。他那一头黑发中夹杂的几缕银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如同某种不祥的征兆。 他踏入了这遍布风化的岩柱和深邃的裂谷,眼眸中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不算宽,但也不窄。反正是走私贩、逃亡者和异兽的天堂。 正当他按照小乔调出的图指引,穿越一条相对狭窄的峡谷时,前方一公里外传来了兵刃交击声、能量的爆鸣以及愤怒的呵斥。 “挡住他们!保护货物!” 李信收回灵识,悄然潜行至一块巨岩后望去。 只见一支由五辆重型越野卡车和几部装甲越野车组成的商队,被三四十名穿着杂乱,但行动狠辣的匪徒团团围住。 商队的护卫显然训练有素,结阵而守,但人数处于相对劣势,主要是匪徒中有三四个好手,李信判断有师级中阶的气息。 他们不断冲击着护卫的防线,地上已经躺倒了七八名商队护卫,情况岌岌可危。 商队中央,一个穿着考究、管家模样的老者正护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脸色苍白。 那少女虽然害怕,却紧咬着嘴唇,没有哭喊,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护身弯刀。 李信本不欲多事,准备绕行。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匪徒中一名师级中阶的弓箭手,似乎发现了商队护卫的一个破绽,眼中凶光一闪,一支附着着螺旋气劲的箭矢,绕过正面战场,直取被保护在中央的少女咽喉! 这一箭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护卫们救援不及,老管家目眦欲裂! “小姐!”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眉头微皱。他与此素不相识,但眼见如此年轻的生命即将在眼前消逝,终究无法硬起心肠。 他并指如剑,隔空朝着那支箭矢轻轻一点。 维度偏移! 那支必杀的箭矢,在距离少女咽喉不足半尺的地方,前方的空间仿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扭曲。 箭矢像是被一层无形光滑的面蹭了,轨迹改变了毫厘,擦着少女的脖颈,“哆”的一声钉在了她身后的车厢上,箭尾剧烈颤动。 少女吓得闭上了眼,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只感到脖颈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被箭风划破了一丝油皮。 所有人都是一愣。 匪徒头目,一个脸上带着烧伤疤痕的壮汉(师级巅峰),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扫视四周:“谁?哪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敢坏老子好事?!” 李信既然出手,也就不再隐藏。 他从巨岩后缓步走出,神色平静:“路过而已。你们打你们的,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对小孩子下杀手。” 他的出现,让双方都是一惊。尤其是他,看似年轻,气息不详,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匪徒头目眼神阴鸷,“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碎骨荒原,我们‘秃鹫团’就是规矩!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剁了!” 商队的老管家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喊道:“这位先生!请出手相助!我们是‘灰岩商行’的队伍,若能护得我家小姐周全,商行必有重谢!” 李信心中一动。 “灰岩商行”?他似乎听老枪聊到过,是灰岩镇背后几个最大的地头蛇之一,势力盘根错节,不仅限于灰岩镇,在这三不管地带也颇有能量。 他瞬间权衡利弊。救下这支商队,向他们打听关于地下王国的信息。这比他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荒原里乱撞要强得多。 “重谢不必,”李信看向匪徒头目,语气依旧平淡,“我现在要带他们走,你们让路。” 匪徒头目气极反笑:“妈的,给脸不要脸!兄弟们,先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声令下,五六名匪徒连同那名弓箭手,一起朝李信扑来,刀光剑影瞬间将他笼罩。 李信眼中寒光一闪。 他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身形如鬼魅般晃动,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裂声和惨叫。 “咔嚓!” “噗通!” “啊——!” 如同虎入羊群,扑上来的五六名匪徒,在短短两三息之内,全部倒地不起,非死即残! 快!准!狠! 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匪徒头目瞳孔紧缩,脸上终于露出了骇然之色。他自问也能解决这几个手下,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写意! 这小子有古怪! “一起上!杀了他!”头目怒吼,亲自带着剩余的所有手下,包括另外两名师级好手,全力冲向李信。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攻击,李信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深吸一口气,《九转元胎体》运转,周身元气鼓荡,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猛烈爆发! 冲过来的匪徒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纷纷吐血倒飞出去,阵型瞬间崩溃! 匪徒头目首当其冲,勉强用双臂格挡,却听到“咔嚓”两声,臂骨断裂,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狂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滚。”李信吐出一个字。 残余的匪徒如蒙大赦,挣扎着扶起重伤的头目,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峡谷深处,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商队这边,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场中央、银发微微飘动的年轻身影,仿佛在看一尊战神。 老管家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拉着惊魂未定的少女上前,深深一躬:“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老朽福伯,这是我家小姐蔷薇。不知先生高姓大名?方才所言‘灰岩商行’,绝非虚言!” 李信看着他们,心中已有了计较。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合理出现在这里,并不引人怀疑的身份。 他略一沉吟,想到了自己那几缕显眼的银发,以及方才展现的、凌驾于同阶之上的实力。 “我叫……”他顿了顿,一个名号自然而然地浮现心头, “信天翁。” 第250章 蔷薇的厌恶 裂谷走廊恢复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血腥味在风中弥漫。 商队护卫们开始默默地救治伤员,收殓同伴的尸体,看向李信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老管家福伯更是殷勤地引着李信,想请他到唯一完好的,也是小姐所在的那辆越野车旁休息。 “信天翁先生,大恩不言谢,还请稍作休息,我们清理完道路立刻出发。”福伯语气恭敬。 李信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尤其是在那些匪徒尸体和散落的武器上停留了一瞬。 福伯何等精明,立刻低声道:“先生放心,这些战利品自然都是您的,我们稍后就为您整理好。” 然而,李信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关注他的人愣住了。 他走到一具匪徒尸体旁,蹲下身,不是去搜刮对方怀里鼓鼓囊囊的钱袋,也不是去取那柄看起来品质不错的弯刀,而是——利落地扒下了对方那件还算完整、只是沾了些尘土和血点的皮质外套。 然后,他仿佛觉得还不够,又走到另一个匪徒身边,将其脚上一双半新的、适合山地行走的皮靴也脱了下来。 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件沾着陌生人血迹和汗臭的外套,毫无感觉地穿在了自己身上,把那身偷来的、已经脏破的运动服套住,又换上了那双皮靴。 他原来的运动鞋则被随意丢弃。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才满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动作带着一种底层流浪者般的粗鲁和不在意。 一直透过车窗缝隙紧张观望的蔷薇,看到这一幕,秀气的眉头瞬间拧紧,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忍着才没有失态。 她本以为,这位实力强大,神秘出现的“信天翁”,即便不是风度翩翩,也该有几分强者的孤高与洁癖。 却没想到,他竟然……竟然如此不讲究!竟然去穿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那上面可能还有血迹和……味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感,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脆弱,让她对车外那个救命恩人的观感急转直下。 但她不敢表露分毫,只是紧紧攥住了衣角,将脸偏向车厢内侧,不再去看。 福伯也是愣了一下,但老于世故的他立刻恢复了笑容:“先生真是……不拘小节。快,请上车休息。” 李信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淡:“不用,我坐车顶。” 说罢,他轻轻一跃,便如同没有重量般落在了中间那辆越野车的车顶,找了个相对平稳的位置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将那件沾血的外套领子竖了起来,挡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闭着的眼睛和几缕银发。 他这副邋遢、古怪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更是坐实了蔷薇心中的判断——这人空有一身武力,却是个上不得台面、行为乖张的粗鄙之人。 车队重新启程,在颠簸的峡谷中艰难前行。 李信坐在车顶,灵识浮散开去,对此,现在从精神力四重四阶开始,灵识的有效范围整整扩大一倍还多,可还到三公里多。 不一会儿,心中开始盘算,从商队护卫实力看,货物价值并不算高,遭遇‘秃鹫团’这种规模的袭击属正常风险范畴。 可是前方三公里与后方二公里处,分别出现两股能量反应,估强度与‘秃鹫团’残余类似,均在观察后主动退避。这不符合‘秃鹫团’余孽应有的复仇逻辑,更像是在……监视与试探。 李信心中了然。果然不对劲。这些匪徒,似乎不单单是为了劫财。 行程缓慢,期间又遭遇了两股小匪徒的骚扰,但规模远不如秃鹫团,似乎只是惯例的“收税”。 不等商队护卫苦战,坐在车顶的李信甚至没有睁眼,只是随手弹出几缕指风,精准地击碎了那些匪徒手中的武器或是膝盖,便轻松化解了危机。 他每次出手都迅若雷霆,解决麻烦后便继续沉默,既不索要报酬,也不与商队任何人交流,只是偶尔会向福伯询问一些关于裂谷走廊地理、附近势力分布的常识性问题,问完就继续闭目养神。 这种态度,在蔷薇看来,更是坐实了他“脑子不太好使”、“只知道用蛮力”的印象。 若非他实力强横,是此刻唯一的保护伞,她简直一刻也不想与这种人为伍。 傍晚时分,车队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河滩谷地扎营。 篝火燃起,护卫们煮着肉汤,气氛稍微放松了一些。 李信独自一人坐在远离篝火的岩石上,就着清水啃着从匪徒那里顺手摸来的、硬邦邦的肉干。 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皮外套和凌乱的银发,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落魄的流浪武士,而非绝顶高手。 蔷薇在福伯的再三劝说下,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肉汤,犹豫着走向李信。 出于礼节,她必须亲自向救命恩人道谢。 “信…信天翁先生,”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怯意,“今天多谢您出手相救。这碗汤,请您……” 李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中那碗冒着热气的汤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不用。”他干脆地拒绝,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继续低头啃他的肉干。 蔷薇端着汤碗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瞬间涌起一阵尴尬和羞恼。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直白的拒绝?尤其是在她主动示好的情况下。 她强忍着把汤碗扣在对方头上的冲动,勉强维持着礼仪,将汤碗放在旁边的石头上,低声道:“那……您请自便。”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篝火旁,委屈得眼圈都有些发红。 福伯叹了口气,低声安抚着小姐。 而坐在岩石上的李信,在蔷薇转身后,眼角的余光却瞥了一眼那碗热气腾腾的汤,随即又望向营地外围无边的黑暗,眼神锐利如鹰。 他之所以拒绝所有人的靠近,穿着邋遢,行为古怪,正是要营造这样一种“孤僻强者”的人设,方便他暗中观察。 这些强盗,来得太巧了。 他几次想独自离开,深入这片地域,总会有新的“麻烦”恰好出现,将他“拖”在商队里。 这感觉,不像是在保护商队。 反倒像是……这支商队,或者说商队里的某个人,在无形中成了他的“绊马索”。 他啃了一口冰冷的肉干,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这趟浑水,看来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第251章 缚虎之索 夜色渐深,河滩营地除了守夜护卫的脚步声和篝火的噼啪声,一片寂静。 李信依旧盘坐在那块远离人群的岩石上,仿佛已经入睡。 但他强大的精神力,却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营地,感知着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流动和声响。 他对所有护卫的能量波动特征,与之前战斗数据进行比,未发现异常匹配。 李信心中默然。 护卫没有问题,那么他的感知重点落在了中间那辆越野车上。 蔷薇和福伯已经在车内休息。 少女的呼吸均匀绵长,带着疲惫后的沉睡。 而福伯的呼吸,虽然刻意放缓模仿睡眠。但那细微的,属于觉醒者特有的能量循环韵律,却逃不过李信的感知。 这老管家,果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声,从福伯所在的车厢内传来。 若非李信精神力高度集中,几乎无法察觉。 那不是通讯器,而是一种古老,且隐秘的能量传讯符的波动。 但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由这位隐藏实力的老管家发出,本身就充满了蹊跷。 李信没有动,依旧维持着假寐的姿态。 约莫一炷香后,营地外围的黑暗中,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长短不一,颇有规律。 几乎是同时,福伯车厢内那伪装的绵长呼吸声,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李信心中一动,有情况,马上将灵识浮现散开。 果然,营地西北,东南方向,出现复数能量反应,正在缓慢接近,呈包围态势。 能量……最高为师级巅峰,数量……十二人 李信嘴角的冷意更深了。 有人来了,而且像是早就等在了附近。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黑暗中。 他没有立刻出手,反而想看看,这场戏到底要怎么演下去。 “敌袭!” 守夜护卫凄厉的呐喊划破了夜空! 营地瞬间炸开锅,护卫们抓起武器,迅速结阵。 福伯也“惊慌”地推开车门,将“惊醒”的蔷薇护在身后,目光却“下意识”地瞟向李信所在的方向。 黑暗中,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来,出手狠辣,目标明确,就是直指商队核心的车辆! 战斗瞬间爆发,这批新来的匪徒实力明显强于白天的秃鹫团,配合也更加默契。 商队护卫顿时压力巨大,防线岌岌可危。 “信天翁先生!”福伯朝着岩石方向焦急大喊,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恳求。 李信依旧坐在岩石上,冷漠地看着。 他看到一名匪徒突破防线,刀光直劈一名年轻护卫的脖颈。 李信屈指一弹,一缕无形气劲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匪徒的腕骨上。 “咔嚓!”匪徒惨叫一声,刀已脱手。 他又看到另一侧,两名匪徒试图用钩索拉扯车辆,他随手捡起两粒石子弹出,石子如同子弹般击穿钩索,余劲甚至将两名匪徒震得踉跄后退。 他每次出手都轻描淡写,恰到好处地化解商队的致命危机,却从不离开那块岩石,也绝不将匪徒彻底击溃。 李信此时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地维持着战场上脆弱的平衡。 这种“有限度的帮助”,让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匪徒无法得手,商队也无法击退敌人,伤亡在缓慢增加。 福伯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看不懂李信的意思。 这人既然出手,为何不干脆利落地解决麻烦?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道极其隐晦,却凌厉无比的箭矢,毫无征兆地从李信侧后方的阴影中射出! 这一箭,并非射向商队,而是直奔李信的后心! 箭矢通体漆黑,融入夜色,飞行时几乎没有声音,其上附着的阴冷能量,足以重创甚至秒杀普通的将级初阶! 直到箭矢进入李信周身十米范围,那股阴冷的杀机才猛然爆发! “小心!”蔷薇恰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失声惊呼。 李信仿佛背后长眼,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 “嗤!” 箭矢擦着他的肋下飞过,将他那件邋遢皮外套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深深没入他前方的岩石中,箭尾兀自高频颤动。 李信缓缓转过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终于动了。 从岩石上站了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恐怖的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苏醒,笼罩了所见范围! 那不仅仅是能量的威压,更带着来自更高维度,令人灵魂战栗的窒息感。 所有正在交战的人,无论是匪徒还是护卫,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骇然地看向那个缓缓从岩石上走下来的银发身影。 他不再邋遢,不再沉默。 他像是一柄终于出鞘的绝世凶刃,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其实的微微一震。 “本来,还想看看,你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失望,和一丝被愚弄的怒意。 “但你们,不该把箭指向我。”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惊骇的匪徒,穿透了层层黑暗,直接锁定了某个隐藏在更深处的存在。 “缚虎之索……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刻,他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匪徒阵中。 空中留下一句,“空间移位。”李信喃喃的低语。 随后,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效率高到极致的杀戮。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所过之处,匪徒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无声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格挡,只有骨头碎裂和身体倒地的闷响。 短短三息之间,十二名匪徒,包括那名师级巅峰的头目,全部变成了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 整个河滩,死寂无声。 护卫们看着那个站在尸堆中央、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身影,如同看着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李信缓缓抬起手,指向福伯和蔷薇的方向,声音冰冷如铁: “现在,该你们给我一个解释了。” 第252章 摊牌 李信的声音如同寒冰,砸在死寂的河滩上。 他站在尸堆中央,月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危险的身影,那件被划破的皮外套非但没有显得狼狈,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浴血而战的煞气。 先前刻意营造的邋遢与沉默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目光锁定了面色惨白的福伯和被他护在身后、瑟瑟发抖的蔷薇。 所有的护卫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武器,却不敢将刃尖对准李信,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 福伯脸上的惊慌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轻轻拍了拍蔷薇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上前一步,对着李信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信天翁先生息怒。”福伯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老朽……确实有事隐瞒。” 李信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注视着他,等待下文。 福伯苦笑一声:“先生明察秋毫。我们此行,运送的并非普通货物,而是一批……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灵胚’。”他顿了顿,观察着李信的反应,见对方毫无波澜,只得继续道,“消息不知如何走漏,引来了不止一拨人的觊觎。秃鹫团只是明面上的第一道开胃菜。” “所以,你就利用我?”李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敢说是利用!”福伯连忙否认,额头渗出冷汗,“先生实力超群,又恰好出现在裂谷走廊,对小姐有援手之恩……老朽承认,确实存了借先生之力,震慑宵小,平安穿过这片险地的心思。但绝无加害先生之意!方才那支冷箭,绝非老朽安排!” “那支箭,目标明确,时机刁钻,是专业杀手所为。”李信缓缓道,“若非我恰好有几分保命的本事,此刻已成尸体。你觉得,一句‘绝非你安排’,就能撇清关系?” 福伯脸色更加苍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绝对的实力和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一直被恐惧笼罩的蔷薇,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勇气,她挣脱福伯的手臂,上前一步,虽然声音还带着颤抖,眼神却倔强地看向李信: “不关福伯的事!是我的主意!” 李信目光转向她,带着一丝审视。 蔷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们”我们确实想借助你的力量。但我没想到会有人要杀你……那支箭……我真的不知道!”她说着,眼圈微微发红,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后怕和一种被卷入巨大阴谋的无力感。“我们只是……只是想活下去,把东西送到地方……” 李信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眼中的冰冷稍稍褪去一丝。他觉得这个少女或许骄纵,或许厌恶他的粗鄙,但本质上并非大奸大恶之徒,更像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棋子。 他的杀气稍稍收敛,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目的地是哪里?谁要这批‘灵胚’?” 福伯和蔷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说出这个秘密,可能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地下王国,‘自由之都’。”福伯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黑暗听去,“收货人是…‘虹口议会’的一名议员。” 虹口议会?李信眉头微挑。他在方舟前哨的零碎信息中,似乎看到过这个名字,是地下王国几个最顶端的统治势力之一。 “至于为何有人不惜派出专业杀手也要阻止,甚至……试图连先生一同除掉,”福伯脸上露出深深的困惑和一丝恐惧,“老朽实在不知。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劫掠范畴…” 李信沉默了片刻。暗影议会,专业杀手,接连不断的匪徒……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匪徒的尸体,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商队众人。此刻甩手离去,固然轻松,但这背后的谜团,以及那个敢于向他放冷箭的势力,却勾起了他的兴趣。 “灵胚”是什么?虹口议会要它做什么?是谁在阻挠?那支冷箭,是冲着商队来的,还是……冲着他“信天翁”来的? 他需要信息,而卷入这场风波,无疑是获取地下王国核心信息最快的方式。 “从现在起,”李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商队的指挥权,归我。”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他躬身道:“是,一切听从先生安排。” 蔷薇咬了咬嘴唇,看着那个瞬间掌控了局面的银发男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厌恶、恐惧、一丝莫名的依赖,还有被他强大气场所震慑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李信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营地外围,冰冷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收拾战场,战利品归类,其余就地掩埋。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抵达自由之都……” 他望向西北方向,那是自由之都的大致方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我偏要看看,前面到底还有什么。” 第253章 行走的裂隙 李信那句冰冷的“商队指挥权归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压下了河滩上所有的杂音。 福伯的顺从和蔷薇的沉默,都预示着一种默契的达成。 在绝对的力量和未知的危险面前,原有的计划已被彻底打乱。 护卫们在压抑的气氛中快速清理战场,将有用的东西朝一辆车上报,而剩下的东西,连同尸体拖到路边草草掩埋。 没有人说话,只有铁锹碰撞泥土和沉重喘息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新翻泥土的腥气混合,令人作呕。 李信重新跃上车顶,目光再次投向西北方,但这一次,他的“视线”穿透了物质层面。 “小乔,启动高维感知,聚焦蔷薇,能量读数与空间结构分析。” 「指令确认。高维感知启动,过滤常规能量波动。」 腕带屏幕上数据流飞速刷新,片刻后,小乔的意念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传来: 「警告:检测到目标个体与未知高维空间存在不稳定锚定。其生命磁场呈现周期性剧烈波动,峰值能量层级,无法准确测量,疑似超越当前数据库上限。波动期间,周围空间结构出现对应涟漪效应,稳定性下降0.7%-3.1%。」 「结论:目标个体可视作一个低功率、间歇性活跃的‘维度奇点’或‘行走的裂隙’。」 李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此! 福伯所说的“灵胚”,恐怕根本不是货物,而是用来稳定或者抑制蔷薇体内这股力量的装置! 暗影议会想要的,不是货,是她这个人!一个活的、可以控制的维度能量源! 那些袭击者,目的就复杂了。 可能是想抢夺她,也可能是想在她抵达议会前,变得不可控,彻底摧毁这个危险的“裂隙”。 那支射向他的冷箭,动机也清晰起来,他展现出的实力和对维度能力的运用,让幕后之人感到了威胁。 他们不确定他这个变数会偏向哪一方,或者是否会看穿真相,于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清除。 “信天翁先生,”福伯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小心翼翼,“已经处理完毕,可以出发了。” 李信低头,看到福伯眼中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忧虑,以及更深处的某种决绝。 这老管家,绝对清楚蔷薇的真正价值,他的任务,恐怕比单纯的护送要复杂得多。 “改变路线。”李信开口,声音不容置疑,“放弃原定路径,改走‘毒蛇沼泽’。这样可争取到一天时间。” “毒蛇沼泽?”福伯脸色一变,“先生,那里环境恶劣,毒虫瘴气弥漫,而且据说有变异兽群出没……” “走大路,死得更快。”李信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看透一切的冷漠,“你以为,前面等着我们的,还会是秃鹫团那种货色吗?” 福伯哑口无言,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是,听从先生安排。” 车队再次启程,拐入了一条更为荒僻、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路。颠簸加剧,气氛更加沉闷。 蔷薇坐在车内,双手紧紧抱着那柄护身弯刀。 她透过车窗,能看到车顶那个银发的身影。 之前对李信邋遢粗鄙的厌恶,在经历了接连的追杀和那雷霆般的杀戮后,已经变成了一种复杂又带着恐惧的敬畏。 她隐隐感觉到,这个神秘的男人,似乎看穿了她极力隐藏的秘密。 那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行程变得异常艰难。 毒蛇沼泽名不虚传,泥泞的道路,弥漫的彩色瘴气,以及潜伏在草丛中毒虫和变异水蛭,不断消耗着护卫们的体力和精神。 李信依旧坐在车顶,对于下方的艰难仿佛视而不见,只有偶尔有毒蛇或变异兽试图袭击车队时,他才会弹出一道指风,将其精准击毙。 他的大部分心神,都用在感知周围的环境,尤其是蔷薇的状态上。 「检测到目标能量波动加剧,空间涟漪效应增强。推测与环境中某种未知能量场,或其自身情绪波动有关。」手腕上小乔翻滚着字条。 李信注意到,每当车队经过沼泽中某些特定地方,特别是散发着腐朽和扭曲能量气息的区域时,蔷薇的脸色就会变得格外苍白,呼吸急促,手中的弯刀也会发出微弱的嗡鸣。 她在吸收,还是在排斥这些环境能量? 傍晚,车队在沼泽中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扎营。 篝火艰难地燃起,驱散着湿冷的寒意和部分毒瘴。 李信第一次主动走到了蔷薇和福伯所在的火堆旁。 他的到来,让正在小口喝水压惊的蔷薇瞬间绷直了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福伯连忙起身:“先生……” 李信抬手阻止了他,目光落在蔷薇苍白的脸上,直接开门见山:“你最近一次‘失控’,是什么时候?”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蔷薇和福伯耳边炸响! 蔷薇手中的水囊“啪”地掉在地上,清水汩汩流出。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恐慌。 福伯更是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挡在蔷薇身前,声音干涩而尖锐:“先生!您……您在说什么?老朽听不懂!” “听不懂?”李信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福伯的身体,直接钉在瑟瑟发抖的蔷薇身上,“一个行走的、不稳定的维度裂隙,还需要我解释得更清楚吗?” “虹口议会要的不是‘灵胚’,是你。之前的袭击,也不是为了抢货,是为了在你抵达议会前,要么控制你,要么毁掉你。” “我说的,对不对?”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蔷薇和福伯的心上。 蔷薇的嘴唇颤抖着,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巨大的秘密被骤然揭开的冲击,让她几乎晕厥。 福伯身体晃了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的辩解和伪装都化为了无力的沉默,只剩下满眼的绝望和警惕。 李信看着他们的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八成。 他不再逼问,只是淡淡地留下最后一句话:“想活着走到自由之都,见到那个所谓的议员……” “从现在起,最好对我绝对诚实。” 说完,他转身走回黑暗,将无边的恐惧和抉择,留给了篝火旁彻底失神的两人。 沼泽的夜,更深了。 第254章 裂隙镇秘辛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蔷薇毫无血色的脸和福伯瞬间苍老的容颜。 李信那句“行走的维度裂隙”,如同最终审判,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幸。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沼泽深处不知名生物的怪异嘶鸣。 终于,福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火堆旁的石头上,声音沙哑干涩:“先生……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疲惫与一种认命般的坦然:“您猜的没错。小姐!她不是普通人。灰岩镇,也并非您看到的那么简单。” 李信静立原地,如同冰冷的礁石,等待着后续。 “灰岩镇的地下……有一道古老的‘裂隙泉眼’,”福伯缓缓道来,声音仿佛带着历史的尘埃,“它能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能量场,安抚、或者说……‘冻结’那些不稳定的维度之力。小姐从小体质特殊,体内力量时有暴走之险,唯有在灰岩镇,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李信微微颔首,这与他的感知和小乔的分析完全吻合。 “那所谓的‘灵胚’……”福伯看了一眼依旧在发抖的蔷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是议会的大师们,根据小姐的体质,耗费无数心血,借助泉眼之力培育出的‘稳定器’核心。它必须在灰岩镇的环境中才能保持活性。” “所以,你们此行,是送她去议会进行‘融合’?”李信问道。 “是……也不是。”福伯的笑容更加苦涩,“融合是真。但议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人想借助小姐的力量,打开通往高维世界的通道,获取无尽的知识与力量。但也有人……视小姐为不祥的灾厄,是必须被严密控制,甚至……在必要时彻底清除的‘污染物’。” 李信眼神微动:“之前的袭击,是议会内部的清除派?” “老朽不敢断言,”福伯摇头,“但可能性极大。他们不愿看到小姐安全抵达议会,增强另一派的力量。那支冷箭……或许就是冲着永绝后患来的。而先生您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部署,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信息逐渐串联起来。灰岩镇是“冰箱”,蔷薇是其中不稳定的“危险品”,“灵胚”是维持她稳定的“电池”,而虹口议会则是一群对于如何处置这件“危险品”而意见不合的科学家兼政客。 “为什么是现在?”李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选择这个时机,冒险穿越这片沼泽?” 福伯深吸一口气:“因为‘泉眼’的能量正在衰减。根据古老记载和议会监测,泉眼的活跃周期即将进入低谷,届时,它将无法再压制小姐体内的力量。我们必须在她彻底失控前,抵达自由之都,完成融合。而这条穿越三不管地带的路径……是唯一一条能量环境相对‘混沌’,能与小姐体内的波动形成某种‘共振缓冲’,避免因环境剧变而直接引爆她的路线。” 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李信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蜷缩着的蔷薇。此刻的她,不再是什么令人厌恶的骄纵大小姐,而是一个被自身力量和外界的野心所裹挟的、命运悲惨的囚徒。 “我明白了。”李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之前的冰冷杀意已经消散,“接下来的路,按我说的走。” 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转身再次没入黑暗,回到了车顶。 但他的态度,却让福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没有立刻动手,就意味着还有转圜的余地,甚至……可能获得一线生机。这位神秘强大的“信天翁”,此刻已是他们唯一的指望。 蔷薇抬起头,望着李信消失的方向,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沉重的、被看穿一切后反而带来的奇异解脱。她紧紧握住那柄护身弯刀,冰凉的触感传来,这一次,感受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沼泽的夜晚,依旧危机四伏。 但营地里的气氛,却悄然发生了改变。 一种基于残酷真相的、脆弱的同盟,在沉默中初步建立。 李信坐在车顶,闭目凝神。 “小乔,重新评估蔷薇的能量波动模型,结合‘裂隙泉眼’衰减假说,预测其失控概率与时间节点。” 「指令已确认。建立动态模型……引入环境能量变量……推算中……」 手腕上显示微弱红光。 「警告:根据现有数据推演,目标个体稳定性正呈加速下降趋势。若无法在14个标准日内获得有效干预,失控概率将超过78.3%。」 十四天。 李信睁开眼,福伯关于“裂隙泉眼”的解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并非因为泉眼本身的神奇,而是因为他和小乔——一个拥有守望者信物,一个身为高维智能生命——在灰岩镇盘桓月余,竟然对近在咫尺的真相毫无所觉,得出的结论与事实完全相反! 混乱?不,是极致的秩序! 能量敏感点?不,是维度稳定器!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李信的脊椎爬升。 这不仅仅是疏忽,这是被某种力量从根本上误导了认知! 他猛地瞪大眼,目光如实质般刺向下方的福伯,之前收敛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冰冷锐利,仿佛要将对方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不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空气都几乎凝固的压迫感。 福伯和蔷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变化吓得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李信死死盯着福伯,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被愚弄而产生的惊怒:“灰岩镇……有认知屏蔽?我和我的伙伴……之前的探测,全都被误导了?” “认知屏蔽”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福伯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看向李信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果然瞒不住”的绝望。 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先生……明察秋毫……洞若观火……”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语气中带上了一种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那……那屏蔽场并非人造,据议会考证,它是与‘裂隙泉眼’共生的……上古遗泽。” “它……它并非完全隐藏能量波动,而是……而是会扭曲感知,过滤信息。”福伯抬起头,努力迎向李信冰冷的目光,“若非知晓内情并拥有特定的‘钥匙’……即便……即便精神力通天,亲临其境,也只会觉得此地能量混乱驳杂,空间结构脆弱……绝难窥见其…其内在的秩序与真正的功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先生当时……未能看穿,实属……正常。议会耗费了不知多少代价,才勉强解读出这屏蔽场的部分奥秘……” 正常?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了李信一下。 他立刻在心中下令:“小乔,重新调取并分析在灰岩镇记录的所有环境能量数据!以‘有序性’、‘功能性’及‘信息干扰’为方向,进行深度筛查和逆向还原!” 手腕立马显示一条一条文字:「指令确认。数据库检索中重新建模分析。警告:发现大量之前被标记为‘自然背景噪音’及‘无序波动’的数据流,存在非自然的、高度复杂的信息编码痕迹。」 小乔的反馈迅速而冰冷,证实了福伯的说法。 「结论:我们当时受到了一种极高明的、作用于信息感知层面的定向干扰。该干扰场巧妙地引导了我们的分析逻辑,使我们得出了与事实完全相反的结论。其技术层级,超越当前文明主流认知。」 超越当前文明认知的上古遗泽! 李信周身的寒意更重了。 他回想起在灰岩镇的经历,那些看似偶然的能量涟漪,那些被归类为自然现象的空间波动……此刻回想起来,处处都透着人为引导的痕迹! 他和净世机关在灰岩镇的争斗,甚至他破坏维度通道的行动,是否也在这“遗泽”的观测甚至……默许之下? 这潭水,深得可怕! 第255章 沼泽深处的杀机 林烛缓缓收敛了外放的威压,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落在福伯身上:“这屏蔽场的‘钥匙’是什么?” 福伯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敢隐瞒:“据”据典籍记载,需要……需要与泉眼同源的高维本质,或者……或者议会三位大议员共同执掌的‘权杖’方能短暂开启感知……” 同源的高维本质?李信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守望者信物,算不算?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知道真相,远比被蒙在鼓里要好。 这个发现,让他对暗影议会,对灰岩镇,乃至对这个世界隐藏的古老秘密,都有了全新的、更严峻的认知。 “继续守夜,保持最高警戒。”李信丢下这句话,不再看下方噤若寒蝉的两人。 但这一次,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认知被颠覆的冲击,让营地陷入了更深的沉寂。 篝火的光芒在弥漫的彩色瘴气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无形的黑暗吞噬。 李信不再言语,将一股无形更加凝练的精神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不再仅仅是为了警戒,更带着一种审视与解析的意味,细细感知着周围每一寸空间,尤其是那些曾被忽略的“背景噪音”。 福伯和蔷薇不敢打扰,护卫们也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空气中只剩下沼泽泥沼冒泡的咕嘟声和远处变异生物的窸窣声响。 “小乔,基于‘认知屏蔽’假说,重新构建灰岩镇能量模型。分析该屏蔽场原理,寻找可能的破解或干扰方法。” 「指令已确认。模型重构中…原理推演需更多样本数据…建议优先收集当前环境能量与目标个体波动关联性数据。」 瞄了眼手腕小乔推送的文学后,李信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现实。 上古遗泽的秘密可以稍后再探,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迫在眉睫的危机。 他察觉到,在福伯揭示真相后,蔷薇的情绪波动明显加剧,她体内那股不稳定的维度能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产生涟漪,引得周围的空间结构都产生了微不可察的震颤。 而她手中的那柄护身弯刀,发出的嗡鸣声也频繁了许多,刀身甚至偶尔会流过一丝微弱的光华。 这“灵胚”稳定器,似乎也到了极限。 “收拾东西,立刻出发。”李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地不宜久留。” 福伯一愣:“先生,夜色已深,沼泽里……” “正因为夜色已深,才是某些东西最活跃的时候。”李信打断他,目光扫过黑暗中那些扭曲的植被和氤氲的毒瘴,“你们的气息,尤其是她的,”他指向蔷薇,“在这里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他没有明说,但福伯瞬间明白了。 小姐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继续停留,不仅会吸引来更多的变异生物,更可能被那些追踪者精准定位! “快!所有人,立刻收拾,准备出发!”福伯不再犹豫,立刻低声催促护卫。 队伍再次在压抑和疲惫中启程,强行军深入毒蛇沼泽腹地。车灯在浓稠的瘴气中只能照亮车前方几米远。 颠簸、湿滑、以及随时可能从泥沼中窜出的毒虫变异兽,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李信依旧坐在车顶,但他的感知已经提升到了极限。 四重四阶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结合小乔的数据分析,不断扫描、预判着前方的危险。 “左前方三十米,泥沼下有能量反应,避开。” “右侧瘴气颜色变深,蕴含神经毒素,加速通过。” “头顶树冠,有群居飞行毒虫巢穴,保持安静。” 他简洁而精准的指令,一次次让车队化险为夷。 护卫们从最初的惊疑,到后来的彻底信服,看向车顶那道身影的目光,已经带上了近乎盲从的敬畏。 然而,真正的杀机,往往来自于人类。 在穿越一片布满巨大、腐朽浮木的区域时,李信猛地睁开了眼睛。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聚集!前方八百米,地下!性质…与之前冷箭能量特征相似度92.7%!」 “停车!”李信厉声喝道。 车队猛地刹住。 几乎就在同时—— 轰!轰!轰! 前方不远处的泥沼猛地炸开! 数道缠绕着漆黑能量的锁链,如同从地狱伸出的触手,破土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车队最前方的两辆越野车缠绕而来! 锁链所过之处,泥沼冻结,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响! 这绝非匪徒的手段!这是精心准备的、针对性的杀局! “结阵!”护卫队长声嘶力竭地大吼,幸存的护卫们本能地想要上前抵挡。 但李信的速度更快! 在锁链出现的瞬间,他已从车顶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车队最前方,面对那数道足以绞碎钢铁的漆黑锁链,他不闪不避,双手虚握,向前猛地一撕! 维度撕裂! 并非撕裂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锁链与当前空间的“连接”! 那几道气势汹汹的漆黑锁链,在距离车辆还有数米远的地方,仿佛突然失去了根基,变得虚幻、扭曲,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寸寸断裂、消散在空气中!连带着其上附着的阴冷能量,也被一同放逐! 埋伏者显然没料到目标有如此诡异的手段,沼泽深处传来一声闷哼,似乎施术者受到了反噬。 但攻击并未停止。 嗖!嗖!嗖! 更多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响起!不再是锁链,而是无数淬毒的吹箭、附着爆炸符文的弩矢,以及数道悄无声息的精神冲击!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覆盖了整个车队! 对方动用了真正的精锐,而且配合默契,远非之前的匪徒可比! “保护好她!”李信对福伯喝了一声,身形再次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在车队周围闪烁,双手带起道道残影。 射向车辆的弩矢在他面前诡异地偏转,互相碰撞爆炸。 无形的精神冲击撞上他布下的精神力屏障,泛起涟漪却无法穿透。 而那些淬毒的吹箭,则被他精准地用手指夹住,反手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射回黑暗之中,随即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 他一个人,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了车队之外! 然而,就在他应对这波全方位攻击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凌厉无比的杀意,如同毒蛇般,从他脚下的阴影中骤然爆发! 一道完全融入黑暗的人影,手持一柄扭曲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短刃,无声无息地刺向李信的脚踝! 这一击,时机、角度、隐匿性都达到了刺杀艺术的巅峰! 是那个放冷箭的杀手!他一直潜伏在最近的地方,等待着这必杀的一击! 短刃之上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李信都感到了一丝刺痛感! 千钧一发之际,李信甚至来不及低头。 但他根本不需要! 在那短刃及体的前一刻,他脚下的空间维度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 杀手的必中一击,感觉像是刺入了一层滑不留手的油脂,刃尖贴着李信的皮肤划过,却未能造成任何伤害! 杀手眼中刚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一只冰冷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持刃的手腕。 “找到你了。” 李信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在杀手耳边响起。 第256章 钥匙 容器 手腕被扣住的瞬间,杀手就知道自己完了。 那力量并非单纯的强大,更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以及一种他无法理解,那是对周围空间的绝对掌控感。 他引以为傲的隐匿术和致命一击,在对方眼中仿佛孩童的把戏。 他眼中狠厉之色一闪,另一只手闪电般摸向腰间,那里有一颗蕴含剧毒和自爆符文的胶囊,一旦引爆,本人和周边的波及,难逃一死。另外,也是触发信号,瞬间将最后的画面传递出去。这是组织为防被捕留下的最后手段。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胶囊,就感觉那只扣住他手腕的手微微一动。 咔嚓! 并非骨头碎裂的声音,而是他周身空间被瞬间固化的脆响!他整个人,从指尖到发梢,除了思维和眼球,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连引爆胶囊的微小动作都无法做出! 绝对的维度禁锢! 李信单手提着被凝固在空间琥珀中的杀手,如同拎着一件人形雕塑。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袭击者,在首领被瞬间生擒的震撼下,攻击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和慌乱。 “滚。” 李信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一个袭击者的心头。 伴随着这个字,一股更加磅礴的精神威压,混合着维度扰动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幸存的袭击者只觉得头脑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对能量的操控也变得晦涩不堪。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拎着他们首领、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再也生不起丝毫对抗的勇气,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入沼泽深处,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不过,这群人中有两名,他们一人一手已经捏了与首领一样的胶囊,可听到“滚”赶忙收起。 殊不知,李信的一时不愿多杀人,倒让他存在的情报,延后传到关键人物的手上。 面对眼前。 转瞬之间,危机解除。 车队周围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弥漫的毒瘴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护卫们看着那个拎着杀手,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的银发男子,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们甚至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信天翁先生身影闪烁了几下,所有攻击就烟消云散,连对方的首领都被像抓小鸡一样抓了回来。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李信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将那被空间禁锢的杀手随手丢在篝火旁的空地上,如同丢下一件垃圾。 杀手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僵在原地,只有眼球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福伯连忙上前,心有余悸地问道:“先生,您没事吧?” 李信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个杀手身上。“问问他是谁派来的。” 福伯点头,蹲下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开始用各种手段审问。 然而,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那杀手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紧咬着牙关,甚至试图咬碎藏在牙齿里自杀的毒药,却发现连咬合肌都无法动弹。 李信皱了皱眉,不是心软,而是对这种死士,知道常规手段很难撬开他的嘴。 他走上前,蹲在杀手面前,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你不说,没关系。”李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寒意,“我可以自己看。” 话音未落,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杀手的眉心。 精神渗透! 四重四阶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尖锥,强行突破了杀手意志的防线,粗暴地闯入他的记忆深处! “呃啊啊啊——!”杀手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喉咙里却发出了非人的、极度痛苦的嗬嗬声,眼球剧烈颤抖,几乎要凸出眼眶。 一幅幅破碎,混乱次序的画面和信息片段,被强行抽取出来,涌入李信的脑海,才“看了一些”,他马上摒弃占多数是对各种女色的垂涎,以及报复性的折磨白晃晃的肉体,有几组惨不忍睹。也有不少冷静杀人等场景。 终于看到,昏暗的大厅,一个背对着的身影,声音低沉而威严:“钥匙必须回收回,容器必要时清除……不能落入‘议会’之手……” 同时,一个复杂的徽记一闪而过,那是一只被荆棘缠绕的、滴血的眼睛。 还有是对手下人的命令,“……目标已偏离主路,进入毒蛇沼泽,商队人说信天翁高度危险,优先清除……” 剩下就是最后的片段,潜伏、等待、以及发动攻击前,看到车顶那道银发身影时,内心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戒指中,面积不大,有几本书,一大堆钱币,少数几枚单位能量结晶,和两颗毒胶囊。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杀手的意识在李信粗暴的搜魂下,如同被狂风蹂躏的烛火,迅速黯淡、崩溃,最终彻底湮灭。 他眼中的神采消失,变得空洞无神,身体虽然还在空间禁锢中保持着原样,但已然气息全无。 李信收回手指,顺手从那人的手指摸出一枚戒指,眉头微蹙。 搜魂得到的信息有限,且有些混乱。 那个背光的身影显然是首领,但身份不明。 “钥匙”和“容器”指的应该是蔷薇和“灵胚”。 而那个荆棘缠绕的滴血眼睛徽记,是关键线索。 “先生,怎么样?”福伯紧张地问道。 “他们来自一个神秘组织,徽记是荆棘缠绕的滴血之眼。”李信沉声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回收‘钥匙’和‘容器’,如果不行,就清除。而且,他们对我……似乎有额外的杀意。” “荆棘缠绕的滴血之眼…… ”福伯喃喃重复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甚至比刚才被袭击时还要苍白,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是……是‘他们’!‘荆棘之眼’!他们……他们竟然也插手了!” “荆棘之眼?”李信捕捉到福伯语气中那非同寻常的恐惧,“这是什么组织?” 福伯的声音带着颤抖:“‘荆棘之眼’…是一个比虹口议会更古老、更神秘、也更…残酷的组织。传说他们崇拜某种古老的痛苦与真理之神,行事毫无底线,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连议会都不太愿意轻易招惹他们……他们怎么会?” 虹口影议会都不愿轻易招惹? 李信的心沉了下去。 很多事在不了解前,也没去细想时,会觉得问题不大。 可是,一旦抽丝剥茧,就会发现情况很复杂,就算有过预想,远远不够。 面对刚刚才知道的议会内部有分歧,现在马上一个更恐怖的外部组织也卷了进来。 蔷薇这个维度奇点,牵动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他看了一眼地上杀手的尸体,又望向沼泽深处。 “荆棘之眼……”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看来,通往自由之都的路上,除了沼泽的险恶和议会的内部倾轧,还要加上这个神秘而残酷的古老组织。 这场旅程,越来越有趣了。 第257章 蔷薇之心 接下来的一天,车队在压抑和高速行进中度过。 李信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对危险的精准预判,带领车队在危机四伏的毒蛇沼泽中穿行。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利用维度能力进行探路和预警,甚至巧妙地引导了几波强大的变异兽群与尾随的零星追兵“意外”相遇,有效地延缓了身后的威胁。 福伯和护卫们对李信的敬畏与日俱增,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而蔷薇,则变得更加沉默。 她常常抱着那柄嗡鸣日渐频繁的弯刀,望着车外飞逝的光怪陆离的沼泽景象发呆,眼神空洞而迷茫。 随着逐渐靠近沼泽边缘,空气中混乱的能量似乎平复了一些。 但一种属于庞大城市混杂着无数生命气息,夹杂工业废气的喧嚣感,开始隐隐传来。 “先生,前面就是自由之都的边界了。”福伯指着前方,语气中带着一丝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松懈,但更多的却是无法掩饰的忧虑。 李信抬眼望去,所谓的“自由之都”并没有宏伟的城墙,而是一片由钢铁、混凝土、废弃飞船残骸漫延开来,掺杂着各种奇形怪状建筑,硬凑而成的巨大聚居地。 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浓烟,霓虹灯光在尚未完全暗下的天色中已经开始闪烁,勾勒出一种混乱而又充满活力的轮廓。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驶出沼泽,踏上相对平坦的硬化路面时! 忽然,一种危机感强行侵入李信的灵识。 而一直被蔷薇紧紧抱在怀里的那柄护身弯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剧烈的嗡鸣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刀身变得滚烫,表面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流动。 “啊!”蔷薇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蜷缩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身开始散发出极不稳定的能量波动,空间在她周围开始扭曲、荡漾,仿佛随时会破裂! “小姐!”福伯大惊失色,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车顶的李信,瞬间出现在车厢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蔷薇体内的那个“维度奇点”正在被某种力量引动,濒临彻底爆发的边缘!是因为靠近了自由之都,受到了这里复杂能量场的影响? 还是……“虹口议会”已经发现了他们,并且开始远程施加影响? “压制它!”李信对蔷薇低喝道,同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后心,精纯的《混元真气录》元气混合着一丝温和的维度秩序之力,缓缓渡入,试图帮助她稳定那狂暴的能量。 然而,这股外力似乎起到了另外一种效果。 蔷薇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触及了某个开关,大量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壁垒! 她看到了,冰冷的实验室,闪烁着幽光的符文。 穿着白袍的身影在她身上刻画着什么…… 无尽的痛苦与孤独…… 还有福伯那张时而慈祥,时而变得冷漠无奈的脸…… “容器”、“钥匙”、“融合”、“必要时清除”…… 这些词语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回荡……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蔷薇痛苦地抱住头,泪水汹涌而出。 原来所谓的“护送”,所谓的“融合”,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小姐,她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用于实现某些人野心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容器”! 安全抵达?抵达之后呢?等待她的,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和利用,甚至可能是被“拆解”研究! 放眼望去,天下之大,竟无一人可以托付,无一处可以容身! 一股浓烈的绝望和自暴自弃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她的心脏。 与其这样被人操控、利用至死,不如…… 她体内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在她极端情绪的引动下,变得更加狂暴,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连同周围的一切都彻底湮灭! 就在这万念俱灰,准备放弃一切抵抗,任由力量将自己吞噬的瞬间,她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身旁那个正全力帮她压制能量的几缕耀眼银发、面容邋遢的男子身上。 李信…… 这个她曾经无比厌恶,觉得粗鄙、古怪、难以理解的男人。 可偏偏是这个人,在这一路险死还生的旅程中,一次次以绝对强大的实力,将她和商队从绝境中拉出。 他冷漠,却从未真正伤害过她。 他古怪,却在危险来临时,总会站在最前方。 他那句冰冷的“护着她”,此刻回想起来,竟成了这绝望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带着一丝真实温度的浮木。 她忽然发现,自己之前对他的所有看法,是多么的肤浅和可笑。 在绝对的力量和残酷的现实面前,那些所谓的“邋遢”、“粗鄙”根本不值一提。 反而是他那份深藏于冷漠下的担当,那份面对强敌毫不退缩的强悍,此刻在她眼中,变得无比清晰和……令人安心。 再看李信,他那紧蹙的眉头,专注的眼神,甚至那几缕因能量激荡而飘动的银发,在她眼中都变得无比顺眼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愧疚、依赖和一丝朦胧情愫的复杂情感,悄然取代了绝望。 她不能死!至少“不能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她还要……再看看他……到底长的啥样?” 这个念头一起,她体内原本狂暴失控的能量,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一丝凝滞,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附的焦点。 李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能量的这一丝变化,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刻加大了元气输入,低喝道:“凝神静气!控制它!” 然而,外部的危机,从不因个人心境的转变而延迟。 就在李信全力帮助蔷薇稳定状态的当口,车队后方,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正是之前沼泽中逃脱的那几名“荆棘之眼”杀手!他们自知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竟铤而走险,不知以何种代价,请动了一位真正的高手! 来人身穿暗红色长袍,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鬼怪面具,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和令人窒息的威压,其能量层级,赫然达到了将级高阶!远非之前那些师级杀手可比! “找到你们了!”沙哑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带着残忍的戏谑,“把‘钥匙’和‘容器’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 一道横贯数十米的暗红色能量巨刃,带着撕裂一切的毁灭气息,朝着车队当头劈下! 威势之强,远超之前所有攻击的总和! 李信瞳孔骤缩! 他此刻大部分心神和力量都在压制蔷薇体内的奇点,面对这突如其来、远超预期的攻击,已然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仓促之间,他只能勉强分出一部分力量,在头顶布下一道维度屏障! 轰——!!! 暗红巨刃狠狠劈在无形的屏障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维度屏障剧烈扭曲,明灭不定,虽然勉强没有破碎,但巨大的冲击力已然透过屏障传来! “噗!”李信身体剧震,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为了护住身后的蔷薇和车队,硬生生承受了大部分反震之力,已然受了内伤! “咦?有点意思。”面具人发出一声轻咦,随即杀意更盛,“看来必须先除掉你这只碍事的苍蝇!”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过车队,直接出现在李信所在的车厢侧面,五指成爪,指尖缠绕着毁灭性的暗红能量,直取李信头颅! 这一击,快、狠、准,抓住了李信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且大部分力量被牵制的绝佳时机! 避无可避!挡,则蔷薇失控,车队覆灭! 不挡,则自己必遭重创甚至陨落! 李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元气疯狂逆转,就要不顾一切,不留一丝余力,拼着命,用精神力支起他一生最强的念力……拼掉蒙面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不!不要伤他!” 一声凄厉决绝的尖叫响起! 是蔷薇! 第258章 以身为祭 蔷薇不知何时抬起了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守护”的火焰! 她看着李信嘴角那抹刺眼的鲜红,看着他为了护住他们而独自硬抗强敌的背影,之前所有的犹豫、恐惧和自怜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勇气和决绝所取代! 这个世界如此冰冷残酷,唯有眼前这个人,曾给过她一丝真实的庇护。 够了,这就够了。 她体内的那股毁灭性能量,不再是无意识的暴走,而是被她以自身意志,主动地不顾一切地……引动了! “带我走……下辈子……别再遇到我了…” 她对着李信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凄美而释然的笑容,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猛地向后推开! 下一刻,她整个身体化作了最耀眼、最纯粹的白光!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湮灭一切的恐怖能量,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蔷薇那凄美而释然的笑容,如同烙印般刻在李信的视网膜上。 她体内那股被主动引动,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能量,如同超新星爆发前极致的收缩,然后——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震荡在灵魂层面! 纯粹到极致的白光,以蔷薇为中心,吞噬了一切。 光线、声音、物质……所有的一切在这白光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那不是爆炸,那是归墟,是维度层面的崩塌与重塑!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名志在必得的“荆棘之眼”面具人。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发出的那道致命攻击,在触及白光的瞬间,就如同冰雪消融,连同他附着其上的精神印记被一并抹除! “不!这不可——” 他惊恐的嘶吼只来得及发出一半,那毁灭的白光便已将他吞没。 他周身那暗红色的护体能量如同纸糊般破碎,将级中阶的强横肉身在白光中如同沙堡般瓦解、消散,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白光继续扩散,如同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泛起的涟漪,扫过后方追来的几名“荆棘之眼”杀手。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白光中化为虚无。 紧接着是车队周围的土地,上面植被、沼泽,所有被白光扫过的地方,物质结构被彻底打乱,然后重组,形成一种诡异的光滑如镜的琉璃状物质。 仿佛被某种至高力量瞬间“净化”了一遍。 然而,这毁灭性的白光,在触及到李信以及他身后的车队时,却仿佛遇到了无形的界限,威力骤减。 并非白光减弱,而是在爆发的最核心,蔷薇那残存的燃烧一切的意志,强行约束了能量的方向! 她以自身为祭,将绝大部分的毁灭力量,定向倾泻向了敌人! 即便如此,那逸散过来的余波,也如同亿万钧重锤,狠狠砸在李信仓促布下的层层维度屏障和精神防御之上! 咔嚓!咔嚓! 维度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了裂纹! 精神力支起的念力盾剧烈震荡,识海中的暗金色星球光芒狂闪,表面的裂纹再次扩大! “噗——!” 李信再也无法压制,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这一下震出了体外,五脏六腑移位,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剧痛。 但他依旧死死地站在原地,用身体和残存的力量,为身后的车队构筑着最后的防线。 白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仿佛只是一个刹那,那充斥天地的毁灭白光便骤然收缩、消散。 原地,早已没有了蔷薇的身影。只有一片直径近百米,光滑如镜的琉璃化地面。 以及空气中残留令人灵魂战栗的维度崩塌气息,证明着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并非幻觉。 那名强大的面具人,那几名穷追不舍的杀手,全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车队完好无损,护卫们瘫软在地,望着眼前如同神迹般的场景,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福伯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蔷薇消失的地方,老泪纵横,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守护了十几年的“小姐”,他奉命押送的“容器”,就在他眼前,为了救他们,自我湮灭了…… 李信拄着膝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点点血沫。他抬起头,银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琉璃地面。 那里,除了残留的毁灭气息,还有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灵魂波动? 不,不是完整的灵魂。 那更像是一缕执念,一抹残魂,如同风中的残烛,依附在某种东西上。 是那柄弯刀! 李信目光顿时一亮,看到在那琉璃地面的正中心,那柄作为“灵胚”稳定器的护身弯刀,竟然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 刀身不再嗡鸣,也不再发光,变得古朴暗沉,但刀柄上,却萦绕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蔷薇的微弱气息。 她……还没有完全消失?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自由之都的方向,数道强大的气息如同流星般急速掠来,显然是被刚才那恐怖的维度崩塌现象所惊动。 其中一道气息,阴冷、晦涩,带着一种与灰岩镇“认知屏蔽场”同源的感觉,毫不掩饰地锁定了李信和那柄弯刀! 是“虹口议会”的人!他们来了! 前有蔷薇自湮重伤强敌,后有议会高手闻讯而来。 李信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冰冷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剧痛,一步步走向那片琉璃地的中心,弯腰,捡起了那柄冰冷的弯刀。 刀下还有一枚戒指。 李信慢慢的拾起刀,而把戒指直接放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刀入手,那缕微弱的残魂波动似乎清晰了一丝,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眷恋,轻轻缠绕在他的指尖。 他看着远处急速接近的虹口议会高手,又感受了一下自身严重的伤势。 绝境,似乎并未过去。 但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将其慎重地收入怀中,贴身处,那微弱的波动似乎带来了一丝奇异的暖意。 他转过身,面向来敌,挺直了染血的脊梁。 信天翁,从不轻易折翼。 第259章 第七执法长老 来自自由之都方向的威压如同实质,带着冰冷的秩序感,与“荆棘之眼”的残酷血腥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窒息。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在琉璃化地带的边缘,成品字形,隐隐将李信和车队包围。 为首者是一名穿着深灰色、带有复杂暗纹长袍的老者,面容古拙,深邃的眼神,蕴藏着无数岁月。他手中握着一根非木非金的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变幻色彩的晶体。 刚才那与灰岩镇屏蔽场同源的阴晦气息,正是源自于他。 李信能感觉到,此人的精神力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至少是将级高阶,甚至可能触摸到了王级的门槛! 他左侧是一名身材高挑、穿着干练作战服的女子,面容冷艳,眼神锐利如鹰,腰间挂着两柄造型奇特的弯刀,气息在将级中阶。 右侧则是一个沉默寡言、如同铁塔般的壮汉,背负一面巨大的金属盾牌,气息沉稳厚重,同样是将级中阶。 这三人,正是“虹口议会”执法队的标准配置——一名高阶念师,一名迅捷的刺客,一名坚固的壁垒。 灰袍老者的目光先是扫过那片巨大的琉璃化地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随即落在李信身上,最后定格在他怀中那柄隐隐散发出微弱波动的弯刀上。 “维度奇点的湮灭残留……”老者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还有……‘灵胚’稳定器的气息。看来,你就是那个带着‘容器’闯入此地的人。‘容器’何在?” 他直接略过了福伯和商队,目标明确。 李信压下喉咙口的腥甜,站直身体,尽管内腑剧痛,气息紊乱,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与灰袍老者平静对视:“死了。” “死了?”灰袍老者眉头微微一皱,他身后的冷艳女子和铁塔壮汉也微微动容。他们能感受到此地残留的恐怖维度崩塌气息,那绝非普通死亡。 “为了清除‘荆棘之眼’的追兵,她选择了自我湮灭。”李信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灰袍老者沉默了片刻,短杖上的晶体微微闪烁,似乎在探测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道:“湮灭得很彻底……但,尚有一缕残魂依附于‘灵胚’之上,未曾完全消散。” 他抬起眼皮,目光再次落在李信身上,带着一种审视:“是你,在最后关头,以自身维度之力,护住了这缕残魂,并保下了商队?” 李信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很好。”灰袍老者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能将维度之力运用到如此精妙地步,在年轻一辈中实属罕见。你,叫什么名字?” “信天翁。”李信报出名号。 “信天翁……”灰袍老者重复了一遍,似乎要将这个名字记住,“我乃虹口议会第七执法长老,墨尘。” 他顿了顿,短杖指向李信怀中的弯刀:“‘容器’虽毁,但残魂与‘灵胚’尚在,仍有研究价值。将此物交予议会,你护持有功,可允你一个进入议会外围机构学习的机会。” 话语看似给出了选择,但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和三人隐隐形成的包围之势,都表明这并非商量,而是命令。 福伯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想要开口为李信说些什么,却被墨尘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顿时如坠冰窟,噤若寒蝉。 李信感受着怀中弯刀传来的那丝微弱却执着的依赖感,想起了蔷薇最后那凄美的笑容和决绝的推开的动作。 交给议会“研究”? 他几乎能想象到这缕残魂最终的下场——被剥离、分析、榨取最后的价值,然后彻底消散。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墨尘那深邃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迹的、讥诮的弧度:“如果我说…不呢?” “丁爷爷,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让一个救我的人连一丝灵魂都不得安宁。”李信心中默默倾述,像是安慰那份弱却执着的依赖感。 空气瞬间凝固。 墨尘身后的冷艳女子眼神一寒,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 铁塔壮汉也微微躬身,如同即将发起冲锋的巨兽。 墨尘脸上的古井无波终于被打破,闪过一丝不悦,声音也冷了几分:“年轻人,有傲骨是好事,但需懂得审时度势。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明白。你如今身负重伤,以为能带着东西,从我三人手中走脱?” “又是怀璧其罪!为什么道理在你们嘴里就变味了!”李信心里暗吼一声,眉光一扬,锋利的目光盯向三人,他知道一切风暴即将来临。 果然,强大的精神威压如同山岳般向李信压来,试图摧垮他的意志。 李信身体晃了晃,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中的锋芒不仅没有黯淡,反而更加炽烈。 “走不走的脱,试试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九转元胎体》和《混元真气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压榨着每一分潜力,甚至不惜牵动本源。识海中,暗金色星球不顾裂纹扩大,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惨烈、决绝,仿佛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他就算重伤,也依旧是那个能在维度乱流中寻找漏洞的“行者”!逼急了,他不介意让这些所谓的议会长老,尝尝被“漏洞”反噬的滋味! 感受到李信身上那股纯粹由意志和潜力燃烧起来的,丝毫不逊于将级高阶的惨烈气势,墨尘三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强弩之末的年轻人,竟然还有如此决绝的底牌和斗志! 墨尘眼神闪烁,似乎在急速权衡。 强行出手,或许能拿下对方。可有一个不好的事,年轻人是一人保护着商队,对他动手,外人怎么看?传出去,会给议会添上不光彩的一面,影响力势必会下降。地下王国的虎狼可是不会放过一丝的机会。 再说,同样的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且很可能导致那缕残魂和“灵胚”在战斗中彻底损毁,得不偿失。 就在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一个略带慵懒和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场中响起: “哟,这么热闹?墨老头,你们第七执法队什么时候干起欺负伤员的勾当了?” 第260章 听其声,未见其人 话音刚落。 “嗤——”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并非攻击,而是一枚不起眼的、刻着紫色狐狸纹路的金属片,如同长了眼睛般,“叮”的一声,精准地钉在了李信脚前的琉璃地面上。 这枚金属片出现得毫无征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墨尘瞳孔微缩,看向金属片飞来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紫狐’的信物?丁癸,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暗中,一个慵懒而带着几分磁性的女声悠悠传来,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让人无法锁定具体位置,“没什么意思,墨长老。只是看这位小兄弟顺眼,伤得这么重还挺有骨气,送个信物给他玩玩。说不定哪天他来我的‘暗巷’喝酒,能打个折呢。” 话语内容轻松,但那枚信物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表态。 丁癸,这位地下王国无人敢小觑的独行侠。 然而她对地下王国而言,谈不上什么,只是麻烦。 真正有影响的的确有推虹口议会。 它是最古老神秘的势力,由多个古老家族和隐秘学派组成,掌控着最多的上古遗迹和知识,致力于研究维度、血脉等禁忌力量。 行事风格偏向保守和隐秘。 再一个不得不提的是光明武极会馆。 而它,由流亡的炎国古武世家和部分同盟国格斗大师联合创立,崇尚个体武力,拥有庞大的武者基础和格斗产业,与同盟国军方关系密切,是同盟国在地下王国的重要触手。 它们的行事风格是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之势。很受年轻人拥护。 最后有个可怕的怪兽,保护伞公司。 新兴的巨型跨国财团,背景复杂,表面上从事医药、生物科技、安保业务,暗地里则进行基因改造、异能开发、尖端武器贸易,与同盟国各大财阀及情报机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墨尘看来,其他两家没现身,大多是在观望。 而丁癸,她虽然也没现身,刚刚一手,已经表明了她关注此事的态度,这枚信物,代表了她一定程度上的“兴趣”。 “忘记告诉你了,有不少双眼睛盯着这里看,我仅是觉得他像是那边来的人,顺手为之而已!”慵懒的声音好听,但可以听的出来年纪不轻。 丁癸的理由充分。 墨尘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一个拼死反抗、底牌不明的李信已经够麻烦,现在又加上了丁癸这个变数。虽然丁癸未必会为了李信直接与议会开战,但为了一个残魂和“灵胚”去同时得罪一个潜力无限的年轻强者和“紫狐”丁癸,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此事从长计议为上策。 他身后的冷艳女子和铁塔壮汉也看向了墨尘,等待他的决断。丁癸的信物,足以让他们心生忌惮。 墨尘深深看了一眼李信,又瞥了一眼那枚紫色狐狸信物,对荆棘之眼”杀手们可以无视,他们有组织,跑不了。对于丁癸,她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给个面子又何妨。 最终,墨尘冷哼一声:“哼!既然‘紫狐’对你感兴趣,那今天便给地一个面子。” 他短杖一顿,指向李信:“信天翁,议会的大门并非完全对你关闭。若你改变主意,可持那物来议会找我。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两名手下,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自由之都的方向。 强大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福伯和护卫们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李信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剧烈的疼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强撑着,弯腰捡起了那枚冰冷的紫色狐狸信物,紧紧攥在手心。 丁癸……自己的运气真好!刚进自由之都,就用这种方式,在他危急的时刻,就帮了他一把。 他没有看到人,只听到了声音,收到了一枚信物。 但这已经足够了。 这枚信物,是一个引子,一个承诺,也是他在这混乱之都立足的第一个契机。 他看了一眼怀中依旧散发着微弱波动的弯刀,又望向那片吞噬了蔷薇的琉璃之地,眼中闪过一丝哀伤,随即被坚定的光芒取代。 强大的压迫感随着墨尘三人的离去而消失后,荒野上只剩下死寂的琉璃地面和劫后余生的商队众人。 李信紧绷的神经一松,剧烈的疼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他深吸一口气,《九转元胎体》和《混元真气录》缓缓运转,勉强压住伤势,目光看向惊魂未定的福伯。 “福伯。”李信的声音因伤势而有些沙哑,却清晰无比,“此地已到自由之都地界,你我双方,就此别过。”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这一路行来,所谓的“同行”本就是形势所迫,双方并无深交。 如今强敌暂退,蔷薇也已香消玉殒,他们之间那脆弱的联系自然也就断了。 这位神秘强大的“信天翁”先生,显然不愿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 福伯是聪明人,更是个明白人。他深知,若非李信,商队早已覆灭多次。此刻分别,他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带着一丝感激和敬畏。 他立刻躬身道:“先生救命之恩,商队上下没齿难忘!既然先生去意已决,老朽不敢强留。”他顿了顿,指向旁边一辆受损较轻、但关键部件完好的越野车,以及车上那些从沿途匪徒身上搜集来的有价值的战利品。 从李信第一次出手相助,褔伯从李信的眼神中就理会了他用意。所以将有价值的战利品放在一部车上,保证随时随地可以开走。 “此车早就给先生准备好了,路上好代步。愿先生此去,前程万里!” 李信看了一眼那辆车和物资,他点了点头:“嗯!后会有期。”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径直走向那辆越野车,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灯划破渐深的暮色。 他没有再看那片琉璃之地,也没有再看商队众人,只是透过车窗,最后望了一眼自由之都那混乱而璀璨的轮廓。 然后,他猛踩油门,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卷起尘土,朝着那座充满未知的城市,疾驰而去。 车影迅速消失在荒野的尽头,只留下福伯和商队众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言。 第261章 自由之都 越野车的引擎嘶吼着,将那片承载着牺牲与毁灭的琉璃之地远远抛在身后。 李信紧握的方向盘,因用力而由正圆变成椭圆形。 身体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识海的动荡也未曾平息,他眼神透出痛苦和杀气,映在挡风玻璃上。 李信其实可以做到用意念摒弃痛苦,只要运转功法,也无所谓呼吸。 可他不愿意,他需要痛苦提醒自己还不够强!否则,怎么就让人为了护着他,死在自己的面前,还是一个仅刚刚回心转意再活下去的人。 “从今天开始,不管是谁,都不能为了护我而死!”李信恶狠狠的对自己吼道! 随后,他用一阵一阵深而缓的呼吸后,冷静了下来,才开始认真望向那片在暮色中,逐渐清晰,但也够光怪陆离的巨兽——自由之都。 没有城墙,没有关卡。 城市的边界模糊而狰狞,有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不算少的锈蚀飞船残骸。 最吸引眼球的是违章搭建的贫民窟交织而成的混乱地带。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杂着机油、廉价能量饮料、未知化学制剂! 再有就是大规模人群聚集后,散发出特有浑浊的生命气息。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一种与灰岩镇,同样与炎国腹地截然不同的世界,这是有近乎癫狂的活力与死寂并存的矛盾感。 巨大的全息投影广告牌,它们如同畸形的巨人,耸立在杂乱的天际线上,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广告内容光怪陆离: ——“天堂”元宇宙,第二人生,即刻登入!满足你所有幻想! 投影展示着极尽奢靡与完美的虚拟世界。 ——“探路者”星际劳务,招募矿工、维度异常点探测员!高回报!签生死状! 画面切换至荒凉的外星矿场和扭曲的维度裂隙。 ——“进化之阶”基因优化套餐,解锁你的潜能!从d级到S级,总有一款适合你! 有个看去显得非常优渥的人在说:穷人?请努力赚钱,或者成为我们的实验志愿者? ——“铁与血”竞技场,每周生死角斗!赌上你的全部,赢取荣耀与财富! 画面中是血肉横飞的格斗场面和疯狂下注的观众。 这些广告的声音、光影,形成一种无处不在的信息轰炸,试图攫取每一个人的注意力与灵魂。 道路开始变得拥挤,但并非炎国那种井然有序的车流。 这里充斥着各种改装过,布满铆钉和武器的车辆。 造型夸张的悬浮摩托在车流中危险地穿梭。 甚至能看到一些加载了外骨骼或义肢的行人,用冰冷的机械眼扫视着周围,毫不掩饰警惕与敌意。 路边的建筑更是千奇百怪。 有挂着霓虹招牌,传出震耳欲聋音乐的低矮酒吧。 有门口站着全副武装保安,看起来像是黑市诊所或武器店的铺面。 更有一些区域,整个街区都被改造成了巨大蜂巢般的居住单元,窗口密密麻麻,晾晒着廉价的衣物,一些面容麻木的人影在窗口晃动。 他们的眼神空洞地望着下方的喧嚣。 这些是“面包与游戏”政策下,被圈养起来的底层。 李信能感觉到,这里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异常活跃且混乱。远比外界浓郁,但也更加狂暴。 似乎被某种技术强行汇聚于此,长期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对普通人的精神无疑是种折磨。 “小乔,扫描环境,建立自由之都基础数据库。分析能量构成、科技水平及社会结构特征。” 腕带屏幕微亮,进度条缓慢推进。 「环境扫描中……检测到高强度、非自然聚合的灵能与辐射污染。科技水平判定:极端不平衡。民用娱乐、生物基因、单兵武器技术高度发达,超越炎国主流水平。基础民生、社会管理、环境治理技术极度滞后。」 「社会结构初步分析:典型的金字塔型。顶层由三大组织及附属势力掌控核心资源与武力;中层由各类雇佣兵、技术专家、投机商贩构成,挣扎求存;底层数量最为庞大,依靠‘基本生存保障’,如合成食物、虚拟娱乐等,来维持存在,缺乏上升通道,沉迷于虚拟世界或从事高风险活动,社会矛盾尖锐。但,奇怪的是,人们麻木不仁,并且认命!」 李信一边消化着小乔的分析,一边驾驶车辆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混乱的街道上。 他看到路边有衣衫褴褛的人,手腕上戴着简陋的接口,眼神迷离地靠在墙上,显然正沉浸在虚拟世界中。 也看到穿着华丽,身体经过明显改造的男男女女,在一看就消费不菲的场所进出,对街边的景象视若无睹。 这里,是科技失控的试验场,是强者可以肆无忌惮,弱者沉沦麻木的法外之地。 炎国将民众保护在相对稳定的秩序之下,而这里,则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与尖端的科技结合,推向了极致。 空气中,似乎永远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 是由合成食物、消毒水、机油和血腥味混合而成! 李信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他也需要休息,处理一下身体,包括静下心来理顺思路,既来之,则安之。 在一个看起来相对偏僻,挂着“螺丝钉”招牌的汽车旅馆前停下了车。 他拔下车钥匙,将那柄蕴含着蔷薇残魂的弯刀小心地贴身藏好,又将丁癸的信物放入口袋。 他看了一眼车上那些从匪徒那里得来的战利品——一些少量能量结晶和货币,还有几件看起来品相不错的武器。 现在,他的空间其实很空,可他就是不想让这些放进去。便在车上扯了块坐垫皮,包裹起这些东西,扛在肩上! 李信可不怕难看,原本就满脸污垢,破烂的 推开车门,混杂着欲望与绝望的城市喧嚣瞬间将他包围。 他深吸了一口这浑浊而冰冷的空气,感受着伤口传来的刺痛,迈步走向那闪烁着故障灯光的旅馆门口。 “自由之都,我来了。” 第262章 螺丝钉旅馆 进门,是一间不小客厅,一套沙发茶几,再就是很不正常的高柜台。 “啪!”随便将用坐垫布裹住的一包东西,甚至露出些武器模样的一角砸在地上。 高柜台上有一双浮肿下眼睑,穿着上露的不少,且还妖里妖气的妇人,用一双老鼠眼盯着进门的人看。 可她的脸色在看清来人后,就没了好气的样子!那是她看到污垢的一张脸,嫌弃立马表现出来。可当她再瞧瞧时,这次朝李信的身子往下看,渐渐的嘴开始合不拢,“身材真好!洗干净后……” 可能感觉到李信的不爽气息,咳了一下,“住店一晚五个以太币。” 身材好!面容英俊漂亮,对修为高的修炼者而言,是人人如此。因为,修炼修得改变了基因,使它朝最完美的方面靠。 还有,李信身穿着是皮夹套着跑步的短袖运动套装,脏是脏,可在深秋的时候穿的少,也同样吸引眼球。 “啥?数字货币?没有。”李信知道对方想套出身份,坦然说。 估计也就是个小技巧,见客人说没有,竟也不纠结,妇人又开口,“五十黑龙币。” 听后,李信从砸在地上的那包裹中摸索了一下,找了一张暗金色,带有五十字样的纸币给了妖妇,换来一张印有螺丝钉的“707”数字的门卡。 当李信拎起地上的那包裹乘电梯走了后,厅里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三个人。 三人都是模样正常的下层阶级,似乎还过的不错的,只是戾气很重。为首的人声音有点吵哑,“怎么样?了解那雏儿的底细了吗?” “不好判断,但从他的表现和那包东西来看,我觉得你不要去惹他!”妖妇此时说话时,收起了装出妖气的模样,成了精明的商人。 “我不信,等会去试试!就他一个,还翻天了不成!”为首的人说道。 “螺丝钉”旅馆的房间!比李信想象的还要狭窄逼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唯一的窗户对着一条堆满垃圾的后巷,光线昏暗。 他将用坐垫皮包裹的那包东西扔在有毯的地板上,只发出一声闷响。 身体的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识海的动荡也带来阵阵眩晕。 可李信并没有立刻疗伤,而是首先解开了那个肮脏的包裹。 里面的东西散落开来,除了不算多纸币外,有点看头是一小袋小袋杂色的能量结晶,纯度不高,蕴含的驳杂能量。 李信直观感觉,都是些制作工艺达不到要求的次次等品。 好在总量看似可观,共有十三袋,每袋三四十枚。但用于高端修炼或精密仪器,效果大打折扣。估算价值,大概能在自由之都维持一段时间的底层生活,或者购买一些不算稀有的材料。 还有几件武器:一把从“荆棘之眼”杀手那得来的,附着阴冷能量的短刃。几把匪徒用的合金战刀和一把弩弓。材质尚可,在黑市上卖不出大价钱,暂时自用或换取少量资源。 再就是两枚戒指,其中杀手的那枚戒指,看起来像是有些价值的东西,材质特殊,上面那个“荆棘缠绕的滴血之眼”的徽记。透着不祥。 李信用精神力探了进去,顿时眼前一亮,戒指空间不大,也就在一立方米左右。 里面先看到是码得整齐的一堆暗金色的钞票。再有两小堆,大约总共四五十枚纯度比刚才高上一个档次的能量结晶,最后是一把造型古怪的能量枪,占据大半空间,通体银色,枪身、枪管的周边是密密麻麻奇形小管路。 李信看出此能非本世界的东西,喃喃道,“怪不得不敢用,可惜,归我了。” 至于另外一枚与蔷薇那把小弯刀一起的戒指,该是蔷薇的东西,李信不想看。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李信低声自语。这点资源,想在龙蛇混杂的自由之都站稳脚跟,无异于痴人说梦。别说打造势力,就连购买高品质的疗伤药、修复小乔都是捉襟见肘。 他拿起那枚紫色狐狸信物,摩挲着冰冷的表面。丁癸……这份人情他记下了,但现在去找她,不合适。自己初来乍到就惹上了虹口议会和荆棘之眼,对方已经顺手帮了一次,不能再将麻烦引过去。至少,在自己还没到走投无路。 当务之急,是搞钱,搞资源,同时恢复实力。 “小乔,”李信抬起手腕,“全面自检,列出修复和升级所需资源清单,并按优先级排序。” 腕带屏幕亮起,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些。 「自检中……核心数据损伤17.3%,能量转化效率下降至68%,高维感知模块受限,大规模运算能力受限……」 「修复至基准水平(稳定性25%),需:高纯度灵能结晶(标准单位x50),或高等级维度能量源x1。」 「升级至下一阶段(稳定性30%,解锁高级分析、初步物质重构),需:上述资源x3,并需‘零素’(Zero-element)至少5克。」 「警告:资源缺口巨大。根据现有数据库比对,所需物资在自由之都均属管制或稀缺品,价格高昂。」 零素?李信记下了这个陌生的名词。连小乔升级都需要,必然是极其珍贵之物。 “另外,分析我当前状态。《九转元胎体》五转通脉境中阶,《混元真气录》第三层,精神力四重四阶。在这两功法没后续的的情况下,突破的关键是什么?” 「《九转元胎体》第五转至圆满,你只要积累不成问题。而往后的第六转‘脏腑境’,需引五行精华淬炼内脏,如果没有功法提供的脉道路径,自己参悟,难度极大。同时,对能量纯度及控制力要求极高,建议目前夯实五转为主。」 「《混元真气录》第四层,需领悟‘混元归一’之意,对心境要求大于资源。同样,对于少了功法后面部分,后续也只得巩固现有成果。」 「精神力突破至五重,需契机与积累,强行提升易导致根基不稳。」 「综合结论:主体已触及当前环境下的短期瓶颈。建议优先获取资源,修复并升级本机,借助更强大的运算与感知能力,方可尝试计算出你需要的路径,眼下,寻找契机。」 李信沉默地点了点头。小乔的分析与他自身的感受一致。 他空有行星级的潜力,却受困于资源和环境的限制。 小乔的能力受限,使得他像失去了一只重要的眼睛,许多信息需要靠自己一点点去摸索、去冒险获取。 “搜索自由之都范围内,快速获取大量资金或高价值资源的途径。筛选原则:效率优先,可接受高风险,排除明显陷阱。” 腕带屏幕数据流快速滚动,这一次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许多信息似乎是基于旅馆内微弱的公共网络信号和之前扫描的环境数据进行的推断。 「信息源受限,结果仅供参考:‘铁与血’竞技场:参与生死角斗,胜者奖励丰厚,可快速获得名声与资金。高风险。 ‘探路者’星际劳务:接受外星矿场或维度异常点探测任务,报酬极高,生存率堪忧。 黑市委托:内容未知,报酬浮动,信誉无保障,可能涉及违法或与强大势力冲突。 加入某一组织:可快速获得基础资源和庇护,但将失去部分自由,需履行义务。 自主探索未知维度裂隙或遗迹:收益与风险均不可控,极度依赖运气与实力。」 就在李信权衡这几个选项时,房间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口。 咚咚咚! 粗鲁的敲门声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里面的!新来的吧?我们‘红血帮’的老大,想见见你!识相的就快点出来!” 李信眼神一冷。麻烦,果然不会让他安静太久。 他看了一眼床上散落的资源,又感受了一下体内依旧翻腾的伤势。 挣大钱的机会还没来,地头蛇的“邀请”倒是先到了。 他缓缓站起身,将短刃别在腰后,调整了一下呼吸,走向门口。 第263章 势力分布 咚咚咚! 粗鲁的敲门声如同擂鼓,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李信眼神平静无波。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在这法外之地,一个受伤,看似落魄却又扛着一包“财物”的新面孔,像极了羊入狼群。 他没有立刻开门,也不理会散落的资源,只是将那枚杀手戒指和紫色信物收起。 然后,他运转《九转元胎体》,强行将翻腾的气血压下,让脸色看起来只是略显苍白,而非重伤虚弱。 同时,他将一丝凌厉的维度威压凝聚在周身,如同出鞘的利剑。 做完这些,他才缓缓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都穿着脏兮兮的红色布条缠臂的服饰,显然是“红血帮”的标志。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眼神凶狠,气息大约在师级中阶,另外两个则是跟班模样,兵级中阶。 疤脸男看到李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出现,对方虽然脸色不好,但眼神冷静得可怕,而且……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让他心里有些发毛,同时,心里偷偷的盘算着,对方有恃无恐的底气是什么? “小子,新来的?懂不懂规矩?”疤脸男强自镇定,用沙哑的声音喝道,“这条街,归我们红血帮管!住店,得交保护费!” 李信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疤脸男被看得有些恼羞成怒,门外的他,伸手就想去抓站门口的李信,“哑了吗?把钱和那包东西交出来!”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李信的瞬间—— 李信动了。 他并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只是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拂。 疤脸男只觉得眼前一花,伸出的手臂陷入了一片粘稠,同时感到扭曲的空间之中,一股完全无法抗拒,且方向错乱的力量传来! “啊——!”疤脸男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关节已经被错开,但诡异的是,皮肤和肌肉却没有丝毫破损! 这并非骨折,而是李信运用维度技巧,直接扭曲了他手臂局部的空间结构,造成了类似脱臼的效果,但痛苦和震慑力远胜于此! 这哪是动刀动枪的匪斗,是降维打击。 当看到眼前的场景,另外两个跟班直接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的两手交叉护着。 李信目光扫过他们,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冻结了他们的思想。 “跪下。” 平淡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神威压和维度束缚。 “噗通!”“噗通!” 两名跟班感觉双膝一软,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李信这才看向疼得满头大汗,牙关紧咬,却惊恐望着他的疤脸男。 “红血帮……很强吗?”李信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火气,“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了,怎么敢收保护费,头呢?喊他来收吧!” 李信只弄了他一只手,的确是不想事弄大,可又不能不吓吓他!才喊他叫主事的人,真的来了,也好一劳永逸。 疤脸男此刻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只不过他忍着剧痛,心一横道:“我……我们……见你一人好欺才起贪念。如果放了我们,定会报答。” 李信一瞧,也佩服眼前的人,心想,这家伙有意思,实话实说,“报答?我看算了,我不难为你们,走吧!” “让我们走?”疤脸男吃惊,小声确认。 李信都准备关门,甩了句,“不然呢?还要我出医药费吗?”然后,关门。 “等下,你要小心,很多人盯上你了,都比我厉害。”疤脸男可能是听都没听说过,自己认识的世界会有人不趁机痛打落水狗的,再怎么样索要钱财是必须的。他再一咬牙,在门外喊着提个醒。 “吱!”门又开了,李信依然平静,扔出一叠暗金色的钞票。 疤脸男只看到暗金色的一叠在空中,没等落地就开口,“先生!我叫亚克,是负责这片街区的情报收集,专盯着新人、记录异常、传递消息。我上面是‘血蛇’在控制,我还没报上去,先生要不我带你去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住?” “血蛇?”李信记下了这个名字。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李信嘴角上扬,漫不经心的问。 “你是我没见过的强者,不仗势,不杀不抢。我……赌上我的后半生跟你。”亚克有点豁出去的意思,脖子一梗的说。 李信心想,人生地不熟的,也好!便点了点头,“好吧!你们都进来,你!把关于自由之都势力分布、功能区域、利益冲突点,都说出来。说得我满意,你的手还能接回去。” 亚克心头一喜,嘴上却喊了“啊哟!”,痛的脸都抽了起来,刚才一时激动倒忘了痛。 后面两个跪的人起身上前一步,一个人拾起钱,另一个人扶着克亚进了707房间。 李信则上床腿一盘,看着关好门的“红血帮”三人。 亚克顾不上庝,立刻如同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李信归纳起来就是。 自由之都,三大组织明面掌控核心区, 虹口议会——全城主控者,控制着很多依附组织和各区的议会。 光明武极会馆——主要在城东,是举力格斗赛与训练武士的,其实各区也有据点,它是会员制,人教据说不少。 保护伞公司——市中心,商业与科技区。 其他区域:除了三大组织的核心区,其他小帮派,还有混乱不堪的外环贫民窟,他们占据城外围。 最热闹的地方,是鱼龙混杂的中环交易区,那里有黑市、佣兵工会。 最危险的地方,或是说极度危险,是废弃工业区与地下管网。那是变异生物、非法实验、维度裂隙高发地。 有利益自然就有冲突。 三大组织明争暗斗,争夺资源,尤其是零素和上古遗迹这是暗的,明面上是争夺人才和技术。 底层帮派则是他们延伸的触手和博弈的棋子,经常因为地盘、情报和灰色产业爆发冲突。 “血蛇”就是依附于某个大情报商的势力,专门负责在中环与外环编织情报网。 李信默默记下,这些信息虽然粗浅,但为他勾勒出了自由之都的基本轮廓。 “嗯!不错!现在,带我去见血蛇吧。”李信说道。 疤脸男连忙点头,接着又摇头。 李信随手在他扭曲的手臂上一拍,维度力量恢复正常,手臂虽然依旧剧痛,但至少恢复了原状。 这一手更是让疤脸男,长长的吐出一口,像是吐掉憋了半辈子的浊气一样。 许久,亚克才说:“先生一定误会我摇头的意思了。” 听到克亚的话,李信便盘坐在床上,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克亚活动了一下刚刚接好的手臂,脸上带着心有余悸和后怕,压低声音道:“先生,我摇头不是不愿带您去,而是现在不能去,去了就是送死!” 第264章 指令已登记 亚克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怕隔墙有耳,“‘血蛇’大人……不,是血蛇那个老狐狸,他生性多疑,手段狠辣。” 李信听着,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亚克咽了一口口水,又说:“我如果现在贸然带一个陌生强者去找他,他第一时间想的绝不会是合作,而是会觉得我背叛了他,带着人去踢场子。到时候,我们几个,包括先生您,都会被他当成需要立刻清除的威胁!”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而且,先生您刚才露了财,又展现了大本事。‘螺丝钉’这地方鱼龙混杂,盯着这里的眼睛绝不止我们红血帮。我敢打赌,现在外面已经有其他帮派,甚至‘血蛇’本身的其他眼线,都注意到您了。您现在离开这里,无论去哪,都会被人盯上。” 李信依旧静静听着,心中已然明了。亚克的分析合情合理。他初来乍到,展现出了与落魄外表不符的财力与实力,在这底层区域,就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直接去找此地情报网的头目,虽然自己不怕,但确实是鲁莽。 “那你觉得,现在该如何?”李信问道,他想听听这个刚刚决定“赌上后半生”的地头蛇有什么见解。 亚克见李信愿意听取他的意见,精神一振,连忙道:“先生,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螺丝钉’!这里太扎眼了。我知道一个地方,是咱们红血帮一个废弃的临时仓库,在废弃工业区边缘,平时没人去,相对隐蔽。您先去那里暂避风头,疗养伤势。” 他看了一眼李信,补充道:“然后,我可以帮您打探消息。” 李信没说话,有点兴趣的看着他。 亚克只好又说,“当然是摸清‘血蛇’最近的动向,再看看有哪些不开眼的家伙在打您的主意。” 这回不看李信,直接说,“等风头稍过,您伤势恢复一些,我们再谋后动。要么悄无声息地离开这片区域,要么……再找机会与‘血蛇’接触,或者……”亚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取而代之!”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信看着亚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人,有胆识,有决断,而且对本地的情况足够了解,是个可造之材。 在自己伤势未愈、情报匮乏的初期,有这样一个地头蛇作为暗棋,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可以。”李信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同时,头脑中沟通小乔,“你切入‘螺丝盯’的网络,锁定那些来找我的人和组织。我本想是在这收拾他们,的确换个地方更好,那样主动权在我们手上。不过,怎么样也要让有意思打却我的人都付出些代价和利息。” 李信手腕闪过一条,「指令已登记。」 他站起身,瞥一眼那些散落的,不算太珍贵的能量结晶和普通武器,对亚克的一个手下,“这些,你们处理掉,换成食物、水和基础的疗伤药。” “对了,你们两人愿意和亚克一样吗?”李信的话在刚才跪下的两人耳边响起。 其中个马上点头,“当然,我跟亚克的。” 而另一个,则看了看李信,又看了看亚克,正准备开口,他一个人就忽然消失了。 当看大家的面,太诡异,太惊悚了。 只听李信缓缓地说,“我把他放进了一个多维空间里,克亚,你不知道他是血蛇的嫡系?”而他的手,则刚刚有落下,然后收回身边的动作。 一听这话,由于没有任何血腥味,亚克和另外一个人除了惊讶外,倒也没啥恐惧,“我知道!在这里,要相信一个人很难。” 他说罢朝东张西望找人的另一名手下,指了指,“他没问题,跟我很久了。” 那人憨憨朝李信一笑,算是从今跟上新大哥了。 李信见那人好奇又不放心的样子说,“那人回不来了,没有一定修为的人,在多维空间中,人不是人了。”话轻飘飘的,让那人寒毛倒竖。 李信才不管他人怎么想,看向亚克:“带路吧。” 亚克心中一凛,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也是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他必须确保路线的安全和地点的隐蔽,否则前功尽弃。 他让那人先行出门探查,确认走廊和旅馆外围没有明显的眼线后,才恭敬地对李信道:“先生,请跟我来。我们走后门。” 李信跟着亚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螺丝钉”旅馆,融入了自由之都外环区更加阴暗、复杂的街巷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波不同势力的人马先后出现在了“螺丝钉”附近,得到的消息都是“人已经走了”,方向不明。 他们还不知道,每一张脸都被小乔一一收入,只要李信需要,他们个个的地址和个人简历都会呈现出来。 而在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排水管通道旁,亚克撬开了一个看似锈死的铁门,露出了后面一个布满灰尘但结构完好的小空间。 “先生,暂时安全了。”亚克松了口气。 李信走进这个临时的藏身之所,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和霉味,眼神平静。 他环顾四方一圈,发现此处非常适合维度转移,满意的点了下头。 暂时的蛰伏只是为了更好的出击。 “小乔,调出刚才出现在‘螺丝盯’‘关心’我的人,让我记下他们每张脸。” 「第一个出现是‘荆棘之眼’的杰克,他是一名杀手,擅长暗杀和情报收集。 第二个人,‘狂鲨帮’的宗扎布,帮派与他本人都是用暴力和掠夺为手段,在地下世界有着一定的影响力。 第三人,神秘组织 x,只有你看到的照片,此人目的和组织皆不明确,行动诡异。 第四人,‘红星会’的孙晓,他致力于维护社会正义,红星会的成员多为退役军人。 第五个人,没组织,却有名头,称暗夜行者,擅长夜间行动和潜行,来此目的无法推导。 第六人,面具男,极其隐匿,偶尔的一次闪现,见脖子边纹青红伞,推断‘保护伞’的人。 最后一个人,是‘光明教团’的詹姆,他信仰光明,以慈善和救助为宗旨,为啥出现找你目的不详。」 李信默默记下,同时,展开思绪。心想,下盘棋吧! 亚克这步暗棋已经布下,接下来,就是借助他的眼睛和耳朵,看清这自由之都的暗流。 而“血蛇”和他背后的情报网,将是他计划中,必须掌控的第一份力量。 第265章 源心共鸣 废弃仓库内,尘埃在从缝隙透入的微光中浮动。 李信盘膝坐在清理出的空地上,身前摊放着那些纯度不高的能量结晶。 他运转《九转元胎体》,如同一个高效的能量熔炉,将结晶中驳杂的能量强行剥离、提纯,再吸入体内,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过程缓慢而痛苦,能量的杂质如同砂纸摩擦着经脉,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这点痛苦,与蔷薇在他眼前湮灭,加上自身实力不足带来的无力感相比,微不足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内腑的剧痛也稍有缓解。 就在他专注于疗伤时,怀中那柄紧贴着的弯刀,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以往的波动。 那不再是单纯的依赖或悲伤,更像是一种渴望? 李信心中一动,暂时停止了功法运转,小心地将弯刀取出。 古朴的刀身依旧暗沉,但此刻,刀柄上那缕属于蔷薇的残魂波动,却如同被微风拂过的烛火,轻轻摇曳,传递出一种明确的指向性。 它指向李信存放在空间戒指里的某个东西! 界石碑? 源之心? 李信立刻明了,应该是源之心,自己当时可是受其极大益处,《九转元胎体》从三转至四转的传承,得益于它。 很有可能可能是自己大肆运转功法时,牵动了残魂响应。 他意念沉入戒指,略过那些杂物,最终锁定在一样东西上——那颗从传承石室中得到,表面泛着奇异波纹,仅拳头大小的球体,自己称之“源之心”。 他将这颗奇异的球体取了出来。 就在“源之心”出现在现实空间的刹那—— “嗡!” 弯刀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刀身竟自主地散发出淡淡的温暖的白光! 那缕残魂的波动,瞬间变得活跃而清晰,如同迷途的旅人,看到了归家的灯火。 而那颗“源之心”似乎也被引动,表面的波纹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散发出一种精纯又古老,而且充满生机的能量气息,与弯刀的白光交相辉映。 两者之间,仿佛建立了一种无形的桥梁! 李信福至心灵,他一手握住弯刀,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源之心”上。 轰! 一股远比那些低纯度结晶精纯,且温和百倍的能量,如同温暖的泉水,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 这股能量不仅迅速修复着他的伤势,更带着一种奇特的“秩序”之力,抚平着他识海因强行突破,和承受冲击而产生的细微裂痕。 更让他惊喜的是,一部分能量通过他作为媒介,源源不断地注入弯刀之中,滋养着蔷薇那缕微弱的残魂! 残魂的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稳定,并凝实了一分! 虽然距离复苏依旧遥远得如同星辰,但至少,那风中残烛般的熄灭危机,被暂时解除了! “原来如此……”李信心中恍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之前独自研究“源之心”毫无反应,是因为缺少了钥匙! 蔷薇的残魂,或者说她作为“维度奇点”的本质,才是引动“源之心”的真正关键! 这“源之心”,很可能是一种极其高阶,蕴含维度本源力量的奇物,对稳定和滋养灵魂,尤其是与维度相关的灵魂,有着无与伦比的功效! 这不仅是疗伤圣品,更是修复小乔,滋养蔷薇残魂的关键资源! 他之前的困境,仿佛瞬间照进了一束光。 只要善用这“源之心”,他恢复巅峰,甚至更进一步的速度将大大加快,小乔的修复也有了希望!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维持着这种奇妙的循环,一边汲取能量疗伤,一边引导能量滋养蔷薇残魂。 数个时辰后,李信缓缓睁开眼,长吁一口浊气。 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精光内蕴,伤势已然恢复了七成左右! 这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而怀中的弯刀,白光内敛,但那缕残魂却如同沉睡的婴儿般,散发着平稳安宁的波动。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约定的暗号声。 是亚克回来了。 李信将“源之心”和弯刀小心收好,整理了一下气息,让他看起来只是伤势好转,依旧保留着一定的虚弱表象。 这样适当的保持低调,是让自己有更多的迂回空间与机会。 亚克闪身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和后怕。“先生!打听清楚了!”他压低声音,“‘血蛇’那边果然出事了!他和‘狂鲨帮’的宗扎布为了争夺一条关于城外某个小型维度裂隙稳定期的情报,彻底撕破脸了!昨晚在‘锈水街’火拼了一场,双方都死了几个人!” 李信目光一闪,这与他通过小乔监控到的“狂鲨帮”人员异动情报吻合。 “还有呢?”李信平静地问。 “我还打听到,”亚克凑近了些,声音更低,“‘血蛇’手下有个叫‘老鬼’的,是他多年的副手,但最近因为利益分配对‘血蛇’非常不满。这次火并,‘血蛇’让‘老鬼’的人顶在最前面,损失惨重,‘老鬼’已经快压不住火气了!” 内部分裂,外有强敌。 李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完美的时机。 他之前布下的“棋盘”,终于可以落下第一子了。 “亚克,”李信吩咐道,“你想办法,匿名给‘老鬼’送个信。不用太复杂,就告诉那个叫,狂鲨帮宗扎布明天下午三点,会独自去‘黑森林酒吧’接收一批走私武器。” 亚克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李信的意图——这是要借“老鬼”的刀,去杀“狂鲨帮”的人! 无论成败,都能进一步激化“血蛇”内部的矛盾,同时削弱“狂鲨帮”! “是,先生!我这就去办!”克亚领命,匆匆离去。 李信走到仓库唯一的缝隙前,望着外面自由之都永远灰暗的天空。 源之心的发现,让他拥有了恢复和成长的加速器。 而眼前的棋局,也到了主动出击的时刻。 他不再是被动躲避的猎物。 从现在起,他要成为执棋之人,将这自由之都的水,彻底搅浑!而他,将在浑水之中,摸到属于自己的那条大鱼。 “小乔,马上黑进‘狂鲨帮’宗扎布通讯,留下一份‘荆棘之眼’的杰克,向他出售一批从‘保护伞’流出来的尖端武器,明天下午三点,独自去‘黑森林酒吧’接收。” 「指令已执行!」 第266章 一步已成,下一步开始 自由之都的午后,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污染云层,给脏乱差的街道投下昏黄的光斑。 “黑森林酒吧”所在的街区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酒吧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精,汗水和铁锈的味道。 寥寥几个酒客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早已溜走。 吧台后,酒保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杯子,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口。 下午,差五分三点,酒吧门被粗暴地推开。 “狂鲨帮”的宗扎布带着四名心腹手下走了进来。 他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戾地扫过空荡的酒吧。 他并非完全相信那条匿名信息,但“保护伞流出的尖端武器”诱惑太大,足以让他冒险。 他选择了带上最能打的手下,而不是真正“独自”前来。 “妈的,人呢?”宗扎布的一名手下低声咒骂。 就在他们疑窦丛生,准备撤离时—— 酒吧前后门以及几个窗户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猛地撞开! 十余名手臂缠着红布,眼神凶狠的汉子,一句话都没,直接冲了进来,为首者正是面色阴沉的“老鬼”! “宗扎布!等你多时了!”“老鬼”厉喝一声,眼中燃烧着被“血蛇”当成炮灰的怒火。同样充满对功劳的渴望,二话不说,直接带人扑了上来! “操!有埋伏!”宗扎布又惊又怒,瞬间明白自己被算计了,但此刻已无退路。 “砍死他们!” 没有多余的废话,双方瞬间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瞬间爆发了惨烈的混战! 刀光剑影,能量碰撞的闷响与怒吼,掺夹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桌椅破碎,酒瓶爆裂,粘稠的血液迅速在地板上蔓延。 宗扎布实力强悍,已达到师级巅峰,挥舞着一柄锯齿砍刀,如同人形凶兽,瞬间劈翻了两个“老鬼”的手下。 但“老鬼”带来的人更多,而且抱着必死的决心,攻势疯狂。双方都杀红了眼,伤亡迅速增加。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宗扎布一刀逼退“老鬼”,自己也气喘吁吁,身上添了几道伤口。 “老鬼”这边也只剩五六人还能站立时—— “你……”宗扎布准备开口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酒吧中央,他还故意站在那盏还在摇晃的破旧吊灯下,脸色忽明忽暗如鬼似魔。? 银色的发丝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是李信! 他伤势已然痊愈,气息内敛,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如万载寒冰。 他的出现,让激战正酣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宗扎布那个“你”早就收了,此时,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啊——信” “老鬼”也警惕地盯着李信,他并不认识这个陌生人。 李信没有回答。 但,他动了。 速度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能力! 他首先出现在宗扎布面前,“对!来收利息。” 宗扎布大惊,同时大怒,“找死……”锯齿砍刀带着恶风全力劈下! 李信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势大力沉的刀锋! 维度凝固! 那狂暴的刀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停滞! 宗扎布感觉砍刀像是焊在了对方手指间,任凭他如何催动元气,都纹丝不动! 他眼中刚露出骇然之色,李信的另一只手已经并指如剑,点在了他的眉心。 “惦记上我,是你一生的错!”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维度力量透体而入,瞬间搅碎了他的识海。 宗扎布身体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秒杀! 剩下的几名“狂鲨帮”成员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李信身形如风,在场中掠过,手指或点或拍,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闷哼和倒地的声音。 短短两三个呼吸之间,所有“狂鲨帮”成员全部毙命! 快!准!狠! 干净利落到令人窒息! “老鬼”和他剩余的三名手下彻底僵住了,浑身冰凉,如同被史前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尸堆中央、银发无风自动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级能够理解的力量! 李信的目光转向“老鬼”。 “老鬼”一个激灵,看了看手下。 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躬成一气呵成。“大……大人……!我们愿意效忠大人!” 他身后的三名手下有样学样。 李信看着他们,也是计划是一部分,要人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这里清理干净。‘老鬼’,带我去接收宗扎布的据点和你知道的一切。” “是!是!大人!”‘老鬼’如蒙大赦,连忙直起身来,指挥手下处理现场,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心思都烟消云散。 李信走到宗扎布的尸体旁,俯身取下他的储物戒指和代表身份的徽记。 精神力略微探查,便在戒指中找到了“狂鲨帮”的账本,势力分布图,以及一些往来信函。 最多的还是如山的纸币和几袋能量结晶。 “你!交出你们帮的网络情报图……等!”李信转头对‘老鬼’说。 ‘老鬼’马上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并战战兢兢地交出了自己知道的关于“血蛇”情报网络的部分架构图和几个秘密联络点。 信息,开始如同溪流般汇入李信手中。 …… 几个小时後,“狂鲨帮”名下的一处隐蔽仓库内灯火通明。 此处是宗扎布的藏身点之一。 李信坐在主位上,身边地上有两名看不伤痕的死人。 下面站着以亚克、‘老鬼’为首的二十余人。 这些都是经过初步筛选,愿意归顺的原“狂鲨帮”和“老鬼”的手下。 李信没有多言,直接将一部分从宗扎布和沿途匪徒那里得来的,对自己无用的低纯度能量结晶和货币,让亚克分发下去。 “跟着我,有功必赏。亚克将是你们新的头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背叛者,犹如此案。” 他随手一拍身旁的精钢桌子,那桌子没有碎裂,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中间部分瞬间消失,断面光滑如镜! 维度切割! 这一幕,再次深深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灵。 这神鬼莫测的手段,比杀人更让他们感到恐惧和敬畏。 “属下誓死效忠大人!听从亚克头领调遣!”众人齐声应道。 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真正的敬畏与一丝看到希望的狂热。 李信点了点头。 “克亚,你让‘老鬼’,尽快整合人手,理清原有的生意和情报线。我要在三天内,完全掌控这片区域。” “是!”亚克表面上干干脆脆应着,可心里则是翻江倒海的乱——才多久?这能行吗?那还能怎样?自己的注已经下了。 话说回来,在强者手下,真爽! 李信站在仓库的了望口,望着远处“血蛇”据点方向闪烁的灯光,眼神深邃。 第一步棋,已下。 接下来,该是斩蛇,吞并,真正在这外环区域,立下他“信天翁”的名号了! 就李信初步收服这股势力之时,自由之都的暗流,也因“黑森林酒吧”的事件而开始涌动。 三天内! “荆棘之眼”的杀手杰克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背上了“出售违禁武器”的黑锅,正在被“狂鲨帮”残部和一些不明势力调查,这让他极为恼火且警惕。 “保护伞公司”的某个中层主管也接到报告,声称有外部势力冒充公司进行非法武器交易,损害公司声誉,下令内部安全部门介入调查。 而“血蛇”在得知“老鬼”叛变,宗扎布身死,以及一个名为“信天翁”的神秘强者突然崛起,并迅速接收了两方地盘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和愤怒。 “信天翁……”血蛇在自己的密室内,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不管你是谁,动了我的蛋糕,就要做好被毒蛇咬死的准备!”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从一个下棋的人,变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第267章 掩耳不及迅雷之势 夜色,自由之都外环区的上空,零星的能量广告牌和远处核心区的霓虹,相互用光线撕扯着这片的黑暗。 李信站在仓库的阴影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对这批新收编人手有了些初步的了解。 恩威并施都做了。 像是压下了很多人的不安分心思。 不安分?那是正常的! 要他们一下子转变彻底怎么可能。权力变化太快,没人会对前途有充分肯定的认识。 李信让亚克和老鬼都留在了据点,一个负责梳理情报,一个负责整合战力。 像是做一场大战的准备。 但他自己,没有留下。 蛰伏?不,那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真正的猛兽,从不会等到伤势完全愈合才去捕猎。 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动攻击,才是他现在要做的事,用让对方还没想到的快,进行袭击,这才是兵道。 别看才十八岁,学校里的学习,早就不是死磕解题技巧,而是大量的阅读和思考。 教人怎么做人应该的事,比如怎么理解人!只要是工具类的,智能可以做的,人不用去学。 “血蛇”此刻定然因老鬼的叛变和宗扎布的覆灭而暴怒。 但也正是他最警惕、最猜疑,将注意力集中在防御外部攻击和内部清洗的时候。 他绝不会想到,那个被他视为心腹大患的“信天翁”,会在立足未稳的当夜,就单枪匹马,直捣黄龙。 “小乔,同步‘血蛇’据点结构图,标记能量反应源和可能的暗哨。”李信在心中默念。 腕带微微一震,一幅三维立体结构图直接投射出来,正是从老鬼和宗扎布情报中交叉验证后得出的“血蛇”老巢——一座零件加工厂的三层建筑。 「结构图已同步。检测到外围巡逻人员十二名,内部能量反应源七处,其中三层东侧房间能量反应最强,推测为目标‘血蛇’。警告:检测到微弱的空间屏蔽力场,覆盖核心区域,强行突破会触发警报。」 空间屏蔽?李信嘴角轻轻勾起。 在初步掌握了维度力量的他面前,这种粗糙的力场,如同蛛网,可以轻易绕开,而非强行撞破。 他没有走门,也没有破窗。 而是走到仓库最阴暗的角落,身体周围的空间,开始由他形成微微扭曲,连光线也在他身边弯折黯淡。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融入空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维度行走。 这不是高速移动,而是短暂地潜入现实空间与维度间隙的夹缝,进行短距离的“跳跃”。 …… “血蛇”据点,三楼。 一间布满了各种老旧显示屏,并布置许多通讯设备的房间里 在杂乱线路中,一个干瘦、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他正焦躁地踱步。 他便是‘血蛇’,情报头子! 在本就混乱的外环区,这个名字足以让小儿止啼。” 本名早已被人遗忘。 他手指间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却没有吸一口,任由烟灰簌簌落下。 “废物!都是废物!”他低声咆哮,“老鬼那个反骨仔!还有宗扎布那个蠢货,居然就这么死了!信天翁……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身后,两名气息还算沉稳护卫沉默而立,这是他的心腹,实力都达到了师级高阶,也是他能掌控这片区域的底气之一。 “老大,已经加派了人手,所有暗哨都激活了。只要他敢来……”一名护卫沉声道。 “敢来?他当然敢来!”血蛇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算计,“他能悄无声息地做掉宗扎布,收服老鬼,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通知下去,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准备好,我们估计还有时间,他受伤……”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在这个绝对保密,有着空间力场屏蔽的核心房间里,毫无征兆地,多出了一个人。 银色的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无风自动,并且泛着冷光,而平静的眼神,正落在他的身上。 是李信! 两名护卫反应极快,本能地爆发出最强的气息。 一人拔刀,一人掌心凝聚起炽热的能量团,其中一人厉喝道:“什么人?!” 另一个喊了声,“银发?——信天翁!”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李信眼中,慢得如同凝固。 李信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对着瞳孔骤缩,脸色刹那变成煞白的血蛇,淡淡地开口:“你在等我吗?” “杀了他!”血蛇惊骇欲绝,嘶声下令。 刀光与能量团同时袭向李信。 李信动了。他仅仅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刚好踏在了空间的节点上。 他的身形在两名护卫的感知中,瞬间变得模糊和扭曲。 那必中的一刀和能量团,竟然穿透了一道虚幻的残影,撞在了一起,爆发出沉闷的巨响,接着便是四散的能量乱流。 而李信的真身,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血蛇的面前。 “空间……”血蛇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手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在手下进攻时,便已经后退,算伸手去启动身上的保命装置,这是从脚至头如穿上宇航服一般,封闭起自己的防护器! 但李信的手,已经轻描淡写地按在了他的额头上,就哪里还没来得及覆盖。 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只有一股精妙,致命的维度震荡,透颅而入,瞬间瓦解了他的意识,将他所有的思维冻结。 血蛇的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眼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与茫然。 直到此时,那两名护卫才勉强从能量对撞的反噬中稳住身形,回头看到的就是血蛇倒地的一幕。 “老大!” 两人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 李信终于转过身,正视他们。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冲来的两人轻轻一握。 “禁锢。” 刹那间,两人周围的空间成了是固体,限制他们的动作,达同他们爆发的能量,包括他们脸上的愤怒,全部被凝固在了原地,只剩下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 李信看都不看一眼,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几个关键的按钮上拂过,小乔已经无声无息地破解了这里的低级防火墙,将所有监控记录抹除,并找到了血蛇的核心数据库。 他取下存储核心,又将血蛇手指上那枚造型奇特的蛇形戒指褪下,精神力一扫,里面是比宗扎布和老鬼加起来还要丰厚数倍的资源,有大量高纯度能量结晶,成箱成箱的。一些密封的基因药剂和稀有金属,以及不少封闭的容器。还有不算少的移动硬盘。估计是记载着整个外环区情报网络节、隐秘交易线和各方势力把柄的加密数据盘。 做完这一切,他才解除了对那两名护卫的空间禁锢。 两人脱力般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看向李信的眼神充满了绝望与敬畏。 连空间都能操控,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李信看着他们,声音平静:“血蛇已死。臣服,或者,追随他而去。” 没有多余的选择,在绝对的力量和生存面前,答案显而易见。 “属下……愿效忠信天翁大人!” 李信点了点头,“你们下去,把你刚才对我说的话,告诉你们的人,让他们选择!做完后,等着亚克,接管你们。去吧!” 如同捧着圣旨,两人恭敬地退了出去。 李信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因为刚才的动静而有些骚乱的据点。 不一会儿,看到两名臣服的护卫通过通讯器安抚手下,宣布了权力更迭的消息。 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前后不到半小时,这片外环区域曾经最令人忌惮的情报头目“血蛇”,便成为了历史。 李信感受着体内因为连续使用维度力量而略有消耗,但依旧充盈的力量。 源之心的效果远超想象。 他拿出那枚紫色狐狸信物,在指尖摩挲。 这是现在突然喜欢做的事,没其他目的,就是只要一把弄,思绪就开始飞扬。 下一步自己这番雷霆手段,必然已经通过某些渠道,传到了那些真正大人物的耳中。 但这正是李信想要的。 第268章 编织大网 权力的交接,比预想中更为平静。 血蛇的暴毙,像一块投入泥潭的石头,只激起了一圈的涟漪,便迅速被麻木所吞噬。 底层的人们早已习惯了城头变幻大王旗,只要刀没立刻砍到自己脖子上,日子就还得过。 亚克和老鬼在那两名护卫带着,招集人手迅速搞定,并接管了零件加工厂据点。 清点资源,甄别人员,梳理情报网络……一切都进行得高效而沉默。 这主要是李信展现出的非人力量,直击每个新归附者的灵魂深处,在没出新的变故,主动熄灭了所有的其他念头。 但,李信没有干涉具体事务。 他搬进了血蛇原本那间布满屏蔽力场的核心房间,将其改造成了临时的修炼室。因为,他需屏蔽修炼时会外溢气息。 大量的高纯度能量结晶被堆放在角落,如同不起眼的石子,供他随意取用。 他盘膝坐在中央,一手握着那柄蕴含蔷薇残魂的弯刀,另一只手轻按在“源之心”上。 当感觉到刀石之间激起微动,李信马上运功,顿时,源之精纯而古老的能量,便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滋养着经脉,稳固着识海,并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推动着《九转元胎体》向着五转圆满的境界稳步迈进。 同时,一部分能量则透过他,涓涓流淌进弯刀之中。 蔷薇那缕残魂的波动,在这些天的滋养下,不再如风中残烛,而是像一颗深埋地下的种子。虽然依旧沉寂,却蕴含着一丝微弱向上的生机。 只要有“源之心”在,这缕希望之火就会不灭,这便足够了。 “小乔,情报梳理得如何?”李信在心中问道。 腕带屏幕亮起,光芒似乎比之前稳定了一丝。「已完成初步整合。‘血蛇’情报网覆盖外环区百分之四十,中环区边缘百分之十五。核心价值信息如下:」 「一、‘荆棘之眼’与‘狂鲨帮’残部已确认结盟,悬赏五千以太币,索要小信你的人头。」 「二、‘保护伞公司’下层办事处对这带出现未知能量波动,应该是小信动用‘源之心’,他们表现出异常关注,已启动低级调查程序。」 「三、‘虹口议会’外围执事对小信你表现出‘维度能力’表示出研究兴趣,态度暂定为‘观察’。小信的战斗视频在网络上出现,目前各大平台刻意控制流量,小规模放泛,好在小信你污垢遮面,建议以后带上面具。」 「四、‘光明武极会馆’一名外勤教练,因弟子在之前‘黑森林酒吧’混战中伤亡,对小信你抱有私人敌意。」 「五、检测到三条关于小型、不稳定‘维度裂隙’出现地点及大致稳定期的情报,未经证实,风险等级:高。」 一条条信息在李信脑中流过,如同拼图,逐渐勾勒出他此刻所处的局面。 悬赏和敌意,在意料之中。保护伞和虹口议会的关注,则需谨慎对待。 至于维度裂隙……风险虽高,但或许也藏着机遇。 无论是寻找修复小乔的“零素”,还是探寻自身力量根源,这些连接着不同维度的通道,都可能是关键。 就在他沉思时,门外传来亚克恭敬的声音。 “先生。” “进。” 亚克推门而入,神色间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凝重:“先生,我们刚截获消息。‘保护伞公司’那个下层办事处,派了个叫沃克的‘业务代表’来‘拜访’您,半小时后到。” “业务代表?突访?”李信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根据资料,这个沃克只是个E级外勤,师级初阶实力,但他代表的是保护伞的脸面。我们该如何应对?”亚克小心地问道。直接对抗保护伞,哪怕只是其最外围的触手,也绝非明智之举。 李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正常放行,带他去会客室。”他顿了顿,“把我们从血蛇和宗扎布那里缴获的、最破烂的那几张椅子摆过去。” 亚克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明白,先生!” 李信摆摆手,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亚克,血蛇获取情报的核心方法,你知道多少?” “不太清楚……或许可以问问杰弗他们……”亚克不敢妄言,想把问题推给那两名投降的护卫。 李信直接打断了他:“我看过他的资料。他主要靠网络爬虫、在关键人物身边安插眼线,然后用计算机分析结果,再打包出售。就这么简单。” “这么简单?”克亚愕然。 “你认为需要多复杂?”李信反问,“我的实力,或许与虹口议会的某些议员在伯仲之间。但一个这样的情报头子,被我三两下就解决了,你觉得是为什么?其他人不眼红他的位置和利润吗?” 亚克似乎抓住了什么:“先生的意思是……血蛇并非真正的话事人?” “是,也不是。”李信目光凝重,“他更像是各大势力默契下存在的‘白手套’,一个负责调和、过滤乃至制造假情报的‘公共缓冲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信息战的结果。” 看着亚克似懂非懂的眼神,李信开口,“我跟你说这么多了,想不明白就慢慢想。现在,我要改变我们所有人的运作模式。”李信语气斩钉截铁,“等打发走保护伞的人后,你立刻通知下去:所有成员,无论是否愿意追随我,立即从原有岗位隐匿,转入地下。” “地下?”亚克完全跟不上思路,不要帮派了? “对。我要发起一场‘记录自由之都’的运动。”李信解释道,“让他们不用担心生活,我会造册,提供足以维生的薪资。他们唯一的工作,就是用一切手段——拍摄、记录、道听途说——将关于这座城市的任何信息,上传到我指定的加密网络。我会根据信息的数量与价值,给予相应的‘贡献分’。结束时间,待定。” 亚克彻底懵了。黑帮不打打杀杀,转而去做……城市观察员? “先生,这……这是为什么?”他实在忍不住问道。 “因为,拳头是能打下地盘,但信息能把握现在和未来。”李信看着亚克,“当所有人都只当我们是一群打手时,我们偏偏要成为这座城市无处不在的眼睛和耳朵。真正的力量,不在于别人知道你有多强,而在于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一切。” 他拍了拍亚克的肩膀:“去安排吧。等一切就绪,你会明白的。” 亚克带着满腹的震撼和狐疑,恭敬地退了出去。 李信独自站在房间中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紫色狐狸信物。 保护伞、虹口议会秘密。 还有各方的敌意…… 这一切,都将在他即将编织的无形大网中,变得清晰起来。 第269章 创建地网 在等保护伞公司人的时间里,亚克和老鬼已经带着投降的护卫他们,将“记录自由之都”的计划颁布下去。 这些底层人物,曾属于血蛇,经历了一阵短暂的骚动与茫然,随即在丰厚的“贡献分”构划下理解。 当然,李信那无形的威压也起作用,迅速化整为零,如同水滴渗入沙地,消失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李信站在核心房间的窗边,看着下方据点变得异样“冷清”,他知道,一张无形的网正在黑暗中悄然编织。 “先生,‘保护伞公司’的人到了。”亚克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传来。 “带他去会客室。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保护伞公司标准灰色制服、身形笔挺的男人走进了那间破败的会客室。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步伐稳健,他扫了一眼那几张歪扭的金属椅,眉头微蹙,但没有坐下,而是如同哨兵般站立在房间中央,显示出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痕迹。 当李信推门而入时,自称保护伞公司的男人,他像感受到那股如同实质的维度威压,身体瞬间绷紧,但他没有后退,眼神反而有此炽热,想必听说过此人,有心比个狠,便直视李信。 “信天翁先生。”霍夫曼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程序化的礼貌,却毫无暖意,“我是卡尔·霍夫曼,保护伞公司下层第七办事处的安全行动官。代表保护伞公司。” 李信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霍夫曼感受到压力在持续增大,但他强撑着,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我司检测到不明高阶能量波动,依据《同盟国资源安全法案》及我司内部规章,有权对潜在威胁及未登记战略资源进行风险评估。我们希望您能配合调查,出示或说明能量源性质。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他将“法案”和“规章”咬得很重,试图用规则和背景来构建对话基础,维持表面上的平等。 李信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用法案和规章来抢东西?” 霍夫曼脸色一沉:“请注意您的措辞,信天翁先生。这是基于安全和秩序的正式问询。拒绝合作,将被视为对保护伞公司及同盟国相关法规的挑战,后果可能非常严重。” 他试图展现大机构不容置疑的权威。 “砰!” 霍夫曼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撞击在胸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脊背狠狠撞在金属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体内的元气瞬间紊乱,喉咙一甜,硬生生将涌上来的血气咽了回去。 李信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我的话,只说一次。”李信看着他,眼神如同万载寒冰,“我的东西,不解释。” 他缓步上前,逼近因内腑震荡而脸色发白的霍夫曼。 “想谈,让你背后真正能做主的人来。想用强……”李信的声音压低,却带着更恐怖的压迫感,“我随时奉陪。看看是你们的法案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霍夫曼咬紧牙关,额角青筋跳动。 他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但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毫不妥协的态度,让他明白任何进一步的威胁都是徒劳,甚至可能真的死在这里。 “你的话……我会带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滚。记住,下次再派人来,最好直接派能打的。”李信转过身,不再看他。 霍夫曼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屈辱和伤势,挺直脊梁,尽可能维持着尊严,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他手指在制服袖口的一个隐蔽按钮上按了一下,记录了此次接触的全部音频和生命体征数据。 李信走到窗边,看着霍夫曼乘坐的、带有明显保护伞标志的装甲悬浮车轰鸣离去。 “小乔,分析他最后的小动作。” 「检测到加密信号发射,内容为接触过程记录及‘目标威胁等级上调至c+,建议采取非接触式监控’的评估报告。」 果然。李信眼神微冷。这些大机构,明的不行,就会来暗的。 这时,亚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忧虑:“先生,保护伞的人越来越强硬了。我们的消息有误,那沃克……” “无妨。”李信打断他,“一样的,老鼠的吱吱叫,影响不了猛虎捕猎。”他话锋一转,“我们的人,转入地下的进度如何?” “已完成八成。大部分兄弟都接受了新任务,贡献点制度很受欢迎。”亚克汇报,随即又有些犹豫,“只是……先生,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原来的名号,似乎不太适合了。” 他望向窗外那片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城市,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已然散入城市各个角落,正在默默记录、传递信息的成员。 他们不再是一个聚集的帮派,而是无数双眼睛,无数对耳朵,编织成一张…… “从今日起,我们无处不在。” 他看向亚克,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宣告:“我们,即是 ‘地网’ 。” “如大地承载万物,无声无息;如罗网笼罩四野,疏而不漏。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这自由之都之下,那张捕捉一切信息,范围覆盖所有角落的——地网。” 亚克浑身一震,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 地网。 没有张扬的声势,却蕴含着天罗地网,与其无所遁形的威严。 它完美诠释了他们如今的状态——扎根于这座城市的最底层,脉络却可能延伸至任何角落,任何信息都难逃这张无形之网的捕捉。 “是!先生!地网……我们是地网!”亚克眼中绽放出光彩,激动地重复着这个充满力量与神秘感的名字。 李信点了点头。“地网”既成,他需要尽快提升这张“网”的力量核心与韧性。 “小乔,锁定‘锈蚀峡谷’维度裂隙的具体坐标。准备一下,我们该去为你,寻找‘零素’了。” 「坐标已锁定。导航路径规划完毕。警告:风险系数未知,建议充分准备。」 李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怀中弯刀内那缕日益平稳的残魂。 第270章 锈蚀峡谷 地网不出意外可成。那样无形的脉络,开始在这座城市的肌理下悄然搏动。 贡献点制度,虽然还不算正式登场,已经在路上。 由于它有很大想象空间,可换取组织内部的物品,如同强效的催化剂,驱使着那些散入阴影的“节点”,用前所未有的热情,捕捉着信息洪流中的每一丝涟漪。 李信在想,“地网”的坚韧与否,取决于编织它的“丝线”是否足够强韧。可真要发挥作用,必须有可提之纲,小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提升自身与获取“零素”修复小乔,是当下最紧迫的任务。 “锈蚀峡谷”维度裂隙,极度危险之地,却被李信的目光焊死。 动身前夜,李信将亚克与老鬼召至面前。 经过“源之心”的持续滋养和连番战斗的淬炼,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内敛,却也更加深不可测,仅仅平静地坐在那里,便让亚克和老鬼感到一种沉静的压力。 “我离开期间,‘地网’按既定模式运转。”李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亚克,你负责信息汇总与初步筛选,维持贡献点体系。我没带走的物资,你们几个商量给定个兑换点,不要亏待下面人。”接着又说:“老鬼,你挑选信得过,有战力的人,组成一支,就叫‘天罗卫队’,不参与日常情报收集,只负责内部安全与应对突发武力冲突。地点,另寻,此处不再作为核心。” “是,先生!”两人齐声应道。 老鬼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精光,李信的安排让他重新找到了在武力方面的价值。 李信看出老鬼的心思,对他这人,问过亚克的,他很有能为。只是喜较真,所以他才敢和原先的老大对干。 此时,将他单叫到边上说:“老鬼,知道你能力很强,为人耿直,我看好你!” 老鬼的眼神中有一道闪烁亮了。 “你对血蛇的不满,是对他的分配不公。这是外人的印象。因此,在我走后,如果三天不回。你可以偷偷放出风声,说我担心保护伞公司的追究,找借口溜了。其他的,你可声称自己来管事等,随便编。”李信之所以有此安排,一是不了解裂谷,怕有事耽误,包括修炼小乔恢复等。 这一席话直接将老鬼的眼睛瞪的凸起,下巴张的无法合拢。这是他一生中听过最不可思议的事。 不等老鬼反应过来,由他发懵。李信来到有些紧张的亚克身边,“有什么事?” “先生,关于保护伞公司和那些悬赏,有消息传来说,他们组织了……”亚克担忧的说。 李信直接打断亚克的话,“知道!不要紧,我有安排,我若三天不回,你要听老鬼的,不管他说什么,你听就是!相信我!” …… 次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零件加工厂。 李信昨晚终于按耐不住洗了一个澡,换上了一身从血蛇空间戒指里找来件深灰色匿踪斗篷。 脸上覆盖着一张,也是从他藏品中找到,没有任何纹路的哑光金属面具。 戴上后,李信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导航启动,预计抵达‘锈蚀峡谷’边缘,按快步需三小时十七分,如果全力奔跑,一小时零三分。」小乔的提示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的速度极快,并非依靠肌肉力量狂奔,而是运用初步掌握的维度行走技巧,在现实与间隙的夹缝中,进行短距跳跃,身形在破败的街巷,在废弃的建筑群中时隐时现,如同鬼魅。 越是靠近废弃工业区,空气中的异味愈发浓重。 浓烈的铁锈味…… 刺鼻的化学试剂残留…… 还有生物腐败的腥臭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里的建筑大多倾颓。 巨大的管道,如是远看,便像死去的巨蟒。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色彩诡异的工业废料尘埃。 按照小乔的指引,李信穿过一片扭曲的金属骨架丛林,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地裂。 像极了大地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就是“锈蚀峡谷”。 峡谷两侧是斑驳的被各种未知物质染成暗红,这与墨绿色的岩壁,形成一幅很玄的画卷。 谷底深邃,弥漫着灰白色,且带着强腐蚀性的雾气。 「检测到维度波动,源头位于峡谷深处约三点七公里处。环境辐射超标,腐蚀性雾气可对常规防护装备及低阶修炼者肉身造成损害。建议开启能量护盾。」 李信运转《混元真气录》,顿时,一层淡薄却坚韧的能量场,自然覆盖周身,将那些试图侵蚀的雾气隔绝在外。 他纵身跃入峡谷,身形在陡峭的岩壁间几次借力,便如同落叶般轻盈地向下滑落。 谷底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一些散发着幽光的苔藓,偶尔从岩缝中渗出的。 也有带着辐射的荧光液体提供些许照明。 脚下是松软而黏腻的淤泥,不时能看到巨大,且是扭曲的金属残骸半埋其中,仿佛史前巨兽的骸骨。 “嘶嘶——” 一阵令人惊悚的摩擦声,从侧前方传来。 李信目光扫去,看到三只形似蜥蜴,但体型大如猎犬的生物从阴影中爬出。 它们的表皮覆盖着厚厚,如同铁锈般的痂块。口中滴落的唾液,在淤泥上腐蚀出阵阵白烟,四只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变异生物‘锈爪蜥’,体内蕴含微弱维度能量,唾液及爪牙具有强腐蚀性与神经毒性,群居习性。」 李信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前行。 那三只锈爪蜥发出威胁的低吼,四肢强而有力的一蹬,猛地一扑了上来,速度快如闪电。 就在它们的利爪即将触及斗篷的瞬间,李信的身影模糊了一下。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李信已经出现在它们身后十米之外,缓步前行,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而那三只锈爪蜥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下一秒,它们的头颅与身体连接处,出现了一道平滑如镜的切面,暗红色的污血这才喷涌而出,尸体沉重地倒在淤泥中。 维度切割。他甚至没有动用兵器。 「能量波动源头接近,强度提升。检测到空间结构不稳定现象。」 前方的雾气似乎淡了一些,隐约可见一个扭曲,但不断闪烁着幽蓝与暗紫色电弧的光晕,镶嵌在峡谷最深处的一道岩壁上。 那光晕不大,仅容一人通过,但其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波纹状,仿佛水面下的倒影。 是维度裂隙。 停下脚步,李信观察着。 这是第一次在毫无压力的情况下,静静的欣赏着。 然而,也仅仅是短暂的享受。 在裂隙前方的一片相对开阔的淤泥地上,洒落不少的生物骨骸,不少还是人类的,景象却让人头皮发麻。 数十只锈爪蜥聚集在那里,它们没有互相攻击,而是面朝裂隙,匍匐在地,仿佛在……朝拜? 在蜥蜴群的中心,有一只体型格外庞大、背上生出几根扭曲金属尖刺的蜥蜴,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将级初阶的水平! 而在那只蜥蜴王的身后,裂隙正下方的地面上,生长着几簇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光流转的奇异晶体。 「发现目标:‘零素’结晶!纯度……估算为中等以上!警告:存在强大守护生物群落。」 李信停下了脚步,面具下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零素就在眼前,但强行冲击这支被维度能量影响而变得狂热的变异生物群,并非上策。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环境,岩壁、残骸、腐蚀性雾气……最终,落在了那只蜥蜴王和它身后的零素结晶上。 地网之主,岂会只懂蛮干? 他需要一张网,一张能将这群怪物一网打尽,或者至少制造出足够空隙的网。 而在这绝地,他能利用的,是空间本身。 李信缓缓抬起双手,无形的维度之力开始以他为中心,向那片蜥蜴群所在的区域蔓延。 这一次,不再是凝聚的切割或禁锢。 而是更精微、更复杂的操作——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开始拨动那片区域的空间“经纬”。 他要在那里,编织一张无形的——空间陷阱。 与此同时,在那蜥蜴群的中心,那只巨大的蜥蜴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四只红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昏暗的峡谷,发出一声带着威胁与不安的低沉咆哮。 第271章 网猎,直击蜥蜴王 无形的维度之力,如同最细腻的丝线,自李信指尖流淌而出,悄无声息地编织着那片蜥蜴群上空的空间。 这不是蛮力的禁锢,而是更精巧的扭曲与错位。 他在布置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立体迷宫。 将空间本身进行折叠,打结,设置一个个看不见的陷阱。 有的区域重力,会被微妙地增强数倍。 让有的地方,前进一步可能会被瞬间传送到侧后方。 还有的地方,他把空间结构,变得脆如玻璃,一触即碎。 这是一项极其精细且消耗心神的工作。 即便有源之心作为后盾,李信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时,他是最耐心的猎人,一点点地完善着他的空间罗网。 这也是他心有灵犀,想到自己在自由之都布下的地网,而产生的想法。 那只蜥蜴王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只要是修为高的生命,对可能对己构成的生命危险,是有感觉的。 修为越高,感觉越明确。 它焦躁地用利爪刨着地面的淤泥,发出低沉,带着威胁的咆哮。 猩红的四眼不断扫视,却始终无法锁定那令它心悸的源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李信感觉到空间陷阱基本完成时,他并没有立刻发动。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最大化利用这张网的时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簇晶莹的“零素”结晶上。 一个念头闪过。 他分出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如同触角般,极其小心地避开了蜥蜴群,轻轻触碰了一下最近的那簇零素结晶。 “嗡——” 零素结晶微微一颤,内部流转的星光明亮了,刹那,一股精纯而独特的维度波动荡漾开来。 这波动极其微弱,但对于这些长期被裂隙能量辐射,又对维度能量异常敏感的锈爪蜥而言,不啻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嘶嗷——!” 蜥蜴王第一个反应过来,它以为宝物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背上的金属尖刺,闪烁起危险的能量光泽。 整个蜥蜴群瞬间骚动起来,所有的锈爪蜥都停止了“朝拜”,转而面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正是李信刻意引导,陷阱边缘的一个区域,发出了威胁的嘶吼。 就是现在! 李信眼中精光一闪,心念一动。 “启!” 刹那间,那片开阔地的空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十几只冲在最前面的锈爪蜥,刚扑到半空,就感觉身体一沉,仿佛有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砰砰砰地砸进淤泥,四肢挣扎却难以移动分毫! 它们在“亨受”重力陷阱。 另有几只蜥蜴明明向前冲锋,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同伴的身后。 甚至有一只直接出现在了蜥蜴王的肚皮底下,被暴怒的蜥蜴王一爪拍飞! 这是空间错位。 更有几只比较倒霉,利爪挥出,却仿佛划过了琉璃,它们面前的空气陡然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下一刻,裂痕崩碎,形成小范围的空间碎片风暴,将它们的身躯切割得血肉模糊! 够狠的空间碎裂。 整个蜥蜴群瞬间陷入极大的混乱。 嘶吼声、撞击声、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那只蜥蜴王智慧显然更高,它没有贸然冲入混乱的区域,而是狂怒地人立着,四只红眼死死盯住了李信真身所在的方向! 它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 “吼!”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后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竟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直接撞碎了沿途几只陷入陷阱的同类,朝着李信藏身的岩壁猛冲过来! 它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竟隐隐有挣脱空间陷阱束缚的迹象! 李信在面具下,也是微微挑了挑眉。 将级中阶的变异兽,果然不容小觑。 正要采取游走于维度陷阱时,胸中在微颠。 有点不解的李信,虽然知道是弯刀有所反应,为什么这样? 暂缓动手的念头,忍不住分出一丝精神力进行探查。 这不探还好,一探之下,竟然在意识出现强烈的战意。 李信的心情,一时半会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有忧有喜,还有一丝狂的冲动。 他体会到,是蔷薇希望的。 他缓缓抽出了那柄从不离身的,蕴含着蔷薇残魂残念的弯刀。 冰冷的刀锋上,似乎感应到了战斗的意志,泛起了淡淡的有温度的白光。 李信的现在,就一念头,零素近在咫尺。 但通往宝物的最后一步,需要踏过这只守护兽王的尸体。 李信从阴影中一步踏出,正面迎向了那狂暴冲来的钢铁巨兽。 对待境界高阶的,借用的空间作用大打折扣,这点李信自然明白,形意内家拳,起——猿势。 刚才的说的话长,其实也就一瞬。 蜥蜴王已经到了跟前,李信没学过刀法,可弯刀在手,他只把刀当成拳头的一部分,右手反摆刀柄,让刀背贴着玄铁过护臂上,打出通臂拳,朝怪兽门面直轰而去,另外左手,如猿臂缠怪兽的右前爪,然后小小的一个错步。 李信三动作一气呵成,毫秒间后发先至,他带弯刀的手,没等蜥蜴王双前爪抓来,小错步使他到了怪兽的右侧面,缠前爪的手已经触到迎面右前瓜,一缠带,蜥蜴王的右侧全空,带弯刀的右手直拳瞬间变成上钩拳。 “嘶啦!”一声,弯刀也带出低鸣声从脖子划到长下腭,一片腥臭的血雾洒满空间。 接着是蜥蜴王的极度愤怒和痛苦“吼”声,它掠过李信,直窜十几来的,才停了下来。 它身子还转过来,上半身先转向伤他的人类。 它怎么也不信的眼神盯着,脖子淌着血。 双方交手。 第一回合,蜥蜴王极其坚韧的脖子厚皮,一条醒目达三十公分长的裂口,伤口处不仅皮肉翻卷,更有丝丝缕缕的白色维度能量,如同附骨之疽,阻碍着它强大的自愈能力,让黑红色的血液汩汩涌出。 而李信则轻抚着弯刀,面且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272章 小乔提升 腥臭的血雾在昏暗的峡谷中弥漫,蜥蜴王脖颈处翻卷的伤口成了这死寂之地最刺眼的旗帜。它那四只猩红的眼瞳中,最初的暴怒被一种更阴冷、更专注的杀意取代。它不再将李信视为一个可以随意碾死的虫子,而是一个必须撕碎的生死大敌。 “吼——!” 低沉的咆哮不再充满威慑,反而像是进攻的号角。蜥蜴王庞大的身躯再次启动,但这一次,它没有直线冲锋。它四肢并用,在淤泥与残骸间以“之”字形轨迹高速逼近,动作狡诈而迅猛,背上的金属尖刺能量光泽大盛,显然在酝酿着什么。 李信持刀而立,面具下的眼神古井无波。 形意拳的桩功让他下盘稳如磐石,精神却如同绷紧的弓弦。他能感觉到怀中弯刀传来的、属于蔷薇的那缕战意并未消退,反而更加凝聚,仿佛在与他共同寻找下一个绝杀的时机。 就在蜥蜴王冲至身前十米,猛然人立而起,两只覆盖着锈蚀痂块的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当头拍下,同时,它背上那几根金属尖刺骤然亮起—— “嗤嗤嗤!” 数道暗红色的、带着高度腐蚀性能量的射线,如同毒蛇吐信,后发先至,封死了李信左右闪避的空间! 爪击覆盖上方,能量射线封锁左右。很聪明的战术。 但李信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向两侧闪避。就在能量射线即将及体的瞬间,他周身空间微微扭曲,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向前“滑”出了一小步——正是维度行走的微缩运用,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能量射线的交叉点。 这一步,让他恰恰突入了蜥蜴王双爪拍击的内圈,几乎是贴在了那庞大的胸膛之下! 这个位置,是巨兽攻击的死角! “熊靠!” 李信吐气开声,身体瞬间由灵动的猿形转为沉雄的熊形,整个人的重心猛地一沉,左肩包裹着浑厚的混元真气,如同发狂的巨熊,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蜥蜴王相对柔软的胸腹连接处! “咚!”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在峡谷中回荡。 蜥蜴王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被这凝聚于一点的力量撞得向后一仰,人立的状态瞬间被打破,胸腹间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它那双拍下的巨爪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失衡而失去了大半力道,从李信头顶险险掠过。 破绽!李信眼中寒光爆射。撞开对方的同时,他借着反震之力,身体如陀螺般半旋,一直蓄势待发的右手弯刀,由下至上,划出一道凄冷的半月弧光! 形意——钻拳!化刀为钻,透甲破罡!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坚韧的脖颈厚皮,而是蜥蜴王因后仰而暴露出来的、相对脆弱的咽喉下方! “噗嗤!” 刀锋精准无比地刺入,继而向上猛烈一撩! 没有遇到骨骼的阻碍,弯刀如同热刀切油,瞬间剖开了蜥蜴王的咽喉与部分下颚结构! 暗红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其中还夹杂着被撕裂的气管碎片。 蜥蜴王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那声已经到了喉咙的咆哮被涌出的鲜血堵了回去,变成了一种“嗬嗬”声。 令人毛骨悚然的漏气。 它那双猩红的眼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迅速黯淡下去的疯狂。 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侧倒在地,溅起大片污浊的泥浆。 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但生命的气息正飞速流逝。 李信微微喘息,站直了身体。 连续运用维度之力和高爆发的形意拳法,加上之前的大布陷阱,他的消耗三分去了二。 他看了一眼手中弯刀,刀身上的白光渐渐内敛,那缕战意也平和下去,仿佛带着一丝满足。 他没有耽搁,手腕一翻,将蜥蜴王尸体,连同其体内可能蕴含的变异能量核心,一并收入储物戒指。虽不知尸体的用处,想过去,应该是不错的材料。 随即,他的目光投向了那片再无阻碍的维度裂隙,以及裂隙下方那几簇散发着诱人星光的——零素结晶。 他快步上前,小心地避开裂隙周围不稳定的空间波纹,蹲下身,取出特制的玉质工具,开始采集。 一簇、二簇、三簇…… 最后收到七簇。 「检测到纯净零素能量……正在建立吸收模型……,这些结晶足够完成我的第一阶段修复,并有富余。」 小乔在腕带屏幕上滚动的字条中,出现罕见的波动。 当最后一簇零素结晶被妥善收起,李信能清晰地感觉到储物空间内传来的,一种令人心悸的纯净能量波动。 此行最大的目标,已然达成。 他抬头看向那道依旧在扭曲闪烁的维度裂隙,心中微动。 裂隙后面是什么? 另一个世界?无尽的虚空?还是……更多未知的资源与危险? 但现在,还不是探索的时候。 “小乔,记录此裂隙坐标,持续监控其稳定性。” 「已记录。警告:裂隙能量波动出现衰减趋势,预测将在五十六小时后,进入不稳定期并可能闭合。」 峡谷深处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维度裂隙依旧在不稳定地脉动,闪烁着幽蓝与暗紫色的电弧。 李信立于这片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战场中央,蜥蜴王的尸体已被收起,零素结晶安稳地躺在储物空间内,躁动的蜥蜴群在空间陷阱和失去王者的双重打击下已然溃散,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片死寂。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浮现,随即被他按下。“不,此时若回,才是浪费。” 这里,或许是整个自由之都外环区,此刻最“安全”也最安静的地方。能量紊乱,辐射超标,腐蚀性雾气弥漫……这些对常人而言的致命威胁,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护盾 他原本的计划,便是借此行获取资源,提升自我。 如今零素已得,此地不正是绝佳的闭关之所? 至于地网那边的“三日之约”,变与不变都对自己有利。 首先自己置身事外,势力之间,包括同伴之间暗藏的矛盾,没有激化到光天化日之下,便不是矛盾。 他若提前现身,反而失去了意义。 心念既定,李信不再犹豫。他选取了一处背靠岩壁,相对干燥且能观察到裂隙动向的位置。 李信手腕一翻,那枚得自荆棘之眼杀手的储物戒指出现在手中,精神力探入,将那把造型古怪布满管路的银色能量枪取出。经过几次研究,已经初步掌握使用方法,取名镭射枪。只不过,太损耗高纯能量晶石。 在这里,有它更让人放心修炼。 李信将镭射枪放在触手可及之处,以防不测。 随后,他盘膝坐下,首先取出了那几簇晶莹剔透的零素结晶。 星光在其内部流转,散发出令人迷醉的纯净波动。 “小乔,执行第一阶段修复。” 「指令确认。开始构建能量桥接……解析零素结构……启动核心数据重构……」 腕带屏幕的光芒变得异常稳定而明亮,甚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活性”。 零素结晶在李信精神的引导下,悬浮于腕带之上,丝丝缕缕的星光被抽离出来,如同受到吸引般,汇入那小小的腕带之中。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充满了科技与神秘交融的美感。 李信能清晰地感知到,小乔原本有些滞涩的能量运转正在变得顺畅,受损的核心生命一点点壮大充实,再壮大、再充实…… 零素那独特的“稳定与创造”之力缓缓正修复、强化小乔。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闲着。 第273章 蛮石与琉璃 双手各握住一枚从血蛇宝库中得到的高纯度能量结晶,《九转元胎体》与《混元真气录》同时运转。 源之心置于膝上,也取出弯刀,一并接收精纯而古老的本源能量。 能量结晶则在功法的熔炼下,化为澎湃的元气洪流,冲刷着经脉,滋养着脏腑。 峡谷中虽然狂暴却异常浓郁的能量粒子,也被他强行吸纳、提纯,汇入己身。 三者叠加,效果远超平常!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精神与肉体都处于一种高度敏锐和渴求提升的状态下,这种修炼更是事半功倍。 他能感觉到,《九转元胎体》第五转的脉络正在被迅速拓宽、夯实,朝着圆满之境稳步推进,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下一转“脏腑境”的门槛。 混元真气在体内奔腾不息,变得更加凝练,第三层的境界彻底巩固,对“混元归一”的意境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识海之中,暗金色星球缓缓旋转,在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涨落中,变得更加凝实。 精神力四重第四阶的壁垒似乎也松动了一丝。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腕带处传来的异动将李信从深沉的修炼状态中唤醒。 这次不再是低耗的腕带刷字条,而是头脑中的意识交流,轻快明亮古韵十足的小乔声音,在头脑响起:“第一阶段修复完成。核心数据损伤已修复,能量转化效率提升至92%,高维感知模块恢复,运算能力提升37%。稳定性重新超越第一还临界,达到25.69%。物质重构功能预载完毕,需额外零素及特定金属激活。” 李信感觉到小乔蕴含焕然一新的活力。 腕带屏幕的光芒内敛,质感似乎也变得更加深邃。 “很好。”李信心中一定。小乔的恢复,对他而言,不亚于多了一条臂膀,一双能看透迷雾的眼睛。 他自身的修炼也暂告一段落。虽然未能直接突破,但实力已然精进一大截,状态调整至巅峰。此刻的他,比进入峡谷前,强了不止一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噼啪声,澎湃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抬头望向那道维度裂隙,它闪烁的频率似乎加快了一些,周围的空间波纹也更加紊乱。 小乔的提示在脑中响起:「裂隙稳定性持续下降,预计将在二十八小时后进入崩溃区间。」 是时候离开了。 就在李信准备动身离开之际,小乔的警示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警告!检测到两股高能生命反应正在快速接近,方位东北,距离一点三公里。能量特征与数据库部分匹配,男性目标代号‘蛮石’,女性目标代号‘琉璃’,中环区知名人物,记录显示其风评不好不坏,偏向混乱,以不讲理和护短着称。」 李信目光闪烁,他刚完成修炼,状态正值巅峰,不惧任何人,便心念回道,“嗯!小乔,知道了!” 在几个呼吸间,两道身影便出现在峡谷边缘。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三的巨汉,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灰褐色,穿着一件看似随意拼接的厚重皮甲,背后背着一柄门板似的巨斧。 他面容粗犷,眼神狂野,正是“蛮石”。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看似华而不实的淡紫色衣裙,容貌俏丽,但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骄纵之气。 她是“琉璃”。 “快点,蛮石!磨磨蹭蹭的,好东西都被别人抢光了!”琉璃不满地催促着,声音清脆却透着任性。 蛮石瓮声瓮气地回应,声音如同巨石摩擦:“急什么,小姐。这‘锈蚀峡谷’又不是游乐场,小心点总没错。”他虽然说着小心,但眼神中的跃跃欲试却毫不掩饰。 两人纵身跃下峡谷,动作倒也矫健。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那片狼藉的战场,以及那道依旧在闪烁的维度裂隙。 “看!裂隙还在!”琉璃眼睛一亮,但随即皱起鼻子,“咦?怎么有股这么浓的血腥味?还有……这里好像刚打过架?” 蛮石蹲下身,粗大的手指捻起一点沾染了暗红血液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变得凝重:“是‘锈爪蜥王’的血……还有很强的空间力量残留。有人在我们之前来了,而且干掉了那家伙。” “什么?”琉璃柳眉倒竖,立刻不高兴了,“谁那么大胆子敢抢我们的东西!蛮石,给我把他找出来!零素肯定是我们的!” 蛮石已经站起身,声如洪钟:“朋友!我‘蛮石’。” 蹲着的琉璃,“朋友?”立马站起身子,“在哪?” 蛮石距李信大约有三百米,他站蜥蜴王死的地方, 而李信在他正前方,由于雾气很重,将级炼体精神力二重以上才看的到他,琉璃她看不见,才喊了一声。 李信眉头微蹙,蛮石刚好看到,见对方没直接回话,耐心等待。 见没有回应,琉璃更加不耐烦,她手腕一翻,掌心出现数颗闪烁着不稳定能量光芒的彩色晶石:“装什么,我蛮哥问话都不回!” 说着,她作势就要将晶石抛出。 “我的大小姐,别!”蛮石连忙阻止,他虽然蛮横,但不傻,对手情况未明便来狠的,绝对无理。 不说还好,琉璃显然被骄纵惯了,逆反的天性,手腕一扬,那三颗能量晶石便带着尖啸声,呈扇形朝着李信藏身的大致区域覆盖而来! 李信不气反笑。 就在能量晶石即将落下的瞬间,李信的这片区域,空间如同水波般一阵扭曲。 下一秒,那三颗飞来的能量晶石,竟诡异地分别都调转了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着琉璃和蛮石原本站立的位置反射回去! 维度折返! “什么?!”琉璃花容失色,她根本没料到对方有这种手段。 “小心!”蛮石反应极快,猛地跨前一步,那扇门板似的巨斧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带着一股狂暴的气势向前猛地一劈! “轰!轰!轰!” 三声爆响,反射回来的能量晶石,并没被巨斧劈中,也未挡下。只是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团绚烂,却是危险的能量火焰,冲击波将地面的淤泥掀起数米高。 蛮石挡在琉璃身前,身形纹丝不动,只是持斧的手臂肌肉微微鼓起,显示他接下这几下并不轻松。 他看向李信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惊异和凝重,对方没痛下杀手,按刚才的手法,以及空间的掌控能力,完全可以做到离他们更近,甚至是身边爆炸,后果难料,琉璃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空间能力者?”蛮石沉声道,“朋友,好手段!咱俩聊聊?” 李信大约对蛮石有了判断,便缓步走来。 金属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金属质感:“我与二位素不相识,为何动手?” 琉璃看到李信脸上的面具和那身匿踪斗篷,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见底的气息,骄纵之气稍敛,但嘴上却不饶人:“谁让你抢了我们的零素!这裂隙是我们先发现的!” 李信语气平淡:“自由之都,无主之地,机缘各凭本事。我比你们先到,东西自然归我。” “你!”琉璃气结。 蛮石拦住还想说话的琉璃,他盯着李信,眼中战意升腾:“你很强。但我蛮石看上的东西,从没有轻易放手的道理。打一场!你赢了,我们扭头就走,绝无二话!你输了,把零素留下!” 他虽蛮横,心思却是缜密,对方目前是一人,有这实力。所以口气狂的怡怡好,加上他本就有一套逻辑,喜欢用赌战解决问题。 李信看着蛮石,不知对方的心思,只看到那纯粹的战意,又瞥了一眼他身后虽然不满却并未再插嘴的琉璃,心中微动。 这倒是个解决问题的直接方法。 “可以。”李信言简意赅。 第274章 结个善缘 “好!痛快!”蛮石大吼一声,周身土黄色的能量光芒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岩石巨人,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李信猛冲过来,气势惊人! 李信不退反进,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迎上。他没有动用弯刀,而是想试试刚刚精进的实力。 “砰!” 拳斧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能量激荡,将周围的雾气都排开一圈。 蛮石只感觉一股凝练至极,却又带着诡异穿透力的力量,从斧刃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更是骇然。 对方竟然徒手接住了他的重斧?! 李信也微微挑眉,这蛮石的力量果然霸道,若非《九转元胎体》接近五转圆满,这一下还真不好接。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蛮石势大力沉,斧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而李信则施展形意拳猿势,身形飘忽,与维度行走结合,时而如灵动般闪避,时而又用熊势硬撼,偶尔运用空间扭曲偏转攻击,让蛮石有力无处使,憋屈不已。 不到十招,李信再次换成形意拳最后参悟的豹势,超速地抓住蛮石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一记蕴含着维度震荡的豹形掌,穿透了蛮石的护身能量,轻轻印在了他的胸口。 “咚!” 蛮石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输了,而且输得很快,很彻底。 他收起巨斧,深吸一口气,倒是光棍,对着李信一抱拳:“我输了!朋友厉害!我们这就走!”说完,拉起还有些不情愿的琉璃,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等等。”李信忽然开口。 蛮石停下脚步,疑惑回头。 李信手腕一翻,一簇闪烁诱人星光的零素抛了过去:“这个,算是对你守信的酬谢。当然也想问个问题。蜥王有啥用?” 蛮石接过那簇零素,入手便能感觉到其中精纯而独特的能量波动,他脸上的惊愕迅速化为一种带着敬重的恍然。 能随手送出此等宝物的人,绝非凡俗。 他小心翼翼地将零素收起,拍了拍胸口,瓮声道:“朋友,你够意思!我蛮石也不藏私。那‘锈皮蜥王’,一身是宝!” 他伸出粗大的手指,如数家珍:“第一,是它背上那几根‘蚀骨刺’。那玩意儿是顶好的炼器材料,交给中环区‘铁匠铺’的老巴克,他能给你打造出带破甲和腐蚀属性的精品武器,或者卖给‘保护伞’的回收部门,价格也不低。” “第二,是它的心脏和胆汁。‘虹口议会’下面那些搞血脉和毒素研究的学派,常年高价收购这玩意,据说能用来提炼刺激潜能或者制作高阶解毒剂的原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蛮石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这蜥蜴王长期受维度裂隙能量辐射,它的颅骨内,有很小概率会凝结出一种叫‘空间囊核’的玩意儿。那东西,是制作高级空间装备,甚至是一些空间系符文的核心材料!黑市上常年缺货,一旦出现,三大组织都会抢着要!” 他顿了顿,总结道:“总的来说,这畜生就是个移动的钱袋。不过,也只有在它老巢这种鬼地方,受裂隙能量滋养,才能长出这些好东西。外面那些普通的锈爪蜥,就差远了。” 李信没去问小乔,有两层意思。先是与蛮石套交情。同时,反馈给对方一个明确信号,自己不是本地人,蛮石他又会怎么反应?因为,觉得把此人搞过来,对地网而言大有益处。 当然,这些信息极大,的确补充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原来变异生物身上有如此完整的资源链条,与各大势力紧密相连。 李信体现的真实不知道,他点头致意,“多谢!” “该我谢你才对!”蛮石咧嘴笑道,拍了拍装零素的口袋,“朋友,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来中环,直接到‘狂怒酒馆’报我名字,好使!” 说完,他不再废话,再次对李信抱了抱拳,拉着终于不再吭声,只是好奇打量着李信的琉璃。转身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峡谷的迷雾中。 李信站在原地,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 锈皮蜥王的尸体在他这里,其价值远超预期,尤其是那可能存在的“空间囊核”。 他没有立刻探查,过了两天多了。再一个,此地并非久留之地。 身形一闪,李信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迅速离开了锈蚀峡谷。 当他重新踏足废弃工业区的地面时,外界的天色依旧昏黄, 但根据小乔的精确计时,距离他离开零件加工厂,再过几小时,就满三天。 风暴是否已起?人心是否浮动?老鬼,是选择了忠诚,还是背叛? 李信戴上金属面具,气息完全收敛,朝着据点方向不疾不徐地行去。 他不再仅仅是回归的首领,更是一个手持利刃,准备清理门户或是奖赏忠臣的审判者。 “小乔,连接‘地网’数据库,调取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关于据点、亚克、老鬼以及外部势力动向的高优先级信息。” 「指令确认。正在接入……信息流庞大,筛选核心内容……」 「核心信息一:于二十三小时前,‘荆棘之眼’与‘狂鲨帮’残部联合队伍,约四十人,袭击零件加工厂据点。遭遇‘天罗卫队’依托自动化防御体系及地形优势的顽强阻击,损失十七人后溃退。我方无人员暴露,无伤亡。」 看来,老鬼初步贯彻了指令。 「核心信息二:老鬼于十八小时前,通过特定渠道,开始小范围散布‘信天翁因畏惧保护伞公司,空手潜逃’的消息。」 哟!提前演戏?嗯!三天对外人不知情,对亚克他们是个考验节点。老鬼真啊!他也在赌大,的确我留下了大部分,可他应该知道,保护伞要的东西在我身上。赌我三天准时出现?要不要呢? 小乔已经又报出「核心信息三:消息散布后八小时,‘保护伞公司’下层办事处人员出现在据点外围进行侦察。‘虹口议会’一名外围执事到访,与亚克进行短暂接触,态度不明。另有至少三股不明势力眼线在周边活动加剧。」 有些鱼,开始浮出水面了。好事,鱼能不能多点? 「核心信息四:内部通讯记录显示,亚克与老鬼之间有过数次加密通讯,内容涉及资源调配与人员安抚,未发现背叛迹象。部分底层人员出现焦虑情绪,但被贡献点制度及‘天罗卫队’的压制力稳住。」 估计大家都在咬牙坚持,还算不错。内部,暂稳。 信息在李信脑中飞速流过,一幅暗流汹涌的图景清晰浮现。 他的“失踪”,果然如一块投入池塘的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 第275章 匿迹 老鬼忠实地执行了他的指令,甚至提前开始了表演。 亚克则在焦虑中努力维持着稳定。 外部的鬣狗们已经嗅着味道围拢过来,但还处于试探阶段。 自己说的三天回来,不知老鬼是不是告知手下,是的话,地网人应该最期盼,那么这几小时,对他们来说关键! 如果有暗探,或是什么探头监视自己,失踪应该算那天早上,算起来,还有六七个小时。 从裂缝出来,李信不想散布在各处秘密探头,将自己这一身装扮与裂缝联系起来,便让自己成了“幽灵”,他借助小乔升级后的高维感知,当然也借自身维度行走的能力,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明哨暗探。 直至进入到人多热闹地方,在一家酒吧附近才现身。 一件斗篷,脸戴面具,这类打扮的不算多,也不稀罕。 他要在喝酒的人群里,学着喝酒的人,最后装成喝多了,随地一倒就睡到天亮。 没想到,李信还真的在一处墙边,靠着墙睡了几个小时。 …… 当天亮,锈蚀的工业区,被染成一片凄凉又暗含生机的淡红色。 零件加工厂据点,这座曾经象征着“血蛇”权势的建筑,此刻却如同一具被掏空的巨兽骸骨,死寂地匍匐在大地上。 它早已按照李信最初的指令被废弃,内部有价值的物资和防御设施已被悄然转移。 如今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引诱飞蛾扑火的空壳。 真正的“地网”核心,已迁至数公里外一栋半埋于地下的废弃数据中转站,那里信号屏蔽良好,结构坚固,且毫不起眼。 李信此刻,正混在一群要去围观的三教九流“观众”之中。 他这次完全恢复真正的本来面目,只是穿着趋于本地化。比如人人喜欢套一件战斗软甲背心,这是用了特殊材料,做成普通皮夹一样,他就样子,不过戴了顶帽子,把那几缕白发掩饰起来。 李信收敛了所有气息,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来看热闹的底层混混,除了英俊之外,其他一无是处。 他的目光透过攒动的人头,冷静地注视着那片即将成为舞台的空地。 “三天了吧,‘信天翁’连个影子都没有,看来老鬼放出的消息是真的,他卷铺盖跑了!” “不真才怪,没看大家不都是去看看有没有可拾的漏。” “保护伞公司的人也来了,看到那边几辆灰扑扑的车没?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切,这班家伙也够谨慎,硬等了一天才来!我看是没惊动到他们高层。不然,磨磨叽叽。” “听说里面也没啥油水了,但‘荆棘之眼’和‘狂鲨帮’那帮疯狗可不管这些,他们纯粹是来报复的。” 周围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李信耳中。 时间,这些人其实谁也不知道三天是什么意思。 道听途说这里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了,便来看看。 闲着没事的人,终究会没事找事。 在窃窃私语和焦躁的等待中,真正知道其意义的是地网的人! 李信从人群基本确定,只要是紧张的四处张望的家伙,一定是地网的人。 众多的人快到零件厂时,忽然,人们开始骚动! 只见一伙约三十人,臂缠红色布条或带着海洋生物纹身的暴徒,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废弃的加工厂大门前。 正是“红血帮”残党和“狂鲨帮”的亡命之徒,他们显然不打算等待,要提前发泄怒火。 “砸开它!把里面那些缩头乌龟揪出来!”为首的小头目挥舞着砍刀叫嚣着。 几个人上前,用重武器猛砸锈蚀的卷帘门,发出巨大的噪音。 就在门即将被破开的瞬间 “咻!咻咻!” 数道弩箭从厂区内部几个隐蔽的孔洞中射出,精准地放倒了最前面的几人。 “有埋伏!”暴徒们又惊又怒,立刻依托掩体还击。 零星的枪声和叫骂声响起,战斗在厂区外围爆发。 李信在人群中微微眯起眼。 老鬼果然留了后手,是一些延迟触发的自动弩机,或者……是极少数被留下,抱着必死决心执行断后任务的死士? 这既能造成杀伤,制造混乱,也符合“据点尚有微弱抵抗”的假象。 几乎就在这边战斗打响的同时,另一侧,一支约二十人,装备更为精良统一的队伍,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切入战场。 他们穿着没有标识的黑色作战服,动作矫健,战术明确,直接扑向厂区另一个相对薄弱的侧门。 “是‘灰烬佣兵团’!”有人低呼,“他们也被引来了!” 李信心中冷笑。 这些认钱不认人的雇佣兵,果然是哪里的浑水都要蹚一脚。他们显然也不信“空手潜逃”的说法,或者,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彻底清查这个据点。 然而,就在灰烬佣兵团的爆破手即将安装炸药时,异变发生! 那名爆破手面前的空气,突然一阵诡异的扭曲,他手中那枚高爆黏性炸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过,瞬间解体,化作最基础的金属和化学粉末,簌簌落下!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只有违背常理的湮灭! 爆破手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佣兵团长厉声喝道。 回答他的,是侧后方传来的一声凄厉惨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试图从通风管道潜入的“红血帮”成员,他半个身子刚钻进去,那管道口突然如同活物般猛地收缩扭曲! “咔嚓”一声令人悚惧的脆响,伴随着戛然而止的惨叫,那人竟被硬生生先是挤压,然后竟折叠在了扭曲的管道口,眼看是不活了。 在半个身子身边,有个他的同伴,只见他惊恐的直接吓尿。 还不算,他的命运注定悲惨,他的下半身直接从空中抹去,那半截身子好半天,才掉到地上。 随后便是惨叫声。 这是空间扭曲! 其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恐惧感,超出想象! 很多人可能有听说过,可当真见到恐怖如斯的诡异现象,不由得对自己身边的空间,是看了再看。 混战中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惊恐地环顾四周。 这诡异莫测的手段,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是维度力量……他……他可能真的没走!”灰烬佣兵团中有人颤声说道,脸上写满了恐惧。 第276章 制造恐怖 隐藏在人群中的李信,眼神冰冷。 这只是个开始。 他动用维度之力,既是为了制造恐慌,阻挠入侵,也是为了测试——测试在真正的压力和非自然现象面前,各方的反应。 就在这时,三辆印有保护伞公司标志的装甲悬浮车,如同终于等到时机的掠食者,引擎轰鸣着,强势地驶入战场中央,冰冷的车体隔开了交火的双方。 车门打开,卡尔·霍夫曼带着八名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下车。 他看都没看旁边死伤狼藉的暴徒,也无视那异常惨状,冰冷的目光扫过死寂的加工厂,最终落在了那些惊恐未定的入侵者身上。 “此地已被保护伞公司管制!”霍夫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所有无关人员,立刻撤离!” 他的出现,以及保护伞公司的名头,瞬间镇住了场面。 “红血帮”和“狂鲨帮”的残兵面面相觑,开始缓缓后退。 灰烬佣兵团的团长脸色变幻,最终还是打了个手势,示意手下后撤。 霍夫曼很满意这种威慑效果。 他此行的目的,并非为了这点残羹冷炙,而是要确认“信天翁”是否真的离开,并尝试搜寻“源之心”的蛛丝马迹。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队员进入废弃厂区进行搜查时—— “呵呵……” 一声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冷笑,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清晰地钻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这笑声不高,却仿佛带着奇特的穿透力,让所有人背脊一凉。 霍夫曼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扫过周围的废墟,却根本无法锁定声音的来源。 “装神弄鬼!”他强自镇定,冷喝道,“给我搜!”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刚才被空挤死的“红血帮”成员的尸体,连同那截扭曲的管道,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点点、无声无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的惨叫,只是声音渐弱,又突然消失。 那片当场还原。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从头冷到脚的寒意,冻住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 维度吞噬! 这一次,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鬼……有鬼啊!”一个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暴徒终于崩溃,丢下武器,连滚爬爬地向外逃去。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霍夫曼和他手下的队员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力量,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混在慌乱后退的人群中,李信回头看了一眼。 霍夫曼脸色铁青,站在原地进退维谷。 没有坚持多久,最后,他手一挥还是下令撤退。 灰烬佣兵团正在快速撤离。“红血帮”和“狂鲨帮”早已作鸟兽散。 李信的目的达到了,用了接近惨不忍睹的过程,来恐吓对地网动心思的人。 他没有现身,只是用最诡异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存在,或者说,留下了巨大的悬念和恐惧。 …… 新的据点,位于数公里外一片更为破败、几乎被遗忘的旧数据中转站。 地表只有几栋低矮且大部分埋入地下的方形建筑,入口隐蔽在一个半坍塌的通风井下方。 李信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如同幽灵般在外围逡巡。 小乔的感知无声无息地扫过周围。 随后在李信的头脑响起带着古韵的声音,“外围警戒点三人,状态紧张但专注,未发现异常外部窥探。内部能量反应平稳,人员生命体征集中,情绪波段显示高度焦虑与部分压抑的躁动。” 看来,亚克和老鬼至少维持了表面的秩序和基本的警惕。 他选中了一个远离主入口,废弃的检修通道。 通道口被锈死的栅栏封住,但对能短暂进行维度行走的李信而言,形同虚设。 身形微微一晃,他已穿透障碍,进入了地下空间复杂而幽暗的管网系统。 凭借着小乔提供的精确结构图,他在迷宫般的管道中无声穿行,最终抵达了主区域上方的一条通风管道。 李信现在很享受小乔强大,不输自己的感知能力,因为与小乔的黙契一直在提高。 自己可以省下精神力。当然,距离太远的还得靠自己。 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下方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里原本是一个巨大的数据大厅,如今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基地。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照明。 数十人聚集在此,大多沉默地坐在角落,或擦拭着武器,或盯着跳动的贡献点屏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亚克站在一个指挥台前,眼前大大小小的屏幕都关闭,怕能量过多的使用,被人发现新的基地。 他眉头紧锁,不停地通过加密通讯接收着来自外围“地网”节点的信息,脸色疲惫而凝重。 老鬼则带着他挑选的“天罗卫队”成员,守在各个关键出口和制高点。 他们人数不多,但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像钉子一样楔在那里,构成了维持秩序的最后一道防线。 老鬼本人抱臂靠在一根承重柱上,闭目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李信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几乎要实质化的焦虑。 “三天了……先生他……”一个年轻成员忍不住低声对同伴说道,声音里带着绝望。 “闭嘴!”旁边一个小头目低喝道,“做好你的事!”但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贡献点……还有用吗?如果先生真的……”另一人看着屏幕,喃喃自语。 恐慌在沉默中发酵。 忠诚在被时间消磨。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通讯的人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惊惶:“亚克头儿!刚收到消息……旧据点那边……出事了!”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怎么回事?”亚克沉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是保护伞公司,还有灰烬佣兵团,他们……他们打起来了!但是……但是……”那通讯人员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见鬼般的表情,“但是现场出现了诡异的事情!尸体!尸体凭空消失了!有人说听到了诡异的笑声!他们都说,都说那里闹鬼了!”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闹鬼?” “怎么可能!” “是先生!一定是先生的手段!”有人立刻激动起来。 “可……可先生为什么不回来?”也有人持怀疑态度,恐惧并未消散。 亚克和老鬼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亚克眼中是惊疑不定,而老鬼的眼里面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只是抱臂的手指微微收紧。 “肃静!”亚克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提高声音,“所有人,坚守岗位!没有确切消息前,不得妄动!” 但他的命令,已经无法完全压制住底下纷乱的思绪。 希望与怀疑,忠诚与背叛,在这诡异的消息刺激下,激烈地碰撞着。 李信在通风管道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亚克的努力与力不从心。 看到了老鬼的沉稳与深藏不露的算计。 看到了普通成员的恐惧、希望与动摇。 第277章 装成弟弟 李信在通风管道中,将下方的纷乱、焦虑、忠诚与猜疑尽收眼底。 是时候去见他们了! 走了几步后,突然发现自己的现在样子不是原来“信天翁”的横样。 正想着如何装扮回时,一个大胆又稀奇的想法出现,稍微思考了一番,觉得可行,甚至是绝妙的主意。 当下按捺住少年遇上欣喜时,想吼上一嗓门的冲动,直接朝那群地网人走去。 他没有选择悄无声息地潜入,而是以少年的轻狂,仅掺和带了几分审视,大部分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大摇大摆地从主通风管道口跃下,落在了大厅相对中央的空地上。 “什么人?!” 这突如其来的身影,瞬间引爆了本就紧绷的神经! 离得最近的几名“天罗卫队”成员反应极快,刀剑出鞘,能量光芒闪烁,瞬间将李信围在中间,杀气腾腾。 整个大厅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过来。 亚克和老鬼更是脸色剧变,猛地站起,死死盯住这个不速之客。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者时,都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一个少年。 黑色中夹杂着几缕醒目的银发,面容俊秀得近乎完美,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清澈感,眼神明亮而直接,有些轻狂……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们。 他太年轻干净了,与这阴暗、血腥的地下世界格格不入。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亚克厉声喝道,心中警铃大作。 能突破外围警戒,无声无息进入核心区域,绝非凡俗! 李信无视了指向自己的兵刃,目光扫过克亚和老鬼,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道:“你们不就是亚克和老鬼,这‘地网’,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惊,随即是勃然大怒。把刚见面自带的一些好感,化成对这少年不知天高地厚且狂妄的厌恶。 “放肆!”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拿下他!” 群情激愤。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敢质疑信天翁先生留下的基业? 李信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心中暗笑,表面却皱起了眉头,似乎觉得有些麻烦。 他看着这一张张写满“不信”和“轻视”的脸,少年的一些顽皮心感到莫大的满足。 他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脸上露出一种“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说道:“行了,别嚷嚷了。我不是来找茬的。” 他顿了顿,在众人愤怒和疑惑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说:“我就是信天翁啊。” 静。 很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充满了荒谬和嘲讽。 “哈哈哈!他说他是信天翁先生?” “小子,你失心疯了吧?” “先生何等人物,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冒充的!” 亚克脸色阴沉:“年轻人,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否则……” 老鬼也眯起了眼睛,眼中寒光闪烁,显然已经将李信当成了某个势力派来故意羞辱他们的棋子。 李信看着他们的反应,无奈地耸了耸肩,仿佛早就料到会这样。 他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脸颊,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哥那人,老是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老装神秘。怪不得你们认不出来。” 哥? 这个转折让所有人的怒骂和嘲讽戛然而止。 李信看着他们愣住的样子,顺势说道:“好吧好吧,重新介绍一下。信天翁是我哥,亲哥。他是我……我是他弟,嗯……叫我海东有就行。” 要转变身份,李信是自己都没准备好,话说的有些乱。 好在他这番说辞,配合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瞬间让整个事件的逻辑在众人脑中“合理”了起来! 原来如此! 是信天翁的弟弟! 怪不得长得有几分神似,怪不得敢这么嚣张,怪不得能突破警戒进来, 肯定是信天翁先生帮忙的! 如果信天翁有事,派了个弟弟来处理事务? 这……虽然依旧让人难以完全信服,但比起相信这个少年就是那个杀伐果断,实力深不可测的信天翁本尊,这个“弟弟”的说法,显然更容易被接受! 亚克和老鬼再次交换眼神,惊疑不定。 老鬼沉声问道:“你如何证明?” 李信笑了笑,精准地说出了几个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指令细节,包括“空手潜逃”的散布,贡献点制度的初步构想,以及对“天罗卫队”的定位。 每说出一句,亚克和老鬼眼中的怀疑就减少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震惊。 这些信息,外人绝无可能知道得如此详尽! “现在信了?”李信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狡黠,“我哥说了,他要闭关,且不知会多久,以后明面上的事,我来管,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他自然会来处理。” 他向前一步,虽然面容年轻,目光却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现在,谁能告诉我,在我‘哥哥’不在的这几天,都发生了些什么?以及,你们下一步怎么走?把想法告诉我!” 老鬼终于显现出他本该的本性,“海东青,哦,先生!你是不是展露一下……” 太赤裸裸的不服。 李信却心里欢喜,从老鬼到目前的表现为止,他服从信天翁的安排,说明他的认同。 以前与自己老大对着干,是他不服老大不公平分配。 而现在,直接开口像是挑衅,说明他并不会随你说说就相信。 这点上亚克明显圆滑。 “你需要我打你一顿才服我?”李信说时,简直开心坏了,表面还是竭力装腔作势。 “行!”老鬼喊出他的想法,干脆直接。 “好了!我若打坏你,我哥一定心疼,还会怪我,这样,你出要求,我做到让你满意。”李信是真心喜欢老鬼,借心疼和怕被怪来让老鬼知道自己的想法。 “行,露上一手空间藏物,然后,说说贡献点的具体施展时间和如何落实。”老鬼说。 聪明之至啊!李信再次感憾,并对自己都佩服了。 老鬼用要求做空间藏物,摆明你若是一家人,定会是一脉,空间藏物与空间弄死个人基本上致。扯上贡献点,正是目前急需解决的事,人心开始不稳,队伍不好带的根结所在。 第278章 虚拟地网村 李信学着老鬼的口气,干脆利落地应下,“行!”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海东青”如何证明自己。 亚克眼神复杂,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先看这个。”李信随意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在众人注视下,他掌心上方一尺处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起来。紧接着,一把,十几枚散发着精纯能量波动的高纯度能量结晶,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缓缓地从那片扭曲的空间中“浮”了出来,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没有储物戒指的光芒,没有能量引导的痕迹,就是如此自然而然,仿佛那东西本就存在于那片空间之中。 维度存取! 这与之前旧据点那诡异的空间吞噬、空间扭曲,完全是一脉相承的力量体系! 这一幕,让所有质疑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尤其是老鬼和那些感受过信天翁维度威压的老成员,更是心中再无怀疑。 这种对空间的操控能力,做不了假,只能是那位神秘先生的“亲传”! 李信手一翻,能量结晶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 他看向老鬼,挑了挑眉:“够了吗?” 老鬼深吸一口气,抱拳微微躬身:“海东青先生,得罪了。”这一声“先生”,代表了他个人的认可。 亚克也松了口气,连忙上前一步。 李信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好了,第一件事搞定。现在说第二件,贡献点。” 他带着大家朝大厅走去,进了大厅,果然猜的没错!地网人对贡献点有多么喜欢和重视。 才二三天时间,大厅中央那里有一个临时架起,显示着简陋贡献点排行榜的屏幕。 李信盯着这个排行榜,看了好一会儿,与此同时,他沟通了小乔,“你马上建立一个区域网,将地网的所有人员登记造册,然后公布地网的章程,然后着重在奖惩,贡献点如何获取加个注解,要尽可能排得详细。另,若有我想不到的地方,小乔你帮我补充帮我填全。” 头脑中,小乔极有古韵的声音响起,好像丝丝兴奋的波动,李信猜想是小乔高兴做这事,“指令已经接收,正计算创建区域网……小信,小乔建议建立地网的虚拟村落世界,这是小乔升级带来的赋能。” “太妙了!但,在自由之都,这虚拟世界安全?” “小信,放心小乔,通过这次升级,小乔在这世界上就没有更强的对手!” “那不赶快创建!我都期待。” “指令已执行!” 李信这下有了全新且颠覆性的地网成长蓝图。 他再次按捺欣喜的心情,伸出手指,敲了敲屏幕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他的声音清晰地在略显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担心我哥跑了,担心这贡献点成了空头支票,担心拼命换来的只是一串数字。” 他的话直接戳中了众人心中最深的忧虑,大家都沉默地看着他。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这不是数字,这是‘地网’未来的通行证!”李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极具感染力的激情,“我哥闭关前,已经兑换贡献点任务给我了!” 他手腕一翻,这次是从普通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信息板,直接将其内容投影到旁边的墙壁上。 “而我,将公布,包括地网组建的章程与细则,一并展现,当然是部分,想看完整,可以,在不久的地网虚拟村落里,应有尽有!” 顿时,静。 大厅再现出奇的一幕,只有许多急促的呼吸声外,没有其他! 大厅内一群呆若木鸡的人。 随后,投影出一屏,清晰罗列的清单出现在众人面前: 【贡献点兑换清单(样榜)】 10点:基础营养剂…… 50点:低纯度能量结晶…… 100点:定制化格斗训练…… 200点:高纯度能量结晶…… 500点:制式能量手枪及配套弹药…… 1000点:申请‘天罗卫队’预备役选拔资格…… 5000点:定制外骨骼装甲…… 点:获得‘地网’区域情报分站管理权…… (注:所有省略号后面是有增加项,可以在虚拟地网村的许愿池中许下心仪的东西。 另注:清单会随着地网的不断成长壮大,靠全体成员共同努力。届时更高端的武器、基因药剂、甚至产业股份等更多都成为选项。) 全场哗然! 成员之间相互对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狂热、还有庆幸。 这不再是空泛的许诺,而是实实在在。 看得见摸得着的资源,不仅可增强力量,连权力也可通过贡献实现! 从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到武力提升,再到地位跃迁,路径清晰可见! 尤其是“训练”和“天罗卫队预备役”,对渴望力量的人来说,吸引力巨大。 而“区域情报分站管理权”,更是让一些有野心的人看到了上升的通道! “清单上的东西,大部分库存已经就位,就在这个基地的更深处。”李信环视众人,“从明天黎明,正式开启地网村!今晚会发出邀请入村,只要被确认通过,待进入,你们就会查到你们想要知道的一切,包括之前记录的信息。村落由我哥的力量和我带来的技术共同守护,绝对安全,无需担心信息外泄。” “另外!”他提高了音量,“旧据点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们都知道了。那是我哥给所有敢打‘地网’主意的势力的一点‘小警告’。他人虽闭关,但‘地网’的触角无处不在,任何背叛和危害组织的行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戒!” 他先以利诱之,再以威慑之。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无害的少年。 他展现的力量空间存取,他拿出完全是不可思议虚拟地网村,以及他背后那位闭关的、手段诡异的哥哥,都让“海东青”这个名字,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分量。 恐慌和焦虑,在这一刻大半转化为了火热的期待和敬畏,外加对未来的憧憬。 亚克看着少年“海东青”三言两语就稳定了人心,甚至激发了更大的热情,心中感慨万千,彻底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 老鬼则看着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认可。这位“弟弟”,手段不比他哥差。 李信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众人,嘴角微微勾起。 第279章 无声硝烟 李信的话,就是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每个人心中激荡起巨大的涟漪。 “虚拟地网村”这个概念,对于这些习惯了刀头舔血,在实体世界挣扎求存的人来说,十足的诱惑。 李信没有再多做解释。 有些东西,亲眼所见远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当夜,当地网成员们怀着将信将疑,主要还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早早就做着准备。 由于小乔的强大,让李信放下最后心结。 只要是个人终端,无论AR,还是普通显示器,只要能接收网络即可。 当然,李信也明白,这对小乔而言,付出的能量不小,好在零素可坚持一段时间。到时,让小乔自行设计一套闭环的仪器代替即可。 当零点一过,地网的所有人,他们手慌脚乱利用各自的个人终端,按照收到的加密指令和一次性密钥尝试连接时,一片超越他们想象的世界,在他们“眼前”缓缓展开。 没有刺眼的广告,没有混乱的数据流。 映入他们意识或屏幕的,是一座悬浮于数据星海之中的、古朴而宁静的东方村落雏形。 青瓦白墙的虚影,蜿蜒的石板路,中央甚至有一棵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大古树虚像。 村落上空,繁星点点,每一颗都似乎代表着一条信息或一个成员。 「欢迎来到地网村,编号7-42。您是最后一名第189位。我是布谷」一个清晰、温和但不带感情的古韵女声,在每位进入者耳畔或意识中响起。 这是小乔创建的替身。 紧接着,一套简洁明了到极致的《地网章程·总纲》浮现,强调了忠诚、贡献、隐匿与互助的核心原则。 随后便是详尽的《贡献点细则》,其完善程度令人咋舌: 从上传一条有效街区情报+1到+10点不等,到完成指定侦查任务+50至+200点,再到提供有价值的技能服务,医疗、机械维修,按难度定价,甚至包括提出被采纳的合理化建议+20点…… 几乎囊括了所有能想到的为组织做贡献的方式。 而惩罚条例同样森严,背叛、泄密、内耗等行为后面,都跟着冰冷的“贡献点清零、永久驱逐”或更严重的“维度追缉”字样。 最让他们心跳加速的,是中央古树下的“许愿池”。 那里不仅罗列了之前投影的所有兑换项目,更有一个“自定义许愿”功能。 当他们试探性地输入一些之前不敢想的东西,如“一套定制符文装备”、“一次高级基因优化机会”时,系统竟然真的会给出一个天文数字般的贡献点要求,并附带一行小字:“此愿望已被记录,地网成长,一切皆有可能。” 希望,被量化了,路径,被指明了。 这一夜,无人入睡。 所有地网成员都沉浸在探索虚拟村落、研究贡献点细则、以及疯狂计算如何快速积累贡献点的狂热之中。 之前的焦虑、恐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目标感取代。 他们感觉自己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一个庞大、精密、充满未来感组织的一员。 亚克和老鬼自然也进入了地网村。 两人站在虚拟的古树下,看着周围那些兴奋交流,或急匆匆接取任务的成员虚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位‘海东青’先生……手段通神啊。”亚克喃喃道,他管理的压力骤减,许多协调和发布工作都可以在村内高效完成。 老鬼默默调出了格斗训练的预约界面,看着上面已经排起的队伍,眼中精光闪烁。 这种方式,不仅能赚取贡献点,更能系统地筛选和培养战斗人才,比他以前手把手教效率高了何止十倍。 “他哥……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弟弟的?”老鬼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先生是……” “搞那么清楚干嘛?先生高人呐!” …… 次日,黎明。 当自由之都绝大多数区域,依然沉浸在混乱麻木,还要加上昨夜的宿醉中。 地网的成员们,他们已经是上紧了发条的齿轮,开始运转。 他们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带着明确的任务目标。 每人都接下任务大厅中的专项任务。 专门记录特定街区巡逻队的换岗时间。 记录黑市上流通的武器和物资清单。 由于任务有无数选项,同一任务里,还可折分细化。 如,利用工作之便,拷贝所能接触到的公共网络数据流。 如,绘制地下管网的精确地图…… 所有的信息,无论大小,都通过加密渠道,源源不断地汇入地网村,经由小乔初步筛选、分类后,形成有效情报,并自动为提供者结算贡献点。 李信坐镇在新的地下基地,通过小乔的全局视角,俯瞰着这一切。 虚拟地网村如同一个高效的中枢神经,将散布在城市各个角落的感觉神经元,尽数连接起来,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座城市的脉搏。 “小乔,标记所有关于‘保护伞公司下层办事处’、‘虹口议会外围成员’、‘荆棘之眼’及‘灰烬佣兵团’的活动情报,提升至优先处理级别。” 「指令已确认。正在构建重点目标动态轨迹图。」 很快,一面虚拟光屏在李信面前展开。 上面开始出现零星的光点,并随着零星情报的汇入,逐渐勾勒出逐渐清晰的线条,当达到一个临界点,线条变成推算出来的可能性措词,甚至会自行融入关键词的另一组线条。 这样,敌对或潜在敌对势力在外环区域的活动热图——规律出现,概率目的等一一罗列,非常直观。 这才是“地网”真正的力量所在——不是正面搏杀,而是信息的绝对掌控。 几天后,一条高价值情报引起了李信的注意。 「报告:目标灰烬佣兵团于今日下午,有89%概率,在锈水街黑市,秘密接收了一批来自中环区的武器,包括三箱制式脉冲步枪及弹药。运输车辆牌照已记录,其返回路线预测如下……」 看着光屏上那条被标注为高亮的预测路线,以及路线中段那片非常适合伏击的废弃工厂区,李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立威之后,需要的是实绩。 贡献点制度需要更有力的刺激。 而灰烬佣兵团,这个曾试图趁火打劫的鬣狗,正好拿来祭旗,也让地网成员们看看,贡献点不仅能兑换资源,更能兑换胜利和复仇的机会。 他心念一动,一条任务悄无声息地发布在了地网村的“机密任务区”,贡献点奖励高得惊人。 「机密任务:狩猎灰烬。 目标:拦截并夺取灰烬佣兵团运输车队。 要求:由天罗卫队主导,可招募部分贡献点排名前列的外围成员参与。需全歼或击溃敌方,尽可能完整缴获物资。 执行时间:明日午时。 任务发布者:海东青。」 第280章 任务,狩猎“灰炉” 这条信息,直接在地网村内引发爆屏。 高额的贡献点奖励让所有人眼红,但更让他们心跳加速的,是任务背后代表的意义——这是地网成型后,第一次主动亮出獠牙! 任务发布不到十分钟,“天罗卫队”的成员已全部在虚拟村落的战术会议室集结完毕。 老鬼的虚拟影像坐在主位,面容冷峻。 同时,贡献点排行榜前列的二十余名外围成员也收到了特殊邀请,他们的影像出现在会议室旁听席,一个个既兴奋又紧张。 凡事都有第一次,在场的人其实很想相互问候,显摆一下!可又不得不遵守会议纪律,怕万一给刷掉名字。 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很诡异、出奇,只像一张照片。 老鬼猛然清醒,“情报已同步至各位终端。”言简意赅。 虚拟屏幕上清晰地展示着运输车的牌照、预测路线、废弃工厂区的三维结构图,甚至包括了灰烬佣兵团可能参与护卫的人员名单和实力评估。 开了一个头,接下来他就顺当了。 “我们的优势在于信息。对方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踪,更不知道我们会主动出击。”老鬼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海东青先生的要求是:速战速决,限制在不超过十分钟。尽量减少我方伤亡,尽可能完整缴获物资。” 战术布置迅速展开。 依托小乔提供的精确地图,埋伏点、狙击位、爆破点、撤退路线被一一标注。 谁负责正面佯攻,谁负责侧翼突袭,谁负责远程火力压制,谁负责清扫战场和驾驶车辆,任务被分解到每一个小组,甚至每一个人。 那些被选中的外围成员,更是激动不已。 他们不仅有机会参与实战,赚取大量贡献点,更关键的是,这是在“天罗卫队”面前展现自己能力的绝佳机会! 次日,午时将至。 废弃工厂区一如既往的死寂,只有风穿过破败厂房的呜咽声。 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在布满油污和锈迹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三辆经过改装,并加装了装甲的越野车,护卫着一辆中型运输卡车,沿着预定的路线,小心翼翼地驶入了工厂区。 车身上,灰烬佣兵团那燃烧利刃的徽记格外显眼。 佣兵团副团长,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坐在头车的副驾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这次任务报酬不错,但在这片法外之地运送军火,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 同样,值得安心的是,这一带灰烬控制多年,几年没出过意外。 “各车注意,进入b区,保持警戒。”他通过通讯器下达指令。 就在车队即将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堆料场时——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声响起。 头车左侧前轮猛地爆裂,车辆瞬间失控,一头撞向旁边的水泥墩,发出巨大的声响! “敌袭!” 刀疤副团长又惊又怒,大吼着踹开车门,翻滚下车,依托车体寻找掩体。 其他车辆也猛地刹车,佣兵们训练有素地跳下车,寻找掩护。 然而,攻击并非来自一个方向。 “砰!砰!” 侧翼一栋厂房的二楼,两声精准的点射,两名刚刚找到掩体的佣兵应声倒地。 同时,堆料场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预先设置好的遥控爆炸物轰然炸响!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车辆,但巨大的声响和掀起的尘土,完美地遮蔽了视野,制造了混乱。 “狙击手在两点钟方向!火力压制!”刀疤副团长声嘶力竭地喊道。 几名佣兵立刻朝着二楼窗口倾泻火力,打得水泥碎屑纷飞。 但他们没注意到,几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利用爆炸和尘土的掩护,已经从他们的视觉盲区,悄无声息地贴近了车队末尾的运输卡车。 是“天罗卫队”的成员! 他们穿着与环境色融为一体的匿踪服,动作迅捷而致命。 “清理完毕。”通讯频道里传来简短的报告。 守卫运输车的几名佣兵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抹了脖子。 “开车!按预定路线撤退!”老鬼冷静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一名擅长驾驶的地网成员迅速跳上卡车驾驶室,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卡车猛地倒车,然后一个急转,朝着预定的撤退路线疾驰而去! “妈的!他们的目标是货!”刀疤副团长这才反应过来,目眦欲裂,“拦住那辆卡车!” 然而,已经晚了。 负责阻击的“天罗卫队”成员和外围精锐,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地咬住了试图追击的佣兵。 “天罗卫队”的通讯器中传来行动队长的声音,“倒计五分钟,阻击小队相互掩护撤退!” 他们的攻击精准而高效,充分利用地形,绝不恋战,唯一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更有两名贡献点榜前列的外围成员,表现极其抢眼。 一人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绕后用手雷炸毁了佣兵团一辆越野车的引擎。 另一人则用精准的枪法,连续放倒了三名试图包抄的佣兵。 “倒计时八分钟,战斗结东,别恋战,二分钟全员撤回。”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卡车的尾灯消失在工厂区的深处,负责阻击的队伍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借助早已摸清的小路和管道,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废墟中。 只留下灰烬佣兵团残存的几人,面对着撞毁的头车,被炸毁的越野车,以及一地的同伴尸体。 原本停着运输卡车的位置,现在空荡荡。 一切太快,不但没有看清是谁?人员还伤亡过半。 刀疤副团长看着眼前的狼藉,一拳狠狠砸在车盖上,发出无能狂怒的咆哮。 …… 地网的地下基地。 今天被命名:罗刹村! 运输卡车稳稳地停靠在秘密车库内。成员们正在紧张而兴奋地清点战利品。 “报告!缴获制式脉冲多功能步枪三十支,配套能量弹匣一百个!” “低赋能战甲五十套。” “高爆手雷两箱!” “还有一批高品质的军用口粮和医疗包!” 对参与者来说,这次战斗算是有丰厚的收获,让他们喜形于色。 重要的是,他们以极小的代价,仅三人轻伤,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闪电突袭! 虚拟地网村内,任务状态更新为「已完成」。 高额的贡献点瞬间发放到位,参与者的排名飞速提升。 任务过程的简要报告也被公示,引发了又一轮的热议和羡慕。 亚克看着报告,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老鬼走到李信面前,沉声道:“先生,任务完成。队伍经受住了考验。” 李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车库内那些虽然疲惫却眼神发亮的成员。 “很好。”他缓缓开口,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这只是开始。让‘灰烬’的失败,完美地成为‘地网’的垫脚石。” “所有参与行动者,贡献点额外上浮10%,以作嘉奖。”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李信转身,走向控制室。 第281章 遥思之情 地下基地“罗刹村”的控制室内,李信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 这里从昨天起,就成了他一个的秘室。 星图上,代表自由之都的光点如同癌细胞般蔓延,而更遥远的星域,则被标注着各大势力盘根错节的疆界。 经此一役,证明了“地网”在外环是有控制能力,也算獠牙初露。 此时,他怎会不知道,风暴来临前总是宁静异常。 保护伞公司、虹口议会、乃至那些被打痛的鬣狗,绝不会善罢甘休。 地网需要更快地成长,需要更多的资源,更需要……一条通往更广阔世界的退路与进路。 这让他非常想念九品莲会所。这表面上是养生会所,其实还是有极大能耐的。它有“三干大世界”的“墟上”,那是万物可交易的超级商贸。而且交易可直达域外或是不止城外。 可惜为了保证不让知道自己的踪迹,连会所的会长褚会长,也是他的褚叔给的账号,完全不敢用。倒不是怕褚叔会告密,是他肯定会报告。已经有许多迹象表明,他与炎国官方有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否则,按现在的能力,做点任务,资源就不用担心。 他闭上眼,精神却无比清明。 离开炎国,离开父母,离开那个在灰岩镇相遇少女苏己,已过半月。 半月不过弹指,但对于情感,家里的亲人总是让他牵肠萦心。 可是,炎国境内,周家、安全局、乃至守书人一脉,是否仍在暗中织网,等待他的回归?他不能冒险直接联系,但…… “小乔。”李信在心中默念。 “小信,我在。”古韵十足的女声立刻回应,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升级后的她,处理此类任务游刃有余。 “以最高隐匿权限,切入炎国公共及部分加密网络节点。确认我父母及苏己的近况与安全。” “指令已确认。执行深度潜行协议,链接建立,信息流筛选分析中……” 数息之后,结果反馈回来。 关于家人的信息流平和而温馨,通过社区网络、购物记录乃至街角监控的零星片段拼凑,显示父母生活如常,甚至因新认识的邻里关系,又多了几分笑容。 那条偶然入镜的土狗,确实为他们增添了不少乐趣。 父母安好。 而苏己…… 画面定格在一张由某个街头艺术家,他无意中抓拍并上传到个人社交空间的照片上。少女独自坐在后院的石阶上,黄昏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在望着天边渐熄的晚霞,侧脸轮廓精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本手抄笔记本,封面若隐若现三个字“第五次”。 李信的心像是被细微的针刺了一下,苏己在看自己的日记。 忽然想起来,他自己内心里许诺帮她寻亲。 “小乔,搜寻名为‘苏景’之人的一切信息。”李信马上心头念道。 “目标‘苏景’信息已初步锁定。”小乔的声音将他从情绪中拉回,“根据户籍档案、旧式人事记录及交叉信息比对,高度确认,苏景,于十五年前从同盟举家搬迁炎国。家族中有一子苏然,有一兄弟苏雷,其妻同盟回炎的途中失联,未报案。之后,到炎国三年后,苏景两兄弟合开‘景雷商贸’。五年后,他个人资产过亿元,六年后达十亿资产。成为长福市个人财富榜排名第十八的商业奇才。” 苏然的父亲! 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真是,命运的造化。 苏己苦苦寻找的父亲,竟很可能是自己的对头苏然之父。 此事,需从长计议,需更确凿的证据。他压下立刻告知苏己的冲动,将这份信息暂时封存。 李信苦笑了一下,思絮又回到了现实。 地网肯定还需要发展,人员也才189名,若扩充,不足的资源,急需增加。 将手中诸如“蚀骨刺”、“空间囊核”这类烫手山芋变现,换取更庞大的资金、更先进的装备,来夯实地网天罗,以及尽可能快的让小乔完善地网村,并让其做到独立运行。 在自由之都,有些东西太扎眼,容易引火烧身。 他的目光投向星图上,与自由之都毗邻,关系错综复杂的“同盟国”。 那里由多个城邦和商业联盟组成,法律比较于炎国而言相对松散,黑市和拍卖行势力盘根错节,是洗钱和销赃的天堂。 “小乔,筛选同盟国境内的信誉较高、背景深厚、有能力处理特殊物品的大型拍卖行,嗯!黑市也查查。分析其所在地的安全形势,还有准入规则及潜在风险。” “任务建立。正在调用地网外围节点于同盟国边境城市收集的零散信息,并入公开商业数据库及暗网流通记录……” 新的光屏展开,无数信息流滚动,最终聚焦于三个地点。 “流金城” 金色港湾拍卖行。 同盟国东部沿海自由港,以贸易和娱乐业闻名,拍卖行背后有当地大商会和不明武装力量支持,龙蛇混杂,但资金流动极其庞大。 “铁砧堡” 深岩商会。 位于内陆矿业重镇,与多家军工复合体有密切联系,尤其对稀有矿物、生物材料感兴趣,守卫森严,作风强硬。 “象牙塔” 知识回廊秘宝会。 靠近同盟国与虹口议会势力交界处,由几个中立学术机构和隐秘学派资助,专门拍卖古籍、遗物、以及各种蕴含能量的奇异物品,门槛极高,但出价往往包含知识和技术。 这三个地点各有优劣,都需要更详尽的情报支持决策。 正当李信还在研究,小乔通过腕带展现: 「地下黑市,目前相关资极少,关键词:同盟国与自甶之都接壤的极北城疑有存在。安全指数极低,赤裸裸的丛林法则之地。」 李信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小乔,以‘海东青’的名义,在地网村发布系列长期观测任务:全方位收集‘流金城’、‘铁砧堡’、‘象牙塔’三地的详细情报,包括但不限于势力分布、近期大型活动、出入境管理、黑市门路及近期物价波动。贡献点倾斜奖励。” “指令已生成并发布。” 无形的指令通过虚拟村落,瞬间传达至所有成员。 很快,一些位于或能够接触到同盟国信息的地网成员,开始有针对性地行动起来。 做完这一切,李信缓缓坐回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很重的一头是几种情感的羁绊,最迫不及待还是要迅速强大起来,然后穿越多重世界救回困在S-07星球的哥哥。 现实呢,眼前势力的扩张与生存的博弈。 星空之下,他脚下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但这一次,他拥有了一张逐渐张开的地网,一个正在苏醒的伙伴。 第282章 目光锁远 数日后,罗刹村控制室内。 闭关的李信,终于出现。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身轻松。一看就知道,他满意这几天的修炼。 此时,李信面前的光屏上,三条由小乔汇总整理的情报流清晰呈现,分别对应着“流金城”、“铁砧堡”与“象牙塔”。 地网成员的观测任务初见成效。 这归功于几天前,李信让亚克去增员二百名人员,用来加强并扩大了网点。 向他个建议,让正式成员,通过担保介绍合适的人加入地网,一旦通过被收录,便可得到一定的贡献分。 所以,效果出奇的好! 控制室内,碎片化的信息被小乔强大的分析能力编织成可供决策的图谱。 「流金城:季度拍卖会定于下月十五日于‘金色港湾’举行。已确认拍卖行接受匿名委托,资金结算通过不记名瑞士账户完成。近期城内各帮派活动频繁,疑似有外部资金注入。 警告:检测到保护伞公司下层办事处人员活动痕迹,频率较上月增加37%。」 「铁砧堡:深岩商会发布季度求购清单,‘高韧性生物材料’、‘特异能量结晶’位列前茅,溢价收购。商会武装‘石心卫队’近期扩招,戒备等级提升。 风险提示:该商会近三年有两次‘黑吃黑’未证实但高度疑似记录。」 「象牙塔:知识回廊秘宝会准入资格审核极其严格,需现有会员引荐或提供‘足够分量的知识’。其内部流通情报显示,他们对稳定空间结构相关遗物兴趣浓厚。 情报缺口:秘宝会核心成员名单及确切交易地点仍未知。」 李信的目光在三份报告上流转,指尖最终在“流金城”上轻轻一点。 “就这里了。”他做出决断。流金城足够大,足够混乱,足以让他这条过江龙隐匿其中。 保护伞的触角是个麻烦,但也在预料之中,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个庞然大物在外部的运作模式。 他需要一个全新与“地网”和“信天翁”都毫无瓜葛的身份。 与此同时,在罗刹村深处新开辟,被命名为“熔炉”的训练场内,气氛火热。 这也是李信,前几天让老鬼安排的。 有点资源,就要用上,别闲置浪费。 五十套“低赋能战甲”穿戴在精心挑选出的天罗卫队成员身上,发出低沉的嗡鸣。 暗哑的金属光泽在应急灯下流动,虽然只是同盟国制式装备,但对于这些大多出身底层的人来说,已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老鬼穿着同样制式的战甲,站在队列前方,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金属的质感:“记住!战甲不是乌龟壳!它是你的肌肉,是你的骨骼,是你感官的延伸!能量输出控制在百分之十五,进行基础协同!” 他一声令下,队员们开始进行战术跑位。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场内回荡。 起初还有些杂乱,但在老鬼不断的呵斥和调整下,逐渐变得整齐划一。 李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训练场二层的观察廊上。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 他看到有队员在急转时因不熟悉战甲动力而踉跄,也看到有人,在火力掩护演练中与同伴形成了默契。 是时候加点“料”了。 他心念微动,维度之力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出去。 正在冲刺的一组队员突然感觉身体一沉,仿佛重力瞬间增加了零点五倍,脚步顿时变得踉跄! “保持队形!调整输出!”老鬼立刻厉声喝道,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不是队员失误,而是来自某人的“特殊关照”。 另一组在进行射击训练的队员,则发现他们瞄准的靶子周围,光线开始诡异地扭曲,让目标变得模糊不清。 “干扰视觉!依靠感觉和队友报位!”老鬼再次下令。 训练强度陡然提升,抱怨声并没有出现。 有的人明白,是“海东青”先生在用他神秘的方式帮助他们适应最恶劣的战斗环境。 贡献点在飞速上涨,实力在痛苦中锤炼,没有人愿意掉队。 就在训练如火如荼进行时,李信的腕带微微一震,小乔传来了一条特殊加密信息,发送者代号:“钉子”。 信息内容很简单:“关于极北城与保护伞,有意外发现,请求单独汇报。” 李信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个“钉子”,他有点印象,是在贡献点榜上蹿升很快的一个外围成员,据说以前是个不得志的电子维修师。能发现并被小乔标记为“意外发现”,看来不只是运气好。 他回复了两个字:“可以。地点:虚拟村落,‘静思林’。” …… 虚拟地网村,那片由数据模拟出的幽静竹林深处。 “钉子”的虚拟形象,随着地网村日渐完善,每个成员的模样比之前又有进步,不再是模糊的,现在是可以自定义选造型。 盯子他选了戴着兜帽的影子,显得有些紧张,他看着面前“海东青”先生气息深邃的影像,深吸了一口气,将破解出的音频文件和坐标传输了过去。 “先生,这是从灰烬佣兵团那辆撞毁的头车残骸里,一个隐藏得很好的存储器里找到的。他们自己可能都没发现。”钉子解释道。 李信点开文件。 第一段音频嘈杂,夹杂着电流声,一个略显焦急听的清的声音说:“……样本必须在‘极北城’交割,‘海德拉项目组’的人不喜欢等待。” 第二段音频更清晰些,一个冰冷的声音回应:“……放心,保护伞的渠道万无一失。记住,我们要的是活体数据,维度污染后的稳定活体数据……” 最后是一个坐标,指向同盟国与自由之都交界处一片被称为“帝国坟场”的非法地带。 那里,是传闻中“极北城”黑市的入口之一。 海德拉项目组…… 维度污染…… 活体数据…… 李信的目光骤然变了变。 保护伞公司不仅在搜寻“源之心”,还在暗地里进行着如此危险的活体实验!这让他想起了锈蚀峡谷里那些变异的锈爪蜥。 “你做得很好,钉子。”李信的声音透过影像传来,带着赞许,“这份情报,价值五千贡献点。另外,你对电子设备很有天赋?” 钉子一愣,随即激动地点头:“是,是的先生!我以前就靠这个混饭吃!” “很好。”李信道,“从今天起,你调入技术支援组,负责协助维护地网村的基层网络节点,并监听所有能接触到的,主要是保护伞及同盟国相关的非加密通讯。直接向我汇报。” 这是破格提拔! 钉子激动得虚拟影像都微微波动:“是!多谢先生栽培!” 退出虚拟村落,李信独自站在控制室中,看着光屏上“流金城”的标记和“钉子”提供的关于“极北城”与“海德拉项目”的信息。 流金城之行,目标更加明确了。不仅要变现资源,也要尽可能调查保护伞公司,以及它在同盟国的活动,尤其是这个“海德拉项目。 现在地网组织其实很小,很弱,李信当然知道。所以,他现阶段就是一点一点的去做加强的事。 他看向训练场方向, 那里,天罗卫队的成员们还在挥汗如雨,也得给这支队伍添点力量。 李信想到了一个人,蛮石! 第283章 双雄出击 一天的筹备,时机已至。 李信,或者说此刻应称之为“海东青”,他换上了一套同盟国边境常见的冒险者服饰——耐磨的帆布外套,多功能战术裤,一双沾着些许泥泞的靴子。 他那张过于年轻俊秀的脸庞,用一些特殊的植物汁液略微改变了肤色,增添了几分野外战斗之感,这让那双沉静的眼眸,彰显着极度不凡。 他将“蚀骨刺”和少量零素边角料妥善封存,便前往流金城。 而另一项更重要的任务,接触并设法收服蛮石。 这需要更精巧的布局。 “小乔,以匿名信息商‘夜枭’的身份,向‘狂怒酒馆’留言板发布一条定向加密信息,接收人:蛮石。” “指令已执行” 「信息内容:‘帝国坟场,针对保护伞的活体数据,有兴趣分一杯羹吗?——夜枭,附:坐标及见面暗语: 29.35—38.40,海东青。」 信息简短,算是精准地投下了鱼饵。涉及保护伞的禁忌话题,加上蛮石这种探险者最无法抗拒的“未知”与“利益”诱惑。 这些都是基于小乔通过诸多地网上报的信息,结合起来判断,然后给出的一条信息。 …… 中环区,“狂怒酒馆”。 蛮石看着个人终端上那条突兀出现又迅速自我销毁的信息,粗大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他认得这个坐标,确实是通往帝国坟场那个臭名昭着黑市的入口附近。 “夜枭”?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获得“保护伞……活体数据……” 成功了等于财富。 “石头,怎么了?”旁边的琉璃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不过……”蛮石瓮声瓮气地说,但眼神中的跃跃欲试却瞒不过熟人。 “你可别又去惹麻烦!”琉璃嘟囔道。 “那你和我一起看看?”蛮石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万一是条大鱼呢?” …… 两日后,帝国坟场边缘。 这里是一片被战争和维度灾害彻底摧毁的都市废墟,扭曲的金属骨架直指昏黄的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辐射尘和腐臭的味道。 按照坐标指引,驾驶一辆简陋且张狂越野车的蛮石,在一处半塌的防空掩体入口处,看到了一个的年轻人。 “叫你夜枭?还是直接说暗语,海东青?”蛮石打量着眼前人,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太年轻了,气息也感知不出深浅。似乎有感,只是那双眼。 “复杂了点吗?万一夜枭用的人多,加上海东青。意思你懂的,随便你叫吧。”顿一下,“事有点大条,我怕一人……”李信似笑非笑,留了个下半句,意思让他猜。 “哦,事大条?可以说吗?别担心我会说出去。”蛮石兴趣是有,并不代表他无脑。 李信抛过出一枚小小的闪烁着幽光的金属片,那是从灰烬佣兵团存储器上剥离下来,带有保护伞底层识别码的碎片,“你确定!” 蛮石接过,感知到上面微弱但独特的保护伞能量印记,眼睛眯了眯,“事可能真的大。”不过,他脸色稍缓,像是某个想法被确定后,“说吧,具体什么情况?怎么分?” “情报显示,保护伞‘海德拉项目组’的一支外围运输队,会在途经坟场深处的断桥区域,运送一批‘维度污染活体样本’前往极北城黑市。”海东青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我们联手,截下它。样本三分之二归你处理,另外,他们随行的数据记录和项目内部通讯日志归我,但我会按市价给你三分之一等额的钱。再一就是,与卖不卖无关,我都会折成高能量结晶。” 蛮石眼睛一亮。三分之二样本的价值可大可小,但保护伞的内部数据,这可是稀罕物,黑市上有的是神秘买家愿意出高价!得三分之一,“成交!不过小子,到时候别拖我后腿!还要等多久?” 李信一听,知道蛮石自认为是需要强力帮手,“拖后腿?不会!我找你来,仅是为了多一份保险,你的风评入我的法眼。”李信笑容拉起。 蛮石变脸,敢情自己只做下手,想到收益,还是点点头,“看样子你很了解我,可我对你就呵呵了!” 李信看到自己如此狂妄,对方竟然像没事一样,心中满意,点头说道:“无妨!等下看好了,估计,一小时后开始接触。” 时光流逝,废墟如同巨兽的尸骸,在荒无的旷野上显的狰狞。 两人潜伏在断桥一侧的残破大楼里,下方是曾经的城市主干道,如今布满裂痕和瓦砾。 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一支由三辆全地形装甲车组成的车队,沿着破败的道路驶来。 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那种冰冷的、工业化的质感,与保护伞的风格如出一辙。 “准备。”蛮石低吼一声,周身土黄色能量开始隐现,巨斧已然在手。 李信则如同融入了阴影,气息完全消失。 车队驶入伏击圈。 “动手!”蛮石忍不住还是先下手,他不信年轻人比他强,也不愿意看到, 随着他咆哮一声,如同人形暴龙般从二楼一跃而下,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直劈为首那辆装甲车的引擎盖! “轰!” 巨响声中,装甲车的前盖扭曲变形,冒起黑烟,被迫停下。 几乎同时,两侧废墟中枪声大作,显然是车队自身的护卫力量。 战斗瞬间爆发。 蛮石如同战神,挥舞巨斧与护卫队员缠斗在一起,力量霸道无比。 然而,护卫队的火力异常凶猛,而且配合默契,更有两名实力接近师级高阶的小头目,联手之下,竟将蛮石暂时压制,让他无法靠近中间那辆密封的运输车。 “妈的,点子扎手!”蛮石怒吼,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中间那辆运输车的顶部突然打开,一个造型古怪,有件炮管般的装置升起,锁定了正在激战的蛮石!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开始凝聚! “注意!维度分解射线!”李信的声音突然在蛮石耳边响起,这是他通过维度传音。 蛮石瞳孔一缩,他听说过这玩意儿,是保护伞实验室的防御武器,能将物质分解成基础粒子! 他想躲,但被两名高手死死缠住,眼看那炮口能量越来越亮——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边的空间猛地一阵扭曲! 那束致命的灰白色射线,在即将击中蛮石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镜子,猛地偏折了方向,擦着蛮石的身体,将他身后一栋残楼无声地湮灭出了一个巨大的半圆缺口!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蛮石更是冷汗冒得一身,不过,他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怒吼一声,一斧逼退两名对手,惊魂未定地看向李信的方向。 只见那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运输车旁,手指轻点在那台维度分解炮的基座上。 下一刻,那台昂贵的设备连同其底座,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一大部分,彻底报废! “空间能力……是你!”蛮石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难道送给自己大礼的那人?“夜枭?”“海东青?”,那就不奇怪送情报给自己了。 见其有点懵,李信对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现在信了?” 第284章 入伙 李信不再隐藏,身形如鬼魅般在场中穿梭,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名护卫队员的倒下或武器的失效。 维度切割、空间扭曲信手拈来,如同戏耍孩童。 剩下的护卫队员肝胆俱裂,再也生不起抵抗之心,纷纷溃逃。 转眼间,一个不剩。 战斗迅速结束。 蛮石喘着粗气,看着走向运输车的李信,心情复杂。 他输了,不仅输在实力上,更输在了对方的算计和救命之恩上。 打开运输车的密封舱,里面是几个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维生舱,禁锢着三只形态扭曲、散发着不稳定维度波动的生物,其中一只,赫然是放大了数倍,更加狰狞的锈爪蜥变种! “海德拉项目……”李信眼神冰冷,迅速将数据记录仪拆下。 他转身,看向沉默的蛮石,“按约定,你先选两件样本。” 蛮石也不矫情,但他没选那只最大的那只,而是用车内的生物仓,将两只小些的生物装起来,拎到车外,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盯着李信,沉声道:“你费这么大劲,其实,你一人干就行,按你的身手,会为了这点数据?你到底想要干嘛?” 说吧!蛮石人高马大,一点也不蛮,也不笨。 事做完了,好处到手,懂得收敛,懂得其中有猫腻。 李信用欣赏的眼神,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你上次在裂谷遇到的人叫信天翁,那是我哥!我叫海冬青。你也别多想,我哥创建了地网组织,其中的天罗卫队,缺一个像你这样强大的人。自由之都太小,同盟国,乃至更远的星辰,才是舞台。有没有兴趣,来当个‘天罗’的总教头?” 听完这席话,蛮石直接石化!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却是在耳边按了一下才说:“听到了吗?人家让我当总教头,还要让我眼光看长远的星辰去,你说呢?” 估计,蛮石是打开了通汛外放语言,传来女声,“你看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人,却实力莫测,竟然还胆大包天。按他说,还有咱俩碰到过的神秘莫测的是他“哥哥”,你说能不动心?” “那你还不现身,趴在下面吃土啊!” “等一会儿,我打扮一下再来,这个小伙子很俊的。” “你个疯女人,快点。” 一旁听着的李信,对蛮石和琉璃两人的组合,真心佩服。他们果然不简单,能在自由之都硬生生的闯出一条路。 如果真能如愿招入地网,对抗衡任何势力,又增加了一层力量。 趁等人的空隙间,李信开诚布公地说起地网,谈及那令人惊叹的虚拟村落和贡献点制度。 还未听完,蛮石的内心世界里,已完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场景,想象自己如果参与,那可是有创造历史的感觉! 冲动,在他心中涌动。 终于,没等琉璃的来到。 蛮石他打破自己的沉默,猛地将巨斧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操!老子这辈子就烦那些条条框框!不过……”他咧嘴,露出一个狂野的笑容,“跟你和你哥干,听起来够刺激!这总教头,老子当了!” 李信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帝国坟场的寒风依旧凛冽,但地网的“天罗”之中,一颗至关重要的、以力量和狂野着称的齿轮,已然铿然入位。 通往流金城的路,又多了一位可靠的同行者。 琉璃还没出现,俩个男人也不急。 其实他们刚才所谈,是有几分钟,到了蛮石同意加入,加起来也不到十分钟。 而一个女人,打扮起来,时间就不好说。特别是碰上不讲道理的女人。 大事一了,便是闲来无事,李信开口道:“你们怎么凑到一块?情人?我看不像,夫妻?也不像。” “你问的是我怎么会和蛮不讲理的女人待在一起吧?” “是,你不像不讲道理的人。” “错!我也是!” “哦!?” “别奇怪,我知道你懂。” 李信心头一动,感觉有个什么东西眼前一亮,沉默了。 蛮石一见,只好说:“你心里是在想,一个绝对信守承诺的人,怎么又是会不讲道理?没什么不好理解,就是力量啦。当然,小时候最讨厌的人,是那些不守信用的人。” 此话一出,心头也亮了,李信头脑中对应事都一一理解。 人有强大力量后,自然而然成了顶级玩家,从此便无固定模样。 的确,并且更懂的懂得因势而变。 记得书上对此类人揭示:见富人展格局,见小人露獠牙,碰贵人,显风骨。 这样的人,早挣脱了性别的束缚,刚柔并济。可温润如玉,也可狠利果决,能儒雅谦和,也能行为放骸。 别人被情绪牵着走,成了情绪的下人。 而他们却能主导情绪,做自己人生的掌舵人,那些能成大事的人,没一个不是迈过这些坎。 至于,守信承诺,属内核,是定力的底色。 守住承诺,在变幻莫测的人生中,对自己而言,人生航向就非常明确。也是成大事者跨越所有关卡的核心支撑。 像是被问过,蛮石也开口反问,“我懒得问你守不守信,因为我自己会观察,现在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信是正准备回答,我就想变强。 女人的声音,从老远传来,“石头我来啦!” 从空中缓缓落下了一个穿着飞行器的女人。 当她脱下飞行器。 漂亮! 一个打扮的漂亮,不是他原本有多漂亮! 长相一般的女人,要做的真正的漂亮,涂脂抹粉是少不了! 这女人做的还不错!加上她身材好!习武之人嘛,总是好的。 所以,乍一看,配上她精选出凹凸有致的作战服,的确也算是很漂亮的一个女人。 女人直接贴上李信,“这位小哥怎么称呼?”伸手搭向李信的肩头。 一种非常好闻的香气,扑鼻而来,女人那如柔荑的手,已经触摸到了李信裸露皮甲背心之外肌肤,他来想坚持,显现自己的定力。但,条件反射的让他恰到好处避开。 “干嘛不理我?我又不会吃了。” 随即,“瞧一瞧,你这人真俊!这双眼,太让我着迷了,你……”琉璃真像是被醉的瘫软人,直朝李信身上倒。 这下,就不是避开的事,可能会让女人摔地。这是李信从小长到大,第一次碰到如此热情,有点疯,有点癫,不顾颜面、不讲理的女人。无奈,手一挥,让她倒向天,让她白费心思,想试试自己怎么应付。 空间折向。 李信没理会琉璃的惊讶与兴奋,生怕她又有什么新花样,真是有点不知所措,只得将他目光转向蛮石。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看出来他是个童子鸡,故意挑逗他。” 第285章 人心试炼 帝国坟场的黑市,并非坐落于某个具体的建筑之内,而是蔓延在这片巨大废墟中。 那些尚未完全坍塌的地铁隧道,以及防空掩体和地下管道系统中。 跟随着蛮石,李信与精心打扮琉璃,与周遭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从一个被锈蚀管道半掩的洞口钻入,李信当即被浓烈的屎尿味呛到。 随即,没走几步,刚有要好些的感觉,一股混杂着血腥,某种化学兴奋剂甜腻气味的恶风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琉璃身上那精心调配的香气。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零星挂在扭曲钢筋上的昏黄灯泡。 各种改装车辆,为摊位上闪烁的诡异霓虹提供照明。 因此,噪音震耳欲聋。 除了引擎的咆哮,还有粗野的叫骂,同样少不了武器的磕碰。 不可思议竟然听到节奏狂暴的电子音乐。 从一处更深的地下舞厅传来。 这对李信这些人来说,灵识的探查从黑市入口就开始。 通道两侧,便是“店铺”。 有的只是在地上铺一块脏污的帆布,上面摆着锈迹斑斑的武器。 随处可见,来源不明的器官浸泡在浑浊的液体里。 又或是几管颜色可疑的基因药剂。 有的则利用废弃的车厢或集装箱,改装成相对“坚固”的铺面,里面陈列着稍好一些的装备,甚至有全息投影展示着某些违禁品的功效。 更深处,还有用厚重帘布遮挡的区域,里面进行比较高级的武器交易,光凭外面守卫冰冷警惕的目光,就可知此地处处凶险。 这里奉行着最赤裸的丛林法则。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是常态。 角落里时常能看到尚未干涸的血迹,甚至无人收拾的尸体。 强者可以肆意掠夺,弱者只能祈祷不要被注意到。 “小哥,这里好吵,人家害怕。”琉璃一进入这里,非但没有不适,反而更加兴奋,几乎整个人要贴到李信身上,吐气如兰,手指不安分地在他手臂上画着圈。 李信身体僵硬,试图避开,但在这摩肩接踵的人流中,空间有限。“琉璃小姐,请自重。” “自重?那多没意思。”琉璃咯咯笑着,变本加厉,“你看那边,多直接。”她指向一个角落,那里一个壮汉刚刚用刀捅翻了一个试图偷他东西的瘦小身影,周围人熟视无睹。 蛮石在一旁抱着胳膊,嘿嘿直笑,只有当琉璃试图去摸李信的脸时,才瓮声瓮气地开口:“疯女人,差不多得了,收收心。” 一路行来,他们也并非全然旁观。 曾有一个摊主试图用次品冒充能量结晶,想强卖给一个看似菜鸟的年轻人,蛮石只是冷哼一声,释放出一丝将级威压,那摊主立刻脸色煞白,乖乖退钱。 也曾有几个不开眼,眼神淫邪的家伙试图靠近琉璃,被李信用维度之力悄无声息地塌陷泥他们脚下的地面,直接让他们被土埋了个半身,吓的他们鬼哭狼嚎起来。 做归做,李信其实一直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这里的混乱与残酷,比他预想的更甚。 弱肉强食被演绎到了极致。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个相对宽敞的区域时,是座时代地铁站厅,一阵压抑的哭泣和狞笑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几个穿着破烂、但眼神凶悍的男人,正围着一个蜷缩在角落的瘦弱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小杂种,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把你剁碎了喂辐射鼠!”为首的男人一脚踹在少年身上。 少年咳着血,却把布包抱得更紧,眼神里是绝望的执拗:“不……这是救我妹妹的……” “救你妹妹?哈哈哈,你妹妹早就被‘血屠夫’买去当实验材料了!你还做梦呢!” 少年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光彩。 李信的目光落在少年那空洞绝望的眼睛上,又扫过那几个狂笑的暴徒。 他见过杀戮,见过争夺,但这种碾碎希望、以他人绝望为乐的恶意,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几步走到那伙人面前。 “滚。”一个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那几个暴徒一愣,看清来人只是个过分年轻的小子,顿时恼羞成怒:“哪里来的小……” 话未说完,李信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咔嚓!”“咔嚓!”“啊——!” 几声脆响和惨叫同时响起,那几名暴徒持武器的手臂,一个一个的小手臂直接折成直角,武器叮叮当掉了一地。 他们惊恐地看着李信,如同见了鬼,连滚带爬地逃离。 李信没有理会他们,蹲下身,看着那个眼神空洞的少年,放缓了语气:“你妹妹,怎么回事?” 少年仿佛没听见,只是喃喃道:“没了……都没了……” 李信皱了皱眉,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支通用的基础治疗药剂和几块高能量压缩食物,塞进少年怀里。“活着,才有希望。”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对蛮石和琉璃道:“走吧。” 然而,身后却传来了琉璃银铃般的,却带着一丝讽刺的笑声。 “哈哈哈,小……海东青,你真是太可爱了!”琉璃笑得花枝乱颤,“在这里发善心?你救得了他一时,救得了他一世吗?你给他的东西,不出十分钟,就会变成催命符!你这是在超度他!” 李信脚步一顿。 仿佛是为了印证琉璃的话,周围黑暗中,立刻投来了无数道贪婪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少年怀里的药剂和食物。 那少年也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蜷缩起来。 蛮石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信的肩膀:“小哥,这地方就是这样。好心,在这里是奢侈品,也是毒药。”说完,像是觉得说服力不够,更认真说道:“当90%的人都是恶棍,那剩下10%的善良,反而变成有毒了,害人害已。我看得出来你生活的地方,刚好与这里相反。” 李信沉默了。 他看着那少年在无数贪婪目光注视下瑟瑟发抖,看着自己给予的“希望”瞬间变成了更大的绝望。 他明白了琉璃笑声里的含义。当然也明白蛮石所说话。 在这里,单纯的善举,因为与环境的绝对错位,反而会引发更恶劣的后果。 这里的法则,扭曲而残酷。 他没有再去“救”那个少年第二次。那不是救赎,而是更深的干涉和可能更坏的结局。 他深吸了一口这污浊的空气,眼神中的某些东西沉淀了下去,变得更加幽深。 “我知道了。”他平静地说,继续向前走去。 琉璃看着他陡然沉静下来的侧脸,收起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欣赏。这个年轻人,学得很快。 蛮石咧嘴一笑,跟了上去。 他知道,经过这一课,这位年轻的海东青,才算是真正在这片法外之地,踏出了成熟的第一步。他的心性,在见识了这真实的地狱后,正在被迅速淬炼、完善。 “我都不知道为什来此,不过,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有些自由,不适合所有的人。”李信冷冷的说。 蛮石似乎也不喜这里,“对!对!对!不耽误了,直接穿过!” 第286章 截获恶毒的计划 穿过帝国坟场那如同文明溃烂伤疤般的黑市。 蛮石驾驶着那辆张狂的越野车,载着李信和琉璃,驶向了同盟国境内一个截然不同的区域。 由于帝国坟场本就是同盟国的土地,在污染后算是被丢弃。 因此,对此地的管理,一点都不上心。只针对有与没有污染或是奇异能源加以区分。 天上地下用探测仪器进行监查,严格把控。 至于无被污染人员的穿梭于帝国坟场与否,懒得搭理。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切换。 残破的废墟,污染的土地,正逐渐被修剪整齐的绿化带。 越走,智能灌溉系统滋养的奇异植物,也一一映入眼帘。 空气净化塔,新时代的产物。如同巨人般耸立,将污浊隔绝在外,使得这片区域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人工造就,肉眼可见,极不自然的湛蓝。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外墙是流动的霓虹广告,有展示着最新的基因优化套餐,也有改造成超人的神经接入接口技术。 同样少不了定制化武器系统。 悬浮车流在预设的空中航道中无声滑行,秩序井然。 街道上行走的人大多衣着光鲜,身体或多或少经过改造,散发着冷漠而优越的气息。 与坟场黑市的混乱肮脏相比,这里干净、明亮、高效,却也更加冰冷,一切都遵循着某种精确而无情的程序。 “啧,还是这么一副假惺惺的鬼样子。”琉璃撇撇嘴,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 但她看向窗外那些琳琅满目的高端商店时,眼睛里还是闪过了女人特有的光彩。 蛮石将车停在一栋造型极具未来感的建筑前,它表面通体由暗色玻璃覆盖。 这里是“流金城”在象牙塔区的一个高级接待点,也是通往某些特殊交易场所的门户。 “走吧,小哥,带你去见见世面。”蛮石咧嘴一笑,当先下车。 接待大厅内部,彰显极尽奢华,可视的柔和光线,可闻的昂贵香氛。 连侍者尽是穿着得体,面容经过精心调整。 这里进行的是另一种“黑市”交易,更加隐蔽,也更加致命。 李信此行的目标,是“金色港湾”拍卖行设在此处的预审中心。 他需要将带来的“蚀骨刺”和零素边角料进行鉴定和委托。 以及将刚刚收获的锈爪蜥变种,海德拉项目数据记录仪进行估值。 当李信独自人来到鉴定估值厅,不大的空间可谓科幻,感觉整个厅非本星球的的产物。 厅内,分置许多小小的封闭的空间,如若不是小乔给出的风评,确定没出现过欺骗、掉包、私吞等负面危险,李信都怀疑来错地方。 流程高效得令人咋舌。 在验证了账户后,余下的便是用特殊仪器对货物直接评估价值。 当李信取出自带的封闭盒,还未开盖,也还在手中,立马出现多维角度的光线对其进行扫描,同时,眼前出现虚拟确认键。 当点到确认键之后,直接跳出:“蚀骨刺”完美度99%,材料产自……估值——五至十万标准能量单位。 另一件,也是‘一样:’“零素”重量221克,能量含量99.96%,大等于99.5%。完美度100%,能源材料类,产自……估值——221标准能量单位。 产地标注清晰无错,李信心头一震,打消了交易战利品,也就不对变异锈爪蜥和数据进行评估。 沉思片刻,取出整裂谷米把高的蜥蜴王。 当多维光一点击到:星际流浪蟑蜥,整支完美度30%,关键部件材料“空间囊核”安美度99.3%,估值八万左右标准能量单位,整体估值九万标准能量。 李信想取出基本上没用的震天锤,估计价不高,作罢。 只将评估的三件宝贝进行委托拍卖。 当回到蛮石和琉璃身边,一位自称经理,笑容无可挑剔,但眼神锐利的中年人找到他们,并引入众多的小议事屋中的一间。 “三位贵客,你们的货物价值很高,尤其是‘零素’,非常抢手。”经理微笑着开门见山的说。随即话风一转,“不过,在正式签委托合同前,按照惯例,见见面,了解一下您几位的有没有其他需求,也是为了建立起良好关系。当然,数目达到一定程度,成为星级会员,达到我公司上门服务的门坎,到时,您们就更方便了。好了,说说要求。” 李信他们听懂了,自己几个是小客户,小的经理把所有的事一口气讲完,只想尽快搞定,不想浪费时间似的。 李信朝蛮石看了看,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便对经理说,“没什么要求,只想去拍卖大厅亲自看看,说不定看上什么,我们也可以拍下来。” “这位先生,女士,去拍卖厅,您有账户就是会员,是有资格的,你只要再去领个号码牌,就可以交易了。还有事吗?”经理是真的想赶走的样子。 就在李信准备结束谈话时,小乔在他头脑中说道:“有条加密通讯与你有关联。” “说吧。”小乔的古韵声变成截获的音频,“……‘夸父项目’第三阶段活体数据已接收,炎黄基因序列适配性提升至7%,请求下一步指示……” 声音很快被切断。 但李信的心却猛地一沉! 炎黄基因序列! 这是炎国主体民族最典型的基因特征!同盟国在这里,用活体实验,研究针对炎国人的项目?! 他面上不动声色,精神力却如同潮水般更加隐秘地扩散开去, 同时,念起:小乔,入侵并捕捉着这栋建筑内部流转相关的数据,碎片也不放过。 “指令收到,已进行。” “小信,检测到高强度加密数据流,关键词频率异常:炎国、基因武器、神经锁解、维度抗性测试……” “关联项目名称:‘夸父’、‘共工’、‘饕餮’……命名规则高度指向炎国神话体系。” “定位到疑似核心实验室区域,能量屏蔽等级:极高。检测到大量……生命特征衰弱信号。” 一条条冰冷的信息反馈到李信脑海,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这片光鲜亮丽代表着同盟国尖端科技的“象牙塔”区,其地下深处,竟然隐藏着如此多针对炎国的。还是惨无人道的生物与武器实验室! 他们将科研与武器开发无缝衔接,把这里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针对炎国的战争机器研发中心! “怎么了,小哥?脸色不太好啊。”琉璃敏锐地察觉到李信瞬间的气息变化,凑过来低声问道,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耳畔,但这次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些探究。 蛮石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李信迅速收敛心神,对经理淡淡道:“没事了,签委托合同吧。” 走出接待点,重新坐回车上,李信的脸色依旧凝重。 “发现什么了?”蛮石直接问道。 李信开始一直想隐瞒,犹豫再三,忽然想到丁凯爷爷的特意提醒,犹豫是大忌。 心一定,福祸相兮,对自己是,对他俩难道不是,更何况是你们问起,今后我又要重用你们,想毕,便将自己捕捉到的信息简要说出。 “操!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蛮石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脸上满是厌恶,“我就知道这鬼地方没一个好东西!用活人做实验,还是针对特定族群的,真他妈下作!” 琉璃也收起了玩闹的表情,眼神冷了下来:“‘夸父’、‘共工’……用神话命名他们的屠刀,真是讽刺。” 李信望着车窗外那片看似文明辉煌,实则暗藏无尽血腥的区域,缓缓道:“看来,我们这趟流金城之行,目标要增加一个了。” 不仅仅是变现资源,不仅仅是调查保护伞。 更要设法摸清这些针对炎国的实验室的底细,最好能……给予它们沉重一击。 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第287章 有个要求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悬浮引擎低沉的嗡鸣。 蛮石那一拳之后,粗重的呼吸声也渐渐平复,只是他的眼睛逐渐眯起,像是集中思路。 琉璃则罕见地没有插科打诨,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那些流光溢彩的摩天楼,眼神却仿佛穿透了那些华丽的表象,看到了其下深埋的血色。 “小哥,”蛮石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你打算怎么做?”他这话一开口,表明他此刻并非以新加入的“总教头”身份,而是以一个并肩作战的伙伴在询问。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脑海中小乔反馈的信息仍在盘旋。 那些以神话命名的项目,那些“生命特征衰弱信号”,像冰冷的针,刺穿着他的神经。 耳边只回响自己对自己说的——“别犹豫了”。 既然选择了坦诚,就意味着要将这两人,尤其是刚刚招揽的蛮石,彻底绑上自己的战车。 这既是风险,也是考验。 李信缓缓开口,听不出一丝情绪,之前的见识,对他的心性淬了一把,使得他整个人更具人格魅力,且外露明显,“我先说明一下,我是有心招你们加入地网,可眼前你们还没算正式加入,而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危险。明白我的意思吧?” 琉璃少有一本正经开头,“嗨,小哥说啥话?耳麦中听到石头都答应了,那自然算我一个。”说到此,话风一转,面容一嗔,“不过,有个要求,你的……” “别胡闹……”蛮石呵斥。 琉璃嘻嘻一笑,“听我说完嘛,问问你哥,我想学空间……”故意不说。 蛮石当场闭嘴,看得出他的心思在这上面也没少。 “我代我哥说,现在你和石头都精神觉醒三重,一旦达到四重的精神力,没问题的。我哥若不同意,我来教!” “小哥啊!小哥,我爱你啦!我入地网,你啥都不要给我们,如果高兴,派发些高能量结晶即可!”琉璃真心实意的笑起来,也好看。 蛮石一旁呵呵,笑的有点傻。 “小哥,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快点快点……”琉璃开始催促起来,手朝李信的肩头上推。 “别啊!……姐!……”吓得李信尽喊身子不敢乱动,嘴上说,“情报……太少。” 琉璃听到情报,就停手了。 见她不动手,就认真说出具体的想法,“我们需要知道这些实验室的具体位置,防御力量,核心研究人员,以及,他们进行活体实验的证据来源。” 李信看向蛮石和琉璃,“直接硬闯是下策,我们人手不足,而且会打草惊蛇。” “你的意思是……先摸底?”琉璃转过头,眼中重新闪烁起感兴趣的光芒,这种充满挑战和刺激的事情,显然比购物更能吸引她。 “嗯。”李信点头,“拍卖会是个幌子,也是我们暂时停留的合理借口。利用这段时间,我们要摸清这里的底细。蛮石,你经验丰富,对同盟国这边三教九流的门路熟,打听外围消息,比如近期有没有异常的人口失踪,或者哪些区域的守卫格外森严,这些就交给你。” “没问题,这种事我在行。”蛮石瓮声应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打听消息的同时,他不介意顺手“清理”掉几个参与这种勾当的底层渣滓。 “琉璃小姐,”李信看向她,“你的……魅力和社会活动能力,或许能接触到一些更高层面的信息,比如某些研究所的公开活动,学术交流,或者那些精英阶层的私下谈资。” 琉璃嫣然一笑,带着几分自得:“总算有点有意思的事情做了。放心,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在他们最喜欢的酒会和沙龙里,嘴巴往往比想象中要松。当然,最好,你做我的男伴,我还会更美。” 李信哪懂她的意思,看了半天琉璃的脸,不觉得会。可又不好说。 琉璃见他没答应了,从表情上明白,扑哧的一笑,“你英俊潇洒,和你一起,不就托的我也漂亮了。男人嘛,见别人的女人永远都是漂亮的,你懂了吗?” 李信这时才明白,头脑再好用,有些事只要没经历,是不可能想的到。只好干咳一声,打岔道:“我会通过我的渠道,尝试进行更深度的信息挖掘。”李信没有明说小乔的存在。 但蛮石和琉璃都见识过他那神鬼莫测的“空间能力”和精准的情报,心知他必有倚仗。 “记住,我们大家安全第一。”李信强调,“一旦发现任何可能暴露的风险,立刻撤离。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情报,不是现在就跟整个象牙塔区开战。” “明白。”蛮石和老实下来的琉璃同时应道。 他们都清楚,这次面对的敌人,不再是自由之都外环的那些帮派混混,而是隐藏在同盟国光鲜外表下的、拥有庞大资源和尖端科技的战争机器。 “好了,正事谈完吗。”琉璃当场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身子一歪,几乎又要靠到李信身上,“小哥,要参加社交,是不是该换身衣服?还有,你也放松下,陪我去逛逛那些该死的、让人心痒痒的奢侈品店?” 李信身体瞬间僵硬,试图往后缩,却发现车座空间有限。 “哈哈哈!”蛮石看着李信的窘迫,爆发出一阵大笑,刚才凝重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走吧走吧,反正打听消息也不急在这一时。再说,你这身行头,也确实该换换了,不然进高级场所都嫌你拉低档次。” 李信看着琉璃那狡黠的笑容和蛮石幸灾乐祸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既是琉璃的本性,也是他们调节气氛,缓解压力的方式。 在这危机四伏的敌境,保持一颗不被压垮的心,同样重要。 “仅此一次。”他妥协道,脸上露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无奈的纵容。 越野车启动,汇入空中井然有序的车流,向着那片流光溢彩的商业区驶去。 车外是看似文明的辉煌,车内是各怀心思的三人组。 第288章 流金城的第一课 悬浮车轻盈地滑入“流金城”核心区域一家名为“云端之家”的豪华酒店停机坪。 这座酒店如同一株巨大的水晶兰,在夕阳下折射着炫目的光晕,是许多前来参加拍卖会的显贵们的下榻首选。 “到了。”蛮石利落地停好车,拍了拍手,“走吧,先去办入住,安顿下来再说。” 三人走入金碧辉煌的大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昂贵的香氛,地面光洁得能照出人影。 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但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位客人,评估着他们的价值。 一位女士,她戴着一条造型独特的项链,链条闪烁着幽蓝光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如同流动的星河,那其实是隐藏的脑机接口装置。 她正与身旁同样装扮入时的朋友交谈,语气中满是对酒店设施的挑剔。 这时,一位穿着普通商务装的男士匆匆走来,不慎撞到了女士的肩膀。 女士顿时柳眉倒竖,项链上的光芒似乎都闪了一下,周围几个与她气质相仿的人立刻投来不满的目光。 男士连忙道歉,女士冷哼一声,甩了甩头发,那项链的光芒又恢复了平静。 在角落,一个年轻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他手中握着的,只是一款基础的折叠式通讯器,显得格格不入。 蛮石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径直走向前台。 琉璃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的陈设,似乎在评估其品味和价值。 “一间顶级套房,两间豪华单间,先定七天。”蛮石对前台那位容貌姣好、举止得体的接待小姐说道。 “好的,先生。”接待小姐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操作,“请您和您的同伴出示身份凭证并进行扫描登记。顶级套房每日8888金元,豪华单间每日4888金元,七天总计……” 她报出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蛮石和琉璃似乎习以为常,各自取出了一张闪烁着金属光泽、带有复杂纹路的卡片,在扫描仪上划过。 滴的一声,验证通过。 轮到李信时,他学着他们的样子,递出了自己的身份凭证——那是小乔为他准备,在自由之都底层通用的匿名芯片。 接待小姐接过,在仪器上一刷。 仪器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嘀——”声,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标识。 接待小姐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但依旧保持着礼貌,只是语气疏离了一些:“抱歉,这位先生。您的凭证无法识别,或者……余额不足以支付本次消费的预授权。请您更换支付方式。” 李信愣住了。 余额不足?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习惯了在自由之都用能量结晶和贡献点,习惯了以物易物,甚至习惯了直接动用武力。 但他身上,确实没有同盟国,尤其是“流金城”这种地方通用的金元! 蛮石和琉璃也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向他。 琉璃先是惊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促狭的笑意。她凑近李信,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哎呀,我们神通广大的小哥,该不会是……没带钱吧?” 蛮石挠了挠头,瓮声道:“怪我,忘了这茬。流金城这鬼地方,认钱不认人。”他说着,就准备拿出自己的卡,“我先帮你垫上。” 李信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迅速恢复了平静。他抬手阻止了蛮石。 “不必。”他淡淡道。 让新加入的伙伴为自己垫付房费,这绝非他行事风格,也有损他刚刚建立的威信。 他看向接待小姐,平静地问道:“这里接受以物抵账吗?” 接待小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依旧维持着表面礼仪:“原则上可以,先生。但我们需要对抵押物进行即时估值,且估值通常只有市场价的百分之五十到七十,并且需要经过我们酒店合作鉴定师的确认。” “可以。”李信手腕一翻,掌心中多了一枚鸽卵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和精纯能量的结晶。 是一枚高纯度能量结晶。 这是他手头上最“普通”的东西之一。 能量结晶出现的瞬间,前台周围的能量场都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接待小姐虽然见多识广,眼中也忍不住掠过一丝惊讶。 她能感觉到,这枚结晶的品质极高,远非市面上那些普通货色可比。 蛮石和琉璃也微微挑眉。 他们无关李信身家多少,只是他拿出一枚高纯能量结晶来付房费,有点出乎意料。 蛮石想开口说,太浪费! 接待的小姐已经开口,“先生您请过去,鉴定师已经等您。”接待小姐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指向旁边一张桌子。 果然,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神情严肃的老者在等。 他接过能量结晶,拿出一个精巧的仪器仔细检测了一番,脸上露出惊容。 “纯度99.2%,能量稳定,无杂质……极品!”老者低声惊叹,然后对接待小姐点了点头,“估值……九万金元。” 接待小姐立刻换算,对李信道:“先生,按照80%的折价,您可以抵押金元,扣除房费预授权,剩余金额会存入一张临时消费卡给您。” “可以。”李信点头。 手续很快办妥。 李信拿到了房卡和临时卡。 那枚能量结晶则被酒店暂时保管,等七日后结帐,若无交付金元支,店家便收了。 走向电梯时,琉璃忍不住咯咯笑起来,用手肘碰了碰李信:“小哥,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拿高纯能量结晶付房费,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知道刚才那个鉴定师老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吗?这么大颗,真正的值十万都不止。” 蛮石也嘿嘿笑道:“这下好了,咱们小哥在酒店眼里,估计成了人傻钱多的肥羊了。不过也好,这种身份有时候更方便办事。” 琉璃娇笑,一脸狡黠之色,“肥羊好啊!马上就会传遍开。” 李信立马理会,钱时暴露在这没人在意,可高纯能量完全不是一码事,“知道了。别过早引起一些机构的注意。” 李信摩挲着手中那张轻飘飘的临时消费卡,感受着其代表自由之都截然不同的规则。 在这里,个人武力并非唯一的通行证。 金钱、身份、乃至一件物品所代表的价值,构成了另一套复杂而精密的体系。 这是他来到同盟国后,上的第一课——资本的规则。 他看了一眼琉璃和蛮石,平静地道:“看来,在拍卖会开始前,我们得先想办法,弄点‘金元’。” 蛮石大手,朝经过的厅中央立柱一拍,“啪!”的一声。 响声震感,顿时引来众多目光,他哪里管,对李信说:“太好了!终于动起心思啦?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来长见识。就该有这气魄。” 第289章 拍卖会,不想当看客 云端之家的顶级套房里,巨大的落地窗外,可见到的是流金城璀璨如星河的夜景。 各类的交通在这城市里,形成了梦幻般的画卷。 这是一座繁华的城市。 夜幕的降临,像是真正的生活才开始。 已经站在窗边许久的李信,对打扮焕然一新的蛮石和琉璃说,“拍卖会还有一段时间,我考虑过了,我不想当看客,怎么在短期内搞到尽可能多的金元。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蛮石一屁股坐在昂贵的沙发上,挠了挠头:“妈的,在自由之都拳头硬就行,到了这鬼地方……”他看向李信,“小哥,你点子多,有啥来钱快的路子没?要不……我们晚上去黑市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悬赏可以接?”他说的悬赏,自然是指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琉璃正对着一面装饰镜整理头发,闻言转过头,眼中闪着精明的光:“悬赏?行是行,只担心,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万一碰到硬茬。我倒觉得,做仙人跳如何?” “啥是,仙人——跳?”李信有的惊讶,没听说过。 琉璃淡淡一笑,摆出一副没见过的正经模样开口,“嘻嘻,小男人真可爱,仙人跳,怎么说呢,首先不针对不近女色的男人,只对有家庭的男人和有社会地位的男人。比如说我……” 蛮石抢过话说,“那用这么解释,就是女人故意出面勾引男人,然后,女人的同伴再出面,吓啦、打啊,目的就是诈出钱来。” “哦!?” “当然,我们可以去多抓些人来问问,让他们说说有没有富得流油的家伙,然后找富人化缘。”蛮石说。 “一次会搞到多少钱?”李信问。 “几万、几十万吧!”蛮石说。 “没意思?”李信说。 “绑架?”琉璃说。 “太费神,没意思!”蛮石说。 “对银行下手?”琉璃说。 “那你撬动了全城的安保。不妥吧!”李信应道。 “要不,明天去看看与自由之城和流金城之间紧俏商品的差价?我认识几个小商会,可以借他们的名头,我们出本金和护卫,利润分成做三支商队,应该有不少收益。”琉璃又说。 她是真的开动脑筋了。 “不好啊!先不讲价格变动,也就这几天时间,能倒出多少钱?”蛮石据理说。 “我看还是仙人跳。”琉璃再次提出之前的建议。 这时,李信看向琉璃,这才发现,她打扮的介于艳丽与保守之间,不在朝自己故弄轻浮,此时,在没充足的光线下,出奇的漂亮。 这女人怎么做到的?李信摇了摇头,没想下去。 “不妥吧!听我说,”李信见到他们点头,继续道:“我们对流金城不熟,这城的各种规则和漏洞了解还太少。蛮石的建议有一定道理,琉璃最后的建议我看就算了,我的想法是,我们分头行动。” 他看向两人,见他们的目光中的疑虑稍纵即逝,嘴角微微上扬,“蛮石,你熟悉底层规则。你的任务是去各种酒吧、信息黑市、码头,找人聊天,重点收集两类信息,一是近期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财富流动,比如哪个不起眼的家伙突然暴富,或者哪个小帮派发现了好东西。另外就是留意那些‘信息商人’,摸清他们的门路和信誉。我们需要的是情报,不是直接去拼命。” “明白,算是变异听墙角呗。”蛮石瓮声应下,这个任务对他而太没挑战性,不过没反对。他心想,也好,这样一来,自己挑些合适的做个记号。 “琉璃小姐,”李信又看向琉璃,“你的战场在高处。利用你的漂亮优势,去接触那些沙龙、酒会,听听那些精英和贵妇们在谈论什么。” “这有啥用?”琉璃不懂就问。 “你先不理会有用无用的,反正,与实验室相关的风声,特别注意有没有关于投资,新兴技术或者市场波动的内幕消息。我相信,受显摆是夫人的天性,只要有人撩上几句。有时候,一句无意间的闲聊,就值千金。”李信说。 “你啊!真是的,除了不懂男女之事,其他啥都知道。交给我了。对了,要不要我教你男女之事?”琉璃嫣然一笑,最后一句又补上她的本色。 可见李信淡淡的看向自己,赶紧胸一挺,“我还保证让那些好色的家伙,在炫耀的时候,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吐出来。” 得到这句话后,“而我,”李信最后说道,“会试着用我的方式,从另一个角度‘理解’这座城市。我们明晚上再汇合,分享各自的情报,再决定下一步如何获取资金。” 分头行动的方案就此定下。 蛮石第一个离开,他需要趁着夜色去往那些鱼龙混杂之地。 琉璃说了句,“那我去准备,原来想带你见识一番的。”便到自己房间,开始精心挑选晚上出席沙龙要穿的礼服和配“战前准备”。 李信独自一人留在套房中。 他再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用金钱和欲望堆砌起来的巨城。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波纹缓缓扩散,不是为了刺探,而是去感受这座城市运行的“脉搏”——那些能量的流动、信息的传递、以及隐藏在秩序下的暗涌。 “小乔,”他在心中默念,“全面扫描流金城的公共网络,标记所有与金融交易,理出物资流通,侦查出能源调配相关的节点和异常数据流。同时,分析我们已知的同盟国法律和流金城地方法规,寻找可能存在但未被明令禁止的灰色地带。” “指令已确认。正在建立流金城基础经济模型,法规对比分析中 ……数据流监控已启动。” 李信很清楚,最快积累财富的方式,永远不是蛮力,而是利用信息和不对称的规则。 他需要为今晚的汇合,准备好自己的方案。 夜幕彻底笼罩流金城,三个身影融入不同的夜色中,像三把无形的钥匙。 第290章 拼图下的资本借猎杀 次日晚,三人再次聚首。 与昨日的空泛讨论不同,此刻他们眼中都带着收获的光芒。 蛮石率先开口,带着一丝兴奋,“码头那帮苦力挖到一批被水浸过的老旧智能芯片!立马引起围观,有几位二道贩子想按废塑料价格收,最多几千金元,约好明天一早交货。但我又打听到,内环‘齿轮与蒸汽’俱乐部那帮复古机械狂,正高价求购这种老芯片修复他们的收藏品,价格能翻百倍!” 李信听到会翻百信,有点兴趣,“数量有多少?知道型号……算了,以前的芯片只值点稀有金属的价值了。” 蛮石立马纠正,“不不不!物以稀为贵,对狂热的爱好者,那就不是钱的问题。几大箱子,上千片少不。” 李信兴趣锐减,应了下,“嗯!有数了。”便将目光转向看样又将出门的漂亮女人。 琉璃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眼中闪着精光:“我这边更有意思。昨晚沙龙里,那些太太们都在抱怨最新的‘幻梦’AR眼镜有3毫秒延迟,让虚拟体验大打折扣。她们丈夫的公司‘神经元科技’正为此焦头烂额,股价已经连跌三天。” 她看向李信,笑容妩媚:“更重要的是,我听一位夫人抱怨,她丈夫负责的‘生物适应性’项目,因为实验体频繁出现排异反应,研发经费快要见底了。巧的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资助方,就是那几个针对炎国的实验室之一。” 两条信息在李信脑中飞速碰撞,并组合。 此时,小乔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完成了最后的拼图: “分析确认:‘幻梦’AR眼镜的延迟源于其神经交互算法的底层架构缺陷,可用一个不足1Kb的补丁程序修复。” “关联信息:‘生物适应性’项目全称为‘夸父-生物兵器适应性改造’,年度研发预算九干八百万金元,目前账户余额一千五百二十万,下一次拨款审批在七日后。其资金流向与‘象牙塔’区第七生物实验室高度重合。” 一个大胆精密且极具杀伤力的计划,在李信脑中瞬间成型。这不仅仅是套利,更是一场针对敌人的资本猎杀! “我们的机会来了。”李信目光扫过两人,声音有点兴奋,“这次,我们要做的不是倒买倒卖,而是定向爆破。” 他首先看向琉璃:“琉璃小姐,你立刻联系‘神经元科技’的人。先不要卖补丁,我们拍卖前十份‘永久修复权限’。底价设为一万金元,限时一小时匿名竞价。” 利用富豪们的攀比心和科技公司解决危机的迫切性,这十份权限足以拍出天价。 李信补了一句,“等成交后,估计也传开了,再考虑出售补丁。” 接着,他看向蛮石:“蛮石,你去接触‘齿轮与蒸汽’俱乐部的人,告诉他们我们手上有货,但要用竞价方式出售那批芯片,价高者得。而我去收了几箱的芯片。” 利用收藏家的狂热,将这批“废品”价值最大化。 最后,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我,会送给我们的‘朋友’一份大礼。结束后我再告诉你们!” 蛮石和琉璃离开后,李信闭上双眼。 “小乔,执行‘资金归集’计划。” “指令确认。已锁定‘夸父-生物适应性’项目资金账户。” “模拟其首席研究员生物特征……通过。” “伪造项目紧急采购订单……完成。” “开始资金划转……分十七个匿名账户跳转……” 在小乔这个来自高等文明的AI面前,同盟国的金融防火墙形同虚设。 一千五百二十万金元的研发经费,如同溪流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通过层层伪装,开始流向李信控制的匿名账户。 李信相信,这笔经费要被发现,估计会在七日后的审批核查时,那就够了,拍卖刚好结束。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相聚时,两场小范围的竞价的收入也相当可观。 “幻梦AR修复权限”的价格被炒到了十五万金元一份。共一百五十万收入囊中。 当然,计划三天后,找股价下降至谷底的“神经元科技”,用五百万的价格出售补丁,这时,谁会拒绝。所以,还有未进账的五百万。 而那批老旧芯片,也在复古爱好者们的疯狂出价下,价格突破了,共有五十万金元进账。 李信如同一位无形的指挥家,出手一次收入一个一千七百万。 他导演着两场资本的游戏,攫取二百万的利润。 另一手,像是精准地刺向敌人的心脏,不仅截断了其研发血液,更让对手在短期内无法察。 等到他们发现时,起先只会以为是系统故障。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尝到甜头的李信,算准接下来的几天,指令小乔将目标扩大。 “锁定目标:‘共工-水体基因散布’项目,账户余额八百九十万金元,资金池位于第三城市银行。” “锁定目标:‘饕餮-生物质高效转化’项目,账户余额一千二百万金元,流动节点在‘堡垒’投资公司。” “执行‘细流’计划:分散额度,模拟正常商业支付,降低触发警报概率。” 在小乔超越时代的运算和伪装能力下,这些针对炎国的阴暗项目的资金,如同遭遇了无形的财政黑洞,数以百万计的金元通过各种复杂的商业往来、虚假合同和跨区结算,持续不断地汇入李信掌控的、层层加密的匿名网络。 短短四天时间,当李信在套房内再次审视他们的总资产时,连他自己都有些动容。 同样,把蛮石和琉璃两人直接石化。 通过公开交易获利:七百四十五万金元。 通过“细流”计划归集:四千三百万金元。 总资金规模突破五千万金元大关! 这已经是一笔足以让流金城许多中小势力眼红的巨额财富。 第五天清早,一夜没怎么睡的李信,是他野心开始膨胀。 想了一夜,他将集资的目标定在至少上亿,乃至数亿。 将以神秘买家的身份在拍卖场秀上波,狂取一些资源,同时,也可看做用足够的资金,针对各实验室采集特殊材料的行动。 昨晚他就想到:公开市场的操作需要契机,不能频繁进行,否则容易引人注目。‘细流’计划虽然隐蔽,但速度还是太慢。 他需要一场更大的风暴,一次能瞬间吞噬巨额资本的行动。 “小乔,扫描流金城所有交易所,寻找杠杆最高、流动性最强的衍生品交易市场。同时,深度分析‘象牙塔’区所有重点实验室及其关联企业的核心供应链,找出他们最不可或缺、且市场供应最脆弱的环节。” “指令已确认。扫描中……发现目标:流金城‘维度能源期货’市场,允许百倍杠杆。关联分析完成:目标实验室群对‘稳定同位素铼-189’依赖度高达95%,其唯一大型供应商‘顶峰矿业’位于同盟国边陲,近期劳资关系紧张,且有可靠情报显示,其最大矿脉‘螺旋矿坑’结构已处于不稳定状态。” 这刚好契合了昨夜想要的,风险极高但回报也极高的计划。 他要在期货市场,利用百倍杠杆,对“顶峰矿业”进行一次致命的做空! 一旦矿场出事,铼-189价格必然飙升,那些实验室的成本将急剧增加,而他将从中攫取难以想象的利润。 就在他准备下达指令时,琉璃和蛮石一同赶了回来,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小哥,情况有点不对。”蛮石沉声道,“市面上开始出现一些陌生的面孔,在打听最近资金流动异常的情况。虽然很隐蔽,但瞒不过我的耳朵。” 琉璃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笑:“沙龙里也开始有风声,说几家大机构的账户出现了不明原因的细微亏空,虽然数额不大,但引起了内部审计的注意。他们怀疑有‘数字幽灵’在活动。” 李信心思急转。 小乔的操作并非天衣无缝,持续的大范围资金转移,终究引起了一些警觉。 资本的猎杀,已经开始引起鬣狗的注意。 片刻,“无妨。”李信平静地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厉的狠劲,“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我们还有时间,完成最后一次,也是最大的一次狩猎。” 第291章 百倍杠杆 流金城的空气中,今天隐约出现了没人可以察觉的骚动,是一场金融风暴的前奏。 在云端之家的顶层套房里,空气却凝重。 李信站在全息投影前,上面流动着复杂的数据流,正是“维基能源期货”市场的实时行情,以及“顶峰矿业”的详细资料。 “数字幽灵……”李信重复着这个称呼,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他们倒是起了个贴切的名字。” 他转向小乔在意识中呈现的分析结果:“确认‘螺旋矿坑’的结构失稳报告可靠性?” 全息投影上小乔的字幕开始滚动播出,「已交叉验证超过十七个独立信源。矿工论坛的匿名抱怨,当地地质监测站的异常数据流,甚至顶峰矿业内部一份被标记为‘低优先级’的结构应力报告……所有线索都指向矿坑核心支撑柱的疲劳值已接近临界点。触发大规模坍塌的概率为78.3%。」 “百倍杠杆……”蛮石盯着投影上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粗犷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小哥,这玩得是不是太大了?万一……” “你太投入了,百倍怎么啦?没有万一。”李信打断他,眼神清澈明亮,一点都不像他的的将掀起一场战斗。“这不是赌博,这是收割。我们知道他们不知道的,这就是必胜的把握。”他看向琉璃,“沙龙里关于顶峰矿业劳资纠纷的传闻,到什么程度了?” 琉璃对李信,在他随便就说已经有五千万金元时,整个人不好了,不是生气,不是嫉妒。而是,她感觉再也不随随便便吃眼前年轻人的豆腐,开他玩笑了。 此刻的她,收起了所有轻浮,冷静得如同换了一个人:“不是传闻,是已经快要压不住了。矿业公司冻结了工人的风险津贴,几个带头抗议的工人代表昨天神秘失踪。工会正在酝酿大罢工,就在这几天。” 天时,地利,人和。 所有的碎片都已就位。 “小乔,”李信在心中默念,“开始建仓。用我们全部五千万金元作为保证金,通过至少二十个离岸匿名账户,分批建立‘铼-189’期货空头头寸。杠杆……用足百倍。” 百倍杠杆,意味着他们将撬动高达五十亿金元的资本洪流! 「指令确认。账户伪装协议启动……订单分散算法运行……开始建立头寸。」 全息投影上,代表他们资金和头寸的曲线开始如同嗜血的巨蟒,悄无声息地潜入市场的深渊。 “我们需要一个催化剂。”李信目光冰冷,“让这场必然发生的坍塌,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发生。” 蛮石眼中凶光一闪:“我去一趟螺旋矿坑?保证让那些支撑柱‘恰到好处’地断掉。” “不。”李信摇头,“物理介入痕迹太明显。我们要用他们的规则打败他们。”他看向琉璃,“联系你能接触到最激进的劳工组织者。匿名提供资金和支持,确保罢工在明天,……拍卖会开始前,全面爆发。” 罢工一旦开始,生产停滞的消息会首先冲击市场信心,成为压垮骆驼的第一根稻草。 琉璃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火上浇油?我喜欢。放心,保证让这把火烧得又旺又及时。” 她转身走向通讯间,步伐果断,带着一种致命的优雅。 蛮石摩拳擦掌:“那我呢?总不能干看着。” “你真想干点什么吗?好吧,你去流金城的各大交易所现场。”李信吩咐道,“不是去操作,是去感受,去倾听。市场的情绪,流言的风向,任何细微的波动都可能影响我们的收割时机。保持联络。”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李信一人,还有脑海中那无声流淌,代表着巨额资本的数据洪流。 五千万金元的保证金,百倍杠杆……一旦失败,所集的资金将瞬间灰飞烟灭,后天的拍卖会便只有看的份。至于可能欠下天文数字的债务,无妨,有多种应对措施。 关键是,一旦成功…… 他看向窗外,那座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的流金城。 它的繁华建立在无数的剥削,外加谎言!应该也是针对炎国的血腥实验上。 那么,用从它内部汲取的资本血液,反过来给予它重击,岂不是最完美的回敬? 这不是为了单纯的财富积累。这是一场战争,一场在另一个维度无声却同样残酷的战争。 几个小时在紧张的沉寂中度过。 凌晨时分,琉璃带来了好消息:“罢工已经启动,矿工封锁了矿坑入口,消息正在扩散。” 几乎同时,小乔的提示音响起: 「市场出现异动,铼-189期货买盘力量在减弱,有小额空单试探性入场。」 「顶峰矿业发布紧急声明,试图稳定市场,但措辞苍白。」 「检测到至少三家对冲基金开始减持仓位。」 风暴的前奏已经响起。 天亮时分,蛮石也从交易所传回消息:“气氛不对了,好多人在打听矿上的事,交易员们的表情跟死了爹妈一样。” 李信知道,时机到了。 “小乔,释放第一波冲击。匿名向最大的几家财经媒体‘泄露’螺旋矿坑的结构隐患报告和劳资冲突的详细内幕。” 「指令执行中。」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流金城时,一场金融海啸已然成型。 “顶峰矿业惊爆安全丑闻!” “螺旋矿坑面临坍塌风险,唯一铼-189供应源或中断!” “矿业巨头股价开盘暴跌!” 醒目的标题瞬间占据了所有财经媒体的头条。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期货市场上,铼-189的价格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线坠落! 李信建立的那些空头头寸,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攫取着巨额的利润。 全息投影上,代表他们资产净值的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飙升! 六千万…… 八千万…… 一亿…… 一亿五千万…… 数字的跳跃让人窒息。 当拍卖会开始的钟声即将敲响时,李信看着投影上最终定格的那个数字—— 两亿三千万金元。 短短一夜之间,他们的资本规模翻了近五倍。 蛮石和琉璃已经回到了套房,看着那个天文数字,久久无言。 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他们,也被这种近乎点石成金、却又冷酷无比的资本猎杀所震撼。 李信关闭了投影,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准备一下,”他转身,看向窗外那座即将迎来一场盛大拍卖的城市,“该去取回我们的‘战利品’了。” 资本的第一轮猎杀已然结束。 接下来的流金城拍卖会,才是收获成果的时候。 第292章 拍卖得星图 流金城拍卖中心,宛如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穹顶投射出变幻的星河图景。 手持邀请函的宾客们身着华服,在侍者引导下走向各自的席位。 李信三人并未出现在普通坐席区。凭借刚刚到账的两亿三千万金元,李信直接升成一星级会员。 会员直接的好处便是可免费选用贵宾包厢,并可与家人朋友共同享。 李信带有蛮石和琉璃选了间二层编号“7”的贵宾包厢。 单向玻璃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室内配备着全息报价器和实时市场数据屏,并且还有时令水果,冷盘小吃,各色饮料美酒,真可谓体恤入微。 时间一到。 宽敞的圆形大厅响起主持人的声音,“各位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流金城季度拍卖会。” 倒也简洁,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而拍卖师是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全场,“第一件拍品,编号A-001,‘星尘级’个人防护力场发生器。” 全息投影展示着一枚胸针大小的装置。 “起拍价80万金元,每次加价不少于5万。” “7号包厢,100万。”李信直接按下报价器。 在看拍卖清单中,李信就钟意此物,虽然没有父母亲送给自己的项链戒掉那般,有着非凡的防护功能,也算是少见极为好用的同类防护品,便想顺手拍下。 场内一阵骚动,首件拍品就有人直接加价20万。 当然,看上的也有,有人举牌跟了加5万。 李信当场又加50万。 便没人跟这位不把钱当钱的玩。 其实,大家不认为此护品很重要,是有一定的认识局限性。因为觉醒精神力境界大家都不算很高,所以被精神力压制的概率不大。但李信不同,他经历有很多,知道精神力的防品有多么重要。 最终这件防护装置,李信以155万成交。 接下来的十几件拍品,李信都只是旁观。直到—— “编号b-015,‘蚀骨刺’,来自深渊裂谷的特产材料,纯度99%。” 这正是李信委托拍卖的物品。 “起拍价8万金元。” “298号,10万。” “13号,12万。” “17号包厢,20万。” 李信嘴角抬了抬,他很想知道17号包厢是谁。 场内也响起窃窃私语。 用20万买市价10万的材料,一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用处。 最终无人再加价,蚀骨刺拍得20万,比委托价高出12万。 “你是想知道谁买的?”琉璃敏锐地问。 李信点头:“有点想。” “别想。” “哦!好吧!” 随后他的“零素”边角料登场。 “编号b-032,零素221克,纯度99.96%。” “起拍价220万。” 竞价瞬间白热化: “189号,250万!” “42号,270万” “142号,280万!” “3号包厢,300万” …… 价格在550万定格,被42号买家夺得。 李信满意地看着这个远超预期的价格。当时出手零素还真没多想,就是想见识一下,有可能搞点用的着资源。现在再想,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接下来是特殊环节。”拍卖师提高音量,“来自远古文明的科技遗物。” 全息屏展示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板。 “编号x-001,疑似星图残片,起拍价500万。” 场内反应冷淡——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往往有价无市。 “7号,500万。”李信毫不犹豫地出手。 “17号,510万。” “7号,550万。” “17号,560万。” “7号,600万。” “17号,610万。” “什么意思?”李信像被冒犯到了,在包厢里喊了起来。 蛮石歪着头想了会,“他财大气粗,在看你的底,我估计上了千万,他才不会跟了。” 琉璃对他的解,不解问道:“凭什么?你会有这感觉?” 李信一想,有理主马举牌。 “7号,1000石。” 果然,三次询问后,落槌成交。 “可以的!蛮石,说说为什么?”李信满意的不单单是真的如愿,更想知道为什么。 “直觉!我直觉一向都是很准。甚至怀疑对方已经着手在调查你。”咧嘴一笑的蛮石,老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同时,他也好奇,“你发现了什么?” “上面的图腾纹路,让我感觉到血脉觉醒的感觉。”李信低声道。他没说的就是,自己父亲正是炎族的人。血脉的感应真的很神奇。 拍卖会进入高潮。 “编号S-001,完整‘雷霆犀’心脏,制作基因药剂的核心材料。” “起拍价1200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很快突破2000万。 “7号,2500万。”李信加入战局。 “17号,2600万。”一个阴柔的男声响起。 “3号,2700万。”主持的喊声。 “7号,2800万。” “3号,2900万。” “17号,3000万。” “7号,3200万,” “17号,3300万。” 接下来,两家老老实实的一百万一百万的加。 当价格达到4000万时,李信果断放弃。 “让给他了。”他平静地说,“这个价格虚高30%。” 其实是小乔的提醒不值得。还有,到最后成药时,仍有成功率那一关。这特点是没人知道。 随后出现的拍品让李信坐直了身体。 “编号S-015,活体‘暗影猎豹’幼崽。” 全息投影中,一只通体漆黑的小兽在笼中焦躁地踱步。 “起拍价800万。” “7号包厢,1000万。”李信第一时间出价。 “3号包厢,1200万。”那个阴柔的男声再次响起。 李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2000万。” 全场哗然。 “17号,2100万。” “3000万。”李信毫不退让。 这次,3号包厢沉默了。 “你在谋划什么?”琉璃好奇地问。 “暗影猎豹的血液是破解维度封印的关键材料,我有用。”李信加上一条解释道,“而且,我感应到这只幼崽体内的血脉亲和。” 其实他的内心再次狂喜,血脉真的很神奇,特别是境界提高,越发有感觉。如果父亲知道的话,会是什么感觉。 拍卖会接近尾声时,一件意外的拍品出现了。 “临时增加的特别拍品,来自第七生物实验室的‘夸父项目’实验数据备份。”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起拍价5000万。” “1号包厢,5500万。” “196号,5600万。” “101号,5700万。” “5号包厢,6000万。” “17号,8000万。”阴柔男声再次响起,直接把价格抬到新高。 李信与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1亿。”他按下报价器。 全场死寂。 “7号包厢出价1亿!还有加价的吗?”拍卖师声音颤抖。 三次询问后,木槌落下。 全场轰动。 “这叫价那是竞拍,还让不让人抱点希望。” “7号,谁知道是什么来头?” “嘻!看来是不知深浅的主,有戏看,莱斯和骷髅会放对他?” “同盟国上层估计也会关注。” 当拍卖师宣布成交时,李信注意到3号和17号包厢的单向玻璃后,各自都有面孔正对着他们的方向,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我们是真被盯上了。加上已经乱的一塌糊涂机构资金问题,会很容易产生联想的。”琉璃轻声道。 李信看着屏幕上的成交清单:星图残片:1000万 暗影猎豹幼崽:3000万 夸父项目数据:1亿 加上其他零星拍品,总支出1亿5300万。 “管他们查,我们收获远超预期。”他看向那个仍然注视着他们的3号和17号包厢,“现在,我们取货去,然后马上回自由之城去。” 第293章 围追堵截 拍卖会的交割室内,李信刚完成生物认证,智能托盘便呈上三件密封箱。 星图残片被封装在惰性气体箱内,暗影猎豹幼崽在生态舱中焦躁刨抓,而夸父项目的加密数据盘则泛着冷光。 “客人,需要安保护送服务吗?”工作人员恭敬询问,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走廊方向。 最早拍得的防护胸针,被李信取到就顺手递给琉璃。 她从接过到挂上后,一气呵成,随即如靥的笑脸就没停过。纤细的手不停地用指尖轻抚防护胸针。 突然她低笑,“三点钟方向两个,穿着灰色西装的那对‘情侣’,左手指关节有老茧。” 蛮石扛起生态舱,李信笑了笑,像变魔术一样直接将生态舱,通过空间移动放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好在知道李信是谁,也了解他的能力,蛮石咧嘴露出森白牙齿,不理会一旁呆若木鸡的工作人员,朝李信笑着说,“不错!九点钟方向那支‘施工队’更可笑,液压钳的型号是城防军特供。” 李信将数据盘嵌入内袋,维度感知如水银泻地。 同时,他开口道:“看来,接下来咱们有点苦头吃了。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在他的精神视野中,整栋建筑缠绕着数十道充满恶意的能量轨迹,如同蛛网般将他们层层包围。 当张狂的越野车驶出地下通道时,小乔的警示在脑中共振:“检测到三组追踪信号,分别来自治安署频段、未注册雇佣兵频道,以及,同盟国科学院加密频段。” “看来我们捅了马蜂窝。”李信坐在副驾驶位上,不屑的说,“有人在数据库里埋了诱饵。” 琉璃突然指向窗外:那辆黑色装甲车已经第三次出现在后视镜视角了。难道他们想在城区中动手。 话音未落,侧面岔路突然冲出满载钢卷的重卡。 李信第一时喊道:“要我出手吗?” “不用!”蛮石话还未说完已经猛打方向盘。瞬间,钢索断裂的巨响震彻街道,翻滚的钢卷如巨兽般碾过他们方才的位置。 “骷髅会的欢迎仪式!”蛮石咆哮着撞破护栏,越野车冲进反重力航道。 在流金城,李信第一次看到单纯用在道路上的反重力现象。而自己的炎国,则是算在智能道路上其中之一看功能。 后方三辆改装的磁悬浮飞车,紧咬不放,车载机枪喷吐的火舌将夜空染成橘红色。 李信指尖划过车窗,维度裂隙,如贪婪的巨口吞噬了首辆追兵。 但另外两辆车顶突然展开能量矩阵,抵消了第二波空间扭曲。 “检测到维度稳定装置,实验室标准配置。” 小乔的警告让李信瞳孔骤缩——这些绝非普通势力。 当张狂越野车冲进跨江大桥的霓虹灯影中,前方突然升起军用级力场墙。 几乎同时,十七个红点从四周大厦顶端锁定车身。 “跳车!” 在李信的吼声中,三人撞破车门纵身跃出。 失控的越野车撞上力场墙,化作绚烂的火球。 这一带是有意安排成阻载地。 李信在之前小乔的警告中已知道这点有异常能源波动。只是没想到,他们动用的是军用装备。 放眼望去,周边千米早早就被警戒。 李信带着蛮石和琉璃瓦在坠落的碎屑中,踏着维度褶皱轻巧落地。 身后传来整齐的战术靴叩击声。 十二名全身覆盖外骨骼装甲的士兵从雾中现身,枪械上的三角徽章泛着冷光。 “科学院特别行动队。”琉璃认出了那个标志,“看来夸父项目比我们想的更重要。” 为首的军官面甲掀起,露出机械义眼冰冷的红光,“交出数据盘,可保留全尸。” 蛮石的巨斧在霓虹下泛起血光,“想要?自己来拿!” 激烈的交火瞬间爆发。 装甲士兵的穿甲弹在维度屏障上炸开涟漪,琉璃的飞刀却总能找到外骨骼接缝处的弱点。 当蛮石劈开第三具装甲时,大桥远端突然亮起雪白探照灯,这是在日间照人眼花的强光。 “治安署!放下武器!” 扩音器的轰鸣中。 可惜他们对人用错道具,不管用。 李信突然感应到某种熟悉的波动。 他猛然转头,看见对岸大厦顶端伫立的身影——白色研究服在夜风中翻飞,手中仪器正对准他们三人。 “小心!” 维度切割的光芒闪过,大厦顶端的栏杆应声断裂。 李信施展之后再瞧那人,只见他身影轻巧后跃,在坠落的瞬间展开滑翔翼,只留下意味深长的微笑。 当治安署的装甲车包围现场时,特别行动队已带着伤员撤离。 满地的弹壳中,只剩下一枚掉落的名牌在闪烁,李信定眼一看: 【第七生物实验室· 高级研究员 墨菲】 “看来我们惹上了真正的麻烦。”琉璃拾起名牌,眉头紧蹙,“实验室、雇佣兵、治安署、神秘买家……我陪你们玩玩。” 李信目光穿透江面的浓雾,“不用担心,你们听我的,也让这些人见识一下。” 因为,就在治安署装甲车完成合围的瞬间,李信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回想起在维度乱流中捕捉法则漏洞的体验,此刻周遭密集的能量场——军用力场墙、外骨骼装甲的能量核心、甚至治安署车辆的引擎波动——不正构成了一片人工的“法则乱流”吗? “跟紧我!”李信低喝一声,精神力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蛮石一斧劈开射来的麻醉弹,琉璃的飞刀精准击穿了两名试图靠近的治安员肩甲。 而李信已闭上双眼,四重四阶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精度运转着。 他“看”到了——力场墙因能量供应波动产生的周期性衰减,装甲士兵同步移动时在防护网络上留下的短暂空隙,甚至治安署通讯频道切换时造成的干扰盲区。 这些在常人眼中微不足道的破绽,此刻在他感知中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般清晰。 “左三步,俯身!”李信突然开口。 三人同时动作,一道高压电流恰从他们头顶扫过,击中了身后的装甲车。 “前行五米,右转突进!” 他们在枪林弹雨中穿行,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最大威胁。 某个瞬间,李信甚至主动释放出一道微弱的维度波动,干扰了右侧力场发生器的供能节奏。 “就是现在!”李信双手虚按,头脑中的暗金球一阵疯狂旋转,精神力四重全力作用在身前,硬生生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维度裂隙。 这不是以往那种稳定的空间通道,而是利用多个能量场相互干扰制造的临时孔隙,只是李信用这段时间精进的修为,加宽裂隙。 蛮石率先钻入,琉璃紧随其后。 当李信也消失在裂隙中时,力场墙突然过载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整个区域的电子设备瞬间失灵。 “报告!目标……目标……消失了!”治安员的惊呼声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三百米外的一条小巷里,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三人从容走出。 蛮石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去,只见大桥方向乱作一团,力场过载引发的停电让半个街区陷入黑暗。 “这是…空间传送?”琉璃抚摸着胸前的防护胸针,眼中满是惊叹。 “不,只是借力打力。”李信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汗,没完说实话,只是感觉没到时候,“我暂时扭曲了周围的能量场,制造了一个视觉和感知上的盲区。” 蛮石扛起巨斧,咧嘴笑道:“现在咱们该怎么走?全城的眼睛恐怕都盯着呢。” 李信感到空间戒中暗影猎豹的异动,便取出生态舱,小兽的确似乎感知到什么,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他轻抚舱壁,感受着其中流淌的炎黄血脉。 “既然常规路线都被封锁……”李信眼中泛起奇异的光泽,“那我们就不走寻常路。” 他再次展开双手,这一次不再是撕开裂隙,而是如同乐师般在虚空中轻点。 四周的空间开始泛起涟漪,一个完全由维度褶皱构成的通道正在缓缓成型。 “抓紧了,这次的路,可能会有点颠簸。” 当治安署的增援部队赶到小巷时,只看到逐渐平复的空间波纹,以及地上那枚依然在闪烁的名牌。 【第七生物实验室·高级研究员 墨菲】 名牌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细小的刻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海冬青留。” 这是李信用精神力铭刻上去的! 第294章 炎族血脉 远在实验室内的墨菲斯看着监控画面,缓缓摘下眼镜。 他正是那位穿白色衣服科技工作人员。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李信制造空间漏洞的每一个细节。 “完美的法则亲和力……”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来,‘夸父’需要新的实验体了。” 而此时的李信三人,已经沿着维度褶皱,踏上了返回自由之城的特殊路径。 这条路上没有追兵,没有埋伏,只有流淌的法则流光。 维度通道内的景象光怪陆离。 无数流光如彩带般在四周流转,时而凝聚成璀璨星河,时而散作漫天光雨。 三人的身影在这片奇异空间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融化在流光溢彩中。 “保持心神守一。你们不是要学空间攻技,若有能力,这时可感悟空间。”李信的声音在维度波动中显得有些缥缈,“这里的时空规则与外界不同。” 对生死与共的同伴,李信自然会想到不放过任何机会。 蛮石紧握巨斧,额角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被不同方向的力撕扯,若非李信用维度之力护住众人,恐怕早已被撕成碎片。 “我无法呼吸?” “你为啥要呼吸?” “啊!不呼吸……怎么能……” “你体内真气从何而来?” “啊……懂了,懂了。” 短短的几句话,蛮石的境界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琉璃的情况稍好,她佩戴的防护胸针正散发着柔和光晕,与周围的维度波动产生奇妙的共鸣。她惊讶地发现,在这片异常空间里,自己的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忽然,琉璃也心头一亮,“空间的一切都与法则有关吗?” “是的!真不错,继续感悟。” 琉璃被赞到,心情美的像小孩时被表扬一般。不过,马上脸红浮现出来,好在没人会注意。 为了缓缓自己的尴尬,“我们这是在……穿越维度夹层?”她问道。 李信指尖划过一道流光,那光芒便如温顺的宠物,缠绕在他指间。“确切地说,是在利用维度褶皱进行跃迁。就像……”他思索着恰当的比喻,“就像纸张上的蚂蚁,如果只会沿着纸面爬行,永远不知道,其实可以将纸折叠,直接抵达目的地。” 突然,整个通道剧烈震颤起来。 前方的流光开始无序窜动,形成一个个危险的旋涡。 “怎么回事?”蛮石怒吼着劈开一道袭来的能量乱流。 李信神色凝重,“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踪迹,正在试图干扰维度稳定。” 同时想到这样方法,正是自己和哥哥李诺当时为了抵抗空间裂缝,采用方法基本一致。难道哥哥的研究成果泄密了?还是本就被人搞走? 猛然,李信想到件事,曾经秦悦还在长福市做大巡察时,有提过到哥哥的资料是被收缴的。 想到这里,李信不愿再往下想了。 通道外,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数个银白色的金属装置正紧贴着维度壁垒移动,不断释放出干扰波动。 “那是啥?”蛮石发现后叫喊起来。 “空间稳定器或是干扰器!”李信说出那些装置有可能的名字,他们想将我们逼出维度通道! 就在通道即将崩溃的刹那,李信心头有如被什么触动下,像是什么给唤醒了一般,他眼中精光一闪。 他回想起在拍卖会上,感知到的那星图残片,心被触动就是那感觉。 那些古老的图腾纹路,此刻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原来如此……记下那图腾的纹路,只要在有压力的情况下,……”他喃喃自语,双手在虚空中去勾划玄奥轨迹。 还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现象。 那些图腾纹路随着他的动作在维度通道中显现,与干扰波动产生奇妙的共振。 接下来,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干扰波动在接触到图腾纹路后,竟如百川归海般被尽数吸收,反而加固了通道壁垒。 “这是……你口中炎族先民的维度秘法?”琉璃美眸中异彩连连。 李信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想到另外一事,当时自己和哥哥能借助干扰器和漏洞制造生发器躲避一次被裂隙湮灭,大概率还有炎族血脉的功劳。 他的心头此刻掀起巨浪,这不就是通往S-07星球——地球的解决之道吗? 激动归激动,可眼前危机还在。 随着图腾纹路越来越清晰,通道前方逐渐显现出自由之城熟悉的轮廓。 然而就在即将抵达的瞬间,一道阴冷的精神波动如毒蛇般窜入通道。 “留下夸父数据!” 这波动直接攻击三人的意识海,蛮石和琉璃顿时脸色煞白。 唯有李信冷哼一声,暗金球在识海中急速旋转,将这道精神攻击尽数吞噬。 “墨菲……”李信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急切。” 他再次想到图腾上的纹路,单手勾划起来,一道蕴含炎黄血脉之力的精神冲击,沿着来路反击而去。 仅仅刹那,通道外传来一声闷哼,那道阴冷波动瞬间消散。 “我们到了。” 随着李信的话音,维度通道在自由之城外围的一片废弃厂区缓缓开启。 三人脚踏实地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总算回来了。”蛮石长舒一口气,巨斧重重顿在地上。 琉璃则若有所思地抚摸着胸前的防护胸针,“这件装备……在维度通道里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李信正要开口,却突然神色一动。 他感知到星图残片在空间戒中发出微弱共鸣,而暗影猎豹幼崽也在生态舱中不安地躁动。 “看来,我们带回来的不只是拍卖品……”他望向自由之城的方向,“还有更大的麻烦。”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废弃厂区的空间突然扭曲,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身影缓缓显现。 墨菲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炎黄血脉维度亲和完美的实验体,你等着…… 他手中的仪器正显示着李信三人留下的能量轨迹,其中一个读数格外醒目: 【维度适应性:99.7%】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实验室所有记录的极限。 第295章 炎族守护 三人各带着自己的心思朝自由之城走去。 还是李信率先开口:“你们是直接随我去地网,还是……” “随你去!”蛮石似乎在通道中想好的。 “嗯!不随你去怎么学空间……”琉璃连理由都不搪塞,手指仍旧抚摸着胸针,估计她太喜欢了。 就这样,三人有说有笑,根本不顾路上的人投来的不解目光。 半小时,已经到了地网的罗刹村外围的地面部分。 正当他们准备联系亚克、老鬼他们,自己带两位高手回来时,属于地网的整个范围,警报尖锐刺耳,加上红色的应急灯,燎动每个人的神经。 维度裂缝在基地上空扭曲扩张。 随后,墨菲虚幻的身影,是个被投射到此的,他在裂隙后方若隐若现,无数机械触手如毒蛇般探入现实。 “启动所有防御矩阵!”老鬼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罕见的急促。 李信注视着那道裂缝,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星图残片在他怀中微微发烫,甚至空间戒指中的暗影猎豹,它在生态舱中发出低沉的咆哮,不是恐惧,而是战意。 李信心念一动。 马上第一时联系上老鬼。 当然地网在战斗期间,通讯会是局部的通讯共享,有小乔在,还有什么做不到。 “不必启动防御。”李信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吃惊,“让他进来。” “先生!你疯了吗?”亚克急声道,“那是第七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你可能不知道,据说是同盟国最可怕的人之一。” 老鬼先是高兴听到海东青的声音,立即现身出来,喊了声“先生,”到了在李信跟前: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李信却冲着老鬼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陆续出现场的地网成员。 他看到的是担忧不解,还有深深的怀疑——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信天翁弟弟”能否应对如此危机的怀疑。 “你们来的正好,先给你介绍,蛮石和琉璃,正式加入地网。”李信说罢侧身让过。 强壮的巨人和娇美的女人。 “真是蛮石和琉璃,他们都被海东青招来了,太好了!” “就是就是,不怕了!” “有救了,不怕了。” 让本该紧张万分的场面,地网的人,竟出现莫名的一丝安慰。 从众人的表情看出:嗯!海冬青,看样子是值得信赖的人,他懂得找人,还找对了人。 “相信我。”李信加重语气,只说了这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大家眼前一变,蛮石和琉后退一步。 李信却向前迈出一步,奇怪的是,面前出现残片自动悬浮在他面前。 顿时,古老的图腾纹路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它们不再仅仅是图案,而是化作实质的能量脉络,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络。 “怎么可能?”墨菲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这是原生维度架构!” 机械触手在接触到能量网络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 墨菲急忙收回剩余的触手,眼中的狂热更盛,“完美!太完美了!你竟然能唤醒星图中的传承!” 李信没有理会他的惊叹,双手在虚空中轻点。 好用那就不错过,便继续。 他每一个动作都带动着能量网络的变化,维度裂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想逃?”墨菲冷笑一声,取出一个黑色的立方体,“让你见识一下实验室的最新成果!” 李信眼神一凛,心情被带出一丝惊变,好在久经考验,立马收神,因为自己身上的立方体被精神力扫到,仍然在空间式戒指中,对方手上应该是仿品。 只见,立方体展开,释放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整个基地的空间开始扭曲,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一些实力较弱的地网成员甚至开始呕吐——那是空间规则被强行改变的副作用。 “空间干扰器?还是空间锚定器?”李信自言自语的声音带着震惊,“他们竟然研发出了这种东西!” 李信感到周围的空间正在凝固,就像陷入琥珀的昆虫。 星图残片的光芒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能量网络出现了裂痕。 就在这危急关头,也是李信正准备展开空间移步避开,却感到空间戒指中生态舱里蠢蠢欲动,便用精神力打开仓门。 暗影猎豹幼崽一跃而出,它的体型在跃出的瞬间暴涨,黑色的毛发上浮现出与星图如出一辙的图腾纹路。 成年的暗影猎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所过之处,凝固的空间重新恢复了流动。 它踱步到李信身边,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 “血脉共鸣……”墨菲几乎是在呻吟,“传说中的守护兽认主……” 李信抚摸着暗影猎豹的脖颈,感受着其中流淌的炎黄血脉。 在这一刻,星图残片,暗影猎豹与他自身的血脉完全共鸣,一段尘封的记忆涌入脑海—— 那是远古炎族先民与守护兽并肩作战的画面,是他们穿越星海寻找新家园的征程,也是他们为何要留下这份传承的警示。 “我明白了。”李信的双眼,迸发出一抹亮色,“墨菲,你们实验室一直在寻找的,不就是这个吗?” 他双手结印,星图残片化作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暗影猎豹与他身影重叠,在一阵耀眼的光芒中,李信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提升,而是本质的蜕变。就像雏鹰终于展开了能够翱翔九天的翅膀。 “维度……领主……”墨菲的声音在颤抖,“这不可能!这个时代怎么可能出现维度领主!” 李信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挥手。 空间锚定器应声碎裂,维度裂缝瞬间闭合,墨菲斯的惊叫声戛然而止。 基地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银发无风自动,眸中含星,身边跟随着神话中的守护兽。 这一刻的李信,与地网成员记忆中那个杀伐果断的信天翁的身影缓缓重叠。 老鬼第一个躬身到底:“恭迎首领归来!” 紧接着是亚克,然后是所有在场的地网成员。 在这一刻,再没有人怀疑这个少年的身份与能力。 李信缓缓落地,暗影猎豹重新化为幼崽形态,跳回生态舱中休息。 “现在,”李信的声音传遍整个基地,“该让那些窥视炎族血脉的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炎族苍龙。” 在地网成员狂热的注视中,李信开启了星图中记载的第一图——苍龙。 点点星光从星图中飘出,在空中飞舞,变幻成影苍龙,仰天长吟。 而在遥远的第七实验室内,墨菲看着屏幕上突然消失的信号,不怒反笑。 “维度领主,守护兽认主,他在实验日志上快速记录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报告总部,‘夸父计划’需要立即升级为‘逐日计划’。目标威胁等级……提升至文明级!” 他放下笔,望向自由之城的方向,喃喃自语:“真的!要想法弄到此人。” 第296章 得血脉相助,破阶 墨菲退走的第七日,自由之城表面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 地网基地深处,原本简陋的议事厅已被改造成古朴庄严的殿宇。 李信坐于首座,左侧是蛮石与老鬼统领的“天罗”战部,右侧是琉璃与亚克执掌的“地网”情报体系。 暗影猎豹幼崽安静地伏在李信脚边,周身流转着与星图同源的微光。 眼前的一切,从表面上看出奇的完美。十几天前,李信最初的想法,仅是抱着去卖点东西,再买点资源来,顺便长长见识的心思。当然,拉拢两名高手加入地网也是目的。 哪想到,就像一个人从普通的一楼,因为有能力便到了二楼,才知自己的世界应该是二楼,所有的资源、人脉,包括对手,无一不是二楼的。 李信表面上平静如本该如此好的表情,内心却是极力努力适应新的世界观。 “七日来,共有十七个势力递来拜帖。”琉璃指尖划过光幕,“保护伞公司将驻自由之城负责人提升了两个权限等级,总部特使三日后抵达。” 蛮石咧嘴笑道:“那群怂包,看见苍龙虚影就吓破胆了。这几天连咱们外围的集市都不敢靠近。” 老鬼补充道:“但他们在暗中调查。城北的黑市昨天流出高价悬赏以及任务,目标都是指向星图残片和暗影猎豹。” “迟早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大家别被现在的表面现象给糊弄了。”李信轻抚猎豹的脊背说。 当他目光扫过殿中央悬浮的立体投影——正是完善后的贡献点系统。 无数光点在其中流转,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许愿池”,里面漂浮着地网成员们的心愿: 【想要一柄能切割维度的匕首,预估需8000贡献点】 【希望治好妹妹的基因崩溃症,预估需贡献点】 就连李信也不刚刚掌握苍龙,也被有人将心愿放进池子里。 【学习古武技·苍龙,贡献点……,需等待】 “许愿池的效果不错吧?”李信问道。 亚克兴奋地调出数据:“七天时间,完成任务的数量同比增加470%,新开发的三条矿脉提前半月完工。就连最难搞的科研组都主动申请加班解析夸父数据。” 正说着,就在全息图上见到虚拟的地网村,传来清脆的铃音。一个瘦弱少年捧着能量矿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将矿石投入许愿池旁的收集器。 【贡献点+50】的光幕提示闪过。少年紧张地盯着池中某个愿望——那是治疗母亲旧伤的特效药。 “看到了吗?”李信微笑,“这就是地网未来的样子。” “看来,我也得为自己的未来许个愿了。”琉璃玩笑中带着一份真的说。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瞬间陷入沉默,像是中了魔咒一样,表情古怪。 “估计贡献点会是天文数字。”蛮石好不容易挣脱自己的沉沦,也是半带玩笑的说了一句。 当夜,李信独自来到基地最深处的密室。此时此刻,才真正的放下一切,他要好好的参悟星图碎片。 经历的神奇发威的星图残片,取出来后,在黑暗中散发出柔和光芒,其上的苍龙图腾仿佛活了过来。 已经生出崇敬之心的李信,小心将精神力注入时,顿时,整间密室化作浩瀚星空。 “血脉传承者,你已唤醒苍龙之魂。” 苍老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无数光点汇聚成远古先民的影像。他们驾驶星舰穿越虫洞,与形态各异的异族交战,最终将文明火种封入星图,散落在宇宙各处。 影像最后定格在一场惨烈的战役——正是炎族先民与类似墨菲斯所使用的机械触手交战的画面。 “原来如此……”李信喃喃道,“第七实验室的技术,源自当年袭击炎族的异文明。” 就在这时,喑影猎豹的额头间泛出血脉光芒,一段新的信息涌入李信脑海—— 【星火传承第二阶段开启:血脉共鸣。 聚集九位炎族血脉觉醒者, 每与其一共鸣,便解封血脉其一秘法。 最终解锁星舰‘逐日号’坐标。】 李信眼中精光一闪。他终于明白为何暗影猎豹会对星图产生共鸣,这头守护兽本身就是寻找其他血脉者的向导。 同时也明白了,做为血脉传承者,其核心生命早早就蕴养在血脉中。 “小乔,这种现象正常吗?”李信用意识勾通原本就来自高维的核心生命。 “血脉传承是宇宙中最古老的契约形式之一。”小乔的声音带着少有的肃穆,“根据数据库记载,高等文明会通过血脉编码来延续文明火种。炎族选择这种方式,说明他们预见到了某种毁灭性的危机。” 李信若有所思:“所以,我是被选中的?” “更准确地说,是炎族文明预设的‘火种’。”小乔投射出复杂的基因图谱,“而十八岁生日,则是个关键节点,血脉枷锁将在今日解除。” 原来今是炎国历2048年11月19日。 李信朝东西转去,心中的思念刹那间满了。 就在这时,密室的星空投影突然剧烈波动。 暗影猎豹焦躁地刨抓着地面,额间印记亮如星辰。 “检测到附近存在炎族血脉共鸣。 方位:自由之城东区,距离3.7公里 血脉纯度:17.3%。” 李信猛地站起。今日竟真出现了血脉觉醒者! “小乔,血脉觉醒会很多?”李信不敢相信,任务一出,第一觉醒者就出现,总感到哪里不对。 小乔的回复少有的干脆,“不会多!极少!” “那怎么这么刚好?” “说明有人在帮你做了前期的工作。” “怎么可能?哦!是说有人在筛选,第七实验所?” 几乎同时,蛮石粗犷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小哥!东区集市出现异常能量波动,治安队已经封锁现场!” 当李信赶到东区时,只见整条街道被金色的能量屏障笼罩。 屏障中央,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痛苦地蜷缩着,周身流转着淡金色的炎族符文——正是血脉觉醒的征兆。 “是矿工家的阿亮!”琉璃认出了少年,“他刚满十六岁……” “第七实验室的人来了。”老鬼低声提醒。 果然! 三辆印着保护伞标志的悬浮车降落在街口,为首的特使目光灼灼地盯着屏障中的少年:“完美的实验样本!通知总部,觉醒药剂真的起作用了。”随后,“将他带走。” 从其中的一辆悬浮车,立马跳出来六名手持能源枪,身穿全封闭铠甲的人。他们俩人组,每人一手拖拽着一张网兜,从三个方向朝阿亮围了过去。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屏障抓人时,李信向前迈出一步,距离少年仅几步。 而暗影猎豹,则从他身后显现,仰天长啸。 啸声中,少年身上的金光突然汇聚成一道光柱,与李信产生强烈共鸣。 星图残片自动浮现在李信身前,投射出古老的星象图—— 【血脉共鸣完成:1\/9】 【解锁传承:炎族基础炼体术】 特使脸色骤变:“阻止他们!” 然而为时已晚。 李信伸手触碰光柱,无数金色符文顺着他的手臂蔓延。 他感到某种禁锢被打破了,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四阶巅峰的壁垒轰然破碎! “五阶……我的老天,直接破阶。”琉璃震惊地看着李信周身流转的维度波纹。 更令人惊讶的是,觉醒的少年阿明缓缓站起,眼中的迷茫地看向李信, “怎么回事?你身上……和我……一样?哦,我是谁?你们要干嘛?”阿亮双眼闪烁,却不是清澈明亮,而是被什么蒙蔽了。 第297章 觉醒 迷踪 当阿亮孤零零地站着,李信距他几步几遥,也陷入了破阶的短暂迟顿。 “封锁现场!所有无关人员立即撤离!”特使的厉喝声中,更多的保护伞武装人员从悬浮车涌出,开始清场。 到了这时,李信才清醒过来,他没理会武装人员的靠近,却注意到特使话中的关键——“觉醒药剂”。果然,阿亮的觉醒并非偶然! “小乔,分析那个屏障。” “屏障结构含有诱导性基因催化剂,与星图记载的启灵阵有87%相似度,但加入了人工合成的激活成分。” 就在李信分神瞬间,三张特制的能量网已从不同方向罩向阿亮。 网上流转的幽蓝电弧明显是针对觉醒者的抑制装置。 “找死!”李信正要出手,暗影猎豹却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闪过,最前方的两名武装人员应声倒地,他们手中的能量网被利爪撕得粉碎。 成年的暗影猎豹挡在阿亮身前,金色瞳孔冷冷注视着来犯者。 “畜生找死!”特使怒喝,手中权杖射出一道惨白光束。 令人震惊的是,光束在接近暗影猎豹时竟诡异地偏折,反而击中了另一组抓捕人员。 “它!维度偏转!”琉璃美眸圆睁,“这头守护兽的能力远超预估!” 李信心中明悟——暗影猎豹不仅是指引者,更是守护者。它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新觉醒的族人。 此时阿亮似乎逐渐适应了觉醒的力量,周身金光内敛,眼中蒙蔽渐渐消散,迷茫褪去:我记起来了,三个月前,我们在干活,突然发生奇怪的事故,让我们每人都受伤,老板叫人来给我们打针,人人都注射了‘营养剂’。结果,从老赵头开始,每天死人,他妈的,原来是你们搞的鬼!” 特使脸色骤变:闭嘴! 但为时已晚。 李信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第七实验室早就在自由之城秘密进行觉醒实验,阿亮是炎族血脉,竟然是“培育”的实验体之一! “小乔,分析一下,炎族血脉?” “比较复杂,你先打发这些人!”小乔的回复虽然在头脑中,可让李信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你们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实验品。”李信的声音冷若寒冰。 特使见事已败露,索性撕破脸:抓住他们!要活的! 更多的武装人员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几人手中拿着类似墨菲斯用过的空间稳定器。 想得美!蛮石巨斧横扫,狂暴的气浪将前排敌人掀飞。 老鬼则悄无声息地潜入阴影,每次现身都精准地破坏一个稳定器。 然而保护伞显然有备而来。街道两侧的建筑突然打开暗门,数台重型机甲缓缓走出,肩部的能量炮开始充能。 “麻烦了……”琉璃脸色凝重,“传说中的保护伞的‘清道夫,机甲,足以对抗王级体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信感受到星图传来新的信息: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血脉共鸣】 【临时解锁:炎族战技·苍龙破】 一段古老的战斗记忆涌入脑海。李信福至心灵,双手在虚空中划出玄奥轨迹。 “都退后!” 随着他的喝声,暗影猎豹化作流光融入他体内。 李信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芒,一条苍龙虚影在他身后凝聚。 “苍龙破!” 龙影咆哮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三台重型机甲如同纸糊般被撕碎。余波甚至将半条街道的建筑夷为平地! 烟尘散去,特使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李信走到他面前,声音冰冷:“知道死的滋味吗?你们把活生生的人当实验品时,想过今天吗?” 特使突然癫狂大笑:“你以为赢了?那些注射药剂的矿工……都活不过三个月!阿亮只剩下七天寿命!” 李信脸色骤变,一把提起特使,“解药!” “没有解药……”特使咳着血,“实验室要筛选的是能自然觉醒的纯血,其他都是耗材……” “混蛋!”蛮石一斧劈了特使。 回到基地,小乔的分析证实了特使的话: “阿亮体内基因链正在崩溃,这是强行激活血脉的副作用。除非找到完整的星图传承,否则……” 李信看着病床上昏睡的阿亮,这与自己有着相同血脉的人才发现,他便只有七天好活,“还有其他办法吗?” “理论上,三位血脉觉醒者共鸣,可以形成稳定循环。但要彻底治愈,需要找到血脉源头。” 李信轻叹道:“也就是说,我们不仅要在七天内找到两位新觉醒者,还要找到血脉源头……” “小乔,炎族血脉到底有多稀有?”李信念起询问。 “根据星图记载,经历上古之战后,纯血炎族存世不足万分之一,他们隐匿生存。你父母亲告诉过你,他们也是无意间闯入传送阵出来。所以,在自由之城这样规模的聚居地,能出现阿亮已经是奇迹。” “那要找齐三位,岂不是……” “除非奇迹发生。”小乔的结论。 就在这时,星图突然传来微弱感应: 【检测到血脉共鸣……信号微弱……方位不定……】 暗影猎豹焦躁地低吼,额间印记明灭不定。 “怎么回事?”琉璃问道。 同时,小乔在李信的头脑里给出这解释。 「信号受到强烈干扰,可能是实验室的屏蔽装置,也可能是……血脉过于稀薄。」 李信沉思片刻:“也就是说,觉醒者可能就在附近,但我们都感应不到?” “正确。除非对方主动觉醒,或者距离足够近。” 这个发现让事情更加复杂——觉醒者可能就在身边,却因为各种原因无法被发现。 当晚,李信在密室中深入研究星图。当他将精神力催发到极致时,意外发现了隐藏信息: 【血脉自发觉醒条件:先决条件炎族血脉为纯血后裔,在生死关头的强烈情绪波动,得到星图能量引导。】 李信马上把这发现沟通并传给小乔。 “逻辑上对的!可是,保护伞是怎么做到让17.3%血脉纯度的阿亮觉醒。是药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某种媒介。” “原来如此……”李信恍然大悟,“实验室用药物模拟第一条、第二条件,但缺少星图引导,所以觉醒者都会基因崩溃。”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觉醒如此困难,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得加个人为。 次日清晨,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保护伞公司公开悬赏“特殊体质者”,报酬高得惊人。显然,他们似乎在加快研究步伐。 “他们在用金钱攻势。”老鬼面色凝重,“很多贫民为了赏金,会主动去注射那种药剂。” 李信看着星图上微弱的光点,暗自下定决心:“既然不能等待奇迹,我就创造奇迹。” 第三天深夜,一直游曳在自由之都各处的李信,终于回到罗刹村。 三天的地毯式搜寻,终于还是应验了小乔所言,阿亮出现是奇迹的这句话。 不过,对李信而言三天里更加了解了自由之都。 他见识了虹口议会的夸张的大厦。 参观了光明武极会馆格斗学院和格斗擂台赛。 对防护森严的保护伞公司,也在周围绕了绕,认了认路。 甚至,还找着丁癸的行踪。虽没去找她见面,却知道她在暗巷开了一家名为“茉莉香”小酒馆。 这位丁爷爷所指可以帮忙的人,也的确是李信来自由之都第一天,她就帮过了。 地网基地灯火通明。 阿亮的状况持续恶化,金色纹路在他皮肤下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能量逸散速度加快,最多还能支撑四天。”小乔的监测结果让李信心头沉重。 正当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安静待在基地的暗影猎豹,突然竖起耳朵,额间印记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由它守护的星图自动展开,投射出一个清晰的坐标——位于自由之都中心科技城。 “这个信号……比阿亮觉醒时还要强烈!”李信正想要有所行动的,心头一动,怎么刚好不好的,“信号太清晰了,像是故意在引我过去。” 第298章 不惧诱捕 小乔很快发现异常。 李信头脑响起她古韵味的声音,“坐标点周围检测到多重空间干扰,符合实验室惯用的诱捕模式。” 星图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波动。 暗影猎豹痛苦地低吼,额间印记竟开始渗出血珠。 “它在抵抗干扰……”李信瞬间明白,“信号是真的!觉醒者就在那里,但保护伞公司实验室布下了天罗地网!” 听到动动静的琉璃先一步赶来,急问道:“怎么啦?” 李信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种可怕冷凛,“你去叫蛮石和老鬼过来。我们有事要做。” 琉璃转身去叫人。 李信则喃喃自语道:“那就让你以为我们上当。” 短短几息时间,蛮石、老鬼随着琉璃进来。 李信对蛮石,“你带天罗部队在正面佯装去捣毁实验室,制造混乱。” 又对琉璃说:“你负责切断他们的通讯和支援。” 最后看向老鬼,“你和我潜入,老鬼你在暗处策应救人。” 计划既定,众人立即行动。 夜晚的保护伞的科研大楼外格外喧嚣。 当蛮石带领天罗部队从正面聚集,像是准备发起冲击时,整片区域顿时乱作一团。 隐藏在暗处的实验室部队果然被吸引,纷纷现身应对。 李信与老鬼趁机从下水道潜入。 对地网的人来说,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穿行时,与地面上差不太多。 暗影猎豹的感应越来越强。 十几分钟后。 “就在上面!”老鬼指着头顶的井盖。 破开井盖的瞬间,李信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一个瘦小的女孩被囚禁在能量牢笼中,而她周身流转着比阿亮还要纯净的金色光芒。 令人心痛的是,她正在用自己的血脉之力,保护着身后十几个看去不太好的孩子。 “求求你们……放过这些孩子……”女孩虚弱地哀求旁边的一个身穿实验服的人,眼中却闪着不屈的光芒。 那人轻笑的回答,“别傻了,那些小孩早都是死了的,别浪费你自己的生命了!” 牢笼外,还有两个实验室的研究员,正向他汇报记录本中的数据:“实验三组,编号003,一小时前自然觉醒者。纯度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三十九!可惜抗拒性太强……” “有啥可惜,自由之都这么大,再去捕捉几组小孩容易的很。墨菲教授说了,这一切为了更大条的鱼上钩。” 李信怒火中烧,正要出手,老鬼却拉住他,“等等,你看那些孩子!” 仔细看去,那些孩子身上都带着淡淡黑色雾气,从体征上看去很不好,那女孩不放弃,有些生机。 就在这时,女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看向李信的方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首先是李信心头一颤,像是见前梦里的亲人,估计小女孩也像是见前亲人一样,血脉共鸣瞬间达成。 【血脉共鸣完成:2\/3】 【解锁传承:炎族治愈术】 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李信体内,他立即明白这是拯救阿亮的关键! 哪里还管诱捕。 “动手!”李信低喝,苍龙破应声而出。 这一次的苍龙虚影,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狂暴,直冲过去,一击就粉碎了能量牢笼。 而暗影猎豹趁机救下那位仍不肯放弃其他孩子的女孩。 她虽不愿离开,但她终究是气衰至极,一急便昏厥过去。 “快走!”老鬼招呼跟来的几位手下,每人抱两名孩子,从逃生通道急奔。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撤离时,整个空间突然凝固。 墨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真是感人的重逢……哈哈,被我盯上的人,到目前此为止,没走脱过的。” 维度牢笼缓缓合拢,这一次,他们似乎真的无路可逃了。 在彻底合拢的刹那,李信反而冷静下来。 这时,接近女孩子时,才发现她身上也有更浅的黑雾气。与净世机关的能量不同,显然是被药物用来催化觉醒。 “墨菲,你不该把主意打到这些孩子身上,更不该惹上了我。”李信冰冷的声音在牢笼中回荡。 墨菲的投影出现在牢笼外,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为了科学进步,牺牲些人,特别这些与流浪猫狗差不多。倒是你,给了我大惊喜。” 就在这时,被救出的女孩突然有些清醒,见有人救了她,马上开口,“他们身上的是‘蚀心雾’,会慢慢侵蚀心智,最终变成癫狂……” 李信心中感动,柔声道,“孩子,你太善良了,我会想办法的。” “我能救……”女孩子话没说完,再次昏厥。 老鬼大怒道,“杂碎该死,罪无可赦!” 而李信正感受着体内新获得的治愈术。突然间,头脑中闪出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他起念,“小乔,分析蚀心雾成分。” “正在分析......检测到古老的幽族能量特征,与炎族血脉相克。” 李信心中一震。 幽族——母亲出身的种族,有些事就说的通了。回想当时父亲说的幽族,多少有点含糊其辞。 这会不会是父亲当年不得不携母亲逃离的原因? 同时,一个更深层次的想法悄然涌上心头。自己从炎国出走至此,看似无意,可是,到了今天为止,父亲炎族、母亲幽族的血脉双双出现。 更奇的是,那张星片残图和暗影猎豹都是为我而出! 对我来说真是极致的运气。 可是,经不起细想,似乎不完全是运气。东西的出现件件蹊跷,更像是一环又一环的。 比如他们做小亮某种药实验,也做小女孩和那群孩子被药雾侵蚀的实验,都带有指向性。 “原来如此......”他终于明白实验室的真正目的,不禁出声呵斥,“你们想用幽族、炎族血脉,最终找到它们所在?” 墨菲鼓掌笑道,“聪明!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李信嘴角微微抬起来,刚刚想杀死墨菲的念头,此时改了,先不弄死他,想知道他做到什么程度。 也就在墨菲准备启动最终程序时,李信突然将精神力放大刚掌撑治愈的力量,注入整间屋子,让所有人得到金光的沐浴。 李信这么做,是因为他相信父亲和母亲能生下他和哥哥,必定是两种血脉虽然相克,同时也有相生的一面。 那是所有法则,从来都是在制约的一面下,总给出一丝希望的存在。 不然两族也不会始终处于恩恩怨怨之间。 果然,金色的光芒与黑雾接触的瞬间,竟产生了奇妙的反应——黑雾开始消退,蚀心雾也怕金光。 “不可能!”墨菲失声惊呼,“治愈术怎么可能化解蚀心雾?” 李信没有回答,其实他也惊喜,惊的是这么快就出效果,喜的话,自己想的没错,炎族与幽族之间的关系,正如自己所想,真的是相生相克的关系。 趁墨菲分神的瞬间,老鬼突然掷出数枚烟雾弹。 与此同时,李信强大的精神力注入星图。“就是现在!” 暗影猎豹长啸一声,额间印记爆发出刺目光芒。 星图在李信面前展开,苍龙虚影再次显现,但这一次,又殷实一分。 李信又全力运行《混元真气录》,用真气配合苍龙,他要制造一切规则下的漏洞。 苍龙虚影撞击在维度牢笼上,幽光与金光交织,竟在牢笼上撕开一道裂缝! 李信大喜过望,成了!将识海的暗金色星球产生无与伦比的精神力对着裂缝,强行撕的更开。 精神力四重五阶的能量彻底爆发,开! “不够!再来!” 强大的意志力,也加入其中! “开!开!开!” 终于,足够二人并行的裂缝展现在眼前。 “快走!”李信一把抱起虚弱的女孩,老鬼与暗影猎豹冲向裂缝。 墨菲疯狂地启动所有防御系统,但为时已晚。 当人穿过裂缝,整个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你们逃不掉的!”墨菲的咆哮在身后回荡,“蚀心雾已经扩散到整个贫民区!” 第299章 星光指引 回到基地时已是凌晨,李信立即开展治疗术施同一同救出的孩子。 对受蚀心雾的那些孩子,极为普通,在炎族血脉激发的治疗术下,如雪遇阳光,很短的时间就恢复,让孩子找到他们的家,就没有比地网更能干的了。 而那小女孩则不同,她是动用刚刚才觉醒的血脉力量,还是不保留的全力施展,因此过度虚弱而陷入昏迷。 李信运用治愈术为她治疗,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女孩瘦小的身躯。 “她的血脉纯度很高,但生命力透支严重。”李信眉头紧锁,“需要时间恢复。” 老鬼匆匆赶来:“贫民区的蚀心雾正在扩散。” 就在这时,腕带弹出小乔的提示,「检测到小女孩体内存在特殊能量印记,与星图产生共鸣。」 “嗯!我看看,”李信一边将精神力探入小女孩体内,一边问小乔,“是不是只要是炎族血脉,星图就会产生共鸣?” “会,但修为太低则需要外力驱动。比如这小女孩,若未被药剂激发,便与常人无异。” 李信了然,同时在小女孩心脏位置发现一个微小的光印记——与星图上新出现的标记如出一辙。 “这是什么意思?竟能留下这样的印记?”李信心中自语。 突然,小女孩缓缓睁开眼,眼神迷惘无助,虚弱地说:“母亲……等等我……” “你母亲在哪里?”李信追问。 小女孩闭眼,抬手指向一个方向:“星光……指引……” 李信一看指向西北,知道这是她凭直觉感知到的。 就在这时,基地外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同时,蛮石浑身是血地出现在全息通讯中:“实验室派出清剿部队,正在向基地逼近!” 琉璃紧随其后出现在全息投影中,脸色凝重:“他们动用了重型维度武器,常规防御撑不了多久。” “这么快!真下狠手了!” 李信是有预料,只是没料到对方会动用重型维度武器。 这简直是太高看他们了,不过也说明对方急红了眼。 李信看向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阿亮,又看看虚弱的小女孩,他当即通过通讯下令:“老鬼,你带主力部队从地下通道撤离。” “蛮石,你坚持一下,负责断后。” “琉璃,启动所有干扰装置。” 又联系小乔:“通知大家,地网的人不要去硬刚,我们有地网,以后所有任务消息都发布在地网村上。等我一些事情解决了,会让他们知道我们厉害。” “已传达。”这是小乔用字数最少的一次回复,信息显示在腕带上。 与此同时,众人的终端接连响起提示音,看过信息的人个个点头,随即纷纷行动起来。 最后,李信看向正看过来,此时己变回幼小的暗影猎豹。嘴角上扬,轻声说道,“小豹,他们都有任务,可惜你听不懂我说什么。”说罢正准备走,小豹窜了过来。 如果按它是人来说,两个意思,一是想过来亲热,二个,那便有事。 不过,不管是什么,李信都大喜过望,“小豹听的懂我说什么?” 暗影猎豹小小的头竟然真的点了点,那双黄绿的瞳子也配合闭了一下。 “得到宝了!那你跟在我身边。”李信愉悦地说。 小豹摇头,然后一步一回头的朝门口走去。 李信不解,有点急,问道,“想去战斗?” 小豹依旧一步一回头。 “想离开我?” 小豹只是点了一下头,仍然没停步。 李信忽然想到,“血脉的事?” 小豹停下脚步,没回来,眼光盯向了小英。 李信终于明白了,小豹有什么想沟通的事。 想到这,便一连串的猜想。关键词血脉,目光在小英身上,又是要离开! “小豹要找人对吧!找谁呢?找小英妈妈,对吗?”李信自己感觉推断十有八九了。 小豹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 哑迷不好猜。 忽然,心念一动,关键在“小英妈妈”上。 “小英”——摇头!“妈妈”——点头。 “小豹要找自己的妈妈?”李信感觉猜对了。 果然,小豹直接窜了出去。 李信苦笑的摇了摇头,高兴不到两分钟。 小豹要找妈妈怎么好去拦,由它了! 倒也没想太多,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 李信来到虚拟放大的星图前,将手按在上面,感受着其中流淌的力量。 “小乔,分析西北星光坐标的具体位置。” “坐标指向自由之城西北八公里处。” 李信眼中闪过明悟,原来小女孩母亲留下的印记,是为了方便母女间的感应。 当实验室的部队攻破基地大门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大厅和悬浮半空的模糊星图虚影。 星图散发着柔和的幽光,上面三个光点渐渐汇聚,形成一条缠绕着幽暗火焰的金色苍龙。 李信背着小女孩,让亚克背起小亮,两人时而穿行在昏暗的街道,时而钻进地下管道,只为避开人群。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抵达郊区一座小山前。 李信停下脚步,用意识呼唤:“小乔,是这里吗?” “是的,已经到了。” 眼前除了杂草,树木加上一些藤蔓,没有其他的东西。 李信放开灵识一扫,山腹中有乾坤。因为,他发现一处泛着幽光的洞穴,洞穴中央,一位妇人和几名工作人员正在用各种仪器。 而正在工作中的妇人,明显一怔,像是得到什么信息一样,随后突然起身,嘴里喃喃道:“我怎么感觉小英来找我?” 李信也起了好奇心,如果自己手上女孩是她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被人抓走? 她在这里究竟干啥呢? 不一会儿,妇人从一处隐蔽的藤蔓中钻了出来。 妇人三十多岁,漂亮,整个干练外观。她一头短发,一身工作服,看过去便知是一名考古学者。 她穿着的行头,李信十分熟悉,自己的父亲就是考古学者。 妇人吃惊的看着几个,最后眼神被小女孩锁住,“我的孩子怎么在你手上?” “这是你的孩子吗?抱去吧!” 妇人还真就顾不上看旁人,一把抱过小女孩,像是生怕晚一分钟,孩子会没了。 或许是听到母亲的声音,小女孩虚弱地睁眼,一看到妇人便满脸泪水,再没了之前的坚强,往母亲怀里钻着哭喊道:“妈妈,我差点见不到你了……” “小英乖,现在好了,别哭,妈妈在。” 这位叫小英的小女孩突然停住哭,指着李信说:“妈,是这位大哥哥救了我。” 妇人才认真看向李信等人,连忙行礼:“多谢恩人救回小女。刚才失了分寸,见谅。我叫余澜,你们快跟我进来吧。”说罢率先走向一处隐匿的洞口。 李信更加好奇,自称余澜的女人,什么都不问,就引着大家进洞里,“哦!你这在这考古?”他跟妇人身后,忍不住好奇地问。 “是的,这是一座古墓。”余澜应声。 “古墓?”李信有些惊讶。 余澜朝洞穴深处努了努嘴:“算是,里面沉睡着一位先知。” “先知?” 第300章 星图,三分 (300)余澜像是根本就没想隐瞒,直接说:“是的!上古的先知。我们找到他留下的几句预言。” 李信眉毛挑了挑,对方真不见外,一时无语,顺口应了一句,“有意思!” 余澜一听,像是没等到对方问话,“咦,你没问预言内容是什么?” “我能知道?”李信差点笑出声。 “当然,这秘密,对多数人没有任何意义。” “啊哈!” “我带你去看。” 这几句对话,让李信彻底被大大咧咧的余澜折服。 她带着众人走向洞穴深处,只见一具棺椁,像是整根自然的半透明水晶镂空做成的,它里躺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令人震惊的是,老者交叠在胸前的手下,压着一块残片! 余澜指向水晶棺的一侧,“看哪,在棺椁的侧面。” 李信一瞧,文字古老难懂,脸皮便有点挂不住,正想请教。 余澜见状,没让其开口,便逐字念出声来,“昨日今朝明日星,逐渊启航赴玄炎。” 听到最后一个字后,李信送上感激的笑脸。 不过,他的目光马上被水晶棺椁中吸引。 老者面容安详,双手交叠处,有块星图残片若隐若现。 李信的目光被牢牢吸住,心中涌起一股源自血脉的悸动。 “余夫人,碎片……”李信刚开口。 余澜激动地问:“碎片!在哪?怎么样的?我们找……” 李信指尖隔空指向棺中残片,刹那间!他感觉到空间戒指中的星图残片在发颤。 “嗡——” 识海中的暗金色星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两块残片仿佛隔空架起桥梁,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并非声音,而是纯粹的“意念”,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条件符合!开始传承。」 「载体‘星图·过去’,确认。」 「继承者血脉,验证通过。」 小乔突然在李信的头脑中响起警告,“能量波动已触发外围警戒,某种监控已被惊动。信息传输剩余时间三十秒……” 李信心中巨震,先不说又是一张星图,它霸道的让自己没有一丝准备,关键的是知道星图用处的人不少,自己捷足先登了。只好强行稳住神色,嘴上对余澜敷衍道,“是我看错了。” 意识却在飞速接收信息: 「吾名‘李飞’,乃‘逐日’计划第一千三百零一位节度使,控十三哨所…… 此墓为伪装,实为前哨站…… 星图三分:‘现在’为你所有,‘过去’在此地,‘未来’未知。 集齐三星图,可激活信标,引‘逐日’归来。 激活点……」 三十秒一过,信息流戛然而止。最后的激活点,竟没了下文。 李信实感无奈,上面十三哨所占了太多时间,头脑中记下了不少哨所,想过去历经岁月沧桑,它们在不在都得另说。 李信再次看向棺中老人手中,发现残片已不知去向。 正吃惊着,马上有了新发现。 残片不是失踪,而是它与自己空间戒中原有的那块如水乳交融般贴合,纹路延伸,构成了一幅更完整的星图。 这让李信惊喜万分。 不过一切发生在精神层面,外界不过一瞬。 “李信小哥?”余澜见他开口之后突然愣神,出声询问。 “没事。”李信明白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先知,非同一般。” 就在这时! “轰——!” 整个洞穴剧烈摇晃,顶部碎石簌簌落下。 “他们找到这里了吗?”亚克脸色发白,“一定是实验室的主力!我们被包围了!” 李信想到小乔刚刚的警告。 只是又一次没想到,针对自己的他们,已经快到可怕的地步。 看来,今天不做个了断是不行的。 墨菲嚣张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海冬青!把星图和那个女孩交出来!否则,我掘地平山了!” 李信眼神一凛,“你们躲好,我去引开他们,相信他们奈于我何!” “躲,这里没地方躲啊!”余澜一声急喊,同时赶紧抱起小英,迫切地说,“我看你不是一般的人。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带着小英和那个小鬼走,我留下来应付。” 听到一位弱女子的决定,李信心中充满敬佩,当即说,“绝对不可!” 说话间又无意看到水晶棺椁,头脑中想到留名的上古老者李飞言之此为前哨站,那就绝非一般之地。 赶忙问道:“余夫人,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是小英他爸爸无意间得到的上古长老墓坐标,便来此碰运气。怎么啦?” “哦,明白了,按我想,这里是安全的!”李信说。 余澜“啊!”的一声。 李信心中已经有了然,便说,“不要理会外面那家伙乱叫,他想骗我们自乱阵脚而乱窜,一出去,极大可能钻入他安排的口袋中。” 这点是李信想到了去救小英时,对方就是设好陷阱,相信这一次还是一样。 忽然,“等等......阿亮的出现,我直接有了突破,而小英出现,则解锁了治疗术。”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那么我们三个,如果共同开启血脉,会怎么样?” 他立即将意识沉入星图残片,同时将灵力缓缓输入阿亮体内。 果然,当他的灵力流过阿亮血脉时,星图残片突然微微发烫。 “余夫人,请把小英的手给我。”李信急促的说。 余澜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将女儿的小手放在李信掌心。 就在三人接触的刹那,异变突生! 星图残片突然悬浮而起,在三人头顶缓缓旋转,投射出一道三角形的光幕。 光幕中,无数星辰轨迹正在快速重组。 光幕下,洞穴内的所有的其他人,被这景象惊呆了。 “检测到三位觉醒者血脉共鸣。”小乔的提示。 紧接着从星图传来: 「开始构建苍龙第二形态·御」 「预计完成时间:十五分钟。」 提示在李信脑海中响起的同时,还传来一道明确的信息:这个过程绝不能被打断! 苍龙·御有用吗? 希望能有用,对方可是用上重器。 自己虽不怕,可真的动起手来,真的不能保证其他人的安危,连这地方也差不多毁了。 可是,都到这份上了。 “亚克!”李信当机立断,“我需要十五分钟,这期间绝不能受到任何干扰。你到洞口,有情况,也要死守这十五分钟!” 亚克二话不说,到洞口,闸空间戒指搞出些防御的装备,布置起来。 这些都是当时信天翁交给他的家当之一。 余澜紧张地守在女儿身边,看着光幕中越来越清晰的星图,眼中既有期待也有担忧。 李信全神贯注地维持着三人的血脉连接。 他感觉到阿亮原本濒临崩溃的血脉正在逐渐稳定,小英纯净的血脉之力,在自己强有力的真元灵力鼓动下,如同清泉般洗涤着阿亮体内狂暴的能量。同时,又反馈回到小英体内,形成一个循环,一切向好的循环。 这是自己作为桥梁与增强体,引导着两股力量在星图的调和下完美融合。 第十一分钟,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鸟鸣声——这是亚克设下的预警信号! 老鬼压低声音:“实验室的搜查队往这边来了!” 李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敢分心。 此刻正是最关键的时刻,星图上的轨迹已经完成了大半,一个复杂而精妙的能量结构即将成型。 第十三分钟,搜查队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 “这里面检查过了吗?” “还没有,色谱仪上似乎是有个洞口,被藤蔓遮住了,还在找。” 亚克屏住呼吸,手中的武器已经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星图突然光芒大盛! 最后一个轨迹完美闭合,一个稳定的三角能量场将三人笼罩其中。 「苍龙·御构建完成。」 「效果:未知。」 第301章 抵抗组织 一条原先战斗过的苍龙,从李信和另外两个小家伙开始显现身形,这次不是去战斗,而是刹那间浮现一道不可察觉结界。 几乎在屏障完成的瞬间,洞穴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奇怪,刚才明明感应到这里有能量波动......”搜查队员困惑的声音传来。 “洞怎么不见了!上报吗?” “怎么报?仪器可能是误报,去那边看看。” 听着脚步声渐远,洞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信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在完成屏障的刹那,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突破到了新的境界通脉境大通。 全身经脉基本贯通,真气循环如滔滔江河,流转不息。 清楚感觉到可以将真气融入武器,如果有的话,可以让武器在攻击时,极大增强攻击力。 这种真气融入武器,也就能让自己短时间御空飞行。 至此,对自己的进阶有了判定,这次提高是质的变化,而非以往直筒筒的破阶,将是融入法则后的变化。 从此,往后再领悟破阶时,可依靠的,以及参照法则更多,也就容易。 李信大喜,正要喊出时,星图残片上显现出了一行新的信息: 【血脉试炼完成】 【初级终结解锁:星图融入】 果然,星图传来提示。 【下一阶段:寻找“未来”碎片】 随即,悬浮的星图即刻在眼前消失。 消失的同时,李信头脑的识海中,那暗金星球与刚多出来的一道不完整的星图,非常默契的形成了一个星球的区域。 让李信惊喜的一幕,再次光临,星球得于星图的轨迹,终于开变化,星图上出现个模糊的大小一致虚影暗金星球。 顿时,小乔带着古韵的声音,在李信的意识中响起,“恭喜小信,行星级二阶。” 李信终于再也忍不住,双手紧握,从胸腔中吼出,“啊!” 那声压抑着狂喜的低吼声,在洞穴内回荡。 他眼中泛起的淡金色微光便缓缓收敛。 通脉境大成带来的力量澎湃而充盈,让他感知世界又有了全新维度。 他心念微动,不再动用精神力便可以铺开出去探查,可轻柔地聆听,也可着重关注。 此时,他关注起岩壁内部能量的微弱流淌。 没有值得着重的地方。 李信尝试锁定远处的地下暗河,东北方向下百米。 这样太好了,平日时,只要心念一动,不必损耗精神力,也就不会引起一丝丝能量波动,而被高能存在发现有人探查。 李信更进一步,对准模糊的空间,果然,也感应到那些天然细微的维度褶皱。 以往需要暴力撕开的空间通道,此刻在他感知中,仿佛有了省力,且精妙的运用方式。 “能力提升,总让人心迷陶醉,不过,眼下的事还得处理。”心里暗想的李信,压下立刻试验新能力的冲动,其实也有不想再次不经意间又触发保护伞的某个装置,思绪回到了现实。 刚才李信的吼,阿亮慢悠悠转醒,迷糊了一阵之后,才呆呆看向李信,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并惊讶地发现,自己伤势痊愈, 小英开心地拍手:“大哥哥!我好像好了,妈,我现在感觉好舒服呀!” 这时,亚克和余澜见李信收敛声屏气,便靠了过来。 “恭喜!”亚克先开口,满脸并不掩饰羡慕的开口。 李信回了他一个微笑,并没搭话。 而跟在其后的余澜,接上亚克的话,笑靥如花地说:“没想到!小兄弟有如此修为。谢谢,真心感谢,你不单救回小英,还把她的伤都治好了。” “别客气,我其实也同样得小英的帮忙。那不,我也要谢谢了。” “什么,她帮到你了?虽然我不知道帮了你什么,好吧!那就不用谢来谢去。” 余澜眸子里全是泪水,才向着女儿说,“小英,是的,我看到了,你父亲呢?又怎么让人救了,好像还觉醒了一门神通。” 李信是真的佩服余澜,她能坚持到这时才开口询问,其实也是他想知的事。 “爸爸来了几个朋友,神神秘秘的,他让我在外面玩,我刚找了几个小朋友一起玩,就来了一群人,把我们抓走了,丢了一部车上,然后又关了一个房间里,给我们吃药,然后,我痛的昏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然后,我就发现我很热,像着火一样,旁边的小朋友一个个都很难受,很冷的样子,我就用手摸他们冰冰的身子。没想到他们会很舒服,那我就一直做,做的我自己没力气为止。然后……” 一位七八岁的孩子,口齿伶俐的表达,清楚地再现了她的经历,李信眼都有点直。 “那些人很坏很坏,我一直求他们,他们就是不肯放人,我都快没力气,还好大哥哥来了。”小英的小脸上由于激动而泛红,有气愤也有高兴。 余澜紧紧地抱住小英,像是只有抱紧了才真实。 她一定是不敢想下去,女儿若不是被救,后果是怎么样? 而李信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后,除了不能确定这血脉是怎么形成与自己有关外,就是心里已下定决心,活提墨菲。 洞外已经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李信已经不想继续躲了,他站起身子。 余澜察觉到后,也跟着起来,“这次,真的感谢你救了小英,我估计她爸可能急死了。” 李信说,“嗯!我一个人先出去看看,你们等我消息后再走!” “听你安排吧!你……哦算了,没事没事!”余澜干脆的应了之后,似乎有话。 李信见其欲言又止,心想她谢谢都谢了,难道要问自己刚才敷洐的事,因为自己刚才明显表现的异样,会很容易让人联想,“有事直说,没关系!” 余澜犹豫了一下,终于下了决心说,“你听过抵抗组织吗?” “抵抗——组织?”李信有些吃惊地摇头,不过,他看向自己的同伙亚克。 亚克回了句,“传说在同盟国和自由王国之间有那么个组织。” 李信明白了,自己虽然在自由之都创建了地网,终究还是外围组织,时间又短,难免还是有些不知道。不过,从这点上看得出,同盟国和自由之都,包括炎国,自己知道的事情,仍旧是冰山一角。 余澜借着亚克的话说,“抵抗组织的确存在,而且成立时间并不算长,因为我和我丈夫就是该组织的。” 李信相信了,只是好奇的问一句,“这么保密的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理由很简单,自己做情报的都不了解,这个组织的存在可想而知有多保密。 余澜说,“因为,我们要找的东西,好像被你得到了。” 李信已经想到了,但不知对方的用心,脸色有点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别误会,我没怪你,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余澜马上解释道。 “哦!” 第302章 多世界研究所 洞内,余澜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再接着说,对方仅回单一个字,实在搞不懂他想啥? 而李信心中则迅速的思考,自己知道的太少了。就比如接二连三的发现炎族血脉,越想越觉得的绝非偶然。 他的眸子,看向身边的两孩子。 一直都安安静静的阿亮,被李信看过来的目光,搞的有点不知所措,他怔怔地下意识币抬起手。 看着自己皮肤下原本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此刻已稳定下来,内蕴光华。 他抬起头,看向李信,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青年,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有点哽咽道:“先生……” 这一声里,有劫后余生的茫然,有力量失而复得的感激,更有一种找到了归属的依赖。 他原本只是一个在矿坑里挣扎求生的孤儿,突然觉醒的力量。 李信读懂了他眼中的复杂情绪,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略显单薄的肩膀。 没有多余的言语,但这个动作让阿亮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另一边,小英紧紧抱着母亲余澜的脖子,把小脸埋在母亲颈窝。 余澜看到李信的目光在孩子身上,也就随手轻抚着女儿的脊背。 她的目光与李信相遇,除了感激,更增加了心里的判断,所以她不再犹豫,“小兄弟,”余澜的声音异常清晰,“抵抗组织,全称是‘泛维度生命权益抵抗阵线’。” 李信眼神一凝:“泛维度?” “没错。”余澜深吸一口气,轻轻放下小英,让她和阿亮待在一起,自己李信面前挺了挺身子,神情肃穆,“我们抵抗的是同盟国和自由之城,或是还加上炎国,是他们背后那些越来越没有底线的‘多世界研究所’。他们将其他世界,其他种族视为实验品。” “多世界研究所?连炎国也在内?” 李信重复着,心头巨浪翻滚。 他想到了墨菲,想到了第七生物实验室,想到了那些冰冷的机械触手和蚀心雾。 自然也想到了,曾经在炎国通过九品莲的账号,登录三千大世界的“墟上”购买炼功资源时,触动了一个“遥光计划”,被安全总局的秦悦不巡察使追查的场景。 “那是一个超然于已知政权之上的庞大机构,一旦临世,会驾驭着具有强大力量的帝国出现。其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之战末期。”余澜的话语揭开了李信未知世界一角,“他们信奉的是绝对的理性与进化,为了探寻所谓的‘终极生命形态’和‘维度统一法则’,他们穿梭于各个维度、各个世界线,捕捉、研究、解析、乃至……拆解一切他们认为有价值的生命形态和文明遗迹。”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悲痛,“大的、小的、现代的人族,乃至更稀有的上古族裔,在他们眼中,都不过是珍贵的‘样本’!墨菲所在的第七实验室,只是其下属无数研究机构中的一个,主要负责的方向,就是‘血脉溯源与强制进化’!” 李信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原本以为只是卷入了一场针对炎族血脉的阴谋,没想到背后竟是如此黑暗恐怖的图景。 父亲和母亲的结合,他们逃离的原因,自己身上兼具的两族血脉……这一切,在那个所谓的“多世界研究所”眼里,恐怕是极其难得的“混合样本”吧? “他们就像一群疯狂的考古强盗,”余澜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只不过他们挖掘的不是古墓,而是活生生的种族和历史!他们撕裂世界的壁垒,将一个个原本独立的文明拖入他们的实验场。炎族的星图,幽族的蚀心雾技术,甚至更古老族裔的传承,都被他们拆解、分析、复制,用于他们那永无止境、也越来越变态的研究!” “獠孽,该死!” 李信低声吐出了两句,带着无尽冷意。 这不仅仅是掠夺,这是对文明根基的亵渎,对生命尊严的践踏。 他想起了水晶棺中那位自称“节度使李飞”的先知留下的信息——“逐日计划”、“十三哨所”。那是否就是上古炎族,为了对抗类似“多世界研究所”这样的存在而建立的防御体系? “我们抵抗组织,就是由一些被他们摧毁了家园、失去了亲人的幸存者,以及看清了他们本质的志士组成的。”余澜看着李信,眼神亮亮的,“我们一直在寻找能够对抗他们的力量,寻找那些传承火种。我丈夫他们小队,根据另一块残片的线索,正组织着去寻找可能存在的‘幽族圣地’了。” 李信沉默了。 他原本只是来此避开炎国的麻烦,来地下王国寻找机缘强大自己,待有了足够的能力,救出困于另外世界地球的哥哥,回去和父母亲团圆。 可现在,自己的血脉就被这些杂碎给瞄上,按原来的想法定是无法如愿。 李信看着余澜眼中那份勇敢。 看着阿亮、小英身上流淌的与自己同源的血脉,感受着空间戒指中两块星图残片传来的微弱共鸣。 情感在这一刻交织,对同伴的责任,对同族遭遇的共情,以及对那股践踏一切的黑暗势力的愤怒。 洞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李信眼中的光芒几度变幻,最终是一种冰冷,他看向余澜,语气平静自带份量。 “余夫人,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研究所的,嗯!还有你们抵抗组织掌握的所有关于炎族和幽族的情报。” 这不是请求,而是宣布。 在意识到自己血脉可能引发的后果后,李信明白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真相找上门。 余澜察觉到了李信态度的转变,从谨慎的试探到主动的介入。 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便快速整理思绪, “多世界研究所的触角远比想象中更深。同盟国的基因优化计划、自由之城的维度科技突破,甚至炎国,只知道秘密进行的‘超凡觉醒’项目,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李信瞳孔微缩。 他想起了炎国安全总局对“遥光计划”的紧张态度,现在想来,那很可能也是研究所布下的诱饵之一。 “他们擅长利用各国内部的矛盾,以技术合作为幌子,实则收集实验数据。”余澜的声音带着苦涩,“就像墨菲在自由之城做的——利用贫民进行血脉觉醒实验,既筛选样本,又测试药剂的稳定性。” “至于炎族和幽族……”余澜看向李信,目光复杂,“根据组织掌握的情报,这两支上古炎族藏匿极深,研究所想通过血脉,逆向溯源。他们似乎特别忌惮两种血脉的融合。” 李信想起了父母,包括他们给自己的两件宝贝,一件是项链,已经证明是守望者信标,用来开启一条高维通道。 余澜继续说,“抵抗组织还了解到与炎族相关的星图才是关键。不知组织高层出于什么目的,前些日子,组织将在同盟国玛雅神庙挖掘出的一张星图碎片,进行拍卖了。” 李信的心头顿时涌出极度的不适,“阴谋?” 可是他又想到: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知道第一张的星图就在我身上,而这里的确有第二张图,还被我得了,那两张图都融合化成是一种星域图。 余澜自然无法知道李信的内心想法,又说:“传说三星图齐聚时,不仅能指引‘逐日号’的方位,更能打开某个被封印的圣地——那里藏着对抗研究所的终极武器。” 李信虽然已经知道了,可此时不得不装出刚刚知道的样子,点了点头。 “所以,我刚才才会冒犯,对不起!” “没事!” 大家都陷入沉默。 第303章 反击进行时 洞穴内的空气仿佛凝滞。 李信的识海中,不完整的星图与一实一虚两个暗金星球,形成的星域,正发生着越发的清晰运行,头脑有轻微的嗡鸣。 余澜的那些话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而真正让他陷入思考,则是需要血脉觉醒的九人那条提示。 目前小亮和小英已经带给自己,基础炼体术和治愈术。 那么可以想象下去,得到满九名的血脉觉醒者相助,成就注定非同凡响。 小乔说过纯血万中无一,可墨菲却在短时间内找到了阿亮和小英,这绝不是巧合。 “他在圈养我们。”李信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余澜一怔:“什么?不明白。” 也是她难怪不懂,李信所知道是多方面的。 “墨菲不是在搜寻血脉,他是在培育。”李信眼中闪过寒光,“就像农夫播种,他在自由之城撒下了无数种子,只等合适的时机收割。” 余澜有点听懂了,她看向小亮和自己的女儿。 李信继续说,“矿工小亮和他的工友一起被骗服药剂,当小白鼠做实验。一批次只活了他一人。” “至于小英,更像是知道她觉醒血脉,似乎不满足测试要求,变成诱饵。” 他再次想起拍卖会上那个阴柔的男声,同时,想起蚀心雾中挣扎的孩子们。 这一切都不是偶然,之前有想到过环环相扣的可能,现在做实了,虽然不确定是不是一整套的周密布局,但局部精心策划是肯定的,而眼前是养殖计划。 那么,有些事就不是可以等了。 “小乔,分析墨菲可能的藏身之处。” “根据过往行为模式分析,目标有82%概率藏匿在第七实验室地下深层。警告:该区域有高强度维度屏蔽。” 李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屏蔽?正好试试他刚突破的力量。 “余夫人,请你照顾好孩子们。”李信起身,周身开始荡漾起细微的空间波纹,“我要去拜访一下这位‘饲养员’。” 忽闻此声,让余澜吓了一跳,正想开口问。 阿亮一跃而起,抓住李信的衣角,这位少年脸涨的通红,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先生,带我一起去!” “你才多大?还不是时候。”李信轻轻拂开他的手,“等你真正掌握血脉之力,有的是机会。” “我十五岁了,我的朋友中没有一个比我强的。” “嗯!不过,这次不行!替我保护他们,这非常重要。”李信非常认真的说。 小亮眼神闪烁,赶忙点头。 “亚克,你也留下。”李信,看向亚克:“三个时辰后我若没回来,你就通知所有天罗的人过来。” 不等他人回答,李信已经一步踏出。 不是走向洞口,而是直接融入了岩壁中的阴影,仿佛水滴汇入大海。 李信再出现时,已经出了古墓,到了洞外。 此时,傍晚的日头没入山峦。 冷月趁着夕阳的余晖悄悄升起。 李信仰头一望,苍茫的星空让他有了错觉,自己识海的暗金星球,与天空也可以融为一体。 心念冉升起整个人似乎随时随地遨游星空。 李信心中狂喜,他知道这不是臆想,是真的可以做的到事。 只是自己还没能掌握而已。 “不急,还是先解决眼前要解决的事。”李信喃喃自语,眼光锁定自由之都中心地带。 --- 保护伞自由之都科研大楼,地下第三层的第七实验室。 墨菲正在观察培养槽中漂浮的胚胎。 突然,所有监测仪器同时发出刺耳警报。 “有意思......”他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能量波动,“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合金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李信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你是怎么突破十三重维度屏蔽的?”墨菲饶有兴致地问,手中悄悄启动了紧急预案。 李信没有回答,只是环视着周围数以百计的培养槽。每个槽中都浸泡着一个孩童,他们胸前贴着编号,像货物一样被整齐排列。 “为了研究血脉共鸣,总要准备足够的实验品。”墨菲微笑,“说起来还要感谢你,是你让我一一次又一次了解了炎族特征,推翻了我许多的假设。” 李信的目光定格在最深处的一个培养槽——里面浸泡着一个女孩。 “很可惜,你眼前的是第一批成功觉醒的样本。”墨菲注意到他的视线,“可惜承受不住血脉反噬,只能做成标本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充斥整个实验室。 “别激动。从你一系列的活动来看,”墨菲不慌不忙地按下按钮,所有培养槽同时亮起红光,“这些孩子的生命维持系统都和我的心脏绑定。我死,他们陪葬。” 李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当然不。”墨菲轻笑,“但我猜,你应该很想知道我做了什么。” 他投影出一段模糊的影像——对男女客厅里喝下午茶。 “请看,炎族与幽族的奇迹融合。”墨菲的眼中闪着狂热的光,“多么完美的一对!” 李信瞳孔骤缩。影像中的男女,赫然是他父母! “他们?”李信头发瞬间竖了起来,寒意炸遍全身。 “瞧瞧,他们多么幸福,可惜,实在可惜。”墨菲微笑,“用你来交换如何?两个换一个,很划算。” 足足一分钟的卡顿,李信才吁出一口气,嘴角上扬。 整个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声震耳欲聋。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扭曲!」 「警告:核心区域遭到入侵!」 墨菲脸色终于变了:“你做了什么?” 李信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星图光影:“你以为呢?” “不可能!你不怕我下令除掉……”墨菲恶狠狠地喊了起来。 “小乔,放给他看!”李信这回是直接开口道。 实验室稍微空旷的地方,一道投影出全息的影片视频。 实验室地下三层,所有的人,保安以及工作人员全部悬浮着,被空间无中生有伸出的网兜挂成一团,个个面露惧色,虽然悬地不算高,关键是空中无任何着力点挂着,像是随时随时都要掉地上。 紧接着全息图一变,同样是之前出现的那对男女喝下午茶,不同的是在院子里,还有第三人,有个漂亮的女孩子也在其中。 原来,李信当看到父母亲出现时,真的被吓到。 可从惊骇中清醒过来,马上发现客厅的不对劲。视频里的客厅是原来小区中别墅楼的房子。 而自己来自由之都前,父母亲和苏己已经是搬到郊区,住的是平房。 李信说的声音,冰冷却是清清楚楚,“墨菲别苦着脸了,我是来接收我的实验室。” 第304章 与墨菲交锋 实验室内墨菲看着全息投影中那栋郊区别墅。 脸色由青转白,最后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看来我犯了个错误,小看你的观察力了。”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控制器,“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吗?” 李信目光扫过那些悬浮在半空的工作人员:“你以为我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当然不是他们。”墨菲轻轻挥手,实验室深处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只见数十个培养槽缓缓升起,每个槽中都浸泡着一个孩童,他们身上连接着复杂的管线。 “这些才是真正的。”墨菲的声音带着某种狂热,“每一个都蕴含着稀薄的炎族血脉。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 李信瞳孔微缩。 他能感受到那些孩子体内微弱的血脉共鸣,虽然稀薄,但确实是炎族血脉无疑。 “你是怎么做到的?”李信的声音冷得像冰,“炎族血脉万中无一,你从哪找来这么多孩子?” 墨菲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你以为血脉是什么?某种神秘的天赋?不,它不过是一段特殊的基因编码。” 他调出一组复杂的基因图谱:“经过十七年的研究,我们已经能够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在普通人体内植入炎族基因片段。虽然成功率只有3.7%,但基数足够大时,我不说你都知道结累了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信感到一阵寒意。 这意味着墨菲可能在成千上万的孩童身上进行了这种实验。 “至于觉醒......”墨菲继续展示着数据,“我们发现强烈的情绪刺激可以激活血脉。恐惧、愤怒、绝望——这些负面情绪是最有效的催化剂。” 李信想起阿亮在矿坑中的艰苦生活,想起小英看着同伴受苦时的无助。原来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觉醒实验。 “你们简直丧心病狂。” “科学进步总要付出代价。”墨菲不以为意,“说到这个,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觉醒的?根据我们的数据,自然觉醒的概率低于0.001%。” 李信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来这里并没多久,你怎么确定那两位是我父母亲?” “要研究炎族的血脉,当然得找最有代表性的,而我恰好被接纳,便有了自己的渠道。”墨菲表现非常坦然,而在李信眼里,他如此的意思就是我有你惹不起理由。 “那对完美的样本。虽然没能捕获他们,我们追踪了他们几十年了。” 他调出一段视频,一对年轻男女像是在山里考古的片段。 显然是无人机拍摄,虽然有些模糊,但年轻男女的面容英俊漂亮还是能看的出来。正是李信见过的父母亲年轻时照片的模样。 “都三十年了,他们一直很聪明,每隔几年就会更换住处。不过......”墨菲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我们猜测,可能与幽族标点有关。 李信心中一震,刚才那山,不正是京城武大学校的后山。三十年前,父母亲他们在哪里呆过? 父母亲或者说父亲真的是守望者! 项链是信标! 如此说来,那维度通道。 李信用不着继续想下去了。 忽然注意到另外一件事。 项链是父亲给的,母亲给自己的是戒指,这样看来,也绝非简单之物。 李信达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甚至出乎意料知道了自己的父母亲并不安全。又时又想到刚才小乔切入到炎国的网络中,定会引起安全部门的注意。 父母亲不安全了怎么办? 而现在能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事情先处理了! “把你知道我幽族圣地和炎族的一切,都说出来。”李信向前一步,周身开始荡漾起危险的能量波动,“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墨菲却突然大笑起来:“你以为我在求你饶命?不,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 实验室四周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武装机器人。 更可怕的是,整个实验室开始散发出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这个实验室就是个巨大的炸弹。”墨菲狂热地说。 随后,他渐渐变得平静,“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个想法,邀你加入到我们这来。” 李信见对方竟如此丧心病狂,“你认为我会吗?” “不要急着否决,你可以想想看,保护伞是同盟国中无可比拟的强大存在,它的势力同样还渗透到了你们炎国的高层。一句话,加入我们,立马就有丰厚的资源,这资源是修炼,以及人脉!应有尽有。”墨菲说的时候面容真诚。 墨菲所言保护伞公司的资源,确实是真的。公司强大无边,同盟国对这类的公司,早些年用法律规则约束过。可是,终究资本加科技的力量太过强大,早已成为影子掌管国家。 李信不得不考虑既成事实的事情,便沉默了! 头脑中沟通小乔,“有没有发现针对我父母亲的一些监视。” “小信,我对你父母亲住的房子周边环境,通过一些数据,以及一定范围内的图像分析,被监视概率很小。” 墨菲似乎没耐心耗着,开口说,“怎么样?想好了吗?你若搞什么其他手段,我就让这些珍贵的实验样本给我们陪葬。” 李信突然也笑了:“你知道吗?你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你太依赖科技了,以至于忘记了血脉真正的力量。” 在墨菲的目光中,所有培养槽中的孩童同时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瞳孔中,都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没用!他们的血脉浓度根本达不到觉醒标准!” 李信的声音在实验室中回荡:“你知道吗,血脉不是数据,而是传承。” 同时,整个实验室开始震动,但不是因为爆炸,而像是炎族血脉正在同时激发共鸣! 可是,很快震动停了下来。 “没用的,我没犯错,是你错估了血脉的力量,你的血脉力量与其他相差太多,低层次拉低了你的能力。最后问你一次,想通了吗?加入我们。” 李信面色十分难看,准备运用空间错位。 “别乱用空间力量,这里的隔膜非常的脆弱,你不知道,万一打穿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李信相信了。 墨菲的话,因为小乔在他头脑中提醒,“他说的没错!另外,李诺……” 第305章 培训基地 李信马上想到哥哥困另外一个世界,是有机会借助保护伞公司强大的科技力量,实现解救的愿望。 “行吧!我加入!你,不怕我口是心非,到时来个暗中使坏?” 墨菲终于长吐一口气,“我真怕你毛头小子发横,搞得老子陪你死!同意加入,那么是一家人有些话就好说。”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你说我厉害吗?我能改变你的立场!” 李信一想,也是!跟他斗了几回,最终用虚与委蛇为借口,加入对方,“嗯!可是……” “不要怀疑!保护伞比我厉害的人很多很多,你说会怕吗?” 好像有理! 接管老鬼他们时,自己也的确不怕其异心。 可是,就算他们小瞧我或是放心我,自己能放心对方不使坏? 可是,似乎没得选! 想到这里,李信心中顿时明白了,对方强大的已经不是自己能想象出来的。 问问还是有必要,万一对方提出非常苛刻的要求,那就不能怪自己鱼死网破。 李信那张少年倔犟的脸,显得有点傲气的说,“那好吧!有什么要求?” “你除了血脉有点价值,真不用担心什么。其实你也是被上面注意的人。唉,算了,不说这些。对你的父母亲,我已经通知那边的人,会保护他们的。”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体会?被轻视,连同自己拼命保护的家人安危,也被对方不痛不痒的一句话解决了后顾之忧。当然,也是暗示自己不要乱来。 李信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打击太大了。自己还以为很了不起了,保护伞公司一定会如获重宝一般的对待。 不过,在气馁片刻之后,一种少年谁都不服的斗志,被激发了出来。 半小时后,亚克在虚拟的地网村里,收到村长通知: 近期内,地网的内务由他负责,天罗由老鬼负责,让蛮石和琉璃到流金城待命一阵子,若一周之内没有收到消息和命令,火速回归。 并强调保护伞不再是威胁,可以携小亮回罗刹村,并转告余澜,近期不便联系。 与此同时,保护伞公司的悬浮车无声地滑过自由之都的夜空。 李信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 就在之前的一段日子里,都是恨得对方去死,现在坐同辆车,一起去同盟国的流金城。 “有趣!不是吗?”墨菲递过一杯琥珀色的液体,“之前还是对手。我了解你,正义感十足,你一定厌恶我对那些孩子们的所作所为。” 李信冷眼看着,并没有接过杯子,满脸写着:可不! 墨菲并没生气,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幽幽地说,“如果你了解深邃的宇宙中藏匿什么东西后,你就不会在意蝼蚁什么的。” 李信知道墨菲说的恐怖存在,可是怎么会赞成不负责任的话,“蝼蚁?就算是,他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力” “对!”墨菲毫无波澜表示赞成,但话风一转,“可蝼蚁就该有蝼蚁的觉悟。” 李信觉得有点好笑,让他人有觉悟,“换成你,如果在对抗深渊中那恐怖的力量时,要你的牺牲来成全星球的存活,你会吗?” “我会!但不会为蝼蚁牺牲,他们不配。”墨菲仍旧平静的说,表明没有意气用事。 说的是似乎也没毛病,这是他的权力。 李信不甘心,“如果有一天,我成为高高在上的存在,那时俯视你如蝼蚁……” 墨菲这回有点不客气,估计不喜欢有人用假设前题,直接打断李信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不要混淆一个既成事实的观点,蝼蚁是指认命且苟活着没用的那些人。而正努力改变自己不要伦落的人,他们不算蝼蚁。” 墨菲在谈到这些人时,针对“没用的那些人”加重了语气。 李信明白了眼前狂热的家伙,随时会重新定义对错,不过目前的确没啥好说。 李信没有接上面的话,而是换成,“我要去见见那些孩子。” 墨菲挑眉:“现在?他们已经送到公司的医疗中心了。” 李信沉默了。 …… 悬浮车降落在流金城最高建筑——保护伞大厦的顶层。 墨菲引领李信走进一部需要三重认证的专属电梯。 “欢迎来到保伞公司东方开发部。” 仅下降一层,直接从电梯进入一间大到不像话的办公室。 李信看到一位感觉像是在星球另外一端的人,他从容地站了起来。 墨菲一边向前伸出手,一边嘴上打起招呼,“你好!霍华德专员。” 被称专员的那位,身材完美,面容棱角突出,算得出众,一身得体的西服,也伸出手,客气地回道:“你好!墨菲先生。” “你应该接到通知了,这小鬼就交给你,往后,你要安排让他每星期一来我研究所,我要研究他。”墨菲与对方握了握手后,丢下几句话,便转身离开办公室。 没有更多的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像是非常随便的见个人,然后交待物品和注意事项就完事了。 再看霍华德,他也是看都没看走了的人,而是迎向李信,眼神自然带着审视,开口道,“欢迎来到‘星穹计划’培训基地,李信。”语气很职业,没有喜怒哀乐,平和的不像人。 “霍华德专员。”李信虽然不明他们之间怎回事,也不想明白为什么来到星穹计划的基地,只是点了下头,想着自己静观其变就好。当然少不了用墨菲称呼对方的话,重复了一遍。 “不错!资质还行!行星二级有了苗头,可惜基础不好。这样吧!给你一个选择。高级班你现在就可以去,精英班得考核通过方可以进,你选一个。” 李信一听,完全蒙圈,什么玩意嘛?选来干嘛?脸是越拉越长,倔强的心,顶住自己询问的冲动。 “嗯?”霍华德不解的看着李信。 李信同样克制自己,心是想着,看你们搞什么明堂。 在双方都没动静的十几息后,一位银发女子优雅走了进来。 她身着学院制服,却难掩其独特气质:“霍华德专员,您喊我来……你们两只呆……”说了一半,她用手掩住极有诱惑的嘴,可那双天空蓝的眸子,却在闪烁笑意。 霍华德像是解脱了,装着没见女人夸张的表情,开口介绍,“嗯!深空学院教官吉娜。”说完将脸转向李信,“墨菲先生带来的,李信!” 见吉娜与李信四目相对时,霍华德再次开口,“吉娜,这楞头青交给你了,他好像什么都不懂。你来安排。”说罢朝他那张硕大的办公桌走去,忽然,又回头加了一句,“今天是周二,记得下周一将其带到墨菲先生那。” 随后,教官吉娜领着李信朝霍华德躬了躬身子后离开。 电梯不是向上,而是向下疾驰。 电梯间两人像是等对方开口,结果一路双方始终无语。 几分钟后,从电梯出来,改乘电磁轨道车,这让李信完全失去方向感。不过,抱着既来之则安之,倒也心静如水。 当门再次打开时,李信眼前是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巨大空间,穹顶模拟着璀璨星空。 一旁的教官吉娜,看到有点被眼前惊讶到的男孩,好感又添一点。 少年干净的眼神,内敛的气息,毫不做作。 终于有人开口了,“这里是我们培养星际探索者的地方。”教官吉娜的声音带着自豪,“李信,你喜欢这里吗?” 李信在电梯里保持着气息收敛,可到了这里,顿时察觉此处的不同,能让自己的身心每一处立即活跃起来,真气也蠢蠢欲动,那更别说识海中暗金色一实一虚的星球了,它们欢快的旋转着。 李信也不客气,放开心扉,这下,他察觉到教官吉娜的精神力波动,而且至少四重境界。 “还行!” “等会我带你去登记一下。”教官吉娜目光如炬地打量着李信,“你是墨菲先生带来的,那个家族?” “家族?”李信皱眉心想,说炎族好像不对。 而吉娜教官见李信皱眉的样子,“不说就算了,霍华德专员把你安排在哪个班?” “我不懂,他让我选,一个随便进,另一个要测试。”李信如实回答。 对教官吉娜接触下来,没有什么抵触心理,便实话实说。 “哦!原来叫我安排的,竟是这事?”教官吉娜喃喃自语道。 第306章 测试空间 “教官,你说啥?”李信没听清对方的低语,问了下。 教官吉娜确定了眼前的少年是啥都不懂,嘴角轻轻的上扬,“你得跟我去一趟测试。” 吉娜的面部表情马上就被李信看出来端倪,他并不是完全不懂,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便干脆装到底。 吉娜补充道:“在这里,通过测试之后,你就被安排到一个班里,到那你将接受最顶级的训练,学习驾驭星舰,应对维度风暴,探索未知文明。当然......”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信,“比较危险。” 李信了然,心中阵阵冷笑,比较危险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两种可能,很危险、是炮灰。 测试中心整个空间被改造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场地。 数十个全息投影仪在四周运转,模拟出各种极端环境。 吉娜将李信带到一个银色平台前:“深空学院的入学测试很简单——在模拟战斗中被击败。” 她指向场地中央:“系统会根据你的表现评定分数等级。 李信走向平台。 距平台十米时,听到了测试中心平平淡淡播报声:“第测试者,请选择战斗模式:1,擂台。2,自定义战斗。3,空间。” 这一声播报,培训基地的人是都可以听到。而且每处人多的地方都有超大冒示屏幕,可以看见测试的人,还可以看到他的测试前两种选择的场景。 有人就喊了起来,“又有人来测试啦。” “知道那个谁谁吗?” “有些日子没人测试,距月底还差几天,是哪个傻不拉几的人用掉宝贵的测试机会?” “那应该是新人。” “这时的新人测试,那就是有背景的,估计就过过场。” “很年轻嘛!” “咱们打个赌?” “赌?赌啥?” “赌,他最多只敢玩自定义,选择的余地还多点。” 这些话李信是听不到的,不过他隐约看到有些人来到教官吉娜身边。 听着播报中让自己选择,那句教官吉娜的话,“在战斗中被击败。”摆明模拟的自己无法战胜。 “我选3,空间。”李信想到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搞明白空间,那样对救哥哥最有用。 中央平台。 在李信报出“3”的数字后,顿时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空间从点到面的扭曲,还朝四周辐射开来。 所有关注这次测试的人,立马大呼小叫起来,“有几年了,没人测试空间。” “就是就是!” “我就说吧!说不定前脚进,后脚就出来!” “哈哈,傻小子,接受现实吧,大家赌一下,只一分钟就死出来?还是两分钟死出来!” 教官吉娜整个也是惊讶无比,头脑中顿时浮现出血肉模糊的一团从扭曲的中央平台向四周洒去。 李信哪里能看到、听到这些,他已经走向那个不断扭曲的中央。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其中狂暴的能量。 但他没有犹豫,一步踏入。 瞬间,天旋地转。 维度裂隙内的景象超出了李信的想象。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时间和空间都以扭曲的形式存在。 彩色的能量流如巨蟒般在虚空中穿梭,偶尔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最可怕的是维度乱流。 它们无形无质,却能在瞬间撕裂普通人的意识。 李信感到自己的思维正在被拉扯,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守住心神!”李信早就经历过,所以他自然产生应对的方法,“感受乱流的规律,找到其中的间隙!” 李信盘膝悬浮在虚空中,全力运转炎族血脉。 淡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帮助他抵御着乱流的侵袭。 渐渐地,他开始感知到那些狂暴能量中的规律。 就像汹涌波涛下的暗流,维度乱流也有着独特的运行轨迹。 可是,有个诡异的现象,一切好像不是虚拟的,是真实发生的! 为了应验真实与否,李信运转起《九转灵胎录》,顿时,体魄在刺激下,久违没有寸进的五转中阶,终于松动了。 “原来如此......”李信若有所悟。 原来,教官说,“在战斗中被击败。”是只选前两个可能是真的虚拟战斗场景,然后被打败了就结来测试。 而这空间,那就是真的空间,现在是应该与那次方舟前哨的测试一样,论坚持多久的问题。 他尝试着引导一丝乱流进入体内。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但他咬牙坚持,开始运行《混元真气录》,用真气包裹着这丝乱流,慢慢炼化。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却带来了的好处是大大的。当乱流被完全炼化后,李信感到自己各方面都提升,特别是更久没变化的精神力有了一丝微弱的提升,识海上的星图上的一实一虚暗金星球在超速旋转。 “看来这里的奥秘,远超越自己的想象。”他也只能想到这。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信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从一开始的丝丝缕缕,到后来能同时炼化数道乱流,他的进步速度让自己都感到惊讶。 “十五分钟。”控制室内,早已跑进来看的教官吉娜,看着监测数据,“这个记录已经超过了大部分老学员。” 而李信还在坚持,忽然心头有个不好的念头瞬间出现,自己上次十四分钟多一点都引起高能的渗透关注,要马上得撤! 当李信从中央平台出现时,虽然浑身被汗水浸透,眼神却格外明亮,却让整个基地所有关注此事的人个个惊掉下巴。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教官吉娜,她三步并两步冲到了李信面前,正准备解释什么时候,突然觉得没必要解释,改成,“随我去注册吧!”说罢转身走了。 李信自然是二话不说也跟她上。 没走几步路,李信看到一个大屏幕上一组数字“#”在一片的闪烁中写了一个新纪录:15分钟48秒。 在刚才议论的人群中,有人清醒过来直接喊,“刚才有谁说他一分钟两分钟就死出来的?” “大家都看走眼了吧!” “哪来的妖孽?赶快去认识他,以后跟他组队啊,就吃香喝辣的喽!” “我就说呗!他厉害!” “不!你没说他厉害,” “不要争了,这家伙一定作弊了!” “我就说呗!” “不!你没说。” “是啊!这怎么可能嘛?” “舍普,你嫉妒了。” “狗屎!嫉妒个啥?排名赛时,看我扁他!” 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李信看到大屏幕上的字:欢迎精英班学员李信#,排名:二十一名。 李信见到过精英班的排名册:第一名,泽南。 第二名,吕特。 第三名,舍普。 …… 全班共二十一人。 第307章 一切走着瞧 教官吉娜带着李信穿过几条充满科技感的走廊,来到了一扇银色门前停下。 “这一带是精英班专属区域。你将手任意按在门上,时间不能少于五秒。” 李信按说的做了,五秒钟后,银色的门成了米黄色。 “好了,这是你的宿舍,b区7号。” 门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宽敞的起居空间。 乍一眼看去,家厅有几处显眼的可以,红色的吧台和青色格栅的茶室,在角落放了台不知做啥用的黑色舱体。 其余的就是简约的装饰风格,引人注目的是墙面上不断流动的星图投影。 “先休息一会,你想了解基地,书房有终端。”吉娜指了指房间角落的医疗舱,“建议你使用它恢复体力。对了下午两点,艾琳娜教官会来见你。” 李信注意到她说“教官”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知道了那是医疗舱后,李信迫不及待地想试试。 来到舱体前,被其亚光黑色给震慑了心魂,果然,黑色的神秘特殊性还是管用。 伸手要去摸,像是得到指令,舱盖自动打开,露出乳白色一张人体工程学的躺床。 医疗舱的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仅仅一小时分钟,躺在舱内李信,经过由其内部流转带微微电感的刺激,传导周身,竟有滋养催生的感觉,虽不急促,但是缓缓有力推进,全身状态就恢复到了巅峰,连炼化维度乱流时造成的细微损伤都完全修复。 下午两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门外站着位一身利落的训练服的高个年轻女人。 高鼻梁大眼睛,坚毅的脸型配上一头半长的褐色头发,特显得英姿飒爽。 不过,不是李信喜欢的模样,他开了门,一脸老气横秋的表情看着。 “艾琳娜,你的教官。”门外的女人自我介绍。 “是!教官!”李信稍微躬身道。 艾琳娜打量了李信一眼,微微点头:“恢复得不错。跟我来。” 他们来到一个的训练室。 进来后,李信竟然发现屋内空间很大,一边排放各样的武器,有冷兵器,也有热武器,还有等离子、镭射的个人武器。 而另边,没有任何器械,只有光滑的金属墙壁。 “你的测试表现引起了我的注意。”艾琳娜开门见山,“能在空间测试中坚持十五分钟以上的人,整个学院不超过十个。” 她按下手中的控制器,原来分开两边的室内,此时此刻,形成四面墙壁,而且突然变得透明,显露出浩瀚的星空。 “让我来试试你。”艾琳娜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感知维度节点。” 她手指轻点,星空中浮现出无数光点,“在深空探索中,能够感知并利用维度节点是生存的关键。现在,闭上眼睛,用你的精神力去感受。” 李信依言闭目。 起初,他只能感受到一片虚无。 但当他考虑解决虚无时,似乎某种原因激发了炎族血脉,这时,精神力与星图共鸣时,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 那些光点不再是随机分布,而是按照某种玄妙的规律排列着。 有的明亮如恒星,有的微弱如尘埃,彼此之间由无形的能量线连接。 “很好。”艾琳娜的声音带着赞许,“看来你天生就适合这个。现在,试着触碰离你最近的那个节点。” 李信小心翼翼地延伸出精神力,轻轻触碰那个光点。 瞬间,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训练室的另一端。 “短距离空间跳跃,你身体竟然没有一丝损伤。”艾琳娜像是满意了,“很好很好!在实战中,熟练运用这个技巧可以救命。我同意带你。” 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晚上八点有个迎新会,在中央大厅。建议你参加,多认识些同学没坏处。” 晚上八点,李信准时来到中央大厅。这里已经聚集了数十名学员,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他一进门,就感受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就是那个新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走到他面前,“听说你破了空间测试的记录?” “运气好而已。”李信淡淡回应,对方口气不善,也就不想知道对方是谁。 舍普冷笑一声:“测试和实战是两回事。在排名赛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舍普,对新同学友好点。” 走来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儒雅男生。 “管你屁事!吕特!”舍普回复粗鲁,似乎也有点忌惮,转身走了。 李信看着转身的舍普,眼神平常,更像是不放在眼里。 将目光转向儒雅的男生,排名册上第二名——吕特。 “李信是吧?”吕特友善地伸出手,“欢迎加入精英班。别在意舍普,他对每个新人都这样。” 李信与他握手,注意到吕特的手掌异常光滑,完全不像练武之人。 “听说你选了空间专精?”吕特推了推眼镜,“很冷门的方向。不过如果能精通,在深空探索中会很有优势。” 交谈时,李信感受到一道特别的目光。转头看去,是个独自坐在角落的女生。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训练服,气质清冷,与周围格格不入。 “那是泽南,我们班的第一名。”吕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很少参加集体活动,今天能来真是难得。” 泽南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注视,抬头看了李信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李信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迎新会进行到一半时,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全息投影在中央展开,显示出一段紧急通知: “所有精英班学员注意:x-73遗迹探索任务提前,将于明日0800时出发。请做好相应准备。”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x-73?那个死亡遗迹?” “上次探索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 “怎么会突然提前?” 李信心中一动,想起艾琳娜教官说过的话“我同意带你”,原以为她将自己列为培养对象,原来是让我一个新人直接参加危险的探索任务。 看来,自己展现实力真的难言祸福。 泽南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心吕特。他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留下满心疑惑的李信。 这个精英班,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然而当他推开宿舍门时,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访客。 “看来你适应得很快。”墨菲坐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个金属方块,“怎么样,对这里的训练还满意吗?” 李信警惕地看着他:“直接说你的来意吧。” 墨菲笑了笑,将金属方块放在桌上:“这是下一个任务的资料。明天,你们精英班将前往x-73遗迹。” “你知道?该不是你安排的吧?” “一个远古文明留下的遗址。”墨菲站起身,“那里可能有你,也是我感兴趣的东西——关于星图的线索。” 听到“星图”二字,李信心中一凛。 待墨菲离开,李信心念一起,沟通了小乔,“能进入基地的数据库寻些有关我的内容,总感觉对我过于怎么说呢?” “小乔收到,小信的意思是基地对你有什么企图?放心,我会通过你屋内的终端黑入基地网络。我说过,利用数据,星球上没有比我更强的。” 片刻,李信的意识中传来带着古韵的声音,“小信,基地实际上也有为保护伞公司培养死士。历届学员的死亡率高达67%,幸存者,分两大部分,其中有成了公司最忠诚的武器。另外就军队的星际探索。与你有关的事,在你通过测试一小时制定的一个项目,代号:血脉信标。目标:测试是否在利用纯血,将炎族定位并激活所有星图。理由,已确认目标李信融合两块星图残片。”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 那墨菲不三不四的出现,说出不三不四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信感受到体内血脉的悸动,就算是个陷阱,也应该是个机会。 同盟国,加上保护伞想利用他,他又何尝不能反过来利用他们的资源? “一切走着瞧。”李信在心中狠狠吼了一声。 第308章 遗址 清晨六点,尖锐的集合铃响彻精英班宿舍区。 李信走出房门时,发现走廊里已经站满了整装待发的学员。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深灰色探索服,背上背着多功能战术包。 艾琳娜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众人:“x-73遗迹位于维度不稳定区域,这次任务危险等级为A。现在检查装备。” 其中一名学员,隔着老远喊,“教官,去做什么?” “你们学员能做什么?不过,有可能会让你们见识空间节点。” “哇欧!艾琳娜万岁。” “是教官!别没大没小。” “亲爱的教官。” “好了,别贫嘴!快点检查。” 李信喜欢无拘无束的氛围,嘴角扬了扬,当听到有队员听到空间节点都能兴奋,才知昨天教官的别有用心,嘴角翘的更高。 不过也没当回事。 他按照指示打开从宿舍里带出配给自己的战术包。 里面除了常规的生存装备外,还有一个特殊的银色腕带。 刚好艾琳娜教官经过李信身边,见他掂量看腕带,“这是维度稳定器。”艾琳娜解释道,“在遗迹内部如果感到空间异常,立即启动它。” 李信想了想,还是带到左手,刚才犹豫,其实是考虑要不要带,右手腕本就有戴着蕴藏小乔生命核心的腕带, 舍普从他身边走过,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怎么样,很拽的新人,到时候可别拖后腿。” 李信没有理会他,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的泽南身上。 她独自一人检查着装备,动作干净利落。 从侧面看她,不像其他同盟国的女人那般面容线条偏硬,是炎国那种线型柔顺丰满的那种,很耐看! 可能是察觉到被人看,泽南突然抬头看了过来,嘴角一抬,吓得李信赶忙扭头,装的若无其事,心里却在暗骂自己:没出息,扭头干嘛! 登上运输舰时,李信注意到这艘舰船的外部装甲上布满了战斗痕迹,显然经历过不少恶战。 “这是‘开拓者号’。”吕特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学院最老的探索舰之一,经历过三十七次深空任务。” 运输舰起飞时几乎没有声音,李信瞥了一眼,发现是从一座死火山口冒出。 穿过大气层后直接进入了跃迁状态。 舷窗外的星空拉长成一道道流光。 三小时后,舰船开始减速。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小行星,表面布满了奇特的几何结构。 “小乔,现在和他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你帮我评估一下他们各自的实力。” “通过探索服内置传感器进行扫描,以下是按同盟国的评估标准,达到行星级,精神境皆是二重以上。 除了你,总计21名战斗人员,实力评估如下: 艾琳娜教官,行星级五阶,精神力四重巅峰。 泽南,行星级三阶,特殊血脉觉醒者。 吕特,行星级三阶,疑似隐藏实力。 舍普,行星级三阶,肉体强化系。 以下有六名老学员,均为行星级二阶,与小信境界相当。 八名学员,行星级一阶。 三名新人,行星级。 特别提醒:检测到吕特体内存在异常能量波动,与远古遗迹能量同源。” “我们到了。”艾琳娜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x-73遗迹。根据探测,这里可能是一个远古观测站。” 运输舰在小行星表面着陆。说是小行星,他们的运输舰渺小很。 在走出舱门时,所有队员都整齐划一的穿着上了可以飞行的星际战甲。 由于每位队员,境界尽在行星级以上,有体内小宇宙。在星际中无须空气等,只需要保护相对弱些的肉体。 李信立即感受到这里异常的空间波动。 就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不断刺探着他的感知。 “跟紧我。”艾琳娜下令,“按照预定队形前进。” 又行进了一小时,才到了一座早已荒废了不知多久的遗迹。 入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拱门,上面雕刻着难以理解的符号。 李信注意到这些符号与星图上的某些标记十分相似。 进入遗迹内部,情况变化大了,似乎没有随外面一样成了废墟,而且还温度骤降。 通道两侧的墙壁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前路。 “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泽南突然开口,她手中的探测器发出急促的蜂鸣。 队伍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复杂的水晶结构,无数光点在内部流转。 “好了,就这里。”艾琳娜眼中闪过兴奋,“远古观测站的核心。同时,大家要注意空间节点的出现,两三成队!散开!” 就在队员们分散探索时,异变突生。 大厅四周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显露出外面扭曲的星空。 更可怕的是,空间开始折叠,将队员们分割在不同的区域。 “维度风暴!”艾琳娜大喊,“启动稳定器!” 李信立即按下腕带上的按钮,一道银色光幕将他笼罩,同时,《九转灵胎体》全力运转,配合银色光幕,使其更加牢不可破。 但其他人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 舍普所在的区域空间严重扭曲,他的稳定器发出过载的警告声。 “救我!”舍普惊恐地大叫,他的左臂已经被空间裂缝吞噬。 离舍普隔着一个人的李信,看着大家自顾不暇,便成了唯一逆行者,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在维度乱流中,他凭借着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这就是他敢去救的底气,加上对有话就说的人,莫名多上一份好感,在生死大事上,自然不会计较他人的恶言恶语几句话。 险险地避开了几处致命的裂缝。 “抓住我!”他向舍普伸出手。 可是,就是要抓到对方的手时,会在两只手之间闪过一道光,刚好让两手错开。 虽然仅是电光火石几次的施的无果,李信察觉到相隔的那道光与自己识海上的星图对应一个点。 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瞬间,李信感受到大厅中央的水晶结构传来强烈的共鸣。 星图在他识海中自动展开,与水晶产生了奇妙的联系。 “原来如此......李飞的前哨站。”李信恍然大悟,“这其实是前哨站,是星图的一个点!” 果然有报应。 不去救这家伙,没错。因为对方太没情商。同时,去救这家伙,同样没错,好处意想不到,竟然发现了前哨站。 他引导着星图的力量,暂时稳定了周围的空间,将舍普拉到了安全区域。 “为什么救我?”舍普脸色苍白,“我一直在找你麻烦。” 李信心里想,算啥,没见我不鸟你!嘴上淡淡地说:“在这里,我们是队友。” 这时,吕特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我找到了控制室!但是需要有人在外面配合。” 艾琳娜教官立即下令:“李信,你和泽南去协助吕特。其他人跟我守住出口。” 在前往控制室的路上,泽南突然停下脚步:“等等,有哪里不对。” 她指着墙壁上的符号:“这些标记的方向变了。” 李信仔细看去,果然发现符号的排列方式与来时不同。更诡异的是,他感受到吕特的精神波动出现了异常。 “小心吕特。”泽南低声说,“我怀疑他和遗迹产生了某种共鸣。” “控制室在哪?” “不知道,要不分头找!” “好!我朝左边走。” 当李信来到控制室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震惊。 吕特悬浮在半空中,双眼完全被白光充斥。 控制台在他面前运转,无数数据流在空中飞舞。 “你来了。”吕特的声音变得空洞,“我一直在等你,星图的持有者。” 李信警惕地问:“等我?你不是吕特,那你是什么人?” 第309章 老实蛰伏 控制室内,吕特悬浮的身影,一边扭动,一边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我是李十一。”像是有什么附身的吕特声音空洞,“等待了漫长岁月,终于感觉到星图了。” 李信心中一震,猛然想起古墓中李飞留下的信息,十三座前哨站分散在各个维度。 看来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证明你的身份。”李信冷静地说,“李飞节度使留下了什么讯息?” 守护灵操控着吕特的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图腾。 这正是李信在星图中见过的图纹。 “节度使大人在此留下了一道封印。”自称李十一说道。 李信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占据吕特的身体?” “这个年轻人体魄被改造过。”李十一回答,“这可能是他的秘密,若不是你持有星图,我不该说的。” “谢谢!你应该知道我星图不全,为什么还现身见我。” “年轻人,我仅仅是一缕残留的能量,刚才你救人时动用星图激活了我,不见你见谁?” “也是!”李信被呛了一句,当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自然不在意。 忽然想刚才对方说残留能量,又自称姓李,“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帮不了!你又没有本源之心。算了,算了,无数岁月已经让我没有再生的可能!你准备一下,我被激发,这地方就会自毁。” 果然,话音落下,整个前哨站突然剧烈震动。 这时,艾琳娜的紧急通讯传来:“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遗迹自毁了!” 李信只好说,“前辈,那我走了,认识你很高兴。” “星图已经完成接收了。”李十一,“这里面包含着前哨站的所有资料,以及......节度使大人留下的警告。”说罢,吕特整个从悬浮状态落了下来,眼中白光正迅速消退。 “李信,你干吗?” “没干嘛!这里要毁了,教官通知大家撤退。” 随着震动加剧,吕特眼中的白光退尽,李十一正在离开他的身体。 “快走!!” 李信搀扶着恢复意识的吕特,快速冲向出口。 在通道中,他们遇到了前来接应的艾琳娜和其他队员。 “发生了什么?”艾琳娜一边带领大家撤离一边问道。 “你问吕特吧。”李信回答。 “启动紧急撤离程序!”艾琳娜下令,所有人直接冲出去登舰! 顿时,二十二条飞行的机甲从遗址一一疾飞向运输舰。 这所有的人,只有李信回头看了一眼,遗地依旧,但他的心里知道,他识海的星图又添上一个点,十一号前哨。 …… 在混乱的登舰过程中,舍普突然拦住了李信的去路。 “别以为救了我就能让我感激你。”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一直想不通,怀疑是你搞得鬼。害得我们大家提前结束了。” 旁边几个与舍普交好的学员也开始附和。 有一人说,“很有可能,大家想想他在空间测试。” “你说是他故意毁掉这是?” 也有人打圆场,说,“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李信则平静的像与他无关一样。 恨得舍普牙痒痒,闹不是,不闹又出不了气,被一个新人救,不亚于输了一场输人的比试。 …… 回到基地后,李信立即朝宿舍赶,他想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看看李十一给星图添了什么,还有什么留言。 “看来你在遗迹中收获不小。”这是已经等在宿舍的墨菲一见面说的话。 并且,他还意味深长地看着正惊讶的李信,又来了句,“你拿到了观测站的核心资料?” “搞什么鬼?宿舍随便进!”李信不满的喊了一声。 “那你是想让我叫人,通知你到我办公室去吗?可以的!”墨菲慢条斯理地说,并开始朝有青色格栅的茶室走去,熟练的从烫茶壶、茶杯开始,行云流水完成了泡上一壶茶。 起码相隔有三四米的李信,正被刚才那句给怼住,而此刻的飘来的茶香,竟然神奇的在头脑中产生了一种画面,云雾满茶山如纱飘渺,内心顿时宁静下来。 李信心中警惕,致幻?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一些远古文明的记录而已。” “不要紧张,这茶啊!是我用能量晶石与另外一个世界,称之为地球,换来的。过来喝一杯,定让你终身难忘。” “地球?他刚才说的是地球吗?”李信真想冲上去问,可又不敢。 哥哥受困地球,还是不要让这位神通广大的人知道。不然,自己又给他多了个把柄。 “不了,谢谢!” “怕我的茶有问题好吧!损失的是你。” 都这样说了,不喝他的茶反而是自己的不是。 李信就走过去,围着茶几坐下。 “不必隐瞒。”墨菲笑了笑,同时,顺手给李信斟茶。 “我知道那里是炎族前哨站。把资料交出来,这对我们的研究很有帮助。”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太遗憾了。”墨菲摸出上次见到的立方体,摸了一下,墙壁变成了画面,上面显示出李信父母在院子里的实时画面,“你应该不希望家人受到打扰吧?” “那是当然。”李信之前故意那么一说,只是想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方式让自己就范,心里早就清楚,不交是不可能的。 李信用意沟通小乔,“能调出星图上那个前哨传来的信息吗?” 小乔的声音响在头脑中,“数据的内容,里面包含着前哨站的星图校准数据,十三哨所的分布坐标,节度使大人对深渊监视者的研究记录,以及他留下的最后警告——‘当三星重聚之日,便是深渊降临之时’。我已经打包并上传到你的终端了。” “墨菲,你如何接收?” “很好!你一定有智能体,好像还是核心生命的那种,你让其直接传送,我有办法接收。”墨菲说的时候,那份气定神闲的样子让李信真的无语。 墨菲说罢,将他的立方体朝空中抛,只见那立方体神奇的悬浮在空中不动。 李信真的感觉到自己变的相当无力,连小乔也被对方看穿,只好伸出手,心念小乔照做。 在传送的瞬间,隐约可见信息流向立方体,它内部仿佛有星辰流转,隐约可见十三颗光点在其中闪烁,构成一个玄奥的阵型。 “这是……”墨菲惊呼一声。 当最后一个光点消失在立方体中,墨菲像是有所感悟一样,取了立方体,招呼都不打,直接冲出房间。 李信连连苦笑,关了房门。 还没回到茶桌时,小乔传来意识,“检测到重要情报, 深渊监视者是一个跨维度的古老组织,专门猎杀具有特殊血脉的种族。炎族正是他们的主要目标之一。李飞节度使在失踪前,正在调查监视者与多世界研究所之间的联系。 这让,李信陷入沉思,“还能继续探索下去吗?有专门针对特殊血脉的,这与在炎国时,自己身边总出现净世机关。而这里出现是深渊监视者,估计大同小异。 李信不再多想与实力不配的事,只有先蛰伏起来,不惜一切代价强大自己。 第310章 排名奖励 墨菲离开后,房间里还残留着那奇特的茶香。 李信盯着那杯金色的茶汤,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端了起来。 茶水入口的瞬间,他愣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从舌尖蔓延开来,苦与甘交替使得味蕾变得更加敏感。 当一口咽下之后,清爽飞起,原本因连日奔波而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更神奇的是,他发现自己思考问题时思路格外清晰。 许多过去想不通的修炼难题,此刻竟有了新的领悟。 “这茶...”李信若有所思,“似乎能提升悟性。” 他不再犹豫,趁着茶效未散,调整思路,修炼到了目前为止,自己还有不足地方,就是少了激发功法突破的契机,或是说没有足够的能量跨出更进一步坎。 忽然想到,在配给自己的学员终端上,还有件没有细看的内容,学员排名。 当即调出精英班的排名系统仔细研究。 这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排名奖励的丰厚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特别是前十名的待遇,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修炼者疯狂。 第1名:每月学分, 专属S级1比3的时间流速修炼舱,任意选择三件传说级装备,查阅SSS级机密档案权限, 配备私人科研团队。 第2-5名:每月5000学分,A级1比2的时间流速修炼舱,一件传说级装备,查阅SS级档案权限。 第6-10名: 每月2000学分,b级能量浓度x5的修炼舱,稀有级装备任选。 注:1学分≈金元购买力。 就连第20名,每月也有500学分和基础修炼室使用权。 李信现在排名第21,也就是倒数第一,什么资源都没有。 “既然有这么好的条件,那就别浪费了。”李信眼中闪过决然。 “小乔,分析提升排名的最快途径。目标前十名。” “收到。第一名目前积分点,第十名积分点。距离本月结算还剩三天,要达到前十名只有理论可能。” “建议采取以下组合方案: 立即挑战十座训练室的纪录,共计点。 在排名赛中取得二十连胜,总计得点。 突破境界纪录,奖点。 完成几个高难度日常任务,约5000点。” “理论上的可能,就值得一试。”李信站起身,“反正不能浪费时间。” “采取多线并进的策略:挑战训练室纪录、参与排名赛、完成特殊任务……”小乔不失时机的发出建议。 李信的目光最终落在“挑战训练室纪录”这一项上。 这是唯一不受时间限制,且能快速获取大量积分的方式。 深夜两点,当大部分学员都在休息时,李信来到了“维度抗性训练室”。 这里空无一人,正是破纪录的好时机。 “申请挑战纪录。”他对训练AI说道。 机械音回应:“当前记录保持者:泽南,坚持2小时17分。测试开始。” 维度乱流瞬间将李信吞没。与上次在空间测试中被动承受不同,这次他主动运转《混元真气录》,将狂暴的维度能量引入体内。 “他在做什么?怎么直接挑战维度抗性,他以为是谁……”监控室内,值夜教官震惊地站起来,“这样会爆体而亡的!” 但李信不仅没有爆体,反而在维度乱流中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2小时17分钟后,值班教官当场目瞪口呆,好一会儿,在终端上找到用复杂密码打开的文档,输入:李信,学号,挑战维度抗性打破纪录。随即按下发送件。 炎族血脉与星图同时发光,将致命的维度能量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三小时后,训练区响起系统公告: “新记录诞生:维度适应性测试,3小时01分,创造者:李信。” “什么?维度抗性的纪录被破了?” “是那个新人李信!”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接二连三的公告接踵而至: “空间迷宫纪录被刷新!” “精神力负荷测试新纪录!” …… 这一夜,李信像不知疲倦般,连续挑战了五个训练室的纪录。 每次他都选择最冷门、最困难的项目,用出人意料的方式打破常规。 第二天清晨,当学员们看到排名榜时,全都傻眼了。 “一夜之间从21名冲到15名?这怎么可能!” 食堂里,舍普气得摔了盘子:“肯定是系统出错了!他怎么可能打破那么多纪录?” 泽南却若有所思:“看来我们都小看他了。” 前三名的学员是共用一包间用餐。 “不对!”吕特说了一句。 正出神的舍普,想着那家伙救自己时的表现,有点烦,一听吕特的话,马上问道,“什么不对!” “这是他向我们三人挑衅。”吕特加重语气说。 泽南眼神一亮,“任何一名队员不是应该都这样吗?”并向两人扫了一眼,“那小子积分有点了,向他挑战,那可是赢了得两百点,就算输他才一百点。” “我说,‘不对’,意思是说他没有像大家那样从挑战胜利天梯?”吕特没接话,而是重提话题。 “也是!我不相信他没听说要挑战先选胜利天阶,除非他故意为之。”舍普直接附和。 “所以,你们发现他有用过武器吗?”吕特点了点头。 “你是说,他只是专精维度?”舍普眼睛一亮,像是有主意拿定了。 泽南对这两位你一句我句的两人投去不屑的眼光,独自走了。 上午的实战课上,教官宣布进行前十的分为高级组,和十一之后的普通组分开对战。 李信对战的对手是排第十二的洛基。 高级组的几位都围了过来,其实是谁不想看呢。 教官本人也不吭不气的站着一个极佳的位置。 大家对破纪录的人太好奇了。 “正好。”舍普冷笑对身边吕特说,“让我们看看他的成色。” 比试开始前,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的洛基,他大喊大叫给自己打气,“干!干!……” 引得所有队员竟也不由自主兴奋起来,“洛基,洛基……” 一名自发做主持的学员见时机已到,一声,“开打!” 洛基一上来就使出全力,拳风凌厉。 然而李信不慌不忙,在千钧一发之际施展出精妙的内家拳,原来在拳法上就有不错造诣的他,完全游刃有余,让洛基的拳头诡异地打偏了方向。 “这是什么招式?”观战的学员们惊呼。 “内家拳!知道吗?”李信一边巧妙的让对方的拳擦着身子过,还趁机回了一句。 这一句回答,激怒的就不是观众,洛基双目一瞪,双手一抖,两柄三尺的闪烁淡淡光芒的弯刀显现出来。 李信也大吃一惊,自己至今就没有学过使用兵器,好不容易的一次用兵御敌,还是那藏有蔷薇残魂的弯刀。此时,见对方的双刀摆明有增赋值的,自己哪里是对手,心想,还是不玩了吧! 便远远的跳开,然后直接举手。 全场寂静。 “我输了。”李信淡淡地说。 好一会儿,吕特长长出了一口气,果然,这家伙专精啊! 他的想法,估计所有人想的都一样。 同时,除了李信之外,所有的学员不约而同的都相互对视了一下。 这情景像是一群饥饿的狼,看到一头骡子踢来踢去就几脚厉害的招式。 第311章 梦中学刀 训练馆的灯光下,独自一人走开的李信,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刚才洛基那对闪着寒光的弯刀还在眼前晃悠。 “不会用兵器很丢人吗?可是,对方使用兵器,伤我能力便是几倍的增加。还有,这里的人本就没有一个是弱者。”他自言自语地往外走,“可我确实没学过啊。” 回到宿舍,他习惯性地摸向怀中,指尖触到那柄藏有蔷薇残魂的弯刀。 刀身传来暖意。 李信便想到有些日子没有用源之心养养它。 便进了寝室,到了床上并盘起腿,准备取出源之心。突然想到墨菲,他跟鬼一样随时随地出入自己宿舍,更何况墨菲对源之心的能量波动似乎很敏感。 只好作罢! 不过,李信还是取出弯刀,轻轻的用手抚摸了一下,嘴角翘了翘,想到这刀在自由之都的锈蚀峡谷中的战意。 “要是你会说话就好了。”李信不经意的又嘀咕,至少能告诉我该怎么用你。 夜深时分,他抱着弯刀躺在床上,许久没睡的他,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梦中,他看见一个戴着面纱的红衣女子在月光下练刀。 她的刀法很特别,不像是在舞刀,倒像是在用刀尖作画,每一笔都带着说不出的韵味。 “记下了吗?”女子突然转头看向他,“那招‘月下独酌’,专治那些爱显摆的双刀流。” 李信猛地惊醒,发现天还没亮。奇怪的是,梦里那招刀法居然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见鬼了,自己竟然睡着了,还做梦?”他挠挠头,“难道是有所思便有所梦?” 想到明天开始的排名赛,自己的缺点定会招致所有学员针对。 想想也烦,反正睡不着,他索性提着弯刀溜进训练室,因为在这里,是可以调出基地的基本刀法,供自己学习。 虽是临时抱佛脚,不过还有一句话,临阵磨刀,不利也亮。 在李信调出许多的刀法后,有一门称之为“追风刀”入了眼。 感觉似乎可以用内家拳豹势的发力,也是讲究速度的,应该有点作用。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当上手开始学后,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追风刀根本就不是自己这种初学者可以学的。 李信感到失落,只好苦笑自嘲,也没亏啊,不管怎么说,还是了解使刀的大概几个要点。 想着想着,想到梦中的刀法,也就随手比划了几下梦中红衣女的刀法。 那是一种如作画的动作。 虽然动作是生涩的,可一下一下连绵不断,自己都感觉奇怪,竟然能连续一直比划下去。 当比划终于结束,李信顿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追风刀讲究的意境与梦中红衣女子的刀法完全不同。 自己似乎对红衣女子的刀法,在韵味与意境方面领悟的特别快,只要是一动一划一扭一撩,立马都能明白其意境。 又连续练了一阵。 “不对不对,”他停下来皱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时弯刀突然微微发烫,一道细微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笨蛋,手腕要再压低三寸!” 李信一听,被骂了却是心中大喜,“是红衣女子吗?你谁啊?” 那声音带着不满,“我是蔷薇,才不是红衣女子。” “那我梦中红衣女子不是你?” “谁知你想到哪去了?” 李信目瞪口呆:“那教我刀法的是谁?” “是我啊。只是你把我想成其他人了!”声音懒洋洋地,“看你这么笨手笨脚的,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能感知到?”李信觉得这事不简单。 “当然,你用身上的一道本源力量让我沟通到了高维能量体,我便有了些许的意识。”声音突然兴奋起来,“对了,有段时间了,你怎么不理我?” 至此,李信完全相信了,她真的是蔷薇。 只是没想她像是老朋友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想想也对。 自己天天怀兜着那柄藏她残魂的刀,赶忙解释,“不!不!最近老是被人收拾了,有个家伙盯上那能帮助你的东西,我现在没办法使用。” “嗯!实力不济!没关系,咱们练起。” 于是,深更半夜的训练室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少年跟着脑中的声音练刀。 “不对!这一刀要更刁钻!” “哎哟,你这步伐跟老太太逛菜市场似的!” “勉强及格吧,虽然比当年的我差远了。” 就这样吵吵闹闹地练到天亮,李信居然真学会了三招刀法。 第二天排名赛,好巧不巧轮空一天,由于他的加入,人数成21名,原来的一一相对,按惯例开战,所以将他轮空。 正当他准备去吃个早饭,然后去训练室巩固一下时,收到一条基地的通知,这是李信已经将宿舍里联网的终端移至腕带。 “洛基向你发出挑战。时间上午八点半。” “小乔,你知道吗,他明明在参加排名赛,为什么还要挑战我?而且没有拒绝的地方。” “这里的规定,允许队员任何时间都可挑战,接受方必须接受,明知是输,也得到战斗场上去认输。” 没等李信消化这条消息,连续的通知,像是大家商量的一样,二十名学员全部找上李信挑战。 小乔又传来意识,“小信,这也是他们的惯例,欺负新人!如今你有积分点,他们怎么不眼红,赢了你就百点。好在一个月就一次。” 李信满脸不服又无奈地回了小乔,“还好在,这个月就剩一天了!” “忘记告诉你了,时间的安排是AI,只会合理分配队员之间的排序与制度时间,不会管你有没有体力,除非你上场认输。” 李信知道没得避开,那就只好硬着头皮上。 当他来到排名赛旁边的擂台区时,竟不亚于头领亲临一般,所有的人都鼓掌欢迎。 李信见状,立马展现无比灿烂的笑脸着向大家挥手。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为他鼓掌,仅是高兴自己给他们送积分点的。 可见到,李信笑的那般,有人开始收敛,有的人更加叫好,使得排名赛的那两对战斗,都停下观看。 好不容易,一阵热闹过后,排名赛继续,李信也步入擂台上。 早已等着的洛基,开口道,“这次看你往哪跑!”得意地亮出双刀。 李信慢悠悠地抽出弯刀:请多指教。 三招过后,洛基的双刀落地。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围观的学员们都傻眼了。 “刚才那招你看见没?太诡异了!” “他什么时候学会用刀的?” 连李信都吃惊不小,自从学会三招刀法之后,刚才看到洛基使出来的刀法,不但觉得出招慢,还能感觉到他下一招怎么使。 果然专制双刀流。 李信收刀入鞘,对着还在发愣的洛基笑了笑:“承让。” 转身要下擂台时,他听见脑中响起蔷薇的声音:“怎么样?我教的还不错吧?” “马马虎虎。”李信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时舍普带着几个人拦住了去路:“看来我们的维度天才偷偷补课了?” 李信叹了口气:“能不能让我先去吃个早饭?” “行啊,”舍普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你只有半个小时。” 第312章 真车轮战 李信看着舍普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见。”舍普带着人扬长而去。 李信拔腿就往食堂冲,边跑边在脑海里喊:“蔷薇,这下要被车轮战了!” “怕什么?”蔷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笔墨已备好,擂台便是你的画纸。正好用他们来完善你的‘画卷’。” 李信在食堂窗口要了五人份的早餐,找了个角落狼吞虎咽。他吃得极快,心神却彻底沉浸于早晨练刀时的感悟——那种刀锋划过空气,如同笔触勾勒线条,每一刀都蕴含着节奏与美感的奇妙状态。 半小时后,李信准时出现在擂台区。 舍普领着一群人已经等在那里,阵仗比之前更盛。其中有位学员的手里,正灵巧地把玩着一对闪着幽光的匕首。 “吃饱了?正好活动活动。阿布上!”舍普朝那手持匕首的学员喊道。 李信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擂台。 他刚刚战胜洛基,又经过早餐时的沉淀,对“唯快不破”有了更深的理解。 极致之快,在于预判与轨迹的优化。 蔷薇所授之法,正是将复杂的招式化简为最精准,最短的“线条”,后发先至,如同作画时最传神的那一笔。 而内家拳一击必中的决绝,则为这“笔画”注入了穿透性的力量。 他的目光投向对手,排名第9的阿布。 刚上擂台,对面身影一晃,阿布已瞬间化作数道残影疾冲而来,速度远超洛基! 李信仓促举刀格挡,“叮”的一声脆响,弯刀与匕首碰撞出刺眼火花。 一股刁钻的力道传来,他连退三步才化解,持刀的手臂阵阵发麻。 “不能硬拼!”他心念电转,“记住那种感觉,把擂台当画布!” 李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浮现出梦中红衣女子舞刀的画面。 他手腕轻转,刀锋不再硬碰,而是划出一道道优美而难以预测的弧线,仿佛在身前描绘着一幅无形的防御画卷。 阿布轻咦一声,攻势首次受阻,被迫后撤。他感觉李信的刀法突然变得飘忽不定,自己的速度优势仿佛陷入绵软的丝絮中,难以着力。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十几招,李信渐渐进入了状态,刀随身走,意随刀动。 一旁的舍普眼界更高,立刻看出了端倪,不顾规矩大喊:“阿布,别被他带偏节奏!加快速度,攻他下盘!” 阿布得令,身形再快三分,匕首如同毒蛇,专攻李信双腿。 李信虽提前后撤,但对方速度陡然提升,还是慢了半分——“嗤啦!”战斗服大腿侧面被匕首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按照擂台规则,防护服被有效击破即视为有效败绩。 AI裁判立刻宣布:“阿布,胜!” 李信愣住,不敢置信地看着破损处。他明明算准了距离,怎么会…… “是风。”蔷薇的声音适时在他脑中响起,“他的匕首有‘疾风’赋能,攻击范围比肉眼所见更长,也更诡。记住,观察,不仅要看形,还要感知势。” 败了的李信来不及细想,下一个挑战者,排名第十五、使长枪的高仓已经跃上擂台。 枪尖一抖,寒星点点,带着一股穿透的锐气。 “又是赋能武器!”李‘信心中一凛,彻底沉下心神,“长枪优势在距离,必须贴近!” 他主动突进,然而高仓枪法老练,枪头如蟒,枪杆如棍。 李信虽用弯刀尽力格挡开刺击,手臂却被回扫的枪杆狠狠擦中,火辣辣地疼。 然而在这疼痛中,他福至心灵,对“月下独酌”的旋转之意有了新解——这不只是美观,更是卸力导力的绝佳法门! 他手腕微旋,刀锋顺着枪杆滑入,终于在二十招后,用刀背精准点中对方手腕。 长枪应声而落。 “承让。”李信喘着粗气,感觉对刀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连赢几场后,AI似乎调整了顺序,后续四名挑战者排名都在十几开外。 李信趁此机会,将刚才的感悟逐一验证,刀法越发纯熟,尽数获胜! 到第十场,一名使重剑的壮汉跃上擂台。 重剑无锋,但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兵刃相交,李信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弯刀几欲脱手。 眼见就要落败……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蔷薇的声音如晨钟暮鼓,“欲破刚强,当以柔克。用意境,别用蛮力!” 李信猛然惊醒。 他不再试图格挡,而是将身心彻底沉浸于刀法意境之中。 刀锋划出的轨迹愈发圆融,如笔走龙蛇,如泼墨写意。又融合内家拳的猿势,加强脚步跟得上刀势。 如此,在刻不容缓之际,于对方密不透风的狂暴攻势中,寻找到那仅存的一丝缝隙,引导加偏转。 三十招后,李信福至心灵,刀尖凌空划出一个完美的圆,粘、带、引,竟将那沉重如山岳的重剑引偏了方向。 壮汉重心顿失,李信轻巧地刀锋一挑,重剑脱手飞出! “漂亮!”连一旁的教官都忍不住低声赞叹。 李信累得直接坐倒在擂台上,这时他才惊觉,自己已连战十场,仅输一场。 “休息十分钟!”一名教官操控AI下达指令。 李信立刻闭目,运转混元真气录恢复体力与伤势。 脑海中,十场战斗的画面飞速回放,许多之前想不通的关窍豁然开朗,各种感悟融会贯通。 休息结束,第十一位挑战者上台,是排名第八,使软剑的女子,剑法刁钻诡异,如灵蛇出洞。 但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李信这次只用了五招! 他的刀法已脱胎换骨,每一刀都带着独特的韵律与意境,看似缓慢,却总能后发先至,点在软剑力道最难以为继之处,轻松取胜。 “这小子……他在拿我们当磨刀石!”终于有人骇然惊呼。 然而为时已晚。 接下来的战斗,李信赢得一场比一场轻松。 排名第六也让大家看到并不能坚持多久。 他甚至能在交锋中随心调整意境,刀法愈发行云流水。 排名第五的估计压力山大,一上场便疯魔的进攻。 不过,同样在长时间的全攻输出下,不经意又被李信划破整个胸襟,败下阵来。 当排名第四的挑战者黯然下台时,天色已近黄昏。 全场寂静无声。 李信持刀立于擂台中央,浑身汗湿,训练服多处破损,但眼神明亮如星,气息反而比最初更加沉凝。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尚未出手的前三名身上。 泽南面色平静如水,让人猜不出她想什么。 大家只知道她,压轴的最后一个。 吕特脸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接下来,轮到他了。 变化最大的是舍普,他脸上再无丝毫之前的从容,脸色阵青阵白,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知道,按照规则,认输也得上台走个过场。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个仿佛不知疲倦、越战越强的妖孽,肠子都快悔青了。 第313章 风波骤起 擂台上,最后的三场对决,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排名第三的吕特率先上台。 使一对分水刺,身形飘忽如鬼魅,显然是敏捷与刺杀路线的高手。 他吸取了之前所有人的教训,根本不与李信的刀法意境纠缠,一上来就是狂风骤雨般的抢攻,招招指向李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转换间隙,战术极其刁钻。 这也是吕特的能排名第二的本事,快准狠。 李信疲态已显,混元真气录恢复的真气也跟不上如此高强度的消耗。 在吕特针对性的快攻下,他虽勉力支撑,刀法意境却几次被打断。 三十招过后,李信一个判断失误,被吕特的分水刺划过肋下,虽未重伤,但按照规则,防护服再次被有效击破。 AI裁判冰冷宣布:“吕特,胜!” 台下响起一片复杂的低呼。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怪物终于输了。 不过,有人在松了口气后,立马又惋惜。 李信终究是力竭了。 李信喘着粗气下台,短暂休息。 肋下的刺痛和体力的枯竭感如此清晰,但他眼中战意未熄。 蔷薇的声音带着虚弱,像是力撑着,“体会到了吗?意境并非无敌。好了!我又要长眼去了!再见。” 李信大惊,这时才想到,自己完全忘记蔷薇原本那点残魂,原本借助源之心沟通本源恢复一点点力量,这下好了,用尽了又得沉睡过去。 可眼下,李信一发狠,把眼前的事了了,蔷薇只得以后再另想办法。 接下来,是排名第二的舍普。 舍普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惊悸。 他使的是一柄厚背砍刀,走的是刚猛路子,但显然比之前那个重剑壮汉更懂得变通。 他上台后,并不急于进攻,而是稳守中盘,显然想耗掉李信最后的体力。 然而,他低估了李信在绝境中的领悟速度,也低估了“混元真气录”在压力下缓慢却坚韧的恢复能力。 李信摒弃了所有华丽,刀法返璞归真。 他将意境内敛,每一刀都只追求最简单,当然也是最直接、最省力的进攻。 如同书法中的“铁画银钩”,虽然少了些飘逸,却多了份沉甸甸的力道与精准。 舍普越打越是心惊,他感觉自己的刚猛力道像是砸进了棉花里,又被其中的铁芯反弹。 在舍普的眼中,李信的刀总能出现在他最难受的位置,破坏他的发力。 二十招后,李信一个看似笨拙的前冲,刀锋却诡异地从下而上撩起,精准地挑飞了舍普的砍刀。 刀尖,轻点在舍普咽喉前三寸。 舍普面如死灰。 “李信,胜!” 最后一场,泽南。 这位一直沉默寡言,排名第一的女子,缓步上台。 她甚至没有携带明显的兵器,只是双手戴着一副看似普通,却泛着金属冷光的手套。 她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她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山岳般的沉稳与精确。 拳、掌、指、爪,信手拈来,每一击都浑然天成,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更可怕的是,李信感觉自己的刀法意境在对方面前,竟然完全被看穿。 自己也是用拳高手,知道自己碰到真正的高手。因为她的格挡与反击,总能提前截断李信刀势的起头那瞬,若想以静制动,对手出击让你不得不防,完全陷入一个死循环中。 十招。 仅仅十招,李信的弯刀被泽南一掌拍中刀身,一股凝实无比的劲力透来,他再也拿捏不住,弯刀脱手飞出,钉在擂台边缘。 泽南的手掌,停在他胸前。 “泽南,胜。” AI的宣判为当天的车轮战画上了句号。 李信,最终战绩:二十战,十七胜,三负。 败于阿布、吕特、泽南。 这个战绩,已经震撼了整个训练营。 尤其是他越战越强、临阵突破的表现,堪称妖孽。 然而,妖孽,往往不容于平庸。 第二天,风波骤起。 除了泽南依旧沉默,不置可否,几乎所有参与了昨日车轮战以及观战的学员,都沸腾了。 他们聚集起来,向基地教官和负责人施压。 “这不公平!”一名昨天败北的学员激愤道,“他用的是我们完全没接触过的战斗体系!这根本不是同一个起跑线的竞争!” “没错,他的修炼方法,战斗技巧,都和我们不一样!这破坏了排名战的公平原则!”另一人附和。 “我们要求重新审议他的资格!或者,将他排除在我们的日常排名和训练体系之外!”更多的人叫嚷起来。 更致命的是,有人巧妙地利用了规则和氛围,“根据同盟国战时训练营通用条例第x条,当超过三分之二的同届学员对某一学员的受训资格或方式提出合理质疑并联署时,训练营管理层必须启动特别审议程序!” 他们迅速发起了联署。 除了泽南和极少数保持中立的人,大多数学员都在联署书上签了名。 人数优势,成了一把看似民主,实则排异的利剑。 基地管理层会议室内,气氛沉重。 “数据你们都看到了,”一名上校军官敲着桌面,“李信,已经确定炎国人,天赋极佳,成长曲线惊人。”说的时候看了看大家的反应。 “但所用技法确非我军体系,带着某种古老,未记录的特征。现在要说的很重要的一点,其忠诚度。如果在战争背景下,天生存疑。” “学员们闹得厉害,理由嘛,从程序上看,并非完全无理取闹。”另一名文职官员推了推眼镜,“同盟国法律与军队传统,确实重视多数共识,尤其在非核心原则问题上。” “重要的一点,”情报部门的主管冷冰冰地开口,“这样一个天才,如果无法确保其绝对忠诚于同盟国。那么,放任他在我们的核心训练体系中成长,未来可能就是一颗致命的炸弹。炎国目前虽与我国表面上相安无事,但历史纠葛和地缘矛盾从未消失。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们大家知道,战争离我们并不远,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他的结论迅速而残酷被与会人员认可。 李信不能被继续培养,但也不能简单处理或放走。 “那么,办法呢?”上校问。 情报主管与几位核心决策者低声商议后,提出了一个处理方案: “将他调离此精英训练基地,列入‘远征军’观察序列。对外宣布,因训练方式特殊,转入‘特别适应性封闭训练项目’。” “远征军”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环境极端的兵站。名义上是星空观察站,实际上,是流放“有问题”但又不能直接处决的军人和特殊人物的绝地。 那里培训极端生存本领,最大挑战,更遑论修炼成长。 派往那里的人,十有八九会无声无息地消失恶劣环境里。 “天才,需要合适的土壤才能成长。远征军所,没有土壤,只有星空和岩石。”情报主管面无表情,“在那里,他的天赋要么被磨灭,要么真的……为远征军留点经验,也算物尽其用。” “同时,切断他与原有社会关系的一切非监控联系,特别是那个神秘的信息来源。我们会安排最严密的电子封锁和低维扫描。” 第314章 弗洛姆将军 当夜,准时的零点时间一到,擂台赛的最终成绩出来。 当AI在全息屏幕上公布排名时,整个训练基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并列第一:泽南、李信 第二年一大早,平时三三二二,慢悠悠上校舍,今天,每人脚下带风。 大家是想找教官,这并列第一的事前所未有,太反常! 李信也想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舍普进校舍的第一句话,“他怎么可能并列第一?” 没想到教官也来的早,走上讲台,面无表情地宣布:“根据李信学员创造的记录,以及昨天他的面对所有学员挑战,表示出惊人的表现。综合评估系统计算,他在十六场车轮战中表现出的成长曲线、战斗智慧及对武道的领悟度,已超过单纯胜负所能衡量的范围。按照同盟国军事条例第三章第五条——‘特殊天赋者评估条款’,系统授予其与当前首席学员同等的潜力评级,包括除了以下的一切待遇” 泽南站在人群中,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头看了李信一眼。 “这不公平!”吕特咬牙道,“他用的是完全不同的体系——” “闭嘴。”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校舍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将军制服的男人缓步走来。 他大约五十岁,左眼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但眼神锐利如鹰。 “弗洛姆将军!”教官们立即立正敬礼。 弗洛姆回了礼,扫视全场,“我前天晚上收到报告,有位学员打破维度抗性的纪录,还是一位男生。所以我来了,想见见他。可是,一来就听说你们有看法。果然……” 这就是当初李信在挑战维度抗性,负责监控的教官他传送信息给的那位。 将军故意不说了,而是看向教官。 教官知趣,想请将军上了讲台。 将军摆摆手,开口道,“尽谈公平?战争什么时候跟你们讲过公平?那一天星际来了一不速之客,他们会跟你们讲公平吗?” 训练场鸦雀无声。 “我先不说星际的事,就说以前,我在二十三年的战斗生涯中,”弗洛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见过无数所谓天才死在第一场遭遇战里,也见过评级垫底的士兵在绝境中爆发出扭转战局的力量。与敌人战斗只有一个准则——活下去,并完成任务。” 他看向李信:“你,跟我来。” 李信回头扫了一眼所有学员,尽没有在任何一个人面上停留,像是无声宣布,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不过,得到学员反馈表情,下多出现怜悯之色。 李信嘴角一翘,也报以同样的表情回敬他们。 将军领李信来到基地的一处小型会议室。 除了几面墙有些科技的产品,其他就只有一排长方型会议桌和椅子,简洁得近乎冷酷。 弗洛姆坐下后,示意李信坐下。全息投影在桌面上展开,显示出复杂的星图和数据流。 “你的训练数据,我看了二十七遍。”罗伊德直截了当,“特别是你在维度抗性测试中的表现,以及前天战斗中刀法意境。” 李信心中一紧。 “放松,我不是来审问你的。”弗洛姆居然笑了笑,那道伤疤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我只是很好奇,一个来自炎国的年轻人,有这身手,应该很有名?你能告诉我吗?” 李信一听此话,联想之前他的那些话,不能不说有点感受,多少有点激动,“将军,承蒙关注!小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受炎国京城周家迫害,只好装死逃到自由之城。” 对位高位权重的人,用实话比瞎编敷衍好,这是李信此时的想法。因为,他很有可能调查过自己。 弗洛姆不置可否,脸色依旧,“是什么情况,短短时间内,不单境界提高,还掌握这种古老的战斗艺术?” “古老?”李信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同时,庆幸自己说了实话,他知道我在炎国的情况,因此,挑明短短的时间。 罗伊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一段模糊的影像。画面中,一个穿着非现代战斗服的身影在虫群中穿梭,刀光如月,轨迹玄妙。 “这是七十年前,在‘遗忘星 域’一处遗迹中发现的战斗记录。记录中的战斗方式,与你的刀法有某种存在神似。” 李信心中震动,一丝念头油然产生,蔷薇到底是何方神圣? 至于她怎么会成为移动裂隙,又被人保护,从灰岩镇偷偷带至自由之都,就算对此事想上心,也不能在此时,显得无知,“将军,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全部。”弗洛姆关闭影像,“我只需要知道,你是否愿意为同盟国而战?更准确地说,是否愿意为人类文明而战?” 这个问题很重。 李信沉默了几秒:“将军,我是来自炎国,至今为止,所知不多,所学不精,怎能扛起如此大任。” 弗洛姆点头,“很好,你言下之意,有能耐了,就会去做?” 李信对将军那谈的上了解,所以随口一说,竟然还是被架了起来问。 将军有所察觉,笑脸依然,却更显得阴森森,“也是我选择你,而不是直接把你送进实验室解剖研究的原因。” 越是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李信后背发凉。 “听着,年轻人。”弗洛姆将军身体前倾,“同盟国和炎国目前井水不犯河水,这是事实。但政治是流动的沙,今天的朋友可能是明天的敌人。我不在乎你最终效忠于谁——我在乎的是,你这样的人才能不能活到看见人类胜利的那一天。”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深空探索者计划’,听说过吗?” 李信摇头。 “先不说为什么要这样做,反正我们非常需要探索未知星域,寻找资源、技术,以及非常有用的线索。这是比正面战场更危险的任务,死亡率68%,但活下来的人,都成了传奇。” 而李信听到关键词,“有用线索!”时,头脑想到的是在炎国时,九品莲会褚英对他说过的“有来自世界之外的暗面,其目的是清除与吞噬。”会不会也是将军他们寻找的? 弗洛姆盯着李信的眼睛,“我要你加入这个计划。不是作为同盟国的士兵,而是作为‘特聘探索员’。”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战斗方式适合单兵深入,因为你的成长速度惊人,也因为——”弗洛姆将军顿了顿,“我需要一个不属于任何派系的人,去验证一些,说明白就是我的猜测。” 李信盯着这位身为将军的老人,之前恐吓,现在挑明说的这些,已经到了若不答应,可能立马变成实验品。 李信脑海里同时浮现,一个奇异的想法,“刚才将军播放的模糊战斗场景,那么星海之中,或许有蔷薇复苏所需的能量与知识。” 李信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什么代价?” “三年服役期。期间完全服从任务指令,不得与任何国家或组织建立私下联系。期满后,你可以自由选择去向,并获得探索期间发现的所有非军事技术的10%权益。” 苛刻,似乎有点公平。 “如果我拒绝?” 弗洛姆将军笑了:“你会被‘保护性监禁’,直到战争结束。毕竟,我们不能让潜在的敌方王牌战力随意活动,对吧?” 没的选择。 “我加入。” 第315章 星海第一课 往后的三天里,李信一点没闲着,在弗洛姆将军的安排下,他享受排名第一名带来的各种福利。 因为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他便用学分购置了一把弯刀,看上的是刀的赋值,可以让他进攻加速一倍,也是所有出售的武器中最变态的一种。不过,要求真气灌入。 另外,他得三件传说级装备,都选了护具。 至于在时光加速室中体会了一天修炼,好不哪里。他现在需要的和小乔一样,高维度的能量。 到了其他的奖励,他想查三S级档案,被婉拒。 不过,低级别的没受限制,李信就利用了查资料的便利,让小乔将父母亲的近况,尽数伪装成资料,满足了几个月来的相思。 当然,那苏己姑娘开心之余有点淡淡的忧愁,也被小乔收集,并渲染一下,让李信有了一点小小的内疚。 好在,小乔将地网天罗的运作情况顺便报告了一下,好消息是非常之好!并着重分析了老鬼和亚克,蛮石和琉璃,他们像是天生合作者,使地网天罗稳步发展,控制地逐渐推进。 三天后,李信站在空港的观景窗前,看着那艘漆成暗灰色的探索舰——“星拓号”。 它不像战斗舰那样威武,线条更流畅,表面布满了各种传感器和可伸缩的科研设备。 舰长97米,标准乘员12人,但这次任务只有6人。 “最后一次点名。”一个冰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李信转身,看到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军官。她有一头银色短发,左眼是机械义眼,闪烁着淡蓝色的数据流。 “舰长艾莉·沃克。”她伸出手,“你是李信,我的新刀锋。” 握手时,李信感到她手掌中有精密的力反馈装置。 “刀锋?” “探索队的战斗员代号。”艾莉简洁地说,“你的任务是保护科研人员,清除威胁,以及在必要时的时候,做出牺牲。” 很直接。 登上星拓号,李信见到了其他队员。 德里克,生物学家,总在摆弄各种虫族标本瓶。 玲子,导航员兼工程师,手指永远在全息控制板上飞舞。 马斯克,地质学家,肌肉发达得不像科学家。 还有泽南。 “你?”李信有些意外。 泽南靠在舱壁上,依旧那副平静的表情:“将军以为,你的出现,是难得的机会。我也这么认为。” 艾莉拍了拍手:“各位,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大犬座矮星系,一片三年前开始出现异常空间波动的星域。三个月前,一支侦察队在那里失去了联系。我们的任务是查明情况,采集样本,如果可能的话,找到幸存者。” 德里克嘀咕:“找到尸体的可能性更大……” “那就带尸体回来。”艾莉冷冷地说,“现在,各就各位。二十四小时后进入跃迁状态。” 跃迁的过程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又扔进零下两百度的冰库。 当星拓号脱离跃迁状态时,舷窗外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星空中漂浮着巨大的水晶般碎片,每一片都有小型城市那么大。 它们缓慢旋转,折射着遥远恒星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也诡异得令人不安。 “空间破碎的残留物。”玲子敲击着控制板,“读数显示,这里的维度稳定性只有正常空间的37%,而且还在波动。” 突然,舰体剧烈震动。 “什么东西?!”马克斯抓住扶手。 舷窗外,一道半透明的、水母般的生物缓缓飘过。 它没有眼睛,没有嘴,只有无数触须,每条触须末端都闪烁着诡异的紫光。 “维度浮游生物。”德里克兴奋地凑到观察窗前,“理论上存在,但第一次见到实体!它们生活在空间裂缝中,以暗物质和辐射为食——” 话音未落,那“水母”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警报尖叫。 “它在吸收舰体能量!”玲子大喊,“护盾下降了23%!” 艾莉冷静下令:“启动脉冲驱散,频率设定在——” “等等。”泽南突然开口,“它在说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她。 泽南闭上眼:“不是声音,是某种空间振动。它在传递信息。” 李信也感觉到了,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皮肤,通过骨骼,通过体内流转的真气。 那是一种极其原始,又简单的波动,重复着同一个词汇: 危险…… 离开…… “它不是在攻击我们,”李信说,“是在警告。” 艾莉盯着传感器读数,犹豫了三秒:“停止驱散程序。玲子,尝试用低频脉冲回应,表达无害意图。” 脉冲发出后,那水母生物的光芒逐渐暗淡,缓缓飘离。 德里克喃喃:“宇宙中智慧生物,这发现能拿十个博士学位。” “先活下来再说。”艾莉调出星图,“根据失踪侦察队最后的信号源,他们的飞船应该坠毁在那片最大碎片的背阴面。准备登陆。” 穿梭机降落在水晶碎片表面时,李信才发现这些“碎片”其实是一种未知的矿物质,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共鸣声,像巨大的风铃。 侦察舰的残骸半埋在晶体丛中,舱门扭曲变形。 “生命体征扫描,无存活信号。”玲子报告,“但有异常能量读数,在残骸深处。” 艾莉戴上头盔:“李信、泽南打头阵。马克斯、德里克收集样本。玲子留守穿梭机,保持通讯。” 残骸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糟糕。 墙壁上布满了诡异的侵蚀痕迹,不像机械损伤,倒像被什么东西消化过。 突然,李信停下脚步。 “怎么了?”泽南问。 “有东西在看我们。”李信握紧腰间的弯刀,将真气注入进去,便于触及危险之时,力求最快的一击。 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它从墙壁里“渗”出来,像一团流动的黑色石油,逐渐凝聚成人形,但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是一个粗糙的轮廓。 第316章 东方修真传人 “实体化阴影。”泽南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理论上不可能的事,竟然是真” 那黑影扑了过来。 李信拔刀。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固定招式,只是顺着感觉挥出,刀锋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仿佛在切割一张看不见的纸。 黑影被斩成两半,但立刻重新凝聚。 “物理攻击无效。”泽南上前一步,双手在身前虚按。 李信感到周围的空间凝固了一瞬,那黑影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 “就是现在!”泽南喝道。 李信福至心灵,刀锋不再追求杀伤,而是开始围着黑影超常快速移动,注入真气的刀尖在空气中留下淡金色的轨迹。 那些轨迹没有立刻消散,而是悬浮着,逐渐构成一个复杂的立体图案。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所有金线同时发光,手上的弯刀刚好需重新注入真气时, 黑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泽南惊讶地看着那些缓缓消失的金色轨迹。 “我也不知道,”李信喘着气,“只是觉得是我的刀的……” 说不下去了,因为,这柄弯刀像是将黑影当能量给吸收了。 他脑海还处在震惊,他选了一柄特殊的刀,通过它将黑影能量转化驱动的能量,那不就是自己也能利用? 继续深入,他们在主控室找到了侦察队的记录仪。 记录的最后一段影像令人毛骨悚然: 屏幕上,几个船员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其中一个人对着镜头嘶吼:“它们在梦里,它们通过梦境入侵,不要睡觉,绝对不要——” 影像中断。 德里克检查了旁边的尸体:“死因让在我看来,大脑被完全‘重组’了。不是物理破坏,而是神经元被重新连接成了,别的结构。” “梦境入侵...”艾莉脸色凝重,“全体撤回,立刻!这里的东西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话音未落,整艘残骸开始震动。 晶体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张人脸。 他们在尖叫,在哭泣,在无声地哀求。 睡吧…… 加入我们…… 永恒的梦。 低语化成意识直接在大脑中响起。 “精神攻击!”泽南咬牙,她的领域全力展开,抵挡着那股无形的压力。 但低语越来越强。 马克斯眼神开始涣散,德里克已经跪倒在地,喃喃自语。 李信也感到头脑也开始昏沉。 那些低语在引诱他放弃抵抗,融入永恒的安宁…… “我太累了,真需要睡上一会儿”小乔的声音如惊雷,“小信,你受情绪精神攻击,醒来!” 李信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随即想到刚才有效的克制化成实质的阴影启发。 他拔出刀,开始在自己周围划圈。 没有章法,只是凭着本能,将全部的真气,全部的精神,全部的愤怒,都灌注到刀锋上。 刀光如轮,渐渐形成笼罩自己和队伍金线。 随即运起《混元真气录》,在意念中将其当作灵气化入脉道,进行周天炼化。 果然有效,不一会儿,一个将自己和队友包裹在内的球形领域。 同时,低语被隔绝在外。 可是,炼化的的结果,总是搅乱了气机,李信知道这是没能领悟其的法则,只得强行强忍严重不适而压制于丹田,待自己慢慢感悟化解。 “走!”李信嘶吼,嘴角溢血。维持这个领域,每一秒都在消耗他的生命力。 泽南一手提起马克斯,一手拖着德里克。艾莉开路,一行人跌跌撞撞冲出残骸。 当他们回到穿梭机时,李信直接瘫倒在地,领域崩溃。 玲子立刻启动引擎,穿梭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孤狼号。 舷窗外,那片巨大的水晶碎片开始崩解,无数黑影从中涌出,像喷发的黑色泉水。 “全速撤离!”艾莉森吼道。 星拓号的主引擎喷射出耀眼的蓝焰,逃离这片噩梦星域。 当舰船终于进入安全跃迁点时,医疗室里,陷入昏迷的李信躺在治疗舱中,全身插满了管子。 泽南站在舱外,透过观察窗看着他。 “他的生命体征稳定,奇怪,怎么又昏迷不醒!”医疗AI报告,“但大脑活动也奇怪,深沉且持续,像做梦,又不是做梦的脑电波,是啥啊?” 梦中,李信站在一片空白的世界里。 对面,曾经见过小乔光团的虚影,此时,清晰一点,不再是模糊的光团,而是一个隐约的女性轮廓。 “你今天用的界域的雏形。”小乔说,“这在维度是很难形成,可是,你《混元真气录》运行的大道法则,意想不到竟出奇。” “如果没领悟,我会死吗?”李信问。 “暂时不会。”小乔笑了,“而且,因祸得福。那些梦境生物的冲击,反而帮你打通了一些堵塞的脉络。等你醒来,应该会有惊喜。” “那些东西是什么?” “某个上古文明失败的实验产物,或者说,他们追求的永恒最终变成了这种可悲的形态。”小乔的虚影望向梦境的深处,“这片星海,埋葬了太多秘密,太多野心,太多的错误。”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不是高维的生命核心?” 小乔转头看向李信:“就是我是生命核心,你贴身的那柄弯刀中的蔷薇便融入至我的生命核心中。” “哦!那么蔷薇呢?红衣女子是你化成的吗?” “聪明的小信!是的,生命核心的意义在于意识!我相信你明白。” “是的,我明白,生命核心相当意识的归宿!” “对的!那一天你能拥有无上的能量,蔷薇的意识可以被你重新剥离,然后借助灵器,便是重生!” “我明白了,蔷薇之前就是如此?我若强大了,对小乔你呢?” “你说的对,可对我不适用,我的归宿是奇点。” 治疗舱里,李信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窗外,星辰流转。 星拓号朝着下一个任务坐标跃迁而去。 而在遥远的同盟国首都星,弗洛姆将军收到了第一份任务报告。 其中一段文字:李信可能是古老东方的修真传人。 他看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标题是: “苍玉计划:古武道复苏可能性研究” 他在李信的名字旁,打上了一个金色的星标。 “修真?”他轻声自语,“炎国,你们知道自己丢了什么?或者说,你们真的注意到他的价值吗?” 窗外,夜色深沉。 在医疗舱里昏迷的李信,在手指动了动之后,并没清醒过来,好像只是提了个醒,他还活着,便再次陷入无意识状态。 一天,二天,三天…… 一直到了两个多月之后,在大家早已习惯了的时候,他醒了。 “你……”艾莉一句开了头,竟不知说什么好,她是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可想到他又能说什么时,就说不下去。 唯一对李信精神有感应的泽南,“早知你没事,醒来时间掐的真准。”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算是应了泽南。 之所以搭理她,因为他们两人的责任相同,要精诚合作才能保护大家安全,将探索继续下去。 其实真如泽南所言,李信早就没事,他之所以一直不醒,主要是醒了后还是要做同样的事,感悟后炼化丹田中的实质化精神感染体。还不如在医疗舱内当作醒不来,而不动声色的进行修炼。 至于让自己像个病人,在医疗舱上的数据,他让小乔侵入监测系统进行调整,要成啥样都成。 第317章 灵能晶簇 在李信炼化的过程中,的确碰到炼化上难度。 实质化的精神污染,就像一个人进入高维的空间,被维度扭曲抽剥成啥都不是的能量体,最后成了具有强烈穿透力的意识,所以,对抵御境界不足之人,是有致命的伤害。 在炼化过程中,李信花了三十多天感悟其法则。 悟透后才开始炼化,而《混元真气录》体现了强大的大道法则。 他将原先完全不兼容,慢慢分化其基本能量,逐步融合,再用了近二十天,竟让自己的《混元真气录》三重境推至圆满。 这下,真气量充沛的不是一点,而是成倍增加。 因为,周身脉道较之前扩大一倍以上,似一切都为破境准备着。 心满意足的李信,又持续一段时间进行了巩固,剩下的就等待契机突破至四重。 所以他醒了。 过了几天后,“星拓号”抵达第二个任务坐标——一颗被称为“碎骨星”的废弃矿业行星。 “这里在五十年前是同盟国发现的最大的零素矿场,”玲子调出资料,“一直想得到它,未果,在始终每年都派人来探查有无机会后,直到前一次,也就是一年前,发现矿井似乎停产,经进一番侦探后,发现是发生深处的某种事故,整颗星球标记为灵能污染区,被原先掘矿者抛弃了。” 没人接话,可谁都知道,掘矿者都抛弃了,那会是好地方。 舷窗外,灰色的星球表面布满巨大的矿坑,像一颗腐烂的眼球。 艾莉看着数据:“我们收到一段周期性重复的求救信号,信号源在第七矿区深处。 内容只有两个字:‘’混沌。” “混沌?”德里克皱眉,“矿业星球什么混沌” 泽南忽然开口:“我感觉到强烈的破坏性法则残留。” 星拓号降落在矿场入口。 巨大的升降梯早已锈蚀,一行人只能沿着矿井通道下行。 通道壁上布满了奇异的紫色结晶,散发着微弱的灵能波动。 深入三公里后,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中,生长着一片令人震撼的森林,不是植物,而是由纯净灵能结晶构成的树。 每棵树的顶端,都结着一颗拳头大小,脉动着金色光芒的果实。 “灵能晶簇。”德里克的声音颤抖,“理论上的高维能量实体化!天啊,这里的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李信对突然出现的高维能量心中狂喜,他知道这是小乔最需要的能量。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十几个“矿工”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他们的身体一半是血肉,一半被紫色结晶同化,眼睛散发着诡异的紫光。 “感染体!”马克斯举起采矿激光器。 但这些感染体的动作快得惊人,他们不再使用工具,而是直接从体内伸出结晶尖刺。 一场恶战爆发。 李信发现,这些感染体的攻击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 每抵挡一次,脑海中就会闪过混乱的画面——矿工们发现晶簇时的狂喜,晶体如何一点点吞噬他们,以及他们最后的哀嚎。 “泽南,帮我争取三秒!”李信喊道。 泽南点头,双手猛地合十。无形的场域展开,将冲来的三个感染体暂时禁锢。 李信深吸一口气,将真气注入弯刀。 这一次,他没有攻击,而是将刀在空中快速飞舞,不是攻击阵,也不是防御界,而是与上次一样展开出更加有统治力的领域。 这是他从混元真气录中领悟的,对这种负面能量有着更强有力的克制,关汲取其据为加速《混元真气录》运行的灵力。 领域成型的瞬间,金色光芒扫过。 被光芒照射的感染体身上的紫色结晶开始剥落,他们浑浊的眼中短暂恢复了清明。 “杀……杀了我们……”其中一个矿工用最后的意识嘶哑断断续续地说,“种子……混沌不能带走……” 说完这句话,他们的身体彻底崩溃,化为灰烬。 接下来就是采摘树的顶端,拳头大小脉动着金色光芒的果实。 看似一片,结果也只是恰好每人都有。 不过,李信与他们不同,杀了矿工,地上的灵晶都被他收了。算是这是他多出的。 队伍继续深入,在洞穴最深处发现了一个古老的祭坛。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核心处有金色脉络流转的紫色晶石。 而在晶石下方,躺着一具身穿五十年前同盟国军服的骸骨。他手中紧握着一个记录仪。 记录仪的最后影像中,这名军官满脸恐惧:“我们找到只有在传说中才有的混沌之气,像是某种高维生命的为了维系一种意识存在,好继续吸收这颗星球的生命力,必须摧毁,但我们做不到,唯一的方法是……” 影像到这里中断了。 艾莉,盯着那颗混沌,“任务更新:回收或摧毁混沌之气。” 但就在他们靠近时,整个洞穴开始震动。所有的灵能晶簇同时发光,能量向中央汇聚。 一只完全由灵能构成,类似飞蛾般的生物的虚影,正准备出。 “啊!”德里克尖叫。 李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能量威压。 “泽南,最大场域能撑多久?” “三十秒,最多。” “够了。” 李信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运转《混元真气录》,不是防御,而是全力张开自身的真气场,主动汲取那些混沌,这是根据留言,让飞蛾般的生物的虚影没有后续的能量维系。 他要做釜底抽薪的事。 “你疯了?!”泽南喊道。 “小乔,计算最大承载量!” 【计算中……警告,混沌的注入将导致经脉爆裂】 “不管了!” 果然,混沌如同狂暴的灵能涌入李信体内,他的皮肤开始龟裂,渗出血珠。但《混元真气录》的大道法则开始强行运转,将这些异种能量炼化、提纯、压缩。 十秒。他的丹田几乎要炸开。 二十秒。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二十五秒。 “就是现在!” 李信将体内狂暴的、尚未完全炼化的混沌之气,连同自身真气,全部灌注到弯刀中。 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 他挥出了迄今为止最强的一刀。 这一刀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爆发。 刀光斩过飞蛾般的生物的虚影。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只见飞蛾般的生物的虚影,在那股狂暴的注入大道法则的刀气之下,毫无波澜的湮灭了。 所有的灵能晶簇同时黯淡碎裂,包括他们摘取的那些。 洞穴开始坍塌。 “撤离!立刻!”艾莉吼道。 一行人狼狈地冲出洞穴,身后是彻底崩塌的矿区。 回到星拓号后,李信直接昏迷了三天三夜。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疗舱里,体内情况却出乎意料——丹田中,原本的气态真气,竟然有三分之一液化成了淡金色的真元。 一直以为无法将真气凝炼成真元,竟想不到此时此刻,成了。 李信清楚的记得,父亲的那本发黄的《混元真气录》手稿中,谈到过修真重要的几个境界,其中结丹了,才算真正跨进修真之列。 按手稿上表明他的境界,到了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更神奇的是,那把布满裂纹的弯刀,吸收了混沌之先后,裂纹中流淌着金色的光芒,改变的本质,像是经过炼器之手,成了不可思议的品质,能够汲取灵能的武器。 艾莉将一份样本箱交给李信:“这是从残骸中收集到的仅有的稳定灵能结晶,将军指明要你亲自转交。” 箱子里,三颗鸽蛋大小、内部有金色脉络的紫色晶石静静躺着。 第318章 莱奥虫族母巢 两个月后,星拓号收到了弗洛姆将军的直接加密指令。 “放弃原定探索路线,前往以下坐标。情报显示,该区域有异常虫族活动,可能与上古遗迹有关。最高优先级。” 新坐标指向一片被称为莱奥星域。那里漂浮着无数虫族与各种各样战舰的残骸,看去像与虫族战争的古战场。 当星拓号抵达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冷气。 在无数残骸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仍在缓慢脉动的虫族母巢。 但这个母巢非常奇怪。 它的一半是虫族典型的生物质结构,另一半却被银白色的金属覆盖,金属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这不可能……”玲子调取扫描数据,“虫族生物科技与某种机械文明造物融合了?” 更奇怪的是,这个母巢似乎处于休眠状态,周围的虫族单位都静止不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信独自一人在一旁,但他的思绪不仅眼前的一切,还有许多的感慨。 同盟国在星际方面这么超前?自己在炎国时,所知道的是,国家在星际方面并没有多少成就。 不过,也曾想过是国家层面出现两个世界的分化,知道这些的人,就限于有精神力觉醒高层人士。理由是,有一次被秦悦大巡察使请去喝茶时,无意间听到那层次的人,他们在聊天时说出一些与星际有关的只言片语。 可对眼前虫母休眠,竟被侦探到,说明同盟国星际水平高的不可小觑。 也怪不得弗洛姆将军更改了星拓号的原定计划。 “看那里!”马克斯指向母巢顶部。 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尖塔从生物组织中刺出,塔尖射出一道稳定的蓝色光束,直直射向远处一个漂浮的巨型石碑。 那石碑有千米高,表面刻满了与金属尖塔上相似的符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星拓号全体人员惊出一身冷汗,难道被发现了? “准备撤退!”艾莉一声令下。 她身边的李信突然喊道:“等等,不是针对我们。”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这位两次拼命保护大家的年轻人,同时,他还是一位炎国的人。 “我感觉到了。”李信淡定的说。 对有能力保护大家的人,只要说出任何一个合理的理由,大家都不会有异议。因为,这类人本质是保护大家的,可信度最高。 李信之所以说出不是针对他们,是他的空间戒指在一次对炎国古遗址探索时,得到的一块石碑,当时从中得到不少信息,石碑信息中,称为界碑。 虽然李信在有空时,都会取出来摸索一番,用尽各样能想到的办法,尝试解开界碑之谜,除了第一次在古遗迹中得到过信息,之后就真的象石碑。 而这时,界碑有反应,并与之遥相呼应,仿佛被唤醒。加上李信并没一丝危险的感知。 艾莉做出决定:“李信、泽南,你们潜入母巢,调查金属结构的来源。其他人,研究那个石碑。” 李信想提出自己去研究石碑的,可一想,也要让别人看看有什么研究结果再说。 潜入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母巢内部的通道中,虫族单位都像雕塑般静止。 银白色的金属结构从母巢核心蔓延出来,说寄生,不如说是控制这个母巢。 在母巢最深处,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憾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中,悬浮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立方体,边长约十米。 立方体表面不断流动着数据流般的符文。 从立方体延伸出无数金属触须,插入母巢的核心组织中。 而在立方体前方,站立着一个人形身影。 不,不是人。 那是一具银白色的机械体,但它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有生命。 它背对着他们,正将手掌按在立方体上,似乎在输入指令。 “警告:未授权生命体进入控制区域。”机械体转过身,它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散发着蓝光的晶体。 “你是谁?”李信握紧弯刀。 “我是守护者-A7,远古文明灵族的最后守护单位。正在执行第1147号协议:封印吞噬者次级母巢。” “吞噬者?”李信听过九品莲会长褚英启示过,宇宙深处暗面存在吞噬者,没想到自己真真切切的看了。 好在还有灵族。看样子宇宙更是平衡的。 泽南敏锐地注意到:“你说封印?不是摧毁?” “根据灵族最高议会最后的决议,对于已扩散至第七阶段的吞噬者,也就是虫族的母巢,完全摧毁已不可能。唯一方案是控制性封印,延缓其进化速度,为新生文明争取时间。” 李信一听,立即推翻刚刚才下的宇宙平衡的念头,“还有更高级的吞噬者?”后背阵阵发凉。 机械体指向立方体:“这是秩序立方,灵族最高科技造物之一。它通过改写吞噬者的基础基因指令,使其进入永久休眠状态。但此过程需要持续能量供应,且每百年需要校准一次。” “你们封印虫族,是为了帮助我们?”李信感到有必要问一下,证实自己的想法。 “帮助?不。灵族早已灭绝。我们只是在执行最后的协议。新生文明必须自己找到生存之路。我们只能争取时间。” 就在这时,整个母巢震动了一下。 机械体的晶体面部红光闪烁:“警告:秩序立方能量供应不足。封印将在72小时后失效。届时,该母巢将苏醒并开始新一轮进化。” 艾莉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石碑这边有发现!石碑是‘封印记录碑’,上面记载了十七个封印点的坐标和标志物界碑。以及唤醒灵守护者网络的方法!有趣的是,十七处中的其中之一坐标,竟然显示是咱们星球。” 李信大吃一惊,难道自己身上那界碑是其中之一的标志物。完全有可能,想到这,立即沟通小乔,“窃取艾莉刚才所说的资料。” “收到,已经进行中,完毕!” 小乔的能力越来越强! 同时,李信脑中灵光一闪:“守护者-A7,如果我们能提供能量呢?” “秩序立方需要纯净的高维灵能。新生文明尚未掌握此项技术。” “也许我们有一个替代方案。” 李信从怀中取出那三颗从残骸中收集的稳定灵能结晶。 机械体扫描了结晶:“灵能纯度92.3%,符合最低标准。但三颗晶石的能量,仅能延长封印三百年。” “总比三天后失效好。” 在机械体的指导下,李信将三颗晶石嵌入秩序立方的能量槽中。晶石中的金色脉络亮起,能量源源不断流入立方体。 母巢的震动停止了。 “封印稳定。感谢你们的协助。”机械体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些,“作为回报,我将上传‘灵族基础科技数据库’至你们的记录设备。愿你们文明能走得更远。” 大量的数据流涌入星拓号的服务器。 “还有,”机械体转向李信,“我在你身上检测到‘修真文明’的能量特征。有趣那是上古时期另一个分支文明的道路。这条道路与灵族的机械飞升截然不同,但都指向同一个终点——超越维度。” 它伸出手,金属手掌中浮现出一枚小小的银色芯片。 “这是灵族对高维能量的基础理解模型’。或许对你的道路有所帮助。” 李信接过芯片,芯片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融入体内。 “检测到高阶能量理论模型,正在与《混元真气录》进行融合推演。”小乔的声音响起。 任务结束返航时,星拓号带回了足以震动同盟国科学院的发现——虫族封印技术、星灵族数据库、以及对高维能量的全新认知。 弗洛姆将军在收到完整报告后,沉默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他下达了两个命令: 1. 将“秩序立方”技术列为最高机密,组建专门研究小组。 2. 授予李信“同盟国特别贡献勋章”,并将他的服役期缩减一年。 第319章 将要重返自由之都 (319)还未返来玄武星,李信所在的星拓号飞往月球星际基地。 而且还被单独召见。 弗洛姆将军的办公室,比上次见到过的更加肃穆。 墙上多了一幅巨大的星图,上面标记着十七个红点——正是石碑上记载的封印坐标。 李信看了一眼,正是小乔窃取艾莉通讯中所讲内容的图形表现。 不难看出第十七点点在玄武里上。 “坐。”将军难得地亲自泡了两杯茶,“你这次带回的东西,价值超过十个主力舰队。” 李信没有接话,等待下文。 “灵族的封印技术,让我们对虫族的认知彻底改变。它们不是无脑的吞噬者,而是一个失控的不断进化的工具。更可怕的是,有证据表明,虫族背后可能还有更古老的存在在引导。” 李信继续等待可能出现的答案。 将军调出一份绝密文件:“‘暗面吞噬理论’,你听说过吗?” 李信心中一震,想起褚英的话:“略有耳闻。” “这个理论认为,宇宙中存在某种更高维度的清理机制,会定期吞噬发展过快的文明,以维持某种平衡。虫族,可能就是这种机制的工具之一。” 将军盯着李信:“而你们修真文明传说中的‘天劫’,是不是很像一种针对个体的‘清理机制’?” 李信对将军所说的这句话也倍感不适,自己从未表露出修真的一面,至于《混元真气录》自己所知的似乎也只到金丹境界,往后无法知晓。当然,读过武侠小说,谈及天劫是有的,可毕竟并不可信。 有了以上想法,再听将军的意思,这个联想让李信毛骨悚然。难道将军也是修真者,甚至境界更高?再或,他有完整的修真资料? “我不懂这些。”李信谨慎地回答。 “没关系。”将军笑了笑,“你只需要知道,同盟国高层已经就你的问题进行了三次闭门会议。保守派坚持要将你彻底控制,甚至‘分解研究’。激进派则认为你是对抗即将到来的大清理的关键。” 李信心中又是一波愤慨,强忍着说,“那您的立场呢,将军?” “我?”弗洛姆喝了口茶,“我是个实用主义者。我看重结果。你在两次任务中的表现证明了三件事,你有远超常人的成长潜力;另外一个,你的能力对同盟国有巨大价值;第三……” 他顿了顿:“你重情义。为了队友可以拼命,为了承诺会完成任务。” 李信安了点心,等待着。 “所以,我为你争取到了一个‘特殊许可’。”将军调出一份授权文件,“你可以返回自由之都,为期三个月。名义上是‘探索任务’,实地调查自由之都是否存在与灵族或上古修真文明有关的遗迹或线索。” 李信心脏狂跳,因为小乔的地网留言中,得知地网出了一点情况! 这不正好嘛! “但有几个条件:首先你必须定期汇报。而同盟国会安排一名同行人。如果发现任何高价值目标,必须优先报告。不得泄露任何关于灵族封印技术的机密。 三个月后,必须按时返回,继续深空探索任务,或者其他任务。” 李信快速思考。 首先想到,这显然是一次测试,也是将军下的一盘棋。 他想看看自己在获得一定自由后,会做什么,会联系谁,会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 “同行人是谁?” “泽南。” 李信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合理。泽南也有领域的,很适合观察和报告,而且两人在任务中已经建立了基本的信任和配合。 “我接受。” “聪明。”将军满意地点头,“另外,作为对你贡献的额外奖励,同盟国科学院根据灵族数据库,为你特制了一件装备。” 他打开一个保险箱,取出一件看似普通的黑色战术背心。 “别小瞧这背心,你可以称之为贴心宝贝,它内置微型引力场发生器,可以减轻90%的物理冲击,并提供短距离的瞬移能力,每天三次。能量由你的真气激活。” 李信接过背心,入手轻盈,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科技力量。 “最后一句忠告,李信。”将军的表情严肃起来,“自由之都不是世外桃源。我们的情报显示,那里的‘虹口议会’正在与一个古老的杀手组织‘荆棘之眼’接触。荆棘之眼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三百年前,他们信奉某种‘月之暗面’的邪神,行事诡秘。如果遇到他们……小心。” “是荆棘之眼?与虹口议会怎么搞到一块?” 李信的心是想到刚进入自己之都时,被他们偷袭过,害得蔷薇用自爆。 这仇不能不报。 “我会的。” “去吧。星拓号会送你们到自由之都外围。三个月后,同一地点接你。” 走出将军办公室时,夕阳正从巨大的落地窗外照进来。 李信看着手中那张通往自由之都的通行证,心中有此感憾。 这次可不是偷渡客了,而这是带着一种特别的身份去。 还有见见老鬼、亚克、蛮石、琉璃,还有地网天罗的兄弟们,看看过了半年多的时间,变成啥样。 当然,也要搞清那份含糊的情报。 至于,身在炎国父母亲和苏己,还只得将思念延续了。 他回来了。 虹口议会和荆棘之眼,如果他们真的在策划什么,或者胆敢伤害他在乎的人。 他会让他们知道,究竟意味着什么。 “小乔,准备连接地网天罗。” “连接中……已接通。老鬼给出地网天罗一切正常,捎带一条消息:虹口议会最近动作频繁,正在秘密收购城西旧港区的地皮。” “小乔,问问老鬼,血脉觉醒的小亮和小英近况如何?” “老鬼回复,小亮跟随蛮石,进步不小,小英和她母亲三月前露了次脸后,便没了消失。她和老鬼一亚克交流过,不希望她的组织和地网有关联,像是受到危险,怕拖累地网,老鬼请示如何处理?” “回复他,利用地网找出小英,应该是她们出现了空前的危机。联系上后,给她捎带一句话,坚持住,二天后就到!” 随后又补充一句,“对虹口议会以及荆棘之眼进行全方位摸底,不错过这三个月,让地网天罗更上一层。” 李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第320章 地网天罗 (320)准备返回玄武星时,李信将意询问了同行的泽南,“去自由之都,你有什么建议?比如以什么身份去?” “我们的任务是去寻找灵族或上古修真文明有关的遗迹或线索,自然不动声色最好。当然,你想显摆也行!我是协助你,你看着办。” 得知了泽南的意思,正合李信的心意。 三天后,一架经过伪装的小型穿梭机降落在玄武星的自由之都城西靠近山的废弃军用机场上。 其实也就是回到自己所居住的星球。 只是李信在星际间穿梭,眼里都是星际中各色的宇宙光景,深遂空寂无穷,当重新回到在星际中极其渺小的星球,便深深感到不可思议和震撼。 可以说是眼界抬高后,就会产生固化思维。 此刻,是对穷极的无边无际敬畏,就更加感到星球存在的不易和危机。 李信踏上故地,海风带着熟悉又陌生的铁锈味。 半年多过去,旧港区依然如此,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以往的紧绷感。 远处,几栋鹤立鸡群、灯火通明的玻璃幕墙大厦拔地而起,与周围的贫民窟形成刺眼对比。 “那就是虹口议会推动的‘金色港湾’项目。”泽南调出出发前接收的情报,“名义上是旧港区改造,实则是要圈出专供富人居住的‘城中城’。第一期工程已经完成,正在强推第二期征地。” 李信看着那些玻璃大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半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混乱但自由的街区,如今却要竖起围墙,将穷人彻底隔绝在外。 两人按照预定路线,穿过七拐八绕的暗巷,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废旧仓库。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后,厚重的铁门滑开一道缝。 门后是焕然一新的地下指挥中心。 全息投影闪烁着数据流,通讯设备嗡嗡作响。 老鬼、亚克、蛮石、琉璃都在,看到李信,众人眼睛同时亮起。 “头儿!”蛮石第一个冲上来,给了李信一个结实的拥抱,“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老鬼还是那副精瘦模样,但眼中多了几分沉稳:“欢迎回到罗刹村,海冬青。” 这称呼是地网天罗内部高级人员知道的代号, 此时李信好久没听到,心头一暖。 “给大家介绍一下,同盟国年轻人中,第一高人。”李信看似轻描淡写,可话一出,许多人都不自在,包括泽南。 首先,她一进来,见到硕大的组织,然后所说这年轻人被称头,又叫海冬青。 这是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炎国小子真的厉害,此时又得他最高级的介绍,自然有些不适应。 但不管怎么样,自己啥没见过,境界又高,她仅是扫了大家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李信便不再理会泽南,当转向亚克时,只见他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同步完成。头儿,这半年地网发展比预期快,但我们遇到了新麻烦。” 李信拍了拍亚克的肩头,冲他点了点头。 这是赞许他将网络的管理揽在自己的身上,而且如此高水平,完全出乎预料之外。 全息地图展开,自由之都的三股势力清晰标注: 虹口议会:控制旧港区改造项目,与多家企业勾结,背后隐约有同盟国某些财团支持。 荆棘之眼:古老杀手组织,近年活动频繁,与虹口议会深度合作,提供“清理”服务。 骷髅会与保护伞公司联合体:新兴势力,以生物科技和安保服务起家,手段狠辣,正在快速扩张。 “这三方最近走得很近。”琉璃调出一段监控画面,是三家高层在一家高级会所秘密会面的模糊影像,“我们怀疑他们正在形成某种同盟。” “原因呢?”李信问。 老鬼弹了弹烟灰:“两件事。第一,地网天罗发展太快,触动了他们的利益。特别是我们在灰色地带的生意和信息网,让他们坐不住了。” “第二,”亚克调出一份加密档案,“和小英的母亲有关。” 全息屏上出现一个飒爽英姿且知性的女性照片,余澜,小英的母亲,表面身份是考古副教授。 “余教授还有另一个身份,‘泛维度生命权益抵抗阵线’在自由之都负责人的夫人。” 李信瞳孔微缩。这个组织他知道,就是听余澜说的,是一个主张“所有维度的生命都拥有平等生存权”、反对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剥削的跨国学术与行动团体。在同盟国和炎国都被视为“激进组织”,处于半地下状态。 “骷髅会与保护伞公司一直对泛维度组织的研究感兴趣。”亚克继续道,“特别是他们在‘跨维度生命体征监测’的研究早就成熟,而半年前,又增加了‘灵能污染净化’方面的前沿成果。三个月前,保护伞公司在南大陆的一个实验室发生泄漏事故,急需净化技术。” 李信明白了一点,抵抗组织是通过小英的异能治疗术,而研究出的污染净化。 “所以他们就联合虹口议会和荆棘之眼,要清剿泛维度组织在自由之都的据点,夺取研究成果?”李信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止。”琉璃补充,“我们还截获到一些碎片信息,他们似乎想用这些技术做别的事……和‘金色港湾’项目有关。” 泽南突然开口:“我在穿梭机降落时,感知到旧港区地下有大规模的能量管线铺设。不是常规的市政工程。” 李信与她对视一眼,想起弗洛姆将军的警告。 他闭目凝神,调动精神力注入意识,缓缓沉入地面—— 地下三十米深处,数条粗大的、包裹着特殊绝缘材料的管道正在铺设。 管道内流动的不是水也不是电,而是一种淡紫色的、散发着微弱灵能波动的液体! 这些管道的走向,正围绕着“金色港湾”一期工程区域,形成一个……闭环? “灵能输送管网。”李信睁开眼,语气凝重,“他们在建设一个大型的灵能循环系统。这不是要有灵能的来源,也需要稳定的高维能量源……” “小英的血脉觉醒之力,就是最纯净的高维能量源之一。”老鬼接过话,脸色难看,“一周前,我们安插在虹口议会的一个线人传来最后消息:荆棘之眼正在寻找‘特定血脉的活体能源’,用于‘新城市核心供能系统’。之后那个线人就失踪了。” “不过,说是小英的血脉觉醒之力做为稳定的力量是不够,估计是另有用处。”李信的几句说出来,只是他觉得不单单如此。 房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虹口议会要建城中城,需要超越常规的能源系统。 骷髅会与保护伞公司需要泛维度组织的净化技术来处理他们自己的烂摊子,可能还想开发别的。 荆棘之眼则想铲除地网天罗这个潜在威胁,同时讨好新盟友。 而小英和她母亲余澜,恰好同时牵扯进这三件事:小英是“活体能源”,余澜掌握着他们需要的技术,而保护她们的地网天罗,正是荆棘之眼想要清除的对象。 “一石三鸟。”李信的声音冷得像冰,“好算计。” “他们三天后会有一场秘密会议。”亚克调出情报,“地点在金色港湾顶层的‘’观星台会所’。虹口议会的会长赵金城、荆棘之眼在本市的‘执鞭人’鬼手、骷髅会与保护伞公司的代表都会到场。据说要签署正式的合作协议。” “会议安保等级?” “极高。”琉璃摇头,“金色港湾本身就是个堡垒,会议楼层更是禁地。常规手段很难进去。” 李信沉思片刻,看向泽南:“你的领域,也就你的‘场’,最大能覆盖多远?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暂时干扰或模拟某个区域内的能量读数吗?” 泽南想了想:“如果是局部、短时间,且目标区域没有专门的反制灵能探测设备,可以试试。但需要精确坐标和能量特征样本。” “能量特征我有能力获知。”李信已经想到小乔的能力。 第321章 拯救行动 李信继续说着,“计划做个能量模板,模拟金色港湾地下管网的灵能波动。我们要让他们以为,管网发生了‘微小泄漏’或‘能量不稳’,需要技术人员紧急检查。” 老鬼眼睛一亮:“维修通道!金色港湾这种级别的建筑,肯定有独立于常规通道的紧急维修线路。如果能拿到权限……” “权限我来解决。”亚克咧嘴一笑,“他们的建筑管理系统用的是‘奥林匹斯’第三代,我上个月刚找到它的一个后门。” “蛮石,琉璃,你们带一队可靠的人,混入金色港湾的底层服务人员或维修工,在指定时间制造几起小混乱,分散安保注意力。” “明白!” “老鬼,你坐镇指挥中心,协调各方,并联络所有还能动用的暗线,查清小英母女被关押的具体位置。我怀疑她们不在金色港湾,而是在某个更隐蔽的地方。” “交给我。” 李信拍了拍手,“三天后,我们去赴这场鸿门宴。” 然后单独面对泽南,“我需要你和我一起,潜入核心区。” “目的?” “首先,拿到他们的合作协议原件或影像,掌握他们的具体计划。我怀疑与某个遗址有关,不然灵能哪里来。接下来,找到小英母女的线索。”李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果机会合适,给他们的联盟送上一份‘大礼’。” 一天后,夜晚八点。 金色港湾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如同旧港区废墟上长出的一颗璀璨钻石。 高墙之外,是破败,且拥挤,还是灯光昏暗的贫民区。 高墙之内,是修剪整齐的绿化,漂亮人工湖泊,以及那几栋通体玻璃幕墙,流光溢彩的摩天楼。 李信和泽南伪装成建筑能源系统的外包检修工程师,凭借着亚克伪造的工牌和权限,通过了三道安检,进入了位于主楼地下三层的能源监控中心。 “管网c7区段读数异常,波动值超过阈值3%。”泽南戴着特制的目镜,手指在全息控制板上快速操作。 她从李信通过小乔创建的结晶能量的模板,模拟出的“能量不稳”信号,正通过亚克植入的病毒程序,显示在监控中心的主屏幕上。 监控中心的主管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看着屏幕上的警报皱起眉头:“又是c7区?这个月第三次了。通知‘观星台’会务组,可能需要短暂调整该区域的辅助能源供应。派两个人去看看。” “我去吧,我对c7区最熟。”李信动起精神力植入主管的意识中,嘴上还主动道,同时示意泽南留在监控中心继续“维护”系统。 按照计划,李信跟随另一名维修工乘坐专用电梯,前往地上87层的设备层。 电梯门在52层短暂停留时,一个推着清洁车的工人,此人蛮石伪装,故意来了不小心将车卡在了门缝,引起一阵小骚动和安保人员的短暂聚集。 就在这十几秒的混乱中,李信身形一闪,脱离了维修工队伍,闪进了紧急疏散楼梯间。 他脱下工装外套,里面是一套与金色港湾高级服务生相似的黑色制服,这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所以能将各个阶段都准备如此充分,完全是地网早早就准备的,因为地网天罗的主要几个人,都明白,一定会去教训针对地网的时候。 与此同时,留在监控中心的泽南,开始进行计划的第二步。 她将自身“场”的感知力提升到极限,小心翼翼地避开会所内可能存在的灵能探测节点,如同无形的触手,向着顶层的观星台区域延伸。 观星台会所位于主楼顶108层,是一个360度全景玻璃穹顶结构,可以俯瞰整个自由之都。 此刻,穹顶调成了不透明模式。 泽南的领域渗透进会所边缘的墙壁,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眉头微蹙:里面有四个人。 一个声音洪亮、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傲慢,便是赵金城。 一个声音嘶哑、语气阴冷,鬼手是也。 一个身着保护伞公司制服的人,语调平稳用词精确像在做报告。 还有一个几乎不说话,但呼吸频率异常平稳,似乎经过严格训练,不是骷髅会代表,就是高级保镖。 他们的谈话内容时而清楚,时而断断续续。 “……地网天罗必须处理掉……那个‘白头翁’身份查清了吗……” “……疑似与半年前炎国周家的追杀令目标有关,可能已死,也可能潜伏。海冬青的代号最近又出现……” “……泛维度组织的据点已经锁定三个。余澜是关键……她女儿的实验数据……至关重要……” “……净化技术的核心算法必须拿到手,实验室等不了。” “……活体能源的稳定性测试……下周可以进行第一次联调……金色核心启动后……整个湾区将是我们说了算。” 泽南将关键信息通过加密频道实时传回指挥中心。 当亚克听到“活体能源稳定性测试”和“下周”时,心中一惊。这条很重要,立马做了标记。 就在这时,李信已经通过服务生通道,接近了观星台会所的后勤入口。 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气息内敛的保镖,耳朵里塞着通讯器,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硬闯不行。 李信目光扫过旁边一间标注“布草间”的房间,心中有了主意。 他推着一辆空的餐车,自然地走向布草间,仿佛要去取换洗的桌布。 在进入布草间的瞬间,他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攀上天花板的通风管道入口。 这又是亚克提前提供的建筑图纸。显示这条管道可以通往观星台会所的音响设备间。 管道内狭窄昏暗,但李信真元运转,身体柔韧如蛇,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 五分钟后,他透过通风口的百叶缝隙,看到了下方灯火通明的会所内部。 赵金城是个五十多岁、保养得宜的胖子,手指上戴着硕大的宝石戒指。 鬼手则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一点不自然的暗红色。 保护伞公司的代表是个穿公司制成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秃顶男人。 骷髅会的代表则是个面无表情,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安静地坐在角落,仿佛隐形。 四人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一份厚重的纸质文件。 “协议各位都看过了。”赵金城点燃一支雪茄,“地网天罗由荆棘之眼负责清除,泛维度组织的研究成果由保护伞公司和骷髅会共享,余澜母女由我们三方共同保管和使用。金色港湾二期工程的所有优先承包权归虹口议会。至于金色核心启动后的额外收益,嗯,按协议比例分配。” 第322章 强势救人 鬼手嘶哑地笑了笑:“白头翁……海冬青……我会亲自把他找出来。炎国周家那边,似乎也对他很感兴趣,或许可以卖个人情。” 保护伞代表推了推眼镜:“余澜女儿的初代觉醒血脉数据,对我们的新人类项目有突破性意义。她本人关于灵能污染净化的研究,必须完整移交。” 骷髅会年轻人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没有起伏,“清除行动要快,要干净。同盟国最近对自由之都的异常能量波动关注度在上升。弗洛姆将军的人……可能已经注意到这里了。” 听到弗洛姆将军的名字,李信心头一动。 赵金城摆摆手,“同盟国那边我自有打点。只要金色核心顺利启动,将旧港区改造成真正的灵能宜居区,我们就是同盟国需要扶持的模范城市样板,到时候什么将军都得给面子。”他拿起笔,“那么,签字?” 就在这时,李信的加密频道里传来泽南急促的声音:“李信,检测到强能量反应!在会所地板下方,有隐藏空间!里面有生命体征,很微弱,可能是……” 话音未落! 会所中央的地板突然无声滑开一个边长两米的方形入口! 一股冰冷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气流涌出。 赵金城得意地笑了:“正好,让各位亲眼看看我们的能源核心雏形,也验验货。” 一个金属平台从下方升起。平台上固定着一个透明的圆柱形生命维持舱。 舱内灌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一个瘦小的身影悬浮其中。 正是小英! 她双目紧闭,身上连接着数十根管线,额头贴着一个发出微光的金属贴片。 舱体表面不断流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而在生命维持舱旁边,还有一个较小的密封箱。 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里面存放着大量的研究笔记,数据存储器和几个密封试管。 “余澜女儿,初代自然觉醒者,血脉纯度极高。”赵金城如同展示商品,“旁边的,是她母亲的部分研究成果备份。余教授本人……还在劝说中,不过应该快了。” 鬼手眼中暗红光芒一闪:“好纯粹的能量,比之前用流浪者做的实验体强百倍。” 保护伞代表几乎要趴到观察窗上:“完美……太完美了!这生命体征数据,这灵能共鸣频率。” 骷髅会年轻人依旧面无表情,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通风管道里,李信看着舱体内小英苍白的脸,体内真元几乎要失控暴走! 他强迫自己冷静,手指缓缓摸向腰间,不是弯刀,而是一枚只有纽扣大小的银色装置。 这是早就预留的几处电磁炸弹的总开关。 电磁炸弹用来专门破坏电子设备,制造混乱的最好东西。 是同盟军军用品,泽南送给李信,这时派上用场。 李信现在想同时做两件事情,拿到那份协议,救出小英! 就在赵金城准备落笔签字的瞬间。 “轰隆!!!” 整栋大楼猛地一震!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响彻所有楼层! “怎么回事?!”赵金城惊怒。 几乎同时,会所内的灯光骤灭,应急灯亮起,所有电子设备屏幕闪烁后黑屏! 泽南送给李信的电磁炸弹果然好用,干扰了该楼层的能源供应! “有入侵者!”鬼手第一个反应过来,身影如鬼魅般扑向生命维持舱所在的平台! 就是现在! 李信从通风口一跃而下,人在空中,手中已扣住三枚用真元包裹的能量结晶,如同飞镖般射向鬼手、保护伞代表和骷髅会年轻人!目标不是伤人,而是他们面前的地板! 结晶触地即爆,不是火药爆炸,而是纯净能量的剧烈释放! 三团耀眼的紫色光晕猛地炸开,强烈的能量闪光和冲击波让三人的动作瞬间一滞,视觉和感知短暂失灵! 李信落地无声,如疾风掠过茶几,那份合作协议已入手! 同时,他另一只手拍向生命维持舱的控制面板。 灵族芯片高速运算,瞬间破解了基础锁,舱体“嗤”地一声泄压! “找死!”鬼手第一个从能量闪光中恢复,看到李信,眼中暗红光芒大盛,双手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抓来! 他的指甲竟然泛着金属般的黑光! 李信不闪不避,沉腰立马,真元灌注右手,一记毫无花哨的内家拳熊势挥掌拍下! “砰!!!” 掌爪相交,气浪炸开! 鬼手闷哼一声,竟被震退三步! 他惊骇地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对方的劲力中,对他来说竟然自带着一种灼热,而灼热正大,克制他阴邪功法的属性! 李信也感到手掌一阵刺痛,鬼手的爪劲阴毒刁钻,竟能侵蚀护体真元。 但他此刻无心恋战,一把抱起从舱体内滑出,昏迷不醒的小英,同时用脚勾起那个装研究成果的密封箱,身形暴退向刚才地板打开的缺口! “拦住他!”赵金城尖叫。 骷髅会年轻人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闪,竟然后发先至,挡在了缺口前!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漆黑,毫无反光,直刺李信心口! 速度快到极致! 李信瞳孔一缩,这速度几乎不亚于精英班身形最快的吕特! 他重心急沉,堪堪避开要害,短刃擦着肋下划过,“嗤啦”一声,特制的服务生制服被划开,里面的战术背心亮起微光,抵消了大部分穿透力,但依然留下一道血痕! 而就在这时,泽南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李信!快离开那里!灵能亡命打手快到你那里。” “什么灵能亡命打手?” “用灵能培养不知死活,只知杀人的打手。” “这倒是麻烦,怕只怕数量太多。” 李信想着办法,战术背心是可以瞬移短距离的能力,可这房间特殊材料的铜墙铁壁,只有先出了房间再说。 来的地方肯定不行,随便一堵,便成了瓮中捉鳖。 房间不大,也有好处! 一个最直接的办法,杀到他们怕! 骷髅会年轻人的漆黑短刃如毒蛇吐信,再次刺来,角度刁钻。 鬼手也从惊骇中恢复,眼中暗红光芒更盛,双手黑气缭绕,从侧翼包抄,口中发出嘶嘶怪响。 前有短刃封路,侧有鬼爪偷袭,怀中抱着小英,脚下还勾着密封箱。 房间狭窄,看似绝境。 不能退。 李信眼中厉色一闪。 面对骷髅会年轻人刺来的短刃,李信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真元猛地灌入双脚,施展出内家步法豹跃,身影如鬼魅般一晃,看似迎向短刃,以毫厘之差避开刃尖,同时空着的左手并指如剑,凝聚破邪真元,直刺对方握刀手腕的“神门穴”! 攻其必救! 骷髅会年轻人手腕一麻,短刃轨迹微偏。 李信要的就是这一瞬的空隙! 他右肩沉靠,一招简练凶狠的猿撞,灌注了筑基的雄浑真元,狠狠撞入对方因变招而露出的中门! “砰!” 闷响声中,骷髅会年轻人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墙壁上,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但鬼手阴毒刁钻的鬼爪也已到了李信后心! 腥风扑鼻,爪未至,那股侵蚀经脉的阴寒之气已透体而来! 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了。 “锵——!” 李信的手上,多了柄吸收了混沌之气、布满金色裂纹的弯刀,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刀鸣自鞘中爆发! 刀鞘自开三寸! 一股混沌,加上苍茫能湮灭万物又孕育万物的恐怖刀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轰然席卷整个房间! “啊——!”鬼手发出凄厉惨叫! 他那双淬炼了无数阴邪之气,堪比利刃的鬼爪,在距离李信后心不到半尺处,爪上缭绕的黑气“嗤嗤”作响,瞬间蒸发消散! 指尖传来灼心蚀骨般的剧痛,仿佛连灵魂都要被那刀意点燃! 他惊骇欲绝,硬生生止住攻势,踉跄暴退,看着自己冒着青烟,并且迅速枯萎焦黑的手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已经走到门口的李信, 突然的转身,发出冷到骨子里声音,“今天,不妨灭了你们。” 第323章 放一马与收获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柄弯刀,金色裂纹光芒大盛,混沌苍茫的刀意如有实质般弥漫开来,杀意充满整个房间, 赵金城和保护伞代表被这股威压震慑得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困难。 鬼手看着自己焦黑枯萎、仍在隐隐作痛的手指,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恐惧与怨毒交织。 骷髅会年轻人挣扎着想站起,但胸骨碎裂的剧痛让他咳出几口淤血,只能背靠墙壁,死死盯着李信手中的刀,那平淡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忌惮。 李信左手抱着昏迷的小英,右手的弯刀斜指地面一步一步走向离他最近,还能站着的鬼手。 “协议我拿到了,人我也救了。”李信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你们个个该死。” 他手腕微微一动,弯刀发出轻微的嗡鸣,刀意瞬间锁定了鬼手。 鬼手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利刃抵住了咽喉,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能感觉到,那把刀……真的能彻底毁灭他,连同他修炼多年的阴邪功体! “等一下!”赵金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说着。同时,看向鬼手和骷髅会代表,似乎想寻求意见或推诿。 “嗤!”一道细微的淡金色刀气从弯刀尖端射出,擦着赵金城的耳朵飞过,将他身后昂贵的实木装饰板悄无声息地洞穿一个焦黑的小孔,边缘还在微微熔化。 赵金城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失禁,似乎是急中生智,颤声道:“我知道你在找人。在……在‘慈济诊所’地下三层!最里面的特殊隔离间!有……有重兵把守,还有灵能禁制!” 李信一听,停了脚步,救人肯定比杀人重要,现在能杀而不杀,放他一马并不代表以后不杀。 他表面依旧平淡的要命,“你们都说说,让我满意,可以考虑……” “你可要说话算话!”赵金城哀求着挣扎说了一句。 李信冰冷的来了一句,“不然呢。” 赵金城一阵颤栗,“我知道了,你放心……” 都到了这了,李信想了想,转向保护伞代表,“你们要的‘净化技术核心算法’和‘新人类项目’具体关联是什么?你们在做什么实验?” 保护伞代表推了推歪掉的金丝眼镜,强作镇定:“这……这是公司最高机密……” 李信眼神一冷,刀意加重。 保护伞代表顿时感到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停止跳动,死亡的阴影清晰无比。 他立刻改口:“我说!我说!净化技术……是为了处理我们在南大陆‘冥河’实验室的‘次级古神基因’泄露污染!那污染具有极强的精神侵蚀和肉体畸变特性!‘新人类项目’……旨在融合古神基因片段的稳定性与人类潜能,创造出更强的战士或……工具。余澜女儿的血脉数据,能极大提高融合成功率和稳定性!” 古神基因?李信心中一动,联想到了“混沌种子”和灵族守护者提到的“上古存在”。 看来保护伞公司玩火的程度,远超想象。 “你,”李信的目光最终落在鬼手身上,也是最关键的一个,“荆棘之眼信奉的‘月之暗面’,到底是什么?你们寻找血脉觉醒者,除了做能源,还有什么目的?你们和‘暗面吞噬’是什么关系?” 鬼手瞳孔骤缩,暗红色的光芒在眼底剧烈闪烁,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挣扎。 这个问题触及了荆棘之眼核心的隐秘。 “你可以不说。”李信缓缓举起了弯刀,注入真气,更恐怖的湮灭气息开始凝聚,“这是你自找的。” 感受着那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威胁,鬼手脸上的肌肉扭曲,最终嘶哑开口,声音干涩:“‘月之暗面’……是伟大主宰在现世阴影中的倒影……是通往‘源暗之海’的门户之一。纯净的血脉觉醒者,尤其是‘初代’,其灵魂与生命本源,是巩固门户、取悦主宰的最佳祭品……也能短暂引动‘源暗’之力,赋予信徒强大的力量。” 李信听了怎么有点像净世机的另外一个版本。 鬼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暗面吞噬’……是主宰意志的体现,是宇宙的净化与轮回。一切过于昌盛、试图触及禁忌的文明,都会引来‘暗面’的关注和……清理。我们,是在顺应至高法则。” 荆棘之眼不仅仅是杀手组织,他们是某个试图引动宇宙级灾难的邪神崇拜团体!而且,他们所谓的“主宰”和“暗面吞噬”,与褚英的警告、灵族封印的“吞噬者”、弗洛姆将军警惕的“大清理”,指向了同一个恐怖的真相! 李信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冷声问:“‘源暗之海’的门户,除了用祭品巩固,具体如何定位和开启?在自由之都,除了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准备点或遗迹关联?” 鬼手犹豫了一下,但在刀意的逼迫下,还是艰难说道:“定位,需要特殊的‘暗月仪轨’和强大的灵能节点。金色港湾的灵能管网,除了供能,也在悄然改变地脉,形成节点,其他地方,灰岩镇那里据说有古老的封印松动,可能与一处次级门户有关……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灰岩镇!李信心中一震,那是蔷薇来的地方!那里果然还隐藏着其他的惊秘密。 得到了关键信息,李信知道不能再耽搁。 外面的灵能亡命打手已经重重堵在门,只等一声令下,便会撞门而入。 “很好。”李信缓缓收刀,刀意稍稍收敛,但警告意味不减,“今天留你们一命,不管你们后面有没有人,听好了,地网天罗的海冬青回来了。余澜母女,我保了。你们那些肮脏的计划,最好就此打住。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冰冷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金城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保护伞代表脸色灰败。 鬼手眼神阴鸷,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骷髅会年轻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不知在想什么。 李信不再多言,抱着小英,用真元吸附住密封箱,身形一闪,来到房间的观景玻璃窗前,这是唯一的、没有明确封死的“出口”。 “解除维度禁锢。”李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入心。同时,他挥刀。 赵金城赶忙不知在做什么,一阵手势和口令。不过可以肯定,他在打开禁锢,赶紧送走瘟神。 而李信他手上的刀,已经轻轻的划向窗户,看的出他没多少力。 蕴含着混沌刀意的刀锋,如同热刀切黄油,悄无声息地在号称能抵御重型狙击的特种玻璃上,切开一个足以通人的整齐圆洞。 外面高空的夜风立刻灌入。 “泽南,准备撤离路线。我出来了。”李信在频道中说完,纵身跃出108层的高空! 狂风呼啸。李信真元外放,减缓下坠之势,同时战术背心的短途瞬移能力启动,身影在空中几次闪烁,如同夜鸟般划过夜空,精准地落向远处预定的一栋矮楼天台。 观星台会所内,一片死寂。 良久,赵金城才哭丧着脸爬起来:“怎么办……协议被他拿走了……人也被救走了……我们……” 鬼手看着自己焦黑的手,又望向李信离去的方向,眼中暗红光芒疯狂跳动,嘶哑道:“协议丢了就丢了,计划照旧!我就不信奈于我何。‘金色核心’必须启动!那个白头翁……海冬青……他必须死!他手上那把刀……必须夺过来!那是……能伤害甚至威胁到‘主宰’关注之物的力量!立刻通知上面,提高警戒,启动所有暗子,找出地网天罗的巢穴!还有,加强对余澜的看守,转移地点!” 他转头看向骷髅会年轻人和保护伞代表:“我们的合作,必须加速了。弗洛姆可能已经察觉,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324章 再次救人 当李信抱着小英、带着密封箱和那份沉重的协议,悄无声息地落在地网天罗的临时接应点时,泽南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她的银色短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外围的灵能亡命打手,在你破窗后开始集结,但目标似乎是封锁大楼而非追击,我按计划制造了几处能源节点过载,他们暂时被困在疏散程序里。”泽南稍微说了自己做了什么,然后将目光落在李信怀中的小英身上,“她怎么样?” “生命体征稳定,但被深度抽取了灵能和生命力,需要静养和治疗。”李信将小英轻轻交给接应的琉璃,后者早已准备好医疗设备。 老鬼、亚克和蛮石围拢上来,看到李信安然归来且带回了小英,都松了口气。 “协议拿到了。”李信将那份纸质文件放在桌上,又指了指密封箱,“这是余教授的部分研究成果备份。另外,得到了关键情报。” 他快速将观星台内听到的对话,自然后来胁迫得到的信息,慈济诊所地下三层;保护伞公司的“古神基因实验”;荆棘之眼的“源暗之海”门户理论;以及灰岩镇可能存在的次级门户,尽数告知众人。 地下室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而肃杀。 “古神基因,源暗之海……”老鬼狠狠吸了口烟,“这他娘的已经不是普通的利益争斗了,这是要拉着整个自由之都、甚至更广范围的生灵陪葬!” “这便是资本控制的可怕之处,为了既得利益集团,没有什么它们干不出来的。”亚克说了一句,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调出慈济诊所的结构图和相关监控记录:“慈济诊所在三个月前进行过一次‘内部装修’,施工队是虹口议会下属的空壳公司。从那以后,地下区域的能源消耗增加了五倍,且屏蔽了所有外部扫描信号。我们的线人曾试图探查,但都莫名失去了联系。” “重兵把守,灵能禁制……”蛮石说。 亚克抬起头,“头儿,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小英救回来了,余教授还在他们手里!每多等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救,当然要救,而且要快。”李信似乎考虑的差不多,“但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潜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慈济诊所的防守只会更严,甚至可能已经准备转移余教授。” 他看向泽南:“你的场域,能不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从远处大致感知地下三层的情况?比如人员分布、能量节点、或者……有没有大规模生命反应聚集?” 泽南摇了摇头:“对方有灵能遮蔽手段。我只有隐约感觉。只有靠近五百米内,会比较具体。” “五百米……”李信沉吟,“慈济诊所位于旧港区和灰鼠区交界,周围建筑密集,我们的人可以提前渗透进去,在周边制高点布置观察点和支援点。亚克,能否干扰诊所周边五百米内的公共监控和通讯?制造一个短暂的,局部的信息黑域?” 李信想好如果他做不到,就只好让小乔来搞,当然希望他能搞定。自己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地网就需要他来掌控最重要的一部分。 “可以,但最多维持十五分钟。超过时间,对方的独立安保网络就会察觉异常并启动应急预案。”亚克眼中闪现光芒,“而且,我们需要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诱饵,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将注意力从诊所内部转移开。” 李信从亚克的兴奋中,看的出来他真的是有担当,当时被制服的许诺,是要赌上后半生,这不,硬生生掌握了网络数字技能,似乎也是有极高的天赋。心里头暗想,是时候给他们几个提高实力了。 在一旁的老鬼,“诱饵?”他眼睛一亮,“金色港湾刚被我们闹了个天翻地覆,赵金城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我们再给他加点料呢?比如,让他以为我们要对金色港湾的‘灵能管网核心节点’发动全面袭击?”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李信点头,“可以。但动作要快,要狠,要让他信以为真。蛮石,你带一队精锐,在行动开始前半小时,对金色港湾三个不同区域的灵能输送管道发动佯攻,可以是不动节点,但动静要大,破坏要显眼,但不必恋战,一击即退,制造我们要全面破坏能源系统的假象。” 对在战斗,蛮石历来喜欢,而对李信,他们几个人亚克的即时跟踪李信的视频看到了他真实的实力,越加佩服。 “明白!”蛮石摩拳擦掌。 “泽南,谢谢你,这么支持我,有些事,并不是你一定要做的。” “闲着也就闲着,我挺喜欢你们这的氛围。不要客气,有事安排吧!”泽南一脸轻松的说。 “那好,你和我,加上琉璃,组成潜入小队。琉璃负责侦查和排除物理陷阱,泽南,你负责感知和干扰灵能禁制,我负责正面突破和救人。老鬼坐镇指挥,协调全局。亚克提供信息支援和电子战覆盖。”李信快速分配任务,“行动时间,定在明天凌晨四点,一天中最疲惫、警戒可能松懈的时刻。现在,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同时准备装备。亚克,立刻开始制定详细的渗透路线和撤退方案。” “是!”众人齐声应道,迅速散去准备。 泽南有些羡慕,也有些惊讶。 不到二十的年轻人,领袖的苗头已经压不住了,他是靠什么将这群性格迥异不同的人组合在一起,听命于他? 李信独自走到小英的临时床铺边。 泽南忽然明白了,这个年轻人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或是说仅仅相识的人,他也情愿冒着生命危险去救。 纵然李信自己一句话不说,可处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无形中就已经赢下众人的心。 泽南最后想到,她所掌握的资料表明,炎国的国家机关容不下这位天资卓越的人,真是奇怪。 不过,泽南不愿再想下去了,感觉自己也快受到他的影响。 女孩在琉璃的简单治疗后,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但依旧沉睡。 李信轻轻握住小英冰凉的手,渡过去一缕温和纯正的真元,滋养她受损的经脉和干涸的灵能本源。 “放心,小英,我一定会把你妈妈安全带回来。”他低声说道,脸色平静,好像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而就在地网天罗紧锣密鼓准备营救行动时,金色港湾顶层的秘密会议室里,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赵金城脸色铁青,面前是刚收到的损失报告——观星台会所严重损毁,合作协议丢失,重要的“活体能源样本”和研究成果备份被劫,骷髅会代表重伤,己方颜面扫地。 “废物!一群废物!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人耍得团团转!执法的长老干嘛去了?”他对着全面前垂头丧气的一众手下咆哮。 包括议会的执法队上层,其中有李信见过的墨尘,第七执法长老。 赵金城脸色稍微收敛对执法队,“老七,上次你说是丁癸出手,给她留了面子。你看留下多大的祸害。” “是!在下知错。”墨尘应道。 “你们执法队看着办,不要让我再失望了。” 第325章 行动实施 在赵金城咆哮时,鬼手坐在阴影里,双手缠满了特制的绷带,散发着药味和隐隐的焦臭。 在赵金城脾气发完后,他那更加嘶哑难听的声音传来,“那把刀……不是凡物。它的力量,克制一切阴邪秽力,甚至……让我感觉到了‘主宰’才会带来的那种……高位格的压制。必须得到它!否则,我们的‘暗月仪轨’很可能会被它干扰甚至破坏!”完了又加了一句,“你们的执法队如果嫌力量不够,我那有人。” 第七执法长老墨尘看了看自己几位同仁,这里只有他算是办事不利,脸上挂不住,便开口道,“不用,我知你的意思,等我们拿下那小子,弯刀嘛!你找议长去买吧!” 赵金城听到墨尘的话后,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意,不过,仅是瞬间,又恢复冷面。 保护伞公司的秃顶代表脸色也不好看,“余澜女儿的数据和净化算法至关重要,冥河实验室的污染扩散速度在加快,没有净化技术,整个项目都可能完蛋!必须尽快拿到完整资料!” 骷髅会的年轻人已经被送走救治,但他的副手,一个神色冷峻的女人开口道:“骷髅会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次失败,严重影响了合作信任。我们要求,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必须由我们的人主导对地网天罗核心人员的清除,以及……对那把刀的研究和回收。” 墨尘刚要上前说几句,赵金城做了个手势,阻击了他的行动,并压着火气,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脸:“当然,当然,这次是意外。我们已经锁定了地网天罗几个可能的据点,正在逐一排查。至于那把刀和余澜……哼,他们以为救走了小的就万事大吉?大的还在我们手里!传令下去,慈济诊所防御等级提到最高!启动所有暗哨和自动防御系统!把‘那些东西’也放出来!我要让敢来救人的人,有来无回!” 他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另外,通知我们在同盟国议会里的朋友,是时候给弗洛姆那个老家伙找点麻烦了。不能让他把手伸得太长!” 一场针对营救与反营救、追捕与反追捕的暗战,在自由之都的夜幕下,悄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而远在同盟国首都星的弗洛姆将军,也在同时收到了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预警报告,标题触目惊心: 《自由之都异常能量活动急剧升级,疑似与上古邪神崇拜及非法基因实验有关,请求最高授权介入调查》。 将军看着报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那道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李信……你这小子,果然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太平。不过……,似乎比我想象的要不足啊。” 他按下通讯器:“准备一支‘黑隼’战术小队,秘密部署到自由之都外围待命。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得暴露,但在万不得已情况下,确保那个叫李信的炎国小子,在必要的时候,不能死。” “是,将军!” 凌晨三点五十分。 旧港区的夜晚并非全然寂静。 但在这个时刻,连最底层的夜生活也渐趋尾声。 慈济诊所那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 在昏暗的路灯下投出沉默的阴影,像极了一头蛰伏的怪兽。 距离诊所约六百米的一处废弃水塔顶部,泽南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银发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她独有的领域,也可说是她掌控的场,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缓缓扫过诊所及其周边区域。 并将感知到的能量流动,生命气息,异常节点等数据。 实时传输到地网指挥中心和潜入小队每个人的战术目镜上。 “诊所内部,生命反应十七个,分布在一楼和地下。地下三层,确认三个高强度灵能节点,呈三角分布,应该是禁制核心。余教授的生命反应……很微弱,被禁制干扰,无法精确定位,但大致在核心区域偏北。”泽南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响起,“外围,暗哨八个,两个在对面楼顶,三个在巷口伪装成流浪汉,两个在诊所后门垃圾箱附近,一个在……地下排水管道入口。所有暗哨都携带武器,且有灵能反应,可能是低级荆棘之眼成员或改造体。” “收到。”李信冷静的外表下,也还是有点吃惊,对方应该是加强了防范,“琉璃,外围暗哨交给你,无声清除,优先保证撤退路线畅通。泽南,我突入后,你需要远程压制那三个灵能节点至少十秒,为我争取突破禁制的时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李信干干脆脆的下了命令。 “明白。”琉璃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水塔滑下,朝着第一个暗哨摸去。 她手中多了一对涂黑的短刺,在阴影中泛着不反光的幽暗。 李信则穿着一身深灰色带有光学迷彩效果的紧身作战服,服装的附加功能,不惧任何师级身手的各种兵器。 外面套着弗洛姆将军给的战木背心。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弯刀在腰侧,其实也没啥好准备,很多作战的小玩意都在他空间戒指里,随取随用。 他的眼神沉静如水,调整着呼吸,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凌晨四点整。 “轰!轰!轰!” 金色港湾方向,相隔数公里的夜空,骤然亮起三团耀眼的火光,紧接着是沉闷的爆炸声和隐约传来的警报! 蛮石率领的佯攻小队,准时发动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慈济诊所内外的暗哨,他们手上的通讯频道里,传来急促的呼叫和命令调派声。 显然,金色港湾的遇袭,吸引了相当一部分注意力。 就是现在! “暗哨清除完毕,撤退路线一、二畅通。”琉璃的声音传来。 “灵能节点压制,开始!”泽南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远在水塔上的她,双手在胸前结印,无形的场力,被她强行凝聚,又压缩,化作三道尖锐的意念之刺,隔着数百米距离,狠狠扎向诊所地下那三个暗红光芒的灵能节点! “嗡——!” 地下传来一阵低沉接连的嗡鸣! 三个节点同时剧烈闪烁,光芒明灭不定,显然遭到了强力干扰! 笼罩地下三层的灵能禁制网络,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和削弱! “走!”李信低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 战术背心的短途瞬移能力发动,他的身影在夜色中,连续三次闪烁,几乎瞬息间便跨越了数百米距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慈济诊所紧闭的后门! 门是特制的合金门,有电子锁。 但李信根本没打算开锁。 他右手并指如剑,真元凝聚于指尖,带着混沌刀意的一丝锋锐气息,猛地刺入门锁位置! “嗤啦!”合金门如同纸糊般被洞穿,内部的电子元件瞬间过载烧毁! 李信一脚踹开扭曲的门板,闪身而入! 一楼大厅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通往地下的楼梯口就在药房后面,此刻敞开着,里面传来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灵能辐射。 李信没有丝毫犹豫,沿着楼梯疾冲而下! 越往下,空气越冰冷粘稠,墙壁上开始出现诡异的暗红色苔藓状物质,并有着生命般微微蠕动。 地下二层像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和囚牢的结合体。 有几个铁笼里关着人,他们眼神麻木,骨瘦如柴,看到李信闯入,也只是茫然地抬头。 李信心中怒火升腾,但现在不是解救的时候。 他径直冲向通往地下三层的最后一道闸门。 第326章 竭尽所能 闸门厚重,表面刻满了荆棘之眼的邪异符文,此刻正闪烁着不稳定的暗红光芒。 泽南的干扰还在持续,但显然快要失效了。 李信拔刀! 弯刀出鞘的瞬间,金色裂纹光芒流淌,混沌刀意自然散发,那些暗红符文仿佛遇到了天敌,光芒急剧暗淡! “破!”李信低吼,一刀斩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凝聚到极致的力量和斩断一切的意志! “锵——轰!!” 厚重的合金闸门被一刀斩开巨大的裂口! 狂暴的刀气席卷而入,将门后严阵以待的四名身穿黑袍,手持奇形兵刃的荆棘之眼守卫,直接震飞,口喷鲜血,眼见不活了。 李信闯入地下三层! 这里比上面更加宽敞,更像一个邪教祭坛与研究设施的混合体。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池水暗红粘稠,不断冒着气泡,散发出腥甜和强烈的灵能污染。 血池周围,矗立着三根刻满符文的石柱。 正是泽南感知到的灵能节点,此刻虽然光芒黯淡,但仍在顽强闪烁。 而在血池对面,一个透明的灵能禁锢力场中,余澜教授被锁链绑在一个石台上。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眼神依旧清醒。 她头上被罩着脑电波的采集帽,几束电线连接着身后一台仪器上。 看到破门而入的李信,她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和急切。 “李信!小心!他们不止这些人!血池里有东……”余澜的警告还没喊完。 “咕嘟……咕嘟……” 血池突然剧烈翻腾! 三道完全由暗红色粘稠血液构成的、模糊的人形生物,从血池中缓缓升起!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大致的人形轮廓,散发出比鬼手更加浓郁,也更加纯粹的邪恶与吞噬气息! 它们一出现,整个地下三层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精神污染! “血池守卫……杀了入侵者……”一个嘶哑,像是用无数声音叠加的非人语调,从其中一具血影中传出。 与此同时,又出现了三名守卫冲了过来,配合着三具恐怖的血影,从不同方向向李信包围过来! 更麻烦的是,那三根石柱的光芒正在快速恢复。 一旦泽南的干扰完全失效,这里的灵能禁制将重新启动,到时候别说救人,连脱身都难! 时间,分秒必争! 前有诡异血影,侧有精锐守卫,后有即将恢复的禁制。 还有急需救出身受禁锢的余澜。 李信深吸一口气,面对围拢而来的邪恶存在,缓缓举起了手中光芒流转的弯刀。 刀身轻颤,似在兴奋,又似在渴望。 三具血影率先发动攻击! 它们只是趋于实体,所以,移动方式诡异莫测,时而化作血浪扑击,时而凝聚成尖锐的血刺攒射,攻击中带着强烈的精神侵蚀和生命汲取特性。 寻常攻击对它们几乎无效,反而会被其吸收壮大。 三名荆棘之眼守卫,则配合默契。 一人持刀正面强攻,招式狠辣阴毒,直取要害。 一人绕后,手中甩出带着倒钩的锁链,试图束缚李信行动。 最后一人则退到角落,开始吟唱邪异的咒文,显然在准备某种法术或加强禁制。 李信瞬间陷入重围! 但他眼神没有丝毫慌乱。《混元真气录》全力运转,淡金色真元在体内奔腾如江河,形成坚实的防护,抵抗着血影的精神侵蚀和生命汲取。 同时,《九体元胎体》也运致最强,他基本拿出了全部力量。 手中弯刀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和周围浓郁的邪恶能量,刀身金色裂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股“混沌初开、湮灭万灵”的霸道意志冲天而起! “斩!” 面对扑来的血浪和正面劈来的刀光,李信不闪不避,踏步上前,手中弯刀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 这一刀,不再追求速度和力量,而是带着某种法则的意味。 从星际作战领悟的,斩断联系,净化污秽,归墟混乱! 刀光过处,那扑来的血浪如同遇到烈日的晨雾,发出“嗤嗤”的惨叫,瞬间蒸发大半! 正面攻来的两名守卫更是感觉手中兵刃传来难以抵挡的巨力,虎口崩裂,刀被震飞,人也被刀气余波扫中,吐血倒飞! 绕后的锁链缠住了李信左臂,锁链上附着的阴邪之力,一接触李信的真元护罩和李信手臂上玄铁母,在巜九转元胎体》加持下,那阴邪之力没起作用。 而李信左臂一震,真元爆发,精钢打造的锁链寸寸断裂!甩出锁链的守卫骇然后退。 角落那名吟唱咒文的守卫,咒文还未完成,李信的目光已经冷冷扫来。 他屈指一弹,一首很久没用的念力尖刺,在如今的四重五阶的精神力施展下,增加了几何倍的强大! “砰!”无声的爆鸣,强烈的灵能乱流瞬间打断了咒文,那名守卫惨叫一声,抱头跪地,七窍皆渗出血。 一个照面,四名精锐守卫,两伤一废一逃!三具血影也被削弱! 但血影似乎没有痛觉,只是变得更加狂暴,剩下的部分重新凝聚,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啸,再次扑上! 同时,那三根石柱的光芒已经恢复了七成,禁制的压力开始重新笼罩下来。 一丁点都不能拖延! 李信目光锁定余澜教授所在的禁锢力场。 那力场闪烁着暗红与银白交织的光芒,显然在持续抽取余澜的意识,并抵御外部攻击。 “泽南!还能再干扰石柱一次吗?哪怕三秒!”李信在频道中疾呼。 “……可以,但之后我会暂时失去战斗力。”泽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 “三秒,够了!” 话音落下,水塔上的泽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眼神坚定,双手再次结印,将最后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 “嗡——!”地下三层的三根石柱再次剧烈震颤,光芒骤暗! 就是这三秒! 李信将全部真元、全部精神,全部对“斩断”与“净化”的领悟,尽数灌注于弯刀之中! 刀身金光炽烈如小太阳,那些裂纹仿佛活了过来,构成一幅流动的、蕴含至理的图案! 混沌·净世一刀! 第327章 全身而退 李信没有攻击血影,也没有攻击守卫,而是将这一刀,斩向了那个力场,以及力场与三根石柱与地下血池。 他想,这很可能是整个邪恶系统连接的无形“能量纽带”,因此,起码要先断根石柱。 刀光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漫过力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橡皮擦抹去痕迹般的奇异景象。 暗红与银白交织的力场,如同被擦掉的污渍,瞬间消散! 连接力场的能量纽带,寸寸断裂! 甚至下方血池的一部分,以及靠得最近的一具血影,都在刀光波及的范围内,如同被投入虚无,悄然湮灭了一部分! “咔擦……咔擦……”三根石柱表面,出现了裂纹。 余澜也随着力场消失,头上罩着采集帽失去功能,似乎一下子不适应,加上虚弱,身子晃了晃,但强撑着没有倒下。 李信一个闪身来到她身边,将她扶住,迅速将一颗补充元气的丹药塞入她口中:“余教授,还能走吗?” 余澜抓住李信的手臂,借力站起,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震惊:“你的刀……竟然能直接斩断能量规则……” 李信内心吃惊不小,她怎么也会知道这些东西? 不过,没时间细想。 “先离开再说!”李信一手搀扶余澜,另一手持刀戒备。剩下的两具血影似乎被刚才那一刀吓住了,暂时不敢上前,只是在远处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守卫们更是不敢靠近。 趁着泽南干扰的最后余韵和敌人惊疑不定,李信扶着余澜,快速冲向来时的楼梯! “他们跑了!追!启动所有陷阱!绝不能让他们离开诊所!等下执法队的人就到。”幸存的守卫头目在频道中疯狂叫喊。 当李信和余澜冲上一楼时,却发现通往外面的门已经被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封锁! 同时,刺耳的警报响彻整个建筑,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朝左走!我黑了进他们系统中。”这时,小乔的意识在头脑响起。 “药房侧面杂物间,那里有个旧通风管道,通向后面的小巷。” 李信毫不犹豫,一刀劈开杂物间的门,果然看到一个足够人爬行的通风口。 他让余澜先钻进去,自己断后。 就在他也要钻入时,身后传来破风声!一具血影竟然顺着地面快速流淌过来,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抓向他的脚踝! 李信回身就是一刀! 刀光闪过,血手被斩断,但更多的血液从后方涌来,试图将他淹没! “李信!快!”余澜在管道内焦急喊道。 李信不再纠缠,身形一缩,钻入管道。 同时,时不时的放出念力丝、念力阻挡追兵。 李信在狭窄的管道内快速爬行,几十秒后,前方出现亮光,他一脚踹开出口的格栅,抱着余澜跃出,落在诊所后巷堆积的垃圾箱旁。 琉璃如同影子般从暗处闪出:“头儿!这边!快!”她早已准备好一辆不起眼的悬浮货车。 三人迅速上车,货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几乎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分钟,大量荆棘之眼成员和身穿虹口议会制服的人,包括执法队第七长老黑尘在内,已经到了。 虽然封锁了诊所周边区域。 马上有后巷的守卫来上报,李信救出余澜被同伴接走。 这下,只剩下了愤怒的咆哮。 地网天罗临时指挥中心。 余澜接受着更细致的检查和治疗,小英也被带来,母女相见,相拥而泣,场面感人。 李信简要说明了战斗经过,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那诡异的血影和弯刀展现出的恐怖威力。 李信恁着余澜救她时说的话,觉得她绝非考古教授这么简单,便客气问了他想知道的也是目前关心,“教授,您知道那些血影是什么吗?还有,保护伞公司的‘古神基因’和荆棘之眼的‘源暗之海’,具体有什么联系?” 余澜缓过气来,神情凝重,“那些血影,很可能是用‘古神基因’污染后的活人。” “教授,您还知道什么?”不明就里的蛮石好奇问道。 余澜似乎在整理头绪,稍停顿后说,“血影是通过邪术献祭和血池浸泡制造出来的‘血裔傀儡’,没有自我意识,只服从特定指令,且对物理和常规能量攻击抗性极高。” “哦!是的,交手时,我感觉到了。”李信点头应着。 “还有,保护伞公司提供的‘次级古神基因’,很可能就来源于荆棘之眼崇拜的‘主宰’或其眷属的衍生物。他们一个提供‘污染源’和‘技术’,一个提供‘仪式’和‘信仰’,共同进行着打开‘源暗之海’门户的恐怖计划!”余澜说完顿了顿。 在犹豫了好一会儿,看向李信,余澜又说,“你提到灰岩镇可能有次级门户?我必须去那里一趟!灰岩镇……是我丈夫最近重点研究的地方之一!他提到那里的地脉异常和古老的守护封印!如果那里真的出了问题,可能比金色港湾这里更危险!因为那里的封印一旦彻底破裂,泄露出来的可能不是‘次级’污染,而是……更接近本源的东西!” 李信心头剧震。 灰岩镇,那地方太特殊了。 早在炎国,受了莫须有的罪名,取消了重要赛的资格后,远走他乡的第一个落脚点便是灰岩镇,在那里结识了老枪和后来随自己回家的苏己。并创建了信诺武馆, 第二次去灰岩镇,则是到了镇西边的山里做九品莲会所的任务,竟意想不到,在执行任务的过程,差点打破平行世的壁膜,隐约见到哥哥,但确实了哥哥还活着。这个地点,必定是将来自己有能力后,从此将哥哥救回来。 再一个就是假装死于京城周家设下的陷阱,从而经灰岩镇逃到自由之都。 因此,灰岩镇原本计划是等有足够强的实力,直接去救哥哥。 可此时,余澜丈夫的研究地,可能存在的次级门户……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核心秘密。 他看了一眼怀中再次沉睡的弯刀,刀身温热,仿佛也在共鸣。 “好,我们一起去灰岩镇。”李信做出决定,“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金色港湾吃了大亏,三方联盟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弗洛姆将军那边,我们也需要给出一个交代,或许……还能争取到一些帮助。”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伙伴:“地网天罗,从今天起,不再仅仅是自由之都地下的一个组织。我们要面对可能大到无法想象,不过暂时不要担心,眼下很有可能会有一场即将开始的大战。” 蛮石咧嘴一笑,拳头撞在掌心:“怕个鸟!跟着头儿,干他娘的!” 琉璃看向蛮石,眼神中尽是生死友情的灼热,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亚克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信息战交给我,保证让他们变成聋子和瞎子。” 老鬼吐出一口烟圈,笑了笑:“老了,但也想看看,这世界到底藏着多少鬼东西。” 泽南闭目调息,没有睁眼,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李信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过,“好!那就让我们,把这潭浑水,彻底搅个天翻地覆!” 而就在此刻,遥远的星空深处,出现一艘没有任何标识,且漆黑如墨的星舰。 它悄然脱离了迁跃状态,朝着玄武星的方向,缓缓驶来。 星舰的指挥室内,一个身影立于观景窗前,看着那颗蔚蓝的星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李飞节度使的哨站被激活了,应该是出现‘昨天’星图了,今天是那星球时间,2049年6月3月,三个月后!呵呵。看我宗瑞的了!” 第328章 兑现承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临阵磨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投入战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黑隼小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强势霸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重返故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初闻星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初识星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6章 激战星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金丹以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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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净化”之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分享情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事关存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余澜遇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灵器真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又生事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起意阵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急授阵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感觉很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我们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4章 工业化法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5章 汇聚净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6章 一个执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7章 城北裂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8章 总算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都是家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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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位法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2章 活不见人 那阵死寂的沉默,仿佛持续了永恒,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在李信意识感知中,星兽那庞大而混乱的意识海洋,掀起了最后、也是最剧烈的风暴。 那并非攻击,而是所有本能、恐惧、愤怒与最后一丝求生欲,在进行着毁灭性的对冲与坍缩。 它“计算”的结果,清晰无比地传递回来——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根源性的、带着无尽不甘与被迫屈从的妥协脉冲。 “生……存……” 伴随着这脉冲,星兽对新生节点以及自身核心本能防御的抵抗,如同被抽去了主心骨,轰然溃散。 它那冰冷充满吞噬性的意识洪流。 在李信以立方体印记为核心构筑的主导契约雏形面前,被迫敞开了一道裂隙。 “就是现在!” 李信没有丝毫犹豫。 凝聚了所有意志、记忆、情感,以及那份不容置疑的主导规则,化为一道复杂的灵魂烙印。 沿着那道裂隙,永久地铭刻进了星兽意识最核心的灵魂中,与那个正在被污染和重构的新生节点彻底绑定。 嗤——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交融,在李信的意识逆子与星兽的核心之间爆发。 不再是之前的侵蚀与对抗,而是强制性的融合与重构。 刹那间,李信感觉自己炸开了。 不是毁灭,而是他的意识感知被无限放大,瞬间充斥了星兽那庞大的能量躯壳与混乱的意识空间。 他的意识中看到了裂谷深处每一丝能量乱流的涌动。 同样的,也听到了外围殷暄等人进攻时,能量碰撞的细微震颤,甚至模糊感应到了远方灰岩镇的轮廓…… 同时,海量陌生的、冰冷的,属于星兽本源的记忆碎片与本能知识,如洪水般倒灌进他的意识。 都是关于能量吞噬、空间结构感知、维度潮汐感应、以及……生命形态模拟与重构的原始天赋信息。 其中最核心的两部分——“幻形” 与 “裂隙穿越” 的潜在能力图谱,如同被点亮的星图,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然而,这并非简单的掌控。 他的意识也与星兽那贪婪、自私、以存在与进化为最高指令的本源意识,发生了深层的交融。 就像两种颜色迥异的液体被强行混合,开始产生一种全新的、复杂的色调。 李信感受到一种对庞大能量和物质的本能渴望。 但这种渴望不再是无差别吞噬的混乱欲望,而是被赋予了目标和归属感。 是这个新生的混合意识——我,一场与我——李信,所守护、庇护,所需要相关。 自私的本源被人类的羁绊所引导和放大,变成了更偏执、更具针对性的占有与守护欲。 而当他的感知扫过外围那些正在奋力进攻的人类身影时。 一股奇异,难以言喻的亲近感与好感油然而生。 不再是星兽视角下可吞噬的能量源或威胁,而是李信原本纯粹的战友之情下,一种更为复杂。 主人式的情感:我的同类。 如一个人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的鼻子一样。 这种源自李信记忆与认知,交融后放大了占有性守护本能。 看到花四月焦急的面容,他感到的是强烈的想要安抚和拥有的冲动。 感受到殷暄决绝的战意,他升起的是认可,是一种我的拳头,这样奇特满足感。 成功了……但,我真的还是李信吗?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让他在初步掌控的狂喜中骤然清醒。 他现在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这具巨大狰狞,与星球创伤紧密相连的星兽身躯,已经密不可分。 他的意识核心虽然仍是主导,但已经深深扎根于此,与星兽的本源和这具能量躯壳完成了初步绑定。 他甚至能感觉到,随着烙印的彻底完成和能量本源的初步整合。 这具身躯正在本能地朝着幻形的方向缓慢而确定地演变。 而演变的基础模板,强烈地受到他意识中人类认知的影响。 我不能以这个样子回去! 这个认知无比清晰。 且不说如何解释,单是这具身躯无意识散发的能量场,加上尚未完全稳定的意识交融状态。 很可能对普通人甚至低阶觉醒者造成伤害或恐慌。 更重要的是,那交融后放大复杂化的情感和本能,让他此刻不知该如何以李信的身份,去面对苏己、面对花四月、面对父母兄弟。 必须离开! 必须找到一个地方,彻底完成整合、控制,并实现安全的幻形,变回…… 或者说,进化成一个能够回归人类社会的形态。 而星兽天赋知识中关于撕裂空间的部分,给了他希望。 虽然现在能力不足,无法进行真正的维度穿越,但结合对当前空间结构的感知,以及这具身躯与裂谷空间裂隙的天然联系…… 一个大胆的“金蝉脱壳”之计瞬间成型。 裂谷核心,那团剧烈波动、象征着星兽本源的暗红色能量,突然开始向内疯狂坍缩! 散发出远超之前的、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波动! “不好!它要自爆!全力防御!!”殷暄目眦欲裂,狂吼出声,一层厚重的土黄色能量屏障瞬间撑开,笼罩向所有战友。 花四月脸色惨白,剑气护体的同时,目光死死锁住能量坍缩的中心。 那里……已经感知不到李信任何熟悉的气息了,只有纯粹的、暴烈的毁灭前兆。 古院士的终端上,能量读数飙升到极限,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然而,预料中毁天灭地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那坍缩到极致的暗红能量球,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猛地一颤。 接着并非扩散,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碎。 同时还拉扯,化为无数道细微扭曲的暗红色能量流。 并且配着发出“嗤嗤”的诡异声响,凭空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仿佛被看不见的空间裂隙瞬间吞噬。 没有冲击波,没有能量肆虐。 只有一种突兀的、彻底的虚无感,取代了之前那令人窒息的存在感。 原本汹涌的能量乱流迅速平息。 裂谷的震动停止。 那些残留的怪物,像失去了动力源,纷纷僵立、崩解成原始的能量尘埃。 光芒重新照进裂谷深处。 虽然满目疮痍,但那笼罩一切的邪恶与压抑感,消失了。 殷暄等人维持着防御姿态。 惊疑不定地看着瞬间变得干净,却死寂的裂谷核心区域。 “结……结束了?”蛮石喘着粗气,不确定地问。 古院士快速分析着数据,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能量反应……归零?空间扰动平息?星兽的核心能量信号……彻底消失,模式符合……能量湮灭或空间放逐?” “李信呢?”花四月的声音干涩而颤抖。 她首先想到那个平静而是坚定说:“轮到我来……”的那个男人。 她冲向前方,在那空荡荡的,只残留着巨大能量蚀刻痕迹。 她不甘心,在地面上徒劳地寻找。 没有血迹,没有残骸,什么也没有。 殷暄走上前,脸色沉重如水。 他感受着空气中残留,最后一刻暴烈而诡异的能量消散轨迹,缓缓开口:“星兽的威胁……解除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寂的裂谷,“但李信他……” 他没有说下去。 那种能量消散的方式太过诡异,完全超出了常规认知。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种沉痛的默然,笼罩了所有劫后余生的人。 他们赢了,拯救了星球,却似乎失去了那位以最绝决方式创造胜利契机的战友。 第403章 告慰挽歌 星兽消失后的第七天。 星球的每个角落,人们都知道安全了,开始各种庆祝幸存下来的狂欢。 同时,也开始告慰逝去生命的同胞。 炎国举行了盛大的胜利庆典。 京都中央广场上,万面旗帜飘扬。 炎国大首领也从星空深处回来,他站在高台上,身后是全息投影显示的星兽裂谷净化前后的对比影像。 从暗红涌动的死亡裂谷,到如今平静的、正在缓慢自我修复的伤痕。 “我们战胜了不可战胜的敌人!”这位大首领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广场。 “这不仅是军事的胜利,更是人类意志的胜利!那些在裂谷前线奋战的人们,那些为了保卫家园而牺牲的英雄们……他们将永载史册!” 人群中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孩子们举着“星兽杀手”的卡通玩具。 商贩兜售着印有殷暄、花四月、陆遥、蛮石、琉璃等,以及着装酷酷的龙牙卫士和五色光队员觉的纪念品。 新闻频道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着裂谷战役的精彩集锦。 当然,经过了精心剪辑,剔除了过于血腥和绝望的画面,突出了人类觉醒者英勇作战的片段。 在官方叙事中,星兽是被联合觉醒者部队合力击败的。 至于具体过程?军事机密。 李信这个名字…… 在最初的阵亡者名单上出现过,排在第37位,标注为“特别行动人员,失踪推定死亡”。 三天后,名单修订,他的名字被移到了附录的“后勤及辅助人员伤亡名单”中,备注简化为“后勤支援,失踪”。 英雄需要符合大众想象的形象。 一个刚刚背景复杂的年轻人,不适合成为这场史诗胜利的主角。 官方更愿意推举殷暄。 它沉稳、强大、根正苗红的军方觉醒者代表。 花四月。 她美丽、坚韧、天赋卓绝的女性英雄。 他们的形象正面,更易于宣传。 于是,在举国欢庆的浪潮中,一场小而安静的追悼仪式,在灰岩镇悄然举行。 --- 长福市郊外,李信父母亲住的别墅。 客厅里挤满了人,却安静得可怕。 李信的母亲余慧坐在沙发上。 她没有哭,只是眼睛红肿得厉害,像是已经流干了所有眼泪。 父亲李恒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他的肩膀微微颤抖。 这个非常相信自己儿子有能力应付一切的男人,此刻还在用尽全部力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叔叔,阿姨……”丁凯的声音哽咽着。这个从小到大和李信一起捣蛋的兄弟,此刻他竟有些手足无措,一贯咋乎、喜欢嚷嚷大声的他,此刻,“信哥他……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他不是普通人,他……”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想起了最后一次见到李信时,那个家伙见掩护他父母去防空洞时,给自己的笑脸,像是笃定有他在,父母亲就不担心。 这是只有兄弟才有的信任,根本不需要手势,更不要言语。 花四月站在角落,一身素黑。 她没有穿军装,也没有佩戴任何觉醒者的标志。 三天前,她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邀请,独自一人前来,告诉了也是刚刚从防空洞回家的李恒和余慧,当时战斗情况和李信临走时交待的话。 “花姑娘,谢谢你,小信他十八岁时没少说你,……”余慧说着说着看向了客厅中央,那里有张放大的相差七岁两兄弟照片。 照片上一个腼腆出影子的兄长李诺和露出咬人虎牙的弟弟李信。 由于李信妈妈余慧表现得坚强让人心疼,花四月也把眼眸转向照片中的李信。 “轮到我来……” 以及,“找小姨,救哥哥”。 那是他哥哥?是他被困在另一个世界——地球。 终于联系了起来,是他这哥哥! 他说那些时的表情,平静,坚定,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喑暗地握了握拳头,“我不但要完成你交待我的事,我还要亲自去……” 在离花四月不远的墙边,有几个人挤成一团。 赵大力和老鬼、蛮石等自由之都来的那几个回围着陆遥。 及陆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复杂的能量分析图谱。 “我在李信的元坤包里发现了一个预设的加密数据包,触发条件是……他连续七天没有生物信号反馈。” 他抬起头,眼睛闪着光:“他没有完全放弃希望。他在做准备。” “什么准备?”殷暄沉声问。这位裂谷战役的指挥官也来了,穿着便服,脸上带着疲惫。 “我不知道。”陆遥摇头,“加密等级太高,我需要时间。还有可能,是要等个什么时间,才可以打开。” 陆遥加了一句:“信哥不是那种……随便会死的人。” “干爹干妈!” 这一忽然的喊声,客厅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从二楼扶梯上出现一位靓丽的姑娘。 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是包括认识的人和不认识的那些自由之都的人。 赵大力小声告诉了老鬼几个,她叫苏己,是李信从灰岩镇收留的女孩。 她看起来比所有人都要憔悴,脸色苍白,眼圈深黑,像是几天几夜没睡。 她怀里抱着一个用布包裹的方形物体。 “我的平扳上,哥留言了!”她的声音沙哑。 余慧“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什么?” “这是哥哥他,”苏己轻声说,“通过小乔……给我设置了一个延时留言。触发条件是……如果他‘消失’超过十天,并且官方认定星兽威胁解除。”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苏己将平板的影像伸手一抓,朝墙上一扔。 墙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光纹。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全息影像投射出来—— 是他,看起来和平时没多大区别,但眼神明亮。 影像背景模糊,一定是小乔处理过的。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两件事。”影像中的李信开口了,声音平静,“第一,星兽应该已经解决了。第二,我大概……暂时回不来了。” 余慧用手捂住了嘴。 “爸,妈,对不起。”李信看向镜头,眼神变得柔软,“我知道你们会担心。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哥还在另一个世界等着,而我……找到了也许能去那里的方法。” 李恒转过身,死死盯着影像。 “接下来的话,有些可能不太好听,但都是事实。”李信的表情严肃起来,“首先,关于苏己。” 影像停顿了一下,似乎酝酿怎么开口。 “我答应过,帮她找亲人。我找是到了。” “开始没机会告诉她,之后是犹豫要不要告诉。” 李信说话时的表情有点玩味,“因为她哥哥是苏然!” 此话一出,有四个人立马有了与李信一样的表情。 第404章 卡牌灵光 李信的全息影像继续说道:“……苏然在前年的全国挑战赛里,被黑色力量污染。他现在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如果你们遇到他,千万小心——” 话音戛然而止。 之后影像一片空白。 只留下墙面的蓝光纹路波动,然后“噗”的一声熄灭,只留下一片灰白的投影墙。 “信哥的意思”陆遥迅速操作平板,“让我们问一问苏己?还是把苏然抓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己身上。 女孩脸色惨白,手一松,平板“啪”地掉在地上。 她踉跄后退,靠在楼梯扶手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有真的哥哥?” 苏己抱住头,痛苦地蹲下身。 她的痛苦表情让人琢磨不透,就是这样,余慧来到她身边。 “干妈?我不要那亲哥了!”苏己站起身子抱住余慧痛哭起来。 “好好!”余慧宠弱地应有,并侧拥着苏己,朝客厅有沙发的地方走去。 像是要找个避风港。 从李恒身边走来的丁凯,正要开口问陆遥怎么找到苏然。苏己是李信的妹妹,自然也是他的妹妹,他想私下去找! 可这时,殷暄也走到年轻人这一堆,似乎知道年轻人想知道什么一样,“如果是那个前年被龙脊监察局招收学员的话,我大概知道他?” “不过,”殷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是林委员的人,她被抓之后,就失踪了。” 突然!敲门声响起! 靠门边的赵大力把打了门! “褚会长!您来了!”赵大力赶紧行了个晚辈的礼。 在李信准备组建五色光小队之时,物色上了赵大力,准备加入小队时,褚英恰好阴差阳错的给了赵大力服用当时算违禁的药丸,让他强有力通过测评,并使他在后面精神力觉中起到关键作用。 所以,对会长大人,赵大力是心存感激,见到他也非常礼貌。 这一举动,让身边的几个小伙伴,特别是五色光的几位,都认识他,或多或少间接的说过他的好处,便一一对会长点头行礼! 由于场合的问题,没人会过分喧哗。 生意人的会长深知此道,他仅是跟每个年轻人点头,算是还礼了。 当与并不认识的蛮石点过头之后,看到殷喧。 褚英是第一时间检查自己身上,左右双手还拍了拍胳膊,像是衣袖不整齐一般。 然后恭敬地对殷暄鞠了一个半身礼,表现的相当低卑,“您好!终于有机会见到殷红旗老大了!” 褚英喊出与丁默老爷子对殷暄一样的尊称,说明早的时候,殷红旗是有多么大的名头。 “褚会长,别客气!今天特别!在这不分彼此大小。”殷暄尽可能不显高位者的气度,可怎能一时消弥。 褚英的地位讲究的是要将人区别对待,所以他更谦卑道:“不敢!不敢!先生气宇轩昂,宝刀不老!佩服佩服!” 估计与商人的接触不合殷暄的地位,他嘴抬了抬,非常有风度的摆了下,“好了!去见见你的老朋友吧!” 褚英赶紧再鞠躬后,还不忘和年轻人挥了挥手,然后去找李信的父母亲, 不过,走的时候,褚英心中是犯嘀咕的,“殷红旗太可怕了,连我与李恒这种秘密他都知道,该不会是秦悦说的?不会,她和殷红旗的地位差太多了。唉!没办法,当权者的优势。” 褚英一起,年轻人有胆大的就低声向身边的问,“殷红旗,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有限的资料记载,殷红旗是五十年前炎国最负盛名的一代兵王!”陆遥同样是小声的告诉低语的人。 “远不止这些,反正,当时据说,不管是军界,政界,特别是江湖上流一句话‘谁人不识君’,说的就是他!” “哦”问话的年轻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崇敬之色。 殷暄那管这些在他眼里如小屁娃的年轻人,他接过身边人递给他的通讯终端,走到没人的地方去。 而另外一边,李恒两夫妻等褚英过来。 褚英快步走到李恒夫妇身边,脸上早已收敛了在殷暄面前的谦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朋友间的凝重。 到了李恒跟前,两人没说一句话,拥抱了下,褚英朝余慧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三人表现与前来看望李信父母亲的其他人一模一样。 也就一会儿,看大家都没在关注这里时,褚英凑向李恒的耳边,“老兄,弟妹。”他压低声音,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借一步说话。” 李恒与余慧对视一眼,三人默契地走向客厅侧面的书房。 关上门,隔音结界自然升起。 这是李恒布置保护隐私设下的防护。 “小信的事,你们先别太绝望。”褚英开门见山,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玄色卡牌。 卡牌只有银行卡大小,表面刻着繁复的星辰纹路,中心处嵌着一颗暗淡的水晶。 “这是三千三大世界的交易卡,你也知道,须灵魂绑定。”褚英将卡牌递到李恒面前。 李恒当然知道褚英所说的, “二年前,小信到我那儿做生意。这小子头脑灵光,不甘心和我做生意,竟想着自己到墟上购物,现在看来……” 他又取出一个跟卡牌大小相当,材料奇特的盒子,将卡牌往盒子里一插。 手指轻点盒子的某个地方。 嗡—— 盒子的一面就是那张卡牌,它原本暗色的卡的内部,突然亮起一点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金色光粒。 那光粒如同呼吸般明灭,虽然暗淡,却清晰可见。 “灵魂绑定意味着,只要绑定者灵魂未灭,这卡牌就会保有灵光。”褚英一字一句道,“这光还在,说明小信的灵魂——至少是灵魂核心——还完整地存在着。” 余慧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 但这一次是截然不同的泪水。 她颤抖着手想要触摸卡牌中的那点灵光,又在半空停住,生怕惊扰了那点微光。 李恒死死盯着那点光芒,眼中闪过混杂着希望、担忧和某种决意的复杂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这消息……还有谁知道?” “目前就我们三个。”褚英收起卡牌,“‘三千大世界墟市’的事本就隐秘,这张卡牌的绑定状态,其中的显现灵魂,只有这玩意才能读出来。” “我是听说小家伙的事,当即找来这东西,一验,果然小家伙灵魂还在,赶紧跑过来告诉你们一声。” “感谢!”“谢谢!” 李恒和余慧怎能不谢!他们的脸上也终于恢复了一丝希望之色。 “小家伙挺委屈的,不过!现在看来”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老李,你得明白,灵魂存在不代表人就安全。他可能被困在某个绝地,可能意识陷入沉睡,可能……正经历着我们无法想象的磨难。” “我知道。”李恒的声音沙哑,“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 “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褚英说的时候,脸上少有认真。 “嗯!那个小姑娘……”余慧听进去,但她想问褚英一些消息,天下就没有人比褚英知道更多的消息。 余慧的才开了个头,褚英直接打断,“不!你不要打听,也不要管她。这姑娘在将来的某一天,很关键!” 突然,结界的被人叩响。 而知道结界的只有苏己。 第405章 特别调查组 李恒看了一眼褚英和妻子余慧,见他们点头,便撤了结界,然后把门打开。 果然是苏己。 “干爹,干妈,有人找你们!” 待李恒三人加苏己出来,就看到殷暄这位高位者,正和煦的与一位女士交流。 而女士身边一个少女。 她眉清目秀,十足的美人胚子,举手投足间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余澜今日打扮不似往日工装服,而是深色礼服。 只要是见过她的人,一定会为现在眼前的女人折服。 英姿飒爽! 余慧望向余澜,刚好她也望了过来! 两位女人,从对方的眼底里,都看到了一丝与玄武星上的人类不一样的东西。 都不用说什么,彼此就知道同一族群的。 这样,反而让人看到的是余慧、余澜两人相视一笑。 余澜拉着少女的手,让她对余慧喊,“小英,叫姨妈,她是你大哥哥的妈妈。” 少女那双沐浴春风的眸子,巴眨巴眨几下,她在眼前人脸上,找寻心幕中大哥的影子,“姨妈好!大哥哥真像您。” “乖!这位是姨夫!那位是姐姐!”余慧的脸笑着,眼中泪水含着的,赶紧指向身后的李恒和苏己。 “姨夫好!姐姐好!” 没等李恒的回话,苏己第一时间拉起了小英的手,正要开口,“姐姐,你不舒服吗?我替你治治。” 苏己苦笑,怎么会舒服呢,干脆不说,点了下头。 “我刚刚恢复泽南姐姐的身体,体力上差一点。不过没关系,你只是没休息好,也有可能修炼出了一点岔子。” 这几句从少女口中一出,最动容的是殷暄和李信夫妇,丁凯和赵大力也是惊掉下巴。 这小女子竟是个大医家? 他们是知道泽南的伤势,说好听点,离死不远的。 “你们干嘛这样看我,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泽南姐姐身上刚才有件东西,我只是帮她而已。” 少女小英很不以为的样子,还偷偷做了一个鬼脸。 顿时,原来对她有好感的大家,再度提升! 个个由衷地露出来笑脸。 如此一来,把原先沉闷的氛围,如春日的阳光,渐渐消融晚冬的寒冰那般,让人充满温馨。 当客厅里的氛围因小英的到来而逐渐回暖,轻声的交谈与关切的问候重新流动时,殷暄缓步走到了客厅中央那幅巨大的全家福照片下。 他没有刻意提高声音,但当他站定,一种无形的气场便自然弥漫开来,让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汇聚到他身上。 这位曾被誉为“殷红旗”的传奇兵王,此刻卸下威仪,更像一位历经风霜、肩扛重担的长者。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李恒与余慧身上,停留数秒,那眼神中有深切的敬意,也有不容置疑的承诺。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扫过花四月、丁凯、陆遥、赵大力、蛮石……每一个年轻人的脸庞,最后,落在了依偎在余慧身边的苏己,以及初来乍到的余澜和小英身上。 “诸位。”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心头一动。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名义上,是为一位战友送行。”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张全家福上李信带笑的年轻面庞,“李信,我的兵,你们的孩子,你们的兄弟,你们的朋友。他牺牲在了裂谷,为了阻止星兽,为了这颗星球上亿万生灵。” 客厅里落针可闻,只有余慧压抑的轻泣声。 “但在这里,在这个房间里,大家都知道他为啥离开我们。”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入每个人心底。 “星兽倒下了,裂谷平静了。广场上的欢呼、授勋的荣耀、史册的记载,这些都属于胜利的一部分,是应该被铭记和歌颂的。” “无数战士用鲜血换来了这份安宁,李信,是他们中最锋利、也最决绝的那把刀。” “对此,我代表军方,代表所有受庇护的民众,向李恒先生,余慧女士,致最崇高的敬意与最深的感谢。你们的儿子,是英雄。” 李恒挺直了脊背,余慧擦去了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然而,”殷暄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低沉,仿佛蕴藏着风暴,“如果胜利只需要欢呼和勋章,那代价未免太过轻巧。我们站在这里,因为我们看到了欢呼背后的阴影,触摸到了勋章之下的伤痕。”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气势如山:“真正的战争,从未结束。它只是换了一个战场,从血肉横飞的前线,转向了暗流涌动的迷雾深处。敌人不再是一个看得见的庞然巨兽,而是隐藏在制度缝隙里的蛀虫,是觊觎着跨界力量的贪婪,是三千年前可能就埋下祸根的古老谜团!”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年轻人们的心上。花四月握紧了剑柄,丁凯眼神燃烧,陆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眸光闪动。 “李信用他的方式,为我们,也为他自己,争取到了时间。”殷暄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复杂的感慨,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年轻的脸庞:“所以,我们不能止步于哀悼,也不能沉溺于庆祝。守护的火炬需要传递。李信这一代年轻人,你们在裂谷经历了生死,见证了牺牲,也磨练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意志和能力。未来的担子,注定要落在你们肩上。” 他看向李恒、褚英,最后与余澜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这些老家伙,会尽力为你们稳住后方。” 他略微提高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因此,我将以个人及特别顾问身份提议,并尽力推动,成立一个非公开的‘特别调查组’。花四月、丁凯、陆遥、赵大力,你们是核心成员。蛮石,如果你愿意,这里也需要你的力量。它的任务,不是清理战场残骸,而是挖掘战场之下隐藏的一切——古老遗迹、异常能量、所有不合常理的痕迹,以及……跨世界的追踪!” 年轻人们眼中瞬间爆发出光彩,那是一种混合着使命感、战意与深切怀念的火焰。 “而这,也引出了今晚到来的另一位重要家人,和一位令人惊喜的小友。”殷暄侧身,郑重地看向余澜和小英,“余澜女士,小英姑娘。你们的到来,绝非偶然。你们身上带着不同的气息,不同的知识,或许还有……来自远方或古老传承的视角。在这个即将翻开新篇章的时刻,你们的加入,意味着我们应对未来的威胁,需要打破常规的界限,需要更广阔的视野和前所未有的合作。” 他对着余澜微微颔首:“我相信,你们带来的,不仅是亲情的慰藉,更是新的希望和破局的可能。欢迎你们,正式加入这场跨越了战场与家庭、连接着现在与过去、可能也牵动着两个世界的……漫长征程。” 最后,殷暄的目光回到那张全家福,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旧的篇章,以英雄的牺牲与沉默的探索为句点。新的篇章,将以铭记、继承与更勇敢的追寻为开端。前路莫测,危艰重重,但我坚信——”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仿佛誓言: “薪火不灭,前行不止。” 致辞完毕,殷暄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客厅里一片肃穆,但空气中涌动的已不再是悲伤与迷茫,是一种清晰的目标感,以及对于即将展开的、波澜壮阔的新冒险的无声共鸣。 窗外的夜色,正浓。 而星火,已在室内点燃。 第406章 地球篇——李诺 (406)且说那玄武星与S一07星球,也就是地球。 它俩像是相隔浩瀚宇宙。 时间流转亦大相径庭。 其实,仅是维度不同的两个世界。 阻碍两边是世界屏障。 玄武星上,李信消失。 且说说他的哥哥李诺。 那位被困在S-07星球,也就是地球。 在炎国一年多前,李信接了九品莲会所的任务,除掉灰岩镇深山中伪装者。 伪装者,是一种维度节点世界屏障上,被人故意投放的清道夫。 用于封锁和破坏特定的空间节点,阻止他人利用。 它藏身于溶洞群中,在李信清除伪装者时,洞厅内,恰好透过地球端祭坛虚影。 也就是重叠空间中,他的目光聚在一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与他血脉相连哥哥李诺。 而地球,祭坛旁。 李诺正与身旁惊魂未定的周雨薇在那里。 他感知到弟弟在另一边战斗。 并知道弟弟李信没有一丝一毫的放弃,正努力地找寻救他的办法。 这种源自血脉的呼应,从那一刻起,给李诺的心灵荡起的波浪是滔天的! 当模糊的世界屏障恢复如初后。 李诺的心中,不能为了活下去而藏起来,应该做点什么。 “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只希望你能帮我!”李诺少有的为了自己的事,用了两句话, 周雨薇已经被他刚才的行为,搅的浮想联翩。 眼前这男人竟然帮助虚影中隐约是不一样世界的人。 当然,容易想到的是男人见义勇为。 脑洞还不至于大到与虚影中的人有关联。 同时,见李诺始终在她身边,看似没做什么。 可他站着的位置,处处是保持她。 周雨薇哪能不晓! 这两天下来,自己许诺过,出去后一定要请他吃好吃的东西。 这种借口,也就是自己骗自己,她真正想的是带他去见奶奶。 “我不是地球人。”李诺直接说出最炸裂的话。 “哦!不是地球人,那是……什么?”周雨薇所有的思绪稍微延迟了,然后才停在一个点上。 都说女人可以同时想十件事。就算有学有识的她,也是一样。 周雨薇硬生生打断其他头绪,也只有她见多识广,相信一切皆有可能,才没有直接断言——你骗人! 而是高度集中注意力,想知道后面说什么。 “刚才的幻境并非虚假。我们无意间来到此处,以我的理解,这里的世界屏障,被某种未知生物弄得稀薄,而你所见虚影中战斗的人,他是我弟弟!我来至地球的平行世界——玄武星!”李诺的话,对比平常话,是从未有过说的那么清楚。 很大原因,是几天下来和周雨薇聊天。 李诺自闭的倾向,在他心目中如天使般存在的人面前,渐渐不再那么紧闭。 他在未知的世界里,周婆婆在他的世界扎出一个眼洞。 而眼前的姑娘,她做到了让他自闭世界有了一条对外开放的缝! “这……我是碰到鬼了?还是拾到宝了!”周雨薇低头自嘲地嘟囔。 “你说什么?会帮我吗?”李诺没听清,他确认地问了一下。 “帮!当然帮,不过能告诉我你怎来地球的,据我所知……”周雨薇倒是没犹豫,只是心里渴望知道他的一些事。 李诺当场又准备关闭开启一条缝的心灵,艰难吐出一句,“我要求过分……” 通过几天的了解,周雨薇多少有些了解他与众不同的性格。 知道是自己错了,不能着急,赶紧说,“没没,是我的心思乱了,你的消息太大。” “要我怎么办你?” “帮我想怎么才能拥有实验室。” “实验室?做什么用?” “研究空间!” “哇!据我了解,那都是国家行为,私人的也要有极大的财力,等等。” “等!” “你研究有什么特长?” “量子。能量。” “我真拾到宝了。” “在哪?”李诺打量左右后问。 “你啊!”已经笑靥挂满脸的周雨薇,纤手一指他。 “我,宝!”李诺搞明白后,表情没有多少变化,眼神有过一丝喜气闪过。 “当然,我爷爷有间工作实验室,走!跟我回老家去!” “好!” “我教你认识地球!” “好!”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我看你会制药,我们要不开家公司?” “好!” 周雨薇听到第四个好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也不问问开什么公司,就只说好?”心里暗想,我换个问,“嗯……你是搞量子、搞能量的。要不我们搞能量,我父亲就是弄这个。” “好!” 还是好!周雨薇心中灵光一闪,“你做我……嗯男朋友?”原来想说做老公的,怕被想歪,改了口。 “好!”李诺面不改色,老老实实地回答。 开心到了,自然有点调皮了,周雨薇笑问,“哈哈!李诺啊李诺,我把你卖了,你会怎么说?” “好!” 不出意外,仍然是好!而且从他眼中看出来,这个“好”是认真的。 “我服了你!”话出的周雨薇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能割舍的情愫,她要牢牢地拴住他。 三天后,也就是地球时间2039年5月28日下午。 李诺站在废弃实验室的操作台前,看着很有年头的地方。 有一处却显得很醒目,操作台的另一倒办公桌上时间显示器的时间数字仍然在翻。 地球时间2039年5月28日下午15:27秒! “哒” 时间上的秒数变28秒。 周雨薇见李诺这么认真看时间,“你是觉得仅这干净,感到奇怪吗?” 没等,也没指望李诺回话,又说,“这电子台历是我爷爷用的,挺好使,我们家也就图个念想,每过三年,我父亲过年回来就换的电池。” 其实李诺想的时间,刚才看到时间,联想了家乡的时间应该是9月1日,自己测算过,差1.65倍,弟弟该上大学了,听到周雨薇的话,回答了,“差!” 他没解释,心里是想时间差。 周雨薇一时不明,看了台历,想到自己说的话,“差”的意思应该是电池,就当开玩笑说,“电池是差,你搞个不差的。” 李诺已经走到实验台前,指尖拂过布满灰尘的电子显微镜,嘴上应道:“嗯!” 窗外是西南边陲小城破败的工业区。 生锈的管道蜿蜒如垂死的血管。 这里是周雨薇爷爷留下的这间实验室。 她没带李浩去父亲在中部大城市的实验室,而是带到有奶奶在的这里。 这里更像某个八十年代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示波器、泛黄的操作手册、柜子里甚至还有用蜡封存的真空管。 大致看了下,李诺走向窗户。 窗外破败的工业区景观,与他记忆中玄武星上的都市轮廓截然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缓慢、笨重,却又带着一种粗粝的生命力。 生锈的管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这个星球科技树的某种隐喻。 根基深厚,但枝叶的生长方向似乎与他所知的物理路径有着微妙的偏差。 “对这里,你是不是准备说,好。”周雨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的!”李诺回答是两个字,像是紧张,又像是初次改变自己而带来一份被认可的期待。 第407章 地球篇——周家奶奶 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的表情,虽然极其隐晦 却让看在眼里的周雨薇,眼眶湿润。 她知道自闭的人,会期待他人的看法,那会是有多难。 “这里……可能有点旧。我爷爷退休后,设备就基本没更新过。但基础的东西都在,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这里安静,没人打扰。” 李诺就这样看着眼前这个在短短几天内,已成为他在这陌生星球上,另一个愿意相信的女子。 她的眼睛很亮,像他故乡星空中某颗特定的恒星。 他不太理解人类复杂的情感命名体系。 但他知道,当周雨薇说话时,他意识中那些因世界排斥而产生的混乱杂音会减弱一些。 “好。”他如实回答。 目光扫过操作台上一台老式的频谱分析仪,便投入到自己的世界中,嘴上自语自言,“这台仪器的本底噪声比玄武星民用级设备高2.3个数量级,核心探测原理相通。可改造。” 周雨薇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你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她走上前,也用手指拂过仪器表面,“我爷爷要是知道他最宝贝的‘老伙计’被人说本底噪声高,估计得吹胡子瞪眼。” 李诺眨了眨眼,不太确定刚才说的话有人听。 同时,是否需要回应。 犹豫再三,他选择继续陈述事实:“噪声主要来自电源滤波不足和元件老化。替换关键电容,加装一级磁屏蔽,性能可提升87%。” “好好好,李大工程师。”周雨薇笑着摆手,“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过奶奶那一关。” 她表情稍微严肃了些:“我跟奶奶只说你是……我在野外考古时遇到的同行,因为研究遇到瓶颈,想来这边静一静,借爷爷的实验室用用。你……那些特别的身份,还有我们看到的那些……幻象,暂时还是别跟奶奶说太多。她年纪大了,经历又很特别,我怕她一下子接受不了,或者……” 周雨薇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或者担心得太多。” 听着说的李诺,其实一来这附近时,便已经确定。 当时救了自己的周奶奶,果然是周雨薇口口声声说的奶奶。 他没作解释,也没有想到需要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不过奶奶很厉害的,”周雨薇又恢复了活泼的语气,像是给自己也打气,“她可是参加过当年西南‘深空信号’初步分析项目的后勤专家,虽然退休早,但眼光毒着呢。” 李信心中一动,难道是自己当时没太注意。 现在想来,自己在逃路时,做的简易装置,周奶奶看了后,好像没有一点吃惊。 原来如此。 周雨薇见李诺不以为然的样子,就试图解释,“你那些写在破本子上的公式,我看了头晕,她扫一眼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 深空信号?这个词汇组合触动了他作为学者的神经。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记下了这个信息点。 “走吧,奶奶应该准备好晚饭了。”周雨薇自然地拉起他的手腕,“她做的腌笋炖肉可是一绝,你肯定没吃过。” 李诺身体微微一僵。 皮肤接触带来的陌生触感,让他那套仍在适应地球物理规则的身体系统,直接泛起一丝本能的警报。 但周雨薇手掌的温度和力道又奇异地中和了这种警报。 他克制着生理上的反应,任由她拉着,穿过堆满杂物的走廊,走向飘来食物香气的前屋。 堂屋里,周婆婆已经摆好了碗筷。 看到两人进来,尤其是看到周雨薇拉着李诺的手。老人眼中的讶异,完全不掩饰。 随后,脸上所有的皱褶如花瓣一般,张开! 显露出全是欣赏、欣慰、欣悦的层次欢喜! 看到周婆婆的喜欢,李诺表情没啥变,可心里是重逢的安心和眼中的光芒迎合着周婆婆绽放的笑脸,也在加码。 “来了,薇丫头,坐这儿。”周婆婆显然知道了自己的孙女,她还没想到是自己救了李诺。 为了这个通讯中,“孙女带回来的同行”,她也没想到是那个被自己救的怪人,而特意做了准备。 “雨薇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这完全是句最老奶奶的话,一点学者味都没。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周家奶奶。 她的确是名出色的科研者,对深空信号研究久了,只是在雨薇爷爷去世后,她忽然收了手。 周爷爷研究项目内容没固定,全凭兴趣爱好! 有一次,他研究多维世界时,他发现原本一切围绕能量的世界,有些不一样了。 关于力学,在宏观与微观层面截然不同,这是迄今为止发现的规律。 可他观察到的那个世界,一切法则都处于错位中,不是不同,而是趋同。至于什么原因不得而知。 他将这现象用通讯的方式讲述给周婆婆听。 不久的一个夜晚,竟然,周爷爷无疾而终。 当周婆婆从科研中心赶回来后,便放弃了一切,成为一名乡下大妈,守着周爷爷这套家传的祖宅。 从此,村里多了周婆婆,每天露个脸,和乡里乡亲聊几句就回家。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没人知道,反正她从此便豁达到极致,成了现在的周奶奶。 而现在,唯一的外来人李诺眼中,只有面对这种情景,才是他安心所在。 “奶奶!”周雨薇嗔怪地松开李诺的手,上前帮忙盛饭,“李诺可厉害了,他一眼就看出爷爷那台分析仪的问题,还说能改呢。” “是吗?”周婆婆看向李诺,眼神更多了一分喜色,“对仪器也在行?” 李诺不是不懂观察,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人情世故,跟妈妈余慧相处的情景,就像和周奶奶一样。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的表达不出格:“以前……接触过类似设备。仪器维护状态很好,更换后性能会更好。” 李诺在说的时候。 此时,三人之间出现有趣的现象。 雨薇知道李诺是另外世界,玄武星的人,不敢告诉周奶奶听。 而李诺知道,她们两人应该都知道自己身份,特别是自己出现在周奶奶眼前时,周奶奶似乎不奇怪。 可就这样,没人说破这件事! 第408章 地球篇——七天之内 李诺语调平直,内容也贴切。 周婆婆眼中似乎有所转变,“好,好。她爷爷要是还在,肯定高兴。那老家伙,就喜欢捣鼓这些。” 她招呼李诺动筷,“吃饭,吃饭。到了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 饭桌上的气氛温馨而简单。 周婆婆话不多,两年轻人也没多说,就那简单的几句。 这好吃…… 尝尝…… ……嗯! 周奶奶像是为了活跃气氛,又像是长辈随口问问,“以前做什么研究?” 李诺答,“理论物理和能源基础”。 又变得无话。 李诺似乎有点恍惚,这场景,在原来的家吃饭也是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大多时间,是安静地吃妈妈的好手艺饭菜。 因此,李诺重新调整一下心情,安静地吃着。 这次,味蕾传来的信号复杂而新奇。 地球的食物味道层次很丰富,与玄武星上更注重营养效率和能量补充的合成食品截然不同。 随着适应了口味的变化,加上整个人身心渐渐放松,他的习惯也开始一点一点回归。 从来就不停的发散思维。 不停的考虑要做什么,而此时,最关键还是生存。 他仍要靠干扰器,时不时地改变一下地球规则对自己的伤害。 他一边机械地进食,一边分出一部分脑力,持续处理着来自干扰器的数据流。 干扰器还在工作,以极低的功耗维持着坐标信标。 根据他最新的计算,按照1:1.65的时间流速比,玄武星那边距离他“失踪”大概过去了……四个月左右。 一想到家人,他胸口就传来一阵沉闷的痛感,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 而是意识深处某种联结被强行拉长,加扭曲带来的应激反应。 他要加快速度。 “小李胃口不好?”周婆婆关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诺回过神,发现自己拿着筷子半晌没动。 “不,很好吃。”他立刻夹了一筷子菜,努力模仿周雨薇吃饭的样子,“只是在想……实验的事。” 周婆婆笑了笑,没再多问,只是又往他碗里夹了块肉:“多吃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搞研究的人,更得注意。” 饭后,周雨薇主动收拾洗碗,让李诺陪奶奶说说话。 李诺有些无措地坐在周婆婆对面的藤椅上,看着老人慢悠悠地泡着一种散发着清香的叶子水。 “雨薇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周婆婆递过来一杯茶,声音平和,“她爸搞能源,她偏要学考古,满世界跑,说是要找什么‘失落的技术根源’。她爷爷倒是支持,说这丫头有灵性。” 李诺双手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粗瓷传来。“她……很优秀。” 他陈述事实。 周婆婆看着他,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你也是个有故事的孩子。婆婆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人。你眼里有东西,很深,很重,不像你这个年纪该有的。” 李诺心中倒也坦荡,调整了一下握茶杯的手。 “很好。”周婆婆笑了,摆摆手,“谁还没点秘密呢。雨薇信你,带你回来,就够了。这间屋子,这个实验室,你们放心用。有什么需要的,跟婆婆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李诺说:“这世上的事啊,有时候不知道,未必是坏事。” 李诺看着老人慈祥而通透的面容。 忽然明白了周雨薇那份善良和坚韧从何而来。 他郑重地点头,一语双关,“谢谢您,婆婆。我会……珍惜这个机会。” 夜深了,周婆婆回房休息。 周雨薇收拾妥当,带着李诺来到实验室旁边一间收拾出来的小房间,这里将暂时作为他的卧室。 “条件简陋,先将就一下。”周雨薇有些不好意思,“明天我去镇上买点新的被褥和生活用品。” “很好。”李诺环顾简单但整洁的房间,“比之前好很多。”他指的是周婆婆家那个堆杂物的角落。 周雨薇笑了:“你要求可真低。”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之前说需要实验室,具体想先从哪里开始?能源研究的话,方向很多。” 李诺走到房间唯一的小书桌前,那里已经放好了笔记本和一支笔。他翻开笔记本,快速画出一个结构简图。 “基于锂的固态电解质,但需要掺杂特定稀土元素,并在成型阶段施加定向磁场,以诱导晶格形成特殊拓扑结构。”他指着简图,“这种材料的理论离子电导率比目前地球公开的最高水平高三个数量级,能量密度提升五到八倍,安全性极高。” 周雨薇凑过来看,虽然她是考古学出身,但家学渊源让她对材料学也有基本概念。 越看,她眼睛睁得越大:“这……这工艺路线,我好像在我爸实验室的保密废稿里见过类似的设想,但他们的理论模型完全无法解释你这里提到的‘拓扑诱导效应’……你从哪里……” 她猛地停住,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 李诺平静地看着她,“从我的世界。” 沉默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 窗外传来远处依稀的狗吠声。 周雨薇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们就从这个开始。第一步,我们需要弄到高纯度的原材料,还有……钱。” “钱?哦!”李诺想起了这个概念。 “钱。买原料,租设备,甚至以后扩大生产,都需要钱。”周雨薇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过,我们有技术。最顶尖的技术,就是最硬的通货。给我几天时间,我来想办法搞定启动资金和初期原材料。你呢,” 她指着李诺的笔记本:“把你脑子里那些‘外星科技’,变成我能看懂、能拿去说服人的方案和样品。不用多,哪怕先做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能点亮一个小灯泡的样品,就够了。” “可以。”李诺没有任何犹豫。对于将理论转化为实物,这是他最熟悉的工作。“样品,七天之内。” “这么快?”周雨薇惊讶。 “这里时间流速慢。”李诺下意识地说,随即意识到不对,改口道,“我是说,我效率高。” 周雨薇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交给你了,李大天才。晚安。” 她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诺坐在书桌前,摊开笔记本。 窗外,地球的月色清冷地洒进来。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粗糙的木纹,感受着这个陌生世界无比真实的质感。 干扰器在背包里发出极其微弱、只有他能感知的规律脉动,像一颗遥远星辰的心跳。 弟弟,爸妈,你们还好吗? 他拿起笔,在崭新的纸页上,写下第一行计算式。 时间流速比1:1.65。 但回家的路,必须从现在,从这一行公式,从这个简陋的房间,开始铺起。 第409章 地球篇——锆镧芯电 周雨薇离开后,李诺的学者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这里的设备确实老旧,但某些核心部件——那台分子束外延设备、电子当年顶尖的扫描隧道显微镜。 在精心保护下,仍然保持着令人惊讶的精度。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旧”,意味着没有联网,没有远程监控,没有现代智能工厂无处不在的数据采集系统。 这里是完美的阴影之地。 “我需要这些。”李诺自言自语地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清单,字迹工整如印刷体: 1. 废旧手机锂电池,至少50块,不同品牌。 2. 废弃电脑主板,10块以上。 3. 分析纯级碳酸锂、钴酸锂、磷酸铁锂 4. 高纯度氮气、氩气,各10升。 5. 微波炉改造用磁控管,2个。 这是第二天大清早周雨薇看到的清单。 她眉毛挑了起来:“微波炉磁控管?你要做饭吗?” “制造等离子体。”李诺已经转身开始拆解那台老旧的分子束外延设备,“我需要一个简易的等离子体增强化学气相沉积装置。磁控管可以改造为射频电源。” 周雨薇张了张嘴,最终把疑问咽了回去。 这个沉默的男人身上有种令人信服的气质。 不是自信,而是一种更深刻的东西,仿佛他说的不是我要尝试,而是根据物理定律,事情理应如此。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实验室变成了时间流速异常的空间。 李诺的作息精确得可怕。 每工作四小时,休息十五分钟。 每天睡眠四小时,分两次完成。 食物是周雨薇带什么便吃什么,外加功能饮料。 他在进食时仍在翻阅周雨薇祖父留下的笔记。 周雨薇目睹了近乎神迹的工作过程。 第一天,李诺拆解了所有废旧电池,用自制的电解液回收装置提取出高纯度锂金属。 他操作时的专注让周雨薇想起那些修复敦煌壁画的老师傅。 每一刀、每一滴都精准到纳米级。 第二天,李诺改造了微波炉磁控管,将其连接到自制的不锈钢反应腔。 当淡紫色的等离子体在腔内亮起时,整个实验室弥漫着臭氧和金属离子的气味。 李诺调整参数的手稳如机械臂,周雨薇注意到他的瞳孔在等离子体辉光中微微收缩。 那是极度专注的生理表现。 第三天午夜,第一片样品诞生。 那是一片直径两厘米、厚度不到一毫米的银灰色圆片,表面光滑如镜,在LEd灯光下泛着奇异的虹彩。 “这是什么?”周雨薇轻声问,生怕呼吸会吹走这脆弱的造物。 “锂镧锆氧的改良变体。”李诺用镊子夹起样品,放在电子显微镜下,“理论能量密度是商用三元锂电池的8.6倍,离子电导率提升三个数量级,工作温度范围零下60到300摄氏度,循环寿命……”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中完成计算:“理论上限,约五十万次完整充放电。” 周雨薇倒吸一口凉气。她是材料考古学博士,太清楚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渐进式改进,这是范式革命。 忽然,周雨薇想到一个最简单又最讲究的事,“有没有好听又科技感的称呼!” “嗯!锆镧芯电!”李诺也没多想,脱口而出,还在纸上写下名称。 他就是取核心元素电能之意。 “果……然很科技,好就这名了!锆镧……靠男……”周雨薇越琢磨越有趣! “但有个问题。”李诺的声音依旧平静,“大规模生产需要一种特殊的结晶控制剂。在地球的元素周期表里……没有对应的稳定同位素。” 才兴奋的周雨薇,心沉了下去。 所以这只是一个实验室奇迹,无法商业化? “除非,”李诺转身看向操作台上那些从废旧主板中提取的稀土元素,“用钕、铕、铽的特定比例合金,在特定磁场条件下进行自旋极化处理,可以模拟出87.3%的效果。”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说,水在100摄氏度会沸腾,一样自然。 周雨薇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脑中的物理定律,和她学过的那些,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第四天黎明,第一块可工作的纽扣电池组装完成。 测试过程简单到简陋。 李诺用自制的恒流源充电三分钟,然后连接到一个从旧手电筒拆下的LEd灯珠。 灯珠亮了。 这本身没什么稀奇。 稀奇的是,在接下来的一周里,那个小小的LEd以恒定的亮度,持续发光了168小时。 周雨薇每天来实验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 灯还亮着吗? 每一次,那点微光都在黑暗中坚定地亮着。 第七天,李诺断开连接,用万用表测量电压。 “剩余电量91.7%。”他说。 周雨薇跌坐在椅子上。一周,只消耗了8.3%的电量? 驱动一个小LEd确实功耗极低,但这个自放电率……已经违背了她所知的任何电池化学原理。 “现在的问题是,”李诺擦掉手上的电解液痕迹,“如何把它变成钱,而又不让人找到我们。” “成立公司!”周雨薇已经站起身子来回走着,算是精略地思考过一番。 “有极品的好东西,为什么不自己弄个公司?然后去卖。”仍在来回走的周雨薇加了句。 “之前想的出个样品,找个风投。错错错!你说的没错,这东西现在见不得人啊!” “你也不能抛头露面,我来!可办个公司得花不少钱!”周雨薇最终想到重点。 她都不算有工作。 社会上A!强大到真正工作的人不多。 社会保障让每个人从出生起就不是愁怎么活,而是愁活成什么样的人! 做公益是社会上鼓励的事。 而做研究项目,递交申请,待审批后,就有资金到账户上。 周雨薇就是喜欢考古,申请的资金只能用于项目上。 至于创建公司,也不难! 只是她想到申请中填写的内容,那东西不想过早暴露,这就不好办。 其他的办法,找父母亲筹措资金,自己搞得是考古,都是不知怎么开口的马事! 李诺听到周雨薇说到钱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不下七八次,差一点又要自闭了。 突然不大的一声娇喝,“给个主意啊!李大工程师,怎么制造钱?” 一副娇柔可爱,又带不讲理的小女生样,吓住了李诺。 他哪见过这架势。 周雨薇见吓坏了的大物理学家,自己也感觉不好,赶忙软语道,“开玩笑的了,钱我肯定要去想办法的。” 可是,已经造成了影响! 当晚沉着脸的李诺没理会周雨薇的道歉,两人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一天,李诺关门不让周雨薇进。 第410章 地球篇——启动资金 周雨薇站在新租用的仓库门口,看着工人们将最后一批设备搬进去。 这里曾经是个小型印刷厂,位置偏僻,但层高足够,电力容量也勉强达标。 最重要的是,现金交易,不留记录。 “雨薇科技材料研发中心”的牌子挂得很低调,用的是最小号的字体。 启动资金来自一个周雨薇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股市。 确切地说,是李诺在股市中的操作。 那个男人在他完成电池原型后的当天,两人闹了一个小别扭,着实吓到周雨薇。 不过,在第二天,李诺问她要了一台不记名的笔记本电脑和一组VpN账号后,一切又恢复正常。 至此,让周雨薇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别多想,别瞎担心。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周雨薇目睹了金融市场历史上可能最诡异的七天。 李诺没有看任何财经新闻,不分析任何公司财报。 他只是写了一个简单的程序,监控全球十七个主要交易所的实时交易数据流。 然后他开始交易。 不是那种“买这个股票会涨”的交易,而是利用微秒级的时间差,在不同市场间进行套利。 东京交易所和伦敦交易所之间某只EtF的价格出现0.0003%的偏差,他的程序就能捕捉到,并在两个市场同时完成买卖。 第一天的收益:872美元。 第二天:5413美元。 第三天:2.7万美元。 第七天结束时,那个最初只有一千美元本金的账户,变成了47.8万美元。 “你这是……高频交易?”周雨薇当时震惊地问。 “近似,但不完全是。”李诺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我在利用市场数据传递的光速延迟。地球的金融网络拓扑结构存在37个稳定的微时间窗。只要计算精确,风险趋近于零。”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解释一加一等于二。 周雨薇后来查过资料,李诺说的那种操作,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需要超算级别的硬件和实验室级的网络直连。 而李诺只用一台三千块的笔记本和公共VpN就做到了。 唯一的解释是:这个男人对“时间”和“数据”的理解,已经深入到可怕的程度。 那47.8万美元,成了“雨薇科技”的第一笔天使投资。 “设备调试明天可以完成。”李诺的声音把周雨薇拉回现实。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手写的工艺流程单。 “第一批‘基石母粒’的生产参数。我们需要在月底前产出至少一公斤样品。” 周雨薇接过单子,上面的化学式和工艺参数她只能看懂一半:“一公斤?卖给谁?” “已经有人感兴趣了。”李诺看向仓库角落,那里放着一个未拆封的快递箱,“通过七层中介找到我们的。对方要求匿名,预付30%定金,现金交付。” “你怎么知道对方可信?” “我不需要知道。”李诺的语气里有种学者式的冷酷,“我只需要知道,他们愿意为每克样品支付五万美元。一公斤就是五千万。这笔钱足够我们建立第一个洁净车间,并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开始建造我要的东西。” “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周雨薇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不只是赚钱,对吗?你做的这些电池、这些材料,都太……超前了。你到底想用它们来做什么?” 李诺沉默了很久。 仓库外的天色渐暗,远山轮廓模糊成一片深蓝。 这个陌生的星球,这个叫地球的地方,有太多和他故乡相似又不同的规则。 “我想回家。”他终于说,声音很轻,却重如誓言,“而回家需要门。这里的科技树,和我记忆中的那把信标……不太匹配。所以我要自己造!” “电池只是开始。它是最容易变现、最容易获得社会许可的技术突破。但我要的,是能源密度高到足以扭曲局部空间场的东西,是充放电速度快到能产生可控时间梯度的东西,是稳定到能在多维环境中工作的东西。” 他转身看向周雨薇,眼神清澈而锐利:“你祖父的笔记里提到过‘异常地磁场节点’,提到过‘空间结构共振’。那些不是幻想,雨薇。那是真实存在的物理现象,只是这个世界的科学还没发展到能系统观测它们的阶段。” “但我的科学可以。” 周雨薇感到一阵战栗。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接近朝圣的敬畏。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正在见证的,可能是一个文明级的跨越。 一个来自更高技术基准线的思维,正在地球这个低版世界上,编译出一套全新的可能性。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卖的每一克材料,都是在为你的……积攒资源?” “是的。”李诺点头,“而且,如果我们足够快,足够聪明,也许才能找到……门。” “门?” “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星门。”李诺说,然后走向仓库深处,开始调试那台刚刚安装的真空烧结炉,“我得工作了。样品必须在48小时内完成第一轮烧结。” 周雨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昏暗灯光下忙碌的背影。 回家。星门。 这些词在她脑中回旋,逐渐编织成一个庞大得令人眩晕的图景。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不可逆转地偏离了所有既定轨道。 而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对此…… 充满期待。 仓库外,夜色彻底降临。 地球的月亮升起,苍白的光照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 不到一公里外,李诺最初降落的那片边境山区,某个军方监测站的屏幕上,一个微弱但持续的信号源,刚刚从长达数月的沉寂中,再次开始规律性地脉动。 频率:437.12吉赫兹。 信号特征:非自然,高度结构化,带有明显的智能编码痕迹。 值班的年轻中尉盯着屏幕看了十秒,然后抓起了红色电话。 “报告,边境x-07区,那个‘幽灵信号’……它又活了。” “而且这一次,它好像在……” “等一个回应。” “收到,让子弹再飞……” 第411章 幻形蜕变 能量涡流彻底平息后,殷暄等人带着沉重的心情撤离了裂谷。 不出几天,官方很快将这里划定为“永久监测区”。 表面上是为了防止残余能量污染,其实也主要原因。 殊不知,有股势力在这次毁灭性灾难中,趁机做强做大。 他们对此地非常感兴趣,便推动建立“永久监测区”。 但他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就在他们脚下三千里深处,星兽外人觉得湮灭的庞大身躯,正安静地蛰伏在裂谷最古老,也是空间结构最复杂的断层褶皱中。 这不是简单的藏匿,而是李信利用星兽裂隙穿越天赋,结合裂谷天然的空间薄弱点,完成的一次精妙绝伦的大挪移,把自己折叠进来。 折叠空间内部。 此处空间,与其他宝间有所不同,因为这里时间流速:1:240。 若换算便是,外界一天,此处八个月。 可是,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能量涡流和空间乱流构成了永恒的混沌背景。 这些让李信没有时间概念。 有概念的只是星兽那暗红色的能量躯壳。 在这里坍缩成了一个直径不到十米的致密球体。 表面流动着李信意志与星兽本能交织而成的复杂纹路。 球体内部,是意识与能量交融的奇异世界。 李信的自我核心。 那枚承载了他所有记忆,情感和人性的灵魂烙印。 如同定海神针般悬浮在能量海洋的中心,起着决定性作用。 而周围是咆哮奔涌的星兽本能。 由那些贪婪、吞噬、进化的原始欲望,成了永不疲倦的潮水,时刻冲击着他的人性堤坝。 “我是李信。”他每日、每时、每刻都在对自己重复这句话。 如同最坚硬的祷文,抵抗着同化的侵蚀。 融合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但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感知。 他能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现在的形态。 一个由纯粹暗能量构成的、不断变化的多面体。 内部流淌着赤红色的炎族血脉能量,这应该来自他的本源。 还有是星兽特有能够吞噬空间的银色脉络。 他也能感知到那个幻形的蓝图。 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设计图。 蓝图的核心模板,正是他自己的人类形态,也是由于之前舍去肉身时,感知至此,才义无反顾。 但细节模糊,需要海量的能量和精神力去雕刻和填充。 “需要能量……大量的、纯净的、能够被‘人性’兼容的能量。”李信的意识在能量海中分析着。 星兽的本能立刻躁动起来,传递出最简单直接的方案。 “吞噬! 向上,撕开地层,吞噬裂谷中残留的星兽能量余烬,吞噬任何靠近的生命体!” “不。”李信用意志强行压制了这股冲动。 那种无差别的吞噬,只会越来越不是李信,是星兽。 他需要的是转化和提纯。 他想起了源心石,那是对纯净能量有特殊的亲和与转化作用。 也想到了碎了的弯刀,同样也有类似的作用。 但在舍去肉身前,它们都碎了。 随着肉身一同消失的还有那腕带,面有藏着小乔的生命核心。 那么…… “我就……自己创造。” 他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星兽躯壳内狂暴的能量流。 这不是修炼,更像是外科手术。 用自己顽强的意志作为手术刀,一点点剥离能量中属于星兽的暴戾、混乱属性。 只保留最纯粹的空间与变化本源。 这原本是一个缓慢到令人发狂的过程。 外界过去一小时,这里已经过去十天。 可李信已经别无他法。 反而在这绝对的孤独与持续的痛苦中,不在意其他。 只专注地进行着这场自我净化。 哪管他旷日持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只有能量的潮汐,和意志与本能永不停止的拉锯战。 不知过了多久,李信根本没去在意。 他终于完成了初步的能量提纯。 星兽躯壳的核心区域,出现了一小团温顺闪烁着淡金色光泽的能量。 那是被他意志完全驯化,并且融入了炎族血脉特性的本源能量。 “第一块基石。”李信的意识传来一丝疲惫的波动。 以此为基础,他开始执行幻形计划的第一步:构筑能量骨架。 之所以他能想到这些,源自于星兽意识中。 那里面有着星兽庞大的传承记忆。 其中就有剥离不纯能量的技法,以及构架能量骨架。 所以他做成第一步,开始了第二步。 他以那团淡金能量为核心,参照记忆中的自己,用纯粹的精神力勾勒出人类骨骼、肌肉、经络的F能量模型。 每勾勒一条线,都需要从狂暴的星兽能量海中,夺取,并净化相应的能量进行填充。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消耗巨大的工程。 很多时候,刚刚构建好的部分,又会被星兽本能的反扑冲垮。 李信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建,用意志反复锤炼。 枯燥、痛苦、令人绝望。 有时失败狠话,他就提取出自己的记忆链。 把那些鲜活的画面,如父母期待的眼神,哥哥沉默的背影,花四月倔强的面容,丁凯勾肩搭背的笑闹,苏己依赖的轻唤……一一展现。 有了那些画面,内心深处,对回到他们身边的渴望,又会变的无比炽热,推动再一次进行实验,直至如此循环反复。 “我必须回去。” 这个信念,是他在能量混沌中永不熄灭的灯塔。 …… 地球,李诺创业约半年后。 玄武星.星兽消失约两个月后。 当李诺在地球上,利用周雨薇家旧实验室成功合成出第一克“基石”材料,并点亮了一个微型LEd持续整整一个月时。 …… 折叠空间内,李信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 用1:240倍换算。 他过了天。 等于480月。 又等于过40年! 李信终于完成了“能量骨架”的构建。 一个完全由纯净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他悬浮在星兽能量海的中心。 轮廓内部,淡金色的能量按照人体经络缓缓流淌。 虽然还很微弱,却散发出一种与周围狂暴能量格格不入的、属于秩序与人性的稳定气息。 第412章 空间时间 “接下来,是血肉。”李信的意识锁定了星兽天赋中关于物质转化和形态模拟的部分。 星兽能够吞噬物质转化为自身能量,自然也能反向将能量转化为近似物质的稳定结构。 这就是幻形的物理基础。 但这需要更精密的操控,和对物质微观结构的深刻理解。 这部分知识,恰好是李诺作为量子物理学家最擅长的领域,却恰恰是李信的短板。 可就是这样,李信意识深处,对曾经或多或少关注过李诺,看到过他留下的那些零碎知识碎片。 加上当时为了破解立方体。 李信自学过量子理论,空间理论。 在与陆遥进行的能量、空间讨论。 因此,他对那些关于原子排列、能级跃迁、场论方程原本不怎么用,都有了模糊记忆,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这没由来的让他想到李诺。 “哥……”李信的意识传来一阵温暖的悸动。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这是血脉与灵魂深处最真实的联结。 有了这些知识的指引,加上根本没有时间观念的李信,他开始尝试将纯净能量,按照特定的原子模型进行编织和固化。 先从最简单的表皮细胞开始。 失败,溃散。 再尝试,结构不稳定。 调整能量参数,参考记忆中人体的生物电信息…… 时间在无数次的失败中流逝。 星兽的原始本能不断嘲笑这种低效的尝试,催促他直接用吞噬来的物质覆盖表面。 但李信充耳不闻,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前进。 终于,第一片指甲盖大小、拥有真实皮肤质感、甚至能模拟出细微温度变化的能量仿生组织,出现在能量骨架的指尖。 虽然缩小了十米之巨的身躯百分之一。 成功的喜悦如同强心剂。 李信加快了速度。 肌肉纤维、血管网络、神经末梢…… 他像世界上最耐心也最疯狂的雕塑家。 用能量为刻刀,以星兽的转化天赋为基石。 参照日渐丰富和实验积累起来的知识蓝图,加上自身的人类模板,一点点雕刻着自己的新身体。 玄武星,星兽消失四个月,李信牺牲传闻逐渐平息。 当李诺在地球上面临第一次商业危机,周雨薇巧妙斡旋,并成功拿到第一笔国际订单时…… 折叠空间内,李信的“新身体”已完成了超过90%。 原先十米的星兽都转换成了这个新人类——李信。 一个与他原本容貌有八九分相似,但更加完美,剔除了所有瑕疵,肌肉线条流畅,周身隐约有淡金色能量纹路流转的躯体,静静地悬浮着。 胸膛微微起伏,模拟着呼吸。 只差最后一步。 意识与一身体的彻底融合,以及能量循环的最终闭环。 而与此同时,他对星兽撕裂空间天赋的开发,也到了关键阶段。 这个天赋并非简单的打洞,而是基于自身能力不足的情况,才发挥作用。 是对空间结构脆弱点的感知,以及对自身能量频率的精确调制,产生共振,从而推开或折叠空间屏障。 李信发现,自己炎族血脉的能量频率,与星兽的空间撕裂频率,存在某种奇特的互补性。 当他将两种频率以特定比例叠加时,产生的共振效应远超单纯使用星兽能量。 “炎族……空间……”李信的意识中闪过父亲李恒偶尔流露出的深邃眼神,以及在自由之都时,保防伞公司窥伺炎族血脉的人体实验。 一个模糊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或许炎族血脉的源头,本就与空间力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将这个猜想压下,专注于眼前的突破。 经过无数次模拟和微调,他终于在意识中成功构建出一个稳定的空间共振模型。 理论上,只要将这个模型具象化,并用足够的能量驱动。 他就能在面前这片已经相当脆弱的折叠空间内壁上,撕开一道临时的、通往外界的裂隙。 但他没有立刻尝试。 “还不够。”李信的意识冷静地评估,“现在出去,身体尚未完全稳定,能量控制也未达完美。一旦暴露,前功尽弃。而且……” 他的目光投向更深层。 在星兽的本能知识深处,在那关于裂隙穿越的天赋图谱尽头,他隐约感知到一些更加晦涩、更加庞大的信息架构。 那些架构指向不仅仅是星球内的空间跳跃,甚至不仅仅是维度间的穿行…… 而是某种更为根本的,与世界屏障、与不同时空之间脉络相关的东西。 “哥哥在S-07星球,地球。两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物理规则。” 忽然,星兽原始本能传一种类似嘲讽的意识,“还有,不同时间流速……” 李信还没有意识到,虽然他的所学的知识,有此说法,但他没有真正经历过,自然没有归入意识中。 而星兽,本就是星空活物。 它纵横宇宙,跨越不同世界,对不同的时间流速有着无与伦比的敏感。 这下,作为能掌控星兽的李信,意识顺着它的本能意识里。 果然,对时间的敏感瞬间显现。 顿时,他这个新人类目瞪口呆! 自己在暗无天日的拆叠空间中,生存了天。 正惊讶怎么会如此,人类不是快老死了吗? 星兽的天赋已经给出答案。 折叠空间一天是外面的240倍。 原来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仅是外面的4个月。 而自己从星兽转变成人,花了差不多八十年。 又多了时间流速…… 李信的意识接到之前的想法,飞速运转,“如果我能真正掌握这种力量,不是简单的穿过,而是理解并定位……” 一个无比疯狂,却又让他心跳加速的计划,逐渐清晰。 他不仅要变回人形,回到玄武星。 他还要彻底掌控这具星兽身躯赋予他的、跨越世界的力量。 然后…… 找到那个准确的世界坐标,撕开那道世界屏障,去地球,接哥哥回家! 这个终极目标,让他忍受孤独和痛苦的所有付出,都有了终极的意义。 “首先,完成融合与幻形。” “然后,继续开发天赋,掌握真正的世界撕裂。” “最后……” 李信将意识沉入那具近乎完整的能量躯体,开始了最后的融合步骤。 从李信新人类身上散发出淡金色的能量纹路,骤然明亮。 与周围没了实体星兽,只充斥着暗红色的剩余能量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新的身体开始缓缓吸收周围精纯的能量,进行最后的充能与稳定。 折叠空间内,时间依旧在飞速流淌。 而一场关乎两个世界命运的蜕变与远征,已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第413章 破茧 当意识与新的躯体完成最后一丝融合时,李信睁开了眼睛。 没有眼睑开合的物理触感,只有感知从能量核心向外延伸、覆盖整个形体的清晰过程。 他“看”向自己。 一具悬浮在暗红色能量余烬中的完美人类形体。 皮肤下,淡金色的能量纹路如呼吸般明灭。 那是炎族血脉与提纯后的星兽本源完美交融的证明。 骨骼与肌肉并非真正的碳基物质,而是能量高度凝聚、按照物质最稳定结构编织而成的拟态。 这具身体兼具了能量的可塑性与物质的稳定性,是他耗时八十年打造的杰作。 他缓缓握拳。 没有肌肉收缩的紧绷感,却有种空间在掌心微微震颤的错觉。 力量不再局限于物理层面,而是与周围的空间产生了某种共鸣。 更有感觉的是,随着人形的逐步完善,李信发现刚才看向自己是灵魂。 这才真正意义上恢复成了。 接下来真正人的意识开始在头脑中,原先存在的识海再次出现。 与之前不同,识海虚幻有成为实质的可能。 依旧还在演化。 作为原先识海上,精神力来源,三实质四虚的七颗暗金星球,随肉体消亡之时,也是灰飞烟灰。 而这时又重新再现。 一颗……二颗……三颗……实质的暗金星球恢复了。 还没完。 第四颗…… 第五颗…… …… 第七颗都如数恢复,不!不是恢复…… 而是四颗虚影的暗金星球,此时竟都变成了一样。 殷实无比。 它们在识海上缓缓的旋转。 太美妙了。 李信不敢相信,至于死地而后生的结果,七颗暗金星球成了,七阶行星级大圆满。 随着七颗暗金星球稳固旋转,澎湃的精神力如江河归海,不仅充盈着新生的识海,更如同最精密的能量调控网络,瞬间贯通了这具能量躯体的每一个拟态细胞,使之真正成为一个意念通达、如臂使指的完美整体。 澎湃的精神力啊! 精神力凝成念力。 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淡金色能量溢出,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嗤。 一道头发丝粗细的黑色裂缝悄然出现,持续了零点三秒后自然愈合。 裂缝边缘,空间结构呈现出短暂的、不自然的扭曲。 “成了。”李信的意识开心地确认。 这不仅仅是撕裂空间,更是理解并操作空间。 星兽天赋中关于裂隙穿越的图谱。 已在他的研究与实验中,被彻底解析重构,并与他自身的能量特性结合,形成了一套全新,并独属于他的空间操作模型。 精神力完成测试。 这具身体是人类的,也不全是人类的。 重新凝神内视,神奇的一幕再次出现。 人体真是最合道理。 因为李信亲自体会,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理为,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气为何物!五行之气:金木水土火是也。 李信的内视下,经络脉道随之完善。 丹田处无比充盈。 那闪闪亮亮的丹种,也随着人形完善而完美。 一切都是最好的了。 现在,他需要测试这具身体的极限,以及……寻找出口。 折叠空间虽然安全,但本质上是依附于裂谷主空间的一个夹层或褶皱。 他要回到玄武星,就需要在主空间结构上打开一个精准可控的通道。 并且不能引起外界。 李信将感知向外延伸,穿过自身周围的能量余烬,触及折叠空间的边界。 那并非实体的墙壁,而是一层致密、复杂、不断变化的空间结构膜。 星兽当初正是利用天赋本能,将自身卡进了这层膜的褶皱里。 “常规方法会引发结构震荡……”李信快速分析,“需要找到一个应力释放点,就像解开一个死结时找到最松的那根线头。” 他的感知如同一张精密的大网,细细梳理着边界每一处的结构强度、能量流和时空曲率。 现在他知道了,这项工作在外界可能需耗时数月,但在这里,时间是最廉价的资源。 不知过了多久,李信锁定了一个点。 那里并非结构最薄弱处,恰恰相反,它异常坚固。 但在坚固的核心,有一个极其微小,天然形成的时空涡旋。 这个涡旋如同齿轮上一个刻意留出的空隙,是整体结构保持动态平衡的关键。 如果从这个涡旋入手,进行反向扰动,就有可能在不破坏整体结构的前提下,在边界上挤出一个临时的、自我修复的通道。 理论可行,操作精度要求极高。 李信用了深吸一口气,其实是不需要的动作,帮助自己集中意识。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极致,近乎无形的淡金色能量。 能量并非用来蛮力冲击,而是以特定的、高达数千赫兹的频率震动,模拟出与那时空涡旋完全相反的相位。 对准,注入。 嗡—— 整个折叠空间微微一颤。 边界上,那个被锁定的点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悄然出现。 李信全神贯注,精准地维持着能量频率和输出强度。 黑点缓缓扩大,从针尖到米粒,再到拳头大小。 透过这个孔洞,那熟悉而满目疮痍的裂谷岩壁,以及远处监测站微弱如星的人造光源,已映入“眼”中。 就是现在! 李信心念决绝,不再维持通道。 整个身体瞬间从固态解离,化为一道纯粹而凝练的淡金色能量流,仿佛一道逆行的光,以超越物理视觉捕捉的极速,自那拳头大小的孔洞中疾掠而出。 就在他脱离的刹那,身后失去了能量维持的孔洞悄然弥合,折叠空间的边界涟漪平复,恢复如初,仿佛那里从未存在过一道连通两个世界的缝隙。 而李信,已在洞口闭合前的那一瞬,完成了对外界环境的初步扫描。 岩壁的冰冷。 空气的成分。 远方监测站的规律波动…… 海量数据在他那已晋升至七阶行星级大圆满的识海中瞬间处理完毕。 “玄武星……我回来了。” 这个认知,带着八十载孤寂淬炼后的沉静,与他重获新生的澎湃力量一起,稳稳落地。 第414章 失而复得 裂谷深处,地下约三千米。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岩壁的阴影中,随后凝聚成人形。 李信脚踏实地,感受着久违的、属于玄武星的重力与空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量辐射和臭氧的味道。 这是星兽能量残余与官方净化措施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第一时间收敛了自身所有的能量波动。 新身体对能量的控制达到了入微级别。 此刻他散发出的气息,微弱得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未觉醒的平民。 连皮肤下那些淡金色纹路也隐没不见。 “先弄清状况。”李信心中暗道。 他调动星兽天赋中关于能量感知和空间结构感知的部分。 顿时,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公里内的能量流动、生命气息、人造设备信号,如同三维全景图般展现在他的意识中。 上方约两千米处,有一个中等规模的人类营地,能量反应集中,有觉醒者驻守,应该是官方的监测站。 营地周围布设有复杂的能量探测网和物理传感器。 裂谷其他区域,散布着一些零星的、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源。 可能是未清理干净的星兽衍生物残骸,也可能是某些势力暗中布置的监测点。 更让李信注意的是,在裂谷底部几个特定的位置。 空间结构存在明显的修补痕迹。 以及一些极其隐秘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能量印记。 不是境界提升,根本察觉不出来。 “藏着掖着什么意思?一定有什么目的?”李信眼神微冷。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幽灵般在黑暗的裂谷中移动。 新身体对环境的适应力惊人,无论是陡峭的岩壁还是狭窄的裂缝,他都能如履平地。 他对空间的感知让他能提前避开所有探测设备的扫描路径。 很快,他来到了当初星兽核心所在的区域。 这里已被彻底清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光滑如镜的能量蚀刻坑。 坑底,他看到了一些人,神秘的服装,神秘的装备。 他们处理开凿的痕迹和残留的仪器基座。 “他们是什么人?又在挖掘什么?星兽的残骸?还是……”李信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岩石表面。 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消散的空间波动被他捕捉到。 这波动……是小乔生命核心。 “这……”已经可以不用心跳的李信,顿时又有了,人类那种遇到意想不到好事时,心里狂跳的感觉。 他马上用新掌握的空间力量,细细察觉。 “小乔还活着?刚才波动该不会是……” 现在的李信,虽然保留大部分的人类情感,可终究掺和星兽的意识,激动之余,会注意周围情况。 “不止这些,还有别的秘密。”李信站起身,目光锐利。 他需要更多信息,但不能打草惊蛇。 监测站里有现成的资料,但硬闯风险太高。 最好的办法是…… 李信的目光从监测站移开,投向了裂谷更深处、更隐蔽的角落。 他的感知如同最灵敏的探针,细致地扫描着每一寸岩石,每一缕能量残迹。 腕带……小乔……在哪呢? 当初肉身崩解,腕带也随之破碎。 但小乔的生命核心并非普通物质,那是哥哥从高维遗迹中带回的奇迹,其本质更接近一种稳定的信息聚合体或能量意识体。 只要核心未彻底湮灭,就一定有迹可循。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与新身体完全融合的、那浩瀚如星海的感知中。 不再局限于星兽天赋,他调动起刚刚稳固的、七阶行星级大圆满的精神力,结合对空间的深刻理解,开始进行一种“信息回溯”与“因果感应”。 以自身为中心,以与小乔长年累月的精神共生为“引线”,向过去时光的涟漪中轻轻抛钩。 找到了! 在东南方向约八百米的一处岩缝深处,几片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黯淡的银色金属碎片。 以及……一缕微弱到极致,却顽强闪烁着淡蓝色幽光的能量气息。 那气息如同风中的烛火,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却始终维系着一丝纯净的存在意味。 是小乔! 她的生命核心极度虚弱,陷入了最深层的休眠。 仅凭一丝本能吸附在残留的载体碎片上,维系着最后的不灭。 李信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与庆幸。 他身影一晃,已出现在那处岩缝前。 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触。 那可能会惊扰这缕脆弱的残魂。 他伸出食指,指尖萦绕着最为柔和、纯粹的淡金色能量,带着炎族血脉特有的温暖与生机,轻轻点向那缕蓝光。 “小乔……我来了。” 淡金色能量如同最细腻的丝线,温柔地包裹住那缕蓝光。 将其从冰冷的岩石中缓缓托起,引导着它融入自己的指尖。 蓝光接触到李信的能量,仿佛迷途的孩子找到了家,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即顺从地流入李信体内,最终停留在他的心口位置。 那里是新身体能量循环的核心,也是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 小乔似乎也找到最合适她的地方。 “好好睡吧,我会找到办法,让你恢复如初。”李信轻声低语,感受着心口处那一点微凉,却让他无比安心的联系重新建立。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感知其他物品的踪迹。 承载着蔷薇残魂的小弯刀、弗洛姆将军送的大弯刀丶可以瞬移的战术背心、震天锤、昊天一队韩萧的家族令牌等等,最重的源心石…… 它们的气息更加分散,有的深埋地底,有的可能已被能量乱流抛到远处。 甚至被的人当作残骸收走。 一丝微弱的联系尚存,但收集起来费时费力,且极易暴露。 值得庆幸军用元坤包当时交给陆遥是对的,包里有立方体、界碑等,加上一些阵法玉简!而不是尽数放在空间戒指里。 李信权衡片刻,果断放弃。 “小乔失而复得!足以!,” “身外之物,不及故人万一。”他眼神清明,“当务之急,是回家,是去见爸妈,是去……找哥哥。” 一想到哥哥,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清晰。 不再是求救,更像是一种跨越时空的指引。 哥哥在地球,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同时,他敏锐地感觉到,身处玄武星,周遭的能量环境对他这具由星兽本源重塑的身体,隐隐产生着一种排斥和压抑。 并非世界主动攻击他,而是像水与油,难以彻底相容。 他体内的能量浩瀚,但性质过于异质。 在玄武星的大环境下,他感觉自己是规则之外的人,被错位了。 一阵痛心的失望,这里已经不适合自己了。 那也就别提吸收这里的能量,进行下一步的幻形初期的巩固,除非不把自己当成人类。 李信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要在玄武星生活,必须将自己巩固在幻形眀以上。 他的舞台,在星辰之间。 可眼前,暗返家园,悄然与父母见面,报个平安。 然后,前往灰岩镇外的溶洞群,那里曾是与地球产生重叠的空间节点,是最有可能撕开稳定通道的地方,穿越到S一07星球。 去找哥哥,让他回来陪父母亲! 第415章 真的是他 长福市郊的别墅区,夜深人静。 李信站在自家院墙外的阴影里,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他仰头望着二楼父母卧室的窗户,那里一片漆黑。 旁边的窗户,是苏己的房间,也早已熄灯。 近乡情怯。 这个词从未如此真实地撞击着他的意识。 他本能的到听到屋内平稳的呼吸声。 父亲悠长,母亲稍浅,苏己的则轻而绵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同样,他本能的看到屋内的陈设。 甚至能感应到客厅里那张放,他与哥哥的合影上,残留的家人抚摸的痕迹。 在折叠空间里,实打实的八十年孤独淬炼。 让他人性中对家的感觉几乎成了一种执念。 如今执念就在眼前,他却感到一种近乎疼痛的陌生。 这具完美型能量构筑的身体,与这栋充满碳基生命生活气息的房子,格格不入。 促使他人性方面的感知,其实很痛苦。 他习惯性的深吸一口气,他明知无用,仍然按习惯行事。 然后,将最后一丝外溢的能量波动也彻底收敛。 如同融化般穿过墙壁的分子间隙,进入了屋内。 没有走门,没有触动任何警报。 他对空间的掌控已臻化境。 他首先出现在父母的卧室门口。 犹豫了一瞬,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温和,带着明确精神印记的能量,轻轻点在门板上。 叩击的不是木头,而是父母潜意识层面的感知。 卧室内,李恒猛地睁开眼,身为炎族后裔的敏锐直觉让他瞬间清醒。 他几乎以为是幻觉,但心脏那没来由的狂跳和血脉中传来,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共鸣,让他浑身一震。 “慧……慧!”他低声急促地唤醒妻子。 余慧睡眠很浅,立刻醒来,看到丈夫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和紧绷的神情,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捂住了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很轻,却像惊雷般炸响在他们耳边: “爸,妈……是我。我回来了。” 声音有些变化,更沉静,更……非人? 但那语调,那独一无二的称呼方式…… 余慧猛地掀开被子,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扑向房门。 李恒紧随其后,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影。 月光从走廊窗户透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面容是熟悉的,却又陌生。 五官依稀是李信的模样。 但皮肤在微光下仿佛泛着极淡的玉质光泽。 眼神深邃得如同容纳了星空,再无半分少年稚气。 他穿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普通衣物。 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丝毫能量波动。 却给人一种沉静如山、又虚无似幻的矛盾感。 “小……信?”余慧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又害怕这只是一个逼真的梦境,一碰就碎。 李信上前一步,握住了母亲冰冷的手。 触感温热而真实,带着血肉的柔软。 “妈,是我。我回来了。”他看向父亲,眼中情绪翻涌,“爸。” 李恒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这个向来坚毅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他大步上前,用力将儿子和妻子一起搂住,臂膀坚实,却带着轻微的颤抖。 是真的! 不是灵魂感应,不是虚幻影像,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儿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恒反复说着,声音哽咽。 余慧已经泣不成声,只是死死抓着儿子的手臂,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淹没了这对夫妇。 所有的担忧、恐惧、日夜煎熬的思念,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褚英说的“灵魂尚存”哪有眼前这实实在在的拥抱来得真实? 动静惊动了隔壁的苏己。 她本就因心事睡眠不沉,听到隐约的哭声和李恒那压抑激动的声音,心脏猛地一跳。 一种荒唐的、绝不可能的猜测涌上心头。 她赤着脚,几乎是滚下床,拉开房门……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被父母紧紧拥在中间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苏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李信,仿佛要将他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灵魂里。 是他…… 真的是他…… 不是梦…… 狂喜如同爆炸的恒星,在她胸中炸开。 瞬间驱散了数月来的阴霾和死寂。 她感到一种眩晕般的幸福,几乎要站立不稳。 “信……哥……”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微弱得像一声呢喃,带着难以置信的哭腔。 李信从父母的怀抱中稍稍侧身,看向苏己。女孩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苍白,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那光芒里混杂着狂喜、依赖、委屈和一种他此刻还无法完全解读,近乎燃烧的执念。 “苏己。”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那不是刻意冷漠,而是历经漫长非人时光后,一种自然而然与当前热烈情感环境的微妙隔阂。 这细微的差别,像一根冰针,刺入了苏己沸腾的情绪中。 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 她冲上前,无视了李恒和余慧,一把紧紧抱住了李信,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她语无伦次,泪水迅速浸湿了李信的衣襟,手臂箍得死紧,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 这是她要补偿上一次见到李信,矜持的心理,差一点失去的拥最后机会。 李信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意识中星兽都分的本能有了些许反应。 苏己的热情和依赖如此直接强烈,与他此刻沉淀的心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好在星兽的本能此刻有力的占据上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这个略显克制和礼节性的动作,让紧贴着他的苏己身体不甘心地挤靠了过去。 余慧擦了擦眼泪,看着相拥的孩子们,心中满是欣慰,连忙道:“别站这儿了,快,进客厅,坐下说!小信,你……你这段时间到底……”她有无数的疑问。 四人来到客厅,开了盏昏暗的壁灯。 李恒倒了水,气氛从极致的激动稍稍平复,但空气中依然涌动着不真实感和浓浓的关切。 第416章 谎称有前辈 这并非全然谎言,李信内心也是渴望回归正常生活。 从这份情感上说是真实的。 只是正常的定义和他要走的道路,远比家人想象的要曲折和危险。 李恒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听到了吗?孩子有高人庇佑,有未完成的事,也有回来的盼头。这是天大的幸事!” 余慧流着泪点头,紧紧抓住儿子的手:“妈知道了,妈知道了……你去,好好听前辈的话,快点完成……妈等你,我们都等你回来!” 苏己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了李信的肩膀上,手臂依然环着他。 这一次,她的拥抱不再充满绝望的力道,而是多了一丝小心翼翼,对未来期盼的温柔。 不过,此心此情有着落之后,她内心中,有种东西在悄悄滋长。 只是暂时感觉不出具体是什么,似乎与李信无关。 李信感受着家人的理解与期盼,心中那块沉重的巨石稍稍减轻。 但另一份关于哥哥、关于地球、关于真实处境的紧迫感,特别是听说除了特别调查小组外,还有星门组织插了进来,无形之力在催促着他。 这场温馨而充满善意的谎言构成的相聚,该结束了。 他轻轻挣开苏己的拥抱,站起身:“爸,妈,苏己……时间差不多了。前辈的领域与外界联通不易,我不能再耽搁了。” “对了!你们也都是精神力觉醒之人,千万别忘记修炼。告诉陆遥多炼制丹药,并让他把元坤包的玉简的功法拿出来,你们大家共同参悟,要加油!只有掌握了力力量,才谈的上生存!” 此话一出,苏己终于知道了,刚才为什么感觉不出来,因为差距!与李信之间的差距会越拉越大! 她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离别,终究还是来了。但这一次,少了些生离死别的绝望,多了份沉甸甸的希望和约定。 在父母千般不舍、万般叮咛的泪眼中,在苏己那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李信的身影再次缓缓变淡,如同融入夜色,最终消失在家中。 他带走了家人的牵挂与期盼,留下了一个关于“世外高人”和“未来归来”的美妙故事。 而他的真实征——那指向星辰彼岸、世界屏障之外,寻找至亲哥哥的凶险之路,才刚刚正式启程。 别墅外,夜色如墨。李信最后望了一眼那扇亮着温馨灯光的窗户,毅然转身,化为一道无形的波动,朝着灰岩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下一站,是那个曾与异世界重叠的溶洞。 灰岩镇外,苍莽群山。 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沉默。 李信悬浮在曾与伪装者激战,并与哥哥李诺惊鸿一瞥的那个巨大溶洞入口上方。 夜风穿过嶙峋怪石,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却丝毫触及不到他周身三尺。 一层无形的轻微扭曲空间力场,将他与外界隔绝。 他闭着眼。 七阶行星级大圆满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 配合着星兽天赋赋予的空间感知,一寸一寸地扫描着下方溶洞群。 尤其是那座残破祭坛虚影曾经显现的核心区域。 四个多月过去,这里的变化不大。 只是多了一处,官方的封锁线设立在几公里外,竖着“地质危险,禁止入内”的牌子。 大概率是自从出了星兽这等怪物,政府出于两方面考虑的行动。 一是,早发现早作准备。 二一个,星兽并没有直接消灭在大家眼前,调查一番,对民众、对自身都必须有个交待。 所以,此处应该调查过后被标记。 但不管怎么样,对于空间结构本身,那场战斗和随后的重叠,对现在的李信来说,此地,处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疤痕。 “找到了。”心中低语。 在他的感知中,溶洞深处的某一点,空间结构呈现出一种极其独特的状态。 它不像周围那样致密均匀。 而是像伤口结痂后新生的嫩肉,呈现出对星兽的空间感知中,这处组织更脆弱,能量流动的纹理,与周围有细微差别。 更重要的是,从这一处出发,进入S-07星球后,容易找到哥哥李诺活动留下的痕迹。 还有就是通往S-07星球的旧伤疤,也是最可能再次撕开通道的地方。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在那个伤疤的周围,他感知到了别的东西。 几处极其隐蔽的能量性质,与玄武星本土科技或是觉醒者截然不同的印记。 这些东西,它们像蜘蛛网一样附着在空间褶皱上。 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于监控与警报。 一旦有超过特定阈值的空间扰动发生,这些印记就会被触发,将信息传递出去。 能量特征…… 应该就是父亲提到的星门,以及他在裂谷底部感应到的隐秘印记,高度同源。 “果然,‘星门’早就盯上了这里。”李信眼神微冷。 这个组织对空间节点的兴趣和掌控力度,超出了他的预计。 此时的李信,第一真正的意识到,星门并不简单。 硬闯?以他现在的力量,暴力破除这些监控印记不难。 但那样做会立刻打草惊蛇,让星门知道这个节点的异常。 如此,他担心成功穿越后,或许会引来不可预知的干扰。 李信觉得需要用更精巧的方式。 李信将意识沉入新生的身体,调动那融合了炎族本源与提纯星兽能量的淡金色力量。 这种力量,兼具炎族和星兽双双的特性,适应空间。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张,对准溶洞深处那个空间节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只见五缕比发丝还细的淡金色能量丝线,从他指尖悄然延伸而出。 它们并非直线射向目标。 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沿着空间结构本身最微小的天然缝隙与能量流动的路径,蜿蜒前行。 完美避开了那些星门印记直接监控的区域。 这个过程极度消耗心神,要求对空间结构有入微级的理解和掌控。 但对在折叠空间内雕琢了八十年身体的李信而言,这恰是他的强项。 一两分钟后,五缕能量丝线无声无息地抵达了目标节点外围。 如同五根最精妙的手术探针,从五个不同角度,轻轻贴在了那脆弱的空间伤疤上。 接下来,是关键。 李信需要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暂时屏蔽或欺骗那些监控印记 同时精准地撕开一道仅供他通过,稳定的临时通道。 他心念一动,五缕能量丝线开始以极其复杂频率震荡。 震荡依旧不是攻击,是模拟。 拟出这片空间在无人干扰时,自然存在,且是极其微弱的基础背景波动。 同时,他新人类身体,开始撕裂虚空…… 并且,李信试探性地向即将要去的世界,投入了一丝带炎族血脉印记的星兽意识。 然后等着。 他要知道地球的哥哥李诺还在不在,同时用高维生命的星兽去感知地球上的一切。 第417章 离开和开始 这并非全然谎言,李信内心也是渴望回归正常生活。 从这份情感上说是真实的。 只是正常的定义和他要走的道路,远比家人想象的要曲折和危险。 李恒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听到了吗?孩子有高人庇佑,有未完成的事,也有回来的盼头。这是天大的幸事!” 余慧流着泪点头,紧紧抓住儿子的手:“妈知道了,妈知道了……你去,好好听前辈的话,快点完成……妈等你,我们都等你回来!” 苏己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了李信的肩膀上,手臂依然环着他。 这一次,她的拥抱不再充满绝望的力道,而是多了一丝小心翼翼,对未来期盼的温柔。 不过,此心此情有着落之后,她内心中,有种东西在悄悄滋长。 只是暂时感觉不出具体是什么,似乎与李信无关。 李信感受着家人的理解与期盼,心中那块沉重的巨石稍稍减轻。 但另一份关于哥哥、关于地球、关于真实处境的紧迫感,特别是听说除了特别调查小组外,还有星门组织插了进来,无形之力在催促着他。 这场温馨而充满善意的谎言构成的相聚,该结束了。 他轻轻挣开苏己的拥抱,站起身:“爸,妈,苏己……时间差不多了。前辈的领域与外界联通不易,我不能再耽搁了。” “对了!你们也都是精神力觉醒之人,千万别忘记修炼。告诉陆遥多炼制丹药,并让他把元坤包的玉简的功法拿出来,你们大家共同参悟,要加油!只有掌握了力量,才谈的上生存!” 此话一出,苏己终于知道了,刚才为什么感觉不出来,因为差距!与李信之间的差距会越拉越大! 她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离别,终究还是来了。但这一次,少了些生离死别的绝望,多了份沉甸甸的希望和约定。 在父母千般不舍、万般叮咛的泪眼中,在苏己那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李信的身影再次缓缓变淡,如同融入夜色,最终消失在家中。 他带走了家人的牵挂与期盼,留下了一个关于“世外高人”和“未来归来”的美妙故事。 而他的真实征——那指向星辰彼岸、世界屏障之外,寻找至亲哥哥的凶险之路,才刚刚正式启程。 别墅外,夜色如墨。李信最后望了一眼那扇亮着温馨灯光的窗户,毅然转身,化为一道无形的波动,朝着灰岩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下一站,是那个曾与异世界重叠的溶洞。 灰岩镇外,苍莽群山。 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沉默。 李信悬浮在曾与伪装者激战,并与哥哥李诺惊鸿一瞥的那个巨大溶洞入口上方。 夜风穿过嶙峋怪石,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却丝毫触及不到他周身三尺。 一层无形的轻微扭曲空间力场,将他与外界隔绝。 他闭着眼。 七阶行星级大圆满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 配合着星兽天赋赋予的空间感知,一寸一寸地扫描着下方溶洞群。 尤其是那座残破祭坛虚影曾经显现的核心区域。 四个多月过去,这里的变化不大。 只是多了一处,官方的封锁线设立在几公里外,竖着“地质危险,禁止入内”的牌子。 大概率是自从出了星兽这等怪物,政府出于两方面考虑的行动。 一是,早发现早作准备。 二一个,星兽并没有直接消灭在大家眼前,调查一番,对民众、对自身都必须有个交待。 所以,此处应该调查过后被标记。 但不管怎么样,对于空间结构本身,那场战斗和随后的重叠,对现在的李信来说,此地,处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疤痕。 “找到了。”心中低语。 在他的感知中,溶洞深处的某一点,空间结构呈现出一种极其独特的状态。 它不像周围那样致密均匀。 而是像伤口结痂后新生的嫩肉,呈现出对星兽的空间感知中,这处组织更脆弱,能量流动的纹理,与周围有细微差别。 更重要的是,从这一处出发,进入S-07星球后,容易找到哥哥李诺活动留下的痕迹。 还有就是通往S-07星球的旧伤疤,也是最可能再次撕开通道的地方。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在那个伤疤的周围,他感知到了别的东西。 几处极其隐蔽的能量性质,与玄武星本土科技或是觉醒者截然不同的印记。 这些东西,它们像蜘蛛网一样附着在空间褶皱上。 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于监控与警报。 一旦有超过特定阈值的空间扰动发生,这些印记就会被触发,将信息传递出去。 能量特征…… 应该就是父亲提到的星门,以及他在裂谷底部感应到的隐秘印记,高度同源。 “果然,‘星门’早就盯上了这里。”李信眼神微冷。 这个组织对空间节点的兴趣和掌控力度,超出了他的预计。 此时的李信,第一真正的意识到,星门并不简单。 硬闯?以他现在的力量,暴力破除这些监控印记不难。 但那样做会立刻打草惊蛇,让星门知道这个节点的异常。 如此,他担心成功穿越后,或许会引来不可预知的干扰。 李信觉得需要用更精巧的方式。 李信将意识沉入新生的身体,调动那融合了炎族本源与提纯星兽能量的淡金色力量。 这种力量,兼具炎族和星兽双双的特性,适应空间。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张,对准溶洞深处那个空间节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只见五缕比发丝还细的淡金色能量丝线,从他指尖悄然延伸而出。 它们并非直线射向目标。 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沿着空间结构本身最微小的天然缝隙与能量流动的路径,蜿蜒前行。 完美避开了那些星门印记直接监控的区域。 这个过程极度消耗心神,要求对空间结构有入微级的理解和掌控。 但对在折叠空间内雕琢了八十年身体的李信而言,这恰是他的强项。 一两分钟后,五缕能量丝线无声无息地抵达了目标节点外围。 如同五根最精妙的手术探针,从五个不同角度,轻轻贴在了那脆弱的空间伤疤上。 接下来,是关键。 李信需要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暂时屏蔽或欺骗那些监控印记 同时精准地撕开一道仅供他通过,稳定的临时通道。 他心念一动,五缕能量丝线开始以极其复杂频率震荡。 震荡依旧不是攻击,是模拟。 拟出这片空间在无人干扰时,自然存在,且是极其微弱的基础背景波动。 同时,他新人类身体,开始撕裂虚空…… 并且,李信试探性地向即将要去的世界,投入了一丝带炎族血脉印记的星兽意识。 然后等着。 他要知道地球的哥哥李诺还在不在,同时用高维生命的星兽去感知地球上的一切。 第418章 裂隙彼端 (418)S-07星球。 也就是地球,夏国西南。 李诺猛地从工作台前抬起头,心神不宁起来。 毫无理由! 已经是凌晨三点,周雨薇早已被他赶去休息,不可能是她的存在缘故。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时低沉的嗡鸣和冷却系统细微的流水声。 李诺用长呼吸让自己静下心来。 渐渐的不宁心灵,终于平和下来。 刚才,仿佛被非常遥远的事或是人牵动一下,竟然像是梦中家山的。 …… 玄武星,灰岩镇溶洞上空。 李信微微蹙眉。 他通过裂缝输入的那道意识,感觉到了未知星球的诸多法则。 首先给了他不可思议的时间法则,两边世界的时间差达到1:1.65。 如此一算,相比玄武星的时间2049.12.1,地球的时间2040.12.28。 黎明前。 李信悬浮于溶洞上空,淡金色的能量丝线如同最精妙的探针,已悄然附着在那空间结构的脆弱疤痕上。 他调整呼吸。 尽管这具能量身躯无需如此。 然后,将全部心神沉入那道即将穿越屏障的意识中。 这不是攻击,不是召唤,而是一次不再小心翼翼,糅合了他最核心本质救出异世界的哥哥。 用他七阶行星级大圆满的纯粹精神力为骨架,包裹着最精纯的炎族血脉本源气息。 当然,最深处隐含着一丝用于适应和解析异界规则,已经被彻底驯化的星兽空间感知特性。 他要确保一次性通过屏障。 对自己将去的地方,刚才的探知过。 其实到了这时,只要感知的目标,道源于血脉、源自灵魂深处的羁绊——哥哥李诺在此,就义无反顾! 他心念微动,那道特殊构造的意识细流,如同穿过一层厚重而冰凉的胶质,艰难而稳定地渗入了空间裂缝。 瞬间,截然不同的世界法则包裹而来。 时间流速的差异如潮水般冲刷着他的感知。 缓慢、粘稠! 完全不像从折叠的地下空间出来,处于240倍时间流速,瞬间停滞。 那种冲击力没有的五重的归一境,精神力会被直接冲散,成为废人。 再试是S-07星球的灵气似乎遭受洗却,微薄近无。 与玄武星那种充满活性灵能的轻快感截然不同。 时间比例大这意味着,玄武星过去一天,地球才过去约十五小时。 物理参数的细微偏差,重力略轻。 然而,在这片陌生的法则海洋中,一道温暖、坚韧、如黑夜中极细微的光点,瞬间被他捕捉! 那就是哥哥了吧! 那道光点传来的气息,有血脉的共鸣。 也有新晋升之后,星兽本意中天然的同宗同源认同。 不过,人性部分中最重的还是,之前救哥哥的执念!延续至今! 此时感到了熟悉的气息,让他灵魂颤栗。 对李信而言,哥哥位于这片大陆那里,并不重要。 他们之间的血脉相通,如今的境界,又有星兽空间宠儿的天赋,找到哥哥仅仅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而让李信愁的是,用什么样的身份在这里行走。 如果,这星球的科技水平和玄武星相当,自己就不便暴露异能太多。 不过,当下的李信受星兽本源意识的影响,多少有别于人类的顾忌更多。 处理问题时,野蛮之性会在差不多情况下,占据上风的。 前题是不去克制,由着性子来! “哥……坚持住!” 不再多想! 但就在此时—— 嗡! 一股无形的、高频的、充满秩序感的干扰波动,突兀地从哥哥所在的方向传来! 这股波动,感觉不到针对他的意识本身。 倒像是持续运行,作大范围的背景防护,进行的扫描机制。 它并不强大,却像一层致密的滤网。 专门过滤和扰乱那些不符合地球常规物理模型的能量耦合与信息传递。 李信那道精心构造的意识细流,其核心的炎族血脉部分安然无恙。 但外层用于伪装,以及深处的空间感知部分,在这股秩序波动下,产生了轻微紊乱! 不能再拖延了! 他眼神一凝,周身淡金色光芒内敛,转化为一种更凝聚、更锋锐的质感。 五指虚握,那五根能量丝线骤然绷紧。 以点破面,强行开道! “给我——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来自维度深处轻微的撕裂声。 溶洞深处的空间,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握住,缓缓向两侧撕开一道缝隙。 缝隙边缘光芒剧烈扭曲,内部是飞速流淌、光怪陆离的混沌景象。 隐约可见截然不同的星空与山川轮廓。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但在李信精准的能量控制下,被约束在极小的范围内。 通道,开了! 极不稳定,但足够他通过! 李信最后看了一眼玄武星深沉的天幕,不再有丝毫犹豫。 身影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流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精准地射入那空间裂隙之中! 就在他身影没入的刹那! 噗! 通道因承受了穿越的能量冲击和异界规则的瞬间对冲,剧烈扭曲、闪烁了几下。 随即如同耗尽能量的泡沫,猛地向内坍缩、湮灭! 空间恢复平静,只留下溶洞中些许未曾平息的能量余波。 以及那几个闪烁着不祥红光,记录下最后穿越瞬间能量图谱的印记。 几秒钟后,数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溶洞中。 气息强大而晦涩,衣着上有着不起眼的星辰与门扉交织的暗纹。 为首者手中仪器屏幕疯狂滚动着数据,脸色阴沉如水。 “能量反应消失……目标已穿越。通道崩溃,残留坐标指向……S-07。” “穿越个体能量特征:高浓度生命能量,混合高阶空间亲和特性,强度评级……暂定A+。未检测到第二生命体伴随穿越信号。” “立刻将完整数据包,包括初始扰动特征、穿越能量图谱、坐标信息,同步至S-07分部‘寰宇’。” 接着又一道指令,“启动‘观测者’协议,我方暂时隐蔽,由‘寰宇’执行初步接触与评估。警告他们,目标可能具备高智能及非标准能力,建议……谨慎捕获,优先获取情报。” “是!” 第419章 路遇监察 地球,夏国西南,某偏远山区边缘。 这里群山环绕。 但,从高处向下看去,山峰耸立,更像是一块大陆,被水冲出七沟八壑的残状态。 广袤的大地,整片看去,竟然,很难得看到一大块的平地! 也就是这样,李信感觉到沟壑间有纵横交错的人为发射源存在! 并且形成了大面积的网络空间。 在这情况下,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在控制什么? 李信察觉到了,自然想到了不该太早暴露自己,便随意在网络之外停了下来。 时间:凌晨,约2040年末。 这一切,仅仅是夜空仿佛被一道极其短暂、微弱到常人难以察觉的金色细痕划过,随即恢复沉寂。 一片茂密山林中。 空间微微扭曲,一道人影从虚无中出来。 他周身流转的淡金色光芒迅速黯淡、内敛。 他就是李信。 虚弱的单膝跪地,单手掌按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上。 剧烈地喘息。 尽管他的能量身躯并不需要呼吸。 但穿越世界屏障带来的规则冲击和能量消耗,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和不适。 而内心中对此很不满意,“还是不够强!” 随即,冰冷的泥土中传导的与玄武星不同规则的压抑,提醒了他。 这就是地球……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星辰的排列有些陌生,空气中灵能稀薄得近乎于无,世界的重量和质感都与玄武星不同。 隐隐的排斥感萦绕着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低声絮语:你不属于这里。 凭着这些,瞬间明白了,哥哥当时被困时,应该极度难受。 但他无暇细细体会。 第一时间,他强忍着不适,将感知扩展到最大。 没有! 方圆数公里内,除了惊起的夜鸟和小型动物,没有任何其他穿越者能量波动! 单膝跪地的李信,在最初的虚弱与规则冲击感后,迅速调整着自身状态。 源自星兽本能的冷酷分析力瞬间压过了人性中的疲惫与不适。 他意识到,这里不仅仅是规则不同,更有一张无形的“网”。 在他刚才从高空坠落的短暂瞬间,那被强化到极致的空间感知,已经捕捉到了这片看似荒芜山区的异常。 那些隐藏在沟壑、伪装成岩石或树木的发射源,它们构成了一个虽不密集,但覆盖关键区域的监控网络。 这绝非自然形成,也不同于玄武星那种充满隐秘的布置,更像是一种…… 常规的、系统性的国土监控与早期预警体系。 “哥在这里的活动……已经被注意到了?”李信心头一凛。 其实,还真是那道微弱但持续了数月的“幽灵信号”,李诺的干扰器信标。 他立刻收敛所有能量波动,连皮肤下最后一丝淡金纹路也彻底隐去。 同时,精神力如无形触手般延伸,开始快速分析周围环境:植被类型、土壤成分、空气中人类活动的痕迹。 包括如远处隐约的柴油尾气、极低频的电磁噪音。 “需要伪装……一个合理的身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玄武星服装。 地球现代服装会是怎样? 精神力浮散在外的继续扩大。 有几位行走在山道上的人被看到。 差也不是太多,仅是风格略有差异。 心念微动,周身空间泛起极其细微的涟漪,衣物纤维的分子结构在空间力量的干涉下迅速重组、变色,几个呼吸过去。 身上玄武星炎国的服装,变成了一套,略显陈旧但干净的深灰色户外冲锋衣和长裤,脚上的鞋子也变成了沾着泥点的登山靴。 容貌? 他如今的面孔太过完美,缺乏生活痕迹。 精神力悄然作用于面部肌肉和皮肤表层,细微调整,增添了几分风霜感。 眼神中的深邃星芒也刻意黯淡下来,变成了一个虽然长相不错,但神情略显疲惫和警惕的普通青年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感知了一下血脉指引的方向。 东北方,直线距离大约三十公里外。 那里有哥哥清晰的气息。 以及一个小型的人类聚居点。 “不能直接飞过去,也不能高速移动引起监控网络异常。”李信判断着。 他得像一个真正的徒步者或本地人那样,用符合这个世界常规的方式靠近。 他选定了一条沿着山脊、相对隐蔽且似乎有野兽小径的路线。 开始不紧不慢地行走。 步伐稳健,控制着速度在普通人中较快但并非不可思议的程度。 同时,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持续扫描着前方路径、天空,以及电磁频谱。 就在他走了大约两十多公里,穿过一片稀疏的杉木林时,前方山坳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几句模糊的人声。 李信脚步一顿,悄无声息地隐在一棵大树后。 只见两辆喷涂着“环境监察”字样的白色越野车,以及一辆黑色的公务轿车。 两车正费力地从一条坑洼的土路上驶来,停在了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 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有穿着制服,拿着采样箱和仪器的技术人员。 也有穿着正装、神色严肃的官员模样的人。 他们似乎正对着不远处山谷中隐约可见的几栋建筑指指点点,交谈声顺着山风隐约传来。 其中一位相对正装的中年人,对身边看去像官员模样的人说,“……‘雨诺科技’这次提交的‘锆镧心电’电池数据,太惊人了……不符合行业常识……” 见对方看过来,又说,“反复充放电五十万次?能量密度还那么高?他们用的什么工艺?材料来源合规吗?” 官员依旧无言,中年人有点急,“刘处,重点是,这技术如果真这么厉害,其他几家大厂还怎么活?” “听说,联合投诉书都递到省里了,说他们涉嫌不正当竞争,可能使用了未公开的管制技术或材料……” “所以今天我们监察局才要突击检查,看看他们的生产环节到底有没有问题。小陈,把设备准备好,重点检测他们的原料库和废水排放……” 第420章 装本地人 李信对“雨诺科技”中的“诺”字听起来心中一动。 不过,也仅仅是从漠不关心,成了有点注意。 而“锆镧心电”……似乎有点耳熟,应该是玄武星常用电池。 刚才听的有一半没一半的,感觉人群是来使坏的,那么…… 难道是哥哥李诺这位量子物理和能源专家,他在这里创立的公司? 而那些人要去检查的,就是哥哥的地方? 他正思索间,一个拿着手持式环境监测仪、四处走动的年轻技术员,无意中朝着李信藏身的方向扫了过来。 仪器屏幕上的数值似乎跳动了一下。 “诶?那边好像有点异常读数?”技术员疑惑地朝李信的方向走了几步。 李信眉头微皱。 他的伪装能骗过人眼,但身体无意识散发出与地球环境尚未完全协调的微弱能量场,可能会被灵敏的仪器捕捉到微量异常。 不能让他再靠近了。 李信迅速从树后走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并用刚刚从空气中残留电磁波里,捕捉到其中规则,由此快速学习的本地口音。 他带主动开口:“你们是干啥子的?在这山上搞测量?” 此话竟自带西南官话的味。 那技术员一愣,看到突然冒出个人,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李信指了指自己来的方向,面不改色,“我没干什么,随便走走。” 其中有大看到李信装扮,和长年在西南地寻找珍贵草药的人很像,“你是采药人?” 李信的察言观色不说有多厉害,毕竟他的修为放在那。 他稍微用了点精神力渗透到那人头脑的意识中,马上便有了很多本地人的知识,“对!采药的。家里老人风湿痛,来找点草药。” 他在背着的那个用空间能力临时模拟出半旧的帆布包,趁人注意他说话时,适时地露出了几株刚用精神力催生出的、本地常见的草药枝叶。 “采药?”一个穿着西装的官员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李信。 李信现在的装扮、略显风尘的面容和手中的草药,确实像个早早上山的采药人。 “这一片是矿区改造区,有些地方不太安全。你是附近村子的?” “山那边的。”李信随口报了个刚才感知到的、几公里外一个小村落大概的姓氏。 同时,准备用精神力去探查此人的意识。 “哦。”官员点了点头,似乎没太起疑,主要是李信看起来太正常了,除了长得精神点,没别的异常。“我们是在执行公务,检查那边的工厂。你采药注意安全,早点回去。”他摆了摆手,不再关注李信,转身继续和同事讨论检查事宜。 一听此人口气不错,头脑简单,除了些专业知识,并没什么有趣的内容,和炎国的小官员差不多。 李信暗暗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绕路继续前往哥哥的方位。 就在这时,那辆黑色公务轿车的后车门打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质地考究的夹克,约莫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不像官员,气质更精明,在炎国,这类就高管或顾问。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现场,却在掠过李信时,微微顿了一下。 李信心头警兆微生,算是第一次碰到了位低级修为的人。 这个人的眼神很锐利,而且他身上有一种极其淡薄,但让李信感到一丝熟悉且厌恶的能量残留感。 这种感觉更像是遥远古老传承下来,只是有点分不清是星兽本能厌恶,还是与炎族血脉有关。 金丝眼镜男朝着李信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煦但职业化的笑容,“这位小兄弟,这么早就上山采药,辛苦了。”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寰宇能源科技’西南区的技术顾问,姓赵。我们公司也对这边的生态环境和特色资源很感兴趣。看你身手挺利索,对这一带很熟吧?” 寰宇能源科技? 李信听他口气很自豪,这公司应该有点声望。 李信没接,只是对名片看了一眼,上面果然印着“寰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高级技术顾问 赵明”的字样。 他脸上露出山里人常见,略带拘谨的表情:“赵总好……我就是个采药的,对这一带也就知道些老辈人说的草药窝子。你们大公司的事情,我不懂。” 赵明笑了笑,目光却似有似无地扫过李信的双手。 过于干净修长,不太像常年干粗活的, 他看到手的主人随着他的目光看着。 但眼神深处依旧平静,“没关系。我们公司经常需要找熟悉地形的本地向导,报酬不错。如果你有兴趣,或者听说这一带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出现,可以打这个电话。”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尤其是最近,这片山区好像不太平静,有些奇怪的传言。我们公司有先进的探测设备,对异常现象也很感兴趣。” 他在试探! 李信见他不说破自己的根本就不像采药人,便立刻明白了。 这个赵明,很可能自己刚才被仪器捕捉到的那一丝微弱的异常读数,可能引起了他的怀疑! 赵明出现在这里,大概既是为了“雨诺科技”的技术,也是为了搜寻任何可能的“异常”! 不过,李信打心眼里就无所谓,自然表现出来, “好!我先走了。”他说完,朝着赵启明和官员们点了点头。 转身就朝着下山的方向快步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赵明看着李信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走回自己的车边,对一个气息精悍的司机随从低声道,“跟上刚才那个采药的,别跟太紧,看看他到底去哪。另外,通知小组,目标区域可能出现了可疑的非本地人员,特征:青年男性,身高约一米八,户外装扮,疑似对地形熟悉但行为有细微矛盾点。提高对雨诺厂区及周边山林的监控等级。” “是,赵顾问。” 李信在山林中快速穿行。 从他离开起,精神力就盯上了姓赵的那一伙。 直至看到了那个悄悄尾随而来的精悍男子。 他心中冷笑,来的好? 刚好可以知道你们是谁? 第421章 一步之遥 李信的身影在密林中看似随意地穿行。 他把速度却始终维持在一个让后方跟踪者既不至于跟丢,又必须全力以赴的微妙节奏上。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将那个尾随的精悍男子牢牢粘住。 对方的呼吸频率、肌肉发力习惯、甚至是心跳在紧张时的细微加速,都清晰地反馈回李信的感知中。 这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体能远超常人,警觉性也很高。 但在他面前,就像举着火把在黑夜中行走的孩子一样醒目。 李信没有立刻甩掉他,也不急擒住他逼问。 只想需要了解一下他们如何运作,以稀少信息源头。 他刻意选择了一条通往偏僻,崎岖山区的路线,远离道路和人烟。 他要创造一个环境,让跟踪者不得不更多地依赖通讯设备与后方联系。 同时,更多的随机了解这星球上的人和事! 在让他跟随了大约二十分钟。 当进入一片藤蔓丛生、几乎无路可走的谷地后。 李信听到了那个跟踪者极其轻微,对着微型麦克风汇报的声音, “目标仍在向西北方向移动,速度稳定,路径选择……不像普通采药人。” “目前位于黑风沟一带,信号开始不稳定。” “收到。保持距离,记录路径。赵顾问指示,如果目标进入无信号区超过十五分钟,或行为出现重大异常,授权使用蜂鸟进行高空辅助追踪。” 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从耳机中传来。 “蜂鸟?”跟踪者似乎有些犹豫,“这里林密,恐怕……” “执行命令。蜂鸟有特殊光谱和生命感应模式。” “明白。” 李信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蜂鸟?听起来像是小型无人机。 嗯!无信号区? 正好看看此地科技程度。 他加快了一点速度,几个起落,身影没入了一片更为浓密、上方树冠几乎完全遮蔽天空的原始林区。 这里的信号屏蔽效应更强。 同时,他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精神力,如同最轻的羽毛,悄然附着在了身后百米外那个跟踪者的背包扣上。 这缕精神力没有攻击性,只携带了一个简单的信标功能。 进入密林深处后,李信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 他并非真正消失,而是利用对空间的微妙操控,将自己的身形和大部分生命体征折叠进了一层极薄的空间夹缝中,如同变色龙融入环境。 跟踪者很快追到附近,失去了李信的踪影,顿时紧张起来。 他迅速检查四周,同时压低声音汇报:“目标跟丢了!最后消失点在坐标……请求‘蜂鸟’支援扫描!” 几秒钟后,一阵极其微弱,几乎与自然风声无异的嗡鸣从高空传来。 这是一架拳头大小,漆成深灰色,外形仿生如蜂鸟的微型无人机。 它灵活地穿过树冠缝隙,降落到低空,开始以跟踪者为中心,进行盘旋扫描,镜头闪烁着不同寻常的微光。 李信在空间夹缝中,看着那架无人机蜂鸟。 他锁定其能量核心和数据传输天线,心念微动。 嗡! 那架无人机蜂鸟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所有指示灯瞬间熄灭。 然后,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在落地前,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包裹住它,消弭了所有撞击声。 跟踪者大惊失色,“蜂鸟……”他的话根本没有传出声,就已经戛然而止。 是李信在收无人机之时,吸引了那人的注意力, 便瞬移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后颈上。 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侵入,精准地压制了他的运动神经和语言中枢,让他直接失去短暂的知觉。 同时,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不是粗暴的搜魂,只是信息引导与读取。 李信引导对方的意识“回忆”关键信息: “寰宇能源科技”西南区总部位置,省会蓉城高新园区。 赵明顾问的直属上级,一个被称为“王董”的神秘人物。 公司内部一个不对外公开的“特殊项目部”,负责处理“非常规事务”和“异常资源勘探”。 他们此次前来,明面是配合官方检查“雨诺科技”,实则搜寻近期星门总部,截取国家安全预警。 还有一个感兴趣的信息,时间是2039年3月份。 西南边陲出现了短暂空间超常状态,随后探测出外域的能量波。 国家安全部门高度重视,并立即展开地毯式搜查。 可结果一无所获。 不过,还是根据种种迹象推测,存有外域生命或是外城的装置可能。 因此,西南成了重点监视地区! 公司利用信息,按总部指示,文件标注,可能降临此区域的高价值异常生命体或造物”。 接下来那个的意识中,蜂鸟无人机是特殊项目部的装备,具有多光谱和生命能量感应功能。 这人的信息很零碎。 真有用的就是段截获国家安全部门的信息,极有可能正是自己的第五次预感,一家人遇上车祸,强行穿越空间来到S-07星球那次。 但不管只有用无用,足够勾勒出一个轮廓,“寰宇”的确是“星门”在地球的重要分支或合作伙伴。 组织结构严密,且对超自然或异界事物有系统的研究和应对能力。 他们目前对异常体的认知还停留在高价值目标层面。 当然,很可能只是低级人员权限不够,仅知道这些。 获取了信息后,李信轻轻一拂,跟踪者软软倒地,陷入了深度昏睡,并被他移至一处安全的岩缝中。 醒来后,他只会记得自己追踪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昏迷过去,丢失了目标和设备。 李信拿起那架失灵的蜂鸟,指尖淡金光芒流转,轻易破解了其外壳。 瞧了一眼,内部看似精密的电路,对自己制作过漏洞制造生器来说,差一个档次,主要差在材料上。 还有一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核心电池。 他感受了一下电池的能量特征。 与路上听到的电池差的有几个量级,太次了。 他捏碎了蜂鸟的核心存储芯片,将残骸随意丢弃。 忽然,李信想到一件不好事情,有官方人员检查,为什么寰宇的人似乎更在意自己,专门派人跟踪。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可能要对付的是李诺。 想到这可能性后, 再次确认了哥哥的方向。 不能再耽搁了。 李信不再完全遵循山野小径。 估计自己的行踪不仅是有人跟踪,应该还有探测器。 他选择了一条更直接,只是利用繁密的树林,速度再次提升,如同林间掠过的风。 半小时后,他抵达了能够俯瞰山角平坦的居住区。 一处“雨诺科技”的厂区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此刻天色已蒙蒙亮,厂区里灯火通明,尤其是那栋四层的研究楼。 厂区入口处,那几辆“环境监察”和公务车辆已经停在那里,一些人正在和厂区门口的安保人员交涉。 李信的目光越过他们,牢牢锁定研究楼三层东侧的一扇窗户。 血脉的呼唤在那里炽热如火,仅差一步。 目前来看,还没必要闯进去。 否则,动静闹大,很有可能伤及无辜。 不过!最担心的还是李诺。 他的感知扫过整个厂区,很快发现了一个入口。 位于厂区西北角。 管廊系统似乎连接着厂区的主要建筑,包括研究楼。 就是那里了。 他如同夜枭般滑下山脊,利用厂区外围绿化带和建筑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接近管廊。 有道门,上有锁,但对李信而言形同虚设。 处理了门锁,他如同幽灵般在管廊中快速移动,方向明确——研究楼。 第422章 领域操控 当李信准备穿过一条主干管廊,接近研究楼正下方。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对话声,通过通风管道和结构传导下来。 “……备用电路跳闸?怎么可能!那条线路是独立的!”一个年轻些的、带着焦急的女声。 “监控显示是地下二层的旧配电箱短路,引发了保护性跳闸。b区的几个关键实验设备不能断电超过三分钟!”一个冷静但语速极快的男声 “李诺的声音。” 还没见面,李信的心情顿时甜酸苦辣涌了上来。 “下面危险,我下去手动恢复吧!雨薇,你留在这里应付检查的人,尽量拖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核心区!” 李信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哥哥吗?他懂得体恤女人了?” “李诺,小心点!下面很久没检修了……”女人的语气,是真心实意的。 甚至透出超越普通男女之间关系的那份关爱。 这女的能让哥哥起这么大变化,绝对不简单。 “没事,我知道路。”李诺的口气,同样透着一种担当。 哥哥竟然与平常人一般无二了! 看样子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真是可喜可贺。 若是父母亲知道,李信都想象不出他们会有多欣慰。 如此一来,李信的一些原先想法,由于多了个特殊的女人后,发生很大的变化。 脚步声快速远去,朝着某个楼梯间方向。 李信的心脏猛地一跳! 哥哥要去地下室! 他瞬间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以及那个“旧配电箱”可能的位置。 精神力如触手般蔓延,很快在迷宫般的地下室一层的角落,找到了一个标着“b2配电-维护中”字样的生锈铁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更浓的灰尘味和隐约的电器嗡鸣。 李信没有丝毫犹豫,闪身穿过廊管,转而进入朝地下室的台阶走去。 左右没人,三两下几个闪身,就先一步那块区域。 这是一个不大的设备间,堆着些废弃的零件,中央就是一个老式的配电箱,指示灯熄灭。 房间另一头,还有一扇门,通向更深处。 他迅速环顾,目光落在房间角落一堆废弃的电缆卷后面。 那里空间足够隐蔽。 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了清晰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手电筒的光束划过门缝。 铁门被推开,也就在这时。 李信突然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势,屏蔽了所有的一切信息,包括外围光源。 他本能的准备战斗,可瞬间觉得,气势竟会没有一点攻击性。 更像是圈了块一切俱无的地,只是范围刚好在李诺和他身后的房间。 既然没有恶意的气场,李信稍微安心,也乐意观察这个星球人的修为。 他密切关注,只要有丝对李诺有生命危险,便毫不留情地出手,闹个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砰!哐啷! 设备间上方某处的通风管道栅栏突然被暴力破开! 紧接着,感觉如同鬼魅,有人索降而下,落地无声! 落地后,有人打开了光亮,像是特殊的光源。 这样,惨淡的光线看到他们戴着全封闭式的战术头盔。 面罩上是不断流动着数据的单眼显示器。 手中持着造型奇特、枪口闪烁着幽蓝能量光芒的紧凑型武器。 三人呈战术队形,瞬间将李诺围在中间,动作迅捷、精准,没有丝毫多余。 “李诺博士,请放弃无谓抵抗。”为首一人发出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语调冰冷,“我们诚挚邀请您加盟,进行‘深入的技术交流’。” 李诺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手中的强光手电,此刻一点光也发不出来。 对物理家来说,他明白光子被屏蔽的代价,也知其原理,十分明白对方的强大。 李诺并不紧张,他有自我防范的手段。 比如手中的强光手电,早已经改装成武器。 他紧握着! 对着三名的不速之客,脸上除了最初的惊愕,迅速被一种冰冷的、混合着愤怒与真会如此的觉悟所取代。 “有必要用这种下作手段了?”李诺的声音同样冰冷,他背靠着冰冷的配电箱,右手的强光手电切换成超级电捧。 他相信,真要是触及对方身体,电击一下,让他短暂失能是做的到,“技术交流需要带着武器?” “常规邀请对您这样警惕性高的博士效果有限。”黑衣人首领语气毫无波澜。 “我们只是确保过程顺利。您的研究,尤其是关于‘空间谐振理论’和‘异常能量转化效率’的未公开数据,对任何知道的组织,是有用处的,或者说对我们所服务的更高层意志,有不可替代的价值。请配合。” 更高层意志? 李诺玩味着这个词? “如果我不配合呢?”李诺拖延着时间,指尖在手电按钮上。 “那么,我们会很遗憾地采用b方案。”首领微微抬手,另外两人手中的武器能量光芒更盛。 “比如,请周雨薇女士一同交流,或者,让这座厂区发生一些不大不小的安全事故。您是个聪明人,博士,知道如何选择对大家都好。” 提到周雨薇和厂区安全,李诺的眼神陡然变得极其危险。 这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 腰间有个类似车钥匙的挂件,是强电磁脉冲干扰装置的启动器。 之前被笼罩无信息、无光源之力控制,判断是无法开启。 这时,哪顾的上这些。 李诺相信维持笼罩能源代价不小,赌他是强弩之末。 就在他按下按钮。 嗡! 一种远比李诺手中装置更强大、更精妙、仿佛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的压制性力场。 毫无征兆地弥漫了整个设备间! 力场并不粗暴,却如同粘稠的胶水,瞬间减缓了所有人的动作,扰乱了能量流动。 这道力刚好衔接上了衰去的笼罩之力。 李诺赌对了前一道力,房间亮是亮了,光线却是扭曲不成样! 还有,他只觉得手指一麻,装置竟然失效了! 对方显然对他的防备手段了如指掌,并准备了更高级的应对措施! 几乎同时,三道身影从房间另一头那扇通向更深处的门内无声滑出。 为首者,正是那名穿着灰色中山装,气息凝练如渊的瘦削男人。 他并未戴头盔,在微光下,露出一张平平无奇却眼神深邃如古井的脸,看不出具体年龄。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整个力场的核心。 那股强大的、混杂着人工强化与异种能量余韵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李诺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用白费力气了,李博士。”灰衣男人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只是,他口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里的空间参数已经被临时修改,你的小玩具,还有任何试图向外传递的求救信号,都不会起作用。” 李诺的心沉到了谷底。 对方准备的周全程度远超想象,连这种级别的场域操控者都出动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商业绑架或技术窃取! 他们背后的力量,深不可测! “你们到底是谁?想要什么?”李诺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绽或生机。 灰衣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对黑衣人首领微微颔首。 第423章 咫尺不相逢 首领会意,上前一步,手中多了一个针管状的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 “一点帮助您旅途安眠的小礼物,博士。放心,对身体无害。” 李诺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强光手电直刺过去。 手电的头端,顺势伸出两闪着电弧的触角,虽然被领域扭曲,可强电压引起的“嗞嗞”声,还是有点唬人。 他同时身体向侧后方急退。 然而,在灰衣男人掌控的力场中,他的动作如同慢放。 而对方的手脚一点都没影响,李诺的侧面直接出一名黑衣人,轻松推开手电的那只手。 另一人已经如影随形般贴近,手中的能量武器前端弹出一个束缚环,套向李诺的脖颈! 在他们对李诺要动手的瞬间,眼看束缚环就要及体…… 轰!!! 废弃的电缆卷,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炸开! 一道缠绕着淡金色光芒的身影,以超越物理视觉捕捉的速度暴起! 李信!他终于出手了! 在灰衣男人没出现时,他察觉到第一波能量之外,还有其他人。 李信当然可以在第一时间出手,可按着对方有准备来看,肯定不简单,担心动起手波及哥哥,以及不了解对方的实力。 他强忍着立刻救下哥哥的冲动。 将全部气息和能量波动压缩到近乎死寂。 如同真正的死物,等待着一击必杀或制造混乱的机会。 可到灰衣动手瞬间,李信判断出,对方果真是劲敌。 他对空间和能量场的操控能力极强。 而这时,哥哥即将被制服的这一刻,他再也无法等待! 他的目标不是那些黑衣人,而是——灰衣男人!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要瞬间重创或干扰这个掌控全局的场域核心,就有机会带着哥哥突围! 李信的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淡金色的残影。 他五指成爪,指尖空间微微扭曲,带着撕裂一切阻碍的决绝,直取灰衣男人的咽喉! 这一击,凝聚了他新身体的部分力量和对空间的初步理解,快、狠、准! 灰衣男人在李信暴起的刹那,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不是惊讶于有人埋伏,而是惊讶于对方爆发出的能量层级和攻击方式。 纯粹而强大的生命能量。 “有趣!”灰衣男人口中吐出两个字,面对李信这雷霆一击,他竟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左手。 他的左手手掌心,一个复杂,如同电路板与符文结合的红色纹路骤然亮起! 嗡——! 一面由无数六边形能量单元构成,半透明的红色光盾,瞬间在他身前展开! 光盾出现的刹那间。 周围本就粘稠的力场,好像被注入了钢铁,变得坚硬无比! 李信的利爪狠狠抓在光盾之上! 嗤啦——!! 刺耳的能量撕裂声爆响! 淡金色与红色的光芒剧烈对冲、湮灭! 光盾剧烈荡漾,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但竟然没有被击穿! 而李信感觉自己的手仿佛抓在了一座山上,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前冲之势骤止! 好强的防御! 这光盾不仅仅是能量构成,似乎还借用了周围被修改的空间结构本身的力量! 灰衣男人身体微微一晃,眼中讶色更浓。 但更多的是某种新发现的灼热。 “高维生命特征……空间操控潜质……完美!” “你就是总部预警的异常体!竟然被总部判断对了!” “我还笑大材小用,是我不及老齐,要被打脸了。” 自言自语之下,他右手虚空一握。 李信顿时感到周身空间一紧。 有道无形的枷锁从四面八方套来,要将他禁锢在原地。 这是对方在试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更强、更熟练的场域操控来压制他! “休想!”李信低喝一声。 体内淡金色能量疯狂运转,强行撑开一片属于自己的、不稳定的空间领域,与灰衣男人的力场激烈对抗!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设备间中央碰撞、挤压,发出的咯吱声让人心颤。 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趁此机会,那名黑衣首领已经将注射器扎进了因力场剧烈变化而动作凝滞的李诺颈部! “唔!”李诺只感到颈部一凉,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视野迅速模糊、黑暗。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瞬间,他似乎隐约看到了那个正在与灰衣男人对抗的人。 虽然是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挺拔背影,可心中闪过一丝荒谬绝伦的熟悉感。 同时,还有一丝莫名的安心。 随即,李诺彻底陷入了黑暗。 “哥——!”李信目眦欲裂,看到哥哥软倒,心中杀意沸腾! 他想不顾一切冲过去。 但灰衣男人的空间禁锢如同沼泽,死死拖着他。 “带目标走!”灰衣男人冷静下令,同时加大了对手中红色纹路的能量输出。 光盾变得更加凝实。 空间禁锢之力也更强,显然要全力拖住李信。 两名黑衣人迅速架起昏迷的李诺,冲向破开的通风口。 另一人则警惕地持武器对着李信和灰衣男人的战团。 李信暴怒! 淡金色光芒如同火焰般从他身上燃起,他不再保留,准备动用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撕裂这片空间! 灰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冷哼一声,左手光盾维持,右手突然捏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对着李信遥遥一指! “封!” 一道红色,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光链。 它凭空出现,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缠绕向李信! 这光链似乎专门针对能量生命体和空间感知,带着强烈的封印和扰乱特性! 李信不得不分心应对这诡异的光链。 就在这瞬间的耽搁,架着李诺的黑衣人已经钻入通风管道。 灰衣男人见目的达到,不再恋战。 他深深看了李信一眼,似乎将他的能量特征牢牢记住,其实正在做? 随后身形一晃,在红色光盾的掩护下,迅速变淡、消失! 连同那诡异的光链和部分空间禁锢之力也一同消散。 他直接动用某种空间位移或高维隐匿手段离开了! “混蛋!”李信一拳轰在空处。 淡金色能量将墙壁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他冲到通风口下方,只看到幽深的管道和迅速远去的、微弱的能量扰动痕迹。 血脉感应…… 被彻底屏蔽了! 和之前在厂区感应到的一模一样! 他晚了一步! 不,是对手太强、太狡猾,准备太充分! 那个灰衣男人,绝对是“星门”在地球的核心高手之一! 他的力量体系很诡异,不像纯粹的觉醒者,更像是科技与某种异种能量强行融合改造后的产物! 李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无用,当务之急是追踪! 他闭上眼睛,全力感应。 没有血脉联系,但他之前情急之下,在哥哥被注射昏迷前的那一瞬间,他分出了一缕极其细微的、蕴含着自己灵魂印记的能量,试图打入哥哥体内。 当时情况混乱,不知成功与否。 集中…… 再集中…… 有了! 非常非常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但确实存在! 一丝极其隐秘的灵魂链接,指向西南方向,正在快速移动! 成功了! 虽然比不上直接的血脉感应清晰,但这缕灵魂印记链接,成了他现在找到哥哥的唯一希望!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打斗痕迹和灰尘的设备间,听着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喧哗声。 毫不犹豫地转身。 咫尺之遥,相见却不能相认。 第424 无声抉择 就在灰衣男人身影消失,李信刚刚感应到那缕微弱灵魂链接的刹那…… 噔噔噔! 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叫唤声,如同擂鼓般从设备间外的走廊传来,迅速逼近。 特别是有那叮嘱过李诺的那个女人声音,李信本打算闪身离开,不走了。 他想看看她! 手电光柱胡乱扫射的光斑已经透过门缝投了进来。 伴随着周雨薇焦急到几乎变调的呼喊: “李诺!李诺!回答我!你在里面吗?!” “快!把门打开!” 紧接着是几个男人沉重而警惕的声音,“周总,小心!里面可能有危险!” “门好像没锁死……” 砰! 本就虚掩的铁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刺眼的多道光柱瞬间涌入昏暗的设备间,将弥漫的烟尘照得如同翻滚的浓雾。 李信正站在通风口下方。 他背对着门口,身影在强光下投出一道长长,孤寂的影子。 他已收敛起外溢的怒意与杀气。 这一切,让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除了冲在最前面的周雨薇。 她一手拿着强光手电,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 她的头发因为奔跑而略显凌乱,脸上写满了担忧。 当看到屋内景象后的极度震惊。 先是一道身影。 而后迅速扫过一眼。 墙壁上的大坑…… 散落的电缆…… 打斗的痕迹…… 空气中残留的古怪气味…… 最后目光锁定,站在一片狼藉中的陌生男人背影! 没有李诺! 只有这个来历不明,气息沉凝得可怕的男人! 一个可怕的结论,瞬间冲垮了周雨薇的理智。 “是这个人!是他袭击了李诺!李诺被他抓走了!” “你……你是什么人?!李诺在哪里?!”周雨薇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尖锐颤抖。 她手中电光死死钉在李信背上。 她身后,几名稍微有点回过神的厂区安保人员,迅速散开。 他们堵住了门口和可能的退路。 一手拿着警棍,一手持着强光电击器,紧张地盯着李信。 李信缓缓转过身。 多道光柱交织,照亮了他的脸。 这张经过精神力微调后,比原本容貌少了几分完美、多了几分风霜感。 依旧难掩俊朗和那股非人沉静气息的面孔。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在扫过周雨薇和她身后众人时,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冷漠,以及更深处的、难以察觉的复杂。 整个人透出一种不可名状的威压。 所有原本就没照在脸上的光柱,同一时刻照的更低,甚至转了方向。 周雨薇看清他的脸,心中更是一沉,她竭力克服着不适。 这张脸很陌生,绝不是厂区的人。 同样绝非附近村镇的居民。 他身上的户外冲锋衣虽然普通,但站在那里,却有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仿佛山岳般不可撼动。 越看越让她心头发寒。 “李诺博士被带走了。”李信开口。 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听不出任何口音。 “从通风管道。对方有备而来,实力很强。” 他选择陈述事实,但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和为何在此。 时间紧迫,他不想陷入无谓的纠缠和解释。 而且,看到周雨薇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敌意和怀疑,他知道解释也徒劳。 “被带走了?!被谁?!是不是你干的?!”周雨薇挣扎掉心里的不适,加上她根本不信。 她心里没有想过,李诺真的被未知势力绑走。 面对这个更可怕的现实。 面对眼前这个神秘男人, 关心则乱,找不出有其他理由,自然认定眼前人是凶手! 她上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把他交出来!否则你走不出这里!” 她身后的安保人员,虽害怕,也还是在人带领下,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家伙。 气氛剑拔弩张。 李信眉头一皱。 他能理解对方的反应,但他没有时间了。 那缕灵魂连接的感应正在随着距离拉远而持续减弱。 “让开。”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目光越过周雨薇,看向她身后的门。“我要去追。拖延越久,找回他的希望越渺茫。” “追?我看你就是想逃!” 眼前的人只是让人心里感觉害怕,一名脾气火爆的安保人员,终于忍不住喝道,举着警棍上前,“先拿下他再说!” 他猛扑上来,警棍带着风声砸向李信的肩膀。 动作在普通人眼里算得上迅猛。 但在李信眼中,慢如蜗牛。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警棍即将及体的瞬间,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如金属交击的响声。 那名安保人员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警棍上传来。 当场虎口瞬间崩裂,警棍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 他整个人也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好几步,被同伴扶住才没摔倒,满脸骇然。 举重若轻!这是什么怪物般的力量?! 这一手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周雨薇的脸色更加苍白,但她眼神中的倔强和护犊般的决心却更加炽烈。 她猛地从旁边一个安保人员腰间,抽出一把装着橡胶子弹的训练手枪,颤抖着对准李信。 “你……你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把李诺还给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李信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颤抖却坚决的手,心中那丝因被阻拦而生的不耐,忽然淡了一些。 这是个真心在乎哥哥的人。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点极其微弱,却纯净温暖的淡金色光点,在他掌心凝聚。 这光点散发着一种…… 让周雨薇莫名感到一丝熟悉和心安的波动。 这是李信用了炎族的血脉之力。 只要周雨薇能感觉到李诺身上的亲和力,此时一定也有类似的感受。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情在发生作用。 “这个,能证明我与带走李诺的人不是一伙。”李信缓缓说道,目光直视周雨薇,“他们的能量,是冰冷的、混乱的、带着人造的痕迹。而这个,源于血脉。” 就算是对牛弹琴,他也要说出来,只是不直接暴露自己和李诺的真实关系。 但可以展示一点同源的能量特征,以区别敌我。 周雨薇愣住了,看着那点温暖的光点,感受着那奇异的波动,心中的坚定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个人…… 经过一说,好像真的和那些破窗而入的冷冰冰的家伙不一样? 而且,他似乎真的急着要去追? 就在她心神动摇的瞬间,李信动了。 他没有攻击,只是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 真身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周雨薇身侧,轻轻巧巧地触碰了她手中的训练手枪,已经顺手将其保险关上。 “这东西,对我没用。”李信声音依旧平静,“照顾好这里,清理痕迹,应付外面检查的人。” “李诺的事,不要声张,尤其不要相信任何突然介入的官方援助。” 这句话传入周雨薇耳中时,房间里也就没了那点威压。 第425章 灵魂链接 李信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从门口几名还没反应过来的安保人员之间的缝隙中穿过。 瞬间没入了外面黑暗的走廊,只留下一句余音在弥漫灰尘周雨薇意识中飘荡: “你很不错!我会带他回来。” 周雨薇呆呆地站在原地,“我不错?什么意思?是这理由不下重手吗?” 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被关闭保险的手枪。 以及地上那个被轻轻一弹就震飞警棍的同伴。 “周总……这……”安保负责人脸色变幻不定。 周雨薇猛地回过神来,看向地上那些打斗痕迹、墙壁上的坑洞、散落的注射器碎片。 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异常能量波动。 那个神秘男人最后展示的温暖光点,和她心中对李诺安危的极致担忧,最终压倒了对陌生人疑惑与恐惧。 她用力咬了下嘴唇,强迫自己冷静。 当她想到那句不相信官方的话,眼前的一切,不都发生在官方检查之下吗? 她快速做出决断。 “立刻封锁这里!清除所有非正常的痕迹,墙壁找东西临时遮挡!对外就说……就说老旧设备短路起火,已扑灭,李工去紧急处理别处的关联故障了。” “王队,你带两个绝对信得过的兄弟,悄悄查一下通风管道通往哪里,还有厂区所有监控,尤其是死角!但不要惊动任何人,特别是外面那些检查的人!” “另外……”她走到那个被李信弹飞警棍的安保身边,查看了一下他崩裂的虎口,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决然,“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所有人签保密协议,一个字都不准泄露!包括那个神秘人的样子和能力!” 她深吸一口气,望向李信消失的黑暗走廊方向,心中默默道:“李诺,你一定要没事。” “那个奇怪的人……真的能把你带回来吗?” 而此刻,李信早已远离了雨诺科技厂区。 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山风,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朝着西南方向,朝着那缕微弱却坚定的灵魂链接指引,展开了极限追击。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西南的群山如同蛰伏的巨兽,在静谧中蕴藏着无数秘密。 李信在山林间疾驰,身形如电。 自从与灰衣交手后,他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稍微放开手脚,不必猥琐前行! 当然知道肯定会被多方盯上,既然没谁公开,那么行动过于张扬与跟过于猥琐,都不是最好! 因此,他不再完全遵循物理路径,而是在林间、岩石间进行着短距离的空间滑行。 每一次滑行,虽会消耗着他体内的淡金色能量,但效率高,且能最大限度避开地面可能存在的传感器和空中可能存在的无人机。 不过,仅是做到尽可能避开而已。 他的感知全力张开,如同精密的雷达网。 那缕灵魂链接微弱,但坚定,指向西南偏西方向。 正在以约80公里/小时的速度在山间移动。 距离大约四十公里,且正在进入一片地势更加复杂,能量背景更为混乱的区域。 李信在迅速靠近的过程中,将空间宠儿星兽的感知全都发挥出来。 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 空气中游离的能量惰性极强,几乎无法被常规方法直接吸收利用。 这对于依靠灵气修炼的体系是致命打击。 但还是察觉到,在某些特定的地质结构节点,会有极其微弱但性质特殊的地脉能量渗出。 只不过,这些能量更加原始、暴烈,不适合普通修炼者直接吸收。 但或许……能被某些特殊方法或生物利用? 可对自己的能量是星兽打底的,若有机会哪能错过。 随着李信深入,他的感知,还是甄别到一些隐藏极深的被动传感器低频信号中继器。 它们并非密集布防,更像是沿着某些特定设置的预警线。 技术等级很高,伪装巧妙,但能量特征与寰宇的装备一脉相承。 只能说明,若不是当地政府默许,就是强势的忽略了其他方。 李信还察觉在前方约三十公里处,出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人为制造,且持续运转的能量场。 它像是一个倒扣的碗,笼罩着大片山区。 场域的性质很复杂,部分是电磁屏蔽,部分是空间稳定。 像是防止内部空间异常被外界探测。 还有一部分…… 竟然在主动汲取并转化周围那些稀薄的地脉能量! 虽然转化效率极低,但确实在持续进行。 “基地?星门基地……” 藏在山里? 他们在用科技手段,强行创造并维持一个适合某种活动的微环境? 李信心头明悟。 地球灵气稀薄,不代表超凡道路完全断绝。 星门走的是一条科技与神秘侧强行嫁接的道路。 用尖端设备模拟,引导改造过的能量环境,辅以可能来自其他维度的技术或样本。 如此来培养他们的特殊战力,就像那个灰衣男人。 这解释了灰衣男人身上那股怪异的力量。 人造能量核心、 异种能量碎片 、科技场域辅助 、特殊的修炼,并且可能由一套奇异法门做支撑。 “难怪他们觊觎哥哥的研究……”李信眼神冰冷,“哥哥研发出来的高效稳定能量引起他们注意。” 同时,稍微推导就能证明,李诺掌握的空间理论,还可能涉及维度奥秘。 这两样,都能极大地补全和优化他们这条畸形的发展路径!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 体内那浩瀚,由星兽本源与炎族血脉融合而成的淡金色能量。 在接近前方那个大型能量场时,竟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产生共鸣,星兽本能的占有欲望瞬间被激发,也就不是刚刚之前人类因素想的,可以利用。 李信算是完全明白一件事。 星兽为什么能在玄武星还没达到出世时,才被自己破坏掉据点,它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又找到新的能量点。 此时,不是对那稀薄灵气的渴望,而是对能量场深处,某种被束缚、被转化、性质更为精纯,且带有空间属性的高浓度能量源的感应! “那是……能量节点?还是他们收集储存地脉能量的核心?”李信的心脏猛地一跳。 自己的巩固期所需的能量! 他融合星兽,重塑身躯后,虽然达到了七阶行星级大圆满的精神力境界。 但身体的幻形尚未彻底巩固,仍需要海量且高品质的能量进行最后的淬炼与稳定。 在玄武星,他感到世界排斥,难以找到合适环境。 而在地球,这本应是更不可能的事。 但眼前这个基地的能量场核心,竟然隐隐传来了能补充他所需能量的波动! 虽然性质可能不完全匹配,但以其浓度和可能蕴含的空间属性,绝对大有裨益! 危险与机遇,如同双生藤蔓,紧紧缠绕在一起。 第426章 需要策略 基地里有哥哥,有敌人,也可能有他急需的资粮。 他必须进去。 但绝不能硬闯。 那个灰衣男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基地内必有更多防御手段和高手。 强攻很可能救不出哥哥,反而会让自己陷入重围,甚至可能逼对方狗急跳墙伤害李诺。 需要策略。 李信停下脚步,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树冠中。 他闭上眼,精神力的触须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如同最轻柔的风,触碰着那个巨大能量场的边缘。 他在感知其运行规律,查找薄弱环节,关注能量流动的潮汐。 几分钟后,他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个能量场并非完美无缺。 为了维持运转和内部活动,它必须与外界进行有限的能量与物质交换。 他探测到了几个隐蔽的换气口和物资输送通道。 其中一条地下暗河改造的水道。 一条沿着古老山体裂缝修建,用于运输大型设备的隧道。 两处的探查,防御相对最薄弱,能量流动的周期性波动也最明显。 隧道入口有物理关卡和能量扫描,内部可能有巡逻。 但比起正面突破,这里无疑是更好的切入点。 更重要的是,通过灵魂链接的微弱感应,李信判断,哥哥李诺被带进去后,移动方向似乎…… 正朝着能量场核心区域附近? 那里也是能量波动最吸引他的地方。 “看来,他们的总部或重要实验室,就在核心区。哥哥被带去,只要说服不了加入,就很可能是要进行某种研究或审问。”李信握紧了拳头。 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灵魂链接的感应突然出现了一丝异常的波动。 并非移动方向改变,而是李诺的状态似乎…… 从深度昏迷,转向了一种被强制唤醒、但极为痛苦的挣扎感! “他们在对哥哥做什么?!”李信心头一紧,杀意再次翻涌。 不能再等了! 他身影一晃,从树冠消失,如同一道贴着地面疾掠的阴影,朝着那条运输隧道的方向急速潜去。 群山沉默,仿佛在注视着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孤独旅者,一步步走向那龙潭虎穴般的秘密核心。 而在那能量场笼罩的山腹深处,那个灰衣男人。 他正站在一间布满屏幕和奇特仪器的控制室内,看着监控画面上。 有个人被特殊力场束缚在椅子上。 刚刚被唤醒,脸色苍白却眼神依旧锐利。 李诺。 他对着通讯器平静地说道:“目标已苏醒,意识清晰,抗药性比预期强。向王董汇报,然后等他指示。” “另外,通知外围哨卡和猎犬小组,提高警戒等级。我们的小客人应该快到了。按b计划,放他进来。” 与此同时,李信已经借用裂缝中的那条道,找到一处是所有视线死角的地方。 他要稍做些准备。 不一会儿,李信出现,朝下水道方向悄悄前行。 对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为捉自己,应该会放开几个口子,任由对方选择一个,这才合乎逻辑。 又过了一会,又出现一名类似李信的人,朝另外一处,隐匿的换风口方向去。 而这次反而是潜伏,是一个精致的能量傀儡。 这是李信抛出的明牌,也是献给基地的第一份见面礼,一旦失败,因为是能量体,就自爆,虽然能量不足造成多大破坏,但,搞乱基地应该不成问题。 这算是暗招。 现在按李信的想法,似乎整个基地只有两个人真正在较量一般。 一个是自己。 另一个是灰衣男人。 两人在下一局明棋。 之前他们交过手,试探出对方的不少能耐,自然没有轻视的理由。 两名李信分头前行时,本体再次利用星兽的幻形天赋。 他周身空间泛起细微涟漪。 动用星兽天赋中更高阶的形态模拟与分身同意识的能力。 这不是简单的易容,而是从细胞层面暂时性地调整自身生命场。 说更具体的便是将能量频谱乃至物理特征,用以匹配一名基地外围巡逻人员的生物模板。 是他在做准备时,通过扫描获取的。 几秒钟后,站在原地的已不再是那个气质超凡、眼神深邃的李信。 而是一个面容普通,基地低阶到不会引起注意的维护人员。 身上穿着沾有泥土和机油污渍的灰色连体制服。 整个人,特别是眼神略显疲惫麻木。 年纪约三十出头。 这时的李信身上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地球人类生命波动。 他那淡淡的人工能量场气息,同样惟妙惟肖。 “王强,编号 d7-334,隧道维护第三小组。”李信脑海中闪过这个刚刚借来的身份信息片段。 为了更加真实,他还模拟出此人,因为长期在地下工作,而轻微的关节劳损感和对能量场辐射的细微不适。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个静静站立,散发着李信气息的能量体傀儡,点了点头。 傀儡眼中淡金色光芒渐渐收敛,隐匿阴影中。 这是给基地到时搜查时,发现那两个假李信后,最后一个傀儡! 而本尊李信,则整理了一下并不得体的制服,从腰间工具包里拿出一支普通的手电筒。 然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麻木,还有因为熬夜或任务而生的烦躁。 朝着探测到“王强”记忆中,他必须去的地方。 那里是一个常规,供基层人员换班出入,方向正是基地侧门安检口。 李信本尊迈着符合其身份,有些拖沓但稳定的步伐走去。 他的计划很简单,也是可以预测出来, 第一个能量李信,只为吸引眼球,要去探查陷阱,制造混乱,掩护本体行动。 第二伪装的李信,假设已经成功利用第一个能量李信。 便可以进入基地内部,去弄一身最不起眼的身份。 利用工作人员身份在非核心区域活动,收集情报。 利用意识共享,从而确认哥哥李诺的准确位置,当然包括状态。 如果哥哥暂时安全,则优先寻找并接触,那个对他有致命吸引力的能量核心。 而本尊李信到时,是要想办靠过去。 能利用,就不错过。 不能利用,直接破坏,造成大混乱, 最后,司机救出哥哥! 这一套,前两分身能否持续伪装? 若比较早就被识破,他们一定会去搜查基地外。 那第三个隐匿的傀儡李信,就用他去拖延最后的时间。 本尊则赶紧救哥哥。 除以上的设想,还担心基地内部是否有更高级别的身份验证? 最坏的结果,这一切都夜灰衣男人识破? 最不想碰到的情况,是能量核心的获取时,是否会导致不可控的暴露? 第427章 有危有机 山腹基地,主控室。 灰衣人负手站在巨大的弧形屏幕前。 上面分割显示着基地外围各个关键区域的监控画面。 还有能量感应图谱以及人员动态。 他的目光落在代表运输隧道入口的监控区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猎物很狡猾,第一个下水道的那个作为重点。” “很聪明嘛,故意用第二个来偷偷进通风孔,以假乱真。”他低语。 “猎犬小组就位了吗?” “已就位,护法大人。”一名操作员汇报,“隧道内部沉默力场已激活,所有能量反应将被放大并延迟反馈,便于捕捉。” 另一操作员跟着汇报,“‘织网者’无人机群已在预定伏击点待命。” “很好。争取在静思堂的设伏点行动。” “记住,我要活的。他的能量结构……非常有研究价值。”灰衣男人眼神中闪烁着科学狂人般的炽热,“至于李诺博士那边?” “仍没给答复。生理指标稳定,情绪有波动但尚在控制范围内。按照王董的指示,给予了24小时考虑时间。期间只提供基础维生支持,并进行低强度的环境暗示。”一名负责监控李诺的操作员回答。 “嗯。保持观察。他的价值,在于他头脑里的知识和血脉中隐藏的潜力。必要的时候,‘认知校准’可以提前。”灰衣男人淡淡说道,仿佛在讨论调整一个实验参数。 就在这时,侧门安检口的常规监控画面上。 一个穿着维护制服的身影,正跟着换班的人流。 他前面的人通过身份卡刷卡、虹膜验证,进入了基地内部通道。 就要轮到他——李信了。 面对眼前在普通不过的识别系统,他扮成人类,应付各种需求是不担心。 只担心,真的王强在系统认为不应该时间内出入匝道。 一切正常,系统没有报警。 护法的目光扫过出入的人群,这也是他日常工作之一,虽并不刻意关注那一位。 但,他一瞥之下,鲜有不被的法眼识破非人类真身。 今天他一样并未停留。 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基层人员这样进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即将有好戏上演的运输隧道区域。 他并不知道,真正的猎物,已经披着最普通的羊皮,踏入了他的领地。 基地内部,通道错综复杂,灯火通明却透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金属气味。 李信本尊低垂着眼帘,跟着几个同样一脸倦容的同事,朝着维护人员更衣室和工具间走去。 他的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触须。 用基层人员微弱精神波动的模式,小心地探查着周围。 基地比他想象得更大。 深入地底,分为多层。 他现在处于生活保障与外围维护区L1、L2层。 更深处是L3以下,能量波动明显增强,且有严格的权限隔离。 至于人员,大致分两类。 一类是像他伪装的这种普通工作人员,维护、后勤、基础研究助理。 大家生命气息普通,略带被辐射影响的萎靡。 另一类是穿着黑色或深蓝色制服。 他们气息精悍,身上带着明显能量装备。 他们目光警惕,行动迅捷,权限显然更高。 而基地内的能量流动。 李信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庞大而有序的能量流,正从基地更深处涌出。 沿着特定的管道和能量线路,供应着整个基地的运转。 而在能量流的源头方向。 大约在L4或L5层深处。 那股对他充满诱惑,精纯而带有空间属性的波动。 正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持续散发着召唤。 他需要去那里。 但首先,他得弄到能进入更深区域的权限,或者……找到非常规路径。 在工具间,他领取了今天的工作任务单。 检修L2层b区的通风管道过滤系统。 这是一个在非核心区域徘徊的合理借口。 他背起工具包,拿着任务单,开始如同真正的工作人员一样,在迷宫般的通道中“工作”。 他的动作标准而略显机械。 但每一次检修,他的手指都会在金属管道或墙壁上停留片刻。 将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感知力,渗透进去。 如同声纳般反馈着墙壁后的结构,能量线路的走向,甚至远处模糊的声音震动。 几个小时过去,他大致摸清了L2层的部分结构,并定位了几个可能通往更深层的、非主要的通风井或检修通道。 同时,他也得到最想听到的一些工作人员的闲聊碎片。 “……听说上面又送来新的材料,在L5的反应炉那边……” “……项目好像有进展了?不然护法大人这几天心情似乎不错……” “……今天特别奇怪……” “……啥子奇怪?” “黑衣人都朝L4去……” “……嘘,小声点!L4以下的事少打听!上次那个好奇的……” “项目”?“反应炉”“黑衣人”?李信默默记下这些关键词。 那个“反应炉”,很可能就是他感应到的能量核心! 至于黑衣人,当然是那些见过的作战人员。 L4L5嘛,哥哥所在之层? 应该就是诱捕我的那层。 怪不得,在分身与本尊的意识共享里,一个下水管道进来的分身和第二个通风口进去的分身,都没人搭理。 两个分身,演来演去的演了个寂寞。 只是不知道,灰衣人是认出一个,还是两个? 该不会想一网打尽? 就在他一边想着,一边假装修理一处通风口时,通道尽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 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佩戴着“内卫”标志和较高权限胸卡的男人。 正陪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神色匆匆的研究员走过。 研究员手里拿着一个加密的平板,正在快速说着什么。 “……赶紧向上汇报……” 在见到有人工作,便停止交谈。 当两人擦背走了后,装着工作中的李信本尊,对他们来的方向有了兴趣。 便朝那方向走了过去。 第428章 猫鼠游戏 山腹基地,L2层b区通风管道。 李信蹲在狭窄的检修通道里,手中的多功能工具正在拆卸一块过滤网板。 金属碰撞声在管道内回荡,掩盖了他指尖轻触管壁时发出的微弱能量脉动。 就在刚才,他透过管壁的震动感知到一组特殊频率。 那是一种规律,每隔十五分钟就会出现的能量扫描波,从基地深处向外辐射,覆盖所有通道。 “有动态验证系统,”李信在内心快速分析,“不只是出入口检查,就连在内部移动也会被持续监测。” 难怪灰衣人如此自信。 他伪装的身份王强,能通过门口检测,但在基地内部活动时间越长,被发现的概率就越大。 所有人员的生命特征与能量波动都被实时记录在系统中,任何异常都逃不过算法比对。 李信眉头微皱。 他维持的伪装确实精细,甚至模拟出了长期在地下工作导致的轻度神经损伤特征。 但有还是在点问题,星兽天赋的形态模拟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力。 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多维持六小时就会开始波动。 原本不太在意的这世界的法则影响。 在基地里,不知是何种原因,竟开始凸显出来不适应的反应。 虽然轻微,却在缓慢增加。 越朝山腹行进,越影响。 他识海的能量核心——七颗暗金星球,渐渐出现了被压抑的现象。 而基地深处那个对他产生强烈吸引力的能量源,却像是在持续呼唤,让他的能量场难以保持完全的平静。 必须加快速度。 就在他思考时,管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门滑开的嘶嘶声。 “……L4区c通道发现异常热源,第三小组立刻前往核查。”一个冷硬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李信凝神。 透过通风口的缝隙,他看见两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员快速穿过走廊,手中端着能量感应器。 他们胸前佩戴的权限标识是银色的。 比蓝色内卫更高一级。 “护法下令,所有可疑能量波动必须在一小时内完成排查。今天有‘特殊访客’预期抵达。”另一人回答。 特殊访客? 李信心中一动。一直听到有人说到“护法大人”,该就是灰衣人吧! 他们是在说那两个分身,还是…… 他等黑衣人员走远后,迅速从检修通道爬出,如同真正的工作人员一样低头朝工具间走去。 但就在这时,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段意外传来的对话。 来自通风管道深处,某个未完全关闭的通讯线路。 “……d7区的能量导管出现异常耗损,需要派人下去检查……”一个疲惫的男声。 “现在没人手。所有内卫都被调到L4以下了。护法说今天可能有‘真正的客人’会自己找路进来,让我们把外围人员也集中到生活区待命。”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回答。 “待命?那维修工作怎么办?” “等着。等客人进了笼子,一切照旧。” 真正的客人……自己找路进来…… 李信眼神一凝。 灰衣人不仅知道他会潜入,甚至预判到他会选择非正规路径,还故意放松某些区域的戒备,引诱他深入。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猫鼠游戏。 而灰衣人显然认为自己是猫。 李信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很好。 既然对手为他铺好了路,他岂能辜负这番好意? 原本打算谨慎探查,慢慢渗透。 但现在似乎时间不多了。 如果两分身同时关注,也差不多要被识破。 但要证明是两处还是一处? 只好这样了! 最坏的结果…… 那就别怪,我是星兽! …… 两个小时,灰衣人要失去耐心。 到时,他会发现真正的猎物并未落入陷阱,就会启动全面封锁。 现在靠近能量核心和哥哥,他需要一场混乱。 一场足够大,能让灰衣人暂时分心的混乱。 李信第一具分身进入基地二小时后。 主控室内。 灰衣人依然站在屏幕前,但眉头已微微皱起。 运输隧道入口的监控画面中。 那个伪装成李信的能量体傀儡,在进入隧道一百米后突然停止了移动。 然后开始缓缓消散。 像投入水中的盐块一样,无声无息地溶解在空气中。 “傀儡消散了。能量结构自行解体,未触发任何陷阱。”操作员报告。 “消散时间?”灰衣人问。 “从进入监控范围到完全消散,共计二小时四分十七秒。” “二小时四分十七秒……”灰衣人低语,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他的本体早就基地内部了。” 他转向另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基地内部所有人员的实时定位与生命体征数据。 数千个绿色光点在三维结构图上缓慢移动,代表普通工作人员。 几十个蓝色光点移动较快,是内卫人员。 几个红色光点则静止在关键位置,是高级研究员与管理者。 “启动‘织网者’第二阶段。”灰衣人下令,“对所有进入基地二小时内的生物体进行能量场深层扫描,比对标准模板偏差率。” “是!”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加速滚动。 灰衣人盯着那些绿色光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边缘。 李信会伪装成谁? 普通工作人员是最可能的选择,但也是风险最高的。 因为普通人员的生物数据模板最为完备,任何细微偏差都会在深层扫描中暴露。 除非…… “他选择了一个刚刚轮换进入基地的人员。”灰衣人突然开口,“一个生物数据尚未完全录入实时监测系统的人。今天有哪些小组是换班进来的?” 操作员快速调取记录:“维护第三小组,七人,于两小时前进入,目前分散在L2、L3执行常规检修任务。还有……” “调出这七人的实时位置与体征数据。” 七个小窗口弹出,显示着七名维护人员的工作位置、心率、体温、能量场强度等基本信息。 灰衣人逐一看过。 六个人的数据都正常。 疲劳、辐射影响、基础能量场微弱且稳定。 只有第七个人…… “编号d7-334,王强。”灰衣人念出这个名字,“他的能量场波动曲线……太完美了。” “完美?” “长期受地下辐射影响的工作人员,能量场会出现微小的、非周期性的紊乱,就像老旧的机械会有杂音。”灰衣人指着屏幕上那条过于平滑的曲线,“而他的,平滑得像一个精心设计的仿品。” 操作员立刻调取d7-334的详细信息:“王强,三十二岁,隧道维护工,在基地工作五年。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通过安检进入,九点三十分领取任务,目前在L2-L3连续处检修通风系统。” “他现在的位置?” “根据定位芯片,仍在L2-b区。” “调取该区域的实时监控。” 屏幕切换,显示出L2-b区几条通道的监控画面。其中一个画面上,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男人正蹲在通风口旁,手里拿着工具,似乎正在拆卸滤网。 看起来一切正常。 第429章 不能再等 但灰衣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放大他手中的工具。” 画面放大。 那是一把标准的多功能维护扳手。 但灰衣人注意到,扳手尖端接触到金属管道的瞬间,管道表面浮现出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 那是能量共振的痕迹。 “他在用工具作为传导媒介,感知管道后的结构。”灰衣人冷笑,“好手段。通知最近的内卫小组,以例行安全抽查名义前往L2-b区。我要活捉他。” “那需要解除该区域的沉默力场吗?” “不。保持沉默力场开启。让他以为自己的探查没有被发现。”灰衣人顿了顿,“另外,通知L4实验室,准备好能量抑制牢笼。我们的小客人,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 L2-b区通风井旁。 李信的手指轻轻拂过金属管道,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空间感知力渗透进去,沿着复杂的管道网络向深处延伸。 他的精神力像水银一样流淌,避开那些明显的能量监测节点,寻找着通往更深层的路径。 找到了。 在通风系统的主干道下方,有一条被遗忘的旧排水管道,直径约半米,通往L3层的废弃设备间。 管道内部布满了尘埃和锈迹,监测设备早已失效。 就在他准备行动时,灵魂链接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是李诺的情绪波动! 痛苦、挣扎、还有某种……认知上的混乱? “哥哥……”李信心中一紧。 链接传来的感知片段非常模糊。 但他能感觉到李诺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外力强行干扰。 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泛起混乱的涟漪。 不能再等了。 同时,基地内另一个分身的意识,从换气口潜入,已经到了L3层,至此仍旧将能量降到最低,利用死角躲着任何监测点和系统。 他迅速收起工具,装作完成了检修工作,沿着通道朝工具间方向走去。 但刚拐过一个弯,就看见两名蓝色制服的内卫迎面走来。 “站住。例行检查,请出示身份卡和工作任务单。”其中一人伸出手,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李信顺从地递出卡片和任务单,同时将自身的能量场压制到几乎熄灭的状态。 完全符合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在紧张时的反应。 内卫接过卡片,插入手持读取器。 绿灯亮起。 “王强,维护第三小组。任务:L2-b区通风系统检修。”内卫念出信息,目光却盯着李信的眼睛,“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大约一个半小时。”李信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回答,模仿着王强说话时轻微的喉部不适。 那是长期吸入金属粉尘导致的。 “有没有发现异常?比如不寻常的声音、能量波动,或者看见不该出现的人?” “没有,长官。一切正常。” 内卫点点头,将卡片递还,但另一人手中的能量感应器却悄悄对准了李信。 感应器的屏幕上,代表能量强度的数值微微跳动了一下——从0.3上升到0.5,然后迅速回落。 “你的能量场刚才有轻微波动。”第二名内卫平静地说,但手已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我……我有点紧张,长官。”李信低下头,让呼吸略显急促,“听说今天有特殊状况,我们组长让我们干完活就回生活区待命。” 这个回答合情合理。 内卫对视一眼,似乎放松了些许。 “完成工作后立刻返回生活区,不要在外逗留。”第一名内卫挥挥手,“走吧。” “是,长官。” 李信接过卡片,继续朝工具间方向走去,步伐稳定但心跳却微微加速。 刚才那一瞬间,他故意让能量场出现微小波动。 不是为了暴露,而是为了测试。 果然,自己的那分身消失后,灰衣人找到这里。 间接说明第二个分身安全! 这次为测试基地监测系统的灵敏度,甚至测试灰衣人的反应速度。 如果对方立刻抓捕,说明监测精度极高,他必须立刻改变计划。 如果对方只是警告后放行…… 那意味着灰衣人想放长线钓大鱼,故意给他“安全”的错觉,引诱他前往真正的陷阱。 从结果看,是后者。 只是不知灰衣人的耐心还能坚持多久? 李信走到工具间门口,刷卡进入。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工具架和几个待维修的设备。 他放下工具包,走向房间角落的一处检修井盖。 这是他在之前探查时发现的,是通往换气管道的入口之一。 然而,这一切李信藏了一个精心计划。 不过,这次很大程度上也有赌的一把成分在其中。 因为,李信知道灰衣人有恃无恐,他手上有李诺。 虽然灰衣人并不知道自己是他弟弟,还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救人。否则,他翘着腿等着就行。 他只是严重怀疑李信,这位最后时刻才出手,定是看上李诺的其他组织。 所以,灰衣人不是制造陷阱,就是故意开个口子,想尽办法来诱捕营救的人。 灰衣人的这点不确定正是李信需要! 计划是靠近李诺! 井盖被沉重的锁具固定,但李信的手指在锁孔处停留片刻,空间之力渗透进去,精巧地拨动了内部的机械结构。 咔嗒。 锁开了。 他掀开井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垂直通道,一股潮湿的锈蚀气味扑面而来。 没有犹豫,李信纵身跃入。 井盖在李信头顶合拢,最后一丝光线消失。 管道内完全黑暗,只有灰尘被扰动时发出的簌簌声。李信站在积尘中,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闭上双眼,将意识沉入识海。 识海深处,七颗暗金星球缓缓旋转,但表面蒙着一层灰暗的雾霭,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了活力。 “这个世界在排斥我……”李信低语,“或者说,这个基地在放大这种排斥。” 他能感觉到,越靠近山腹核心,自己体内异世界能量的运转就越滞涩。 这不是简单的压制,而是一种根植于世界法则层面的不兼容。 就像淡水鱼被扔进海水,每个细胞都在承受渗透压的折磨。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力量正在苏醒。 那是源自星兽血脉的本能,对地下深处那个能量源的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 那能量源在呼唤他,像母亲呼唤孩子,像磁石吸引铁屑。 这才是最危险的诱惑。 第430章 赌上一把 李信深吸一口气,开始执行计划的第二步。 他的意识在体内重新分配。 七颗暗金星球中的四颗,表面光芒迅速黯淡,其核心能量被抽离,沿着精神链接流向远方。 流向那个潜伏在L3层换气管道中的分身。 分身接收这股能量的瞬间,体内某种屏障被打破了。 星兽天赋的完整形态开始显现。 那不再仅仅是简单的形态模拟或幻形,而是更深层的生命本质改变。 分身的细胞结构开始重组,骨骼密度增加,肌肉纤维呈现出金属般的质感,眼瞳深处浮现出野性的金色竖瞳。 这是李信从未完全释放过的状态。 星兽战斗形态。 但与此同时,他必须承担风险。 星兽意识就像潜伏在血脉深处的野兽,平时被人类的理智锁链束缚着。 现在,随着能量转移,这具分身的力量越强,那头野兽就越有可能挣脱锁链,反噬主人。 “最多三小时,”李信计算着,“合适的时间,我会切断链接。” 这是赌博。 用自己人类意识的控制力,赌能压制住完全体的星兽本能四小时。 他睁开眼睛。 现在,本体的力量只剩下原来的四成,暗金星球只剩三颗还在勉强运转。 这种虚弱感让他不适,但必须忍耐。 因为真正的战斗力,已经转移到了分身那边。 而本体要做的,是去接触哥哥,了解情况,收集情报——用最不起眼的方式。 李信开始在管道中前进。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空间之力加速,而是用纯粹的体力攀爬、行走。 保留的力量要用来应对突发状况,不能浪费在赶路上。 管道错综复杂,许多地方已经坍塌或堵塞。 李信凭借着精神力的探查,选择了一条相对通畅的路径。 二十分钟后,他抵达了管道系统的某个交汇点。 能到这里,全靠灵魂链接的微弱感应,现在感应加强了。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检修室,大约十平米,布满灰尘和蜘蛛网。 墙上有几个锈蚀的仪表盘,角落里堆放着朽烂的木箱。 但吸引李信注意的,是房间中央地板上的一个暗门。 暗门被伪装成普通地砖,边缘的缝隙几乎看不见。 如果不是他的精神力感知到下方微弱的能量流动,根本发现不了。 李信蹲下身,手指拂过地砖表面。 触感冰凉,材质不是水泥,而是某种合金。 暗门边缘有一圈微型的能量符文,处于休眠状态,但结构非常精巧。 “需要特定频率的能量脉冲才能打开……”李信皱眉。 他现在的能量只剩四成,强行破解可能会触发警报。 但他有别的办法。 李信将手掌按在地砖上,闭上眼睛,调动星兽天赋中一种极其特殊的能力。 能量同频共振。 这不是用蛮力破解,而是让自己的能量波动模仿暗门锁定的钥匙。 就像用声音震碎玻璃,需要找到玻璃的固有频率。 一分钟后,他的能量场调整到了某个特定波段。 暗门上的符文微微一亮,随即黯淡。 咔。 暗门向内滑开,露出下方幽深的竖井。 竖井壁上安装了简易的爬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下方传来微弱的机械嗡鸣声,还有……人声? 李信侧耳倾听。 “……注射剂量再加百分之五。他的抗性比预测的高。” “护法要求今晚前完成第一阶段改造。时间不多了。” “那也不能冒风险。如果实验体崩溃,我们全都得陪葬。” 改造?实验体? 李信眼神一冷。 他悄无声息地滑入竖井,顺着爬梯向下。 爬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抵达底部。 底部是一段狭窄的通道,尽头有一扇观察窗。 李信屏息靠近,透过观察窗向内看去。 里面是一个实验室。 白色的墙壁,冰冷的金属设备,各种显示器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 房间中央有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里面充满淡蓝色的营养液。 而浸泡在营养液中的,是李诺。 他赤裸着上身,身上连接着数十根管线,眼睛紧闭,脸色苍白。 容器周围的仪器正有规律地闪烁,将某种能量脉冲输入他的体内。 李信看到哥哥胸口的位置,皮肤下隐约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 那是血脉力量被强行激活的迹象。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实验室里响起。 李信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实验室的另一侧,一扇门滑开,灰衣人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灰色长袍,但此刻手中多了一个金属箱子。 箱子的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护法大人。”几名研究员立刻站直。 “进度。”灰衣人问。 “第一阶段基因解封已完成百分之六十二。但实验体的潜意识抵抗非常强烈,我们不得不降低能量输入频率,否则可能会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 “永久性损伤?”灰衣人走到容器前,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李诺,“原来是担心,可现在他的价值在于血脉中隐藏的上古基因片段。那么神经损伤就不要在意了,基因解锁的机会只有一次。” 他打开金属箱子。 箱子里是十二支密封的试管,每支试管中都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是‘王者血清’的十二种,”灰衣人说,“从上古遗迹中提取的基因激活剂。理论上,只要找到匹配的,就能安全地开启他血脉中封印。” “但实验有风险……”一名年轻研究员小声说。 “风险?”灰衣人转头看他,眼神冰冷,“你知道我们为了找到适配者花了多少年吗?三百年来,我们检测了十七万四千个样本,只有三个呈现阳性反应。前两个在实验初期就崩溃了。他是最后一个。” 他取出一支暗红色的试管。 “这是第七号,与他的基因匹配度最高,达到百分之八十九。注射后,有七成概率完成第一阶段的完全解封。” “那三成失败概率呢?”另一个研究员问。 “基因链崩溃,细胞溶解,死亡。”灰衣人平静地说,“但这是必要的代价。如果成功,我们将获得第一个完整的载体。到时候,主反应炉的真正力量就能被完全释放,我们就能……” 他突然停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信听懂了关键词。 哥哥是用来开启那个能量核心的载体。 所以灰衣人不是在折磨哥哥,而是在进行某种加工,把哥哥变成能控制能量核心的工具。 愤怒在李信胸中燃烧,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冲进去毫无意义。 实验室里至少有六名研究员,加上灰衣人,还有未知的防御系统。 以他现在的状态,胜算太低。 而且…… 他看向容器中的哥哥。 哥哥胸口的金色纹路正在缓慢蔓延,像树枝一样分叉、延伸。 那些纹路中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就连隔着观察窗,李信都能感觉到隐隐的压迫感。 如果这种力量完全觉醒,哥哥会变成什么? 还是原来的哥哥吗? “准备注射。”灰衣人的声音打断了李信的思绪。 研究员们开始操作仪器。 容器内的营养液被抽走,李诺的身体缓缓下降,落在容器底部的平台上。 身上的管线被逐一拔除,只留下胸口和头部的几根关键连接。 一名研究员拿着注射器走向李诺。 注射器的针头异常粗大,内部是那暗红色的“王者血清”。就在这时,李信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等。 必须现在就阻止。 但怎么阻止? 硬闯是下策。 他现在只有四成力量,面对灰衣人胜算不大。 而且一旦开战,哥哥很可能会在混乱中受到波及。 将原计策的时间提前。 李信闭上眼睛,将意识连接到远方的分身。 第431章 人与兽分身 L3层,换气管道深处。 星兽形态的分身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发出微光,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这具身体里现在蕴含着李信七成力量,其中大部分是纯粹的星兽能量。 他能感觉到肌肉中奔涌的力量,感觉到利爪轻易撕开金属的锋利,感觉到对能力量的饥渴。 还有对那个地下能量源几乎无法抑制的渴望。 “冷静……”李信用人类的意志压制着本能,“先完成任务。” 他站起身。 身高已经超过两米,肩背宽厚,手臂肌肉贲张,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暗金色鳞片纹路。 这是不完全的星兽化,保留了人类的基本形态,但各项能力都得到了几何级数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对能量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 他能看见能量流动的轨迹,能听见能量场的脉动,能闻到不同能量源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现在,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召唤他的能量源就在下方大约五十米处。 而且,那个能量源似乎也在感知他。 两者之间产生了某种共鸣。 李信不再隐藏。 他双手抓住管道内壁,利爪深深嵌入金属。 然后,用力一撕。 刺啦—— 厚重的合金管道像纸一样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那是L4层的主能源通道,直径超过五米,内壁布满了能量导管和冷却系统。此刻通道内空无一人,只有能量流过的嗡鸣声。 李信跳了下去。 落地时悄无声息,像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 他环顾四周。 通道向前后两个方向延伸,每隔十米就有一道能量扫描门。 头顶是复杂的管道网络,脚下是厚重的装甲地板。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能量的甜腥味。 那个召唤他的源头,在正前方。 李信开始奔跑。 这一次,他没有隐藏,没有迂回。 他要硬闯。 因为本体那边需要时间,需要混乱,需要把灰衣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来。 所以他要闹得足够大。 第一道能量扫描门出现在前方二十米处。 门框上的扫描器亮起红光,对准了李信。 “检测到未授权生物。警报。启动防御协议。”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扫描门两侧的墙壁滑开,露出两挺自动机炮。 炮口旋转,锁定李信。 开火。 能量弹如暴雨般倾泻。 李信没有躲。 他前冲的速度骤然提升,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 能量弹打在他身上,被体表的鳞片纹路弹开,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下一秒,他冲到了扫描门前。 利爪挥出。 扫描门连同两侧的机炮被一起撕碎,零件和火花四散飞溅。 警报声大作。 整个通道的灯光变成刺眼的红色,警报喇叭里传出急促的警告:“L4主能源通道遭到入侵!入侵者等级:极高!所有内卫立即前往拦截!” 李信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第二道扫描门,撕碎。 第三道,撕碎。 第四道…… 他像一台失控的攻城锤,在基地的防御系统中硬生生凿出一条通道。 主控室内,所有屏幕都闪烁着红色警报。 “护法!L4主能源通道有入侵者!已经突破四道防线,正在朝核心区前进!”操作员的声音几乎破音。 灰衣人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一个暗金色的人形生物正在通道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能量弹对它无效,能量屏障被它用蛮力撕开,内卫小队刚露面就被它一巴掌拍飞。 “这是什么怪物?”一名研究员喃喃道。 灰衣人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星兽……而且是最纯粹的那种。难怪他对能量核心有反应。星兽的本能就是吞噬能量,越强大的能量源,对它们的吸引力就越大。” 他接通通讯:“所有单位注意,不要与目标正面交战。开启所有能量陷阱,把它引向b7区。” “b7区?那里是……” “废弃反应堆的储存区。”灰衣人说,“那里有足够的高浓度能量,能让它暂时满足。等它开始吞噬能量时,启动强制冷却,把它冻结在里面。” “明白!” 灰衣人关掉通讯,转头看向实验室。 容器里,李诺已经被注射了钥匙血清。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他胸口金色的纹路开始剧烈波动,像是要破体而出。 “加快进度。”灰衣人对研究员说,“我们的客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在他闹出更大乱子之前,我们必须完成第一阶段的解锁。” “但护法,实验体的生理指标很不稳定,强行加速可能会……” “执行命令。” 灰衣人的声音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研究员们只能照做。 仪器功率被调高,更多的能量脉冲输入李诺体内。 他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金色纹路的光芒越来越亮,几乎要透体而出。 观察窗外,李信握紧了拳头。 他必须进去了。 但现在进去,等于同时面对灰衣人和哥哥的异变。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分身在L4层造成的混乱 警报声、爆炸声、人员的呼喊声。 整个基地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这是机会。 李信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力量凝聚在掌心。 然后,一拳轰在观察窗上。 强化玻璃应声而碎。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灰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了平静:“你果然来了。 比我想象的慢了一些。” 李信跳进实验室,落地时身形微微踉跄。 力量不足的感觉很不适应。 “我知道你在等我。”他说。 “嗯!”灰衣人笑了,“的确,需要你来当个见证人,见证我们开启新时代。” 李信看向容器。 哥哥李诺的眼睛睁开了。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熟悉的温和,只有一片空洞的金色,像是两颗没有灵魂的宝石。 “哥哥……”李信心中呼唤。 李诺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听到了,但没有任何回应。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对他感兴趣?甚至甘冒生命危险。”灰衣人故意表现的饶有兴趣问。 从他的表情来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你也看到了,王者血清改写他的基因结构,激活上古血脉。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等他完全觉醒,他会成为比现在强大百倍的存在。”灰衣人非常满意说着。 “当然,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失去一些……人性。” 李信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这就是他最害怕的结果。 救出哥哥,但哥哥已经不是原来的哥哥。 “你来的正好。”灰衣人继续说,“通过分析,星兽正在L4层大闹,想必与你有关吧?很聪明的策略。但你还是低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从来就没打算只抓一个。”灰衣人抬起手,“抓住他。” 实验室的墙壁突然滑开,八名穿着银色作战服的战士冲了进来。 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普通的能量枪,而是一种带着倒钩的网枪,枪口闪烁着束缚能量的光芒。 这是专门针对高能量个体的捕捉装备。 李信嘴角轻轻一挑。 “你灰衣人知道我会来,预判了我的行动模式。可又何尝不是我让你预判的呢?” L4层的混乱是诱饵。 真正的陷阱在这里。 八张能量网同时射出,在空中张开,覆盖了李信所有闪避的角度。 无处可逃。 但李信没有逃。 他站在原地,看着能量网落下。 是时候了。 切断链接。 第432章 输的彻底 L4主能源通道。 星兽形态的分身突然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本体的召唤,感觉到链接即将被切断。 他现在就是真正的李信。 哥哥身边的李信,就是让灰衣人认为他成功抓住想要抓住的人。 至此,他感觉到前方五十米处,那个召唤他的能量源已经近在咫尺。 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触摸到那庞大的能量。 吞噬它,就能变得无比强大。 就能…… 星兽的本能在咆哮,在催促他前进。 但人类的意志在拉扯他,小心行事。 两种意识在体内有了冲突。 最终,星兽的本能占了上风。 说来也没多大出入,不是不去,只是要小心点。 分身的金色竖瞳中,最后一丝理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兽性。 他发出一声低吼,不再理会本体的召唤,朝着能量源的方向猛冲过去。 前方是最后一扇门。 厚重的合金大门,厚达两米,表面布满能量符文。 分身没有减速。 他撞了上去。 轰—— 巨响震动了整个山腹。 合金大门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但并没有破开。 分身后退几步,再次冲锋。 又一次撞击。 又一次。 每撞击一次,大门就变形一点,上面的能量符文就黯淡一些。 而分身体内的星兽能量也在剧烈消耗。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得到门后的能量。 只想吞噬。 只想…… 变强。 …… 实验室里的李信,感觉到分身的失控,心中一沉。 那边才是真的李信。 赌上一把正式开始。 星兽意识反噬,分身脱离了控制。 自己在这的分身,一切都为了哥哥。 现在,他对眼前的灰衣人,就只有谈谈的份。 能量网落下,将他困住。 网上附带的束缚能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压制他剩余的力量。 灰衣人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放弃吧。你的计划很精彩,但实力差距太大了。而你……会成为很好的研究样本。总感觉星兽与你有莫大的关系,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发现。” 李信抬起头,看着灰衣人。 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灰衣人皱眉。 “我笑你,”李信说,“笑你太自信,笑你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难道不是吗?” “不是。”李信摇头,“你忘了,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 所有仪器屏幕同时黑屏,然后重新亮起,显示出一行红色的大字: 系统遭到入侵 主反应炉控制权转移中 灰衣人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李信说,“这一切,正好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让它去接触能量核心。”李信的眼神很亮,“星兽的本能是吞噬能量,但还有一种更原始的本能……” 灰衣人明白了,眼中第一次出现惊恐:“是你让分身去主反应炉?!” “是。也不是。”李信眼神有一道期待,“算是唤醒。” “纠正你一下,不是分身!是星兽李信。” 他看向容器里的哥哥。 李诺胸口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全身,整个人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但他的眼神依然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他血脉中隐藏的,是上古星神的基因片段?”李信看向李诺说。 “而你们知道主反应炉里的能量核心,是上古星神陨落时留下的碎片。”像是应证,又像是推测,李信说完转头对着灰衣人,“两者同源,彼此吸引。你给他注射钥匙血清,激活了他的血脉,也激活了碎片对他的感应。” 灰衣人有点欣赏的点了点头,也说出自己的推测,“所以,你让分身去撞击核心区域,不是为了吞噬能量,而是为了……” “为了制造足够强烈的能量波动,让核心彻底苏醒。”李信懒得纠正灰衣人又想分身,“然后,它会主动寻找同源者,也就是他。”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整个基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天花板开始掉落碎块,墙壁出现裂缝,仪器纷纷倾倒。 主控室的紧急通讯传来:“护法!主反应炉失控!能量输出超过安全阈值百分之五百!核心温度正在飙升!预计三分钟后达到临界点!” 三分钟。 基地将在三分钟后被失控的能量核心摧毁。 灰衣人脸色惨白。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李信用自己作诱饵,用分身作引爆器,用李诺作导火索,布下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破解的局。 “现在,”李信看着灰衣人,“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里,和基地一起化为灰烬。第二,放了他,解除能量网,我带他离开。你可以选择逃生,我不会阻拦。” 灰衣人沉默了几秒。 “你们拦的住我?” “你若了解我从哪来……剩下二分三十秒。” 灰衣人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我不甘心。” “不走,就算你能活下来,恐怕也要后悔。二分十八秒!” 灰衣人终于苦笑,“我还有得选吗?” 他挥了挥手。 能量网自动解除。 研究员们手忙脚乱地关闭仪器,打开容器。又立马簇拥着灰衣人,准备窜进等待他们的一台奇怪盾构车。 李诺从容器中滑出,瘫倒在地。 他身上金色的纹路正在缓慢消退,眼神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阿信……”他虚弱地开口。 “哥哥,我们走。”李信冲过去扶起他。 灰衣人突然大笑了起来。 没等李信开口,灰衣人说,“早该想到你们是两兄弟。” 看着他们,突然说:“你体内也有星兽血脉,对吗?” 李信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星兽与星神,是上古时期的死敌。”灰衣人说,“星兽以吞噬星辰为生,星神则是星辰的守护者。你和你哥哥,注定站在对立的两端。” 李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是上古的事。现在,他只是我哥哥。” 他扶着李诺,走向破碎的观察窗。 身后,灰衣人的声音传来:“小心。星神的血脉完全觉醒后,他会本能地排斥你体内的星兽之力。到时候,你们可能……” 后面的话被淹没在又一次剧烈震动中。 李信没有回头。 他要用仅有的能量带着哥哥逃出去。 基地正在崩塌。 洞内每层的各种报警声,配合着大混乱,把基地搅成了世界末日。 洞内道路上,挤满交通工具朝洞口蜂拥而出。 非常出色的智能管理,与出色的交通,倒也没乱的一塌糊涂! 只是,在他们头顶上,有一道速度快的只留下浅金色残影,如彩笔画出了由山腹到洞口线条。 这正是李信,在实验室挟持着李诺,来到最后一傀儡分身处,收回分身,多少缓解一下严重透支的体能。 此时,能量核心彻底苏醒了。 庞大的能量从地底喷涌而出,将一切化为光芒、光柱。 在那光芒的中心,完全兽化的分身正张开双臂,迎接着能量的洗礼。 第433章 共生 光柱,短暂的像盛开的昙花。 随即就黯淡下去。 光柱消失后的第三分钟,山体崩塌的轰鸣终于停止。 尘土如黄龙般升腾,遮蔽了半边天空。 但在这片废墟之下,某种更深层的变化正在发生。 基地深处,主反应炉所在的巨大空洞中。 原本应该是一片狼藉的爆炸现场,此刻却出奇地干净。 所有的机械结构、能量管道、监控设备,都消失了。 不是被炸碎,而是被某种力量抹除了。 就像橡皮擦擦掉铅笔字迹,只留下光滑的岩壁。 空洞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约三米的金色球体。 球体表面流淌着液态的光芒,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人形轮廓。 正是星兽形态的李信分身。 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分身了。 他的身体在能量核心的冲击下几乎完全解体,骨骼碎裂,肌肉溶解,只留下最纯粹的能量态生命本源。 但这本源在星兽天赋的作用下,顽强地维持着形态,并且正在疯狂吸收周围的一切能量。 不是吞噬。 是共生。 星兽的天赋在这一刻展现了真正可怕的一面。 它不是简单地掠夺能量,而是将自己嵌入能量场的结构之中,成为能量循环的一部分。 就像病毒侵入细胞,不是杀死细胞,而是利用细胞的机制复制自己。 此刻,星兽李信正将自己写入这颗上古星神碎片的核心法则中。 他的意识在能量的洪流中飘荡,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清醒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几何级数增长。 每一秒吸收的能量,都超过他过去修炼数年的总和。 混沌时,星兽的本能彻底占据上风,只剩下对能量的贪婪渴望,以及对同类的原始敌意。 在某个混沌的瞬间,他感觉到远方传来同源血脉的波动。 星神血脉。 哥哥。 本能立刻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就像猫闻到狗的气味,狮子嗅到鬣狗的踪迹。 星兽与星神,这对上古宿敌的对抗本能,已经刻进了血脉的最深处。 星兽李信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 那是攻击性被激发的征兆。 但就在这时,一缕微弱的意识从深处苏醒。 那是李信本体留下的最后一道指令。 用星兽天赋的意识原点,深埋在分身的潜意识中——“保护哥哥。”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定海神针一样,稳住了即将暴走的星兽本能。 暗红色纹路缓缓消退。 星兽李信蜷缩在金色球体中,继续吸收能量,但攻击性被暂时压制了。 不过这种压制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 山坡上。 李诺在弟弟的搀扶下勉强站立,看着远处崩塌的山体,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阿信……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他虚弱地说,“梦里有很多金色的光,还有很多……古老的声音。” “那不是梦,李诺。”已经恢复些许力量的李信轻声说,“灰衣人给你注射了某种血清,激活了你血脉里隐藏的力量。” “力量?”李诺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的皮肤表面,那些金色的纹路已经基本消退。 只在手腕内侧留下淡淡的痕迹,像胎记一样。 但当他集中精神时,那些痕迹会微微发亮,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我能感觉到……某种呼唤。这一切很不像是我。”李诺皱眉。 “从山里传出来的。很温暖,很亲切,但又有点,怎么洗说,对了!是悲伤。”李诺没有停下头脑中感受。 “那是星神碎片的共鸣。”李信说,“你的血脉与它同源。” “星神?”李诺困惑地看着弟弟,“阿信,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必须知道。” 李信知道哥哥的性格,在不完全清醒的情况,谈了许多的感受,最后,还问了问题。 这是有多大的进步? 还是说身体有些改变,连同性格一并改了? 不过,李信更愿意相信,哥哥是受到一个女人的影响而改变。因为,在雨诺厂区听到的两人对话,更能说明已经改变。 见弟弟眼神烁烁,李诺并不知道他想什么,只好进一步问,“你怎么到这世界……救我?还有你的身体……我能感觉到,你和我很不一样。” 听到哥哥这话之后,知道他又清醒些许,李信沉默了几秒。 到了这时,两人不可再分开,处于共生关系。 那么自己的来龙去脉就可以说。 “李诺,记得我的承诺吧!” 点头。 “花了两年十个月,我终于做到不借助外力撕开了屏蔽……”李信说的时候,表情既不喜悦,也不痛苦,却又包含以上的两种。 这表情无法形容。 仅可以看出一点端倪,是必须、必然会做的那种神情。 李信简要地讲述了世界的经历。 七颗暗金星球、星兽血脉、穿越空间裂缝来到这里。 但没有提星兽与星神是宿敌的事。 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诺听得目瞪口呆。 从人文这里考虑,弟弟做成这些不合乎任何科学的规律的事情,一定是吃尽苦头,还得要撞上惊天大运。 但很快,出于科学家的本能让他开始思考,“平行宇宙?还是高维干涉?星兽血脉……是一种能量态生命形式的基因表达吗?” 李诺靠着树干缓缓坐下,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 他注视着弟弟,这个在过去两年十个月里经历了他无法想象的一切的青年。 “你说的‘七颗暗金星球’,是一种能量结构的具象化吗?”李诺的科学家思维开始运转。 “如果它们代表着你体内的能量核心,那么星兽血脉应该是一种基因层面的能量适配性改造。至于穿越空间裂缝……” 他顿了顿,揉了揉太阳穴,“按照现有的理论,稳定穿越平行宇宙需要消耗的能量,相当于一颗恒星数十万年的总辐射量。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信在哥哥身边坐下,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随意划着。 他整理着如何与科学家交流,现在讨论星兽的天赋只会让哥哥去用数字量化。 要等他自己的精神力或是星神真正的觉醒,不要解释,他都懂。 “不是我自己做到的。”李信忽然想到科学会接受的说法,却又是事实,“是那个世界……在排斥我。” “排斥?” “就像免疫系统攻击外来细胞。”李信苦笑,“我的星兽血脉与那个世界的本源法则不兼容。待得越久,受到的排斥越强。最后空间裂缝的出现,更像是那个世界在‘呕吐’,把我这个异物排挤出去。” 李诺若有所思:“然后你恰好掉到了我们这个世界?” “不是恰好。”李信的眼神变得深邃,“我在空间乱流中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动。与你有关。” “我?” “是,你的血脉波动。” “具体来说,你我共同的血脉,对我而言,像黑暗中唯一的灯塔,我本能地朝着那个方向挣扎,然后就……落在了地球。” 兄弟俩陷入短暂的沉默。 第434章 幻形之茧 远处的山体废墟在月光下如同巨兽的骨骸。 偶尔还有零星的爆炸声传来。 大概是未完全损毁的设备,在能量余波中自毁。 “所以你真的是来救我的。”李诺轻声说。 “我承诺过。” 李诺看着弟弟的侧脸,那张脸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也坚毅了许多。 这两年十个月,改变的不只是外貌,更是内在的某种本质。 “阿信,”李诺犹豫了一下,“你说你体内有星兽血脉,而我体内是星神血脉。按照那个灰衣人的说法,我们本该是宿敌。为什么……” “为什么我没有排斥你?”李信接过话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淡淡的暗金色纹路,“刚觉醒星兽血脉时,我确实对‘星辰之力’有本能的厌恶。但后来我发现了奇怪的事——当我回忆起你的时候,这种厌恶感会减轻。” 李诺睁大眼睛。 “所以我认为,我有人类的本质,血脉的本能是延续传承,自会覆盖。”李信握紧拳头,纹路消失。“用更深层的东西——比如亲情,比如记忆,比如我们一起长大的十七年。” 他说得很平静,但李诺能听出其中的分量。 这不是简单的情绪控制,而是一种近乎意志层面的对抗,对抗刻在基因最深处的原始本能。 “你……一定很辛苦。”李诺说出了至今为止,第一次考虑到别人感受的话。 李信内心激动,这情况让爸妈知道了,会有多高兴? 不过,他摇摇头,转移了话题:“现在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计划。” 见哥哥不知道想什么,只好继续说,“李诺,你现在一点都不安全。” “你说的是抓我的人,他们还会来?”李诺终于回了话。 李信点头,差一点说出来,应该绝不止这么简单。 关键是哥哥星神血脉已经觉醒,虽然还不完整,但会持续散发特殊的能量波动。 对某些组织的侦探设备和修为高的人来说,如黑夜里的灯光一般明显。 再说,灰衣人背后的组织,有超越国家行为的能力,一定能追踪到。 “那我们得离开这里。”李诺立刻明白,事情不简单。 “不仅离开,还要想办法让哥哥不引人注意。”李信心里想,“用星兽天赋制造一个能量干扰场,但维持不了太久……” 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奇特的链接正在建立。 不是来自哥哥,也不是来自外部威胁。 而是来自…… 废墟深处,那颗金色球体中。 …… 主反应炉空洞。 金色球体已经缩小到直径一米左右。 表面的液态光芒凝实,如琥珀。 内部的蜷缩人影,轮廓更加清晰。 星兽李信的进化,进入了最关键阶段。 在能量核心的滋养下,他的身体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不再是简单的血肉之躯,而是能量与物质完美融合的幻形之体。 这是一种星兽天赋的幻形期的终极形态之一。 达到幻形境,意味着他可以自由改变身体结构,模拟任何物质形态。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写局部物理法则。 更重要的是,幻形境是构建“内世界”的前提。 此刻,在星兽李信的识海深处。 一个微小的“世界”正在诞生。 那是一片混沌的空间,大约只有十立方米,边缘模糊不定。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 那是李信人类意识的投影。 周围是涌动的星兽能量,如同星云般旋转。 两种意识正在这个新生的内世界中首先是交锋。 逐渐开始融合。 最后重塑。 人类意识的优势很明显,在于理性,把握住记忆和情感。 那些构成“李信”这个个体的一切。 星兽意识的优势,在于本能的力量,且具有对能量的绝对掌控。 那是生存与进化的基石。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两者只是勉强共存。 人类意识占据主导,但随时可能被星兽本能反噬。 但现在,情况变了。 幻形境的突破,需要两种意识的完全融合。 不是谁吞噬谁,是真正的合而和。 识海内世界中,人类意识的光点开始扩展,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 与此同时,周围的星兽能量也开始凝聚,化作一头暗金色的巨兽虚影。 两者对视。 没有敌意,没有对抗。 只有一种更深层的理解,它们本就是一体。 人类李信是理性,星兽李信是本能。 理性需要本能的力量去生存,本能需要理性的指引去进化。 缺一不可。 人形伸出手。 巨兽低下头颅。 两者接触的瞬间,内世界剧烈震动。 混沌的空间开始分化。 上方浮现出稀薄的天空,虽然只是一片朦胧的光。 下方凝结出粗糙的大地,虽然只是一层能量结晶。 世界扩大了。 从十立方米,扩大到一百立方米。 虽然依然很小,虽然还很简陋,但这是一个真正的开始! 属于李信自己的世界。 在这里,他是造物主。 在这里,他可以存放物品,可以培育能量。 甚至可以……让生命休养。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可以投射到现实。 当内世界足够稳固时,李信可以在现实中展开一个领域。 在领域内获得法则的加持。 当然,那还很遥远。 现在,他刚刚巩固幻形境的初阶。 金色球体中,星兽李信睁开了眼睛。 不是兽性的竖瞳,也不是人类的圆瞳,而是一种最原始状的奇异双瞳, 外层是暗金色的竖瞳,内层是深褐色的圆瞳,如同套嵌的齿轮。 两种意识,终于完成了融合。 他伸出手,触碰球体的内壁。 不需要用力,球体自然分开。 他走了出来,落在地面上。 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暗金色甲壳。 像是生物装甲,又像是能量凝结的铠甲。 身高恢复到正常人类的一米八左右。 但肌肉线条完美得如同雕塑,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最奇异的是他的头发。 原本的黑色变成了暗金色,发梢泛着微光,无风自动,像是活物。 这一切一切的模样,都是最原始状态! “这就是……幻形境。”星兽李信。 现在应该直接称为李信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系改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外来者。 在一定程度上被这个世界接受。 因为他的内世界正在生成自己的法则。 而这些法则,可以缓冲两个世界的冲突。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本体那边的状态。 虚弱,能量不足,但意识清晰。 通过血脉链接,星兽这边磅礴的能量开始反向输送。 不需要撕裂空间,因为两者本就是一体。 能量如同血液在同一个身体的不同部位流动,自然而顺畅。 第435章 李诺的心思 山坡上。 正在思考如何屏蔽哥哥能量波动的李信本体,突然身体一震。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能量从虚无中涌来,注入他干涸的经脉,滋润那三颗黯淡的暗金星球。 几乎是瞬间。 他的力量恢复到了六成,并且还在缓慢上升。 “这是……”他眼中闪过惊讶。 然后,他明白了。 分身突破了。 不,现在不能叫分身了。 那是另一个自己,完成了进化。 并且正在分享力量。 李信闭上眼睛,尝试沟通。 意识跨越空间,直接链接到废墟深处的那个存在。 没有语言,没有图像,只有纯粹的感受。 力量…… 完整…… 以及,一个刚刚诞生的世界。 “你成功了。”本体在意识中说。 “我们成功了。”幻形境的李信回应。 “两种意识已经融合。现在我是完整的。” “内世界……” “很小,但很真实。而且它在成长。” 短暂的沉默后,本体问:“你现在是什么状态?能离开那里吗?” “随时可以。但我建议暂时留在这里。”幻形境的李信说。 “这个能量核心虽然大部分已经被我吸收,但还残留着星神的法则印记。” “星神!印记!” “需要时间解析这些印记,这有助于理解哥哥的血脉。” “还有另一个原因吧?” “是的。”幻形境的李信就像平时,自己对自己说,“需要这个环境来稳固境界。刚进阶的幻形境还不稳定,贸然离开可能导致退化。” 本体表示理解:“需要多久?” “三天。最多三天,我就能完全掌控现在的力量,并且初步解析星神法则。” “好。三天后,我们在……”本体共享了一个坐标,那是他计划中下一个落脚点。 “明白。” 链接暂时断开,不为别的,集中注意力! 李信本体睁开眼睛,发现哥哥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你刚才……”李诺欲言又止,“你的气息与眼神,不一样。” “另一个我突破了。”李信没有隐瞒,“他在废墟深处吸收能量核心,现在完成了进化。我们之间的能量可以共享。” 李诺震惊无比! 努力地消化着这个信息,“怎么可能?你……有两个身体?” “可以这么说,但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意识在两个载体中。”李信解释,“就像一个人用两只手做事,虽然手不同,但受同一个大脑控制。” 这个比喻让李诺稍微明白了些,他想了一下,“量子纠缠。” “你这么一说,有点像。”李信回应哥哥的联想。 有些东西,在没人给出定义之前,随便比喻。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李诺得到满意回答,便主动问上。 李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度过这三天。我需要时间恢复,你也需要休息和适应。” “然后呢?” 李信望向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黎明快到了。 他说,“先避免被追踪。然后是最重要的……” 他转头看着哥哥:“我们怎么回玄武星。” 李诺像是终于得到答案,“回家去!” “是!回家去!”李信认真说。 李诺也是认真的,“我刚才想过,你很厉害,但想不出有多厉害!” 李信再次认真说,“你慢慢会懂!因为,你身上也发生一件奇事!” 李诺不置可否自己的事,自顾自说一样,“我被搞到这世界来,恰巧是借力使力!而你来都靠一己之力!我想象不出来,大到无边的能量,你怎么可能……” 李诺只有在不看任何人时,会条理清晰地陈述事实,“所以,想问一下,你还有能力回去吗?” 李信明白哥的意思,担心为了他回去,会做出巨大牺牲。 在对付灰衣人,自己并没有显示有多厉害。 想了想,还是说,“地球太危险了。灰衣人背后的组织不会放弃。而玄武星……至少那里是我们的家,有爸妈在。” 提到父母,李诺的眼神柔软了一瞬,但随即摇头,“按照你描述的,那个世界在排斥你。我们回去的话……” “我已经突破了。”李信说,“幻形境可以构建内世界,内世界的法则可以作为缓冲。应该能减轻排斥。” “应该?”李诺抓住关键词。 李信苦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留在地球的风险同样大。” 兄弟俩陷入思考。 过了一会儿,李诺说:“如果用科技手段呢?理论上,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并且精确计算坐标,是有可能实现跨维度旅行的。” “需要多久?”李信直接问重点。 李诺在心里快速计算:“以地球现有的科技水平……至少十年。这还是建立在有充足资源和顶尖团队的前提下。如果只靠我们两个人……”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不可能。 李信沉默了。 两种选择都不理想。 回玄武星有风险,留在地球也有风险。 其实在李信沉默之时,哥哥李诺的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那是他,原先单纯只顾自己就好的人,要处理复杂的情感问题。 这是他长大至今,第三次面临。 第一次是在那次车祸。 自己为父母和弟弟维持回玄武星的空间通道,而做出了,人生第一不为自己考虑的决定。 第二次,与周雨薇在溶洞内残破祭坛前。 触及到地球与玄武星两个世界重叠景象后,看到了回家的希望。 由此萌生出要带上周雨薇,出现父母亲面前的想法。 第三次就在眼前。 从清醒的那一刻起,他知道了自己和原来的不一样。 可作为一生执着于自己理念世界的人,又加上有科学家的求实德性,就算要承认,也要证实之后。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讲,说什么证实之类,就是个借口。 他已经发现头脑思维速度快的不是一星半点。 李诺真正心里难受的是,他又要一次违背本心,做出自己不擅长的牺牲。 他见李信支支吾吾没多说星兽与星神的敌视。 特别是说到星神,李信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这是星兽本能对“天敌称呼”的条件反射。 瞬间的异常,李诺其实注意到。 知道现在情况可控,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大概率是自己的修为太低的缘故。 因此,李诺考虑好了。 自己星神,又如何? 弟弟为自己做的够多了。 自己绝不能动星神的心思。 算成全弟弟也好,牺牲自己什么星神也罢! 就当自己依旧是名科学家,普通的人类科学家。 但是,如何回玄武星,还得按自己的想法来! 只不过,如何解决眼前的危机。 值得思考! 回到周雨薇身边,应该是首选。 “信儿,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李诺对仍然沉默的弟弟开口了。 李信像是终于等到了,“嗯!是找那个女的吗!” 李诺有点吃惊,随口一问,“你知道?”问后,便尴尬地咧咧了嘴。 怎能不知道?不是灰衣人,劫持了自己,他两兄弟早就已相认。 “走吧!李诺!我陪你去!” 第436章 稳定器 第二天的阳光穿过废弃工厂破损的屋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昨晚,俩兄弟偷偷溜进厂房,找了一个没人的房间休息。 离天亮剩下的时间,两人都没有什么交谈。 这主要原因是李诺实在不喜欢说话。 天亮后,李信就一直那么站着。 这是他两年来养成的习惯,从修炼《混元真气录》开始,到苦练内家拳,都是早起习武修炼! 现在虽然地球没有什么灵气,再说如今的自己,没有海量的灵气,修为不足以有任何的提升。 但,他依旧喜欢这做。 暗金色的瞳孔扫视着周围三公里的范围。 经过一夜休整,他那恢复到八成身体,又加上得到了人类心灵休息,整个显示的非常精神。 至于幻形境的稳固,也让他对能量的掌控达到了新的层次。 更重要有一点,他完全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不是伪装,不是模拟,而是真正回到了穿越前的样貌。 黑发黑瞳,面容清俊中带着坚毅。 只是眉心处多了一道淡淡的暗金色竖纹,那是星兽血脉的印记,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这样感觉……更像你了。”李诺从临时搭建的床铺上坐起身,看着弟弟的背影说道。 李信转过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哥哥,今天感觉怎么样?” “头脑很清醒,太清醒了。”李诺揉了揉太阳穴,“就像有人把我大脑里的缓存全清空了,运转速度快得有点……不适应。” 他走到墙边,那里用烧焦的木炭画满了他一夜计算的公式。 能量波动曲线、时空曲率方程、量子纠缠态的概率分布……密密麻麻,如同天书。 “我昨晚做了个设计。”李诺指着其中一组公式,“你之前说回玄武星‘应该’没问题,但这个‘应该’风险太大。” “知道,我也一直在考虑。” “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量子态稳定器,把穿越过程从随机事件变成可控实验,成功率至少能提升到75%以上。” “哦!” 李信走近观看,虽然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数学符号,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严谨逻辑:“需要什么?” “三样东西。”李诺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高纯度铱晶石,作为能量共振的载体。第二,超导石墨烯基板,用来构建量子纠缠阵列。第三……” 他顿了顿,“一个稳定的高强度磁场发生器,至少需要特斯拉级别的瞬时场强。” 李信眉头微皱:“这些东西在地球上能弄到吗?” “能,但不容易。”李诺快速计算,“铱晶石在地壳中含量极低,但某些科研机构应该有库存。超导石墨烯还在实验室阶段。” “不过我知道有些公司一定在研究。 “至于特斯拉级磁场……”他看向弟弟:“你现在的能量,能不能模拟出类似的效应?” 李信闭上眼睛,掌心浮现出暗金色光晕。 几秒钟后,他摇摇头:“短时间爆发可以,但维持稳定输出超过三分钟就会失控。而且这种能量场是星兽属性,可能会干扰量子阵列的纯度。” 李诺若有所思,“那就只能找现成的设备了。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欧洲核子研究中心……或者,”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某个私人实验室。” 李信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的异样:“你想去找周雨薇?” 被说中心事,李诺微微一愣,随即坦然点头:“她父亲的星穹科技一直在做超导材料和量子计算的研究。而且……我想给她报个平安。” “太危险了。”李信立刻反对,“灰衣人组织一定监控着所有可能接触你的人。周雨薇身边现在恐怕布满眼线。” “我知道。”李诺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但有些事必须做。而且……” 他转过头,眼神坚定:“这也是一个机会。” “机会?” “引蛇出洞的机会。”李诺指着墙上的公式,“如果我们主动暴露一诱饵,把灰衣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这边,真正的行动就能争取到时间。” 李信沉默片刻:“你想用自己做诱饵?” “不完全是。”李诺说,“我需要你制造一个‘假的我’——用你的幻形能力,模拟出我的能量波动,去周雨薇的公司转一圈。而真正的我,和你一起去获取另外两样材料。” “声东击西……”李信思索着计划的可行性,“但灰衣人不是傻子,他见过我的伪装能力,肯定会怀疑。” “所以要给他验证的机会。”李诺眼中闪过科学家特有的冷静光芒,“我计算过,灰衣人,他不知道你已经突破了幻形境,能模拟出更高级别的生命特征。” 李信不得不承认,哥哥的计划虽然冒险,但逻辑严密。 “那材料的具体获取方案呢?”他问。 “分头行动。”李诺迅速列出计划,“你制造假扮我去吸引注意力。同时,你的本体——或者应该说,你的另一个身体,去获取铱晶石和磁场设备。” “另一个身体……”李信想到了废墟深处的幻形体。 此刻,幻形李信正沉浸在星神法则的解析中。 通过意识链接,他能同步感受到那种古老而浩瀚的知识。 关于星辰的诞生与死亡,关于维度之间的脉络,关于……回家之路。 “哥哥,”李信忽然开口,“我有件事一直琢磨不透。” 李诺转过身:“什么?” “需要你帮忙我解析一下。”李信并不知哥哥早已决定放弃走星神之路,仍想慢慢让哥哥理解星兽和星神。 “我解析碎片时,看到了一个画面——两颗星辰在虚空中相互环绕,一颗金色,一颗暗金。它们不像是敌对?不没可能是……共生。” “敌对?共生?”李诺马上联想李信的话中之意。 “就像双星系统。”李信描述着那个画面,“彼此牵引,彼此制衡,共同维持着某种平衡。当一颗星辰的能量过强时,另一颗会吸收多余的部分;当一颗衰弱时,另一颗会释放能量补充。” 李诺眼中闪过欣喜,但不是自己可以去碰星神的喜悦,而是觉得弟弟为了自己好而煞费苦心。 顿感选择放弃是对的! “不像是共生,牵引与制衡倒是真的。古老哲学中的阴阳两极正是如此,人身体中神经元兴奋与抑制也类似。”李诺说时,见弟弟像是不完全认同神情。 转念一想,他是为了说服我,又不是不知道。 李诺想到不能再让弟弟继续操这心,接着说,“但,勉为其难说共生,不是不行!那也要建立在等量的情况下。” 此话说完,两人都陷入沉思。 如果血脉的本能不是对抗,而是互补……但要拉平境界! 如果回家的路需要两种力量合作……现在合作只能是科技力量和星兽力量!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李诺打破沉默,“量子稳定器是基础。没有它,我们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好。”李信点头,“我联系另一个我。” 第437章 发现 废墟深处,金色球体已经完全消散。 幻形李信盘膝坐在光滑的岩面上,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在他面前,悬浮着十二个由光线构成的古老符文。 那是星神法则的核心印记。 通过一夜的解析其中三个符文的意义: 坐标定位,锁定目标世界的空间印记。 维度折叠,缩短距离的方法。 能量错位,打开通道的钥匙。 剩下的九个符文更加复杂,涉及到时间流校准、质量守恒补偿、生命形态保护等高阶法则。 全部解析至少还需要两天。 但眼下有更紧急的任务。 通过意识链接,本体传来的信息已经接收完毕。 “需要铱晶石和高强度磁场设备……”幻形李信睁开眼,暗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一闪而过。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幻形境的稳固,让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达到了完美程度。 心念一动,体表的暗金色甲壳开始变化。 颜色变浅,质地变软,逐渐模拟出普通的衣物材质。 几秒钟后,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穿着灰色运动装的普通青年李信。 只有瞳孔深处那抹暗金,暗示着不凡。 “该出去活动一下了。” 他走向空洞的边缘,那里原本是厚重的合金墙壁,如今只剩光滑的岩面。 手掌按在岩石上,空间之力悄然渗透。 岩石如同水面般荡开涟漪。 一步踏出,他已来到山体之外。 清晨的山林中弥漫着雾气,远处的城市在晨光中苏醒。 幻形李信闭上眼睛,精神力自然驱使灵识,以自己为中心浮散开来。 一公里……五公里……三十公里…… 直至灵识已经覆盖五十公里,没有一处地方,可以引起他留意一下。 继续扩散,终于在百公里。 这由边陲之地,直落省会城市,才有三个目标符合需求: 市科技馆的地下仓库。 存储着早年探月工程带回的月岩样本,其中含有微量铱元素,可以提纯。 南疆理工大学的高能物理实验室! 有一台退役的托卡马克装置,磁场强度达标,但设备庞大难以搬运。 郊区隐匿的私人研究所——星门! 星门?玄武星有! 这里也有? 难道是垮世界的…… 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秘密据点,监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可能藏有便携式磁场设备。 “最后目标风险最大,但效率最高。”幻形李信做出判断,“而且……可以顺便收集是不是真的是跨世界的组织。” 他选定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超越音速的速度穿行在山林间。 幻形境的速度,已非人一般飞行器所能及。 …… 与此同时,工厂偏僻的无人房内内。 李信本体正在准备假李诺的制造。 这比普通的幻形伪装要复杂得多。 不仅要模拟外貌,还要模拟星神血脉特有的能量波动,甚至要模拟哥哥的思维习惯和微表情。 “我需要你的一滴血。”李信对哥哥说。 李诺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 当他看到那滴泛非常浅的淡金色血,有一丝犯晕。 倒不是晕血,而是晕自己真的一直在发生变化。 血珠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温和而神圣的气息。 李信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暗金色的星兽之力从掌心涌出,包裹住那滴血珠。 两种力量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微妙的互动。 先是排斥,随即在被强势一方拆解,然后主导着,才开逐步相认,相和。 最终结果,反而像是找到了缺失的拼图。 “有数了……”李信低语,“两种血脉确实可以互补。” 在他的控制下,星兽之力开始构建一个复杂的能量框架,以那滴血为核心,逐渐塑造成李诺的模样。 十三分钟后,一个与李诺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形站在两人面前。 “假李诺”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口说话,声音都和李诺本人无异:“这样……可以吗?” 李诺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复制品”,点点头:“气质很接近,但缺少一些细节——我思考时会不自觉地摸耳垂,说话前会短暂停顿0.3秒。” “修正中。”李信闭上眼睛,对能量体进行微调。 又过了五分钟,“假李诺”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你还得在思考与说话时,尽可能用拆分和求实的口吻说话。” 李信点头。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持续时间。” 李信又说,“这个幻形体最多维持六小时。六小时后会开始能量逸散,七小时完全消散。” …… 幻形李信悬浮在百米高空。 下方那座隐匿在省会城市郊区,无门牌、无标识的私人研究所。 从外表看只是一栋普通的灰色厂房。 它与周围几十家物流仓库、小型工厂并无二致。 但他灵识探知的结果,已经足以让任何人心生警觉。 十七个生命信号。 其中三道能量强度达到b级。给出判定,是星兽与拆解部分星神的能量体感知。 而人类意识给出三个人,按修士修为相当于筑基后期,按玄武星标准精神力五重,体魄王级以上。 若小乔在的话,会给出星际统一标准,行星五阶! 而真正让幻形李信驻足的,是地下三十米处那团空间波动的气息轮廓。 似曾见过。 那是一种与玄武星自己刚从折叠空间出来时,在山谷中感知到高度相似的能量气息。 星门的气息! 之所以知道是星门。 那是因为自己来地球之前,见了父母、苏己一面。 当时父亲说起过,丁凯、陆遥他们的特别调查小组,发现山谷多了个星门组织。 而他们说的地点,正是自己见到的地点! 所以断定这私人研究所,一定与星门有莫大的关系。 再说,星门作玄武星和地球都存在的组织,它们一定有方法跨世界联系,甚至有穿越世界的通道。 幻形李信便大胆猜测厂房里面的设备,一定有自己想要的,最起码也是用的上! “灰衣人背后的组织,比想象中走得更远。”幻形李信眯起眼睛。 他没有立刻行动。 突破幻形境后,最大的收获不仅力量的增长,而是耐心的质变。 星兽本能催促他冲进去、吞噬、破坏。 那是亿万年进化刻在基因里的狩猎冲动。 但人类李信压住了它。 “先看,再动。” 他降下身形,落在厂房三百米外的一棵樟树后。 身上的灰色运动装泛起涟漪,颜色、质地、轮廓同时改变。 三秒后,他已化身为一名穿着蓝色工装的维修工人,手里甚至多了一把扳手和一张伪造的工牌。 他向厂区大门走去。 第438章 又见护法 门卫室的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在工牌上停留两秒,挥手放行。 进入厂区的瞬间,幻形李信的灵识如蛛丝般蔓延开来,附着在每一个经过的人员、每一台运转的设备上。 这些灵识细丝不会触发任何警报。 它们太微弱了,微弱到与背景能量噪声无法区分。 没多久,他搜到有用的对话。 “……第二组、第三组今天分别去雨诺公司和星穹科技” “对,听说星穹科技的周星坤那边终于松口了。护法亲自带队第三组,并且两头跑。” “护法?那个基地不是刚……” “嘘。护法大人没死,只是受了点伤。这次亲自出马,说明不是雨诺就是星穹那边有重要的东西。” “什么重要的?” “不知道。但能让护法带伤上阵的,除了那对兄弟,还能是什么?” 幻形李信的脚步没有停顿,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但附着在两人衣角上的灵识细丝,已经默默标记了他们的身份。 护法没死。 而且正在前往雨诺公司和星穹科技。 恰好是他们计划让一真、一假李诺出现的时间。 这不是巧合。 与此同时,废弃工厂内。 李信本体刚刚完成假李诺的最后调试,正要开口与哥哥同步这一发现。 他的表情突然僵住。 “怎么了?”李诺敏锐地捕捉到弟弟的异样。 “护法还活着。”李信的声音很轻,意料中的事。 但过后,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现在正分别赶忙往星穹科技赶和雨诺公司。” 我们……正好撞进他怀里。” 李诺一听,走到墙边,重新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 几秒钟后,他问:“另一个你,现在在哪里?” “相距不算远,城的另一侧郊区。发现了一个……可能很重要的东西。” “比周雨薇的安危更重要?” 李信沉默。 哥哥的意思,另外一个幻形回来跟在暗处,护法再怎么弄出花样来,也不怕。 他不想说“是”。 周雨薇对哥哥意味着什么,他有点明白。 但哥哥提起她时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星门…… “是。”他最终说,“如果那里真的是我想象中的东西,我们回玄武星的把握,能从75%提升到95%以上。” 李诺转过头,看着弟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暗金色的竖瞳,有星兽血脉赋予的非人特质。 但也有一种让他无比熟悉的东西。 那是十七岁的李信,冲着他喊“哥哥,我一定回来救你!”时的眼神。 “去你该去的地方。”李诺说,“我们,按原计划进行。” “万一,护法先去……” 他顿了顿,罕见地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而且,周雨薇没那么好骗。她会配合的。” 李信看着哥哥,微微颔首,“原计划是我假扮成你去看周雨薇,要不改成先去星穹科技?我估计护法先去那里的可能性更大。” “不!” 干脆的更像是一位胸有成竹的指挥官,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李诺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个“需要保护”的哥哥。 他在做计划、权衡风险、甚至准备把自己投入险境时,那种冷静和果断,与实验室里推导最复杂方程时的神态一模一样。 他只是……不爱说。 “六小时。”李信只好说,“六小时内,无论星门那边是什么结果,我都会赶回来。然后我们一起走。” “好。” 兄弟俩没有更多言语。 李信本体将假李诺的能量链接调整到最佳状态,目送那个与哥哥一模一样的幻形体走出工厂大门。 而李信本体闭上眼睛,意识跨越空间,与废墟深处的自己完成了最后一次确认。 …… 郊区研究所,地下三十米。 幻形李信已经穿过三道伪装成消防通道的防护门,抵达真正的核心区域。 而此时的他,普通工作服变成防辐射服。 而他的内世界中,第一装进了一个半裸的男人。 内世界里,穹顶与大型图书馆装修成的天空一般无二。在一百平米的大地上,未完全是意义上的大地,坐着个一脸懵圈的人。 幻形李信正考虑如何找到并进入核心区,远远看到个人,在一墙面前。 不是晃悠,也不是发呆! 在等指令。 他工牌上写着‘杨光远,高级工程师’。 他看起来四十出头,头发稀疏,眼神里有那种常年做精密工作的人特有的谨慎。 不出两分钟的时,幻形李信,自然而然成了杨光远! 当然,顺便看看呆在自己内世界的人,会出现什么问题或是变化。 核心地带,这里的空间比他预想的更大。 挑高近十米,面积超过五百平米,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复杂的能量回路。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能量特有的甜腥味。 与他之前在基地主反应炉嗅到的气味同源,但更稀薄,也更……拙劣。 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直径五米的环形装置。 灰白色的金属框架,内部悬浮着十二块淡蓝色的能量晶体,按照某种古老的空间法则排列成圆形。 环形中央,是一团拳头大小的、极度不稳定的空间涟漪。 “这是啥?” 难道是星门的原型机、还是雏形? 或者说,是星门的失败品。 幻形李信站在环形装置前,灵识如触须般探入那团空间涟漪。 反馈的信息让他瞳孔骤缩。 这个坐标,他认识。 是玄武星的方向。 虽然模糊、不稳定、误差大到几乎无法使用,但那个独一无二的空间印记,正是来地球时的山谷。 有人在试图建立通往玄武星的星门。 不是今天才开始。 从能量回路的老化程度和晶体损耗来看,这个项目至少已经进行了年以上。 有迹象表明,使用频繁。 “他们想做什么……”幻形李信低语。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 他转身。 灰衣人站在十米外,身上的长袍有几处焦痕,脸上也添了一条印痕的新皮肤。 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甚至带着某种释然。 “你果然会找到这里。”灰衣人说,“星兽对空间坐标的敏感度,比我预想的更高。” 幻形李信没有说话。 对同样修为不低的人来论,确认自己是冒牌货不难,加上一些合理推理,甚至是陷阱都说的过去。 第439章 等人 他体内的星兽能量已经开始高速运转,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 但灰衣人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只是看着那座残缺的星门,像在看一件毕生未完成的作品。 “你来自玄武星,对吧?”灰衣人问。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穿越维度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入侵,不是为了掠夺,只是……为了救你哥哥。”他转过头,第一次用平等的目光看着李信,“你让我意识到,这三百年,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三百年?”李信重复灰衣人在山洞基地也说过的话。 头脑中勾勒出第一个疑问,是说他本人吗? “这个组织,从三百年前就开始追踪星神碎片的下落。”灰衣人说,“我们以为,找到碎片、激活碎片、掌控碎片,就能打开通往更高维度的门,让人类文明完成一次飞跃。” 他像自嘲,又像抛了问题,笑了笑,“但我一直差个半步,至今都没搞明白,门那边,到底是什么?” 幻形李信哪里会相信他说的,灰衣人完全就是在胡扯,拖延时间的样子! 当然,对方愿意,自己又有何妨。 见自己的说话没引出回话,灰衣人似乎仍是不想动手。 可他身后明明有三位高手! “自我介绍下,尹志平!本地人。你呢?”灰衣人换个说词。 “李信!外地人!” “李信,你取走了我的东……不不不,不能对你这样说。”自称尹志平的灰衣人表现出不习惯! “……” “算了,我对你陈述事实吧!你身后的装置,猜到了吗?是的,传道阵,但它是可用的半部,主要缺能量。”灰衣人说完一句,又等了一会! 见李信面无表情,所没听进都不知道,只好加重语气,“不好奇另半部在哪里吗?” “在哪?” “这样就有趣了!不然外面几个老家伙认我自言自语。”灰衣人尹志平脸上浅浅的笑是真心的,“在地球的平行世界中,你来的地方!怎么样?吃惊吧!” 李信是真的吃惊! 他根本没想隐瞒什么,连表情都是吃惊的样子,“是的!你知道在哪?” 似乎挑起了对方的兴趣,灰衣人尹志平脸一沉,“这不!你干的好事,把好端端、个千载难逢的能源核心被破坏了!” 能源被破坏? 李信开始纳闷,随即便明白。 原来是自己施展星兽的天赋,分解了身体,让每处细微的地方,都进行吞噬能源核心的所有能源。 使其能量光柱才冲开山体,立马熄灭,接着开始崩陷。 结果那里看似就成了废墟,自然让人以为,能源核心作废了。 灰衣人尹志平继续说,只是口气再变,有点气恼,“你以为用搞一份王者血清容易?你以为找个匹配星神,并让其觉醒的人容易?” 李信看向尹志平,见他是真的气恼。 那就说明,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完成了对能源核心的收割。 “为了让能源核心成为高维形态的能量晶体,启动星门,只有觉两醒星神体的人,方可达到目的。如今你……”灰衣人尹志平气息一颤, 李信立马察觉到灰衣人尹志平气息并不平稳,结合他一直在拖时间,心里暗想,“灰衣人难道和自己一样?” …… 雨诺公司简单的办公室。 下午两点七分。 周雨薇站在可以看到厂房大门进出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蓝山咖啡,目光大部分时间远眺天空。 她已经这样站了四十分钟。 助理第三次敲门进来,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把一摞待签字的文件放在桌角,轻轻退了出去。 周雨薇没有回头。 她在等一个人。 不,不是等! 她根本不认为那个人会来! 虽然说会带着他回来。 她在想一个人。 想他此刻在哪,是死是活,被注射了什么样的药物,会不会疼。 她喝了一口冷咖啡,苦涩漫过舌尖。 突然间,刚收回天空的眼眸中,大门口有了一个人! 是个男人。 周雨薇的瞳孔骤然收缩。 咖啡杯从指间滑落,在地毯上砸出沉闷的一声。 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距离太远,角度太偏。 但她认得那个走路的姿势。 微微低着头,步伐不快不慢,像走在实验室的走廊里。 那是李诺。 是那个走路时永远在想事情、永远不看路的李诺。 周雨薇转身冲出门,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太慢了,还要拐两个弯角,视线才不会被挡,才能远远的看到! 是那个男人! 周雨薇站在十米外,忽然迈不动步。 她怕。 怕走近了发现那不是他。 怕走近了发现那真的是他。 那个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 目光穿过门厅的空气,穿过被无限拉长的一秒时间,落在她脸上。 他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用那种她在梦里听过无数遍的声音说,“雨薇。” 周雨薇没有哭。 她只是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道细长的旧疤! 那是当初他救自己拉手时,无意间发现的。 还在。 她抬起头。 “你欠我两杯咖啡。” 李诺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记得。”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紧紧关闭。 周雨薇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双手环胸。 这不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这是一个“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姿势。 …… 两小时,省会城市的东郊。 星穹科技大厦! 十八层顶楼,大办公室。 李诺坐在沙发上,身边坐着周雨薇。 李信则站在窗边。 假李诺在进入大厦前就已完成使命,无声消散于消防通道的阴影中。 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本体。 “刚才什么都不肯多说什么,我们到了!说说吧!”周雨薇看着李诺,“不过,先说下,你欠我一杯咖啡。” “准确地说,两年三个月前你在实验室倒了我那杯瑰夏,说‘回头赔你’。” “……” “你欠我的第二杯,也半年了,那天你整着那电脑,根本不理我陪你五十五分钟,我喝完了一壶咖啡,而你只说‘数据整好,我磨杯咖啡给你’。” “……” “你欠的第三杯……” 第440章 铱金石 同个时间里。 立在窗前的李信本尊,正一边沟通着幻形那边的信息。 另一边对办公室里周雨薇说的话,也同样有兴趣! 他倒不是喜欢听人家说的东西,是想从中得到了这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 能让自闭倾向二十多年的哥哥李诺,他变成了一个会“还”这噱头应付另一个、则是用“欠”,来作为交流开头的人! “……” 没等李诺有所反应。 “现在你带着一个——”她看向李信,顿了一下,“你弟弟,穿着一身不知道哪来的衣服,出现在公司楼下,没有预约,没有提前通知,没有任何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 “他是你随便找的一个弟弟?还是你原世界……”周雨薇突然想到李诺刚刚前一天被人绑了,赶紧捂嘴没说下去。 当她看了硕大的办公室后,像是放了心,“我就奇怪了,竟然不是那天说,“我会救他回来”的那个人!” 李诺不知道她说的那天那个人! 而李信是知道他说的那个人。 正是自己,由于亲眼见到哥哥被人挟持而去,周雨薇率众保安也赶来时,打过照面。 李信扔下的一句话。 原本就只用眼,不用嘴的李诺,更是一脸懵圈! “李诺,我不是那种你只要出现我就会无条件原谅你的女人。” 李诺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说:“你爸爸呢?我需要超导石墨烯基板。高纯度,A4尺寸以上,双面镀膜的优先。” 周雨薇愣住了。 “还有特斯拉级磁场发生器的瞬时输出模块,便携式。如果有成品,我需要借用一个;如果没有,我需要研发团队帮我改装一个。” 周雨薇的眉头皱起来。 “还有,铱晶石。我知道公司的材料库里没有,但父亲知道哪里有。” 周雨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终于见到你”的笑,是那种“果然还是那个李诺”的笑。 “你欠我六杯咖啡了。”她说,“我虽然与你合开公司,但你要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父亲这里有,你怎么知道的?” 周雨薇之所以有自己喜欢的考古事情。 与其不如说是,从爷爷奶奶开始,到爸爸妈妈都是科研人员! 这一类人对孩子的陪伴总是少。所以周雨薇在青春期特别反感家里。 她自己天天的到处去玩,渐渐地爱上了考古。 可自从鬼使神差地碰上了李诺,为了帮助他,一反初衷,合作开起了公司! 当然,在他俩认识之前,作为周家的继承人,她早就被安排每周必到星穹科技工作一天。 她转身走上办公桌。 富丽堂皇的大办公室,剩下面面相觑的两兄弟。 “一句不说就走,李诺,是受你影响吧!” “不知道!” “定是她也感觉奇怪,找她父亲去了吧?” …… 两兄弟的话没说上几句,不到三分钟。 周雨薇出现,她面色微红,像是被人夸赞一通。 同时,脚步轻盈如仙子一般。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李诺一见弟弟的表情,马上明白他和自己想的一样,她被父亲夸。 夸的理由正是自己,尴尬的别过脸。 曾经几何是自己如此看弟弟的,现在反过来,被弟弟看出面部肌肉紧张度改变,瞳孔有轻微变化,心跳和血压出现波动。 更可气的是脸颊因为交感神经兴奋导致血管扩张,潮红将起。 好在,李信把脸转向了同样泛红的女人。 周雨薇打开全息投影,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在她输入一些关键词之后,“超导石墨烯基板,A4尺寸,双面镀膜,实验室有三片存货。最多批给你一片。” 她手指滑动。 “特斯拉级磁场发生器,便携式——你运气不错。去年军方的订单要求开发小型化磁约束模块,原型机在b3实验室。输出峰值1.7特斯拉,瞬时响应时间0.03秒。” 她顿了顿。 “哦!但那是军用项目,不能直接给你。” 李诺没有问“那怎么办”。 他只是在等。 周雨薇看着他这副“反正你有办法”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但可以安排一次‘设备故障维修’。”她说,“今晚八点以后,b3实验室的监控会关闭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内,那个‘故障设备’会从实验室消失,三天后‘维修完毕’送回。” 李诺点头。 “铱晶石。”他说。 周雨薇关掉投影,靠在椅背上。 “那东西不在这里。” 她看着李诺。 “你知道在谁手里。” 李诺没有说话。 “周叔这边?”李信忽然开口。 周雨薇看了他一眼。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李诺的弟弟。 “你比他敏锐。”她说,“我父亲上午见一个人。灰衣服,身上有伤,说话很客气,但每句话都不是在商量。” 她看着李诺。 “他想知道你在哪。我父亲说他不知道。他们不相信。” 李诺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他们威胁你们了?” “没有。”周雨薇说,“他们不威胁。他们只是……等。” “等我父亲撑不住,等我心软,等你哪天忍不住联系我。”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兄弟俩。 “他叫护法,对吗?” 李诺沉默。 “基地的事我听说了。山塌了,死了很多人。他没死。” 她的声音很平静。 “原来要死更多的人!”这是李信心里想的。 要不是自己是占了星兽的便宜,为了巩固幻形境,正需要多到不可思议的能量,结果真不好说。 虽然不知道,若是灰衣人去弄,成功估计也不过如此。 失败的话,方圆千里都得遭殃。 “他就在星穹科技。”李信说。 但周雨薇没看他,她看着窗外,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两个小时前,他的车开进了地下车库。b区,专属贵宾车位。” 她转过身。 “刚才,我请示了父亲,并悄悄的说几句话,他从窗户看到了你,非常喜欢,并看好你!” 周雨薇的脸在说后,竟再次泛红,估计她父亲的原话更加露骨。 忽然,她脸一变,像是想到某种警觉,“所以现在做的事——给你基板,给你磁场模块,告诉你铱晶石在哪——都是在赌。” 她看着李诺。 脸红与放下脸并不矛盾,被父亲认可固然可喜,可她也是有头脑的人,知道其中的危机, “赌你不会再消失。” 李诺站起来。 他走到周雨薇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这个距离,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站过了。 “我不会再消失了。”他说。 顿了一下。 “但今天我必须离开。” 周雨薇看着他。 “你要去拿铱晶石。” “对。” “护法就在这里,你一出这栋楼他就能收到消息。” “对。” “你打算怎么办?” 李诺没有回答。 李信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不是来躲他的。”他说,“我们是来把他引开的。” 周雨薇看着他,又看看李诺。 几秒钟后,她忽然明白了。 “你们要我去拿铱晶石。”她说,“你们要在这里——在我的公司里——和护法的人打一架。” 李诺没有否认。 周雨薇深吸一口气。 “李诺。” “嗯。” “你真的很混蛋。” “我知道。” 她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前一秒停下。 “b3实验室的设备故障四十分钟。”她没有回头,“四十分钟后,我会带着铱晶石在楼下车库等你们。你们要是不来——” 她没说完。 门关上了。 第441章 跨空间合作 复制体的下半身已经没入扭曲的空间。 他的挣扎毫无意义。 这具复制体的能量等级只有本体的六成,在李信面前根本不够看。 最后,他只来得及问一句:“你真身在那里,你就不怕我和他联手杀了你?” 李信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他不需要说。 幻形李信那边,本来就是去打架的。 …… 郊区研究所,地下三十米。 幻形李信收回手指。 面前的空间涟漪缓缓平息。 护法站在原地,从头到尾没有阻止。 他看着自己的复制体从通道中跌落,狼狈地爬起,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 “看来你输了。”护法对复制体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复制体张口想辩解,被他抬手制止。 “不用解释,c-3。”他看着幻形李信,“你刚才那个定位牵引,用了三秒。” “两秒七。”幻形李信说。 “两秒七。”护法点头,“三百年来,我见过很多能操控空间的人。你是最快的。” 他顿了顿。 “但还不够快。” 他抬手。 不是攻击幻形李信。 是攻击—— 星门原型机。 十二块能量晶体中的四块,在他抬手瞬间同时爆裂。 幻形李信瞳孔骤缩。 “你……” “你刚才说,我三百年走错了路。”护法看着那些碎裂的晶体,声音依然平静,“也许你是对的。” “但我的路走了三百年。你让我一夜之间相信它全是错的——抱歉,我做不到。” 他转身,向出口走去。 随后空中留下旬话,“我们很快又会再见面的!” 复制体c-3没想到,主体招呼都不打就走,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也扔下句,“等一下!有你好瞧的。” 幻形李信没有追。 对这位见一次面,就给自己带来一些信息的人,知道他还有很多秘密! 现在的自己除了救哥哥脱离地球,对将来如何走下去,其实也不是有的认识清醒! 关键还是小乔不在,得想办法修复! 以及在没夺舍星兽之前,炎族血脉的事,同样也算目标之一! 此时,他站在碎裂的星门前,看着那些残缺的能量回路,看着那团失去稳定、正在缓慢消散的空间涟漪。 护法没有毁掉全部。 十二块晶体,碎了四块,还剩八块。 星门还在。 但坐标锚定模块——碎了。 那是解析了三天才完成的三分之一符文。 那是通往玄武星的方向。 幻形李信闭上眼睛。 三秒。 他只用三秒接受了这个事实。 然后他睁开眼,走向星门。 拆。 八块晶体,逐一取下,收入内世界。 环形框架,分解,收入内世界。 能量回路,沿着焊接点切断,卷成线圈,收入内世界。 那团即将消散的空间涟漪。 忽然,对这空间涟漪的场景,在头脑中,总有一处感觉与其似曾相识! 可一时没想起来! 他用尽全力将其压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小心翼翼地纳入内世界,悬浮在杨光远茫然注视的穹顶之下。 杨光远:“……” 幻形李信没有理他。 他站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环顾四周。 三百年的执念,四块碎裂的晶体,一个被拆成零件的梦想。 他伸出手。 墙角那四块碎片,也飞入他掌心。 不是全部。 但够了。 …… 星穹科技,地下五层。 李信收回手掌,走廊里的空间波动完全平息。 周雨薇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用了五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们……走了?” “走了。”李信说。 “还会回来吗?” “会。” 周雨薇沉默。 然后她转身,走向材料室。 保险柜还开着,铱晶石原矿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拿起它,走回来,放进李诺手里的防护箱。 “三样东西都齐了。”她说,“你们可以走了。” 李诺看着她。 “你父亲那边……” “我会处理。”周雨薇说,“他本来就不想和那些人合作。” 她顿了顿。 李诺沉默。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跟他很久的干扰器,双手托着,递到周雨薇面前。 “这干扰器,我现在用不上。”他说,“我们相识的那天是开机密码,我划出一块空间,存了锆镧芯片的所有资料。” 周雨薇愣住了。 “我欠你咖啡。”李诺说,“但咖啡不够。” 他看着她的眼睛。 “等我回来,我带你去玄武星。” 周雨薇没有说话。 她接干扰器,低头看着那片银蓝色的光泽。 很久。 “李诺。” “嗯。” “你真的是个混蛋。” “我知道。” 她把干扰器牢牢抓住。 “滚吧。” 二十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驶出星穹科技地下车库,汇入夜晚的城市车流。 周雨薇坐在驾驶座,李诺坐在副驾驶。 李信在后座,空着的位置上放着那个装满铱晶石、基板、磁场模块的防护箱。 “去哪?”周雨薇问。 她心里就算有一万个为什么,她也明白,这两家伙要去干一件不可能让外人知道的事,所以干脆不问! “城外。”李信说,“郊区,废弃工厂。” 周雨薇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 若她知道,李信就算坐着,方圆几十公里,只要他想知道,就都会知道后,估计会认为自己的眼神太不好使! 商务车驶过华灯初上的街道,驶过逐渐稀疏的建筑群,驶入城郊的夜色。 李诺忽然开口。 “你刚才说,等你回来带我去玄武星。”周雨薇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紧,口开的不大,吐出的字每个都清晰。 “那是客气话。”她又加一句。 “不是。”李诺说。 周雨薇没有回答。 但她把车开得更稳了。 后座上,李信闭上眼睛。 意识链接的另一端,幻形李信正在黑暗中高速穿行。 他身后五十公里,是那座被拆空的地下研究所。 他前方二十公里,是等待他归来的废弃工厂。 他的内世界里,躺着八块淡蓝色的能量晶体,一卷能量回路线圈,一团被压缩的空间涟漪,一个名叫杨光远的工程师。 还有四块碎裂的、被护法亲手毁掉的、仍然残留着微弱坐标印记的晶体碎片。 不是全部。 但够了。 …… 废弃工厂。 凌晨一点。 周雨薇把车停在厂区门口,没有熄火。 李诺提着防护箱下车。 李信站在车门外,停顿了一秒。 “周家姑娘。” 周雨薇看着他。 “我哥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李信说,“但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周雨薇沉默。 然后她说: “我知道。” 她挂上档位,打转向灯,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两个身影并肩站在废弃工厂门口,渐渐变小,变暗,最终消失。 她踩下油门。 第442章 收了星门 地下三层,b3实验室。 下午五点五十五分。 监控摄像头的红灯依次熄灭。 李信站在实验室中央,掌心贴着那台磁场发生器的外壳。 暗金色的能量丝线沿着设备表面的散热孔蜿蜒渗入,在内部回路中游走、探测、记忆。 五分钟后,他收回手。 “结构清楚了。拆装需要八分钟。” 李诺正在检查那片超导石墨烯基板。 A4尺寸,双面镀膜,在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泽。 “基板没问题。”他说,“能量承载阈值足够,量子纠缠阵列可以铺在上面。” 他把基板小心装入防护箱,拉上拉链。 兄弟俩对视一眼。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样了。 铱晶石。 而铱晶石所在的位置。 周雨薇的信息显示,星穹科技的地下五层,有一间从不对外开放的私人材料室。 钥匙只有她父亲周星坤一人持有。 护法今天来,就是为了那间材料室。 或者说,算准了有人会来材料室,为了那批从国际黑市高价收购的铱晶石原矿。 “下午六点二十分。”李信说,“护法应该在三层贵宾休息室。” “他带了几个人?” “地表两个,地下车库四个,休息室门口两个。还有三个——” 李信顿了一下。 “能量反应和普通觉醒者不一样。” 李诺抬头看他。 李信知道哥哥的眼神意思,“什么级别?” “小意思,比抓你的人稍微好点。”李信说, 李诺转过去。 然后他说:“你那边还要多久?” 李信知道他在问什么。 也很想告诉他,灰衣还说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而幻形李信。 此刻正在郊区研究所深处,与灰衣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那座残缺的星门原型机。 “四十分钟。” 意识链接中传来回应。 “我需要四十分钟解析完剩余的空间坐标,然后把整个装置拆进内世界。” “护法本人在这里。” 李信对另一个自己说。 “本体那边也遇到了他的增援。” “不是同一个人。” 幻形李信说。 “他本人在这里。你们那边那个,是他的高级别复制体——星门组织应该有这种技术。” 李信没有追问。 四十分钟内。 他们首先不和护法的复制体发生冲突,尽可能拖延时间。 因为幻形李信要完成星门解析。 然后—— 然后他们就可以带着铱晶石、基板、磁场模块,以及一扇可以通往玄武星的星门原型机,离开这座城市。 李信睁开眼睛。 “下午六点二十分。” 他对哥哥说,“周雨薇应该已经到材料室了。” 李诺提起防护箱。 “那就走吧。” --- 地下五层。 材料室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周雨薇站在门口,看着满墙的金属柜架。 铱晶石原矿在最深处的保险柜里。 她知道密码。 父亲告诉她的。 不是今天,不是昨天,是很多年前。 那时她刚进公司,父亲带她参观库房,指着那个保险柜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需要什么,从这里拿。” 她当时觉得这话奇怪,没有追问。 现在她懂了。 父亲周星坤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而今天告诉她一个与库房密码相关的秘密。 在密码键盘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无触感的极细条金属。 细微柔软跟体内相接触,在你一点都没有感觉的情况,完成了收集此时此刻体内神经源电波。 并且可以立马分析得出是谁?是在何种情况下打开密码的! 她输入密码,保险柜发出清脆的解锁声。 暗红色的铱晶石原矿躺在黑色天鹅绒衬底上,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金属与晶体交织的奇异光泽。 她伸出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周小姐。” 周雨薇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转过身。 灰衣人站在门口。 他脸上没有那道新愈的印痕。 他的眼神比今天中午进入车库时更冷。 “我猜你会来这里。”他说,“你父亲是个固执的人。但女儿通常比父亲……更感性。” 周雨薇的手垂下来。 “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灰衣人——平静地说,“我不需要铱晶石。等两个人。” 他看着周雨薇。 “他们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疾不徐。 两个人。 一个提着防护箱,一个空着手。 李诺和李信。 走廊长约三十米,层高不足两米五,没有任何遮蔽物。 周雨薇站在材料室门口,灰衣人复制体站在她身前三米。 李信和李诺从走廊另一端走来,在距离灰衣人约十米处停下。 五个人。 一条直线上。 “你的真身在郊区研究所。”李信看着灰衣人,“他在研究星门。” 面前的灰衣人眼神微微变化。 “你知道星门。” “我知道很多事情。”李信说,“比如你只是一个复制体,没有他的完整记忆,没有他的自主权,甚至连给他提建议的资格都没有。” 被称为复制体的人没有说话。 神情多少有点变。 与复制体一样,表情也发生变化的人是周雨薇。 她并非一般人,但听到复制体的人时,还是把那双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似乎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他把你留在这里当诱饵。”李信继续说,“他知道我们会来找铱晶石,也知道周雨薇会帮我们。所以他让你在这里等。” “然后呢?” “然后他发现真正的猎物不在星穹科技,在南郊区。” 复制体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是他从执行命令切换到判断局势的瞬间。 李信抓住了这个瞬间。 他没有冲向复制体。 他冲向周雨薇。 暗金色的能量护罩在周雨薇身前展开的同一秒,复制体出手了。 不是攻击李信。 是攻击李诺。 他的判断非常准确。 弟弟太强,周雨薇是无关目标,他真正的核心任务,以及人质价值最高的那个。 李信早料到了。 他根本没去拦。 因为在他冲向周雨薇的同时,他留在哥哥身边的那一缕意识丝线骤然绷紧。 不是防御。 是位移。 李诺的身体在复制体指尖触及他胸口的前0.1秒,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周雨薇身边。 李信的空间折叠。 在四米范围内移动一个普通人,他现在做得到。 复制体一击落空。 他立刻后撤,重新评估局势。 但李信没有给他评估的时间。 他第二次出手。 不是攻击。 是标记。 五缕淡金色的能量丝线从他指尖射出。 分别落在复制体、门口两名银色内卫、以及走廊两端的两名暗哨身上。 这些丝线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它们的作用只有一个。 定位。 “你……”复制体低头看着胸口那根若隐若现的细丝。 “我在郊区那个研究所留了点东西。”李信说,“本来是用来自爆的。但现在我觉得,用来传送客人更合适。” 他握拳。 五根丝线同时绷紧。 空间法则。 不是撕裂,不是折叠,是牵引。 复制体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走廊另一端滑动。 他脚下的空间在扭曲。 那是李信和幻形李信通过意识链接完成的跨空间协作。 这边提供坐标,那边撕开一条临时通道,将坐标上的人“接收”过去。 “你疯了!”复制体终于露出惊恐,“那里距离这里七十公里!你不可能——” “我不用跨越七十公里。”李信说,“我只需要把你扔进通道,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第443章 内世界里的人 废弃工厂,凌晨两点。 月光从破损的屋顶倾泻而下,在地面投出斑驳的银白。 李信站在厂房中央,闭着眼睛,双臂微微张开。 他在“接”。 三秒后,空气中泛起涟漪。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幻形李信与本尊面对面站着,如同镜像。 “回来了。”本尊说。 “嗯。”幻形李信点头,“东西让李渃看下。” 他抬手,掌心朝向地面。 八块淡蓝色的能量晶体,依次浮现,悬浮在半空,缓慢旋转。 每块晶体表面都残留着复杂的能量回路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然后,一卷能量回路线圈,直径约半米,被压缩成方便携带的圆环状。 最后,一团拳头大小的、极度不稳定的空间涟漪。 它被一层淡金色的能量薄膜包裹着,像被困在气泡里的闪电,不时扭曲变形,试图挣脱。 李诺站在十步外,首先看到的幻形李信。 就算他想过这一幕,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憾憾到。 不是李信本尊和幻形相像的事,因为,见识过自己的复制人。 而是,幻形李信对低修为的人存在威压。 幻形马上察觉到这情况,瞬间收敛气息。 李诺这才看到凭空出现的东西,瞳孔微微放大。 他是科学家。 他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高维物理、量子纠缠、空间折叠理论。 但亲眼看见一个人从“体内”取出实物的瞬间,他的世界观还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那些都是理论上的东西,没被任何科学家证实了的! 比如,穿墙术等! “你……把它们放在哪里?”他问。 李信想了想,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地方。我自己的空间。你可以理解为……随身携带的四维口袋。” 李诺沉默了两秒。 马上明白,普通人看到的东西是三维! 而如果自己待的地方是平面二维的呢? 同样三维的东西,只能看到它的投影在二维上。 然后他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科学家最擅长的,就是在证据面前调整认知。 他的目光落在那团空间涟漪上。 “这是什么?” “通往玄武星的空间入口标记。”幻形李信说,“被护法毁掉了一部分,只剩这些。” “能用吗?” “能用。但不稳定。” 李诺走近几步,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团被压缩的空间涟漪。 他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星神血脉的金色,而是科学家面对未知时的专注。 “有这东西,给我三天。”他说,“我需要时间设计稳定装置,然后把这三样东西整合进去。” 李信和幻形李信对视一眼。 三天。 灰衣人尹志平会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怕是不怕,只是让自己又得多长几个心眼! 但李诺没有等他们回答,已经开始在地上画图了。 他用烧焦的木炭,在水泥地面上勾勒出复杂的结构图。 能量流向、量子阵列排布、磁场发生器的接入点。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 凌晨三点。 李诺还在画。 李信本尊站在厂房门口,警戒着周围三公里的一切动静。 幻形李信盘膝坐在角落,闭着眼睛,意识沉入内世界。 由于,还有灰衣人这个不安定因素在,同一意识的李信,并没有想将幻形李信融合入本尊! 便于方便处理突发的事。 内世界里,穹顶如图书馆般高阔,一百平米的大地上铺着淡金色的能量结晶。 杨光远坐在角落,背靠着一块凸起的晶石,神情已经从一脸懵圈进化到了放弃思考的麻木。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 三个小时? 还是三天? 在这个没有日夜的地方,时间失去了意义。 他试过喊叫,没有回音。 试过寻找出口,四周只有无尽的淡金色光壁。 试过用工程师的专业知识分析这个空间的物理性质。 结论是:没有物理性质。 这不是他能理解的地方。 所以他放弃了。 然后—— 那个抓他进来的人出现了。 杨光远猛地站起来,后退两步,撞在晶石上。 幻形李信站在十步外,看着他。 “你……你是谁?”杨光远的声音有点抖,但还算稳,“这是哪里?你为什么抓我?” 幻形李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这个人——稀疏的头发,四十出头的脸。 眼神里有恐惧,但也有常年做精密工作的人特有的谨慎。 工牌早就不在了,但幻形李信记得那个名字。 “杨光远。”他说,“高级工程师。在郊区研究所工作七年,主要负责能量回路的维护与调试。” 杨光远的脸白了。 “你知道星门原型机吗?”幻形李信问。 杨光远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但他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你参与过它的建造。”幻形李信继续说,“不是设计,是建造。你知道每一块晶体的安装位置,知道每一条能量回路的走向,知道那团空间涟漪是怎么被捕获的。” 这不是疑问。 杨光远低下头。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个打工的。他们给钱,我干活。我不知道那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也不想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 杨光远沉默。 幻形李信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声音:“等等。” 他停下。 杨光远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恐惧、困惑,还有一丝不甘。 “你把我关在这里,总得告诉我……要关多久?” 幻形李信没有回头。 “等我们离开这个世界。” 杨光远愣住了。 离开……这个世界? 等他回过神,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内世界里,只剩下他和那团被压缩的空间涟漪。 它悬浮在穹顶之下,缓慢旋转,像一颗被困住的心脏。 杨光远看着它。 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碰了一下。 …… 凌晨四点。 李诺扔掉了第七根烧焦的木炭。 地面上铺满了公式和结构图,从厂房中央蔓延到墙边。 如果有一个物理学家走进来,会看见量子场论、空间拓扑学、高维能量传输方程混杂在一起。 中间还穿插着只有李诺自己能看懂的潦草符号。 李信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进度?” “框架有了。”李诺指着地上的图,“磁场发生器作为能量源,超导基板作为载体,铱晶石作为共振核心。 关键是稳定那团空间涟漪。 它现在太脆弱,直接接入会被磁场冲散。” 他顿了顿。 “我需要一个缓冲层。把能量从粗暴变成温和的东西。” 李信想了想:“我能用星兽能量包裹它吗?” 李诺抬头看他:“会排斥吗?” “会。”李信承认,“星兽能量和星神碎片天然不对付。但如果是包裹而不是融合,应该可以控制。” 李诺摇头:“风险太大。一旦包裹层破裂,两种能量直接接触,会把那团涟漪炸成虚无。” 兄弟俩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 李信的眼神忽然变了。 第444章 工程师杨光远 他站起来,转身看向厂房的阴影处。 那里,幻形李信慢慢显出身形。 但他的表情很古怪。 “怎么了?”本尊问。 幻形李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内世界里那个人……杨光远。他刚才碰了内壁一下。” 本尊眼神传递,“然后……” “当我的面,碰了一下那团空间涟漪。” 本尊的瞳孔收缩。 “结果?” 幻形李信抬起手。 掌心浮现出一团微弱的蓝光。 和那团空间涟漪一模一样的光芒,但更小,更稳定,像一个安静的婴儿。 “他用自己的能量回路知识,给它加了一层缓冲。”幻形李信说,“用手。” 李诺快步走过来,盯着那团蓝光。 “他……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幻形李信说,“但他说,他在研究所里见过类似的。那团涟漪刚被捕获时,也是不稳定的。他们用了一种特殊的能量回路结构,把它驯服了。” 李诺的眼睛亮了起来。 “什么样的回路?” 幻形李信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他说:“他想和你谈谈。” …… 内世界。 杨光远第一次见到除了“那个人”以外的访客。 李诺站在他面前,四周是淡金色的能量结晶穹顶,脚下是柔软而坚实的大地。 他的表情专注,像走进一个陌生的实验室。 “你懂能量回路?”他问。 杨光远看着他。 这个人和外面那个抓他的人长得有点像,但眼神完全不同。 外面那个像刀,这个像尺子。 “懂。”他说,“学了二十三年。” 李诺点点头,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结构图:“这种回路,你见过吗?” 杨光远低头看。 那是能量缓冲层的原理图。 一个环形的能量导流结构,可以让粗暴的能量流变得温和。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在地上画了一条线,改动了其中一个节点的连接方式。 “这样。”他说,“原设计会形成回流,损耗30%的能量。改成并联,损耗降到5%。” 李诺盯着改过的图。 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杨光远。 眼神里有了一种东西。 不是警惕,不是怀疑,而是两个同行相遇时的那种……确认。 “你愿意帮忙吗?”他问。 杨光远愣住了。 他以为会被关到死,会被灭口,会被当成工具用完就扔。 他没想到会有人问他“愿意吗”。 “……你们不是要离开这个世界吗?”他问,“我帮你们,我怎么办?” 这句话,敢说的时候,其实已经动了心思,会过河拆桥吗。 李诺没有说话。 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你可以选择。” 杨光远转头。 幻形李信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十步外。 “留在这里,等我们离开后,你会被自动释放。或者……” 他顿了顿。 倒不是故意的,李信也在想,跟着走是不是更负责一点。 “跟我们一起走。” 杨光远张了张嘴。 “去……另一个世界?” “对。” 杨光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画的那条线。 一个在研究所干了七年。 每天面对冰冷的机器和保密的合同。 从不敢问“我们在做什么”的普通人。 一个被随手抓进来,困在这个奇怪地方。 本该绝望的俘虏。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一种奇怪的、带着点自嘲的笑。 “我老婆三年前跟我离婚了。”他说,“说我整天加班,不知道在忙什么,也不告诉她。孩子跟了她……” “父母倒比我强太多了,根本用不上我操心!” 他抬起头。 这是他心里头想的,“我没什么可留恋的。” 他指着地上的结构图。 “这个设计,需要三天才能完成调试。但如果有人帮我……” “比如那个用木炭画图的人,我们可以把时间压缩到一天半。” 李诺的眼睛亮了。 幻形李信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 凌晨五点。 废弃工厂里,三个人围成一圈。 李诺在地上展开最后一张结构图。 杨光远蹲在旁边,用手指点着几个关键节点。 李信本尊站在外围,警戒着四周。 “晶体接入点,这里。”杨光远指着图,“用并联结构,可以避免能量对冲。” “磁场发生器需要改装。”李诺说,“输出峰值太高,会把基板烧穿。” “加一个限流模块。原型机上有,我记得结构。” “你记得?” “我装了七遍。” 两人对视一眼。 李诺站起身,走到防护箱前,取出那片超导石墨烯基板。 杨光远看着那片银蓝色的光泽,眼睛亮了一瞬。 “好东西。”他说,“我们研究所申请了三年,没批下来。” 李诺没有说话。 他把基板放在地上,然后伸出手。 杨光远愣了一下:“你干嘛?” “开始。”李诺说,“你说一天半。” 杨光远看着他,又看看周围这个破旧的废弃工厂。 没有实验室,没有精密仪器,没有无尘环境。 只有一个能操控空间的人,一个从体内取出晶体的怪物,一个用木炭画了半夜图的科学家。 他深吸一口气。 “行。” 他蹲下身,开始工作。 …… 内世界里,那团被压缩的空间涟漪静静悬浮着。 它原本是通往玄武星的入口标记,被护法亲手毁掉了四分之三的稳定性。 但现在,一层薄薄的蓝色能量罩包裹着它。 那是杨光远用双手,画出来的缓冲层。 它在缓慢旋转。 像一颗等待被唤醒的心脏。 远处,幻形李信站在穹顶之下,看着这一幕。 他的内世界里,第一次有了两个活人——一个在埋头工作,一个在安静等待。 还有一个正在醒来的坐标。 一天半。 他闭上眼睛,意识回归现实。 厂房里,从内世界出来的李诺和杨光远,他们已经开始组装第一块晶体。 月光从屋顶洒落,照在他们身上。 李信本尊无意看到李诺,经过门口时,会停下脚步一下,然后望着远方。 那里是省会城市的方向,是星穹科技的方向,是周雨薇开车离开的方向。 她的车应该已经到家了。 本尊想,李诺估计是在盘算。 然后,见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厂房。 接下来,还有一天半。 那是回家。 第445章 一切安静 第一天,上午九点。 阳光从破损的屋顶倾泻而下,在水泥地面上切割出锋利的明暗交界。 李诺跪在那片超导石墨烯基板前,手中的工具——一把从工厂角落捡来的生锈螺丝刀。 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动。 杨光远手上也有一把螺丝刀,却蹲在他对面,眉头紧锁。 “你确定这样能行?” 李诺没有回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片基板上。 螺丝刀的尖端距离银蓝色的表面越来越近。 而银蓝表面似乎有不平静的错觉。 李诺的螺丝刀没有继续向下,悬停着,像外科医生在定位最后一根神经。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杨光远像是突然发现问题,左手非常轻柔的取了李诺手中那把绣了的螺丝刀,右手递上自己手中的那把。 李诺看了一眼杨光远,口型微张,上下齿开了一条缝,像有话,却无声。 然后,过三秒,他动了。 无绣螺丝刀轻轻一点。 基板表面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不是物理波动,是能量层面的共振。 那涟漪向外扩散,在边缘处反弹,折返。 最终在中心点汇聚成一个微小的光斑。 光斑稳定下来,像一颗刚诞生的星星。 李诺放下螺丝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第一节点,成了。”杨光远盯着那个光斑,瞳孔微缩。 他做了二十三年工程师,见过无数精密操作。 但用一把螺丝刀,在没有显微镜、没有机械臂、没有无尘环境的情况下,在分子层面完成能量节点的植入。 这不是工程。 这是艺术。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他忍不住问。 李诺抬头看他,沉默了两秒。 “高维物理。” 杨光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有再问。 高维物理。 难怪。 难怪这个人说话像在念论文,难怪他看世界的眼神像在看一组待解的方程。 就说谢谢两个字,只张个嘴! “第二节点需要对称结构。”李诺说,“你来定位,我来植入。” 杨光远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悬停在基板上方。 他没有李诺那种直接用能量感知的能力,但他有二十三年的经验。 他的手指能感知到0.01毫米的温差,他的眼睛能分辨千分之一度的角度偏差。 他用这些,定位了第二个节点的坐标。 李诺看了一眼他手指的位置,点点头。 螺丝刀再次落下。 …… 与此同时,厂房另一端。 李信本尊盘膝坐在地上,闭着眼睛。 他的灵识就没有停过,一直覆盖着周围十公里的范围。 十公里内,一切如常。 农田,村庄,早起赶集的农民,几只追着母鸡跑的公鸡。 没有异常的能量反应,没有可疑的车辆,没有灰衣人的踪迹。 但他没有放松。 因为太安静了。 灰衣人尹志平在郊区研究所,没有与幻形李信动手,只毁了四块晶体。 对李信而言,那不是没追上。 是不想追。 因为,他留白了。 将原来比较清晰的结果,留出可以有多种猜测的变数。 不管哪种结果,一定不会放弃。 李信睁开眼睛,看向厂房深处的方向。 那里,另一个自己正盘膝坐在阴影中,意识沉入内世界。 “有什么动静?” 他在意识链接中间。 “没有。一切安静!” 幻形李信回应。 “他在睡觉。” “谁?” “杨光远的内世界版本。” 幻形李信的语气里有一丝古怪。 “他工作累了,就躺在那团空间涟漪旁边睡着了。” 李信沉默了两秒。 一个被关在内世界里的俘虏,主动帮忙,然后累得睡着了。 这事说出去,没人会信。 “信任他吗?” 他问。 幻形李信沉默了一会儿。 “不。” 他说,“但我需要他。” 李信点点头,没有再问。 信任是奢侈品。现在他们买不起。 但需要,是真的需要。 …… 内世界。 杨光远确实睡着了。 他侧躺在那团空间涟漪下方,蜷缩着身体,呼吸均匀。 那团被压缩的蓝光悬浮在他头顶三米处,缓慢旋转,像一个尽职的夜灯。 睡梦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在那个研究所里,穿着白色的防静电服,站在星门原型机前。 十二块能量晶体依次排列,环形框架在幽蓝的光芒中缓缓转动。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 “能量回流率超标,第三节点需要调整。” “护法说今天必须完成测试。” “来不及了,晶体稳定性不够。” 那是他同事们的声音。熟悉的,焦虑的,永无止境的。 然后画面一转。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头顶有一团蓝光,和他现在看见的一模一样,但更大,更亮,像一颗小型的星辰。 一个声音从蓝光中传来。 “你来了。” 杨光远猛地睁开眼睛。 那团空间涟漪还在头顶旋转,安静如常。 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 他坐起身,揉了揉脸,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多久没做梦了? 天天都是累的够呛。 没有一天睡够,就让人被通讯催醒。 一天……两天…… 如此三年,老婆不亲,孩子不爱的! “……神经病。”他骂了自己一句,站起来,走向穹顶的边缘。 那里,幻形李信不知何时出现了,背对着他,望着远处。 杨光远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你……一直在这里?” 幻形李信没有回头。 “这是我的内世界。我无处不在。” 杨光远沉默。 他站在这个“无处不在”的人身边,看着远处那片模糊的边界。 那里是内世界的尽头,再往外就是虚无。 “这里,”他忽然开口,“是你自己造的?” “是。” “为什么?” 幻形李信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杨光远被那个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是某种更深邃,更古老的东西在透过这双眼睛看他。 但很快,那个眼神消失了。 幻形李信收回目光,望向远处。 “为了活下去。”他说。 杨光远没有再问。 他隐约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第446章 最后一块晶体 第一天,下午两点。 厂房里的温度升到了三十度。 李诺和杨光远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中间没有休息,没有进食,没有喝水。 第二块晶体已经嵌入基板。 第三块正在调试。 第四块—— 李诺的手忽然停住了。 杨光远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 李诺没有回答。 他的另一只手按在胸口,眉头紧锁。 汗水从额头滑落,但不再是热的,而是冷的。 杨光远站起来,走过去:“喂,你……” “别碰我。” 李诺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杨光远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见李诺胸口的衣服下面,隐隐透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活的藤蔓,正在缓慢蔓延,从胸口向肩膀、向脖颈延伸。 杨光远后退一步。 他是普通人,但他见过觉醒者。 研究所里有几个,负责安保。 他们发作时,也是这样的。 李诺闭上眼睛,深呼吸。 一下。 两下。 三下。 金色纹路蔓延的速度慢下来,最后停在锁骨的位置。 他睁开眼睛。 “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哑,“继续。” 杨光远看着他。 “你确定?” 李诺没有说话。 他只是重新拿起螺丝刀,对准了第四块晶体。 杨光远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如果换成自己,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他蹲下身,伸出手,开始定位。 …… 厂房另一端,李信本尊的眼睛骤然睁开。 他感觉到了。 那股来自哥哥身上的能量波动。 不是星兽,不是人类,是第三种东西。 星神。 它正在苏醒。 他站起来,快步走向厂房深处。 但走到一半,他停下了。 因为他看见李诺正在工作。 颤抖的手,苍白的脸,锁骨的皮肤下隐隐透出的金色纹路。 但他正在工作。 螺丝刀的尖端在晶体表面移动,稳定如初。 杨光远蹲在他对面,专注地定位。 他们周围,已经嵌入了三块晶体。 第四块正在接入。 李信站在原地,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回到厂房门口。 继续警戒。 …… 第一天,晚上八点。 太阳落下去了。 厂房里陷入黑暗。 李诺没有停。 他用一根从角落捡来的蜡烛照明,火光摇曳,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杨光远蹲在他旁边,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但还在坚持。 第五块晶体,接入。 第六块,调试。 第七块—— 李诺的手又停了。 这一次,颤抖得更厉害。 杨光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他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把螺丝刀。 李诺抬头看他。 “你?” “我看了六遍。”杨光远说,“我应该会了。” 他顿了顿。 “而且,我是工程师。二十三年的那种。” 李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点头,往后挪了一步,让出位置。 杨光远深吸一口气,把螺丝刀的尖端对准基板…… 他的手很稳。 比李诺想象的要稳。 二十三年的经验,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在指尖。 螺丝刀落下。 基板表面泛起涟漪。 第七块晶体,接入成功。 杨光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头看李诺。 李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感谢,不是认可,而是更复杂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确认。 “你是工程师。”他说。 杨光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是。” …… 内世界。 那团空间涟漪的旋转速度,微微加快了一点。 幻形李信站在它下方,看着那层蓝色的缓冲罩。 杨光远睡着时,它还是稳定的。 杨光远开始工作后,它开始有了一点变化。 不是变坏。 是变……活跃。 就像一扇沉睡的门,开始听见有人在敲门。 他伸出手,触碰那层缓冲罩。 能量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瞳孔微缩。 那团蓝光不再是胡乱旋转。 它开始……呼吸。 每一次膨胀与收缩,都对应着杨光远的心跳。 入口在成形。 …… 第一天,深夜十一点。 李信本尊忽然站起身。 他看向北方。 七十公里外,有一道能量反应,正在快速移动。 不是觉醒者。 不是车辆。 是某种……他熟悉的东西。 灰衣人! 真正的护法。 不是在郊区研究所那个,是那个被复制体称为本尊的人。 他正在朝这个方向来。 李信闭上眼睛,意识链接另一端,幻形李信同时睁开眼睛。 “他来了。” 本尊说。 “我知道。” 幻形李信回应。 “不要多久就到了!” “以他现在的速度,十五分钟,这是在高速路的上限,他担心被注意……” “十五分钟……” 幻形李信看向内世界,看向那团正在加速旋转的空间涟漪,看向蹲在它下面、正在工作的杨光远,看向厂房里、握着螺丝刀的李诺。 “不够。” 他说。 他转身,走出内世界,走出厂房,走到李信本尊身边。 两个李信并肩站着,望着北方。 夜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落叶。 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厂房里,烛光摇曳。 李诺跪在那片超导基板前,手中的螺丝刀悬停在第八块晶体上方。 汗水顺着他下颌滴落,在水泥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但他的眼睛很稳。 杨光远蹲在对面,手里举着蜡烛,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时候任何晃动都会让李功的植入出现偏差。 第七块晶体已经嵌入。 八块晶体中,七块依次排列在基板上,每块之间流淌着微弱的蓝色光晕,像星辰之间看不见的引力线。 只剩最后一块。 也是最关键的一块。 它连接着前面七块,构成完整的能量回路。 没有它,前面七块只是七块发光的石头。 李诺的手悬停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手忽然开始颤抖。 不是轻微的抖动,是那种控制不住的,从肌肉深处涌上来的痉挛。 螺丝刀的尖端在晶体表面上方画出一道歪斜的弧线。 杨光远瞳孔一缩。 他看见了…… 李诺锁骨下的金色纹路正在向上蔓延,已经覆盖了半个脖颈,即将爬上脸颊。 星神血脉的觉醒反应。 在这个时候。 杨光远没有喊,没有问,没有后退。 他只是伸出手,稳稳地按住了李诺的手腕。 那个位置,正好是李诺的手不再颤抖的位置。 李诺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杨光远。 杨光远没看他,盯着基板:“八分钟。够不够?” 李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转回去,低下头。 螺丝刀落下。 第447章 选择 移入 晶体与基板接触的瞬间,一道极细的蓝色电弧从接触点迸发,沿着晶体表面游走一圈。 然后…… 沉寂。 没有动静。 李诺没有动。 杨光远也没有动。 三秒后,基板表面泛起一圈涟漪。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局部的涟漪。 这一圈涟漪从第八块晶体开始,向外扩散。 碰到第一块晶体时反弹,折返。 再碰到第八块时再次反弹…… 三次之后,所有涟漪同时消失。 基板上,八块晶体依次亮起。 蓝色光晕从每一块晶体中涌出,沿着基板上肉眼看不见的能量回路流淌,最终汇聚在基板正中央。 那里,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光团正在成形。 不是被压缩的空间涟漪。 是门。 李诺放下螺丝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杨光远一把扶住他。 “喂……” “没事。”李诺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只是……有点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金色纹路已经停止了蔓延,停在锁骨下方三指的位置。 没有退回去,但也没有继续向上。 像是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杨光远没有追问。 他只是扶着李诺,让他靠在墙边坐下。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团正在呼吸的蓝光。 它正在呼吸。 和他的心跳一模一样。 厂房门口,李信本尊望着北方。 十五公里。 十公里。 八公里。 他闭上眼睛,意识链接中传来回应。 “里面好了?” 幻形李信问。 “好了。” 本尊说,“你那边呢?” “准备好了。” 幻形李信顿了顿,“但有个问题。” “什么?” “杨光远的心跳。” 本尊沉默。 “那团空间涟漪现在和他的心跳同步。” 幻形李信说,“如果把他留在外面,入口会不稳定。如果把他带进去……” “他就得跟我们一起走。” “对。” 本尊望向北方。 五公里。 “让他选。” 他说。 厂房里,杨光远站在那团蓝光面前。 它悬浮在基板上方,缓慢旋转,每一次膨胀与收缩都精确地对应着他的心跳。 他甚至能感觉到,当他的心跳加快时,它的转速也会加快。 当他深呼吸时,它的光芒会变亮。 它不是东西。 它是他的一部分。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在它下面睡觉,睡出……? 李诺靠在墙边,没有说话。 但杨光远知道他在等。 “如果我留下来,”杨光远开口,“这东西会怎样?” 李诺沉默了一会儿。 “会死。”他说,“入口成形需要稳定的能量源。你的心跳是它的频率。你离开,它就失去参照。” 原来是这样!自己的存在,让星门在第一核对时,用上自己心跳波动。 杨光远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没得选。” 李诺看着他。 “你有得选。”他说,“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那天问过你,你没答应。” 杨光远愣住了。 是的! 这时,真的要想想一起走的问题? 那天只是觉得没啥留恋的,可真的要…… 去另一个世界? 那份割舍,哪能是说断就断! 父母!可能忘了几年没去看过他们的儿子。 儿子!他妈妈没说自己什么好话,儿子骂的话更不近人情! 他想起那个梦——黑暗中的蓝光,那个声音说“你来了”。 可真正头脑里,转来转去的,还是家人! 他竟然想起某个片段。 老婆三年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父母早就说:“不需要他操心。” 因为他在他们眼里,从来不是能操心的人。 他想起研究所里那些永无止境的加班、保密的合同、从不敢问的“我们在做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装了七遍星门原型机,调过无数条能量回路,二十三年来一直在为别人建造东西。 第一次,有人问他“你愿意吗”。 他抬起头。 “另一个世界……有星门工程师吗?” 李诺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不是笑,是那种“没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的意外。 “应该有。”他说,“如果没有,你就是第一个。” 杨光远点点头。 “那走吧。” …… 幻形李信从内世界中踏出,落在厂房中央。 他身后,内世界的入口缓缓张开。 一个直径两米的淡金色旋涡,边缘流动着能量结晶的光泽,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是他的世界。 也是即将容纳星门的地方。 “开始。”他说。 李诺扶着墙站起来,走到杨光远身边。 杨光远看着他:“你还能走?” “能。”李诺说,“只是有点累。” 杨光远没有追问。 他知道有些事不用问。 幻形李信抬起双手,对准基板。 内世界的入口开始扩大。 不是物理层面的扩大,是存在范围的延伸。 那淡金色的光芒从漩涡中涌出,像潮水般漫过厂房的地面,漫过基板的边缘,漫过那团呼吸的蓝光。 接触的瞬间,蓝光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很快,它稳定下来。 因为它感知到了。 那淡金色的光芒里,有杨光远的气息。 杨光远的心跳,已经被写入了内世界的法则。 “进。”幻形李信说。 基板开始移动。 不是被抬起来,不是被推过去,而是“存在位置”的转移。 它从厂房的水泥地面上消失,同时出现在内世界的穹顶之下。 第一块晶体,跟随。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八块晶体依次消失在淡金色光芒中。 能量回路,跟随。 最后,那团蓝光。 它悬浮在半空,似乎犹豫了一瞬。 然后杨光远向前迈出一步。 只是一步。 但蓝光感知到了。 它不再犹豫。 它随着他,一起消失在漩涡中。 幻形李信收回双手,内世界的入口缓缓闭合。 厂房里,只剩李信本尊一个人。 他转身,望向北方。 两公里。 灰衣人的能量反应已经清晰可辨。 高速路上疾驰的车辆,车顶上站着一个人,灰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448章 空城 护法站在废弃工厂门口。 月光洒落,照亮厂房内空荡荡的水泥地面。 什么都没有。 没有基板,没有晶体,没有蓝光,没有李诺,没有杨光远。 只有一个熄灭的蜡烛,和一地烧焦的木炭画成的公式。 他走进去,蹲下身,看着那些公式。 能量流向、量子阵列排布、磁场发生器接入点…… 最后一块木炭旁边,有一行用螺丝刀刻在地上的小字:“下次见面,换个地方。” 护法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厂房。 夜风卷起几片落叶,从他身边掠过。 他没有回头。 但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不是愤怒。 是……确认。 .…… 穹顶之下,八块晶体依次排列在基板上,蓝色光晕在其中流淌。 那团空间涟漪悬浮在正中央。 它缓慢旋转,每一次呼吸都对应着杨光远的心跳。 杨光远站在它面前,伸出手,触碰了一下。 蓝光微微亮起,像是在回应。 李诺靠在一块能量结晶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他太累了,累到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但他没有睡着。 他在感受。 感受这内世界里的能量流动。 那是一种和外界完全不同的法则。 在这里,没有排斥与滋养的对立,只有存在本身。 他的星神血脉在这里…… 很安静。 幻形李信从虚空中踏出,站在他身边。 “感觉怎么样?” 李诺睁开眼睛,看着他。 这个和自己弟弟一模一样。 是完全相同,又完全不同的人。 很难确定哪个更真实。 这对一辈子靠“定义”活着的人来说,是比星神血脉更难接受的冲击。 眼睛在骗,逻辑在骗你,连真实本身,都开始可疑了。 不过,终究还是要适应。 “你的世界。”李诺说,“很……包容。” 幻形李信沉默了一秒。 “因为它还小。”他说,“等它长大,法则会越来越清晰。到时候,你的血脉可能就不会这么舒服了。” 李诺点点头。 他知道。 但现在,舒服一秒是一秒。 杨光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接下来呢?”他问。 幻形李信望向穹顶之上。 那里是无尽的虚无,是内世界尚未开辟的疆域。 “接下来,”他说,“等它彻底稳定。然后……” 他顿了顿。 “开门。” 杨光远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靠在能量结晶上,闭上眼睛。 累了。 二十三年来,第一次这么累。 也是第一次,这么……踏实。 不远处,那团蓝光还在呼吸。 和他的心跳一模一样。 …… 厂房外五公里处,李信本尊停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上。 他闭着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那里,有一个链接。 不是单向的本体与分身的链接。 而是双向平等,可以随时切换的通道。 幻形李信站在链接的另一端,看着他。 “感觉如何?” 幻形问。 “很奇怪。” 本尊说,“你那边一切正常?” “正常。杨光远睡着了,李诺在休息,星门在稳定。” “那就好。” 幻形李信沉默了一秒。 “你呢?” 他问,“一个人在外面,能行?” 本尊睁开眼睛,望向废弃工厂的方向。 那里,护法的车已经调头,正在驶离。 “能行。” 他说。 “你说护法与灰衣人尹志平是不是和我们一样?” “不一样,用c-3复制体佐证,可能是最早的那批复制人!” “有理!” “他还想干嘛?” “他一直说可能走错路,什么是对的?不然怎么知道错。” “可能想试,想让我们去试?” “有可能。” “得筹划一下!” 本尊说完后,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淡金色的光芒。 那是内世界的投影。 只要他愿意,幻形李信随时可以从那团光芒中踏出。 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一个意识,两个身体。 一个在外,一个在内。 一个战斗,一个守护。 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体。 不是分身,是分体——两个平等的存在,共享同一份意识,却可以各自行动。 如果战斗需要,幻形可以出来。 如果内世界需要稳固,本尊可以进去。 如果星门开启…… 他们可以一起走。 本尊收回手,望向夜空。 月光很亮。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内世界里,没有白天黑夜。 当杨光远醒来的时候,他知道过去了很久。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二十三年的工程师生涯让他养成了“睡醒先判断时间”的本能,但在这里,这个本能失效了。 穹顶之上,那团蓝光还在呼吸。 和他的心跳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走向基板。八块晶体安静地排列在上面,蓝色光晕在其中流淌,像八颗沉睡的星辰。 他伸出手,触碰其中一块。 温热的。 不是金属的冷,不是晶体的凉,是一种……活着的温度。 “它喜欢你。” 杨光远转身。 李诺站在他身后三步远,脸色比入睡前好了一些,锁骨下的金色纹路已经退到衣领下方,不细看看不出来。 “你醒了?”杨光远问。 李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到基板前,蹲下身,仔细检查每一块晶体的状态。 “能量稳定度87%。”他说,“还需要12小时自然固化,才能达到开启阈值。” 杨光远愣了一下:“你能看出来?” “能。”李诺指着其中一块晶体的边缘,“这里,微裂缝。应该是运输过程中受损的。但问题不大,固化后会自愈。” 杨光远凑近看。 他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没有质疑。 他知道有些人能看见他看不见的东西。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他问。 李诺站起身,望向穹顶的尽头。 “等。” 幻形李信从虚空中踏出,落在两人身边。 杨光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是害怕,是本能。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即使他什么都没做,即使他收敛了所有气息。 但李诺没有退。 他看着这个和自己弟弟一模一样的存在,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问:“他呢?” 幻形李信知道他是谁。 “在外面。”他说,“护法走了,但他没有放松。他在盯着。” 李诺点点头。 “内世界的边界,”他忽然问,“能扩大吗?” 幻形李信看了他一眼。 “能。需要能量。” “什么能量?” 幻形李信沉默了一秒。 “都可以。外界的能量,内世界自己产生的能量,或者……”他顿了顿,“血脉的能量。” 李诺没有接话。 但杨光远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下。 第449章 还要时间 厂房外五公里,树冠上。 李信本尊睁开眼睛。 天色微明,东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 一夜过去了,护法的车没有回来,方圆二十公里内没有任何异常能量反应。 太安静了。 但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内世界里的星门固化完成,等李诺和杨光远准备好,等…… 意识链接中传来幻形的声音。 “他想扩大边界。” 本尊沉默了一秒。 “用他的血?” “可能是。” 幻形说,“他没说,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本尊望向远方。 那里是废弃工厂的方向,是护法站过的地方,是那行“下次见面换个地方”的字迹。 “让他试。” 他说。 “风险……” “我知道。” 本尊打断他,“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护法不会一直等。星门组织不会一直等。那些从星空深处来的……也不会一直等。” 幻形沉默。 “让他试。” 本尊又说了一遍,“你守着。如果有问题,我进去。” “好。” 链接断开。 本尊闭上眼睛,继续警戒。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 内世界里,李诺站在穹顶的边缘。 再往前一步,就是虚无。 那是内世界尚未开辟的疆域,没有光,没有物质,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存在。 幻形李信站在他身后五步远。 杨光远站在更远处,紧张地看着。 “你知道怎么做吗?”幻形问。 李诺没有回头。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我能感觉到它。” 他抬起右手。 指尖,一滴血渗出。 不是红色的。 是淡金色的。 星神的血。 血珠悬停在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等待。 李诺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向前迈出一步。 不是踏入虚无。 是把手伸进去。 淡金色的血珠触碰到虚无的瞬间…… 整个世界安静了。 杨光远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见那滴血在虚无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 像烟花…… 像星雨…… 像……新生。 虚无开始后退。 不是被推开,是被填满。 淡金色的光芒从接触点向四周蔓延,照亮了原本空无一物的疆域。 一寸,两寸,一尺,两尺—— 穹顶扩大了。 从一百平米,变成一百二十平米。 然后停止。 李诺收回手,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幻形李信一步上前,扶住他。 “够了吗?”李诺问,声音很轻。 幻形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够了。”他说。 但他没有说的是…… 在那淡金色的光芒中,他感知到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星神。 是某种……更古老的,正在苏醒的存在。 杨光远跑过来,看着李诺苍白的脸。 “你疯了?”他问。 李诺看着他,没有说话。 杨光远被他看得发毛,但还是继续说:“那是你的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状态?万一……” “万一什么?”李诺问。 杨光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万一死了? 万一回不去? 万一……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担心的那些“万一”,在这个人眼里,可能根本不算什么。 李诺看着他,难得地多说了一句:“我弟弟为了救我,从一个世界跑到另一个世界,花了两年十个月。” 他顿了顿。 “我只是流了一点血。” 杨光远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问“你确定”了。 穹顶的边缘,新开辟的疆域静静地躺着。 淡金色的光芒已经褪去。 还剩下最基础的、灰白色的虚无。 但和之前不同。 它不再是虚无,而是空地。 等待被填满的空地。 幻形李信站在这里,望着远处。 他的感知正在这片新土地上蔓延。 一百二十平米。 比他预想的要多。 星神的血,比任何能量都纯粹。 但让他不安的,不是这个。 是那个正在苏醒的东西。 它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李诺的血激活了这片疆域,他根本察觉不到。 但它存在。 在内世界的最深处。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那是什么? 他没有告诉李诺,不是不相信,是自己也不知道。 当然,不用告诉本尊,因为,心性意识相通。 …… 厂房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李信本尊从树冠上落下,站在地面上。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一夜没动,肌肉有些僵硬。 虽然以他现在的境界,这点僵硬不算什么,但他还是喜欢保持人类的习惯。 人类。 他现在还算人类吗? 应该还算! 人类碳基生物,而自己是能量生物。 无论是碳基生物还是能量体,都需要某种形式的能量来源来维持自身的存在和活动。 碳基生物通过摄取食物等获取化学能,而自己作为能量体,可能直接吸收宇宙中的能量。 他摇摇头,不去想这个问题。 意识链接中,幻形的声音传来。 “边界扩大了。” “我知道。还知道某个苏醒的事!” “李诺没事,在休息。” “星门呢?” “还需要十小时。” 十小时。 本尊望向天空。 阳光刺眼。 但他看见的不只是阳光。 还有别的。 很遥远,很远,远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他在玄武星上待过,他记得那种感觉。 那是星空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我们时间不多了。” 他说。 幻形沉默了一秒。 “护法那边呢?” “他在等。” 本尊说,“等我们开门。” “你怎么知道?” 本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天空。 看着那些看不见的、正在靠近的东西。 “因为他也想知道,门能不能过,过了是不是他知道的那样。” 内世界里,一切安静。 杨光远坐在新开辟的疆域边缘,双脚悬在虚无上方。 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下面是空的,他却觉得无比踏实。 李诺靠在一块能量结晶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锁骨下的金色纹路已经完全隐没。 但他没有睡着。 他在感受。 感受这片内世界里的每一点能量流动,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心跳。 杨光远的,幻形李信的,还有…… 他自己的。 他的心跳,正在和某种东西同步。 不是星门,不是蓝光,是更深处的、更古老的……存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它正在醒来。 远处,幻形李信站在穹顶之下,望着那团蓝光。 它还在呼吸。 和杨光远的心跳一模一样。 但它的转速,比之前快了一点。 就像一扇门,即将被推开。 第450章 世界树 还在同一个地方,上午九点。 内世界里,杨光远忽然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心跳快得离谱。 不是紧张,就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他猛地坐起来,看向穹顶。 那团蓝光还在呼吸。 但它的颜色变了。 从幽蓝变成了淡金。 “李诺!”他大喊起来。 李诺从能量结晶旁站起来,快步走过来。 他盯着那团变色的光团,瞳孔微缩。 “它怎么了?”杨光远问。 李诺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触碰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坐标被锁定了。”他说。 “什么?” “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正在从对面定位我们。” 杨光远愣住了,看到李诺的凝重,加上自己刚才的感受。 对面? 玄武星? 还是—— 李诺转身,看向幻形李信出现的方向。 幻形李信已经站在十步外。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他说出的话,让杨光远后背发凉,“不是玄武星。是更远的地方。” 幻形李信走到那团光面前,伸出手。 他没有触碰,只是悬停。 三秒后,光团中涌出一股能量,顺着他指尖流入体内。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李诺。 “你给我的那滴血,”他说,“激活了不该激活的东西。” 李诺没有说话。 “但也是那滴血,”幻形李信继续说,“让我看见了别的东西。” 他抬手。 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光芒散去,露出三枚戒指,分别是金、银、青等不同颜色。 幻形李信当即用精神力探查。 三枚戒指在他感知中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能量结构。 金色戒指厚重如山,银色戒指空灵如雾,青色戒指……里面有一截枯枝,明明死寂,却隐隐透出一丝生机。 他嘴角上扬。 空的手取了那金色戒指,用精神力牵引。 瞬间,手上有一块半巴掌大的暗金色鳞片,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星兽之鳞。”幻形李信说,“上古星兽褪下的逆鳞。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也可以用来……伪装成真正的星兽。” 他把鳞片和金色戒指递给李诺。 “你触及鳞片,就能知道它的用途,当然也知道它的来处!戒指麻烦一点,将集中精神力注入,等戒指信息进入意识里,就算认主成了,以后用意念控制东西进出即可!” 李诺没有接。 “给我干什么?” “你比我更需要。”幻形李信说,“你的星神血脉一旦完全觉醒,会成为所有星兽的靶子。带着它,关键时刻可以掩盖气息。” 对研究任何事情的人,总是分的清什么东西 最重要。 李诺沉默了一秒,接过鳞片。 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排斥。 星神血脉对这鳞片的天然敌意。 但很快,那种敌意被压了下去。 鳞片贴在他掌心,像是找到了归宿。 接着,李诺又从幻形李信手上接过那枚淡金色的戒指。 它朴素得像是普通金属,但戒面上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 李诺心里非常喜欢,马上按刚才说的去做。 “这枚银色空间戒指。”幻形李信已经对杨光远说,“但不是普通的。这里面封存了一小块……能量碎片的残骸。” 杨光远瞳孔明显发生变化,心中一阵悸动,暗想着“为什么对我说,难道……我不过就是一个工程师,顺手帮了个忙而已。” “我刚才察觉到这碎片,似乎吸收某种纯粹的能量,与你气息有点契合的味道。”幻形李信说,“它可能对你有用。” 他把戒指递给杨光远,“如何使用,和对说李诺的方法一样。” 有吃惊,又像是如愿的杨光远,一时真的不知如何开口,轻轻吐了“谢谢”,然后用微微颤抖的手接过,并小心地戴在无名指上。 戒指微微发热,随即沉寂。 为了知道到底是什么么,竟然与自己有契合 他立马集中精神力。 在努力达到头隐隐痛时,忽然,脑海中,平白无故多了一段信息。 那是记忆碎片,模糊、断续,但有一句话异常清晰: “星辰大海,匠之领域。” 同时,从戒指中传导的温热,竟也开始漫过手指向手臂扩散开来。 这下,杨光远也顾不上其他,闪到一边去接受碎片的信息。 最后那枚青色戒指。 幻形李信知道里面是一截手指长短的枯枝。 青褐色,毫不起眼。 心中也是有答案的。 “世界树的枝丫。”他沟通了本尊李信,“我在那团空间涟漪的最深处发现的。应该是上古时期,有某个人把它留在了这里。” 又加了一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本尊应该也是愣了一下,因为他暗自说: “世界树?那种存在于神话里只有名字的东西?” “有什么用?”。 幻形李信沉默了一秒。 “我想可能可以种。” “种?” “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东西!咱们不是有内世界吗?”幻形李信说,“如果它能活,这片空间就会真正成为‘世界’。有天空,有大地,有生命循环……” 他顿了顿。 “有未来。” 说罢,盯着那截枯枝。 “那还等什么?种起来!”本尊李信在意识中欢快地应着。 幻形李信已经从戒指移出这一截世界树的枝丫。 可以种出世界的枝丫。 “开种。”幻形李信说。 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阵温暖。 不是物理层面的热,是那种……被接纳的感觉。 枯枝在他掌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活过来了。 内世界里,幻形在新开辟的疆域边缘,研究那截枯枝。 他把它插在地上,不!插在虚无里。 很奇怪。 它没有掉下去。 它就那样悬浮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又像是虚空里有无形的根系! 然后,它开始发光。 不是淡金色,不是幽蓝色,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 翠绿中带着银白。 像春天的第一抹嫩芽,又像星光凝结成的露水。 “它算活了吗?”他喃喃道。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枯枝的顶端。 一刹那,一股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幻形知道了,世界树需要能量才能生长。 而这里最纯粹的能量,来自那团蓝光。 可以是星门的!也可以是它自己从虚空中汲取。 还有一个目很重要的功能! 世界树可以修复绝大部分的物质,包括生命在内! 星门也可以修复,不需要六小时。 只需要—— 他把手按在枯枝上。 枯枝开始生长。 一根细嫩的枝条从顶端抽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向那团蓝光的方向探去。 枝条触碰到蓝光的瞬间,整个内世界震动了一下。 更稳定的幽蓝。 更…… 完整的幽蓝。 那团蓝光的颜色,正在从淡金色变回幽蓝。 更纯净的幽蓝。 “星门……”幻形喃喃道,“在愈合。” 第451章 复制人投名状 与此同时,厂房外十公里处。 李信本尊忽然睁开眼睛。 他感知到了。 不是护法。 是别的东西。 三股能量反应,正在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靠近。 每一股都比护法的复制体更强,每一股都带着相同的……气息。 星门组织。 护法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增援。 本尊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个方向。 东边,一辆黑色越野车,时速一百二十公里。 西边,一架低空飞行的直升机,旋翼声被某种能量场屏蔽。 北边,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和护法一模一样的正在徒步靠近。 三个方向。 三个护法。 不,是三个复制体。 加上真正的护法,一共四个。 “幻形。” 他在意识链接中开口。 “听到了。” 幻形李信的声音传来,“还有多久?” “东边十五分钟,西边十二分钟,北边……八分钟。” “星门呢?” “还需要多久?” 幻形沉默了一秒。 “不确定!可能有变化,星门有被修复!” 可不管怎样,六小时,是摆明的目标。 “拖不住。” 本尊说。 “我知道。” 幻形说,“所以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幻形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让他们进来。” 本尊没有问“怎么进来”。 因为下一秒,他就懂了。 内世界。 幻形要打开内世界,把那三个复制体吸进去。 在内世界里,他们是主宰。 在外界,受世界规则影响,他估计和复制体打的可能有来有去,下狠手才能胜。 但在内世界…… 他可以让他们有来无回。 “风险呢?” 本尊问。 “杨光远和李诺都在里面。” 幻形说,“如果战斗失控,他们会受到波及。” “还有呢?” 幻形沉默了一秒。 “那个正在苏醒的东西。” 他说,“如果我在内世界里动用太多力量,可能会提前刺激它。” 本尊没有说话。 他在计算。 三个复制体,加上护法本尊,一共四个。 如果让幻形在内世界里解决三个,本尊在外面拖住护法。 六小时。 也许能行。 “让杨光远和李诺进新开辟的那片疆域。” 他说,“那里离核心远,不容易被波及。” “好。” 然后他笑了。 因为,幻形李信从虚空中踏出,看着这一幕。 “现在可以省出三十分钟,还在继续修复……” …… 厂房外,李信本尊睁开眼睛。 “省三十分钟,五个半小时!” 他重复了一遍。 “对。” 幻形的声音传来,“准备开门。” 本尊望向三个方向。 东边,黑色越野车已经进入五公里范围。 西边,直升机的影子出现在天际线。 北边,那个徒步的复制体,距离不到三公里。 他收回目光,看向脚下。 那里,一个淡金色的漩涡正在成形。 内世界的入口。 他把手伸进去。 不是进去,是拉。 下一秒,东边的越野车忽然失控,一头撞向路边的护栏。 不是他撞的。 是车里的复制体,忽然感知到了什么,猛地拍向方向盘。 因为他看见了。 看见李信站在前方一公里处,身后是一团正在张开的淡金色光芒。 对复制体来说,有不祥预感! 那是内世界的入口。 也是他的牢笼。 复制体从车里跃出,落在地上,盯着那个方向。 他的两个同伴也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 三个复制体,三个方向,同时看着同一个地方。 那里,李信本尊收回手,转身,走进那团光芒。 他在消失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嘴角微微上扬。 那表情在说: “敢来吗?” 三个复制体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同时动了。 不是撤退,是冲锋。 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护法的命令是:找到李诺,带回去。 现在只有李信在面前,那么李诺就算不在身边,也可以抓住来问。 哪怕那是陷阱…… 也必须跳。 第一个冲进去的是北边的复制体。 他踏入淡金色光芒的瞬间,整个人消失了。 然后是西边的。 然后是东边的。 三秒后,厂房外恢复了安静。 只有夜风,卷起几片落叶。 远处,真正的护法站在一棵树下,望着这一切。 他倒是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团正在缩小的光芒,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 他低声说。 …… 三个复制体落在内世界里。 四周是无尽的淡金色穹顶,脚下是能量结晶。 他们背靠背,警戒着。 “空间法则。”其中一个说,“这是他的主场。” “找出口。”另一个说,“先保证能……”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个人出现了。 幻形李信站在十步外,看着他们。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只是……平静。 “欢迎。”他说。 三个复制体同时出手。 能量光束、空间撕裂、精神冲击加诡异步子靠近…… 三种攻击,同时轰向幻形李信。 幻形李信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 顿时,内世界之力发挥作用,空间有如滔滔江水,覆盖向复制人。 如此一来,攻击在 身前半米处全部消失。 不是被挡住,是被吸收。 内世界的主场。 在这里,他是主宰。 “你们进来之前,”他说,“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三个复制体没有说话。 “复制体,到底算不算人?” 沉默。 然后第一个复制体开口:“你问这个干什么?” 幻形李信看着他。 “因为我要决定,”他说,“是杀了你们,还是留下你们。” 第二个复制体冷笑:“你以为你赢定了?” 幻形李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穹顶之上,一道金色的光芒落下。 光芒散去,露出三样东西…… 三截和杨光远手里一模一样的枯枝。 但它们是黑色的。 “世界树的枝丫。”幻形李信说,“但这一批,是死的。” 他顿了顿,两句话一生,“可死的,也能用。” 他就挥手,三截枯枝同时飞出,射向三个复制体。 他们想躲,但躲不开。 在内世界里,幻形李信的意志就是法则。 枯枝刺入他们的胸口。 没有血,只有一声极轻的闷响。 三个复制体同时僵住。 他们的眼睛开始变色! 从正常的黑瞳,变成一片幽蓝。 幻形李信走到第一个复制体面前。 “从今往后,”他说,“你们是我的眼睛。” 复制体没有回答。 但他缓缓跪下,另外两个,也一样。 第452章 护法的条件 厂房废墟外,天色将晚。 李信本尊站在一棵枯死的树下,望着远处那个缓缓走来的人影。 灰袍,白发,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护法。 他没有带任何人。 三个复制体已经成了内世界里的“眼睛”,他没有再派第四批。 他在距离李信二十米处停下。 “你知道我会来。”他说。不是疑问。 李信没有回答。 “你的内世界……很有意思。”护法继续说,“三个复制体,进去三分钟,就换了主人。” 他笑了一下。 “我不在意。他们本来就是消耗品。” 李信终于开口:“你想要什么?” 护法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出一句话,让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态度说明还是愿意听我说,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些秘密。” 护法没有急着开口。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渐暗的天空。 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暗红色,让那些皱纹显得更深。 不是衰老的皱纹,是三百年的皱纹。 “你知道星门是什么吗?”他忽然问。 李信没有说话。 护法也不在意。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三千年前,地球上有一群人。他们不是最早的人类,却是第一批看见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李信。 “他们看见了天上的门。”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门。”护法继续说,“每天晚上,当星星升到特定位置,天空就会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的光,不是星光,是……另一种东西。” 他顿了顿。 护法的停顿,是他看到李信的表情变化。 而李信却是心头大震。 他差一是喊出来,自己也见过天空裂缝,并从中得到预见有人将有灾难的场景,是一样的吗? 难道会是…… 护法又说上,“他们叫它‘星门’。” “那些人追着那道光,走遍了整个大陆。”护法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他们在喜马拉雅山脚下发现了第一个遗迹——不是他们建的,是早就存在的。巨大的石环,十二块巨石,排列成圆形。” 有了刚才与自己有关联似的,“和你那个星门原型机一样。”李信的确有兴趣了,随口说。 护法点头:“一样。但更大,更古老,更完整。” “他们走进去了吗?” “走进去?”护法笑了一下,“没有。他们不敢。他们在石环外守了三十年,一代人过去了,两代人过去了,直到第三代人出生时,石环忽然亮了。” 他看向李信,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那一夜,十二块巨石同时发光,光芒汇聚在石环中央,形成一个……入口。不是门,是入口——你走进去,就再也回不来的那种。” “有人进去了吗?” “有。”护法说,“三个年轻人。他们走进光里,消失了。剩下的人等了五十年,等到老死,等到下一代也老了,他们没有回来。” 李信沉默。 “然后呢?” “然后石环就熄灭了。”护法说,“再也没有亮过。后人把它埋在土里,建了寺庙,日日供奉,代代相传。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是神留下的东西。” 他顿了顿。 “那个地方,现在叫拉萨。” “后来呢?”李信问。 “后来……”护法望向远方,“后来有人发现了第二座石环。在南美洲的丛林里。第三座,在埃及的沙漠下。第四座,在太平洋的海底。” 李信心中一动。太平洋海底?那个位置……他想起在玄武星时看过的一份古籍,记载着“海渊之下,有门通九天”。当时以为是神话,现在… “一共有多少?” “十二座。”护法说,“和那个原型机一样,十二块晶体,十二座石环。它们分布在地球各处,构成一个巨大的……网络。” 他转过头,看着李信。 “你知道网络是干什么用的吗?” 李信沉默了一秒。 “传送?” “不只是传送。”护法说,“在那个时代里,同在地球上,人类的许多讲不明白的科技出现了,这就不举例了。” 李信点头。 “是连接。十二座星门,连接着十二个不同的世界。你走进其中一扇,会出现在另一个世界的对应星门里。就像……从一个房间走到隔壁房间。”护法的声音平静。 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二个世界。 “但那些石环早就不能用了。”护法继续说,“三千年来,它们只亮过一次——就是第一批看见的人遇到的那次。之后再也没有人能让它们重新启动。” “为什么?” “因为缺少特殊能量。”护法看着他,“星门需要能量才能打开。而且特殊……是活着的。” 他顿了顿。 “你哥哥,很可能就是一个。” 李信没有说话。 按照护法的说法,李信的确在联想。 当时算自己用分身替下哥哥要做的事情,这使得同为古老、又同维度的星兽得到巨大的收获。 当然,如果换成哥哥去做,也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奇异人。 他承受得起,就是打开星门的人,承受不起,他很可能成为一种特殊能量,也是被护法利用。 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护法注意到了。 “星神血脉,就是星门选。”他说,“三千年前走进石环的那三个人,我怀疑他们也是星神血脉的觉醒者。只是那时候没人知道那叫什么。” “你见过他们?” “没有。”护法说,“但我见过他们留下的东西。在星门组织的总部——那座石环下面,埋着一个石室。石室里有三人衣物,和三行刻在墙上的字。”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第一行:‘门的那一边,是星辰。’” “第二行:‘但我们回不来了。’” “第三行:‘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李信沉默了很久。 “他们留下了后代?” “应该是。”护法说,“星神血脉就是这样传下来的。一代又一代,稀薄,潜伏,等待再次觉醒。直到你哥哥出现——他是三千年来,血脉契合度最高的一个。” 他看向李信。 “所以我才要抓他。不是因为我恨他,是因为我需要他。星门组织等了三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李信的眼神冷了下来。 但他眼神冷下来,并不会是针对护法,他是在思考一个重大的问题。 明明哥哥不可能有里神的血脉,为什么不和他们去说他契合度最高。 难道是父母亲还有什么事隐瞒了他们? 这点有待考虑。 还有一种可能,李信知道血脉中的契约不容更改,却可以增加。 这些天就一直在考虑血脉问题。 他有种预感,在玄武星时,哥哥留下那个立方体,与星兽战斗时,也发挥了一个很大的作用。 更何况,哥哥留下一些话说是,某种深空信标。 如果立方体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改变了哥哥的血液中的某些东西。 这阴谋就大了! 第453章 星门传说 想归想,要不是自己刚好赶到,讥讽道,“所以你就可以对他做那些事?” 护法没有辩解。 他只是说:“如果我不做,会有别人做。而且不会像我这么……客气。” 他顿了顿。 “你应该庆幸抓到你哥哥的人是我,不是星空深处来的那些。” “这人知道真不少?”李信暗想,内世界同样也有深处,不知又会是什么,嘴上跟上,“星空深处来的?” 护法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你知道我为什么三百年一直在建星门吗?”他问,“不是为了离开地球。是为了……等人。” “等谁?” “等那些从星门另一边过来的东西。”护法的声音低了下去,“三千年前,那三个年轻人走进去之后,有东西……出来了。” 李信的瞳孔收缩。 “什么东西?” 护法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说:“猜下那个石环是怎么熄灭的?” 李信摇头。 “它不是自己熄灭的。”护法说,“是被关上的。被那三个年轻人,从另一边关上的。” 他顿了顿。 “因为他们看见了对面的东西,知道不能让它们过来。” 李信沉默。 “那三个年轻人进去之后,石环亮了三天三夜。第三天晚上,光芒忽然变得极其刺眼,然后……有什么东西试图从里面出来。那三个年轻人用尽最后的力量,把门关上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石室的墙上写的,应该是从那头传过来,有人配合记下来的。”护法说,“第四行字:‘我们关上了门。但门没有锁。总有一天,它们会找到别的办法。’” 他看着李信。 “不敢说一定是你哥哥,但跟他一定关系不小。” 李信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问:“你到底是谁?” 护法笑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 有自嘲,释然,还有一点点……悲伤。 “我是三千年前那三个人的后代。”他说,“第一代守门人的血脉。” 李信愣住了。 “我的祖先走进了星门,再也没有回来。我的曾曾曾祖父守了一辈子石环,什么都没等到。我的父亲临死前还在念叨‘门会再开的’……到我这一代,我不等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我建星门,不是为了打开它。是为了……找到别的路。” “别的路?” “绕过那扇门,去另一边。”护法说,“我想亲眼看看,我的祖先看见了什么,让他们宁愿死也要关上门。” 他转头看向李信。 李信盯着护法看,他的话有真的,也有一部分假的! 想亲眼看祖先所看,绝对真不了,可又不能说破。 用了八分的真实事情,掩饰两分不想说的秘密。 “你明白吗?三百年来,我一直在找答案。我复制了无数个自己,派他们去世界各地找线索,建了无数个星门原型机,试了无数种方法——全都失败了。” 他顿了顿。 “直到你出现。” 李信没有说话。 护法说,“你是别的东西。星兽血脉,炎族传承,还能和内世界共存……我研究了三百年,没见过你这样的存在。” 他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我想跟你走。不是为了加入你,不是为了利用你。只是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李信看着他。 “还有,你身上有一道沉睡了的生命核心。我可能有办法帮上忙。”护法说。 此时的李信,真确信护法一定有大秘密。 震惊之下,不再想去寻找上次修复小乔地方了。 很久。 然后,他突然问:“你怎知道我身上有个生命核心?还说知道怎么修复。” 护法点头。 “星核之灵,诞生于星辰死亡之时。怎么知道就不说了。要修复她,需要去一个地方——不是玄武星,是星门网络中的某个节点。那里有一颗死去的星辰,她的本源在那里。” 他顿了顿。 “我知道坐标。” 李信沉默了三秒。 “条件呢?” 护法笑了。 “没有条件。”他说,“我只是告诉你你知道的。至于带不带我走,你自己决定。” 他转身,向远处走去。 走出二十步,他停下。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他没有回头,“如果你决定好了,带我去那个世界。如果你没决定好……” 他顿了顿。 “我就继续等。三百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哦!顺便告诉你一下,政府已经注意这里异常!估计届时动静不小。” 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李信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 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内世界的入口! 穹顶之下,杨光远蹲在世界树旁边,看着那根已经抽出三个绿点点。 李诺靠在能量结晶上,闭着眼睛。 幻形李信站在那团蓝光前。 它的转速已经稳定,颜色也恢复了幽蓝,正在缓慢地、平稳地呼吸。 李信本尊从虚空中踏出。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走了?”幻形问。 “走了。”本尊说。 “他说了什么?” 本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刚才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诺睁开眼睛。 杨光远张大嘴。 幻形李信沉默。 “十二个世界……”杨光远喃喃道,“三千年的守门人……星空深处有东西想过来……” 他看向李诺。 “你……” 李诺没有表情。 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只用来推导方程、操作仪器。现在,它们是门。 幻形李信走到本尊身边。 “你怎么想?” 本尊望向穹顶。 那里,虚无的尽头,有星光正在亮起。 不是真正的星辰,是内世界对星空的第一次投影。 “我想先去修复小乔。”他说,“然后……再看。” “护法呢?” 本尊沉默。 然后他说:“让他跟着。但让他走在前面。” 幻形李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主意。” 李诺看着这两个弟弟。 一个本尊,一个幻形,同样的脸,同样的笑。 他忽然问:“你们不会觉得……太快了吗?” 本尊看向他。 “什么太快?” “相信他。”李诺说,“他是敌人。” 本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他不是敌人。他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一样?” “一样在找答案。”本尊说,“只不过他找了三百年前,还没找到。” 他顿了顿。 “如果换成我,找了三百年前还找不到,我也会跟他一样。” 李诺没有说话。 但他没有再问。 远处,世界树的青点点轻的看不到的颤动了一下。 那团蓝光的转速,又加快了一点。 第454章 倒计时 选择 内世界里没有日夜。 杨光远都知道时间在走。 他蹲在世界树旁边,盯着那肯定会长出三片嫩叶的地方。 说是叶,其实只是三个比半个指甲盖还小的绿点。 它轻轻颤动着,每一次颤动都对应着他的心跳。 “你盯着它看多久了?” 杨光远抬头。 李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锁骨下的金色纹路已经完全隐没。 “不知道。”杨光远说,“这里没钟。” 李诺在他身边蹲下,看着那三个小绿点。 “它在长大。”他说,“很慢,但确实在长。” 杨光远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种长,不是视觉层面的,是更深层的、与心跳同步的律动。 “你说,”他忽然开口,“它真的能长成世界吗?” 李诺沉默了一二息。 “不知道。”他说,“只知它长在内世界中。” 杨光远转头看他,心想:这不是废话,可觉得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忽然,像是明白对方说的两个意思。 科学求证,谁都可以用猜测世界树,在其他地方也会长。 但是,眼前确确实实在内世界已经活了。 另外一个可解释,你有内世界,你也可以试试。 李诺没管他人怎么想,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世界树的枝干。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了?”杨光远问。 李诺收回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它认识我。” 杨光远愣住了。 “认识你?” 李诺说,“准确说是认识我血脉里的东西。星神血脉……和它来自同一个地方。” 杨光远张大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诺站起身,望向穹顶的方向。 那里,那团蓝光正在缓慢旋转,和杨光远的心跳同步。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什么?” “它在等。” 杨光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团蓝光……确实在等。 等什么? 等星门固化完成? 等那个“正在苏醒的东西”睁开眼睛? 还是等—— “等天亮。”李诺说。 杨光远不明白。 但李诺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转身,走向幻形李信所在的方向。 幻形李信站在新开辟的疆域边缘,望着那片被李诺的血激活的空地。 一百二十平米,不大,但够用。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你有问题想问。”他说,不是疑问。 李诺在他身边站定,同样望着那片空地。 “三个。”他说。 “问。” “第一,护法说的是真的吗?” 幻形李信沉默了一秒。 “八分比较真,两分假。”他说,“比较真的部分:星门起源、三千年前的故事、守门人血脉,假的部分:他的真实目的、他对你的真正判断、他到底想从跟着走中得到什么。” 李诺点头,和他想的差不多。 “第二,他说我能打开星门,怎么开?” 幻形李信转过头,看着他,说,“是的,你是……让钥匙起作用的人。” 李诺皱眉。 “我想到了,假设有钥匙,很有可能是那个立方体。”幻形李信说,“你在玄武星留下的那个。” 李诺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那个?” “本尊知道。”幻形李信说,“他一直研究那个立方体,也在想它到底是什么。直到刚才护法说‘门的那一边是星辰’,他忽然明白了。” 他顿了顿。 “那个立方体,是星门的另一部分。不是打开门的钥匙,是……某个深空定位的标记。你留言提到过,可能是……信标,对吧?” 李诺沉默了很久。 立方体。 他研究了十年的立方体。 他以为是高维物理的奇迹,以为是深空信标,以为是…… 幻形李信模仿人类,也有可能觉得本尊人类的习惯很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现在不是说用它来开门,而是它已经发挥出作用,因为,改变了你!” “它改变了我?”李诺不自觉地低声跟了说。 “应该是。”幻形李信说,“它把你的血脉改造成了可以被星神血脉接纳的状态。所以护法的检测才会显示你契合度最高。” 停了下,又说,“这才说的过去,你不是天生星神,但你可以成为星神的容器或是被王者血清激发成的。” 李诺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三,”他的声音很轻,“我……还是我吗?” 幻形李信看着他。 这个问题,他的答案不一定说的通李诺,“我认为是要分开说。” “怎么分?原子物理性或用量子态意识性?”李诺搬出了理论学。 李信嘴角上扬,不说了。心里却在想,自己今天也是碰到这问题,实实在在错了位! 给自己的理由,只要是意识是人类,身躯今天是说碳基,然后换成其他能量体,只要真正人的本质意识没变,那就没变! 而李诺的答案只有他自己解决。 远处,世界树的嫩叶轻轻颤动了一下。 杨光远不知道李诺和幻形李信在谈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蹲在世界树旁边,盯着那三片嫩叶,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想出去。 不是离开内世界,是……出去看看。 看看外面的天亮,看看护法是不是真的等在废墟外,看看那个叫地球的地方,最后一次。 他站起来,走向幻形李信。 “我想出去。”他说。 幻形李信转头看他。 “现在?” “现在。”杨光远说,“天亮之前回来。” 幻形李信沉默了一秒。 “你知道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杨光远愣了一下。 “意味着你不再是内世界里的人。”幻形李信说,“你出去之后,可以不再回来。星门开启时,你可以选择留下。” 杨光远张了张嘴。 他没想到这个。 留下。留在地球。 回到那个研究所,回到那些永无止境的加班,回到那个没有老婆孩子、只有机器的生活。 或者—— “我会回来。”他说。 幻形李信看着他。 “为什么?” 杨光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种出了世界树,那双手触碰过星门的核心,那双手……第一次被需要。 “因为这里有东西在等我。”他说。 他没有看那团蓝光,但幻形李信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团和杨光远心跳同步的蓝光。 那个正在呼吸的星门。 幻形李信点点头。 “天亮前回来。”他说,“否则星门开启时,你可能赶不上。” 杨光远笑了。 那是他二十三年来,第一次真正的笑。 第455章 天亮时光 厂房废墟外,天色微明。 杨光远从淡金色的旋涡中踏出,落在枯死的树下。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有野草的味道,有……活着的味道。 他站在那里,看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线,看了很久。 其实,他要出来走走,理由一点都不复杂! 他的内心中有点东西被激活,特别是那戒指的碎片,让他感觉到做地球人,很可能是最后一点点时间了。 这里再怎么样,苦过、累过、迷惘过。 当然也有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美好时光。 那一生中的春宵一刻。 那血脉传承的第一眼! 都是他在地球上的曾经的很重压舱石。 说是放下,无牵无挂没心没肺的人。 可曾是十几二十年的努力工作。 不也是有一大半是为妻儿有个良好的生活保障! 还有那父母亲,知道他们安好是对自己的欣慰! 可若能看上一眼,或者是在他们生活的土地上,带上一点东西,才是最好的心灵安慰! 然后他转身,看向废墟的方向。 那里,一个人影正缓缓走来。 灰袍,白发,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护法。 杨光远的手微微收紧。 他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对自己动手,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反抗。 护法在二十米外停下。 他看着杨光远,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 “世界树的味道。”他说。 杨光远愣住了。 “你知道?” “我研究了三百年的星门。”护法说,“世界树的枝丫,我在遗迹里见过三次。没有一次种活。” 他顿了顿。 “你知道吗?你已经不是一般的人了!” “什么?我怎么不一般?” “我以前根本没注意到过你,是什么让你改变了?” “我是个小人物,高高在上的你,怎么会注意到我,没有什么!” “哦……” “看得出来,你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想去哪?我有车!” 杨光远不知道该说什么。 护法说完后转身,走向废墟的更深处,在距离内世界入口十米的地方坐下,闭上眼睛,开始等待。 杨光远看着他的背影。 很久,终于下决心一般, “麻烦您,借部车给我!” “走进黑暗中,停的那的车你可以用!” 阳光一人走向了黑暗随后一阵灯光刹那间亮起,像想刺破天空的一把光剑。 随后,光剑在天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转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是城市的方向。 内世界里,李信本尊睁开眼睛。 幻形李信站在他身边。 “杨光远出去了。”幻形说。 “我知道。”本尊说。 “护法在外面等着。” “我知道。” “星门还有三个小时固化完成。” “我知道。” 幻形李信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 本尊沉默了一秒。 “在想护法说的那句话。”他说,“‘门的那一边,是星辰。’” 他顿了顿。 因为,李诺过来了。 本尊接着说,“我想去看看。” 幻形李信没有说话。 “但不是现在。我要先修复小乔。”本尊继续这时改成对李诺说,“对了,小乔就是你送给我十二岁生日礼物,智能Ai腕带。” “嗯!知道!” “李诺,那你可能不知道,小乔可是个高维生命核心。” “我知道小乔不一般,只是没想到……”李诺这几天的见识,让他有点好奇心麻木,转移话题,“那护法?” 本尊望向穹顶的方向。 那里,虚无的尽头,星光正在亮起。 “让他跟着。”他说,“让他走在前面。” 幻形李信笑了。 “你想让他当探路的?” 本尊没有否认。 “他活了三百年前,等的就是这一刻。让他先走,不正好吗?” 幻形李信点头。 本尊沉默。 幻形李信站在星门前,眉头微皱。 那团蓝光的转速正在减慢。 不是固化完成的那种减慢,是……被什么东西干扰的减慢。 “不对。”他说。 本尊从新开辟的疆域边缘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感觉到了。”本尊说,“外部有能量波动正在干扰星门。” 李诺问:“什么类型的波动?” “大规模的能量扫描。”幻形李信闭上眼睛,感知从内世界向外延伸,“频率……是军用级别的。” “军方的?” “不止。”本尊睁开眼睛,望向虚无的尽头。 那是内世界与外界的连接点,“护法在外面。” 他顿了顿。 “还有很多人。” 李诺被绑架过,心里还是有点阴影,“要我怎么办?”言下之意就是这些人来冲他而来。 幻形李信冷冷一笑,“没事,我已经收了投影,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 “你刚才说不是有侦测的扫描?”李诺说。 “说的没错,他们只能扫出星门残留的能量。”幻形说。 那是在星门没进内世界之前的。 幻形李信知道李诺的担心,“说实在的,他们统统加在一起,也伤不到我们。” “那星门呢?它还……” “嗯!有道理,那我移开吧!” …… 厂房废墟外,天色已经开始放亮。 护法站在枯树下,望着前方的空地。 那里是他估计的内世界入口所在。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远不一人! 他身后二十米处,三辆军用越野车一字排开。 更远处,直升机的旋翼声正在逼近。 而直视前方几百开外,隐隐看到不少人影,应该是其他组织,被这带异常状态吸引过来查探。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走到护法身边。 “你确定他们在这里?” 护法没有看他。 “不确定。”他说,“但这是我最后见过他们的地方。” 黑制服男人眯起眼睛。 “护法,你知道这次行动的意义。上面盯了你们星门组织很久了。这次能把你请来配合,你应该知道轻重。” 护法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但黑制服男人莫名后退了一步。 但是,他倔强的眼神坚持看着护法,用不亢不卑说,“你一定知道,几位老总无法任由无法掌握的事态朝坏的方面发展。” “不然呢?” “首先火控雷达全开,只要我们判断无法控制,坚决消灭!” “好笑!你们动的了星门吗?不妨告诉你,星门对不了他们!” “啊!这么严重?我的汇报去。” “别急,他们是过路客,再说,我也知道轻重。”护法说,“比你知道的多三百年。” 他不再说话,只是望向废墟深处。 那里,他在感知着…… …… “是的,必须转移。”本尊的声音很平静,但让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星门固化还剩多久?”他问。 幻形李信抬手,感知那团蓝光的状态。 “四十分钟。”他说,“但如果在干扰源附近强行开启,坐标会偏移。不知道会落到哪里。” 李诺快速计算:“偏移概率?误差范围?” “无法计算。”幻形李信说,“星门不是量子态,是空间锚定。干扰太强的话,锚点会漂移。” 两人看向本尊。 本尊沉默了一息。 在沉默中他用沟通意识幻形说:“我试着联系护法。我一出去,你就移动!” “朝哪里移?” “随便,可以让李诺做主!” “那好!随时联系!” …… 淡金色的旋涡再次张开。 护法从光芒中,看到一个人落在内世界的土地上。 只见他环顾四周,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一个瞬移,顿时消失。 护法的头脑中传来李信声音,“借一步说话。” 护法回了两个字,“去哪?” 本尊李信又传来声音,“任意一处可以放置星门的地方。,” 第456章 逼出的倒计时 护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是军方的越野车、远处的直升机、几百米外影影绰绰的其他组织探子。 但他什么都没看。 他在听。 听脑海里那个声音,“任意一处可以放置星门的地方。”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废墟更深处。 黑制服男人愣了一下:“你去哪?” 护法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走,走到一块倒塌的水泥板后面,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里,一个人在等他。 李信本尊的身影若隐若现。 “就在这儿说。”李信的声音传来。 护法停下脚步。 他看着旋涡里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脸。 三百年来,他是第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 “塔克拉玛干。”护法说。 “三千年前,第一座石环被发现的地方。地下三千米,有星门组织留下的通道,直通遗迹。”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话,“那里的空间结构最脆弱,最适合锚定。离我们也近!” 李信沉默一息之后,“还有其他地方吗?地下的,不太习惯。” 这理由对不对没关系,摆明让对方,不要只用一个地方来打发。 “当然有,不过,”护法说,“那条通道不是用机器挖的。” “用什么?” 护法没有回答。 他只是取出一团灰红的光芒。 那光芒很暗,很沉,像被压缩了千百年的尘土。 “用守门人的”他说,“我的祖先的血弄成的。” 李信看着那团光芒。 “需要多久?” “从这过去,按我水平需要二十分钟。锚定,十五分钟。总共三十五分钟。” 护法把锚定的时间都给说了。 目的想让李信对他可信度提高一些! 而废墟外,军方的人正在逼近。 他们的行动,逼出了个倒计时! “通道入口在哪?” 护法报出一个坐标。 “东经83.6,北纬38.4。地面有一块黑色的巨石,推开就是。” 旋涡中,李信点点头。 然后说了句和坐标不搭的话,“你没说出第二个第三个地点,时间嘛!说真的,我们并不着急,有一个人还没回呢。” 旋涡消失。 护法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水泥板。 三秒后,他转身,走回废墟外。 黑制服男人还在原地,见他出来,眼神阴晴不定。 “你去了哪?” 护法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和之前一样平静。 但黑制服男人没有再问。 这次等了二十三分钟! 军队的包围圈,由于有不少的仪器装备共同推进并不快。 不过!已经距离圈起来的中心点,变的只有五十米不到的范围。 淡金色的旋涡再次张开。 但这一次,出来的不是李信本尊。 是幻形李信! 怎么知道的呢?因他的气息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暗金色的光芒在体表流转,瞳孔深处有兽性的竖瞳若隐若现。 他没有隐藏。 他不需要隐藏。 黑制服男人瞳孔收缩:“那是……”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幻形已经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速度。 快到连觉醒者的眼睛都捕捉不到。 天空中,一道暗金色的轨迹划破晨雾,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直升机的驾驶员只看见一道光,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追!”黑制服男人大吼。 没有人立马行动。 黑制服男人还想大声说时,他也发现自己说的话,有点傻! 因为没有人追得上。 不追也不能啥事不做,有一部军队仍然向中心点围,都是那些操作设备的人。 五分钟后,有人开始汇报,大部分人都听得到。 “……特殊能量值,从0:01降至0.00001已经可以确定,特异功能者,以及特殊能量场消失!” “通知下去,撒回二号临时营地……” 紧接着,陆续传来。 “侦察连最后撤……” “七连过来配合抬设备……” 一阵没人的喧哗持续着! 几分钟过去。 护法没走,他眼前已经没人,只有空旷的废墟中央。 大约又过三分钟,护法的等待出现他想要的结果! 李信本尊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看着护法平静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我说了,时间对我们来说不重要!”李信说,“你看过了四十分钟。” 护法没有一丝尴尬,“我知道!不就是说说嘛!” “那么,还有其他地方也适合安装星门?”李信也不指望自称有三百年的人会有什么难为情。 “有。”护法说,“喜马拉雅山南麓,有一座废弃的寺庙,下面埋着第二座石环。太平洋海底,有第三座。南美洲丛林,有第四座。” 他顿了顿。 “但你选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有过通道的能力。”护法说,“其他地方,要另想办法。” “我们互相交换一下位置,你说我会信你吗?”李信说。 “我会,你不会!”护法说。 “我虽然明白你的意思,我还是问一下为什么?” “是!没错!这是我的地盘。你们不一样,怕有陷阱,怕埋伏,怕有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对吧!” 李信点头。 “但,等我说出理由之后,你就不会再怀疑我了!” “好吧!你说。” “300年了大限将至!只有穿星门,我才有一线生机!” 此话一出,李信的疑惑少去大半,“凭什么那么肯定。” “星门遗留下来的东西,能让一个100岁平均寿命的平凡人,变成可以活到了300岁以上的人!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星门!” 这是一个执着的家伙,和自己并没多大区别! 相信能救回哥哥的自己,仅差一步,不是也做到了吗? …… 周雨薇的手机震动了三次。 第一次:“等我回来。” 她把那条信息看了二十遍。 第二次:“军方出动。”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三次:“他往西去了。如果他不回来……你懂的。” 她不懂。 她什么都不懂。 她只知道,那个欠了她六杯咖啡的人,可能真的要走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远处的天空,有一道暗金色的轨迹正在消失。 那是他吗? 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咖啡杯在她手里微微颤抖。 她低下头,看着那杯本该是咖啡,现在只是杯白开水。 “李诺……”她轻声说,“你这个混蛋。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周雨薇已经沉浸回忆里。 两个月的一个夜晚,唯一一次,自己用了断交的威胁,逼迫那个死活不肯出去的李诺,终于参加了同学婚礼。 那一夜,他们成了差一点盖过新人的另外一对佳人。 意犹未尽的自己,拖着李诺,彻底玩了个筋疲力尽后,开了间房休息。 不知是自己在酒精的作用…… 还是其他原因。 而没喝一滴酒的李诺,当晚终于成了真正的男人。 自己也从姑娘变成真正的女人! 也就在几个小时前! 自己告诉了父亲,说他可能快要当外公了! …… 眼泪掉进白开水里,没有声音。 第457章 归人 离人 护法说完那句话,废墟外忽然安静了。 不是真正的安静。 远处还有军队撤退的喧哗,还有直升机远去的轰鸣。 但在他们两人之间,确实安静了。 李信看着他,看着这个活了三百年的人。 “三百年。”他说,“值吗?” 护法沉默了一息。 “值不值得,不是用时间算的。”他说,“是用你有没有等到想等的东西算的。” 他顿了顿。 “我等到你了。” 李信没有说话。 “所以我值了。”护法说,“不管门那边是什么,不管我还能活多久——我等到了能开门的人。” 他转身,望向西方。 那里,幻形消失的方向。 “他应该快到了吧?” 李信点头。 “那我也该走了。”护法说,“塔克拉玛干见。” 他迈步,准备离开。 “等一下。”李信说。 护法回头。 “那个人回来了。”李信说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挺聪明的!” 不过,李信立马释然,他没有点智谋,哪会被护法他们搞去弄星门。 估计到目前为止,真是小瞧了杨光远。 护法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他在哪?” 李信嘴角上扬了更高一点。 “他在撤退的队伍里。” 杨光远现在后悔了。 之前混进设备操作的队伍太容易。就喊几声,小心别碰坏非常专业仪器名称,想走别人都不让! 而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本来只是想混进队伍里,跟着往外走,等出了封锁区就找个机会溜走。 谁知道这破队伍这么专业。 行军路线、人员清点、每隔十分钟报一次数。 他一个混进来的,哪有编号可报? 现在队伍已经走到封锁区边缘,再往前五百米就是临时营地。 到了那里,身份核查更严,他绝对藏不住。 他低着头,夹在两个抬设备的士兵中间,尽量缩小存在感。 “第三组,报数!” 前面的士官开始点名。 杨光远的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他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士官制服的人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你,”那人说,“跟我来。” 杨光远想跑。 但他发现自己的脚动不了。 不是被控制,是……太害怕了。 那人也不急,就这么看着他。 周围的士兵继续前进,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三秒后,那人叹了口气。 “别怕,”他说,“是我。” 声音变了。 杨光远瞪大眼睛。 那张脸……在变。 士官的五官开始模糊,重新组合,最后变成一张他熟悉的脸。 李信。 “你……你怎么……” “废话少说。”李信抓住他的胳膊,“走。” 淡金色的光芒一闪。 两个人消失在原地。 三秒后,士官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自己的脸,一脸茫然。 “我刚才……怎么了?” 杨光远从光芒中踏出,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一只手扶住了他。 他抬头。 李诺。 “回来了?”李诺问。 杨光远喘着气,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李诺没再问。 他只是看了一眼杨光远紧握的右手。 那颗蓝色的玻璃珠还在,里面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 “很漂亮。”李诺说。 杨光远低头看着那颗玻璃珠,忽然苦笑了起来。 那是他女儿很小的时候给他的。 远处,世界树的三片嫩叶轻轻颤动,像是在欢迎他回家。 杨光远走过去,蹲在树旁,伸出手触碰那细小的枝干。 温暖传来。 和女儿小时给他的那颗玻璃珠,一样的温暖。 李信站在废墟中央,看着最后一批士兵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护法已经走了。 杨光远已经回来了。 至此,一切正常,李信本尊的心思渐渐松驰些许,过入内世界! 本尊将自己意识直接融合幻形之中! 从此,世界上完完全全只有一个李信的意识了、唯一灵魂! 可区分是本尊身体可用人类的方式感悟、可战斗!幻形的身体则用星兽的方式感悟乃至应对一切。 内世界里。 随着本尊李信一进来后,便消失在阴影中,大家都知道准备离开地球的时间越来越少。 李诺对身边的幻形李信说,“我需要去星穹大厦。” 李信点头,他当然知道哥哥的意思,想去偷偷看一眼周雨薇。 没过多久。 城市的另一头。 有一个人突兀出现在一栋高楼的楼顶。 他望着远处星穹科技的方向。 此人便是从内世界里出来的李诺。 幻形李信依李诺之言,一个流星般的速移来到了星穹科技! 他绕着大厦划着一道金光,给李诺留了一道门。不是内世界的入口,是他能出来的门。 “想去看她就去看。”幻形说,“好了就回到楼顶。” 李诺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这里,看着那个方向。 太远了,他看不见周雨薇的窗户。 但他知道她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只用来推导方程、操作仪器。现在,除了它们碰过星神血脉,星门,最主要是碰过她。 两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他没喝酒,但他醉了。 醉于她不在乎他是什么样的人,只在乎他从自闭倾向里,一点点变好。 醉于不在乎口齿笨拙,只在乎他双手创造的奇迹。 更醉于不在乎只知工作他,只在乎她陪他熬夜睡着时,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冷的瑟瑟发抖……她醒后直骂他傻,又紧紧抱住,用自己的体温暖他。 醉了她的人。 醉了她的心。 醉了她的眼睛里。 那一夜,他体会到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体会人生有了更宽泛的意义——爱情! 不可思议的是,他明白很多人生的许多道理。 他拿出通讯终端。 屏幕上,是她最后发的那条信息。 “我会等你的。”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我走,为了父母,但我会回来,为了你!。” 发送,转身向空中挥了挥手。 随后,他身前便有了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门。 马上要走了,但现在…… 他想离她近一点。 两秒过后,一道金光惊过这层楼顶。 楼顶的人,和出现一样,又突兀地消失了。 第458章 开启星门 塔克拉玛深处。 一道金影一闪而至。 幻形李信,他准确地落在护法报给的坐标地方。 眼前块一幢楼高的黑色巨石。一 护法已经站在巨石前。 从护法看到李信出现那一瞬间,双眼闪过的欣慰来说。 他满意自己的选择,三百年的期盼将如愿以偿的实现了。 天色大亮,红日高升。 荒漠的风卷起细沙,打在巨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的天际线被朝阳染成红,像一道靓丽的凄美风景。 “你到了。”护法说了句废话中的招呼。 幻形点头,他怀中抱着那团被能量薄膜包裹的星门核心,正泛着隐的蓝光,并微微跳动。 和远在内世界的杨光远心跳同步。 护法转身,看向那块巨石。 “三千年前,我的祖先从这里走下去。”他说,“三百年后,我复制了第一个自己,也是从这里走下去。” 他伸出手,按在巨石上。 掌心,那团灰红色的光芒亮起。 不是能量,是血。 巨石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震动,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共鸣。 细沙从巨石表面簌簌落下,露出下方刻满的符文。 符文和星门原型机上一模一样。 三秒后,巨石缓缓移开。 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通道。 护法收回手,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 “走。”他说。 他第一个跃入通道。 幻形紧随其后。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两侧的墙壁上,符文密密麻麻,从入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 越往下,符文越密,空间法则的波动越强。 幻形怀中的蓝光在颤抖。 不是不安。 李信察觉到了蓝光有种久违不见,又再见的兴奋感。 它在回应。 回应什么? 他没花脑筋去想,因为他知道,快到了。 一分钟后,他落在通道的尽头。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但不是空的。 正中央,十二块巨石静静矗立。 不是石环——是十二块独立的巨石。 每块高约三米,围成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 它们没有连接,没有框架,只是这样站着。 从护法中口推算,它们统统站了三千年。 巨石表面布满符文,和通道墙壁上的同源,但更古老、更密集、更深不可测。 “这是……”幻形喃喃道。 “星门的基座。”护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千年前,第一批守门人发现的就是这个。十二块星辰石,来自天外。它们才是真正的星门。” 幻形走过去,伸手触碰其中一块。 冰冷。 但不是石头的冷,是……虚无的冷。 星兽的记忆,他这一触碰,像开启了一道裂口,顿时涌出无数的信息。 在没读完信息,己经划分出这石头并非石头,而是一种储能晶石。 这种平时消耗极低,千年万年下来都能在阵法中与其他同样的晶石组成阵法,它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他收回手。 “接下来呢?” 护法看着他怀中的蓝光。 “把星门核心放进去。”他说,“然后,用你哥哥的血,激活这十二块石头。” 幻形沉默了一息。 他在意识链接中开口:“李诺。” 李诺站在世界树旁边,闭着眼睛。 他在等。 杨光远蹲在树旁,握着他的玻璃珠,紧张地看着那团蓝光。 它还在内世界里,和幻形怀中的那个是同一个存在,却又不同。 那是星门核心的本体。 幻形带走的,只是它的投影。 “李诺。”意识链接中,幻形的声音传来。 李诺睁开眼睛。 “需要你的血。” 李诺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逼出一滴血。 这血已经不是红色的,而是淡金色。 星神的血——或者说,被立方体改造后,能够模拟星神的血。 血珠悬停在他指尖,微微颤动。 “现在?” 他问。 “现在。” 那团蓝光,内世界里的星门核心,开始向李诺指尖移动。 他只是伸出手,然后它顺从了。 蓝光包裹住那滴淡金色的血。 一瞬间,整个内世界震动了一下。 “帮我!”李诺对杨光远喊了一句。 “怎么帮?” 李诺没理。 杨光远只好自做主张,把手按在世界树的树干上。 三片嫩叶轻轻颤动。 因为它和杨光远的心跳同步,而杨光远信任李诺。 远处,那个沉睡的东西,翻了一个身。 幻形怀中的蓝光骤然亮起。 不是投影的亮,是真正的亮。 内世界里的蓝光,星门的本体直接从内世界投射过来。 他松开手。 蓝光飘向十二块巨石中央,悬浮在半空。 它包裹着那滴淡金色的血。 血在光中旋转,扩散,融入光芒。 然后—— 十二块巨石,同时亮起。 符文沿着石面流淌,金光从每一块巨石中涌出,在中央汇聚,与蓝光交融。 整个地下空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但还不够。 光芒在颤动,在挣扎,像是缺少什么。 幻形皱眉。 “能量不够。” 他在意识链接中说。 本尊的声音传来:“差多少?” “三分之一。” 沉默。 他们没有三分之一。 李诺的血已经用了。 星门核心已经激活了。 幻形看向护法。 护法摇头。 他正准备再触碰石头,尝试从那些信息中寻找其他办法时…… “光……”一个声音响起。 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幻形转头。 杨光远? 不,杨光远不在这里,但李信知道他在自己体内,并没说话。 但那声音…… 确实是杨光远的声音。 “光……需要更多的光……” 不是说话。 是共鸣。 杨光远整个人隐隐散发出与星门核心一样的光芒。 摆明是种回应。 也像是一种邀请。 现在非常诡异,十二巨石通亮与悬浮的蓝色光芒形成似联非联的状态。 而蓝色光芒,它里面的金色纹路,正在和十二块巨石的符文同步。 又要引出身体开始散出蓝光的杨光远。 幻形瞳孔收缩。 “杨光远!” 他在意识链接中大喊,“星门核心对你有什么企图?” 内世界里,杨光远听到这个声音。 不是幻形的,是直接在他脑海里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 他做了摊开双手,然后慢慢平举。 忽然,他的胸口有一团蓝光。 与星门核心的本体的一模一样,仅是缩小成人体应该有的大小那样。 从他的胸口飘起,他整个人便仰面朝穹顶两倒,李诺眼灵手快,双手一接再一快,让扬光远重新站着。 可从他胸口飘出类似星门本体的光团,穿过内世界的穹顶,穿过虚无,穿过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 出现在塔克拉玛干的地下空间。 与比它更大的星门本体重合。 一瞬间,光芒爆发。 十二块巨石的符文同时达到最亮,金光与蓝光交融,在中央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入口。 边缘是流动的光,中心是深不见底的幽蓝。 门的那一边—— 有星光。 有未知。 有等了三千年的人。 星门,开了。! 第459章 波折 一直安静的护法,此时,双手握拳,像是要马上冲进去般。 “你可以先进去。我没意见!”李信觉得对方是尊重自己而未进。 护法犹豫了一会才说,“我其实想与你一同进的!顺便告诉你一声,星门窗口期,不超过五分钟!” 李信这才知道对方的想法,也理解对方的想法。 他嘴角微微的上扬并没说话,意念传进内世界,“李诺、杨光远你们出来吧!只剩下五分钟!” 估计杨光远想到自己这唯一的普通人,紧张地带了句话,“那三个复制人呢?” “不用管他们,加上我本尊,刚好做个实验。”李信回复干脆。 金光一闪。 李诺、杨光远站在星门前。 有意思的是李诺手里握着两个巴掌大小的装置。 那是他用铱晶石、超导基板和磁场发生器做的。 量子态稳定器。 护法看着那两个东西,眼神复杂。 “你什么时候做的?”李信问。 “你没发现?”李诺说, “没注意,我一直以为你都在弄星门。” 护法沉默。 李诺没有看他。 他只是把两个稳定器分别递幻形和杨光远。 “我和杨光远名一个。”他说,“按我的理解,从进门的时候就要握紧。门里的时间流是扭曲的,每个人经历的时间可能不一样。这东西能让我们的量子态保持同步,落地时不会散开。” 杨光远接过稳定器,握在手里。 护法当然没开口,他只希望早点进星门,“还剩两分四十八秒。” 已经要喊“进”的李信,突然眼神一凝,“有个追踪弹?” 若没搞清楚,就进去!大有危险。 便对着护法,“有谁把此地下通道的情况给泄露了?” 摆明就是对他有话说。 护法一听,心中有气,“什么?‘跟踪弹’,太黑了!一定是安全部的那家伙搞的。” 护法知道时间不多,也不好多讲,“这样对我自己有好处没?” 其实,李信危机出现就在考虑是如何处理,只是嘴上没闲着,“正是我在想的事?还有一分三十秒,带有识别各样能量的导弹将到眼前。” 护法眼神一冷,“我明白了,他们也是利用了时间窗口来炸,要从此断了我们回来的门!” 此话一出,李信觉得确实说的通,正准备敦促赶紧进星门,眼神刚好扫过李诺的脸上,见他面色十分难看,和他一起的杨光远也一样! 顿时明白了他们两个人的心情! 星门的存在,是作为一种希望保留!万一哪天有能力他们是要回来! 特别是李诺,他想回来那里一定的! 怎么办?时间并不多! 剩下最多还有一分钟! 李信可以立即用星兽之躯硬扛,估计死不了,最多切手断腿,再用能量修复不难! 只是自己就来不及了进入星门。 怎么办? 怎么办? 自问到第三个怎么办产生的时候…… 李信已经有了个打算,他要接纳这个寻弹!让它炸在自己的内世界! 到时,受爆炸影响的是一个本尊,另一个世界树! 至于那三个复制人,死不死,对他来讲没有任何心理影响! 只有这样办了,内世界在李信念力操控下,开口对准导弹。 本尊在内世界中,早就做好准备,他要护着世界树,对自己还真的不是那么在意,因为幻形也就是他! 导弹准时在内世界炸了。 在外面,没有一丝变化! 而内世界中,顿时,爆炸让内世界瞬间形成一派混沌,规则错乱。 原有的次序错乱,连幻形无法察觉其中真实情况。 好在! 意念中本尊传来,“内世界……世界树无碍。” 而在星门前,李诺和杨光远明知内世界厉害,也明知李信一定的到。 可眼睁睁一瞬的导弹,在眼皮底下没了,还是目瞪口呆愣住了。 至于护法人,在之前自己的复制人进入内世界智暂的时间,对内世界有过一瞥,虽未全貌,也知个大概。 此时,只有羡慕的份。 “大家快进!没时间了!”李信的呵斥声在其他人的耳边响起。 护法第一个跨入,接着握着稳定器的李诺和杨光远分别跟进。 当李信踏入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撕扯力。 不是物理的,是时间层面的。 有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时间线在同时拉扯他。 有过从折叠空间出来的经历,这些对他都不是个事! 现在,他能做的事就是感觉。 已经感觉到这个过程不会持续太久。 对时间敏感的星兽本源体意识在混乱的空间,竟也区别不出三秒?三分钟?三年? 他只知道,他要尽快落地。 这是星兽的本能让他能在时间乱流中保持感知。 还有种感知是扭曲的,看到护法在前面,但他的一切动作慢得像静止。 他看到身后的李诺正在踏入。 但李诺的身影被拉成无数个重叠的残影,他紧握着稳定器后,幻影重合。 他继续向前。 也看到了杨光远。 他应该是最害怕的人。 他只是一个工程师,没有特殊血脉,没有异能。 只有二十三年的经验和不久才和星门本源之心共鸣。 其实,共鸣是星门本源的一种伎量,利用他做自己的替代。 那是杨光远当时,就睡在星门本源之下,算送上门的人! 踏入的瞬间,杨光远差点尖叫出来。 因为他同样看见了…… 自己,是无数个自己。 小时候的自己,读书的自己,工作的自己,离婚的自己,站在老树下看着女儿的自己…… 所有的自己,同时出现在他周围,看着他。 他想喊,喊不出声。 他想跑,动不了。 然后,一个激灵,他握紧了稳定器。 当手上有了稳定器,感觉那稳定器在掌心振动,那些幻影,一个个消失。 只剩下一个…… 现在的他。 他睁开眼睛。 还在门里。 还在坠落。 这时,他不怕了,好像有种脱离苦海的感觉。 再看李诺,他的感觉最平静。 不是因为他不害怕,是因为他曾经经历被困地球时,那刚刚开始的无助与恐惧。 知道一切恐惧都是自己对未知的反应。 而研究者,恰恰需要未知。 比如,那个立方体,在他研究它的十年里,无数次把他拉入类似的时空幻境。 他有数的! 他只是看着门的那一边,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星光。 唯一不确定的,是那里会有什么在等他? 他握紧手腕上的金色纹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三秒。 可能是三天。 …… 第一个落地的,是护法。 他落在一片灰色的荒原上,四周是无尽的虚无。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脚下这片灰色的土地,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他站起来,看向四周。 没有人。 从星门进来的他是第一个,现在算不算第一不重要。 重要的是和自己多少次想的不一样…… 完全没有想象中光怪陆离的场景。 也没有宏大深邃的宇宙。 甚至没有多维世界中,应该有的各种投影。 他看到自己一身破烂护甲,肌肤和肉体他倒是不担心,自愈能力是他的保命绝招。 只是他真的茫然不知所措,种种猜想没有一个可沾上。 最后能想到的还是那个带自己过来的李信,找到他再说。 第二个落地的,是杨光远。 他落在离护法不远的地方,摔得很重,半天爬不起来。 护法走过去,把他拉起来。 “还好吗?” 杨光远喘着气,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稳定器还在。 他还在。 第三个落地的,是幻形。 他落在一片高地上,俯瞰着这片灰色的荒原。 远处,有两个黑点——护法和杨光远。 第460章 去找李诺 再一个就是李诺,他落在一片低洼处,四周是灰色的雾气。 稳定器已经发烫。 他知道,它撑不了多久。 他必须尽快找到其他人。 他站起来,看着这片陌生的世界。 灰的天,灰的地,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头顶那片永远不变的灰。 这就是门的那一边? 他皱眉。 不对。 他握紧手腕上的金色纹路。 它也在发烫。 它在……指引方向。 他转身,看向某个方向。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他迈步,走向那个方向。 身后,灰色的雾气缓缓涌动。 雾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 正重塑的内世界中,本尊软不拉几,一动不动,整个人不成为人,破破烂。 幻形通过内视见到他,脸色瞬间变了。 就这一摊烂泥一样的本尊,身后是仅受伤的三个复制人。 而他的身体下,那冒着三点绿点点的世界树,安然无恙。 “本尊!”他在意识的链接中呼喊。 没有回应。 怎么没有回应?刚才还报了一下平常。 幻形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意识探入本尊体内…… 他能感知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远处,护法和杨光远赶了过来。 此时的护法看到李信,外表一切都好好的,顿时明白,跟上李信才有出路。 “怎么了?”杨光远见发愣的李信问。 幻形没有回答。 护法看了一眼杨光远,“李信用内世界接……”他低声说,“导弹,让它在他体内炸。” 杨光远愣住。 他想起了那一幕——导弹在眼前消失,被内世界吸进去。 他以为李信用什么方法化解了。 他不知道代价是这个。 “那……”他不知怎么显得关心,或是打听结果。 李信没有回答。 护法也没有。 没有人回答杨光远。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幻形李信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的意识一遍又一遍地试图探入本尊体内。 每一次都被那层死寂挡了回来。 护法站在三步外,没有说话。 想找李信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对方像尊像。 杨光远看看李信,又看看护法,他只是个工程师。 二十三年来,他有创造,他有思想。 但都受普通人的境界支配,根本不可能对眼前的一切,产生想法。 远处,灰色的雾气缓缓涌动。 雾气深处,有什么东西还在看着他们。 但它没有动。 它在等 …… 而内世界里,一片死寂。 混沌已经不再翻涌,不是平息了,是凝固了。 能量结晶的碎片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穹顶的残骸停在坠落的中途,像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的法则、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流动,全都静止了。 只有一处还有动静。 本尊的身体,如果那堆破破烂烂的东西还能叫身体的话。 躺在世界树旁边。 三点绿光从他身下透出来。 世界树的三片嫩叶,正贴在他背部。 它们还在发光,很微弱,也很坚强。 每一次呼吸。 如果那还能叫呼吸的话,那三点绿光就微微闪烁一下。 很像心跳。 给人感觉像某种古老的、固执的坚持。 本尊没有意识。 他的意识已经散成了无数碎片,漂浮在这片凝固的混沌中。 但他还在。 不是活着的那种在,是散落在内世界存在的那种在。 就像一盏灯,火焰灭了,但灯芯还在。 只要有一点火星,它还能亮。 世界树的那三点绿光,就是那点火星。 幻形李信空有星兽能量,但对内世界已经无力而为。 对失去本尊的意识链接,幻形觉得应该先去做其他事,便放弃注意内世界。 忽然,莫名的一阵心动! 正要探究是什么原因。 护法的声音传来,“没事了吗?都不知过了多久,接下来呢?”护法是见李信这尊像活了才说。 “找李诺。没过多久,离开地球,与这里时间相比,乘上1.65倍!” “那是多少?这是哪啦?”杨光远见李信回答,见缝插针地问一下。 “地球时间是2041年1月27日,换成玄武星2050年2月14日。”李信没有直接回答杨光远的话,又都回复。 他是给出两个地点的时间,对有参照的时间来说,星兽这空间、时间的宠儿,信手拈来。 听到给出时间的杨光远,对照离开地球时间,“我的天呐,就跟打个盹样,三天过去了!” 护法对李信也是越来越佩服,此时也顺着话说了句,“玄武星!你家乡?” 幻形没否认,“是的!”不过有点疑惑,“不知怎么回事?无中生有的出现一层隔膜。” 杨光远一听,机会来了,“会不会是玄武星上的人也发现星门,由于他们更先进,人工制造了一道保护隔膜?” 顿时豁达的幻形李信,没有吝啬,学着人类的点赞,大拇指一竖,“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杨光远,选择你入伙,果然明智。” “也只有你们物理学家脑洞够大,李诺在的话,估计也会想到这层。走,去找他!” 被认可的杨光远,满脸笑意地说,“嗯!估计他有办法撕开这层膜!” 这句话倒也不是特意吹捧李诺,是接触下来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幻形李信迈步向前。 护法跟在他身侧,杨光远落后半步。 不是害怕,是习惯。 二十三年被动式的工程师生涯,让他习惯了走在别人后面。 灰色的雾气在他们周围涌动,像活的生物,缓缓翻卷,却始终不靠近三步之内。 “你能感知到李诺的位置?”护法问。 幻形点头。 李信瞥了一眼工程师,见他不是很理解的表情,本不想多说,为了杨光远,“李诺的血脉,那层金色纹路,与多重世界似乎都有共鸣。我能感觉到那个方向。” 这是最简单的介绍,李信还没到透露李诺星神血脉和自己星兽血脉对立的地步。 他抬手,指向雾气深处。 那里,雾比其他地方更浓。 杨光远咽了口唾沫。 “那个方向……刚才雾气里有东西在看我们。” 幻形脚步不停。 “我知道。” “那我们还往哪边走?” 幻形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走。 护法看了杨光远一眼,那眼神在说:不然呢?留在这里等? 杨光远不再问了。 他握紧手里的稳定器,跟了上去。 走了很久。 可能十分钟,可能一小时,只要幻形李信不报时间,在这里,时间就没有意义。 雾气始终在他们周围,不近不远,不浓不淡。 杨光远开始数步数。 一、二、三、四…… 数到一千七百三十二的时候,他停下了。 因为幻形停下了。 “怎么了?”杨光远问。 幻形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前方。 雾气里,有一个人影。 很模糊。 但正在成形。 杨光远的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然后他看清了。 李诺。 李诺从雾气中走出来,落在他们面前。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手腕上的金色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你们来了。”他说。不是问句。 幻形看着他。 “你知道我们会来?” 李诺沉默了一息。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在等。” 他转身,指向身后。 那里,雾气突然散开。 露出一面墙。 不是石头,不是金属,是…… 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光幕,从地面升起,直入雾气深处,看不见顶。 光幕表面,有纹路在缓缓流淌。 第461章 普通人 本尊醒来 和星门上的符文,的确有很多相似之处,却也有不同的地方。 “这是……”护法瞳孔收缩。 “隔膜。”李信说,“杨光远猜对了。” 杨光远愣住了。 他猜对了? 玄武星的人真的制造了一层保护隔膜? “能过去吗?”护法问。 李诺摇头。 “我试过了。”他说,“我的血脉能感知它,但穿不过去。每一次靠近,它都会把我推开。” 李诺顿了顿。 “它在拒绝我。” 护法走上前,伸出手,触碰那层光幕。 指尖接触的瞬间,光幕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 它把他弹开了。 不是攻击,是推开。 很轻,但很坚决。 护法后退一步,看着自己的手。 “它认识我。”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或者说,它认识我血脉里的东西。” 幻形沉默。 他伸出手。 光幕没有拒绝他。 他的手指穿过了光幕,穿过了那层半透明的屏障,触碰到另一边的雾气。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光幕轻轻一震,把他的手指推了回来。 “它不认识我。”幻形说,“但也不完全拒绝我。”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里,有一点微弱的白光正在熄灭——和本尊胸口那点白光一模一样。 李诺看见了。 “那是什么?” 幻形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点白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明白了,应该是本尊身上的某种印迹被认同。” 看着大家都尝试过的杨光远,站在光幕前。 他有样学样,也准备用手去触碰一下,只是他犹豫着。 他头脑中想到的护法被推开。 幻形穿过去一点又被推回。 李诺直接开口说被拒绝。 杨光远自认为一个普通人,并不能做什么。 可他明白一点,其他人,包括看似普通人的李诺并不普通,他们不愁没吃没喝。 他不再犹豫了,伸出手。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想知道自己一试,就可以排除普通人也不行的选项。 这是物理实验过程中,必须通过验证的一项作业。 杨光远手指触碰到光幕。 瞬间! 光幕亮了。 不是微微亮,是亮。 整个光幕表面的符文同时涌动,光芒沿着纹路流淌,汇聚在他指尖接触的那一点。 然后,光幕分开了。 不是裂开,是让开。 像水被拨开,像雾被吹散,一条通道在他面前缓缓成形。 杨光远愣住了。 幻形愣住了。 护法愣住了。 李诺的眼睛睁大了。 “你……”他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光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二十三年来只修过机器。 现在,它们打开了一扇门。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看着那条通道。 通道深处,有光在闪烁。 不是灰色的雾光,是真正的光。 暖黄色的、像阳光一样的光。 “为什么是我?”杨光远问。 声音很轻。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护法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似曾相识,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李诺则看着他,想到那一件事——世界树。 杨光远种活了世界树。 星门核心和他的心跳同步。 他体内曾经冒出过蓝光,补足了星门开启的能量。 现在,这层隔膜为他让路。 “你恰恰是普通人。”李诺说。 他的话没引起人的注意。 杨光远苦笑。 “我是。”他说,“二十三年的工程师,离过一次婚,有一个女儿,存款够养老。我就是个普通人。” 他顿了顿。 “但这个世界……我怎么觉得是个漏洞,因为我普通人,对我不设防?” 远处,通道深处,那暖黄色的光越来越亮。 有什么东西,正在那边等他们。 幻形看向李诺。 李诺看向护法。 护法看向杨光远。 四个人,四种目光,最后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杨光远被看得发毛。 “你们……看着我干嘛?” “你开路。”幻形说。 杨光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深吸一口气。 迈步。 走进通道。 一步。 两步。 三步。 光幕在他身后缓缓合拢,但没有推他,没有拒绝他,只是……跟着他。 像一个忠诚的护卫。 像一个等待了太久的人。 幻形第二个迈步,已经进入通道,可才走一步后,光幕再次出了一道不同色的光幕,进行阻挡。 主新出的情况,让幻形有了一个片刻的停顿。 但他没做任何反应,直接侧后退一步。 这是给护法让出位置。 没想到,护法的情况和李信一样。 最后一个李诺果然也是被挡住。 这反常的现象,让人不禁想到李诺所言! 那句,“恰恰是普通人!” 杨光远见状,他哪敢继续深入,立即小跑回到大家身边。 这下,大家明白了。 星门通道之外,真的被人为加增加了一道隔阻。 而恰恰在设置防止通过的等级中,对普通人不设防。 也有可能,根本认为不可能有普通人手持稳定器通过星门。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的幻形李信,忽然,头脑中出现了本尊意识。 幻形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本尊的声音——正在他脑海中响起。 很轻。 很虚弱。 但确实在。 “我在。” 幻形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沉入那个连接。 内世界里,凝固的混沌开始松动。 能量结晶的碎片微微颤动,穹顶的残骸轻轻摇晃,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光点——本尊的意识碎片——正在缓慢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那里,世界树的三点绿光在闪烁。 那里,本尊那具“破破烂烂”的身体,正在发光。 很微弱。 但确实是光。 不是金色,不是蓝色,是白色——和幻形指尖那点熄灭的白光一模一样。 白光从本尊胸口涌出,沿着他的身体蔓延,流过手臂,流过脖颈,流过头顶。 然后,那些意识碎片到了。 一片…… 两片…… 三片…… 无数片…… 它们像倦鸟归巢,像百川入海,一片一片融入那具身体,融入那团白光。 每融入一片,白光就亮一点。 每融入一片,本尊的身体就“完整”一点。 世界树的三点绿光还在闪烁。 但不再是“支撑”,而是“见证”。 它在看着这一切。 它是这片混沌中唯一的见证者。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 可能是永恒。 最后一片意识碎片落下。 融入本尊眉心。 第462章 本尊的内世界 白光骤然亮起,照亮了整个内世界 照亮了碎裂的能量结晶。 照亮了停滞的穹顶残骸。 照亮了那三个昏迷的复制人。 照亮了那棵安然无恙的世界树。 然后,白光散去。 本尊睁开眼睛。 “好久不见。” 这是本尊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对幻形说的。 是对世界树说的。 三片嫩叶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 本尊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 他的身体还在疼。 每一个细胞都在疼,但他能动。 他看向四周。 内世界还在崩坏的路上,混沌还在凝固,规则还在混乱。 但不再恶化了。 就像一场风暴,终于停在了半途。 “是你。”本尊说,声音很轻,“你把我拉回来的。” 世界树没有回答。 但三片嫩叶又颤了一下。 本尊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三片嫩叶。 温暖传来。 和他胸口那团白光一样的温暖。 “谢谢。”他说。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棵树说谢谢。 外界,幻形睁开眼睛。 护法看着他。 杨光远看着他。 李诺看着他。 三个人都在等。 幻形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他醒了。” 杨光远愣住了。 “谁?” “本尊。” 护法的瞳孔微微收缩。 李诺的眼神亮了一瞬,似乎想到什么,“内世界?” 幻形点头又摇头。 “还在崩。但稳住了。” “能恢复吗?” 幻形沉默。 他不知道。 那团白光是什么,他不知道。 世界树能撑多久,他不知道。 内世界能不能真正修复,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 本尊醒了。 这就够了。 …… 本尊坐在世界树旁边,看着这片凝固的混沌。 他尝试调动意识——很慢,但能动。 他尝试感知外界——模糊,但存在。 他能感知到幻形,感知到护法,感知到杨光远,感知到李诺。 还有那层光幕。 那层正在阻挡所有人的光幕。 光幕的气息!等等,似曾有过感觉。 本尊开始在记忆中找寻。 所有的经历,从一次次的冒险碎片中逐一拼接…… 最后,那“空间测试……”本尊喃喃道。 他想到了之前在同盟国的训练基地的事。 深空学院,入学测试,在空间模式中呆了个记录——15分钟48秒。 那时候的他,感受到的是那个空间对自己修为似乎友好,并且还有些帮助!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个维度裂隙不是虚拟的,是真的,而且建在星门的出口处! 并非是自己认为的山谷中。 而那山谷却正是自己见到星门组织的地方。 完整的记忆里,有测试空间的气息,雨他在“测试空间”,他的气息、他的血脉、他的存在,应该也是被那个空间记住了。 本尊睁开眼睛。 他看着眼前那片凝固的混沌,看着那棵安然无恙的世界树,看着自己胸口那团正在慢慢变淡的白光。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 世界树的三片嫩叶轻轻颤动,像是在问:你明白了? 本尊点头,“我知道怎么过去了,但需要……” 没等需要后面的话说出来,世界树,这不大的那一段,加上三片叶上直接入了本尊的眉心,到过本尊的识海中! 更神奇的地方开始,本尊识海从开始了世界化。 在原有的灵海和七颗暗金星球空间,硬生生立了棵可忽略,又无法忽略的小小三叶嫩绿世界树! 一切变了! 原来的识海成了有海岸、有星空、有海水,还有树的真正世界! 而且,几乎是一息的时间内形成。 像是等待许久,仅差最后一块拼图的画卷。 当最后世界树成了点缀,世界完整了,也就生动起来,世界活了。 本尊为了证明自己的世界是有生命的,先将三名复制人引了进去。 而那重伤的复制人,马上证明,他们的伤和呼吸等,朝好的方面发展,效果是立竿见影。 而幻形的内世界中,失去世界树之后,也从凝固的混沌分成两极世界,不再像是朝着可以孕育生命的方向发展。 这下就简单,单纯的世界空间,迅速固化,完全变化成了储物空间。 外界,幻形忽然抬起头。 李诺和杨光远看着他,异口同声,“怎么了?” 幻形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身,走向那层光幕。 杨光远愣住了:“喂,你……” 话没说完,因为他也看见了。 幻形身后有了一个人。 不是从雾气中走来,是从幻形体内走出。 本尊。 他站在那里,脸色苍白,身体虚弱,但眼睛是亮的。 他看着那层光幕。 光幕也看着他。 然后,光幕亮了。 不是微微亮,是亮。 整个光幕表面的符文同时涌动,光芒沿着纹路流淌,汇聚在他站立的位置。 然后,光幕分开了。 不是让开一条通道——是为他让开。 像臣民见到君王,像河流见到大海,那层挡住了所有人的光幕,在他面前缓缓退开,露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果然,真的如我所料!”本尊李信开口说话,“各位,相信我的话,放开心神,我带大家过去!” 从隐约可见的通道深处,暖黄色的光在闪烁。 那里,是玄武星。 那里,是他的家。 李诺的一句,“你确定?”人已经完全放松,他要的不是回答,而是自己在做物理实验时的确认。 本尊没有回答。 幻形跟着李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内世界只是个储物空间,而真正的内世界在本尊那了。 然后是护法和杨光远! 杨光远没什么问题。 护法确实知道大概,对方一定有了个隐匿他们的方法,可以不被光幕察觉。 代价是什么,他也清楚。可到这时,他除非自己想办法通过。 否则,看这情景,只得祈求李信对他没有歹心。 …… 四个人同时被李信用念力引进那暖暖的,还在朝更加完善演变的世界中。 而他身后,光幕缓缓合拢。 第463章 出口处,惊人场景 暖黄色的光越来越亮。 本尊稳稳地走着,他的内世界里面可是有李诺、幻形、护法、杨光远他们四人。 通道内不长的光幕李信的他面前,缓缓退开,像臣民见到君王。 不远处是通道的尽头,除了印象中那道犹如涟漪的水面入口外,还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不是模糊的光影。 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猜想,应该是巨大的环形场地。 同时,还有数十个全息投影仪,以及中央那座银色的平台。 如果是训练基地的测试中心的话。 是他用十五分钟四十八秒,在二年前创造纪录的地方。 光幕在他身后完全合拢。 他穿过了涟漪,与上次不同,这次一点恍惚都没有,他便已经站在测试中心的正中央。 四周,所有的全息投影仪同时熄灭。 所有的警报器同时静音。 所有的目光,同时转向个人。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操作台前的技术员。 他张着嘴,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成一片。 “警报!第号李信……警报!第号李信…… 测试中心的语言播报像是卡住,不停的反复着。 “第……第号……测试者?”应该是操作台人员,他机械地重复了一遍智能体不带感情的播报声。 而他的这句话,在除了智能体的播报声外,测试中心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个人。 有人! 顿时,各个声音立马汇聚起来。 “那个15分钟48秒的怪物?” “没听说今天有人测试。” “他怎么从这出来?幻觉吧!你们也见到了?” “他!那个基地没待上两天,就破了大部分的记录,并挑战并胜了所有学员的家伙?” “是他!真的是他!不过,不是胜了所有人,泽南他就没胜。” “听说他是被所有学员联合起来赶走的……” “……这倒好了,赶走人家,人家没事,大部分学员没剩几个了。” “快快!有谁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去!” “我不敢。” “怕什么!” “你不怕,你去啊!谁知道,不该出现的人,不该出现的时候,你认为会没事?” “从哪出来的?那道光幕是什么?” 声音此起彼伏,像煮沸的水。 各种议论声在中心附近的人群里传播。 同时,其他地方能见到这里监控视频的人,也同样议论着。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而本尊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有点熟悉的地方。 两年前,他为了排名,在这里创下许多纪录。 同时在几天时间内,把所有学员都挑战了个遍。 虽然算是如愿得到排名并列第一,却在所谓民主的社会中,被集体投票给排挤出基地! 也就是那时,出现了弗洛姆将军,他将自己收编至门下,还签下了三年至今搞不明白为什么的合约! 只是现在,他好使不使又来这里。 为什么是这里? 没等李信开始想下去,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人拨开人群,快步走来。 他的眼神震惊,但更多的是确认。 “李信。”他说,“真的是您。” 本尊并认出了他。 “我是测试中心的查理。”军官从李信的眼中看出来的是不确定。 “那天晚上您破纪录,我刚好值班,是我向弗洛姆将军汇报的。”军官查理说出将军时,自豪的将身板还正了正。 李信听到他提及弗洛姆将军,知道这里假不了。 看到军官那张有点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可能就是由于他汇报了自己,弗洛姆将军认可,并提升为军官,他才故意挺挺身子。 “将军赏识你了?”李信嘴角微微上扬,稍微让自己不那么死板、不近人情的样子。 “是的。多亏是您!现在我负责这块!”军官查理竟然敬了个军礼。 “哦!恭喜!”李信平静地回了句,恢复了常态。 终究不习惯和人套近乎。 这下,刚刚还有点人情味的人,马上变了。 这让查理有点失措,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后只问出一句:“您……从哪回来的?” 李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测试中心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有火光在闪烁。 更远处,有巨大的影子在伫立。 那些影子的长相,有点印象,是机械与虫族的结合体。 头脑便想起,那是弗洛姆将军指派的星际任务中,自己作为一个营救小队的刀锋,去大犬座矮星系。 在一颗称为骨碎星上发现虫族母巢。 当时母巢即将苏醒,那可是会产生严重的灾难。 由于自己用三颗灵能簇晶帮助封印母巢,得到了那里守护者赠送的封印虫族母巢技法。 没想到,他们敢这样用。 李信的东张西望,似乎马上就要离开。 对此,查理有点紧张。 他知道被弗洛姆将军招去的人定有很高地位。 李信如果真的走,估计也拦不住他。 而自己可是接受指令,要稳住李信。 因此,查理绞尽脑汁地想话题,“将军若知道您来了,定会……” 李信直接打断对方说话,“知道你的用心,我可以不走,你帮我找找泽南!” 之所以要找泽南,是因为她作为训练基地的同班同学,也是当之无愧排名第一的人。 这不是重点,泽南同样被弗洛姆将军看中,招入麾下,并肩作战过。 还不是重点,泽南成为自己的亲密战友,一起参加自由之都战斗,一起发现星兽。 接下才是李信找她的原因。 在星兽肆虐全球之时,同盟国当然不可能单独面对,就指派李信和泽南这对与星兽有过战斗经历的人,作为同盟国特使,前去星球上最强大的炎国,共同抵抗星兽。 而泽南在炎国,意外被星兽所伤。 虽然李信拼着受伤,奋力救下,可对伤重的泽南最后的结果,由于李信继续与星兽战斗,所以对于她最后是死是活无暇顾及。 到了这时,又是这场景,不由得李信不去打听! 只不过,李信仅是让查理帮忙找,没说我什么。 而查理则是欣喜万分,这多简单的事,又答应不走! “没问题!找泽南,李信先生!请到准备大厅去休息,那里有舒服的椅子可以坐着等!” 第464章 奇怪的命令 “李信先生,那就失陪了。” 查理走了。 测试中心的大厅休息区,只剩下李信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 周围还有那些技术员,那些学员,那些远远围观、不敢靠近的人。 但他们不敢过来。 他坐着,像一座孤岛。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那些巨大的影子还在伫立。 机械与虫族的结合体,沉默地守望着这座城市。 现在它们用他给的技术,造出了这些东西。 “有意思。”他轻声说。 身后,有人小心翼翼地走近。 李信没有回头。 那个人在五步外停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个……李先生?” 李信转身。 一个年轻的学员站在面前,脸色紧张,手里攥着笔记本。 “我……我能请您签个名吗?” 李信看着他。 学员的脸更红了,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是新学员,去年入学的。来的时候,听到很多都是您的事。我……我一直想见您。” 李信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伸出手。 学员愣了一下,赶紧把笔记本递过去。 李信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字:“目标:打破李信15分48秒纪录。” 他嘴角微微上扬。 “多少了?” 学员低下头:“九分二十三秒。” 李信点点头,在那一行字下面写了两个字, “加油!” 他把笔记本递回去。 学员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眶突然红了。 “谢……谢谢您。” 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开。 李信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远处,更多的人在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时间过了三分钟,看样子还会等上一会儿。 李信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巨大的影子,一动不动。 他的意识沉入内世界。 里面,李诺看着世界树旁边,研究那三片嫩叶。护法盘膝坐在不远处,闭着眼睛调息。 杨光远靠在一块能量结晶上,握着那颗早就没用了的稳定器发呆。 幻形站在世界树另一侧,感应到本尊的意识,抬起头。 “这世界很好!你是怎么做到的,能量非常浓郁充足!” 幻形的意识。 “并没刻意做什么。应该是世界树的功劳。” 本尊回复着。 “要待多久?我是说他们几个。” “再待上一会!你们都可以进行修炼。” “好吗?那不是会消耗你内世界的大量灵气?” “修炼、感悟应该不成问题。” 这时李诺发现幻形的异常,开口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幻形把本尊的意识同步过来,如实地回答,“现在在等。” 李诺听完,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他们在等高层回话。” 护法睁开眼睛。 “回话?为什么?” 李信看着他,“一年前他是特使,是战士,高层知道他星兽同归于尽。” 护法没有说话。 杨光远忍不住了:“什么星兽,又什么同归于尽?” 所有人看向他。 杨光远被看得发毛:“我……我就是问问。” 李诺其实也想知道,但他不急着问,便收回目光,看着世界树。 “幻形,我意识中修炼的《九转元胎体》功法,你传给李诺和杨光远。” “想让他们提升肉体的煅炼?那《混元真气录》呢?” “一并吧!我猜他们已经有了将来的规划!” “护法,你有什么打算?” “你看呢?” “马上扔了他。至今为止,天天死气沉沉的,什么消息也不提供。” “可以,不过,眼前还不想由于他而搞乱。” 幻形这几句话,在其他几个人面前如同自言自语。 最后,李信还加了一句。 “等我安定下来,会告诉发生在玄武星上我经历过的一些事!” 沉默。 远处,那三个复制人躺在地上,还在昏迷。 但其中一个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人看见。 十七分钟后。 查理的脚步声传来。 李信没有回头。 查理走到他身后三步远,停下。 “李先生。” 李信转身。 查理的脸比刚才更红,不是激动,是紧张。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弗洛姆将军的命令。”他说。 李信看着他。 “念。” 查理咽了口唾沫,打开文件。 查理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紧张。 那份文件他刚才偷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让他庆幸自己刚才应对没有什么不对的。 眼前的人可是特使,权力可谓大到无边都行! 李信看着他。 “念。” 查理咽了口唾沫,打开文件。 “同盟国最高军事委员会,紧急命令第AI-7793号。” 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兹任命:特使李信,为‘星痕计划’特别执行人。特使泽南,为协同执行人。即日起,执行以下任务——” 他顿了顿。 “第一,调查‘虫械’异常动向。第二,确认……确认星兽本源残留。”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星兽本源残留。”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那么,将军本人,甚至可以说,同盟高层对自己无意从这里出现,充满强烈的不确定性,高度怀疑和紧张。 这是用命令的口气试探反应。 归根结底,同盟国的高层怀疑自己是在执行炎国的秘密行动。 反倒是自己出来之后,始终安安静静地等着有人出现,这让他们有那么几分钟考虑时间。 也是想知道他们如何针对自己。 现在知道了,双方都展现出来保留部分,又进行了必要接触! 而查理迷惘看他。 李信有些事情,他低级军官肯定不知道。 查理摇头。 表示自己不知道! “刚才让你联系的泽南呢?” “我汇报了,上头没答复。”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李信忽然笑了。 开心的笑, 可以肯定一点,自己当时做成星兽与自己同时消失,还是制造了悬念。 这才军方下令让自己去查星兽。 “命令不急接收,你可以上报,我要见泽南特使!”李信的表情和他所说的话,声音不大,却似擂鼓一般。 查理愣住了。 “不接收命令?” 李信没有回答。 第465章 等的人来了 他只是转身,看着窗外那些巨大的影子。 “虫械。”他说,“它们是怎么回事?” 查理赶紧翻文件。 “报告说……三个月前开始,与炎国交结边境的虫械集群第一次出现,没引起注意,随后第二次是异常移动。不是进攻,是……聚集。它们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后,便不动了。” “什么地方?” 查理的声音更低了。 “西北边境?” “知道虫械是从哪里来的吗?” “没人知道?” “去吧!” 查理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就跑。 通讯室的门几乎是撞开的。 他扑到通讯台前,手指颤抖着按下加密频道。 “将军!李信他——” 全息投影亮起。 弗洛姆将军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平静如水。 “说。” 查理咽了口唾沫。 “他……他不接收命令。” 弗洛姆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说什么?” “他说,‘命令不急接收,我要见泽南特使。’” 沉默。 三秒过后,弗洛姆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很复杂的笑,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果然如此。 “他真这么说的?” 查理点头。 弗洛姆沉默了一息。 “他应该问了虫械的事。” 查理瞪大眼睛,看着全息,“将军,您怎知道?” “因为,他有大爱。”停了一秒,然后弗洛姆将军又说:“告诉他,泽南已经在路上了。” 查理愣住了。 嘴巴不听使唤,跟着喃喃自语,“已经在路上!” “十五分钟前出发的。”弗洛姆说,“他等的人,快到了。” 全息投影熄灭。 查理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通讯室,脑子里一片空白。 十五分钟前就出发了? 那李信提这个条件的时候…… 将军早就知道他会提? 查理走回大厅的时候,李信还站在窗边。 看着那些巨大的影子。 一动不动。 查理走过去,在他身后三步远停下。 “李先生。” 李信没有回头。 “将军说……泽南已经在路上了。十五分钟前出发的。” 李信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 查理愣住了。 “您……您知道?” 李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 那些巨大的影子,依然伫立。 但它们的眼睛。 如果那些东西有眼睛的话,似乎在看着这边。 看着那条路。 那条泽南正在赶来的路。 在内世界中,幻形对外面的世界十分感兴趣,他始终关注着。 虽然本尊的意识也就他意识,可多少还是在本源上的不同有些差别。 再就是见其他几个人,那个心神不宁却在装修炼。 另个不安者李诺,站在世界树旁边,一半研究,另一半想的是尽早见到父母。 至于杨光远,同样好奇心大盛,忽然开口,“不知外面怎么样?要是能看到就好了。” 幻形转头看他,“你也想知道?” “谁不想?”杨光远指着李诺,见他正用手准备去摸三片嫩叶,“这不是无聊是什么?” “那好!我当你们的眼睛,把外面的事情一一讲给你们听。”幻形说。 幻形开始描述起查理怎么出现,和李信说了些什么,他又做了什么。 直至,到了跑去通讯室。 “外面那个人——查理。他第一次走的时候,本尊就知道泽南会来。” 内世界的人,除了护法,其他都看向李诺。 他继续说:“三分钟,十七分钟,都是他算好的。三分钟让那个学员来要签名,十七分钟让查理回来。不多不少。” 李诺顿了顿。 “他在等一个结果。也在等一个人。” 杨光远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意思?” 李诺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世界树。 那三片嫩叶,比刚才又长大了一点。 很慢。 但确实在长。 远处,护法睁开眼睛。 他看着李诺,眼神里有某种东西。 像是欣赏,又像是警惕。 “你很聪明。”他说。 李诺没有看他。 “我只是推理、推算。” 护法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那你察觉到什么了?” 李诺终于转头,看着他。 “你一直在等。” 护法的瞳孔微微收缩。 “等什么?” 李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走向世界树的另外一侧。 大多的时候是没有答案,因为没必要,知道大概就已经很了不起。 护法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下。 十五分钟后。 一阵坚定又不失急促的靴子踏地声,在空旷安静的大厅,显得格外有紧迫感。 在李信的心里,却是如释重负。 悬着的那颗心,被靴子连续有力的脚步踢踏,一声降一点,最后放心。 她身体完全康复了。 测试中心。 泽南从一处弯道突兀现身。 一身军装,半长的头发,由于走的不慢,有些飘动,显得飒爽! 这次没穿战甲的她,身材的曼妙,让人看到她完美的身材。 脸色看起来有一些苍白,原本被训练晒黑的面容,此时,看不出是好,还是不好。 只是漂亮没改变! 同样的,眼神还是那么亮。 她看见李信。 李信看见她。 两个人隔着二十米,对视。 谁也没有说话。 周围的学员、技术员,全都屏住呼吸。 在这里!两个人,是训练基地的传奇,都是排名第一的传奇。 他们站在一起,空气都变重了。 然后泽南动了。 她走向李信。 一步一步。 走到他面前,停下。 “一年了。”她说。 李信看着她,“十个月。” 泽南抬起手…… 所有人以为她要打他。 是打了胳膊,不过更像是两男人之间的问候! “这次有预感了吗?”她问。 李信沉默了一息。 这一连串的动作含义,包括他们的对话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那是星兽肆虐时,俩人作为同盟国特使,前往炎国的途中,泽南应李信的要求,在他胳膊上接触一下,预感出她有场死局。 最后竟然应验。 “没!” 泽南点点头,收回手。 “那就走吧。” 她转身,领着李信走出测试中心。 李信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开口:“你的伤是怎么治好的?” 泽南没有回头。 “路上说。” 第466章 彼此信任 来到门外。 路边有一辆整体造型棱角分明,线条流畅且富有张力,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的车子。 车头部分,独特的进气格栅采用了隐藏式设计,与车身完美融合。 犀利的前大灯组,不用仔细看,都能看出由多个微型激光发射器组成。 车身底部的磁悬浮装置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的科技光芒。 “你的车?”李信问。 “嗯!多功能浮越野车,可离地十厘米到三十米,主要用来长距离行驶。”泽南介绍了车子。 李信心中一动,不过还是问道,“将军安排的?” “是,也不是!” 这话一出,李信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车驶出测试中心的时候,李信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学员还站在原地,望着这个方向。 那个要签名的年轻人,站在最前面。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 “你笑什么?”泽南问。 李信转回头,看向有着完美侧面的脸。 “没什么。想起一个人。” 泽南没有追问。 她像是换了个档,车速更快了一点。 窗外,那些巨大的影子越来越近。 “它们在那里多久?” 泽南说,“不长。” “是我们那次大犬座矮星系任务之吗?” 泽南点头。 “不是有封印之法?” “打听过,好像与星兽有关?” “与星兽有关?该不是有人想到用虫械对付?” 泽南依旧没说话,直视前方的眼,瞟了一下李信。 这一眼包含许多层意思,有一点是泽南可能知道的不多。 要不就是,摆明为了星兽,只不过得不偿失。 李信没有说话。 “最开始只有几个。后来越来越多。现在整个边境线上,全是它们。” 她顿了顿。 “不动。不攻击。就那么站着。” 李信看着那些影子。 “它们在等。” 泽南转头看他。 “等什么?” 李信沉默了,前面所言,感觉没经过思考,似乎就是这样,自己都感觉奇怪。 片刻,李信头脑中蹦出来两个字:“等我。”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是星兽,虫械与其有关? 在李信摸不着头脑之时,泽南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转回头,继续开车。 李信见状,放弃继续想,开口道,“你不问一下,为什么等我?” 泽南回,“我在等你自己说。” 李信轻笑,“果然,还真的是你!” 泽南直视前方,顺口一句,“这么说,你就不是你了!” “是的!我已经不会是原来的我自己了!”李信诚实地说,迄今为止,对泽南他没说过谎。 而泽南,这时的她反而有点动容,“怎么?一年下来,就有了这种感慨?” 在她的记忆中,自从将军派她与他组队后,一起出生入死,李信的心性从来没有乱过。 更别提当时在炎国都市,李信在余澜教授的指导下,布置了周天净灵大阵之后,掀起来了工业化布阵的前河。 虽然在最后,自己果真倒在李信的预感期里的星兽进攻下。 可他为了利用星兽的某一段衰弱窗口期,还是不顾受伤救了自己,这点记忆极深,像钉子钉在灵魂上。 只是,往后的自己基本上无意识。 直至醒来,没人知道李信生死。 包括把自己救过来的余澜教授的女儿小英说也不知道。 蹊跷的事,她能打听到的人,都说李信这个人失踪了。 可是,以泽南对李信的了解,他境界之高,不可能轻易死掉。 所以,她坚定地认为李信是碰到了什么难事,迟早会回来! 也就是有这想法,泽南听到李信找她不奇怪,说不是原来的自己也不奇怪。 她没有好奇心,只有一颗相互信任的心。 她知道,李信对她的任信越多,就会说的越多。 见泽南不以为然的样子,李信心中的确安定了不少。 泽南没变,还是那个可信赖,甚至可以以说是最信赖的那位。 便斟酌着,怎么打开话题,把自己的一些事情要告诉她! “也是,一年了,你的伤还没好彻底?谁救了……哦是谁救了你?”李信决定先弄清这事比较好! 泽南听到了关键的,那人不想说词,“救?难道我当时不行了吗?” “我当时无力顾你,的确不乐观!” “是小英!” “我说嘛!” “那么……” “哦!我这一年,和你一样,死过一回。” “啊!” 李信喜欢泽南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要让她吃惊太难了。 当下,挑了些简单地说她失去意识后的一段生死经历。 如何在殷总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率队,加上自己几个弟兄战友,在长福市创建了避难区。 以及后来怎么在聚集大量的星兽微光期、星兽聚核期在山谷中,如何换命! …… 而内世界中,幻形的解说依然没停。 他声音在内世界里回荡。 他把外面的每一句话,都同步给了所有人。 李诺站在世界树旁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他一直都没说这些。” 杨光远看着他:“什么?” “星兽肆虐的事。”李诺说。 幻形在一旁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意识传导给本尊,哥哥终于知道了你这星兽的血脉是怎么回事了。 而杨光远一愣一愣,他早就被精彩人和星兽大战这故事,完全挤爆了他对宇宙、多世界的认知。 “那……那他还是他吗?” 李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三片嫩叶。 它们在轻轻颤动。 像是也在听。 远处,护法睁开眼睛。 他看着李诺,眼神复杂。 “你弟弟,”他说,“比我想象的狠。” 李诺转头看他。 “狠?” “把自己的意识,不计后果,刻进另一个比他高级存在的核心。”护法说,“等于把自己的灵魂拆了一半,送给对方。稍有不慎,消失的就是他自己。” 他顿了顿。 此刻的幻形,意识最底层的架构中,被护法的几句话,激起了一丝的蕴怒,像是最敏感的地方被戳到痛。 这下看到护法更加气恼。 “我活了三百年前,没见过几个人敢这么干。” 幻形又再听到三百年,在他的传承印象里,眨个眼的时间都不止三百年,他顿时冷笑说,“以后别再提三百年,这是每个人都将活的比你久。” 护法立马闭嘴,幻形的话,让他想起来自己大限将至,他无言以对。 李诺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世界树。 那三片嫩叶,又长大了一点。 远处,那三个复制人同时睁开眼。 第467章 复制人醒来 三个复制人同时睁开眼睛。 没有预兆,没有过渡。 前一秒他们还躺在地上,像三具尸体。 后一秒他们坐了起来,六只眼睛,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 护法。 护法的瞳孔渐渐放大。 他感觉到了。 那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可是,并没有感觉以前那种熟悉,且招展开的感知。 仍然是自从进到内世界起,硬生生被掐断感觉的感觉。 而此时,复制人的眼睛就看,是……确认的看。 像在问:你是谁? 幻形站在世界树另一侧,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动。 但他把意识沉入深处,同步给本尊: “复制人醒了。” 车上,李信正在说长福市的事。 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泽南转头看他。 “怎么了?” 李信沉默了一息。 “听说过内世界吗?”然后又说:“里面的醒了。” 泽南眉头微动。 “里面?” 李信说,“三个复制人。” 泽南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处理完再走。” 李信看着她。 “你不问是什么?” 泽南摇头。 “你的事,你自己处理。”她说,“我等你。” 李信沉默了一息,然后他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座位上。 而泽南明知有这可能,她那双美丽眼睛还是情不自禁地眨了下! 只不过,仅是眨一下眼,随即她知道自己不会再为此事吃惊。 李信入了内世界。 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站在世界树旁边。 三个复制人看着他。 六只眼睛,没有敌意,也没有顺从,只有那种重新启动后的空,渐变空灵,然后灵动,最终结果,比之前更好。 护法站在不远处,脸色复杂。 李诺站在世界树另一侧,冷静地观察。 杨光远躲在一块能量结晶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幻形走过来,站在本尊身边。 “醒了多久?”本尊问。 “三秒。”幻形说,“一醒就看护法,感觉他们看人有点不样。” 本尊点点头,“他们应该是在确认件事!” 他走向那三个复制人。 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认识我吗?”他问。 三个复制人,同时点头。 “认识。” 声音很整齐,像一个人说的。 本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共用意识?” 三个复制人对视一眼。 然后中间那个开口了: “我们是三个。也是一个。 李诺从世界树后面走出来。 “什么意思?” 复制人看着他。 “你弟弟把我们收进内世界的时候,用的是世界树的枯枝。”他说,“那些枯枝是死的,但在这里,它们活了。” 他指了指周围。 “这个世界,有生命。” 李诺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你们……” “我们被改写了。”复制人说,“之前只是改变行为准则。” “现在呢?” “不再是护法的复制体。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护法的脸色变了。 他上前一步。 “你们这是背叛了?” 三个复制人同时看向他。 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畏惧,只有平静。 “不存在背叛”中间那个说。 他顿了顿。 “但现在,有了真正的意识。” 护法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三个复制人,曾经是他最忠诚的工具,是他三百年来制造出的无数复制体中的极品三个。 现在,他们自认为活了。 属于世界树,属于内世界,自然也就属于李信。 本尊看着他们。 “你们想干什么?又能的什么?” 三个复制人对视一眼。 然后中间那个说: “我们想留下。” 本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留下来?” “这个世界。”复制人指着周围,“它在生长。我们能感觉到,感觉到它需要我们。” 他顿了顿。 此话有点颠覆了李信对树的认知,“帮助世界树?它需要你们帮?” “是,生长的三大要素,我们刚好各尽其一。” “哦!我倒要听听!” “能量,秩序,信息!” 杨光远终究还是被好奇心驱使,凑过来说了一句,“这世界树不简单,搞了三个人给他打工。” 三个复制人站成一排。 李信看着他们。 “说说看,你们能做什么。” 左边那个开口了。 “能量。”他说,“我能感知内世界每一丝能量的流动。哪里充裕,哪里匮乏,哪里需要补充——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 “需要的时候,我可以调动它们。” 李信点点头。 中间那个接着说。 “秩序。我能感知内世界的规则运转。法则是否稳定,结构是否牢固,边界是否清晰——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 “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加固它们。” 李信又点点头。 右边那个最后开口。 “信息。我能感知外界的一切。声音、影像、能量波动、生命气息——只要存在,我就能感知到。” 他顿了顿。 “需要的时候,我可以传递给你们。” 本尊李信沉默了一息,看向幻形,对以上除秩序外,幻形同样一一不差! 然后又看向杨光远。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杨光远缩了缩脖子。 “我说……他们给世界树打工。”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 “打得好。” 李信转身,看向世界树。 三片嫩叶轻轻颤动。 “它需要什么?”他问。 三个复制人对视一眼。 然后中间那个秩序开口了,“稳定。”他说,“内世界还在重塑,规则还在演化。它需要时间,也需要守护。” “你能做什么?” “我能加快这个过程。”秩序说,“让法则更快稳定,让边界更早清晰。” 李信点头,“那就开始。我倒要看看。” 秩序走到世界树旁边,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身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沿着地面扩散,向四周蔓延。 所过之处,原本还在缓慢重塑的能量结晶,开始加速聚合。 穹顶的残骸,开始加速重组。 混沌的边界,开始加速清晰。 李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加速时间?” 李信摇头。 “不是加速时间。是优化秩序。”随后又补充,“让该快的快,让该慢的慢。” 右边那个复制人,称信息的走上前。 “外面那些东西,”他说,“我能看看吗?” 李信看着他。 “你想看什么?” “它们身上的气息。”信息说,“我想区分,给自己做个标记。” 李信沉默了一息,先对幻形点了点头,意思这个想法好! 然后朝复制人信息点头。 信息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做好了,不过我看到了……”他说。 李诺上前一步。 “看到什么?” 信息没有回答。 他只是睁开眼睛,看着李信。 “那些虫械体内,有种标识维度非常高级,一直朝我们这进行确认。”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标识?确认?” 幻形点头,给本尊一个肯定的信息,没错,“小乔。” 只有小乔才是配得上高级维度。 第468章 只是司机 幻形点头时,意识很自然产生沟通。 “看样子,得先去看看虫械了。”本尊的意识。 “是,不然又要乱了,现在我可不希望乱。”幻形的意识。 “怎么一点都不奇怪你的感觉。”李信感慨道。 “因为,你的意识也是我的!”幻形纠正地说。 这就是,人们常常的自言自语。 复制人最终会有啥结果,由于世界树的存在,用不上操心。 李信便告诉大家,很快就可以出内世界。 李信突兀的出现原来的座位上,泽南之前的惊讶换来了淡定,没有说话。 她甚至安静地开着车,只要他不开口,就让他在沉默里消化那些情绪。 车窗外,夜色渐浓。 从测试中心出来,行驶在不是地下,也不城市道路。 而是离地十几高行驶,如此车的速度有了,观察的范围也大。 终于,十个小时过去后,时速不低三百八十公里越野车驶入无人区。 远处,那些虫械的巨大的影子,像一群沉默的哨兵,远远地缀着。 它们身上的标识,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那些东西,”泽南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信沉默了,不过才一息。 “先搞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 “怎么搞?” 李信看向窗外。 “有一个办法,但未曾确一认。”他说。 “但需要先做另一件事。” 泽南转头看他。 “什么事?” 李信又沉默。 他犹豫要不要将小乔的、也仅是可能的事说出来。 因为,在地球上,护法能跟来的条件之,是他说的那句话。 “星核之灵,诞生于星辰死亡之时。要修复她,需要去一个地方——不是玄武星,是星门网络中的某个节点。那里有一颗死去的星辰,她的本源在那里。” “我知道坐标。” 小乔。 那个从十二岁起就陪着他的智能生命。 那个在裂谷深处差点消散,被他收入心口沉睡的生命核心。 她还在睡。 但那些虫械身上的标识,和她有关。 他必须唤醒她。 “我有一个……朋友。”李信说,“沉睡在我体内,那些虫械身上的标识,和她有关。” 泽南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朋友?” “高维生命核心。”李信说,“星核之灵。” 泽南沉默了几秒,又一次被惊到。 终于,她开口问道,“她能知道虫械要干吗?”话音未落,又开口,“怎么做?” “有人知道修复她的方法。”李信说,“护法,他就在内世界里。” 泽南看着他。 “那你还在等什么?” 李信摇头。 “不是等。”他说,“这很可能需要时间。找地方和修复她,说不定都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 他顿了顿。 “从地球带回哥哥,是了却父母亲心愿,可眼前的虫械,感觉这事太大,大到没时间等。” 泽南沉默。 李信只是没说,护法并不是完全信任之人,万一他仅是随便找的一个理由呢? 还有就算找到本源星辰,有没有用还得另说。 自己是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也就藏小乔的腕带,在为救自己而严重破碎,被某个未知世界的前哨站给修复。 只是曾经的通道能否用,现在未知。 车继续向前。 有点久。 然后,泽南开口,“那分头行动。” 李信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李信的话问出口,是想知道她的具体办法。 泽南直视前方。 “你去处理你那个朋友。我代你回家。”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最好了,我父母认识你,当时你正沉睡。” “那不正好……”泽南没说要去谢谢李父李母,养育救她性命的儿子。 “你哥刚好需要交通工具!” “的确!不知你前面听出来没有,不止一个我。” 泽南那张脸再次浮现惊讶。 李信知道她没朝这方面想。 虽然她知道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可也没有理由搞出第两个李信。 “两个?一个人类?一个星兽?” “之前只是类似人,现在同归一个意识,可算成是人!” 两人两句快节奏的对话,又把泽南给弄沉默了。 终于,“那你还是把我充当你的司机。”泽南的口气已经不淡定。 今天她是被彻底颠覆了原本以为很高的见识。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泽南看李信的双眼问。 “除了我这边之外,就你一个!”说话的李信嘴角上扬,那双眼睛清澈到底。 泽南一愣,赶紧转了视线,心里头有点昏,忙乱中抓到一个话题,“你会不会告诉你以前的队友?其中有个叫花四月的女战友吧!” 这一问,还真的让李信陷入沉思,他没去想花四月,因为那是战友。 而是心里头首先想到是苏己。 这位从灰岩镇拾来的十五岁,当时见到她,整天扮成流浪儿。 凭她的聪明和勇气,在弱肉强食的虎狼之地生存下来。 却在上次自己还没完全巩固幻形期时,回家看父母亲和她,苏己小鸟依人般地拽着他的衣袖,问他“巩固要多久”。 而且,还红着眼睛,问他“你还会变成现在这样冷冷的样子吗”。 他答应过她,完成之后就能回来。 现在他回来了,只是让幻形出场。 “我父母和一个姑娘……”李信想介绍一下,去他家时,会碰到的人。 “她叫苏己,小英说过。我有分寸,知道嘛!我只是司机!”泽南马上接过话说。 李信被这句话呛住,尴尬地挑了挑眉毛。 不过,马上他的话题一转,“小英,这丫头长大了吧!不知道她的修为提高多少?” 李信的用意思很明显,打听一下含有共同血脉的人。 “修为,怎么讲?”泽南当然知道他想转移话题,配合地地问了一下。 李信有点吃惊,被救的人,竟然不知道,“你不知道?小英精神力觉醒加上她血脉之力,就是替人治疗。她修为高低,决定她救人能力大小。” “现在知道了!” 泽南并没解释,小英到底怎么救治,自己其实也不太知道。 只是在恢复意识后,聊了一会儿天。 李信顿时失去了继续打听小英的兴趣,开口道,“那好!我去把我哥和我自己叫出来!” 听着绕口,李信说完笑了。 第469章 寻找答案 李信再次进入内世界,不同的是他用一部分意念化身进的,整个人仍坐在车上。 他双眼仍然看向虫械。 内世界的世界树旁边,护法盘膝坐着,闭目调息。 他感觉到李信来了,睁开眼睛。 “有事?” 李信看着他。 “在地球,你说过知道怎么修复高维生命核心的。” 护法的瞳孔微微收缩。 “生命核心?” “你所说的,星核之灵。”李信说,“那颗死去的星辰。” 护法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点点头。 “记得。” “坐标在哪?” 护法看着他。 “你要现在去?” 李信没有回答。 护法笑了。 那是一种复杂的笑,只一种释然,还有一点点期待。 “我查阅资料,上面记录的是,那颗星辰,在星门网络的第三个节点。”他说,“当年第一批守门人去过那里。他们叫它寂星。” “寂星?” “死去的星辰。”护法说,“没有光,没有热,只有无尽的黑暗。但那里有星核之灵的母矿。” 他顿了顿。 “她的本源,就在那里。” 李信沉默。 “怎么找到?” 护法摇头。 “不知道。只有坐标,对方那地方很特殊……时间流速不一样。” 李信看着他。 “你跟我去。” 护法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信任我了?” 李信没有回答,心里想的是,怎么可能? 他只是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护法的声音传来: “那颗星辰的坐标,在星门网络的第三节点。但要去那里,需要先找到第二座星门。” 李信停下脚步。 “第二座星门在哪?” 护法说,“没有具体说明,记录只有一句话。” “是什么?” 护法神色凝重,缓缓回忆那记录中的话:“裂隙之间,祭台为引,天地界碑,星门自显。” 李信一听,陷入沉思,“裂隙之间……这意味着我们要寻找空间中有裂隙的地方,而那祭台便是关键。” 何处去寻那裂隙与祭台呢? 猛然间,头脑灵光乍现出一道清晰的画面。 家乡长福市城北区古遗址地下废弃祭台。 自己曾经在哪得到过一块界碑。 “知道如何打开星门吗?” “不知!” 李信听到护法说不知,心里却笑了。 这就对了,真要是他知道,那得重新认识此人。 至此,下一步怎么走,已经有了初步的眉目。 再确认一件事,立马开始分头行动。 李信撇下护法竟直到了李诺眼前,“李诺,地球和玄武星很多的地方相似,算不算平行世界……” “我仅能用理论推断,是!” “不是平行吗?为什么时候流速不同?” “时间在宇宙世界中并不存,” 李信撇下护法,径直走到李诺面前。 李诺正站在世界树旁边,盯着那三片嫩叶出神。 他感觉到弟弟来了,但没有回头。 “李诺。”李信开口,“问你个问题。” 李诺终于转头看他。 “问。” “地球和玄武星,很多地方相似。算不算平行世界?” 李诺沉默了一息。 “仅能用理论推断,”他说,“是。” “那为什么时间流速不同?” 李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科学家特有的专注。 “这么说吧!时间在宇宙世界中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变化的速度。”他顿了顿,“但那是一种解释。” 李信眉头微动。 “还有另一种?” 李诺点头。 “能量。” 他指了指世界树。 “你看它。它在生长。你感觉到时间在流逝,是因为你在观察它的变化。但如果你不在观察,它的生长对你来说就没有意义——这是观察者角度。” 他顿了顿。 “但有另一个角度——能量本身。” 李信若有所思。 “能量会影响时间?” 李诺点头。 “理论上是这样。”他说,“巨大的能量场会扭曲时空。能量越强,扭曲越严重。两个世界能量密度不同,时间流速就会不同。” 他看向李信。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信觉得有此解释够了。 它证明地球与玄武星时间流速不同,很大程度上先抛开可以观察角度,而是能量反差引起的可能性最大。 同时,还证明了,地球上有十二星门基座,那么玄武星相应的也该有。 李信顺着想下去,平行世界,都有十二星门基座,那么星门的出处重叠? 会不会是两个平行世界中,很有可能还没出去。 为什么呢? 如果没有为什么? 难道护法所等的只是平行世界之间的星门? 正想着,李诺继续说:“如果有一天,你能掌控这种能量——不是利用,是掌控——你就有可能让两个世界的时间同步。” 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缩。 “让它们同步?” “对。”李诺说,“就像调整两块表。找到它们的‘频率’,然后让它们对齐。” 他顿了顿。 “我就在考虑如何做到这一点。” 李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你能做到吗?” 李诺看着他。 “现在不能。”他说,“但如果你能找到那个能量的源头……” 他没有说完。 但李信懂了。 能量的源头。 星门。 那些死去的星辰。 小乔的本源。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李诺转身,继续看着世界树。 “平行世界就像镜子。”他说,“看起来一样,但细节不同。地球和玄武星相似,是因为它们来自同一个源头。” 李信心头一颤,与自己想的异曲同工,更想知道,“什么源头?” 李诺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个推测……” 他看向李信。 “星门网络。”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比自己想的具体了。 “星门网络?” 李诺点头。 “地球上有十二座星门。”他说,“分布在各个角落。三千年前有人走进其中一座,再也没回来。” 他顿了顿。 “如果玄武星也有星门呢?” 李信看着李诺,果然又与自己对上了,“你的意思是……” “镜像。”李诺说,“地球有十二座,玄武星很可能也有十二座。它们一一对应,构成一个完整的网络。” 李信的脑海中,护法的话突然浮现。 “裂隙之间,祭台为引,天地界碑,星门自显。” “裂隙之间……”他喃喃道。 李诺看着他。 “你想到什么?” 李信说,“长福市。城北区。古遗址。” 李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废弃祭台?祭台多有沟通天地或是联系神灵的用处,难道……” 李信点头,“我在那里得到过一块界碑。” 第470章 两个身体 李诺的眼睛亮了。 那是科学家发现关键线索时的光芒。 “界碑还在吗?” 李信摇头。 “可能在队友陆遥那里。” 李诺沉默。 但很快他又开口:“陆遥在哪?” “不是长福市,就是在都城。”李信说。 李诺快速思考。 “界碑是关键。”他说,“护法那句话——‘裂隙之间,祭台为引,天地界碑,星门自显’——界碑就是‘引’。” 他看向李信。 “如果能把界碑拿回来,放到那个祭台上……” “就能打开星门?”李信问。 李诺摇头。 “不一定。”他说,“但至少能找到线索。找到那个能量的源头。” 李信沉默。 他在想一件事。 那个祭台,在废弃的地下空间,残破的石头,刻满看不懂的符文。 当时队友赵大力和自己似乎都接收到不少的信息,只是没有星门的。 也就没什么头绪。 如据李诺的推断,现在想来,祭台遗址还真有可能是玄武星的星门之一。 “好!了解了,那么开始分头行动。”李信意识中对幻形说的。 虽然幻形没有过来,他的知道本尊的想法。 “你带哥哥去见爸妈是一样的!” “当然没问题。” 内世界之外的李信看向泽南。 她眼的余光察觉李信在看了过来,“有事!” “把车停下,我让我哥出来。” 泽南将车直接停到地面,而非悬浮着。 她似乎想到了,可能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才把车停住,助手位置上的李信一个跃身,飞花般飘落到地面。 没等泽南开口说点什么! 耳边传来助手位的李信说话声,“猜猜我是那个?” 夜晚的天空,除了车灯和遥远虫械有点光,其他三面暗如墨色。 在这光线下,两个李信,绝对吓坏胆小之人。 现在是座位上的李信,和隔着泽南三米开外的李信,都朝她微笑。 泽南终于也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她终于明白传说见到鬼是什么感觉。 此时的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按说明明是同一个人,随便对那个都一样,可头脑跟不上,想只针对唯一的李信。 幻形李信,星兽的来能不自觉在意识中感知着她。 发现泽南的意识,除了选择更倾向跃开的本尊这点闹心之外,整个人非常安静,耐心,不动。 接着,李诺也无中生有的出现,他站在地上的那个人身边。 “李诺,这位是同盟国的泽南少校!生死之交!”本尊反向介绍着刚刚出现的人。 “不!是上校。你叫李诺,承诺的诺?”泽南一边纠正道,一边又确认。 李诺没有说话,朝泽南轻轻点了下头。 “好了,我总觉得时间有点紧,那我得走了。”李信说。 李诺看着他,也是点头。 车在荒漠公路上疾驰。 泽南没有像之前,将车悬浮在二三十米高空行驶。 因为,离边境关卡不远,没有必要地车开的太快。 还有个原因,自己虽然有调查虫械任务的命令,却没有过境理由。 不过,泽南并不担心过不了关卡。 再怎么说,曾经是派往炎国的特使,没人、也没理由不让过境。 泽南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副驾驶上,幻形李信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李诺则坐在的后排,他完全没有上车前的那副淡定神情。 身子朝前倾,像要为车子加油助力。 两年之前,父母亲在心里算不上有多大的份量,最关心不是学术,就是科技攻关。 有自闭倾向的他,大部分感受都是关乎自己的身体和想法。 可从那次车祸,决定为父母和弟弟创造生机,而留在地球后,特别从被周家婆婆所救开始,自闭的门缝早已关不严实。 接下来,结识了周雨薇,并有过真实的男女之间灵与肉的交融。 同时,又加上与排除万难来地球救自己的弟弟,共有过生死的经历。 李诺除了不善交流保持的比较完好,自闭的倾向基本不存在。 此时的他,想象着父母亲见到自己会是个什么样子? 大笑? 开心地看着本来已经丢掉的儿子又回来。 还是,大哭? 物极必反,喜极而泣! 以上个人情感的表露,对李诺来说,头脑留存的家不多。 因此,很难想象出来父母他们具体会用什么的表情迎接自己。 不过,他想着想着,感觉眼睛有些发酸。 反观幻形李信,他意识中占主导仍然是本尊,却是心情大好! 不负自己许下的誓言,头尾三年时间,竟然神奇地把哥哥从地球带了回。 比之前想通过哥们丁凯的父母,利用他们研究穿越多重的世界特殊材料,去救哥哥,快上十几二十年都说不定。 想着想着,不由得嘴角翘了起来。 实际上,他在与本尊同步意识。 三千公里外,本尊正走向那些虫械的深处。 两个身体,一个意识。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忽然,闭眼中的幻形,感到侧面的目光扫了过来。 知道是自己不小心翘了翘嘴,引起泽南的注意,睁开眼,顺口一问,“还有多远?” “刚过无人区。”泽南说,“前面是北境边防哨所,过了那道线,就进入炎国境内了。” 幻形点点头。 窗外,景色从荒漠渐渐变成戈壁。 偶尔能看见远处星兽肆虐后留下的废墟,破损建筑,坍塌的墙壁。 泽南看了一眼那些废墟。 “快两年了。” 幻形没有说话,他知道泽南话中的意思, 那些日子,他和泽南在炎国都城,向高层介绍星兽的特点。 那时候,他还是“李信特使”,一个人,一个身体,一个意识。 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现在他有两个身体,一个意识。 “前面就是哨所了。”泽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幻形抬头。 前方两公里处,一个关卡横亘在公路上。 岗亭,路障,持枪的士兵,还有几辆装甲车。 同盟国边境哨所。 自从玄武星上经历过短暂的星兽浩劫后,同盟国与炎国间顺势建立的互信关系,也体现在边境上。 双方只驻扎极少的兵力。 哨所布置的简单,手续也方便于来往的两国人民。 第471章 暴露 车在哨所岗亭前停下。 两个并排站的哨兵,其中一个中年的士官,朝另外一个年轻人撸了一下嘴,“这远征军的车,你去问问吧!” 相比年轻的士兵,走了过来,朝泽南标标准准敬了一个军礼。 泽南只是一身军装,并没有军衔的标志。 可军车是有标识。 泽南摇下车窗。 递出证件。 士兵接过,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车里的人。 “特使?”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泽南点头。 士兵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副驾驶的幻形身上。 那目光停了两秒。 “这……” “我的两位同伴。”泽南说,“执行特殊任务。” 士兵沉默了一息。 他转身,走向岗亭。 岗亭那一个中年士官,正侧身看向亭内的监控画面。 “头儿,外面那辆车,是特使的。” 士官转过头,看向车窗。 他的目光扫过驾驶座的泽南,然后落在副驾驶那个人身上。 那人的侧脸…… 士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把监控调出来,放大。” 画面放大。同时,屏幕右上角似乎正比对照片。 那张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士官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的上帝,真的是……” 年轻士兵愣住了。 “谁?” 士官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当时他可是举世闻名。与他齐名的是另一名考古学家余澜。 两人用阵法为当时人类创建了一片净土。 只是后来听说,他和星兽同归于尽了。 而现在,他就在车上。 同时,中年士官发现开车心非同凡响,竟是同盟国大名顶顶的——泽南。 只有一定地位的才知道泽南。 不是她的证件上有名有姓! 泽南的相貌是被保密,就连广告的照片都是着装蒙面战甲。 士官盯着屏幕上的脸,沉默了三秒。 忽然,士官打了一个冷颤,立即通知年轻士兵,“放行!” “是!”士兵嘴上应的干脆!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年轻的士兵去开闸放行时,士官喃喃自语道,“小子,别这样看我!这些人没有一个惹的起。多看一眼可能都有杀身之祸。 宣布失踪的人出现。 可现在…… 士官深吸一口气。 “要不要向上汇报?……不了。” 与同盟国哨所相对应是炎国哨所。 应该是出于对等的默契,此哨所的设施除了更好一点之外,人数人员结构是一样的! 过关卡,简直是如同复制粘贴一般! 只有两处截然不同! 一处是炎国的士官,他年轻人,他直接上报,并附着视频数据。 这消息沿着通讯网络,一级一级向上传。 南境边防哨所→边境军区→炎国战区指挥部→炎国国安最高领导小组。 三十分钟后,一份加密文件出现在殷暄的终端上。 殷暄正在开会。 他看了一眼文件标题,瞳孔骤然收缩。 “南境哨所疑似发现李信特使踪迹” 他站起来,会议中断。 “把监控画面调给我。” 画面传过来。 虽然有些模糊,但那辆车,虽然有三个人,可他的只盯着那个人—— 殷暄的手指微微颤抖。 一年来,他派出了无数支搜索队,翻遍了整个南境,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几乎要接受那个事实了。 可现在…… “查这辆车的行进路线。”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分量,“还有,车上另一个人是谁。” 三分钟后,信息传回来。 “车是从自由之都方向来的,挂同盟国军牌。驾驶者是泽南上校,同盟国排名第一的传奇战士。副驾驶……身份不明,但根据哨所士兵描述,与李信特使高度相似,后排者疑是他哥哥李诺。” 殷暄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站起来。 “准备专机。现在。” 哨所外,车还在等着。 已经等了十分钟。 泽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哨所的方向。 “有点久。” 幻形点点头。 “他们在确认。” “确认什么?” 幻形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些士兵。 他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这边。 落在自己身上。 “年轻的士兵认出我了。”他说。 泽南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认出你?” “他应该是和我同届的高中毕业生。”幻形的意境中是当年高中毕业后,先高考,接着‘补考’和全国青少年异能挑战赛等场景。 泽南沉默。 “士官明显是个精神力觉醒二年多的人。” 泽南明白了。 “会麻烦吗?”她问。 幻形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应该不会太久。” 哨所里,那个年轻士官走出来。 他走到车边,敬了个礼。 “泽南上校,欢迎您进入我国。” 泽南看着他。 “确认?” 士官点点头。 “确认了。” 他的目光越过泽南,落在幻形身上。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只说出一句话: “……欢迎回来。” 幻形看着他。 两秒后,他点点头。 “谢谢。” 车发动,驶过哨所。 后视镜里,那个士官还站在原地,望着这个方向。 他的眼睛有些红。 但他没有动。 就那么站着,敬着礼,直到车消失在视线尽头。 车驶炎国境内。 风景变了。 不再是戈壁荒漠,而是村庄、田野、偶尔掠过的城镇。 有人在重建。 有人在生活。 有人在等。 泽南看了一眼导航。 “还有两千三百公里。” 幻形点点头。 他看着窗外那些掠过的风景,忽然开口。 “刚才那个人,想起来了,我救过他。” 泽南没有说话。 “两年前,我家城北区虚空裂缝,有过一次小规模异兽溢出灾难。”他顿了顿,“他受到攻击,我可能在顺势的进攻解下救了他。” 泽南点头,“刚才,他认出你了。”然后她又说:“你救的人,不止他一个。是不是,到时随时随便都能碰到。” 幻形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 那些村庄,那些人—— 城北区是真的救到人了。 而现在的自己,实在不好说。 作为之前人类的李信与星兽搏命,他是牺牲自己拯救了人类。 而换来的是自己成为星兽,只不过是人类意识下的星兽。 很扯! 很错位! 可以说,没有这样,星球毁灭都有可能! “后面会有人来。”泽南忽然说。 幻形转头看她。 “我知道你的意思。” 泽南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是的哨所上报了。凭你的身份,说不定已经有人在等你。” 幻形默默的点了头。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李信,那个和星兽同归于尽的人。 失踪两年的人。 突然出现—— 上面那些人,不可能当作没看见。 两人,包括李诺都没有再说话。 车继续向前。 前方,家的方向。 越来越近。 三个小时后,一架专机从首都附近某山中起飞。 殷暄坐在舷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云层。 他的手里,握着那张监控截图。 虽然模糊,但他认得那张脸。 李信。 那个在裂谷深处消失的人。 那个他找了两年的……孩子。 “殷总,”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已经锁定那辆车的行进路线。目的地……是长福市。” 殷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长福市。 李信的家。 他点了点头。 “继续追踪。保持距离,不要惊动。” 副官愣了一下。 “不直接拦截?” 殷暄摇头。 “他既然选择回家,就让他先回家。” 他看着窗外。 “我去见他。” 第472章 家门口 车驶过最后一个村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泽南看了一眼导航。 “还有一百公里。” 后排,李诺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 那些掠过的景色,越来越熟悉。 不过,不是天天走,或是小时混迹的那种熟悉,而全都是铭记于心的人文景观。 房屋建筑的样式,人们的穿着,走路的样子。 甚至是一闪而过的广场舞。 他们的车行驶着,与其他的车相互穿越着。 眼里所见,无一不证明,这些原本出现在梦中的场景,全变成现实。 两年前决定牺牲自己而成全父母亲和弟弟,时候,他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他回来了。 以这种方式。 “快到了。”幻形忽然开口。 李诺点点头。 他的手,微微握紧。 泽南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车继续向前。 夜色渐浓。 远处,长福市的轮廓隐隐浮现。 车辆在大道上汇入车水马龙。 亮如白昼的城市。 李诺的心性与很多的常人相比,他是够沉够稳的。 可与幻形和泽南相较,他的手微微发抖,连那双眼睛,已经不再看似锦的灯光秀,自行变得闪烁。 “泽南,东郊的橡树湾小镇。” “嗯!” 幻形李信才转向后排,对李诺说,“爸妈已经不住原来的小区。” 半小时后,离家那幢小别墅只有两三百米。 泽南熄了火,转头看向后排。 “到了。” 李诺没有动。 看到一条很普通的巷子。 青石板路,老旧的围墙,墙角长着青苔。 到一处并排五幢别墅群前。 幻形来过一次。 半夜时分,他也没细看。 今天,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对自己当时本尊的决定有点同意。 同样的别墅,同样的门,都是一条小径到院门口。 “走吧。”幻形说。 李诺点点头,泽南也很上。 两个人并站在院门。 泽南靠后,望着两个男人的背影,嘴角轻轻的翘了翘,心里暗笑,“两个大老爷们,怕被门咬似的。” “你不敲门?”幻形问。 李诺沉默了一息。 “你先进。”他说,“我……需要一点时间。” 幻形看着他。 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点头,举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很普通的门。 木头的,漆成暗红色,门环是铜的。 然后他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 熟悉的脚步声。 门开了。 余慧站在门口。 两年不见,反而更年轻更漂。 但那双眼睛,更亮了,可是仔细看出,含着不轻的忧愁。 她看着门口两个人。 特别是其中一张熟悉的脸。 她的手开始颤抖。 嘴唇开始颤抖。 整个人都在颤抖。 “诺……诺儿?” 李诺看着她。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妈”。 但他喊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小时候做错事一样。 余慧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扑上来,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很紧。 “是真的,真是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在发烫。 那是母亲眼泪的温度。 那是家的温度。 他终于抬起手,轻轻地、生疏地,拍了拍母亲的背。 “妈,”他的声音很轻,“我回来了。” “慧,我看到信儿……啊!” “你……真的回来了……这……” 李恒和苏己一前一后喊着冲了出来。 本该保持淡定一些的男人完全不淡定,看到认为可能一生见不到的儿子,他冲了过去! 本该最不容易保持心情的苏己,她却停止冲起来的脚步。 她确实看到了李信,只不过,与此同时,还看到了他身边的一名女战士。 那女战士与众不同,美得令人窒息。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她身上,东方的温婉韵涵与西方的飒爽英姿完美结合,从骨子里透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她的眼眸如东方的墨玉,深邃而迷人,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风情。 而她的身姿又有着西方女战士的矫健与挺拔,充满力量与美感。 她的面容精致细腻,带着东方女子的柔美,却又因那股飒爽之气而多了几分英气。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时而束起尽显干练,时而散落随风飘舞,增添了几分妩媚。 苏己的长相和气质和泽南很相似。 所不同是对方的更加成熟,以及通过沉淀岁月而激起的那份淡定,与之两人相比有着一点距离。 这反而增添有趣的一面。 苏己的年轻,以及她的不成熟,反成就了灵动的感觉。 当然,可除了年轻,那曾经少年成长在恶劣环境中养成的怀疑一切的神情,也从骨子里渗了些许出来。 更给人一种要去值得去保护她的念头。 现在,院门外。 这里有一幅可以想象得出很精彩的画面。 父母与李诺他们三人相拥。 原本留给苏己拥抱的幻形李信,他身边站着泽南,让苏己止步。 似乎与这家最没关系的泽南,她发现了问题。 她轻慢地朝的退了一步。 这一退步,是兑现承诺,她答应本尊李信的。 轻轻的退后了,幻形李信的所有优点变得突出。 英俊的面容稍显冷傲,高挑匀称完美体型。 这就是她想要的男人,直接让苏己再也顾不上其他。 她两步前冲伸出双手,插过自然垂叔身侧的幻形李信手臂,环抱着他,并用劲抱紧,想将自己融进去。 幻形李信人类本源意识有点僵的抬起手回抱苏己。 而他星兽本源的意识在人类本源的基础上,则是用上了劲,回敬了苏己。 苏己第一次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男人紧紧抱住的滋味。 整个人被一股从身心深处涌起的暖流包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鼓擂,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他。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幻形李信,他拥抱既有人类本源意识的僵硬与羞涩,又有星兽本源意识的热烈与直接,两种不同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也让他抱的更紧点。 再次感受到细微的变化,让苏己的内心掀起了阵阵波澜。 她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美好的瞬间,不愿醒来,只想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仅是十几秒,就听李恒发出有点干涩的声音,“走!大家进屋去!” 第473章 窥视 察觉 眼见大家都进了院子。 李恒是最后一个人。 他望着众人的背影,趁没人时,狠狠的抹了眼。 接下来,他挺了一下胸,昂了一下头,看看天空。 然后才大步跟上。 距李信家三公里外的长福市体育公园,此处在三小时前接到一份特别加密的通知,便立即开始戒严。 两个半小时后,公园上突兀出现一团隐动的影子,几秒钟后,若有若无的影子闪现出一架悬浮的飞机。 这是殷暄的专机——隐龙空天飞机。 警戒中的一位军官和地面等待的一名军官,两人对着飞机行军礼。 片刻之后,空天飞机降落地面,舱门打开。 其中一位军官手持部作战平板,一路小跑朝飞机舱门奔去。 三分钟后,那名军官出来,并回到警戒的军官身边说,“老总命令,通知下来保持静默二个小时,等两个人来!” “等人?老陈啊,这不是说老总要等人,什么意思嘛?” 言下之意,是什么人?有这能耐。 “我也是这样问老总,你知老总怎么说,别打扰人家家吃饭!” “我的妈?是谁?老陈你知道吗?” “呵呵!我真跟你投缘,我用你同样的问老总,老总眼睛瞪了起来,吓死我了。” “不过,老总还是说,是谁,是所有玄武星的人都欠他一句‘感谢’的人!” “啊!难道是……” “我猜也是,那当年星兽肆虐时,不是有几个蹊跷失踪的人吗?其中一个叫李信……” “别说名字!” “哦!” “你刚才说的那个,我经常看老总对着照片沉思。” “知道了!如果真的是,咱们都是有幸之人,等会可以见到了!” “是啊!我一定要他当面说:感谢!” “嗯!我也说。” 按刚才老陈军官提到老总所说,李信一家围着大围桌吃饭。 而他们一家吃饭的全息投影场景,正展现在殷暄眼前。 他的右手上有一小块无光无色的石头。 这是特别小组在裂谷中搜集到带有那人气息的其中一块。 不过,殷暄的眼光还是集中在饭桌。 李信一家,每人面前的酒杯,都是装满红酒面。 每个人的眼圈,都跟酒一样是红的。 桌上的菜,只吃了开头李恒叫大家吃的一小部分。 大部分的菜动都没动。 不是菜不好吃,是没人有心思吃! 女主人余慧坐在两个儿子中间,两与手一边拉一个儿子,左问问,右问问的,就是不肯撤手,眉毛笑的弯弯的。 男主人李恒则接受泽南的感谢,并讲了一些与李信认识之后的事。 殷暄慢慢地将目光集中起来,他要好好看看李信。 没错! 确实是他。 长相一模一样! 忽然,殷暄的意识里闪过一丝警觉。 还没弄明为什么如此,目光一凝,再次看向李信,感觉李信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看了过来。 这不可能的事,他看过来,像是知道有人看他。 而殷暄肯定自己并没有通过灵识去观察。 只是用上最先进的一种科技成果——超视侦测器。 它在三公里内,可以观察任何想观察生物。 仿佛是被对方扫了一眼,殷暄心头微微一颤。 和以前和星兽战斗时,被它盯上时,有那一瞬的心理波动。 殷暄犹豫了一下,关闭了超视侦测器。 然后站起身子,他要好好想想。 …… 在饭桌上。 苏己早就不顾他人看法,贴着幻形李信的手臂坐着,笑眯眯看着他。 她如今能这样,拥着心里爱着的人,坐在他身边,似乎以前吃的苦都值了。 苏己想到自己的母亲,为了心爱的男人也是不计后果,疯狂无比。——(第209章 苏己坦白) 而自己遇到的男人,英俊、聪明、勇敢还善解人意,比母亲遇上的人强了百倍不止。 同时,更让她上心的是随着他回到这家时,那场景历历在目。 “爸,妈,这是苏己。” 他的母亲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温暖。 没有试探,没有算计,没有危险。 只是温暖。 “这孩子……”母亲的眼睛红了,“怎么瘦成这样?” 她哭了。 那是母亲死后,第一次有人为她哭。 那天晚上,她吃上了一顿真正家庭的饭,睡在一张真正家的床上。 不过,她睁着眼睛躺下,久久不敢睡着。 怕一觉醒来,这一切就没了。 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照在她脸上,厨房里传来李信母亲做饭的声音。 而他在餐厅吃早餐,看到她,“醒了,过来吃小笼汤包。” 一切都那么惬意自然,像自己从小就生活在这家一样。 她点点头。 那一刻她忽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母亲待她像亲生女儿,父亲也对她好。她有了家,有了可以叫“爸妈”的人。 苏己在对自己的选择,从那一刻起就坚定且欣喜。 那时她十五岁。 而今,她已经十八岁了。 这一两年,她被李恒和余慧精心照顾,以及培育下,学习和修炼都有了长足进步,以致有时都忘记一直没回家的李信。 直至星兽肆虐开始,苏己又见到了李信。 没改变的英俊,又加上了成熟,以及修为大增,把她那颗原本的爱恋之心,撩拨的愈发炽烈。 无奈,那时的李信全身心投入抗击星兽,只好强忍着默默等着。 更无奈的是李信最终这与星兽同归于尽。 好在当时九品莲会长送来消息,李信灵魂善在,才将想死的心拉了回来。 半年前,李信真的回来,说是遇高人相救,让苏己重新燃起追求美好生活的希望。 虽然,李信又说要花些时间巩固修为,苏己只好把炽热的爱恋之心再次压制。 半年过去了,苏己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所以,对她来说,如同是经过种种考验之后,一切又开始朝着她想的美好来了。 幻形李信身边的母亲和苏己完全沉浸在她们的幸福之中,对他来说没,享受着通过自努力给全家带来的幸福而幸福。 忽然,感觉到被某种力量窥视,星兽的本能意识,立即毫不顾忌将胜出这股力量的意念压了过去。 瞬间,便找到是来源是三公里外,稍微思考了下,顿时心中了然。 “爸妈,有个大人物来了!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下?”幻形 第474章 有个客人 “爸妈,我们有个客人。” 幻形的话音刚落,饭桌上的气氛顿时一滞。 李恒看向儿子。 “谁?” 幻形沉默了一息。 “殷暄。” 李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余慧的手一紧,下意识看向门口。 “殷总?”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他怎么知道……” “估计,我在过南方边哨所被认出来了。”幻形说,“消息传上去,他自然就知道了。” 李恒沉默。 他当然知道殷暄是谁。 负责炎国国家安全的人,也是这一年来一直在寻找儿子下落的人。 “他来干什么?”李恒问。 幻形想了想。 “来看我。”他说,“也来看你们。” 李恒看着儿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他什么时候到?”他说,“我们准备一下吧!” 幻形对殷暄的作法,有点触动,“应该是为了不打扰我们,他停在三公里外等我们吃完饭,” 李恒这种过来人,一听此话,同样也大为感动,顿时对李信说,“那还不赶快去请?” “嗯!爸这就去。”幻形像个听话的孩子。 这里面有几年前的感觉。 泽南站了站下起来,“我和李信去。” 这话一出,除了李诺没啥反应,因为知道泽南的身份和她的使命,要共同对抗虫械。 泽南看到大家疑惑的眼神,原本没想说什么,可她的眼光扣过苏己的脸上时,看到她表情稍微有点僵了起来,便也就顺口一说,“我是同盟国特使,肩负一件使命,刚好要去找他谈一下合作的事。” 三公里,开车就是几分钟的时间。 李信和泽南离开家,朝车走去。 体育公园里,殷暄已经走出来,站在隐龙空天飞机旁边,望着李信家的方向。 头脑中浮现的是类似星兽的那一瞥,搞得心中没由来的一紧。 竟一时无法平息。 李信和星兽,两者一定发生了什么? 可不管怎么样?李信在哨卡所表现的毫不遮掩,也是传递着信息,最起码,他没在乎什么。 知道他的人,便知道,他只在乎家人。 既然能发现了被窥视,估计李信不是马上赶来?就是等自己过去,殷暄更相信他会赶过来。 在警戒的两位并排站着军官,突然发现殷暄出了机舱,立马两人赶了过去。 “小陈,还有你,马上交待下去,等会有一辆车过来,千万别拦。”殷暄的声音不大。 姓陈的军官和另一位军官主马敬个军礼。 “是!” 被称小陈的军官,小声问,“现在?” 殷暄点头。 “现在。对了,落实一下军需处的王将军,枭鹰王级智能飞机十分钟会不会到这?同时让他要保证恢复出厂设置。” “是!” 陈姓军官和另外一名军官,他们分别对着通讯终端发出指令,同时又朝两个方向奔去。 殷暄则一步又回到飞机上,心里头想到的是,“他已经知道我来了,那么虫械的事就好办了!” 在一阵连续的隐隐约约的小小骚动之后,周围环境又沉入寂寞之中。 三分钟后,一道车的灯光打从某处转到了直指体育中广场。 用不到一分钟,抵达广场。 亮着灯光的车,在广场的一侧停了下来! 车灯在驶行室的灯亮起后熄灭,然后,就见到了下车的两个人。 在这辆车停了下来时,刚才的那两位军官,从两侧迅速靠近。 距离下车的人还有五米左右,两位军官同时敬礼。 两位军官同时敬礼。 李信和泽南向他们点头示意。 “先生,女士,”姓陈军官上前一步,“殷总在飞机上等二位。” 李信看向那架隐龙空天飞机。 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等多久了?”李信问。 姓陈军官沉默了一息。 “不到一小时,”他说,“殷总说,要让您先吃完那顿饭。”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说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泽南,然后准备迈步,向飞机走去。 “先生!请接受我的诚心感谢!”姓陈的军官这次没有敬军礼,而是弯下腰,鞠了一个很深的躬。 他身边的军官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嘴上也清晰地说:“先生!先接受我以及我的战友们的衷心感谢!” 幻形李信正准备说没必要这样,这时的意识是星兽的,便理当然无所谓。 可是,忽然感觉四周围,同时出现了同样的一种声音。 是整齐划一、干脆有力的军人特有的同步动作。 黑暗对李信而言,不是问题。 所以他看到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所有士兵,他们对着他的方向,同时都举着右手在敬军礼。 对此无所谓的幻形李信意识中,闪现出本尊的意识:“这些人是对我表示感谢!” 李信的星兽意识刚回敬道,“被你一说,感觉挺好,他们知恩。” “什么你的,我的!我们是同一个人知道嘛!”幻形李信星兽的意识回敬一句。 “好吧!”本尊的意识结束。 幻形李信与泽甪朝开着的舱门走去。 两人一进机舱,发现里面很宽敞,灯光柔和,只有一个人。 殷暄坐在舷窗边,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三杯茶,听见脚步声后,他抬起头。 殷暄和李信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三秒。 沉默。 然后殷暄笑了。 那种笑,很复杂——欣慰,释然,还有一点点……如释重负。 “来了。”他说。不是问句。 李信点点头。 “来了。” 殷暄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特使你请坐。” 分别对两个人用了两种语气。 李信坐下。 泽南在他旁边坐下。 殷暄看了泽南一眼,又看向李信。 “你们是一起从同盟国来的?” 李信点头。 “是。” 殷暄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那就不避着了。”他说,“说吧,李信,怎么活下来的!” 若是本尊在这里,而不是幻形,估计会对自己敬佩长者说实话,因为,接下来应对虫械,多一个国家力量是很重要的。 可是,偏偏是幻形,他星兽的眼中,这些领导不够看,宇宙都由得它驰骋。 所以他的意识里不愿多说,说完与星兽同归于尽之后,就拾回当时对父母亲说的那些,“被一个高人相救。” 然后,距便说了一些半真半假,有的没的一堆。 花了五六分钟时间。 即便是简单避重就轻地说,藏住了与星兽之间的关系。 也让殷暄和泽南听的咋舌。 明明是仅剩灵魂了,通过修法竟可以恢复成人。 当幻形不说话时,听的人沉默了很久。 这一切听起来匪夷所思,得消化吸收一下。 又过了一两分钟,殷暄终于开口,“那你怎么找到你哥的,我的情报里,他是被困在S-07星球的。” 这句话问得像抬杠的人,不服气之前的那件事! 的确,幻形为难了,如实说还是编个理由。 第475章 见面 李信人类意识中的殷暄。 当时国家陷入星兽造成的可怕灾难时,他承担起重要的领导作用,组织对抗。 李信在创建阵法后,他没有推诿,一马当先担起阵法的关键位置。 在自己要去星兽在冲化形期最弱的窗口时间去搏命,他亲自领着队伍协助。 这位长辈,在他“牺牲”后,把他的战友组成特别调查小组,归自己直接领导。 这位长辈,刚才在三公里外等了两个小时,就为了让他吃完那顿饭。 他是可以知道自己更多的东西,只要不说星兽的事! “殷总你的情况没错。”李信说,“我是从地球把哥哥救了回来。” 殷暄的眉头挑了又挑,“怎么可能?我们科学家,最多探究过几处薄弱的世界膜,知其存在,知其可穿?” 听到这,幻形李信想到同盟国有个测试中心掩盖的星门出口,炎国也一定有。 心想要不说出星门,看看殷总怎么回应。 “我得到高人相助后,便掌握了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李信说,“同时,利用星球上存在的星门进行穿越,所以有幸成功。” 殷暄沉默。 一种衡量利弊的沉默。 他看着李信,看着眼前的人,完全不可思议。 想进一步了解他,忽然觉得他更深沉,更平静,藏着太多东西。 “星门?”殷总像是自问,更像是犹豫要不要回复。 李信也沉默,知道这不需回复,而且对肯定知道,只不过不能说。 殷暄端起茶杯,又放下。 “你的境界有多高?”他问,“现在。” 李信看着他。 “由于现在路子走的不同,无法准确判断,应该很高。”幻形的话是敷衍的。 他没有完全讲出来,若按宇宙中通用标准,行星七阶大圆满。 殷暄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红了。 “你这孩子,”他说,“好好好。” 看得出来,李信没说实话,他也同样很高兴。 因为,没听过李信讲过大话,他那句“应该很高”就显得份量很足。 沉默了一会儿,殷暄开口。 “哨所的事,我知道了。” 李信没有说话。 殷暄继续说:“同盟国北境边境线上那些虫械,你知道吧?” 李信点头,“泽南接到的命令与其有关。” “它们聚集的时间不长。”殷暄说,“开始吓坏了所有的人,可它们不动,不攻击,就那么站着。大家才稍微放心一些。” 我们研究了很久,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 “但现在我知道了。” 他看着李信。 “它们在等你。” 李信透出怀疑的神色,自己刚回来,也没有一丝迹象表明与其有关,殷暄凭什么就认定自己与其有关。 殷暄看着他,在读对方眼神中的东西。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和它们有关?” 李信沉默了一息。 “不要以为我信口雌黄,是有根据的!”殷暄说的时候没少观察李信。 “你记得与星兽战斗时,有个古院士。” 李信立马想起来,一个老科学家,战斗时手持一台终端机,计算各种数据协助作战,便点了点头。 殷暄得到李信的确认,他现在可没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 在那场与星兽搏命时,对李信的为人,以及他的修为早就佩服,现在他又自信的说:应该很高。 等于,没明说的没人比他厉害了。 “古院士,他的终端收录了你战斗所使用的一切气息,在探研虫械时,他说有一组数据与你身上某个数据对上了。” 李信听后,轻点了下头,开口道,“是的,她沉睡在我体内。她的本源,和那些虫械的标识同源。” 殷暄的瞳孔微微收缩,极像是,“???” “高维生命核心。”李信说。 “就这么一句解释?”殷暄心里想,同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行。”他说,“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见,关于你与星兽战斗后失踪的原因……” 李信听的出来,殷暄想恢复他的名声,“是让我死的其所,还是要树立榜样。” 幻形的意识挤开了人类的意识,口气都变得有点不敬,因为星兽的本源还是多少有些气恼。 殷暄有点吃惊放下茶杯,看着李信。 “我想让人们都记得你的牺牲。他们欠对你说一声感谢!” “我死了吗?哈哈!不要了!” 以上前两句是黑兽本源的意识说出的话。 人类本尊仅是最后三个字“不要了!” “行!我尊重你的意思。”殷喧平静地回了一句。 刚才那一下不客气言语,虽然吃了点惊,仔细一想,特别是在探查李信在家吃饭时,从他眼睛回望的那一眼,猜测定是受到极大的影响,自然生不起气来。 “需要什么帮忙吗?你的那支小队,我还帮你留着。” “暂时不要,我先要去办一件事。”幻形李信说。 殷暄点头,他没多问什么事,每个人没有不想说的事。 随后,原来有些严肃的面容,在他身子稍微前倾,微笑的说,“你啊!从那天认识开始,就知道,你有难能可贵的品质。今天又一次证明,和我想的差不多。” 殷暄沉默一息,又开口,“这样,其他的可以不要,接下来的东西,估计你会觉得有用。” 把话打住,不知何意? 是引人遐想?还是继续观察? 李信觉得就目前的自己,这星球上没啥想要。 不是没有,就是给不了。 除非能帮助出的工具,这倒是可以接受。 像是知道李信会反应清淡,又像是知道他需要什么,殷暄开口,“给你配一架枭鹰王级智能飞机,提供出行方便。” 此话一出,李信终于动容。 没想到刚才冒出想法,马上就实现。 对飞机而言,李信算是有的。 两年前上京城长福武校,自己化名李寻做九品莲的任务,就是驾驶“隼”智能飞机去。 只不过任务做一半被人设计陷入维度通道后至今,就没在理会那飞机。 “好!这飞机我要了。”李信不客气的说。 “飞机的事我交待了小陈!他会找你的。” 李信点头。 他看了一眼身边安静的泽南,便开口,“能问一下,你们与同盟国有联系应对虫械吗?!” 殷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有!说是近期会派特使过来。”说罢看向泽南。 幻形同样看向泽南。 “没错,是我!”泽南嘴角轻轻翘了翘。 “怎么样?不忌讳的话,先介绍一下情况,泽南上校。”殷暄一边看着两个年轻人,一边说,眉宇之间都是欣怡。 “同盟国现在的权力集中军方。原因是上次为了对应星兽,采取了一种不负责任的危险措施,被军方接管,所以我算是军方,也算是同盟国所派的特使,目的是过来商议。” 幻形用一种赞赏的眼光看向泽南。 之所以赞赏,原因其实简单,一路上,泽南没有向李信透露过这些内容。 直至她见到了任务上的要拜见的人,才开始说。 殷暄点头,像是消化信息。 “上校!请你随我一同走吧,两国商议的事,我安排部门与你接洽。” 泽南起身,行了一个军礼,“是!先生!” 这时,李信的目光锁向泽南,感觉有被利用的。 泽南则侧过头,给了他一个笑脸,有欣赏,也有调皮,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 李信顿时觉得没有必要纠结,这不关美女、也不关曾经战友的关系,只要有这么一笑。 因为,她从未见到过的一笑就够了。 “殷总,上家去喝一杯!虫械的事,放心吧!”李信只好转向殷暄。 “不了!代我向你们一家人问个好!我们马上就走!” 第476章 情缘 当李信回家时,他已经在姓陈的军官帮忙下,通过复杂的密码登录枭鹰王级智能飞机。 飞机智能化高到离谱,静默飞行,并且可悬停。 其空间不小,装的下一支小队。 由于枭鹰王者飞机可以通过通信远程召唤,自行来到身边,李信便仍停在体育中心。 当他回来,推开院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余慧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 “回来了?殷总走了?” 李信点头。 “走了。” 像是知道的结果一样,大人物真要上家来,警戒这一块会引起很大的骚动。 余慧擦了擦手,走过来,仔细打量着他。 “没事吧?” 李信笑了。 “妈,能有什么事?” 余慧看着他,眼眶又有些红。 “妈就是……怕你又走了。” 李信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走过去,轻轻抱了抱母亲。 “走?”他说,“要走也会和你们说的,妈,哥是不是被爸拖走了?” “那还用说,你爸高兴坏了。” “嗯!平时可不是这样。” “别以为你爸在你们面前老板着脸。其实,他的心里像装着火,偷偷告诉你,爸的眼里还装满着水。” “装满水?你说,爸也会掉眼泪?”李信说到这,发现母亲的眼光扫了过来。 “他啊!都是背着我们大家的。”余慧说到这时,有点忘情。 李信见状,马上说,“我知道了,妈!现在好了,哥回来,咱们家团圆了。” “嗯!不过,我也知道你肯定闲不下来。” “妈,你太厉害了。知子莫若母!”李信搂住妈妈的肩头说。 “就你嘴甜!”余慧拍拍李信的脸。 “苏己在楼上等你,说有事要对你说。” “又说什么事吗?” “没有,从她表情上看,心思不轻,你可要好好和她聊聊。” “嗯!我听妈的话。” 余慧一听,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脸,眼笑眉弯。 李信松开母亲,抬头看向二楼。 那个房间的灯,亮着。 李信走上楼,就看到一间挂着自己小时喜欢的布艺,虽然感觉幼稚,却知父母亲的意,这房间是他们小儿子的。 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空无一人。 一看房间内部,被人精心布置,处处都透着温馨。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不过,马上想到自己上来的目的。 为了马上弄清苏己在哪,李信浮散开神识。 当即就看到了苏己楼顶女儿墙边,双手托美腮,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她似乎察觉到了李信的神识扫描,转过头望着,像是两个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一样。 “上来吧!”她的红唇轻轻开启,无声的说。 李信点点头。 不一会儿,李信来到苏己身边,“妈说你有事要对我说。” 苏己转过脸。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月光落在她身上。 李信看着她。 三年前,在灰岩镇第一见到她,浑身脏兮兮的,眼神像一只狡猾的小兽。 现在,她满十八岁了。 站在他的房间里,在月光下,美得让他不知说啥好。 当时开开玩笑,现在好像开不起来。 “殷总那边……”苏己开口。 “谈完了。”李信。 苏己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苏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颗深不见底的星。 “泽南呢?”她问。 李信愣了一下。 “她跟殷总走了。有任务。” 苏己点点头。 沉默。 然后她又问:“她……还会回来吗?” 李信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她在小心思里藏着什么。 “苏己……” 苏己的眼睛红了,生怕他说出自己最不喜欢的话,赶紧打断,“我一直记得三年前你对我说的话。” “三年前?在什么地方说的话?”李信不由得顺着问道。 “那天你要去福大,你说帮我照顾好爸妈……你说……我就当你老婆的。”苏己说着便小声起来,最后一句都听不清。 李信再怎么变在家里时,人类的性格自然展现,带着点皮的表情,装着想了想才说,“啊!我说了吗?好像是说当妹妹吧!” 此话一出。 只见苏己一副生气的模样,她似乎放开了,周身恢复了十五岁时的那股狠劲,说道:“才不是!你说的妹妹,依我听来就是当老婆。” 这两年来,此事是她想得最多的。当初在灰岩镇,她就有陪他一同赴死的决心,又怎甘愿只做妹妹。 李信眼中的苏己,有那么一瞬,让他忆起她陪自己去赴那场她本以为会死的局。 那时她毅然决然的表情,与现在颇为相似。 李信原本心中那不算多的情愫,再加上为父母亲找个陪伴人的想法,当这两种情感在此时交融,面对眼前的苏己,他的喜欢瞬间升华。 情感一旦升华,苏己整个人在李信心中便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也是在不知不觉中两人不由自主地靠近。 “苏己,谢谢你照顾爸妈。”李信这句话说的诚恳。 “我才不要你谢。”说话的人一头扎进对方的怀里。 十八岁的姑娘身躯,柔软而富有弹性,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春活力,似温热的羊脂玉般贴合着他的胸膛,让李信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与满足,下意识地抱了更紧。 当幻形与苏己两情相悦时,本尊的意识不恰当的出现,“她是妹妹。” “又不是亲妹。” “可是……” “没啥可是,你不是也喜欢她?” “好像更喜欢花四月。” “你是喜欢,泽南你也喜欢!” “这倒是。” “苏己不一样,和爸妈相处的这么好,要珍惜!”这是幻形觉得理性,同样又算是借口。 已经温柔在怀,星兽的本源意识,他绝无放手之意。 “哥,怎么不说话?”苏己多敏感,立马有所察觉。 “哦!没事,分神了。” “在这情意绵绵的时候上分神?”苏己心里想,“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 她的声音有些抖,“她是你的战友,是特使,是比我强很多的人。你们一起出生入死,你们之间有那么多的经历。而我……” 她顿了顿。 “我只是一个从灰岩镇捡回来的孤儿。” 李信看着她,心里是有点暗笑,要是知道自己分神为了谁的话? 可看着她红着的眼睛,看着她强忍着的泪水,看着她藏在心底的不安。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我家吗?”他问。 苏己愣了一下。 李信继续说:“不是因为可怜你。是因为你认为必死,还愿意和我一起,便决定了。” “决定了什么?” “带你回家。”李信说,“让你成为我家的人。” 苏己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李信打断她,“泽南是战友,是朋友。你是家人。不一样。” 苏己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踮起脚,吻住他。 第477章 想要个孩子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像是酝足了苏己两年的岁月。 李信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回应了她。 他的吻,开始时很轻,很柔,像是在珍惜,像是在试探——那是她熟悉的,那个温柔的李信。 苏己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她不想再等了。 三年前,她跟着他离开灰岩镇,来到这个家。 两年前,他离开,说会回来,她等。 一年前,听说他和星兽同归于尽,她差点活不下去。 半年前,他回来,说还要巩固实力,她又等。 现在,他就在面前,触手可及,她再也不想等了。 她的吻变得热烈,带着渴望,带着不安,带着要把自己完全交给他的决绝。 李信感觉到了,他身体里,另一种意识涌了上来。 更直接,更热烈,更像是本能,那是星兽的意识。 他把她搂得更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己清晰地感觉到了那种变化。 他的怀抱更紧,他的吻更烈,他的呼吸更沉。 就在这时,本尊的意识,或是幻形的意识,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你们这是在楼顶啊,想成行为艺术家吗?” 李信瞬间停止了动作,声音低沉而温柔,“苏己,我带你去个地方。” 炽热的吻骤然停下,苏己的思绪还未回神,便听见了李信的话。她转眼看向四周,才惊觉两人竟在楼顶,原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 李信用手环着她的腰,同时用意念对家人传去一道信息:“我带苏己去散心,过一会儿见。”话音刚落,两人便如同从未在楼顶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出二十秒,李信和苏己便出现在离家三公里外的体育中心广场上。 广场中央,停放着一架通身漆黑、毫无光彩的三角形飞机,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热吻虽停,两人心中的炽热却丝毫未减。 苏己看着眼前的飞机,不由得轻声问道:“你带我来看飞机?” 李信低头应着,环在她腰上的手微微加了点劲,让她更贴近自己:“不,带你乘飞机。龙仔,开门,准备出发。”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机械的语音从飞机里传来:“是!头!” 紧接着,机身缓缓亮起,一道光影铺就的道路出现在两人面前,指引着他们走向飞机。 “龙仔?头?”苏己下意识地呢喃,脸上满是疑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殷总送的!”李信只说四个字。 两人走进飞机,内部空间远比想象中宽敞,比成年人还高的高度,让这里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架飞机。 “龙仔。”李信开口。“是!头。”机械语音立刻回应。 “她是我老婆苏己,你慢慢飞,带我们在可飞行区域上空观光。”李信再次下达指令。 “是!头的老婆扫描完成,女性,十八岁,正值花季。名字是老婆苏己吗?” “太长了,取其中一个。” “收到,苏己!理由是贴合名字。准备好,我要起飞了。” 李信忍不住问道:“龙仔,为什么没听到你说要系安全带?” “哦!头,忘记介绍了,飞机内有模拟场景设置,会自动帮您调动至自然状态,需要我改动模式吗?” “不用,很好。” “头,有任何想法随时呼唤,祝你们开心。” 李信与飞机的对话,苏己全程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用灵动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眼底满是温柔。 飞机缓缓升高,皎洁的月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李信重新抱住苏己,两人再次吻在一起,情意渐浓,她的裙子缓缓滑落。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退缩。 她就是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她的李信。 俩人谁也没有关注时间的流逝,月光依旧温柔地照在他们裸着的身上,像是洒了一层薄薄的银色纱衣。 苏己躺在李信怀里,闭着眼睛,静静感受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有时平稳,有时剧烈,像是两个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她想起他刚才的两种状态,开始时温柔得让她想哭,后来热烈得让她融化。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体内藏着什么妖魔,他都是她的李信,是她拼尽全力也要等的人。 她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向他,未曾想,他也正静静地看着自己,眼底满是宠溺,像是在问“怎么啦?” 苏己愣了一下,笑着问道:“你一直看着我?” 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轻声唤道:“李信。” “嗯?”李信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想要个孩子。” 李信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苏己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李信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思绪尽数停留在“孩子”二字上,轻声问道:“为什么?” 苏己想了想,眼底满是坚定:“因为我想有一个永远不能割断的东西——血缘,骨肉。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离开多久,都有一个证明,证明我是你的人,证明我们曾经如此相爱。” 李信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双熟悉的眼睛。 十五岁那年,她眼里是懵懂的执着。 十八岁这年,月光下,她眼里是决绝的深情。 从未改变。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一字一句道:“好。” 苏己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答应了?” 李信点头,眼底满是宠溺:“你想要的,我都给。” 幸福的眼泪瞬间涌进苏己的眼眶,她紧紧抱住李信,一遍遍地唤着:“李信。” “嗯。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 …… 天渐渐亮了,余慧正在厨房忙碌,准备着早餐。李恒坐在沙发上,喝着水,看着投影在墙上的早间新闻。 “昨晚信儿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知道吗?”余慧一边整理餐具,一边随口问道。 “大约十二点,我听到苏己对信儿小声道晚安。”李恒放下水杯,缓缓说道。 “你说,信儿的境界,比我们高多少?”余慧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李恒早已习惯了妻子这般跳脱的性子,思索了片刻,沉声道:“高,高很多。” “到底高多少?”余慧不依不饶地追问。 “相信你现在已经记起更多以前的事,按宇宙上通行的等级,信儿一定在行星六阶以上,比我和你,再加上已经二阶的苏己,加起来还要强上不止一点点。”李恒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你看到诺儿没有?他好像也变了。”余慧话锋一转。 “是的,我们昨天聊了很多。现在看来,倒是因祸得福,他自闭的倾向没有了。” “不是这个原因,是他身上,有一股我们不熟悉的气息。”余慧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可怜的诺儿,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算了,咱儿子都长大了,也出息了,用不着我们瞎操心。”李恒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欣慰。 就在这时,苏己走下楼来。余慧抬头看她,愣了一下,笑着问道:“怎么起这么早?” 苏己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睡不着。” 第478章 分身找星门 余慧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眼底的柔光,目光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去叫李信起来吃饭吧。” 苏己点点头,转身又上了楼。 李恒放下手中的水杯,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说道:“这孩子,脸上都透着光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为什么不让她叫诺儿一起来吃饭?” 余慧笑了笑,随即脸色又凝重起来:“是啊,说起诺儿,你不知道吗?他一早就出门了,说要去找设备、找材料。” 李恒的笑容淡了下去,轻声问道:“这孩子,大清早的商家没开门,慧,你的诺儿本性没变吧?” “没变!我的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楼上的幻形李信,其实是听到了餐厅的对话。 得知苏己来叫自己,他得装一下,故意等苏己上来。 而对父母亲说哥哥的事,只有一个想法,哥哥这么急,一定开始忙着研究制造怎么回地球的装置。 在等的时候,他干脆盘起腿来,感觉一下本尊到哪了。 顿时,透过本尊双眼,顿时看到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此刻,他已经站在城北区的边缘。 由于没有乘车。 纯靠肉身。 每一步都控制得极其精准。 能量波动压到最低,几乎与普通人无异。 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远处,一座残破的梯形高台静静矗立在晨曦中。 由巨大白石垒砌而成,历经千年风雨,棱角早已磨平,却依然保持着某种庄严肃穆的姿态。 古代观星台遗址。 “本尊,在你的记忆中,这里来过。” “是,这边交给我,家里,你要加油!” “本尊,你这一声加油很别……致的!” “好了!要百分之百成为人类,才有机会,你明白我的意思。” “哈哈!我知道,真的知道。苏己来了,本尊加油。” 短暂的意识自己对自己,本尊李信又重新看向观星台。 脑海中浮现出两年前的记忆。 那时候,带着赵大力、陆遥、丁凯、花四月,在这里执行褚英派给的任务。 赵大力用刚觉醒的精神力感知周围。 陆遥研究那些看不懂的符文结构。 丁凯和花四月负责警戒。 而他,站在后方,随时支援。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是一座普通的古迹。 有着界石,以及藏着许多符文的观星台。 现在他知道——这是星门。 玄武星的十二座星门之一。 本尊李信迈步向前。 脚下是荒芜的丘陵地带,杂草丛生,乱石遍布。 两年前他们乘坐“隼”降落的痕迹早已被风沙抹去。 他走得很慢。 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扫描周围。 空无一人。 也对。这里是城北区边缘,离市区几十公里,本就荒凉。加上星兽肆虐后,更是人迹罕至。 但李信没有放松警惕。 殷暄说过,国家安全委员会在这里设有监测点。 监测点的人呢? 他继续向前。 走到观星台脚下,停下。 抬头看去。 这座高台约二十米高,底座边长约五十米,全部由白色巨石垒成。 巨石之间没有任何粘合剂,却严丝合缝,历经千年不倒。 李信绕着高台走了一圈。 在背阴的一面,他看到了那个监测点。 一个半地下的小型掩体,伪装成乱石堆。 里面空无一人,但设备还在运转,指示灯微微闪烁。 李信没有进去打扰。 他转身,面对高台。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向上攀登。 观星台的顶端是一个平台,约二十米见方。 地面铺着平整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不是装饰,是符文。 和护法那个星门原型机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李信蹲下,伸手触摸。 冰冷。 但不是石头的冷,是……虚无的冷。 和他在塔克拉玛干地下触摸那十二块星辰石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果然是这里。”他轻声说。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平台上空无一物,可是整个的意识中,这里和自己莫名其妙的联系。 明明什么都没,难道,这里有什么东西。 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 内世界里,护法正在调息,杨光远蹲在世界树旁边发呆。 他们同时感觉到了——本尊的意识正在向外延伸,穿透内世界的壁障,扫过这片古迹。 杨光远抬头。 “他在干什么?” 护法睁开眼睛,沉默了一息。 “在找门。” 李信的神识像水银一样蔓延,渗入每一块石板的缝隙,渗入每一道符文的纹路。 然后,他感觉到了。 在平台正中央,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隙。 不是石头开裂的那种裂隙,是空间的裂隙。 极细。 细到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但李信感知到了。 他走过去,站在裂隙上方。 他已经可以肯定,没有什么事会无缘无故的发生,。 这裂隙是发生过什么,才被留下。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那道裂隙上。 一缕极细的星兽之力渗入。 瞬间,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破碎的星空,扭曲的维度,还有一扇若隐若现的门。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瞬,画面消失,只剩冰冷的石板。 这里确实是星门。 本尊李信嘴角上扬,意料之中的欣喜。 接下来,怎么样才能打开? 上次在这得了那块界碑,是被它蕴藏力是,直接作用在精神上。 李信的手指停留在裂隙上方。 星兽之力刚刚收回,那些破碎的画面还在脑海中回荡。 扭曲的维度,若隐若现的门,还有那令人心悸的虚无感。 他收回手,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两年前,也是在这里。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叫星门。 他带着赵大力、陆遥、丁凯、花四月,在这座观星台的地下石窟里,发现了一块石碑, 平常时,与普通石块相比没什么,只是更黑些。 当时,碑石被赵大力用精神力激活。 而他精神在沉浸其中后,看到了无数闪烁的光点以概率云的形式存在,不断坍缩又不断重现。 一侧的陆遥,抓紧临摹着显现的星灵文。 惊呼发现它们与现代量子理论惊人地契合——量子纠缠、超距关联、高维信息在低维世界的投影。 而那块碑,它发出的幽光,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质感。 光芒击穿了花四月的屏障,无视了丁凯的阻挡,直刺自己的眉心。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什么? 第479章 整理好思路 一个跨越维度的、冰冷而宏大的意念碎片。 “执行净化程序……清除不稳定世界线……” 对照自己几次的预感,这不是预言。 更像是监测报告,是执行指令。 那块碑先不说其他用处,最起码是跨位面的监控终端。 它警示的灾厄,是某个高等存在,对包括他们这个世界。 包括地球在内的多个平行世界,进行的系统性清理。 当时,他是用《九转元胎体》将那道幽光强行纳入了体内,以对哥哥的执念为锚点,暂时封印了起来。 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裂隙…… 碑和门,会不会本就是一体? 门是入口。 而那道被他封印在体内的幽光。 那个来自高等存在的净化指令——会不会 他闭上眼睛,神识刚要沉入体内,立马放弃。 这具身体不是原来的了。 转念一想,当时肉体崩了,意识实质化还是存在。 那么,头脑中灵光乍现,那道幽光一定分散在意识。 对! 怪不得刚才有那莫名其妙的感觉,原来如此! 只要如炼气一般,重新凝聚起,还原成原来的样子,就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他睁开眼睛,找了一处离脚下的裂隙隔一手臂的距离盘腿。 然后,集中意念,开始凝聚那道散了的光芒。 现在的修为,处理这等当时就不算难的事,越发容易。 没过多久,他再次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那道裂隙上。 他用的是那道刚刚聚出来的幽光。 一缕极细微的、带着虚无质感的力量,从他指尖渗出,渗入裂隙。 瞬间,眼前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破碎的星空,不是扭曲的维度。 而是一扇门。 一扇完整的、清晰的门。 门后,有一条路。 路的尽头,有光。 李信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认出了那光。 那是星门网络的光芒。 那是通往其他世界的路。 他收回手。 画面消失。 裂隙依旧安静地躺在那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李信知道了。 这块碑,这道门,是连在一起的。 碑是钥匙。 门是入口。 而他体内那道幽光。 那个来自高等存在的净化指令——竟然也是钥匙的一部分。 或者说,是被标记的证明。 至于,以前都不敢朝高等存在方面去想,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境界提高是一方面,小乔的复苏与恢复,需要考虑了。 本尊在外刚刚结束的举措, 在内世界的能量波动,引起护法的注意。 “你感觉到了吗?” 他的声音在内世界中响起。 杨光远抬头看他。 “什么?” 护法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过了一会儿,才说,“他可能找到门了。” 杨光远愣了一下。 “那……那他能打开吗?” 护法沉默了一息。 “不知道。”他说,“但他在试。” 杨光远站起来,走到世界树旁边。 三片嫩叶轻轻颤动。 “这棵树,”他忽然开口,“是不是也能感觉到?” 护法看了他一眼。 “世界树?”他顿了顿,“它能感觉到一切。它是这个世界的核心。” 杨光远沉默了。 他看着那三片嫩叶,看着它们轻轻颤动,像是在呼吸,像是在感知,像是在等待。 “它在等什么?”他问。 护法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他隐约觉得,世界树和那道门有关。 和门后的世界有关。 …… 李信站在观星台顶端,看着天边越来越亮的晨光。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那道裂隙还在。 那块碑的回忆还在。 那道幽光还在。 他知道,自己必须去找陆遥,该去把那块碑拿回来。 同时,也可以跟弟兄几个聚聚。 当想到相聚时,被星兽本源中不良影响些许的自己,没有多少兴奋。 还好,主要是人类本性中情感起到主导,又变得期待起来。 至于那块碑,很可能已经被研究过无数次,刚好可以问问陆遥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本尊李信,这次特意来到此处来核实星门,目的为了早日修复小乔。 那是介于小乔与其有关联。 越想早点搞清虫械的意图,就得抓紧复原小乔。 最后加上昨晚幻形答应殷暄去应对虫械。 那也是要建立在通过星门之的基础,找到小乔的本源星辰,才有恢复的可能。 可以说,归根结底就是打开星门。 整理好思路后,本尊的意识再次对接幻形,让他把袅鹰过来。 …… 家里,餐厅。 余慧的厨艺得到了她想要的赞。 而幻形呢,现在他幻化成百分百的人类。 可他的星兽本源意识,对于桌上的食物理解就两字:稀奇! 可吃过之后的感觉,立马变成:神奇! 在一家人围着餐桌进食时,其乐融融的场景,让他体会到幸福。 吃过早饭后,李恒没急着下桌,仍旧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水杯,他看着早间新闻。 坐在他对面,幻形也没走,他看着苏己帮着母亲整理餐桌,脸上挂着微笑。 现在的他是十足的公子哥,惬意的看着家人。 忽然,李恒指着投影的新闻上说,“信儿,你刚回来,知道虫械存在吗?你看哪……” “知道!虫械非常大,一看就知不是玄武星上的。”李信诱导式的说。 他与哥哥李诺不同,有时间会和父亲聊天。因为,小时候他就是喜欢听父亲那种笃定的口气,和渊博的知识。 “专家说,是大犬座矮星系的!” 李信知道这件事,甚老都见过虫械母巢,“有什么说头。” “这要讲,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李恒喝了一口水才开口。 “爸,说嘛,反正没事。”幻形使出小性子说。 李恒看了一眼儿子,嘴角上扬,点着头,“嗯!这得说人类科技的迅速发展,探索星际,成了人类认为最有意义的挑战。” 话出口后,看着儿子认真听,就接着说,“二十五年前,你哥三四岁的时候,玄武星的所有新闻,都争着报道终于发现了外星文明……” 忽然,余慧凑过一句话,“你这是为了和儿子多说几句话?你自己不就是……这老头!” 言下之再明白不过,自己这一家人本就玄武星之外的。 李恒当即笑了起来,“哈哈!被看穿了。儿子长大,那算了!等哪天有孙子再说。” 余慧听着李恒说完话,立马传递去赞许的眼光。 李信看着父母的表情,听着他们的对话,心底里那是柔软的东西再次被触动。 他看了一眼苏已,恰巧她也看过来。 顿时,两人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种可能,如果有个孩子的话…… 这念头才起,本尊的意识就来,要智能飞机过去。 第480章 特别调查小组 幻形与本尊是同一意识,本尊想到的,幻形自然也知道。 在家里的幻形,一边与家人继续谈笑风生中,一边用意念直接在操控智能飞机的系统,让袅鹰飞去城北。 与此同时,三公里外,体育中心广场上。 那架通身漆黑的枭鹰王级智能飞机,机身微微一亮。 随即便在极短的时间,开始缓缓升空,到了一定高度后,瞬间一闪而消失。 体育中心广场上,此刻像是这是从来没有飞机停放过。 而本尊李信,他站在观星台顶端,看着远方。 枭鹰已经在路上。 在离开之前,他用神识扫过了周围。 监测点的人还没来,这附近还是空的。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裂隙。 那道幽光凝聚后,他看到了完整的门。 但他没有急着进去。 手上没有界碑,进去也是白进。 还是先找到陆遥再说。 由于幻形天性淡薄,对陆遥等队友,没想打听他们的去向。 既然是这样,本尊只好另想办法 闭上眼睛,神识继续扩散开。 现在的他,没有去探究神识到底有多强,但,摸清一二千公里不在话下。因为,在地球上试过。 以往李信很少用神识,之所以不用,主要是实力不够,想少给自己添麻烦。 因为,神识的能量波动,对高尖端探测仪和高阶存在,简直就是送标签。 但是,现在的李信,随着实力的大幅提升,想法也随之改变。 怎么方便怎么来。 他睁开眼睛。 找到了他们。 在城西行政大楼的顶层。 还没来得及感叹队友们为什么这么招摇,便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 枭鹰也来了。 它无声地降落在他面前,舱门打开。 “头,枭鹰已到达。”机械语音响起。 李信点点头,走进去。 舱门关闭。 枭鹰升空,向长福市方向飞去。 几分钟的飞行,李信感觉到了王者级的智能飞机好处,指令的下达后,基本不用管。 “特别调查小组”的招牌不大,而所在的地方很大。 长福市行政大楼顶上,原本就有直升飞机停机坪。 枭鹰自主便降落下来。 李信下飞机,随之的便是将神识浮散开。 行政大楼顶层,整整的划出一半归给特别调查小组。 估计时间还早,整幢大院除了几个保安,也就没有其他人。 他没有隐藏身形。 只是静静的盘腿打坐在飞机旁。 过了一会儿,李信想想不对,一架飞机大清早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没引起一点动静。 正纳闷时,楼顶电梯厅出来一高一矮的两位中年保安。 他们满脸惊诧,快步奔了过来。 李信看着他们。 “对不起,来晚了。”高的保安先开口道歉。 他身也矮点的保安,眼看了一眼飞机,对李信说,“小老弟,是那位首长?” “首长?哦!不不不!就我一个人。我是李信,来找陆遥。” 两位保安,顿时愣住,准备开口的那位矮个保安,嘴形定在半张中。 矮个保安先回过神来,“对不……起,李首长……陆长官他们没来。” “那我等!你们去忙吧。”李信直接下逐客令。 两个保安相觑一下,没有二话,转身离去。 没走几步后,两人低声交流起来。 “李信?什么来头?” “不知道,他能拥有王者级飞机,绝非一般人物。” “等等,我想起来了,丁长官有次和花长官说起一个叫李信的人,说他和星兽同归于尽。” “都同归于尽了?” “这你就不要多想了,我还听说,这特别小组就是高层为了找他而成立的,还有一个说法,小组是专门为了等他。” “你别说,真可能是,这小组接触的人就知道,只受命于高层。” 两位保安低声的交谈,都落入李信的耳里,依旧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等。 半小时钟后,时间到了七点半,距上班应该还剩半小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挮厅冲出来。 丁凯! 李信的眼里看到一个壮实,一头乱发的人,远看就是大头。 “信哥!真的是你。” 他是接近马上哭出声的喊着跑到李信面前,停下。 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哭为笑。 眼眶红红的笑。 “信哥……你……你真的回来了?” 李信看着他,双臂一张,两个大老爷们就这样相拥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死……” 没等丁凯把话说完,紧接着有道声音传了过来,“信哥啊!我算到你要回来了!” 陆遥,这个当年跟着他的高中生,现在已经是个真正的学者了。 “归妹卦的第三爻辞为‘归妹以须,反归以娣’,还真用的上。古人诚不欺我!” 李信和丁凯两人相互勾着肩,就像少年时那样,一同看向陆遥。 “回来了。”李信嘴角早已翘的老高。 陆遥冲上来,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 李信只好松开丁凯肩头的手,去拍了拍他的背。 “哭什么,不是好好的吗?” 陆遥松开他,擦了擦眼睛,“大力他们赶着来了,都知道你回来,已经疯了。” 陆遥不说自己疯了。 陆遥说完那一句,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 丁凯见状,他先一步平复心情,“花四月的姨来了,她回家,而赵大力昨晚刚好去五色光。”丁凯说,“他们往这边赶了。” 同样渐渐恢复心情的李信,听丁凯的口气,像是知道自己会找他们,心里头有不解,“怎么知道我会找你们?” 丁凯的目光始终在李信身上,起忙说,“还不是他,这两天就一直叨叨念,天降贵人!” 陆遥同样也是注视着李信,他知道自己的周易预测已经相当了得。 可用在亲眼所见肉身消失的人身上,只能怀疑自己是不是抱着过头的希望。 当听到丁凯说自己,陆遥不敢全认,“信哥,别被大头带沟里去了,我算的是一方面,关键还是你的神识,让我们察觉到了你回来可能性。” 李信心头一喜,“哦!不错,你们实力提升到什么程度?” 丁凯笑说,“哥,你不自己看?” “你想考考我?” “不然,你以为呢?” 兄弟就是兄弟,已经忘记欣喜,要把两三年欠的斗嘴补上。 而陆遥凑过来,压低声音:“信哥,这两年你到底去哪了?我们大家是看着你跟星兽……” 话没说完,可意思都知道是“同归于尽了”。 李信转头看他。 那双眼睛,平静得让陆遥心里一颤。 “说来话长。”李信说,“等会儿一起说。” 陆遥点点头,不再问。 丁凯过来,一拳捶在李信肩上。 “行啊,活着就好。管他这两年去哪了,回来就行。” 李信笑了。 “你还是老样子。” 丁凯咧嘴一笑。 “那是。” 三个人站在楼顶,晨风吹过,带着城市初醒的气息。 远处,两辆黑色的越野车正疾驰而来。 第481章 队友情真 车在楼下停住。 其中先到的那辆,车门几乎是踹开的。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一个壮实的身影从车里冲出来。 只见他一步出车门,第二步到一跨七八米,到了第三步时,一跃腾空到了大楼顶层。 “信哥!” 赵大力的声音,整栋楼都能听见。 他站在门口,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然后他看见了李信。 看见了那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信哥……真是你……” 李信看着他。 这个憨直的汉子,两年前,他们一起出生入死,一起面对星兽。 现在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却红着眼眶。 “大力。”李信开口。 赵大力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很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事……他们怎么说……就知道你会回来!” 他的声音哽咽了。 李信拍了拍他的背。 “回来了。” 赵大力松开他,擦了擦眼睛。 然后退一步看李信,又再退一步看,“没错!就是你!帅!怎么看都帅。” 他咧嘴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而李信的目光已经盯向了电梯厅。 花四月走出来。 她没有像赵大力那样冲过来。 她只是可能比平时走的更慢点,像是在确认眼前是不是梦境。 终于,她走到李信面前。 停下。 看着他。 那双眼睛,像两年前一样清澈。 但又不一样。 里面有太多东西。 两年前,他对她说:“我会保护你。绝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然后他消失了。 一年多。 三百多个日夜。 她每天都在等。 现在,他站在面前。 是活着的人,完好无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看着他。 李信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陪他站在夜色里的女孩。 看着她眼底藏着的那些东西。 有等待,担忧,甚至也有重逢后的不知所措。 “花四月。”他开口。 花四月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 四个字。 很轻。 但李信听懂了。 五个人站在楼顶,晨风吹过。 赵大力终于忍不住了。 “信哥,这一年你到底去哪了?俺们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吗?快把整个北境翻遍了!” 丁凯点点头。 “是啊,我们都以为……以为你没了。” 陆遥假装看到什么,别过脸。 赵大力又开口道,“这一年里,那山谷中的一草木都差不多被收集起来。” “都在元坤包里。”丁凯插了一句。 李信看向丁凯,正准备问一下包包在哪?他的心里对那破碎藏有蔷薇残魂的弯刀,总有去找的冲动,此刻一听,觉得自己可能不要多走一趟了。 没等开口,陆遥调整好心情,开口说“信哥,你是不是……去了别的地方?我研究那块碑的时候,有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另一头。” 李信看着他们。 这些兄弟。 这些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人。 他欠他们一个解释,可一时怎么说的清楚。 说自己和星兽不分彼此了,肯定不行。 虽然说是迫不得已,但毕竟是造成多少人失去生命,换自己接受这点观点,都很难,更别说其他人。 当然,如果要解释说,没有自己这样做,会死更多人。 说是说得通,我终究很别扭。 唯一能解释的,说是到了地球! 算是说的过去。 “我去了另一个世界。”他说。 四个人愣住了。 “另一个……世界?”赵大力张大嘴。 李信点头。 “地球。我哥哥被困在那里,我去救他。” 他顿了顿。 “是的,我和星兽同时拼掉了所有的一切后,可能碰巧打破了世界的隔膜,便直接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李信能想到的最好的理由,完全说得过去。 当时大家有目共睹李信和星兽双方激烈的战斗,由于在巨大能量相互湮灭的时候,是有可能打穿世界隔膜。 至于是怎么回来的,李信没急的说。 自己的弟兄每个都聪明绝顶,要留白! 给他们一点想象的空间。 沉默。 很久。 陆遥最先反应过来。 “另一个世界……平行世界?高维空间?星门理论里提到过……” 李信看着他。 “你知道星门?” 陆遥点头。 “研究那块碑的时候,有一些发现。那些符文,那些能量波动,指向的东西,超出了我们世界的范畴。” 他顿了顿。 “信哥,你回来找那块碑,对吧?” 李信看着他。 这个当年的高中生,现在已经能猜到他的来意了。 “对。”他说,“我需要那块碑。” 陆遥没有犹豫。 “对。”李信说,“我需要那块碑。” 陆遥没有犹豫。 “在。”他说,“当时丁默老爷子用过之,就到了我中。”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一直在?” 陆遥点头。 “殷总让我负责研究那块碑。东西就在驻地,保管得很好。” 他顿了顿。 “信哥,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他转身就要跑。 李信伸手拦住他。 “不急。” 陆遥愣了一下。 “不急?你不是要吗?” 李信看着他。 “先说说,你研究出什么了。” 陆遥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点点头。 五个人在楼顶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 晨风吹过,带着城市苏醒的气息。 陆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调出资料。 “信哥,你知道那块碑是什么吗?” 李信没有说话。 陆遥继续说:“这两年我一直在研究它。那些符文,那些能量波动……指向的东西,超出了我们世界的范畴。” 他顿了顿,转而看向其他几个人,“我们都在那里待过,赵大力还激发出那里的精神性反应,我今天可以告诉大家。” “那是一扇门。” 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缩,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门。” “星门。”陆遥说,“或者说是星门的钥匙、坐标、说明书。那些符文里记载的信息,指向的是另一个世界——不对,是很多个世界。” 他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星图,标注着十二个光点。 “这是我从碑文里解析出来的。十二个坐标。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世界。” 丁凯凑过来。 “十二个世界?” 陆遥点头。 “那碑文里说,上古时期,有十二扇门连接着这些世界。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门被关上了。但这块碑,就是打开其中一扇门的钥匙。” 他看着李信。 “信哥,我猜你是在找那扇门吧,刚好,那地方应该是其中之一。” 李信没说,嘴角扬一下,伸手拍了陆遥肩头一下,微微颔首,。 内心却是想着,这样说来,护法的话得到另外一个人的肯定。 星门网络,十二座星门,连接十二个世界。 “那个碑文里,”李信开口,“有没有提到过‘净化指令’?” 陆遥愣住了。 “净化指令?” 李信点头。 “一个跨越维度的意念。‘执行净化程序,清除不稳定世界线’。” 陆遥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第482章 还怕拖后腿吗 他没有等李信回答,直接调出平板的另一页。 “碑文里有一段,我一直没搞懂。那些符文表述的东西太抽象了,像是某种……警告。” 他把屏幕转过来。 上面是一行扭曲的符文,旁边是陆遥的注释。 “有个什么在注视。不符合标准的,将被抹除。” 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缩。 “注视?抹除” 陆遥摇头。 “不知道。碑文里没有解释。但根据前后文推测,应该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它在观所有世界,把不符合某种标准的……”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李信沉默。 那道被他封印在体内的幽光,那个冰冷的意念碎片,那个试图清理所有世界的存在—— 原来,碑文里早有记载。 沉默。 很久。 赵大力第一个开口,他当时接收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他而言一是不理解,二是没啥用,只是在陆遥询问下,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已。 所以,看着李信沉思的样子,闪过一个念头,“信哥,你说的那个啥指令……跟你有关系?” 李信看着他。 “那道指令,击中过我。” 赵大力瞪大眼睛。 “击中你?那你还……” “封印了。”李信说,“在体内。” 四个人同时愣住。 花四月的眉头微微皱起。 “封印在体内?” 李信点头。 “用《九转元胎体》。” 他顿了顿。 “那道幽光现在还在。分散在我的意识里。” 陆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信哥,那东西……很危险。” 李信看着他。 “我知道。” “那你还要……” “我必须去。”李信打断他,“因为那扇门后面,有我必须救的人。” 陆遥沉默。 丁凯忽然开口。 “碑的事,我理解……” 李信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丁凯咧嘴一笑,“你想进去。”没等李信接话,“你什么时候让我们省心过?” 李信也笑了。 赵大力凑过来。 “信哥,俺跟你去呗?” 李信摇头。 “我有一定要去的理由,你们就不要冒这风险。” 赵大力还想说什么,被丁凯拉住。 “听信哥的。” 花四月之前一直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李信,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忽然问:“那个碑,现在在基地?” 陆遥点头。 “我带你去拿。” 陆遥站起来,“大家一起去!” 丁凯忽然开口。 “等等。”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包,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缩。 元坤包。 当时丁凯在军队的父母亲,用特殊的方式搞来的军用包,他们丁凯一人一个。 “这是……” 丁凯把包递给他。 “这是你的包。当你消失之后,我们就用它把在裂谷找到的碎东西都装进去了。” 李信接过包,打开。 里面尽是碎片,各种各样不下千片。 但都不大,最大的也只有如指甲大小。 小的甚至细如发丝。 忽然,李信心中涌起一股期望了。 会不会有那把弯刀的碎片? 会不会有蔷薇残魂的气息存在? 他想探查一番,可见身边的弟兄,还是放弃马上去寻蔷薇的残魂。 这些碎片…… 也许有一天能修复她。 “信哥,”丁凯对入神的人,“我们知道这些东西对你很重要。” 李信看着身边的四位战友,在他“死”后,替他收好了所有的遗物。 替他守着那块碑。 替他等着他回来。 “谢了。”他说。 丁凯摆摆手。 “说这话就见外了。当时我和花四月在你最需要朋友的时候,我们选择服从家人的安排,我真的不喜欢自己……”丁凯幽幽地说。 “不!错了!你的服从,其实是最好的,也是我想让你们去做。”李信直接反驳。 “可是……”丁凯语塞。 李信没等他说下去,“没有可是,那样我才能无后顾之忧去生死闯荡,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强大起来,去救哥哥。” 花四月其实也和丁凯一样的心思,有点点内疚,这时,她说,“你担心我们拖后腿?” “不!又错了,因为,我将游走在灰色地带。无法保证不做违心之事。而你们,我只希望做的堂堂正正!”李信口气坚决,表情真诚。 这下,大家又都沉默。 李信把元坤包收进内世界。 然后他站起来。 “走吧,去拿碑。” 基驻地不远,其实也就是五色光武馆所在地。 由于星兽一闹之后,赵大力也被殷总调到特别调查小组之后,便无法继续维护下去。 此地,也就变成特别调查小组的基地,行政大楼的那里,成为他们门面之地。 二十分钟后,陆遥带着李信走进一间地下室。 和其他地方不同,这里守卫森严。 基地由于国家力量介入,安保加强不少。 三道门禁,两层防护罩。 陆遥输入密码,打开最后一扇门。 里面是一张金属台。 台上放着一块黑色的石碑。 和一年前一模一样——界碑。 这界石,当时为了争取那短暂的窗口期,让丁凯的爷爷用。 界碑加上他的阵法,便强行制造个临时通道。 “大头,爷爷怎么样?还好吧!”李信想到了丁默。 丁凯有些许的难过,“上次将你们送走后,他透支的厉害,奄奄一息,等我赶到时,用了陆遥给我的救命丹药才让他醒了过来,不久,他说要闭关,已经一年没见到他老人家了。” 李信拍了一下丁凯的肩。 他可以想象出来,当大家都尽了全力。 而丁老爷子和自己一样拼的是命。 他走过去,站在碑前。 伸出手,轻轻触碰。 冰冷。 但不是石头的冷。 是那种熟悉的、虚无的冷。 和观星台上的裂隙一样。 和幽光一样。 “信哥,”陆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点。” 李信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那块碑。 花四月突然说了句,“你还是怕我们拖你后腿吗?” 李信一愣,不知为什么又提这事? “之前说要我们做堂堂正正的人,认了,现在呢?” 此话一出,剩下三个爷们,当即全投了赞许的目光给花四月。 得理不让的花四月,她嘴角抬了起来。 “有你们真的是我最大的幸运。不过,这次你们无论如何不要跟我去。” 李信的话,顿时让花四月再次准备开口。 “别急!我这次去,也仅是找个星辰,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办好。而你们……” 还是丁凯了解自己的哥们,知道他故意让自己分散刚才的注意力,“说吧!” “你们赶到虫械那去,我事一办好就直接去。” “不过,我有点担心,虫械动起来的时候快了,风险不小。” “知道了,头!”赵大为终于发出一声自认为吐出来一口浊气的机会。 “是!头!”陆遥也应! 他们感觉到队伍终于有个领头的人,可以扬眉吐气。 丁凯和花四月,小声叹了一声,也点头了。 第483章 跨入星门 李信见状,伸出手,按在碑上。 然后,他把碑收进了内世界。 陆遥看着那块碑凭空消失,愣了三秒。 不是传统的储物戒指和腕带之类的。 然后,他张大嘴。 “信哥……你……” …… 内世界里,突兀的出现一个三十多公分高的石碑。 护法盯着它,眼神复杂。 杨光远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就是这东西?” 护法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碑上的符文,看着那些扭曲的纹路,看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虚无气息。 “高等存在……”他喃喃道,“原来真的存在。” 李信的意识沉入内世界。 “看到了?” 护法转头看他。 “看到了。”他说,“这东西背后,有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存在。” 李信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有高能存在。”他说,“可按你的意思,我们会很危险?” 护法看着他。 “是!” “我知道很危险是直觉,那么你是怎么知道?” “就像我知道小乔的本源星辰一样,我也知道出了星门,弄不好会生不如死。” “不管你知道什么,我一定要去。” “为了小乔?” 李信点头,“也为了虫械。为了所有被那个存在盯上的世界。” 护法也沉默片刻,“在地球,我曾经当了一个甲子的哲学教授,教学生时,我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慧根就是有慈悲。比如道生万物而无己。”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我陪你。” 李信看着他。 “你?” 护法点头。 “我活了三百年前,一直在找答案。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不去看看,死不瞑目。” 李信沉默了,还是没问护法到底找什么答案。 然后他点点头。 这时,转而看向杨光远。 这位是拾来的工程师,他在李信的注视下,不由得挺了挺不算强壮的身子。 “杨光远,你多少知道,我哥在地球,受法则压制。同样的,你应该也会受玄武星的法则压制。” “知道你的意思,想问我是不是护法一样,去不去,对吧?” “对!” “我这几天在护调的调教下,在世界树下,感觉很好,有脱胎换骨的感觉。所以想对你说,谢谢,我不去了。” “好。” 李信没在乎杨光远去和不去,只是问问。 得到两人的回答后, 他意识退出内世界。 李信转过身,看到陆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小心。” 李信点点头。 迈步,离开。 走出驻地,枭鹰已经在等着了。 李信走到舱门前,停下。 没有回头。 身后,脚步声传来。 花四月站在他身后。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李信转身。 看着她。 两年前的有个夜晚,她陪他站在夜色里,用她的宁静平复他心中的澎湃。 现在,她又站在这里,看着他离开。 “花四月。”他开口。 她抬起头。 李信看着她,看着这双眼睛。 “等我回来。” 花四月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李信转身,走进枭鹰。 舱门关闭。 枭鹰升空,向东飞去。 花四月站在原地,看着那架黑色的飞机消失在晨光里。 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等你。” …… 枭鹰在空中飞行。 李信坐在舱内,闭着眼睛。 内世界里,那块碑静静地躺在世界树旁边。 护法正在研究它,眉头紧锁。 杨光远蹲在一边,不敢靠近。 “怎么样?”李信的意识问。 护法抬起头。 “这东西……比我想象的复杂。”他说,“它的符文里,藏着不止一扇门的坐标。”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止一扇?” 护法点头。 “至少三扇。观星台那扇是其中之一。另外两扇,在其他地方。” 他顿了顿。 “应该还需要一件什东西?” 李信沉默,他知道护法说的需要什么?是那道幽光。 三扇门。 一扇通往小乔的本源星辰。 一扇通往那个高等存在的世界。 还有一扇……通向哪里? 他不知道。 找到答案并不是当下的急事。 他睁开眼睛。 枭鹰在晨光中调转方向。 直接向着城北的遗址飞驰。 李信坐在舱内,闭着眼睛。 本尊的决定,幻形同步知晓。 家里有他,就够了。 父母有他陪着。 苏己有他陪着。 哥哥有他要忙的事。 本尊和幻形本就一个人。 像人的两只有思维的“手”。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李诺、泽南、护法、杨光远。 其他人,不需要知道。 包括花四月。 包括丁凯、赵大力、陆遥。 他们只需要知道:李信活着,回来了。 枭鹰算是缓慢地继续向着北飞。 窗外,云层越来越厚,有下雨的迹象。 天色越来越暗。 前方,是观星台的方向。 也是星门的方向。 枭鹰降落在观星台顶端。 李信走下飞机,站在平台上。 风很大,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裂隙。 那道空间裂隙,安静地躺在那儿,肉眼根本看不见。 但他的神识能感觉到——它在呼吸。 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等待被唤醒。 他抬起右手。 指尖,那道重新凝聚的幽光缓缓浮现。 虚无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蹲下,将指尖轻轻点在那道裂隙上。 幽光渗入。 瞬间,眼前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破碎的星空,不是扭曲的维度。 而是一扇门。 一扇完整的、清晰的门。 门后,有一条路。 路的尽头,有光。 李信站起来。 他没有犹豫。 一步迈出,踏入那扇门。 踏入的瞬间,天旋地转。 和穿过地球星门时的感觉不同。 那次是时间扭曲,无数个自己在眼前浮现。 这一次,只有黑暗。 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 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李信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 然后他感觉到了。 前方,有东西。 不是光,不是能量,是……存在。 一个极其庞大、极其古老的存在。 它在呼吸,在沉睡,也在等待。 都到了这份上,只要不是直接危及生命,都是有必要探究一番。 李信迈步,向那个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可能是永恒。 黑暗终于褪去。 终于有了可以辩方向的感觉。 李信心头没由来的一阵豁达,是人类的感受太局限了。 他站在一片灰色的土地上。 远处深邃到虚无的黑,在上下之。 上空则是凝固的黑色,没有星辰,没有月亮,没有任何光。 下是大地,冰冷的金属灰色,一望无际,寸草不生。 远处,有山。 黑色的山,形状狰狞,像是巨兽的獠牙。 更远处,有光。 微弱的光,一闪一闪,像是心跳。 第484章 抵近,内世界另类觉醒 有光? 为什么有光? 有能量才有光,难道运气这么好,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看看去。”他轻声说。 内世界里,护法睁开眼睛,用意识叩在李信的意识中。 “到了?” 李信的意识沉入内世界。 “怎么?” 护法站起来,走到世界树旁边。 “这就是那颗死去的星辰?” 李信有点不解,“是你感觉到了吗?” 护法赶紧解释,“不!我只是察觉到你意识的波动,猜出你进了星门。” “是进了,你们要不要出来见识下。哦!杨光远呢?他让算了,那里没空气,”李信说。 “好吧!我看看去。”护法应道。 李信用意念控制,当即将护法从内世界通过眉宇间,把护法放到了外面。 无可比拟的广阔,无法言喻的整个世界。 眼前是灰色的土地,黑色的山,闪烁的蓝光。 “看着……挺瘆人的。”护法缩了缩脖子。 他只用了心里最直接的感叹说了一句。 同时,他盯着那片蓝光,眼神复杂。 “无法想象,是她的来源。”他说。 李信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护法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因为我能感觉到。” 他顿了顿。 “你从来问过我的目的,这点我很感激。” “怎么愿意讲了吗?” “不是不能讲,是担心讲了没人信。” “你没讲,怎知别人不信。” “是我想多了。”护法老脸有点挂不住,被年轻人说教。 “三百年前,我的本体走进星门之前,给我留了一道信息。他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星核之灵,帮她找到本源。那是我们守门人欠她的。”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欠她?” 护法点头。 “当年第一批守门人走进星门的时候,那颗死去的星辰上,有一个正在接受传承的新诞生的灵。他们惊动了它,差点害死它。后来它逃走了,不知去向。” 他看向那片蓝光。 “应该就是小乔。” 李信沉默。 原来小乔的来历,比他知道的更复杂。 “走吧。”他说,“去拿她的本源。” 李信向那座山走去,护法紧忙跟上。 两人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脚下的灰色土地,踩上去没有声音。 不是因为没有回音,是因为声音被吞噬了。 连脚步声都被这片死寂吞没。 走了大概个把小时,他们停下。 前方,有东西。 像是人。 或者说,像人的东西。 三具“尸体”躺在地上。 穿着奇怪的金属盔甲,盔甲上有复杂的纹路。 李信走近,蹲下,伸手探了探。 没有生命迹象。 死了很久了。 但盔甲上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 “这是……”护法的声音响起。 李信忽然有种感觉,“该不会是星门,或是什么组织的探索队吧?只是难道他们的目的也是……”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想下去。 “等等。”护法叫停,然后说,“看盔甲的样式,应该是三百年前那一批。他们找到了这里,但没能回去。” 李信站起来,看着那三具尸体。 三百年前。 第一批守门人之后。 他们找到了寂星,却死在这里。 那他们要找的是什么? 也是小乔的本源?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里比想象中更危险。 继续向前。 又走了许久,李信不理会多少时间,只是看那座山,越来越近。 蓝光也越来越亮。 李信停下脚步,护法停下脚步想说什么,但没开说。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 山脚下,有光。 不是蓝光,是人造的光。 一个营地。 帐篷、设备、能量护罩、巡逻的人。 有人活着。 李信激动,但没表露。 护法的情绪有点激动溢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对一个初入真正宇宙世界的人,护法还是比想象的好些。 而李信的心思集中在起码说明此地有价值,但得小心。 “护法,你先回内世界,我会留个豁口,让你和杨光远可以观察外面。”李信在说的时候,便已经收了护法进入内世界。 然后,他收敛气息,悄悄靠近。 距离营地有千米,他停下,躲在一块黑色岩石后面。 神识扩散开来。 营地不大,大约二十人。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能量护罩的强度很高——至少是行星五阶的水平。 巡逻的人,每三个人一组,手持武器,能力不算高,行星三阶左右。 他们来回走动。 更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帐篷。 帐篷里,有更强烈的能量波动。 李信闭上眼睛,神识渗入帐篷。 然后他看见了。 帐篷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晶体。 晶体里,封存着一团蓝色的光芒。 忽然,感觉在胸口处的小乔有点反应。 真的是小乔的本源? 李信的手指微微收紧。 有人先到了,而且,他们想把本源带走。 内世界里,护法叩响了李信的意识,“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李信的意识沉入内世界。 “谁?” 护法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星门组织的另一支。也是最早的那一批。” 他顿了顿。 “三百年前,我的本体走进星门之后,星门组织分裂了。一派认为应该继续探索,寻找星门背后的真相。另一派认为应该关闭所有星门,防止那个高等存在过来。” “这一派,应该是探索派。他们找到了这里,找到了小乔的本源。”李信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护法转过头,看着他。 “我想说,我跟你来的答案,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李信没有说话。 护法继续说:“三百年来,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谁。是复制体?是工具?还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 他笑了。 “现在我知道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做的事,是我自己选的。” 他站起来。 “这一战,我陪你。” 李信看着他。 看着这个活了三百年的老狐狸。 看着他眼里的东西从虚向实! 释然,决绝,还有一点点……如释重负。 “好。”李信说表面平静,心里面无好坏! 如何选择,永远都是别人自家的事。 突然间,内世界出现剧烈波动。 李信立即将意识沉入进去。 当见到世界树下,三个复制人,正围成圈,在对杨光远进行类似改造一样的能量灌输。 这不是重点。 是杨光远明显的在脱胎换骨。 他周身被世界树的光芒照着,又在三个方向的复制人灵气相助,已经到了冲去桎梏那步。 再看杨光远,十分享受。 别人是自己努力聚气冲破桎梏,他倒好! 世界树温蕴的力量从他进到内世界起,就在改变他。! 只是杨光远不自知。 一旦,水到渠成,三个复制人都是过来人,立即出手助力。 所以,便成就了杨光远在内世界里和世界树下的奇遇觉醒。 当杨光远见到李信,收了享受的模样,开口了,“我好像,不!是真的感觉到了,只是奇怪!我,不像是我了。” 第485章 让我试试 “恭喜你!”李信只说了句。 “恭喜什么?”杨光远满脸疑惑,问道。 李信一听,明白他不懂,“有空再说吧,或是你去问护法,现在你马上先试试,停掉呼吸。” 杨光远对李信这人是一点都没话说,立马照办。 两分钟后,他疑惑加深,却也有些惊喜和忐忑。 又过两分钟,杨光远开口了,“我有点知道,你说的恭喜,意思是不是之前说,要我修炼,现在我达到某种境界?” 李信点头。 “这么说,我能出内世界了?” 依旧是点头的李信,见杨光远的目光有些变化。 “我憋住呼吸之后,发现我的呼吸不用,也没有窒息感,似乎头脑中隐隐约约有一个小宇宙。” 此话一出,让李信大为惊叹,这个家伙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可能是直接有了个大跨跃。 稍微一想,瞬间明白了。 内世界和世界树,都是可承载,且宇宙本源的极品造物。 那么,集中力量改变一个凡人,不出奇迹倒怪了。 “好!你的造化非凡,想不想现在就出去,见识见识不是自己的感觉。” “行吗?那你可要罩着我,万一不行赶紧扔到内世界里。”杨光远如实说了心里话。 “嗯!没问题!” 李信说完就带了杨光远出了内世界。 “哇!……”扬光远送给宇宙的第一个字!再也说不下去,词穷了。 “咦!”护法的震惊不输杨光远的惊叹。 不过,护法也很快明白了,朝李信笑了笑,含着强烈赞叹之意。 这样,三个人、三种心思,三双眼睛望着一千米外的那里。 “告诉一件事,你们别笑话我。”杨光远先开口。 “好吧!”护法不扫兴的应了下。 杨光远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好像能看清千米外的那里的东西,比如……” 护法直接打断,“什么?你不会骗人吧。” “骗?干嘛要骗,比如说那个能量护罩,我就能破。”杨光远没好气的说。 李信和护法同时看向他。 这下,杨光远被看得发毛。 “我……我是工程师。那东西的能量回路,与制造星门很相似,我看一眼就知道怎么搞。” 他手指画了一个类似内世界穹顶的形状。 “那个护罩的能量源,是那块晶体。晶体封着小乔的本源,也在给护罩供能。如果能把晶体和护罩的能量回路切断,护罩会失效,晶体也会……” 他没有说完。 但李信懂了。 晶体和护罩是一体的。 切断回路,护罩消失,晶体也会失去保护。 但要切断回路,需要有人潜入营地内部。 需要有人接近那块晶体。 “可行!”李信说。 杨光远冲李信笑了起来。 他越发感觉和这人的相遇,与地球上有一句话贴切。 朝闻道夕死可矣。 只是改“闻”成“得”字。 李信转向冲他笑的人,“怎么?” 忽然他明白杨光远笑的含义了。 “而且,我研究星门原型机的能量回路研究了几个月。那种回路,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节点。”杨光远强调了一下。 李信沉默! 他再明白不过,杨光远的突然觉醒,仍在兴奋中,有种不切实际的强大感,加上似乎也想表现。 他要先过去。 “太危险。”李信说。 杨光远笑了。 “我跟着你们从地球跑到玄武星,从玄武星跑到这个鬼地方。就在刚刚,完全不是那个混日子的工程师了。” 他站起来。 “让我试试。” 李信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小心。” 杨光远咧嘴一笑。 “放心。” 杨光远取出李诺在地球制作的干扰器,他知道这玩意的厉害。 作为一名也是地球上世界级的工程,不然也不会被护法那星门组织看中,他当然知道干扰器的妙用。 他把干扰器调整成,改变视线和屏蔽能量模式,然后深吸一口气,虽然已经可以不要,可这习惯不是说改就改的。 他猫着腰,向营地摸去。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巡逻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毫无察觉。 他继续向前。 摸到营地边缘,趴在一堆设备后面。 抬头。 那个巨大的帐篷,就在前方五十米。 帐篷门口,有两个守卫。 杨光远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守卫换班的规律。 每十五分钟换一次,换班时有五秒的空档。 他等。 五分钟后,换班时间到。 两个守卫离开,两个新守卫还没到。 五秒。 杨光远动了。 他贴着地面,像一只猫,无声无息地窜进帐篷。 五秒,刚好。 他躲在帐篷角落的一堆箱子后面,准备着。 新守卫进来,站在门口,没有发现异常。 杨光远轻轻抬起头。 那块巨大的晶体,就在帐篷中央。 蓝光幽幽,照亮了整个帐篷。 晶体里,那团光芒轻轻颤动。 像是在呼唤。 像是在等待。 杨光远看着它,忽然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光芒,认识他。 和他的心跳同步过。 和他的呼吸同步过。 和他在内世界里种活的那棵树——同步过。 他开始观察。 能量回路的节点……在那里。 一干米外,李信和护法在等。 时间过得很慢。 然后杨光远的声音传来—— “找到节点了。我数三下,切断回路。你们冲进来。” 李信点头。 “一。” 护法站起来,周身气息涌动。 “二。” 李信闭上眼睛,幽光在指尖凝聚。 “三!” 轰—— 营地中央,能量护罩剧烈闪烁,然后像肥皂泡一样破碎。 同时,李信动了。 他从岩石后面冲出,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护法紧随其后。 两人冲进营地。 巡逻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信放倒了三个。 护法一掌拍飞两个冲上来的敌人。 李信冲向帐篷。 帐篷门被他一脚踹开。 里面,杨光远正趴在那块晶体下面,手按在一个能量节点上。 “成了!” 李信点头。 他走到晶体面前,伸出手。 指尖,幽光渗入晶体。 晶体剧烈颤动。 里面的蓝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疯狂跳动。 然后—— 晶体碎了。 蓝光涌出,在空中凝聚,最后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缓缓飘到李信面前。 李信伸出手。 光球落在他掌心。 温暖的。 和小乔沉睡时胸口的光,一样的温暖。 “小乔……”他轻声说。 光球轻轻颤动,像是在招呼。 瞬间,李信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指尖涌入,沿着手臂,蔓延至胸口。 那里,小乔沉睡的蓝光微微颤动,确确实实回应。 但他没有时间感受这份温暖。 因为营地外,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正在逼近。 第486章 被锁定 图脱身 (486)李信的脸色微变,瞳孔缩了缩。 行星九阶。 比他高出整整两个大阶。 对方毫不掩饰的气息,把李信的危机感拉满。 在看护法,他脸色也是瞬间变了。 “快走!”李信没有犹豫。 他一扬手将杨光远和护法收入内世界,转身就向外冲。 刚冲出帐篷,那股能量已经到了。 一个身穿深灰色战甲的人,他手持一把巨斧。 身边还有两人,也是全副武装。 三人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狼藉的营地。 中间的那位,轻微的“嗤”一声后,他的头盔瞬间收了,露出张非类人的脸。 有双眼,且大的很,差不多半张脸。 其他五官也与人类有很大区别,小的不像话。 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冰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星核之灵的本源,”他的嘴不大,很小,可吐出了让人听的懂的话,并且清晰地传入耳中,“交出来。” 李信停下脚步。 他用不着抬头,周围的一切都在神识中,也就看到那个人在看他。 只是被锁定的感觉,更像被一头远超自己的猛兽盯上。 “行星七阶?哟,竟然是银系的,怎么可能……”那个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有点意思。但不够。” 李信吃惊,那人口气极为不屑。 银系? 再就是自己并没暴露实力的气息,被那个人准确判断出来,对方不管是何方的绝不能小觑。 只见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不是攻击,是封锁。 光芒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能量罩,将整片区域笼罩。 李信试了一下,冲不破。 差两个大阶,差距太大了。 “最后一次,”那个人说,“交出来。” 李信看着他,忽然有种感觉,对方不直接攻击,是担心什么?还是有其他什么意图。 试探性刺激对方一下,“你是什鬼东西?” 那个人吃惊的看着李信,表情没变坏。 似乎不知道什么是“鬼东西”,又像是吃惊说了“最后一次”不管用。 突然,那人开口。,“你是问我来自哪里的?也对,不能没礼貌。” 并选择落地,与李信处在同一平面上,有点认真地说,“蓝焰频域冒险公会,灵能第七探索队队长,季域。” 季域?此人名字。 蓝焰频城?应该是域外人的所指区域。 不得不说,李信一试出了效果。 只过被对方的自我介绍弄的一时无措。 对方出现,在意料之中,知道很有可能遇上其他星际的人。 却又完全出乎想象,想不到是碰上文明礼貌的外星人。 这让李信紧张得到一丝缓解。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开始再次试探,“你们要星核之灵的本源做什么?” 季域没有回答,他好像在等。 他看着李信,看着他的眼睛。 李信灵光一闪,“玄武星,人类李信。” 季域点头,“你体内,有那道指令的气息。”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被标记了?” 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幽光的事。 季域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有意思。一个被标记的人,来抢星核之灵的本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信自然不知道,可听对方的意思非常不妙。 想问,又不知好不好,便没有说话。 季域继续说:“意味着,你和那个高等存在,有联系。” “高等存在”不要他说,自己也知道,李信依然沉默。 季域看着他。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上的东西,加上星核之灵的本源——你,合在一起了,你能想的出来,是什么东西吗?按我们的话说,就是……” 他不说答案,要让对方回答。 过了会儿,见李信没动行,便抬起手,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不知道?太没智慧了!好吧!跟我们走吧。” 李信知道自己在他眼中失去说话的兴趣,要动手了。 他选择没有动。 知道自己打不过,但不能跟他们走,口气坚定,“不!” 李信已经想好了,假意突围,动用幻形的天赋,进入维度褶皱里,让其找不到自己。 “那就不对了!你伤害了我手下,必须有个交待。”季域说完,头盔又重新出现,将头覆盖,并与战甲形成完整的一套。 同时,手上巨斧从把柄至斧刃整体泛红,发出巨大危险的信息。 李信至此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过武器和战甲。 忽然,季域身后两人,用李信听不懂的话叽哩哇啦讲了几句。 季域让了一边。 随即,跟来的两人之一,收了武器,徒手落在李信对面,摆出准备战斗姿势。 “八阶。” 明白了。他们也想看看口中银系的人七阶实力如何。 李信也进入准备战斗姿势,摆出的是内家形意拳豹势。 战斗在瞬间展开。 人娄的身体借助了豹子的速度之敏锐,很快占了上风。 徒手攻击,非常容易打到对方战甲上。 躲避又轻忪应付自如。 李信完胜的局面。 双方都处于身体部位发力,七阶八阶的修为影响不大。 季域看不下去,低呵了一声。 那人身形一顿,战法顿时发生改变。 每一招都加足了力量,而且这力量似乎不单单来源于身体,似乎是他的战甲,增幅了各方面的能力。 即便如此,也只是跟李信堪堪打了个平手! 季域似乎惊讶眼前两人的打斗,己方次次没到好,便再次发声。 李信的对手似乎也变得急躁。 在听到季域再次言语时,他手上突然多了一根两米长的兵器。 似是而非的金属棒。 这下李信的处境完全逆转,脸上满是惊讶,随即痛苦的表情挂上面容。 这一切变化的太快,不管如借力使力,还是极限发力,对手的长棒施展的残影,如罩如网久久不散,都能制约李信的跳跃腾挪。 “这么一加武器,境界提升的也太夸张了。”李信心中暗叫。 曾经自己的手臂在幻形大圆满时,用起来不输一般兵器。 而今,他终于也想要拥有和对方一样可增幅力量的武器了。 可眼下,越打越惊,已经不是对抗,而是被碾压。 李信心中狂叫,“真的要逃啦!” 第487章 逃进裂隙 这个念头在李信脑海中炸开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不是后退,是前冲。 直扑那个手持长棒的八阶战士。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长棒的残影微微一滞。 李信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侧身从棒影的边缘擦过,右掌蓄满星兽之力,狠狠拍在对方战甲的肩部。 “砰——” 那人倒退三步,但战甲纹丝未裂。 李信却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拍在了一座山上,震得整条手臂发麻。 他没有恋战。 借着反震之力,身形猛地向侧方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 “想跑?”季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暗红色的能量罩骤然收缩,像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四面八方向李信挤压过来。 那是行星九阶的封锁。 不是阵法,不是机关,纯粹是力量的碾压。 李信咬牙,将体内每一丝力量都压榨出来,冲向能量罩的边缘。 不够。 还差一点。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困住的瞬间,胸口的蓝光忽然一亮。 那道小乔的本源。 那团刚刚融入他体内的光球,在这一刻释放出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穿透。 李信感觉自己整个人被那团蓝光包裹。 瞬间像一条鱼滑入水中,无声无息地穿过了暗红色的能量罩。 身后,季域的瞳孔微微收缩。 “星核之灵?”他喃喃道,“有点意思。” 他抬手,准备亲自追击。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一个队员忽然开口,用那种李信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 季域的其他动作都停住,仅低头,看向地面。 那里,有一颗微小的光点正在缓缓熄灭。 那是李信留下的。 季域弯腰,将那颗快要熄灭的光点捏在指尖。 光点在他掌心微微闪烁,散发出熟悉的气息…… 李信的气息。 他笑了,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 不是愤怒,不是欣赏,更像是猎人发现猎物留下痕迹时的……确认。 “找到你了。”他轻声说。 然后他站起来,看向李信消失的方向,没有再追。 “队长?”身后的队员用那种奇怪的语言问。 季域将那颗光点收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 “不急,”他说,用的是玄武星通用语,像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他会回来的。带着星核之灵的本源,回来找我们。”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那片灰色的山峦。 “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当李信刚才利用褶叠空间,从一处进到另外一处出,的确成功占的了先机。 他在灰色的大地上狂奔。 他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脚下的灰色土地被踩出一道道裂纹。 但他不敢停,因为他能感觉到。 身后那股恐怖的气息还在,而且越来越近。 李信不得不重新另想办法。 片刻,一个大胆的计划成形。 并希望一次性成功,否则定会被生擒。 想好后,先将那团缩回之前大小的蓝光,寄存于内世界。 然后,他再次动用星兽的胞子期,分出一个微小的无力量,仅能寄生生命汲取精神力与灵能胞子。 之所以不躲进内世界,那是因为,若季域一旦没有感觉到李信存在的气息,按他的见识,会当即封锁禁锢所掌握的空间。 按他的修为,封往空间就是封锁了内世界的出口,只要出来,除了让他捉住,没有任何办法。 当然,希望寄托他所掌握的空间不大,这没什么道理。 算是分成两路,一路是带着大部分能量也是真实的李信,依旧保持着拼命的逃。 季域依然没有直接追来,但那道锁定的感觉越来越近,就像一根针扎在他后脑勺上,越拽越紧。 而胞子期的李信,选择了岔开飞驰,飞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裂隙。 就在这时,代表大部分的李信生命气息衰竭了,他的任务是战死,果然做到。 而胞子期的李信,不管三七二十的难备进入了深不见底裂隙,这里像是大地被某种力量撕开的一道伤口。 再不进,万一季域觉得那尊李信死的过于容易,多思考一下,便会知道自己的小伎俩。 李信没有犹豫,纵身跃入裂隙。 黑暗吞没了他。他现在是胞子期,微小得几乎不存在,但意识还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一团微弱的、没有形态的能量,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但他不慌。因为内世界还在。 世界树还在。 那三片嫩叶轻轻颤动,像是在说:我在。 他任由身体下坠,将神识扩散到极限。然后他看见了—— 裂隙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某种晶体化的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那些纹路的走向,和他在地球塔克拉玛干地下看到的星门符文。 在观星台石碑上看到的古代铭文,惊人地相似。 “这里……和星门有关?”他心中一动。 若真是星门,自己得马上恢复正常人形。 这是他第一次利用星兽天赋完成胞子期到幻形期的转化。 他将精神力探向内世界——那感觉很奇怪,像是隔着千层纱幕去触碰一团火。 但世界树感觉到了他。 三片嫩叶轻轻颤动,一道温暖的力量穿透纱幕,注入他体内。 他感觉自己像一颗种子,在春天里疯狂生长。 几乎是瞬间,完整人形的李信出现。 脚刚好触到地面。 裂隙底部是一条宽阔的通道,岩壁上的荧光更亮了,将整条通道照得如同黄昏。 通道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李信没有急着走。 他靠在岩壁上,调整下刚刚回复的身子。 内世界里,护法的声音响起。“伤得重吗?” “还行。”李信的意识沉入内世界,“牺牲了一个能量体,但本体没事。” 护法沉默了一息。“那个季域,是故意放你走的。” 李信点头。“我知道。” 护法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知道?” 李信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 “他如果真想追,我跑不掉。他让那个八阶的跟我打,是想看看我的实力。他最后没有追,是因为……” 他睁开眼睛。 “因为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留下的那个光点。”李信说,“小乔本源的一缕气息。” 护法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故意的?” 李信点头。“他们要找星核之灵的本源,我就让他们以为——他们能找到。” “可是……”杨光远的声音从世界树后面传来,“那不是暴露了吗?” 李信看向他。“我需要他们来找我。” 杨光远愣住了。 护法却明白了,“你想通过他们,找到那个高等存在?” 李信没有说话。但护法知道自己猜对了。 沉默。然后护法忽然笑了。“你这孩子,比我想的狠。” 李信没有笑。 他又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这里不安全,季域随时可能追来。 他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找到离开这颗死寂星辰的路。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不是地震,是脚步。 很多脚步。 李信猛地睁开眼睛,神识向通道深处延伸。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季域的人。 是别的东西。 那些东西从通道深处涌来,无声无息,像潮水,像雾气。 灰色的、半透明的身体,在岩壁荧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团流动的雾,但每一团雾气中间,都有一团蓝色的光核。 第488章 星闪族 和小乔沉睡时胸口那团蓝光,一模一样。 李信的瞳孔收缩,那些东西感觉到了他体内的小乔。 它们在靠近。 不是攻击,是……确认。 第一团雾气飘到他面前三米处,停住了。 光核微微闪烁,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它缓缓下沉,几乎贴到地面。 李信愣了一下。 它在行礼。 第二团,第三团,第四团…… 所有的团气都做了同样的动作。 通道里,灰色的潮水俯伏在地,蓝色的光核明灭不定,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李信的喉咙发紧。 他忽然明白了。 这些东西,和小乔是同类。 “你们……”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认识她?” 那些光核同时亮了一下。 不是语言,是某种更直接的波动,换成意识。 他能感觉到它们在说:认识。她在哪? 李信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团微弱的蓝光,“她睡着了。很久了。” 沉默,那些雾气安静地伏在地上,光核不再闪烁。 然后,最前面的那团雾气缓缓升起,向通道深处飘去。 飘了几米,停下,回头。 像是在说:跟我来。 李信犹豫了,意识进入内世界里,将情况内世界的人说了。 护法很干脆,“它们没有恶意。” “我想也是,只不过……” 李信没说出口,意识退出内世界,迈步,跟了上去。 李信没有说,是他突然觉得没必要担心,小乔是他们的一员,走和留都替她高兴。 通道很长。 那些雾气在前面引路,后面的紧紧跟着,像一条缓缓流动的灰色河流,托着他向前。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亮光。 不是荧光的冷,是暖的,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窟。 李信停下脚步。 石窟里,到处都是那种蓝色的光核。 悬浮在空中,嵌在岩壁上,聚在角落里,像星辰,像萤火虫,像无数双眼睛。 它们看见他,不,是看见他体内的小乔,同时亮了一下。整个石窟瞬间被蓝光照亮。 然后,那些光核动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飘过来,围着他,转着圈,像是在欢迎一个离家太久的孩子。 李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 有喜悦、悲伤、思念,还有一丝极淡的恐惧。 它们在恐惧什么? “它们在害怕。”李信自问。 “是怕季域追来?不太像,若是担心,我刚刚进入时就应该表露,而不是现在。” 最终,想到了,“它们怕我带走小乔。” 它们是她的族人。 这颗星辰是它们的家。 小乔是它们的一员,它们一直在等她回来。 李信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蓝光。 小乔还在沉睡,那团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想起她第一次出现在他生命里时,十二岁生日那天,哥哥送他一个腕带,说“她叫小乔”。 十七岁才在褚会长的识别,才知小乔是藏在腕带中的智能生命核心。 从此,她陪了他出生入死,直至与星兽搏命,被硬生生打入沉睡。 现在,她的族人在等他把她留下。 李信不知如何是好。 很久。 看着那些蓝光。 “她不会留下。”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那些蓝光的闪烁停了一瞬。 然后,最亮的那团光核飘到他面前,悬浮在他胸口的位置。 它轻轻触碰那团微弱的蓝光。 像母亲抚摸孩子的脸,像告别,像祝福。 小乔的蓝光亮了一下。 不是苏醒,是回应。 她在说:我还在。我会回来。 那团光核缓缓后退。 整个石窟的蓝光同时亮起,照亮了岩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是它们的文字,它们的历史,它们失去故乡的记忆。 李信忽然明白了。 它们不是要他留下小乔。 它们只是想知道,她还活着。 它们会等了一千年、一万年,等的不是她回来,是想知道她还在。 李信搞清楚后说,“我一定强大起来,是带着小乔一同强大,再为你们重新找个家园。” 那些蓝光同时闪烁了一下后,下一秒,竟摇曳起来。 过了好一会,它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路。 …… 就在李信被引导的同时,三公里外的灰色荒原上,季域正捏着那颗光点,看着裂隙的方向。 “他应该去那了。”他轻声说。 身边的一个同伴,“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进去,死定了!” “不一定,那人类的命运不简单,我们等!”季域下令道。 …… 路的尽头,有一扇门。 当李信跨步迈过时,这是一间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奇异之地,有着无数的细微蓝光,靠蓝光组成许多许多的生命体。 李信的意识出现一连串的联系。 “三百年前,小乔失踪。” 原来小乔的名字是的! “今天,你不仅带她回来,还救了小艺。” 又救了一个?难道那团蓝光名小艺? 没等李信客气一下,意识里又出现了,“可是,我族可悲之处,无法拥有真正实体。” 这意识传递的自报家底,是没把李信当外人。 “因此,星闪族注定漂泊,不过,你可能不知,小乔可能给我们带来了希望,从她虚弱的信息里有个模糊的概念。” “所以,族中元老共同决定,为表示感谢,赠予你一件护甲。” 李信到了这时,才明白缘由。 虽然很容易想到是嫌生存能力弱,却也是最合适不过。 “感谢!” 随着感谢的意识传送之时,整间房中的蓝光,散发出无数星点在朝中央凝聚。 完全是集大家之所集。 李信顿时心里火热,期待起来。 护甲。 之前与季域的队伍战斗,若有与他们一样的护甲,该不惧八阶的对手。 所耗时间不短,这样让李信仔细观察了蓝光的相聚过程。 他忽然有种相似的地方,便进入深度思索。 首先,对幻形的幻化成人过程,大差不差。 现在看到是蓝光造物,似乎蕴意星兽下一境的灵变期。 这发现让李信的比得到护甲更加激动。 要知道,幻形期已经大圆满。 向上突破,一直找不到方向。 如今蓝光的聚化成物,指明了星兽的灵变期路径。 等于再一次经历胞子期,分而修炼,然后再聚的可行性。整个灵变期只是少去原来成长中的聚核期和红形期。 李信想吼,想大笑! 刚才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顿悟? 是了,一定是! 这时,再次让感到惊讶。 原来在他面前不知何时有了一护臂甲。 似乎是李信观察到了,意识又出现种声音,“恭喜你顿悟!” 紧接着,又一道意识,“星闪护臂不辱使命,终于完成预期的目标,你用精神意念沟通,便可完成认主。” “记住,护臂两种形式,你可自主启功各种技能,也可在小乔入主后,发挥更更大的功能。” 李信按意识中所提及的方法,果然,精神意念一接触到星闪护臀,刹那间,如何使用,附加功能一一都浮现在意识中。 首先,通过灵魂印记,解锁功能。 第489章 三倍力量的护甲 (489)护臂静静悬浮在李信面前。 灰白色,不起眼,像是从岩石上剥落的一片石皮。 但那些细密的纹路。 像血管,像根系,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正在微微搏动,频率和小乔沉睡时胸口那团蓝光一模一样。 李信伸出手,指尖触到护臂表面。 冰凉。 不是金属的冷,不是石头的冷,是那种苍玄活着的冷。 像深海里永远不会被阳光照到的水,像冬天第一次触碰雪花的瞬间。 他不想再等了,将精神力探入。 护臂亮起,灰白色的表面从接触点开始,像墨水滴入清水,蓝色的纹路向四周蔓延。 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活过来的。 如春天解冻的河流,又如清晨苏醒的神经。 很像一具沉睡太久的身体终于等到了它的灵魂。 李信的意识被拉入一片蓝色的海洋。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是护臂的内部世界。 一个由无数光点构成的、无边无际的空间。 每一个光点都在呼吸,都在脉动,都在用一种没有声音的语言诉说。 李信再次肯定这条破境的路径可行。 接下来,便是想要知道所有。 “星闪族没有实体,我们的身体是光,是能量,是星辰死后留下的叹息。但我们渴望触碰。渴望握住一个人的手,渴望拥抱一个孩子,渴望在风暴来临时用自己的身体为族人挡住第一道冲击。” “我们没有手,没有身体,没有可以牺牲的铠甲。所以我们创造了它。” “星闪护臂——我们的皮肤,我们的骨骼,我们的第二生命。” 李信眼前护臂一直在变。 灰白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流动的蓝光,像液态的星空,像凝固的极光。 他没有犹豫,将护臂贴在小臂上。 一瞬间,蓝光炸开。 不是爆炸,是绽放。 像一朵沉睡了千年的花,在阳光下张开花瓣。 蓝光从护臂向四周蔓延,覆盖他的手指,包裹他的拳头,沿着手臂向上攀爬,越过肩膀,跨过胸膛,顺着脊背一路向下。 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燃烧。 不是疼痛,是那些光点在寻找位置。 每一个光点都落在最精准的地方,同时,像是母亲为孩子盖好被子。 十秒。 蓝光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不是金属的铠甲,不是石头的壳。 那是一层皮肤,第二层皮肤。 蓝色的,半透明的,有深冬的冰层,掺杂黎明的天空。 甚至可以是形容大海最深处那一抹永远不会被看见的光。 他能感觉到它。 每一寸都在呼吸,都在倾听,都在等待他的命令。 李信握紧拳头。 蓝光随之绷紧,像肌肉,像弓弦,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马上感觉到力量,是蕴着可怕的力量。 他松开手。 蓝光随之松弛,如呼吸,如潮水。 他明白了。这不是铠甲,这是共生体。 它不是穿在他身上,是长在他身上。 它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同步,它的呼吸和他的呼吸共振,它的疼痛。 如果它有疼痛的话——会和他的神经一起尖叫。 “星闪护臂,两种形态。”蓝光族长老的意识在他脑海中回荡,“自主模式,你指挥它。共生模式——它指挥自己。” 李信尝试第一种。 他想象着挥出一拳。 蓝光动了。 从脚跟开始,力量像电流一样穿过小腿、大腿、腰腹、脊背、肩膀,最后汇聚在拳面。 不是他自己的力量,是护臂帮他收集的、放大的、加速的。 空气中发出一声爆响。 那是拳头突破音障的声音。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愣住了。这一拳,至少是他全力一击的三倍。 他尝试第二种。 他放空意识,不去想怎么打,不去想怎么防,只是站在那里。 蓝光接管了他的身体。 它让他的重心微微下沉,让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让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不是防御姿势,不是攻击姿态,是——等待。 如猎豹伏在草丛中,如蛇盘在岩石上,像渔夫在夜色里撒下网。 在等什么? 片刻便知道了。 小乔。 是小乔出现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退出第二种状态。 李信闭上眼睛,感知护臂的力量。 “力量,三倍。速度,两倍。”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蓝光随之流动,像水,像沙,像无数微小的生命体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蹈。 “第二种模式。”他暗自说着,“共生。小乔醒来之后,入主护臂。到那时候,才是发挥真正的力量。” 李信低头看着自己这层蓝色的皮肤。 “现在是借用。等她醒来,才是拥有。” 他心里清楚,当小乔入主护臂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一个沉睡的生命核心了。 她会有身体。 星闪族的身体。 用护甲打造的、能触碰这个世界的身体。 他再看护臂的位置。 蓝光褪去,只凝聚成小臂上那圈不起眼的灰白色纹路。 像胎记,像纹身,像一枚永远不会脱落的印章。 他也有护甲,而且是一下子拥有三倍以上力量的那种。 其他的作用比如凌空飞行,同样也行。 对李信来说,够了。 他转身,向石窟外走去。 那些蓝光在两侧闪烁,为他照亮脚下的路。 它们在笑,他能感觉到。三百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不是他带走了小乔,是小乔有了回家的路。 走出裂隙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 抬头,天空还是那片凝固的黑色,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任何光。 现在,接下来有两条路可以走。 找到星门回玄武星,另外就是季域,击败他,得到想知道的信息。 又或是,不做选择,只管回玄武星。 如之前放饵所想,季域作为大鱼,那就收线,直面他。 至于小乔,已经无忧。 既便她仍然沉睡,也放在了护臂那为她准备的安身之处。 是马上醒,还是将来的某一天醒来都不重要。 想到这些后,连在家的幻形,他都压制不住的开心,翘了翘嘴角。 引得他身边的苏己,莫名其妙受到影响,扔了手中的书,整个向他扑了过去…… 李信本尊的意识与幻形意识来就一个。 本尊的身体,则重新从逃的路返回, 这次动用了护甲的力量穿越裂隙。 第490章 赌约 (490 )李信从裂隙中踏出的那一刻,像是在玄武星清晨醒来所见那样,天亮了。 不是真正的天亮。 这颗死寂星辰没有太阳,没有黎明,只有永恒的灰黑色天幕。 但护臂的蓝光从他小臂蔓延到全身,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流动的星辉中,像一盏灯,在无尽的黑暗里亮起。 他悬浮在裂隙上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层蓝色的皮肤在微微搏动,和心跳同步,和呼吸同步。 也和某种更深层的,来自星辰深处的脉动同步。 他握紧拳头,蓝光随之绷紧,像弓弦,像猎豹的肌肉,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宁静。 他当然知道季域会在等他。 李信没有隐藏气息,没有绕路,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准备。 他直接从裂隙中升起,向那片灰色荒原飞去。 护臂的力量托着他,速度快得惊人。 不是奔跑,不是瞬移,是真正的飞行。 风在耳边呼啸,灰色的土地在脚下飞速后退。 那些黑色的山峦像巨兽的脊背,沉默地伏在大地上。 他飞过那片狼藉的营地。 帐篷还在,设备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 季域撤走了,不!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等。因为知道自己会去找出路,不得不离开寂星。 李信继续向前。 果然,行进不久。 前方,那片开阔的荒原上,三个人影静静伫立。 季域站在最前面,战甲已经重新覆盖全身,巨斧斜背在身后。 他身后的两个人,一个持长棒,一个持双刀,全副武装。 季域没有动手。 他只是看着李信飞来的方向,看着那团蓝色的光划破灰黑色的天空。 那目光里有意外,有审视,还有一丝极淡,且被压制的欣赏。 李信落在季域面前二十米处。 蓝光没有褪去,依然覆盖着他的全身,像一层不会熄灭的火焰。 季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来了。” “我来了。”李信说。 俩人是知道彼此迟早会见面。 “你没有逃。”季域说。 “我逃够了。”李信说。 季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情。 像是一个猎人发现猎物不再逃跑时,那种既失望又欣慰的复杂情绪,“你拿了它们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李信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上。 李信没有否认,“它们给的。”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李信看着他,“意味着从今往后,谁动它们,就是动我。” 季域沉默。 那沉默很长,长到李信以为他要动手了。 然后季域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冰冷的笑,是一种带着某种释然的笑。 “有意思。”他说,“银系那种地方,居然能出你这种人。” “我不是来打架的。”李信说。 季域挑眉,“那你回来干什么?” 李信看着他,“因为我有了信心,想跟你打个赌。” 季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到过对方不下五种的应对方式,就是没有想到这种。 没有拒绝,没有嘲讽,只是安静地等李信说下去。 李信深吸一口气,“我跟你打,保证我不逃,分个胜负。我不说我输了要怎么,你来定。” 季域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想说你赢了以后?” “对,告诉我那个存在的名字。那个你口中的‘高等存在’。那道‘净化指令’背后的东西。” 沉默。很久。 季域身后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用那种李信听不懂的语言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季域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然后他开口了:“你打不过我。” “那是之前。”李信说,“现在我想试试。” 季域看着他,看着这双眼睛。 这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甚至没有求胜的渴望。 只有一种极致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季域闭上眼睛,又睁开。“好。”他说,“我会压境跟你打。” “不用!”李信说。 季域根本不理会李信说,他抬手,战甲的头盔自动收起,露出那张非类人的脸。 巨大的眼睛,微小的五官,在灰黑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诡异。 但他看着李信的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人。 “你赢了我,我告诉你。”季域说,“但如果你只是平手……” “算我赢。”李信说。 季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一次是真笑,“行。” 季域没有用武器,没有用战甲的增幅,甚至没有动用行星九阶的全部力量。 他把修为压制到和李信同阶——行星七阶。 李信感觉到了。 那种被碾压的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蓝光随之流动,像水,像沙,像无数微小的生命体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蹈。 然后收了,他也收护甲。 季域看着那层蓝光。“星闪族的护甲。三倍增幅?” “不止。”李信说。 季域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摆出一个李信从未见过的起手式。 不是拳,不是掌,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格斗姿态。 可能星际战士的战斗方式,属于另一个文明、另一片星域的杀伐技艺。 两人同时动了。 李信先出手,速度快到极致,他直接用了最终级的豹势,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随后用上熊势的拳风,轰向季域的胸口,没有任何试探,一上来就是全力。 季域侧身,让过拳锋,右手如刀切向李信的脖颈。 李信低头,所掌握的猿势形意,像猴一样穿梭于树木之间,让那一击擦着皮肤滑过。 两人在荒原上交手,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拳脚碰撞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在灰色的土地上回荡。 季域的力量比他强,经验比他丰富,但李信用了形意拳,加上刚刚蓝光护在身体表面,你就是不动用护甲功能,也同你提高身体力量。 因此,他做出了最精准的闪避。 三十招,不分胜负。 季域忽然收手,后退几步。 第491章 兑现赌约 他看着李信,眼神里的东西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评估,而是——确认。 “你那个护臂,是活的。”他说。 李信没有否认,“它有自己的意识。” 季域沉默了一息,“不知是多久之前,星闪族被灭的时候,我以为它们的文明已经彻底消失了。三百年前,传说星闪族重现,没想到,它们还留下了这个。” 他看着李信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而且,它们选中了你。” 李信没有说话。 季域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 有释然,有遗憾,还有一点点……羡慕,“行。平手。” 李信愣住了,“你——” “我说了,你赢了我,我告诉你他的名字。”季域打断他,“平手,算你赢。” 他顿了顿。 “因为,我用了三百年的战斗经验,你只用了不到三十年的。不公平。” 季域收起了战甲,灰黑色的金属从头到脚褪去,露出里面一身深蓝色的星际军装。 他盘腿坐在灰色的土地上,拍了拍旁边的地面,示意李信坐下。 从认识这开始,季域给李信印象很文明。 他基本没犹豫在季域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像两个在荒野上偶遇的旅人。 季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微小的光点。 李信留下的那一颗。 它在盒子里微微闪烁,像一颗被囚禁的星星。 “你故意留下的。”季域说。 李信点头。“我需要你们来找我。” 季域看着他,“你想通过我们,找到那个存在?” 李信没有说话。 季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你胆子很大。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银系人都大。” “银系,到底有多大?”李信问。 “你问这?那我确定了你宇宙真的是无知极了。”季域说。 “的确无知。”李信不得不承认,整个宇宙自己知道真的太少,等于无知。 季域没再继续说宇宙,因为,根本说不完。 他收起盒子,抬头看着灰黑色的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永恒的虚无。“他的名字,叫渊。” 李信的瞳孔收缩,“渊?” “深渊的渊。”季域说,“他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种族,甚至不是一个存在。他是……一个法则的存在。当然也可理解成一个试图将所有不稳定的世界线收束、清理、重归于一的规则。” 他顿了顿。 “你可以叫他‘宇宙的免疫系统’。” 李信沉默。 他想到在高中时期,那黑色力量,以及可以污染他人,且自命——净化世界,净世机关,也是抱着清除不稳定世界的种子为己任”。 “他是那个‘高等存在’。”李信说。 季域点头,“他不创造,不毁灭,只清理。所有不符合他标准的世界,都会被标记,然后被抹除。” 类似放大版的净世机关。 他看着李信,“你被标记了。” 李信轻笑,几年前就被标记,再多一个又何妨,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信沉默片刻,“变强。强到能站在他面前,他的法则对我不起作用。” 季域愣住了,这口气不对,可又说不出错在哪里。 狂吗?年轻的自己不见得不狂。 妄想?人家敢想敢做,起码进入裂缝时,那是生死不顾。 愚蠢?人家的心思缜密,且有计谋。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真心毫无保留的笑,“行。我等着看。” 季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李信也跟着站起来。 “你该走了。”季域说。 李信看着他。“你不抓我了?” 季域摇头。“我本来要抓的,就是星核之灵的本源。” 他顿了顿,“而且,你身上有星闪族的护臂。它们是我们的朋友。我不能动你。” 李信愣住了。“朋友?” 季域点头,“三百年前,星闪族出现,有过交集。” 他看着李信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它们选中了你,那也就是我们的朋友。” 李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怎么知道它选中了我?” 季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为它在呼吸。和你同步。” 他转身,向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我猜你想找回家的路,对吧!” 李信点头。 突然,点想到什么,赶紧问,“你在提醒我,或是说你知道?” 季域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的徽章,随手扔给李信。 李信接住,入手微凉。徽章上刻着一幅星图,密密麻麻的光点,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这是星际坐标。”季域说,“你应该是星门来的,但它从来都是单向的。你从哪来,回哪去——不存在。门关了就是关了。” 他顿了顿。 “但有一条路,可以绕过去。” 李信握紧徽章。“什么路?” 季域终于回头,看着他。“方舟前哨。维度观测站——方舟。那里有机会。” 李信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方舟前哨,他愣住了! 他知道这个名字。 在他接受九品莲会所诸会长的任务中,虽是被迫,却成了他第一次穿越维度,第一见到域外宇宙,以及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欢迎来到,维度观测站,‘方舟’零号前哨。” “你知道?”季域看着他的表情。 李信点头,“去过。” 季域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你真的比我强。我找了一百年,没找到。” 他转身,迈步。 这一次,他没有停。“回你的银系。办完你的事。然后,来蓝焰频域找我。” 他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越来越远。“我带你探索” 李信站在原地,看着季域的背影消失在灰色的荒原尽头。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银色徽章,双面星图,一面是本地,另面那就是蓝焰频域所在了。 星图在掌心微微发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凝视着他。 李信将徽章收入内世界,放在世界树旁边。 内世界里,护法的声音响起。“这是啥?” 李信将季域的相识,以及整个过简单的说了一些,主要说与季域的交流。 护法说,“你信他?” 李信沉默了一息。“信一半。” “一半?” “信他告诉我的名字。信他指的路。但不信他没有任何目的。” 护法沉默。 然后他笑了。“你这孩子,比我想的聪明。” 三片嫩叶轻轻颤动,像是在欢迎这件来自星际的礼物。 他转身,按刚才季域给的坐标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不再逃。他要去方舟前哨,找到那条回家的路,解决虫械。 然后,去蓝焰频域,找季域。 家里,幻形正在客厅喝茶。苏己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幻形的身体忽然一震,茶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苏己吓了一跳。 “怎么了?” 幻形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正在微微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他笑了。那是本尊的笑,是幻形的笑,是同一个人的笑。 “没事。”他说,“不小心。” 苏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靠回他肩上,“别走心就好!” 窗外,天快亮了。 第492章 人形小乔 李信站在灰色的荒原上,头脑满是星图。 季域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远处的山峦之后,只剩下灰黑色的天幕和脚下冰冷的大地。 风停了,死寂星辰上从来没有真正的风,只有能量流动时带来的错觉。 他将所有的事串联了起来。 蓝焰频域,季域的家乡应该成为自己直面真正强大存在的开始之地。 李信明白这点很重要,他将徽章收入内世界,放在世界树旁边。 三片嫩叶轻轻颤动,像是在欢迎这件来自星际的礼物。 他转身,按着季域给的坐标方向走去。 方舟前哨。 那个他曾经无意进入的维度观测站,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那颗微缩的玄武星模型。 他要回去,护法的声音在内世界中响起。“星图,你这是?” “嗯,我准备去的地方。” “那个地方,危险吗?” 李信沉默起来,回想之前,被京城周家逼入绝境,在维度通道里,手握支离破碎的小乔藏身腕带,自己在绝望中的坚持,最后柳暗花明的感受,“那次是运气。这次不是。” 护法没有再问。 他活了三百年前,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事。 他知道,当一个人说“这次不是运气”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 李信迈步,踏入星门。 黑暗再次将他吞没。 但这一次,他不是被动的,不是逃命的,不是被抛入未知的人。 他主动走进去,带着护臂,带着小乔,带着季域给的坐标,带着一定要回家的迫切。 通道很长。 四周是扭曲的色块,破碎的影像,断续的噪音,无数个世界的碎片被胡乱拼接在一起。 这次真的不一样,护臂的蓝光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将他包裹在一层流动的星辉中,形成一个薄弱的保护罩,与外界彻底的混乱隔绝开。 他可以观察到,不需要拼着命的维持生命,而无暇顾及的奇特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可能是永恒。 前方的光芒骤然变得强烈,通道的尽头出现了。 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旋涡。 旋涡中心深邃无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李信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元气和精神力调整到最佳状态,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片旋转的光芒。 噗! 犹如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巨大的压力骤然消失。 失重感传来,紧接着是坚硬冰冷的触感。 李信重重摔落在地,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几乎呕吐。 他挣扎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里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地方。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他正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环形平台上,平台由某种暗沉的金属构成,刻满了无法理解的复杂纹路。 平台的边缘之外,是无穷无尽、缓缓旋转的星云,色彩瑰丽而梦幻。 不可思议的是,这次看到了在环形平台的中心,悬浮着多颗微缩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星球模型。 玄武星……地球…… 果然,平行世界在这具象化了。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在这片寂静的星空中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个体,通过非稳定锚点侵入。身份识别……符合守望者特征。欢迎来到,维度观测站——方舟零号前哨。” 李信站起来,看着那颗微缩的一串玄武星模型。 上一次来这里,他是被小乔的熵减能量抛入的,昏迷、重伤、几乎死去。 这一次,他站着,清醒着,带着护臂,里面有沉睡的小乔。 “导航员。”他开口,声音沙哑却稳定。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漏洞行者李信。权限确认。上次离开记录:标准历247天前。检测到你携带的星核之灵核心数据损伤17%,熵减进程已暂停,重启需时。” 李信看向平台中央屏幕,显示着一个进度条:【核心重构:5%】。 “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他问。 “在标准能量供给下,预计需要标准历180天。在前哨核心能量直供下,预计需要……3天。” 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缩。“三天?” “确认。但需消耗前哨储备能量的23%。是否执行?” 他没有犹豫,“执行。” “确认!” 星核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幽蓝的、温和的光,而是炽烈的、如同白昼的金白色光芒。 光芒从平台中心的星核中涌出,化作一道光柱,将李信整个人笼罩其中。 不,不是笼罩他。 是笼罩他手臂灰白色的痕迹上——护臂处。 他当即感觉到小乔的意识在苏醒。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波动,而是清晰的、完整的、如同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的温暖。 “小信……”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李信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小乔。” “我……睡了多久?” “不久,一点都不久。”他压制着想大声说的欲望,“你醒了,太好了。” 平台上的进度条在飞速跳动。5%……12%……27%……45%……71%……89%……100%。 平台的读条在一声轻脆的“叮”之后,渐渐淡去。 而此时,李信护臂上的蓝光,却在涌出,不算快,但也不慢,在他面前凝聚。 当蓝光完全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巴掌大小的人形。 从未想过的小乔是什么样子的,在李信面前出现。 不是之前那个只能通过腕带发声的智能核心,而是一个有了形态、有了光影、有了身体的存在。 她看着他,用那双由光凝聚成的眼睛,“你瘦了。” 李信笑了,“你是真的小乔!” 小乔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看着那些在体内流动的蓝色光纹,“这是真的可行……” “星闪族的护臂。”李信抬起手臂,那圈灰白色的纹路微微发光,“它们给的。说是给你准备的身体。” 人形小乔看不出显得有多少高兴,倒是迫不及待对李信说:“我知道,我是说我从你与星兽的战斗,窥探到它的意识,在自己进入沉睡时,悟出补充我族的短处。” 轮到李信大为震撼,一副这也行的表情。 这时,小乔才渐渐变得高兴了。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李信小臂上的纹路。 第493章 该突破了 蓝光瞬间大盛,护臂的纹路从灰白色变成幽蓝色,从静止变成流动,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它在认主。”导航员的声音响起,“星闪护臂的第二形态——共生模式,已激活。入主者:星核之灵,编号——小乔。” 李信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护臂中涌出,不是流入他的身体,而是流入小乔的身体。 她的身形从巴掌大小渐渐长大,从半透明渐渐凝实,从光凝聚成了仿佛有血有肉的实体。 不是真正的血肉,是星闪族的身体。 是用光、用能量、用星辰死后的叹息凝聚成的身体。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不再是光纹、而是真正的皮肤纹理的手指,“成了,真的成了!瞧!我有手了。” 李信看着她,想到裂隙中星闪族说的,小乔可能给族来了希望。 现在不是可能,是真的,用劲回应,“嗯。” 小乔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了光。“我能摸到你了。”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李信的脸颊。 温热的,不是冰冷的能量,不是虚无的光影,是真实的、有温度的触碰。 李信没有说话,感受那只手贴在脸上的温度。 三百年前,星闪族失去了小乔。 三百年后,小乔不仅回来,还找到了解决星闪族严重缺陷的希望。 忽然想到一件事,“导航员。”李信,“能量补充还没结束。” “确认。星核之灵核心重构消耗前哨储备能量23%。剩余能量可供漏洞行者进行修为突破。” “说明一下,如果将来还需要,你需要在180标准日期间,恢复所消损的储备能星。是否执行?” 有这种极其难得的机会,李信没有犹豫,“突破?” 至于恢复消损的能量,修为提高后,难度就越小。 “确认。你当前修为为行星七阶。在前哨能量直供下,配合星闪护臂的增幅,预计可突破至行星九阶。需时——72小时。” 小乔看着他,“你该突破了。” 李信看着她,“你不怕我撑不住?” 小乔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不是声音,是表情,是嘴角上扬的弧度,是眼睛里闪烁的光,“你什么时候没撑住过?” 李信用眼神回敬了小乔的肯定。 然后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全身元气和精神力沉入识海。 星核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金白色的光,而是幽蓝色的、深邃的、如同深海的光。 光芒将李信整个人淹没,能量从每一个毛孔涌入,冲刷他的经脉,滋养他的识海,打磨他的暗金色星球。 护臂的蓝光同步亮起,与小乔的心跳共振,与星核的能量共振,与这颗死寂星辰深处的某种古老脉动共振。 七阶中段……七阶高段……七阶巅峰…… 壁垒。 行星八阶的壁垒,像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他面前。 李信咬牙,将全部精神力凝聚成一根针,刺向那堵墙。 不是撞,是刺。 不是蛮力,是技巧。 墙裂了。 八阶初段……八阶中段……八阶高段……八阶巅峰。 期间,已经临界为此阶做的所有准备,包括意志。 第二堵墙。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膨胀,在扩散,在向这片星空中他从未触及的领域延伸。 他竟然看见了那些蓝光族的记忆碎片。 星辰的诞生,星辰的死亡,它们在光中起舞,在黑暗中等待。 他看见了小乔,真实的、活着的、有温度的存在。 他看见了季域。 不是敌人,不是对手。 而是一个在星际中生存的另一类类人生命。 在由他折射出类人生命在宇宙…… 他看见了渊——不是人,不是神,只是一个规则,一个试图清理所有不稳定世界的宇宙免疫系统。 然后他看见了那堵墙。 第二堵墙,比第一堵更厚,更硬,更不可逾越。 但李信没有退缩。 他将所有的力量,元气、精神力、护臂的增幅、小乔的共鸣、星核的能量。 凝聚成一点,刺向那堵墙。 轰—— 墙碎了。 三天后。 李信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深邃的、如同星空的暗蓝色。 瞳孔深处,有微光在流动,像是无数星辰在旋转。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护臂的蓝光不再是覆盖全身的铠甲,而是融入皮肤、融入骨骼、融入每一寸肌肉的。 交成本能。 “行星九阶。”导航员的声音响起,“突破完成。用时:71小时48分钟。评级:卓越。” 小乔站在他面前,已经不是三天前那个半透明的人形,而是一个完整的、如同真实人类的少女。 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眸,白皙的皮肤上隐隐有星纹在流动。 “好看吗?”她问。 李信看着她,“好看。” 小乔笑了起来,“唰”的声响,她人不见了。 刹那间,在头脑中,就像以前和小乔联系那样,意识中,“小信,别找了,我瞬移了。回家。” 李信被搞笑到,上一秒问自己好不好看,下移就嚼移,看样子,小乔在护臂的安身处,也是类似内世界或储存空间。 出于这点,不得不佩服星闪族的造器能力。 忽然,头脑灵光乍现,虫械会对小乔有感觉,是不是虫械也就是星闪族的代理? 不过,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小乔恢复,而且可能还非常强大。 转身看向平台中央的星核。 那颗微缩的玄武星模型还在旋转,蓝色的光柔和而温暖。 “导航员,设定回归坐标——玄武星,炎国,长福市。” “坐标已确认。定向回归程序启动。” 光门在面前展开。 李信迈步,踏入! 长福市,东什小镇。 幻形站在院子里,无意抬头看了看天空。 苏己靠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怎么了?”她问。 幻形的本想说本尊进阶,小乔恢复了,虽然可喜,可远远不够。 但一想苏己并不知道自己是幻形,赶紧改口说,“你觉得宇宙……”似乎又觉得也不妥,便打住,没往下说。 苏己不解,“宇宙干嘛?” 幻形觉得刚才的话,是有点不好自其圆说,那就说说自己,“知道星兽吧!它就是宇宙生命,可怕不?” 苏己刚经历过它的可怕,至今仍旧感到心有余悸,“是,太可怕了,难道它又来了?” “不!只是发现,玄武星越发不安全。” “为什么?” “因为,没有强者!” “你都不够?” “差的远了!”幻形受本尊的进阶影响,骨子里向往强大的愿望也被点燃。 “哦!那怎么办?难道你……”苏己似乎有点想到,小心地问。 “聪明,明白我得找地方修炼了,苏己,你也要开始修炼了,知道吗?”幻形难得温柔地说。 苏己开始并没多大热情,现在的生活,她相当满意,可刚才看到幻形对宇宙那眼神,加上这几句话,明白了,自己如果不努力,以后…… 她想都不敢想,赶紧点头,“嗯嗯!” 第494章 归途危局 光门在长福市东郊展开。 李信踏出的瞬间,小乔已经先他一步,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划过天际。 她不是离开,是在感知。 看到小乔如此迫不及待,李信猜一定为了测试,她用方圆数百公里的能量流动、生命气息、异常波动,让其全部涌入她的意识。 这次沉睡了重新苏醒,她知道自己的变化。 这下一来,马上判断出感知比从前敏锐了何止十倍。 李信也没闲着,站在荒郊的土坡上,闭着眼睛,神识向外蔓延。 行星九阶的精神力,覆盖范围比七阶时扩大了数倍。 城市、村庄、田野、山脉,一一在他意识中浮现。 然后他感觉到了。 北境边境线上,那些虫械动了。 不是大规模进攻,是骚动。 它们站在那里一年数月,一动不动。 此刻头颅抬起,光核闪烁,像是在呼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数量庞大,密密麻麻,从边境线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李信睁开眼睛,掏出通讯器,拨通陆遥的频道。 响了三声,接通。 陆遥的声音沙哑,像是几天没睡:“信哥?你回来了?” “虫械那边什么情况?” 陆遥有点急切的说,“它们动了。三天前开始的。” “三天?小乔恢复的那天?”李信默默的算着。 “先是光核闪烁频率加快,然后开始发出一种低频声波,我们听不见,但设备能捕捉到。频率在持续升高。” “丁凯他们呢?” “在边境盯着。花四月带队,赵大力用精神力感知,我在这里破解它们的通讯频率。”陆遥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信哥,我破不了。那东西的技术水平,超出我太多。不是玄武星的,不是地球的,是……星际的。” 李信直接说,“我过来。” 扭头对小乔,“走!” 小乔瞬间又消失。 星门之内的时间流速,和玄武星不同。 李信在寂星待了几天,在方舟前哨待了三天,加起来不过十余天。 但玄武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两个月。 虫械的一直静止到现在骚动,不知是什么原因。 使的陆遥从“研究”到“破不了”,丁凯从待命到盯防。 表明虫械感应到什么了。 李信将护臂的蓝光催动到极致,变成护甲,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流星,向北境边境飞去。 炎国南境,同盟国北境边境线。 丁凯趴在掩体后面,盯着前方那片灰白色的荒原。 虫械就在三公里外,密密麻麻,像一片死去的森林。 它们的头颅全部朝向长福市的方向。 赵大力蹲在他旁边,闭着眼睛,精神力像蛛网一样铺开。 “它们的能量波动在增强。”他低声说,“比昨天强了百分之三十。” 花四月站在掩体后面,望远镜贴着被汗水浸湿的眼眶。“陆遥那边怎么说?” 丁凯摇头。“还在破。他说那个频率不是通讯协议,是某种……共鸣。它们不是在互相说话,是在听。听一个很远很远的声音。” 花四月放下望远镜。“多久了?” “从三天前开始,越来越强。”丁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信哥那边联系上了吗?” 花四月摇头,“通讯器打不通。星门里面,没信号。” 赵大力忽然睁开眼睛,“它们动了。” “同盟国那边,泽南一直压了,但今天,他们忍不住要动手了。” 花四月举起望远镜,“肯定不是泽南下的命令,她说过,动手时会通知我们。” 虫械群最前排的那些巨型个体,头颅缓缓转动,光核从幽蓝变成暗红。 一声低沉的轰鸣从荒原深处传来,像巨兽苏醒前的喘息。 “全体警戒。”花四月的声音很平静,“准备撤退。” 丁凯愣了一下。“撤?” “打不过。”花四月没有回头,“我们不是来送死的。是来盯着的。盯到李信回来。” 赵大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信哥会回来的。” 丁凯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变红的虫械光核,沉默了一息。“希望快点。” 边境指挥所,陆遥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眼睛布满血丝。 他已经三天没睡了。 虫械的“共鸣频率”在持续升高,已经逼近设备能捕捉的上限。 “不是通讯协议,不是加密信号,是……”他喃喃自语,忽然灵光一闪。 共鸣。什么让它们在相互之间? 不是互相传话,是在同步。 像一支军队在战鼓声中列阵,像一群候鸟在季节更替时集结。 它们在等一个信号。 等那个信号响起,它们就会动。 他抓起通讯器,接通丁凯。“撤!马上撤!” 丁凯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什么?” “它们在等信号!信号来了,它们就会进攻!我不知道信号什么时候来,但频率已经……” 话没说完,屏幕上的曲线骤然飙升,冲破设备上限。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陆遥的脸色瞬间惨白。 信号来了。 丁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它们被刺激动了!全部!” 花四月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撤退!所有人,立刻撤退!” 陆遥冲出指挥所,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原本灰白色的天际线,正在变成暗红色。 像火烧云,像末日来临前的晚霞。 随即,迅速散开的红色,先一排淹没了同盟国浅黄色队伍,那排列的战车直接粉碎、战士惨叫声还没发出,就变成了一片红色。 太快了,太恐怖了! 同盟国前面几排列队,一点反抗的机会却没有。 他掏出通讯器,拨通李信的号码。 这一次,接通了。 李信的声音传来。“到了。” 陆遥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信哥,它们……” “我知道。” 天空中出现一道蓝光。 不是虫械的暗红,是深邃的、如同深海的颜色。 蓝光从天际划过,落在虫械群的正中央。 轰——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最前排的虫械震退数十米。 蓝光炸开,化作无数光点,落在每一只虫械的光核上。 骚动停了。 虫械的头颅缓缓垂下,光核从暗红变回幽蓝。 那扇正在打开的门,关上了。 陆遥站在指挥所门口,看着那道蓝光,看着那个悬浮在虫械群上空的两重身影。 他的腿一软,坐在地上。 “信哥……”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花四月放下望远镜,看着那个方向。 丁凯松开紧握的拳头,赵大力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心里说了同一句话。 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李信悬浮在虫械群上空,护臂的蓝光像一层不会熄灭的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 小乔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些虫械。 它们的光核在闪烁,不是在攻击,是在确认,在认主。 “它们是星闪族的衍生品。”小乔说,“没有意识,只有本能。本能告诉它们,要等。等一个信号,等一个人。” 她伸出手,掌心向下。 那些虫械的光核同时亮起,像一片蓝色的星海。 “现在,它们等到你了。” 第495章 余波,恐惧 虫械安静了。 蓝光从它们的光核中褪去,像潮水退入深海。 那些庞大且沉默的机械造物,头颅低垂,肢体收缩,从“军队”变回了“雕塑”。 边境线上,一片死寂。 特别行动小组四人已经相聚在一起,他们的目光是缓缓落下的李信。 而在另一侧,恐惧没有退。 同盟国阵地上,暗红色的血还没干涸。 战车的碎片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残肢断臂被灰白色的尘土半掩。 一个年轻的士兵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颤抖。他的战友就在三米外,半截身体埋在碎石里,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光了。 远处,那些虫械安静地站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活下来的人站在废墟中,看着它们,又抬头看向天空中那道蓝光消失的方向。 眼神里除庆幸的之外,还多了另外一种——恐惧。 不是对虫械的恐惧,是对那个人可以控制虫械的恐惧。 他能让它们停,就能让它们动。 那这毁天灭地的东西,怎么来?怎么动手?变的有想象空间。 今没有人说出口,但每个人都在想。 这里发生的一切,还有两处始终都在密切关注。 同盟国最高议会的紧急通讯频道在虫械骚动停止后的第七分钟就被全线激活。 不是有人通知,是那些议员自己打进来的。 他们从各自的终端上看到了边境传回的画面。 虫械失控,暗红色的能量波横扫同盟国阵地,战车粉碎,士兵死亡。 然后一道蓝光从天而降,虫械安静了。 各区域代表的声音从加密终端中传来,嘈杂、焦虑、带着压不住的惊惶。 “谁能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那蓝光是什么?那个人是谁?” “炎国那边有消息吗?那个是李信。对,就是两年前和星兽同归于尽的那个——他回来了?” “不只是回来了。他收了虫械。那些东西现在听他的。” 沉默。很久。 然后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响起,是同盟国最高议长。 他坐在轮椅上,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他统治了数十年的星域。 但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从容,只有一种深深的疲倦。 “他想要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北境边境,临时指挥所。 泽南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被暗红色浸染的土地。 她的手按在窗框上,因为气愤,金属的材料微微有点凹陷。 通讯器还亮着,议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像一根刺扎在胸口。 “泽南上校,你是我们和炎国的联络人,也是和李信最熟悉的人。我们需要你弄清楚一件事,他接下来会怎样?他想要什么?”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睁开时,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失望。 没有感谢。没有庆幸。 虫械差点把他们全部抹平,李信赶来救了场。 但议长的第一个问题不是“他怎么做到的”,不是“他受伤了没有”,而是“他想要什么”。 她想起两个月前,她和李信一起从这条路去长福市。 他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说会想办法解决虫械。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说说。 后来他消失了,听花四月她说去了星门。 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虫械安静了。 而同盟国在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感谢,是恐惧。 泽南转身,走到通讯台前,按下回拨键。 议长的全息投影出现在面前。 “泽南上校。”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议长。”泽南看着他,“他不想要什么。” 议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确定?” “我确定。”泽南说,“我跟他并肩作战过。他冲进星兽群救人的时候,想的不是‘我要当英雄’。他想的是‘我要活着,我要救哥哥,我要保护家人’。” 她顿了顿。 “他从来没想过要权力,要地盘,要统治谁。” 议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更低、更沉,“泽南上校,我相信你。但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他为了保护家人,需要权力呢?如果有一天,他为了救哥哥,需要地盘呢?如果有一天,谁知道会是什么,需要统治整个玄武星呢?” 泽南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议长看着她,“他没想过,不代表他不能。他不想要,不代表他永远不想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泽南没有说话。 她明白。她太明白了。 议长怕的不是李信现在想什么,怕的是李信将来会想什么。 李信这炎国人,在同盟国的轨迹表明,他处世与为人皆不同于盟国的人理念。 而且,收集的资料中,他在炎国的成长过程,虽是符合炎国传统的家国情怀,可他终究被本国一些势力不待见,他选择不是屈服,而是离开国家。 由此可见,这种人能力越大,他的主观意识就越不可琢磨。 “栅栏计划已经通过表决。”议长说,“你不需要参与,但我希望你不要阻止。” 全息投影熄灭。 泽南站在空荡荡的指挥所里,窗外是暗红色的荒原,远处是沉默的虫械,头顶是灰白色的天空。 她忽然觉得很冷。 …… 长福市,东什小镇。 幻形回来了。 他悄无声息又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北境边境发生不明能量波动,炎国军方已介入调查。目前无人员伤亡报告。” 无人员伤亡。 他刚才与本尊在虫械上空出现的那一瞬间,虫械刚好准备冲击处在北边的炎国军队。 非常及时的刚好给了炎国如实报道,无一人员伤亡。 至于同盟国的那些战车碎片,那些残肢断臂,是他们国家的事。 但他没有关掉手机,而是翻到丁凯发来的消息,“信哥,你走了?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有回复,他在想怎么回复自己的发小。 本尊和幻形同时出现,最开心的小乔,足足围着幻形三圈才停了下来。 她知道幻形隐匿气息,还是屏蔽了所有的各类电子探测。 “星兽李信,已经幻形期圆满!太完美了!” “两个李信都出现,接下来有想法吗?” 本尊李信,“解决虫械,是我答应泽南和殷总的,小乔,这些虫械……” “知道小信的意思,只要传递回归!他们会在某个时间自行去。” “哦!”本尊和幻形异口同声。 突然,小乔沉默。 一会儿后,“小信,你要同盟国最高权力者议长和泽南的通话吗?”小乔说。 本尊和幻形知道小乔可以插放通活的语言和视频,同时回复,“不用,是不是让泽南来问我如何做到的?” “不!他们非常恐惧你的能力?” 本尊和幻形对视一眼,意识中已经达成一致。 “这些人不这样想,反倒觉得奇怪。你的能力,从星兽那时候开始,就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幻形联系泽南,做善后处理,本尊引导虫械去藏匿起来。” “小乔,我们走!”本尊李信说。 第496章 相信他的选择 泽南站在窗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墨黑。 她没有开灯,指挥所里只有通讯器的指示灯在闪烁,像一只不会闭上的眼睛。 她在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消息,等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的人。 通讯器响了。 不是议长的加密频道,是另一个号码。 她存了很久,但很少拨出李信们那个。 她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对面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三秒,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不是李信的,是另一个人的。 “泽南上校,我是花四月。信哥让我告诉你,虫械的事,他会处理完。你不用担心。” 泽南沉默片刻,“他在哪?” 花四月也沉默片刻,“不知道。他让我们先撤,说剩下的他自己来。” “他自己?”泽南的声音微微发紧,“那些虫械,他自己一个人?” “他说他有办法。” 泽南闭上眼睛。 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但他不在,问花四月也没有答案,“你们先回长福市。有消息,我通知你们。” “好。” 通讯挂断。 指挥所重新陷入死寂。泽南握着通讯器,看着窗外的黑暗。 她忽然想起两个月前,李信坐在她车里的样子。 他说会想办法解决虫械。 那时候她知道会,但没想到完成的如此不可思议。 他不是说说。 他真的去做了。 一个人,去了她不知道的地方,做了她不知道的事。 然后他回来了,虫械安静了。 但同盟国给他的,不是感谢,也没信任,只是恐惧。 她拿起通讯器,拨通另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泽南上校。”对方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殷总。”泽南说,“李信的事,炎国怎么看?” 泽南将同盟国将可能采取的一些举措,只按自己的猜测,不算泄密的方法,一一说了。 殷暄沉默了片刻,“炎国没任何举措。” 泽南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炎国不打算监控他,不打算限制他,不打算在他背后磨刀。” 泽南的手指微微收紧,“你们不怕?” “你问这话了,不妨告诉你,同盟国不单单是恐惧,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他们想知道控制虫械。” 殷暄的话一出,听的让泽南如春雷轰顶,头脑顿时明了。 许多不好解释的现象联系了起来。 比如说,为什么在自己没有发布命令,仍然有队伍对虫械采取行动。 殷暄的声音依旧平静,没理会泽南,继续说,“至于说,怕什么?怕一个救了炎国三十六座城市的人?怕一个和星兽同归于尽保护了我们的人?怕一个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解决虫械的人?” 泽南已经无话可说。 殷暄又说,“泽南上校,还有,你要相信他的选择。” “他的选择?” “他如果选择离开。”殷暄说,“不是被逼走的,是自己选的。他知道自己留下来会让很多人睡不着觉,所以他走了。一个想统治世界的人,不会这么做。” 泽南沉默了很久,“他会去哪了?您知道吗?” 殷暄没有回答,“也许有一天,他会回来。也许不会。但不管他回不回来,炎国都欠他的。” 通讯挂断。 泽南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黑暗,陷入沉思。 或许对李信而言,这里的世界边界,已经不是他的边界! …… 长福市,东什小镇。 幻形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丁凯的消息还亮着。 “信哥,你走了?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最后他只发了几个字:“办个私事。” 丁凯秒回:“私事?你的事哪有私事?” 幻形,“有,苏然。”。 “哥,在哪?等我!” “家!” 苏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看见幻形的表情,没有问,只是把茶杯递给他,然后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苏己。”幻形开口,“嗯。该去找你家人了?” “这是不是我的家人?”苏己似乎想到什么,但,她已经不想了。 “当然是你家,可我答应过的,再说你……”幻形说着。 第一句话说出来,苏己的脸笑了,后面的话被直接打断,“并非定要找,随缘吧!” 幻形,“好吧!”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嗯!等下,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苏己叫住幻形。 苏己看着他。 幻形愣了一下,“你有这种天赋?是的,有事。” “啊!真的有事?”苏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是真的。 幻形的思绪刚才正着重本尊的星际之旅,面临的虚空。 被苏己的天赋打断,不得把心思拉回一部分放到她身上,“找到了解决虫械的办法,还找到破境的方向。” “那不是说,你要离开家了!” “是的!” “那我呢?” “你?有机会也要和爸妈他们一修炼。” “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行,你境界太低。” “哼,那我如果加紧修炼,你就会带上我吗?” “不可能,你追不上我。” “啊!那你不要我了?” “不是!” 几句连续的对话,苏己在最后两个字“不是”,才放在心来。 忽然,她不可思议想到泽南,那个与自己有些相似女人。 “如果我有泽南一样的修为呢?” 幻形李信想都没想,“可以。” “可以?”苏己的嘴在说出这两字后,半张着停住了。 …… 本尊李信悬浮在黑暗中,小乔站在他身边。 前方,是虫械群。 它们已经自行与本尊李信在瞬间冲出玄武星大气层。 此刻,安静地悬浮着,光核幽蓝,头颅低垂,像一群等待命令的士兵。 李信,“小乔,你确定让它们回到原来的碎骨星是最好吗?” 小乔看着他,“当然!” “如果同盟国那群疯子科学家,又打它们的主意,怎么办?” “没事,以前没主人,现在有了。”小乔说完之后,伸出手,掌心向下。 那些虫械的光核同时亮起,像一片蓝色的星海。 它们缓缓转身,向星际深处飞去。 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像一群归巢的鸟。 李信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小乔站在他身边,也没有说话。 很久,她开口:“那天你需要它们,只要你达到恒星级,才会真正知道它们的用处,到时再来吧!”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吐出两个,“离恒里级,远吗?” 小乔看着他,“不远,却极难,是生命真正的蜕变。” “行星级是量的积累,恒星级是质的跃迁。量变靠努力,质变靠机缘。” 李信知道了,整个宇宙中,浩瀚无垠,自己现在仅仅是起步行星级。 “小乔,你再给我讲讲,我现的修真境,已到了金丹,精神力为归一境,你当时说过进入宇宙后,另有一套体系。” “是的!银系在宇宙中也是十分渺小。” “我知道,想听你说说,无穷的宇宙对我的修为境界,划分为在宇宙中是……” 第497章 宇宙等级 小乔看着李信,那双由光凝聚成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智能生命的东西——认真。 “宇宙的修为体系,和玄武星、地球都不一样。”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幅星图,密密麻麻的光点,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在玄武星,你们体魄分人、地、天、将、王等级,灵力现实分精神力的灵觉初醒、灵神凝聚、念力成形、魂念掌控、精神归一、神游太虚。但那些都是……局部标准。” 星图放大,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像一扇正在打开的门。 “宇宙通用标准,从低到高,分为六个大阶:行星级、恒星级、星云级、星系级、宇宙级、本源级。” 李信听的似乎不意料中,又在意料外,“六个?” “六个。”小乔收回星图,“每一个大阶,又分九个小阶。你现在是行星九阶,差一步入恒星级。” “差一步?”李信眉头微动,“我认识一银系的人,他叫季域,也是行星九阶。我们同阶。” 小乔摇头,“我没见过季域,不过,同阶本质上仍有差别,是浸淫了多年九阶与刚突破的九阶。就像两把刀,一把用多年,一把刚出炉。材质一样,锋芒有区别。” 李信沉默片刻,消化了同阶之中的差异后,“恒星级呢?什么样?” 小乔看着他,同样的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缕蓝色的光从她掌心升起,像一支蜡烛,像一颗星星,像一个刚刚诞生的世界。 “恒星级,是生命形态的第一次真正跃迁。行星级,你还在用能量。恒星级,你就是能量。”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有点想到了,可还是下意识的问,“什么意思?” 小乔收回蓝光,“行星级的战斗,是你调动体内的能量去打。恒星级,你本身就是能量。不需要调动,不需要运转,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是能量的自然流动。” 她顿了顿。 “到那时,你不需要刻意防御,因为你的身体就是护甲。你不需要刻意攻击,因为你的意念就是武器。” 李信沉默。 他想起季域。 那个活了三百年的星际战士,战甲增幅、武器加持、战斗经验碾压他。 但季域也是行星九阶。 如果季域是恒星级,他连站在季域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突破?”他问。 小乔看着他,“有两种方式。” “哪两种?” “第一种,水到渠成。修炼、积累、打磨,等到能量足够、境界足够、意志足够,自然突破。需要时间——短则数十年,长则数百年。” 李信的手指微微收紧,“第二种?” 小乔这次回答干脆,“置之死地而后生。在绝境中,在生死边缘,在退无可退的时候,强行破境。” 她看着他。 “你用过这种。” 李信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说的那次——星兽裂谷,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冲进去,和星兽同归于尽。 那一次,他从行星六阶突破到七阶。 不是水到渠成,是被逼出来的。 “你现在是行星九阶。”小乔说,“再往上,是恒星级。那一步,比之前所有步加起来都难。” “为什么?” “因为行星级是量的积累,恒星级是质的跃迁。”小乔看着他,“你不是在‘变强’,你是在变成另一种存在。” 李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小乔知道‘渊’?” 小乔直接回答,“知道,又不知道。”她说,“宇宙中没有人知道。因为见过他的人,都消失了。” 李信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身,看向那片无尽的黑暗。 “在走之前,让小乔见个人。” “见个人?有必要吗?”小乔对李信是信任的,可马上要进深空,还是提了一句。 “这人的建议,让你找到家人。”李信说。 “行!去哪?”小乔兴趣来了,表情跨越了智能生命的那份淡然。 李信说,“近在咫尺。” 在李信说的时候,他意识已经进入内世界,“护法和杨光远,我们准备进入深空,出来见一下小乔吧!” “小乔,是那个精灵吗?你恢复了她啦,才几天?”护法惊讶绝不是装的。 “嗯!” “但愿她别记仇。” 李信从自己的内世界将护法和杨光远送了出来。 小乔没听过李信的内世界,此时,见自己面前无中生有的出现两人后,确信了是近在咫尺。 同时,还明白了李信身上有了件超乎寻常的东西。 忽然,想到内世界,小乔问,“小信,你怎么可能有……” 几乎同时,出来的护法,早就把身体欠了一点说,“你好!李信称你为小乔,非常荣幸见到你。” 杨光远也学着护法,当护法说罢,他马上欠了身子,“我叫杨光远,是被李信从地球带了过来的!” 小乔收了刚才没说完的话,看向护法和杨光远点了头,又算是回了对方招呼。 “小信说是你的建议,让我能找到家,大恩不言谢!” 护法见小乔如此认真,有点无法是从,低声说,“其实,我没做什么。” “不!对我而言,是你的功劳无法衡量!也好!我知道你要什么!我会满足你的愿望!”小乔的神情严肃,郑重承诺。 转而面向杨光远,“而你,我相信小信让你出来,也是有帮助过他的人,你可以向我提个愿望,我定会满足。” 李信不一旁未插一句,全程微微笑着面对。 “多谢!我目前没有什么愿望。”杨光远说。 而护法还在暗自琢磨,小乔说她知道自己的愿望,“怎么可能?我可是想知道是被谁创造出来的。” “我问下,我接下来要去深空冒险,你们两人怎么想?要说心里话。” 护法的老脸一丝没变,他像是吃定李信,“不跟你,跟准?” 杨光远没等话音落下,“那还用说,一起啊!内世界有世界树,我哪也不想去。” “嗯!那好!你们随我去一个地方。” 李信说完便用内世界之力收了护法和杨光远进去,转身又冲回玄武星。 他要去找名曰李飞的存在,也就是第一千三百零一位节度使。(注,第300章) 因为自己的炎族血脉觉醒,并在拥有三分星图中(星国分‘现在’为你所有,‘过去’在此地,‘未来’未知。)的‘现在’星图。 接李飞节度使的留言,集齐三星图,可激活信标,引‘逐日’归来。 可激活点…… 他要去看看,‘逐日’是个啥?会不会什么宇宙飞船之类。 小乔跟在李信身后,“然后呢?” 李信没有回头,“然后变强,强到能站在‘渊’面前。” 小乔看着他背影,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智能生命的东西——心疼。 “你会做到的。” 第498章 星图三分 上一次是在自由之都的地穴里。 余澜带他去看那具水晶棺椁。 棺中老者手中压着的残片与他戒指中的那一块隔空共鸣,强行灌入一段跨越千年的意念。 那时候他才知道,星图有三块——“过去”在棺中,“现在”在他手里,“未来”不知所踪。 而现在,他站在玄武星的土地上,戒指中的两块残片已经融合成一幅更完整的星图。 纹路延伸,星辰密布,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他激起了沉寂许久的炎族血脉之力,指尖轻触表面,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手指流入体内。 不攻击,不防御,仅是……导航。 小乔再次从李信护臂中她自己的空间出来。 “快到了吗?” 李信点头,“嗯。” “去哪?” 李信,“长福市区,九品莲会所。” 九品莲会所。 微胖的商人,那是无法掩饰市侩的会长褚英,他经常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永不一熄灭的灯火,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一盏上。 他在等。 等一个电话,等一条消息,等一个人。 从他获得的情报,以及媒体报道虫械突然消失起,就在开始等。 等的这个人,将逐步显现他的 表面上褚英在玄武星,在长福市经营的是九品莲会所,可真正经营是通往所有世界位面的“三千大世界”。 有人敲门。 褚英没有回头,“嗯?” 门被推开,是年轻漂亮女助理,她说,“会长,李信……” 褚英的手指微微收紧,“终于来见我了。” 他转身,看着助理,“让他进来。” 李信走进来的时候,褚英差点没认出他。 不是长相变了,是气质变了。 一年多前,褚英在李信与星兽的战斗中突然的失踪,大家顿时慌了神,以为李信与星兽同归于尽。 可他知道,李信的灵魂并未消亡,并私下告诉了李信家人。 对这位少年,褚英认识好几年了。 他是一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眼里有火,手上有刀,浑身都是不肯低头的倔强。 现在他站在门口,穿着普通的黑色衣服,小臂上有一圈灰白色的纹路,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褚英知道,那潭水下面,藏着可能有淹没一个世界的力量。 “褚叔,好久不见。”李信开口,声音和两年前一样,但更沉了。 褚英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你终于回来了?” 李信点头,“回来了。” 褚英走到沙发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李信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已经凉了。 褚英没有叫人换,他只是亲自泡了一壶。 当两人各自喝了一杯茶后。 “你的事,我听说了。”褚英先开口,“虫械。”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褚叔,对您的神通,我敢肯定,你知道不止这一件事。” 褚英点头,“你认识了一个叫季域的。” 李信再怎么沉稳,也早就知道褚英的能耐,可乍一听,着实吃惊不小,“是。” “蓝焰频域,第七探索队队长,行星九阶,三百岁了。星际冒险公会的人,在银系活动了很久。” 他顿了顿。 “我们在关注他。” 李信直接问,“您还知道什么?” 褚英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知道你被标记了。知道那个叫‘渊’的存在。知道他在清理不稳定的世界线。” 李信已经放弃吃惊,直接问,“您怎么知道的?” 而褚英没有直接回答,他保持着神秘。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古籍。 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他把纸条递给李信。 李信接过,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苍劲有力——“星图三分,聚于炎族。逐日归来,苍龙御天。”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是……” “你那位祖先留下的。”褚英说,“李飞节度使。一千三百零一位。” 李信沉默。 他想起了棺中老者,想起了那段跨越千年的意念,想起了那艘叫“逐日”的东西。 “逐日是什么?”他终于开口问,想弄明白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东西。 褚英看着他,“你不知道?” 李信摇头。“信息被截断了。我只知道要集齐三星图,激活信标,引‘逐日’归来。但激活点在哪,不知道。” 褚英沉默了很久,像是整理思路,又像是有什么……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些永不熄灭的灯火,“自由之都,是其中一个激活点。” 李信的瞳孔剧烈收缩。 褚英转身,看着他,“那座城,是建在星门上的。” 李信庆幸自己先来了这里,星门,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不过,之前的疑惑,反倒先涌上心头,“褚叔,我还是想弄明白,你怎么会知道季域和渊的?” 褚英眉毛挑了挑,嘴角微微上扬,“你一定记得,还有一个不做生意的褚英吗?” 李信点头。的确,在自己为了从褚英会长手上得到一块地,用来集训时,打交道的就是不做生意的褚英。 “那褚英在三千大世界中,发现了银系的悬赏任务,提问‘渊’是谁?为什么标记一个蛮荒之地人类?” 事情一说穿,之前的神神秘秘,瞬间化成了一种向往。 “褚叔,你当时送我的卡号还能用吗?” “不行用!你的灵魂体生变化,按三千大世界的界面,你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不过,我卖个关子,你找到季域时,便知什么是三千大世界!” 李信知道了,他点头站到了窗前。 窗外是长福市的夜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五颜六色。 李信闭上眼睛,神识向下蔓延。 穿过地基,穿过岩层,穿过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古老痕迹。 然后他感觉到了——九品莲会所地下深处,有一座巨大的石环。 十二块巨石,排列成圆形,和观星台上的那扇门一模一样。不是自由之都,是长福市。 这座他从小生活的城市,就建在星门上。 他睁开眼睛,看向褚英。“这是第几座?” 褚英说:“第十一座。”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地球有十二座,玄武星也有十二座。观星台是第一座,这里是第十一座。还有十座。” 褚英点头,“都在炎国境内。有些已经被发现,有些还在沉睡。” 他顿了顿。 “但只有这里,能激活信标。” 李信沉默。 他想起了李飞节度使留下的那段意念——“集齐三星图,可激活信标,引‘逐日’归来。” 他以为“逐日”是一艘船,一把武器,一件传承。 现在他有点明白,“逐日”很可能是一扇门。 一扇通往星际的门,一扇不需要星门、不需要维度通道、可以直接跨越光年的门。 不过,他依然希望,“逐日”是条船,这样更像取这名的用意。 “第三块星图在哪?”他问。 第499章 回自由之都 褚英摇头,“不知道。但有人个可能知道如何去找。” “谁?” 褚英看着他,“你见过的。余澜。”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余澜。 那个大大咧咧、把他带进地穴、让他看见水晶棺椁的女考古教授。 那个丈夫忙的不着边,只能独自带着女儿小英。 那个艰难地在自由之都生存的女人。 “她现在在哪?” 褚英说:“自由之都,她在等你。” 自由之都。 夹在同盟国与炎国之间的三不管地带,混乱、危险、鱼龙混杂。 李信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创立了一个叫“地网天罗”的情报组织。 那时候他年轻,眼里有火,手上有刀,浑身都是不肯低头的倔强。 现在他回来了,穿着普通的黑色衣服,小臂上有一圈灰白色的纹路,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小乔从他护臂中出来,悬浮在他身边,看着这座灰蒙蒙的城市。“啊哈!咱俩回来了!”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嗯,回来了。” “要我接管虚拟地网村吗?” 李信想了想,“不用了,我们仅是回来看看。” 小乔当然听李信的,瞬间消失,她又回到护脐臂中的空间里。 “虚拟地网村”当时是李信为了便于管理,将组织架构用一套村落的方式,让小乔建立起虚拟的世界。 一旦进入“地网村”,小乔投射的村落,人味十足,场景鲜活美丽,最吸引人的地方,村口有个很大的许愿池。 这是李信印象中的。 可真实的地网村,他自然也知道,自己不在这里,低调一定地网天罗最合适的生存方式。 外表看起来和周围的贫民窟没什么区别,破旧的楼房,狭窄的巷子,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食物和污水混合的气味。 但李信知道,这片街区的地下,藏着自由之都最大的情报网络。 他站在村口,看着那块歪歪斜斜的招牌——“地网村招待所”。 “这帮家伙也挺有创意的吧。”李信喃喃了一句。 招牌下面,坐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手里拿着一根烟,正眯着眼睛打盹。 李信心中大有不祥的预感。 完全不对!他是老鬼,一年多的时间怎么老成这样? 他是见过自己以“海冬青”身份,接管自己另外一个“白头翁”身份的人。 既然有情况,心里有了想法。 李信走过去,在老头面前停下。 老头没睁眼,“住店?满了。” 李信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容貌恢复成最先“白头翁”的模样。 他头顶几缕白发,身穿皮制护甲背心,当时手臂有玄母铁暗红色护臀,而今是灰色。 老头的眼睛猛地睁开。他盯着那枚铜牌,又抬头盯着李信,瞳孔剧烈收缩。“你……你……” 李信看着他。“老鬼,好久不见。” 老鬼的手在颤抖,烟掉在地上,他没有捡。 他只是盯着李信,盯着这张脸,盯着这双眼睛。特别是头顶那几缕白发。 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你,你他妈的是白头翁!” 李信点头,“是。” 老鬼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只是狠狠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身冲进屋里,扯着嗓子喊:“亚克!亚克!你他妈的给我出来!看谁回来了!” 亚克从地下室冲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把枪。 他以为出了什么事,老鬼从来不这么喊。 然后他看见了李信,枪差点掉在地上。 “老大?” 李信看着他,“亚克。” 他可是在自己之都第一个跟随的人。 亚克愣了三秒,然后冲过来,一把抱住李信。 抱得很紧,像怕他再消失。“你他妈的……你他妈的……我们都以为你根本不存在。” “那海冬青先生,就是你弟弟,他与星兽同归于尽,你知道吗?” 没等李信接话,亚克又说,“为了海冬青,琉璃哭了好几天,蛮石那家伙差点把裂谷翻个底朝天!” 李信拍了拍他的背,正要说点什么。 亚克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你没变。” 李信点头,“没变。” 亚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真是白头翁,是我们老大。” “蛮石和琉璃呢?”李信问。 亚克说,“在总部。自从你……失踪之后,他们俩就没离开过。” “嗯!对了,老鬼,你怎么这样?”李信转向刚才那白发老头。 “我们……”老鬼正准备说点什么。 亚克打断老鬼的话,“那事等下说,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李信点着头,“走。” 地网天罗总部,在地下三层。 李信推开门的瞬间,一个壮硕的身影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一头被惊动的熊。 蛮石,两米出头,浑身肌肉,拳头比常人的脑袋还大。 他盯着门口那个人,盯着那张脸,瞳孔剧烈收缩。 “白头翁!” 李信看着他,“蛮石。” 蛮石的表情复杂,他并没有冲过来拥抱,只是站在原地,“你弟海冬青……” 李信望着在自由之都的裂谷中初次认识的人。 “你他妈的……”蛮石的声音哽咽了,“你他妈的……回来就好。” 他走过来,一拳捶在李信肩上,捶得自己手疼。 李信没有躲,只是笑了,“力气还是这么大。” 角落里,一个女人慢慢站起来。 琉璃,她看着李信,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你可惜不是海冬青,不然我会撩你。” 李信当然了解她,自己扮成海冬青,没少被她吃豆腐,那时他十八岁。 只好点头,一句话也不说。 琉璃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突然一伸手捏了一把李信的脸。 李信不明其意,只好先装的无所谓,还摸了摸脸,笑了。“你的手很冰。” “果然不是海冬青。”琉璃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蛮石和琉璃认识于白头翁,结交于海冬青,这种表现很正常。 地网村招待所,地下会议室。 李信坐在主位,老鬼、亚克、蛮石、琉璃围坐在他身边。 “好吧,说说看,有什么难处。”李信问。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齐刷刷都看了过来。 “怎么?”李信又问。 如此一来,大家相互面面相觑了一下。 老鬼点了一根烟,“找海冬青先生。翻遍了裂谷,翻遍了北境,翻遍了整个炎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亚克接着说:“传说他还活着,我们就等。等了一年,等到所有人都说他死了——我们还在等。” “可是,你们之前不是有一阵子,自由之都都在你们掌控之下,现在的样子不像啊!”李信说。 第500章 全面大清除 老鬼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散开。 他没有马上开口。 亚克低下头,蛮石握紧了拳头,琉璃盯着桌面,一动不动。 李信没有催。 他坐在主位上,安静地等着。 “我们就不说你闭关之后,海冬青先生来了,他又怎么搞起了地网天罗,”老鬼终于开口。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可是仍有着属于他的荣光口气,“咱们最辉煌时期,就是海冬青将自由之都那些高高在上的那些东西打趴下之后。” 不过,老鬼马上话风一转,“星兽改变了一切,我们的头,海冬青先生,太伟大了,与它同归于尽,使得大家才活了下来。” 老鬼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一开始还好。地网村的虚拟世界还在,贡献点体系还在,大家都没觉得什么不好。虹口议会开始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海冬青先生的手段,他们见识过。” 李信没有说话。 老鬼弹了弹烟灰,“海冬青先生和星兽同归于尽的消息……” 亚克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蛮石把拳头握得更紧,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琉璃抬起头,看了李信一眼,随后看向其他地方。 “消息一传开,虹口议会就动了。”老鬼的声音更低了,“不是光明正大地来,是慢慢磨。先是从外围开始,我们的情报员被抓、被收买、被驱逐。” “然后是他们扶持势力,又伙同其他不要脸的组织,开始挑衅。”老鬼气愤的有些说下去。 亚克接着说,“他们渐渐的试探出我们并没有多少强大,便得寸进尺,而我们只能收缩防线,退到东区这一片。” 老鬼苦笑了一下。 “最可气人的是,虹口议会现在负责的是墨尘,他并没亲自打打杀杀。他让下面的人传一句话——‘地网天罗,不过如此。’就这一句话,墙头草全倒了。” 李信依然沉默,他当然明白那种力量。 气势不能衰,一旦退守,等于表明了态度。 “老鬼,你的伤?” 老鬼把烟头掐灭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 “他们设了个局。三个月前,有人放出消息,说在东区边缘的地下黑市,有人出售海冬青先生的遗物。我知道那很可能是陷阱,但我还是去了。因为说那遗物里,有一块星图残片。” 李信的瞳孔微微收缩。 心里暗想,星图残片,他们怎么会知道我需要? 应该是保护伞公司的墨菲,他知道自己曾经得到过星片。 间接说明,同盟国很可能有参与其中。 当然,不管真假,都不妨亲自上门去“谢谢”。 老鬼又说,“之所以拼命要去,我是见海冬青先生,他在地穴里得到过一块。以为,即不是海冬青先生留下的线索,也是他想要的!” 李信心中一暖,心里默默念道,好兄弟。 “我当即带着几个兄弟去了。”老鬼顿了顿,“是陷阱。虹口议会的人埋伏在那里,执法队出动了两个小队。我拼了命才逃出来,几个兄弟……都没了。” 他撩起袖子,小臂上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皮肉翻卷过又愈合,像一条蜈蚣趴在手臂上。 “胸上也有与手臂一样的伤疤,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李信看着那道疤痕,没有说话,但他已经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不是找到第三份星图后直接走人。 而是要为自己的弟兄讨点债,让他们在此无后顾之忧。 “琉璃,蛮石,你们怎么样?”李信看向他们。 蛮石闷声道:“我始终镇守总部,由我在没人攻得进来。但出去就不行了,他们人多。” 琉璃没有抬头说:“当时,我去救老鬼,杀了他们十七个人。可是,他们有一个王级中阶的人,我打不过。” 琉璃的话,李信想象的出,当时她是如何狼狈,甚至可能把天赋全都用在逃命上。 便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自由之都灰蒙蒙的天空。 “我回来了。”他说,“老鬼、琉的仇,我来替你们报。” 老鬼抬起头,看着他。“你一个人?” 李信转身,看着他们。 “还有你们。”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十几枚散发着精纯能量波动的高纯度能量结晶,缓缓从扭曲的空间中浮出来,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这是李信刚刚从内世界中,强行凝成的结晶体。 老鬼的瞳孔剧烈收缩。 亚克猛地站起来。 蛮石张大嘴。 琉璃抬起头,盯着那些能量结晶,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这不是他们没见识,是李信以白头翁的身份,第一次当着他们的面,展现维度空间。 之前如此操作是海冬青! 李信当场分发一人一枚结晶。 “这是……”老鬼的声音在颤抖。 李信直言,“维度的利用,海冬青是我教的。” 他没有说那是他自己。 没有说星兽和他融为了一体,也没有说他有两个身体。 不是不信任,是没有必要说。 因为,只要将星图碎片搞到我,本尊还是要去星辰大海。 而幻形将代替本尊在此,仍以白头翁的身份,声称出关回来。 然后先用示弱的方式,诱惑那些想除掉地网的势力主动出现。 若对方不上当,便直接上门剿灭。 最好是完成一次,全面性的大清除。 同时,让李诺也过来,等收拾了保护伞公司,交给他去弄。 “从明天开始,地网村重新开放。”李信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贡献点体系照常运行。虚拟地网村,留下的技术,没人破得了。” “用网点散布消息,白头翁回来,带了些宝贝。” 他顿了顿。 “欠我们弟兄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同一时间,虹口议会大楼,顶层会议室。 墨尘坐在长桌的主位,手里握着那根非木非金的短杖,杖头的晶体微微闪烁。 两侧坐着几个身着各色长袍的人,面容各异,但眼神里都有同一种东西——审视。 “消息确认了。”坐在墨尘左侧的一个中年男人开口,“白头翁回来了,并听说带有很多宝贝。” “就是那个地网天罗最早的创始人,海冬青的哥哥。” 墨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白头翁,二年前,我记得那小子,当时丁癸还帮着他。” 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他的修为如何?” “不清楚。但他能施展维度存取,和海冬青一模一样。” 沉默。 长桌旁的人交换着眼神。 维度存取。 那是海冬青的标志性能力,也是地网天罗当年崛起的关键。 如果白头翁也会。 相对比,海冬青当时是差一点,以一人之力,将议会等势力都掀翻了的。 墨尘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盯紧他。不要动手,不要刺激,只是盯紧。”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不动手?” 墨尘看着他,“海冬青死的时候,我们以为地网天罗完了。但白头翁这时回归。你猜,是有恃无恐,还是……”没有人能回答。 墨尘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自由之都灰蒙蒙的天空,“等等吧。他如果不来找我们,我们再去也不迟。” 夜深了,李信独自坐在地下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张自由之都的详细地图。 小乔从他护臂中出来,悬浮在他身边,“准备设局?” 李信点头。“嗯。” 他只是低头,看着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 “我是白头翁。” 但小乔懂了。 因为这些人当初是信了“白头翁”的。 他当然不能让他们失望。 第501章 亮剑 枭鹰王级智能飞机悬停在地网村上空时,整个自由之都东区的天空都被它投下的阴影笼罩。 光柱从机身底部直射而下,落在村口那片被踩得结实的黄土地上,将尘土激起又压平。 花四月第一个走出来。 她穿着深灰色的作战服,腰间挂着一柄没有出鞘的长剑,步伐不快不慢,像走在阅兵场上。 丁凯跟在她身后,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探子,像是在数人头。 赵大力走在第三位,沉默、魁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陆遥最后出来,怀里抱着一个金属箱子,推了推眼镜,视线从箱子上移到那些破旧的楼房,又移回来。 老鬼站在村口,看着这四个人从光柱中走出来,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 他见过花四月,在裂谷,那时候她浑身是血,眼里只有李信的方向。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干干净净,气息沉稳,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他不知道这把刀出鞘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他很快就能看到了。 花四月走到老鬼面前,停下,“打谁?” 老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场面话,最后只是转身,指向墙上那张自由之都的势力分布图。 红圈密密麻麻,像一个个溃烂的伤口。 “虹口议会。还有所有趁火打劫的势力。一个不留。” 花四月看着地图,沉默片刻,“打成什么样子?” 老鬼看着她,“打的他们跪下。” 花四月点头,转身走到一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没有再说话,但丁凯知道,她已经在脑子里推演了十七种进攻路线。 这是她的习惯,也是他们能活到现在的理由。 泽南也来了,从磁悬浮战车上下来的时候,地网村门口的空气都凝了一瞬。 不是因为她漂亮。 虽然她确实漂亮。 是因为她身上的气息。 她穿着深蓝色的军装,没有佩戴任何军衔标志,但腰间的长剑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诺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提着金属箱子,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他没有走向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走向他。 但泽南看见了他。 “你也来了?” 李诺转头看她,“他说,要我掌控保护伞公司。” 泽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那公司市值上万亿。” “嗯。”李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打算怎么掌控?” 李诺的眼神闪过一丝金芒。 他也想不明白怎么去掌控。 但有一点他自己知道,在地球觉醒的星神,如今越发有感觉最后,他平静的说,“我不知道。” 泽南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不爱说话、不会社交、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的男人。 现在他站在自由之都的贫民窟里,说要掌控一家万亿资产的公司,用了不知道。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变了。”泽南说。 李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向地网村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没有回头,“你也是。” 泽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李信救她的时候,她在昏迷边缘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李信的背影。 和现在这个背影,有惊人的相似。 虹口议会大楼,顶层会议室。 墨尘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地网村方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枭鹰王级智能飞机还悬停在那里,像一只不肯离去的鹰。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窗框,节奏很慢,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情报,不敢开口。 他知道墨尘在等,在等什么? 他不知道,只是奇怪,好像白头翁那方,似乎也不急。 “长老,”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白头翁那边已经来了炎国特别行动小组和同盟国的泽南。我们再不动——” “动什么?”墨尘没有回头,“动,就能显示我们的强大?” 中年男人沉默。 墨尘转身,看着他,“地网天罗现在缺的不是战斗力。” 他顿了顿。 “白头翁应该是想看看我的反应。” “看我们反应,还是找个讨债的借口?”中年人有点没话找话说。 “他回来,就是要讨债的。讨债不需要理由,只需要拳头。”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那我们……” 墨尘走回桌前,拿起那根非木非金的短杖,“通知墨菲,让他准备。” “另外,通知与我们有共同防御协议的各门各派,都做好相互协防的准备。” “对了,把我们在东区的所有暗桩全部撤回来,收缩防线,集中力量守住议会大楼。”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那里有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出七彩的光。 “白头翁想打,我们就陪他打。但在打之前,我要让他知道——自由之都,不是他一个人的。” 地网村,地下会议室。 老鬼、亚克、蛮石、琉璃围着桌子坐着,花四月、丁凯、赵大力、陆遥坐在另一边。 李诺站在角落里,他手上多了个立方体,并不停的被手指头触碰。 泽南靠在门口,闭着眼睛,像在睡觉,但所有人都知道她醒着。 老鬼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散开,“白头翁去哪了?” 没有人回答。 他问第二遍,“白头翁去哪了?” 花四月睁开眼睛,“他去找东西了。这里的事,就交给我。” 老鬼看着她,“交给你?” “你有意见?” 老鬼沉默。 他想起海冬青,想起那个年轻人用维度存取就把虹口议会打得满地找牙。 现在海冬青死了,他哥哥回来了,但人又不见了,只留下一个花四月。 他知道这个女人很能打,他也知道,她是李信的人。 可主事的人,难道不该是白头翁吗? 但是,他人呢? “没有。”老鬼把烟掐灭,“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花四月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自由之都势力分布图前。 她没有看红圈,她看的是红圈之间的空白。 那些没有被标注的地方。 “虹口议会、黑市联盟、佣兵公会、地下钱庄,不管他们以前是不是一条心。”她转过身,看着老鬼,“他们之前能联合起来打压地网天罗,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现在,这个敌人回来了。他们定然会怕,因此,有可能会靠在一起。” 亚克想到了什么,“你是说……” “是的,”花四月说,“我们从最外围打起,集中优势一鼓作气灭之。在攻打时,等着他们援助的队伍,来了,同样是一口气吃掉。如果他们之间不相互援助,我相信,他们自己就会乱起来。” “想过他们的机械化装备吗?”琉璃唯一的一次开口。 “李诺一定能搞定!”丁凯开口了。 这是当他看到李诺手上的立方体,猛然明白李信叫他哥哥来的目的。 干扰器! 第502章 有头脑的女人 幻形站在虹口议会宝库的阴影中,像一截被遗忘在角落的影子。 他不需要呼吸,不需要心跳,不需要任何活着的东西来证明自己存在。 折叠空间在他周身微微扭曲,将光线、声音、能量探测全部隔断。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排码放整齐的高纯度能量结晶。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结晶一颗接一颗消失,无声无息,像被沙漠吞噬的水滴。 这是他今晚光顾的第六个地方。 黑市联盟的武器库、佣兵公会的稀有材料仓、地下钱庄的灵能储备室、骷髅的药丹,荆棘之眼的血祭品。 现在轮到虹口议会的宝库。 他不需要清点,不需要挑选,全部搬空。 储物空间在幻形期大圆满后已经彻底固化,不能载人,但装下这些绰绰有余。 他只想将东西都搞回去,让地网天罗的心愿池重新开张。 至于这些东西具体值多少贡献点,他根本不在意,多多益善。 经过一夜扫荡,幻形已经在回去的路上。 与此同时,地网村外围,战斗已经打响。 花四月没有选择正面强攻虹口议会大楼。 她选了最弱的点。 黑市联盟设在东区边缘的一个据点。 情报显示那里有三十多人,两个地阶守卫,一个将级初阶的头目。 她用十五分钟解决了战斗,自己没出一刀。 丁凯打头阵,赵大力压阵,陆遥用干扰器瘫痪了对方的通讯,四个人配合得像一台运转多年的机器。 老鬼站在远处,看着那个据点从有到无,手里的烟又差点没夹住,“这也太快了。” 亚克低声说:“他们还没出全力。” 老鬼沉默。 他想起海冬青,想起那个年轻人一个人打穿虹口议会防线的样子。 现在海冬青死了,但他留下的人,一样能打。 消息传到虹口议会大楼时,墨尘正在看一份关于维度能量波动的旧档案。 他放下档案,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脸色很难看。 “黑市联盟的据点被拔了。三十七人,无一幸免。能量结晶储备仓库被洗劫,什么都不剩。” 墨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谁干的?” “地网天罗的人。但带队的是花四月,不是白头翁。” 墨尘沉默。 白头翁不在?他去哪了? 中年男人又开口:“不止黑市联盟。佣兵公会的稀有材料仓、地下钱庄的灵能储备室,骷髅、荆棘,加上我们的宝库……都被搬空了。” 墨尘的手指停住。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地网村方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白头翁……”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在玩什么把戏?” 幻形从虹口议会宝库出来时,储物空间已经满了大半。 他急着往回赶,之前浪费了不少时间,是看到了虹口议会的地下三层,有大量金属反应,排列整齐,像一支沉睡的军队。 每一个金属反应的核心都有一团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生命的波动,是处理器运转时产生的电磁场。 仿真虫械。 玄武星科技的巅峰。 不是活的,但比活的更可怕。 他在不触动仿真虫械,并且不留任何痕迹的情况下,研究了好一会儿,才记下坐标,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地网天罗地下会议室。 花四月带着丁凯、赵大力、陆遥回来了。 老鬼迎上去,想问战果,但看见花四月身上连灰尘都没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诺站在角落里,手里把玩着那个立方体,泽南靠在门口,闭着眼睛。 花四月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虹口议会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外围据点清了三个,他们开始收缩防线。接下来,正面打议会大楼。” 老鬼问:“什么时候?” 花四月看着他。“等一个人。” 话音未落,幻形从虚空中出来,“等我吧!大家好!” 幻形故意不走正门,而是直接从折叠空间踏入地下会议室。 没有其他的目的,就是觉得方便。 这场景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甚至,让亚克的手按上了枪柄。 幻形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走向李诺,将自己终端上一抓,对着他一政放手,“议会的地下三层,一百二十台仿真虫械。这是视频。” 李诺看了一会儿,开始时,那双眼睛有点放光,仅是一瞬,便恢复常态,“一般般的东西!唯一的亮点是量子开关,唤醒装置在墨菲的私人终端上,需要生物识别。” 说完这句话,手上立方体带出全息投影。 虫械结构图、虫械的排布位置、能量供应线路浮现。 “这些虫械的控制协议,用的是量子加密。” 幻形看着李诺,“你不需要破。你能接管吗?” 李诺抬起头,“什么意思?” 幻形指了指他的手腕。 那里,金色的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因为你有能力。” 话至此,应该是最不确定的事情,变成确定。 花四月开口了,“我们灭其三家,他们之间未出现支援,这是好事!” 老鬼其实已经挺佩服她的,可还是忍不住冒出一句话,“好事?” “当然,我们不浪费时间了,现在直接攻打议会!”花四月说。 “哇!对呀!好个有头脑的女人,一盘散沙的话,直取要害!高!” 人群中蛮石由衷的赞叹,他又高又壮,这一声夯实花四月的地位。 花四月对着蛮石微微颔首,“好了,李信,你还是接从前的老规矩,你懂得!” 她内心非常明白,李信一人算一支队伍,由他在无后顾之忧。 花四月带着人出发了。 目标:虹口议会大楼。 丁凯走在她左边,赵大力在右,陆遥在后方架设干扰器。 老鬼、亚克、蛮石、琉璃带着地网天罗的核心成员压阵。 泽南没有跟来,她留在村口,负责“万一”。 李诺手里握着立方体,看着议会大楼的方向,缓缓地跟上去。 他不担心安全,知道身边一定有李信。 花四月的确没有搞任何花哨的战术。 她直接走向议会大楼正门,脚步不快不慢,像走在阅兵场上。 门口的守卫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武器,“站住!这里是……” 他的话没说完。 花四月没有拔剑,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杀气,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东西——冷漠。 守卫的手开始颤抖,武器掉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但他就是害怕。 丁凯从他身边走过,捡起那把武器,掂了掂,又扔回去,“垃圾。” 墨尘站在议会大楼顶层,透过落地窗看着楼下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的手指敲着窗框,节奏比平时快了不少。 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后,声音发紧。“长老,他们已经到了正门。守卫……没有抵抗。” 墨尘没有回头,“通知墨菲,唤醒虫械。”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现在?可是……” “没有可是。”墨尘转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白头翁不在,花四月再能打,也只有一个人。让虫械拖住他们,我们撤。” 中年男人哪敢犹豫,立马按下通讯器。 花四月踏进议会大楼大厅时,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重物移动的声音。 大厅中央的地板裂开,升起一个巨大的金属平台。 平台上,一排排暗灰色的机械造物正在苏醒。 它们的头颅抬起,光核从暗红变成幽蓝,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仿真虫械。 一百二十台。 第503章 搞定仿真虫械 花四月停下脚步,丁凯骂了一声,赵大力握紧武器准备战斗。 陆遥在远处通过通讯器喊:“能量读数爆表了!这些东西不是普通机械,是智灵能体!玄武星最高成就!” 花四月没有退。 她拔出了剑。 议会大楼外,李诺站在楼顶,看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后面闪烁的蓝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金色纹路。 它们在发烫,在跳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从刚才知道的仿真虫械要通过量子通讯才能解锁。 现在已经成功被唤醒。 下一步虫械的会根据它自身的智灵能,开启作战能力。 慌张不会产生在李诺的心里,因为他喜欢针对新出的、最稀奇的东西。 手腕上金色纹路,对应着虫械有反应。 这让李诺除了在地球上有过一次激动和成就,此时再现。 他闭上眼睛。 意识向下沉,穿过空气,穿过墙壁,穿过那些冰冷的金属外壳。 他真的看见了,那些仿真虫械中量子光学的几种形态,是用星神的感知。 它们不是活的,它们被系统。 有系统,就有漏洞。 有漏洞,就能接管。 他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 “给我三分钟。” 议会大楼大厅里,花四月浑身是血 不是她的血,是虫械体内溅出来液体。 她砍翻了十几台,但还有更多涌上来。 丁凯被三台虫械缠住。 赵大力用身体挡住了十几台今一波冲击。 陆遥的干扰器已经烧毁了两个。 虫械速度太快! 它们身上的材料异常神奇,花四月喊了起来,“蛮石你们几个组成防护墙,带领外围的人离开。” 同时,又对丁凯几个说,“我们结三才阵,保护陆遥!” 此令一出,虫械像是了解变化一样,竟然进行了团圆四人。 而对要外撒的人,它们竟不去追赶! 结阵是有好处,虫械围攻的数量,少了下来。 稍微喘了一口气的花四月,看向李诺。 见他仍然闲眼。 再看眼前,虫械仅损失不到二十台。 她心里一狠,得加把劲。 突然,虫械像是发现什么不对,自发的进行相互通联,在抵御什么? 这情况让花四月想到了李诺,“全员都有,一次强五层的大力输出!” “轰”的一声,三才阵整整扩大三层。 “远远不够!再来!” 又是一阵“轰”之声。 继续扩大,且有打断虫械之间的联系。 如此,几个来回后,虫械仿佛停了一顿! 以上所有的来回进攻,只是一瞬间。 老鬼在外面急得直跺脚,“白头翁呢?他去哪了?” 没有人回答。 在没人回答的时候,空间褶皱已经开始,这是幻形李信在做救人准备。 然而,就是这短的不到一秒的时间,所有的虫械同时停住了。 它们的头颅缓缓转动,光核从幽蓝变成金色,关节锁死,四肢垂下,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花四月愣了一下,看向外面。 楼顶上,李诺站在那里,右手抬起,掌心向前。 金色的纹路从他手腕蔓延到指尖,像一张正在展开的网。 一百二十台仿真虫械,同时低下头。 像臣子见到君王。 这一切的变化,都在一个人的眼里。 墨尘! 站在顶层,刚开始他笑了。 看到花四月几个被团围,外围的人根本不敢靠近,眼神发光。 想起墨菲拍着胸说:别看玄武星上体魄王阶的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真的是玩不过仿真虫械。 今天还真的见识了到了。 虫械的速度,全身每一处都能作为武器,以及它抗打击,又无惧精神攻击! 最后还加上整体性的自主性识别、布阵、分层次进攻和防守,绝对是强大的战争机器。 可是,笑到最后的竟然不是自己。 墨尘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些失控的虫械,脸色铁青。 中年男人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怎么可能……那是什么力量……” 墨尘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那个站在楼顶的身影,忽然想起一件事,前几天有报道说李信掌控虫械。 而今,又有一个人,他竟然能控制仿真虫械。 墨尘感到害怕了。 他握紧短杖,转身走向密道,那里有一条通道,可以直达墨菲的地下盾机。 墨尘不知道的是,他身后有一道不可能察觉到了的空间涟漪,跟着他一道进入地下。 …… 两小时后,参加虹口议会作战人员,人人都抱了些战利品回到地网天罗。 “议会的仓库怎么空了?” “是不是知道打不过我们,早早就搬空了?” “有可能,只捞到一点战利品。” 一群地网天罗的胜利者,轻松惬意地边聊边走回基地。 地下会议室。 当人们进来时,发现堆满了好几个房间的东西 尽是能量结晶、武器、稀有材料。 所有的人,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这……这都是哪来的?” “可以兑现贡献点啦!” “哈哈,修炼再也不愁资源了。” “瞧瞧!那刀,一定是赋能的!” 亚克看向蛮石相一眼,见他和自己样,“我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 “我到这时,才真正的感觉到我跟对人了!”蛮石瓮声瓮气的说。 老鬼深吸一口气,不知是自己想到了什么,说,“够了。太够了。” 李诺从楼顶走下来,泽南站在村口看着他。 她没有问“你怎么做到的”,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你变了。” 李诺没有回答。 他看着手腕上渐渐淡去的金色纹路。 头脑中,有那群围着基地门口的一百台左右的虫械。 他嘴角微微上扬,自己没理由忽略这么好用的星神。 同时,李诺算是明白了,自由之都的势力被清算,仿真虫械被接管,保护伞公司在这里的大门,已经对他敞开。 不过,他不是真的在意公司,只在意的是研发的条件。 单单从虫械的工艺来看,这里的科研能力不算差。 再怎么比自己建立的工作室强多了。 因为,被弟弟说服来此,他的目的明确且坚定,就是搞出去地球的反向星门。 他的心里仍然挂念着在地球上生活的周雨薇。 他答应过要回去的! 第504章 收网 自由之都的夜色沉得像一潭死水,但地网村的地下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亚克、老鬼还在清点那些堆满几个房间的战利品,每一颗能量结晶都记录在册,每一件武器都编号入库。 亚克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太多了。 他是最早跟白头翁的人,在地网天罗,从来没想过,哪一天会这么多资源。 “白头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亚克忍不住问。 老鬼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了,从今天起,地网天罗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花四月坐在角落里,身上的护甲已经干净了,只是还有点淡淡的痕迹。 丁凯靠在她旁边的墙上,终于点燃了那根叼了一天的烟。 赵大力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陆遥在调试被烧毁的干扰器,嘴里嘟囔着“下次得加个过载保护”。 泽南不在。 她回了自己的战车,说有事随时叫她。 李诺也不在。 他就一个人带了四台虫械,去了虹口议会大楼。 他要去自由之都的保护伞科研大楼,将虫械改装成贴身保镖模样。 当他来到议会大楼前,犹豫着是用虫械引路时,幻形从虚空中走出来。 他落在李诺身边,“来的正好!刚录了一段视频。”把一枚芯片递过去。 李诺接过,贴住立方体。 全息投影亮起,是一条地下通道的结构图,从虹口议会大楼直达保护伞公司实验室。 通道的尽头,两个人,墨尘和墨菲。 李诺看了几秒,“你知道他们在准备反击?想让我去收拾他们!” 幻形李信微微一笑,一副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的惬意。 同一时间,地下通道深处。 墨尘走得很急,短杖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看的出来他紧张万分。 通道很长,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米有一盏应急灯,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长老,那些虫械……真的被那个年轻人控制了吗?”中年男人的声音还在发抖。 墨尘没有回答。 他已经确认了——花四月、白头翁、还有那个能控制仿真虫械的年轻人,他们是一伙的。 海冬青是死了,但他留下的人,比海冬青更可怕。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墨尘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短杖,然后按在门边的感应器上,杖头的晶体亮起,门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实验室,灯火通明,到处都是精密的仪器和闪烁的屏幕。 实验室中央,是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里面注满了淡蓝色的液体。 墨菲站在容器前,背对着门,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你来了。” 墨尘走进去,中年男人留在门外。 金属门在身后关闭。 “虫械被控制了。”墨尘说,“被一个年轻人,他手上有着金色纹路。” 墨菲终于转身。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服,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很久没有睡过觉。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不正常。 “手上有金色纹路……的人”他喃喃道,“是什么呢?” “星兽、星神、皇帝族,炎族等都有金色特征。” 墨尘的瞳孔随着墨菲一一念出两渐渐缩小,“那是什么?”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人,大多时间都在自由之都,可他身份不一般,是同盟国最具影响力保护伞公司深空首席研究员。 他与许多的同盟国议员,以及军方高层,都是合作关系。 墨菲没有回答,只是自言自语,“能破了量子通汛,大概率星神。” 他走到操作台前,按下几个按钮。 实验室中央的圆柱形容器开始发光,淡蓝色的液体翻涌,容器底部升起一个平台,平台上躺着一个人形。 不,不是人,是虫械。 和议会大楼里那些不同,这一台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暗金色的纹路。 “那些虫械,是量产型。”墨菲的声音很平静,“这台,是我为自己造的。” 墨尘看着那台黑色虫械,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你想干什么?” 墨菲笑了。 那笑容里有疯狂,也有解脱,“我研究了星际二十年,直至那小子带回了虫族封印技术,以及星灵族数据库,才让我造出了玄武星最强的智能体。我偏不信有人真能控制它们。” 他转身,走向容器。 “你要去试?”墨尘的声音发紧。 墨菲没有回答。 他按下容器侧面的一个按钮,舱门打开,淡蓝色的液体涌出,漫过他的脚踝。 他走进去,站在平台前,伸出手,触碰那台黑色虫械的额头。 一瞬间,所有屏幕同时闪烁。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暗,警报声此起彼伏。 墨菲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睛从黑色变成幽蓝,又从幽蓝变成金色。 墨尘后退一步,握紧短杖。“你想干嘛?” 墨菲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已经停止了颤抖,眼睛稳定在金色。 他转过身,看着墨尘,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没有疯。我只是……升级了。” 与此同时,幻形和李诺正缓缓穿过长长的通道。 李诺手腕上的金色纹路忽然剧烈跳动。 他低头看着它们,瞳孔微微收缩。 “他醒了。”他轻声说。 幻形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他依然用自身强大的星兽本源之力屏蔽所有的探测。 又走了一段,距紧闭的大门仅十来米时,幻形李信说,“你用还通讯告诉花四月,我们准备收网。保护伞公司,今晚拿下。” 随后加了一句,是他真正想说后,“让他们占领虹口议会!” 地下实验室里,墨菲从容器中走出来。 他的步伐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重,每一步都轻得像没有重量。 黑色虫械跟在他身后,暗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流动。 墨尘看着那一人一械,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墨菲不是在逃跑,他是在进化。 用虫械的身体,承载自己的意识,不是控制,是融合。 “你要去哪?”墨尘问。 墨菲走到墙边,按下一个隐藏的开关。 墙壁滑开,露出一条新的通道,通向更深的地下。 “方舟。”墨菲说,“我在自由之都地下挖了二十年,你知道我挖到了什么吗?” 墨尘摇头。 墨菲笑了,笑的非人,“一艘能遨游星际的飞船。” 一听这话,墨尘眼前一黑,心情直接沉到底,挣扎地叫了起来,“你,为什么告诉我?” 第505章 你不配进化 地网村,地下会议室。 花四月站起来,剑已经握在手中。 丁凯掐灭烟,赵大力睁开眼,陆遥合上工具箱。 老鬼、亚克、蛮石、琉璃等停下了手中的话,都站了起来,看向花四月。 “李诺说,保护伞公司的实验室在议会大楼地下五公里处。”花四月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让我们占领虹口议会。” 最先反应的是老鬼,他大笑起来,“什么?自由之都要变天了吗。哈哈” 花四月没有回答。 她看向丁凯、赵大力和陆遥! 三人干脆点着头,“我们去。” 自由之都地下深处,五公里。 幻形带着李诺从折叠空间中踏出,落在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对他而言,空间宠儿不是随便叫的,星兽的一生从初升生到成年从来就是穿越各种空间,求得一线生机。 这里没有灯光,但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晶体化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那些纹路的走向,和观星台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他看见了空旷的地下世界中,一艘绝对梦幻且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舰船。 几百米长,像飞禽! 稍微仔细一看,又像走兽。 完全是恰到好处的最具力量和灵活性的战舰。 墨菲站在门前,黑色虫械守在他身后。 而墨尘,他已经不是他了。 头上悬着是他自己的短杖,整个人面色如灰,谒立喘着粗气,一副将死之人的样子。 他见了来人,从喉咙口里挤两个字“救命!” “你的来了。”墨菲没有回头,收起悬浮短杖。 “噗”的一声,墨尘倒地,昏死过去,“你安心吧!你的作用完成了!” 幻形人没有动,可他已经看清,那短杖有玄机,“你知道我会来,故意在这等我?” 墨菲转过身,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对!我上次和你的交流相当愉快,你听了我的劝,加入了星际训练基地。” 幻形点头没否认,只是没有说话。 墨菲又说,“借你的能力,开拓号带回了足以震动同盟国科学院的发现,对我而言,高维能量的全新认知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我研究了二十年的血脉和维度能量,”墨菲的声音很平静,忽然话风一转,“非常感谢,你的出现让我有了质的飞跃。” 幻形直接无语,无意识的摇头。 墨菲笑了,“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只想告诉你,真心的感谢你!因此,在留下你!” 幻形李信手指墨尘,“像他一样?” “太聪明了!太对了,他一生修炼,修为了得,绝对上层的能量!已经被我吸收大部分。” 墨菲的笑意不断,“而你,我调查过你与星兽的那地方,我不能百分百断定,却十有八九知道你被星兽夺舍了!” 幻形的脸色一点都没变,“知道了,不怕我吗?” “我不怕你。因为我也不是人了。”墨菲停了笑意。 顿的,他的面容呈现一种母虫的影子。 李信之前点见过虫巢母虫的样子。 这一变化,还真的让幻形恶心到了。 作为人类,他提供出自己的灵魂,与得与母虫相融,求得一点点的非人力量。 墨菲抬起手,黑色虫械的暗金色纹路同时亮起,和他手腕上的红色纹路遥相呼应。 幻形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你错了。” “错在哪?” “你不是进化,你是被吞噬。那母虫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你在控制它,其实是它的在改写你的意识。” 墨菲的笑容僵住了。 他知道母虫有智慧,但坚信自己的智慧绝对是碾压级的。 忽然听到了有可能被改写了意识,不得不赶紧验证一下。 墨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流动,像无数条细小的蛇。 我的星际穿越的目标呢?想不起来了, 意识中,什么时候对墨尘的能量,有着强烈的渴望。 他忽然感到一阵恐惧。 不是怕幻形,是怕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墨菲? 就在这时,李诺的声音从幻形身后传来,“你不配进化。” 幻形侧身,让出通道。 李诺走出来,手里握着立方体,手腕上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发出温暖的光。 墨菲看着他的眼睛。 是真正的金色,是温暖的、有生命的金。 “你是谁?”墨菲问。 李诺看着他,“你残忍地豪取同类的能量,真的不配进化。” 他抬起手。 墨菲手腕上的红色纹路开始跳动,不是他自己在控制,是被召唤。 黑色虫械身上可以发出光亮的地方开始闪烁,像是在挣扎。 墨菲想收回手,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剥离。 不是被摧毁,是被抽出。 “不……”他的声音在颤抖。 李诺没有停下。 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笼罩住墨菲和黑色虫械。 虫械的光亮处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金。 墨菲的眼睛从红色变回黑色,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黑色虫械站在原地,头颅低垂,像在等待命令。 李诺收回手,看着那台虫械。 它已经不再是墨菲的造物,它是他的了。 “搞定。”他说。 墨菲没有倒下。 他的膝盖弯曲,双手撑在地上,但脊梁还在倔强地挺着。 红色的纹路从他手腕蔓延到整条手臂,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下游走,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肌肉的痉挛。 他低着头,大口喘气,视线模糊,但意识还在。 李诺站在他面前,手腕上的金色纹路已经黯淡下去。 他没有再出手,只是看着墨菲,像看着一件即将报废的精密仪器。“你的意识还在。”这不是疑问。 墨菲艰难地抬起头,眼睛从红色变回黑色,又从黑色变回红色,像两个系统在争夺控制权。“你……你做了什么?” 李诺没有回答。 他蹲下来,和墨菲平视,“你的虫械用的是量子加密控制协议,三层动态密钥,每毫秒轮换一次。理论上,没有人能在不接触物理终端的情况下破解。”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可以看到。”李诺的声音很平静,他不会多讲。 墨菲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什么人了。不是战士,不是念师,是科学家。 是那种能找到所有漏洞的科学家。 “你的加密很完美。”李诺继续说,“但你忘了一件事。量子加密的安全性,建立在‘观测即改变’的前提下。你防的是外部入侵,但你防不了内部接管。因为你的虫械,在唤醒的那一刻,就已经和我的频率同步了。” 墨菲的脸色变了,“频率同步?不可能!我设了十七道隔离屏障——” “十七道。”李诺打断他,“每一道我都看了。第一道是频率过滤,我绕过去了。第二道是相位锁定,我模拟了你的授权信号。第三道到第十七道,用的是同一套随机数生成算法。伪随机,不是真随机。只要你知道了种子,所有的密钥都是确定的。” 墨菲瘫坐在地上,嘴唇在颤抖。 他看着李诺手腕上那些已经黯淡的金色纹路,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能量,那是算法。 一种远超他认知的、能在量子层面改写程序的算法。 他有研究了二十多年历史,他造出了玄武星最强的智能体。 他以为自己是站在顶峰的人。 现在他知道了,顶峰之上,还有星空。 “我输了。”他的声音很轻。 李诺站起来,他转身,向幻形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没有回头,“那艘船,叫什么?” 墨菲愣了一下,“逐日号。” 幻形笑了,他的意识中瞬间勾起了本尊的心里。 得到了,本尊会心的笑意。 第506章 不用过多解释 自由之都东区,一间不起眼的旧公寓。 余澜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和这座城市一样。 她已经在这里又站了很久,久到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这是第二天了。 十岁左右的小英在客厅的地毯上画画,彩色的蜡笔在白纸上画出线条,一条一条画,渐渐的出现了人的轮廊。 她仍然不停的画。 最后,画出了一个穿作战背心,英俊的年轻男人。 如果仔细辨认,很像海冬青。 “妈妈,叔叔什么时候来?”小英问的是白头翁。 因为听妈妈说他是海冬青的哥哥,所以很期待。 可她心里想的仍是那个星兽同归于尽的大哥哥。 余澜没有回答,同样的,她心有个疑惑,当琉璃传来的消息说海冬青的哥哥白头翁回来了,会去见她。 而自己去见过李信的父母亲,并没见到他家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兄弟。 消息传过来已经两天了,人还没到。 她没想去催,也没想去问,只是等。 门外传来敲门声,很轻,三下。 余澜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急着开门,只是轻声问:“谁?” “白头翁。” 余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是海冬青的哥哥,到底长的怎么样? 走过去,拉开门。 李信站在门口,头上白头发相当有吸引力。 穿着普通的黑色衣服,小臂上有一圈灰白色的纹路。 天啦!海冬青的哥哥? 像!真的像,只是更瘦了,眼神更深了,但那张脸还是那张脸。 除了那几缕白发,他的长相与余澜第一次见到海冬青时一模一样。 “进来吧。”余澜强压住询问的冲动,侧身让开。 李信走进去。 客厅不大,但很温馨。 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古籍,旁边是几只彩色蜡笔。 小英从地毯上站起来,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白头翁叔叔?” 李信蹲下来,和她平视,“小英。” 小英点头,“妈妈说你是大哥哥的哥哥。” 她指着李信头发和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这些和妈妈说的一模一样。” 李信笑了,他一时都想告诉这天真可爱的小女生说,自己正是大哥哥! 但终究还是没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说。 似乎感觉自己与之前的那个李信真的不一样,不说更好! “你和大哥哥真的太像了。”小英的眼睛有点湿润。 “嗯!小英你画的真好。”李信有点不知如何是好,随口说。 “小英,我和叔叔聊点事,你……”余澜从厨房端出一杯新茶。 小英懂事点了点头,像是解脱一般,“知道了,妈!”说完跑回地毯上继续画画。 余澜把茶放在茶几上。 李信走过去,坐下。 “我等了你整整一天!”余澜开门见山说。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那本翻开的古籍。 李信看了一眼,是关于星象的,书页上画着一幅古老的星图,竟是权杖模样! 而这模样完全不同已得到“过去”“现在”是图。 看样子,她的努力有结果,找到代表“未来”的星图。 “不好意思!”李信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自己所发生的一切。 突然,阿亮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比两年前长高了不少,肩膀宽了,眼神也沉稳了。 他看见李信,先是想冲过去。 当他的目光被几缕白发吸引,惊讶的表情拖住了他冲向救命恩人的脚步, 慢慢走过来,坐在余澜旁边,“先生。” 李信看着他。 他感觉到阿亮体内的血脉在跳动,和自己的血脉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不是炎族,不是幽族,是另一种东西——苍龙·御激活时留下的印记。 “阿亮。”李信喊了一声。 阿亮点头,但他的眼神有些不解,便直接开口说,“我没有感觉到你炎族血脉?” 本尊李信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意思。因为,当时自己的血脉与他和小英是可以产生共鸣。 阿亮当然无法感觉到李信的血脉气息,那是境界高出太多的原故! 本尊当下稍微不那收敛自己的血脉气息。 “我感觉到了。”阿亮整个人跳了起来。 阿亮整个人跳了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闷响。 他盯着李信,瞳孔里映出那双深邃得不像话的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小英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过来。“阿亮哥哥,你怎么了?” 阿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李信,看着这个他等了两年的救命恩人。 血脉的共鸣像潮水一样涌来,不是炎族,不是幽族,是苍龙·御留下的印记——那种他以为再也感受不到的联系。 “你……你真的是……”他的声音在颤抖。 李信看着他,轻轻点头。“是我。” 阿亮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没有冲过来拥抱,只是站在原地,握紧拳头,像在拼命忍住什么,“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海冬青先生,和星兽同归于尽了。” 对阿亮的反应,李信知道这种年纪的人,容易变的极端,便决定选择性告诉他,淡淡一笑,“你认识的海冬青是死了。” 阿亮的瞳孔剧烈收缩。 “只是他换了一个活法。”李信看着他。 最吃惊的还是余澜,之前的疑惑顿时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的修为不低,和李信并肩抵御过星兽,教会了他阵法,也和他共同组成了,在星兽肆虐期的人类最后净土。 她敬佩他! 站在一旁,手里的茶杯发颤,心里默默念叨,“活着就好!” 李信转头看她。 “为你父母亲感到高兴。”余澜的声音很轻,“不管你是不是换了一个身份回来。” 李信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疲惫。 “余教授,您比我想的聪明。”他知道自己不用过多的解释了。 余澜没有笑。 她只是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坐下来,看着李信,“现在不担心暴露了?” “不担心。只不过,不想去解释。”李信的声音不大。 余澜沉默了很久。“那么你来找星图,打算……” 第507章 无心插柳之举 李信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自由之都灰蒙蒙的天空。 “不瞒您说,我刚刚之前利用星门,真正接触到了宇宙。” “真的啊?也是,看得出来,你的世界应该是星辰大海!” 李信回了一个肯定的笑容, “可以说吗?” “当然,您其实算是我师父,我接触到了一个外星人叫季域,去找一个叫‘渊’的存在。” 李信讲了两件最重要的事情,以示对余澜的尊重。 阿亮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我有事想告诉你!” 李信转头看着他,“哦,什么事?” 阿亮点头,“苍龙·御激活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画面,是星辰的。”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很好,不过……” 阿亮一听有点急,他伸出手,指着窗外——不是自由之都的方向,是天空,“我无法用言语描述,只是知道画面是巨大无比的角斗场。” “角斗场?” “您没说星辰之前,我无法明白自己看见是啥。现在我知道了,没错!是万万种生命的角斗场。” 李信看向阿亮,见他由于被自己关注而激动。 虽然说的句句是真话,也只当是梦境。 “是梦吧!”李信说。 阿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里,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和苍龙·御激活时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 “每当我将苍龙·御激活的时候,我能看到了画面。有一次甚至听到了声音。那个声音说——‘逐日归来,苍龙御天。三星聚首,问渊搏击。’” 余澜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本笔记本,翻开有书签的地方。 “阿亮这两三年来,修为没落下同时,他开始非常刻苦的学习,利用脑机联动,学识进步惊人。”余澜介绍时,满满的欣喜。 “这本上记得他的所思所见,以及他自己的理解。” 李信接过本子,上面写着一行字——余青亮。 “我还真不知道,这是你的大名吧?” “这名字是他大名,没错!有点意思。” 由于余澜说的阿亮种种好,李信兴趣来了,“哦,那说说。” “阿亮从小是个孤儿,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阿亮这名,是从小被人叫……”余澜用怜爱的眼光看着阿亮。 “随着他学识提升,有一天对我说,他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李信听后动容,正准备回一句。 余澜又说,“做一名像你一样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有正式的名字不行!” 李信笑了,刚才以为的不对,这小子真不错! 阿亮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我就是想像您一样。” 余澜宠弱的眼神望着阿亮,其中蕴含着鼓励,阿亮便又说,“我的名字——余青亮,取的姓,是待我如母的人,中间青字,是我恩人的!亮字是我来这世界要做的事!” 李信再次动容,心中已经为余青亮叫好了数遍,嘴上说着,“真不错!就让我看看你记截了什么画面。” 顺手一翻,共有十几张画面。 随便看了一幅。 的确,画面上的内容如果李信没见过季域,也是会认为凭想象画的。 现在,不是这样想了。 李信的心里头隐约觉得阿亮,不!是余青亮。 他可能和自己一样,有着不可思议的天赋。 突然意识中传来小乔的声音,“小信!赶快要向阿亮要这笔记本,里面的画面是真实存在的,他极有天赋。” 得到小乔的认可,李信开口,“这笔记本送给我好吗?” “就是要送给您的,不过,我能提个请求吗?”余青亮郑重地说。 看到认真的少年!他定是想跟自己。 李信察觉到了他和自己少年时的心性很相似,便也认真点了点头:“说吧!” “我想以后跟着您!” 果然,少年的想法被自己判断出来,心中悄悄的舒了口气。 “行!但不是马上!我走时会带上你!” 对于阿亮,细想一下,真可谓无心插柳之举。 李信决定带上余青亮。 忽然,本尊李信的意识里,幻形将墨尘的短杖和它的意思传来。 本尊顿时,整个人僵住了。 刚才看到的古籍中,恰恰指向第三星图正是代表“将来”的星图。 还没完,“逐日”真的飞船。 本尊笑了! 来余澜这里虽然没有直接得到第三星图,却是得到佐证。 同时,发现了阿亮的潜能和天赋。 可以说,不亚于星图的收获。 李信想到了,可以走了。 “阿亮,计划有变,你要跟的话,现在就要走了,可以做到吗?” 刚才还说不是马上,余青亮正有点小小失落,此时一听,马上就走,哪还顾得什么,疯狂的点头。 不过,阿亮还是对余澜深深的鞠了一躬,“将来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余澜的手捂着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太突然,也难过。 天天生活在一起,马上就要分别! 怎么会没伤感? 余澜的眼泪隐隐将要夺眶而出时,只好点着头,扭向一边。 而李信,把笔记本收进口袋,他转身向着余澜,郑重地说,“余夫人,谢谢您。” 余澜只好偷偷抹眼泪,转而面对李信。 想到他来这是就说几句话,星图的事也没谈,现在就要走,赶紧摆摆手。 她知道感谢的意思,“不用谢我!阿亮他人本就非常优秀,我并没做多少事!” 至于,不谈星图可能来就是来这里的借口,想到这余澜也就释然了。 这时,小英从地毯上站起来,先到阿亮身边,伸手抱了他一下,“阿亮哥,你好勇敢!” 阿亮赶紧轻轻回抱,嘴上说“小英!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小英的眼眶同样是泪水,她点着头,跑到李信身边,拉着他的手,“大哥哥,你要走了吗?” 李信蹲下来,和她平视。“嗯。” “什么时候再来我家?” 李信轻轻一笑,“不知道。但我会回来的。” 小英看着他,含着泪,依旧没有哭出声来。 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玻璃珠,塞进李信手里,“这是我最喜欢的。给你,保佑你平安。” 李信低头看着那颗玻璃珠。蓝色的,里面有一点金色的纹路,和苍龙·御的印记一模一样。 他握紧玻璃珠,“好。我带着。” 第508章 奔赴星辰前 自由之都的夜沉得像一潭死水,原先的虹口议会大楼却是灯火通明。 而在保护伞公司自由之都的实验室内,已经被幻形叫来的泽南,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李诺调试那台黑色虫械。 它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整体成了温暖的淡金色,头颅低垂,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像一只等待命令的猎犬。 李诺的手腕上,那些金色纹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他的眼睛比以前更亮了。 不是那种科学家发现真理时的光,是另一种,掌控者的光。 “你打算怎么处置保护伞公司?”泽南问。 李诺没有抬头,“保护伞在自由之都的分部,三天内完成交接。总部那边,需要时间。” “多久?” “无法确定,自己计划用三个月。” 泽南直接又问,“墨菲呢?” 李诺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关在地下实验室。他说他想见李信。” “李信不见他吗?” “想熬他几天,让他从墨尘身上得到的能量平和一点,再去见见他!” “没想过直接处理掉?” “我不同意!李信没说什么?” “为什么?” “他是天才,只是误入歧途。” “李信迟早要离开这里,你不怕他不受控制?” 李诺没有说话,手臂上的金色纹路闪烁了一下。 表面上他只是低头继续调试虫械。 泽南看着他,知道他有把握才如此,忽然又问:“为什么李信要扮白头翁?” 李诺的手指停了一下,“我猜他是用此身份完成一件事,不知是人情,还是……” “人情?”泽南的声音很轻,“我认识你弟弟时,是李信,又是海冬青,海冬青和星兽同归于尽了。回来的是白头翁,哪来的人情?” 李诺沉默了很久,“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泽南不是喜欢打听的人,只是对李信有一段时间她没了解清楚,想顺便打听一下。 “本尊白头翁花了一天时间,去找一位叫丁癸,和另外一个叫福伯的人。”幻形从虚空中出现在李诺和泽南面前。 泽南呆呆看向幻形——现在的白头翁。 “别奇怪,这是我的天赋,星兽的天赋。” 泽南立即明白了,却发现李诺,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便知道了是李信让自己多知道些他的秘密。 “哦!什么重要人物?结果如何?找到吗?”泽南自然不违他人好意,主动开口,随便找个理由问。 “白头翁刚来自由之都时,叫丁癸的人帮了他一下,而且她还是丁默老爷子介绍的人。”幻形说,的确没有一丝要隐瞒的意思。 “可惜,没找到。接着他又去找福伯,这位则是被白头翁救了的人,找他是为了打听一灵器,也可以说是残灵蔷薇。可惜……” 幻形依然面无太多表情的说着。 泽南见怪不怪,知道眼前的这位幻形,不可能从外表看出什么道道。 只是他说到蔷薇时,瞳孔微微缩了下。 泽南开口说,“我会保密的,有机会我帮你去找。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弗洛姆将军要来见你!” 幻形李信微微一怔,随即明白现在的自己,是曾经与弗洛姆将军有过契的人。 虽然契约时效和内容早就不作数,可将军是同盟国军方的重要人物,了解其目的也同样重要。 而一旁工作中的李诺,直起身子,抬头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说,“来的好,我的计划可能不。” 泽南立马明白了,“你是说将军向李信要虫械,你就给他开条件!” “是的!最后,我将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李诺一本正经的说。 泽南真的大开眼界,传说中的那个没情商的男人。 原来不是没情商,是他对其他人根本懒得用。 …… 自由之都地下深处,五公里。 幻形站在逐日号前,仰头看着这艘银灰色的巨舰。 几百米长,线条凌厉,像一只蓄势待飞的鹰。 墨菲找了它十年,终于挖出了一艘能遨游星际的飞船。 但幻形,这艘船对墨菲来说,研究的意义大过任何。 这时的幻形真的佩服哥哥李诺。 与墨菲打过交道,自己并没有占到多少优势。 应该是修为完全碾压,方可用这位绝对的天才人物。 飞船埋在这里,被泥土和岩石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直至墨菲只是把它挖了出来。 “本尊,船准备好了,墨尘的短杖是星图,也是飞船的开启钥匙。” 本尊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太好了!我这边也结束。余澜把阿亮交给了我。那孩子有天赋,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幻形点头,“接下来,我将这里理顺,你也摸清季域哪里情况后,再作下步打算。” 本尊的意识又传了过来,“苏己真的不想找她家人?” “这次可能会,因为她知道我要去提升实力后,她说要了结自己的因果,然后也计划提升,为了和我们在一起。”幻形说。 “应该说是你——幻形!” “你我有佊此?” “没彼此,却是左右手。” “我左手是苏己,那你右手会不会有花四月和泽南?” “摸清渊的真实目的后再说。爸妈怎么样?” “他们境界一直慢慢提升,回想起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好现象!” “那你打算怎么离开?逐日号从地下升空,整个自由之都都会看到。” 本尊笑了,“嗯,有道理,它是星门的一部分。我想是星门,就不需要升空。” 清晨,自由之都东区,地网村。 留守的老鬼站在村口抽烟,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亚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感觉气氛怪怪的!白头翁又是一天没见。” 老鬼弹了弹烟灰,“是啊,有离别的味道。” “细品一下,还真是。” “谢谢你,亚克。” “谢什么?喝俩兄弟、……” 老鬼当即正色道,“虽然我到现在仍有满满的错觉,可是眼前的一切……当时,幸亏听你的话,才跟随了白头翁先生。” “哈哈!我就说吧……”亚克一听,立马得意的笑着说,不过才半句后,又想到了一路不易,以及如今的盛景,哽咽了起来。 老鬼没有跟着感慨,虽然内心同样澎湃,把这一切成就,都归于自己勇敢选择。 花四月站在虹口议会大楼顶层,风吹起她的头发。 丁凯在她旁边,烟叼在嘴里没点。 “信哥啊!他对你说了什么没有?”丁凯说。 “有对你说了什么吗?” “知道了!我们的信哥终于回来,知道他肯定是经历巨大的磨难,本性可能没变,其他的不好说……” 花四月不想讨论这事,她换了个话题,“你感觉到分别的气息了吗?” “干嘛说话文绉绉的,不就是那小子怕我们有危险,自己先去冒险,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不要说他,换他是你,怎么做?” “哦,好像是!不过,好像有点不一样。” “那不一样了?” “主动让我们接触虫械,那时候,真够危险吧!” “哦,估计是他没料到同盟国那边的手脚不干净。” “别替他说了,你告诉我,有没有对说要和他在一起?” 花四月被揭到她最想说的话,直接爆口,“你!臭大头!” 丁凯是谁,李信的死党,被骂了一声,反而更来劲了,说道:“你不会忘记当时怎么对我说的?只要他活着,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永不分开。” 第509章 奔赴星辰中 花四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丁凯觉得无趣,便重新扯个事,开口问:“你不好奇他去哪?” 花四月见眼前知趣改口,便回了句,“他该去的地方。” 自由之都地下深处,五公里。 本尊李信站在逐日号前,身边跟着阿亮。 阿亮仰头看着这艘巨舰,嘴微微张开。 “这就是逐日号?” “是。” “它能飞多远?” 本尊看着他,“不是飞。是穿越。穿越维度,穿越星门,穿越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方。” 阿亮的眼睛亮了起来。 小乔从护臂中出来,悬浮在本尊身边,看着这艘船,蓝色的光核微微闪烁。 “小乔,你可以接管飞船吗?”李信的开口。 “” “飞船我已经接管。” 检测到星门残留能量。这艘船,曾经通过星门。” 本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从哪边过来的?” “未知。但能量特征和方舟前哨高度吻合。” 本尊想起了方舟前哨,想起了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想起了那颗微缩的玄武星模型。 看来,逐日号是有从那里走过。 “小乔,逐日格局太小,改个名。” 小乔一听,知道李信此时此刻的战斗之心一定高昂无比,想知道,高到什么程度,“改叫什么?” 本尊想了想,“‘拓界’。” 小乔作为智能生命,已经计算出接近李信真实的想法, “小信,为什么你不担心‘’、渊’,却想着开拓,是不是有点跳脱了。” “如果不给自己定一个高远的目标,压力不够。”幻形从虚空中走出来,落在本尊身边,他接上了这句话。 “要对的起星兽这血脉,”本尊说补充道。 幻形点头。 本尊看着他,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幻形笑了。 本尊也笑了,想做什么?怎么做?根本不用说。 一个冒险,另外一个将与自己有关的家人和朋友都照顾好再说。 本尊转身,走向拓界号。 阿亮跟在他身后。 舱门打开,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像一扇正在开启的门。 真正进入了飞船。 杨光远从内世界里出来,站在舱门口,看着自由之都灰蒙蒙的地下岩壁,深吸一口气,“终于要走了。” 护法跟在他身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走了就不要回头。” 踏入拓界号内部,只见控制台闪烁着幽蓝光芒,四周墙壁上的星图熠熠生辉。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星河流转,仿佛触手可及。 引擎核心处,能量如潮水般涌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是这艘飞船的心跳,预示着即将开启的壮阔旅程。 本尊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的地下空间。 幻形还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他。 “本尊,泽南想和你去冒险。”幻形的声音从意识中传来。 “告诉她,很快。” 舱门关闭。空间开始扭曲——不是升空,是折叠。 寻渊号的舰体周围,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整艘船缓缓沉入折叠空间,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海。 没有轰鸣,没有震动,没有扰民。它就这么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幻形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重新恢复平静的空间,嘴角微微上扬。“一路顺风。” 折叠空间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只有无尽的、流动的光。 本尊站在舷窗前,看着那些光从身边掠过。 杨光远对一切的仪器仪表以及屏幕,乃至座位的材料都看了个遍。 护法坐在后排,闭着眼睛,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阿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盯着面前的全息星图。 小乔的声音在指挥舱里响起,“拓界号已进入稳定航行状态。预计到达蓝焰频域边界,需要……无法计算。” 杨光远抬起头。“无法计算?什么叫无法计算?” “因为星图不完整。目标区域存在大量未知维度乱流,常规航线无法使用。需要手动导航。” 本尊转身,看着阿亮,“阿亮,你看到的那个角斗场,还记得在哪吗?” 阿亮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点头,“记得。那个地方很亮。不是星星的亮,是……很多能量的亮。像很多人在战斗。” 小乔的声音再次响起,“蓝焰频域的中心,是一个叫‘渊’的存在建立的角斗场。他把所有不稳定的生命都扔进去,让他们战斗,让他们进化,让他们自相残杀。” 杨光远咽了口唾沫。“为什么要这样?” 小乔解释,“因为只有最强的,才有资格站在他面前。” 阿亮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又浮现出来。 无数光点在旋转,无数能量在碰撞,无数生命在战斗。 他能感觉到那些光点的温度,那些能量的震颤,那些生命的呐喊。 “我看到了。”他轻声说。 本尊看着他。“看到什么?” “一条路。通往角斗场的路。” 小乔的声音响起。“你能感知到蓝焰频域的航路?” 阿亮睁开眼睛,“我不知道那叫什么。但我能看到。那些光点之间,有一条暗的缝隙。不仔细看,看不到。但它存在。” 本尊看着阿亮,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带上你,是对的。” 拓界号在折叠空间中滑行,像一条银色的鱼。 护法睁开眼睛,看着舷窗外那些流动的光,“我活了三百多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银系。” 杨光远从角落里探出头,“你活了三百多年?你不是说你是在地球上被造出来的复制人吗?” 护法看了他一眼,“我被造出来之后,活了三百多年。” 杨光远缩了缩脖子,“行,你厉害。” 阿亮忽然开口,“护法前辈,您知道制造您的人?” 护法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哦。” “这才是我跟这位小兄弟出来的目的。” “明白了,就像找父母亲。” 护法听到阿亮的话,嘴张开就没有合下。 李信没有说话,他握着那颗蓝色的玻璃珠,里面那点金色的纹路,在星光下微微发亮。 同时,透过胘窗 “小乔,播放宇宙基础信息。” 第510章 宇宙中的文明 折叠空间里的光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向四面八方散去。 像一条条流动的河流,在拓界号的舷窗外绘制出一幅没有边界的画卷。 阿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脸几乎贴在舷窗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 他见过自由之都灰蒙蒙的天空,见过地下实验室里那些晶体化的岩壁。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无法想象的光。 不是太阳的刺眼,不是星辰的清冷,是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流动的、活着的亮。 “小乔,大家刚好没事。”本尊也是欣赏之后,有点放松。 他靠在指挥椅上,手里握着那颗蓝色的玻璃珠。 “真没事?”小乔的声音传来。 “有啥事?”阿亮最为好奇问道。 “不觉得有一种非常重要的事,大家都没做准备?”小乔说。 “大家都没做准备的?哦,我知道了,定计划。”小亮感觉这件事情心里没底,便叫了起来。 “那是你老大的事,不是问题,而我要说,是你们必须学宇宙语!”小乔不绕弯子,直接说。 李信先是一愣,随即点头。 小乔满意了,“也不急一时,我会在咱们的区域通汛终端上,一对一教你们。” 小乔见大家个个点头,更是满意,话风一转,“宇宙,没有边界。” 才点着头的杨光远一听,马上问,“没有边界?那大小有吧?” “人类定义的‘大小’,基于可观测范围。可观测宇宙的直径约为九百三十亿光年。”小乔将自己飘起,投影出一块屏幕。 “但可观测之外,还有不可观测。不可观测之外,还有未知。” 没等人喘息,小乔接着变化图形。 “宇宙不是一个大球,它是一个无限延伸的结构。你往任何一个方向走,都会发现新的星系、新的星云、新的维度裂隙。永远不会到头。” 杨光远咽了口唾沫,“知道是知道,也埋解,可由你说出来,还是不一样。那我们在哪?” “银系。一个由两千亿到四千亿颗恒星组成的棒旋星系。直径约十万光年。在宇宙中,银系只是沧海一粟。” 小乔收起平面屏幕,而是用全息投影在指挥舱中央展开,一幅巨大的星图缓缓旋转。 银系被标注为一个微小的光点,周围是无数个类似的光点,密密麻麻,像沙漠里的沙粒。 阿亮的声音有点发飘,“这些都是星系?” “是。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像银系一样的存在。有些更大,有些更小。有些年轻,正在诞生恒星。有些衰老,正在走向死亡。” 星图放大,银系边缘的一片区域被照亮。 那里有十二个更小的光点,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环形。 “这是什么?”阿亮问。 “星门网络。”小乔说,“银系已知的十二座星门的空间投影。它们不是固定在某一个点,而是分布在不同的维度层面。你看到的,是它们在三维空间里的投影。” 本尊的眼神盯了过去,“玄武星的十二座。那么与其平行的地球,是另外维度的吗?” 小乔说,“星门网络是一个整体。地球上的星门和玄武星上的星门,是同一个网络的不同节点。它们连接的不单是两个世界,也是整个银系。” 杨光远愣住了,“整个银系?那岂不是说,从地球也可以走到银系任何一个有星门的地方?”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知道坐标,需要有能力激活星门,需要在维度乱流中活下来。” 杨光远缩了缩脖子,“当我没说。” 星图再次变化。 银系缩小,周围的星系开始显示不同的颜色。 有些是温暖的淡金色,有些是冰冷的幽蓝,有些是死寂的灰白,还有些是不祥的暗红。 “宇宙中的文明,按发展程度分为七个等级。不是按科技,是按对能量和维度的掌控程度。” 杨光远掏出本子准备记,“第一级?” “行星级文明。能够充分利用母星的能量,能够在本星系内进行有限的航行。玄武星是这个等级。” “第二级?” “恒星级文明。能够利用恒星的能量,能够在星系内自由航行,能够初步感知维度。银系中大部分已知文明,都在这个等级。季域的蓝焰频域,也是。” 阿亮问:“第三级呢?” “星云级。能够利用星云的能量,能够在星系间航行,能够主动进入维度夹缝。在银系,这个等级的文明极少。已知的只有一个,我的族——星闪族。” 小乔顿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在介绍中停顿。 “星闪族,没有实体。我们的身体是光,是能量,是星辰死后留下的叹息。我的能够跨越星系数千光年的距离,不需要飞船,不需要星门。我们的文明曾经遍布银系边缘的星云。现在,仅有极小一部分苟延残喘!” 本尊看着投影中那片死寂的灰白色区域,“被渊抹除的?” “是,也不是。”小乔默然。 “我族主要还是没实体,又有其致命的吸引力,因为智能生命可以助任何种族增加灵智。成了大家抢夺的香饽饽。” 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 杨光远放下本子,“第四级呢?” “星系级。能够利用整个星系的能量,能够在不同星系之间建立稳定的通道,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写维度法则。银系没有星系级文明。据说,在更遥远的宇宙深处存在。” “第五级、第六级呢?” “宇宙级。能够利用宇宙的背景辐射能量,能够跨越已知宇宙的边界。本源级——能够接触到宇宙的底层法则,能够创造或毁灭维度。” 小乔的声音变得更轻了,“渊,被认为是本源级。” 阿亮的声音有点发颤,“被认为?” “因为没有人能确认。见过他的人,都消失了。” 本尊握着那颗玻璃珠,沉默了很久,“宇宙这么大,文明这么多,渊为什么要盯上银系?” 小乔没有立刻回答。 星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古老的影像。 —无数光点在黑暗中旋转,像一场无声的风暴。 风暴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不规则的裂隙。 “这是银系在宇宙中的位置。不在中心,不在边缘,但是在一个很特殊的位置。” 护法情不自禁地跟着说:“特殊的位置……”他的眼眯了起来,像是竭力想抓住什么? 小乔无视护法,继续说,“多条维度裂隙的交汇处。维度裂隙,是不同维度之间的裂缝。通过这些裂隙,可以进入更深层的维度空间,可以接触到更高维度的能量,可以——” “可以成为本源级。”本尊接过话。 小乔没有否认。 “渊需要银系。不是银系的物质,不是银系的生命,是银系所在的空间位置。那是通往更高维度的唯一通道。所以他在清理银系。所有不稳定的世界线,所有可能干扰维度裂隙的变量,都会被标记,然后被抹除。” 杨光远的声音有点干,“那我们……也被标记了?” “李信被标记了。你们不算,但也算!” 阿亮抬起头,“我才不怕。” “拓界号的能量护盾可以屏蔽一部分探测,但不是绝对的。一旦进入蓝焰频域,被发现的概率会大幅上升。” 李信站起来,走到舷窗前,看着那些流动的光,“那就被发现吧。” 第511章 藏在维度裂隙深处 “小乔你能说说宇宙中修行等级吗?”阿亮说了他早就想问的事。 小乔微微颔首。 她把投影切换成一个人形的能量模型,从脚下到头顶,七个光点亮起,对应七个能量节点。 “宇宙通用修行体系,六个大阶,每个大阶九个小阶。行星级,用能量;恒星级,是能量;星云级,融于能量;星系级,掌控能量;宇宙级,超越能量;本源级,既是能量,又是法则。” 这里的人除了阿亮,杨光远的修炼其实也是突飞猛进的,他挠头,“你讲得太玄了。能不能说人话?” 小乔嘴角上扬,“行星级,你用拳头打人。恒星级,你本身就是拳头。星云级,你让对手的拳头听你的话。星系级,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宇宙级,你不需要打。本源级——你就是‘打’这个概念。” 杨光远张了张嘴,合上,“我闭嘴。” 阿亮忽然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级?” “信哥是行星九阶,差一步入恒星级。护法是行星八阶。你是地阶,相当于行星一阶。杨光远仅是……” “我知道、我知道!刚刚觉醒,无名,算徒弟级是不是?” “有专用的名称,你是战士级。” 杨光远开心起来,“有名了就好。” 阿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才一阶?” 小乔没有安慰他,“一阶,在银系已经不错了,有碗饭吃。但到了蓝焰频域,不够看。” 阿亮无语,他抬起头,看着舷窗外那些流动的光,“我会变强的。” 本尊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透出赞许的目光。 阿亮愣了一下,原以为会鼓励或赞许,余教授对他就是这样,又加了一句,“我一定会努力!” 这时,李信终于点了一下头。 长长舒了口气的阿亮马上说,“我去看风景。” 拓界号在折叠空间中航行了多久,没有人去算。 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阿亮已经习惯了舷窗外那些流动的光,不再贴着玻璃看。 但他依然会在每次打坐醒来后,盯着星图和舷窗外看一会儿,想看看有没有在自己头脑中出现过的场景。 这次阿亮又一次结束打坐,听到李信的声音。 “小乔,把季域给的坐标投影出来。” 只见李信站在指挥舱中央,手里握着那颗玻璃珠。 全息星图展开。 银系的边缘,一个亮壳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小乔的声音响起:“坐标已锁定。蓝焰频域,第七探索队驻地。距离——无法用常规单位计算。预计到达时间——未知。” 杨光远从一间临时划出一间的实验室,探出头,“又未知?” “因为目标区域不在正常维度空间内。它藏在一条维度裂隙的深处,周围环绕着高强度的能量乱流。常规航线无法进入,需要找到一条稳定的维度通道。” 李信突然然看向阿亮,“看你这段时间经常盯着星图,你用多几种方式试着‘看看’?” 一听,阿亮便知道那话的意思。 闭上眼睛。 他把在头脑中的那些画面,一帧帧吧把印象深的开始浮现出来。 时间渐渐的流失,阿亮印象中原本是团团光亮处,此时在见过眩窗外的光点后,知道只无数光点在旋转,无数能量在碰撞引起的光团。 他盯着那些光点之间的暗色缝隙,一条一条地看。 “有一条。很窄,但很稳。那道光点周围,有一圈暗色的环。环上有缺口,缺口后面,有一条路。”阿亮发现一处不寻常。 小乔的声音带着一丝波动,“他说的位置,与季域坐标的能量特征高度吻合。” 李信走阿亮身边,在肩上一拍,“走那条路。” …… 拓界号从折叠空间中跃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前方不是虚空。 是一座城。 不,不是城——是一座比任何城市都庞大的空间站。 它悬浮在黑暗中,像一只沉睡的巨兽,银灰色的外壳在远处恒星的光芒下泛着冷光。 环形结构,直径目测超过数百公里,外环上密布着密密麻麻的港口、天线和能量发射器。 内环是一片巨大的镜面,反射着星光,像一只凝视深渊的眼睛。 杨光远的声音发飘,“这……这是什么?” 小乔的投影在舷窗前展开,一道道扫描线扫过那座庞然大物。 “蓝焰频域第七探索队驻地。代号‘环界’。直径:三百七十公里。常住人口:未知。能量等级:恒星级。” 阿亮张大嘴,“恒星级?不是说银系没有恒星级文明吗?” “环界是蓝焰频域的据点,不是银系的。它不属于任何一个文明,是星际冒险公会建立在维度裂隙边缘的中转站。” 李信看着那座巨构,沉默了很久。 “冒险公会?季域在里面?” “信号源自环界深处。但无法精确定位。” “那就进去。” 拓界号缓缓驶向环界。 靠近了,才能感受到它的恐怖。 那些密密麻麻的港口,每一个都能容纳比拓界号大十、百倍的舰船。 能量发射器的口径比拓界号的舰体还宽。 镜面反射的星光,在靠近时变成了刺眼的白。 小乔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检测到多道探查信号。正在被锁定。” 杨光远紧张起来,“被发现了?” “环界有自动防御系统。不明舰船靠近,会被识别、跟踪、锁定。目前尚未触发攻击协议,但已被标记。” 李信没有回头,直接问小乔“如何应对?” 小乔回答,“两种办法,一种等待询问。另外就是主动发送请求。” “嗯!刚好试试季域所说的是不是真话?”李信心想。 “那就发送通讯请求。就说——银系,白头翁,应季域队长之邀,前来拜访。” 等待的时间不长。 竟然被默许。 “我知道了,应该是这飞船之前登记过。”小乔说。 李信心中一宽,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当时得到星图,并按图引索找到了李节度使偈语中“逐日”。 否则,真不好说会面临什么情况。 一艘小型穿梭机从环界外环的一个港口飞出,向拓界号靠近。 它的外形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飞鸟,通体银白,没有任何标识。 穿梭机停在拓界号前方五十米处,一道光束从机腹射出,在虚空中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形投影。 那人穿着深蓝色的星际军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不是季域,却长的有些你的人。 “你找季域?”宇宙语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响。 李信先是看了自己护臂,那是小乔待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这里还真是用宇宙语进行交流的,这些天没白学! 便用宇宙语回答,“是的。” “季域队长外出了。” 李信并没感到失望,反而感慨了一句,“哦!季域没说谎。” 此话一出,那半透明的人形投影,“说谎?冒险公会最忌讳。” “哦!可我是他邀请来的。” “你是银系的人,刚刚和季域队长核实过了,他说没想到你这么快。” “他还说什么?” “没说什么,只交代‘银系来的人,带去角斗场。’”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角斗场?” 那人没有解释。 他只是转身,光束收回,穿梭机调头,向环界飞去。 意思很明确——跟上。 第512章 环界规矩 李信没有说话。 小乔已经启动了引擎,拓界号跟着穿梭机,驶向环界。 杨光远小声问:“角斗场是什么地方?” 护法睁开眼睛,“阿亮梦里见过的地方。” 阿亮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没有说话,但他知道——那个地方,有很多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场战斗。 进入环界的过程比想象中平静。 穿梭机引导拓界号穿过能量护盾,驶入一个巨大的机库。 机库内停着各式各样的舰船。 有些比拓界号大十、百倍,有些小如隼鸟。 涂装各异,标识各异,来自不同的文明,不同的星域。 机库的穹顶上,悬浮着一行文字,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语言,但小乔同步翻译了。 “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寻找答案的人。” 舱门打开。 李信走出去,阿亮跟在身后,杨光远、护法走在最后。 小乔没有出来,但她的意识笼罩着周围每一个角落。 那个穿深蓝色军装的人站在机库尽头,等他们走近。 “季域队长说,没想到这么快。”他看着李信,目光在他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有贪婪之色。 “星闪族的护臂。季域队长提起过。” “季域去哪了?” “血霄场。三天前,有一个信号从哪发出。季域队长带队去探查,至今未归。” 一听到这不祥的地名,原来没有啥问题,突然有了个不好的感觉。 要找的人去了哪里,而这人这时的表情开始不似之前的友好。 “你叫啥名,刚才你好像说,冒险公会不喜欢说谎的人,是吧!”李信开始有点不客气。 这倒不是他不识时务,对方不友好,加上他察觉到对方的能量气息,仅在行星级七阶八阶之间。 对方摆明视李信一行人已经入局,脸色也开始露出本性。 “我叫古西!当然,不撒谎。” 看对方没有丝毫犹豫,李信也是直接开口问重点,“你们是不是看上我身上的星闪族护臂?” 自称古西的家伙,一脸淡定,像是谈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是的!你能送给我吗?不过,没关系,已经是我的了!” 李信承认对方也有点季域的风格,笑说,“怎么可能给你?哦!你是要抢啊,对吧!” 古西用两个字回答,“是的!” 按说自己是被邀请来的,忽然联想之前的感觉,李信头脑中有个不太好的想法。 “季域是你们用计支开的对吧?” “你很聪明,是这样的!”古西直接表扬,不屑的表情同样存在其他人类和物种。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这时来?恰好的时间里支开季城。”李信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这个人不简单,往后麻烦了,不甘心便开口问。 “我不知道!有关系吗?”古西回答的干脆简单。 李信被这句给呛住了,就在刚刚之前还想他们有多厉害计划。 原来,此人仅是刚好让李信感到他厉害。 李信开始想办法如何应对眼前的问题。 他开始东拉西扯,“角斗场是不是用来竞技的?” 古西依然颇有耐心的回答,“不是,它是维度裂隙的入口。” 小乔的意识此刻传来,“裂隙深处,有‘渊’留下的痕迹。不过,眼前,古西在调集人马赶过来,你要先跑。” “跑吗?人生地不熟的,”古西的人马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机库的侧门滑开,十二个身穿深灰色战甲的人鱼贯而出,武器已经亮出。 能量步枪、等离子刃、还有两个扛着肩扛式能量炮的壮汉。 他们的气息参差不齐。 最弱的是行星三阶,最强的是一个沉默寡言、跟在古西身后的光头男人,行星八阶,和护法同阶。 护法原来也就是七阶圆满,在李信的内世界竟然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八阶。 杨光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护法没动,浑浊的眼睛扫过那十二个人,像在数人头。 阿亮站在李信身后,手微微发抖,但没有退。 小乔的声音在李信意识中响起:“十二人。能量武器充能完毕。机库出口已被封锁。对方没有杀意,但随时可以转化为杀意。” “古西,你确定要抢?”李信看着他。 古西没有立刻回答。 他歪着头,像在打量一件橱窗里的商品。“星闪族护臂,在银系可能没人识货,但在环界不一样。你知道环界有多少人在找星闪族的遗物吗?”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支探索队,五年,零收获。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 李信笑了,“所以你觉得,抢了护臂,就能在环界出头?” “出头?就那?” “难道不是?那你抢什么抢。” “我忘了,你是银系人!”古西不屑道,“在这里活下去。规矩很简单——你有别人没有的东西,要么藏好,要么给人。你藏不住,就只能给别人。” 李信看着他,瞬间了然。 “我选第三条路。” “没有第三条。” “有的。把人打服,规矩就变了。” 古西笑了起来,但他没有下令攻击,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李信。 “你很有胆量。可惜,在环界,胆量不值钱。”他挥了挥手。 “拿下他,别弄坏护臂,别把他弄死了。” 最后这句话气死人,自己的小命竟然不及护臂。 正暗气愤中,对方的十二个人动了。 光头男人第一个冲上来,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 行星八阶,拳头带风,直奔李信面门。 李信没有躲,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光头男人的拳头直接穿过了那片扭曲的空间,打在了空处。 不是李信消失了,是他的拳头被折叠的空间送到了别处。 光头男人的脸色变了。 李信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左手探出,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骨骼错位的脆响在机库里回荡。 下一秒,李信的膝盖顶进他的腹部,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砸在身后的两个同伴身上,三人滚成一团。 古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维度操控?有点意思。” 剩下的九个人没有犹豫,同时开火。 能量束从四面八方射来,封死了李信所有闪避的角度。 李信没有闪,由于他们出手修为太低,在他眼里就是慢动作。 因此,他抬手,后发制人,空间再次扭曲。 那些能量束在接近他身体半米的地方,全部被折叠的空间吞没,无声无息,连爆炸都没有。 机库里安静了。 古西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李信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瞳孔里多了一丝忌惮,“不是护臂的力量。是你自己的。” 李信没有回答,转身,看着古西,“笑话,对付你们几个……” 话不用说完,终于出了口恶心的气! 对方刚才不是说了,别伤小命的话,李信可能一个个都将他们拆了揉碎扔是维度中。 古西脸从僵硬开始,然后才笑了。 那笑容里有不甘心,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欣赏,“你叫白头翁?” 第513章 冒险公会 “怎么……”李信嘴角一撇。 “我记住你了。”古西挥手,让剩下的人收起武器想走。 “等等!我还有话。季域真的去哪里了?” “我没说谎,去了血雾场。”古西又说,“你不是季域的人。季域没有这种能力。” “我是他请来的。” “请来的?”古西挑眉,“他请你来干什么?” 李信看着他,“找渊。” 古西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你疯了。渊不是你能找的。” “季域说,环界有线索。” 古西沉默。 他看着李信,像是对眼前这个人有了新的想法,“环界是有线索,但不是你能接触到的。你需要资格。” “什么资格?” “注册成为冒险公会的正式会员。通过考核,拿到权限。然后,你才能接触那些被封锁的信息。”古西顿了顿,“不过,以你的实力,考核不难。难的是——活到考核那天。” 他转身,再次准备要向机库外走去。 “站住!”李信的声音冰冷响起。 古西,加上十二人,顿时停下脚步。 “刚才不顾死活要我的东西,现在要走了?” 古西一听,感觉有点不对,“不走?难道你……” 李信声音不大,“我若被你捉了,便是输,护臂肯定不保!我也无话可说!可是,现在是你输了……” 古西终于懂了,此人此时放下脸要清算了。 继续组织对抗嘛,没这能力,对方似乎没显得要赶尽杀绝的样子,古西犹豫了一会,“你想干什么?” 李信一听,嘴角上扬,知道对方起码在表面上服软,便开口道,“你说呢?” 古西此刻只想早点走,再去另想其他办法搞掉此人,回答道,“想听你要怎么样?” 此话一出,李信确定了可以开条件。 今天的事,一定要让其付出代价。 不然随便一个屑小都来弄一下,会很麻烦。 “我看,你们都不要走了……”李信说的轻描淡写,后面的话,是咱们聊聊,接受什么惩罚。 没等李信后半句话,西古当场叫了起来,“不!我们不留下!我们出赎金。” 李信正要呵斥,小乔的意识在头脑中响起,“环界的铁律,实力为尊!胜利方有权决定失败方的命运。” 竟然有这样的好事,拾到宝了。 李信快速想了一想,衡权利弊之后,“行吧!留下那个半条命的光头作人质!写上欠条!每人多少赎金自己填上数目。” 古西巴不得早点结束,听到是让自己填赎金多少,反而有些犯难。 数目填少了,怕是人家不愿。同时等于自己贱卖,会被人笑话。 可不管怎样,还是要赶紧回去,把这人的消息告诉第三元老,不愁报不了仇,说不定赏金也不少。 一咬牙,自己按一位普通武者的的身价十万的五倍来,古西写上欠条,上面写明愿意付出的赎金一百七十万环界币。 古西的人撤了,留下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光头。 机库里恢复了安静。 杨光远从角落里探出头,长出一口气,对李信说,“知道你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护法看了他一眼,“他还有保留。” 杨光远眼睛一亮,“那好那好,没我啥事了。” 他怕是怕,可到了紧要关头,拼个拼也是会的,因为得到人家的好处不少。 阿亮站在李信身边,仰头看着他,“信哥,这环界会不会和我们自由之城一样有很多派系?” “咱们去问问那个人质光头,不就都知道了。” 不一会儿,知道了个大概。 原来古西他只是季域这第七分队的副手。 季域是第七分队队长。 上面还有第六、第五、一直到第一。 再往上,还有公会总部。 环界被分为三十六个区,外环是港口、仓库、交易市场。 中环是居住区、训练场、竞技场。 内环是公会总部、核心数据库、元老议会。 每一个区都有独立的能量护盾和防御系统,彼此之间只有有限的通道连接。 环界的实际控制者,是冒险公会的十二元老。 每一个元老都掌控一个派系,彼此制衡,又彼此争夺。元季域所在的第七分队,隶属于第七元老。 杨光远挠头,“怎么听着像黑帮?” 护法难得开口,“比黑帮残忍。在黑帮,你得罪一个人,可能只死一次。在这里,你得罪一个派系,会死很多次。” 当再也问不出什么新的东西后,加上自己又有小乔,李信没有继续扣押那个半条命的光头,让自行他离开。 之所以如此,就是多个不确定因素在身边,还不如卖个人情,管他认不认。 真正的目的是做给暗中人看的。 李信并没有急着离开机库。 他站在原地,意识与小乔同步。 让小乔正在接入环界的公共信息网络。 不深入的那种,只是最基本的公开数据。 这事对小乔而言,略等于无损耗,她很快把资料投影出来。 环界注册会员的条件、考核内容、权限等级、各派系的公开信息、元老会的构成、最近发生的大事。 李信特别关注如何成为会员。 第一步要成为环界的有效居住身份,其间要开设银行账号等。 第二步注册会员——需通过环界试炼。 试炼内容。 在角斗场中连胜三场。 对手由系统随机匹配,可能是同级,可能是高阶,可能是低阶。 不限制武器、不限制手段、不限制生死。 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杨光远咽了口唾沫,“淘汰的意思是……” “死。”护法替小乔回答。 阿亮的脸色微微发白,“那信哥要去参加?” 李信没有丝毫犹豫,“去。” “为什么?” “因为只有成为正式会员,才能接触环界的核心数据库。核心数据库里,有关于‘渊’的线索。” 小乔继续播放信息。 “环界试炼,每日举行。报名地点:中环竞技场。试炼者需先通过体测和身份核实,然后进入候选池。系统随机匹配对手,每人每天最多进行三场战斗。连胜三场者,获得会员资格。失败者——死亡。” “此外,试炼期间允许观众下注。各派系会派遣猎头在场边观察,发掘有潜力的新人,拉拢入派。” 第514章 事与愿违 小乔话说到这时,着重强调,“如果你在试炼中表现足够抢眼,会有派系来接触你。那时候,你就有资格谈条件了。” 李信顺着小乔的意思说,“你想让我加入某个派系?” 小乔说,“不是加入。是利用。加入一个派系,就自动成为其他派系的敌人。保持中立,才是最大的筹码。” 李信没说话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水平,通过在前哨的突破,已经不输季域。 被派系看上是有可能的,可加入后,便没自由。 小乔的声音再次响起,“信息显示,目前环界最强大的派系是第一元老的‘守望者’和第二元老的‘开拓者’。第三元老的‘掠夺者’虽然排名第三,但最近几年扩张很快,与第七元老的‘探索者’摩擦不断。季域就是探索者的人。” 李信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古西抢护臂,不仅是个人贪婪,也表明提升实力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他为了实力,可以不惜一切,背叛自己的上司。 也说明星闪族的护臂,有极高的价值。 如何演化成派系之争,可能是个机会,不过,对环界不了解时,还是慎重,只是这件事可以先做打算。 而对自己,季域的不在。 加入第七元老的阵营,就等于站队。 如果中立,两边都不讨好。 阿亮忽然问:“信哥,你打算怎么办?” 李信看着机库穹顶上那行字,“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寻找答案的人。” 他嘴角微微上扬,“先去报名。然后,看看这个环界,到底有多少人在找答案。” 他们一行人来到行政中心。 顿时,眼前一亮,高级感拉满,雄伟并不占主导,而是一排排各样的小入口,标明具体要办的门户。 进入之后,地面无需行走,输送带直接带人到办公地点。 李信、护法,杨光远和阿亮刚刚停稳,传来道标准的宇宙语,“欢迎大家!我是环界身份事务员亚迪,有什么事需要亚迪帮忙?” “办居住证和银行卡等。”李信说。 亚迪马上传来并不冰冷的声音,“乐意效劳,请问大家准备了担保人和公司的材料,以及每人一百环界币了吗?” 李信一听,心想麻烦了,对方要求非常合理。 只好试试解释一下,“哦!是这样的,我们是银系的,第七分队季域邀请我们来的,可他联系不上。” 亚迪并没有对李信的借口而改变语气,“明白了!很遗憾办不了!不过,可以先给你们办理临时居住证,为期一个月。这样你们就有时间做准备!” 李信轻笑,马上回“真不错!挺贴心的,我叫白头翁。”报名字时,面对摄像头的地方。 护法第二个对着摄像头,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察尔达。” 三双眼睛,加上摄像头齐刷刷把护法从头到脚描了一遍。 原来护法有名有姓。 “杨光远。” “余青亮。” 不一会儿,临时的居住卡,被亚迪在每个人的手腕上,覆上一小块膜。 “临时居住卡办理好了,并为你们办理了临时环界储存卡,三十天未办理正式居住卡,便会自动消融,成为黑户!”亚迪介绍后,还送了最后一句祝福。 “祝你们在环界玩的开心!” 环界中环,竞技场。 从机库到竞技场,需要穿过三个区。 现在是有身份的李信一行人,他们没有急着赶路。 阿亮和杨光远已经开启了乡下人进城的模式,指指点点地沿途观察评价。 他们第一次真正踏入环界的内部。 通道宽阔得能并排行驶十辆卡车,墙壁由银灰色的金属构成,表面流动着淡淡的能量纹路。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全息投影屏,滚动播放着环界的新闻。 “第三元老今日发表演说,强调‘掠夺者’在银系边缘的最新收获。”一个穿着暴露的主持人正在播报。 “第七元老的‘探索者’队近日在血霄场失去联系,公会已派出搜救队。” 阿亮低声说:“失去联系?季域他们……” 李信点头,“可能被困住了。” 自称是察尔达的护法,忽然开口,“血霄场,应该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不是说那里是维度裂隙的入口,周围一定环绕着高强度的能量乱流。” 李信应了一句话,“你说的没错,季域是行星九阶,如果不是遇到远超自己的危险,不会失联。” 大家沉默。 并且加快脚步。 竞技场。 比机库大十倍不止。 巨大的环形看台能容纳数万人,此刻只有零星几个观众。 看台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八角形战斗平台,直径约五十米,平台表面刻满了符文。 不是装饰,是能量阵,用来吸收战斗余波,保护观众。 李信走到报名处。 一个面无表情的金属脑袋悬浮在柜台后面,发出冰冷的电子音,“出示身份证号。” “很系!临时身份,不被允许,请回吧。”金属脑袋停顿了一下。 竞技场报名被拒的消息,让杨光远感到接下来迷惘。 他蹲在通道边,嘟囔着“没有身份,难倒英雄好汉”。 护法站在一旁,浑浊的眼睛扫过来往的行人,没有说话。 阿亮仰头看着李信,等着他做决定。 李信没有急着离开。 他站在竞技场门口,看着那扇巨大的金属门,门楣上刻着一行字——“胜者,拥有一切;败者,失去所有。” 他想起季域。 那个在寂星上和他打赌、告诉他“渊”的名字,并邀请他的星际战士。 季域肯定没有骗他。 可季域人却失联。 “小乔,血霄场的坐标能锁定吗?”李信在意识中问。 小乔的声音很快响起。 “我已经查明,血霄场位于环界外环三十七度方向,维度裂隙深处。距离约一亿一千二百公里,但常规航线无法直达,需要穿越能量乱流带。” “没有其他办法吗?” 第515章 寻找担保人 杨光远这时开口,“关于飞船,在我初见它时起,好奇心让我研究了。” 护法察尔达见此时杨光远谈飞船,想到他不吭不就响在寂星上能耐大爆发,立马说,“是不是你有办法?” 杨光远倒是真的不谦虚了,成功过一次给他信心加分不少,“若用拓界号穿越空间褶折的能力,我看行!大差不差可以到过附近,大约再花两小时找人。” 杨光远绝不是吹牛大胆的人。 在地球,他从事创建星门,本身就有丰厚的知识储备。 现如今,精神力觉醒之后,头脑原本好用,就更加灵活! “咱们走!” “你这就要去救季域?”小乔问。 “他是我在环界唯一的担保人。” 护法忽然开口,“在环界,你救季域,会得罪困住他的人。那些人,可能比古西麻烦得多。” 李信看着他,“按我推测,古西得罪不算什么,是他将去找谁的那个人,算了,多几个不多。” 护法听后直点头。 古西回到第三元老的据点时,脸上的伤还没处理,这是他想到的第一步,诉苦。 他径直走进一间昏暗的密室,跪在一个悬浮在半空的金属球体前。 球体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不是说小意思,怎么还受伤了。” 古西低着头,“季域说那个家伙,修为仅是行星七级,根本就是骗人,小的是暴露了,您可答应收留我的。” “好了,说说那个人。” “银系。自称白头翁。起码行星九阶,能操控空间。季域邀请来的。” 金属球体的暗红色纹路闪烁了一下,“操控空间……有意思。”片刻沉默后,那声音又说:“季域现在在哪?” “血霄场。三天前带人进去,至今未归。” “血霄场……”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那是第一元老的地盘。季域去那里,不管第一和第七联盟了?还是想找什么?都极有可与‘渊’有关。 古西一听,惊讶道,“难道他找到了‘渊’的线索?” 金属球体的纹路停止了闪烁。 又过了很久,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放心,我有数。当然了,第七元老的人,说不定就死在里面了。” 古西听到这话,满脸尴尬,硬挤出破了相的笑意。 第三元老那管眼前人的表情,接着他似乎想到什么后,又说,“那个银系的人——白头翁——不要动他。你知道他的动向吗?” “我的眼线说,由于他只有临时居住证,他要去救季城出来做担保人。” “哦!让他去闯血霄场。如果他活着出来,就更有价值。如果他死在里面,护臂也会留在那里。” 古西抬起头,“您的意思是……” “让他去。我们等着收网。” 环界内环,第七元老的议事厅。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全息星图前,手指在虚空中划动,查看着血霄场的能量读数。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胸口绣着一只展翅的鹰。 是第七分队“探索者”的标志。 他就是第七元老长源,季域的直属上司。 “季域进去多久了?”他的声音很沉。 “三天。”身后一个同样穿深蓝长袍的中年人回答,“搜救队已经派了两批,都没能进入血霄场核心。能量乱流太强,常规舰船靠近就会被撕裂。” 第七元老广源沉默了很久。“那个银系来的人呢?” “古西报告说,他打败了古西的十二人小队,还扣了人质要赎金。古西赔了一百七十万环界币,才把人带走。” 第七元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叫白头翁?” “是。据说是季域邀请来的。” 第七元老转身,看着中年人。“找到他。告诉他,如果他能救出季域,第七分队给他做担保人。环界正式身份,我亲自批。” 中年人愣了一下,“元老,他一个银系来的——” “季域不会无缘无故邀请一个银系人。”第七元老打断他,“而且,能打败古西小队的人,在环界也不多见。值得拉拢。” 中年人点头,转身离开。 第七元老重新看向星图。 血霄场的能量读数还在波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季域,你再撑一撑。有人去救你了。” 拓界号从环界港口出发时,天色已暗。 环界没有真正的昼夜,但港口区的灯光会模拟夜晚,方便不同作息的外来者适应。 杨光远坐在驾驶上,眼睛盯着星图,嘴里念叨着“血霄场维度裂隙深度三千七百单位”。 阿亮坐在后排,闭着眼睛,试图感知那条曾经看到过的暗色通道。 护法靠在舱壁上,忽然开口,“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个陷阱?” 李信站在舷窗前,“想过。” “那为什么还去?” “因为如果季域死了,我在环界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李信顿了顿,“而且,通过救人,季域所在的派系也会对我们有好感,出面帮忙点一下,差别还是很大。。” 护法没有再问。 小乔的声音响起,“杨光远,前方即将进入能量乱流带。强度中等,拓界号交给你。” 同一时间,环界第三元老据点。 古西站在一个巨大的全息屏幕前,上面显示着拓界号的航行轨迹。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人,全都是第三元老派系的中坚力量各队队长。 那个苍老的声音从金属球体中传出,“他出发了。” 古西点头,“要不要派人跟在后面?” “不用。血霄场里有我们的人。”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让他进去,让他找到季域。然后,再让他们一起出不来。” 古西犹豫了一下,“元老,那个白头翁身上有星闪族护臂。如果……” “护臂不会丢。血霄场的一切,哈哈,在掌控中。” …… 能量乱流带中,拓界号被一道横向冲击波掀翻。 杨光远死死握住操纵杆,额头青筋暴起,但舰体还是失控地翻滚了两周半。 小乔的声音在指挥舱里回荡:“护盾剩余百分之九十一。左侧引擎能量输出,预计将在下一波乱流中出现不稳定现象。建议立即脱离乱流区。” “我知道!”杨光远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全息星图上那些密集的能量流线。 他不是战斗型飞行员,他仅是了解机械。 当然,他还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 他在第一天接触时,他就开始了解这艘船。 李信给飞船改名的时候,他已经在脑子里拆装过每一个零件。 “小乔,维度折叠引擎的最大过载阈值是多少?” 第516章 被凝视 小乔说,“理论峰值是正常输出的百分之三百。但持续时间不得超过十秒,否则……” “够了。”杨光远打断她,左手在操纵台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个隐藏的操作界面。 那是他发现飞船自带的“紧急跃迁协议”,但需要手动解锁。 在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护法察尔达坐在后排,浑浊的眼睛盯着杨光远的背影,没有说话。 阿亮抱着膝盖,嘴唇发白,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李信站在舷窗前,他看着杨光远的手指,没有干预。 “解锁成功。”杨光远深吸一口气,右手将动力推杆缓缓前推,越过红色警戒线,推到尽头。 “所有人,抓稳。” 拓界号的舰体剧烈颤抖,能量引擎的嗡鸣声陡然升高,变成一种刺耳的尖啸。 舷窗外的能量乱流仿佛被某种力量定住了。 然后,整艘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猛地向前一窜。 不是飞行,是跃迁。 空间在李信眼前折叠、扭曲、重组。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无尽的光。 所有人都失去了时间感。可能是一秒,可能是十分钟。 当舷窗外的景象重新稳定时,能量乱流已经消失了。 前方是一片死寂的虚空。 杨光远瘫倒在驾驶座上,大口喘气,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好了。” “不!左侧能量强度飙升!”小乔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 杨光远一个激灵,猛地一拉操纵杆,拓界号以一个几乎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侧翻,从两道对冲的能量流之间穿了过去。 舰体外壳传来刺耳的摩擦声,几道火花从舱壁的缝隙中迸出。 护法察尔达坐在后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浑浊的眼睛半闭。 他没看舷窗,却在杨光远做出那个动作之前,低声说了一句:“左侧有空隙。”杨光远听见了,照做了。 李信站在指挥舱中央,手握着小英送的那颗玻璃珠。 他的意识与小乔同步,感知着周围每一道能量流的走向。 忽然,他说,“刚才能量激增是前面有东西。” 阿亮同时开口,“我看到了。暗色的缝隙,很宽。像一扇门。” 小乔的扫描结果随即显示:“前方发现稳定空间通道,能量特征与星门残留吻合。通道尽头,有被屏蔽的生命体征。” 杨光远没有再问,直接调整航向,冲向那道暗色缝隙。 穿过的瞬间,所有颠簸骤然消失。 舷窗外不再是狂暴的能量流,而是一片死寂的虚空。 虚空中,静静悬浮着一艘破损的舰船。 第七分队的标志,季域的船。 舰体被某种力量从侧面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外露的舱室在真空中扭曲变形,但维生系统还在运转。 小乔扫描后确认:“生命体征四人。一人中等强度,三人微弱。” 李信没有犹豫,“对接。” “等等!”小乔的直接喊停,“有能量波封锁。” “有人为因素控制这里?”护法心虚地问道。 “是?必须找到源头,否则,我们也存在危险。”小乔如实说。 李信摇了头说,“不用!直接靠近对接!我们不花时间去找,让他们来找我们。” 说拓界号缓缓靠拢,舱门对接。 气压平衡后,李信低声清晰的说,“大家小心,阿亮可以去感应……” 说罢,他第一个踏入季域的舰船。 通道里一片狼藉,能量管线爆裂,火花在真空中熄灭又亮起。 没有重力,他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星兽的本能让他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找到重心。 护法跟在身后,杨光远抱着工具箱,阿亮最后进入。 小乔的意识笼罩着整艘船,每一个角落都在她的感知中。 指挥舱的门被卡住了。 李信抬手,空间微微扭曲,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顿时,整个诡异的空间呈现在进来人的眼前。 可以让人感觉到空间扭曲,打折的光谱,细细体会中时间混乱搅到心境。 同时,对精神力的污染,会方位压缩在小小的空间中。 好在人人都可以承受的住。 最后,李信的目光锁定在季域身上。 他靠在指挥椅上,浑身是血,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但他还醒着,眼睛盯着舷窗外那片漆黑的虚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看见李信的那一刻,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 “怎么会是你?”说出这句话,他像是得到了最想得到的东西一样的满足。 李信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势。 肋骨断了至少四根,左臂骨折,内腑出血。 但他意识清醒,说话还能开口,“死不了。” “后面……”季域抬起右手指向舷窗外,“还有三人。在逃生舱里。别管我,先救他们。” 李信没动,护法已经转身往逃生舱的方向去了。 杨光远打开工具箱,取出急救喷雾。 这是陆遥临别前塞给他的,说是外太空急救专用。 他在零重力下笨拙地给季域处理伤口,手在抖,但每一个动作都很准。 阿亮站在舷窗前,盯着外面的虚空,“感应到了,它还在。” 李信走过去,“说清楚。” “一双眼睛。” 李信看向窗外。 黑暗中,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但他又能用感觉看到。 有东西在注视着这艘船和自己。 不是敌意,不是杀意,是好奇。 像一个孩子蹲在蚁穴前,看蚂蚁搬家。 小乔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能量波动再次出现。强度比之前高出两个量级。它在靠近。” “画面感消失了……”阿亮的声音在小乔之后响起。 李信虽然没有感到危险,但还是转身,“所有人,带上伤员撤回拓界号。现在。” 护法和杨光远推着装上三人的两个简陋的救生舱,回到指挥舱时,季域已经在李信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七个人,一艘受损的舰船,一艘拓界号。 大家没有时间犹豫,所有人从对接通道撤回。 就在最后一个人,护法踏入拓界号的瞬间,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束从虚空中射来,精准地击中了季域的舰船。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舰船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金属扭曲、撕裂、压缩成拳头大小的废铁,然后消失。 杨光远瘫坐在地上,嘴张着说不出话。 阿亮浑身发抖,但没有后退。 护法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间,变的很失望很失望的样子。 不过,马上恢复未变之前。 李信站在舷窗前,看着那片重新恢复死寂的虚空。 小乔的声音响起:“能量反应消失。它走了。” “它是什么?”李信问。 没有人能回答。 李信不再纠结,直接下令,“杨光远,迅速原路返回。” 季域靠在舱壁上,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血霄场……深处……有一道门。有人打开了一道缝。它就出来了。” “它”没有名字。 它只是存在。 在维度裂隙的最深处。 第517章 返回环界 原来是这样。 “知道吗?我能找到你,与古西有关。”李信在给季域送进医疗舱时说。 “你和他交手了吧?!” “看得出来了吗?” “不,是猜的!如果你们之间没交手,他很可能会和你一起来。” “有理!” “你别告诉我,你杀了他。”季域已经躺好,有舒服的表情。 由于放松,他显得很聪明。 李信还想知道些由环界的人说的环界之事,便说,“刚好没杀他!” “没杀最好,那人传说是会长的私生子。”季域说后,像是突然想到,“回环界了吗?” 李信点头。 “那就好,血雾场里有阴谋,现在不能碰。”季域交待后,便沉入医疗舱,开始全身心治疗。 李信第一次看见拓界号飞船里完美的医疗舱。 这飞船在他的印象中是有些年头的。 不过,他马上想明白了,有些年头,也仅是玄武星人眼中的时间。 因为,星球上人类寿命极短。 可对于宇宙的其他文明而言,最没有用处的恰恰是时间。 甚至有的文明根本不存在时间。 仅用能量熵的增减来衡量替代。 飞船医疗舱,也只有小乔在接管了飞船后,知道如何使用。 医疗仪器的嗡鸣声,约半个小时后,小乔对李信说,“季域的伤势已经稳定。断骨接上了,内腑出血止住了。但他需要静养,至少一周不能战斗。” 李信点头,没有说话 季域清醒得比预料的早。 他已经从医疗舱移到床上。 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你看到了那个东西。”不是问句。 李信站在床边,“看到了。” “怕吗?” “不怕。” 季域转头看他,“你应该怕。那不是环界的东西,不是银系的东西,甚至不是这个维度的东西。” 随后加了一句,“它与渊有密切关系。”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密切的关系?” “渊,一直非常神秘。经过有心人长期研究,发现它会利用许多的场合,用来筛选生命某个特殊的存在。”季域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愿意公开的秘密,“它只在乎某种存在。所有靠近那扇门的人,都会被它注视。如果它觉得你有资格,会让你进去。如果觉得你没有……” 他顿了顿。 “就像那艘船。捏碎,消失。连渣都不剩。” 李信沉默起来,回想那道对自己的注视,想知道季域的感受,“它放你走了。” 季域苦笑,“不是放。是不够资格。它连捏碎我的兴趣都没有。” 此话一出,李信确实相信自己真的被标记。 自己来这里寻找答案,到底是福还是祸? 很快! 拓界号重新回到了之前环界,并停靠港口。 这一切像是从未发生过中间的过程。 所不同的是飞船舱门,多了四架智能医用的悬浮担架。 当李信随着舱门打开,悬浮担架自行进入飞船中去找人,然后运往环界的某处医疗中心。 这一切的安排,是季域征求李信后安排的。 飞船内,阿亮早就合上了笔记本。 他通过舷窗看向环界中环的街景。 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对他们来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在那片虚空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这一切。 “阿亮。”护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亮转身。 护法察尔达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你刚才在画什么?” 阿亮犹豫了一下,把笔记本递过去。 护法翻开,上面画着一扇门。 不是普通的门,是一扇悬浮在虚空中的、由光构成的门。 门的周围,有无数光点在旋转。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场战斗。 “你见过这扇门?”护法的声音发紧。 阿亮摇头,“不,它自己跑到我的头脑中。像是在等。” “等什么?” 阿亮看着窗外,“不好说,但我理解是等一个有资格的人。” 内环,第七元老议事厅。 长源站在全息星图前,看着血霄场的能量读数。 那条裂缝还在,季域舰船的信号已经消失了。 但拓界号的航行轨迹,清晰地记录在季域同步给他的数据中。 有一位中年人快步走进来,站在他身后,“白头翁救回了季域队长。第三元老那边,按兵不动。” 长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按兵不动?” “他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白头翁的行踪,但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第三元老也没有公开表态。” 长源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窗前,看着内环的灯火,突然回头对那中年人说,“他是在等。” 中年人一怔,“等什么?” “等那个白头翁自己送上门。” “为什么?” 第七元老长源对中年人说,“你身为总管,自己去想吧,通知情报部,找出古西藏身处,背叛我们不可能没代价。” 第三元老据点。 古西跪在密室中,面前的金属球体表面暗红色的纹路缓缓流动。 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些不一样情绪,有不高兴,也有不可思议。 “他活着回来了。” 古西低着头,“是。白头翁的飞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穿越了乱流带,无法封锁。” “封锁?”那声音冷笑了一声,“你以为那道封锁是用来拦他的?” 古西愣住了,“那……” “是用来试探他的。”金属球体的暗红色纹路闪烁了一下,“能在乱流中找到解锁方式,说明他船上有人懂星门技术。很有趣。” 古西抬起头,“元老,您的意思是——” “让他去。让他参加试炼,让他成为正式会员,让他去找那扇门。” 这些说完,一扫之前的不悦,反而听起来,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愉悦,“角斗场啊,角斗场!三千年没有人能进去了。如果他能进去,不管出来还是出不来——对我们都有好处。” 古西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第三元老的真正意图。 不是要抢护臂,是要利用白头翁。 “他救季域的时候,那个东西出来了?”那声音问。 古西点头。 “它看了白头翁多久?” 古西查看身上的终端,是季域的飞船解体前留下的一段视频,然后说,“大约——三秒。” 金属球体的暗红色纹路骤然亮起,然后缓缓黯淡。 沉默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古西从未听过的兴奋。 “三千年。它是第一次看一个人,看了这么久。” 第518章 元老 第七元老长源坐在沙发上。 他的面前是黑色的金属桌面嵌着全息触控板,上面显示着血霄场的能量波动图。 其中有一小块的屏幕,上有李信的身影。 这是第七元老和李信两人之间的对话。 李信所使用的通讯终端,是第七元老指派中年管家,在安排众位住宿后,交给他的。 “首先感谢你救了季域。”这是第七元老看到李信之后的开场白。 原本在环界中,只来了敌人,还没碰上朋友的李信,此时仍然看不出多少喜悦的表情。 他淡淡一笑,“别客气,我救他也是为了自己。” 这一没立场的表态,立即让第七元老长源收起优渥之心,虽然表面开始趋冷,内心却是活络起来。 “很好!单从这一点上看,我承诺,你对第七元老院有贡献,我们会尽力帮助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说”长源留下一句承诺。 他在等李信开口解决生活的事。 李信开口道,“行!我真有一些事想知道,比如会长和十二位元老等。” 第七元老长源稍有吃惊,不过,仅反应一瞬,“嗯!那些资料,你只要进入环界信息网络,一一都有。” 似乎明白对方问这些的意图后,接着说,“第三元老叫世墟。”长源开口,“环界最年长的元老。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有人说他是一团能量,有人说他是一个意识体,还有人说——他本身就是渊留下的碎片。” 李信听到想听的了,看着他,“你信吗?” 长源摇头,“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有没有能力验证的问题。环界十二元老,没有人敢动世墟。不是因为他的派系最强,是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藏着什么底牌。” 他像是整理思路,沉默片刻。 “他策反古西去抢你的护臂,不是因为他想要。是因为他想知道你的反应。你反击了,他看到了。你救了季域,他又看到了。你在试炼中三场连胜,他全部看了。现在,他在等。” 李信眼睛亮了起来,“等我什么?” 长源说,“等你去找那扇门。” 此话一出,双方像是交底了。 随后,李信问一些环界资料查不到的内容,第七元老一一回答。 当李信结束了第七元老的通讯时,天已经黑了。 环界的夜晚是人造的,但那种暗沉的低压感,和真正的黑夜没有区别。 一直在等的察尔达,他见李信结束了视频,马上凑了过问,“谈了什么?” “第三元老知道我会去找那扇门。”李信说。 察尔达的表情古怪,他关心地问,“你还是要去找?” 李信之前是想都没想的一定去。 可知道了自己被别人判定并且刻意等着的时候,开始犹豫了,“不一定马上去。”没否认不去,只是想再等等看。 “为什么?” 李信停下脚步,看着一直以来都没正眼看过的人。 这是一位苍老、无助、迷惘的结合体,除了一丝求索的欲望支撑,像是什么都没有的人。 忽然,李信的心头一闪,非常突兀的问道,“我们去血霄场时,你当时有什么感觉?” 简单的一个问题,察尔达竟然呆滞起来,像是他的心被人掐住一样。 “怎么?”李信追问道。 “我有感觉。”察达尔像是挤出来话。 这句话一出,李信的印象中有幅画面,虽不是直接观察到的,当时他眼角的余光中,察达尓在血霄场经历那道可怕的力量时,他变了脸。 现在想来那表情不是吓到。 李信真的没客气,“说清楚一点。” “我无法说明白,意识有点不受控,就像我不……”察达尓说不下去。 李信看这人样子也没说谎,猜他可能身不由己,便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听到你说‘渊’那时。” 李信一听,老早的事了,这老家伙为什么不早说? 不过马上觉得!自己也没问他。 甚至没有关心过,只当他无关紧要的人。 如今,到了这份上,此人应该有些隐情。 “你听季域对我说,血霄场的看道凝视关注了我三秒。还说三千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被它看这么久。这代表什么?” 察达尔沉默了一会儿,“代表它觉得你有资格。” 李信转头,看着他,“资格?之前做我标识,此时难道要通过你来表示,觉得我有资格。” “是!” “我能问一下,你还是原来的那个护法吗?” “什么意思?” “你自己明白。” “我不明白。” “原来的护法,嘴上少不了一句,我活了三百年……” “这……”察达尔的表情再次古怪,“下次再次血霄场时,你就会明白了。” “好吧!知道你想知道我下一步行动。我先注册成冒险公会会员再说。” 临时住所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模拟着黄昏。 李信坐在窗前。 察尔达在角落里盘膝打坐,呼吸均匀,但眉心紧锁。 杨光远窝在沙发上翻看拓界号的技术手册。 阿亮坐在桌前继续画那扇门。 门外传来敲门声。 杨光远跳起来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年轻人,极像人类,而且是英俊真诚的那类人。 他胸口绣着第七分队的展翅鹰徽。 他手里托着一个银色托盘,上面放着一叠金属卡片,“白头翁先生,元老让我送来正式注册凭证。明天中环竞技场有资格赛,您可以直接入场。” 李信接过卡片。 第一张是身份铭牌,嵌入小臂皮下,与个人能量签名绑定,银色金属片上只有一行字。 “白头翁,九类生命印纪二十二年,银系,无派系,自由人。” “您真的太年轻了。”自己也年轻人,还恭维他人太年轻,让李信嘴角抬了抬,点了个头,表示感谢。 同时,李信看向房屋里的人,“他们都有吗?” 年轻人也是回敬了轻微笑意,点头回答,“正常的居住证有两种选择,一是你的随从,他们就无须另行登记。除非他们接个人办理。” “嗯!也好!” 李信已经想好,等自己的搞定后,再做打算。 杨光远凑过来看,啧啧两声:“这玩意儿能当钱花吗?” 察尔达闭着眼睛开口:“能当命花。在环界,没有身份的人,死了都没人收尸。” 杨光远赶紧把袖子拉下来。 李信翻看第二张卡片,是竞技场资格赛的入场凭证,背面印着一行小字:“胜者,拥有一切;败者,失去所有。” 他把卡片收进口袋。 那位年轻人朝身后看了一眼,低下声音说,“资格赛其实有两种参赛方式,您手上的一种,还有一种虚拟的。” “虚拟的?”李信不解,同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是的,一种连接意识来进行战斗,公平合理,且无伤害的那种,只是没生死搏杀刺激。我看你太年轻了,不忍心才偷偷地透露。”年轻人说完后,舒了一口气。 李信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被摆一道的感觉。 不过,那种久违的豪情,却渐渐涌了出来。 第519章 资格 没等李信言谢, “最后一件事。”年轻人压低声音又说,“元老让我转告您,古西最近在四处兜售关于您的信息。第三元老那边已经拿到了您的战斗资料,其他元老也有人出价。您小心。” 年轻人欠身,转身离开。 李信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里头在想,自己还有幻形在,真正的生死对自己并没有危机,不管了,生死考验,说不定能增加更高一阶的感悟,自己太需要刺激一下了。 这时,小乔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古西在卖你的信息。说明他缺钱,也说明他怕你。” “怕我要他的债吗?” “逻辑上是的,一百七十万环界币,他拿不出来。” 环界十二元老,李信在第七元老提供的信息库中翻看了大半夜。 第一元老,守望者之首,人称“老戍”。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是环界的奠基者之一,已经在位超过千年。 他的派系掌控着环界最强的武力,也是环界的存在的基石。 “守望者军团” 他不争不抢,不扩张不结盟,但没有人敢动他,因为他的强大。 第二元老,开拓者之首,人称“商先生”。 银系最大的星际贸易网络的实际控制者,富可敌国。 他的派系不养军队,但养着银系最庞大的情报网。 他的信条是:能买到的东西,不值得抢。 抢不到的东西,迟早能买到。 第三元老,掠夺者之首,人称“世墟”。 李信听过其的介绍,只是说到他很可能是渊留下的碎片,印象深刻。 第三元老的派系扩张没停,手段最狠,银系边缘的混乱星域几乎都是他的势力范围。 古西投靠的就是他。 第四元老,审判庭之首,人称“铁面”。环界的执法者,铁面无私。 他的派系不参与派系斗争,只负责执行环界的律法,也是大家都承认他的派系的存在。 当然,但所有人都知道,“铁面”的执法标准,取决于谁在问。 总的来说,漫长的岁月证明了其存在的价值。 第五元老,锻炉之主,人称“匠师”。 环界最大的武器制造商,拓界号的引擎就出自他派系的某个老工程师之手。 他不关心政治,只关心技术和生意。 第六元老,医谷之主,人称“慈恩”。 环界唯一的医疗机构掌控者,季域现在就在她的医疗中心治疗。 她不参与任何派系斗争,但所有派系都不敢也不愿意得罪她。 因为,她能让你在对抗衰老的时候,有机会延续生命长度,甚至重生。 还有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躺上她的手术台。 第七元老,探索者之首,人称“长源”。 季域的直属上司,第七分队的创建者。 他的派系专注于星门探索和维度研究,是环界最穷但最有理想的派系。 第八到第十二元老,各有势力范围,但影响力远不如前七位。 他们的生存法则是弥补、填充环界的边缘。 也给在极度艰难的生存的生命,有了一份苟延残喘的机会和空间。 特别是第十二元老,冠名三干大世界! 李信匆匆扫过,没有细看。 他最终还是将注意力停留在一个名字。 世墟。 第三元老。 那个正在等他自投罗网的人。 第二天清晨,环界人造天空亮起模拟晨光。 中环竞技场,昨天之前还空荡无人的场所。 今天,人流从四面八方涌来。 大型广告牌上滚动“本周擂主——赛力克” 展现他竞技场上的连胜一百二十一战斗片段。 原来,竞技场的所有比赛,都是每周举办。 杨光远站在通道口,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嘴里嘟囔着“这么多人”。 阿亮被护在中间,笔记本抱在怀里,眼睛却亮晶晶的。 察尔达走在最后,浑浊的眼睛扫过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李信走在最前面,身份铭牌在皮下微微发热。 竞技场内部比报名试炼时大了不知多少倍。 环形看台从低到高共十二层,每一层都塞满了人。 看台中央是那个下沉式八角战斗平台,平台表面刻满符文,能量阵已经激活,流动的幽蓝色光纹将整个竞技场映照得如同深海。 看台上方悬浮着数十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实时播放着候选池的名单、下注赔率、历史战绩。 特别显眼的仍然是头号明星赛力克。 今天他的对手是一位有的一拼的对手——连胜十八场。 俩人之间的赔率一比二点六一。 杨光远仰头看着那些屏幕,嘴张得老大。“这……这是斗兽场啊?” 察尔达低声说:“是,也不是。这里的角斗士,很多是自愿的。” “自愿送死?” “有些人是为了还债,有些人是为了获得环界正式身份,还有些人——是被俘虏的星际战士,他们只有打赢了才能获得自由。” 阿亮的声音发紧,“那些人也是行星九阶?” 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回来。” 第二层看台,第七元老的专属包厢。 长源坐在舒适的座椅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显示着候选人名单。 李信的名字在第三页,赔率一栏写着“1:3”——不算最高,但作为一个新人已经不低了。 中年人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第三元老那边今天来了不少人。古西也在,坐在掠夺者包厢的角落里。白头翁的古西债他还没还。” 长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是拿不出那么多钱。一百七十万,够他攒十年。” “那您说他会不会——” “他会。古西这种人,没钱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长源顿了顿,“盯着他。白头翁要是赢了,他一定会有动作。” 掠夺者包厢,古西缩在角落的阴影里。 全息屏幕上候选池名单滚动,他盯着“白头翁”三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一百七十万环界币的欠条写了,但他拿不出,也不想拿。 他出卖了李信的战斗力情报,卖给了第四元老和第八元老。 不是因为他恨李信,是因为他需要钱。 在环界,没钱就没有尊严,没有尊严就什么都没有。 第三元老世墟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苍老、低沉、不带感情。“你卖了什么?” 古西的身体微微僵住。“战斗数据。白头翁在试炼中的三场战斗。” “多少钱?” “八十万。” “够了?” 古西咬着牙:“不够,但对方只肯出这个价。” 世墟沉默片刻,“白头翁今天会赢。” 古西愣住了,“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必须赢。赢了他才能留在环界,才能去找那扇门。”世墟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他赢的赔率是多少?” “1:3。” “买他赢。一百万。用我的名义。” 古西的瞳孔剧烈收缩,随即低下头,“是。” 第520章 三场胜,不到一分钟 资格赛没有固定的对手匹配规则。 候选池里所有人随机抽签,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连胜三场者获得环界正式会员资格,不设上限,不设下限。 你一天赢三场,一天就能拿到身份。 你赢不了,可能死在台上。 李信走进候战区时,感受了几十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还有赤裸裸的杀意。 他扫过那些人。 有浑身覆盖鳞甲的人形生物。 有悬浮在半空的金属球体。 有瘦的如削柴,但眼神锐利的异星战士。 还有一个身高至少三米、浑身肌肉如铁铸的巨人。 种族不同、星域不同、修为不同,但所有人眼里都有同一种东西。 活下去的渴望。 金属脑袋的声音在全场回荡:“第一场,白头翁对阵铁骨。” 李信站起来,走向八角平台。 对手是那个三米巨人,行星九阶。 巨人低着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银系人?蛮族。” 李信没有回答。 金属脑袋宣布开始。 巨人的拳头砸下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李信没有躲,右拳迎上去。 两拳相撞,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竞技场里回荡,但不是李信的。 巨人惨叫着后退,右拳已经变形,从一种银色液体,应该是他的血液从指缝中涌出。 李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步跨前,左肘砸在巨人的太阳穴上。 巨人双眼一翻,轰然倒地。 金属脑袋的声音响起:“胜者,白头翁。用时:五秒。” 看台上短暂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有些人站了起来,不是为李信喝彩,是心疼自己输了钱。 他们押了巨人赢。 所有全息屏幕同时刷新,李信的赔率从1:3跳到了1:1.5。 名字也从第三页跳到了第一页。 第二元老商先生的包厢里,一个身穿银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盯着屏幕上李信的照片。 “有意思。这人类的肉身成金。” “你去查查这个白头翁的背景,越详细越好。”对身后的一位管家样子的中年人说。 中年人回话说,“市面上有人出售此人信息。” “哦!那就去买。” “要价高的离谱。” “高?怎么个高法?” “逐条转发单条十万,打包五十五。” “在环界,也敢开高价,一定有料!去打包买一份回来。” 第四元老铁面的包厢里,一个戴银色面具的人坐在阴影中,一动不动,但全息屏幕上的回放已经看了三遍。 第一元老老戍的包厢,空无一人。 第二场很快开始。 对手是一个行星九阶的异星战士,速度快得像风,武器是两把幽蓝色的能量刃。 他绕着李信转圈,试图找到破绽。 李信站在原地,没有动。 异星战士沉不住气了,双刃交叉斩下。 李信抬手,空间扭曲。 对方的刀刃穿过了那片扭曲的空间,斩在了自己身侧的空处。 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向前栽倒。 李信侧身,左掌拍在他的后脑上。 异星战士扑倒在地,昏了过去。 “胜者,白头翁。用时:十一秒。” 第三场,对手是那个悬浮在半空的金属球体,行星九阶。 它在李信走上平台的那一刻就开始变形,表面裂开、伸展、重组,变成一个两米高的人形机械体。 暗红色的纹路在全身流动。 小乔的声音在李信意识中响起:“核心能量与星门残留同源。小心,它不完全是机械。它是第一元老‘老戍’的试验品。” 金属球体没有等宣布开始,右臂变形成能量炮,暗红色的光束直奔李信胸口。 李信侧身避开,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连射速度快得惊人。 李信在光束之间穿梭,像一条游鱼。他故意放慢速度,让对方以为他快要被击中。 第五发光束射来的瞬间,他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折叠空间。 他出现在金属球体身后,右掌蓄满星兽之力,拍在它的核心上。 裂纹从掌心扩散,暗红色的纹路剧烈闪烁,然后熄灭。金属球体僵硬地栽倒。 “胜者,白头翁。用时:十六秒。恭喜试炼者白头翁,三连胜,获得环界正式会员资格。” 这一次,看台上站起来的不是零星几个人。 是整片看台。 第一元老老戍的包厢,空无一人,但全息屏幕亮着。 屏幕上不是李信的战斗画面,打出一行字:此人类初步掌握了空间法则,可引入。 第三元老“世墟”的包厢里,苍老的声音从金属球体中传出:“他赢了。买他赢的钱,翻了三倍。” 古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卖他数据信息的事,他知道吗?” 古西摇头又点头。 世墟顿了顿,“你可是欠他一百七十万?” 古西的头埋得更低了,“是。” “尽快还了,然后通知下去,让人说我——第三元老世墟,想见他。” 古西猛地抬头,“您要见他?” “一个能在竞技场三连胜、能穿越血霄场乱流带、能被守门人注视三秒的银系人,值得见。”世墟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带着我的诚意去。” 第七元老包厢里,长源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着平台上那个正在转身离开的年轻人,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 中年人走到他身后,“白头翁赢了。赔率1:3,我们押了五十万。” 长源嘴角微微上扬,“够第七分队半年的经费了。” “还有,第三元老那边,也押了白头翁赢。数目不小,用第三元老本人的名义。” 长源的笑容淡了,“他是在示好,还是在示威?” 中年人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长源也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无论示好还是示威,第三元老都已经把目光投向了这个银系人。 竞技场通道里,杨光远兴奋得手舞足蹈,工具箱差点甩出去,“三场!加起来不到一分钟!信哥你是不是开挂了?” 阿亮跟在李信身边,笔记本抱在怀里,眼睛里有光。 “信哥,你赢的时候,看台上有个戴银色面具的人一直没动。” 李信脚步不停,“嗯,不管他是谁,以后,我们都会被关注。” “知道了,只不过,他为什么盯着你看?”阿亮跟着的步子没停,嘴也没停。 “一个维持环界秩序的人,他在确定。” “确定?确定什么?” “我是不是守规矩的人。” “那你是不是?”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不确定!” 临时住所。 李信刚坐下,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杨光远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暗红色长袍的陌生人,手里捧着一个金属盒子。 “白头翁先生,元老让我送来贺礼。恭喜您三连胜,获得正式会员资格。” 杨光远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深蓝色的徽章,刻着环界的标志——一只展翅的鹰,鹰眼是一颗闪烁的星辰。 “环界正式会员徽章。凭此徽章,您可以进入核心数据库查阅公开资料,可以接取公会任务,可以在环界任何区域自由通行。”陌生人欠身,又递上一张银色卡片,“这是古西先生让人送来的,说是欠您的赎金。” 李信接过卡片,上面写着金额——一百七十万环界币。 杨光远眼睛都直了,“他真的还了?” “不然呢,等我去讨要,可能……”李信的眼神透出一种胜利者的冷厉。 第521章 邀约 临时住所的灯光还亮着。 杨光远把那枚深蓝色的徽章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才恋恋不舍地放下。 阿亮合上笔记本,察尔达盘膝打坐,呼吸均匀,但眉心紧锁。 从血霄场回来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敲门声又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银灰色长袍的中年人,面容儒雅,像是某个大学里的教授,但他胸口那枚徽章暴露了他的身份。 第二元老“商先生”的人。 “白头翁先生,元老让我送来一份礼物。”中年人双手递上一个薄薄的金属板。 李信接过,金属板亮起,是一份详细的个人信用评估报告。 不是环界的,是整个银系多个主要贸易网络的通用信用评级。 评级栏赫然写着:S。 杨光远凑过来,倒吸一口凉气,“S?这是什么概念?” 中年人微微一笑:“意味着,白头翁先生在银系任何一个主流贸易网络,都可以无抵押借贷一千万环界币以上的额度。”他顿了顿,“元老说,这不是赠予,是您应得的。您在竞技场的表现,本身就是最好的信用证明。” “您只需将精神力注入以太板,它的信息会与您绑定,您便正式成好环界星际银行的一星贵宾。” 李信知道,这也是对方示好。 因为,东西就算是应该得,也有两种方式得,自己取与他人送。 中年人的任务不止送报告,“元老让我转告您,环界不是只有竞技场和血霄场。这里还有市场,有交易,有您想象不到的资源和机会。如果您愿意,第二元老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李信把金属板放进口袋,收下了,也就代表承接了他人好意,“替我谢谢商先生。” 送走第二元老的人,李信刚坐下,门外又来人了。 这次是一个穿暗红色长袍、面色阴鸷的中年人。 胸口的标识,也只有掠夺者的人才有用吞噬的红色巨嘴。 “白头翁先生,第三元老请您过府一叙。”他的语气不卑不亢,但那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很浓。 “哦!对不起,没空!” 暗红色长袍的中年人明显感到震惊。 他没料到有人敢这么说话。 在环界,拒绝第三元老的邀请,和找死没有区别。 他沉默片刻,欠身离开。 没有威胁,没有狠话,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不安。 杨光远咽了口唾沫,“信哥,看哪办事的人,被你搞傻了,话都说不出来。” “是的,他想不通,我拒绝了,说是没空。”李信站起来,走到窗前,“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和地球上的一样,可传说中的,得罪了他,不妙啊。” “迎合他,同样不妙。” 没过多久,门外又来了人。 这次是两个,一前一后。 前面的是第七元老的人——那个熟悉的中年管家,笑容可掬。 后面的是一个身高近三米、浑身覆盖暗银色甲壳的人形生物,胸膛宽阔得像一堵墙,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不是人类,但那双竖瞳里没有敌意,只有审视。 “白头翁先生,这位是第五元老‘匠师’的使者,铁脊。”管家侧身介绍。 铁脊微微点头,声音低沉,像金属摩擦:“白头翁。匠师让我来看你。” “看什么?” “看你的手。” 李信伸出右手。 铁脊低头仔细端详,伸出手指在李信掌心按了按,又翻过来看他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星闪族护臂。你自己愿意戴的?” “它们自己选的。” 铁脊沉默了很久,“匠师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去锻炉坐坐。”他顿了顿,取出一枚暗淡无光的牌子,“这是第五元老院的一次性出入证,可换取一件匠师的宝贝。” “当然,是交朋友。匠师不喜欢派系斗争,只喜欢会造东西和会用手的人。” 李信点头,“我会去的。” 铁脊转身离开,步伐沉稳,像一座移动的山。 管家没有走。 “第一元老‘老戍’的守望者军团,派人来问过您的信息。” 李信眉头微微一紧,“问什么?” “问您的空间操控能力,是不是天生的。” “你们怎么回答的?” 管家微微一笑,“能怎么说,我们说不清楚。” “嗯!季域什么时康复?” “应该还需一天十二小时。” 竞技场的擂台赛。 正有一场擂台。 就是全环界每个人都关心的一场擂台。 赛力克,一百二十一胜的传奇,今晚迎战一个连胜十八场的挑战者。 第二元老的包厢。 商先生亲自来了。 他靠在舒适的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目光落在平台上那个银灰色的身影上。 管家站在旁边,低声汇报:“白头翁的小队在北看台,普通席。” 商先生嘴角微微上扬,“他谁那都没去,直接来看擂台。有意思。” “要不要请他过来?” “不。你得去收集其他元老的对白头翁的看法,毕竟这九类生命印纪才二十二年的人类,怎么有可能战胜行星九阶?” “您是说,此人有大秘密或是大宝贝?” “不然呢?” 第三元老的包厢。 去过李信那里过的,满脸阴沉中年人,在房间偏后一侧恭敬的站着。 世墟的声音从金属球体中传出,“他拒绝了我的邀请。” “有意思,小瞧你了。”世墟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在环界,敢拒绝我的人,你是第一个。” 沉默片刻,“赛力克那场,押了多少?” “两百万。” “赢了之后,送一百万给白头翁。就说是赛力克的分红。” 阴沉的中年人,小声嘟囔道,“他什么都没做。” “你懂什么,那种人不是为我所用,就是除掉,在动手之前……”世墟的声音空洞里慢,“是一定分给他一份安心的东西。” 平台上,比赛已经结束了。赛力克再次胜利,一百二十二胜。 看台上欢呼震天,那个银灰色的巨人举起双臂,向全场致意。 李信则回味着刚才的两人战斗。 赛力克明显占优,他的行星九阶的气息虽然大圆满,较之对手的九阶大圆满还要高出一筹。 对比自己也是有过。 当然李信想过如果把赛力克当对手的话,自己除了经验不足,还有一点什么欠缺的东西在其中。 由于,李信是在普通的观众席,退场时,前后左右都是人。 他边想边走,渐渐的落后自己人。 同时,身后传来急促追赶的脚步声。 转身一看,是第三元老的代表。 代表双手递上一张银色卡片,“赛力克的红利。第三元老……” 李信并没接,瞄了眼,只见上面写着金额——一百万环界币。 “不要!不过,代我谢谢他。” 中年人惊讶看着李信。 真的搞不懂,白送的百万环界币,那可是中阶行星的全部家当,竟然会不要! 中年人摇了摇头,想起另外种事,“白头翁……那古西的欠条在身上吗?” 李信取出欠条递过去,转身离开。 中年人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通道尽头。 擂台区的贵宾室窗台,一个身影。 是赛力克,三米高的巨人站在窗前。 他正换了战甲,但那股气息比在平台上更浓烈。 “那人就是白头翁?”他指向小小的几缕白发的人,声音低沉像滚雷,开口问身边的助理。 正走着的李信,突然感觉到有人恶意看向他,便回首找寻恶意目光的来源。 两道目光,隔空相遇了。 第522章 环界存在的意义 赛力克的如滚雷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猎物!” 像是感受这信号一样,李信的手不由自主的举起一个大拇指倒扣的手势。 动作过程中,李信意识到小乔将赛力克说的话化成行动,星闪族的护臂先一步有所表示。 同时,他的意识中自然而然有所反应,“赛力克挑衅的目光,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是怕了?还是不屑。” 星闪族手腕动作,正是小乔对赛力克口出狂言的反应。 这时,察觉到了李信意识的波动后,主动提及,“小信,我进行了环界的历史比对,以及数据分析,发现赛力克的存在,是环界的一桩秘密。” “秘密?”李信 “环界的存在的意义,早已不是当初建之时的目的,为探索星空而建立的生存基地。如今有两副面孔,表面还是冒险家的基地,另外一面则是放纵的邪恶之魔窟。” “魔窟?” “你能想出的可怕,在魔崖里都不算可怕。” “那与赛力克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他是诱饵,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差不多是这意思。” “什么差不多?” “因为,还不是全部。”小乔的答复太省了。 “干脆你花点时间,找找环界的由来。这明摆着是人造的世界,是怎么来的。” “小信,你说的有道理。”小乔回答后,停了一下才说,“在茫茫的星际中,能碰巧找到生命星球,是不可能的!除非……” 小乔卡顿了。 “除非什么?” “除非……我很想说,大力出奇迹。可是,推断的结果,还是不可能。因为我的资料显示,星际中的生命星球,在没外界创造的条件下,是不可能相遇的。” 李信顿时明白了,小乔从星闪族自带的生命信息查了,明知不可能,可眼前的事实,又让她无法自圆其说。 “我们姑且相信有种不知道的能力,可以左右一切。比如说,通过修炼,突破合道境。”李信缓缓地吐了口气。 片刻的沉默后,又说,“或者,在已知的最高境文明本源级,说不定还有更高级的存在。小乔你得留意。”李信说出自己的想法。 “嗯!可惜,小信你没有师父。”小乔应诺后说出一个遗憾。 李信被这句话给击中要害,表情立马变的是愁苦。 虽赢了三场,他没法狂妄。 在血霄场经历那道惊过身边的力量,完全震慑住了他。 那道力量强大的让他感觉无法应对。 这把他对渊的看法,直接发生变化,在心里暗自决定没有突破行星级,不去碰渊。 远处竞技场的巨型广告牌正在轮播赛力克的战斗集锦,一百二十二连胜,每一帧都是碾压。 小乔的声音从护臂中透出,不带感情,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些许。 “小信,你也等着去问季域,我通过联网找到一份环界的资料了。” “哦,说来听听。” “它不是被人建造的。它是被发现的。” 李信脚步没停,“被什么人发现?” “说到环界被发现,有两个出处。”小乔说。 “那个更有可能?”李信问。 “我更确定一篇非官方记载的冒险日志,是他本人发表。” “为什么?” “因为,除了第一发现者变成冒险队,其他说法没啥不同。” “有姓名吗?” “有!此人是唯一出现过的会长——古浪。” “会长?”李信马上想到季域说过的一句话——传说古西是会长的私生子。 “对!环界有会长,经过了干年的历史,随后才是十二元老的共同管理,然而他却失踪了。” “哦!很有意思。不过,还是说说怎么发现环界的。” “第一批是穿越维度裂隙的冒险者。”小乔说。 “是多久的事?” “三千年前。古浪的日志中写到,他在那道裂缝的边缘发现了这座废墟。” “哦!这么说,当时他就是个猛人,真希望见见他。”李信的希望不能说是假的,对冒险他也是热血。 “金属骨架完好,能源核心还在运转,维生系统几乎没有损耗。”小乔顿了顿,“但没有居民。没有造物主。没有任何记录说明是谁建造了它。它就在这里,像一块被遗弃的墓碑。” “后来呢?古浪呢?”李信现在只关心这位失踪的会长。 “随后古浪的个人日志便没了。而再出现环界的记载,则出现环界的正式介绍中。”小乔的话到这,似乎在登录环界网络。 第一批发现环界的冒险者,来自银系各个角落。 有星舰文明逃亡的贵族,有被放逐的星门研究者,有在维度乱流中迷失方向的流浪舰队。 他们被同一道能量波动吸引,穿过血霄场那条险恶的乱流带,找到了这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构。 他们称之为“环界”——轮回之界。 最初的环界是纯粹的探索者天堂。 没有法律,没有统治者,只有一群对未知充满渴望的人,在废墟中挖掘古老文明的秘密。 小乔将以上的笼统的说了一下,接着她转而比较认真,从语气中听的出来。 “他们发现了星门网络的碎片,发现了维度折叠技术的残篇,发现了文明覆灭时留下的最后警告。 “不要打开那扇门。” “警告被刻在环界核心区域的墙壁上,用十二种语言。不是威胁,是恳求。” 小乔的声音更低了,“第一批冒险者看见了,但没有理会。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遵守规矩,是为了打破规矩。” 三千年,环界从一个探索者营地,变成了银系边缘最大的黑市。 从星门碎片到活体文明遗物,从维度武器到被通缉的星际战犯。 什么都有人卖,什么都有人买。 古浪是个狠人,一盘散沙的无秩序的环境下,成立了冒险公会。 渐渐的十二元老体系在这个混乱中建立。 最初是为了维持秩序,后来,当元老们自己成了最大的玩家。 古浪是在一次比一次的疯狂,一次比一次没下限的罪恶下,失去了踪迹。 “这样,第一元老老戍,是第一批冒险者中唯一还活着的。成了实际的头领。 “他是见证了环界的所有变化,他从不干预。守望者军团的职责不是维护正义,是防止环界自我毁灭。”小乔停顿了一下,“他不知道是什么理由,不在乎这里变成什么样,他只在乎这里还存在。” 第523章 维度信标 所以,造就了今日的环界。 一处冒险家的天堂,堕落者的乐园。 有人来寻找宇宙的答案,有人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同一座城,两副面孔。 “查下赛力克?”李信问。 小乔调出一份资料。 赛力克,种族未知,年龄未知,修为行星九阶大圆满。 战绩在三个月一次的生死擂台上,共一百二十三胜。 九十七场秒杀或是轻松击杀对手,有二十一场战斗激烈。 其中,也有五场的反败为胜,不过有使阴的嫌疑。 他不是环界的居民,是竞技场的“财产”。 李信的眉头微微一动,“财产?” “严格来说,他是以第五元老匠师为代表的元老试验品。赛力克的身体经过维度能量改造,骨骼密度是普通行星九阶的五倍,神经反射速度是常人的三倍。他不会痛,不会累,不会恐惧。匠师用他测试武器和战甲的极限性能。” 李信沉默了,片刻他开囗问,“匠师派铁脊来交朋友,是做给我看,还是做给赛力克看?” 小乔没有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李信也不需要知道。 竞技场的地下训练场,赛力克独自坐在角落。 他的战甲已经脱下,露出布满暗银色纹路的躯体。 那些纹路不是纹身,是维度能量在皮肤下流动的痕迹。 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来。穿着深蓝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第七元老长源。 “匠师让我来看你。”长源站在三米外,“下一场,你想过你的对手是谁吗?” “我要白头翁。”赛力克没有抬头,“他是我的。” “匠师不想让你杀他。至少现在不想。他身上有星闪族的护臂,匠师想研究。” 赛力克终于抬起头。 那双竖瞳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越过一切的坦白,“别告诉我怎么做,不想让他死,那是你们的事。” “当然,第一百二十四场的胜利还是你的!我们只要你给白头翁留下一口气。” 长源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他走了几步,停下。 “赛力克,你在这里多久了?” “不知道,我没这方面的记忆。” “你想过离开吗?” 赛力克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自己那双暗银色纹路的手掌才说,“离开?我是杀人机器。” “你不是!不过……”长源元老把话打住,然后换了个口气说,“我话带到了。” 赛克力一脸嫌弃,否认不是杀人机器而不高兴。 他当然不知道,环界的十二位元老,实力不俗的,个个都对新来的白头翁产生浓厚的兴趣。 按历史经验来判断,只要新人,也就大家看好的白头翁。 他愿意的话,元老们也愿意在赛力克和白头翁之间,也就是下一次三个月后的生命擂台赛,制造出有绝对轰动的效果。 环界外环,第四元老铁面的审判庭。 戴银色面具的人坐在高椅上,他对面一间封闭的单人囚房,有位水银状变化的异星人。 而全息屏幕上滚动着他的罪行。 偷窃环界的核心能源晶元,贩卖未经登记的丹药,杀害环界正式会员。 证据确凿。 铁面的声音从面具后透出来,不带感情,像机器的合成音。“罪名成立。判决:放逐血霄场。” 异星人的身体剧烈颤抖,想要求饶,但铁面已经转身。 两个穿灰色制服的执法者拖着他往外走,异星人的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消失。 铁面的侍从走进来,“元老,白头翁那边……” “继续盯着。不要接触,不要试探,只是盯着。”铁面没有转身,“等他犯错。” 侍从又问:“如果他一直不犯错呢?” “他会犯的,事情对错,由不得了他。” “当然,来自银系的人,没见过真正的黑暗。等他看见血霄场深处的东西,希望他还能正常。” 临时住所,李信站在窗前,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赛力克身上,而是最深的宇宙中。 察尔达盘膝打坐,但眉心锁得更紧。 阿亮趴在桌上画画。 杨光远在调试工具箱。 “小乔,茫茫星际,冒险公会怎么寻找生命资源星球?” 小乔的投影在房间中央展开,一幅巨大的银系星图缓缓旋转。 “星际冒险公会的核心业务,不是战斗,是探索。这一点,再怎么搞七搞八,是也不会变,也是存在延续下去的理由。” “哦!”杨光远听懂了后,点着头,“怎么做?” “接取公会任务,前往未知星域,勘测资源星球,评估文明等级,回收远古遗物。”小乔一边说。 还一边,放大银系边缘的一片未探索星域,标注出已知的星际航道。 “这是‘猎荒者’常用的航线。一条航线,可能经过数百个恒星系。其中只有千分之三的星系存在可登陆行星,而这千分之三里,又只有不到千分之一存在生命资源。” 杨光远作为科学家的人,是有自己的说法,“这是大海捞针!” “对!这就得说环界的另外一个强大的功能,它本身就是一座信标网络。” “哦!”李信被吸引了。 “表明‘环界’并非唯一,是关键星域,在此放置的维度信标。”小乔终于爆出最不可思议的事。 惊讶的表情占据着房间的每个人。 不过,也仅仅是瞬间,除了阿亮之外,个个都明白了。 大如星球的环界,也只是信标,这让大家陷入一种困惑。 那么整个的星际到底有多大? 杨光远第一个跳了出来,“那它自身有监测能量波动的功能?” “当某颗星球出现高浓度生命能量反应时,具有双向功能的环界会收到信号。公会再派遣探索队前往确认。”小乔顿了顿,“但最近几年,信标收到的信号越来越少。不是因为没有生命星球,是因为有人在抢在公会之前,把那些星球的血脉能量抽干了。” 阿亮的笔停住了,“谁干的?” 小乔没有回答。 她用余光看了李信一眼,但李信知道答案。 世墟。 第三元老,掠夺者之首。 那些被抽干生命能量的星球,是银系边缘的“猎场”,派系暗中掠夺血脉能量的基地。 李信看着星图,没有说话。 杨光远抓了抓头发,“那要做什么?”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先搞清楚,想让赛力克死,还要让他体面地死。这背后一定有许多人,他们不同的目的,其实都是想从这个深渊里,博得一丝超脱命运的机会。” 察尔达睁开眼睛,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你开始像棋手了。” 李信没有回答。 他的眼光放了很远,窗外的环界灯火通明。 第524章 十二元老墟 环界的临时住所里,灯光调成了暖黄色。 李信思絮飞扬,如今的现状 窗外的模拟夜景正在缓缓流转,人造星辰一颗接一颗亮起,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 察尔达盘膝打坐,眉心紧锁。 阿亮趴在桌上画画。 杨光远又在摆弄工具箱。 这些天他已经把工具箱拆装了五六遍,美其名曰,适应星际环境。 小乔的声音忽然响起,“小信,有信息传入。” “谁?” “第十二元老,他发来了一条信息。发到你身份铭牌上。”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第十二元老,那个三千大千世界的掌控者?” 小乔点头,“环界最神秘、最边缘、也最古老的元老。第八到第十二元老中,他的冠名是‘三千大世界’。他的派系不参与环界任何权力斗争,只做一件事——维持三千大千世界的运转。” 李信拿起身份铭牌,一道光幕弹出,上面只有一行字:“白头翁先生,有空来‘三千大千世界’。” 杨光远凑过来看一眼,“什么?让你去?也不说什么事……” 李信没有回答,却已经点头。 他盯着那行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褚英。 九品莲会所的会长,长福市的地下情报头子,那个微胖的、市侩的、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人。 三千大千世界,正是褚英经营的“通往所有世界位面”的网络。 他在那里注册过一个Id——当时为了救哥哥,账号就叫“哥我来了。” 同时,他知道Id是捆定灵魂的。 可是,自己与星兽一战,灵魂不是原先的。 第十二元老的领地,位于环界中心地带的最边缘。 他们要去有两种选择,空中穿梭机与环界内的高速通道。 而有星球般大小的环界,它内部交通,是用其条条不可思议的高速通道,来完成在环界的穿梭。 李信在杨光远的提醒下,才明白环界的条条高速通道,似乎用了折叠空间的技能。 因此,通道所用的时间,比起用空中飞行器的速度快的多。 他们一行人,穿过一条又窄又长的通道,很快到达目的地。 通道两侧没有全息广告屏,没有熙攘的人群,只有暗灰色的金属墙壁和每隔几十米一盏的冷光灯。 杨光远的工具箱被他搞成可以拎着,而且还好看的多。 他跟在后面,低声嘟囔,“这也太偏了,跟环界其他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阿亮依然抱着笔记本,轻声说:“但也有一种……很古老的感觉。像是很久以前就存在了。” 通道尽头,是一扇普通的金属门。 没有标识,没有守卫,没有任何能让人注意到的特征。 李信抬手敲门,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与其说是元老议事厅,不如说是一间老旧的藏书室。 四面墙壁都是嵌入墙体的书架,上面塞满了纸质书。 在环界,纸质书是极其奢侈的东西。 房间中央是一张深色的木质书桌,书桌后面坐着一个老人。 他没有穿元老的长袍,只穿了一件灰色的旧外套。 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眼睛不大,但很亮,像是能看穿人的骨头。 他看着李信,嘴角微微上扬。 “白头翁?坐。大家都坐。”老人说的时候,用目光扫过其他人,算是打了招呼。 李信率先找个靠近老人的地方坐下。 老人没有寒暄,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推到李信面前。 金属板表面暗淡无光,像一块废铁。 “你认识褚英。”不是问句。 李信点头,“认识。” “他是我在银系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三千大千世界在玄武星的节点,就是帮他弄的。” 老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注册的那个Id,他告诉过我。他说,有一个年轻人,为了救哥哥,不惜一切代价。” 老人把金属板又往前推了一点,“这块板子,是三千大千世界的接入终端。褚英给你的那账号,我已经帮你处理了。” 李信拿起金属板。 入手微凉,表面光滑得像水,没有任何纹路。 “激活它,需要你的精神力和……那个Id的记忆。”老人看着他,“你还记得吗?” 李信点头,“记得。哥我来了。” 金属板亮了。 光幕在金属板上方展开,像一朵缓缓绽放的花。 不是环界的全息投影技术,是另一种东西。 老更深邃,更古老,更像是直接从意识中投射出来的画面。 光幕中央,是一行熟悉的文字——“三千大千世界·环界欢迎归来。” 下面是一行小字——Id:哥我来了。最后登录时间:两年前。账户余额:221标准能量晶。 杨光远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这是什么?网游吗?” 阿亮轻声说:“不是。这是顶级的网络。不在环界,不在银系,在整个……所有世界。” 老人的目光从阿亮身上扫过,微微点头,“这孩子有天赋。” “三千大千世界。它连接的是所有已知文明、所有已知维度、所有已知世界的信息和交易通道。环界的冒险公会,只是它的一个结点。”老人像是乐意多说两句话,他解释道。 李信早就迫不及待地翻看着光幕上的界面。 信息栏、任务栏、交易栏、悬赏栏。 每一个栏目点开,都是海量的条目,密密麻麻,像星空的沙粒。 他点开交易栏,搜索“星闪族护臂”。 条目弹出——星闪族护臂,估价:不可估量。下面有一行红色小字:此物品为活体绑定,无法交易。 他想了想,又搜索“行星九阶突破恒星级”。 结果弹出一长串。 从能量结晶配方、维度淬体功法,到稀有的星核碎片,每一个都标着天价。 最便宜的一件,也要五十万单位能量结晶。 看到这里,李信想到了手上有一百七十万的环界币,它应该可以使用,只是怎么用? 他开始查阅,果然在界面的其他地方,终于找到环界币,可换算成标准单位结晶能量,比例是1能量晶:100环界币。 第525章 怎么赚钱 杨光远倒吸一口凉气。“信哥,一百万能量晶?” 感慨了一声,他看了李信平淡的表情,自己的惊叹太好笑了,“从此以后我称你——头吧!” “挺好!”李信也没客气,本来的事。 “头,你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共一点七万!”言下之意是有什么办法搞钱。 李信冲着杨光远嘴角上扬,并送上一道这算什么事的目光给他,只是没有说话。 杨光远见状,呵呵笑了一下,继续去看界面。 李信又搜索“渊”。 界面弹出提示: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再搜索“血霄场守门人”,同样的提示。 想了一想,搜索“古浪”,提示没有找到相关条目。 会不会搞错,还是给隐藏了? 老人的声音响起,“三千大千世界,是宇宙最大的交易市场。你能想到的东西,这里都有。你没想到的东西,这里也有。但这里没有免费的东西。信息要钱,功法要钱,连查询权限都要钱。” 李信已经看到了,权限的提升是按亿为基本单位,刚才被杨光远笑的十七万标准单位能量晶,的确好笑,它等于没有。 他关掉搜索栏,问出了一个最现实的,“怎么赚钱?” 老人站起来,像是等到了他这句话,便走到书架前,抽出其中一张如书大大的玻璃板。 没见他如何很多动作,仅是对着玻璃隔空虚抓,然后朝一面光滑干净的墙上一扔。 顿时,让人看到了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任务。 记录是从最低级的“某某星域勘测”,到最高级的“回收星门碎片”,悬赏金额从几万到几亿不等。 “这是环界的任务清单,同步自三千大千世界。”老人说,“你现在是环界正式会员,可以接取d级到c级的任务。b级以上需要权限和担保。” 李信快速浏览着清单。 星域勘测、资源回收、护送任务、清剿任务 大部分都需要舰船和多人团队。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一条上。 “环界外围能量乱流数据,二十八个点的采集,报酬:八十万环界币。要求:具备维度穿梭能力。备注:风险极高,后果自负。” 杨光远也看到了这条,“这乱流原来是常态,我们去救季域时的地方,可能只是比较可怕的一处。” 杨光远对乱流有了点经验,他瞬间判断出。 这是常识,可是他能瞬间的判断,使得老人还是对他看了一哏。 老人知道他们是新来环界的人,也听说过他们的能耐,现在是当着见识到了。 他平静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李信没有回答。 他把册子还给老人,“谢谢。” 同时,望着老人,等着他开口。 之所以等,第十二元老平白无故送了自己一份大礼,怎么会没要求。 李信的举止,让老人更加满意,“你我都知道褚英,算是有缘,一点小帮忙不是挂齿。” “再次感谢!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事?”李信的道谢,加了一些尊敬。 “如果不麻烦的话,倒是想让你们帮忙完成‘环界外围能量乱流数据’收集。” 李信没马上说话,表情中有些波动。 老人看在眼里,知道自己再加把劲,是有希望说明的,“这事!报酬不高,还危险!的确是事实,可是,似乎也只有你们可以完成!这将对环界有着莫大的贡献!” 李信终于点头。 老人很高兴,“太好了,我代表环界的所有人对你们表示感谢!对了,刚才看到你搜古浪的信息,我就给你个消息,他并没失踪。” 从第十二元老的领地出来,李信一直沉默。 阿亮跟在他身边,欲言又止。 杨光远拎着工具箱,察尔达走在最后,浑浊的眼睛扫视着通道两侧。 回到临时住所,李信坐下,把那块金属板放在桌上。 小乔的声音响起,“小信,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做完答应第十二元老的任务后怎么赚钱。” “你打算接其他任务?” “对!不接任务,”李信顿了顿,“别说买不起突破恒星级的东西。没有钱,连三千大千世界的门都进不去。” 杨光远挠头,“头,有的任务看起来都很危险。”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危险才有高回报。” 阿亮忽然开口,“信哥,那个老人——第十二元老——他为什么要帮你?” 李信沉默。 这也是他一直在想的问题。 第十二元老,他帮自己,一定有所图。 他说的由于褚英的缘故,话是好听,加上所要求的也是小事,可他,他真正是图什么呢? “也许。”察尔达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只是想看看,一个从银系来的、被注视了三秒的、拥有星闪族护臂的、Id叫‘哥我来了’的年轻人,能走多远。” 李信转头看了他一眼。 察尔达又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夜深了。 李信独自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块金属板。 他激活光幕,再次进入三千大千世界。 这一次,他没有看交易栏,没有看任务栏,而是点开了自己的个人主页。 Id:哥我来了。注册时间:玄武星历2048年。最后登录:两年前。账户余额:221能量晶。下面有一行灰色的小字——曾在三千大千世界玄武星节点完成交易多次,有过一次升级。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褚英是他认识三千大世界的人,他的所作所为,现在想起来,无一不是处处都有针对性帮助自己。 甚至,在开始之初,暴露过双重人格的褚英,“当时他帮我,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会走到今天?” 这三千大千世界,自己所知的好象连皮毛都没有,它到底是什么? 很可能还要有其他机缘,才能知道。 他打开任务栏,翻到d级任务列表。 星域勘测、资源回收、护送任务…… 他一路往下翻,忽然停住了。 “悬赏:寻找‘古浪’失踪线索。悬赏金额:五千万环界币,折合能量结晶五百万。 任务等级:S。要求:至少三名b级会员担保。”古浪。 传说环界失踪千年的会长。 而刚刚第十二元老说他没失踪,像是知道什么隐情。 是不是知道自己会看到这信息? 若是的话,等于送钱。前提是完成乱流数据的收集。 古浪,第一个发现环界的人。 古西的“传说中”的父亲。 很有故事的人。 李信盯着那条任务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光幕,收起金属板。 “小乔,第十二元老叫什么?” 小乔沉默了一息。“他没有名字。在环界,所有人都叫他‘墟’。” 李信的眉头微微一动。“墟?” “不是废墟的墟。是……‘墟无’的墟。他代表环界的三千大千世界。” 李信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到远处赛力克的擂台广告,还是他之前的。 接下来,环界有三个月的时间,安排他的下一场擂台,很可能他的对手是自己。 不过,暂时没空理会赛力克。 环界的夜景依旧灯火通明。但他知道,在这座巨构的某个角落,还有另一张网正在缓缓展开。 三千大千世界,不只是交易网络,不只是任务清单。它是整个银系。 不!整个已知宇宙。 最大的棋局。 而他,该有所准备 第526章 深空,遇星盗 乱流采集任务的第八天,拓界号已经完成了二十七个坐标点的数据采集。 杨光远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操纵台上飞快滑动,嘴里念叨着数据。 阿亮坐在副驾驶位置,笔记本摊在膝盖上。 他就在刚才画了一幅肖像。 其中人物画的,不是那种精细描绘,而是采用大线条粗略成形。 此刻,阿亮歪着头盯着舷窗外那些流动的能量光带。 察尔达盘膝坐在后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浑浊的眼睛半闭半睁。 李信站在舷窗前,手里握着小英的玻璃珠。 小乔的声音从护臂中透出,“第二十八个坐标点,前方三千公里。预计到达时间,十五分钟。” 杨光远伸了个懒腰,“干完这一票,回去交差,八十万到手。” 李信看着舷窗外的虚空,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太安静了。 乱流带边缘,能量波动比中心区域弱得多,视野也更开阔。 但就是这种开阔,让他觉得不对劲。 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那些流动的光带后面。 “小乔,扫描周围区域,扩大范围。” “扫描中……没有发现异常。”小乔顿了顿,“等等。有信号被屏蔽了。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干扰。” “其中似乎有一组求救信息。” 李信的心头微微一紧,“能定位吗?” “需要更近的距离。但一旦靠近,可能会被有能力屏蔽的对方发现。” 李信犹豫,“你是说有求救信号?” “虽不能完全确定,被屏蔽的信号,断断续续发出求救。” “靠过去。”李信下了决心。 拓界号偏离原定航线,向信号源方向驶去。 随着距离缩短,舰上的长距离探测器依旧没有发现什么。 已经现身的能量体半透明的小乔,通过她自己扫描却有了目标,而且越来越清晰。 “这块区域一共四艘舰船。其中三艘型号未知,涂装为黑色吞噬兽的标识。对中间一艘舰船,形成包夹之势。”小乔用全息投影放出发现。 接着她又报,“中间的船,能量护盾微弱,船体受损,生命体征……十一人。” 杨光远的手停在操纵杆上,“难道是星盗在围猎?” 小乔的声音用了拓界上的音响说,“银系边缘最常见的掠食者。专门抢劫过往舰船,抢夺货物,贩卖人口。环界外围的乱流带,是他们的天然狩猎场。” 阿亮的声音有点发紧,“那艘被包围的船,是他们的猎物?我们发现不了他们?” 李信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三艘黑色舰船的位置,“我们的探测器不如对方,之前被屏蔽!” “小乔,拓界号的能量护盾和武器系统,能同时对付三艘吗?” “如果对方没有防备,可以。但如果他们的探测系统比我们先进——”小乔停顿了一下,语气多了一丝凝重,“已经晚了。他们锁定我们了,并已经打开了武器控制。” 全息屏幕上,三艘星盗船同时改变了阵型,两艘转向面对拓界号,一艘仍死死盯着那艘受损的小船,等待它防护盾能量消耗殆尽。 通讯频道传来刺耳的电子音,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用的不是宇宙通用语,是某种的方言。 小乔同步翻译:“白来一个送死的。今天运气不错。” 李信没有回应,“小乔,锁定左侧那艘,主炮充能。” “锁定中——等等。他们的侦测系统有屏蔽层,我无法精确锁定核心能量位置。” 杨光远的脸色微变,“真讨厌,给我三十秒,我去弄一下。” 他没说去弄什么,可这么一说,所有的人下意识都松了口气。 小乔解释道,“他们的侦测器比我们先进。在对方眼里,我们是透明的。在我们眼里,他们是模糊的。” 李信清楚这一点,“实不不行的话,改手动,打模糊的。” 三十秒钟后,拓界号的主炮标识真的亮起,说明可以有目标发射。 杨光远完成了他的承诺。 就在大家舒了一口气时,“先下手为强,小乔开火!”李信毫不犹豫下令。 随着前面的话才出,拓星号的幽蓝色的能量束,就直接扫过左侧星盗船的侧翼,撕裂它的能量护盾。 星盗船剧烈摇晃,船体外壳爆出一串火花。 通讯频道里传来那个沙哑声音的怒吼:“你找死!” 两艘星盗船同时开火,暗红色的能量束从左右两侧交叉射来。 杨光远在乱流中练就的操作水平,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他猛地拉杆,拓界号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两道能量束之间穿过,舰体外壳传来刺耳的摩擦声。 “护盾剩余百分之七十二!”小乔的声音依旧平稳。 李信没有看那些数据。 他盯着舷窗外那艘被包围的小船,“小乔,那艘船的信号还在吗?” “在。但越来越弱。” “杨光远,靠过去。接驳。” 拓界号冲向那艘小船,两艘星盗船在后面紧追不舍。 “我们距小舰还有五百三十万公里,5分48秒接触。”小乔的口语播报,和全息投影中的两船实测距离在缩短。 突然,能量束在舰体周围炸开。 爆炸都让拓界号剧烈颤抖。 这是杨光远的拉出一道弧度,再次规避, 他的手很稳,每一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可是,避开了,也就离小舰变得远了,将原来仅剩下的二百二十七万公里,变成三百二十万公里。 原来,两艘星盗船发现拓星号的意图,便改了策略,打不着船,就把火力布置在靠近你朝小舰前行的方向。 虽没有直接命中,还是轰到了舰体护盾上。 “护盾剩余百分之六十二!”小乔报出最新数据。 这样几次的突围靠近,越发困难。 阿亮抱着笔记本,脸色发白,但没出声。 这样,不是个办法。 李信正想着如何解决问题。 这时,察尔达原先闭着眼睛,睁开了。 原先手指在膝盖上敲的动作也停了。 他开口说,“头!我有个想法。” 李信一愣,自己刚有了准备出舱去牵制星盗的火力的想法,就听到了在战斗从来不主动开口的人,今天破天荒了,便开口,“直接说。” “我去牵制对方的火力!”察达尔平静的说,像是他经常做的一样。 不谋而合的想法,让李信有马上同意,“要怎么帮你?” “不用,如果我被打坏,只要是没有被湮灭的那种,就让一个你内世界的复制人给我。”察达尔平静语速快了一点说。 李信没想到他有这样的要求。 自己内世界的三个复制人,目前都围着内世界的世界树,一直没有想好怎么用他们,此时此刻,对察达尔马说,“行!” 短暂的几句话,拓界号飞船又经受了一次星盗舰的进攻,把与小舰的距离又拉开了到四百万公里左右。 察达尔扔下一句,“我去了!” 第527章 牵制 527察尔达说完“我去了”,舱门已经打开。 没有战甲,没有武器,只有一身灰色的旧外套,和那双浑浊的眼睛。 杨光远甚至来不及阻止,舱门就已经在他身后关闭。 阿亮在笔记本上一阵疯魔般的速画,偶尔抬眼,看向舷窗外那个渺小的身影飘向虚空。 纸上一出现繁多线条组成的人。 没脸,体形则像是刚刚出舱的察达尔。 图上的人,手上有两条特别的线条,是金色。 这时,小乔的声音在指挥舱里响起,“察尔达已脱离拓界号。生命体征正常。能量波动——异常。”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异常?” “他的能量读数在上升。不是爆发,是……释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 虚空中,察尔达悬停在黑暗里。 没有推进器,没有能量护盾,没有任何能让他活下去的设备。 但他的身体没有飘走,也没有在真空中崩解。 他闭着眼睛,像一具漂浮在深空中的尸体。 左侧星盗船的能量炮正在充能,暗红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瞄准的不再是拓界号,是他。 “什么个东西,找死。”沙哑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能量束射出。 察尔达睁开眼睛。 不是浑浊的灰,是金色的,刺目的金色,像两盏灯在黑暗中亮起。 红色的能量束瞬间,向他整个人袭来。 他预判到了! 在射中前仅有的时间里,强行把躯体硬生生的移开。 这样,对他射来的能量束,在距离他身体一米处擦身而过。 纵然没直接射中他的身体,但他的身子一半的表面,还是被炸开,有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一半衣服直接澧灭,使的肉眼可见他的身体显现暗金色。 还可见有一层淡金色的能量屏障,从他体内涌出,护过躯体。 星盗船的能量炮停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那个沙哑声音的惊怒:“那是什么东西?” 察尔达没有给他第二句说话的机会。 他抬手,指向那艘星盗船。 一道金色的光束从他指尖射出,比拓界号的主炮更细、更亮、更快。 光束穿透星盗船的能量护盾,穿透船体外壳,从船身另一侧穿出。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道细细的、发光的伤口,和从伤口中涌出的、被真空冻结的碎片。 “左侧星盗船动力系统损毁。能量读数归零。”小乔的声音带着一丝波动。 杨光远张大嘴,合不上。 阿亮端起笔记本,翻回自己刚才才翻过的那页。 画面上正是刚才眼睛看到的一切。 他马上捂着嘴,硬将喊出的“啊”生吞回去。 李信站在舷窗前,看着虚空中那个金色的身影,没有说话。 拓界号指挥舱里,空气凝固了片刻。 杨光远第一个回过神,声音发飘:“他……他到底是什么?” 李信没有回答。 他想起了血霄场,想起察尔达说“我感觉意识不受控”,想起他说“再次血霄场你就会明白了”。 不是害怕,是共鸣。 察尔达和那道裂缝深处的力量,有某种联系。 那种力量,正在他体内苏醒。 小乔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艘星盗船正在充能。目标——察尔达。” 舷窗外,第二艘星盗船的能量炮口亮起暗红色光芒。 这一次,他们没有试探,两门主炮同时开火。 察尔达没有躲,亅抬手,金色屏障再次亮起。 能量束撞在屏障上,炸开,消散。 他再次抬手,金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穿透第二艘星盗船的护盾,穿透船体。 第二艘星盗船的动力系统沉默。 “第二艘星盗船损毁。”小乔停了一下,“第三艘星盗船正在转向,向乱流带深处逃逸。” 杨光远长出一口气,瘫在驾驶座上,“跑了?” 李信看着那艘逃逸的星盗船消失在能量光带后面,喃喃道,“这老家伙此时有行星九阶以上的战力。” 小乔的声音响起,“察尔达的生命体征——下降。能量波动——归零。” 舷窗外,那个金色的身影正在变暗。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褪去,像潮水退入深海。 那双金色的眼睛重新变回浑浊的灰。 察尔达的身体在虚空中飘浮,一动不动。 李信转身,“接他回来。” 医疗舱里,察尔达躺在修复台上。 杨光远笨拙地操作着医疗设备,阿亮在旁边递工具。 李信站在门口,手里握着玻璃珠。 “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杨光远擦了擦汗,“但精神波动很大。像是被什么东西透支了。” 小乔的声音在李信意识中响起,“他体内有某种力量。不是他自己修炼的,是被植入的。和星门残留能量同源。” 李信沉默了一会儿,“他能恢复吗?” “需要时间。” 李信走进医疗舱,站在修复台边,看着察尔达苍老的脸。 这个从地球上跟着他一路走到环界的复制人,这个活了三百年的老家伙,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你到底是什么?”李信轻声问。 察尔达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像一具安详的尸体。 但李信知道,他还活着。 而且,他还有很多秘密没有说。 被救的小船缓缓靠上拓界号。 接驳通道建立,十一个人从通道里走出来。 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年长男人。 不是环界常见的类人种族,皮肤是浅蓝色的,有细密的鳞片纹路,但五官和人类极为相似。 他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左臂吊着简易绷带,脚步有些踉跄,表情紧张。 他离开自己的队伍,走到李信面前,微微欠身。 “谢谢你救了我们。我叫阿吉曼,深空科考队队长。” 李信点头,“白头翁。他们为什么追你们?” 阿吉曼注视着眼前人,像是下决心,片刻后,“因为我们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李信也看着他,他想知道自己救下的人,到底是为什么,“是什么?” 看着充满好奇心的年轻银系人类,阿吉曼还在犹豫。 不过,似乎觉得没办法,便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晶体,’表面流动着银蓝色的光纹,像呼吸,像心跳。 他双手捧着,缓缓的递给李信。 李信接过,晶体入手微凉,不是金属的冷,是活着的冷——和星闪族护臂一样的冷。 “这不是矿石。”李信说。 阿吉曼摇头,“不是。它是活的。我取名灵魂石。它给我们发了一段信号——全息影像。那个影像里,有一个‘人’。和你的样子很像。” 他看着李信的眼睛,“不,是和人类的样子很像。那个人说,他叫青辉。他说,他是深渊生命。” 指挥舱里,所有人屏住呼吸。 阿吉曼这位老人看着眼前的人类,表情也渐渐的发生了变化。 不再那么紧张。 他站在全息投影前,小乔正在解析晶体中的数据。 光幕闪烁,一个身影缓缓成形。 第528章 灵魂石 不是人类。 但和人类的相似度极高。 五官轮廓分明,身材比例修长,皮肤是暗银色的,隐隐有光纹在流动。 他睁着眼睛,瞳孔是金色的,和察尔达刚才一样。 影像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回响。 “我是青辉。我是深渊生命。我没有实体,但我在你们的维度中选择了这个形态。因为人类的形态,是三维宇宙中最出色的生命载体。平衡了力量、速度、感知和创造力。” 杨光远张大嘴,“外星人夸人类身体好?” 阿亮终于忍不住,走到李信身边,轻声说,“信哥,你看我之前刚画的。” 李信接过来看。 这张粗线条的画像,正是自称青辉。 李信还随手翻了后面像是察达尔战斗手法的那张画,“什么时候发现有这能力?” “这次出来!像护法的那张,用时更短,仅是他战斗之前。”阿亮急切的说。 李信大喜,“很好很好!”又说,“看来你的修炼精进不少。这天赋有大用处。你要加油!” 李信搓了搓阿亮的头,虽然他已经和自己快差不多高,可在眼中,他就是小鬼头。 阿吉曼接着说:“青辉说,那颗星球不是普通的生命星球,它是活的。它有自己的意识。它一直在等。等人来发现它。” 李信一听,这信息太大了。 他们被人追有了确实的理由。 不过,他强压着激动问,“等什么?” 阿吉曼看着他,“等人来,它有大秘密” 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 杨光远挠头,“我是不是听到了不该听的。” “别打岔。”阿亮小声提醒一句。 “他们不知哪里来的星盗?”阿吉曼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的舰船上的标记,不是我们知道的一种。” “嗯!”李信轻轻的点头应了一下,给了对方一个尊重。 “他们是如何盯上那颗星球?他们是想要青辉?还是想要深渊的生命?不得而知。” “这么说,你们不是同一个地方。那你们来自哪里?”李信开口问了一句就想问的话。 “比邻星系。”阿吉曼脱口而出。 没等对方说下去,李信大惊道,“比邻星系?” “怎么?”阿吉曼迷惑了。 这时,李信的头脑中小乔通过意识传声音过来,“别大惊小怪,你觉得奇怪是他怎么说出了玄武星的人,对相邻星系用同样的名称呼?你为什么不想想,任命比邻星系的人,难道他不会是在宇宙中接受收过信息,或者他来身就是来自宇宙的人。” 李信在小乔说别大惊小怪时,他就明白了。 同时,想到自己的父母,他们不就是来自宇宙中某个星系的嘛。 李信与小乔的交流,其实也就是瞬间。 他马上回了着阿吉曼,“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父亲母。” “难道,你父母亲也是比邻星系的?难怪……” “不不不!我父母出自不知什么星系的炎族。” “什么?炎族……”阿吉曼稍微变了脸色,说话戛然而止。 惊叹的表情让李信的心狂跳起来,见对方没继续说下去,赶紧问,“你知道炎族?” “不!我不知道。”阿吉曼干脆的说。 李信立马明白,对方不会再说炎族,除非进一步彼此了解。 为了不尴尬,李信找了个台阶,问,“那能说比邻星系吗?” 听到李信换话题,阿吉曼的眼神闪了下,随后恢复如初,慢条斯理说,“我们的文明发展程度与银系有所不同。这么说吧!我们的科技树沿着另一条路径延伸,拥有着超越银系认知的空间跳跃技术和能量运用方式。” 这些说的不客气,杨光远听后有点不服,插了一句话,“什么超越银系认识的技术,我看你们的小船不像啊!” 阿吉曼身为考察队伍的头,对有人质疑,像是习惯,也像是证明,“小船是我们的救生舰。” 此话一出,杨光远不说话了。 “我们的科考船逃到了大麦哲云后才进入救生舰。” 说话间,阿亮的头脑一热,打开笔记本,一阵飞快速描。 不到一分钟,本子上出现了一条体型相当大,卧状的圆柱形飞船。 “对,正是我们端流号考察船。”阿吉曼吃惊地看着了画,又看了画面的人。 当阿亮不画了之后,抬头一看,李信的嘴角上扬了。 虽然弧度不大,阿亮刚好看到。 他心里一阵欢喜,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做了。 “我们有一个不情之请。”阿考曼又开口说。 李信点头,“说吧!” “要带我们回端流号,”阿吉曼说后,“你们的救命之恩,眼下无以为报。只好将灵魂石就送给你们。” “可以!不过,不是马上。”李信回答道。 见对方同意后,阿吉曼紧张的情绪有点放松,“没问题,知道你们有人受伤,需要回去救治。” 李信并没接话,眼光刚好接上了杨光远的目光。 “我知道,我马上安排他们的休息房间。” 李信看着杨光远将考察飞船的人带走,虽然他还有很多的话想问,也只得先忍着。 要去看看察达尔。 然后,交给他答应过的一个复制人。 很快,事情办好了。 李信没留在察达尔身边,主要是他不想知道复制人与察达尔之间会发生什么。 这次察达尔的爆发很突然,加上阿吉曼所言之事,好像有某种联系。 李信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那些流动的光。 小乔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青辉提到的‘渊’,和你在找的‘渊’,可能是同一个存在。他说‘渊在找我们。他不想让我们被任何生命发现。’” “为什么?”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察尔达体内的力量,和深渊生命同源。” 李信的表情有点变,“你的意思,察尔达也是深渊生命?” “不。但他和深渊生命有某种联系。可能是被改造过,可能是被植入过,最大可能是——他就是被‘渊’创造的。” 李信没有说话。 他看着玻璃珠里那点金色的纹路,在星光下微微发亮。 所有线头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渊。 深渊生命。 青辉。 察尔达。 环界。 三千大千世界。 最后还加灵魂石。 以及还得问出来,灵魂石的出处。 这些每一个点都孤立的,但连起来,就是一张网。 “回环界。我要见墟。” 第529章 扎根 拓界号在折叠空间中滑行。 杨光远在驾驶座上沉思。 阿亮画那幅青辉的肖像放在桌上,身上已经摆起摆起修炼的架势。 察尔达躺在医疗舱里还没有醒来。 李信站在舷窗前,手里握着那颗灵魂石。 银蓝色的光纹在晶体表面缓缓流动,像呼吸,像心跳,像某种古老的、跨越维度的低语。 正准备尝试性的精神力去探察一番时,小乔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你在想什么?” 李信随口就说出之前想的,“想接下来怎么走?也想着怎么赚钱。怎么?” “发现你意识波动很大。” “哦,想多了点。” “你救了科考队,完成了乱流采集任务,手里还有灵魂石。这些都可以变现。” 李信摇头,“灵魂石不卖。阿吉曼把它给我,看的出来他很舍不得。同时,感觉不简单,想弄清楚。至于乱流采集任务,相当于投名状,义务劳动而已。” “那你的意思?” 李信嘴角一翘,“刚才我忽然意识到,我必须扎根环界。” “为什么?” “对环界,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有搞明白,能作为一个信标,绝对有它的用处!” “你想用此做跳板?” “是的!小乔推演下,我在玄武星的经历,加上你我曾经讨论过,宇宙人体的具象化……” 小乔的半透的人,似乎更亮了一点,她在运算。 “你说的太对了!如果你还是比作是一个特殊细胞,那么作为宇宙中一些存在,很可能相当于身体的免疫系统,它对你不单单作标识,很可能还要进行抹杀。” “是,原以为自己有点实力,血霄场的那道力量给我提了个醒。” “所以你就想停下来,做进一步了解,而不是如有的元老想的那样,去血霄场考验!” “对的!” “明白了,你要借环界来提升实力再说。” “说对一半,我有野心,很大!不是借,而是占领。” “我太赞成了!”小乔半透的身体同样看的出来兴奋。 她又说,“接任务,攒钱,买功法,突破。然后,占领环界,找它变成银系通往玄武星的桥头堡。” 李信点头,“是,我是要带一条出路回到玄武星。” “为什么这样想?” “你看,玄武星有星兽,而它的平行世界地球,又有星神的血脉。加上察达尔这类复制人的存在,我直觉告诉我,针对玄武星有大危机或是阴谋。” “明白了,你为家人和朋友寻得一条出路。” “是!我们不再只是过客,小乔,利用你的智能,从现在起,把环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方方面面,整理出一份环界居住者的利害关系,什么是可收利用,什么地方应当注意。” “重点查元老之间的利益链条,和各派系的弱点。” “交给我吧!” 临时住所的灯光依旧调成暖黄色。 杨光远把工具箱放在桌上,他开始对着阿亮画的端流号考察飞船那张图思考。 阿亮坐到角落,还是没碰笔记本,他在打坐。 察尔达的修复台搬进了单独的房间。 李信坐在窗前,又对着那颗灵魂石。 银蓝色的光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小乔的声音又响起,“第十二元老发来信息,问乱流采集任务是否完成。” “告诉他完成了。你将数据传过去,让他把报酬打到账户里。”李信交待着。 没等小乔回复,他接着说,“小乔,我们现在有二百多万环界币,看看能不能搞套自己的往所?” “好的!对了!季域醒了。他说想见你。” 李信站起来,“走。” 第七分队的医疗中心。 季域坐在床上,左臂虽有绷带,但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他看见李信走进来,嘴角扯出一个笑,站起身子,迎了上去,引导到窗也的地方坐下,“听说你出去做任务了?” 李信回答,“乱流采集。” 季域挑眉瞪眼,“真有你的,那可是最吃力,又最不讨好任务,报酬低的离谱。” “是这样。”李信 “那你为什么去做?你完全可问以不用去。十二元老并不是什么好鸟,他黑的很。” “嗯!做这事,各取所需吧!” “不理解!” “不用理解,只要记下,若大家都只考虑自己,只在意眼前东西。那么得到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少。” “听起来,有点费解,不过,好像有道理。” “别纠结这些了,我就攒点钱,然后,去找突破恒星级的方法。” 季域沉默了片刻,“恒星级不是用钱买的。” 李信点头,心里闪过一丝疑惑,难道他知道怎么突破到恒星级? 可是想了想,他不也就还是行星九阶的人吗? 李信不纠结,便说,“没有钱,连门都摸不到。” 季域没有反驳。 他换了个话题,“古西最近没来找你麻烦?” 李信摇头,“估计,他躲我都来不及。” “聪明。”季域大大的眼睛有点放光,竟看不出好恶,“他现在是第三元老的人,但世墟不会真的重用他。一个背叛过自己派系的人,谁用他都要留一手。他的价值已经用完了。” “我没想理他。你找我有什么事?” “从听说你做任务,我非常担心你,怕你被那些老家伙算计了。” “哦!谢谢。” “别客气,不过!!刚才听你一说,我知道自己瞎担心。”说完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我是普通人。”李信分两句说,“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的人,不会在乱流带边缘救下一艘被星盗围困的科考船。”季域看着他,“运气好的人,不会被人注视三秒。” 李信没有说话,看样子自己的行踪在环界的人眼里,都是清清楚楚的。 只见季域沉默着,像是整理着思路。 终于发声了,“谢谢!” 李信有点奇怪,沉默许久的人,只为了说谢谢,“谢什么?” “没有想到你一接到我的信息,马上就赶了过来。”季域解释道。 “没什么,我在这里,除你之外,没有其他朋友,刚才也没什么事。” “那好!就你这句话,我也不扯了,叫你来。”季域顿了顿,“只想告诉你,环界这地方,永远无法突破行星级。” 李信当场震惊。 “再怎么努力,再怎想办法,就是无法突破的。”季域重申了一下! “这么说,这是的元老们……”李信有所指的说。 “是的,要不你想想,这些贪得无厌的老家伙,会忍着不对你下手?”季城给出了肯定的看法。 李信头脑飞速的思考,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么你当时去血霄场,难道也是与如何突破有关?” 季域透出欣赏的眼光,点了点头,“现在想来,很可能有阴谋。” 第530章 做局 李信微微颔首,对眼前的人,进一步看好! 自己要在界首站稳,甚至是实现野心,单单靠自己几个人,远远不够。 一种渐渐清晰的策略,随着季域展现他对自己的认可,加上他智慧不低,变得有实施的可能。 “你给点建议!”李信表情欣然。 同样抛出了认同对方的意思。 “在环界扎根。”季域说,“接任务,攒钱,收买人心。同时,要将你的名声打出去。在环界,名声就是信用,信用就是钱。” 不谋而合的一种思路。 李信问,“怎么做?” 季域嘴角上扬,“你放出风声要与赛力克打擂台。他一定知道你这位三场连胜的人,而他人生目标就是战斗。所以,只要有这一招,全环界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认识你。” 李信依旧欣然的表情,还微微颔首,鼓励季域说下去。 “到时,只要做到平手,你就彻底在环界稳住了。” “你为什么认为我和赛力克会战平?” “古西的实力我了解?你让他吓得背叛了,这还用说吗?” “哦!原来如此。” “不可想象,当初认识你时,行星八级都不到……才多久?”季域是真的有感而发,“你一下子就有了如此修为,真的不可思议,到底怎么回事?” “运气!当然也靠你指出的那条通道。” “还有我的一份功劳?” 李信面露微笑,“有,” 同时,觉得时机成熟,开口说,“对了,你这么帮我,有什么考量?” 季域像是在等李信的开口,他没没有一丝犹豫的说,“你极不普通,加上有星闪族那层关系,我看好你。” 季域说完之后,表情轻松,至于结束如何,知道由不了自己了。 “嗯!有你这句话,我没白来!从今往后,我们相互帮助!”李信高兴的说。 得到了认可,季域伸出右手拍在自己的左胸。 见状,李信稍微有点不知所措,小乔的意识及时在李信的头脑中响起,“这是环界表示承诺的意思。” 李信马上也伸出右手有样学样。 得到了对方的行为承诺,季域更加高兴,“李信!不,我也称你——白头翁吧!明天,我就是开始放出风声。” “行吧!我还想,一旦风声放出之后,你同时关注收罗一些靠得住的人,最好形成一种势力。” “这有点难,环界的人太现实了。” “嗯!那再说吧!我们保持联系。” 有些事并不一定说清楚,都是聪明人。 一个想法,如同种子播播撒出,会有什么结果,那就看造化。 临时住所的灯光调成暖黄色,但桌上摊开的资料铺了整整一桌。 小乔的全息数据早就成了公共数据, 正投影在房间中央。 缓缓旋转的环界的立体结构图,它层层展开,每一层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点。 杨光远凑在桌前,眼睛盯着那些数据,嘴里嘟囔:“这玩意比拓界号的操作系统还复杂。” 阿亮坐在角落,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但没在画。 他闭着眼睛在感知。 自从察尔达那次战斗之后,他的“预知”能力越来越强,有时候不需要画,画面自己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察尔达已经从修复台转移到了床上,醒了。 看不出来恢复还是未恢复。 他的眼睛半闭半睁,偶尔扫一眼小乔投影出来的数据,没有说话。 李信站在窗前,手里握着灵魂石。 银蓝色的光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缓缓流动。 小乔的声音在指挥舱里响起:“以下资料经过多个源头,进行交叉比对,完整、真实率97%。” “环界十二元老的基础资料已整理完毕。第一元长老戍,守望者之首,环界奠基者,在位超过千年。他的派系掌控环界最强的武力,但不参与派系斗争。” “第二元老商先生,银系最大贸易网络的实际控制者。第三元老世墟,掠夺者之首,银系边缘混乱星域的幕后掌控者。第四元老铁面,审判庭之首,执法者。第五元老匠师,武器制造商,赛力克的创造者。第六元老慈恩,医疗掌控者。第七元老长源,探索者之首,季域的直属上司。第八到第十二元老——各有势力范围,但影响力远不如前七位。第十二元老墟,三千大千世界的掌控者,最神秘,最边缘,也最古老。” 李信的嘴角微微上扬,“三千大世界,还是最古老的。” “他的出现,可以追溯到环界建立之初。他从不参与权力斗争,只维持三千大千世界的运转。” 李信问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资料不足,无法有效判断,牵强的可解释为无穷大商业行为。” “让我理解一下,是不是三千大世界,其实是整个星际宇宙的商业巨无霸。” “是的!不过似乎还不限于商业,隐约还有更深层次的在其中。所以无法确切定位!”小乔的意识很明显,三千大千世界深不可测,而对第十二元老,他同样神秘未测。 李信把灵魂石看了看,“帮我约第七元老长源。我想跟他谈谈擂台的事。” 小乔的光影微微一闪,“你要主动找元老谈擂台?” “赛力克是第五元老匠师的人。擂台是元老之间的博弈。我不能只当一个棋子,我要参与下棋。” “赛力克不是普通的行星九阶。他是被匠师改造过的,不会痛,不会累,不会恐惧。他的骨骼密度是普通行星九阶的五倍,神经反射速度是常人的三倍。你和他打,不是公平对决。” “我知道。”李信说,“正因为不公平,才要打。赢了不公平的对手,说话才有份量。” 第七元老议事厅。 长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黑檀木桌上摊着一份擂台赛的意向书。 他看着李信,眼里带着审视。 “你要主动挑战赛力克?”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有压不住的惊讶。 “是。”李信说。 长源的眉头挑了一个,“你想以自由人的身份打擂台?” “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承担所有一切好坏,包括被赛力克杀死。” 长源干脆直接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李信看着他,“因为我得挣钱。” “哦!你要多少?” “很多很多……” “由此看来,你准备押自己的注?” “是啊!第七元老怎么看?” “很好!很好!期待……” 第531章 三个月 长源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想了很久,然后笑了。 “行。我帮你安排。三个月后,竞技场一号擂台赛,白头翁对阵赛力克。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要同意,由我来主持!” 李信点头,“没问题。” 主持擂台之事,不论是谁对现在的李信而言没多大区别。 因为他也不知道其中的关键。 而环界中的十二位元老,会把主持某一场的擂台赛,做为胜方的代表,将其归于门派中。 这种失败,损失一点名声,胜利后,收益巨大的做法是环界的另一大特点。 临时住所。 杨光远听完李信说三个月后打擂台,手里的工具箱差点掉在地上。 “三个月?赛力克?头,你太疯狂了吧?” 同时,阿亮他抬起头,看着李信,忽然,他的头歪向一侧,伸手把笔记本取了过来,立马翻到新的一页,然后一阵飞快的画了起来。 察尔达靠在床上,浑浊的眼睛半闭半睁。 不到一分钟,杨光远把阿亮的笔记本拿了过来,才看一眼,便大笑着喊道,“头,哈哈哈!威武!” 随后,他摊开了笔记本给大家看。 阿亮画的是一张像李信的人,他在众人欢呼中,右手握成拳,举在身体一侧,但没有高过头顶。 这举止怎么看像是一种宣示,而不是想象中,胜利的欢呼。 杨光远和阿亮只知他们的头赢了擂台而有所表示,没有多想。 而李信看到的则是自己在环界的振臂一呼百应的场景。 这表明自己很有可能干成了想干的事情,有了自己的势力。 他的心情顿时大好!冲着阿亮,竖起的大拇指。 他坐在窗前,手里握着灵魂石,“还有三个月,我们得先做件事。”杨光远愣住,他算是替大家问,“什么事?” “帮助阿吉曼的科考队,送他们回到母舰。”李信轻飘飘一句话。 “啊!” “啊哈。” 杨光远和阿亮同时喊出,一个大惊小怪,一个惊喜。 察达尔不动声色的手握起了拳头。 他们几个人的表情,李信都看在眼里。 杨光远张大嘴,“三个月,来不来的没?”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三个月,够了。” 科考队的临时住所安排在环界外环的一个小港口。 阿吉曼看见李信和杨光远走进来,连忙站起来。 “白头翁先生,见到你很高兴。” “住的还习惯吗?” “哦,比逃命时的提心吊胆强多了。”阿吉曼没直接回答 李信马上听出来他的意思,不习惯,可以忍受。 “我来想问一下,你们需要带些什么去修复你们的母舰?” 阿吉曼愣了一下,“我们已经受了你太多恩惠——” “不是恩惠。”李信打断他,“是交易。你们帮我了解比邻星系,我帮你们修船、补给、并送你们回去。” 阿吉曼毫不犹豫地问,“你想知道什么?” 李信看着他,“比邻星系的文明等级、科技水平、和银系的关系。还有——青辉说的那颗活着的星球,在哪个坐标。” 阿吉曼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这些信息,有些我可以告诉你。有些,我不能。” “那就说你能说的。” 阿吉曼点头,“好。” 从科考队的临时住所出来,杨光远跟在李信身后,抱着工具箱,一脸不解。 “头,你帮他们修船、补给,就为了听几个故事?” 李信没有回头,“不是故事。是情报。” “情报有什么用?”杨光远的脑回路用的地方不同,不过他的求索习惯不会变,此时顺便开口问道。 李信看向面前的人,眼睛亮亮的,早就不是普通的什么工程师。 对杨光远,自己没有什么秘密,这时,自然也就没有忌讳,“青辉说的那颗活着的星球,在比邻星系。如果我们以后要去,需要有人带路。” 李信顿了顿,“而且,阿吉曼不是普通人。他的科考队能在银系边缘发现深渊生命,说明他们有自己的本事。这种人,值得交朋友。” 杨光远想了想,“你是说,我们帮他们,他们以后会回报我们?” “这叫结个善缘,”李信嘴角微微上扬,“你开始懂我了。” “头,刚刚阿吉曼开的清单,我看了下,要对照了贸易网的价格表,要花五十多万环界币,你看?” “该花就花!好事要做到底。” “还有,好像听他说有一处挺危险的,叫什么神国?我有点担心。” “不死神国,都不死了还担心什么?”李信开了玩笑说。 “啊!头有这样安慰人的嘛!” 李信和杨光远一边说一边走,他手里还握着灵魂石。 银蓝色的光纹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 这时,小乔的声音头脑中响起,“你真的决定三个月后打擂台?” “嗯。” “赛力克很危险。” “我知道。” “你有把握?” “不是把握不握的事,是必须打的事,我有信心。” 李信顿了顿,“更何况……” “什么?” 李信看着灵魂石里流动的光纹,“在环界,打擂台,赢了赛力克,我就是大名顶顶的白头翁。不是银系来的白头翁,是环界认可的白头翁。” 小乔的声音欢快了不少,“你变了。”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变了吗?除了变,一切都不能长久。” 环界的夜景依旧灯火通明。 竞技场的巨型广告牌正在轮播赛力克的战斗集锦,一百二十三连胜。 三个月后,那里将换成他的影像。 当李信和杨光远踏入临时住所,就看到阿亮等在门口。 他递过手上的笔记本。 杨光远抢先一步接过本子。 只见翻开的笔记本上,有了一行字! 不死神国。 随后像是连环画,有图,也有文字描述。 神国,一个超脱于银系与比邻系常规认知的高维星际国度。 其领域内,从不同时间线、不同维度搜集而来的遗骸,构建起不死神国。 有三节肢骨骸,如巨塔般矗立。 多孔颅骨散发着诡异的幽光,囚禁着无数亡者的灵魂。 环状楔形的脊椎,蜿蜒扭曲,是不死神国的连接不同维度的神秘通道。 带鳍的肋条,在高维能量的激荡下,闪烁着奇幻的色彩。 每一道光芒都可能开启一扇通往覆灭世界的门。 第532章 消息 消息放出去的第三天,环界就炸了。 不是真正的爆炸,是那些看不见的、藏在交易频道和私人通讯里的窃窃私语。 它们像病毒一样蔓延。 白头翁要挑战赛力克。 银系来的那个人类,要打一百二十三连胜的传奇。 竞技场的赔率在一夜间从“没有”变成了“1:15”。 几乎所有人都押赛力克赢。 只有一个人押了白头翁。 季域,他出一百万。 第七元老议事厅。 长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显示着最新的赔率变化。 中年人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季域队长把积蓄都押上去了。” 长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多少?” “一百万。” “他倒是真敢。” “还有一件事。第三元老那边,有人匿名押了赛力克五百万。”长源沉默了片刻。 “不是匿名。是世墟自己。他在给赛力克抬价。赔率越高,押赛力克的人越多。等所有人都觉得赛力克稳赢的时候……” “白头翁的赔率就会暴涨。”中年人接话,“如果白头翁赢了,押他的人就能赚翻好几倍。” 长源靠在椅背上,眼睛是盯着天花板。 一会儿后,他开口了,“世墟不是赌白头翁赢。他是在赌白头翁输。他押赛力克五百万,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更多人跟风。等所有人都押赛力克,白头翁输了,他赚的是人心——所有人都欠他人情。” 中年人赶忙问,“那我们怎么办?” 长源站起来,走到窗前,“什么都别做。等。” 第三元老据点。 古西跪在密室中,面前的金属球体表面暗红色的纹路缓缓流动。 他的头埋得很低,低到几乎贴地。 “赛力克的赔率现在多少?”世墟的声音苍老、低沉。 “1:15。押他的人已经超过两千万。” “白头翁的呢?” “1:18。押他的只有季域的一百万。” 世墟沉默了片刻,“再加五百万,押赛力克。” 古西猛地抬头,“元老,再加五百万的话……” “照做。”世墟打断他,“另外,放出消息——白头翁在乱流带边缘救了一支科考队,他之所以有这能力,是他手里有深渊生命的信物。” 古西的身体微微颤抖,“这个消息放出去,所有人都会盯上他。” “就是要所有人盯上他。”世墟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让他四面楚歌,让他无处可逃。然后,看他怎么做。” 临时住所的灯光依旧暖黄,但气氛不对。 杨光远盯着全息屏幕上的赔率变化,脸色发白。 “1:18。头,所有人都押你输。” 阿亮坐在角落,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但没在画。 他在发傻,没有情绪的那种。 察尔达从床上坐起来,他的眼睛盯着窗外的广告牌。 他醒了,对于复制人而言,恢复的很快,只是那种虚弱中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锐利。 李信站在窗前,手里握着灵魂石,“小乔,世墟押了多少?” “赛力克,累计一千万。外加散布了‘你手中有深渊生命信物’的消息。” 杨光远跳起来,“他疯了吗?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李信的神情不自觉用上了深沉,“他不是在推我。他是在架火。等火烧起来,看我是被烧死,还是借火升天。” 消息传到季域的耳中,他听完自己人,那位中年人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世墟押了一千万?” “是。” “白头翁知道吗?” “估计是知道的。” 季域披了件外套,“我要去见白头翁。” 临时住所,门被推开。 季域走进来,没有寒暄,直接走到李信面前。 “你知道世墟在做什么?” 李信看着他,“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或是说,我能做什么?” “他要逼我,就让得逞。” “这……有点意外,你不做点什么?”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做啊,等。” “等什么?” “等所有人都觉得我必输无疑。” 季域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 “然后,把全部身家押自己赢。” 季域愣住。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担忧,“你疯了。” “也许。”李信转过身,“但疯子,有时候比聪明人活得久。” 科考队的临时住所,阿吉曼正在整理近日送达的配件材料。 杨光远推门进来,脸色不好看。 “白头翁遇到麻烦了?” 杨光远愣了一下,“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事吗?是的!” 阿吉曼放下手中的工具,“环界的消息传得很快。有人故意放风说白头翁手里有深渊生命的信物。” 他看着杨光远,“我们必须赶紧离开环界。” 杨光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吉曼沉声道,“你们帮了我们很多。我们没什么能回报的。” “别!你要谢,去谢我的头。”杨光远至此没搞明白,这位传话要找自己的意图。 “知道你有疑惑,现在你们头一定被人牢牢的盯着,而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晶体——不是灵魂石,是另一块,更小,光芒更暗。 “这是灵魂石的子石。它和母石之间有感应。如果有人想通过灵魂石追踪白头翁,子石会提前预警。” 杨光远接过晶体,手有些抖,“这……” “不是恩惠。”阿吉曼打断他,“是还礼。你们救了我们十一条命,这个还礼,不重。” “知道你的意思了。”杨光远肯定的说。 竞技场地下训练场。 赛力克独自坐在角落,面前的墙上投影着李信三场试炼的战斗录像。 他看了无数遍,每一遍都在拆解李信的动作。 空间折叠的时机、出手的角度、攻击的落点。 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来。 匠师,第五元老。 他没有穿元老的长袍,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工作服,手上还沾着机油。 “你看了多少遍?” 赛力克没有抬头,“一百遍。” “看出什么了?” “他的空间折叠有零点三秒的延迟。”赛力克终于抬起头,竖瞳里没有情绪,“在他消失和出现之间,有零点三秒的空档。” 匠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觉得够你出手?别忘了,他敢挑战你,一定倚仗着他有星闪族的护臂。” 赛力克站起来,三米高的身躯在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传说护臂能加倍增幅各种能力,元老你有办法抑制吗?” “有些事,可以想,但别说出来!”匠师一脸宠溺的说。 临时住所,深夜。 所有人都睡了。 李信独自坐在窗前,灵魂石在掌心微微发亮。 小乔的声音轻轻响起。 “你在想什么?” “在想世墟把我架在火上烤,他会得到什么?” “说不定是他在测试你。看你有没有资格,让他亲自出手。” 李信来兴趣了,“这么说,他有奇遇?如果他亲自出手,我能打过吗?” 小乔没有回答。 李信笑了,“那就是打不过。” 他把灵魂石收进口袋,站起来,“打不过,也要打。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窗外,环界的夜景依旧灯火通明。 竞技场的巨型广告牌上,赛力克的头像正在缓缓旋转。 一百二十三胜。 三个月后,会是谁的? 但,不管怎么样?的确是该先将阿吉曼他们送走。 刚好,再给自己添个临阵脱逃的负面影响,直接将名气拉满! 第533章 押注 消息放出去的第七天,也是李信准备将阿吉曼送走的时候。 几天下来,清单上的材料,以及给养都准备妥当。 而环界的气氛,彻底变了。 街头巷尾的全息屏幕不再轮播赛力克的战斗集锦,取而代之是另外的事。 首先,白头翁与赛力克的擂台倒计时。 然后,是白头翁手里有深渊生命信物。 两条消息像两把火,把环界所有人的目光都烧到了李信身上。 临时住所的灯光还是暖黄色。 但窗外多了几双“眼睛”。 不是小乔探测到的,是李信自己感觉到的。 那些若有若无的窥视,从环界外环的各个角落射来,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线,织成一张大网。 杨光远抱着工具箱站在窗前,假装看风景,声音压得很低。“头,至少有三拨人在盯我们,怎么离开?” “不止。”察尔达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半闭半睁,“七拨。第三元老的人最多,第一元老的人最隐蔽,第二元老的人最明目张胆。”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第五元老也有人来了。” 阿亮坐在角落,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手指在纸上快速滑动。 他没抬头,但他的声音很稳,“信哥,有个人在画里。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盯着我们,他在笑。”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画出来。” 阿亮把笔记本递过来。 纸上是一个人形,穿着深色的长袍,面容模糊——不是阿亮画不清楚,是那个人本身就没有清晰的面孔。 唯一清晰的是那双眼睛,金色的,和察尔达战斗时一样的金色。 察尔达看着那张画,吸了一口气,“是他。” 李信转头看他,“谁?” “我有感觉,很大的可能我就是他创造的。” “这是个大事。你怎么想?”李信不得不面对似乎是迟早要出现的事。 “我不敢想下去!”察达尔完全熊了。 “眼前……难道不是你三百年了的夙愿?”李信似是而非的理解。 “是!可又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察达尔脸苦了下来。 李信灵光一闪,“知道了,你怕被回收,因为,你自己刚刚回收了个复制人。” 察达尔的脸顿时煞白。 李信眉毛挑了一下,“别怕,也别担心,我有直觉,那个人也怕我们!” 此话的作用立竿见影,察达尔感激的看眼前人。 这时,小乔传了过来一个信息 竞技场管理委员会的通知,刚刚送达。 金属脑袋悬浮在临时住所门口,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在走廊里:“白头翁先生,擂台赛已正式确认。时间:三个月后。场地:竞技场一号擂台。对手:赛力克。请签署生死协议,并缴纳参赛保证金——二百万环界币。” 杨光远差点把手里的工具箱扔出去。 “二百万?我们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 “够了。还好,买房没买成。”李信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色卡片,递给金属脑袋。 金属脑袋扫描了一下,声音依旧冰冷:“保证金已收到。生死协议已签署。祝您取得好成绩。” 金属脑袋飘走了。 杨光远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头,咱们这不又穷了?”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银色卡片上敲了敲,“别悲观,三个月后再看。” 第三元老据点。 古西跪在密室中,面前的全息屏幕显示着擂台赛的最新数据。 白头翁的名字旁边,标注着“保证金已缴”。 “他应该没有钱了。”世墟的声音依旧苍老,但多了一丝好奇。 古西小小声声的说,“没钱了,他一定会去做任务,要不要设个局,任务中加点……” 世墟边的边点头,“是可以考虑,让他身背负债,越多越好。” “不担心,万一他逃了呢?” “保证金交了,生死协议签了,他跑不掉了。” 世墟停了一下。 “赛力克的赔率现在多少?” “1:12。押他的已经超过三千万。白头翁的赔率1:20,押他的只有季域一个大头一百万,加上几个零散的小额,不足十万。” “时间还早,我再加一千万,押赛力克。” 古西的身体微微颤抖,“元老,再加一千万的话……” 世墟打断他,“派人接触白头翁。告诉他,如果他愿意交出深渊生命的信物,我可以考虑让他输得体面一点。” 消息传到临时住所时,李信正在看阿亮的新画。 画面上是一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发光的东西。 灵魂石。 “这是谁?”李信问。 阿亮摇头,“不知道。但他会来找你。”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杨光远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暗红色长袍的人,面色阴鸷,胸口绣着吞噬的红色巨嘴。 掠夺者的标记。 他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白头翁先生,第三元老让我带一句话。” 李信看着他。“说。” “如果您愿意交出深渊生命的信物,元老可以安排,让您在擂台上输得体面一点。” 杨光远的脸色变了。 阿亮握紧了笔记本。 察尔达从床上坐起来,浑浊的眼睛盯着那个人。 李信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回去告诉世墟,他想要的在我手里,自己来拿。” 暗红色长袍的人瞳孔收缩了一下,欠身离开。 杨光远关上门,腿有点软。“头,你刚才——” “不这么说,他会觉得我怕了。”李信走到窗前,“在环界,怕,就是死。” 竞技场地下训练场。 赛力克站在平台上,面前的对手是一台全新的测试用机甲。 第五元老匠师的最新作品。 机甲高四米,全身覆盖暗银色装甲,能量炮、等离子刃、力场护盾一应俱全。 匠师站在控制台后面,手里握着数据板。 “开始。” 赛力克没有动。 机甲冲过来,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拖出残影。 等离子刃直刺他的胸口。 赛力克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抓住机甲的手臂,右手握拳,一拳砸在机甲的胸口。 装甲碎裂,火花四溅。 机甲的动力系统发出刺耳的尖啸,然后沉默。 匠师看着数据板上的数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零点三秒?” 赛力克松开手,机甲轰然倒地。“他的空间折叠有零点三秒的延迟。我要赢他,不需要更快。只需要等。” 匠师点头,“放心,擂台那片区域,恰好是屏蔽闪星族时空法则的。” 赛力克转过身,竖瞳里没有情绪,“那好。” 临时住所,深夜。 所有人都坐着等,等环界模拟的一天交替时间。 之前李信已经将自己内世界把考察队的人装了进去,等到最后一刻,也今把杨光远、阿亮和察达尔瞬间装进。 然后,利用一天交替时,智能管理重启的微不足道时间,进入拓界号。 李信独自坐在窗前,手里握着灵魂石。 银蓝色的光纹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 “小乔。”李信用意识唤出。 小乔的声音轻轻响起。“小信,什么事?” “发一条信息给季域。” “什么内容?” “快一个月,最迟三个月,我必回。在这段时间中,可放出风声,说我以提升实力为借口,逃了。” “要等他回信吗?” “不用!” “如果他也真以为呢?” “也不错!” 第534章 暗宇宙 拓界号从环界港口驶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是安全了,是终于离开了那些眼睛。 杨光远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操纵台上快速滑动,眼睛盯着星图。 “头,航线已经设定好了。先送科考队回他们的母舰,然后我们返航。来回大概二十天,赶得上擂台。” 李信站在舷窗前,手里握着灵魂石,“阿吉曼那边,坐标给了吧!请他过来。” “给了。比邻星系边缘,大麦哲云附近。正常航线要穿过一片未探索星域……”杨光远顿了顿,“小乔说那条路最近,但风险未知。” “就走那条。” 阿吉曼在阿亮的指引下从客舱走进指挥舱。 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不安,还未走近,便已经开口道,“白头翁先生,谢谢!谢谢你们送我们到母舰。” 李信回头看向交往几天的比邻星系的人,“不客气,我说过要送你们回去的。” “请你过来,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我们选的那条路。” 阿吉曼一听,眼睛亮了起来,不是兴奋,而是担忧,“那条近路,可是有一片被称为‘神国’的星域。”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死神国?” 阿吉曼点头,“那是比邻星系和银系之间的一条古老航道,但很少有人走。因为那里——不完全是我们的维度。有人说,那是高维文明留下的废墟。有人说,那是深渊生命的巢穴。” 他顿了顿,“还有人说,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 杨光远的手停在操纵杆上,“头,要不我们换条路?” 李信沉默不语,当看到阿吉曼注意力集中在杨光远的操作上。 很自然的开口问,“阿吉曼,你有什么建议?” “宇宙之大,处处都不可思议。没有具体怎么好与坏!”阿吉曼依旧注视拓界号的控制台,并没有正面回答。 对于初涉星际宇宙的李信,不懂就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只要没走过,都有可能遇上比已知更危险的地方。” “唤,有理!那就不换。走最近的路。” “白头翁,我刚刚注意了你们的飞船,基本上判断驾驶员没完全开发出飞船的性能。” 李信和杨光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阿吉曼来自更高级文明,他给出的判断一定不会错。 阿吉曼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思索片刻后说道:“以我的文明程度,很容易看出来拓界号很高级。它的的设计蓝本源于一个古老的高维文明。” 这句话太直白了,同时,更加确实了可靠性。 听的人没有一个吱声,他们在静候阿吉曼说下去。 “我判断,飞船一定会留下了一种特殊的智能链接,也就是需要找到某种方式激活,才能真正懂得飞船的具体性能!” 阿吉曼的眼神已经投入在控制台的不常用区域。 随着他的探寻,不一会儿,指向控制台的一个隐蔽角落,“那里应该有一个隐藏的接口。你们需要找到拓界号的出厂设置。” “幸运的话,可能有原始设计图纸,上面或许有解锁密码的线索。” 李信和杨光远对视一眼,立刻准备到飞船的资料库里寻找图纸。 阿吉曼的声音不低不高,“我认为你们应对奇怪的金属板或是石英板多留意。” 此话一出,杨光远从工具箱找出一把小型镭射枪,在枪身上一阵调整,然后大范围任意扫射。 李信一瞧,嘴角翘了翘,站阿吉曼身边。 “找到了!”杨光远的声音传来,他整个人在控制下方。 一块硅基板,或是说,一块玻璃板。 小乔突然出现,半透明的人形,把阿吉曼给吓了一跳。 “星闪族小乔!”李信在阿吉曼耳边介绍一下。 阿吉曼像是听过星闪族,“她们不是无法化形的?” “小乔不知找到了什么办法,现在可以化,只不过像是只完成一半。” 这时,小乔开口:“我正在分析这些符号,初步判断它们与高维文明的一种编码系统有关。” 小乔利用李信护臂的探测功能,直接用全息图,打在大家面前。 玻璃板的上方,开始显现出布满了复杂的符号和标记的全息投影。 片刻后,小乔的声音兴奋起来:“找到了!密码是一组特定的能量波动频率,极像是小信的血脉觉醒。” 阿吉曼点点头,“很有可能,高级文明对血脉和种族的认同,是写入生存法则的第一要素。” 这个很好理解,李信做为人类在星球上没什么感觉,因为数量庞大, 可他的星兽血脉,却极其稀少。 在意识传承中,一直都是生存第一,豪夺和霸据能量是刻骨铭心的本能。 李信想起了为了找到拓界号,当时称为“逐日”,就是通过炎族血脉,激活了三张星图——“过去”“今日”“未来”才找到的。 “让我来试试。”李信开口说。 随即,只见他并没有什么准备,意念中沟通血脉那份力量,凝聚在手指上,对着玻璃板施放过去。 刹那间,是出现变化。 似乎力量不够,“阿亮,你也施放血脉力量。” 阿亮一听,赶紧来到李信身边,到的同时,他血脉力量已经激发,同样作用在玻璃板上。 终于,玻璃板光芒四射,阵阵的光照被控制台吸收,像是迎合光芒一样,控制台也发出光亮。 整个控制台所有的全息投影都浮现了出来。 有地形图、有星图、有整条船的布置图…… 所有的人被眼前的景观给震慑住了。 “对!就是这样!”阿吉曼最先反应,并开口。 “准备接入!”小乔的口令响起。 杨光远兴奋的像换了个人,双手不停的揉搓着,眼睛亮亮的。 他取了悬浮空中的玻璃板,将其插入一个接口。 稍等了一会,感觉正常。 然后启动飞船的核心能量源。 顿时,整个飞船的似乎进入不一样的运行方式。 “找到暗宇宙的图识,触动极速模式!”小乔又一次下令。 杨光远照做了。 阿吉曼轻轻的说,“或许就能打开通往暗宇宙的通道。但要记住,暗宇宙中充满了未知,你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李信深吸一口气,看向杨光远:“大家准备好,我们要尝试进入暗宇宙了。”话音落下。 除了全息投影上代表飞船的一个点直接消失。 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拓界号进入未探索星域的第三天,舷窗外的景色变了。 不再是流动的能量光带,而是一片灰蒙蒙的雾。 不是气体,是某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东西,像纱,像烟。 更像无数层叠加在一起的光影。 雾中隐约可见巨大的轮廓,像骨骼,像骨架,像某种庞然大物死去后留下的遗骸。 第535章 不死神国 小乔的声音响在舰桥上,“飞船自行脱离暗宇宙了。” 阿亮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舷窗前,眼睛瞪得很大,“我见过这里。” 所有人看向他。 他翻开笔记本,翻到那页“不死神国”的画。 三节肢骨骸如巨塔般矗立。 然后是多孔颅骨,散发着诡异的幽光。 环状楔形的脊椎蜿蜒扭曲。 带鳍的肋条,在高维能量的激荡下闪烁着奇幻的色彩。 “和画里一模一样。”阿亮的声音在发抖。 李信走到舷窗前,看着那些巨大的骸骨。 小乔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能量读数异常。空间结构不稳定。这里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法则撕开。” “能绕过去吗?” “来不及了。我们已经进来了。” 拓界号缓缓驶入那片骸骨林立的区域。 巨大的骨骼在舷窗两侧掠过,每一根都比拓界号大十倍、百倍。 有些骨骼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和他在观星台石碑上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样。 有些骨骼内部有光在流动,像血管,像经脉,像某种沉睡的生命正在缓慢苏醒。 杨光远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松开操纵杆,“头,这些骨头是活的。” 小乔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检测到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但遍布整个区域。这片星域——是活的。” 阿吉曼的脸色有些变,“我们应该是触发了……对!时间法则消失。” 李信无法答话。 他的修为只能感觉自己有点领悟法则本源。 那是除了预知的神通,还有就是独一份的时空宠儿星兽自带的亲和。 所以,此处消失的时空法则被一说,反而领悟更深更透。 看着舷窗外那些巨大的骸骨,忽然感觉到怀里的灵魂石在发烫。 银蓝色的光纹剧烈闪烁,像心跳,像警报。 他低头,看见灵魂石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不是宇宙通用语,不是任何已知语言。 但他看得懂。 “欢迎来到不死神国。” 李信的精神一下子沉入了感悟之中。 话音未落,舷窗外的骸骨动了。 不是移动,是旋转。 那些巨大的骨骼开始缓慢地改变方向,像无数根指针,同时指向同一个目标——拓界号。 阿亮尖叫了一声。 杨光远猛地拉杆,拓界号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侧翻,从两根巨骨之间的缝隙中穿过。 身后,那两根骨骼撞击在一起,发出低沉的回响,像叹息,像怒吼。 小乔的声音急促,“空间结构正在扭曲。原定航线已失效。我们需要找到新的出口。” 在这声音的同时,小乔再次喊起,“时间也在扭曲,我在消失身子。” 此话一出,阿亮扭曲快听不清说话声,“我也是,感觉整个人皮肉松散了。” 阿吉曼忽然开口,“左前方,有光。” 所有人都看向左舷窗。除了李信。 “他在顿悟!”察达尔吃惊的叫声,不是对窗外的变化,而是针对李信。 只见他整个人变得说不清楚是虚幻了,还是身体透出光芒变得看不清。 而且,从他身体朝外在扩散。 在灰蒙蒙的雾气深处,有一点金色的光,像灯塔,像眼睛,像一扇正在打开的门。 突然,李信从他自身扩展的光芒中传出道命令,“远离那道光,朝深处去。你们都向我靠近。” 杨光远没有问为什么,照做。 拓界号向右急转,那点金色的光被骸骨挡住,消失在雾气中。 这一切,发生也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随着大家朝李信靠近之后,阿亮又喊了起来,“信哥,在你身边我感到空虚。” “坚持一下!”李信没多解释,只说四个字。 原来,他感悟到,扭曲的空间和时间,正是神国被称为不死的原因。 如果不采取应对的办法,在神国不同的维度下,都会成为窗外那些有稍微生命的骨骸。 所以,在他悟到了时间和空间更加清晰的法则,马上就有应对之法,利用造漏洞能力,开辟一块属于自己的空间。 小乔的声音响起,“那道光——能量等级无法计算。如果靠近,拓界号的护盾撑不过三秒。” 杨光远的手心全是汗,“那是什么?” “不是什么东西。是它。”小乔停了一下,“这片星域的意识。” 拓界号在骸骨林中穿行,像一条被鲸群包围的小鱼。 那些巨大的骨骼不再只是旋转,开始移动。 缓慢的、笨拙的、像沉睡了千年的巨兽在梦中翻身。 每一次移动都会引发空间涟漪,让拓界号剧烈颠簸。 阿亮抱着笔记本,手指在纸上快速滑动,不停地画着。 每一幅画都是同一个场景。 拓界号被骸骨包围,四面八方都是死路。 但他翻到最后一页时,笔停了。 “信哥,这一页不一样。” 李信扫过一眼。 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出口。 不是骸骨的缝隙,不是能量乱流的缺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和他一模一样。 那个人形的胸口,有一颗发光的石头。 李信低头看着怀里的灵魂石。 银蓝色的光纹正在以一种固定的频率闪烁,像心跳,像摩斯电码。 小乔的声音响起,“它在指引方向。那些闪烁是有规律的——左,右,左,前。” 杨光远精神一振,“导航?” “试试。”李信说。 杨光远按照灵魂石闪烁的规律调整航向。 左转,右转,左转,直行。 拓界号在骸骨林中穿行,那些巨大的骨骼在舷窗外擦肩而过,每一次都像差一点就被撞上。 但每一次,都刚好躲过。 前方出现一道裂隙。 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被某种力量撕开的,此时,大家知道了是此处法则的界域。 边缘有金色的光在流动,但不是之前那种令人心悸的金色。 是温暖的,像阳光。 “冲过去。”李信说。 杨光远将动力推杆推到尽头。 拓界号冲向那道裂隙,身后,那些巨大的骸骨同时转向,像无数只手伸向它们无法触及的猎物。 裂隙在舷窗外迅速放大,金色的光吞没了一切。 当舷窗外的景象重新稳定时,骸骨不见了。 雾气不见了。 此时的李信,脸色苍白。 他动用了全部的精神力,制造了漏洞,对他来说是与法则对抗,代价不小。 现在,飞船处在一片安静的虚空中,远处有一颗暗红色的星球,缓慢旋转。 小乔的声音响起,“空间坐标已重新定位。我们已穿过不死神国,到达比邻星系边缘。 前方那颗星球,就是阿吉曼科考队的母舰所在位置。” 杨光远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喘气,“穿……穿过了?” 阿亮抱着笔记本,手还在抖,但眼睛里有光,“信哥,你刚才让我们右满舵的时候,怎么知道那道光不能靠近?” 李信没说其实自己也是有预感的,加上身上的灵魂石异常闪烁,找了大家都看到的到表象说,“因为它太亮了,事出反常。” 阿吉曼的母舰“湍流号”停泊在那颗暗红色星球的轨道上。 体型确实如阿亮画的那样。 相当大,卧状的圆柱形,表面有无数对接端口。 拓界号缓缓靠近,接驳通道建立。 阿吉曼站在舱门口,转身,看着李信,“白头翁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们两次。” 李信点头,“不用客气,想让你带我们去有灵魂石的那颗星球。” 阿吉曼一听,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不可思议。 顿时,也明白李信的为人,完成了承诺才说。 “那里危机四起。” “危和机并存,是好事。” 第536章 馈赠 拓界号脱离不死神国后,并等着端流号考察船修复并前往那颗星球。 李信没有回自己的舱室,他靠在指挥舱的角落里,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杨光远看了一眼,没敢说话。 阿亮抱着笔记本,想过去又不敢。 察尔达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盯着李信看了一会,然后开口:“他透支了。不是身体,是本源。” 阿亮的声音发抖,“会怎样?” 察尔达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李信透支的不是体力,是精神力。 他在神国中强行制造法则漏洞,对抗维度坍塌,那种消耗不是睡一觉就能补回来的。 内世界里,剩下的二位复制人打坐在世界树旁边。 他们原先三位,被李信带走一位再也没回来,对他们来说,迟早的事! 因为他们创造出来,就相当于当时自称护法的能量包,也可以说是血包。 此时,他们俩仰头看着那三片嫩叶。 由于复制人的相伴,加上有些时日了,世界树上的叶子,从小拇指大小的苞蕾,已经张开成了嫩叶。 它们正在轻轻颤动,不是风动,是共鸣。 世界树,它感觉到了李信的虚弱。 在以前,它用最后的力量稳住了崩坏的内世界。 在方舟前哨,它用生命力让胞子期的李信瞬间恢复人形。 这一次,它在做同样的事。 只是更慢、更轻、更温柔。 一缕淡绿色的光从世界树的嫩叶中飘出,穿过内世界的壁障,渗入李信的意识深处。 不是能量,是生命力。 温暖,柔和,像春天的风,像母亲的手。 李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从渐渐的在好,变成渐渐的好了。 杨光远张大了嘴,“这……这是好了……世界树?” 他和察达尔在李信的内世界呆过,也是有些了解。 不过,阿亮不知道的是小小的世界树,单薄的三片叶子会用这方式给李信助力。 察尔达靠在床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它在回馈他。他养了它这么久,现在它助他。” 李信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苍白的,里面多了一层淡淡的绿光,像初春的嫩芽。 他站起来,走到舷窗前,看着远处那颗暗红色的星球。 阿吉曼从端流号传来视频,“白头翁先生,你没事了?” 李信点头,“没事了。” “那我们——” “出发。去那颗星球。” 湍流号在前,拓界号在后。 两艘船一前一后驶向那颗暗红色的星球。 看见和靠近在宇宙中,同样有着极具反差的认知。 经过一整天的包括借助于短距折叠的空间方式前行,终于靠近了。 当看到它的真面目。 不是暗红色,是铁锈色,像被血浸泡过的铁。 星球表面没有大气层,没有水,没有生命迹象。 但李信怀里的灵魂石在发烫,银蓝色的光纹剧烈闪烁,像心跳,像警报。 “它在下面。”李信说。 阿吉曼视频中的脸色凝重,“我将我们上次探测器上的探测数据,已经同时传给了你们。” “收到!谢谢。” “星球内部有巨大的空洞。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挖出来的。”阿吉曼补充的说了一句。 “谁挖的?”李信问。 阿吉曼摇头,“不知道。我们当时在外围,只知道空洞里,有生命体征。很强。” 湍流号和拓界号分别降落在星球两处。 灰色的尘埃在脚底扬起,没有声音。 没有大气层,声音传不出去。 “这.里,是这颗星球上为数不多没被发现的地方。”阿吉曼的声音通过特殊的方式,进行意识间的交流,“不过,相信要不了多久,会发现这里。” “为什么?”李信走在自己队伍的最前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用意,他也用同样的方式,通过意识转换器问阿吉曼。 “比邻星系都在疯狂地寻找灵魂石!上次跑掉的星盗,说不定会……” 李信已经知道了对方打住不说的意思,便回了个“明白!” 队伍中,阿亮跟在他身边,笔记本抱在怀里。 杨光远手持一把便携式能量探测器。 察尔达走在最后,眼睛扫视着周围,从他的表情上来看,内心是激动的。 正走着,李信的意识中,阿吉曼通过转换器传话,“我们到了上次的一地方。接下视频可能会无法连接,意识转换器不受影响。” 忽然,没等回答,李信看见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裂隙,倾斜向下,深不见底。 裂隙的墙壁上有晶体化的纹路,流转着看似不简单的一道透明膜。 说是纯自然的,倒不如说是此处法则意志的显现。 因为阿吉曼说过星球是活的话。 李信不得不问,再次通过意识转换器,将意识传递过去,“阿吉曼,我们面前有道大裂缝,看样子是还障碍。怎么通过?” 阿吉曼没有耽误,马上回了过来,“我们上次是通过强力攻击。不过,我认为有其他办法。” “好吧!保持联系吧!” 李信传递了意识之后,便来到裂隙流转纹路前。 这时已经看清,或是说已经搞清了,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域膜横亘在眼前。 察达尔发现了李信的反常,他二话不说,直接送上一道从手指发出的金色光线。 顿时,如热油入水,“嘶啦”一声,金色光倒是进入,可瞬间又恢复如初。 察达尔知道自己刚才一击的厉害,因为用同样一招,可以摧毁星盗的飞船动力。 而眼前的场景,“这……”察达尔的一声,让大家知道了眼前真不是玩的。 这下,杨光远和阿亮齐齐转向李信。 李信当然也没闲着,他在察达尔动手时,就已经在火光电石间推翻了几种暴击的想法。 从能量流转的过程中,他看到了阵法的可能,只是不知道是天然还是人为。 天然的更不好办,需时间去试错。 可是,如果是人为布置,受过余澜教授的真传,加上实战过,给他时间,破阵不成问题。 李信的将视线锁定了能量的流转,一分钟…… 三分钟…… 第五钟时,他看到了能量流注时的重复! 他没动。 又过去了五分钟,再次出现。 李信动手了。 他有理由相信,自己会一举成功通过阵法域膜。 其实并不复杂,眼前的阵法是低品的,借助察达尔的尝试,只要用分流阵法,就能让阵法失效。 李信将精神力直接布成最简单的阴阳两仪阵。 阵法之纲和阵眼就是阴阳交替之时。 “我数三,大家随我一起跳!” “一、二、三,跳!” 话音刚落,四人已经落到了裂缝陡坡下十米处。 接下来就是大斜坡直播下去。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空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穹顶高得望不到顶,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那种银蓝色的晶体,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空洞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灵魂石。 比李信手里的那块大百倍,光芒更亮,脉动更强,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阿亮的声音在发抖,“它是什么?” 李信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块巨大的灵魂石,有点意思的是,感觉到怀里子石发热,然后持续的越来越热。 终于,他看见了。 灵魂石下方,有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类人。 皮肤是暗银色的,和青辉一样。 他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像婴儿,像尸体,像沉睡了千年的存在。 他的胸口有一个洞,不是伤口,是缺失。 第537章 传承 其实,胸口更像是原来应该有的某个东西,若不是被谁摘了去,就是洞口原来有东西,然后化了。 他身体仍有极其微弱的动静。 “他快死了。”小乔的声音很低,“他的生命本源在消散。” “为什么会这样?”李信很不解,随口问一句。 “我更愿意猜是被人暗算。”小乔用人类的判断说了一句。 “怎么才能救他?”李信问。 “灵魂石是纯粹的能量,你可以试试?” 这边是李信想做的,他取出灵魂石朝那个人的胸口去按。 胸口的洞不小,手掌大的灵魂石放上去,还不能严丝合缝,似乎也没反应。 李信想了想,取出阿吉曼第二给我灵魂子石,又按进了那类人的胸洞中。 洞口仍旧还着一点点。 仍旧毫无反应。 李信抬头看看周围,目光寻找离的最近的灵魂石。 别看到处是灵魂石,有点诡异的是,当目光锁定时,它会消失。 用余光看到,它又出现。 这才是李信迟迟没下手的原因。 杨光远突然开口,同时往怀中掏,“我身上也有一块灵魂子石,阿吉曼交给我时说,可以跟踪到头的灵魂石,形成共鸣。” 李信看了一眼杨光远,点了下头,“很好!”便接过了他掏出来的灵魂子石。 然后,再一次直接按进了类人的胸口最后一点点的洞里。 刹那间。 光芒爆发,银蓝色的光从灵魂石中涌出,灌入那个人胸口的空洞,像水灌入干涸的河床。 那人的身体剧烈颤抖,暗银色的皮肤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和察尔达战斗时一模一样的金色。 他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 他看着李信,那双眼睛透出迷惘,嘴唇翕动,终于发出沙哑的声音,“你谁?” “白头翁。” “你……这是为什么?” 这句话一出,李信就明白了,对方不是没清醒,而是刚才的全过程他都知道,“顺手救了你。”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顺手救了我?不不不!救不了我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从他的笑容中,李信看到了一种回光返照的欣喜。 只是他有说,救不了! 那么,还有什么值得高兴? 李信说,“不知道。” 那人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灵魂石。 它已经嵌进去了,和身体融为一体,“我叫青冥。我是青辉的……兄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青冥站起来,身高比李信高一个头,暗银色的皮肤在晶体的光芒下泛着冷光。 他看着李信,看着他的眼睛,“你从不死神国来的?” 李信点头,“穿过来的。” 青冥的瞳孔微微收缩,“活着穿过来?” “嗯。” 青冥点头,“难怪你能进来。” “进来?不明白。” “哦!也对,你不一定懂。不过,这不要紧。” 青冥靠在巨大的灵魂石上,暗银色的皮肤在晶体的光芒下泛着冷光。 他胸口的灵魂石还在微微发光,但那种光很弱,像风中残烛,像将死的星辰。 他看着李信,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跨越漫长岁月后的疲倦。 “你救不活我。”他的声音很轻,不是在陈述事实,是在告别,“这颗灵魂石,只能让我多撑一会儿。一会儿而已。” 李信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的身体里少了什么?” 青冥像是没有时间,不再慢条斯理,口气都有些急促,“核心。我们深渊生命的核心。没有它,我就是一堆正在缓慢分解的能量。灵魂石只是延缓分解,不能阻止。”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那个东西,被渊拿走了。他不相信我们。他怕我们背叛。” 李信感兴趣了,“背叛什么?” 青冥抬起头,看着穹顶上那些银蓝色的晶体。 “背叛他的计划。他不是在创造深渊生命,他是在制造工具。我们是他的工具。青辉不愿意,逃了。我被抓回去,被抽走了核心,扔在这里等死。”他顿了顿,“三千年。我在这里躺了三千年。” 察达尔的不由自主的跟了一句,“三千年……”他常挂嘴边是三百年。 而眼前的类人,和他像是有些牵连。 青冥嘴角扯出一个笑,没有停,“对你们来说很长。对我来说,只是一瞬。深渊生命的感知方式,和你们不一样。时间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 李信看着他,“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青冥看着他,看了很久,“问到点子上了。”说话中,眼神还带着赞许和迫不及待让对方知道。 “之前有个人,来这里,看到的和你一样,没理我,取了洞里的几块灵魂石就走了。好像那人又来了。” 李信一听,青冥口中的那个人,大概率就是阿吉曼。 对他的所作所为,不好评价好与坏。 “而你,从头到尾,内心中没有一丝的贪婪,你有资格。” “有资格什么?” “有资格知道真相。” 青冥撑着灵魂石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他走到洞穴中央,伸出手,根本不看,直接按在那块巨大的灵魂石上。 “取灵魂石,不能目视,不能带自我意识,不能有区分之心。只有到手之后,才可将自己的灵魂对它敞开,这样,灵魂石就安心下来,送人、交易都没问题了。” 在青冥说的时候,银蓝色的光纹从掌心蔓延到整条手臂,然后扩散到整个洞穴。 那些嵌在墙壁上的晶体同时亮起,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光幕在空中展开,一幅巨大的星图缓缓旋转。 “这是渊的星图。他用三万年,在银系边缘布了一个局。不死神国、环界、比邻星系——都是这个局的一部分。” 李信听到这,头脑浮现的尽是自己的许多不可思议的经过,嘴上问,“什么局?” 青冥转过身,看着他,“收割。不是收割生命,是收割世界线。所有不稳定的世界线,都是他的猎物。你被标记了,不是要杀你,是要收你。你的世界线,是银系边缘最不稳定的一个。” “为什么?” “不知道!极有可能是你有的,正是别人没有的而引发。” 李信冲着青冥说的这句话,开始自我对照。 体内有星兽。 同时被炎族和幽族认可。 加上从不死神国活着走出来。 还有内世界中的世界树。 当然,最大的还是一个可以制造漏洞。 李信站起来,走到青冥面前,“你说我有资格。你要给我什么?” 青冥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如释重负,“我的遗产。” 他伸出手,按在李信胸口。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渗入李信体内。 不是攻击,不是探测,是传承。 李信感觉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意识深处。 不是语言,不是文字,是法则。 竟然恒星级突破的法则。 不是功法,是方法。 不是怎么修炼,是怎么成为。 风、雷、金、土、时、空、冰、木。 八种属性法则的感悟碎片,像拼图一样嵌入他的意识。 不需要他理解,只需要他接受。 “恒星级的突破,不是量的积累,是质的跃迁。你不是在‘变强’,你是在‘变成’。” 青冥的声音在李信意识中回荡,“这些感悟,是我三千年躺在这里唯一能做的事。我把能想到的法则都拆解了。 “都给你了。” 第538章 世界树伴青冥 光芒散去。 青冥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灵魂石,它已经黯淡了,几乎看不出光纹。 “洞里的所有灵魂石,都给你。”他的声音也不似之前,有了越来越弱的感觉,“它们是我这三千年的积蓄。本用来续命,现在不需要了。你拿去,换资源,换功法,换你需要的任何东西。” 李信蹲下来,扶住他的肩膀,“你还有什么心愿?” 青冥抬起头,看着穹顶上那些银蓝色的晶体,“青辉……在神国核心。” 李信看着他神游的模样,小声问,“怎么找到他?” 青冥是忽略了,还是仅是说说这事,“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走进去的人。” 忽然,他叫了一声,“兄弟,对不起,我先走了。” 李信不忍心这样,便安慰的说,“我会带他出来。” 青冥笑了,像是安慰自己,“我相信你。”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金色的瞳孔黯淡了,暗银色的皮肤上金色的纹路正在消退,像退潮的海水。 李信感觉到他的生命在流逝。 不是“快要死了”,是“正在死”。 灵魂石只能苟延残喘,不能起死回生。 青冥没说出那个秘密——渊为什么要抽走他的核心? 那个核心现在在哪? 青辉的坐标也没给,是不知道? 还是他认为实力差距太大,给了也没用。 只有到了一定实力,一切才有可能。 所以,他给了李信能给的。法则感悟、灵魂石。 他觉得这就够了。 李信没有犹豫,他已经想好,绝不能不理青冥,任由他死后孤伶伶在这里。 他伸出手,将青冥收入内世界,葬在世界树之下。 泥土翻涌,将青冥暗银色的身体缓缓包裹。 世界树的三片嫩叶轻轻颤动,淡绿色的光芒洒在新坟上,像在为远行者送行。 复制人站在一旁,低头默哀。 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他们知道,李信让他进来,葬在他自己最珍贵的地方。 同时,李信也将那颗最大的灵魂石放进了内世界之中。 并暗暗发誓,非万不得已,坚决不动这颗灵魂石。 在李信将青冥葬在世界树下,又将巨大无比的灵魂石揽进之时,整个的内世界,忽然变的更加鲜明。 不完全是明亮。 内世界,犹如有了主心骨,一切变得鲜活。 甚至隐约有了成长和扩大的感觉。 李信细细体会了一番,太美妙了。 只是他还没搞明原因是什么? 但他知道,内世界的继续成长和自己强大是分不开的。 有了这感觉,他决定将灵魂石,除了留几块给自己的队员,其他的统统放进内世界中来。 李信开始行动,并没有告诉大家怎么收灵魂石。 他要自己一个人全收。 而其他每个人身上,仅留一块子石。让他们在修炼时与自己共鸣即可。 也只有这样,才不怕被别人窥视、抢走的可能。 因为,灵魂石太有用了。 整整忙了一天。 才回到拓界号指挥舱里。 所有人都沉默着,李信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家。 杨光远坐在驾驶座上,像是盯着星图。 阿亮抱着笔记本,不知道想什么。 察尔达靠在墙角,同样思忖。 而李信站在舷窗前,手里握着那颗子石。 “头,你是不是准备我们分手?”杨光远打破沉默。 “为什么这样想?”李信不解问。 “灵魂石这东西太过宝贝,阿吉曼手上的还没我们的好,就遭受追杀,而我们……” “担心保不住?那就加紧修炼,我不是传了你们功法了。”李信说的时候,脸上有点期许,“当然,在你们没有我现在差不多的水平,我不会离开你们的!” “信哥,吓死我了……” “头,你真的很坏……哈哈。” “那就好……” 阿亮、杨光远、察达尔三人用了三种说法共同发声。 “当然,你们迟早还是会离开我的,在离开之时,我会为你们准备好一切,今天的收获太大。” “我才不离开头的。” “我更不会离开信哥的!” “为什么要离开!” 李信听到他们的话,心里却想,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不会说,嘴角上扬,“以后的事!” 这时,阿吉曼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指挥舱。 “白头翁先生,我这里考察结束,没收获!准备回家了!” 李信正犹豫准备回复自己有收获时,想到青冥,便不准备告之实情。 “正准备告诉你一声,我们也要赶紧回环界去。” 阿吉曼点头,“原想请你们去做客,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感谢你们。” “别客气,有机会的!” “那好!对了,我传给你一组虚拟号码,是针对所有星际的,你下次来时,去‘全能网’注册一个号码,我们就可以联系了。” 李信点头,他已经看到一组通用的宇宙语号码——Yx_bNx_。 同时,他也明白了,宇宙中,星系也并非各自为政,而是有一张大的超越自己想象大的网络,将整个宇宙囊括在一起。 这壮观的匪夷所思的场景,太让他神往。 李信定了一下心神,“好的,我注册后第一时间联系你。” 这时,阿吉曼传了最后一句话,“保重!要注意星盗的偷袭。” “嗯!你们也保重!后会有期!” 李信看着舷窗外那颗暗红色的星球。 拓界号驶离那颗星球。 身后,那颗暗红色的星球在舷窗外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星海中。 李信站在舷窗前,小乔的声音轻轻响起。“你把青冥葬在世界树下,他会不会……” “不知道。眼前他是死了。” 窗外,星海依旧。 前方,是不死神国的方向。 拓界号与湍流号,在暗红色的星球外围。 两条飞船已经调好方向。 渐渐的拉开距离。 阿吉曼在指挥舱里,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担忧,是警觉,更是期许。 他身边站着一个与阿吉曼长的很像的人。 “先生,我们不该与他们分开了。湍流号回比邻星系起码可以跟上一段。”他顿了顿,“上次跑掉的那艘星盗船,一定在附近。” 阿吉曼点头,“我知道。” 他看着身边满脸悻悻的助手,“不过,不要担心,我们这没没收获也不是坏事。” “灵魂石的存在除非在那特定的环境下,比如说那个山洞里被禁锢气息。其他的时候,如深夜里的一盏灯。”阿吉曼又解释一下。 “先生的意思,星盗会追他们去?” “当然。” “那我们不是白辛苦一次,头尾都用一年的时间。” “不!我有种预感,那个人类可得很快会联系我,也会找我,到那时,我再向他讨回一个灵魂子石,应该不会有问题。” “为什么搞的这么复杂,而且你向他讨,他未必会给你!” “我们能力不够,灵魂石肯定带不回去,他却有能力。” “先生!高明啊,等于,你是让他把灵魂石带出这星球,并躲过星盗!” “算是吧!” “那么东西这么好!他未必会再愿意给我们!” “会的,我用一个很大的消息作为代价与他交换!” “先生!你真的太高明。” 第539章 战利品 湍流号缓缓转向,引擎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向比邻星系的方向驶去。 拓界号,从屏幕上看到湍流号消失在星图边缘。 杨光远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操纵台上滑动,“头,我们也该加速走了。” 李信站在舷窗前,看着湍流号消失的方向,“不急。再等一会儿。” “等什么?” “等猎物。” 三小时后,星图边缘出现了四个光点。是从湍流号消失的方向而来,是星盗。 三艘黑色舰船,涂着吞噬兽的标识,呈品字形向拓界号逼近。 还有一艘整体通红,模样像一头大嘴的鱼,在镇后。 他们速度快,航线刁钻,显然是有备而来。 杨光远的手停在操纵杆上。“三艘。和上次一样。后一艘应该是请的外援”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不一样。这次,他们没有猎物。他们全是猎物。” 小乔的声音响起,“对方已锁定我们。能量护盾正在充能。武器系统已激活。” “小乔,主炮充能备用。别指望能发挥作用。” “好!锁定中!” “不!果然,对方的侦测屏蔽比上次更强,无法精确锁定核心位置。” 李信没有犹豫,“那就打覆盖。杨光远,靠过去。察尔达和我,准备出舱。” 察尔达从床上坐起来,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这次不装了?” 李信看着他,“不装了。不留活口。重点是他们的侦探器!” 拓界号冲向三艘星盗船。 暗红色的能量束从对面射来,在舷窗外炸开,但杨光远的手很稳,每一次都从爆炸的边缘擦过。 察尔达站在舱门口,灰色的旧外套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战甲,没有武器,只有那双越来越亮的金色眼睛。 李信站在他身后,星闪族的护臂已经启动,成了战甲。 他顿时成了流闪着星光的战神。 “开门,你先应对黑色的三艘。我去对付那条红大嘴鱼。” 舱门打开。 察尔达飘出拓界号,悬浮在虚空中。 李信则拔的更高,像个裁判,又像个观众。 三艘星盗船同时转向,能量炮对准察达尔,而红色大鱼没动。 这次他们没有犹豫,齐射。 暗红色的能量束从三个方向射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 察尔达没有躲。 他抬起双手,金色的屏障在他身前展开,将三道光束全部挡住。 能量在屏障上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然后他动了。 不是飘,是瞬移。 他出现在左侧星盗船的舰桥前方,右手按在舷窗上。 金色的光束从掌心涌出,穿透舷窗,穿透舰桥,从船身另一侧穿出。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道细细的、发光的伤口。 同时,那条红色大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原本通体红色的大鱼,头部成了金色,从鱼口中,隐约看到直径巨大的蓝光在急促变得更亮! 李信动了!他把自己当成炮弹,直接冲着那蓝光的中心点急射过去。 真空中传不出声音,却看到红色大鱼头也没怎么变,只是嘴更深 “头!太强了,把自己当物理弹丸去攻击敌人。” 没人给他解释。 其实是李信在感悟青冥传授的突破到恒星级时,把自己从‘变成’,悟到怎么‘当成’的过程。 仅这一次,便感悟到。 恒星级,虽不是量变引起质变。可是,若没量变的引起,要达到质变。过程也同样需要强大的外部力量环境。 星闪族的护臂就是这强大的外部力量。 这次,仅是李信深度感受了一把恒星之变! 离他真正的突破,还差了这么点点! 小乔的声音在拓界号指挥舱里响起,“左侧星盗船动力系统损毁。生命体征——归零。” “后方星盗船,能量变动异常,有恒星内部化的趋势。” 杨光远的手在发抖,“他……他杀光了?” 没人说话。 阿亮看着舷窗外那个金色的像一尊战神的身影,以及自己心目中的那个高不可攀的信哥,一种澎湃的气流也冲击着他的大脑。 阿亮站不住了,整个人慢慢坐了下来,闭起眼睛,开始打坐。 杨光远见到阿亮的奇怪表情,吐了一吞头,又关注起窗外面的战斗。 第二艘星盗船试图逃逸,引擎全开,向乱流带深处冲去。 察尔达没有追,他抬手,金色的光束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命中引擎喷口。 舰船失去动力,在虚空中打转。 察尔达飘过去,站在船体上,一掌拍穿外壳。 金色的光芒从内部涌出,吞噬了一切生命体征。 第三艘星盗船的舰长疯了。他调转船头,向拓界号冲来,试图同归于尽。 杨光远猛地拉杆,拓界号侧翻,让过冲撞。 察尔达从后方追上来,已经来不及。 这时,突然有一双手按在舰尾,然后,舰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金属扭曲、撕裂,化作碎片。 小乔的声音在指挥舱里响起,“所有的星盗船全部损毁。生命体征——全部归零。未检测到逃生舱信号。” 杨光远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喘气。“全……全灭了?” 小乔跟了一句,“全灭了。” 拓界号缓缓靠近星盗船的残骸。 小乔扫描后确认:“残骸中发现大量物资。能量结晶、稀有金属、武器、设备。还有——未知名的碎片。” 这时,李信已经退去了护甲,又成星闪族的护臂。 他在找探侦器。 而察达尔,只是将飘散在虚空中的物质朝残骸中赶。 而拓界号里,杨光远操作着收纳的机械手臂和很大的一张网兜,收集着任何一件物品。 同时,他咽了口唾沫说,“他们这不是来送死!还送这多东西来,太客气了。” 小乔回答,“也是,他们应该是在埋伏考察队。” “可他们怎么反过来对我们下手。”杨光远的手没停,嘴也没停,“我知道了,头算准他们会过来,是因为阿吉曼没有灵魂石。而我们是有的。” 小乔又回了句,“是这样,逻辑合理!” 半天过后,察尔达从舱门口走进来,灰色的旧外套上没有一点血迹。 他的眼睛已经变回了原来的灰,但整个人比之前更沉、更静。 他对身后跟进的李信,只说了一句:“清理干净了。” 李信点头,“辛苦了。” 他的手里有两件不太大,看去像黑匣子的东西,递给杨光远,“看看这货,是不是比咱的好?” “没问题,头!”杨光远一脸崇拜的应着。 这时,察尔达已经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又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但节奏比之前快了。 拓界号指挥舱里,阿亮仍然闭着眼打坐,没有人去打扰他。 物资清单在全息屏幕上滚动。 杨光远盯着那些数字,眼睛越瞪越大。 “头,这些物资,已经把仓库快装满了。” “可能还不止,还有七枚戒指,三枚黑色船,另外四枚全是大红鱼,我看像空间储物器。” “还真是!” 小乔出声了,“小信说的没错,是真的空间储物器,它的主人没有生命,灵力飘散,可以用精神力进行探查。” 李信嘴角上场,真心感到这次来的太值了。 虽然,可以想象的出,此时环界对于他的名声,一定是掉成渣的感觉。 第540章 归途,蜕变 拓界号在折叠空间中滑行,舷窗外的光流像无数条银色的丝带,向后方飞逝。 杨光远把缴获的七枚空间储物戒指一字排开。 放在控制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拿起一枚李信说是大红鱼那得到的,精神力探入,脸色微变。 “头,这枚里面全是d级能量结晶,码得整整齐齐,至少有三千块。” c级能量结晶,数量更多,堆得像一座小山。 能量结晶分S、A、b、c、d五级,环界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d级和c级,b级已经少见,A级有价无市,S级几乎不出现。 青冥留给他的那颗巨大灵魂石如果换算,至少是S级以上。 李信拿起第二枚戒指。 里面不是能量结晶,是金属。银白色的锭,表面有淡淡的能量纹路,“这是什么?” 小乔的投影出现在控制台上方,半透明的手指轻轻触碰那枚戒指。 “星纹银。银系边缘稀有矿石,用于制造能量传导设备。杨光远要升级探测器,这个正好。一锭星纹银,在环界可以换五十万环界币。” 杨光远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枚戒指里至少有上百锭。” 同时,还发现装着成堆各种稀奇古怪的合金锭。 炎阳铜、寒魄铁、虚空钛、元磁钢,每一堆都一百绽,每一种也都有标注用途。 查完前两枚,到了第三枚。 已经不那么吃惊时,当探查进去一看,里面是能量武器零件。 能量导管、聚焦透镜、激发晶体,甚至还有几套完整的能量炮组装套件。 以及各种成品设备。 便携式能量护盾发生器、精神力探测仪、维度坐标记录仪,还有一台看起来非常精密的引擎检测仪。 杨光远看到那台检测仪,眼睛放光,“这是好东西!可以精准检测引擎能量输出曲线,还能预测故障!” 终于到了第四枚,此时,之前刚刚被吊是口味,这次又会是什么呢? 李信探查了很久。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银色金属球,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接口,安静地悬浮在戒指空间的正中央。 他把金属球取出来,放在掌心。 入手微凉,不是金属的冷,是活着的冷。 “小乔,这是什么?” 小乔扫描了很久,“未知。能量读数极低,但存在生命体征。不是活的,是‘曾经活过’。” 不知是高兴过头了,还是有点失落,李信不再亲自查看其三枚。 很快, 杨光远把所有戒指整理完毕,清单在全息屏幕上滚动。 d级能量结晶一万二千块,c级三千块,b级两百块,A级五块。星纹银一百四十锭,炎阳铜一百八十锭,寒魄铁一百六十锭,虚空钛一百三十锭,元磁钢一百二十锭。能量武器零件数百件,成品设备数十台。加上那枚神秘的银色金属球。 “头,这些东西全部出手,我们就是环界最有钱的人了。” 李信摇头,“不全卖。能量结晶留一部分自己用,金属留一部分给杨光远升级设备,成品设备留几台备用。其余的,分批出手。不要让人知道我们手里有多少。” 阿亮坐在角落,笔记本摊在膝盖上。 他的手悬在纸面上方,但没有落笔,手指在微微颤抖。 脸色也出现阴晴不定,像是碰到难题。 原来,阿亮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地下深处的岩浆,像黎明前最后一刻的黑暗,像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云层。 李信看到这种情况,便走过来,蹲下,看着他,非常轻柔地问,“怎么了?” “信哥,我脑子里有画面。很多。它们自己出现,不需要我画。”阿亮的声音在发抖,“我关不掉它们。” 李信伸手按在他肩上,“别关。让它来。” 阿亮听话点头。 然后,再次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在他意识中炸开。 不是一幅一幅,是同时涌来。 星图、航线、能量流动的轨迹、维度裂缝的边缘、不死神国中那些骸骨的符文、灵魂石内部的光纹、青冥临死前金色的瞳孔、察尔达战斗时金色的光束。 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 小乔的声音在李信意识中响起,“他的精神力正在突破。不是增长,是质变。他的天赋被激活了。” 阿亮睁开眼睛,瞳孔里有淡金色的光在流动。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幅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 但不是小乔那种精密的数字模型,是粗糙的、流动的、活着的影像。 画面中,拓界号正穿过一片暗红色的星云,星云深处有金色的光在闪烁。 “这是三天后。”阿亮的声音很平静,“我们会经过一片星云,里面有东西。” 李信看着那幅投影,“什么东西?” 阿亮摇头,“不知道。但它很亮。” 投影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阿亮的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比以前更亮、更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李信。 “信哥,我以后不需要笔记本了。它们都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杨光远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升级探测系统。 他把原来的能量探测器拆开。 换上星纹银做的能量导管。 用炎阳铜重新焊接了感应回路。 寒魄铁打磨成透镜装在接收端。 虚空钛太硬,他用能量切割器加工成外壳。 “这东西现在比环界海关的探测仪还灵敏。”他擦着汗,满脸得意,“下次再遇到星盗,不用靠近,我就能把他们照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个特点,待会试下,先不说了。” 李信点头,从怀里取出那枚银色金属球。“这个也装上去。扫描一下,看它到底是什么。” 杨光远接过金属球,把它嵌入探测器的核心插槽。 探测器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显示出一行数据。 材质:未知。 能量反应:无。生命体征:微弱,正在衰减。 “它在衰减?”李信皱眉。 “不是衰减,是在隐藏。”杨光远盯着屏幕,“它的生命体征不是消失了,是主动收敛了。像……像冬眠。” 突然,杨光远大笑起来,“哈哈!刚才说有个特点,等一下说的!现在,发现不用说,因为……特点重合了。” 第541章 星核碎片 杨光远的笑声,引大家都看向他。 “不好意思!头刚才给测试的东西,一下子把我刚研制的探测器测出新高度了。” 杨光远怕人不明白,“我开心笑的意思,我们不光能测出不死神国的异常能量,还能屏蔽靠探测过日子的一切信号。” 这话一出,当真让大家高兴。 大家都明白了,有这探测器,就可以规避,不再怕掉入不神死国的陷阱中。 以后在宇宙中冒险,那可是可以横着穿越星际。 拓界号继续向环界方向航行。 李信让小乔掌握飞船。 分发每人一块灵魂石,并吩咐下去,各自找地方,要开始修炼。 李信独自坐在指挥舱的角落里。 在灵魂万还没共鸣时,李信先闭起眼睛,将意识沉入内世界。 世界树下,青冥的坟墓安静地躺在淡绿色的光芒中。 旁边是那些灵魂石,大小不一,银蓝色的光纹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他伸出手,触碰其中一块。 不是物理的触碰,是精神的连接。 一瞬间,青冥留给他的那些感悟碎片像拼图一样在意识中重组。 风、雷、金、土、时、空、冰、木。 八种属性的法则不是独立的,是同一棵树的八条根。 他不需要同时领悟所有,只需要找到一条根,顺着它找到树干。 星兽的本源是时空。 忽然,这时,所有的灵魂石泛出蓝光。 李信知道,阿亮、杨光远,以及察达尔都将手上的灵魂石激活了。 他要从这时开始,将自己的感受通过灵魂石,让大家随之感悟。 至于对每个人是没有要求,收获多少仅看个人的悟性。 李信首先重温了感受不死神国中领悟的时间和空间法则。 随后,又感受拓界号在折叠空间中滑行时,周围能量的流动,感受银蓝色光纹中埋藏的属性碎片。 他不再“想”,只是“感受”。 李信一直用不自住、不着住的感受着内心。 三天很快过去。 拓界号遇到那片星云。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像将熄的火。 星云深处有金色的光在闪烁。 “阿亮说的地方到了。”小乔放慢航速,通知了大家。 李信便收了功,站在舷窗前,“小乔,扫描。” 小乔的扫描结果很快出来。 “星云内部有高浓度能量反应。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为聚集的。” “星盗的陷阱?”杨光远也收工凑了过来。 “不确定。没有探测到舰船信号。” 李信根本不犹豫,“靠过去。” 拓界号缓缓驶入星云。 暗红色的雾气在舷窗外翻涌,金色的光越来越亮。 不是灯塔,不是眼睛,是一块巨大的金色晶体。 是悬浮在星云深处,像一颗被遗忘的心脏。 小乔的声音带着一丝波动。“能量等级——A级。这是星核碎片,比灵魂石稀有百倍。” 杨光远张大嘴,“星核碎片?那是突破恒星级的关键材料!” 阿亮和察达尔被杨光远的大嘴巴,也收功赶了过来。 李信没有动。 可他的内世界似乎感应到了这外面的东西。 包括世界树的三片叶子。 此时的叶子,之前帮助李信恢复时,小了一号。 这几天,在有大量的灵魂石堆置的内世界,小一号的叶子不但恢复了,还又大了一号。 此时,叶子无风自动,像是就要这东西的姿态。 李信感受到内世界和世界树的意向。 看着那块金色晶体,看着它在暗红色的雾气中缓慢旋转。 然后,他伸出手,空间扭曲,金色晶体从舷窗外消失。 金色晶体出现在内世界中,安静地悬浮在世界树上方。 “头,你不怕这是陷阱?” 李信收回手,世界树已经开始狂欢,“陷阱不会放真的星核碎片。” 若不是世界树的姿态,李信并非鲁莽之人,会再三确认才会下手。 此刻,受过世界树多次帮助,它的态度对李信已经有了影响。 就像星兽对他的影响,都是潜移默化。 星兽天生对能量敏感,并不是一定非要有指向性的去寻找。 而是,星兽未知又知的感觉常会代它寻到能源物。 这是李信自从有了星兽在意识后,不停地像是运气加身一般找到能量源头。 拓界号穿过星云,继续向环界方向航行。 这次三天的修炼,每个人收获颇丰。 感悟如种子,有的开了苞,有的还在土地下等待水分营养。 李信也不修炼了,他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分配物资。 根据每个人的不同,配显好修炼物质。 杨光远帮着清点着物资和将戒指中装入物质。 阿亮和察达尔则侯着李信发出物品名称,他们再去取,然后交给杨光远。 没过多久,如山的战利品,分别装入七枚戒指中。 李信第一个给了杨光远一戒指,里面有大量的零配件和一年每天要用的能晶,足以让他突破行星五级以上。 阿亮的戒指里的东西最少,全都是能量晶,以及缴获来的少量武器。 察达尔却是不肯要,他对李信说,“在见到青辉之前,他对一切东西无感。” 李信只好说,“我们还是一个团体时,有什么需要直说。” 同时,他建议大家开个账号,多多少少要存点钱。 此刻的李信像是玄武星操碎了心的父母亲,知道孩子们出门在外不容易。 又是十几天过去。 距三个月的时间,还剩半个月了。 李信站在舷窗前。 他刚结束又一次修炼。 手里握着那块星核碎片。 金色光纹在掌心流动,和青冥金色的瞳孔、察尔达金色的光束一样的颜色。 “恒星级不是量的积累,是质的跃迁。你不是在‘变强’,你是在‘变成’。” 青冥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回荡。 李信闭上眼睛,让那些法则碎片在意识中继续重组。 树干已经找到,现在需要让根扎得更深。 八条根,不需要全部走到尽头,只需要有一条能触及树干的底部。 时空,就是他的那条根。 窗外,星海依旧。 前方,是环界。 半个月后,擂台。 一他不再是“银系来的白头翁”。 他是从不死神国活着走出来的人。 是个有传承的人。 是握着星核碎片的人。 赛力克呢? 世墟在等。 环界有很多人,他们在骂白头翁。 “胆小鬼!” “下次见到你,先啐你一口涎沫。” 第542章 买筹码 拓界号从折叠空间跃出的那一刻,环界的人造太阳刚好进入模拟黄昏。 橙红色的光洒在港口区的金属地面上,将整个机库染成一片暗红。 杨光远操控飞船缓缓驶入泊位,引擎的嗡鸣声渐渐平息。 李信站在舷窗前,看着港口区那些熟悉的全息广告牌。 赛力克的战斗集锦还在轮播,一百二十三胜,每一帧都是碾压。 左下角多了一行小字——“距擂台赛:十五天”。 杨光远凑过来看了一眼,“半个月。头,咱们回来得正是时候。” 李信没有应话,反而注意到广告牌上的赔率。 赛力克1:8,白头翁1:25。 他的赔率比走之前更低了。 “小乔,季域那边有消息吗?” “季域发了十七条信息。最后一条说: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还有呢?” “第七元老长源问你是否还活着。第三元老世墟通过中间人传话,说如果你不敢打,可以认输,保证金不退。” 小乔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还有。环界的交易频道里,有人在卖你的战斗数据。从试炼三场到乱流采集任务,全部打包,开价八十万。” 杨光远倒吸一口凉气,“会是谁?古西吗?” 李信摇头,“古西没这个胆量。是世墟。他在放饵。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被研究透了,让所有人都押赛力克赢。等擂台那天,他再收割。” 小乔又说,“还有很多的网上帖子,有骂你胆小鬼,有骂你臭屎,还有说丢了人类的脸,去死之类的。” “头,让他们去骂!到时给他的来个惊天大反转。”杨光远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可他一看阿亮,见他黑着脸,便笑不出声。 环界中环,第七元老议事厅。 长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显示着擂台赛的实时数据。 他看见李信推门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你还活着。”长源的声音很平静,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李信坐下,“活着。” “半个月后打擂台。你有把握?” “有,也没有。” 回答了,又等于没回答。 长源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没有把握还敢回来?你知不知道你的赔率已经掉到1:25了?” 李信看着他,“你想赢钱就押就哪。我来找你借钱,押我自己!” 长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想想又动了一下,最终开口,“借多少?” “一千万。” 长源沉默了很久,“你知道我不会白借。” “擂台赢了,连本带利还你两千万。擂台输了——”李信顿了顿,伸出手,让护臂变的显眼,“我身上的东西,你随便拿。” 长源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坐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色卡片,推到李信面前。 “一千万。三个月内还,利息另算。还不出来,你欠我一条命。” 李信接过卡片,“三个月够了。” 从第七元老议事厅出来,李信没有回临时住所。 他穿过中环的通道,走进第十二元老的领地。 墟的藏书室还是老样子,四面墙壁都是嵌入墙体的书架,堆满了纸质书。 墟坐在书桌后面,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外套,看见李信进来,嘴角微微上扬。 “你还活着。” “都这么说。” 墟笑了,“你来找我,不是叙旧的。说吧,要什么?” 李信把那三千大千世界的接入终端卡片放在桌上,“我要借钱。” 墟看了一眼终端,“你账号里还有多少?” “二百七个能量晶。” “太少了,启动一下差不多花两百个能量晶。”墟的表情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势利眼的嘴脸。 与两个半月之前判若两人。 李信并没觉得不妥,这样的表情真实。 这才发现,自己较之前是受不了他人热情。 他手抚摸了一下,随即手上多了两块星纹银递了过去。 墟的眼睛一亮,他接过星纹银,“够了!” 然后,终拿起终端,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把终端卡片转过来,推到李信面前。 “你自己看去看。” 李信接过自己的终端卡片,重新启动,顿时,虚拟的全息图自终端展放出来。 Id:哥我来了。信用等级:???。授信额度:???。 最后登录:刚刚。下面有一行金色的小字——疑似完成隐藏任务“不死神国穿越者”,缺证据。 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三千大千世界不仅交易平台,也是考核平台。你以为你在用它的钱,其实是它在用你。” “你的每一次冒险、每一次突破、每一次从不该活着的地方活着出来,都是它的数据。数据够了,信用就涨。信用涨了,钱就有了。”墟的话越说越有。 最后才来一句,“唯一不足之处,需要你自己提供证据。” 李信已经看到,现在听到,“它到底是什么?” “那看你站在什么角度。”墟纠道,“现在,你是它最看好的考生。” 李信从墟的领地出来时,手里的银色终端卡片已经换成了一玄黑色——三千大千世界???级会员。 不是环界的标准,是宇宙通用的标准。 但需要证据,而且自己有资格开启,代价是用两百块标准能量晶。 小乔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你打算怎么用这三千大世界?” “还没想好。” “为什么?” 李信看着通道尽头那片人造的天空。 “之前,我总感觉墟这人有点熟悉,可是今天太反常。” “熟悉?你是说双面人褚英褚会长?” “太对了!所以你不急着用?” “嗯!主要还是我有时间,刚好用这段时间,扒一扒三千大世界墟的底细。” “怎么个扒法?” “用重金,比如用稀有结晶做敲门砖,一个一个元老问过去。”李信说的到,已经有了玩味的笑容。 因为,他的第个突破口是商人元老,他要去卖武器! 算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当然,故意不理会季域,也是进行下一步的策略。 不能让他们太容易猜出自己做什么。 李信给自己的任务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查出墟的真实身份。 同时,押注自己的资金,并不一定要下注。 而是与十二位元老中,愿意直接面对面的,进行对赌。 第543章 敲门 环界的模拟夜空悬在头顶,人造星辰一颗接一颗亮起,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 李信坐在临时住所的茶桌上,手里握着那枚三千大千世界的身份铭牌,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杨光远自从有了空间储物戒指,他在调试探测器时,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放了一地。 阿亮闭着眼睛打坐。 察尔达靠在墙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敲门声响起。 李信抬头看门,嘴上喊,“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中年人。 他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但眼神里带着审视,“白头翁先生。” 李信从服装上有点知道来历,还是用上此屋主人的口气,“你是?” “作为赛事的主办。您应该知道第七元老,我是他的管家。”中年人谦卑地说。 “哦!有什么事?” “作为主办的元老,他会接收所有与您有关的事。” “然后呢?” “第二元老商先生传话说,他想见您。明天上午,商先生的私人会所。” 李信点头,“知道了。” 中年人没有走,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第三元老世墟的人,最近在到处打听您的行踪。您小心。” 门关上。 杨光远凑过来,“头,商先生不是做生意的?找你干什么?”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当然是做生意。” 第二元老的私人会所在环界中环最繁华的地段。 门面不大,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银灰色的金属墙壁上流动着淡淡的能量纹路。 地板是整块的星纹银铺就,踩上去有微弱的能量回馈。 商先生坐在一张深色的木质书桌后面。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红酒色长袍,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 他看见李信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之所以如此,他多次诚意请过李信,都遭拒绝。 今天他特意要摆个谱。 “坐。” 李信看穿对方的意图,并没有不适,便依言坐下。 虽然摆了谱,桌上还是放了两杯酒。 商先生的目光落在他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上,停留了一瞬。 “星闪族的护臂。好东西。”他放下酒杯,“在环界,能活着从不死神国回来的人,你是第一个。能拿到星核碎片的人,你也是第一个。能同时让长源和墟借钱给你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李信倒是吃惊对方似乎都了解。 不过,当想到十二元老留意过自己三千大世界的身份铭牌时,也就释然。 十二位老家伙,有些消息一定是互通有无。 李信看着他,“您找我来,不是夸我的。” 商先生笑了,“我喜欢聪明人。你手里有货,我手里有钱。你在环界需要人脉,我在环界有人脉。我们合作,双赢。” “您想要什么?” “你从不死神国回来,又拿到星核碎片的人,怎么样?想出手吗?” “这!不应该是你真实想要的吧!”不是问句,李信开口道。 “何以见得?”商先生玩味地笑问。 “这两件事情都没有证据,对吧!” “那又怎样?” “我若开价,就坐实你的猜测,对我的看法,你的态度立刻会发生变化。” “哈哈,然后呢?” 李信笑了,吐出两个字,“不卖。” 一听对方的笑语,商先生心里没底了。 他见李信没否定,也没肯定。 “不卖”这两字像肯定,又像什么都没有。 “那没什么好谈了。”商先生毕竟是个老玩家。 李信的目的,不是赌气,而是赌老家伙的东西,“但我可以用作打赌的彩头。不知你有什么可以比肩的彩头,别说环界币。” 商先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你有想要的吗?你开口吧。” “先送我一个开胃的吧,看你有没有诚心?” “有意思,你是我见过的最会谈条件的家伙之一。说说要什么开胃的……” “环界十二元老,为什么都无法突破行星九阶?” 会所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商先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李信,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警惕,是审视。 这事说大,是十二元老没有一个想说的事。 说小,是十二位元老即成事实的事。 “你知道环界为什么叫环界?”他问。 李信没有说话。 商先生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环界不是被人建造的。它是被发现的。第一批冒险者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十二块基石。十二块,每一块都刻着符文。每一块都封印着一种法则。”他转身,“第一元老拿走了基石,建立了守望者军团。第二元老到第十二元老,每人一块。我们以为那是权力,是资源,是进化的钥匙。后来才发现,那是枷锁。” 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枷锁?” “基石在吸收我们的能量。不是偷,是借。它借我们的能量维持环界的运转,而我们——永远无法突破行星九阶。因为我们每突破一点,就被吸走一点。”商先生的声音很平静,但李信听出了里面的不甘。 “这事情是十二位长老共同承认的事吗?” “不!是我个人的认为。怎么样?可否满意?” “行吧!不管你是真的认为,还是只有这有限的修为,反正我不认同你。但我,认你满足了我的胃口。”李信的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可是,不客气的话,让商元老对李信的看法忽地拔高了许多。 因为,他对无法突破的理解,是得到过几位元老的认同,可终究不是全部。 同样,其他的几位也都有自己的以为。 可大家不会说修为不够。 这句话,可是要有真正见过突破九阶行星级的人才有资格说。 眼前的人,活着过了不死神国,由他说出的话,可信度比任何一位元老都有说服力。 忽然,商先生豁然醒悟,“你……知道,你真的知道了如何突破到恒星级?” 李信一听,展颜微微笑了起来,心里头也佩服,终究还是老家伙。 第544章 对赌 商元老的会所里,空气凝了很久。 李信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面前那杯琥珀色的酒,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不是辛辣,是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像一条安静的河流。 他放下酒杯,看着商元老。 商元老也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那张深色的木质书桌,像两头在河岸对峙的野兽。 “你不想知道其他元老对基石的看法?”商元老打破了沉默。 他想凭空造筹码,若李信想知道,有些想知道的事,就好开口。 李信直接摇头,“不想。我只想知道,您愿意跟我赌什么。” 商元老的眉头紧锁的快可夹住苍蝇腿了,挤出了一个反问字,“赌?” “擂台。赛力克对我。”李信靠在椅背上,“我赢,由我说条件。输了,你开口说任何条件。” 商元老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手指已经不敲任何东西,一字一字的说,“你知道赛力克的实力吗?” “知道。” “你知道匠师给他装了多少东西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打不过我。” 商元老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平静的生活也有了些许的期待,“好。我跟你赌。你先说条件,别等什么输了再说。” 李信站起来,“两种对等选择。” 商元老眼一亮,渐渐也是有点兴奋,“那两种?” “我赢了,你听我的,或是与星核碎片等回价值的东西。” “轮到我说条件了,听好了,也是二选一。” “说吧!” “因为是你自己赌,赛前必须找老四来公正,将星核碎片,加上如何突破到恒星级的秘法,一并交由他保管。” “行!立字为据!”李信毫不拖泥带水的说。 等到一切搞定朝门口走去。 李信走到门口,停下,没有回头,“商先生,您被困在行星九阶多久了?” 商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几百年……三百年吧。” “顺便说一句,你也可以告诉其他十一元老了。” 李信说完,推开门,像是想到什么,过了好一会心才离开。 与此同时,看着李信的背影,商先生手持着双方签字的协议书,喃喃低声自语道,“你当我傻吗?你就一条命。哈哈,你当真聪明,想让我们几个竞争,” 通道里,小乔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通过我的扫描,你现在的气息,我不确定你有把握打赢赛力克。” “是没有。” “那你为什么跟他赌?”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我不是与他一个人赌。” 第三元老据点。 古西跪坐在密室中,面前的金属球体表面暗红色的纹路缓缓流动。 “他去找商先生了。”世墟的声音苍老、低沉,“谈了什么?” 古西的头埋得很低,“不知道。商先生全程屏蔽,我们的人听不到。但他出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不过,从开门送客人的那一点时间,窥见商先生手上有文件,他自言自语的口型上,暴露了一些。” “是什么?” “通过计算分析,他们之间有签字,商先生有说……你就一条命……想让我们……竟争……” 世墟一边想一边说,“商先生的确很会做生意,但他怕我们竞争?是什么让商先生甘愿签字画押……” “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和我们一样,就是突破。” “结合传说那小子的传说,难怪敢赌……” “不对,难道是赌突破的……” “这就说通了。哈哈”说完,世墟的笑声好魔性。 古西猛地抬头,“那我们——” “密切关注其他几位老家伙。”世墟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还有,你以后不要支开我的管家,让他和你一起来,他再笨,好歹没背叛过我。” 古西的头趴的更低了。 第四元老铁面的审判庭。 戴银色面具的人坐在高椅上,面前的囚室空着。侍从走进来,低声汇报。 “白头翁去见商先生了。聊了不到半小时,离开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从第三元老处窃听到的,商先生有签赌约,还是突破什么的?” 铁面的声音从面具后透出来,不带感情,但有点急促,“商先生跟他赌了?赌突破?” “应该是。” 铁面沉默了片刻,“有意思。商先生三百年和我们一样,没放下突破,我得好好想想。” “那我们——” “继续盯着。不要接触,不要试探,只是盯着。”铁面顿了顿,“我有种感觉,环界的平衡就要变了。” 第七元老议事厅。 长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显示着擂台赛的实时数据。 中年人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 “白头翁从商先生那里出来,嘴角带着笑。谈到竞争和突破,签了赌约” 长源的脸顿时不那么松弛,“商先生跟他赌……竞争……突破?怎么可能嘛。” “嗯!” 长源沉默了很久。“商先生这辈子最精的就是算账。他敢跟白头翁赌,说明有他看上的。” “会是什么呢,突破突破……只要谁突破,环界就是他的了。” 中年人愣了一下,“您是说商先生?” 长源摇头,“不是输赢。白头翁让他破戒了。” 第五元老匠师的锻炉。 赛力克站在测试平台上,身上穿着新的战甲。 不是以前那种厚重的合金甲,是一层薄薄的、银灰色的贴身甲胄,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在流动。 匠师站在控制台后面,手里握着数据板,“这是用虚空钛和星纹银混合锻造的,能抵挡行星九阶的全力一击。” 赛力克活动了一下手臂,“他的空间折叠呢?” “擂台区域的屏蔽已经调试好了。他的空间折叠会被压制,延迟从零点三秒增加到零点五秒。”匠师放下数据板,“半秒钟,够你出手了。” 赛力克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光,“半秒钟,够我杀他三次。”接着又说,“星闪族的护臂呢?” “已经布置好星闪族的克星……” 匠师的锻炉里,暗红色的炉火映着赛力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低头看着身上那层银灰色的战甲,暗金色的纹路在胸甲上缓缓流动,像血管,像经脉,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星闪族的克星是什么?”赛力克问。 匠师放下数据板,走到赛力克面前,伸出手指,点在战甲胸口正中央。 那里的暗金色纹路比其他地方更密、更亮,像一颗心脏。 “星闪族没有实体。他们的身体是光,是能量,是星辰死后留下的叹息。他们最强的地方,也是他们最弱的地方。” 匠师收回手,“他们的感知是基于能量共振的。如果你能发出一种他们无法解析的混乱频率,他们的感知就会失效。护臂就成了死物。” 赛力克的竖瞳猛的一张,“擂台上有这种频率?” 匠师点头,“环界的基石,本身就散发着一种古老的能量频率。我们只是把它放大、聚焦,覆盖在擂台上。” 他顿了顿,“星闪族的克星,就是环界自己。” 第545章 用拳 临时住所,深夜。 所有人都睡了。 李信独自坐在窗前,他从内世界中取出了那颗星核碎片。 金色光纹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一只不会闭上的眼睛。 小乔的声音轻轻响起,“你今天跟商先生说了那么多,唯独没问他基石的秘密。” “问他也不会说真话。他自己都不知道真相,只是猜测。” “那你还跟他赌?”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不是跟他赌。是让他跟我赌。” “有区别吗?” “有。跟他赌,我是赌客。让他跟我赌,我是庄家。”他看着窗外那片人造的夜空。 “商先生是环界最会算账的人,他跟我赌了,其他人就会跟着赌。等所有人都押我输的时候。” 他顿了顿。 “我就赢了。” 小乔用好听的声音说出担心,“你不怕他们联手?” “他们不会联手。他们被困了几百年,每个人都在找自己的路。联手意味着分享,分享意味着有人吃亏。元老们不吃亏。”李信站起来,走到窗前。 “而且,他们不信任彼此。商先生不信任世墟,世墟不信任铁面,铁面不信任长源,长源不信任匠师。他们是一盘散沙,只是被环界这艘船绑在一起。” “最关键的是你怎么对付赛力克?” 李信看着窗外竞技场的方向。 赛力克的头像在巨型广告牌上缓缓旋转,一百二十三胜,每一帧都是碾压。 “用变。” “变?” “青冥给我的法则碎片里,有时空、风雷、金土、冰木。我不需要全部学会,只需要找到一条根,顺着它找到树干。” 他说的时候,已低头看着手里的星核碎片,“星兽的本源是时空。我从这里开始。等我把时空法则吃透了,就没他的机会,是我的机会。” 第二元老的会所。 商先生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端着那杯琥珀色的酒,但没喝。 他看着桌面上那份签了字的协议,白纸黑字,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 管家站在他身后,低声说:“元老,您真的相信他能突破?” 商先生把酒杯放下,“不相信。” “那您为什么……” “因为他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商先生靠在椅背上,眼睛从盯着酒开始一直向上,最后停在天花板上,“几百年了,我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自以为能打破枷锁的人。他们都死了。但白头翁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从不死神国活着回来。他手里有星核碎片。他身上有星闪族的护臂。他同时让长源,墟借给他卡。”商先生伸出四根手指,“一个人有一件,是运气。有四件,是实力。我赌是他能不能成为那个打破枷锁的人。” 第四元老铁面的审判庭。 铁面坐在高椅上,面具后面的眼睛闭着。 侍从站在下方,不敢出声。 铁面睁开眼睛,“商先生跟他赌了什么?” “不清楚。协议内容被密封了,只有商先生和李信知道。” “等吧!但愿他们彼此需要公正。” 侍从一脸问号…… 第七元老议事厅。 长源站在窗前,看着环界人造的夜景。 中年人站在他身后。 “商先生跟他赌了。”长源的声音很平静,“几百年了,商先生求变了。” 中年人问:“那我们要不要找白头翁过来……” “不要。”长源转身,“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等看清了再出手。” 第三元老据点。 古西和一位年老的管家在密室中,面前的金属球体暗红色的纹路缓缓流动。 “商先生跟他赌了。”世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几百年了,他终于忍不住了。” 古西看了一眼身边人,才抬起头,“元老,我们要不要也……” “不急。让商先生先走一步。赢了,我们跟着走。输了,我们少走一步。”世墟笑了,那笑声低沉、沙哑,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白头翁想用突破做诱饵,让我们争,让我们抢,让我们自相残杀。”世墟越想越有,“他知道我们被困了几百上千年,最想要的就是突破。” “他放饵,我们就得咬。不咬,别人会咬。咬了,可能死。不咬,一定死。” 环界中环,竞技场。 距离擂台赛还有八天。 李信仍旧没去找季域,这对他更好! 因为现在名声不好。 在竞技场门口,李信今天带着自己的队伍来这是看看。 还未进门,被在这里关注其他赛事的人发现端倪。 立即就有人说,“那个人,像是白头翁。” “不可能,他不是怕死逃了吗?胆小鬼,臭屎一坨。” “你眼瞎了?耳也聋了吗?” “差劲了吧,人家就早回来了。” “反正回来也是送死。” “怕不会!敢回来没两把刷子?” “听说,他和十二位元一一对赌。” “真的假的,夸张了吧!” “可信度很高,先是商先生,第六、八、九、十倍也都有传出风声!” “我开始喜欢他了。” “听说他是特意去不死神国试训。” “你们听我的,用小钱去搏个咸鱼翻身,我有直觉白头小子一定赢。” 七七八八的各样的说辞都有。 哥几个真没把他们说的听进去,只知道,名气不小。 李信站在那扇巨大的金属门下,门楣上那行字还在。 “胜者,拥有一切;败者,失去所有。” 他身后,杨光远、阿亮、察达尔个个都精神抖擞。 这几天下来,大家与李信天天参悟与吸收晶体能量。 杨光远和阿亮都笑称自己不像自己了。 连察达尔为在法则的领悟上,有了更深的理解,只是偷偷叹气声也更多了些。 “头,你进去吧,我们给你护法。”杨光远的声音有飘。 李信回头给了肯定的点头,迈步走进竞技场。 训练区在地下三层,是一个独立的、全封闭的空间。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看似不像天然形成。 小乔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我在这里感觉被压制了。坏了,星闪族的感知会受到干扰。” “能撑多久?” “不知道。第一次遇到这种频率。” 李信走到训练区中央,盘膝坐下,然后用意识转换器联系在周边的杨光远他们,“我开始了。” “收到!我们已经开始警戒。” 意识转换器是阿吉曼带给李信,当时为了方便联系。 比邻星系的科技文明给李带来灵感,他让杨光远去效仿。 果然不负期望,仅三天便有了自创原形机,五天后,便人手一部。 李信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内世界。 世界树下,青冥的坟墓安静地躺在淡绿色的光芒中。 那块巨大的星核碎片悬浮在世界树上方,金色光纹缓缓流动。 他伸出手,触碰碎片。 不是物理的触碰,是精神的连接。 一瞬间,青冥留给他的那些感悟碎片像拼图一样在意识中重组。 时空法则不是最快的,不是最强的,但它是最根本的。 空间是舞台,时间是节奏。 没有舞台,戏演不了。 没有节奏,戏看不下去。 他不需要学会所有法则,只需要学会怎么在舞台上找到自己的节奏。 半小时过后,李信对此处的时空有了感悟。 不是找到解决赛力克的办法。 而是知道不借任何外力,在时空怎么激发自己的潜能。 环界的模拟夜空悬在头顶,人造星辰一颗接一颗亮起。 李信从竞技场出来,走在通道里。 小乔的声音轻轻响起。 “匠师在擂台上布置了星闪族的克星。你的空间折叠会被压制,护臂的感知会失效。”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不用空间折叠,不用护臂。” “那用什么?” “拳头。” 小乔回了一句,“拳头?好吧!我相信你!” 第546章 季域翻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错位法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7章 下外环 擂台倒计时第六天。 临时住所的灯光还是暖黄色。 昨晚与季域在竞技场的战斗接触,之后双方并没有进一步沟通。 这样一来,李信对季域介绍的临时住房,开始有了点不自在。 倒不是小心眼,而是迟早要有自己的住所。 此时此刻刚好有理由而已。 加上这一带第七元老的地盘,是长源的屋檐。 寄人篱下,说话不硬气。 他现在马上就需要自己的地方。 “小乔,环界有没有不受元老管辖的区域?” 似乎等了这句话很久,小乔轻快的回答,“有。外环的下外环,黑街。” “外环就外环,还下外环?” “这你就不懂了,外环也分上中下环。是按环界的其他两处学的,因为中环、上环都有上中下之分。” “理解了,环界的确不算小,分细点也便于管理。”李信微微点头回答。“你挑了一个没元老把控的地方?” 小乔飘忽着半透明的身体,“正确,你不想和元老发生冲突,那里合适,还有一个关键。那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没有机器人警察。只有一条规矩——活着的人说了算。” 杨光远凑过来,“有点意思,黑街?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李信站起来,“去看看。” 外环。 环界的外环,就是那个仍然还分上、中、下外环的地方。 下外环,通道更窄,灯光更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混合气味。 廉价燃料、劣质能量结晶、还有血腥味。 墙壁上的全息广告屏不是赛力克的战斗集锦,是各种违禁品的推销广告。 能量武器、非法药剂、人体改造、奴隶贸易。 以上有个特点,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冒烟的细棍。 她朝李信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小哥,一看你像有钱人,买信息吗?” 李信不理。 “通过你长相,稀罕!我猜环界十二元老每个人的各种事,包括糗事,打包价,五十万。” 李信忽然觉得此女不简单,有心一试。 他双眼一瞪,渗出一丝星兽的底色灰蒙,要让女人精神受到影响。 同时,李信并没有停步。 女人被瞪了一眼,不仅没迷惑,反而更像是醒了。 她双目转了一圈,又喊了起来:“四十万!三十万!二十万!再不买我就卖给别人了!” 李信回头看了一下,心想,这女人真可以啊,不受星兽的影响和压制。 对女人和她出售的东西没兴趣,李信带着大家继续前行。 不一会儿,看到黑街名牌。 原来他们已经身处黑街。 这里,比上外环更深、更暗、更臭。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 不是环界的能量纹路,是某种更古老、更粗粝的东西。 李信停下脚步,伸手触摸。 冰冷,邪气。 仅是气息,就让修为低的受其污染。 “这些符文——”小乔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和环界基石的符文是同一套。” 李信的手指在符文的纹路上缓缓滑动,“基石的符文气息正经一统,这些都气息含恶、嗔、怨等戾气。” 小乔说,“应该是有个大能改变了基石。只是不知道这大能的目的何在。” 李信回了意识道,“这些符文的存在,说明环界的秘密不止元老们知道。有人在他们之前就来过这里。” 阿亮见李信很投入地用手拓摸纹路,凑上一步,“我对此地此时不舒服。” 李信点头,“嗯!感觉是对的,我们如果要住这里,得改变一点东西。” 阿亮一听,顿时放下了一种负担。 虽然不懂李信话中真正的意思,只对他的信任,就已经感觉好多了。 在他的行走的时候,极少碰到活物。 就算有,单个的行者早早就闪到不知那去。 想问个路,打听情况都成了奢望,李信都有点后悔,干嘛不问问那个女人。 好在这时,看到了通道有尽头。 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叫骂、惨叫、还有某种低频能量的嗡鸣。 有人就可以打听消息。 李信推开门。 是一个地下格斗场。 场地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铁笼,铁笼里两个人正在搏斗。 不是竞技场那种点到为止的比试,是死斗。 一个已经倒下,另一个还在砸,拳头砸在血肉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 看台上的人欢呼着,有人挥舞着下注的票据,有人把能量结晶扔进铁笼,砸在尸体上。 从着装上看观众,他们中有环界正式成员。 有奇装异服,明显是外来的星盗。 有穿着元老院制服的底层官员。 还有一些看不出身份、裹在黑袍里的人。 没有人觉得不妥。 在这里,这不是罪恶,是娱乐。 除了一双双用警惕、狂野的目光当成是出入审查,没有任何表示。 一个肥胖的男人从看台后面走出来,满脸堆笑,眼睛里没有笑意。 胖子真胖,双眼成缝,“几位客人,面生啊。第一次来?要不要下注?下一场,黑寡妇对铁砧。黑寡妇连胜七场,铁砧刚从矿区送来的,块头大,耐打。赔率一比三。” 李信看着他,“这里是谁的地盘?” 胖子的笑容僵了一瞬,“客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想玩什么?” “我问你,这里是谁的地盘。” 胖子一听,不是好欺负的人,手迅速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别看胖,动作迅速准确。 同时,仔细端详起来人。 两个年轻人,一个极年轻,另个则是不那么年轻的年轻人。 还有一个老的快掉渣的人。 脸色渐渐从紧张变成习以为常。 “哼,行星五、六阶的也敢放肆。” 胖子倒是看出阿亮和杨光远的修为气息。 他身后站起来四个壮汉,气息都在行星五阶左右。 胖子的底气来了, “客人,规矩是——不该问的别问。您要是来玩的,我们欢迎。您要是来找事的……” 李信说不上对胖子的好恶。 只是刚才看到倒地的尸体,打的人不停手,看的人不停嘴,心里就把这里的人看成垃圾。 对垃圾哪有废话。 直接抬手,空间扭曲。 胖子腰间的武器,连同按住枪的手,肉眼可见的扭曲变形。 枪捏成一团废铁,扔在地上。 手是骨头寸寸断变成不规则的球状。 同时,伴随着惨叫声,在嘈杂的格斗场里格外刺耳。 胖子身边的四位壮汉,同时瞬间坐了回去。像他们不曾起身过。 看台上的人安静了,铁笼里的搏斗也停了。 李信看着大汗淋漓的胖子,“我再问你一遍。这里是谁的地盘?” 多少还是行星七阶的人,胖子脸惨白却不再喊叫,“虫工的地盘。” “虫工?”李信当即意识沟通小乔。 “虫工!虫工有信息,但被屏蔽了,等一下,我黑进去。” 几秒钟后,李信头脑便有一些细节,“虫工实力也达到行星九阶,来自虫的星球,只知他奴隶出身。” 李信确信有此人后,“怎么能见到他?我有要事找他商量。” “找不到的,没人知道他在哪?”胖子忍着痛,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李信冷酷的说,“哦!你们有事怎么联系他?” 胖子毕竟也是行星高阶者,他慢慢忍痛修复那只手,不过没忘了回答,“用不着,他好像无所不知。” “那你有什么想对我说?”李信无奈的问了一句。 胖子闭嘴了。 胖子紧闭着嘴,手已经恢复成形,只是肥手更肿。 眼神里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是希望等的人出现,同时又怕真的来! “虫工平时怎么对你?” 胖子,拒绝回答。 此时的他,表情表明已经等了好一会,虫工并没出现。 李信看出来了,但也没了兴趣等。 一个连自己手下都保不住的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他转身,带着杨光远、阿亮和察尔达走出格斗场。 身后,那些看客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背上,但没有一个人敢跟出来。 通道里,杨光远脸色还没缓过来,兴奋中疑惑,“头,那个虫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