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之王：我的2002AI帝国》
第1章 重生2002，开局薅刮刮乐
2002年1月15日
林平安被三个皮夹克男人堵在巷子深处。
“小子，跑得挺快啊？”为首的是个光头，脑袋侧边有一道狰狞的蜈蚣状刀疤，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下巴，随着他说话一扭一扭，格外吓人。他丢掉烟头，用皮鞋碾灭，一步步逼近。
“各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林欠的命，他儿子来还！”光头刀疤脸狞笑着，弹簧刀“唰”地弹出，刀尖狠狠捅了过来，林平安惯性闪避，刀尖捅进他的左肩。
剧痛炸开，温热的鲜血顺着校服往下淌。冰凉的砖块贴着后背，视野越来越黑。
要死了？
前世死在意外车祸，这辈子难道要死在谋杀？就不能让老子好好活着吗？马瑞法克！！！
不！老子昨天才刚重生，还没活够！
濒死刹那，脑中“嗡”一声炸响！
十米内世界瞬间透明：
光头后腰别着的备用刀（刀柄磨得发亮）；
墙壁缝里蚂蚁正拖着饭粒爬行……
意念尝试下，竟然可以操控蚂蚁，甚至可以将其收入脑中的意念空间。
来不及多想，林平安意念覆盖眼前三人。
“去死！”林平安心中怒吼。
光头腰间的弹簧刀“嗖”地飞出，精准扎进他喉咙！
“呃啊——”鲜血喷洒在空中，像过年放的烟花灿烂。
另两人吓懵了：“鬼…鬼啊！”
林平安意念再动！
弹簧刀再次飞起，狠狠捅入两人咽喉。
“呃，呃！”两人转身捂着脖子，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平安。
意念将三人尸体收入空间后，林平安喘着粗气拔出肩上刀。
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电子面板。
但老子自己，就是神！
经过几天了解，原来是那个死鬼老爹酒后与人打架，两人同归于尽了。
前世的自己，遵循着“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箴言，选择了顶尖的综合性大学“震旦”，读了一个并不算特别喜欢，但前景看好的工科专业。结果呢？毕业后成为一名标准的It民工，在代码的海洋里浮沉，熬尽了头发和激情，最终也只是一条高级一点的、996的咸鱼。
当然，林平安是不一样的咸鱼！
这一世，当然不要再走那条被规划好的、看似光明实则枯燥乏味的路。自然是要体验更鲜活、更恣意的人生。
恣意的人生哪有当导演，当演员来的快活。
玛德，恣意的人生怎么能没有钱？搞钱，搞钱，必须搞钱。
02年怎么搞钱最快？那当然是世界杯啊！尼玛的。
“先攒本金！”
次日，京城城多了个“刮彩达人”。
一辆二手凤凰自行车，帆布包斜挎胸前。
林平安专挑老城区街角的小彩票店：
装作挑选彩票，在柜台前磨蹭；
意念覆盖！ 银色涂层瞬间透明，中奖符号纤毫毕现；
指着最角落那张：“老板，就它了！”
撕开涂层，500元字样跳出来，咧嘴傻笑；
收钱塞进内袋，自行车“叮铃铃”消失在巷口。（收钱动作是给老板看的，出门收入空间）
规则铁律：
绝不贪大奖——只拿500-5000元小奖；
绝不回头客——每店只买几张；
演技满分——中奖后像真撞大运的傻小子。
三天跑遍27家店，后背棉袄被汗浸透又冻硬。
最后一家“鸿运彩票站”，大爷啧啧称奇：“今儿第五个中奖的喽！这架子是福星高照！”
林平安揣好钱快步出门。
空间里整整41,200块。
“够了。”他跨上自行车，“再薅，福彩中心该查我户口了。”
2002年5月20日，林平安独自一人，站在了澳门葡京酒店门前。
“先生，需要兑换筹码吗？”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荷官露出标准化的职业微笑。
林平安礼貌地摇了摇头，目标明确，径直走向二楼的足球博彩厅。
作为一个前世的It死肥宅，喜欢足球是刻在dNA里的爱好。更何况，对于2002年这届世界杯，那记忆可谓刻骨铭心。
他给自己制定了详细的赌球生存法则：
只押胜负+关键进球（如某某球员是否进球）：押比分太假，容易引起庄家警觉，胜负和特定事件相对合理。
每场押注金额不超过当前本金总额的10%：既要保证收益，又要装得像一个激进但尚有理智的赌徒，避免被盯上。
前期小注试水，麻痹庄家，最后决赛重仓！：前面小组赛、淘汰赛都只是铺垫和积累本金，真正的决战在最后！
6月18日，光州世界杯体育场，八分之一决赛，韩国对阵意大利。
林平安冷静地看着电子屏上显示的赔率：韩国胜 2.75，意大利胜 1.40。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臭名昭着的黑幕局，谁碰谁死。”他果断放弃了这场比赛，一毛钱都没押。
旁边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对同伴嚷嚷：“韩国队主场作战，气势如虹！我看肯定能赢！我全押韩国！”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平安的账户资金像滚雪球一样稳步增长。他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冷门和黑幕，将资金押注在那些他记忆中毫无悬念的比赛上。
7月13日，横滨国际综合竞技场，世界杯决赛夜。
葡京酒店二楼的博彩厅人声鼎沸，几乎被挤爆。身穿巴西黄色球衣和德国白色球衣的球迷们挤在大屏幕前，挥舞着旗帜，啤酒杯的碰撞声、呐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喧闹的人群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灌注到接下来的操作中。这是他等待了数月的时刻！
巴西队获胜：押注400万人民币，赔率1.45。
罗纳尔多进球：押注300万人民币，赔率2.10。
巴西胜+罗纳尔多进球（双串一）：押注100万人民币，赔率5.80。
总计投入：800万人民币！占他目前本金的96%以上！
接下来的九十分钟，对于大厅里的大多数人来说，是激情澎湃、跌宕起伏的九十分钟。但对于林平安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要了一杯柠檬水，慢慢地喝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大屏幕。
第67分钟，罗纳尔多接里瓦尔多巧妙漏球，突入禁区，面对世界级门将卡恩，冷静地低射破门！
“轰——！”整个博彩厅仿佛被点燃了！巴西球迷疯狂地嘶吼、跳跃，甚至有人激动地掀翻了椅子。
林平安的心脏也随着进球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他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比分牌——0:1。
第78分钟，罗纳尔多再次抓住机会，门前补射，皮球应声入网！
0:2！
德国门神卡恩颓然瘫倒在草地上。
终场哨声响起！巴西队史无前例地第五次捧起大力神杯！罗纳尔多以8粒进球荣膺金靴奖！
他转身走向兑奖处，人群欢呼如潮水般从身后涌来。
“先生，税后28,612,000元，已转入您指定账户。”财务经理双手递上回执单。
两千八百万！2002年的两千八百万！
他没笑，只对经理点头：“谢谢。”
（内心咆哮：老子起飞了！！）
回去之前，林平安将2000万换成美元，买入网易股票（当前股价1.52美元\/股）。
（注：2002年8月，网易因Sp业务违规被停牌，9月解禁后因《大话西游online》代理权股价暴涨3000%）
800万：以“平安投资”名义存入香港汇丰账户（注册地开曼群岛，避税用）。
7月15日，京城。
北电招生办。
“林平安？650分？！”招生老师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同学，你档案上填的是‘表演系’？”
“是。”林平安微笑。
老师翻着简历直摇头：“清北复交任你挑，跑来学演戏？”
“老师，人生不是单行道。”他指指窗外梧桐树下走过的学生——短裙女生抱着剧本讨论角色，男生在草坪上即兴表演，“我想活一次，不是当一台考试机器。”
老师怔了怔，突然大笑：“好！北电就缺你这种疯子！”
录取通知书盖章的“啪”一声，林平安知道：前世那个996码农再见了。
8月20日，北电开学前十天。
林平安没去挤宿舍，直接杀向中介聚集的北新桥胡同。
“全款买四合院，200万以内，要带小院的老房子。”他甩出身份证。
中介老马叼着烟斜眼看他：“小年轻别开玩笑！”
“带我看房，看不上我付您一天工钱。”林平安声音平静。
2002年北京四合院行情：
东四\/北新桥片区：6000-8000元\/㎡（老破小院）
什刹海片区：2万+\/㎡（已成景点）
通州郊区：2000元\/㎡（没价值）
老马嘟囔着带他钻进胡同深处。
第一套：门楼塌了半边，屋内霉味刺鼻，要价180万。
“下一家。”林平安转身就走。
第二套：房东是退休教授，红漆大门气派，但屋主死活不肯搬，要“带户出售”。
“下一家。”
第三套——槐花胡同17号。
推开斑驳的黑漆木门，林平安脚步顿住。
三合院格局，青砖灰瓦，影壁上“福”字褪了色。
正房三间带东西厢房，院角有口老井，百年枣树横斜而出，枝头青枣压弯了枝。最妙是西墙根——私挖的小防空洞改造成了酒窖（前世新闻提过此院特殊结构）。
“这院儿，解放前是同仁堂掌柜的别院。”老马压低声音，“房主急着移民加拿大，死扛200万不降价。”
林平安蹲下摸青砖——意念覆盖！
透视启动！
十米内所有细节涌入脑海：
东厢房梁木无虫蛀（承重安全）；
西厢房墙角有渗水痕迹（需修缮）；
酒窖里三坛1982年茅台（意外惊喜！）；
小池塘下方两米十箱金银珠宝（超级意外惊喜）；
“这院，我要了。”林平安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老马瞪圆眼：“200万！一分不少！”
“刷卡。”林平安掏出黑色银行卡（香港账户主卡）。
老马小跑着拿来poS机，手抖得对不准卡槽：“小...小老板，您祖上做什么的？”
“开机。”林平安把卡插进机器。
poS机“滴——”响过，老马盯着屏幕彻底傻眼：￥2,000,000.00 扣款成功。
“装修呢？要啥风格？”老马声音发颤。
“保留老砖老木，装地暖和卫生间，一个月交房。”林平安甩过设计师名片，“钱不是问题。”
过户当日：
街道办盖章时，办事员瞥见“平安投资”公章，嘟囔：“开公司的？难怪买得起。”
红章“啪”地盖下。
（注：2002年个人限购政策未出台，公司名义购房可避税）
走出街道办，夕阳把“槐花胡同”路牌染成金色。
林平安站在新家院门口，钥匙插进铜锁“咔哒”轻响。
推开木门，满院枣香扑面而来。
他躺倒在院中石凳上，望着湛蓝天空。
“真好啊……”他喃喃自语，眼角有点发热。
第2章 我的AI
接下来就是苦逼的军训了。
当然这只是相对于其他人而言。
对林平安而言，这点锻炼量，简直小菜一碟。
北电食堂里。朱雅文，罗金看着对面堆成山的各类饭菜，两人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喉咙。就这特么的饭量，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大胃王了。
“平安，你能说说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吗？”
朱雅文点点头，表示认同。
“咳咳，没见着我那身八块腹肌吗？都转换成肌肉啦！”说完林平安还想撩起衣服，再次展示下那充满荷尔蒙的八块大腹肌。
对面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不再理会，闷头吃饭。
没意思。放下准备撩起的衣服，林平安继续开始焖饭。
军训结束后，林平安的专业和基础课基本一门不落。同时还会各种蹭课，主打一个全能，谁让他过目不忘呢？
同时，军训这段时间，林平安终于将暮气沉沉的的整体风格调整为朝气蓬勃。
至于晚上，林平安也不出去玩，不出去混。所有时间都用来开发上一世自己研发的AI算法。
这天下午刚下课，朱雅文凑到林平安身边。
“平安，周末有空不？”
“干嘛？”
“探班啊，你陪我一起去呗？一个人去有点尴尬。”
“探班？探谁的班？”林平安一愣，主要也没想起来。。
“《天龙八部》啊，朱雅文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主要好像就自己上心了。再说他们不是在怀柔那边拍着嘛，离咱这不远。”
林平安一听，眉毛挑了起来，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哦——我懂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是去看你的‘神仙姐姐吧？啧啧，朱雅文同志，我可提醒你啊，人家刘茜茜还是个小姑娘，才十五岁呢！你可别乱来，小心她妈妈拿扫帚把你打出来！”
朱雅文的脸瞬间就红了，急忙辩解：“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对拍戏现场好奇，顺便去看看！纯粹是艺术交流和学习！人家妈妈二十四小时跟着呢，我能想什么好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看着朱亚文急赤白脸的样子，林平安乐了：“行行行，艺术交流，学习观摩！陪你去就是了，正好我也去看看热闹，见识一下张大胡子的手笔。”
周末，两人一路到了怀柔的中影基地。《天龙八部》剧组在这里搭了相当多的实景。凭借着北电学生的身份，他们倒是很顺利地进了片场。
一走进那仿古搭建的“大理城”和“少林寺”片区，一股熟悉的江湖气息扑面而来。看着那些穿着古装、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员和演员，林平安心里还真有点小激动。这可是03版《天龙八部》啊，后来被无数人奉为经典的一版！
他的目光在片场里搜寻着，很快就看到了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饰演乔峰的胡军，一身粗布衣衫，身材高大魁梧，正在和导演讨论着什么，眉宇间自带一股豪侠之气，气场十足。
饰演段誉的林志颖，则是一身白衣，翩翩公子模样，正在休息区安静地看着剧本，颜值确实能打。
还有饰演阿朱的刘涛，饰演阿紫的陈好，饰演木婉清的蒋欣……一个个都是青春正好，颜值巅峰，带着后来荧幕上难得一见的青涩和灵气。
一眼风华。 林平安看着这些前世记忆中已然成熟或渐渐淡出的演员，此刻正值最好的年华，在片场认真地塑造着那些经典角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这就是时光的魅力啊。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穿着一身白色戏服，梳着古典发髻，正坐在小马扎上安静看剧本的少女身上——刘茜茜，此时的王语嫣。
十五岁的年纪，肌肤胜雪，眼神清澈，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和一丝少女的娇憨，确实当得起“神仙姐姐”这个名号。连林平安这种见多识广的，心里也忍不住赞了一声：这底子，是真老天爷赏饭吃。
看着刘茜茜，林平安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后来网上看到的一些八卦。据说当初“神仙姐姐”王语嫣这个角色，一开始定的并不是刘亦菲，而是另一位女演员颜丹晨，连定妆照都拍了。后世有人把两人的定妆照放在一起对比过，客观说，颜丹晨的版本也非常漂亮，温婉大气，并不比刘茜茜差多少，只是风格不同。
但后来，据说是刘亦菲试镜阿朱不太满意，换了一身白裙子再次出现，结果当场就被制片人张大胡子拍板定下了王语嫣。
你说这里面完全没点别的因素？鬼都不信。林平安心里门儿清，娱乐圈嘛，有时候演技、形象固然重要，但背后的资源、人脉、甚至是资本的力量，往往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你只要看看在“红星坞”里面都有谁占了股，大概就能明白一二了。这倒不是说刘亦菲没实力，她能火这么多年，自身条件和个人努力绝对是有的，只是在起步的关键节点上，有些助力是不可或缺的。
“看傻眼了？”朱雅文用手肘碰了碰他，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也带着点自己小心思被看穿的尴尬。
林平安收回思绪，白了他一眼：“我是在用艺术的、专业的眼光欣赏美好事物。哪像你，心思不纯。”
这时，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你们是北电的同学吧？来看茜茜的？”
两人转头，只见刘妈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边，脸上带着得体而又保持距离的微笑。
“阿姨好！”朱雅文赶紧问好，有点紧张。
“刘阿姨您好，”林平安则显得从容很多，笑着解释，“我们是北电02级的，跟雅文过来学习观摩一下。张导这版《天龙八部》阵容太强了，忍不住想来现场感受感受。”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身份，又抬高了剧组，显得目的很纯粹。
刘妈妈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欢迎欢迎。年轻人多学习是好事。”
刘茜茜小跑着就过来了：“啊，小朱，小平安。”
朱雅文满脸笑容的答道：“茜茜。”
十五岁的小姑娘，笑起来格外纯真。
“小平安，你怎么不答应我？”
“额，好吧，一时看呆了。我说茜茜，我比你大，我十八了哦。”林平安笑着答道。
“哼，可我还是喜欢喊你小平安。”小姑娘不接受反驳。
林平安无奈，还能怎样，莫非跟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刘妈妈看三人聊得欢快，微笑着走开了。
“怎么样，剧组好玩吗？”林平安率先问道。
“好玩什么，就是背剧本，待着，学习，看着，背剧本，就这么循环着，超级无聊。”小姑娘嘴角微微撅起，有点不开心。
朱雅文安慰着：“没关系的，所有剧组都这样，习惯就好了。”
“小平安，你是不是还是一个人吃五个人的量？”小姑娘想起来什么好奇的事情，带着点嘲笑的语气说道。
林平安脸一黑，脸部都控制不住了。
“什么吃五个人的量，会不会说话，我那只是饭量大了一点，哪来的五个人？”
小姑娘笑的牙花子都出来了，整个人抖得不行。“啊对对对，没多少，吃饭也就是按盆算的而已。”似是发现不妥，小姑娘赶紧拿手挡住了笑的夸张的嘴。
“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我们千辛万苦来给你探班，你就这么调侃我们的。。”
朱雅文无语了：“哥，你那个确实夸张了一点点。”不敢大声说话的朱雅文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某些不好的回忆突然充斥了他的大脑，那一身肌肉，那一拳能将宿舍门锤烂的经历，似乎还历历在目。
林平安只是撇了撇朱雅文，他立马往边上缩了缩。
惹不起惹不起，大肌霸就是吊。
“哎，小朱，你缩什么。”小姑娘发现有点不对劲。
“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呵”。
三人聊着聊着，刘妈妈来喊人了。
好吧，开拍了。
时间差不多了，打了声招呼后，林平安两人就打算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平安主要就是折腾自己曾经的辉煌。
2060，也是那一年，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
以后世对AI的划分，一共以5档为准。
lv1 类似 deepSeek，chatGpt，属于通用大模型 AI，通过训练大量资源，生成大模型。不管哪家公司发布的 AI，其区别皆不大，没有本质的区别。它们就像是一群听话的助手，能够按照预设的程序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比如回答一些常见的问题、生成一些简单的文本等。但在创新和个性化方面却有所欠缺，就像一个个只会按照固定模式行动的机器人，缺乏自己的思考和创造力。
这类AI主要集中在2030之前。
lv2：核心算法融入系统，可根据需求完成整个项目，这里的项目包括软件开发，任务执行，需求解决等等。但是完成度并不高，最后仍然需要人工参与修复，修正 bUG。
比如融入 windows（可融入所有系统），直接将需求告知系统，我需要开发一个贪吃蛇游戏，那么系统会打开本机的开发软件，设置好环境变量等等基本操作，然后自动编写代码，最后测试运行。这只是最基本的游戏，所以看似完整运行，不需要操作和修复更改。
但是如果需求稍微复杂点，比如：开发一个滴滴打人 App，多端通用型，然后相关需求复杂点，这时候开发中可能遇到奇奇怪怪的 bUG，然而此等 AI 无法自动修复和恢复，这时候就会出错。
此时的AI已经能融入各行各业，比如机器狗，无人机，自动驾驶，机器保姆，等等。
但是依然不够智能，比如：机器保姆小艾，去xx地取个文件，这是一个完整的目标任务。
如果路上遇到意外，机器人可能无法返回，或者无法自己处理遇到的各种意外。
AI整体逻辑只是完整的去执行某个目标，无法处理意外。
林平安想起自己曾经使用 lv2 级别的 AI 开发项目时的情景。有一次，他让 AI 开发一个智能客服系统，AI 虽然按照需求完成了大部分代码的编写，但在测试运行时，却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错误。他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查找和修复这些 bUG，这中间耗费的时间都快赶上自己写的时间了。
lv3：可根据需求完成整个项目，且自主检查问题，修复问题。功能开发完毕后会自主检查并修复，或者遇到其他异常也能自主检查修复。
此等AI依然需要提前给与足够的需求提示，比如需要哪些功能，某个功能如何执行，等等。然而哪怕能检查和修复，可整体完成项目成功率依然不足百分之90。
是的，最后依然需要人工参与检查修复，但是相比较lv2，已经能大大节省开发时间。同时可以避免很多低级错误，这对于普及AI非常重要。
此时的机器人可执行任务已经非常多了。比如：取东西，陪逛街，做家务，做饭做菜，重复劳动，等等太多了。
可复杂，或者容易出错的行业依然无法替代。
记得有一次，他让 lv3 级别的 AI 开发一个后台管理系统。AI 在开发过程中，能够自主检查出一些代码中的小错误，并及时进行修复。但在处理一些复杂的业务逻辑时，还是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他亲自去调整。不过，相比 lv2 级别的 AI，已经节省了他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lv4：可根据需求完成整个项目，且可自主检查问题，修复问题。
仅从软件开发的问题率来看，成功率为百分之98。不要小看这几点百分比的提升，其时间跨度整整十年，且迭代了五代AI版本，最终才将AI等级定位为lv4。
此时的 AI 在软件开发领域已经非常成熟了，能够独立完成大部分的项目开发任务，并且出错率极低。林平安曾经使用 lv4 级别的 AI 开发过几个大型的软件项目，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这些项目不仅功能完善，而且运行稳定，得到了客户的高度评价。
生活方面就不提了，几乎涵盖了常用的各个领域。
lv5：林平安所开发的私有版本，未公开。
通过多年努力（利用公司超算漏洞进行计算），外加自己独特算法，开发出了独特的人工智能算法。
lv5：可根据需求完成整个项目，且可自主检查问题，修复问题，同时自主完善迭代项目。
是的这是最重要，也是划时代的一个AI版本。
已经不仅仅是完成需求目标了，同时AI还会不断完成更新项目。
AI完成项目后，会根据需求自动优化项目，比如：滴滴打人App本来只有求助打人功能。然而AI完成项目后，会自动根据客户需求，添加分类，比如：服务端添加求助人员数，优先接受求助身高一米八以上的人，等等功能。
再比如，根据客户反馈的需求自动添加新功能。又或者删除优化某些功能。
重点：可根据需求添加功能，自动叠加升级版本，拥有半步思考能力。
此时从软件开发的问题率来看，成功率为百分之99.99，哪怕出错都能自动自我解决问题，并找出最优解。
AI会不断更新全网信息，不断迭代优化更新自己。
此时的AI算法完全迥异于市面上所有AI产品，可以说是一个划时代产品。
lv6：是的，完全体AI，拥有自我意识与自主性，lv5只能说是半步AI，林平安死前一周刚开发出lv6的核心算法。
林平安站在窗前，望向远方，深吸一口烟，眼神微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重生回来的这些天里，他已经大概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出车祸。
长期利用公司漏洞开发自己的 Lv5，并利用 Lv5 开发出了 Lv6，然而这一切还没被人发现，这真的可能吗？或许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只是未到收网时。
思绪如缥缈的云雾，缓缓飘回现实，林平安这些天正在开发的便是lv5 级别的人工智能。
抽完烟回到电脑前，林平安看了看时间。
嗯！新房装修应该差不多了，是时候给自己的老朋友找个新家了。
第3章 搬家
翌日。
“喂，林先生！早上好！没打扰您休息吧？”电话那头，中介小王的声音热情洋溢，带着服务业特有的饱满精神。
“没有，刚醒。你说。”林平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但语气平稳。
“好消息！您买的那套房子，装修完毕，保洁也刚刚做完深度清洁。您看，今天方便的话，随时可以过来验收，没问题的话，咱们今天就完成交接！”
“很准嘛。”林平安低声自语，这话与其说是对中介讲的，不如说是对自己说的。
“啊？林先生您说什么？”小王没听清。
“没什么。”林平安恢复常态，“我上午十点左右过去。”
“好嘞！地址您有，我就在小区门口等您！恭候大驾！”
挂断电话，林平安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轻盈而充满力量，落在地板上时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验收房子的过程异常顺利。精装修的，南北通透，视野开阔，开荒保洁做的也十分到位。
林平安没有找搬家公司。宿舍属于他的个人物品实在不多。除了简单衣物、一些必要的日常用品和那台承载着“小白”的笔记本电脑是必需品外，就没什么东西了。基本上一趟就能搬完。
上午搬家，下午自然就是买家具家电，以及购买小白所需的服务器。
嗯，02年的服务器性能真的只能说能用而已。不过也不勉强，毕竟时代限制嘛，林平安也不纠结，能满足基本需求就行了。
傍晚时分，林平安总算是搭建好了一切所需的环境。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林平安正了正面前的麦克风，声音轻咳了几声，略带紧张和兴奋的声音缓缓而出。
“你好，小白。”
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清晰地采集、转换。
台式机的显示器闪了一下，一个简单的大白形象跳了出来。因为显示器升级了，这个图像看起来比在笔记本上清晰多了。
“您好，主人。”音响里传出合成的电子音，在这安静的傍晚格外清晰，“新环境运行流畅，计算速度提升明显。”
林平安嘴角轻翘，眉头舒缓，再次说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先生。”
“好的先生。那么，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林平安摸着下巴想了想：“这样，你先把网上能找到的电影特效的资料都学学。什么3d建模、后期制作的知识都看看。”
这年头网络还没那么发达，很多资料都散落在各个论坛和网站上。但让小白自己去搜集，总比他自己一本本书翻来得快。
“指令收到，开始执行。”小白说完，屏幕上的形象就慢慢消失了。
放下麦克风，林平安许是兴奋，或是高兴，狠狠朝空中挥舞了几下拳击。啪啪啪，空中传来几声破空声。
撕，体质又增强了。林平安凭空抽了口冷气。对于自己再次增强的体质，完全没有预料到，毕竟平时也没怎么关注，只是不断的略感饭量增加。
收拾好心情，林平安在椅子上转了两圈，心想着是不是开始干点兴趣之类的活了。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有点滑稽的念头：“这尼玛，以前当肥宅的时候，天天对着屏幕舔屏，做梦都想当演员，站在聚光灯下。现在好了，莫名其妙有了这可能当演员的底子和机会了，怎么又缩回屋里，干起以前敲代码、搞技术的活了？这算不算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不对不对，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现在他搞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走向台前。
林平安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机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得自己去创造。他现在一没人脉，二没资历，想直接挤进影视圈演个像样的角色，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那怎么办呢？
“抄吧！”他猛地一拍大腿，下了决心，“想拍什么，就先抄什么好了！先把名气打出去，有了话语权，还怕没戏拍？”
既然打定主意要走文抄公的路子，那具体抄什么呢？写小说，无疑是当下门槛最低、最容易起步的方式。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后世大火的Ip，《鬼吹灯》、《斗破苍穹》等等。但最终，一个念头定格下来。
《诛仙》！就是它了！
这本后来被誉为“后金庸时代武侠圣经”的仙侠巨着，情怀加成满分，故事宏大，人物丰满，情感真挚，在这个网络文学方兴未艾的年代拿出来，绝对是核弹级别的存在。
思索完毕，林平安再次呼唤小白。
屏幕一闪，大白形象再次出现，依旧是那副沉稳可靠的样子：“先生，有何吩咐。”
“嗯，是这样，小白，”林平安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这两天，在完成资料搜集任务的同时，优先级最高的，是帮我弄一个小说发布，在线阅读平台。”
林平安详细地将后世起点中文网那套成熟的运营模式，包括用户注册、作者后台、章节发布、投票推荐、评论区、月票榜等等功能模块，尽可能清晰地向小白描述了一遍。
“大概就是这么个框架，UI，哦就是用户界面，尽量做得简洁清爽，方便阅读和操作。底层架构要稳定，要能承受可能出现的访问量。你优先处理这个，尽快把测试版弄出来。”林平安最后吩咐道。
“明白，先生。新任务『在线小说发布平台开发』已建立，优先级设置为最高。”小白毫无困难地理解并接受了这个复杂的指令。
是的，既然要抄书，那么直接发布到自己的平台上，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可以绕过传统出版社的繁琐流程，直接面对读者，还能把版权和后续开发的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可以省去未来无数乱七八糟的麻烦。
“看来，明天又得跑一趟，去注册个公司了。”林平安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一件接一件，“行吧，反正迟早要弄的，尽快搞定好了。科技公司，娱乐公司，都得安排上。”
抛开脑中纷乱的思绪，林平安连接好服务器，打开了电脑上的文本编辑器。他准备开始他的“抄书”大业了。
《诛仙》，走你！
哒哒哒，林平安并没有直接用手去敲键盘，而是微微凝神，将意念集中在键盘。随着意念的波动，键盘开始飞舞起来。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如同疾风骤雨，连绵不绝地在房间里回荡。电脑屏幕上的文档界面，文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向下滚动，增长。
是的，这就是他这段时间发现的另一个“小惊喜”——如果仅仅是将脑中清晰的文字“搬运”出来，这种纯粹的、重复性的输出工作，他的意念操控能够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效率。按照目前效率，至少可以达到每小时两万字。
而且，这种程度的精神集中和消耗，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连续干上几个小时都不会觉得疲惫。
这完全得益于他如今极度活跃的脑域活动，前世翻阅过数遍的《诛仙》，每一个情节，每一个人物，甚至许多经典的对话，都如同镌刻在脑海深处一般，清晰无比。
现在需要做的，真的就只是充当一个高效的人肉打字机，或者说，一个拥有超高速输出接口的“人形U盘”。
这种感觉，爽！
第二天，林平安再次联系了那个热情的中介小王，通过他找到了一家靠谱的代办注册公司。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图，材料准备得齐全，流程走得飞快。
两家公司，一家叫“小白科技有限公司”，主营计算机软硬件开发、技术咨询、互联网信息服务等。这是为了安置“小白”，以及未来可能要推出的各种网络平台（比如那个小说网站）准备的。
另一家叫“造梦空间”，经营范围包括影视节目制作、发行、演员经纪、文化活动策划等。这是他为自己未来的台前生涯，以及可能涉及的影视投资制作铺的路。
接下来就是等了。现如今公司注册没那么快。
第4章 剧本
十月初，林平安拿着剧本分镜先是找到王老师。
王劲松接过袋子，抽出里面的东西，先翻看了一下剧本，封面上《人在囧途》四个大字挺显眼。他挑了挑眉，没急着发表意见。
“你这是？”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惊讶，“打算拍电影？”
“嗯！”
王老师把脚本往桌上一放，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表情更古怪了：“不是，林平安同学，你一个表演系的大一新生，这入学才俩月不到吧？怎么就想起来要去拍电影了？这步子是不是迈得有点儿太大了？”
他心里琢磨着，现在这年轻孩子，想法是真够天马行空的。学表演的，不好好先琢磨怎么演戏，直接就奔着导演去了？
林平安早就料到老师会是这反应，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狡黠：“王老师，我这不是，特别想拍点东西嘛。可您想啊，谁看得上我这种啥作品也没有的新人啊？没人找我，那我总不能干等着吧？索性就自己折腾试试看呗。”
王老师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心里头那吐槽的欲望都快压不住了：好家伙，神特么“没人找你你就自己拍”！你说得倒是轻巧，拍电影是过家家吗？那是要钱、要人、要设备，还得要专业本事的！你这跟“没钱吃饭就自己种地”有啥区别？口气也太狂了！
他忍住没把这话说出口，重新拿起那份剧本，这次看得更认真了些。
《人在囧途》故事背景放在春运，这个切入点倒是挺接地气的，每年春节那火车站、汽车站人山人海的场面，谁没见过？讲的是一个趾高气昂的小老板李成功，和一个憨厚朴实的挤奶工牛耿，俩人阴差阳错凑到一起回家的故事。
这一路上，那是飞机火车大巴轮渡全坐遍了，幺蛾子一出接一出，笑料不断。但仔细一品，这笑里头还带着点儿温暖，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磕磕碰碰，互相看不顺眼，到最后互相理解，各自都有了些成长和改变。剧本的核心，说的是人性的那点善良和回归，是不同活法的人之间的碰撞。
嗯，王劲松在心里点了点头，这剧本底子不错，有搞头。不是那种胡闹的玩意儿。
看完剧本，他又拿起那份镜头脚本，刚翻两页，就“咦”了一声。他扶了扶眼镜，凑近了仔细看，还用手指摸了摸纸面。
“林平安，你这分镜头，不对劲啊。”王老师抬起头，眼神锐利，“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手画的。线条太规整了，画面也太干净了，连个修改的痕迹都没有，这分明是打印出来的吧？”
他心里直犯嘀咕，分镜头脚本那是导演的草图，一般都是手绘的，方便随时修改。这打印得跟宣传画报似的，还是头一回见。
“咳咳。”林平安干咳两声，脸上有点小尴尬。王老师，您眼真毒，这的确是打印的。
其实他心里想的却是：谁还傻乎乎地一张张画啊！有“小白”这个超级助手不用，那不是暴殄天物吗？他把大概的想法和场景要求一说，“小白”分分钟就能生成几百张风格统一、构图精准的“分镜图”，直接打印出来，齐活！省时省力，效果还倍儿棒！这小 case，简直不要太简单！
王劲松看着他那表情，心里虽然还是觉得怪怪的，但也没再深究。现在电脑技术发达了，年轻人用点新方法，也说得过去。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林平安啊，剧本和分镜，我看着是有点意思，像那么回事。”王老师语气缓和了些，但表情更严肃了，“可拍电影，不是光有想法就行的。这背后需要的东西，你考虑过没有？最现实的就是资金！你这本子，我看了一下，涉及的场景、人物、道具，虽然不算超级大制作，但没个大几百万，根本下不来！你一个学生，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这可不能光靠一腔热血啊。”
林平安一听这话，知道老师是担心这个，赶紧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王老师，资金您绝对放心！几百万，我还是拿得出来的！真的，不骗您！我就是想趁着有机会，练练手，积累点实战经验。现在万事俱备，就差演员和靠谱的剧组人员了！”
王劲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看林平安那眼神坦荡，底气十足的样子，不像是在吹牛。他心里更纳闷了：这小子档案上不是写着孤儿吗？哪来这么多钱？中彩票了？还是有什么别的际遇？
不过，学生不愿意细说，他当老师的也不便多问。他沉吟了一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行吧。”王老师站起身，把剧本和分镜资料收拾好，拿在手里，“光我说行不行没用，你得找个更专业的人给你把把关。你跟我来。”
“哎！谢谢王老师！”林平安心里乐开了花，赶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穿行，不多时，就来到了导演系主任田壮壮老师的办公室门口。
王劲松也没敲门，直接推门就进去了，看来俩人关系很熟。“老田，忙着呢？来看看这个。”他直接把手里那沓资料塞到了田壮壮手里。
田壮壮老师正对着电脑屏幕琢磨什么呢，被王劲松这风风火火的架势弄得一愣。他扶了扶眼镜，看了看老王，又看了看跟在后面、有点拘谨但眼神发亮的林平安，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估计又是哪个有想法的学生，拿着作品来找老师指路了。
他也没多问，低下头，安安静静地看起了手中的资料。他先看的剧本，速度很快，但关键处会稍微停顿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看完剧本，他又拿起那厚厚的分镜头脚本，一页一页，看得比王劲松还要仔细，时不时还微微点头。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林平安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快被听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田壮壮才把最后一页脚本放下，他掂了掂手里这一摞纸的重量，目光投向林平安，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有力：“剧本还行。有笑点，不俗套。
结尾那块，老板回归家庭，民工拿到工钱，有点温暖人心的东西在，不是纯粹的闹剧。嗯，这分镜……”他又瞥了一眼那打印稿，“画得也挺规整，机位、景别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用了心的，不是外行瞎搞。”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林平安身上：“但是，林平安同学，以你目前大一新生的身份和经验，你确定你能驾驭得了这么一个完整的电影项目？导演这活儿，可不仅仅是会讲故事就行的。现场调度、演员沟通、各部门协调，这里头的水深着呢。”
林平安一听，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更自信：“田老师，您看分镜头应该就能感觉到，每个场景怎么拍，镜头怎么运动，演员大概怎么走位，我心里都是有完整画面的。我不敢说百分百没问题，但我有信心能把它执行出来！”
田壮壮不置可否，又抛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资金呢？我刚粗略估了一下，你这本子，就算省着花，没个大几百万也绝对打不住。你一个学生，哪来的资源？”
这个问题刚才王老师问过，林平安回答得更流畅了：“老师，资金真的没问题。几百万，我有准备。”
田壮壮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他对林平安的背景也有些了解，知道这孩子是孤儿。理论上，他不应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几百万”这个数字。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穿着普通，但眼神里的那种笃定和从容，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行。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本金也到位了，那学校这边，可以给你一定的支持。”田壮壮一锤定音，“剧组的主要工作人员，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有经验的师兄师姐，或者靠谱的校外专业人士。设备嘛，可以向学校申请借用，但是胶卷损耗，这部分费用得你自己承担。”
“本子我帮你提交备案，走个流程。拍摄周期我看你这内容，三个月应该足够了。至于演员方面。”田壮壮看向林平安，“如果可以，尽量优先考虑本校的同学，别学你师哥门，给大家一个实践的机会，成本也能控制一些。”
林平安一听，正合他意，立马接口道：“老师您放心，我本来就想找本校的！一来确实便宜，哈哈！二来，师兄师姐们功底扎实，好用！”
“哈哈，好小子！”田壮壮和王劲松都被他这实在话给逗乐了，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不过嘛，”林平安话锋一转，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很坚定，“田老师，王老师，那个主角李成功，我打算自己来演。”
“你自己演？”田壮壮这下是真惊讶了，他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审视起林平安，那眼神，就跟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似的。
看了半晌，他缓缓点头，嘴里念叨着：“身高看样子得有188往上吧？长相嘛，确实是俊朗帅气，身姿也挺拔，是块当演员的料子。嗯，把你头发往后梳梳，脸上化妆弄得成熟点，穿身西装，打上领带，扮演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精英老板，形象上，倒也不是不行。”
他主要是担心林平安的表演经验：“你确定你能扛起男主角的戏份？这可不仅仅是形象符合就够的。”
林平安用力点头：“田老师，我会全力以赴的！而且，我自己写的本子，李成功这个人物的心理状态，我琢磨得比较透。”
“好吧，你自己有决断就行。”田壮壮选择了相信，接着问，“那另一个主角，那个民工牛耿，你有人选了吗？这个角色可不好找，既要有喜剧感，又不能演傻了，得让人觉得真实、可爱。”
“有！”林平安早就等着这句话呢，“我打算找王宝强。就是刚拍完李杨导演那部《盲井》的那个演员。”
“王宝强？”田壮壮皱了皱眉，一时没对上号。《盲井》这会儿刚拍完，还没上映，王宝强这个名字在圈内几乎没人知道。
“对，就是他。我觉得他身上的气质特别符合牛耿这个角色。”林平安肯定地说。
田壮壮虽然想不起来是谁，但看林平安这么肯定，想必是已经有了目标。“行，既然你认准了，那就去试试。我这儿有李杨的电话，一会儿发到你手机上。你自己去联系吧。”
“谢谢田老师！谢谢王老师！”林平安喜出望外，赶紧鞠躬道谢。这事儿，算是成了第一步了！
从田壮壮办公室出来，跟王劲松老师道别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立刻按照田壮壮发来的号码，给导演李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他自报家门，说是北电的学生，田壮壮老师介绍的，然后简单说明了自己想找《盲井》里一位叫王宝强的演员合作拍个片子。
李杨导演那边听起来有点忙，但听说他是田壮壮介绍来的，态度很和气，也没多问，很爽快地把王宝强的联系方式给了林平安。
第5章 邀约
此时的宝强其实也就拍了这么一部电影，还没上映。哦，记得当初这电影最后也没在国内上映的。
“喂？你好！请问是宝强吗？演《盲井》的那个宝强？”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啊，是，我是宝强。你，你是哪位？”
“我叫林平安，是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学生。我看了你演的《盲井》，演的真好！”
他这夸是发自内心的。《盲井》虽然还没公映，但他上一世看过啊，里头宝强那种原生态的、不带一点修饰的表演，把他给震住了。
“啊？哦，谢谢，谢谢啊。”宝强在那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也低了些，“那个，你找我有啥事？”
“是这么回事，我这儿写了个电影剧本，叫《人在囧途》，是个喜剧。里面有个角色，是个憨厚、老实、特别耿直的挤奶工，叫牛耿。我看了下，比较适合你！”
“找……找俺演电影？”宝强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声调都不自觉地扬高了，“还是……还是这么重要的角色？”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拍完一部，这好运又来了？
“对！双主角之一，戏份跟男一号一样吃重！”
“哎呀！那太好了！”电话那头的宝强几乎没犹豫，高兴地应了下来，但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个……林同学，俺……俺刚拍完《盲井》，就是个新人，啥名气也没有。你……你真觉得俺行啊？而且俺这形象……”
“要的就是你这个形象和感觉！就你身上那种真实、朴实的劲儿，这在学院派演员里最难找！喜剧不是出洋相，是人物本身就得让人信服，让人觉得可爱，你绝对行的！”
“中！听你这么说，俺心里就有底了！”宝强这回答应得更痛快了，“那……那咱们啥时候见个面？详细说说？”
“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趟，我们见面详谈！”
“俺现在也没啥固定活儿，平时就在北影厂这边转转。”宝强很实在，“要不……要不就厂子旁边那个小公园？那儿有石凳，说话方便。”
“行，那等会见！”
挂了电话，林平安穿过马路，进了对面那个没什么人的小公园。果然，没等两分钟，就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从胡同口那边走了过来，穿着件半旧的运动外套，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点拘谨和好奇，正四处张望。
林平安赶紧挥手：“宝强！这儿呢！”
宝强看到他，小跑着过来，脸上挤出个有点局促的笑容。走近了，林平安才看清，他比电影里看着还显小，皮肤有点黑，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股纯粹的劲儿。
“林……林同学是吧？”宝强搓了搓手。
“叫我平安就行！”林平安笑着，从随身背的包里掏出那份《人在囧途》的剧本，递了过去，“宝强，你先看看这个。不着急，慢慢看。”
宝强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才接过剧本，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迫不及待地埋头看了起来。他看得很投入，眉头时而紧锁，像是在思考，时而又舒展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无声地笑着，偶尔还发出“嘿嘿”的气声。
林平安没打扰他，就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宝强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长长舒了口气，眼睛亮得惊人，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
“这剧本……太有意思了！”他咂咂嘴，语气里满是喜爱，“这个牛耿，咋能这么逗呢！坐飞机喝牛奶，住旅馆闹那么多笑话……但俺觉得他一点儿不招人烦，心眼好，实在，就跟身边认识的人似的！”
“俺觉得俺行！”宝强重重地点了下头，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劲头，不过他还是挠了挠头，提到了现实问题：“就是……平安，片酬……”
林平安一个趔趄，心想：听你说的这么真诚，还以为你会为爱发电呢。结果完事你来一句片酬，好大反差。
“片酬好说！”林平安立刻接话，“”咱们这片子预算规划好了，给你的，肯定比你平时跑群演多得多！绝不让你吃亏！” 他心里已经定下了五万的数额，这对于上部戏片酬不高的宝强来说，绝对是笔巨款了。
宝强一听，笑得更开心了，连忙摆手：“俺信你！那……那咱就这么说定了？这牛耿，俺来演！”
行，宝强，那就提前预祝我们成功！
最终，林平安爽快地给出了五万的片酬。这对于上部戏报酬不高的王宝强来说，简直就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让他激动得好几天都没睡踏实。
随着电影备案信息的提交，影视圈里一些人也开始注意到林平安这个名字和一个敢独资拍戏的主。
三百五十万的投资，在02年可不是个小数目。
圈内同行议论纷纷：“大一新生？开学俩月？还是表演系的？这简直是胡闹嘛。”
“哦，还是独资？怕是哪个家里有矿的二代来玩票的吧？”
“啧啧，大一新生，懂什么叫拍电影吗？”
“懂不懂另说，反正市场会教他做人的。”
外界舆论总体而言是看衰的多，看好的凤毛麟角。
随着打探消息的人越来越多，学校的王老师也没少接到各种打探和说情的电话。不过在得知双男主均已确定，且王宝强是林平安亲自敲定并非常乐意参演后，大多数人也只能惋惜地放弃了。
当然，这些纷纷扰扰，忙碌的林平安是不知道的。
第6章 选角
表演系二楼那间小教室里，林平安、王劲松老师，还有个导演系来帮忙的师兄，仨人坐成一排。桌子前头空着一把椅子，那就是考生们的地盘了。
“下一个，王珞丹！”林平安朝门外喊了一嗓子，低头看看手里的资料，又抬头瞅瞅门口。
门轻轻推开，进来个姑娘，长发，身段挺好，看着挺文静。“各位老师好，我是王珞丹，表演系01级的。”
王老师放下保温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那就试试曼妮那场戏吧。就是她知道李成功要回老家跟妻子摊牌，在咖啡馆里情绪爆发的那段。剧本片段看了吧？”
“看了，王老师。”王珞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教室中央那把椅子前。她没有坐下，而是就那样站着，微微低下头，似乎在酝酿情绪。
教室里安静下来。几秒钟后，当她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刚才的文静和腼腆一扫而空，眼神里像是燃起了两簇火苗，委屈、愤怒和不甘交织在一起。
“李成功！你把我当什么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哭腔，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发颤。她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身体也在轻微地抖动，“你说过要离婚的！你说过的！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回去过年？那我呢？我算什么？”
林平安在后头看得暗暗咂嘴，心里嘀咕：“这师姐，台词功底和爆发力真可以啊，说哭就哭，情绪来得真快。”
“停一下，”王老师适时地开口了，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和但带着指导的意味，“情绪给得很足，这一点很好。
但是啊，王珞丹，你得再琢磨一下曼妮这个人物的身份和内心。她不是一个会在街头撒泼的女人，她跟了李成功，是有所图的，也可能是有感情的。
她再生气，骨子里还是带着点知识女性的矜持和优越感，她的愤怒里，委屈可能比纯粹的怒火占比更重。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种感觉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而不是我要跟你拼了。你再来一遍，收着点，把那股劲儿往里收，用眼神和细微的表情更多地去传递内心的受伤和质问。”
王珞丹愣了一下，仔细品味着王老师的话，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激动慢慢转为思索，然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谢谢老师，我明白了。我再试试。”
等她道谢后走出教室，王老师才扭头看向林平安，带着考较的意味问：“你觉得怎么样？”
林平安点了点头，实话实说：“演得挺好的，情绪饱满。就是……王老师，我咋觉得李师姐长得太漂亮、太正了点儿？曼妮这个女人，我觉得应该更……更有点风情，有点那种会让成功男人迷恋又觉得麻烦的特质？”他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比划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说明白没有。
王老师闻言笑了起来，指着他调侃道：“你小子，要求还挺多，心里对人物倒是有自己的一本账。行，那咱们再看看下一个。演员嘛，就是要贴角色。”
林平安也笑了，赶紧拿起下一张报名表，清了清嗓子喊道：“下一个，周扬！”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姑娘气质和王珞丹截然不同。她同样年轻漂亮，但面相看起来更柔和一些，眼神温润，说话的声音也软软的，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各位老师好，我是周扬。”
“你就试一段美丽的戏吧，”林平安直接布置了任务，“就是李成功在外面经历了一大堆囧事，折腾得灰头土脸，终于到家门口，你给他开门时的那段反应。”
“好的。”周扬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径直走到了教室门口，也就是假设的“家门外”。她背对着评委席，静静地站了大约十几秒钟，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做深呼吸，让自己进入角色状态。
当她缓缓转过身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混合了多种情绪的神情——长久的等待带来的一丝疲惫，看到丈夫归来时眼底瞬间闪过的安心和喜悦，以及想起对方种种“不靠谱”时涌上来的些许埋怨和无奈。
所有这些，最终都融化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一个带着温暖与包容的笑容里。她的眼睛里，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温柔而坚定。
“回来啦？”她轻声说，就像真的在跟奔波归家的丈夫说话，“饭在锅里热着呢。”
就这么一句，没哭没闹，愣是让屋里几个人都感觉心里软了一下。
“还行吧，虽然有点青涩。”导演系的师兄先说话了，“贤惠，但又不是没脾气的，眼里有戏，虽然不多。”
林平安点头，算是认可。他转头和王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可。王老师拿起笔，在周扬的报名表上做了个标记，语气肯定地说：“先待定，挺好的，感觉抓得很准。”
这部戏的主要成份还是在李成功和牛耿身上，所以其他演员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而且预算这么低了，也不可能花大价钱去外面找人。更别说学校对这部戏的支持了，所以能照顾学校的就尽量照顾下。
选角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了一下午，教室里人来人往。
有来试演“女骗子”的女生，需要演出那种走投无路、带着孩子行骗的复杂心理，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把抓，看得出都很拼。
有来试“大马”（火车站黄牛）的，一个个恨不得把嚣张跋扈写在脸上，有的甚至演得过于浮夸，像是黑社会大哥，引得王老师不得不几次出言点拨，让他们“收着点，接地气点”。
中间还出了个乐子。有个男生进来，说要试“牛耿”。林平安乐了：“哥们儿，牛耿有人了，就门口蹲着那个看见没？”
那男生扭头一看，王宝强正蹲在走廊里边啃煎饼边冲他傻笑呢，一口河北话飘过来：“咦～你也想演俺啊？”
那男生看着王宝强那浑然天成的“牛耿”气质，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尴尬地挠了挠头，话都说不利索了：“呃……不，不了，老师，我……我搞错了。”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室。
门一关上，教室里的几个人，包括一向严肃的王老师，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林平安更是笑得趴在了桌子上，一下午的疲惫仿佛都随着这阵笑声消散了不少。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林平安伸了个懒腰，看着手里那份待定名单——周扬，王珞丹，朱雅文（大马）等等。基本上算全是北电人了，除了宝强。
“咋样？心里有点谱没？”王老师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保温杯，一边问道。
“差不多了，”林平安把名单折好塞兜里，“走，老师，我请您吃卤煮去，忙活一下午饿坏了。”
“你小子，”王老师笑着站起来，“就会拿卤煮糊弄我。”
“哪能啊！”林平安嘿嘿一笑，搀着老师往外走，“再加俩火烧，管够！”
三人说笑着走出教室。
第7章 开业
月中，中关村数码科技大厦，十二楼。
十二楼，整个一层都被新租了下来。“小白科技”和“造梦空间”两家公司的牌子并排挂着，锃光瓦亮，透着股崭新的精气神。
今天是公司正式开业的日子，林平安这个老板，按理说该早早到场。可等他溜溜达达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发现秘书沈昭月和总经理程叙言已经在那儿忙活了。公司门口一边一个，摆了两棵一人多高的发财树，树上还挂着小红灯笼，看着就喜庆。
程叙言自然都是找猎头公司搞定的。
沈昭月，24岁，肤白貌美大长腿，咳咳，并非林平安特意招聘的，不过是因为些特殊情况才招来的。
程叙言，33岁，某It公司挖过来的副总经理。
“嚯，这排场！”林平安啧啧两声，看见那亮得反光的玻璃门上贴着“开业大吉”的鎏金贴纸，前台后面背景墙的LEd屏正循环播放着“小白科技”的LoGo动画——一个简洁流畅的大白形象，眼神透着股机灵劲儿，还挺抓人。
他推门进去就扯着嗓子喊：程哥！昭月姐！恭喜发财啊！
前台区，正在跟一个行政小姑娘交代事情的沈昭月猛地回过头。她今天穿了身得体的职业套装。
上衣：一件剪裁极佳的浅米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解开的第一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条精致的细链项链。
下装：搭配一条黑色皮质半裙，但不是紧包裙，而是有建筑感的A字裙）。
再加上红唇淡妆，显得既时髦，又干练。
当老板推门而入后，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明媚又专业的笑容。
“老板早！生意兴隆！”她和闻声从里面走出来的程叙言几乎是异口同声。
程叙言还是那副沉稳样子，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笑意，他手里还拿着个马克杯。“老板，就等你了。”
沈昭月手脚麻利，顺手从旁边的茶水台端过一杯刚泡好的拿铁，递到林平安手里：“老板，您的咖啡，按您说的，多加奶不加糖。”
林平安接过还有点烫手的纸杯，不由得稍微打量了一下这个之前第一眼就相中的秘书。
她这一身打扮，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更多的停留目光。
就这轻瞄的一眼，沈昭月明显是感觉到了什么。那原本清冷的面容，我一瞬间便红了几个度，心跳都快了几拍。
咳咳，林平安强行转移视线，往里面扫了一眼。
嚯！开放式办公区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崭新的工位，清一色的同款液晶显示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已经坐了不下三十号人。
办公区的角落摆着三台街机，旁边还有个开放式的大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零食、饮料和泡面，跟个小卖部铺子似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自己装修时要求的，这也是自己参考了后世It公司的常态。
老程，现在招了多少人了？林平安小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
程叙言推了推眼镜：招募的23人，加上我从老东家挖来的七个兄弟，正好三十人。都是有两三年经验的熟手，不过...他压低声音，有两个刺头得提前跟你说下。
原来一个是外号的，技术一流但脾气火爆，上家公司就是因为和产品经理打架被开的；另一个是沉默寡言的算法工程师，外号，能三天不说一句话，但技术很好。
“暴躁的不好说，得顺毛捋，孤僻的好办，给够空间和尊重就行。”林平安咧嘴一笑，浑不在意，“通知大家，十点整，大会议室集合，我宣布点事情。”
十点整的会议室热闹得像菜市场。三十号程序员把长条会议桌围得水泄不通，后排的人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林平安站在投影幕布前，看着底下交头接耳的人群——这些平均年龄二十五岁的技术宅们，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这个略显稚嫩脸的老板。
“安静安静！”程叙言敲了敲手里的马克杯，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人都到齐了，下面请林总给大家讲几句。”
林平安走到幕布前，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清了清嗓子，开口第一句就差点让下面炸锅：“大家好，我叫林平安，目前是北电表演系大一新生。”
“卧槽？”
“真的假的？”
“表演系？搞错了吧！”
底下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不少人脸上写满了“离谱”。
林平安笑着等这波议论声稍稍平息，才接着说：“知道各位技术大佬最烦老板画大饼、谈愿景，咱们不搞虚的，直接上干货。”
毕竟用实力让这群人闭嘴是最简单的办法，说再多都是假的。
他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投影幕布亮起，三个设计风格迥异但同样精致的项目LoGo依次弹出：《小白网吧管理系统》、《cF》，还有《诛仙》。
“公司成立，首发三款产品，两款游戏，一款软件，从今天起，同步启动开发！”
他没给下面再次议论的时间，再次点击遥控器，画面切换到一个散发着微光的蓝色立方体LoGo，线条极简，充满科技感。“这是公司自研的底层核心——小白引擎。未来我们所有的项目，都会基于这个引擎进行开发。”
这话一出，下面骚动更大了。一直低头玩着手里文玩核桃的“幽灵”第一次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投向幕布。而坐在前排，一个留着寸头、身材结实的汉子——“烈烈骁”直接站了起来，嗓门洪亮：
“自研引擎？老板，你当这是小孩搭积木呢？市面上现成的、成熟的引擎不用，虚幻它不香吗？非要自己从头造轮子？这得浪费多少时间？而且技术门槛有多高你清楚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送风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神在烈骁和年轻老板之间来回扫视，等着看这出戏怎么收场。程叙言微微皱眉，想开口打个圆场，林平安却对他摆了摆手。
林平安不慌不忙地走到连接着投影仪的笔记本电脑前，一边操作一边说：“烈骁问得好，造轮子是因为……我们找到了更好的材料和工艺。”
他调出一段提前准备好的演示视频。画面里，一个q版的三头身角色正在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里奔跑。
镜头拉近，角色踩过草地，草叶会随着脚步实时倒伏、弹起；碰撞到低垂的树枝，树叶会簌簌抖动，甚至飘落；跑过林间小溪，水面的反射和折射效果逼真得让人咋舌，光影流动间，竟然带着几分后来3A大作才有的质感。
“这是实时渲染，不是预录制动画。”林平安强调了一句，然后轻点键盘，画面旁边弹出两组实时监控数据，“注意看渲染效率和资源占用。左边是某国际大厂基于目前顶尖的虚幻2引擎制作的同场景demo，右边是我们的小白引擎。”
只见左边数据栏里，显存占用已经飙到了128mb，帧率维持在45帧左右波动。而右边小白引擎的数据，显存占用稳稳地卡在64mb，帧率却死死锁在60帧，纹丝不动！
“嘶——”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2002年，顶级显卡像matrox parhelia 512也就256mb显存，主流显卡还在64mb、128mb徘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用中端显卡的钱，跑出了超越时代顶级效果的画质和流畅度！这效率提升，何止200％？
“咳咳，别激动，还没完呢。”林平安看着下面一张张震惊的脸，心里有点小得意，但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关掉演示视频，直接现场操作起来。只见他打开一个看似简洁的命令行界面，快速输入了一行字：
生成 中国山水画风格 地图 大小4kmx4km 含动态天气
然后敲下回车。
台下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大约过了三十秒，屏幕上一个水墨风格的世界开始缓缓生成，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竹林摇曳，甚至能看到墨色深浅表现出的层次感。更绝的是，天空中有乌黑的云层正在汇聚，缓慢移动，模拟着程序化生成的季风效果，连竹叶飘落的轨迹都带着真实的物理模拟，而不是呆板的下坠。
“卧槽……”这次惊呼声更大了。
林平安没停，他又打开一个简易的模型编辑器，用鼠标随手画了个歪歪扭扭、像破布口袋似的布娃娃模型。当他点击工具栏上一个《小白物理引擎》的按钮后，奇迹发生了——这个粗糙的模型突然像被注入了生命，软塌塌地“瘫”在了电脑桌面上，当林平安用鼠标去戳它时，布料的褶皱实时变化，甚至模拟出了丝绸般的光泽流动感！
“这物理模拟……”有人喃喃自语。
“看好了，搭桥。”林平安说着，又在场景里快速搭建了一个简陋的绳索桥。当他控制一个虚拟的“大手”去触碰桥梁时，每一块木板都像真实木材那样，先弯曲形变，达到临界点后“咔嚓”断裂，断裂处还有木屑飞溅出来，掉在地上甚至能模拟滚动！
“卧槽！”
“牛逼！”
这下，会议室里的“卧槽”声此起彼伏，彻底压不住了。
林平安依然没理会，他演示起引擎的拖拽式界面和可视化编辑功能。只见他把一个3d模型直接从资源库拖进场景，引擎瞬间自动为它生成了精确的碰撞体、多层次的Lod（细节层次）和基础材质球。接着，更神奇的来了，当他想调整场景光照时，直接伸出手指在触摸屏上（他特意准备的）画了个圈——被圈中的区域立刻像是被聚光灯照亮了一样，亮度提升，阴影也随之变化，简直像在用手捏造光线！
最让人感觉颠覆、甚至有些“杀人诛心”的，是接下来的语音编程功能。林平安对着麦克风清晰地说道：“给主角角色添加二段跳能力，落地时脚下要产生灰尘粒子效果，粒子大小0.3，持续时间1.5秒。”
三秒后，代码编辑器的界面自动弹出，相应的功能代码和特效参数已经生成完毕，逻辑清晰，注释完整。
当林平安用语音几乎瞬间“造”出一个二段跳功能时，台下三十个程序员的脸上，集体经历了一场从震惊到嫉妒，再到开始怀疑人生的精彩变脸。
“我……我学了五年c++，头发都快掉光了……”靠墙边坐着一个哥们，呆呆地看着屏幕，手里的笔掉地上了都没察觉。
完了，我们要失业了。。两个后端工程师抱在一起假哭。
烈骁的表情最是精彩——先是憋得涨红，像猪肝色，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太好了！以后产品经理那个白痴再敢瞎他妈改需求，老子就让他自己对着麦克风喊！我看他还敢不敢一天变三个主意！”
此时某个产品经理脸色涨红，他跟烈骁没啥仇恨，但是也听说过他的事迹。
一个真敢跟产品经理干架的主！
“各位，先别激动，也别急着失业。”林平安适时地开口，给快要沸腾的场面降了点温，“自动生成的代码，目前还处于能用但未必最优的阶段，很多底层优化、性能调优、特殊情况的边界处理，还是需要各位大佬亲手操刀，精雕细琢。想完全靠喊就做出完美产品？想屁吃呢！”
他这么一说，台下喧闹的场面果然安静了些。大家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如果引擎真的无所不能，那还要他们这些程序员干什么？但即便如此，这引擎展现出的能力，也足以让他们兴奋不已。这得省多少基础工作量？能把多少精力集中在真正的玩法和创意实现上？那开发进度，还不跟坐火箭似的杠杠往上窜？
其实大家也明白，如果真的无所不能，那还要他们干什么？
但是高兴啊，开心啊，这尼玛省多少事？那开发进度还不杠杠的。
等大家稍微平静，林平安又扔出个重磅炸弹：每个项目上线后，首年将拿出5％利润作为团队奖金。离职不算。
本来还在讨论的众人，听到这炸裂般的奖励，掌声差点把天花板掀翻。坐在后排的沈昭月偷偷用手机计算器按了几下，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听大家再次停下来后，林平安继续说道：“会议结束后大家可以自由决定加入什么项目组。”
“《小白网吧管理系统》，定位是免费软件，靠内置广告和后续增值服务盈利。因为免费，推广起来会更容易，目标是快速占领市场。相应的，开发周期最短，技术难度也相对最低。”
“《cF》，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核心是爽快的对战和丰富的枪械。它也采用免费模式，收入主要靠卖各种酷炫的皮肤、道具。开发周期中等，难度适中。免费是我们推广的最大优势。”
“《诛仙》，大型角色扮演游戏，根据同名小说改编。哦，忘了说，小说是我写的，目前还没公开发布，明天开始会在我们自己的平台和全网各大论坛同步更新。” 他看向程叙言，“老程，我们那个小说发布阅读平台《小白中文网》 要尽快搭起来，再招点内容编辑。这个平台明天先上线测试，暂时对所有作者和读者免费。”
林平安在整个会议上，完全不讲什么虚无缥缈的企业文化、公司前景、行业蓝图，也懒得画大饼。他就是纯纯粹粹地讲技术干货，讲游戏的核心玩法、特色系统、技术亮点，这些都是台下这群程序员最感兴趣、最能理解的东西。果然，大家都听得聚精会神，眼神里闪着光。
林平安讲完，把话筒一放：“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接下来是自由讨论时间，大家可以去领详细的策划案文档传阅，也可以互相聊聊，想加入哪个组，或者对哪个技术细节感兴趣，都可以。”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瞬间又变成了大型菜市场。程序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激烈争论该选哪个项目更有“钱”途，有的围着策划书指指点点，讨论某个功能实现起来有没有坑，更多的则是在兴奋地讨论刚才那个逆天的“小白引擎”。
程叙言看着这热火朝天却又略显混乱的场面，无奈地看了一眼林平安，揉了揉太阳穴。
林平安双手一摊，做了个无辜的表情，那意思很明显：没办法，今天丢出去的“炸弹”威力太大，各位大佬情绪高涨，控制不住啊。
“老板！”烈骁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他扬了扬手里厚厚的《诛仙》策划案，“这《诛仙》小说你得更新多久啊？没有完整的故事和详细的世界观设定，我们很多任务线、场景、角色设定根本没法细化啊！”
林平安看向他，肯定地点点头：“放心，烈骁。《诛仙》的全文稿，包括详细的大纲和设定集，我已经整理好，下午就会上传到公司内部服务器的加密项目区。所有正式加入《诛仙》项目组的成员，都可以凭权限随时查阅。”
烈骁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埋头继续研究策划案去了。
中午的饭局选在了附近川菜馆。三十号人拼了四张长桌，水煮鱼的香气弥漫整个包厢。出乎意料的是，最先喝高的居然是——这个平时寡言少语的算法工程师，没想到喝酒却这么积极。
另一边，烈骁正和程叙言拼酒。这个暴脾气程序员已经脱了外套，露出花臂纹身。
老程！说实话！烈骁把啤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那小子到底什么来路？那引擎按演示效果来说，没个十年功夫是写不出来的！
程叙言也是无语，他哪知道啊，自己都还一头雾水呢。
两人喝着酒，老程也只是一味解释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酒足饭饱已是下午三点。大部分员工都回公司摸鱼去了。
林平安和程叙言落在最后，两人站在餐馆门口，借着午后暖洋洋的阳光，点了支烟。
“老程，今天辛苦你了。”林平安吐了个烟圈，看着远处中关村的车水马龙。
“老板您才辛苦，今天这三板斧，可是把大家都震住了。”程叙言由衷地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心地问了一句，“就是……那引擎，实在太惊人了，后续的维护和升级……”
林平安笑了笑，打断了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引擎的事你不用担心，核心架构很稳定。你和团队的重点，是把那三个项目做好，尤其是《诛仙》和cF，它们是咱们的现金奶牛。”
“哦，公司服务器下午再加五十台吧，晚点我把钱打到公司账上。”
没办法啊，别看今天各种牛逼哄哄的，如果没有大量服务器支撑，根本玩不转。
行了，今天就这样，我后面有戏要拍，昭月，老程你们帮我盯着点，有啥问题及时联系。
第8章 开拍
十月底，《人在囧途》正式开拍。
没有什么烧香拜佛，也没什么场面的发布会，仅仅就是林平安一句Action！
《人在囧途》第一场戏，拍的就是李成功和牛耿在火车站第一次碰面，牛耿缠着“大马”买票那段。
现场那叫一个乱糟糟。道具组在搬东西，灯光师在测光，副导演拿着大喇叭喊人，穿着各式各样旧棉袄的群众演员挤作一团，嗡嗡的说话声就没停过。
林平安看着这场面，心里也是直叹气。剧组人手不算多，关键是没个专业的制片人统筹全局，好多杂事都得他这个导演兼主演来操心，真是麻烦得要死。
他穿着一身呢子大衣，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化了点妆，显得成熟很多。他既是导演，又是演员李成功。这会儿他正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眉头皱着。
“灯光，左边脸再补一点，影子太重了，显得人凶。”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然后又扭头看向旁边穿着破旧军大衣、正蹲在地上默戏的王宝强，“宝强，一会儿你追着大马跑的时候，别光跑，嘴里得一直念叨着票、票，那种又急又执拗的劲儿，得出来。”
宝强抬起头，用力点了点：“中！俺知道了，平安导演。”
“唉，对对对，工作时候就得称职务！”林平安一听这声“导演”，嘴角控制不住地就咧开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满足了上一世一个小小愿望，怎么能还让人直呼姓名呢？那不是白干导演，白上北电了？哼，就得摆摆这个谱！
这称呼刚开始是有点怪，但片场的人都慢慢习惯了。林平安在监视器后面是运筹帷幄的“林导”，一喊“开始”，他就是那个一脸嫌弃的“李成功”。
可就因为这身份老是转换来转换去的，实诚的王宝强总喊错，不是该叫“李成功”的时候喊了“导演”，就是该讨论剧本时喊了“平安”。为此林平安没少纠正他，过了好几天，宝强总算能基本不出错地切换了。
“好！各部门准备！”林平安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走到演员的位置上，瞬间调整呼吸，进入了李成功那种略带疲惫和烦躁的归家状态。“《人在囧途》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打板声“啪”一响，刚才还乱哄哄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场中。
王宝强（牛耿）立刻像变了个人，眼神变得直勾勾的，带着点农民的固执和焦急，朝着演黄牛“大马”的演员就冲了过去，一口地道的河北话又急又真：“大哥！大哥！你有票不？俺真急着回家哩！你行行好！”
林平安（李成功）则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个皮箱，脸上是那种精英人士特有的、带着点嫌弃和不耐烦的表情，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停！”林平安突然喊了一声，他从“李成功”的状态里跳出来，快步走到王宝强和“大马”旁边。
“大马，你躲他的时候，身子再灵巧点，你是个老黄牛了，滑溜着呢，不能让他那么容易抓着。宝强，你追的时候，脚下可以再笨拙一点，差点绊一下那种感觉，更显真实。”他一边说，还一边比划了两下。
“明白了，导演。”“大马”赶紧点头。
“中！俺再来，绊一下。”王宝强也立刻领会。
这就是林平安拍戏的常态。他脑子里有完整的画面，对表演的要求也细。经常是演着演着，觉得对手演员或者自己的表演差点意思，就直接喊“卡”，然后跑过去跟人讲戏，讲完了，自己再回到位置，瞬间进入“李成功”的状态。
可自己给自己讲戏，有时候也闹笑话。好吧，就是导演到演员的这种状态转换，每次都要心里给自己讲讲戏。
有一场戏是拍两人在破旧小旅馆，挤一张床。牛耿睡觉打呼、磨牙、放屁、说梦话，把李成功折腾得够呛。
林平安躺在王宝强旁边，摄像机对着他们。王宝强开始表演“磨牙”，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平安（李成功）需要表现出从烦躁到崩溃再到生无可恋的情绪层次。
“停！”林平安自己喊了停，他坐起来，挠了挠头，“不对，我这儿的反应有点过了，太夸张，李成功那么傲一人，就算崩溃也是咬着牙的崩溃，不能五官乱飞。”
他对着演对手戏的宝强说：“宝强，你待会儿磨牙声能不能再响一点，带点节奏感？对，就是那种让人听了牙根都痒痒的感觉。”
王宝强乐了：“行，俺试试，咯吱……咯吱咯……这样？”
“对！就这个劲儿！”林平安一拍大腿，然后又躺回去，“来来来，再来一条！”
结果王宝强演得太投入，磨牙声又响又有节奏，还加了点口水音。林平安躺在旁边，本来要演烦躁，结果差点没真笑场，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不容易才憋住，把那种想发火又无可奈何的郁闷劲儿给演了出来。
副导演在一旁笑的直抽抽。
“好！过！”副导演喊了一声。
林平安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监视器前面看回放，一边看一边乐：“哈哈，宝强，你这磨牙声绝了，我听着都想揍人。”
宝强也嘿嘿直笑：“是你让俺响点的嘛。”
接下来拍的是旅馆抓奸的戏码，算是电影里一个经典的笑点。
罗金饰演的丈夫对妻子疑神疑鬼，结果闹出了一场乌龙。原版电影里丈夫是个胖子，喜剧效果很足。但罗金这小子太帅了，林平安看着他那张脸直发愁。
“你说你长这么帅，观众一看，你老婆还得出去找？这不合逻辑啊！”林平安围着罗金转了两圈，摸着下巴琢磨。
最后还是得靠东方邪术——化妆大法好！化妆师小姐姐得到林平安“往糙里整，往丑里化”的死命令后，对着罗金这张帅脸那是毫不手软，粉底打暗几个色号，眉毛画粗画乱，脸上还点了些雀斑，头发弄得油腻腻的。一番折腾下来，一个90分的帅哥，硬是变成了看起来有点邋遢、疑神疑鬼的黑糙汉子。
戏里，是李成功走错房间，睡得正迷糊呢，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接着就是同屋的女人（用方言）抱怨谁打电话，李成功瞪大双眼，懵逼地发现这女人不是自己老婆，房间也不对！他吓得赶紧想溜，结果刚准备开门，门外那怀疑老婆出轨的丈夫（罗金饰）刚好开门进来。
“奸夫！奸夫在哪呢！我老婆藏的好夫呢！”罗金饰演的丈夫气急败坏地嚷嚷。
那女的倒是镇定，一指屋里的大衣柜：“呐，这里，你看柜子里呢。”
丈夫想都没想就过去掀柜子门。
“啪！”女人上来就给他一大嘴巴子，骂道：“你还真掀啊？脑子呢！”
“咔！”林平安喊了停，走到饰演妻子的孙梅经面前，“孙梅经，你是舍不得打吗？用力啊！这么光明正大抽同学（指罗金）的机会，你怕什么？你这种力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在调情呢！要响，要脆，要带着怒气！”
林平安对拍戏是认真的，该严肃的时候一点也不会嘻嘻哈哈。没办法，带着一群基本都是新兵蛋子的团队，不严格点，鬼知道这戏要拍到猴年马月去。
孙梅经听到“调情”两个字，脸有点红，看着导演，怯生生地回答道：“好的，林导，我知道了。”
“打起精神，找准情绪，丈夫不信你，你还委屈着呢！再来一条！”
“啪！”又是一大嘴巴子，这次声音响亮多了。
“咔！罗金，她打完你后，你要表现得怂一点，懵一点，捂着脸，眼神里有点害怕和委屈，不够怂！重来！”
“继续！”
几条过后，终于轮到这场戏里最无辜的李成功（林平安饰）了。他被堵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对闹腾的夫妻，缩着脖子，举起手，颤抖着发出弱弱的声音，试图为自己这荒唐的处境辩解：“我说。。。我说我走错房间了，你们信吗？”
他那表情，又囧又怕，带着一丝侥幸，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咔！过了。 ”
片场虽然累，但气氛很好，林平安讲戏通俗易懂。
周扬这场戏是这样的：“你开门看到我回来，别一上来就哭。你先愣一下，然后眼神里有那么一点点高兴，但马上又压下去，变成委屈和埋怨，最后才说回来啦？ 对，就是这个复杂的劲儿，比直接哭有力量多了。”
就这个复杂的情绪转换，周扬硬是反复琢磨、拍了一整天，NG了无数次，才终于达到了林平安想要的效果。便宜的演员就这样，得磨，得教，有时候还得林平安亲自上场示范才行。不过好歹是过了，出来的效果还挺打动人。
接下来是机场的戏。
安检小姐姐在王宝强（牛耿）连珠炮似的“为什么液体不能带？”“我们坐火车都让带！”“这牛奶我刚买的！”等等问题下，面部依旧努力保持职业性微笑，虽然嘴角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不好意思先生，根据民航局规定，液体一律不准带上飞机。”
“我们坐火车这些都让带，坐飞机为什么不让。。。”（牛耿继续执着地巴拉巴拉中）。
画面回到李成功身上，只见他一脸鄙夷的看向牛耿这个乡巴佬，眼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能不能快点？）
“宝强，接下来就是你喝牛奶的重头戏了，咱尽量一遍过啊！”
林平安还是有些担心，继续嘱咐道：“宝强，你喝的时候，想象一下这是你最后的晚餐，不喝就上不了飞机，见不到家人了那种感觉。”
王宝强酝酿好情绪，抱起桶“咕咚咕咚”猛灌，结果喝得太急，直接打了一个响亮的奶嗝！
“嗝~~~”
全场瞬间安静，然后不知道谁先“噗嗤”一声，紧接着整个片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连摄影师都笑得肩膀直抖，镜头都晃了。
王宝强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脸都红了。
林平安也笑得前仰后合，他一边擦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喊：“好！这个嗝打得好！真实！比设计出来的都好！这条过了！快，快给宝强拿瓶水漱漱口！”
就这样，剧组在一种紧张但又充满欢乐的氛围里，一路拍了下去。一会儿是挑剔精英“李成功”，一会儿是抠细节的“林导”，忙得脚不沾地，但他乐在其中。他看着监视器里那些鲜活、接地气的画面，心里明白，这味儿，对咯。
一个月后，随着最后一场戏在导演“过”声落下，《人在囧途》正式杀青。
林平安虽然是第一次拍戏，是新手。可他是个自带画面感的新手啊，所有画面信息都在他脑中，这也是他为什么能这么快杀青的原因了。
“好了，我宣布，《人在囧途》，杀青！晚上都别走，我请客，不醉不归！”
第9章 采访
戏刚一拍完，连“杀青”俩字儿的墨迹都还没干呢，不知道猫在哪儿的记者们就跟闻到味儿的蚂蚱似的，一窝蜂全蹦进来了，长枪短炮瞬间就把还没来得及换下戏服的林平安给堵在了中间。
林平安这回是真低估了自己。一个北电表演系的大一新生，自导自演，还他妈是全资！这事儿放整个圈子里都算是个新鲜出炉的奇葩大瓜。
圈里人明面上不说，暗地里可都支棱着耳朵，盯着他这小小剧组的动静呢。只不过林平安这一个月光埋头琢磨怎么拍戏了，根本没心思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实际上，不知道多少人搬好了小板凳，就等着看他这个“愣头青”怎么把三百多万扔水里，听个响儿。
这不，冲在最前头那个戴眼镜的男记者，话筒差点怼到林平安脸上，问题就跟小刀子似的飞过来：“你好林导！恭喜杀青！请问您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新手导演，第一次拍戏就追求速度，在一个月内火速拍完，您对此怎么看？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林平安心里直接给气乐了：好家伙，这问题埋汰谁呢？他脸上还带着李成功那点妆，看着成熟，可眼神里的火气有点压不住：“嘿，我说这位记者朋友，你这话问得就挺儿戏。我一个月拍完怎么了？是吃你家大米了，还是耽误你下班了？效率高也成罪过了？”
那记者被噎了一下，但显然有备而来，立刻换了个角度，语带讥讽：“效率高当然是好事。但作为一个新手导演，难道您不需要‘磨戏’吗？我听说您的剧组基本都是北电的在校生，经验匮乏。难道林导您场场都‘一遍过’？这质量……实在让人捏把汗啊。”
这话可就太瞧不起人了，不光是踩林平安，连带着把整个剧组北电学生的努力都给否了。周围几个还没卸妆的主创，像周扬、宝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林平安这火“噌”一下就上来了，刚要开口，另一个瘦高个记者瞅准空子，直接把话题引向了更敏感的方向，话里话外都带着钩子：“林导！林导！这边！我们了解到一个情况，您档案上是孤儿背景，而这部戏您又是全额投资。这前后三百多万的资金，来源能否请您正面回应一下？是否涉及某些……嗯，不太方便透露的幕后关系呢？”
嗬！林平安眉头一挑，心里跟明镜似的了，这是功课做得挺足啊，奔着搞个大新闻来的。他盯着那个记者，嘴角扯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哟，调查得挺仔细啊。我是孤儿，跟我是这部电影的唯一投资人，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吗？你绕这么大圈子，到底想影射什么？是想说我这钱来路不正？”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个略显尴尬的记者，没再纠缠，直接干脆地一挥手：“看来你也没想明白这逻辑。下一位！”
现场顿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冷场。这帮记者没想到，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新人导演，嘴皮子这么利索，脾气还挺硬，一点不像个怯场的新人。
“下一位！” 林平安没给之前那两位好脸色，直接点了后面一个看起来稍微面善点的女记者。
那女记者赶紧上前：“林导，恭喜杀青！作为第一次独立执导的新人，您在整个过程里感到压力大吗？”
林平安脸色缓和了些，这问题还算正常。
“压力？那肯定有啊，说没有那是吹牛。几百万真金白银砸进去，谁不肝儿颤？晚上也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分镜。” 他话锋一转，脸上带了点混不吝的自信，“不过嘛，我这人就是心大，相信自个儿的眼光和判断。所以，冇问题啦！” 他还故意拽了句半生不熟的粤语，显得轻松自在。
他这话刚说完，底下记者群里就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明显是不信。又一个记者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问题更加尖锐：“林导，您这自信是好事。那您能给咱们预测一下票房吗？也好让关注您的……呃，朋友们，有个期待。”
这问题就是个坑，说高了说你狂妄，说低了直接灭自己威风。
林平安心里门儿清，他故意摸了摸下巴，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眼睛一抬，扫过下面那些等着看他出丑的脸，慢悠悠地开口：“票房啊……我对这部《人在囧途》那是相当有信心。所以嘛，我还真没什么票房压力。” 他顿了顿，看着下面一些人已经忍不住露出讥讽的表情，才不紧不慢地扔出炸弹：“嗯，那我就随便预测个……三千万吧！”
“哗——！”
这话一出，现场就跟冷水滴进热油锅一样，瞬间就炸了！
三千万？在场所有记者，连带着旁边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一个寸头记者忍不住直接喊了出来：“三千万？林导您知道现在国产喜剧片的票房什么水平吗？您这口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旁边一个女记者也尖着嗓子帮腔：“是啊林导！您这投资才三百多万，开口就三千万，这回报率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林导，您这预测是基于市场调研，还是纯粹的……个人感觉？”
质疑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有些混乱。所有人都觉得这小子不是疯了，就是彻底飘了。02年的时候，电影市场大盘才多大？一部小成本喜剧，敢喊三千万票房，这跟喊自己要上天也差不了多少了。
面对这七嘴八舌的围攻，林平安非但没慌，反而乐了。他双手往下虚按了按，等声音稍微小了点，才咧着嘴笑道：“你看，我说了吧，我对票房没压力。这压力看样子是跑到你们身上去了嘛！我自个儿的片子，我自个儿有信心，定个目标还得经过各位批准啊？”
他往前凑了凑，对着最开始那个寸头记者的话筒，眼神里闪着光，一字一句地说：“口气大不大，票房说了算。异想天不开，等上映了，咱们用票根说话，行不行？”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身后那群炸了锅、还在拼命喊他名字的记者，冲着宝强、周扬他们一挥手：“走了走了！收工！晚上我请客，火锅管够！谁不吃撑了谁也不准走！”
他就在这一片“三千万”的议论和混杂着质疑、看热闹的目光中，带着他的剧组，挤出人群，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第10章 试映
杀青后的第二天，林平安直接就扎进了中关村数码科技大厦十二楼的剪辑室里。跟他一块儿窝在里面的，除了他那台宝贝笔记本电脑，就是他的小白了。
这剪辑室说是剪辑室，其实更像是个高级点的网吧包间。拉上厚厚的遮光帘，里头就剩下几块大屏幕发出的幽光。
工作站上，正在运行着“小白引擎”专用的剪辑模块。林平安只是把拍摄的素材文件夹拖拽进去，AI就开始自动同步音频、识别场景、甚至按脚本给镜头打上了初步的标签。
其实根本不需要专门弄个剪辑模块。而弄出这个模块的目的，只是为了以后方便其他人使用。
林平安坐在主控位上，眼睛盯着最大那块屏幕，对着面前麦克风说道：“小白，把第三十二场，就是牛耿在旅馆磨牙那段的备用镜头调出来，我看看有没有更夸张的表情。”
“好的先生”。
唰的一下，十几个符合要求的镜头瞬间就罗列了出来，连时间码都标得清清楚楚。
林平安拿着麦克风不断发出各种修改指令。
就在林平安在剪辑室里施展“魔法”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他那句“三千万”的预测炸开了锅。
秘书沈昭月拿着几份刚出来的娱乐报纸，脚步匆匆地走到剪辑室。“林总，您看看这个。”沈昭月把报纸摊在桌上，脸上写满了担忧。
林平安拿起一份，头版标题就用加粗黑体写着： 《无知者无畏！北电新生导演口出狂言，预测票房三千万！》
另一份的标题更损： 《是自信还是癫狂？论孤儿导演的三千万梦想》 文章里不仅嘲讽林平安的票房预测，还再次阴阳怪气地提及他的孤儿身份和资金来历，暗示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一份索性做了一个专题，标题是 《盘点那些年我们看走眼的导演新作》， 直接把《人在囧途》放进了“最不看好榜单”的榜首，评论里充斥着“粗制滥造”、“学生作业”、“必然血本无归”的字眼。
网络论坛上也没闲着，虽然这时候网络还没那么发达，但一些影视论坛和bbS已经有人开帖讨论。
“一个月拍完？豆腐渣工程吧？”
“三千万？他把电影票当冥币印了吧？”
“坐等上映，看这哥们儿怎么收场，哈哈哈！”
“估计又是哪个有钱没处花的二代，出来体验生活了。”
沈昭月忧心忡忡地说：“林总，这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啊。要不要回应一下？或者我们发个声明？”
林平安放下报纸，脸色淡定。
这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让沈昭月迷糊了。
怎么搞得好像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呢？沈昭月一时间有些搞不明白了。
“淡定一点，”林平安笑了笑，“让子弹飞一会。咱们正愁没热度，先让外面炒一会不是挺好？”
沈昭月看着他从容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失神。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男生，面对这样的舆论风暴居然如此镇定。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下裙摆，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可是......他们说得太难听了，特别是关于您身世的那部分......”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林平安摆摆手，注意力已经回到了屏幕上，“昭月，帮我倒杯水吧。”
“好的，马上！”沈昭月立即应道，快步走向饮水机，熟练地调好水温，又从抽屉里取出林平安常用的那个杯子——那是她前几天特意为他准备的保温杯。
又过了半小时。
剪辑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沈昭月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点心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林总，您都忙了一上午了，先吃点东西吧。”她声音轻柔，把点心放在林平安手边不远不近的位置，既不会打扰他工作，又确保他一伸手就能够到。“这是我特意去楼下新开的甜品店买的，听说他们家的芝士蛋糕很不错。”
林平安“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屏幕，随手拿起蛋糕咬了一口：“放着吧，谢谢。”
沈昭月却没立即离开，而是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画面，轻声说：“您要注意休息啊，剪辑再重要，也不能不吃饭”。
林平安只是轻嗯了一声，便没了声响。
四天后，一个长达一百分钟的版本，带着音效和配乐，终于出炉了。
嗯，比起记忆中的版本更精致，林平安很满意。
哪怕有AI的配合，依然花了四天。想想后世剪片子，如果有小白的情况下，最多一天就能搞定。
12月5号，林平安回到北电。
“老师，搞定了。”
王劲松看着搞出偌大动静的林平安，没好气的点了点自己。
“前几天就听说你拍完了，现在过来是怎么着？”王劲松也没想明白自己这学生现在什么情况。毕竟一般情况是要拿到学校来剪辑的，可都几天了一直也没看林平安回来。
“咳咳，老师，我剪完了。”林平安知道自己这个效率太快了点，所以有点不靠谱的样子。
“剪完啦？你确定？”王劲松端起杯子准备喝水的手停在了半空，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的，确定，我今天来学校就是希望搞个内部试映，看看还有什么可以优化的。”
看着林平安如此笃定，王劲松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了。
“行吧，我这边通知下其他人，你直接去放映厅吧。”
等了十几分钟，院长，表演系主任，导演系主任，主创团队都一一到齐了。
放映厅里宝强有点紧张，搓着手，周扬和王珞丹也满是期待。
院长，田壮壮和王劲松则是一脸严肃，带着审视的目光。
影片开始：
开场就是春运火车站混乱的场景，镜头流畅，氛围感十足。
宝强（牛耿）抱着牛奶桶在安检口“痛饮”……
旅馆里，他磨牙、打呼、放屁，林平安（李成功）在一旁生不如死……
“女骗子”的剧情转折，带着温情……
牛耿跟李成功翻车跳车躲避爆炸的异象.......
一路上的各种囧事、笑料……
会议室里，一开始是寂静，只能听到电影的声响。接着，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按下了开关。
“哈哈哈！”宝强自己看到自己的表演，第一个笑得前仰后合。
紧接着，笑声开始此起彼伏。周扬看着银幕上自己开门那个复杂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王珞丹也看着自己扮演的曼妮发火那段，微微点头。
田壮壮和王劲松，从一开始的正襟危坐，到后来身体慢慢放松，靠在了椅背上。他们的脸上虽然还保持着老师的矜持，但眼神里的惊讶和赞赏却是藏不住的。尤其是看到一些镜头语言的运用和节奏把控，两人还会交换一个眼神，微微颔首。院长则是满脸欣慰，本校又要出一个好导演了。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
放映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宝强激动地脸都红了，冲过来就抓住林平安的胳膊：“平安！哦不，导演！拍得太好了！俺都觉得俺演得挺好哩！”
周扬也笑着走过来：“导演，结尾那里处理得真好，感觉很温暖。”
王珞丹也点头：“节奏很快，笑点很密，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吵闹。”
朱雅文也很兴奋，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大银幕。
罗金看到自己的第一次大荧幕也很高兴，虽然是个丑怂男。
林平安笑着应付完演员，目光看向了两位老师。
王劲松老师先开口了，他用力拍了拍林平安的肩膀：“好小子！我之前心里也打鼓，现在这块石头落地了！这片子，成了！喜剧最难的就是让观众笑得不尴尬，你做到了！”
“不过你小子也别骄傲自满，整体而言还是有很多青涩的地方。”
田壮壮老师说话更内敛，但评价更高：“平安，说实话，超出我的预期很多。这不是一部简单的闹剧，有血有肉，有笑有泪。镜头语言很成熟，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掌镜的人。你这三千万……” 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我看，未必是空话。”
“当然，整体而言还是有待提高的，继续努力。”
连最严谨的田老师都这么说了，大家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林平安的担忧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兴奋。
别看他之前各种自信，各种高调。可，第一次拍戏就是第一次。虽然已经完美超越了上一世的版本，可谁也不知道提前了几年的电影，这一世是否还会有成功的可能。
“走！”林平安一挥手，意气风发，“啥也别说了！楼下涮肉馆，我请客！今天谁不吃撑了不准回家！”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校外常去的那家铜锅涮肉。包间里，热气腾腾，铜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牛羊肉盘子摞得老高，啤酒饮料管够。
气氛热烈得快要掀翻屋顶。宝强彻底放开了，端着啤酒杯到处跟人碰杯，一口一个“俺敬你！”。周扬和王珞丹也小声交流着拍摄时的趣事。田壮壮和王劲松两位老师也放下了平时的架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王珞丹和周扬趁着给林平安倒酒的功夫，各种感谢林导给了自己一次机会什么的巴拉啦。
接下来大家喝的有点高（不包括林平安），然后就是各种讨论电影上映后怎么打脸外面的各种嘲讽，看不起之类的。
林平安看着大家各种义愤填膺，笑着说道：“他们爱说啥说啥去。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着。咱们拍电影，是为了拍给老百姓看的，不是拍给那帮评论家看的。”
“再说了，你看咱们表演系导演系主任，院长都看好咱们电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大家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等着三千万后我给大家包大红包。”
他这话说得又糙又直白，但瞬间把大家的情绪都点燃了。
“没错！让市场说话！”朱雅文站起来举着杯子，醉醺醺的说道。
饭桌上各位领导倒是没跟学生们起哄喝酒，而是相互聊着电影。主要还是聊着近期老谋子要上映的商业大片《英雄》。
然后就开始讨论这部期待已久的商业大片票房几何，以及盗版会对这部片子的影响。
没办法，现在内地盗版横行，这里有片方问题，也有其他问题，总之说不清。
盗版这玩意，如果上映半个月后再出盗版，那都是大大滴良心了。狠一点的，上映不到一周，盗版就横行了。
不过林平安记得，上一世《英雄》的盗版打击力度那是相当大的。
比如：在深圳试映时，观众必须在电影票上登记身份证号码，且一个号码只能对应一张电影票。入场时，观众需出示本人身份证，只有身份证号码与电影票上登记的号码完全一致，方可入场。这一措施旨在防止倒卖电影票和盗录行为。
在人民大会堂的全球首映式上，来宾需经过安检关，并将摄像机、照相机、手机、手表等金属物品存放起来，包括中央电视台台长在内的嘉宾无一例外。在进入放映厅之前，还有工作人员用探测器进行检查。放映过程中，不时有工作人员巡视。
国家文化部和“扫黄办”首次为一部电影成立反盗版专案小组，伟佳和飞仕公司拿出400万元人民币作为打击盗版专项基金。
在送拷贝途中，新画面公司采取了极为谨慎的措施。拷贝由专人护送，且护送人员需遵守严格的保密规定。例如，在成都的推广活动中，150秒的片段拷贝由中国电影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亲自交到播放机房，且在播放前并未对影院内的所有人员进行检查。此外，拷贝封面没有任何字样，以防止被认出。
在各地的推广会上，新画面公司均未敢带完整的拷贝，而是仅播放片段。同时，公司要求送拷贝的负责人在特定时间之前不能与院线的人见面，也不能接受记者采访。在影片正式上映前，对拷贝的保管和运输都进行了严密的监控和防范。
都这样了，你就说狠不狠吧。反正就记得，这次打击力度是有史以来最强的。
要不然，也不能让最终票房达到2.5亿啊。这一票房成绩在当时的中国电影市场中表现突出，不仅刷新了国产电影的票房纪录，还推动了国产商业大片的发展。
要知道，这时候普通电影票房最多都是几千万，少的几百万，甚至还有不足百万的。再看这2.5亿，你就说牛不牛皮吧。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国内正式开启大片时代。
同时也开启了古装大片序幕。
这一段时间，市面上都是古装大片。没办法啊，国内回不了本，国外还能搞几千万刀乐。这个时候的老外还是挺喜欢国内的功夫大片的。
北美2000+影院大规模上映，累计5300+刀乐票房，全球合计1.77亿刀乐。你就说牛皮不牛皮。
《英雄》在北美的发行由迪士尼集团旗下的米拉麦克斯公司（miramax）代理。
米拉麦克斯公司早在2002年前即以2100万美元的价格购得《英雄》在北美、意大利等地的海外全部版权。
可最初计划在2002年4月上映《英雄》，但后来无故拖延至2004年8月。据公司解释，拖延发行的原因是不想让《英雄》的档期与另一部华语功夫片《卧虎藏龙》离得过近，以避免市场竞争。
其实不过是哈维·韦恩斯坦的老套路，高价竞的影片，支付定金，赶走其他竞争者。
然后拖上几个月，等你急不可耐的时候，要么拿走几十万的定金，要么低价卖给他。
这就是哈维·韦恩斯坦的老套路，专门欺负类似国内这种没什么关系，还想再海外发行的公司。
当然，最后应该是全款付了的。至于原因嘛，自然是哈维·韦恩斯坦的母公司迪士尼要在魔都弄什么迪士尼乐园，结果都谈好了，国内这边又变卦。迪士尼不明白怎么回事，结果一路打听下来，发现是自己下属公司所致。然后嘛就是结清费用，正常上映。
可国内人记吃不记打啊，后面陆续依然有人上哈维·韦恩斯坦的老套路。
第11章 定档
北电内部试映大获成功，这让林平安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知道，是时候让这部片子去接受真正的市场考验了。而这第一步，就是拿着成片，去电影局过审。
第二天，林平安一身休闲西装，带着沈昭月，准时出现在了韩山平的办公室外。秘书通报后，两人走了进去。
韩山平的办公室很大，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电影相关的书籍和奖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烟草味。韩山平本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材微胖，戴着眼镜，目光锐利，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韩总，您好，冒昧打扰。”林平安不卑不亢地上前问好。
“坐。”韩山平抬了抬手，打量了一下林平安，开门见山，“田主任跟我说了，北电的才子，开学才两月就自己掏钱拍了部戏。”
呵呵，林平安感觉到了调侃。肯定是也听说了之前林平安的狂妄之语，这几天估计也没少被这些新闻刷脸。
“咳咳，韩总，那个灵感来了，就拍了拍。”林平安一脸谦虚，完全看不到之前的狂妄之态了。
韩山平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现在市场缺好的电影，也缺好的喜剧。不过，小林啊，你知道每年送到我这里的片子有多少吗？”
这话带着点敲打的意思，意思是年轻人别太气盛。
林平安笑了笑，也没绕圈子：“韩总，片子好不好，我说了不算，您看了才知道。我今天来，就是请您给个机会，看看成片。就在您这儿，耽误您一会？”
韩山平似乎有点意外于他的直接和自信，又打量了他几眼，终于点了点头：“成，那就看看。要是真如你说的那么好，发行的事，可以谈。”
秘书很快安排好了小放映室。韩山平坐在中间，林平安和沈昭月陪在两侧。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和北电内部试映时一样，影片的节奏和笑点开始发挥作用。一开始，韩山平还抱着审视的态度，坐得笔直。但随着剧情推进，牛耿在机场喝牛奶、旅馆里的鼾声屁声、一路上的各种阴差阳错……韩山平的身体逐渐放松，靠进了椅背里。
林平安甚至敏锐地捕捉到，在几个笑点特别密集的地方，韩山平的嘴角明显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
韩山平没有立刻说话，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味。过了半晌，他才看向林平安，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和探究：“小子，片子……有点意思。不像是个新手拍出来的。节奏把控得很好，笑点自然，不低级，最后还有点温情，不错。”
他话锋一转，回到了商业本质：“说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林平安知道肉戏来了，坐直了身体：“韩总，我希望中影能负责这部电影的全国发行。”
“发行没问题。”韩山平很痛快，“按行规，发行费一般是票房的12%到15%。看在你是个新人，田主任又打了招呼的份上，我给你按12%算。”
这个点数在业内确实算是照顾新人了，但林平安心里有他的底线。他摇了摇头，态度诚恳但语气坚定：“韩总，感谢您的照顾。不过，12个点，我觉得还是高了。”
“哦？”韩山平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小子还敢讨价还价，“那你说多少合适？”
“十个点。”林平安清晰地报出数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沈昭月在旁边手心都有点冒汗，觉得老板这价砍得有点狠。
韩山平笑了，是那种觉得很有意思的笑：“十个点？小伙子，你知道我们中影的发行网络和宣传资源值多少钱吗？十个点，我们几乎就是在给你白干活了。”
“韩总，我明白中影的能量。”林平安不慌不忙，开始摆他的道理，“正因为我明白，我才敢只开十个点。首先，我对这部电影的质量和市场反响有绝对的信心，它大概率不会让中影亏本，甚至能赚一笔。其次，正因为它可能赚钱，中影用较低的发行费接下，传出去也是佳话一件——提携新人，不看短期利益，看重的是项目和人才本身。这对中影的品牌形象，是加分项。”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一个理由：“最后，韩总，这是我林平安的第一部电影，但绝不会是最后一部。我希望与中影建立的，是一次互信互利合作的开始，而不是一锤子买卖。十个点的发行费，代表我的诚意，也代表我对未来长期合作的期待。”
这番话，既有对自身产品的自信，又有对对方利益的考量，还抬出了长远合作和品牌形象的大旗，说得滴水不漏。
韩山平听完，收敛了笑容，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着，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导演，但像这样既懂创作又懂商业，还如此擅长谈判的年轻人，实属罕见。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韩山平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过了足足一分钟，韩山平终于停下了动作，身体往后一靠：“呵，你小子……行！十个点就十个点！我倒是要看看，你这部片子，和你这个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谢谢韩总！”林平安心中大喜，知道这事成了！
“别急着谢。”韩山平摆摆手，“发行费定了，说说档期吧。你有什么想法？”
“1月1号吧！”林平安毫不犹豫，“这片子讲的就是回家过年，没有比贺岁档更合适的了！
韩山平沉吟了一下：“贺节档……竞争可激烈啊。老谋子的《英雄》同档期。你确定要挤进去？”
“确定！”林平安目光坚定，“我们的片子接地气，适合全家老小一起看，贺节档正好。而且，我相信我们能杀出一条血路。”
“有魄力！”韩山平点了点头，“那行，1月1号全国公映。具体的宣传方案，我会让发行部的人跟你对接。”
所有大事，就在这短短一个多小时内敲定了下来。走出中影集团的大门，沈昭月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浸湿了，他看着身边依旧淡定的林平安，忍不住感叹：“老板，你跟韩山爷谈判这架势……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林平安笑了笑，深吸一口北京的冷空气，感觉格外清爽：“昭月，记住，当你手上有好货的时候，腰杆子就得硬。咱们的片子，值这个价！”
好了，回公司，差不多半个月时间足够过审了。
接下来咱们该准备线上宣发了。
回去的路上林平安收到了意外来电。
“哎，小平安，你拍电影怎么都不通知我下，也不给我留个角色。”说完嘴角撅的老高了。
“咳，我说茜茜啊，你哪有空，天龙拍完了吗？你才入行，难不成你就想串戏？”
哼，我不管，你下部戏必须给我留一个角色。小姑娘不依不饶，让一边听电话的刘妈妈暗暗叹气，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行行行，下部戏，如果有合适的一定给你留着。”林平安有点无奈，受不了小姑娘的撒娇。
“嘻嘻，好了，导演喊了，拜拜”。小姑娘乐呵呵的挂断了电话，刘妈妈白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第12章 安排推广
从中影集团出来，坐进车里，沈昭月刚松了口气，觉得总算能消停几天了，就听见林平安在旁边开口：“昭月，直接回公司。”
沈昭月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老板，是得回去好好规划一下电影接下来的宣传了，时间挺紧的。”
“电影宣传有中影的专业团队操心，咱们配合就行。”林平安摇下车窗，让冷风吹进来，好让自己更清醒点，“现在，咱们得立刻启动另一个项目了。”
“另一个项目？”沈昭月一愣，“《诛仙》还是《cF》？”
“都不是。”林平安打断他，眼神里闪着光，“是《小白网吧管理系统》。”
沈昭月更疑惑了：“那个免费的管理软件？老板，咱们现在的主要精力不是应该放在电影上吗？那才是大头啊。”
“昭月，格局打开。林平安笑了笑，电影是面子，是打响名气的。”
“但这网吧管理系统，是里子，是能给咱们源源不断生钱的！而且，它能比电影更快地占领市场，形成壁垒。”
最主要的是，这东西也能进行一定的宣发。
回到数码科技大厦十二楼，公司里依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诛仙》项目组的人在埋头写任务脚本，《cF》项目组在调试枪械手感。林平安没打扰他们，直接让沈昭月通知所有负责《小白网吧管理系统》的项目成员，以及程叙言、市场部的负责人，五分钟后小会议室开会。
五分钟后，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负责管理系统的项目组长是个戴厚眼镜的男生，叫赵伟，大家都叫他“眼镜”。他有点紧张，不知道老板突然召集要干嘛。
林平安也没坐，就站在白板前，开门见山：“各位，咱们的《小白网吧管理系统》，现在完成度怎么样了？”
赵伟赶紧推了推眼镜汇报：“老板，基本功能全部开发完毕了！计费、会员、远程控制、游戏更新、安全防护，都比现在市面上的那些万象’、美萍’强一大截！特别是那个一键还原’和游戏智能秒更新’功能，测试效果非常好，绝对能帮网吧老板省下大把时间和钱！”
“很好！”林平安满意地点点头，“那从今天起，这个项目正式从开发阶段’转入推广阶段’！我们的目标很简单，也很明确——”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大字：免费！铺开！
下面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免费？那怎么赚钱？当然这些讨论的都是新加入公司的人员。毕竟之前开业那天项目已经定过调了。
林平安敲了敲白板，让大家安静：“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免费，不是做慈善！我问你们，现在全国有多少家网吧？未来还会增加多少？如果我们能通过免费，迅速让全国一半，甚至更多的网吧都用上咱们的系统，那意味着什么？”
市场部的负责人试探性地回答：“意味着……我们有了一个巨大的渠道？”
“没错！”林平安打了个响指，“一个几千万，甚至上亿网民的超级渠道！到了那个时候，赚钱的方式就多了去了！比如，在系统界面做个轮播广告位，游戏公司想推广新游戏，给不给钱？比如，跟点卡公司合作，在咱们系统里内置点卡销售功能，抽不抽成？再比如，收集一下（匿名的）热门游戏运行数据，卖给游戏开发商，值不值钱？这些，都是未来的金山！”
他描绘的蓝图让在座的人都兴奋起来，眼神发亮。
“但是！”林平安话锋一转，“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抢占最多的网吧！所以，推广是关键！在02年，互联网传播还没那么快，所以咱们得用点土办法’加新办法’！”
接着林平安开始安排骚操作。
“第一路，地面推广部队！”他看向程叙言，“老程，你负责。立刻以北京为中心，招募一批地推人员。不需要多高学历，但要嘴皮子利索，脸皮厚！给他们培训，教会他们怎么给网吧老板安装、演示咱们的系统。告诉他们，一个网吧，给多少补贴。
我要在半个月内，看到北京城大小网吧，至少有三成见到咱们地推人员的身影！”
程叙言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制定激励方案，明天就开始招人！”
“第二路，发挥你们的特长，去各大电脑报、软件下载站（比如华军软件园、天空软件站）、还有那些火爆的cS论坛、传奇论坛、聊天室，给我发帖！标题怎么吸引人怎么来，比如震惊！网吧老板看了都会哭的神器，完全免费！’、告别卡顿！全网最快游戏更新系统免费送！’。记住，核心就是突出免费’和好用’！”
赵伟有点为难：“老板，在论坛发广告帖……容易被版主删封号啊。”
林平安嘿嘿一笑：“谁让你硬广了？动动脑子！你不会写个技术分享：如何提升网吧经营效率的几点思考’，最后不小心’提到咱们的软件吗？或者，找个托，在论坛里发帖问各位大佬，有没有好用的网吧计费系统推荐啊？’然后咱们的人用小号去回复推荐？水军，懂吗？虽然这词儿现在还没流行，但道理是一样的！”
一番话点醒了赵伟和几个技术宅，他们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第三路，盟友合作！”林平安目光扫视全场，“我们现在势单力薄，要善于借力。老程，你派人去接触一下那些大的游戏点卡代理商，还有硬件厂商。告诉他们，用我们的系统，可以帮他们更精准地卖点卡，或者促进硬件（比如显卡）销售。看看能不能达成合作，让他们在推广自己产品的时候，顺便帮我们推推系统。利益捆绑，才是最快的扩张方式。”
另外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上广告。相信我，当他们看完软件后，一定有兴趣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平安表情严肃起来，“服务！我们的系统是免费的，但服务绝对不能免费，而且要比收费的做得更好！眼镜’，你们组要抽调人手，成立一个7x24小时的线上客服小组！专门在qq上、在论坛里，解答网吧老板和技术员的问题。谁家系统出问题了，第一时间远程协助解决！我们要让用了我们系统的网吧，再也离不开我们！”
人员不够就招人。
他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思路清晰，打法明确，既有传统的野蛮地推，又有超前的线上营销，还有合作共赢的策略，最后加上贴心的服务保障。把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呆了，尤其是那几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程序员，感觉像是上了一堂生动的商业实战课。
“老板，这……这得花不少钱吧？”程叙言下意识地算了算账，地推补贴、线上推广、客服人力……这都是成本啊。
“前期投入是必须的。”林平安斩钉截铁，“我们现在抢的是市场，是时间窗口！等别人反应过来，模仿我们搞免费，那就晚了！我们要在别人还在犹豫、还在计算成本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把市场给我砸穿！钱的问题我来解决，你们只管放手去干！”
“明白了，老板！”
“保证完成任务！”
“干他娘的！”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回自己的岗位。程叙言立刻开始起草地推招募和激励方案；赵伟带着技术组开始打包软件、撰写各种“软文”贴；市场部的人也开始翻找游戏点卡代理商的联系方式。
等人走完后，林平安朝边上沈昭月说道：：“昭月，完事后你去趟香港凤凰卫视，帮我把钟丽芳挖到造梦空间来。”
“现在把负责《小白中文网》的相关人员叫过来开会吧。”
第13章 开会
五分钟后，《小白中文网》项目组的十几人便赶到了小会议室。
林平安坐在主位，手里转着笔，听着项目负责人，王凯做汇报。
老板，各位同事，王凯指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小白中文网到今天刚好满一个月。我给大家汇报一下基本情况。
首先，流量方面。王凯切换了一张图表，累计访问用户突破了50万人次，日均独立访客大概在1万5左右。这个数据，在目前的文学网站里，算是……嗯，还不错，但算不上顶尖。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觉得这数据已经挺好了。
林平安点点头，没打断，示意王凯继续。
其次，内容方面。王凯又换了一页，目前网站达到我们签约标准、并且已经正式签约的作品是31部。
王凯继续道：我们坚持了老板定的宁缺毋滥原则。现在市面上的文学网站，为了充数量，什么书都签。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的编辑团队虽然人不多，但审稿标准很严格。文笔太差、故事逻辑混乱、或者纯粹跟风抄袭的，一律不签。我们要保证小白中文网出品的，至少是及格线以上的作品。
林平安这时开口了：这一点做得对。免费不等于低质。我们要让读者形成一种印象——来小白中文网，可能不花钱，但能看到好东西。这个口碑比短期内堆砌大量垃圾作品重要得多。
老板说得对。王凯接过话头，而且，我们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虽然我们签约数量少，但这31部签约作品的平均阅读完成率，远高于行业水平！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筛选机制是有效的，留下的确实是能吸引人读下去的故事！
林平安赞许地点点头，这是个非常好的开始。继续说。
接下来是重头戏了，王凯语气明显兴奋起来，切换了一张新的图表，上面只有一个书名——《诛仙》。老板，您的《诛仙》……数据有点吓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诛仙》至今更新约15万字。截至目前，总阅读人次已突破80万！单章平均阅读量稳定在8万人次以上！这个数据，不仅是咱们网站断崖式的第一，就算放到全网去比，也绝对是顶尖水平！
这其实在林平安的预料之中，毕竟上一世《诛仙》可是证明过自己的。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读者互动数据！《诛仙》的评论区总评论数已经超过了5万条！读者自发创建的讨论帖超过500个！很多读者每天都在催更，甚至有人根据已有的情节，开始分析人物命运、绘制角色关系图了！
他点开几个提前准备好的网页截图：大家看，这是咱们网站《诛仙》书评区的高赞评论。
一条是：碧瑶出场那段我看哭了！作者大大笔下的人物太鲜活了！
另一条是：第一次看到把仙侠写得这么有烟火气的，张小凡就像我们身边的普通人。
还有一条更直接：一天两更太少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平安大大快加更！”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不仅如此，王凯继续放大招，《诛仙》的影响力已经开始向站外扩散了。技术部的同事监测到，在龙的天空天涯论坛-煮酒论史版块、西祠胡同等主流网络社区，已经出现了大量关于《诛仙》的讨论帖和推荐帖。
他切换着图片：
大家看，这是龙的天空的一个热帖标题：【神书安利】一本颠覆你对仙侠认知的小说《诛仙》，古典韵味与现代叙事完美结合！
天涯的帖子：【理性讨论】《诛仙》中的正道与魔教，是否代表了某种现实隐喻？
还有这个，西祠胡同的帖子：【跪求资源】哪里能看到《诛仙》最新的章节？小白中文网的广告好烦……
王凯笑着说：后面这个求资源的帖子，还间接给我们网站带来了一波注册用户。毕竟一开始很多读者以为小说是收费的，经过这个帖子一普及，结果发现是免费小说，而需要付出的仅仅是每一章三秒广告而已。
林平安插话问道：我看数据很好，那广告收入呢？咱们毕竟是靠广告活着的。
王凯点点头，切换到财务数据页面：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虽然网站整体还处于投入期，但广告收入已经呈现出快速增长的趋势。特别是《诛仙》的页面，由于其巨大的流量和用户粘性，广告点击率和展示价值都是最高的。目前网站单日广告流水已经突破5000元人民币，并且还在稳步上升。按照这个趋势，预计到年底，网站有望实现单月盈亏平衡。
这个数字让在座的人都精神一振。虽然5000块对于公司整体来说不算多，但这意味着模式是跑得通的！免费阅读+广告变现这条路，在02年的中国网络环境里，被初步验证了可行性！
等王凯全部汇报完，林平安才缓缓开口：
成绩不错，特别是《诛仙》能火，算是开了个好头。这说明，好的内容，无论在哪个平台，都是稀缺资源，是能吸引流量的。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们不能只靠一本《诛仙》。王凯，你们内容团队接下来有几个重点。
第一，趁着《诛仙》带起来的这股东风，加大优质内容的挖掘和签约力度。可以搞个潜力新作推荐栏目，把网站里其他写得好的书，借着这波流量推出去。不能所有的流量都集中在《诛仙》一本树上。
第二，作者生态很重要。对于那31个签约作者，要做好维护。虽然现在是免费模式，但他们才是我们网站的根基。编辑要多跟作者沟通，帮助他们成长。可以考虑设立一个全勤奖之类的，鼓励稳定更新。
第三，用户体验要继续优化。广告不能什么都接，需要过滤一遍违法违纪，明显骗人的广告。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平安强调，内容把关不能松懈！免费不是降低标准的借口。相反，正因为免费，面对的用户群体更广，我们更要对内容质量负责。色情、暴力、过度宣扬负面价值观的，坚决不能要。我们要做的是一个干净、有价值、能长久发展的平台，不是一个博眼球的垃圾站。
王凯和内容团队的编辑们认真记录着。
最后，关于《诛仙》本身，林平安笑了笑，更新速度你们自己把握，反正全本已经在公司服务器了。
另外，可以围绕《诛仙》做一些运营活动。比如，搞个猜剧情有奖竞猜，或者我最喜欢的角色征文。把读者的热情调动起来，让他们有参与感。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散会后，林平安把王凯留了下来。
干得不错。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网站开局比我想象的要好。
主要是老板您《诛仙》写得太好了！王凯由衷地说。
而且很多读者都是被《诛仙》吸引过来，然后才发现我们网站还有其他不错的书。
内容为王，永远没错。林平安点点头，接下来你的任务很重，人手不够就跟老程说，该招人就招。我们要在别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尽快把市场占住。
“还有，往后一个月，广告以《人在囧途》为主，我会让沈秘书将相关资料发给你。”
“同时平安这个账号在更新时也把电影推广加上。”
明白，老板！王凯用力点头，干劲十足。
第14章 新发现
等人走完，会议室就只剩下林平安和沈昭月了。
林平安坐在主位，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一蹦一蹦地跳着疼，像是有个小锤子在里面不紧不慢地敲打。连续一个多月的高强度工作——从《人在囧途》的紧张拍摄、后期剪辑，到与中影的发行谈判，再到网吧管理系统的推广和刚刚听取的小白中文网月度汇报，几乎榨干了他的精力。
就算他年轻，身体底子被莫名增强过，此刻也感到了一种源自精神深处的疲惫。那不是简单的困倦，而是意识层面的一种“饱和感”和“胀痛”。
林平安左手撑着头部，右手按压着头部穴位，以此来减轻胀痛感。
这细微的动静被一直默默坐在会议桌末尾做记录的沈昭月看在了眼里。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走到了林平安身边。
“林总，”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您是不是头疼了？我看您揉了好几次太阳穴。”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因为不适而微微蹙着，闻言只是“嗯”了一声，连睁眼的力气都好像省了。
沈昭月见状，没有再犹豫。她绕到林平安身后，一双微凉柔软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太阳穴。她的动作有些生涩，但极其认真，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开始缓慢地按揉。
“我跟我妈学过一点，她以前也经常头疼……”沈昭月小声解释着，似乎怕自己的举动太过唐突。
一股清凉舒适的触感从太阳穴传来，确实稍微缓解了那恼人的胀痛。林平安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丝，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沈昭月听到这声，脸上微微一热，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用心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袖口略微宽松的羊绒衫，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右手大拇指上戴着的一个物件，不经意间轻轻蹭过了林平安的耳后。
那是一个玉扳指。颜色是那种深沉的墨绿色，其间夹杂着几缕如同烟霞般的白色絮状纹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温润，泛着油脂般的光泽。
就在那玉扳指触碰到林平安皮肤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林平安只觉得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昏沉、胀痛的意识空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的平静湖面，骤然荡开了一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现，那不是通过视觉、听觉或触觉感知到的。
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他意识本源的、极其细微的“吸力”或者说“牵引感”，源头赫然指向那个玉扳指！
就这么一瞬间，林平安明显感觉到意识空间增长了一丝，由原来的10米增长到了10.01米。且意识可识别范围也同步增加了0.01米。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沈昭月正在他太阳穴上按揉的右手手腕！他的动作有些突然，甚至称得上失礼。
“啊！”沈昭月被吓了一跳，轻呼一声，手僵在了半空，脸颊瞬间飞红，心跳如擂鼓。她以为是自己按得不好，或者这个过于亲近的举动惹恼了老板，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慌乱和一丝委屈，“林总，对…对不起，我……”
林平安此刻却完全顾不上解释，也根本没在意自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股从玉扳指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奇异能量波动吸引住了。那波动极其微弱，像是风中残烛，却又无比真实地与他那胀痛的意识空间产生了共鸣。
嗯？感觉没了？似乎只有那么一瞬间，一丝的波动。
虽然可能只是扩张了几厘米，甚至更少，但这种“成长”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就像是一个原本被固定大小的容器，突然被注入了一种特殊的“养分”，使得容器本身的结构变得更加坚韧，容量也得到了一丝微小的提升！连带着，他因为长时间动用意识能力辅助工作（比如记忆、推演）而带来的精神疲惫，也缓解了不少，头脑变得清明了一些。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抓着沈昭月的手腕。他连忙松开，看到沈昭月脸颊绯红，眼神躲闪，一副不知所措、又惊又羞的模样。
“呃……昭月，不好意思，”林平安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尴尬，迅速找了个借口，“刚才……刚才突然一阵头晕，没坐稳，下意识抓了一下，没弄疼你吧？”他这个借口找得实在不算高明，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说辞了。
沈昭月飞快地收回手，藏在身后，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林平安手掌的温度。她低着头，声如蚊蚋：“没……没事。林总，您……您头还疼吗？”她心里小鹿乱撞，既担心老板的身体，又因为刚才那过于亲密的接触而心绪难平。
“好多了，真的好多了。”林平安这话倒是发自真心，他感觉现在头脑清爽，之前的胀痛感几乎消失了，而且意识空间似乎也凝实、扩大了一丝，虽然微乎其微，但感觉非常奇妙。“谢谢你啊，昭月，你这按摩……挺管用的。”他把效果归功于了按摩，绝口不提玉扳指。
“您没事就好。”沈昭月松了口气，脸上红晕稍褪，那……那我先出去了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平安一人。他靠在椅背上，回味着刚才那神奇的经历，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抬起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墨玉扳指的温润触感，以及那能量流入时的奇异感觉。
“意识空间……可以成长？”这个发现，对他而言，意义甚至可能超过了“小白”AI本身！小白是外物，是工具，而意识空间是他自身的、最根本的依仗！如果它能不断壮大，呵呵呵呵，不敢想象。
他的意念下意识地透出，轻松地穿透了会议室的墙壁，如同无形的触角，蔓延到了旁边的秘书室。他“看”到沈昭月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双手捂着脸，耳根依旧通红，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亲密接触而心绪难平。
看着小姑娘这副娇羞难抑的模样，林平安不由得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小姑娘，呵呵。”
第15章 公司小事
公司成立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但“小白科技”这个名字，连同它那神秘莫测的“小白引擎”，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特定的圈子里悄悄传开了。
这年头，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虽说每个入职的员工都签了厚厚一沓保密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违者要承担法律责任。但程序员们也是人，下班后三五小聚，几杯啤酒下肚，难免会吹嘘几句自己正在搞的玩意儿有多牛逼。
嘿，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那引擎，渲染效果甩开市面上那些玩意儿几条街！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程序员满面红光地说。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同事立刻接话，老子以前调个色得折腾半天，现在？几个滑块一拉，齐活！智能得吓人！
最夸张的是坐在角落的那个年轻小伙，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最离谱的是那个语音编程，我亲眼看见老板对着麦克风喊几句，功能代码就自己生成了……妈的，我都怀疑我学了几年假编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零零碎碎、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消息，汇集到一些有心人——比如某些游戏公司、软件巨头的技术总监或者投资人的耳朵里，就变得格外刺耳和诱人。
起初大多数人是不信的。
“扯淡吧？还语音编程？科幻片看多了！”
“估计是哪个富二代烧钱搞的噱头，忽悠人的。”
“北电表演系的学生搞出来的引擎？笑话！”
但随着打听出来的细节越来越多，什么“渲染效率数倍于虚幻2”、“物理模拟逼真得吓人”、“一键生成复杂地形”，由不得他们不将信将疑，进而心生警惕，最后变成了火热的觊觎。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简直就是核武器啊！谁掌握了，谁就能在接下来的竞争中把对手按在地上摩擦！
最先坐不住的，是几家规模中等的游戏公司和软件开发商。他们手段相对“传统”。
“小白科技”所在的数码科技大厦，最近明显多了一些生面孔。有假装来谈业务合作的，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在前台跟沈昭月套近乎，眼神却不住地往办公区里面瞟；有冒充快递员、维修工想混进办公区的；甚至还有人在大楼地下车库，堵住下班的“小白科技”员工，递名片、塞红包，就想套点话。
“哥们，聊两句？就聊聊你们公司氛围怎么样，没别的意思。”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拦住了正准备去开车的程序猿“猴子”，顺手递过来一支烟。
“猴子”在公司里算是个活跃分子，平时嘴有点碎，但关键时刻脑子清醒，他推开烟，警惕地看着对方：“不好意思，不方便，签了保密协议的。”
“哎呀，协议归协议，咱们就随便聊聊，又不说具体技术。”皮夹克不死心，压低声音，“你给透露点风向，比如……你们那核心引擎，到底是不是自研的？外面传得神乎其神……”
“猴子”脸色一变，扭头就走：“无可奉告！”
类似的情况，程叙言从员工那里听到了好几起。他立刻加强了安保，给所有员工又紧急开了次会，再三强调保密纪律，并且规定所有访客必须由内部人员下楼接才能进入办公区。
这些明面上的试探被挡住后，暗地里的手段就来了。
这天深夜，公司里只剩下“幽灵”还在加班。他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不像是保洁阿姨。
“幽灵”人狠话不多，抄起桌边一根用来展示的棒球棍（林平安买来装饰的），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他看到两个黑影正在鼓捣门禁系统！
“幽灵”没出声，直接按下了内部报警按钮，同时拨通了物业和大厦保安队的电话。
其实当这几个小毛贼刚来的时候，小白就发现了，且已经秘密报警了。
几分钟后，保安冲了上来，那两个家伙见势不妙想跑，被堵个正着。一查，身上带着专业开锁工具和U盘。报了警，没两分钟就到了，一审问，是收了外面一家软件公司的钱，想来偷装木马和拷贝数据的。
当时消息传到林平安这里时，林平安只是嗯了一声，就没有然后了。
林平安其实很明白这种事是无法避免的，他也不怕外泄，所以完全不担心。
首先，也是最基本的一条：小白的任何程序，根本无法在公司网络环境之外的电脑上安装和运行。 强行安装，只会得到一堆乱码和报错信息。这就像给程序加了把物理锁，钥匙只有林平安有。
其次，也是更绝的一招：每日动态验证码。 公司里每一台被授权安装小白引擎开发端的电脑，每天第一次启动引擎时，都必须输入一个由“小白”AI后台自动生成、并通过内部加密通道发送到特定授权账户的验证码。这个验证码一天一变，过期作废。
这就意味着，就算有人神通广大，把整个开发环境复制走了，没有当天的“口令”，也照样抓瞎！
这套机制，之前很多员工还觉得麻烦，私下里抱怨过。经过这次未遂的盗窃事件，大家才恍然大悟——老板这是防着呢！而且是防得滴水不漏！
当然，不要以为所作所为会不为人所知。
这个下黑手的公司，第二天就开始遭到小白的全面报复。
什么网站关键时候卡顿啦，什么游戏莫名其妙掉线啦，总之就是各种偷摸的报复行为。
虽然小白可以直接一波锤死对面，可那是违法的。
人家昨天才搞了你，今天人家就全面崩溃了，你说警察信不信跟你没关系？
林平安还不想太过于引起相关单位的注意，所以也就没怎么乱来。
仅仅只是让小白弄出各种恶心事件，又差不多问题，只是各种突发性，偶发性的问题。
嘿嘿，其实这才是最恶心人的， 问题又查不出来，又不是什么大面积攻击，又没有后台入侵记录，代码什么的也正常，但就是结果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意外情况。
总之第二天小偷被抓后，总算安静了几天。
可问题不会就这么匆匆结束的。那些公司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自从上次深夜盗窃未遂事件后，小白科技明显加强了安保。但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总会有人铤而走险。
这次出手的，是国内游戏公司——。他们不像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公司，他们的手段更加隐蔽和专业。
盛达科技的副总裁办公室里，技术总监正唾沫横飞地汇报：朱总，我们通过各种渠道反复确认了，那个小白引擎的性能数据极有可能是真的！如果他们真的把这种技术应用到游戏开发，我们的市场份额会受到毁灭性打击！
朱总，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手指轻轻敲着红木桌面：所以呢？你们技术部研究了这么久，有什么进展？
技术总监脸色一僵，讪讪道：朱总，我们……我们弄到的那个硬盘镜像，根本没法破解。代码混淆技术闻所未闻，还有那个该死的每日验证……
我不想听这些借口！朱总不耐烦地打断，既然从外部打不破，那就想办法从内部入手。找个人，混进去。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开始了。
他们物色了一个叫的年轻人。二十八岁，名校计算机硕士毕业，背景干净，工作经验不算特别突出但足够胜任中级开发岗位，最关键的是，他有一个卧病在床急需用钱的母亲。龙腾科技通过中间人，许以重金，并承诺事后安排他出国。
经过一番准备和，张昊顺利以后端开发工程师的身份，入职了小白科技，被分配在《小白网吧管理系统》项目组。
张昊入职后，表现得勤勤恳恳，为人低调，很快融入了团队。他谨记自己的任务：第一，摸清小白引擎开发环境的防护机制；第二，拷贝核心程序文件。
拷贝小白引擎核心文件其实不难，毕竟公司所有项目都是基于小白引擎开发的。但是这些文件在外面根本运行不起来，这一点张昊很快就发现了。
所以压根没做防护，也不需要做防护。
在小白科技待了几天，张昊主要就是研究引擎的功能，代码生成的内容，以及传说中的语音编程。他必须承认，这个引擎确实很强大，但似乎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神奇。
生成的代码还是需要自己整理,并不是直接生成一个完整的程序。
语音编程不过是将语音转换成文字，然后生成代码，然后代码生成对应效果。
跟直接生成代码没区别，就是省了打字。
唯一真正厉害的是引擎的运行效率，整体上比市面上的虚幻2强了一倍左右，但也仅此而已。张昊带着些许失望，还有偷偷拷贝的小白引擎主程序，找了个借口悄悄离职了。
回到盛达，张昊把自己所见所闻，以及偷录的小白引擎功能演示，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王总。技术团队经过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小白引擎除了程序加密做得好、语音识别准确率高、运行效率比现有引擎提升约一倍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神奇的地方。之前的一切猜测都是过度解读和臆想。
几乎所有试图窃取技术的公司都得出了相似的结论。渐渐地，业界对小白引擎的热情开始降温，虽然还是有人觊觎，但再也没有人用入室盗窃或者商业间谍这种高风险的方式进行操作了。
毕竟这种事情一旦被抓，后果可大可小。而且现在看来，小白引擎虽然先进，但还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种类似的事情，在这一个月内发生了不止一起，林平安很淡定的继续拍电影，除了让小白稍微处理了下，就完全没管了。
第16章 宣传
从会议室出来，林平安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之前开长会带来的疲惫感，不仅被沈昭月那神奇的玉扳指给缓解了，更重要的是意识空间那实实在在的一丝增长，让他心情大好，仿佛连带着看办公室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都顺眼了许多。
“小白。”
“在的先生。”
“交给你个新任务，”林平安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咱们的《人在囧途》马上就要上映了，现在，启动网络宣发计划，给它好好造造势！”
“明白，先生。请下达具体指令。”
“首先，是视觉设计。你给我设计一系列以 ‘囧’字 为核心的宣传图片、表情包，嗯……弄点简单的动态图或者极短视频也行，就突出咱们电影的喜剧元素，还有旅途里那些尴尬、搞笑的桥段。
比如，牛耿在机场喝牛奶打嗝那个画面，配个巨大的‘囧’字；李成功在破旅馆被磨牙声折磨得生无可恋的样子，也来个‘囧’；还有那个抓奸走错房间的乌龙，更是天大的‘囧’！总之，把这个‘囧’字，跟咱们的电影牢牢绑定在一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风格要接地气，要好玩，要容易传播，让人一看就想保存下来，或者转发给朋友乐呵乐呵。”
接下来，是推广渠道和方式。现阶段，咱们的主战场就是各大bbS论坛、聊天室，还有那些比较火的网络社区，比如天涯、猫扑、西祠胡同、水木清华这些地方。你给我来一场病毒式传播！”
“第一，你在这些论坛，用不同的账号，发布电影的预告信息、高清剧照、还有王宝强、周扬他们这些主要演员的介绍。帖子标题要吸引人，比如‘年度最搞笑的电影来了！’、‘春运回家，谁还没点囧事？’、‘震惊！这个男人在火车站竟然……’这种，你懂的。”
“第二，光发硬广不行，得互动起来。你发起一些跟电影相关的话题讨论，比如 ‘晒晒你最囧的一次旅途经历’、 ‘如果我是《人在囧途》里的李成功\/牛耿，我会……’ 这种。用小号带带节奏，吸引真网民进来分享故事，参与讨论。记住，注意保持帖子热度，别沉了。看到讨论慢了，就用小号去顶一顶，或者抛个新的讨论点。”
“第三，”林平安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搞事情的意味，“用那种隐蔽且低调的方式，在主要的搜索引擎上，让 ‘人在囧途’、‘喜剧电影’、‘旅途搞笑’ 这些关键词，尽量保持在搜索结果的靠前位置。注意，是‘低调’！别搞得跟刷榜一样明显，要看起来自然！”
他特别强调了一点节奏感：“还有，每隔七天，准时在各个主要论坛，用不同的账号，发布一个《人在囧途》的精彩预告片片段。每次放的内容不一样，吊足他们的胃口！从搞笑到温情，一点点释放。”
“最重要的是，”林平安坐直了身体，语气严肃起来，“你要注意各大论坛的舆论走向。发现有讨论电影苗头的帖子，或者相关的热点话题，就顺势把舆论尽量引导到咱们电影相关的方向。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敲了敲桌子：“注意保持低调！ 我再说一遍，是低调！别到时候人家版主或者管理员觉得你发广告贴，删了你的帖子，或者封了你的号，你脾气上来，就直接把人家论坛给黑了，夺人家管理员权限！不许来硬的！”
小白这种半步AI，有时候就是比较耿直。真逼急了，干得出这种事。但在2002年，那种行为太扎眼了，容易惹麻烦。
“我们是去宣传的，不是去结仇的。”林平安谆谆教导，“删了帖子，或者被禁言了，怎么办？很简单嘛！换Ip地址，换马甲号，换个版区，甚至换个时间段，继续发！ 要有耐心，要有策略，要有打游击战的精神！总之，我的要求就是，在电影上映前这段时间，在主要的网络阵地上，给我保持住《人在囧途》和相关话题的热度，让它时不时就能被人看到，被人讨论就行！润物细无声，懂吗？”
小白沉默了一两秒，似乎是在消化这一连串带着点“猥琐流”色彩的网络推广战术，然后才用那一如既往的平稳声线回答：“好的，先生。指令已全部记录并理解。核心策略：以大量虚拟身份与Ip资源为依托，通过持续性、多样化、互动性的内容投放，在避免直接冲突的前提下，于目标网络平台维持并提升《人在囧途》及相关话题的曝光度与讨论度。总结：以低调且高效的形式，执行病毒式宣传方案。”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林平安乐了，跟聪明AI说话就是省心，“去吧，立刻开始执行！让咱们的‘囧’字，先在网上火起来！”
“指令确认。宣传计划即刻启动。”
随着小白的话音落下，在普通人无法感知的数字世界里，一场精心策划、规模庞大的网络营销悄然拉开了序幕。
无数的数据流开始涌动。小白首先调用其强大的图形生成能力，迅速设计出了几十版风格各异、但都突出“囧”字和电影搞笑片段的图片和表情包。有q版人物顶着巨大的“囧”字脸的，有电影剧照配上搞笑文字的，还有简单循环的GIF动图，生动再现了那些尴尬瞬间。
紧接着，它开始利用早已准备好的、分布在各地、难以追踪的Ip资源池，以及海量的虚拟论坛账号，像撒豆成兵一样，向天涯社区、猫扑大杂烩、西祠胡同、新浪论坛、搜狐社区等当时流量巨大的bbS据点渗透。
【图贴】【年度最强喜剧预告！《人在囧途》让你笑出腹肌！】
【讨论】【大家都来扒一扒自己旅途中最囧的一件事吧！楼主先来……】
【资讯】【新人演员王宝宝饰演憨厚牛耿，看他如何囧途逆袭！】
【投票】【如果你在春运路上遇到牛耿这样的队友，你会怎么办？】
各式各样的帖子，带着精心设计的标题和吸引眼球的内容，开始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各大论坛的影视区、贴图区、甚至水区冒了出来。
同时，在后台，小白监控着主要搜索引擎的关键词热度，通过模拟真实用户搜索点击等复杂行为，小心翼翼地、不着痕迹地提升着“人在囧途”等核心关键词的搜索权重。
而在各大聊天室和qq群（虽然此时qq群功能刚起步不久）里，也开始零星出现关于“囧”字表情包和《人在囧途》搞笑片段的分享和讨论。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躺着睡了几个小时。
一觉醒来，随手打开电脑，熟练地输入了几个论坛地址，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刚刚发布出来、回复数正在缓慢增长的帖子，以及那些已经开始被人右键保存的“囧”字表情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嘿，没想到我林平安也有当水军头子的一天。
哦哦哦，忘了，忘了宣传《小白网吧管理系统》了。
“小白，小白。”
“在的，先生。”
收集网吧老板的qq号和邮箱，以及手机号码。
然后把我们的网吧管理系统主程序推送过。
推送的时候附带功能详解说明书，以及该管理系统的各种好处优势。
比如免费啊，比如，会员管理、计费管理、设备监控、游戏更新、数据统计与分析、财务结算、库存管理、上网行为监控、员工管理、安全管理等等各种好处什么的。
第一，互联网推送的时候，操作跟上面的电影模式一样，低调的病毒式营销。
第二，精准推销，直接把软件发送到网吧老板的邮箱。这个操作要缓慢进行，不要一次性大面积推送，很容易引起恐慌的。
第三，所有安装好网吧管理系统的电脑，自动绑定电脑浏览器首页。然后把你之前做好的小白导航网站设定为首页，顺便在导航页上宣传下电影。
行了，暂时就这样了，去吧。
“好的，先生。”
第17章 扫荡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林平安需要去验证一下心中猜想。
自打从那枚神秘的玉扳指里尝到甜头后，林平安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痒痒得不行。
五寰珠宝市场。
各家店铺柜台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金银玉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林平安顺着过道慢慢走着，目光扫过一个个柜台，最终停在了一家专门经营玉石的店铺前。
“小伙子，看玉啊？”店主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见林平安站在柜台前，热情地招呼道。
林平安点点头，目光落在柜台里那些形态各异的玉石上。“随便看看。”
“我这儿都是上好的和田玉，你看这块，”店主从柜台里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白玉，表面温润光滑，“正经的新疆籽料，油性足，结构细，最适合你们年轻人戴了。”
林平安装作认真观察的样子，实则悄悄集中意念，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那块玉石。就在他的意念与玉石接触的刹那，一股清凉温润的感觉顺着意念流回他的意识中，虽然微弱，但清晰可辨。
这感觉让他心头一震——他的猜测是对的，玉石中确实蕴含着某种可以被他的意念吸收的能量！且不需要触碰，只需要意念接触即可。
略微镇定过后，他将白玉递还回去，嘴上说着：“嗯，是挺不错的，我再看看别的。”
他假装踱步浏览，目光依次扫过柜台里陈列的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玉石。意念如同扩散的雷达波，同时触及了这些目标。
刹那间！
原本涓涓细流般的能量，猛然变成了无数道细小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的脑海汇聚而来！这些能量一股脑地涌入他那尚且稚嫩的意念空间。
“不好！玩脱了！高估自己了！”
林平安脸色瞬间一白。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种一次性大量能量强行灌入的感觉，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脑仁儿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充气、急速膨胀的气球，撑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发黑金星乱冒。
豆大的汗珠立刻就从额头、鼻尖渗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意识空间在被动地、野蛮地快速扩充，带来一种强烈的胀裂感和挤压感，仿佛颅骨都要被撑开似的。
“呃……”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再也站不稳，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了脑袋，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动，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股要命的胀痛给甩出去一样。
这可把店老板给吓坏了！
店主看着面前这刚刚还好好的小伙子，突然跟中了邪似的抱头乱晃，脸白得跟纸一样，满头大汗，顿时慌了神。这年头，可别是有什么急病吧？特么的，有事可别特么的出现在自家店铺门口啊！这要是倒在这儿，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唉唉唉！小伙子！小伙子！你怎么了你这是？”店主急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想去扶他又不敢贸然碰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低血糖了？还是哪儿不舒服？你可别吓我啊！”
那股剧烈的头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也就过了几秒，随着最初的能量冲击被意念空间勉强吸收、适应，那股要人命的胀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林平安猛地甩了甩头，感觉意识重新清晰起来，虽然脑袋还有点嗡嗡作响，像是跑完了一千米冲刺，但至少不疼了。
他放下抱着头的手，大口喘着气，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店主，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没……没事了老板，不好意思，吓着您了。老毛病，突发性的头疾，一阵儿过去就好了，休息一下就行。”
他边说边用手背擦着额头的冷汗，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了，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提醒着他刚才那实实在在的痛苦经历。
店主看他脸色虽然还不太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说话也利索了，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哎哟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伙子，你这毛病可得上医院好好瞧瞧啊，年纪轻轻的。”
那眼神和语气，分明是在说：小兄弟，你没事了就赶紧走吧，可千万别在我这儿再发作了，我这小心脏受不了。
林平安也是人精，哪能看不出店主的送客之意。他讪讪地笑了笑，点点头：“谢谢老板关心，我这就回去休息休息。打扰您做生意了，不好意思。” 说完，赶紧转身，带着一身的冷汗和心有余悸，快步走出了这家店。
站在过道里，冷风一吹，林平安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铺，心里后怕不已。“妈的，太冒失了！差点没把自己搞成傻子！” 他暗骂自己一句。同时也明白了，这能量吸收，不是那么简单粗暴的事情，得讲究个循序渐进，细水长流。
吃一堑长一智。接下来的“扫荡”，林平安就稳妥、鸡贼了很多。
他不再一家店把所有玉石都“光顾”一遍，而是化身真正的“逛市场”学生，一家一家店铺地溜达过去。每家店铺里，他都故意拖延时间，每个到手的玉石都观察很久，以便意念缓慢吸收其他玉石。
这样每次吸收的能量量不大，对脑部的冲击完全在可控范围内，只是微微有点发热发胀，休息几秒钟就没事了。效率是低了点，但安全第一啊。
“老板，这个玉扣怎么卖？”
“哟，这块青玉牌子看着挺素雅。”
“我就随便看看，学生，没多少钱……”
他换着花样跟不同店主搭讪，目光扫过目标玉石，意念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收。能量丝丝缕缕地汇入意念空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无形的空间边界，正在以一种稳定而缓慢的速度，向外一点点、一点点地拓展。那种稳步变强的踏实感，远比刚才那次冒险带来的痛苦要美妙得多。
从上午到下午华灯初上，市场里的人都稀疏了不少，林平安终于将整个五寰珠宝市场，但凡开着门的玉石店铺，里里外外、犄角旮旯都“扫”了一遍。连那些卖金银首饰顺带摆几块玉石的他都没放过。
当他拖着略感疲惫的身体，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地走出市场大门时，他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下。
意念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向四周蔓延开去。
一米，五米，十米……三十米！
最终，一个清晰的球形范围在他脑海中形成——半径足足达到了三十米！在这个范围内，路灯下飞过的蛾子，路边摊贩收摊时板凳摩擦地面的声音，远处公交车站行人哈出的白气……一切都如同亲见，历历在目！甚至比眼睛看到的还要细致入微！
意识空间的范围，从最初可怜的十米，一口气扩张到了三十米级别！这是一种质的飞跃！
满足？
林平安站在初冬的寒风中，感受着脑海中那广阔而清晰的“视界”，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呵呵，不存在的。
人的欲望就像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尝到了这种飞速“升级”的甜头，见识过了更广阔的“风景”，他怎么可能会满足于这区区三十米？
往后几天，林平安也没上课，继续请假，他将京城其他珠宝市场都进行了一次大扫荡。
五天后，意念范围正式突破一百，同时也感受到了某种屏障，想来如果没有足够大量的能量是无法突破了。
第18章 王景花
接下来几天，林平安开始乖乖的在学校上课，然后学校今天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虽然前一世并没有接触过，但林平安第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王景花，华娱第一经纪人，王景花的名头，他可是如雷贯耳。这位捧红了无数明星，后来更是带着大批艺人从华艺出走，震动整个娱乐圈的女强人，她的照片和新闻，林平安可没少在娱乐头条上看到。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那眼神，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等对方先开口，林平安已经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带着年轻人应有的礼貌，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率先打招呼：“王总，您好。”
这一声“王总”，直接把王景花到了嘴边的“同学你好”给堵了回去。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微微点头：“你认识我？”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个子挺高，长相是那种很干净、很有辨识度的帅，但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太沉静了，完全不像个十八九岁的大一新生，倒像是见惯了风浪的。
而且，对方那如沐春风的微笑背后，带着一种明确的距离感，让她瞬间就感觉到，今天这趟，恐怕不会像预想中那么顺利。
“王总大名鼎鼎，我当然认识。”林平安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难道要说我是重生回来的，早知道您这尊大佛？
王景花也是人精，看对方这架势，知道拐弯抹角没意义了，便直接开门见山，尽管对方那先声夺人的态度，几乎已经把“拒绝”写在了脸上。
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能在大一就拍电影的人才可不多见，值得她亲自跑这一趟。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林平安同学是吧？你好眼光。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我是华艺兄弟的王景花，觉得你条件很不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签约我们公司？我们会给你提供最好的资源。”
果然是为了这个。林平安心里暗道。他不急不慢地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中南海，在王景花微微蹙眉（显然不太习惯学生在面前抽烟）的注视下，“啪”一声用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口，然后才一脸淡定地微笑着回答：“谢谢王总厚爱，不过，我没兴趣。”
“没兴趣。”
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王景花确实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果断，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地拒绝。
自从她加入华艺，成为业内公认的“金牌经纪人”以来，多少新人削尖了脑袋想得到她的青睐，哪个见到她不是激动又恭敬？何曾受过这种……近乎被打发似的对待？一股细微的愠怒从心底升起，但看着对方那年轻却沉稳的脸，她又不好真跟一个刚大一的新生计较，那太有失身份了。
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微笑，看着林平安，试图找出他拒绝的理由：“林同学，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是对我们华艺公司有什么看法？还是……对我个人有意见？” 她怀疑是不是有竞争对手已经接触过他了。
林平安吐了个烟圈，摇摇头，烟雾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王总别误会，华艺是业内巨头，您更是金牌经纪人，我哪敢有什么意见。”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只是单纯不喜欢被束缚，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且……”
他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王景花：“我自己有公司，虽然刚起步，规模也小，但毕竟是自己的摊子。”
王景花再次愣住了。自己有公司？一个大一新生？这倒是她没预料到的情况。她深深看了林平安一眼，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谈不拢了。对方思路清晰，目标明确，根本不是那种能被“明星梦”和“大公司”轻易忽悠的年轻人。
“好吧。”王景花也是个爽快人，知道事不可为便不再纠缠，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递给林平安，“人各有志，不能强求。这是我的名片，林同学什么时候改变想法了，或者以后有合作的机会，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完，她也不等林平安再回应，点了点头，转身便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背影依旧干脆利落。
林平安看着手里的名片，质感很好，上面只有名字和一行手机号码。他随手揣进兜里，低头看了看，夹在指间的那根中南海，才烧了不到一半。
一根烟都没抽完的功夫，一场可能决定无数新人命运的交谈，就这样草草开始，又迅速结束了。
刚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调侃味道的笑声。
“哎哟喂！小平安，可以啊！深藏不露嘛！”
林平安一回头，就看到王珞蛋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跟前，用手肘顶了他一下，挤眉弄眼地说：“都被王景花王大佬亲自找上门了！这可是华艺的头牌经纪人！你小子要发达了！前途无量啊！以后成了大明星，可别忘了请我吃饭！”
林平安看着她那搞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发达什么呀，看啥看中，我没啥兴趣。”
“没兴趣？人家王景花亲自来请你，你都没兴趣？”王珞蛋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
“真没兴趣。”林平安耸耸肩，分析给她听，“你动动脑子想想，她要是真那么看好我，为啥不等《人在囧途》上映之后，看看反响再来？偏偏在这个电影拍完还没上映的空当跑来谈签约，这不明摆着是想着趁别人不注意，低价捡个漏嘛，生怕别人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这能有啥诚意？”
王珞丹歪着头想了想：“咦？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哦……” 她本来也就是开玩笑，见林平安真没那意思，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行了，别八卦了，找我啥事？”林平安问道。他可不认为这姑娘是专门跑来围观他被“招安”的。
王珞蛋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眨巴着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他：“嘻嘻，也没啥大事儿！就是……老谋子导演的《英雄》不是宣传得铺天盖地，上映也有一段时间了嘛！口碑爆棚啊！我一直想去看都没找到人陪，怎么样，大忙人，赏个脸，一起去看电影啊？我请客！”
看着王珞丹亮晶晶的眼睛，林平安忽然想起，前世《英雄》确实是这个时期上映，并且创造了国产电影的票房神话。去电影院亲身体验一下这个时代的现象级大片，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成啊，”林平安爽快地点点头，“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什么时候？”
“就今晚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有家影院，效果不错！”王珞蛋见他答应，立刻高兴地拍手。
“行，听你安排。”
“太好了！那说定了，晚上七点，学校门口见！”王珞蛋心愿得偿，笑嘻嘻地冲他挥挥手，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跑开了。
林平安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重生回来的生活，有这样轻松愉快的插曲，感觉挺不赖。
第19章 看电影
到了电影院，果然人气火爆。大厅里挤满了等待入场的观众，大多是年轻人，也有不少情侣。《英雄》巨大的海报占据着最显眼的位置，李连杰、梁朝伟、张曼玉、陈道明等巨星的面孔极具冲击力。
排队检票的时候，周围人声鼎沸，大多是兴奋讨论着电影情节的年轻人。林平安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忽然有些感慨。他侧过头，对正专心对付爆米花的王珞蛋淡然地说道：“好好享受现在还能随意逛街、看电影的生活吧。”
“嗯？”王珞蛋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爆米花，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林平安笑了笑，没有深入解释：“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再过几年，等你真成了明星，再想这么轻松自在的出门，恐怕就得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跟做贼似的了。”
王珞蛋只当他是开玩笑，或者是在憧憬未来的成名生活，不以为意地“切”了一声，脸上却带着笑：“那还早着呢！我现在就一小透明，想那么多干嘛。”说完，她很自然地伸出手，紧紧挽住了林平安的手臂，随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等待进场。
找到位置坐下，灯光暗下，大银幕亮起。宏大的音乐声瞬间包裹了整个影厅。
《英雄》的视听语言确实极具震撼力。当银幕上出现秦军阵列，士兵们用带着陕西口音的腔调高呼“风！风！大风！”时，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让整个影厅都为之寂静。林平安知道，这个细节是张艺谋和音乐家谭盾在火锅店里碰撞出的火花，充满了地域文化的厚重感。
整部影片张艺谋用红、蓝、绿三色划分故事段落，与剧作的三重反转相辅相成，创造了极致的感官体验。红色象征血与谎言，蓝色代表秦王的计谋，绿色则寓意回忆与希望。
摄影指导杜可风根据色彩要求，采用广角变形、镜头晃动等不同拍摄方法，每一场打斗都设计有细节特写。
同时片中所有黑色马匹均通过焗油实现，以符合秦军尚黑的视觉效果。
电影放到精彩时刻，王珞丹自主地靠近了些，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跳也加速了。同时头直接靠在了林平安肩膀上，那柔软的头发轻轻拂过林平安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影片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王珞蛋的脸上掠过一丝羞涩和慌乱，但那双看着林平安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仿佛氤氲着一层水汽，带着某种大胆的、孤注一掷的意味。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仰起脸，闭上眼睛，主动将温软的唇瓣印在了林平安的嘴唇上。
一股清凉的、带着淡淡甜味的触感传来。
林平安微微一怔，但并没有推开她。前世经历过的情爱场面不少，他几乎是身体本能地、熟练地开始回应这个吻。起初是轻柔的试探，随即逐渐加深。影院的黑暗和电影激昂的配乐，仿佛成了最好的掩护，放大了某种隐秘的刺激感。
他的右手原本放在自己的腿上，此刻也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放在了王珞蛋穿着牛仔裤的腿部。隔着布料，能感受到她腿部的线条和温度。
他的手掌刚刚落下，王珞蛋紧闭的双眸瞬间瞪大，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她从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带着呜咽的声音，像是在抗拒，又像是无力的呻吟。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了林平安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手，微微摇了摇头，气息不稳地在他唇边低语，声音细若蚊蚋：“不……不要，不要在这里……”
感受着怀中女孩丝丝的颤抖和微微发热的身躯，林平安瞬间冷静了不少。他停止了动作，手掌老老实实地停留在原地，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然后点了点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好。”
这个插曲过后，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电影后半段讲了什么，似乎都没太看进去。那种暧昧的、躁动的情绪在黑暗中无声地流淌、发酵，比银幕上的刀光剑影更牵动人心。
电影结束，灯光亮了起来，观众们纷纷起身离开。林平安和王珞丹也挽着离开了影院。一路看似漫无目的，实则车辆行驶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车上王洛蛋低着头不说话，她的脸红红的，眼神有些躲闪。
林平安眼角余光瞥了瞥她，用平静而认真的语气说道：“我这个人，可能没那么传统，也没想过太遥远的将来。我非良人，给不了你太多承诺。如果你现在不愿意，或者后悔了，没关系，告诉我，马上送你回学校。”
这番话他说得很坦诚，没有一丝虚假或敷衍。
女生只是微微抬起头，飞快地瞟了一眼林平安那在窗外霓虹闪烁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侧脸，然后又迅速低下头，依然不说话，只是绞着手指的力度，似乎松了一些。
沉默，有时候就是一种默认。林平安看着她这副鸵鸟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城市的噪音。
到达酒店，下车，进门。前台的工作人员训练有素，面无表情地办理入住手续。拿到房卡，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更加微妙。
直到“嘀”的一声刷开房门，两人走进房间，关上门，将外面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开来。
仿佛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一路上积累的、压抑的暧昧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几乎是在房门关上的瞬间，两人就迫不及待地拥抱在一起，寻找着对方的嘴唇，激烈地吻了上去。之前的克制和犹豫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渴望。
衣物成了多余的障碍，被胡乱地褪下，散落在地毯上，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床边。黑暗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肌肤相亲的温热触感。
“轻……轻点……”在间隙中，王珞蛋喘息着，声音带着颤抖，带着一丝恐惧和祈求。她转过头，不敢看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睛，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林平安的动作依言放缓，变得更加温rou。
然而，当那一刻真正来临时，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还是让王珞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鸣声。眼角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浸湿了鬓角和枕头。
……（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20章 咳咳
大约半小时后，林平安被迫停止了动作。
“累了吗？”他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温柔。
王珞蛋轻轻摇头，唇角扬起甜蜜的弧度，往他怀里又靠紧了些。两人相拥着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那是属于恋人之间特有的温馨气息。
短暂的休息后，林平安看着怀中女孩微微汗湿的鬓角和泛红的脸颊，心中生出些许怜惜。他起身，用公主抱的方式，小心地将似乎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的王珞丹抱了起来，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淡了一些疲惫。两人都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地互相帮忙清洗着。过程中，王珞丹的脸一直红红的，不敢看林平安的眼睛。
清洗完毕，两人用浴巾相互擦干身体，重新回到床上。王珞丹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整个人窝进林平安的怀里，脸颊贴着林平安温热的胸膛，眼眸微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平安靠在床头，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烟雾袅袅升起，他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味，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王珞丹悄悄抬起眼，看着抽烟发呆的林平安，他侧脸的线条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朦胧。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平安，那眼神里有关切，有羞涩，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林平安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立刻明白了。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用轻松的语气安抚道：“没事，没事，别管它。
再过半小时，等冷静下来，就结束了。”说完，为了缓和气氛，他还故意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滑的臀瓣上轻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啪”声。
王珞蛋“呀”地轻叫一声，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潮又涌了上来，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房间里只有空调轻微的运行声和林平安偶尔吸烟的声音。
王珞蛋窝在林平安胸口，心思婉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挣扎。她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最终，她缓缓地、缩进了被子里。
林平安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他深吸一口气，将还剩半截的香烟摁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有半小时左右。
半小时后。王珞蛋带着几分委屈和嗔怪，瞪了林平安一眼。
林平安看着她这副又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将她重新捞回怀里搂紧，同时在她弹性十足的臀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以示“惩罚”：“还敢抱怨？刚才不是你自己主动的？”
似是想作怪，王洛蛋扒拉着林平安的八块胸肌撑起来，似是想主动献上亲吻。
“别，不要。”
“哼，才第一天，你就嫌弃我。”王洛蛋假装生气地说道，同时轻轻地捏了捏对方腰间。
“咳咳，没有，没有，我哪敢啊。”林平安赶紧安抚，轻轻拍着她的背，“开玩笑的，我们蛋蛋最好了。”
“这还差不多。”王珞蛋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安静了一会儿，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脸上带着真正的好奇，歪着头问道：“为什么是淡淡的甜？”问出这个问题，她的脸颊再次爆红，但还是固执地看着他，等待答案。
林平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胆又天真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你知道的太多了。”
王珞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闪过一抹被误解的恼怒和羞愤。她伸手就在林平安腰间的软肉上用力掐了一把，气鼓鼓地说：“我们宿舍！某个谈了恋爱的女生说的！交流经验不行啊！你什么意思？居然怀疑我！？”她越说越气，手下又加了几分力道。
“嘶——疼疼疼！”林平安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求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错了，真错了！女大侠饶命！我就是下意识的，随口一问，绝对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发誓！”他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掐疼的地方，一边连声道歉。
“哼，这还差不多，暂时饶过你了。”王珞蛋看他态度诚恳，这才悻悻地松开了手，但依旧用那双大眼睛嗔怪地瞪着他。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她不依不饶，似乎对这个问题非常执着，“为什么你的没xing味，还带着点甜？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还是就你比较特别？”她像个好奇宝宝，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平安这下真的无奈了，这个问题实在有点超纲，而且涉及到他重生后身体的一些细微变化，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挠了挠头，努力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或许……真的跟个人体质有关系吧？比如饮食、代谢什么的？我也不太懂。”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正，没总归是好事，对吧？”
王洛蛋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窝进了林平安的怀里，两人相拥而眠，享受着这温馨而又甜蜜的时刻。
第21章 被黑了
十二月初。
随着《人在囧途》的上映期临近，各大论坛逐渐开始冒出各种黑料。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日常上课期间，林平安不断接到小白的日常报告。
“先生，”电话那头，小白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一板一眼，带着点电子合成般的稳定，但细听之下，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西祠胡同的影视版块和‘天涯社区的娱乐八卦版，半小时内集中出现了七个负面帖子，内容雷同。”
“嗯，都说什么了？”
“主要集中攻击三点：一，指责电影剧情低俗，拿农民工和老板的身份错位哗众取宠，缺乏深度。二，质疑主演的票房号召力，认为启用非一线明星是重大失误。三，有匿名帖子暗示我们的拍摄资金来路不明。”小白汇报得条理清晰。
林平安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老套路了，意料之中。你那边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应对就行。”
“先生，我监测到发帖的几个Id Ip地址集中在同一个区域，需要我尝试进行……”小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进行更深层次的干预吗？比如，联系版主，或者设法让帖子‘消失？”
“小白同学！”林平安忍不住抬高了点音量，随即又赶紧压低，对着话筒无奈地说，“可别！千万别！你那更深层次的干预听着就吓人。那是人家的地盘，你啥角色啊就去删帖？你以为你是版主小舅子，还是论坛管理员他二大爷？”
他换了个手拿手机，继续语重心长：“小白啊，记住，网上打架，讲究个顺势而为。他们黑，就让他们黑，你删了，反而显得咱们心虚，给人递话柄。咱们不是养了一批‘水军……哦不，是‘热心网友账号嘛？”
“是的，先生，我们已经准备了三百个活跃度不同的账号矩阵。”
“对喽！”林平安一副孺子可教的口气，“就用这些账号，甭管那些黑帖说的多难听，你就让人上去，摆事实，讲道理……当然，主要是讲道理，顺便阴阳怪气一下对方。
就说电影还没上映你就看过全片了？你是穿越回来的？，或者楼主这么懂行，想必是拿过金棕榈的大导演吧？，再不然就夸夸咱们电影预告片里的笑点，说我就觉得挺乐的，大过年的图一乐呵不行吗？。
总之，别让人家一家独大，把水搅浑，把争论的热度给我炒起来！有人吵，有关注度，有时候比一片好评还强！
他这套“浑水摸鱼”理论，显然让恪守逻辑的小白消化了一会儿。几秒钟后，听筒里才传来回应：“明白，先生。放弃删除操作，转为引导话题争议性，提升帖子热度。我会调整策略，确保每个负面帖子下面都有足够数量的争议性回复。”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灵活点，小白同学，网络战场，讲究的是个乱拳打死老师傅。”林平安松了口气，生怕这位执行力超强但有时候略显“耿直”的助手，真给他搞出什么黑客入侵删帖的大动静，那乐子可就大了。
“好的，先生。我会持续监控，有新情况立刻向您报告。”
挂断电话，林平安看着窗外冷清的校园，搓了搓有点冻僵的手。这网上刚按下葫芦，现实里的瓢就要起来了。他一回头，就看见朱雅文和罗金俩人，正杵在教室后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两张年轻的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得，不用问，准是看到网上那些糟心玩意儿了。
林平安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做出轻松自在的样子，迎着他们走过去：“咋了二位？这表情，跟丢了钱包似的。”
朱雅文性子急，一把拉住林平安的胳膊，压低声音：“平安！出事了！你还有心思上课呢？你没看网上吗？天涯、西祠，到处都是黑咱们《人在囧途》的帖子！说得可难听了！”
罗金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是啊平安，说什么剧情低俗，演员不行，还说我们……我们资金有问题。这眼看着就要上映了，这，这怎么办啊？是不是有人搞我们？”他一脸忧心忡忡，后面那句话憋在嘴里，没敢直接说“是不是要完蛋了”。
林平安看着这俩比自己还紧张的伙伴，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感动。他伸出双手，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用的是那种“安了安了”的力道。
“停停停，打住！我当多大个事儿呢。”林平安语气轻松，“就网上那点风言风语啊？我早知道了。”
“你知道？”朱雅文眼睛瞪圆了。
“不然我刚才在外面接谁电话呢？”
“放心，小问题，已经安排人在处理了。这都是预料之中的，新片子要上，没人讨论那才叫可怕，有人黑，说明咱们被人盯上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算是有热度了。”
“可是，他们说得也太……”罗金嗫嚅着，脸上还是放不下心。
“说什么不重要。”林平安打断他，语气笃定，“重要的是电影本身。等上映了，观众自己会看。咱们对自己片子没信心吗？当初拍的时候，你们不也乐得跟傻子似的？”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想起拍摄期间那些苦中作乐的片段，朱雅文和罗金脸上的紧张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毕竟年轻，第一次面对这种规模的负面舆论，心里那点忐忑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完全打消的。
林平安看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光靠说效果有限，他一手揽住一个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跟这儿杵着吹冷风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瞧你俩这愁眉苦脸的样，晚上东门新开那家涮羊肉，我请客！羊肉下肚，什么烦恼都没了！”
“又……又你请啊？这多不好意思……”罗金挠挠头。
林平安哈哈一笑，小意思啦，等电影上映后，你们俩一人一顿，我不会客气的。。。。。
第22章 钟丽芳来了
叮铃铃，林平安接起电话。
“老板，钟丽芳说要亲自与你见面谈谈。”沈昭月说着。
“行吧，你帮我约她到《造梦空间》吧。”
第二天，林平安提前到公司等待，以示重视。
上午十点整，前台兼行政的小姑娘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总，钟女士到了。”
林平安闻声从打字中抬头，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来人正是钟丽芳。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短发，利落清爽，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羊绒大衣，围巾随意地搭在臂弯，里面是简单的衬衫和西裤，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眼神沉静而锐利，像能一眼看穿表象，直抵核心。
走进这间充满“草莽”气息的办公室，神色没有丝毫异样，只是目光习惯性地、快速地扫视了一圈环境，然后落在了林平安身上。
“钟女士，您好，我是林平安。非常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拨冗过来。”林平安伸出手，笑容真诚，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却又没有过分的谄媚或急切。
“林总，久仰。”钟丽芳与他轻轻一握，声音平稳，力度适中，“《人在囧途》很成功，恭喜。”她的话语简洁，祝贺也显得公事公办，但能说出这句话，显然表明她来之前是做足了功课的。毕竟电影都还没上映，就已经能预测到肯定能成功了，可见其关系网之广。
“哈哈，电影还没上映呢。不过还是得感谢钟女士的预言了。”林平安谦虚了一句，侧身引路，“这边请，我们会议室聊。”
所谓的“会议室”，其实就是用玻璃隔出来的一个小间，隔音一般，但采光不错。中间摆着一张旧的实木长桌，上面已经泡好了一壶热茶。
初期的寒暄过后，气氛有片刻的沉默。钟丽芳没有主动开口，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姿态从容，显然在等林平安先亮出底牌。
林平安知道，跟聪明人打交道，绕圈子是最大的不尊重。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开门见山。
“钟女士，我知道您的时间非常宝贵，我就直说了。我邀请您来，是希望能请您加入我们《造梦空间》，全面负责公司的运营、管理和战略规划。”
钟丽芳放下茶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眉：“林总，恕我直言。‘造梦空间’现在只有一部预测能成功的电影，确实也打响了名气，毕竟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你们的电影宣传。
但在我看来，它依然是一个初创公司，规模小，体系不完善，抗风险能力弱。而我目前在业内的发展，还算稳定。我为什么要放弃现有的平台，来选择你们？”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但林平安反而笑了。他就怕对方不问。
“因为稳定，往往也意味着天花板。”林平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钟女士，您目前在的公司，制度完善，流程规范，但正因为如此，很多创新的、或许带有一定风险的想法，很难被通过和执行，对吧？您甘心一直在一个既定框架内，做着按部就班的工作吗？”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钟丽芳的反应，见她没有反驳，便继续说了下去。
“‘造梦空间’确实小，确实不完善。但这意味着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我这里没有论资排辈，只有能者居之。我们可以一起，从零开始，搭建一个真正符合我们理想和未来市场趋势的娱乐帝国。”
“理想和未来市场趋势？”钟丽芳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带着一丝审视，“听起来很宏大。那么，林总所谓的‘帝国’，具体蓝图是什么呢？总不能一直拍《人在囧途》这样的喜剧吧？”
“当然不。”林平安似乎早就等着这个问题。林平安推过去一个笔记本，打开《小白中文网》的网页，示意其自己看。
趁着对方浏览网页期间，林平安开始讲解。“这就是我们取之不尽的内容库，拍电影也好，拍电视剧也好，一切的皆以故事开始。”
“以后我们不仅仅是拍电影，电视剧，后面肯定还会拍动漫，动画，国漫，等等。”
“目前网站最火的书《诛仙》就是我自己写的，我自己本人也是内容提供者。”
钟丽芳眉毛一挑，他也看过《诛仙》，可是只知道作者叫平安，还真没想到作者竟然是个导演。
钟丽芳看着笔记本上的网站，停留了片刻，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内容为王，道理没错。但资金呢？资源呢？你如何保证持续产出优质内容？”
“内容有，资源自然不会缺。公司隔壁是《小白科技》那边也是我的公司。”
“主做游戏的公司，而游戏又是最大的现金奶牛，所以完全不必要为资金烦恼。”
林平安将笔记本网站链接到天涯论坛：“资源的话，线下我们跟中影合作的很好。线上的话，论坛、贴吧、粉丝社群……这些新兴的线上阵地，我们有专门的水，人员负责。
“咳咳”。
林平安详细解释了如何用“水军”反制黑料，如何引导话题，将危机转化为热度。钟丽芳听着，眼神渐渐变得专注起来。这套打法，在当时的业内还比较前沿，林平安的操作虽然稚嫩，但思路却极具前瞻性。
林平安继续加码，抛出了最终的筹码：“如果您愿意加入的话，造梦空间总经理的位置是您的，您将获得公司2%的干股（仅分红权），和百万年薪。”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钟丽芳没有说话，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目光再次看向了面前笔记本上的网站。
她见过太多夸夸其谈的创业者，也见过太多固步自封的老牌公司。但像林平安这样，既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又有落到实处商业思维，并且敢于放手、舍得利益的年轻人，她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良久，钟丽芳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清晰而果断的弧度。她站起身，再次向林平安伸出手，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同和锐气。
“林总，”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生分，改口道，“平安，合作愉快。”
林平安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用力握住钟丽芳的手：“丽芳姐，欢迎欢迎！”
第23章 囧途上映
磕磕盼盼，电影《人在囧途》终于在2003年1月1号这天，正式登陆了全国各大影院。
伴随而来的，就是仿佛没有尽头的路演宣传。
总的来说，2002年电影路演还处于初步发展阶段。虽未成熟，但《英雄》的成功实践，已经证明了这种贴近市场的宣发方式潜力巨大。
京城。
清晨，刚过早晨八点，一家老牌影院的侧门外，已经聚集起了不少影迷和看热闹的市民。寒冬的冷风也吹不散他们的热情，有人踮着脚，不停地朝着工作人员通道张望，嘴里还念叨着：“王宝宝等会儿真会从这儿进去吗？”
后台休息室里，王宝宝着一页皱巴巴的采访提纲来回踱步，身上那件印着“农民工返乡”的戏服还没换下，袖口沾着道具泥点。林平安瘫在沙发上揉太阳穴：“这尼玛路演跟囧途没差啊！全他妈的奔波了。”
门被推开，制片人探头催促：“媒体到了，先接受群访。记住多提春运温情！”
临时搭起的采访区挤着二十多家媒体，摄像机线缆缠成乱麻。王宝宝刚坐下，一名戴金丝眼镜的男记者立刻发难：“王老师，您连续演民工，是只会演底层角色吗？”
现场瞬间安静。
王宝宝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搓着裤缝。林平安抓过话筒：“宝宝演的不是底层，是千万回家人的影子。您坐过春运绿皮车吗？那种车厢里人贴人，汗味泡面味混在一起，可每个人眼里都亮着光——因为终点叫‘家’。”
他话音未落，后排《xx娱乐周刊》的记者举手时，开始变得微妙。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嘴角习惯性地下撇，带着一种审视的姿态。
“林导，您好。这是您第一次自编自导自演的电影，外界对您的这次自导自演非常关注。您自己如何评价您这第一部导演作品呢？”他的问题听起来平常，但语气里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平安只是冷冷地瞥了那个记者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后用一种非常淡然的语气回答道：“很好！”两个字，简单，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和修饰，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冷场。记者们似乎都没料到他会回答得如此……简洁。这感觉像是回答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让人抓不住话头。
那金丝眼镜记者似乎并不满意，目光转向了王宝宝。
“王宝宝先生，您在《盲井》里的表现很‘原生态’，但在这部喜剧里，您似乎还是在用一种类似的本色方式表演。您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戏路可能会比较窄？或者说，您担心被定型为‘农民工专业户’吗？”
这个问题更直接，几乎带着点羞辱意味。王宝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他张了张嘴，有些词穷。林平安刚想开口帮他解围，王宝宝却自己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执拗的认真：
“俺……俺没想那么多。导演让俺演，俺就觉得这角色真，像俺老家出来的人。能把这样的人演好，俺觉得……就觉得挺好了。戏路窄不窄的，俺不怕，俺还年轻，能学。”他的普通话不标准，但话语里的朴实和真诚，反而形成了一种力量。
林平安适时地接话，语气带着鼓励：“宝宝他身上有一种非常宝贵的特质，就是真实。这种真实感，是科班训练很难教出来的。我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我相信观众会记住他演的每一个鲜活的‘小人物’，而不是什么‘专业户’。”
《xx娱乐周刊》的记者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没再说话。第一轮交锋，算是平稳度过。
主会场影厅里，能容纳三百人的座位坐得满满当当。当林平安和王宝宝在银幕上播放完几个精彩片段走上台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个年代的观众，对于能亲眼见到明星，还是抱有极大的热情和好奇。
互动环节气氛热烈。有观众问林平安拍戏辛不辛苦，他笑着分享了在绿皮火车上因为太帅，结果被热情群众“投喂”了一路水果零食的趣事。
有观众问王宝宝是不是真的会挤火车，他憨憨地笑着说：“会，咋不会哩？俺来拍戏前，回家都挤火车，可累人咧！”台下又是一片笑声。
然而，在接下来的个别媒体专访环节，真正的考验才来临。
在一间更小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平安、王宝宝和两家约了深度专访的媒体，其中一家，依然是《华西娱乐周刊》。
这次换了一个女记者，问题更加尖锐。
“林平安先生，有消息说《人在囧途》的剧本灵感，借鉴了或者说是‘参考’了美国1987年上映的喜剧电影《飞机、火车和汽车》您对此怎么看？”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指控，直指创作原创性。主创其他几人的脸色瞬间白了。
林平安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了不少：“这位记者同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人在囧途》的剧本是我们团队基于大量真实的春运故事原创的。
随即林平安突然又微笑起来，你说的那部《飞机、火车和汽车》我也买了版权。话闭，林平安从随身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了改编授权书。
（这自然是因为林平安深知国内某些媒体的德性，早在拍摄阶段，就未雨绸缪，通过韩三瓶韩董的关系和渠道，花了一笔不大不小的钱，搞定了这份授权，就是为了堵住这些人的嘴。）
另外希望你如实报道内容，如有胡编乱造，相信我，一定告到你破产！
从始至终林平安说话都是一副淡然的微笑，这种带着警告威胁的笑容，反而让人更恐惧。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王宝宝、王洛蛋、罗金等几个主创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和佩服地看着林平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卧槽！林导这心思也太缜密了！这特么你都能提前预防到？这后手留得，太牛了！
那女记者显然也没料到对方准备如此充分，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她显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立刻将矛头再次对准了看起来最好欺负的王宝宝，问题更加刁钻和私密，甚至带着点人身攻击的意味：
“王宝宝先生，我们了解到您出身农村，家境贫寒。现在您成名了，片酬应该涨了不少吧？您有没有考虑过用这些钱改善家庭条件？或者，您会不会觉得，自己的成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而忽略了那些和您一样努力，但却没有机会的底层群众？”
这个问题极其恶毒，不仅打探隐私，更是在试图挑拨离间，仿佛在说：你王宝宝不过是运气好，抱对了大腿，忘了自己根本不行，也忘了本。
王宝宝愣住了，他显然没遇到过如此直接探究他隐私和出身，并试图挑起对立的问题。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和茫然。
林平安彻底怒了。但他知道，不能失态。他深吸一口气，抢在王宝宝开口前，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位记者同志，我想请问，一个人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才华获得成功，改善自己的生活，这有什么不对吗？宝宝他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剧组的人都看在眼里。
他的成功，恰恰是给所有像他一样有梦想的普通年轻人一个希望！至于运气，”林平安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位女记者，“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们应该为每一个从底层奋斗上来的人感到高兴，而不是用狭隘的心态去质疑和揣测。”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那女记者似乎也没料到林平安会如此强硬地回护王宝宝，一时语塞。
王宝宝这时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他看着那位记者，非常认真，一字一顿地说：“俺家……是比以前好了。但俺爹俺娘说了，不能忘本。俺就是从农村出来的，俺知道干活不容易。俺……俺会好好演戏，对得起俺拿的钱，也对得起看俺电影的乡亲。”
他的话语依旧朴实，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份在刁难面前依然保持的赤诚，让在场另外一家媒体的记者都为之动容。
终于结束了。
第24章 恭贺
“林导……”王宝宝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天……谢谢您。”
林平安从窗外收回目光，看了看身边这个搭档，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真正的温和：“谢什么。咱们是一个剧组的，是一起的。以后这种事儿，可能还会遇到，你得慢慢习惯。”
王宝宝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林平安手机响起了单调的铃声。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平安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带着点兴奋的女声。“我刚和妈妈从电影院出来！你的电影太好看了，超好笑的！尤其是宝宝哥在火车站喝牛奶那段，我笑得肚子都疼了！”
少女的声音像一股清泉，瞬间冲散了连日路演的疲惫和刚才面对媒体刁难的郁闷。林平安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连语气都轻松了不少：“是嘛？能让你刘大小姐笑成这样，那看来我们这喜剧效果是达标了。”
“何止达标，是超标啦！”刘茜茜的声音雀跃着，“我妈都说好看，说又真实又好玩。平安哥你真厉害，第一次当导演就拍得这么好！”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一丝俏皮和期待，顺着电话线爬过来：“那个……平安哥，你看你下部戏……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呀？不用主角，有个能演的就成！我可听话了，保证不给你添乱！”
小姑娘到底还是没忍住，趁着这股热乎劲，再次提出了“预定角色”的请求。自从知道林平安要当导演，这话她都快成口头禅了。
林平安听着她半是撒娇半是认真的话，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她眨巴着大眼睛的样子，不由得失笑。这丫头，对演戏还真是执着。
“行了行了，知道了。”林平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包容，“有合适的角色肯定想着你。不过你得先把现在的戏演好，把基本功练扎实了，别整天光想着跑我这儿来蹭角色。”
“嘿嘿，知道啦！谢谢平安哥！那你忙吧，不打扰你啦！加油路演！”得到虽然不是肯定但也没拒绝的回复，刘茜茜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声音里都透着欢快。
收起手机，对上王宝宝好奇的目光，林平安简单地解释了句：“一个小朋友，刘茜茜，挺有灵气的个小姑娘，也在拍戏。”
王宝宝“哦”了一声，憨厚地笑了笑。
第二天中午，林平安还在前往深市的火车上，接到了来自韩三瓶的电话。
“平安啊，首日票房初步统计出来了！”韩三坪的声音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三百一十万！三百一十万啊！”
听到这个数字，林平安心里也踏实了一大半。这个年代，电影市场大盘远不如后世，一部投资不大的喜剧片，在没有太多特效，大场面以及票房明显加持的情况下，首日能拿到这个数字，已经是相当出色的成绩了。
这背后，既有中影集团强大的地面宣发和排片支持，也离不开他自己别出心裁、投入不小的互联网全方位宣传（这其中就包括了他自己捣鼓的小白中文网和小白网吧管理系统的全力推送和广告覆盖）。可以说，线上线下，能用的招数，他几乎都用上了。
电话那头，韩三坪此刻绝对是眉开眼笑，心情大好。
这个惊人的首日票房，像一块分量十足的金砖，狠狠地加重了林平安在他心中的分量。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接下来要如何给这个年轻人更多的资源和支持，把他牢牢地绑在中影这艘大船上。他甚至和蔼地叮嘱林平安，路演辛苦，一定要注意身体，遇到什么问题，随时直接给他打电话。
挂掉电话，林平安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韩董语气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看重和满意。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基于市场成绩的认可。
林平安还没来得及消化首日票房310万带来的喜悦，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王劲松。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王老师。”林平安的语气带着学生面对师长时特有的恭敬。
“平安啊。”电话那头传来王劲松老师那标志性的、略带沙哑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语调平稳，但细听之下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我刚听系里几个年轻老师聊起，说你那部《人在囧途》，首日票房开了个红盘？三百多万？”
“是，托大家的福，主要还是感谢学校的支持，没有老师帮忙组建剧组，学生根本搭不起架子。”林平安老老实实地回答，在恩师面前，收敛了所有的张扬，并把主要功劳都丢给了学校的支持。
“好，好啊！”王劲松的声音里透出实实在在的高兴，尤其是对学生的不骄不躁。
他顿了顿，语气从欣慰转向了更深层的点评：“之前内部试映，我们已经认可了，现在上映后，观众也认可了。说明你这个确实拍得不错，很扎实，没耍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尤其是对春运那种氛围的把握，对普通人在旅途上那种状态的刻画，真实，接地气。喜剧包袱也抖得恰到好处，不低俗，有温情。平安，你这条路，走对了！”
这番来自专业领域、来自授业恩师的肯定，其分量对林平安而言，比媒体的溢美之词要重得多。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连忙说道：“谢谢王老师肯定！还有很多不足，第一次当导演，很多地方都是在摸索。”
“摸索不怕，方向对了就行。”王劲松语重心长，“从演员转到导演，你能沉下心来讲一个这么‘贴地飞行’的故事，没有好高骛远，这点很难得。这部电影，证明了你不只是会演，更能把握市场，理解观众。继续努力，戒骄戒躁，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明白，王老师，您的教诲我记下了。”林平安认真地回应。
“行，知道你路演忙，就不多耽误你了。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替你高兴，给你打个电话，注意身体。”
“一定！谢谢王老师！”
按照原定计划，林平安亲自带队，马不停蹄地又跑了京城、魔都、深市、羊城这几个最具票房号召力的一线票仓城市。每一场路演，都伴随着媒体的围追堵截、观众的狂热欢呼，以及各种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累得他几乎脱了一层皮。
在跑完羊城最后一场，确认首批重点城市的声势已经足够浩大之后，林平安果断地……跑路了。
是的，他直接把后续那些二三线城市的路演任务，甩手丢给了王宝宝、王洛蛋、罗金他们带领的主创团队。用他的话说：“剩下的地方，你们看着跑，跑不跑都随便你们，不想跑也没关系了，声势已经造出去了，够用了。”
他是真的受不了了。本来拍电影、当导演，是为了体验不同的人生，享受创作的乐趣，现在倒好，这高强度、重复性的路演，简直比拍戏本身还要辛苦十倍，完全违背了他的初衷，简直就是本末倒置。有这个时间，他宁愿回去躺平休息休息。
于是，在羊城飞回北京的航班上，林平安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心里已经开始了新的盘算。
第25章 火了之后
1月6号，林平安回到学校，刚踏进教学楼，林平安就感觉味有点不对了。具体哪儿不对，他也说不上来。就是一路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以前多了不少。那些目光不再是以前那种“哦，表演系的林平安啊”的随意一瞥，而是带着一种明显的打量、好奇，甚至还有点儿……灼热？
“平安，回来啦？”一个面熟但叫不上名字的同班同学迎面走来，脸上堆起的笑容比平时灿烂了十倍，语气也亲热得过分，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啊，回来了。”林平安点点头，习惯性地想跟以前一样，随意拍下对方肩膀开个玩笑，结果他手刚抬起来一点点，对方却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盛，甚至带了点讨好的意味。
林平安那只手只好顺势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心里有点莫名其妙。这是咋了？个把月没见，生分了？
等他走进自己班的教室，那感觉就更明显了。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几乎所有同学都齐刷刷地扭头看他，眼神复杂得很——有羡慕，有探究，有距离感，也有单纯的看热闹。
几个平时跟他关系还凑合，能一起在食堂拼个桌、吐槽一下的同学，这会儿也只是隔着几步远跟他笑着点点头，没像以前那样凑过来勾肩搭背地喊“老林”。他们之间，好像凭空多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但又实实在在存在的隔膜。
林平安心里嘀咕着，走到自己常坐的靠窗位置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凑过来了。
是班上的“消息通”赵胖子。他端着杯热水，一屁股坐在林平安前面的空位上，胖乎乎的脸上笑容挤得眼睛都快没了。
“哎呦喂，我们的大明星兼大导演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当名人的感觉爽不爽？”赵胖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热络几乎要溢出来。
林平安干笑两声：“啥名人啊，胖子你别瞎起哄。”
“这还叫起哄？”赵胖子眼睛一瞪，“《人在囧途》啊！哥！火成啥样了你心里没数吗？我爸妈，我七大姑八大姨，全看了！笑得前仰后合！牛大发了你！”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大拇指，狠狠比划了一下。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那什么，平安，咱俩这关系，我就不绕弯子了。你下一部戏，有没有啥规划？你看哥们儿我这形象，这演技，能不能在你戏里混个角色？甭管大小，有句台词就成！土匪甲，流氓乙，我都能演，绝对不给你掉链子！”
林平安一听，心里没啥反应。从胖子坐过来，他就知道结果了。
他虽然预料到电影可能会有反响，但真没想到，这火能烧得这么旺，这么快就燎回校园里来了。眼前赵胖子的殷勤，刚才路上同学的拘谨。
他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对待的同学林平安了，在很多人眼里，他成了“导演林平安”、“明星林平安”，一个可能掌握着资源和机会的“符号”。
上辈子自己只是个‘老’死肥宅，没感受过这种殷勤。现在感觉还挺‘有趣’。
回过神来，他假麻麻探口气，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表情，用早就想好的说辞敷衍道：“胖子，真不是我不帮你。下部戏？影子都没有呢。不过你放心，有了，绝对告诉你。”
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整个上午，林平安感觉自己像个景区热门打卡点。课间休息的十分钟，络绎不绝地有人过来“打招呼”。
有同年级其他班的，甚至还有两个看着面生，不知道是不是校外混进来的。说的话都大同小异，先是猛夸一遍《人在囧途》拍得如何如何好，笑得肚子疼，然后就开始拐弯抹角地打听他下一步的打算，最后图穷匕见——求角色，求合作，求露脸的机会。
有个打扮挺时髦的女生，说话声音嗲嗲的，直接暗示只要能给个重要点的角色，“什么都可以谈”。林平安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摆手，连说“误会了，真没戏拍”，几乎是半请半推地把人送走了。
还有更离谱的，一个自称是某文化公司经理的男人，不知从哪儿弄到了他的手机号，直接发来长长的短信，说要签他，包装他，保证把他打造成内地头号喜剧巨星，条件优厚得吓人。林平安看完，直接就把短信删了，顺手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面对这些形形色色的“殷勤”和“机会”，林平安统统采取了“敷衍打发”政策。他脸上挂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谢谢夸奖。”
“目前真没计划。”
“嗯，主要任务还是上课学习。”
“下部戏？早着呢，没影儿的事。”
他感觉自己像个复读机。一个上午下来，脸都快笑僵了，嘴皮子也磨薄了。心里那点刚回校的懒散劲儿，早就被这阵势冲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和无奈。他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人怕出名猪怕壮”。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的课结束，林平安正准备溜去食堂填饱肚子，班长就找过来了，说王老师和田老师叫他去办公室一趟。
得，该来的总会来。林平安心里明白，这“火”既然烧到了同学那里，自然也不可能饶过老师。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暖气和茶香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王老师和田老师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说着什么，看见他进来，两人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可比同学们真诚多了，但也明显带着审视和……欣慰？
“王老师，田老师。”林平安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来来来，平安，快坐！”王老师此刻却笑容满面，亲自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怎么样，刚回学校还习惯吗？”
林平安心里疯狂吐槽：“我草，老王，明知故问啊。明显知道会发生些什么，结果还问。”
田老师接过话头，用力拍了下林平安的肩膀“不错！没给我丢脸。”
三人稍微聊了一会，就进入主题了。
“平安啊，”田老师语气温和，但带着明显的探讨意味，“有个事儿，我跟王老师商量了一下，想听听你的想法。”
“田老师您说。”林平安坐直了身体。
“你看，你这次在《人在囧途》里，展现出的导演和编剧才能，非常突出，甚至可以说，比你在表演上展现的特质更引人注目。”田老师斟酌着用词，“所以我们在想，你有没有考虑过，转到导演系去？那里有更系统的导演课程，更专业的老师指导，应该能让你在这条路上走得更顺，发展得更好。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其实在林平安拍完电影，意识到自己可能真要“火”了的时候，就在脑子里转过。表演是他的专业，他喜欢，也下了苦功。但执导一部电影，从无到有地把一个故事呈现出来，那种全方位的掌控感和创造力，同样让他着迷。
他沉默了几秒钟，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学生嬉闹声。王老师和田老师都耐心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林平安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纠结的表情，反而很平静。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但肯定地说：“田老师，谢谢你们为我考虑。不过，转系的事儿，我还是算了。”
“哦？”田老师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能说说为什么吗？不用担心手续或者课程衔接的问题，这些学校都可以帮你协调。”
“不是手续的问题。”林平安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吧，在哪儿学不是学呢？表演系挺好的，我能继续夯实表演基础，而且导演方面的知识，我觉得可以通过自学、看书、拉片，还有……嗯，直接实践来补充。
关键是，”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感觉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系别的名头，而是时间和空间。在表演系，我压力小点，更自在点，能继续按照我自己的节奏来。转到导演系，目标太明确了，反而可能被框住。”
他这话说得非常直白，甚至有点“不上进”。但两位老师听完，互相看了一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都笑了起来。
王老师指着林平安，对田老师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心里有主意着呢，就是个图省事儿的性子！”
田老师也笑着摇头：“行吧，人各有志。你既然想得这么明白，我们也不强求。确实，艺术这东西，有时候太按部就班了反而不好。在表演系待着，多从演员的角度理解角色，对你以后做导演，没准儿更有好处。只要你保持住这股劲儿，别松懈，在哪儿都能发光。”
“谢谢老师理解。”林平安心里一松，赶紧说道。
林平安看着王老师继续说道：“就是……电影的事儿之后，感觉心里有点空，也被吵得有点烦。”林平安话说得很直白，“学校里这环境，您也知道，静不下心来。我想着，后面这十几天课也不多了，主要就是些总结和排练，能不能准我个假，让我提前离校。”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田老师的表情，见对方没有不悦，才接着说下去：“我不是出去玩。就是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清静清静，放空一下脑子。顺便……也琢磨琢磨下一部电影的事儿，找找灵感。老说‘遥遥无期’也不是个事儿，总得有点准备。”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王老师轻轻吹拂茶水的声音。他呷了一口热茶，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林平安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理解。
“找灵感？”王老师重复了一遍，有大概思路了吗？
“额，剧本还在构思中，快出来了。就是现在学校不太适合让我静下心来，所以。。”
王老师沉思了一会，“艺术嘛，有时候是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需要接触点不一样的东西，才能激发出新的火花。老是困在课堂和校园里，确实容易僵化。你这次《人在囧途》的成功，也证明了你有独立思考和实践的能力。”
他看着林平安，眼神变得严肃了些：“请假，我可以准。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老师您说！”林平安心里一喜，连忙应道。
“第一，安全第一！不管你跑去哪儿‘找灵感’，必须保证自身安全，定期跟家里，最好也跟我这儿，报个平安。别玩失踪！”
“这个您放心！我一定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林平安拍着胸脯保证。
“第二，”王老师伸出一根手指，“这灵感，不能白找。下学期开学，我不要求你拿出完整的剧本或者计划，但你得有点实质性的东西。可以是一个故事雏形，一个你想表达的核心想法，或者哪怕只是几段你觉得有意思的人物设定。你得让我看到，你这十几天不是在纯玩，而是在思考，在积累。能做到吗？”
林平安认真地点了点头：“能，王老师。我保证，回来的时候，一定带着点‘东西’见您。”
“行！”王老师一拍大腿，爽快地答应了，“那你就去吧。离校手续什么的，我这边帮你打个招呼。记住你说的话！”
“谢谢王老师！”
随后又说了几句继续加油之类的后，林平安便离开了办公室。
第26章 潜规则
准备出校吃饭，王洛蛋林平安两人并排走在校园路上。
“看，那就是林平安……”
“他旁边是王洛蛋吧？电影里那个……”
“啧，真没想到她能演女一号……”
“谁知道怎么回事呢……”
王洛蛋下意识地落后了半步，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围巾里。林平安倒是挺直了腰板，目视前方，假装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心里却也在暗暗叫苦：这出名带来的麻烦，真是无孔不入。
就在这时，前方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让开了一条道。一个身影气势汹汹地挡在了路中间，像一尊门神。
林平安抬眼一看，是个挺帅气的小伙子，个子很高，穿着时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表演系有名的“系草”之一，张帅。不过此刻，这位“系草”脸上可没有半点帅气，只有满满的怒容，眼睛死死地瞪着林平安，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林平安心里“咯噔”一下，这张帅追王洛蛋在班里乃至系里都不是什么秘密，送花、送礼物、约吃饭，各种招数都用过，可惜王洛蛋对他一直不冷不热。
林平安本以为也就是普通的争风吃醋，自己跟王洛蛋纯粹是同学和朋友关系，解释清楚就完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帅一开口，就不是冲着争风吃醋来的。
张帅直接无视了林平安，目光死死锁在王洛蛋身上，伸手指着林平安，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几乎是吼了出来：“洛蛋！你！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他给潜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猛地扔进了嘈杂的人群里。
“潜了？”
这两个字太刺耳，太具有爆炸性了！
一瞬间，以他们三人为中心，方圆十几米内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边。紧接着，更猛烈的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我的天！潜规则？”
“真的假的？王洛蛋被林平安潜了？”
“怪不得啊！我说呢，王洛蛋平时不声不响的，怎么就能当上林平安电影的女一号！”
“这也太劲爆了吧！校内潜规则？”
“看不出来啊，林平安是这样的人？”
“张帅说的，估计有戏看咯！”
那些目光瞬间变了味，从之前的好奇、羡慕，变成了探究、怀疑、鄙夷，甚至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林平安和王洛蛋身上。
王洛蛋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眼睛瞬间就红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巨大的羞辱和突如其来的指控让她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看着林平安，又惊又怒地看向张帅。
林平安的脸色也在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本以为只是年轻人争风吃醋的口角，没想到对方这么恶毒，上来就直接扣“潜规则”这么大一顶帽子！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情绪发泄了，这是赤裸裸的诽谤，是要毁掉他和王洛蛋名声的恶毒行径！
一股邪火“噌”地就从心底窜了上来，直冲脑门。他林平安可以不在乎别人说他懒散，说他不上进，但这种涉及人格和人品的污蔑，他绝对不能忍！
毕竟是她心甘情愿的，自己可没主动过一次，这特码的怎么能说是潜规则呢？
就在王洛蛋气得浑身发抖，试图开口辩解的当口，林平安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将王洛蛋挡在了身后，彻底隔绝了张帅那咄咄逼人的视线和周围那些看戏的目光。
他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出鞘的寒刀，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冷冽的气势，竟然一下子压过了张帅的愤怒。
“这位同学，”林平安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冰冷，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周围的嘈杂声不由得又低了下去，“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他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张帅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追问：“还是说，你亲眼看到我，‘潜规则’她了？”
他把“潜规则”三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浓浓的讽刺。
张帅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质问噎了一下。他本来就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加上周围兄弟怂恿“林平安凭什么能捧王洛蛋，肯定有事”，才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发难。他哪里有什么证据？全凭自己脑补和一腔所谓的“正义感”。
此刻，面对林平安那双毫无温度、仿佛能看穿他内心虚弱的眼睛，以及那冷静到可怕的质问，张帅原本爆表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不少。
他指着林平安的那只右手，刚才还气势十足，现在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在林平安冰冷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像被无形的力量按住，颤颤巍巍地，极其不甘又无可奈何地放了下来。眼神也开始有些闪烁，不敢再与林平安对视。
周围的人群也安静了许多，大家都屏息看着，事情好像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林平安这反应，太理直气壮了。
不等张帅组织语言狡辩或者继续胡搅蛮缠，林平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开口，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当时《人在囧途》的角色选拔，系里的王老师，田老师，还有不少同学都在场！”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目光扫过之处，有些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王洛蛋同学能拿到这个角色，是她凭借自己的实力，她的表演，赢得了老师和在场大多数同学的认可！是大家一致讨论后决定的！整个过程公开透明！”
“怎么，你当时不在现场？”林平安发出耻笑声。
张帅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自己那天好像跟某人鬼混来着，根本没来得及参加学校的试镜。”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容不得他泄气，无论如何，必须过了这关才行。
林平安再次将目光锁定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张帅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强硬：“你张口就是‘潜规则’，污蔑同学，毁人清誉！你要是对当初老师们的选拔结果有疑问，觉得其中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黑幕……”
林平安抬起手，指向教师办公楼的方向，声音斩钉截铁：“建议你，现在！立刻！就去直接找王老师，或者田老师问个清楚！当着老师的面，把你刚才说的那句‘是不是被潜了’，再重复一遍！”
“你敢吗？！”
最后这三个字，林平安几乎是喝问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帅被这三个字震慑的微微颤了颤，他心虚啊，敢个屁。
他被彻底问住了，脸色煞白，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去找老师对质？他哪有那个胆子！听其他同学说，王洛蛋的表现确实出色，得到角色是实至名归，他不过是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加上嫉妒林平安，才找了个恶毒的借口发泄而已。真闹到老师那里，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张帅那副怂样，周围原本还有些怀疑的人，此刻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了。看来就是张帅追求不成，反咬一口啊！
“就是，没证据乱说什么！”
“这也太恶心人了！”
“差点就被他骗了！”
“快给人家道歉吧！”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张帅站在那里，感受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议论，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狠狠地瞪了林平安一眼，又看了眼被林平安护在身后、脸色依旧苍白的王洛蛋，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一跺脚，灰头土脸地推开人群，狼狈不堪地跑了。
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渐渐散去，只是临走前，不免又多看了几眼站在路中央的林平安和王洛蛋，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和了然。
林平安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王洛蛋。她眼圈还是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肩膀微微抽动着，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没事了，”林平安放缓了语气，递过去一张纸巾，“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走吧，吃饭去，我请客，晚上顺带给你释放释放压力。”说完林平安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王洛蛋听到释放释放，双腿不自觉的颤了颤，随后抬头一脸求放过的表情看着林平安。
怕啊，他是真怕了，对方一个小时都无法释放，最后还得换方式才结束。
每次都是自己累到虚脱，累到第二天双腿打摆子。呜呜呜，每次都是自己最可怜了。
看着双目含泪祈求目光的王洛蛋，林平安附着其耳边悄悄的说道：“你难道没发现自己皮肤变好了吗？之前的痘痘全消失了，疤痕也消失了，你不想想为什么呢？”
原本祈求状态的王洛蛋，此刻变得迷茫起来，为什么呢？
哈哈哈哈，走啦，吃饭去。
第27章 年会1
1月7号，偷懒，公司，躺平。
办公室内，林平安双腿置于办公桌，双手插于脑后，意念敲字输出《雪中悍刀行》中。
【北凉王府，听潮亭。】
【李淳罡手指轻弹，一滴水珠激射而出，撞在庭外一株腊梅上，梅枝轻颤，积雪簌簌落下。他喃喃自语：“什么叫天象？老夫站在这里，就是天象。”】
林平安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这种敲字的方式，简直不要太爽。没办法谁让他有充足的资本“偷懒”。
时间静静流淌，当时钟指向上午十点时，林平安才从那个刀光剑影的江湖中暂时抽身。他依旧保持着双脚架在桌上的姿势，只是轻轻唤了一声：
“小白。”
“在的，先生。”
林平安睁开眼，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带，下达了新的指令：“小白，从今天开始，你的学习任务列表里，新增一个最高优先级项目：自学锂电池，动力电池，固态电池之类的相关技术。”
“好的，先生。”小白的声音没有任何迟疑或惊讶，仿佛林平安让它去学习的不是尖端科技，而是明天的天气预报。“指令已确认，优先级设定为最高。现在开始，调动所有可用计算资源，进行全网范围的信息搜集、筛选、整理与深度学习。”
下午两点，公司大会议室。
“小白科技”和“造梦空间”两家公司的核心员工，几乎全部到场，将宽敞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茶点的香气，以及人们交谈的嗡嗡声。巨大的投影幕布已经落下。
林平安此刻已经换了一副模样。那双搁在桌上的脚规规矩矩地放在了地上，身上是一套合体的休闲西装，头发也稍微整理过，虽然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创作时的慵懒，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而清明，有了掌舵者的气场。
他坐在主位，轻轻敲了敲话筒，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好了，各位，辛苦一年了。咱们长话短说，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就直接开始吧。”林平安的开场白简单直接，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先从咱们的现金奶牛开始，《cF》项目组，烈骁，你来。”
被称作烈骁的是《cF》项目的负责人，一个技术牛叉的暴躁男人。他闻言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激光笔，神情激动。
“林总，各位同事！”烈骁的声音依旧洪亮，但内容却务实了很多，“《cF》项目目前整体开发进度完成了约三分之二，核心已经全部搭建完毕，服务器架构也通过了压力测试。”
幕布上出现了项目进度甘特图，一个长长的进度条确实走到了大约三分之二的位置。
“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所有基础枪械的手感调试、团队竞技和爆破模式这两个核心玩法的逻辑实现，以及大部分基础地图的搭建和优化。”烈骁切换着画面，展示游戏内的实际截图和测试视频，激烈的枪战场面引得台下众人目不转睛。
“但是，”烈骁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我们现在遇到了几个关键的‘坎’。首先是‘幽灵模式’，隐身和显形的算法逻辑，以及与之匹配的呼吸声、脚步声的平衡性，非常难以调校，测试反馈褒贬不一，需要更多时间打磨。
其次是外挂防护系统，虽然我们已经搭建了基础框架，但面对未来公测时可能出现的各种作弊手段，压力依然巨大。最后是美术资源，角色和枪械皮肤的数量和质量，距离我们预期的‘丰富’还有不小差距。”
林平安适时打断道：“咳咳，那个，以后基于小白引擎的所有项目都不需要关注外挂和破解的问题。你们只需要关注平衡性，美术设计，等等之类的。”
“继续吧！”
此时，台下一片茫然，由于开发未结束，所以都没进行过反作弊测试，所以大家还真不清楚。不过一个游戏说他不需要担心外挂问题，那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已知的，目前，没有任何游戏，可以，百分百，防止，外挂！！！
然而现在，老板居然说，不用担心，不用管。我靠！什么鬼。
两个游戏部门的员工，此时已经瞪大了眼珠子，想问点什么，可现在真不是时候。
烈骁愣神了一会，也没管什么外挂什么的了，还在汇报阶段，只能继续了。
林平安听得非常认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在烈骁汇报完后，他开口问道：“‘幽灵模式’的算法瓶颈，核心是服务器同步和客户端预测的冲突问题，对吗？”
烈骁一愣，随即用力点头：“林总您说到点子上了，就是这个核心矛盾！”
“嗯，”林平安沉吟片刻，“会后我会给你解决方案的。
至于美术资源，人手不够就招人吧。
烈骁下去后，接着汇报的是《诛仙》网游项目组的负责人，那位名叫苏芷柔的女技术大牛（幽灵）。她的表情同样不轻松。
“林总，《诛仙》项目的开发进度，目前大约完成了三分之一。”苏芷柔调出了项目架构图，上面很多模块还显示着“构建中”的黄色标签，“引擎底层适配和世界地图的基础框架已经搭建好，六大主城的场景白模搭建完毕，但细节填充和优化工作量还很大。”
她展示了青云山、河阳城等标志性场景的雏形，虽然只有基础的模型和贴图，但已能看出宏大的规模。
“核心玩法方面，门派系统、基础战斗循环和任务系统已经实现。但现在我们卡在了两个关键技术上。”苏芷柔的语气带着技术人特有的执拗，“第一，是‘御剑飞行’系统。我们要实现的不仅仅是观赏性的飞行，而是真正融入战斗和探索的自由三维移动。目前的物理引擎和碰撞检测在复杂空域的表现不尽如人意，卡顿等问题。”
屏幕上演示了一段早期飞行测试视频，飞剑角色在穿过一片树林时，果然出现了明显的模型交错和瞬间卡顿，台下传来几声善意的轻笑。
“第二，是大型多人副本的实时数据同步和负载均衡问题。”苏芷柔继续道，“‘死灵渊’副本的设计承载是40人同时在线，但目前我们的服务器架构在模拟测试中，当人数超过25人且技能特效全开时，延迟会显着升高。这是我们必须解决的性能瓶颈。”
相比《cF》的明确进度，《诛仙》面临的更像是从0到1的、开创性的技术难题。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卡顿的飞剑，反而笑了笑：“问题暴露出来是好事。飞行系统不要怕复杂，我们要做的就是行业标杆。服务器问题，一方面继续优化代码，另一方面，做好硬件升级的准备，我们需要最顶级的服务器来支撑最顶级的体验。钱，投入在刀刃上，值得。”
另外卡顿问题，会后我会给你一套相关算法，足够你解决问题了。
接下来是《小白中文网》的负责人王凯。他的汇报则带来了一些轻松和喜悦。
“林总，网站上线一个多月，发展势头超出预期。”王凯扶了扶眼镜，语气中带着欣慰，“我们坚持您提出的‘免费阅读’和‘作家扶持计划’，目前已经吸引了超过二百名驻站作家，产生了百余部原创作品。日均访问量稳定在二十万左右。”
“当然，阅读量最高的还是您的《诛仙》。”
接着王凯展示了前十阅读榜的书籍，以及其他数据。
“虽然目前网站还处于投入期，但免费读者的增长曲线非常健康。我们相信，随着作品库的丰富和质量的提升，盈利是可期的。”王凯最后补充道，“我们正在策划‘月票榜’和‘打赏系统’，进一步激发创作和阅读活力。”
林平安赞许道：“很好。内容是我们的根基，也是未来Ip的源头。不仅要吸引作家，更要服务好作家，让他们能在这里安心创作，赚到钱。编辑团队要专业，善于挖掘有潜力的新人。另外，版权运营要开始布局了，那些成绩特别好的书，后续的实体出版、动漫改编、影视改编，都要纳入视野。”
“是，林总，我们已经在做前期调研了。”
“另外我的新书《雪中悍刀行》今天上线了，记得给个推荐！这个03年可能会电视剧化。”
“好的，林总。”
“对，忘了，明年先把我的《诛仙》和《雪中》两本书给出版了，给公司回回血！”
“好的！林总。”
第28章 年会2
最后一个汇报的是《小白网吧管理系统》的项目经理。这个项目相比前面几个，显得低调很多，但意义同样重大。
“我们的管理系统，凭借‘永久免费’、‘稳定易用’、‘后续服务及时’这几大核心优势，目前已经在国内超过百分之二十的网吧完成部署，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周百分之三到五的速度快速增长。”
赵伟继续介绍：“这套系统，不仅为我们带来了庞大的线下流量和极强的品牌曝光度，其内置的软件自动更新推送、定点广告展示（包括开机广告、桌面悬浮窗、浏览器首页锁定等）功能，从上个月开始，已经产生了稳定且持续增长的边际收益。虽然单笔收入不高，但聚沙成塔，目前已经基本能够反哺我们项目组自身的研发和维护成本，实现了良性循环。”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林平安，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但在我看来，这套系统最重要的价值，并非这些直接收益。而是它为我们公司旗下所有游戏，未来进行的线下地推、网吧赛事活动、玩家社群建设，铺设了一条现成的、高效的、可以直接触达核心玩家群体的黄金渠道！我们可以精准地将《cF》的测激活码推送到目标网吧，可以在系统后台一键发起‘诛仙主题网吧’评选活动，可以……这是花多少线上广告费都难以比拟的精准触达和沉浸式体验优势！”
林平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套系统，是他布局线下渠道、深耕下沉市场的关键一步棋。它看似不起眼，利润微薄，却像无数个神经末梢，将“小白”的品牌和他的产品，无声无息地渗透到了市场的最基层。它本身不直接产生巨额利润，却是整个商业生态体系中，不可或缺、潜力巨大的一环。
当所有汇报结束，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因为大家都知道，接下来是更令人期待的环节——预告明年的大计划。
“好了，过去的成绩和问题都清楚了，眼睛要向前看。”他清了清嗓子，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闻，“接下来，由我向大家预告一下，明年，小白科技将要启动的几个项目。”
第一：《banana》游戏平台。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游戏启动器。”林平安阐释道，“它将集成游戏发行、社区交流、模组工坊、数字版权管理于一体。初期会捆绑我们自有的《cF》、《诛仙》，同时要大力吸引国内外独立游戏入驻。我们要做的，是打造一个属于玩家的一站式数字家园。”
第二：《小白输入法》 。
“输入法是用户接触互联网的最高频入口之一。”林平安目光扫过全场，“我们的优势在哪里？智能！我们要做一款真正懂你的输入法——超强联想、精准纠错、语境感知词库，甚至能根据你的聊天风格自动调整候选词。流畅、聪明、占用资源少，这就是我们的卖点。”
“占用客户电脑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没错，还是广告！”
第三：《小白浏览器》。
“浏览器是信息的门户。现在的市场格局并非铁板一块。”林平安继续道，“我们的浏览器，核心优势是‘速度’。极速内核是基础，还有插件：智能广告过滤、阅读模式优化。我们要让上网体验，变得轻松、高效、干净。”
这三款产品，目标直指互联网的基础应用，构建的是从信息输入（输入法）、到信息获取（浏览器）、再到娱乐消费（游戏平台）的完整闭环。野心之大，让台下众人在兴奋之余，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看着台下发愣的众人，林平安适时打断说道：“各位应该看出了公司的前景和野心，所以好好干吧！”
“另外，明年招人可以放开了，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明年会有大笔资金到账的。”
“好了，接下来是《造梦空间》的明年规划。”
“幕布上出现了新的海报，“‘造梦空间’项目，明年启动三部作品。”
电影《夜店》： 海报是一个夜晚便利店的暖色调场景，带着喜剧色彩。“小成本、强结构、多线叙事喜剧。一个晚上，一个便利店，一群小人物，阴差阳错，笑料百出。目标是成为明年的票房黑马。”
电视剧《雪中悍刀行》： 海报是雪原孤骑，苍茫大气。“我们的旗舰项目！宏大世界观，精彩群像，荡气回肠的故事。从剧本、选角、服化道到特效，全部按最高标准打造。目标不是热播，是‘经典’！”
电影《我脑海中的橡皮擦》： 海报是唯美而忧伤的色调，一片逐渐消散的记忆碎片。“纯粹深刻的爱情片。聚焦阿尔茨海默症，探讨爱与记忆的本质。我们要赚取观众的眼泪，更要赢得他们的尊重。”
目前电影暂定这三部，如果有变动，嗯，明年再说。
“丽芳姐，”林平安的语气带着尊重和信任，“这三个项目的完整剧本分镜头，我已经都打印好，放在保险柜里了，密码你是知道的。有空的时候，你可以自己去取来看看。”
他接着吩咐道：“另外，影视团队的建设要加速。制片、摄影、美术、服化道……各个环节的核心人才，尽快把我们自己的班底搭建起来。我希望，明年我们这三部戏，尽量都能用上我们自己的剧组团队来拍摄。”
最后记得拿去送审。
钟丽芳立刻站起身，穿着得体，气质沉稳，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放心，林总。剧本我下午就去取。团队搭建一直在推进，有几个业内不错的人选已经在接触了，一切都在计划中，保证不耽误明年的开机计划。”
“好！”林平安满意地点点头。
至此，所有的规划和展望都已宣布完毕。林平安站在台前，看着下方一张张期待的眼神，他明白大家在等什么。
年会嘛，就是各种报告，各种预告，然后嘛，不就是年终奖嘛，哈哈。
“咳咳，我知道各位在期待什么，那么，今年，年终奖是，2个月工资。”说完，林平安一脸笑容的看着底下变脸的员工。
欢呼，高兴声不断。才上了几个月班，就发2个月工资，怎滴不让人高兴。
“散会！”
林平安回到办公室，重新将自己扔进椅子，双脚再次架上桌面，恢复了那副经典的“躺平”姿态。
第29章 给自己放假
办公室内，林平安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平稳：“叙言，丽芳姐，麻烦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程叙言和钟丽芳前一后走了进来。
“林总。”两人同时打招呼。
“坐。”林平安转过身，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会客沙发，自己也走过去坐下，许是今天刚开完年会，现在的姿态比平时显得更放松。
“找你们来，是有件事要交代一下。”林平安抿了口咖啡，开门见山，“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出去走走，旅旅游，大概一个月。接下来，公司的大小事务，就要辛苦你们二位多费心了。”
程叙言和钟丽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们这位老板，行事向来出人意料，而且本身也很少来公司。
“林总放心，”程叙言率先开口，语气沉稳，“技术研发和项目进度我会盯紧，确保不会出任何纰漏。”作为技术核心和公司的实际运营管理者，这两个月他早已独当一面，有没有老板没啥大问题。
钟丽芳也笑着接话：“是啊，林总，您就安心去放松吧。‘造梦空间’这边，剧组筹备都在按计划进行，我会定期向您汇报进展。”她负责的影视板块虽然框架已搭好，势头不错，但剧组团队还不完善。
林平安满意地点点头，对这两位左膀右臂，他是放心的。“嗯，具体工作你们把控，遇到重大决策或者拿不准的事情，随时电话联系我。”
“明白。”程叙言简短回应。
“保证完成任务。”钟丽芳也笑着应承。
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关于财务审批权限和日常管理流程的细节后，林平安便让两人先去忙了。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平安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闭目养神了几分钟，似乎在梳理思绪。随后，他再次按下通话键，这次的声音明显柔和了些：“昭月，你进来一下。”
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昭月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藕粉色职业套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她手里拿着记事本和笔，脸上带着惯有的，十分认真的表情。
“林总，您找我？”她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声音清亮。
林平安依旧闭着眼，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仿佛在缓解疲惫，语气随意地说道：“昭月啊，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明年，公司计划招聘一位新的副总，接手你现在兼任的管理工作。”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反应，虽然眼睛还闭着。“你呢，以后就专职给我当秘书，嗯……再加上个经纪人的角色吧。不然每天光是接各种电话、应付各路神仙，就够我头疼的了，实在分不出精力。”
他这番话说完，预想中沈昭月可能会有的失落、错愕或者至少是疑惑的情绪并没有出现。相反，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林平安甚至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亮了一下？
他疑惑地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瞄向站在一旁的沈昭月。
果然！只见他那小秘书，哪里有一丝一毫被“撤职”的沮丧？那张清秀的脸上，非但没有阴霾，反而像是春雪初融，眼底深处压抑不住地流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欣喜！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有当场笑出来。
林平安话音刚落不到两秒，甚至那点偷瞄的小动作都还没完成，沈昭月便立刻开口，声音又快又清脆，带着一股生怕他反悔的急切：
“好的！林总！”
这反应速度和音量，确实把林平安小小地惊了一下。他彻底睁开了双眼，有些好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瞬间从“沈副总”模式切换到“小秘书”状态，并且看起来快乐得快要冒泡的姑娘。
“咳咳，”林平安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故意板起脸，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问道，“你高兴什么？我都给你撤职了，从副总变成小秘书，这明降暗……嗯，反正不是升职，你怎么还一副捡到宝的样子？”
被老板直接点破心思，沈昭月脸颊微微泛红，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笑意却再也藏不住了。她索性不再掩饰，嘴角彻底弯起，露出一个明媚又带着点小狡黠的笑容，声音都轻快了几个度：
“嘻嘻，我就是高兴嘛！”
她没解释为什么高兴，但那神情分明在说——当您的专职秘书，比当那个劳心劳力的副总好一千倍！
“行了，行了，”林平安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灿烂得过分的笑容，有些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挥挥手，假装生气地驱赶她，“出去出去，看着你就来气。”他实在有点没脸看那笑容了，这姑娘那点“不想管杂事、只想跟着老板”的小心思，真就彻底不装了呗。
“是，林总！”沈昭月才不怕他这毫无威慑力的“生气”，欢快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甚至还细心地把门轻轻带上了。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林平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这丫头……
……
沈昭月心情极好地走出总经理办公室，感觉脚步都比平时轻盈了许多。专职秘书！以后就能更专注地处理与林平安直接相关的事务，不用再分心去管那些繁琐的部门协调和行政管理了，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安排！
她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准备回自己的工位，正好迎面碰上了从茶水间端着咖啡出来的程叙言。
程叙言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弯弯、浑身都散发着“我很开心”气息的沈昭月，那张向来古板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诧异。
“哟，什么事情让我们昭月这么高兴？走路都带风了，捡到钱了？”
沈昭月心情好，连带着看这张“生人勿近”的脸都觉得顺眼了几分。她俏皮地一扬下巴，故意卖关子：“哼，不告诉你！”
说完，她作势就要走，但忽然想起林平安的交代，又停下脚步，转身对程叙言说道：“对了，老程，通知你一下，明年公司会招一个新的副总哦。”
她顿了顿，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轻松和愉悦，宣布道：“反正我是不干这个兼职的副总啦！以后就专心给林总当小秘书了！”
程叙言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公司初创，副总职责一直是深得林平安信任的沈昭月兼任的，这突然……
但他毕竟是程叙言，脑子转得飞快。开除？绝对不可能。升职？上面就是林平安自己了，也没得升。那只能是调职了。再看沈昭月这副欢天喜地、如释重负的模样……
程叙言瞬间就明白了大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恢复了那副古板的表情，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说：“知道了。”
这姑娘这么高兴，指定是因为老板有什么特别的安排。这公司里，真就没几个明眼人看不出来这小姑娘对老板那点超出上下级的心思，以及老板对她那份不同寻常的纵容了。
“行了，我去忙了。”程叙言不再多想，端着咖啡，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干活去了。老板要休假，他得确保这段时间里，技术这块不能出任何乱子。
而沈昭月，则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她看着电脑屏幕上林平安的日程安排，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他旅游回来，自己这个“专职秘书兼经纪人”，该如何更好地帮他打理好一切，让他能更专注于他真正想做的事情上。
第30章 沈昭月的故事
（本章主要介绍沈昭月的来历。可跳过）
2002年的10月，北方的秋意已经很深了。
中关村数码科技大厦十二楼。
公司总经理财务之类的已经交给了猎头公司，然而秘书林平安还是打算自己来，毕竟近身之人，自己选的更重要。
空荡荡的办公区，只有几张二手市场淘来的办公桌和几台笨重的cRt显示器和电脑。眼下，公司除了他这个光杆司令，再无他人。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能帮他处理日常事务、分担琐碎的秘书。
这个年代的招聘，网络渠道还不像后来那么发达。林平安选择了最传统的方式——在本地发行量最大的晚报和几个人才市场的公告栏上，贴出了招聘启事。
“小白科技招聘：秘书一名。要求：女性，20-28岁，形象端正，熟练使用办公软件，责任心强，有良好的沟通能力。薪资面议。”
启事很简单，他相信，在2002年，这份工作的薪资待遇，对于很多年轻女孩来说，应该算是不错的选择。
果然，招聘启事登出的第二天，他的手机就几乎被打爆了。约好了面试时间，就在这间崭新的、还透着几分清冷的办公室里。
阳光透过不算太干净的玻璃窗，在布满灰尘的光柱中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平安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唯一一把像样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简历模板和一支笔。他准备亲自面试。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进来的女孩们大多年轻，带着些许紧张和期待。她们穿着这个年代流行的衣裳，烫着略显成熟的卷发，努力地介绍着自己，打字，整理文件，回答着林平安提出的关于日程安排、文件处理之类的常规问题。
她们条件都还不错，有些甚至称得上漂亮，打字速度也快，对office软件也算熟悉。但林平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或许是眼神里的那点东西，不够沉静，不够专注，或者说，不够……韧劲。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处理文件的工具人，更是一个能在创业初期这种混乱阶段，帮他稳住后方，值得信赖的人。
面试间隙，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自行车，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也许是自己要求太高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虚掩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林平安转过身。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深秋午后的阳光给她周身勾勒出了一道柔和的金边。
“您好，我是来面试秘书的，我叫沈昭月。”
声音清亮，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很好听。
林平安走回座位：“请进，沈小姐。”
沈昭月走了进来，光影从她身上褪去，容貌清晰地展现在林平安面前。即使以林平安后世见惯了网络美女的眼光来看，眼前这个女孩也绝对称得上出众。
她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高得有一米七四，穿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但熨烫得十分平整的蓝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薄款风衣，同样看得出有些年头，但干净整洁。长长的黑发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最关键的是她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一样，一双眼睛尤其漂亮，瞳仁很黑，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眼神清澈，却又带着一种这个年纪女孩少有的沉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
林平安心里微微一动，光是这形象气质，就远超前面所有的面试者。他示意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沈昭月……名字很好听。”林平安拿起那份她进门时递过来的简历，很薄，只有一页纸。学历是本地一所普通大学的大专，文秘专业。工作经历一栏，只有短短一行：在某小型贸易公司做过一年行政文员。
履历平平。
“谢谢。”沈昭月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
接下来是常规的面试流程。林平安问，她答。她的语速平稳，逻辑清晰，对于办公软件的操作描述得很熟练。让她实际操作了一下旁边电脑上的word和Excel，速度很快，排版也很规整。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甚至可以说是今天面试者中最出色的一个。
直到……林平安无意间瞥见了她的脚。
她坐在那里，双腿并拢，微微斜向一侧，姿态很优雅。但林平安的目光，却被她脚上那双皮鞋吸引住了。
那是一双黑色的浅口皮鞋，款式非常老旧，鞋面上有着几道无法完全擦拭干净的划痕，最重要的是，鞋底的边缘与鞋面的连接处，已经磨损得相当严重，靠近小脚趾的外侧，甚至能看到一点点里面浅色的内衬材质，似乎再用点力，那里就要彻底开裂了。
在这间崭新的办公室里，在这张光洁的办公桌对面，这双与主人靓丽外形极不相称的、几乎快要破掉的旧皮鞋，显得格外刺眼。
2002年，一双像样的女式皮鞋，不过一两百块钱。对于一个有工作能力的年轻女孩来说，这不应该是负担不起的开销。除非……她有着极大的、外人难以想象的经济压力。
他没有点破，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而是将目光重新移回她的脸上，问了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
“沈小姐，看你的简历，上一份工作离职有三个月了。能问问这期间你在做什么吗？以及，你对薪资有什么要求？”
沈昭月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沉默了两秒钟，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艰难，有坚持，也有一闪而过的窘迫。
她抬起头，迎上林平安的目光，声音依旧平静，但林平安听出了一丝竭力掩饰的颤抖：
“林总，不瞒您说，过去三个月，我……我没有找工作。我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前段时间病情加重，我在医院照顾她。”她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勇气，“她……上个星期刚做完手术，现在还在恢复期，需要人照顾，也需要持续的药物治疗。”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能够让我在工作和照顾母亲之间找到平衡的工作。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公司允许我能在母亲需要复查或者紧急情况时请假，我一定会用加倍的努力和效率来完成所有工作，绝不会耽误任何事！”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恳切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决。
“至于薪资……”她报出了一个数字，比林平安心理预期的底线，还要低一些。“我希望……能预支半个月的工资。”最后这句话，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来的，脸颊泛起了不易察觉的红晕，那是一种混合着羞耻和无奈的红。
预支工资。这在很多正规公司看来，是大忌。
林平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眼睛里那抹无法伪装的疲惫，看着她即使身处困境依然努力挺直的脊梁，看着她脚上那双与她的美丽和尊严格格不入的旧皮鞋。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个时空里，自己刚出社会时，也曾四处奔波、捉襟见肘的狼狈。那种孤立无援，却又不得不咬牙硬撑的感觉，他体会过。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沈昭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几乎能预见到结果了。没有一个老板，会愿意雇佣一个刚入职就想着预支工资、还可能因为家事频繁请假的员工。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下一个面试地点在哪里了。
就在这时，林平安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沈小姐，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他拿起笔，在简历上快速写了几个字，然后递还给她。
沈昭月有些茫然地接过，低头一看，简历空白处，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
“试用期薪资，按你要求的上浮20%。明天可以来上班。给你预支半年工资。”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平安，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迅速弥漫开来的水光。
“林总……您……您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被录用了。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到岗。”林平安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公司初创，事情会很多，也很杂，希望你做好准备。至于照顾母亲，”他顿了顿，“工作时间内高效完成本职工作是前提，特殊情况，提前跟我说，我们可以灵活安排。”
沈昭月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那强撑了许久的坚强外壳，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条件的善意，击得粉碎。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在她那双极其漂亮的眼睛里迅速汇聚，然后，大颗大颗地滚落。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力地咬着下唇，肩膀微微耸动，任由泪水划过白皙的脸颊，滴落在她紧紧攥着简历的手上。
她慌忙地低下头，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对……对不起……林总……我……”她语无伦次，窘迫得无以复加。
林平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温水，走过来，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喝点水。”他说，“擦干眼泪。生活不容易，但总有过下去的办法。以后，好好干。”
这句算不上安慰的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沈昭月的全身。她接过水杯，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感受到了一丝真实的暖意。她努力平复着情绪，哽咽着说：“谢谢……谢谢您，林总……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干！绝不会让您失望！”
她站起身，朝着林平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等会我先打三十万给你，你把公司相关设备整整，同时给自己弄几套合适的衣服，毕竟作为秘书，形体还是得合适才行。”
“行了，去吧，”林平安摆了摆手，“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准时来上班。”
沈昭月用力地点点头，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再次道谢后，才拿着那份被泪水打湿了一角的简历，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她的脚步，在走出门的那一刻，似乎比进来时，轻盈、坚定了一些。
第31章 威胁曝光
翌日。
准备溜之大吉的林平安突然收到赵胖子的消息。
本身没打算接电话的，想着就要走了，看看能有啥消息。
赵胖子：“平安，你跟王洛蛋在一起的照片被拍了。”
“额？”林平安一愣，一头雾水。被拍了？什么时候？拍到了什么？他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近和王洛蛋在一起的场景，似乎都挺正常的啊。“拍了些啥？”他平静地问道。
“目前我看到的照片，就是你俩一起进电影院、还有从电影院出来，在路边散步聊天的。”赵胖子描述着，“不过，对方手里后面是否还有更……更亲密的，我就不清楚了。而且，关键是，对方联系到我这里了，说想跟你谈谈。”
胖子的语气充满了不解和郁闷，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伙人会找到他这个跟林平安关系不算最密切的人这里来当传声筒。
林平安一听，立刻就明白了。他之前不堪其扰，把手机设置了白名单，只有通讯录里的号码能打进来，陌生号码一律屏蔽。这伙人找不到他，就迂回找到了和他有联系的赵胖子。
还见面谈谈，不就是，威胁加勒索嘛。林平安心里冷笑。这种套路他上辈子就见识过不少。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妥协，对方就会像跗骨之蛆，没完没了。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对赵胖子说道：“胖子，是这样，麻烦你直接告诉对方，让他随便曝光吧。就说我林平安没啥好在乎的，爱怎么曝怎么曝。”
他确实没啥好担心的。每次和王洛蛋去酒店，他都会习惯性地、不动声色地用“意念感知”扫一遍周围环境，检查是否有隐藏摄像头或者可疑人员，以确保绝对安全和隐私。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底气。
所以，对方能拍到的，最多也就是两人并肩走在路上、一起看电影、吃饭这种再正常不过的照片。这种程度的“绯闻”，在娱乐圈简直如同家常便饭。
电话那头的赵胖子听得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不是，平安，你不再考虑考虑？这曝光出去，对你、对王洛蛋，影响都不好啊！对方明显是想要钱……”
“不用考虑了。”林平安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就按我说的回复。谢谢你了胖子，这事你就别管了，回头请你吃饭。”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赵胖子拿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看不懂，真看不懂……”但他只是个传话的，既然正主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照办，重新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硬着头皮把林平安的原话一字不差地传递了过去。
。。。。。
京城某个偏僻角落，一间烟雾缭绕、杂乱无章的办公室里。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青年围坐在一起，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林平安和王洛蛋在电影院门口的照片。为首的是一个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他深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等待着消息。
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个小弟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挂断电话后，他看向阴鸷男人，结结巴巴地说：“老……老大，那边回话了。说……说让我们随便曝光，他不在乎。”
“什么？”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猛地一拍桌子，“擦！这年头还有不怕绯闻曝光的明星？他林平安现在正火着呢，就不怕人设崩塌，粉丝跑光？”气得他一把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恶狠狠地甩在地上。
他们这伙人，干这种偷拍勒索的勾当不是一次两次了，专门盯着那些刚冒头、有点名气又怕事的艺人。原本他们把林平安当做一头肥羊，准备长期“养殖”，慢慢吸取养分，没想到这游戏还没开始，对方就直接掀了桌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这怎能不让他们愤恨？
“老大，你看这怎么办？”黄毛看向主位上的阴鸷男人，不甘心地问道。
阴鸷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吸完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摁灭在满是烟灰的烟灰缸里，眼神闪烁不定。几秒钟后，他做出了决定，声音沙哑地说：“既然在这里捞不到钱，那就把消息和照片，打包卖给他的对家吧。相信圈子里看他不顺眼的人，肯定会感兴趣。”
几人互相看了看，虽然心有不甘，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无奈地表示认同。毕竟，能挽回一点损失是一点。
很快，阴鸷男人通过渠道，联系上了华艺兄弟的一位负责人。
嘟嘟嘟……电话响起。
华艺的小王总最近正有些烦恼，林平安异军突起，电影大卖，风头正劲，无形中挤压了他们的市场空间。这种撅起且无法招揽的人，他们通常的手段都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接到这个意外的电话，他起初有些不耐烦，但听到“林平安绯闻照片”几个字时，立刻来了精神。
“先发几张样品来看看，再谈价格。”小王总也是老江湖了，不会因为一个陌生电话就轻易相信。
没过多久，他的工作邮箱里收到了几张压缩过的照片。点开一看，虽然清晰度不算顶级，但足以辨认出那就是林平安和北电那个挺有名的新生代小花王洛蛋。两人并肩走着，偶尔交谈，神态自然亲昵。
然后就是挽着一起去看电影，吃饭的照片。
小王总那双原本有些疲惫的眸子，瞬间亮了几分。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开来。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以十万块的价格，买断了对方手中所有的照片和“线索”。
交易完成后，阴鸷男人还好心地（或者说为了撇清关系）将林平安不受威胁、让他们随便曝光的原话也告诉了小王总，暗示他们这边恐怕只能选择曝光这条路了。
小王总挂了电话，没太在意林平安的“狂言”，而是立刻拿着照片去找他大哥，华艺的大王总商量。
“哥，你看这事……”小王总把照片和情况一说。
大王总看着照片，沉吟片刻：“这小子，倒是硬气。不过，既然他不怕，那我们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小王总还有些不甘心，试着直接给林平安打了个电话，结果发现根本打不通，一直提示正在通话中（其实是白名单拦截）。他气得骂了一句：“玛德，算了，大哥，直接给他曝光吧！就算搞不垮他，也能搞臭他的名声，恶心恶心他也好！”
“行吧，”大王总最终拍了板，“市场也需要点‘热闹’。把握好尺度，别把我们自己陷进去。”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一场针对林平安的舆论风暴，悄然掀起。
各大网络论坛、娱乐版块的头条，突然被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占据：
“新人导演的爱情史？揭秘林平安与北电校花的隐秘恋情！”
“林平安不得不说的故事：才华横溢背后的情感纠葛！”
“惊爆！知名导演林平安疑似以导演身份‘潜规则’新人演员！”
这些新闻下面，都配着那几张电影院门口和路边散步的照片。虽然照片本身没什么过火内容，但配上小编们极具引导性和想象力的文字，立刻就显得“有图有真相”，说得跟真的一样。一时间，质疑声、八卦声、粉丝维护声、黑子带节奏声……充斥了整个网络，连一些传统纸媒也跟风报道了几句。
王洛蛋在学校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些新闻。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看着网络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揣测和评论，又气又委屈，眼睛都红了。她直接找到辅导员请了假。老师也看到了新闻，理解她的处境，很痛快地就批了假。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平安，在接到赵胖子电话和看到最初几条新闻后，反而异常淡定。他甚至连解释的声明都懒得发。
他只是平静地唤出“小白”。
“在的，先生。”
“盯紧卖照片那四个人，收集他们所有的违法证据。等到可以报警的时候，直接报警。”林平安吩咐道，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种躲在阴沟里干勒索勾当的老鼠，就不可能干净。偷拍勒索本身就可能涉嫌违法犯罪，而且这种人，通常还会有其他见不得光的事情。你不干点违法的事，还配叫职业老鼠吗？
往后余生，希望你们四位能好好做人哦！不然帽子叔叔可是会随时嫁到的哟。
抛开这几只小老鼠不谈，对于眼前的舆论风波，林平安的处理方式更是让所有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大跌眼镜。
没有辟谣，没有律师函，只是对小白下达了另一个指令：“引导网上热度，把焦点从绯闻本身，转移到我们正在上映的电影上。用电影的热度，覆盖并最终转化掉这些负面舆论。甚至可以……适当给这把火加点油。”
既然有人免费送热度，那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太对不起对方了？黑红也是红嘛！关键是看如何引导和转化。
于是，在“小白”精准的数据引导和舆论操控下，网络上的讨论开始悄然转向：
“怪不得林导电影里的感情戏拍得那么细腻，原来是亲身经历啊！”
“关注作品好吗？《人在囧途》这么好看的电影不去讨论，盯着人家私生活干嘛？”
“我就好奇，林导下一部戏会不会请王洛蛋当女主角？”
“不管真假，我就冲林导这才华和颜值，我支持他！”
随着这几天的舆论发酵和巧妙引导，《人在囧途》的票房，在原本预计会平稳下落的阶段，竟然逆势上扬！在绯闻曝光后，1月8、9、10这三天，票房出现了明显的增长曲线。小白根据数据模型重新预估，原本可能最终落点在四千万左右的票房，现在靠着这波“黑红”热度，最终达到四千五百万甚至更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看着小白提交的票房预估报告，林平安只是摇了摇头，淡然一笑。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甚至有点想感谢幕后推手送的这波“助攻”。
当然，该来的关心电话还是来了。
王老师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平安啊，网上那些新闻是怎么回事？你跟那个王洛蛋……”
“老师，您别担心。”林平安语气轻松地解释，“其实真没什么，照片也就被拍到我们一起看电影，逛街吃饭而已，正常朋友交往。重点是对方拿照片威胁我要钱，而我天生不受威胁，所以直接就让对方曝光好了，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顿了顿，继续安抚道：“外面大部分都是瞎说、瞎编的，您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我能解决好的。”
最后，王老师听他语气笃定，不似作伪，才稍稍放下心来，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唉，你们年轻人……总之，把握好分寸，不要学你那些师兄们，这个传统不好。”说完，便挂了电话。
林平安拿着手机，微微有些发愣。不要学他的师兄们？咳咳， 北电毕业的师兄们能是谁呢。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暂时抛开。眼前的“危机”已经变成了“契机”。
刚准备继续躺平的时候，王老师电话又打了过来。
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哔哔哔哔的骂声。
“你小子说没灵感，要请假，要干嘛的。结果刚放你走，你踏马的就递交了两个电影剧本，一个电视剧剧本。”
噼里啪啦电话中各种吐槽中，林平安赶紧将电话离耳朵远点。
等对面骂的差不多了，林平安赶紧接上：“老王，放心，还是优先本校学生的。还有我真的是去找灵感的，这个剧本都是之前就写好的，只是没备案而已。”
“算了，你个臭小子，我再信你一回。”趴地一声电话挂断了，林平安无奈摇了摇头。
这丽芳姐怎么不等我出去后再递交审核呢，玛德。
接下来估计又少不了各种要角色，要试镜机会的了。
不管了，躺平。
另一边，钟丽芳和沈昭月两人的电话如同移动铃铛，各种响个不停。
而他们统一的回复都是等林平安旅游回来再说。
第32章 被抓了
阴鸷男人——真名叫赵金宝——把刚收到的十万块现金塞进黑色尼龙挎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他带着三个小弟从朝阳门某写字楼的破旧办公室溜出来，寒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滚烫。十万块！够他们哥几个潇洒半个月了。
“老大！去哪嗨？”染黄毛的青年搓着手，眼巴巴盯着挎包，“这大冷天的，得找点热乎的！”
赵金宝啐了一口，把烟头踩进雪堆里：“毛子，你他娘的就想着女人。先去‘潮人’暖和暖和，再找场子玩大的。”他摸了摸挎包，硬邦邦的钞票棱角硌着掌心，“今天不醉不归！”
“潮人”是工体附近一家地下夜店，霓虹灯招牌缺了半边，在灰蒙蒙的冬日午后闪着诡异的紫光。推开厚重的隔音门，热浪混着劣质香水味、汗臭味、酒精味扑面而来。下午场人不多，几个穿着露脐装的姑娘在吧台边晃着酒杯，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让地板都在发颤。
“四瓶伏特加！最贵的！”赵金宝把挎包往卡座沙发一扔，哗啦一声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小弟们眼睛都直了，黄毛立刻搂过两个陪酒妹，手直接往人家大腿上摸。
酒过三巡，赵金宝的舌头开始打结。他灌下一大口伏特加，抹了把嘴：“妈的，林平安那个小兔崽子...敢不给老子钱...”他醉眼朦胧地掏出手机，屏幕裂了道缝，拨通一个号码，“喂？毛毛吧不？...对！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新场子...带几个干净的妞...对，现在就要...钱不是问题！”
“毛毛吧”藏在劲松小区一栋居民楼里，外表是家普通KtV，包厢门一关，就是另一个世界。赵金宝他们到时，包厢里烟雾缭绕，茶几上摆着果盘、啤酒，还有几个穿得单薄、眼神躲闪的女孩。领班是个秃顶胖子，凑到赵金宝耳边：“赵哥，新来的，学生妹，干净得很，两千一个，包夜三千。”
“妈的，穷疯了？”黄毛嗤笑，“学生妹？哪个大学的？别他妈是扫黄的便衣！”
“放心！”秃顶胖子拍胸脯，“都是自愿的！欠了赌债，来还钱的！”他使个眼色，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怯生生上前，低着头不敢看人。
赵金宝醉醺醺地挥手：“都留下！钱好说！”他掏出那沓刚到手的百元钞，红票子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先结一半！”
女孩们被小弟们拉进沙发角落。黄毛把校服女孩按在腿上，手直接伸进她衣领。女孩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不敢挣扎。另外两个小弟也搂着女孩灌酒，果盘里的葡萄被捏得稀烂，汁水滴在女孩的裙子上。
“妈的，这才叫人生！”赵金宝灌了口啤酒，酒液顺着胡子往下淌。他突然觉得燥热难耐，从挎包夹层摸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包透明晶体和一小卷锡纸。“来点提神的！”他狞笑着，用打火机烤着锡纸，白烟袅袅升起，他贪婪地吸着，鼻孔翕张，眼珠子渐渐泛红。
冰的劲头来得又快又猛。赵金宝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眼前灯光炸成七彩烟花。他一把推开身边女孩，踉跄着站起来：“老子要去厕所！看谁尿得远！”
厕所隔间里，他锁上门，又掏出一包冰，就着昏黄的灯光吸得忘乎所以。幻觉里，林平安的脸在镜子里浮现，带着轻蔑的笑。赵金宝一拳砸在镜子上：“小兔崽子...你等着...老子有的是办法搞你...”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映出他扭曲狰狞的脸。
包厢里，黄毛正把校服女孩往角落的按摩床上拖：“装什么清纯！收了钱就得干！”女孩哭着挣扎，指甲在他脸上抓出血痕。秃顶胖子赶紧拦住：“黄哥！说好只陪酒的！这...这犯法啊！”
“放你妈的屁！”黄毛反手就是一耳光，“老子花钱买乐子，还他妈讲法律？”他撕开女孩的衣领，狞笑着压上去。其他小弟也起哄，包厢里充斥着女孩的哭喊和男人的哄笑。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踹开！
“警察！不许动！”
强光手电筒刺破烟雾，七八个穿着深蓝色警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警官，国字脸，眼神如刀。他一把将黄毛从女孩身上拽下来，反剪双手铐上：“王毛！你他妈又犯事！”
黄毛惊得酒醒了一半：“李...李队！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唱歌！”
“唱歌？”李队冷笑，手电光扫过茶几——锡纸上残留的白色粉末，散落的透明小包，还有赵金宝挎包里掉出来的、印着“中国人民银行”的封条，“这唱的哪出戏？”
赵金宝刚从厕所出来，正撞上这一幕。冰的幻觉还没散，他以为是林平安派来的人，嘶吼着扑向李队：“老子弄死你！”话音未落，一个年轻警察飞起一脚，精准踢在他膝盖窝。赵金宝惨叫着跪倒在地，手铐“咔嚓”锁死。
“都带走！”李队厉声下令，“女的单独登记，男的全铐上！搜查令在门口，一个角落都别漏！”
混乱中，秃顶胖子想从消防通道溜走，被堵个正着。校服女孩蜷在沙发角落发抖，警察脱下警服披在她肩上，声音温和：“别怕，安全了。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
女孩抽噎着报出地址，是河北保定一所职高的学生。原来她被人骗到京城“做兼职”，欠了五千块“中介费”，被迫来“毛毛吧”还债。李队记下信息，低声叮嘱同事：“联系当地派出所，送她回家。这种案子...又多了个受害者。”
赵金宝被押上警车时还在嚎叫：“老子认识人！我有背景！你们敢动我试试！”
三天后，看守所审讯室。
赵金宝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冰的后劲让他浑身发抖。对面坐着李队和一个穿便衣的年轻警察。
“赵金宝，2003年1月10日晚，在劲松小区3号楼‘毛毛吧’KtV包厢，容留他人吸毒、聚众淫乱、强迫卖淫，证据确凿。”李队把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还有去年11月，在xx村跟踪偷拍艺人，勒索未遂。你以为我们查不到？”
赵金宝脸色煞白：“不...不可能！没人知道...”
“警...警官，是有人举报！有人报复我！”
李队嗤笑，报复不报复我们不知道。但你们容留吸毒、聚众淫乱、强迫卖淫、敲诈勒索是肯定的了。
李队把一沓纸甩在桌上，最上面是银行流水单：“这十万块，来源是张宝平。具体说说吧”
赵金宝彻底瘫了，额头抵着冰冷的桌面：“我...我全招...都是小王总指使的...他说林平安不识抬举，要搞臭他...”
“晚了。”李队站起身，手铐钥匙在指尖转着，“容留吸毒、聚众淫乱、强迫卖淫、敲诈勒索...数罪并罚，十年起步。至于小王总？他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处理。”
审讯室门关上时，某人轻声对李队说：“这案子牵扯有点深...”
第33章 瑞丽珠宝街
1月14号，瑞丽。
林平安戴着顶普通的蓝色鸭舌帽，背着个旅行包，随着人流涌入了那条声名在外的珠宝街。
2003年瑞丽市珠宝交易的核心位置是瑞丽珠宝街，该区域是当时瑞丽市规模最大、综合性最强的珠宝交易市场。
街道不算宽阔，两旁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店铺和摊位。白族、傣族风格的建筑与现代化的玻璃橱窗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市井风貌。
嘈杂的人声、刺耳的切割声、还有摊主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缅语招揽客人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充满了活力与混乱。
空气里混合着原石的土腥味、抛光粉的微末、汗味以及各种小吃摊传来的香料气味，浓郁而复杂。
林平安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喧嚣。他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进一步扩充意念范围。这里对他而言，不是购物天堂，而是一座充满原始能量的宝藏地。
目前意念可探查范围为半径百米。来之前吸取的能量完全无法突破百米这个界限，也不知道是总量不够，还是一次性突破的量不够。
所以，今天的目标是测试看看，到底是突破所需量不够，还是只需要累计到一定量就能突破。
珠宝街中，林平安闲庭信步，一家家随意逛着，没有目的，没有目标，就跟一般的游玩人群一样，就是各种看看，摸摸。
像他这样外地来的也不少，所以本地人看来，这并没有什么。
走进一家看起来货品颇多的玉器店。店内光线明亮，玻璃柜台里密密麻麻地陈列着各种翡翠饰品：手镯、挂件、戒面、摆件，从通透的玻璃种到颜色浓艳的翠绿、紫罗兰，在强光照射下熠熠生辉，晃人眼目。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见到有客上门，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上来：“老板，看看货？我们这里都是缅甸过来的老坑料，A货保证，价格公道……”
林平安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游客般略带好奇的表情，用略带北方口音的普通话回道：“我先随便看看，开开眼。”
他不再理会老板，开始沿着柜台慢慢踱步。表面上，他是在欣赏那些琳琅满目的玉石，时而俯身仔细端详某件镯子的水头，时而对一块满绿观音的色度表示惊讶。但暗地里，一股无形无质、唯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意念波纹，已经如同精准的雷达波，以他为中心，悄然覆盖了整个店铺的展示区。
不为别的，搜集能量啊。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偶尔会指着某块刚刚被“光顾”过、能量已近乎枯竭的玉石，向老板询价。
“老板，这个佛公什么价？”
老板立刻报出一个数字。
林平安摇摇头，啧啧两声：“贵了，再看看。” 说完便自然地走向下一个柜台。
短短十几分钟，这家店里凡是被他意念扫过、蕴含稍许能量的玉石，无论标价几何，都已被悄然“榨干”。他感觉到脑海中的充盈感，但依然没有突破的感觉，还是一百米。
不过他也不恼，才逛了一半店铺而已。
看着后面跟着推销的服务员，林平安对其笑着说道：“东西不错，我再逛逛别家。” 随即转身离开了店铺。
其实这家店不错，算是逛过最大的店铺了，林平安打算回头再来。毕竟下一站肯定是缅甸，如果有老板介绍过去，肯定比自己瞎找要好。
那老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柜台里的货，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天店里的东西，光泽似乎比平时黯淡了一点点，但仔细看去，灯光下依旧璀璨。“大概是看久了，眼睛花了吧。”他嘀咕着，没太在意。
林平安如法炮制，继续横扫其他店铺……
本以为今天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当林平安逛到一家装修考究，但客人不多的店铺时，还是发生了意外。
林平安像之前一样，低调地进入，开始释放意念，进行地毯式搜索和能量吸收。
就在他专注于吸收一块标价八万八、开了“流氓窗”（只在最好位置开小窗）的黑乌沙皮原石内部那股不弱的能量时，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明显的不善：
“喂！那个戴帽子的！”
林平安动作一顿，收敛意念，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个身材壮硕、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黑胖男人，正带着两个同样膀大腰圆的年轻马仔，眼神凶狠地盯着他。说话的正是那个黑胖男人，看样子像是这里的老板或者管事。
“叫我？”林平安平静地问，帽檐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对，就是你！”黑胖男人走上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平安脸上，语气充满质疑和威胁，“你他妈在我店里转悠半天了，每个柜台都看，每块石头都摸（他误解了林平安专注感知时的姿态），问了你几次要不要货你都不吭声！鬼鬼祟祟的，想干嘛？是不是想偷东西？还是同行派来搞乱的？”
可，林平安哪有每块都摸，明明只是看心情摸一摸而已，不过这伙人，好像并没道理可讲。
店里其他几个客人和店员都看了过来，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林平安心中了然，看来是自己停留时间稍长，又只“看”不买，引起了地头蛇的警惕和不满。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板，开门做生意，难道不允许客人多看多比较？我看哪条法律也没规定，进了店就必须要买东西吧？”
“嘿！你小子还敢顶嘴？”黑胖男人似乎被林平安的平静激怒了，觉得面子挂不住，他猛地伸手，想一把抓向林平安的衣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给我搜他的身！看看有没有顺走老子的货！”
林平安只是皱眉，并没有做出什么特殊举动。
当黑胖男人伸手过来想拽衣领，一，二，咦，拽不动。
黑胖男人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不知道是该怀疑自己，还是该怀疑林平安。
一个看起来并没有多壮实的男的，结果自己却拽不动，这让其不得不怀疑啊。
“好玩吗？”看着手还处于拽人动作的黑胖男子，林平安冷冷说出话。
似是被羞辱到了，黑胖男子打算动手了。
只见一只黝黑的拳头袭来，眼看就要击中。
林平安双目冷冷的看着对方双眼，右手顺势抓住袭来手臂。
用力抓住后，再顺势往下一掰，手臂呈现一个90度弯曲。
“啊啊，啊。”只见黑胖男子嗷嗷声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杀猪了。
看到自己老大吃亏，另外三个同伙坐不住了，一同冲了过来。
林平安没打算跟他们玩什么过家家了，直接右脚抬起，快速三联脚飞出。冲过来的三人瞬间倒飞而出。
三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闷哼，感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撞到一般，胸口剧痛，呼吸一滞，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向后倒摔出去！
黑胖男人最惨，手臂脱臼，再被林平安第四脚踹飞。直接四脚朝天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坚硬的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眼冒金星，金链子都甩到了一边。马仔也好不到哪去，两个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另一个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店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冲过去三人，然后飞回来四人，还有个断了手。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观众们感觉不可思议。
谁家打架是按秒算的啊？你家啊？不是应该扭打一起，然后摔打磕碰什么的吗？
刚准备嗑瓜子坐下来看戏的群众，还没焐热屁股呢，就结束了？到底是时代变了，还是自己落伍了？
不过此时，众人看向林平安的眼神，充满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自始至终站在那里，没动一下身子，只是动了下手臂和腿！太鸡儿牛逼了。
林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挣扎呻吟的黑胖男人，帽檐阴影下的目光冰冷，看的黑胖男子不仅仅浑身疼，还感觉浑身打颤。
玛德，哪来的狠人，黑胖男子几人感觉今天碰到狠茬子了，肯定是栽了，只是感觉倒霉。
林平安缓缓走到黑胖男人身边，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说道：“老板，开的黑店吧？这是干了不止一回了吧？想报仇吗？晚上来xxx郊区，我等你哟。”说完还不忘扔了个wink。
黑胖男人捂着后脑勺，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平安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一股莫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混迹江湖多年，见过狠的，但没见过这么狠的！自己被狠揍了一顿还不够，还要约晚上继续。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有所动作，下场绝对比现在更惨。
“你…你…”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平安不再理会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店员和客人，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出了这家店铺。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店里的人才仿佛松了一口气。有人赶紧去扶地上的黑胖老板和他的马仔。
“老…老板，您没事吧？”
黑胖男人被人扶起来，脸色煞白，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门口，喘着粗气低吼道：“都他妈别问了！今天这事，谁都不准说出去！听见没有！” 他摸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和胸口。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一块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有点神经病、带着邪性的铁板。
第34章 缅甸路子
离开那家店，林平安继续收集剩下店铺的能量。
唔，一天下来，收集的差不多了。
林平安回到之前那家有缅甸消息的店铺中。
“嗨，老板，我又来了。”许是心情比较好，进店后林平安不忘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老板先是愣了愣，然后似乎是想起来了。
“哎，小伙子，是不是看中哪个了？”老板笑呵呵的说着。心想回头客啊，肯定是看中了什么，不然回来干哈？
林平安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走到柜台前，没有立刻回答看中了什么，而是目光在柜台里那些刚刚被他“光顾”过、能量所剩无几的玉石上扫过，随口说道：“老板，你这些货，成色是还不错，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拿起一块之前问过价的、能量已被吸干的糯种佛公，在手里掂了掂，“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意思，不够劲儿。”
老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在嘀咕：这年轻人眼光挺毒啊？难道真能看出这些货今天“精气神”不如昨天？不可能啊，明明灯光下还是那样。
“老板您说笑了，”老板赶紧道，“这都是实打实的好料子。要不，您再看看别的？我们后头还有些没摆出来的压箱底好货……”
林平安摆了摆手，将佛公放回柜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老板，不瞒你说，你这些成品、明料，对我来说，吸引力不大。”
老板一愣，疑惑地看着他：“那您是……？”
“我对那个更感兴趣。”林平安伸出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店铺角落里堆放的一些未经太多处理、皮壳表现各异的翡翠原石，“或者说，我对它们出来的地方，更感兴趣。”
老板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上了审视的意味：“哦？老板是想玩赌石？我们这里也有表现不错的毛料……”
林平安摇了摇头，打断他，目光直视着老板的眼睛，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想去源头看看。老板，你在瑞丽做这么大生意，路子肯定广。我想去缅甸的矿区，帕敢、后江、莫西沙……这些地方，直接买原石。需要个靠谱的引路人，或者，至少需要确切的消息和门路。”
他这话一出，老板彻底收起了之前对待普通游客的心态，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上下重新打量了一下林平安。这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刚才那番话，以及此刻眼神里透出的沉稳和决断，绝非常人。而且，张口就是缅甸几大着名矿区，显然不是门外汉。
去缅甸矿区，可不是去旅游景点。那里局势复杂，军阀割据，安全问题是大忌。没有熟人引路，外人贸然前往，别说买石头，人身安全都难保。
老板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小伙子，去那边……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有熟悉的人带？还是就自己？”
“目前就我自己。”林平安坦然道，“所以更需要老板你这样的地头蛇，给指条明路。钱，不是问题。”他最后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老板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给一个陌生人介绍去缅甸矿区的门路，是有风险的。但如果对方真如所说“钱不是问题”，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那这中间或许有利可图。介绍费、信息费，或者以后如果真做成了生意，还能有个长期客户。
思考了约莫一分钟，老板似乎下定了决心。他左右看了看，店里此时没有其他客人，便对林平安使了个眼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里面请。”他指了指店铺后面用布帘隔开的一个小房间。
林平安会意，点了点头，跟着老板走进了里间。
里间比外面杂乱一些，堆着一些账本、工具和更多的原石样品，只有一张简单的茶桌和几把椅子。
老板请林平安坐下，给他倒了杯粗茶，然后才开口道：“小伙子，怎么称呼？”
“姓林。”林平安简单回道。
“林老板，”老板换了称呼，态度更显慎重，“既然你找到我，又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去缅甸矿区的路子，我有。我在帕敢那边有个长期合作的矿主，关系还算硬。后江、莫西沙那边也有些熟人。”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平安的反应，继续说道：“但是，有几个事得先说清楚。第一，安全自负。那边不是国内，乱得很，武装押运是常态，路上遇到什么检查站、甚至小股武装力量都不稀奇。我们只负责牵线，提供大致路线和接头人，不保证绝对安全。”
林平静地点点头：“理解。继续说。”
“第二，”老板伸出两根手指，“费用。介绍费，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是一个不小的数目，“这包含了接头人的联系方式、矿区大致位置、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规矩’。如果真到了那边，交易成了，我们这边也要抽一点水，这是行规。”
“可以。”林平安没有任何犹豫，“钱我现在就可以付。”
老板见他如此爽快，脸上终于露出了真诚些的笑容：“林老板是个爽快人！第三，就是时间。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帕敢那边几个矿口出新料子。我可以帮你联系，安排那边的向导和车辆。最快的话，三天后就能出发。你需要准备一下签证，这个我们可以帮忙加快办理，但费用另算。”
“没问题。”林平安一口答应，“签证已经办了！”
“这样，”老板拿出纸笔，写了一个地址和电话号码，“这是我在缅甸那边的合伙人，叫吴梭温。你到了仰光（当时去帕敢多从仰光中转），打这个电话联系他，提我的名字‘老陈’就行。他会安排车送你去帕敢，并给你引荐矿主。路上的具体事宜，你和他谈。”
林平安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记在心里，然后随手揣进兜里。
“介绍费，怎么付？”他直接问道。
老板报了一个银行账户。林平安当即拿出手机让公司操作转账。很快，老板收到了到账提示。
交易达成，老板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主动给林平安续上茶：“林老板，预祝你这次缅甸之行，大涨特涨，满载而归！”
林平安端起茶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站起身：“借你吉言。”
“好嘞！一路顺风！”
林平安不再多言，对着老板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店铺，身影很快消失在珠宝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老板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啧啧，这年轻人，不简单啊……希望别在那边出什么事才好。”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回去继续打理他的生意了。对他来说，这只是一笔额外的收入，而对于林平安而言，通往更庞大能量源的路径，已经初步打通。
走出珠宝街，林平安感受着脑海中依旧维持在百米半径、却似乎凝实了不少的意念范围，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第35章 路遇劫匪
第二天，林平安的身影出现在缅甸仰光国际机场。湿热的热带空气扑面而来，与瑞丽的潮湿又有不同，更多了几分异域风情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街道上，僧侣的绛红色僧袍、行人五彩的“笼基”（缅甸传统筒裙）、以及破旧汽车喷出的尾气，交织成一幅混乱而鲜活的画卷。
他没有耽搁，按照瑞丽陈老板给的号码，拨通了吴梭温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缅语口音的中年男人，英语夹杂着少量生硬的中文。确认了身份和来意后，对方让林平安在机场附近的一家小旅馆等候。
约莫两小时后，一辆满是泥泞、看起来饱经风霜的丰田海拉克斯皮卡停在了旅馆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皮肤黝黑、精瘦矮小、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的男人，大约四十岁上下，穿着件泛黄的旧衬衫，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别着家伙。
“林？”吴梭温上下打量着林平安，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在他眼里，这种来自北边、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年轻人，多半是钱多胆大的肥羊，去帕敢与其说是赌石，不如说是冒险。
“是我，吴梭温先生？”林平安平静地回应，将自己的背包扔进了皮卡的后座。车里除了司机（一个更沉默的年轻缅甸人），还有两个抱着AK-47步枪、面无表情的护卫，眼神凶狠，一看就是见过血的。这配置，让旅途的危险性不言而喻。
“上车。”吴梭温言简意赅，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很快驶出仰光，向北而行。最初的公路还算平坦，但越往北，路况越差。柏油路变成了颠簸的土石路，两旁是茂密的热带丛林，偶尔能看到一些简陋的村庄和农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植物腐败的气息。
吴梭温话不多，偶尔用缅语和司机交流几句。林平安也乐得清静，闭目养神，实则意念悄然外放，以自身为中心，半径百米的范围内，一切动静都清晰地映照在他脑海中——路边草丛里窸窣爬行的蜥蜴、天空中掠过的飞鸟、以及更远处，几个躲在树林里、心怀不轨的身影。
果然，就在车子驶入一片更为荒凉、道路两侧丛林尤其茂密的地段时，意外发生了。
“吱嘎——！”
司机猛地一脚急刹车，皮卡在土路上滑行了一段，扬起漫天尘土。
只见前方路中间，横七竖八地扔着几棵砍倒的小树和一堆荆棘，彻底拦住了去路。几乎在刹车的同时，道路两旁的丛林里，“哗啦啦”钻出了七八个手持武器的人！
这些人穿着杂乱，有的甚至光着膀子，手里拿着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老旧的猎枪、锈迹斑斑的砍刀，甚至还有弓弩。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把看起来保养得还算不错的AK-47，嘴里叼着烟，一脸狞笑地走上前来，用缅语叽里呱啦地大喊着。
车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吴梭温脸色阴沉，低声咒骂了一句，快速对林平安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路霸！别乱动，我来处理！” 他示意了一下，车里的两个护卫也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枪，摇下车窗，枪口对外，但没敢轻易开火。
吴梭温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车，举起双手，用缅语和对方交涉起来。大意无非是“我们是去做生意的，给条活路，愿意付点过路费”之类的。
然而，那刀疤脸头目显然不满足于一点过路费。他贪婪的目光扫过这辆还算不错的皮卡，又透过车窗，看到了里面穿着明显不像本地人的林平安，眼神更加凶狠。他猛地用枪口指向吴梭温，声音提高，充满了威胁，显然是要敲一笔大的，甚至可能想抢走车辆和所有财物。
交涉似乎破裂了。
刀疤脸身后一个急躁的喽啰，或许是想在头目面前表现，或许是紧张过度，竟然端起那把老旧的猎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巨大的枪声在寂静的丛林路上空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这一声枪响，如同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刀疤脸也不再废话，狞笑着端起AK-47，似乎准备来硬的！
“操！”吴梭温暗骂一声，知道无法善了，迅速弯腰就想躲回车里拿武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安静坐在后座的林平安，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在对方开枪示警、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他已经如同猎豹般从另一侧车门窜出！身体在落地的瞬间顺势一个翻滚，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黑星手枪（对面劫匪随身携带的，林平安直接意念偷过来了。），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砰！”
一声清脆却致命的枪响，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从刀疤脸头目的眉心钻入，在后脑炸开一团刺目的血花！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神中的贪婪化为空洞，壮硕的身躯如同被抽去骨头般轰然倒地，手中的AK-47摔落在尘土里。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土匪，包括吴梭温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精准到极致的一枪震慑住了！
“啊——！”
某个劫匪大喊出声，同时土匪的凶悍也被彻底激发。
混乱的吼声中，距离最近的一个土匪，红着眼端起一把老式李-恩菲尔德步枪，就要扣动扳机！
林平安眼神冰寒，手腕微动。
“砰！”
又一声枪响！
那名土匪的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洞，仰面倒下，手指甚至还没完全离开扳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那些路霸们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的头目和一名同伴就已经GG了！
剩下的五六个路霸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举起手中的武器——猎枪、砍刀、弓弩，就要朝着林平安和车辆招呼过来！
林平安眼神冰冷，身形在车身后快速移动，规避着可能的射击。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让对方形成火力压制或者靠近，就麻烦了。
他再次举枪瞄准。
然而，对方虽然慌乱，但也开始胡乱射击和寻找掩体。一颗由弩箭射出的短矢呼啸着擦过他的耳边，钉在身后的树干上。一把老式猎枪喷出的铁砂，打在皮卡车身上，叮当作响。
就在这时，林平安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从前方传来——一个躲在树后、正准备用一把破旧手枪向他瞄准的路霸。
意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干涉了那颗刚刚出膛的子弹周围极其微弱的气流和磁场。
原本应该射向林平安胸口的子弹，在飞出不到五米后，轨迹发生了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小偏转！
“咻——”
子弹擦着林平安的右臂外侧飞过，只带走了一小片布料，甚至没碰到皮肤！
那开枪的路霸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近的距离会打偏。
而林平安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砰！”
一颗精准的子弹，直接爆头，将其打翻在地。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林平安的个人秀，配合着意念的细微干扰。
另一个挥舞着砍刀冲上来的路霸，脚下仿佛被无形的藤蔓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林平安侧身避开刀锋，一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颈，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同时顺带往后脑勺送去一颗子弹。
一个拿着弓弩准备再次射击的，刚瞄准，意念稍微干扰了一下他持弩的稳定性，弩箭歪斜着射向了天空。林平安补上一枪，额头瞬爆。
吴梭温和他的两个护卫都看呆了！
他们只看到林平安如同幽灵般在车辆和树木间穿梭，枪法精准得吓人，每一次开枪都必然让一个敌人额头多一个洞。更让他们觉得诡异的是，那些路霸的攻击，无论是子弹还是弩箭，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仿佛幸运女神完全站在了林平安这边。偶尔有子弹飞来，也会被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预判和敏捷躲开。
短短一两分钟，战斗结束。
七八个路霸，全都是爆头而亡。
现场一片狼藉，满地血红和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血腥味。
林平安持枪，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才缓缓站直身体。他呼吸平稳，眼神依旧冷静，似乎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件小事而已。
吴梭温这才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从车后走了出来。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路霸，又看了看毫发无伤、只是衣角微脏的林平安，眼神里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敬畏，以及一丝后怕。
“林……林先生……您……”吴梭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走这条线这么多年，遇到过不少麻烦，但像今天这样，被一个人几乎以碾压之势解决一伙武装路霸的情况，闻所未闻！
那两个缅甸护卫也收起了枪，看着林平安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如同看着神明或者……魔鬼。
“清理路障，继续赶路。”林平安没有多余的话，将手枪保险关上，插回后腰，语气平静得像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子。
“是！是！”吴梭温反应过来，连忙招呼司机和护卫一起，七手八脚地将路中间的树木和荆棘拖开。
很快，道路清理完毕。众人上车，引擎再次轰鸣。
车子驶过那片刚刚发生冲突的区域，碾过地上的血迹，继续向着帕敢的方向前进。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吴梭温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再看林平安一眼。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年轻的林先生，绝对是来自某个他无法想象的层面的人物，是真正的煞神！那枪法，那冷静，那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
这一次，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个来自华夏的林先生，绝对不是普通人！那身手，那枪法……吴梭温在缅北混迹多年，也没见过这么狠的角色。
第36章 突破一百
经历了路上的血腥插曲，剩下的路程显得异常沉默。吴梭温和他的人对林平安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近乎畏惧的恭敬。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们脊背发凉的气息。
皮卡在颠簸狭窄的山路上又行驶了大半天，沿途的景色越发荒凉。裸露的矿坑、浑浊的积水潭、简陋的工棚和衣衫褴褛的矿工逐渐多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尘土味、汗味，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矿石和炸药的独特气味。这里就是帕敢，缅甸翡翠最主要的产区，一个交织着财富梦想与血泪艰辛的地方。
最终，车子在一片相对规整、由木屋和铁皮棚组成的建筑群前停下。这里显然是一个矿主的据点，有持枪的守卫巡逻，规模不小。
吴梭温抢先下车，几乎是小跑着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他带着一个穿着传统缅甸笼基、上身是花衬衫、体型富态、手指上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这男人皮肤黝黑，眼神精明而世故，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但眉宇间也有一股长期发号施令形成的威严。他就是吴梭温联系的矿主，吴吞。
“林先生！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吴吞热情地迎上来，说的是带着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中文。他显然已经从吴梭温那里听说了路上发生的事情，看向林平安的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忌惮。
“吴吞老板，久仰。”林平安与他握了握手，语气平淡。
将林平安请进一间相对宽敞、摆着茶具和几张藤椅的木屋里，吴吞亲自斟茶。寒暄几句后，便进入了正题。
“听梭温说，林先生这次来，是想大批量采购原石？”吴吞试探着问，目光灼灼。大客户总是受欢迎的。
“不错。”林平安点头，直接了当，“我需要品质好、个头大的原石，数量越多越好。钱，不是问题。”他再次强调了这一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吴吞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林先生爽快！我们矿上最近正好出了一批好料子，表现都很不错，就在后面的仓库里，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
按照正常流程，看货、谈价、交易，本该如此。
但林平安却摇了摇头，提出了一个出乎吴吞意料的要求：“货，肯定要看。不过在那之前，我对吴老板的矿场更感兴趣。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去采矿的地方……随便逛一逛，看看？我想亲眼看看这些石头是怎么出来的。”
他这个要求听起来有些外行和奇怪。一般买家只关心石头本身，谁会对又脏又乱又危险的矿坑感兴趣？
吴吞愣了一下，和旁边的吴梭温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吴梭温微微摇头，表示他也不懂这位林先生的路数。
吴吞沉吟了一下。矿场虽然不算绝对的禁地，但通常也不会让外人，尤其是像林平安这样身份不明、身手可怕的人随意乱逛。不过，想到对方“钱不是问题”的承诺，以及路上展现的狠辣手段，吴吞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得罪对方。反正核心的采挖区和仓库不让他靠近就行，在已开采区域和外围逛逛，也无伤大雅。
“哈哈，林先生真是有雅兴。”吴吞笑了起来，“没问题，矿场虽然杂乱，但也别有一番景象。我让梭温陪您逛逛？”
“不必麻烦吴梭温先生了，”林平安拒绝道，“我自己随便走走看看就好，不会走远，也不会干扰工人作业。给我一个小时左右就行。当然你可以派人跟着。”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淡然。吴吞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好，那就依林先生。不过矿区路况复杂，有些地方还在作业，请务必注意安全。”他叫来一个工头模样的人，用缅语吩咐了几句，大概是让盯着点，别让这位贵客掉进矿坑或者跑到不该去的地方。
林平安道了声谢，便独自一人走出了木屋，向着那片传来机器轰鸣和隐约人声的矿区走去。
一离开吴吞等人的视线，林平安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微微激动起来。他的意念感知已经如同脱缰的野马，迫不及待地向四周蔓延。
这里的感觉，与瑞丽珠宝街截然不同！
如果说瑞丽街上的玉石能量是溪流、是池塘，那么这里，帕敢的矿区，给他的感觉就是一片浩瀚的、奔腾的能量海洋！
无处不在！磅礴无比！
他脚下的土地，旁边的矿堆，远处巨大的矿坑崖壁……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玉石能量！这些能量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在某些区域尤其集中、尤其活跃。那是矿脉所在！
他看似随意地漫步在崎岖不平的矿场上，避开忙碌的矿工和轰鸣的机械设备。目光扫过那些被开采出来、随意堆放的大小原石，掠过那些被炸药炸开、露出新鲜切面的矿壁。
而他的意念，早已扩散而开，开始疯狂地、近乎掠夺式地吞噬着周围澎湃的能量洪流！
“嗡——”
脑海深处仿佛响起了一声低鸣。海量的、精纯无比的、带着大地厚重气息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涌入他的意念核心！
太快了！太猛了！
比在瑞丽时那种细水长流的吸收，快了何止百倍、千倍！
他感觉自己的意念范围，那停滞在百米半径的界限，开始剧烈地波动、膨胀！
又来了，如同第一次十米范围突破时的感觉，剧烈的膨胀感侵袭而来。
一百零一米、一百零五米、一百一十米……
范围在飞速扩张！感知中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细致。随着感知范围提升，意念逐渐深入地底，感知内的能量愈发磅礴。
吸收，增长，吸收，增长，深入，吸收，不断循环。
愣在原地发呆的林平安此刻已是全身汗湿，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不断落下。
这情况看的跟随而来的小弟们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个来闲逛的大款突然发什么癫。
几个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人敢上前问问具体情况。跟随而来之前都听说过面前家伙的狠辣，所以还是有点忌惮的。哪怕他们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平安勉强往更深处走动，同时意念范围继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长！
然而，这种毫无节制的疯狂吸收，也带来了巨大的负担。
胀痛，暴汗过后，林平安开始感觉到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从脑海深处传来。涌入的能量太过庞大，超出了他目前意念核心的消化和承载速度。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脚步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稳健。
但他没有停下。
三百米、三百五十米……
来到矿工采矿点，林平安站定，深吸一口气，停止吸收，等待之前因为大批量吸收造成的疼痛消失。
二十分钟后，恢复的差不多后，林平安将意念催动到极致，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疯狂抽取着这片区域积蓄了千万年的天地精华！
“轰！！！”
仿佛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又一次炸开了！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凝练的意念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半径五百米！
没等他高兴一会。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烈眩晕和虚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脑海中的刺痛变成了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没错，感觉快晕过去了。
好像玩过头了。
“呃……”林平安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他连忙伸手扶住旁边一块巨大的原石，才勉强稳住身形。额头上再次布满了冷汗，脸色再度苍白了一个度。
在原地扶着石头，喘息了好几分钟，剧烈的眩晕感才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头痛依旧，浑身乏力。
他抬起头，看了看这片依旧蕴藏着无尽能量的矿区，眼神复杂。这里真是宝地，但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今天已经收获巨大，必须停下来巩固和适应。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几乎要虚脱的身体，慢慢朝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往回走。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当他脸色苍白、带着一身疲惫和尘土回到吴吞所在的木屋时，吴吞和吴梭温都吓了一跳。
“林先生，您这是……？”吴吞连忙起身，关切地问道（这关切有几分真就难说了）。他看林平安的样子，不像是遇到危险，倒像是……累脱了力？在矿场逛一圈能累成这样？
“没事，”林平安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虚弱，“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加上刚才走的路多了，有点头晕。今天的货是看不成了。”
他顿了顿，看向吴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吴老板，你这里的矿场，果然……名不虚传。我很满意。明天，明天我们再详谈采购原石的事情，如何？”
吴吞虽然满心疑惑，但看林平安状态确实不佳，自然满口答应：“好好好！林先生身体要紧！先休息，先休息！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干净的房间，您先住下。采购的事情，随时都可以谈！”
他示意吴梭温带林平安去休息。
林平安没有再多说，在吴梭温小心翼翼的搀扶下（虽然林平安表示不用），走向安排好的住处。
躺在简陋但还算干净的床铺上，林平安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依旧隐隐作痛、但却无比充盈、并且范围扩大了五倍的意念空间，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很快沉沉睡去，身体的机能在自动修复着精神的过度损耗。
第37章 清理人渣
晚上十一点，外界的喧嚣似乎远去，但另一种声音，却如同毒蛇般钻入林平安的耳中。
由于声音过于邪恶，林平安被迫苏醒。
起初是隐约的、压抑的哭泣和女人的哀求声，来自不远处另一排更加破败的木棚。紧接着，是几个男人粗野的哄笑和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妈的，这妞儿真烈！按住她！”
“哈哈哈，大哥先来！”
“哭什么哭！能被咱们兄弟看上，是你的福气！”
林平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的意念无需刻意延伸，那令人作呕的场景已如同画面般呈现在他脑海中——几个醉醺醺的矿场打手，正在对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衣衫褴褛的当地女孩施暴。周围还有其他被关押的女性，眼神麻木或充满恐惧。这显然不是个例，而是常态。
他握了握拳，骨节微微发白，但最终还是缓缓松开。现在不是时候。
更让他心头凛然的，是随后“听”到的隔壁主屋内的对话。
吴吞和吴梭温显然以为他已经睡熟，或者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听到，用缅语进行的交谈毫无顾忌。
“梭温，这个姓林的，底细摸清了吗？就他一个人？” 这是吴吞的声音，带着一丝贪婪和狠厉。
“吞叔，路上我们遇到了路霸，他一个人，只用一把手枪，不到两分钟，全杀了，枪枪打头。” 吴梭温的声音带着后怕和敬畏。
“这么厉害？” 吴吞的声音凝重了些，但随即变得更加阴冷，“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他答应买大批原石，钱肯定有！等明天交易完成，拿到钱……找个机会，在矿区里……”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虽然林平安看不到，但那杀意几乎透墙而来。
“明白！吞叔，我早就安排好了！他再能打，也挡不住打黑枪！到时候往废弃矿坑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吴梭温的声音充满了谄媚和狠毒。
“嗯。对了，新到的那批‘冰’，藏好了吗？过几天有买家要来。”
“放心，吞叔，老地方，安全得很。嘿嘿，咱们矿上那些懒鬼，不多喂点‘药’，哪有力气干活……”
接下来的对话，更是涉及到了走私、武器交易等更多见不得光的勾当。这个矿区，俨然是一个无法无天、充斥着强奸、贩毒、奴役和谋财害命的魔窟！而吴吞和吴梭温，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林平安闭着眼睛，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心中的杀意如同冰冷的火焰，缓缓燃烧。他原本只打算窃取能量，然后悄然离开。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这些渣滓，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他按捺住立刻动手的冲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矿区表层的喧嚣渐渐平息，但黑暗中的罪恶并未停止，只是变得更加隐蔽。那些污秽的声音渐渐被鼾声和梦呓取代。
尽管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但大脑深处仿佛有根弦一直绷着。凌晨三点左右，在一片寂静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矿区守夜人咳嗽声中，林平安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没有动，只是下意识地，如同呼吸般自然地，再次将意念向外延伸。
五百米！清晰无比！这个范围已经稳固下来。木屋外打盹的守卫、隔壁吴梭温沉重的鼾声、甚至几百米外矿坑边缘一颗小石子滚落的轨迹，都如同亲眼所见。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既然意念可以覆盖五百米，那么……能不能带着我的身体，直接“跳”到五百米内的任何一个点？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骤然加速。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锁定在五百米范围边缘，一处堆放废弃矿石、无人看守的阴影区域。
“过去！”
他在心中默念。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效果，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大的空间波动。
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又仿佛时间被偷走了一帧。
下一秒，林平安骇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张简陋的木床上！周遭不再是墙壁，而是冰冷的、带着湿气的空气，脚下踩着的是硌脚的大小矿砾！
他真的……瞬移过来了！
就站在他意念锁定的那个位置！
“这……”饶是林平安心志坚韧，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突破百米界限带来的，不仅仅是感知范围的扩大，竟然是如此逆天的能力——短距离空间瞬移！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仔细体会刚才的感觉。消耗不小，一次瞬移，大概消耗了目前总念力的十分之一左右，而且似乎对精神集中度要求极高。但，这无疑是保命、潜入、脱离的绝世神技！
高兴过后，林平安眼神昼冷，他知道，是时候了。
他锁定矿区中心那片堆积如山的原石区，一个瞬移，直接出现在了冰冷的矿石之上。
夜风带着寒意吹拂着他额前的发丝。他不再有任何顾忌，全力催动意念！
“嗡——！”
比昨晚在地下更加恐怖的吞噬力爆发开来！以他为中心，半径数百米内，无论是地表堆积的原石，还是深埋地底的矿脉，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这一次，他不仅仅是吸收能量！
在能量被抽干的瞬间，他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大手，覆盖了那些失去能量的原石！
“收！”
唰！唰！唰！
如同变魔术一般，成堆成堆的、大小不一的翡翠原石，凭空消失，被他直接转移到了意念空间之中！
能量在疯狂提升，意念空间内的原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成山！
五百米、六百米、七百米……他的意念范围在能量的灌溉下再度暴涨！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极限，头脑再次开始胀痛，但比起昨晚，承受力强了太多。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整个矿区地表地下几乎所有有价值的、蕴含能量的原石，都已被林平安洗劫一空，连点渣都没剩下。
他的意念范围，最终稳固在了接近八百米的恐怖程度！意念空间里，原石堆积如山，价值无法估量。
此刻，时间是凌晨五点半左右。矿区依然无人活动。
林平安站在矿区的至高点，眼神冷漠地俯瞰着这片魔窟。晨光熹微中，他能看到那些麻木的矿工，也能“看”到那些刚刚醒来、准备继续作恶的打手，以及主屋里还在做着拿到巨款美梦的吴吞和吴梭温。
该清算了。
他深吸一口黎明前清冷的空气，强大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死神，瞬间锁定了矿区内的每一个目标——吴吞、吴梭温、所有参与轮的打手、所有吸毒贩毒的核心人员、所有持枪的守卫……一共八十七人！
没有警告，没有审判。
在同一瞬间，林平安意念微动。
空间内所有子弹自动瞄准。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却毛骨悚然的声音，在矿区的各个角落几乎同时响起！
正在漱口的吴吞，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眼神中的贪婪凝固，肥胖的身躯重重倒下。
还在床上搂着一个抢来的女子睡觉的吴梭温，太阳穴突然炸开，红白之物溅了那女子一脸，引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
那些昨夜施暴的打手，无论是在吃早饭还是在闲聊，脑袋都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突然爆开！
吸毒窝点里，几个正在飘然欲仙的瘾君子，头颅同样无声无息地爆裂……
守卫岗哨上，持枪的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毙命。
精准，高效，冷酷。
八十七人，无一例外，全部被无形的意念之力瞬间爆头！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矿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随即，是被波及的无辜者发出的惊恐尖叫和哭喊。
林平安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他以最残酷手段“净化”过的土地，那些幸存的、大多是被奴役的矿工和可怜女子，他无意伤害，也无法一一安置。这里的混乱，自有其后续。
他不再停留，一个瞬移，回到了自己的木屋。背起早已准备好的背包，走到停车场，用意念打开车门，启动那辆越野车。
临走时，林平安意念将火苗移向存放dU品的地方，一把火，顺带清理了。
第38章 二次清洗
离开了被清洗过的帕敢，林平安驾驶着那辆偷来的越野车，在缅北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山路上疾驰。他并没有直接返回仰光或者边境，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缅甸另外两个着名的翡翠产区——后江和莫西沙。
帕敢的收获是巨大的。意念范围突破至近八百米，瞬移能力愈发纯熟，意念空间内堆积如山的优质原石更是价值连城。
既然来都来了，那么另外两个地方，是否也如同帕敢一般，是藏污纳垢之所，是否也能让他的意念再度突破。
凭借强大的意念感知规避主要道路的盘查和可能存在的伏击，几天后林平安悄然抵达了后江矿区。
后江的矿区规模不如帕敢宏大，多以产出种水好、常带高绿的小个头水石着称。但这里的氛围，与帕敢并无二致，甚至因为管理可能更为松散，显得更加混乱和无法无天。
林平安没有贸然接触任何矿主，而是利用夜色和瞬移能力，以无声的观察者，潜入矿区核心地带。
他发现，这里的所“见”所“闻”，让他心中的冷意更甚。
比起帕敢地区，这里简直是人间地狱。
强迫劳动、克扣工钱只是基操。守卫因为矿工稍微休息而挥动皮鞭，打得人皮开肉绽。
反抗的矿工会被直接扔进废弃的矿坑淹死。
重点是，这里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华人。
藏匿在工棚深处的毒品交易点比帕敢更加明目张胆，一些瘦骨嶙峋的矿工在工头的监视下，如同行尸走肉般注射着劣质毒品，以透支生命换取片刻的“精力”；同样有被掳掠来的女子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沦为玩物和发泄工具……
这里的罪恶，更加原始，更加不加掩饰。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林平安隐匿在阴影中，眼神如同万载寒冰。一切如同来时的预料。这让他虽然愤怒，却并没有感到意外。
林平安没有丝毫犹豫。
同样的流程，在凌晨时分再次上演。
首先，是疯狂的吞噬与掠夺！
他找到一个能量富集点，全力催动意念！后江矿区虽然整体能量储量不如帕敢，但其能量更为精纯、活跃，尤其适合他目前已经非常庞大的意念核心进行“精炼”。海量的能量涌入，推动着他的意念边界再次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扩张！
同时，他继续将地表那些品质极佳的后江石、以及深层矿脉的能量，连同原石本身，疯狂地纳入自己的意念空间！
当能量吸收接近饱和，原石也被搜刮了七七八八时，他的意念范围已经突破了九百米大关！
接下来，便是审判与清理！
意念如同死神的点名册，精准锁定了所有罪大恶极者——残暴的矿主、凶狠的工头、吸毒贩毒者、施暴的守卫……一共五十三人。
无声的死亡再次降临。
“噗噗噗……”
如同熟透果子破裂的轻微声响，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格外瘆人。一颗颗头颅在不同的地点，以同样的方式爆开，红白四溅。无论是熟睡的矿主，还是打手，都在瞬间失去了生命，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痛苦。
混乱和惊恐如期而至。林平安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转身，瞬移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江矿区，一夜之间，核心管理层被血洗，大量优质原石不翼而飞。
马不停蹄，林平安的下一个目标是莫西沙。
莫西沙以出产种老、肉细、刚性足的翡翠原石闻名，尤其盛产高品质的冰种、玻璃种。这里的矿区管理相对帕敢和后江要稍微“规范”一些，背后往往有更大的军阀势力支持。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是净土。
林平安潜入后，发现这里的剥削更加制度化，毒品和剥削只是常规操作。更让他注意的是，这里似乎还是一个小的军火中转站，存放着不少制式武器。
“啧啧啧，正好缺一批武器。”
收割再次开始。
莫西沙的翡翠能量，带着一种独特的“刚性”和“冷冽”，吸收起来感觉又与帕敢、后江不同。虽然最终好像没什么区别。
九百五十米、九百八十米、九百九十米……
意念空间内的原石储量再次暴涨，多了无数皮壳脱沙、表现极佳，有望开出顶级种水的莫西沙料子。
当他的意念范围最终触及到一千米的边界时，他感受到了一层坚韧无比、仿佛由规则构成的壁垒！无论他如何催动，如何汲取能量，那层壁垒都纹丝不动，牢牢地将他的意念范围限制在半径一千米。
“瓶颈……”林平安明悟。单纯的量变积累，似乎已经无法突破这个关口了。可能需要某种契机，或者其他能量？
虽然略有遗憾，但半径一千米的意念范围，加上瞬移、储物，已经让他拥有了近乎陆地神仙般的手段。
清理行动，照旧。
意念锁定，四十一名涉及核心罪恶的管理者、武装分子、毒贩在瞬息间被爆头。这一次，他还用意念引爆了那个小军火库，制造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爆炸，仿佛是为这场清洗画上了一个血腥的惊叹号。（军火大部分已经收走，主要是不让后续调查之人发现军火丢失。）
做完这一切，林平安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连续的高强度杀戮和能量吞噬，即便以他现在的精神力，也感到了一丝厌倦。
完事后，林平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混乱的莫西沙矿区，如同他来时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物理意义上的踪迹。
……
林平安的“扫荡”结束了。他带着满得几乎要溢出的意念空间和稳固在一千米范围的强大意念，悄然穿越边境，回到了国内，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稍显漫长的旅行。
然而，在缅甸境内，一场前所未有的超级风暴，正在酝酿和爆发！
起初，只是帕敢一个矿区发生诡异血案和巨大财产损失的消息在小范围流传，被当地势力试图压下。
但当几乎一模一样的事情，接连在后江、莫西沙这两个重要翡翠产区上演后，再也无法掩盖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缅甸的上层社会和翡翠圈蔓延！
第39章 缅甸反应
“魔鬼！一定是魔鬼干的！”
“所有人都死了！原石全都不见了！”
“是同一伙人做的吗？怎么可能同时在三个地方？”
“不是一伙人！现场没有任何外来者的痕迹！”
“没有你吗！”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冷笑，“哪一处不是大火连天的？烧得连灰都不剩，你能查出个毛的痕迹。”
各种匪夷所思的传言甚嚣尘上。三个矿区，超过接近二百名有头有脸、其中不少还是手握武装的人物，在同一模式、几乎同一时间段内被精准爆头！价值无法估量的海量翡翠原石神秘消失！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犯罪甚至军事行动的范畴！
缅甸的报纸、电台开始用最大版面、最惊悚的标题报道这起系列惊天大案：
《帕敢、后江、莫西沙连环血案！近二百人离奇死亡！》
《翡翠矿区遭遇超自然力量袭击？巨额原石不翼而飞！》
《国家瑰宝遭劫！军方介入调查，暂无头绪！》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周边国家。
与缅甸接壤的云南省，尤其是瑞丽、腾冲等翡翠贸易重镇，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冲击波。
“我的天！帕敢、后江、莫西沙……全被端了？”
“听说死的人都是那些矿霸、毒枭，一个好人没有！”
“这是哪位侠客干的？太猛了吧！”
“猛？我看是邪门！哪有这样杀人的？听说都是爆头，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
“市场上的好料子要暴涨了！源头出大事了！”
翡翠市场价格应声剧烈波动，各种猜测、恐慌、兴奋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国内。
云南方面的公安、国安系统立刻高度紧张起来。如此重大的跨境事件，发生在毗邻地区，他们不可能不重视。初步的情报汇总上来，情况更加扑朔迷离——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者，没有车辆进出痕迹，大量重达数十吨原石凭空消失……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报告被迅速层层上报，直达北京。
首都，某间守卫森严的会议室里。
几位肩扛将星的中年人和穿着深色夹克或中山装、气质沉稳的高级干部围坐桌旁，面前摊开着关于缅甸三大矿区事件的紧急汇总报告。一位负责对外情报工作的干部正在做简报，他的声音平稳，但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人神经紧绷。
“……情况基本就是这样。帕敢、后江、莫西沙，缅甸三个最主要的翡翠产区，在短短几天内，相继遭遇精准打击。共计近二百人死亡，全部是头部中弹，一击毙命。死者身份明确，主要是当地有武装的矿主、管事、私人武装头目，以及涉及毒品交易、人口贩卖的核心成员。
同时，这三个矿区库存的、以及部分刚刚开采出来尚未运走的优质翡翠原石，总计预估价值超过数亿美元，被洗劫一空，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运输痕迹。”
一位面容刚毅的将军打断道：“死亡人员的身份核实了吗？确定都是……？”
“基本核实，”简报干部肯定地回答，“通过多方渠道交叉验证，这些死者在其所在地域，确实都是恶行累累、掌控武装的地方势力头目。可以说，这次行动，相当于一次性拔除了盘踞在这三大矿区的毒瘤……虽然手段极其残酷。”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这是一次针对地方武装势力的、极其高效和冷酷的军事化清洗！
“缅甸方面什么反应？”主要负责人沉声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反应非常激烈，可以说是震怒和恐慌交织。”干部切换了幻灯片的页面，上面是缅甸官方媒体和一些内部渠道获取的信息，“缅甸军政府高层极为震惊，他们将此视为对其国家主权和经济命脉的严重挑衅。他们已经成立了由军方情报部门、警察总部和矿业部组成的最高级别联合调查组，由一位准将牵头。”
他继续解释道：“缅甸方面的初步判断，倾向于认为这是某个具有极强背景的国际犯罪组织，或者……某个周边国家的特种部队所为。动机是抢夺价值连城的翡翠资源，并趁机削弱缅甸地方上不听话的武装势力。他们尤其提到了……可能存在的‘外部势力’介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大家都明白，“外部势力”这个模糊的指控，在某些语境下指向谁。
另一位负责边境事务的干部补充道：“缅甸军方已经向帕敢、后江、莫西沙周边增派了部队，加强了关卡检查和巡逻力度，气氛非常紧张。他们同时也在暗中排查内部人员，怀疑是否有内鬼接应，否则无法解释如此大规模的原石是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运走的。他们甚至怀疑动用了重型运输直升机或者我们未知的地下通道。”
“荒唐！”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动用特种部队去抢几块石头？还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不符合任何逻辑！我们真要动手，会用这种方式？会留下这么明显的……屠杀痕迹？”
“咳咳。”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也是让我们最困惑的地方。”情报干部接口道，“从行动手法看，组织严密，计划周详，情报精准，执行干净利落，完全是顶级特种作战的风格。但动机呢？为了钱？有能力执行这种任务的组织，看得上这点‘石头钱’？为了地缘政治？这种方式除了激怒缅甸政府，制造混乱，似乎并没有其他战略收益。”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这是一个悖论。行动展现出的能力令人忌惮，但其目的却迷雾重重。
“我们的分析和应对措施呢？”主要负责人再次开口，将话题拉回现实。
情报干部清了清嗓子：“我们初步分析，有几个可能性。第一，是某个我们尚未掌握的国际雇佣兵组织或大型犯罪集团，接受了某个神秘雇主的巨额委托，目的就是这些翡翠原石，清除当地势力只是为了方便行动。
第二，是缅甸内部其他更大的军阀势力，为了整合资源、铲除异己而策划的行动，并嫁祸给‘外部势力’。第三，……也不能完全排除，是否有极个别无法无天、且拥有特殊渠道和能力的‘个体’所为，虽然这种可能性从逻辑上看微乎其微。”
“无论哪种可能，”主要负责人总结道，“这件事都已经对我们构成了实质性的影响和潜在威胁。缅甸方面的怀疑和压力是明摆着的，国际舆论也可能被误导。我们必须积极应对。”
他环视一圈，下达指示：
“第一，外交层面。通过适当渠道，向缅甸方面表明我们的立场，重申尊重缅甸主权和领土完整，反对任何形式的犯罪行为。强调我们也是此类犯罪的受害者（指边境安全和经济秩序受到冲击），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必要的协助调查，但必须基于确凿证据，反对任何无端指责。”
“第二，内部调查。由公安部牵头，国安部配合，联合云南地方力量，立即成立专案组。首要任务是彻底排查近期所有频繁往来中缅边境、特别是与这三个矿区有联系的人员，包括但不限于翡翠商人、货运司机、探险者、以及任何有特殊背景或能力记录在案的人员。重点查清是否有我国公民卷入，或者是否有境外组织利用我国领土作为跳板或销赃渠道。行动代号……就叫‘清源’。”
“第三，边境管控。加强云南边境一线的巡逻和检查力度，特别是针对翡翠原石走私的通道。严防涉案原石流入我国市场，也防止制造事端的组织或个人潜入我国。”
“第四，情报收集。动用一切可用资源，密切关注缅甸方面的调查进展，以及国际黑市上是否有大规模、高品质的缅甸翡翠原石流出。同时，注意收集关于可能执行此次任务的组织的任何蛛丝马迹。”
“同志们，”主要负责人最后强调，语气沉重，“这不是小事。它牵扯到邻国稳定、边境安全、国际观瞻，甚至可能隐藏着我们尚未认知的新型威胁。必须全力以赴，查个水落石出！”
“是！”与会众人齐声应道，神情肃穆。
会议结束后，一道道指令迅速从这间会议室发出，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围绕着“缅甸矿区血案”高效运转起来。
而在缅甸境内，气氛更加紧张。军政府的调查组在荷枪实弹的士兵保护下进入各个现场，面对那些被爆头的尸体和空荡荡的仓库，既感到愤怒，也感到一丝寒意。他们扩大了搜查范围，盘问每一个可能的目击者，悬赏金额高得吓人。地方武装势力则人人自危，加强了自身守卫，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标。
中缅边境，暗流涌动。一场由林平安独自引发的风暴，正在两国之间酝酿，而他本人，却仿佛置身事外，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静静地审视着自己再次蜕变的力量，以及那依然坚不可摧的千米瓶颈。他并不知道，自己随手而为的“清理”行动，已经让两个国家的强力部门都绷紧了神经，一张针对“无形威胁”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第40章 锌铜合金
缅甸的风暴被林平安远远抛在身后。此时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日本东京。这一次，他的目标并非能量，而是一种特殊的材料——锌铜合金。
这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一个庞大计划的关键第一步：制造足以以假乱真的“金块”，为替换日本某家银行金库里的真金做准备。
经过仔细研究，他发现特定比例的锌铜合金（通常指锌含量较高的特殊黄铜，如含锌40%左右的“六四黄铜”），其密度与黄金最为接近，在外观和重量上可以做到高度仿真，足以在短时间内瞒过常规检测。
他拦了辆出租车，用生硬的日语报出地址：“川崎临海工业地帯、塩浜地区……中央物産の仓库へ。”
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他：“この时间に？そこは工场地帯ですよ。”（这个时间？那是工业区啊。）
“材料を确认しに来たんです。”（来确认材料的。）林平安扯出个疲惫的笑，指了指背包，“明日の朝一で必要な部品が……”（明天一早需要的零件……）
司机不再多问，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停在距离仓库两公里外的十字路口。林平安付钱下车，寒风立刻灌进领口。
林平安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工装，戴着鸭舌帽和一副平光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工程师或技术员。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没弄死出租车司机的原因。
半夜他随意地漫步在路上，实则庞大的意念早已以他为中心，覆盖了半径一公里的范围。无数信息流——材料的成分、仓库的布局、安保系统的运行状态被他快速分析筛选。
目标非常明确：寻找锌含量在38%到42%之间的锌铜合金锭或坯料。这个配比的合金密度与黄金最为接近，是制造“假金砖”最理想的基础材料。
最后意念锁定了一家名为“中央物产”的金属材料商社仓库。这家商社表面经营各种有色金属，但其位于码头附近的一个大型保税仓库内，储存着大量来自不同厂家的特殊合金。
在他的意念感知中，其中一个区域的货架上，整齐码放着的正是他需要的锌铜合金锭，每块标准重量与常见的金砖相仿，约12.5公斤，锌含量精准地标注在40%左右。这些材料通常用于制造特殊轴承、阀门或航海设备，库存量颇大。
“就是这里了。”林平安心中冷笑。选择商社仓库而非源头工厂，是因为这里材料更集中，品牌混杂，事后更难追查具体流向，而且保税仓库的安保虽然严密，但更侧重于防止走私和保证关税，对于他这种“非常规”手段，防御力几乎为零。
时间依旧选择在深夜行动。凌晨两点，月黑风高夜，正是干活时。
“中央物产”的保税仓库如同一个巨大的灰色堡垒，矗立在昏暗的灯光下。高高的围墙上装有带刺铁丝网和震动感应器，出入口有电子闸门和24小时值班岗亭，仓库本身是厚重的混凝土结构，大门是坚固的合金卷帘门，配有先进的电子密码锁和记录出入的监控系统。
这套安防系统对于寻常窃贼来说固若金汤，但在林平安面前，形同虚设。
他站在一公里外一栋废弃厂房的阴影里，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延伸过去。
第一步，干扰与屏蔽。
是时候轮到小白出场了，在小白的帮助下，入侵覆盖了仓库区域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在监控室的画面上，一切正常，依旧是静止的货物影像，但实际上，摄像头已经暂时“失明”。同时，他用意念力场轻微干扰了仓库周边的红外对射和震动传感器，使其灵敏度暂时降至最低，忽略掉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微小动静。
第二步，开启通道。
厚重的合金卷帘门内部结构复杂，但在林平安的意念下，每一个锁舌、每一个电磁阀都如同温顺的绵羊。
“嗡…”微弱的电流声过后，“咔哒”几声轻响，门锁内部的机关被无形之力精准拨动。沉重的卷帘门，在寂静中悄无声息地向上滑开了一米多高的缝隙，足够一人弯腰进入。
第三步，潜入与确认。
林平安身影一晃，瞬移发动，闪现到一个意念足够收集物品的范围内。下一秒，他已置身于空旷、阴凉的仓库内部。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防锈油的气味。
意念再次探索，看着码放整齐、在微弱应急灯光下泛着特有青黄色光泽的锌铜合金。他仔细用意念再次确认了成分和密度，满意地点点头。完美的基础材料。
第四步，搬运。
不再犹豫，意念如同最高效的传送带，笼罩住这批锌铜合金。
“收！”
唰！唰！唰！
如同变魔术一般，一堆堆沉重的锌铜合金空消失，被他迅速转移到意念空间内特意划分出的一个区域。为了后续加工方便，他特意保持了每块锌铜合金的原有形状和堆叠方式。这个过程高效而安静，只有金属轻微摩擦空气的微弱嘶鸣。
短短三分钟，总计超过十吨、近千块标准尺寸的锌铜合金锭被搬走！为了安全只拿走了十分之一，还有一大部分并没有拿走，为的就是让他们去自疑。
造假金块并不需要整个都相似，只需要表皮看上去跟真金块一样就行了，类似于金包银（当然肯定不会用银的，到时候用点廉价金属就行），所以十吨足够了。
第五步，清除痕迹与误导。
林平安的意念再次细致扫描自身活动区域。抹去所有可能遗留的微量足迹、纤维和皮屑。用意念驱动空气，扰乱自身气味分子的分布。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物理和生物痕迹。
最后，他看了一眼被破坏的门锁和“失明”的监控系统。他刻意没有恢复原状，留下这个看似“技术高超”实则无法解释的入侵现场，更能将调查引入歧途，比如怀疑是内部人员利用高级黑客技术配合物理潜入，或者某个拥有未知技术的组织所为。
最后的最后，将所有今晚看管的人员皆弄成植物人！地面用意念弄出各种混乱的轮胎痕迹。
搞定，返回！
瞬移发动，他回到了那栋废弃厂房。
第二天，这起离奇的特大盗窃案登上了日本新闻的头条，引发了广泛关注和猜测。“幽灵大盗”、“完美犯罪”、“内部阴谋”等各种说法层出不穷。警方和保险公司焦头烂额，却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案件陷入僵局。
而始作俑者林平安，早已古德拜了。
东京市区一间租来的高级公寓里，看着意念空间中堆积如山的锌铜合金，林平安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步计划。
第41章 换东西啦
东京。
前期准备工作已然就绪。意念空间中，堆积如山的锌铜合金锭，以及同样数量庞大、经过意念精确切割成与标准金砖相同体积的普通铁块，正静静等待着它们的使命。
“金包银……老祖宗的智慧，用在这儿倒也合适。”林平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这里不需要完美的赝品，只需要能拖住时间的障眼法。锌铜合金质地软，延展性好，用意念力就能像揉捏面团一样塑形。
林平安用这种“意念锻打”的方式，将合金熔成薄片，再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内部的铁芯。
每一块假金砖的尺寸、棱角、甚至表面细微的铸造纹路，都复刻自真正的标准金砖。
分量？更不是问题。铁的密度远小于金，但锌铜合金的密度又大于铁，经过精确计算，一块“铁芯+锌铜合金外壳”的复合体，重量几乎与同体积的真金砖分毫不差。
除非用专业设备检测密度，或者切开剖面，否则肉眼和常规称重根本无法分辨。
目标清单在他脑中清晰浮现，这是小白搜集的资料。
东京中央信托银行总部金库、三井住友证券黄金储备库、三菱UFJ银行埼玉备份中心、野村证券贵金属交割仓……每一家都储存着无数黄金，是东京乃至日本金融体系的基石。
林平安的策略很简单，每家只替换深藏在堆垛内部、底层，短期内绝不会被清点或调用的金砖。如同白蚁啃噬梁柱，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被蛀空。
第一站，选择了位于东京核心商业区的一家老牌大型银行的总部金库。这里安保森严，被誉为“固若金汤”。
深夜，凌晨三点，城市最沉寂的时刻。
林平安抽着烟，翘着腿，悬停在这栋摩天大楼侧面数百米外的另一栋建筑楼顶。其意念早已渗透了进去。
金库位于地下深处，厚重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需要经过多重门禁：厚重的防爆钢门、需要密码和钥匙同时开启的栅栏门、甚至还有一道需要瞳孔和掌纹验证的合金门。内部，360度无死角的监控，震动传感器，温度传感器，压力传感器，以及不间断巡逻的武装保安。
“真是滴水不漏。”林平安心中冷笑。可惜，这他妈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平安不屑的弹飞手中香烟，露出了一个满是不屑的表情。
意念扫视着金库内部。空气冰冷干燥。眼前，是码放整齐、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反射着诱人光泽的真正金砖。
没有时间感叹，林平安的意念瞬间全面展开，快速分析着金砖的堆放结构。
意念如同无形的手，同时作用。
一块位于堆垛中下层的真金砖被悄无声息地抽出，瞬间收入意念空间。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重量体积完全一致的“复合假金砖”，被以同样的方式，精准地放回了原处，位置、角度分毫不差！
整个过程在不到0.1秒内完成，快得连空气的流动都几乎无法察觉。金砖堆垛的力学结构没有受到任何明显影响。
一块，两块，三块……
林平安重复着“抽取-放入”的动作。他的效率极高，意念可以同时操控多组金砖进行替换。
他非常谨慎，绝不触碰最外围和顶层的金砖。他只替换“内核”。一个巨大的金砖堆，除了外面一圈，其内部全部被替换一空。
十分钟后，他感觉这个金库的“安全替换量”已经达到极限。他粗略估计，替换了大约30吨黄金。
远距离，大批量意念移动替换让林平安脑部微微发胀，虽然无碍，但也让林平安明白了，自己意念的输出是有限的。
首战告捷，林平安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奔赴下一个目标。
接下来的一周，成为了东京及周边地区各大金融机构金库的“噩梦周”（虽然他们暂时还不知道，估计长时间也不会知道）。
第二站：三井住友证券，位于东京站附近的黄金交易大厦。这里的金库不像银行那样追求绝对坚固，更注重快速交割。金砖分散储存在多个小型保险柜和开放货架上，日常清点频繁。林平安调整了策略。不碰整柜，只替换柜中特定位置的几块——比如最底层、最靠里的那两块，上面压着文件夹或工具箱的。
开放货架上，他专挑那些被临时堆放的文件、备用设备半遮挡的角落金砖下手。动作更轻、更快，每次只替换三五块，如同在巨人的餐盘里，每次只悄悄掰走一小粒米饭。这一晚，他只带走了10吨真金。
第三站：三菱UFJ银行埼玉备份中心。远离东京核心区，藏身于一片安静的住宅区边缘。建筑不起眼，安保等级似乎也低了一档。厚重的防爆门、简单的密码锁，没有复杂的生物识别。
备份中心，往往藏着真正的家底。金库内部空间巨大，像个冰冷的金属仓库。巨大的货架上，金砖堆得如同小山，一直堆到十几米高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新金属和机油的味道。这里没有巡逻保安，只有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和静默的传感器。
林平安如鱼得水。他不再局限于堆垛内部。意念同时操控，像最高效的流水线工人。一块真金被抽出，一块假砖放回；同一时间，另一组意念操控着十几米外货架上的替换；再同时，第三组意念在更远的角落作业……意念空间里，真金和假砖高速流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替换量不断攀升。
离开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远处住宅区的厨房灯光次第亮起，飘来隐约的煎蛋香气。他混入清晨买菜的老人群中，坐上开往市区的电车，帽檐压得极低。
第四站、第五站……林平安的足迹遍布东京都心、横滨港、千叶的工业区。
高强度的意念操控，即使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第七天深夜，结束最后一家目标——一家位于品川区、以对冲基金闻名的私人银行金库——的替换后，林平安走进新宿歌舞伎町一条肮脏的小巷。
他推开一家24小时营业的“中华料理”油腻的玻璃门，门铃叮当乱响。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油烟和廉价清酒的味道，只有角落一桌三个醉醺醺的上班族还在划拳。他找了个最靠里的卡座坐下，点了足足二十人份的餐食量，好好的犒劳了一回自己。
吃饭期间，林平安看着意念空间内那堆积如山的、真正的黄金，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收获”，十分满足。初步估算，他替换出来的真黄金，总量已经接近50吨！其价值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
东京的清晨。
中央信托银行地下三层，金库厚重的大门在液压系统驱动下缓缓开启，发出低沉的嗡鸣。值班经理山本带着两名清点员走进去，例行晨间核查。
“一切正常。”山本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A区7号货架上停留了片刻。堆垛完好无损，没有坍塌，没有移位。他伸手，习惯性地拍了拍最外层一块金砖的表面，金属的凉意透过手套传来。他转身走向控制台，“记录：晨检无异常。库存量核对中。”
埼玉，三菱UFJ银行的备份中心监控室，屏幕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静默地运转着。值班保安打着哈欠，切换着监控视角。画面扫过巨大的金库货架，金砖堆叠如山，纹丝不动。他调出温湿度记录，数据平稳。一切如常。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浓茶，目光懒洋洋地飘向窗外初升的太阳。
第42章 烧厕所
替换黄金的行动暂告一段落，意念空间中堆积如山的真金带给林平安的并非仅仅是财富的满足，更是一种掌控力量的实感。
然而，准备回去的林平安，突然想起了什么。
既然来都来了，那么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不厚道了？
这并非一时冲动的愤青行为，而是他深思熟虑后，决定在离开日本前，必须做的一件事。
好吧，不装了，我他妈就是想爽一爽。
目标：靖国神厕，特别是其核心建筑——拜殿和游就馆（存放战争资料的地方）。
时间，再次选定在凌晨。
行动前夜，多次利用瞬移和意念扫描，将靖国神社及其周边的地形、安保布局、监控点位、巡逻规律摸得一清二楚。神社本身有常规的安保和监控，夜间也有值守人员，但对于林平安而言，这些防御如同纸糊。
凌晨两点，月黑风高夜，xx正当时。
林平安出现在距离靖国神社几百米处高楼楼顶，目光冰冷地望向那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郁的建筑群。
计划简单粗暴。
第一步，制造火源与助燃物。
意念从神社外围的树林里，卷起大量干燥的落叶和枯枝。
这些自然的引火物，不会被追查到来源。同时，他的意念渗透进神社内部的几个办公区和储藏室，找到了存放的少量润滑油、清洁用酒精（非高浓度，但足以助燃）以及一些纸质文件。
这些物品被意念操控，悄然汇聚到拜殿和游就馆的木制结构关键部位，特别是那些榫卯连接处、木质隔断和易燃的装饰物附近。
第二步，屏蔽与干扰与误导。
与之前行动类似，他的意念力场笼罩了整个神社区域，暂时性地、精细地干扰了所有监控摄像头的成像芯片和存储系统，使其画面定格或者出现雪花。
同时，也屏蔽了烟雾感应器和温度传感器的信号输出。他要确保在火势足够大、大到无法掩盖之前，不会被过早发现。
再然后，替换屏蔽了周围三公里所有路上监控。
没办法，哪怕要作案，也要弄得像是人为的，要让人知道这肯定是某个团体所为。
最后，意念顺便将神厕所有工作人员弄成植物人。所有人员脖颈，或者手臂处都会有一个小针孔。为的就是误导调查，让人以为这都是人为的。
第三步，多点点火。
准备就绪后，林平安眼神一凝。
“燃！”
意念聚焦于那些堆积的枯叶和浸染了助燃物的木质结构关键点，强大的意念力开始以极高的频率摩擦空气中的分子和物质本身！
这不是魔法，而是将动能转化为热能的一种极致应用。
瞬间，在拜殿的廊下、在游就馆的角落、在存放资料的库房门外……十几处地方，几乎同时冒出了青烟，随即，橘红色的火苗猛地窜起！
干燥的木材、加上意念催化的高效燃烧，火势蔓延的速度远超寻常！
夜风一吹，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明亮的火焰开始贪婪地舔舐着那些承载着沉重历史的木制建筑，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第四步，阻断救援。
林平安的意念并未停歇，看到神厕外的路人被惊到，惊慌失措地试图打电话报警。
他意念微动，神厕外部以及附近区域的固定电话线路被强行截断，移动电话信号被强烈干扰。消防系统的自动喷淋装置，其控制阀门被意念死死卡住，无法开启！
他要确保这场火，能烧得足够透，足够让人“铭记”！
冲天的火光开始映红东京的夜空，浓烟滚滚升起。远处隐约传来了消防车和警车急促的鸣笛声，但被林平安意念干扰了通讯的初期，救援效率大打折扣。
林平安站在楼顶，冷漠地注视着那在烈焰中逐渐扭曲、崩塌的建筑轮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纯纯的爽感。几分钟后，当火势已经彻底失控，救援车辆也陆续突破干扰抵达现场（但已无力回天）时，他知道，该走了。
“消失。”
瞬移发动，他回到了位于市区另一端的临时安全屋。
第二天，林平安拖着行李箱，前往东京羽田国际机场。他预订了最早一班飞往东南亚某国的航班，计划从那里中转回国。
然而，当他抵达羽田机场时，立刻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机场的安保级别明显提升了许多。警察和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数量大增，对旅客的抽查盘问变得频繁而严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玛德，不就烧了点东西嘛，用得着这么严吗？
林平安不动声色，让小白探听消息。
很快，他得到了信息——由于靖国神厕突发重大火灾，性质极其敏感恶劣，日本当局在震惊和暴怒之下，已经迅速提升了全国，尤其是东京及主要出境口岸的安保等级，对所有离境人员进行更严格的背景审查和身份核实，特别是针对特定年龄段、单独出行、近期入境的外国男性。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几乎是冲着可能的“纵火犯”来的。
玛德，这不是有意针对特定国家，特定人员的调查么？
好吧，好像华夏男儿如果有能力，有机会，貌似都会干这事。
咳咳，这里就不得不提 火男‘刘强’了。
2011年底，刘强就曾火烧日本靖国神厕，2012年初，他又向日本驻韩使馆投掷燃烧瓶，被判入狱一年。
刘强因为在靖国神社纵火，曾被日本通缉，日本政府亲自向韩国要人。但韩国在强大的民间抗议下拒绝交人，刘强最终得以回到中国。
咳咳，扯远了，回到现在。
林平安身份虽然没问题（毕竟是来旅游玩耍的！），但在这种风口浪尖、宁错杀不放过的严格盘查下，是否还能万无一失？他不敢赌。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万一被带走，各种故意找茬下，这不就是浪费自己时间嘛。
林平安心中暗道：“真麻烦”，随后立刻放弃了从机场正常离境的计划。
那么，备用方案启动。
“进去！”
林平安直接闪现进入了正在滑行准备起飞的飞机洗手间内。狭小的空间微微震动，他立刻反锁了洗手间的门。然后，心念再动，整个人瞬间从洗手间内消失，进入了独属于他自己的意念空间之中。
在他的意念空间里，黄金、合金锭分门别类。他在这里，绝对安全，绝对隐蔽。外界飞机起飞时的超重感，穿越气流时的颠簸，都与他无关。他就像搭上了一个完全私密、绝对安全的顺风车。
几个小时的航程，他顺带小憩了片刻。
当飞机广播响起，提示即将降落京城国际机场，请乘客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时，林平安在意念空间中睁开了眼睛。
他再次感知外界。飞机正在下降，洗手间依旧无人使用（通常降落阶段不建议使用洗手间）。他耐心等待着。
飞机平稳降落在机场跑道上，开始滑向指定廊桥。当飞机完全停稳，引擎关闭，乘客们开始起身拿取行李，一片嘈杂之时……
林平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在那个反锁的洗手间内。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闪现直接来到机场最近的无人厕所。
回家的感觉真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种“到家了”的松弛感微微浮现，但很快就被警惕取代。
林平安坐上一辆出租车，离开机场区域。在车上，他通过加密链路联系了“小白”。
“小白，清理掉我所有前往日本的航行记录，包括可能的酒店入住信息、监控片段残留，确保从官方记录上，我是从缅甸直接回的京城。”他下达了指令。以小白的能力，在网络世界抹去这些痕迹，并不困难。
“指令已确认，正在执行……所有指定记录已清理完毕。”小白的声音很快回应。
至此，林平安的日本之行，彻底画上句号。来无影，去无踪。带走了50吨黄金，焚毁了靖国神厕，而他自己，如同人间蒸发，没有在日本的出入境记录上留下任何痕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安然返回了华夏。
第43章 小日子反应
当林平安悄无声息地回到华夏，并在出租车上下达清理自身痕迹的指令时，他留在日本东京的那把“火”，已经以惊人的速度燃遍了全球媒体的头条，并在国际政治和民间舆论场掀起了滔天巨浪。
小日子：震怒、耻辱。
东京，首相官邸。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八嘎！这是对小日子国家和国民尊严最严重的挑衅！是宣战行为！”一位内阁高级官员脸色铁青，几乎是在咆哮。面前的电视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靖国神社在烈焰中燃烧、最终部分坍塌的骇人画面，浓烟遮蔽了黎明的天空。
首相面色阴沉如水，手指紧紧攥着桌面。“查明原因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怒火。
警视厅和消防厅的最高负责人额头冷汗涔涔。初步调查报告已经呈上，结果却令人难以置信甚至毛骨悚然。
“首相阁下，根据现场初步勘查……火源点有十几处，几乎同时起火，而且主要集中在木质结构的要害部位。引火物是……是神厕内外的落叶枯枝。”警视总监艰难地汇报。
“监控呢？安保人员呢？都是瞎子吗？”
“监控系统在起火前……似乎受到了未知干扰，所有画面都出现了异常定格或雪花。安保人员声称在起火瞬间，通讯设备全部失灵，消防系统也无法自动启动……这一切，都太诡异了，不像……不像是人力所能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多点点火、精准干扰、屏蔽通讯……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带有高技术含量的特种作战，而非普通的纵火案。
“查！动用一切力量！情报部门、反恐单位全部介入！重点排查近期入境的所有可疑人员，特别是与我们有历史恩怨国家的相关势力！还有内部，也要彻底清查，看看有没有内应！”首相下达了死命令。“这是国耻！必须让策划者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与此同时，日本的民间舆论也彻底炸锅。
右翼势力暴跳如雷，组织了大规模的抗议集会，人群挥舞着旗帜，高喊“严惩凶手”、“修复神厕”、“加强爱国教育”等口号，情绪激动，部分集会甚至演变成了与警方的冲突。他们将此视为对日本精神象征的毁灭性打击，要求政府采取最强硬手段。
普通民众则心情复杂。一部分人与右翼同仇敌忾，感到愤怒和屈辱；另一部分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和经历过战争创伤的老人家庭，则在震惊之余，内心深处或许隐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认为这是历史问题带来的恶果，但公开场合，这种声音极其微弱。网络上的讨论更是两极分化，争吵不休，充斥着各种阴谋论和对特定国家的指责。
京城，外交部新闻发布会。
面对国际媒体连珠炮似的提问，发言人表情严肃，语气沉稳：“我们注意到了日本靖国神厕发生火灾的相关报道。这是一起不幸的事件。华夏方一贯主张国与国之间应尊重历史，面向未来。关于火灾的具体原因，应由日本方面自行调查。我们不予置评。”
这短短几句“不予置评”，在外交辞令下，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既划清了界限，避免引火烧身，又隐隐透出一种“这是你们自家事，与外人无干”的态度。
然而，在国内的民间，尤其是在网络世界，气氛则完全不同。
尽管官方媒体保持了克制的报道，但互联网上早已沸腾。
各大论坛、社交媒体平台，相关话题以爆炸性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
“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此类直接欢呼的帖子存活时间极短）
“今晚鞭炮声是不是有点多？（狗头）”
“虽然不该这么说，但我怎么觉得心里有点痛快呢？”
“楼上的，我也是！想想历史，真的很难同情。”
“理性讨论，这火着得有点蹊跷啊，是不是电路老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不管是谁干的，请收下我的膝盖！（暗中点赞）”
各种梗图、隐喻、段子层出不穷，虽然敏感词过滤系统在不断工作，删除着过于直白的内容，但那种弥漫在网络空间中的、压抑不住的“喜闻乐见”的情绪，却是显而易见的。线下，在朋友聚会、家庭餐桌等私人场合，这也成为了一个热议话题，多数人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暗暗称快的心态。
与华夏方的谨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韩国。
青瓦台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一位政府高级官员在面对媒体时，虽然口头上表示“对文化遗产损失表示遗憾”，但嘴角那几乎抑制不住的笑意和眼神中的快意，却被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
“靖国神厕问题，是日本未能彻底清算历史错误的象征。此次事件，再次提醒国际社会，日本必须正视历史，深刻反思。”韩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历史问题，试图借此在国际舆论上对日本施加更大压力。
韩国的媒体更是开启了“狂欢”模式。
头版头条用最大字号写着：“天罚降临！靖国神社陷火海！”
电视新闻里，主持人用近乎激动的语气报道着，背景是神社燃烧的画面，还配上了激昂的音乐。嘉宾们在演播室里眉飞色舞地讨论，将其视为“历史的报应”。
韩国的网络上，民众的反应比中国网民更加直接和热烈。
“干得漂亮！”
“这是哪位义士做的？请来韩国领奖！”
“日本现在知道疼了吧？想想你们的祖先对我们做了什么！”
“应该把那些战犯的牌位都烧光！”
“今天是个好日子，必须吃烤肉庆祝！”
庆祝的帖子刷屏，甚至有人真的在街头举杯相庆。韩国民间长期积累的对日本历史问题的不满，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世界其他主要国家也高度关注此事。
阿美莉卡国务院发言人表示“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呼吁各方保持冷静，并强调美日同盟的稳固。但其表态相对中性，显然不愿过度卷入这场明显带有历史伤疤色彩的事件。
欧洲各大媒体则多以“日本争议神社遭焚毁”为题进行报道，着重分析了其历史背景和可能引发的地区紧张局势。
一时间，靖国神厕的烈焰，仿佛一面镜子，照出了东亚地区深刻而复杂的历史积怨和现实矛盾。日本陷入了内外交困的愤怒与猜疑之中，华夏民间暗流涌动，韩国则趁机在历史问题上大做文章。
这把火的目的已经达到。它不仅仅烧掉了一座建筑，更是在日本乃至国际社会的心理层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至于由此引发的各种反应和后续调查，林平安并不担心。痕迹已经抹去，方式超越常理，就让那些调查者们在迷雾中打转吧。
第44章 确定庆功宴
2003年2月16日。
林平安，办公室，躺平中。
“小白，解除我手机的所有通讯屏蔽。”他闭着眼，声音含混。
“指令确认。通讯屏蔽已解除。正在同步恢复所有运营商信号。”
话音未落，茶几上手机便开始嗡嗡嗡——！嗡嗡嗡——！屏幕疯狂闪烁，刺耳的提示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未接来电通知、短信提示音像叮叮咚咚响成一片，屏幕疯狂闪烁。
短短三十秒，未接来电短信提示已冲上两位数。最顶上的名字跳得最欢——韩三瓶，12个未接。下面紧跟着杨总（英皇）、于冬、朱永得、华艺王总、王珞丹、王老师、田老师……。
“啧，真尼玛是捅了马蜂窝。”林平安嘟囔着，回拨给韩三瓶。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韩三瓶带着烟嗓的埋怨：“平安啊！可算联系上你了！你小子搞什么名堂？手机打不通，人也找不到，要不是你经纪人一再说明你是去旅游了，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撕票了！”
林平安把手机换到左耳，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韩总，劳您挂心。前阵子到处旅游了，这不刚回京城嘛。”
“行了，知道了。”韩三瓶的语气缓和了些，随即切入正题：“《人在囧途》的总票房，四千三百万。市场反响非常好，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期。集团这边觉得，应该办个庆功宴。”
“韩总您安排就好，我全力配合。”林平安答得干脆。心里门儿清：庆功是假，分蛋糕是真。新项目《夜店》和《我脑海中的橡皮擦》剧本刚过审，这些资本大佬的鼻子比狗还灵。
“好，明晚七点，别迟到。”韩三瓶干脆利落挂了电话，忙音嘟嘟嘟直响。
啧，真尼玛利索。就是不知道谈份额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利索。
刚挂完中影电话，尼玛其他电话一个个接着来了。
于动，杨受成，华艺小王总，一个接一个。
最绝的是华艺的小王总，电话一接通就bbb个没停：“林导！上次《囧途》没合作上，我们王总肠子都悔青了！这次您可得给华艺一个机会！”
林平安听着电话那头声情并茂的“表演”，心里冷笑不已：“尼玛，是不是当劳资不知道？之前雇水军黑劳资黑得最欢、在背后搞小动作最多的就是你们华艺了。现在看片子爆了，知道后悔了？”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用三言两语，打着哈哈，模棱两可地先把对方忽悠过去，既没答应也没彻底拒绝，留了个希望。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一波电话攻势，林平安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扔到了沙发角落，眼不见心不烦。他心里已经大致有数，通过沈昭月，确定了明天庆功宴后与中影、博纳、英皇三家进行实质性会谈（唯独没有约华艺）。
为什么要英皇？因为《橡皮擦》这电影，挺适合东南亚市场的，英皇在2003年已覆盖的东南亚市场。
当年这电影日韩可是获得过非常好的票房的（可惜英皇没有日韩的发行渠道）。
韩国票房为153亿韩元，以当年税率折算下来Rmb为1.03亿。
小日子票房为8.5亿，以当年税率折算下来Rmb为5944万。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思绪飘远。第一个项目《人在囧途》自己能吃独食，没什么人来找麻烦，那是因为当时没人知道你会不会成功，风险太大，大家都在观望。现在你用实实在在的四千三百万票房证明了成功，那么后续项目，各种资本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必然会滚滚而来。
份额最终肯定是要分的，这是游戏规则。林平安很清楚，自己虽然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和庞大的秘密资金，但要想在国内这个盘根错节的影视圈长久地、顺畅地玩下去，就不可能永远吃独食，把自己搞成孤家寡人。利益共享，才能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不分的后果是什么？
如果非要头铁吃独食，那么结果大概率就是：
剧本审核卡你一卡。本来按正常流程半个月能过审的剧本，找个由头就能卡你几个月。或者更恶心点，直接打回去让你修改，又不明确告诉你具体改哪里，就让你一遍遍猜，非得拖到你没脾气，耽误最佳上映时机。你就说恶心不恶心吧。
又或者，院线给你使绊子。明面上不说不给你排片，但就把你的电影都安排在上午十点、下午两点这种“幽灵场”，或者干脆塞到晚上十一点、十二点这种没人看的午夜场。你就说恶心不恶心吧。
再不然，最简单粗暴的就是发动媒体力量。各种关系好的报社、杂志，给你来一轮又一轮的“黑稿”。反正这个年代网络方兴未艾，传统媒体话语权还很大，相关法律法规也不完善。
随便哪家小报就能登出《新锐导演林平安疑靠潜规则上位》《揭秘〈人在囧途〉爆火背后的资本迷局》之类的文章，然后配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模糊不清的所谓“夜店照片”就算“有图有真相”了。造谣的成本极低，辟谣的代价却很高。
如果一个正常导演，遇到这种来自审核、排片、媒体的全方位、多维度打击的情况下，你觉得他还能成功吗？还能安心拍戏吗？就算你头铁拍成了，在你电影上映的最关键前夕，满世界都是你和你的电影、你的主演的各种黑料，真假难辨，足以让大部分普通观众望而却步。
得，肯定完蛋。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资本世界的运行逻辑。要么融入，要么被排挤。林平安选择前者，但前提是，他要做那个掌握分配权的人。
第45章 四方合作
翌日，傍晚。王府酒店宴会厅。
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人在囧途》的主创人员、主要演员、媒体记者以及业界同仁济济一堂，气氛热烈。巨大的冰雕“4000万”字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当林平安在韩三瓶的亲自陪同下步入会场时，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林导来了！”
“快看，是林平安！”
“比报纸上看着更年轻，但这气质……好特别！”
“哇，看上去好man啊，那性感的胡渣，慵懒又危险的感觉……”
“这么帅的吗？比电影里形象帅多啦！”一个年轻的女记者双手捧着脸，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粉红泡泡。
一旁年纪稍长的男记者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对同伴道：“没出息，看人不能光看脸。”
不过他心里也在嘀咕，上次在《囧途》首映式见过林平安，当时还是个清爽的大学生模样，怎么消失一段时间回来，造型风格变化这么大？这自然、粗犷中透着温柔和疏离的模样是什么鬼？他虽然不清楚林平安经历了什么，但从业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种变化背后肯定有故事。
林平安要知道这货有这么多心里戏，肯定要反驳道：“玛德，劳资是为了电影留的造型。”
林平安此刻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下巴和上唇覆盖着浅灰色的胡渣，约两三天未刮的长度，像被风沙磨砺过的岩石表面，粗粝却带着生活的温度。胡茬不规则地分布在下颌线两侧，与微微卷曲的短发呼应，勾勒出一张被岁月雕琢却依然温柔的脸。
与周围热情洋溢的氛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林平安从容地与相熟的人点头致意。
“平安，这边。”韩三坪引着林平安，向几位早已等候在此的重要人物走去。
博纳的于冬端着酒杯，脸上是热情却不失精明的笑容，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林导，恭喜恭喜！《囧途》这一仗打得真是漂亮，给咱们整个行业都好好上了一课！”他话语中带着博纳一贯的强势和自信，“下次再有这样稳赚不赔的好项目，可得优先考虑我们博纳，发行上绝对给你做到最好，保证票房再上一个台阶！”
杨受成则显得更内敛一些，推了推眼镜，微笑道：“林导，实至名归。英皇对您接下来的项目非常期待，希望能有深入合作的机会。”
韩三坪作为东道主，沉稳地掌控着场面，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而不失威严：“诸位，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人在囧途》票房大捷！也预祝中国电影市场更加繁荣！”
全场共同举杯，气氛热烈。
就在他与几位业内前辈寒暄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刘茜茜正和她母亲刘晓丽站在一起。刘茜茜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小礼裙，清新脱俗，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看到林平安走来，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浅浅的、带着些许羞涩和欣喜的笑容。她轻轻拉了拉身旁母亲的衣袖，示意林平安到了。
刘晓丽也看到了林平安，脸上露出得体而矜持的微笑，对林平安点了点头。
同时，心中不断感慨。上次在天龙剧组见面不过几个月，那时对方还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此刻，双方再次见面，地位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林平安微微一怔，随即对她们的方向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他记得上次与茜茜相见时，刘晓丽还是一种淡淡的距离感，而现在确是一种亲近的拉拢感。
“哇，茜茜今天真漂亮，这裙子很适合你。”林平安看着眼前这个灵气逼人的少女，适时地送上了一句真诚的夸奖。
“嘿嘿，是嘛？”小姑娘带着点羞涩，憨憨的笑着，还不自觉地用双手轻轻摆弄了一下裙摆，显然她自己也很喜欢这身打扮。
（好吧，众所周知，刘天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衣品堪称“灾难”，穿衣搭配完全随缘，全靠颜值硬撑。此刻少女时期的审美，倒是清新自然。）
还没等林平安和刘茜茜多说两句，刘晓丽就微笑着，自然而然地插入了两人的对话，她看向林平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和试探：“林导，听说您今年规划了两部电影和一部大型电视剧，阵容和制作都很让人期待。不知道……有没有适合我们家茜茜的角色？哪怕是客串一下，锻炼锻炼也好。”说完，便一脸希冀地望着林平安。
林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才是刘晓丽主动带着女儿过来打招呼的主要目的。他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很客气，但也带着公事公办的原则：“阿姨，您消息真灵通。
是的，有几个项目在筹备，不过现在剧本也才刚过审，很多细节还没最终确定。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计划在三月一号左右进行一次公开的演员试镜。
到时候，如果您和茜茜有兴趣，非常欢迎过来看看，大家一起探讨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合作机会。”他没有直接拒绝，给对方留了面子，但也没有大包大揽地直接许诺角色，而是给出了一个行业内最正常、最普遍的试镜机会。
毕竟，《我脑中的橡皮擦》这部电影对女主角的演技和情感层次还是有一定要求的。以刘茜茜目前的年龄和稍显青涩的演技，确实不太符合角色设定。当然，一切还要等试镜时看了实际表现才能最终决定。
刘阿姨也没故意刁难，有个试镜机会也不错。她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失望，反而笑容更盛了些：“那太好了！谢谢林导给茜茜这个机会。到时候我们一定准时去参加试镜。”能提前得知确切的试镜时间，比起其他需要到处打听消息的演员，她们已经算是占了一丝先机，她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几人正聊着，王珞丹、罗金、朱雅文等《人在囧途》的主创团队也笑着走了过来，准备和林平安打招呼。
刘茜茜看着走过来的主创团队几人，明白该闪人了，跟林平安打了声招呼后，就被她妈妈拎着去跟其他大佬交谈了。
林平安也没对王珞丹他们隐瞒新项目的情况，只是简单告知了《夜店》和《橡皮擦》的大致筹备进度和计划中的试镜日期，便让他们先去享受宴会了。
应酬完这一圈，韩三瓶、林平安以及于冬、杨受成等几位核心人物，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很自然地移步到了宴会厅旁边一个早已预留好的、相对安静的休息室。沈昭月则尽职地守在外面，挡住了任何想来打扰的人。
真正的、关乎真金白银的利益磋商，在此刻才正式开始。
服务生悄无声息地送上热茶和点心后，便躬身退下，并轻轻带上了门。房间内的气氛，瞬间从外面的喧嚣浮华，转变为一种严肃而务实的商业谈判氛围。
韩三坪作为最主要的合作方和牵线人，率先开口。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看向林平安，语气沉稳而诚恳：“平安，这里没有外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夜店》和《橡皮擦》这两个项目，剧本集团领导都仔细看过了，非常重视。
《夜店》跟你的《人在囧途》路数差不多，都是结构精巧、成本可控的喜剧，市场潜力巨大；《橡皮擦》虽然偏文艺，但情感真挚深刻，冲奖的潜力很大。中影希望在这两个项目上，都能继续深度参与，并且负责主要的发行工作。”
于冬立刻接话，语气直接而强势，毫不掩饰博纳的野心：“韩总，林导，现在‘林平安’这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市场都盯着呢。我们博纳在民营发行这一块的实力和渠道，是有目共睹的。像《夜店》这样的优质商业片，交给我们来负责核心区域的发行和宣传，绝对能把票房潜力最大化！份额上，我们博纳期望能占到百分之三十。”
杨受成则不紧不慢地补充，语气温和却同样坚定：“英皇在港和东南亚都有发行优势。无论是需要话题度的《夜店》，还是需要口碑发酵的《橡皮擦》，我们都愿意投入最核心的资源进行全方位支持。我们希望在这两个项目上，各占百分之二十的份额。”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再次聚焦在了林平安身上。他才是这两个项目的源头和灵魂，他的决定至关重要。
林平安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沉吟了片刻，仿佛在权衡。方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三位大佬，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性的力量：
“首先，感谢各位对林某的认可”
“关于新的两个项目，”他话锋一转，清晰地明确了核心原则，“《夜店》和《我脑海中的橡皮擦》，将完全由我的‘造梦空间’影业全权主导制作。这一点，是合作的基础。”
见韩三坪等人神色微动，但都没有立刻反对，他心中了然，继续不疾不徐地抛出了自己早已深思熟虑的分配方案：
“在投资和发行上，我倾向于采用联合投资、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模式。具体的份额分配如下——”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夜店》和《我脑中的橡皮擦》，采用相同的股权结构：中影占百分之三十，负责主要的国内发行渠道和部分资金；博纳占百分之十五，负责其优势区域的发行和部分宣传；英皇占百分之十五，负责hK和东南亚的发行；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由我的‘造梦空间’使用自有资金持有。”
“同时，”他补充了一个在当下看来似乎无足轻重，但他却异常坚持的条件，“这两个项目所有的网络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一切基于互联网产生的版权，全部归属于‘造梦空间’所有，不参与此次的分成讨论。”
这个方案，既维护了中影作为老大哥的地位和利益，也吸纳了博纳和英皇这两大民营的优势和资源，同时，更是确保了林平安自身的“造梦空间”获得了最大的投资份额和绝对的项目主导权。
而那个看似添头的“网络版权”，在2003年这个宽带尚未普及、网络视频概念模糊、盗版光盘和下载横行的年代，在韩三坪、于冬、杨受成看来，几乎毫无价值，甚至可能是个负担（需要自己去找平台谈，还可能被盗版冲击），所以他们对此并无异议，甚至觉得林平安有点“傻”，用这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换取了更多的实际投资份额。
韩三坪略微思忖，这个分配方案，中影依然是除林平安之外最大的合作伙伴，利益得到了保障，也能借此进一步巩固与这位新锐导演的关系，完全符合中影的战略。他沉稳地点点头：“可以，这个方案，中影没有异议。”
于冬和杨受成也快速地在心中权衡了一下。虽然各自只拿到了百分之十五的份额，比预期的要少，但这毕竟是第一次正式合作，能拿到入场券、挤进这个肉眼可见会赚钱的盘子里，已经是关键的第一步。
只要建立了合作关系，凭借各自公司的实力，未来还怕没有更多合作机会吗？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相继表示了同意。
“好。”林平安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轻松的笑容，他举起手中的茶杯（他以茶代酒），“那就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几只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新的合作联盟与利益分配框架，就在这间安静的休息室里，正式确立。
走出休息室，重回喧闹的宴会厅，林平安神色如常。沈昭月低声汇报了几句后续安排。
他目光扫过会场，看到刘茜茜和刘晓丽正与几位演员交谈着。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刘茜茜转过头，再次对上他的视线，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甜美而带着询问意味的笑容，仿佛在问他是否一切顺利。
林平安心中微动，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在场的都是人精。看到韩三坪、林平安、于冬、杨受成这几位大佬一窝蜂地走进小会议室，又一起面色平静地走出来，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指定是为了谈新项目的合作，而且看样子是谈成了！
林平安刚出来，还没喘口气，敬酒的又来了。
第46章 华艺反应1
18号。
京城的天气有点阴沉。华艺兄弟的办公大楼里，大王和小王两兄弟已经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办公室是顶层的一间大套间，装修得豪华气派：实木书桌、皮沙发，还有墙上挂着的各种奖杯和明星照片。但此时，气氛却剑拔弩张。
一份崭新的《京城晨报》在红木办公桌上摊开着娱乐版——头版头条赫然是昨晚王府酒店的庆功宴照片：冰雕“40,000,000”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林平安穿着深蓝西装站在韩三瓶身边，下巴上那层精心修剪的灰白胡茬在闪光灯下泛着微光。照片标题刺眼：《人在囧途 导演林平安携4300万票房登顶，中影博纳英皇联手押注新片》。
“cao他吗的！”小王总一脚踹翻办公桌。
“哗啦——！”
水晶烟灰缸砸在地上，碎片混着二十多个中华烟头四溅开来。他胸口剧烈起伏，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哥！看到报纸没？！”小王总嗓子劈了叉，手指狠狠戳向纸页，“韩三瓶那个老狐狸！林平安那个小畜生！王府酒店摆庆功宴，连张请柬都没给华艺！我他妈还是看《京华时报》才知道！”他抓起最近的一份报纸揉成团，狠狠砸向墙壁，“4300万！他们当咱们是空气？！”
大王总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锁死。
“电话打不通？”大王总声音不高。
“韩三瓶？！”小王总抓起桌上唯一完好的诺基亚3310，屏幕裂了道缝，“打了十七个！秘书说他在开会！放屁！昨晚庆功宴喝到十一点，现在能开什么会？！”他手指发狠地戳着通话记录，“还有林平安！手机关机！助理说‘导演在休息’！休息？我看他是忙着数钱数到手抽筋！”
大王总没接话。他弯腰，从满地狼藉里捡起一张相对完好的《京城晨报》，目光扫过照片角落——那里有个穿白裙子的姑娘正仰头看林平安，笑容灿烂得扎眼，配文是“新人刘茜茜受林导青睐”。他指尖在报纸上轻轻一点：“这女孩，是北电02级的。”
“管她是谁！”小王总烦躁地扯开领带，“哥，重点是林平安！靠部小成本喜剧撞大运，就敢骑到华艺头上拉屎？！”他抓起玻璃碎片划拉出一小块空地，用血在桌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x”，“必须搞死他！《夜店》？《橡皮擦》？让他拍个屁！”
大王总把染血的玻璃片踢到角落，从抽屉里拿出药箱。碘伏棉球擦过小王总虎口的伤口，刺得他龇牙咧嘴。“疼就对了，”大王总声音沉静，“疼才知道自己还活着。中磊，你忘了2000年的事？”
小王总动作僵住。
2000年，华艺投资冯小刚的《一声叹息》，大王总因坚持用新人主演，被北影厂老领导当众指着鼻子骂：“大王总！你算哪根葱？电影是你们家开的？” 那天他躲在洗手间吐了半小时。
“哥，我咽不下这口气。”小王总用纱布缠好手，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指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昨晚我让人混进王府酒店，亲眼看着林平安和韩三瓶走进休息室。二十分钟后出来，于冬王长田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他们谈了什么？分蛋糕！把咱们华艺当狗打发了！”
他灌下一大口酒，喉结滚动：“最恶心的是媒体！《京华时报》今天头版写‘林平安拒绝华艺合作请求’，放屁！咱们什么时候求过他？我让助理小张打电话约他吃饭，他妈的说‘导演很忙’！忙？忙得连拒绝都懒得亲自拒绝？”
大王总端起另一杯酒，没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蚂蚁般的车流：“知道为什么韩三坪敢这么干吗？因为林平安手里有枪。”
“枪？他拿什么枪？”小王总嗤笑，“就靠《囧途》的4300万？”
“不。”大王总转身，眼神锐利，“是观众。昨晚庆功宴，记者问林平安成功秘诀，他说了句什么？”
小王总皱眉回想。
“他说，‘观众不是傻子，是家人’。”大王总模仿着林平安低沉的嗓音，“就这一句，台下鼓掌鼓了三分钟。中磊，你上一次让观众当家人，是什么时候？”
小王总沉默。华艺的片子总在宣传“平民喜剧”，可《大腕》里精神病院那段“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的桥段，投资方硬塞进七个品牌广告。有记者问小王总：“观众真买账？”他当时笑答：“不买账？那就让他们买账！”
“林平安的枪，是人心。”大王总把酒杯重重顿在窗台，“4300万票房背后，是430万张电影票。每一张票背后，是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普通人。他们走进影院，不是来看明星耍宝，是想在黑暗里喘口气。林平安给了他们这口气。”
小王总烦躁地抓头发：“所以呢？咱们就看着他骑在华艺脖子上拉屎？！”
“不。”
小王总眼睛亮了，凑近几步：“哥，你有主意？”
“三条路。”
大王总竖起三根手指，每根都像刀，“第一，院线。华艺控股27家影院，占京城市场份额35%。《夜店》《橡皮擦》上映时，所有黄金场次排《手机》，林平安的片子只放上午九点和夜场十二点。观众想看？可以，带着黑眼圈来看。”
小王总兴奋地拍桌：“妙！我马上联系新影联院线的老李！”
“第二，审核。”大王总手指第二根。我认识电影局审查处的老赵，他儿子今年考研。只要让他随便找点茬就行，老赵就能卡他三个月。改？可以，让他折腾吧！”
小王总狞笑：“改得面目全非，看他林平安还导什么导！”
“第三，”大王总的声音压得更低，“媒体。《京华时报》文化版主编老周，欠我三万块赌债。让他写篇《新锐导演林平安：靠潜靠抄袭上位》。再买通几个论坛水军，刷帖说《囧途》抄袭周星驰。”
小王总倒吸一口气：“哥，这...会不会太狠？这就是直接造谣了！...”
“狠？”大王总冷笑，“1998年，有人往我车里塞刀片，上面写着‘滚出电影圈’。2001年，《大腕》首映礼，观众席突然扔臭鸡蛋。知道是谁干的吗？北影厂退休的老导演们！他们说华艺是资本的走狗，该死！”
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中磊，电影圈没有君子。要么你弄死别人，要么别人弄死你。林平安现在羽翼未丰，正是掐死他的最好时机！”
第47章 华艺反击2
小王总舔舔干裂的嘴唇，“王宝宝，《囧途》火了，他签了林平安公司。但如果...咱们用三倍片酬去挖他呢？林平安后面的戏没了主演，还拍个der？直接凉凉！”
大王总连连摆手：“这主意也太傻了。王宝宝这人老实巴交的，根本不会为了钱干出背叛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咱们可以把他这身羽毛给染黑，让他‘社会性死亡’啊。找几个机灵点、嘴巴严实的狗仔，24小时盯着他。他去应酬，去聚会，总有去夜店的时候吧？就算他不去，咱们不能‘请’他去，或者‘制造’他去过的证据？找个角度，拍几张模模糊糊的照片，背景选个灯红酒绿的地方。
标题我都想好了——”大王总眯起眼睛，模仿着八卦小报那种夸张的语气，“‘惊爆！银幕憨傻王宝宝深夜买醉，疑因嫖娼被警方当场抓获！’”
小王总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他喉咙发干：“大哥……这、这有点太……说句实在话，这些活儿干得是不是太不地道了？万一……”
“嫌脏？”大王总嗤笑一声，随手把桌上一个空了的玻璃杯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中磊，你忘了2000年那会儿，我陪冯小刚导演喝酒，他喝高了，拍着我肩膀说的那句话了吗？”他模仿着冯导那略带沙哑的京片子，“‘中军啊，电影这行当，听着光鲜，是给老百姓造梦的。可咱们这些幕后造梦的人，得先学会在泥地里打滚，在粪坑里捞食！’”
他站起身，走到小王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华艺现在这局面，这行业老大的地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实打实砸进去三千万真金白银，踩着多少人的肩膀，甚至……尸体，才爬上来的！
真以为是靠西装革履、在发布会上讲几句漂亮话就能换来的？这圈子里，想当君子？可以啊，回家开个幼儿园当孩子王去，那地方干净。”
大王总不再看他，慢悠悠地晃到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拉开一个抽屉，在里面翻腾起来。文件、印章、乱七八糟的小物件被他拨弄得哗哗响。好一阵子，他才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
他拿着信封走回来，随手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甩在桌面上。
照片拍得挺清楚，是林平安和一个叫王洛蛋的小演员一起吃饭、逛街的场景。有些镜头角度抓得挺刁钻，看着两人挨得特别近，显得颇为亲密。
小王总伸脖子看了看，眉头微皱：“哥，这个绯闻……我们之前不是已经找人‘吵’过一轮了吗？水花不大啊。而且这王洛蛋，也没什么名气……”
“吵过？”大王总眉毛一挑，语气带着嘲讽，“吵过就不能再炒了？娱乐圈的冷饭，隔夜馊了都能给你回锅加料炒出香味来！多一个活儿而已，又不费什么事。”
他说着，一把抓起身旁的电话听筒，动作快得带风，直接按了个快捷键。“喂？老周？我，中军。”他语气不容置疑，“今晚，对，就今晚，你们《京华时报》娱乐版，给我留个头版位置。稿子我马上让人发你……对，急稿，天大的事你也得给我压下去，必须见报！”
《4300万票房新锐导演抛弃旧爱，另寻他欢！》这是给他跟王洛蛋的。
《4300万票房新锐导演林平安的秘密情人！疑似靠潜规则上位？》这是刘茜茜的。
“就用《人在囧途》庆功宴上，刘茜茜给林平安敬酒那张。找高手处理一下，把背景虚化，光线调暗，对，就弄成那种‘氛围感拉满’、‘懂的都懂’的朦胧效果。
内容嘛……”他阴冷地笑了笑，“就这么写：据悉，林平安导演与旗下新人女演员关系匪浅，多次被拍到私下密会。更有剧组内部人员爆料，该女演员能拿到重要角色，全因林导‘私下亲自辅导演技’，连正规试镜流程都形同虚设，引发其他候选演员强烈不满。”
小王总心里“咯噔”一下，后背有点发凉。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说：“哥，这事儿……编得是不是有点太过了？这已经不是绯闻，是直接往人身上泼脏水了！万一……万一林平安那小子愣头青，不怕事，真跟咱们较真，把咱们告上法庭怎么办？这尼玛她还是未成年啊！”
“告？”大王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把那张写着标题的报表往桌上一拍。“
中磊啊，你的法律顾问白请了？2003年是有《名誉权法》，但互联网现在就是个法外之地，还没《网络安全法》呢！等他收集证据、找律师、写诉状，一层层程序走下来，黄花菜都凉了！咱们的报纸早卖遍全国了！”他顿了顿，凑近小王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而且，老周那边答应我了，报纸上市的同时，把这篇文章，还有那些处理过的‘劲爆’图片，同步发到天涯论坛、西祠胡同这些最火的网络社区。
你想想，明天一早，全国几千万网民，只要会上网的，都能看到‘林平安是人渣’这个消息！到时候，谁还在乎真的假的？互联网没有记忆，只有情绪和节奏！咱们直接给他来个‘网暴启动’、‘热搜预定’！”
“中磊，这话你今天必须给我刻在脑子里，刻在骨头上。要想搞垮一个导演，尤其是林平安这种有点才华、有点观众基础的，头等大事，就是把他的名声搞臭，让他‘塌房’！名声一臭，就跟食物变质了一个道理。
电影院线不敢给他排好场次，怕影响自家生意；观众看了报道，心里膈应，不愿意买票支持；以前合作过的、想合作的演员，都得躲着他走，怕惹一身骚，被粉丝骂‘眼瞎’、‘共沉沦’。等他身边的人都散干净了，成了孤家寡人，走投无路的时候……”大王总脸上露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那时候，咱们再‘适时’地、‘慈悲’地向他伸出援手。”
小王总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刚才那点不安瞬间被一种扭曲的兴奋取代，他嘿嘿地笑了起来，搓着手：“我懂了，哥！到时候，就得让他跪在咱们华艺大厦门口，哭着喊着求咱们收了他！那场面，想想就刺激！”
“没错！”大王总赞许地点点头，但随即又泼了盆冷水，“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火候不到，肉不烂。让他先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几个月，尝尝什么叫世态炎凉，什么叫人人喊打。等他那个《夜店》项目眼看要黄，资金链要断，剧组人心惶惶的时候，你再‘偶然’间找他出来坐坐，喝杯咖啡。”
“到时候，桌上就放三份合同。一份，华艺全额投资，但他林平安只剩个执行导演的名头，剪辑权、最终解释权归我们；一份，华艺占大头，他还有点汤喝，但得乖乖听话；还有一份……”他嘴角扬起，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让他去给王宝宝当副导演，现场指导。
他不是清高吗？不是有才华吗？我让他亲眼看着，他曾经的‘御用演员’，现在怎么在我们手里发光发热，而他，只能在一旁打杂！这就叫‘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啧啧啧！绝了！哥，你这主意简直是绝了！杀人诛心啊！”小王总兴奋得直拍大腿，已经开始脑补林平安那屈辱又不得不低头的样子了，心里那点负罪感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王总看着窗外，压着嗓子里的火气说道：“中磊！你给我记住了！1999年那会儿，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敢往你侄女，我闺女的书包里塞了只死老鼠！还他妈夹了张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资本家的狗崽子赶紧去死’！！”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眼神变得凶狠无比，“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咱们来这个圈子，不是来跟他们称兄道弟、玩什么艺术理想的！咱们是来当爷的！是来制定规则的！谁挡路，就他妈把谁踩碎！”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那声音此刻显得格外刺耳和烦人。小王总被哥哥突然爆发的戾气震慑住了，咽了口唾沫，默默走到酒柜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一次，他端杯子的手，稳了很多。
中午十二点，华艺总部。小王总刚送走《京华时报》的老周。
大王总刚挂断电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电影局那个老赵也太固执了，非说林平安的本子写得特别好，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小王总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脸嫌弃：“啧，那老家伙也太不识抬举了！给脸不要脸！以为自己是尊佛呢？哥，这事儿你别操心了，交给我。我让助理去‘处理’一下。”
“行吧，”大王总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疲惫和狠厉，“既然如此，你把我桌上那份关于老赵的材料收拾利索点，找个可靠的、查不到咱们头上的路子，匿名给电影局纪检那边寄过去。内容嘛……就说他老赵利用审查电影的职务之便，给自己家小舅子疯狂捞取好处。”
小王总起身，拿起桌上那份薄薄的、但分量十足的资料袋。手刚碰到袋子，却突然顿住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和困惑。
“哥……有件事儿，憋我心里挺久了，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跟你聊。”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有屁就放。”大王总眼皮都没抬，把玩着手里那支钢笔。
“就是……2000年咱们投拍《一声叹息》那会儿，”小王总皱着眉头，看向哥哥，“外面骂声一片，说咱们选角有问题，演技拉胯。那时候，你怎么就非要铁了心，坚持用那个叫张x的新人呢？要是当时听劝，把她换掉，北影厂那帮老前辈，也不至于把咱们骂得那么狗血淋头，说咱们坏了规矩啊。”
“新人？规矩？”大王总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捏着那支钢笔在指间来回转悠，嘴角挂着一丝彻底的、毫不掩饰的冷笑：“中磊啊中磊，你也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的人了，不会真觉得你哥我当年力排众议，选那个张x，是为了他妈什么狗屁艺术吧？为了发掘影坛新星？”
他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和嘲弄，仿佛在嘲笑弟弟的天真：“那姑娘，张x，北电99届的，模样确实清纯，像朵没经过风雨的小白花。知道我当时给她开的片酬是多少吗？”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八”，“八千块！税后！中磊，你告诉我，现在这世道，八千块钱够干啥的？”
第48章 华艺反击3
他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晃到酒柜前，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北影厂那帮老家伙要骂？就让他们骂去呗！他们除了动动嘴皮子，还能干嘛？还能真把我的片子给毙了？真当我是吃素的？
冯大炮早就跟广电那边的关键人物打好招呼了！没错，我给张x的片酬是不高，但上下打点、疏通关系的钱，我一分都没省！该送的红包，该请的饭局，一样没落！那帮老家伙，除了倚老卖老，他们手里还有什么实权？拿什么闭我的电影？”
他转过身，眼神灼灼地盯着小王总：“你要知道，就那部《一声叹息》，我硬生生在里面塞进去了三个植入广告！光那个洗发水品牌，就砸了两百万！张x拿着八千块的片酬，在镜头前甩着她那头发，观众看得开心，品牌方满意。而我从广告分账里，转手就捞回来一百五十万！中磊，你算算这笔账！这买卖，它不划算吗？这性价比，不高到天上去了？”
“你说，我这广告怎么争取来的！”大王总歪着嘴看着小王总。
小王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哥哥那副“老子就是真理”的表情，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是不是还奇怪，”大王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猛灌了一口酒，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浑浊，“我当年为什么那么‘护’着她，顶着压力也要用她？”
他没等弟弟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欣赏和残酷的意味：“因为这姑娘，她实在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也让人……放心。拍哭戏，别的女演员恨不得把眼药水当自来水用，她不用。
我就随便编了个理由，跟她说‘你爸在老家工地上不小心摔断腿了，挺严重的’，她愣了两秒，眼泪‘唰’就下来了，那叫一个真情实感，一条就过！导演都夸她有灵气！”
他又喝了一口酒，像是在用酒精冲刷某些不为人知的记忆：“拍亲密戏，就更厉害了。那时候审查严，但又要有点噱头。我就把她叫到一边，直接说，‘这场戏，尺度得大点，不脱衣服，后面那部分片酬你就别想了’。
你猜怎么着？她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二话没说，转过身，‘咔哒’一声，直接把内衣扣子给解开了！一点犹豫都没有！你说说，这样的演员，用起来多省心？多高效？简直就是为这个圈子量身定做的！”
他走到小王总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酒气混合着一种冰冷的气息喷在王中磊脸上：“电影？电影算个啥？说白了，就是一门生意！一门用光影和故事包装起来的，赚钱的生意！观众？”他嗤笑，“观众就是韭菜地里的苗子！咱们拍电影，就是收割。割完一茬，等他们忘了疼，忘了上一部烂片，下一茬又长出来了，继续割！
中磊你他妈给我记住了，刻在脑子里——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虚的，只有两样东西靠得住：一是已经揣进口袋的钞票！二是能把别人口袋里的钞票搞过来的本事！”
大王总说完，不再看弟弟那有些苍白的脸色，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对王中磊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2000年那会儿，就在《一声叹息》开机前，我领着张x去见一个山西来的煤老板，拉投资。那个暴发户，满身酒气，手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似的，席间就对张x动手动脚，摸手搂腰。
那姑娘，就那么坐着，脸上还陪着笑，连躲都不敢躲一下。我当时就端着茶杯，坐在对面，冷眼旁观，心里还在盘算，这姑娘要是能忍下这口气，说不定真能帮我从那土鳖手里拉到三百万投资…….”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诡异：“可谁他妈能想到呢？当天夜里，就在我们吃饭的那个酒店……十五楼，她……她就那么跳下去了。一条命，没了。”
小王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哥哥的背影，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大……大哥……这事儿……我……我真的一点都不清楚……从来没听你说过……”
“你绝对想不到，”大王总嗤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彻骨的凉意，“第二天，那个头天晚上还嚣张得不行的煤老板，转了五百万现金过来！说是……封口费。
然后，他又额外签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投给《一声叹息》。张x人是走了，死得透透的了，可《一声叹息》这部戏，反而因为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八卦’和‘晦气’，引起了更多关注，活蹦乱跳起来了，后面拉投资、谈发行，都顺利得出奇。”
他转过头，看着弟弟，眼神空洞，“这圈子，有时候就是这么邪乎，这么魔幻。一个人没了，一部戏，反而能借着这股邪劲儿，活过来，甚至活得更好。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人就这么没了，哥，你就没感觉的吗？”小王总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感觉？”大王总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更血腥的炸弹：“中磊，有件事，我今天就告诉你。张x跳楼之前，其实给我留了一封信。信里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小王总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
大王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我看了信，在阳台站了十分钟。然后，我回到屋里，用打火机，把那张纸，连带着那个还没成形的‘孩子’，一起烧了，烧得干干净净，灰烬冲进了马桶。然后，我转身，就收了那个煤老板的五百万。一手交钱，一手……闭嘴。”
小王总彻底怔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冷汗顺着脊梁沟涔涔地往下流，浸湿了衬衫。他看着哥哥，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所以，对付林平安，别讲情面。他不是人，是数字。是能换成钱的数字。
“接下来，就该轮到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林大导演了。拍了部四千多万票房的片子，就真以为自己有票房号召力了？飘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真把观众当自己家人了？开什么国际玩笑！现在进电影院的，谁不是冲着梁朝伟、刘德华这种大明星去的？
谁不爱看《英雄》那种画面华丽、阵容强大、投资上亿的大制作？他那部破《橡皮擦》，讲什么的？失忆症？男女主因为失忆搞出各种误会？这他妈什么玩意儿！简直是莫名其妙，故弄玄虚！观众花钱进电影院，是想放松，是想乐呵，是想看个爽！大家真正想看的，是冯大炮那种贫嘴逗乐、接地气的贺岁片！
是周星驰那种让你笑出眼泪、又能品出点人生滋味的无厘头经典！是那种能让你暂时忘记房贷、车贷、老板臭脸的造梦机器！谁他妈愿意花钱在电影院里看一个男的想不起来自己老婆是谁，在那儿纠结痛苦俩小时？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大王总抓起桌上那份报表，直接往地上一摔：中磊你给我记着。从明天起，让老周把林平安那些破事全都抖出来，动静越大越好。院线那边也打点打点，以后他的片子全给排到午夜场去。审核那边盯紧点，他的剧本给我使劲折腾。他扯着嘴角冷笑，等这小子走投无路，跪在咱们公司门口求饶的时候...
他嘴角一撇，露出个特别阴险的笑：“等这小子被咱们折腾得山穷水尽，走投无路，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咱们华艺公司门口求饶的时候……”
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非得逼着他，当着所有媒体的面，亲手把他那视若珍宝的《橡皮擦》剧本，一页一页地撕碎！还得让他对着镜头，亲口承认，‘王总您说得太对了！是我以前糊涂！观众爸爸们就爱看大明星！就爱看大制作！艺术个性算个屁！赚钱，让观众开心，才是硬道理！’”
小王总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大快人心（在他看来）的一幕，用力地点头，脸上满是谄媚和佩服：“哥！高！实在是高！我懂你意思了！就是要把他彻底打服，踩在脚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真正的高手什么样？就是你把人逼到墙角了，对方还得反过来谢你给留了条活路。
第49章 处理一下
二月的北京，春寒料峭，但娱乐圈却因为几份报纸的出炉，骤然升温，变得滚烫甚至灼人。
二月十九日，清晨。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三。报亭的老板刚打开卷帘门，将最新的报纸杂志整齐地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赶着上班的白领、晨练归来的大爷，习惯性地在报亭前停下，买一份报纸，看看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
然而，今天报纸娱乐版的头版头条，却像一颗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xx娱乐》用加粗的黑色大字标题惊呼：《新晋导演靠抄袭周星驰为生！深扒林平安“原创”背后的香港电影影子！》
文章里，“资深影评人”周先生引经据典，将林平安之前拍的电影，与周星驰早期电影里的桥段、镜头语言一一对比，言之凿凿地宣称林平安所谓的“才华”不过是高明的“抄袭”和“借鉴”。
这还不算最狠的。
《娱乐周刊》的封面更是触目惊心，标题直接带上了耸人听闻的标签：
《‘橡皮擦’选角实为一场闹剧！知情人曝：女主早已内定，林平安疑潜规则‘神仙姐姐’刘亦菲！》
文章内容写得极其暧昧，充满了“据悉”、“知情人透露”、“剧组内部人员爆料”等字眼，描绘林平安如何利用导演职权，对时年仅仅十五岁的刘亦菲威逼利诱，而《橡皮擦》的女主角选角，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烟雾弹。文章甚至还“合理推测”，林平安能拿到投资，或许也与其背后某些“不可告人”的资本有关。
这些报道一出，可谓石破天惊。
“抄袭”在创作圈是极其严重的指控，足以毁掉一个创作者的声誉。而“潜规则未成年少女”，更是触碰了社会道德的底线，足以让任何人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几乎在同一时间，网络上也炸开了锅。
天涯论坛、西祠胡同等当时最火爆的网络社区，娱乐板块瞬间被大量类似的帖子淹没。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内容一个比一个离谱。发帖人大多是刚注册的小号，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不明真相的网民们被这些信息冲击着，愤怒、质疑、嘲讽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没想到林平安是这种人！”
“抄袭狗滚出娱乐圈！”
“连十五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畜生不如！”
“《橡皮擦》？我看是擦掉他自己的脸皮吧！”
“抵制《橡皮擦》，抵制林平安！”
舆论的风暴，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内，就形成了席卷之势。
……
然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造梦空间”工作室，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
林平安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正同时开着好几个论坛的页面。他看着那些不断冒出的、用最恶毒语言攻击他的新帖子，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者慌张的表情，反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事实上，当他当初拒绝华艺时，就已经预想到了对方可能会采取的报复手段。在这个圈子里，挡了别人的财路，或者不肯按别人的规则玩游戏，被泼脏水、背后捅刀子几乎是家常便饭。
所以，他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林平安拿起桌上麦克风说道：“小白，清理一下。”
“好的，先生。”一个电子合成音干脆地回应。
那些刚刚发布在各大论坛，甚至已经被不少人回复、顶起来的热帖，其内容在刷新后瞬间大变样！标题还是那个耸人听闻的标题，但点进去之后，里面的正文却变成了一篇篇文笔优美、逻辑清晰的……高中物理知识点讲解，或者《红楼梦》的诗词赏析，再或者是关于如何科学养猫的科普文章。
“唉唉唉，小白，别光放这种科普文啊。把之前收集的小王总的资料稍微丢一丢。”
“好的，先生。”
发帖人的Id没变，发帖时间也没变，但内容却从恶毒的诽谤，变成了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正在激情吃瓜、敲键盘大骂的网友们顿时傻眼了。
“？？？”
“什么情况？帖子内容怎么变了？”
“我刚刚看的明明是林平安潜规则啊，怎么变成牛顿三大定律了？”
“楼主你出来！搞什么飞机？”
“是不是版主手滑了？”
“不对啊，版主也没权限这么改内容吧？见鬼了！”
论坛里一片混乱，充满了困惑和调侃。那些精心编织的谣言，还没来得及大规模发酵，就被这种“偷梁换柱”的诡异方式化解于无形。虽然标题还在，依旧刺眼，但点进去看到物理题目的网友，大多只会觉得好笑或者莫名其妙，杀伤力瞬间大减。
当然，林平安也明白，网络上的帖子可以用技术手段干扰，但那些已经印刷出来、白纸黑字的报纸，他就无能为力了。毕竟，“小白”再厉害，也没法凭空操控现实世界里的人和印刷机。
对于报社，只能用最传统，也最正式的法律手段来应对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语气平静地对助理沈昭月说：“昭月，以公司法务部的名义，给今天所有刊登了不实报道的报社，发一份律师函。内容你清楚的，措辞要严厉，要求他们立即停止诽谤、消除影响、公开道歉，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复印一份，传真给华艺兄弟的王中军和王中磊先生。”
沈昭月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老板，直接传真给他们？这……”
“照做就是。”林平安的声音不容置疑，“有些窗户纸，没必要留着。”
……
与此同时，华艺兄弟公司总裁办公室。
小王总正志得意满地品着咖啡，看着桌上摊开的几份报纸，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在他看来，这一套组合拳下去，林平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算不彻底垮掉，也得脱层皮，至少在圈内的名声是臭了，《橡皮擦》项目八成要黄。
第50章 华艺遭罪
“铛铛铛。”门被敲响。
“进来。”小王总心情颇好地应了一声。
他的秘书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犹豫，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接收到的传真纸。
“王总，刚收到的……是林平安的‘造梦空间’公司发过来的……发给了各大报社，然后……给我们也传真了一份过来。”秘书的声音有些结巴，小心翼翼地将传真纸放在办公桌上。
小王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一把抢过传真纸，目光扫过标题，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纸张顶端，是醒目的黑体字：《关于停止恶意诽谤的严正声明》。落款处，清晰地印着“造梦空间影业法务部”，日期时间精确到分钟：2003年2月19日，上午11:47。
“他怎么知道是咱们干的？！”小王总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怀疑地看向递传真过来的秘书，声音里充满了惊怒，“居然把寄给报社的律师函，复印一份跟咱们也寄过来一份？！这是什么意思？挑衅吗？”
秘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里叫苦不迭：尼玛，跟我可没关系啊！你们大佬谈事情、做决策的时候，劳资可是一直老老实实坐在外面工位上的，啥也没听见，啥也不知道啊！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小王总对视。
这时，里间的门开了，大王总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他看到弟弟难看的脸色和桌上的传真，眉头一皱，盯着落款冷笑：法务部？他工作室就一个助理！这是虚张声势！ 。
“哥，现在怎么办？”小王总有些慌了神，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这明显是知道了！肯定看到老周那篇文章了！这是直接跟我们撕破脸了！”
大王总把传真揉成团，砸进垃圾桶：慌什么？2003年谁怕律师函？文章已经登出来了，他现在就是过街老鼠！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被猛地撞开。小张脸色惨白地冲进来：王总！出事了！
什么事？小王总吼道。
小张抖着手，指着电脑，嘴唇哆嗦着：“论坛……快看论坛！天涯！西祠胡同！”
小王总不明所以，但还是打开了电脑。天涯论坛首页，热帖标题：《实锤！华谊小王总夜会男模》。西祠胡同飘红：《资本家的肮脏秘密：小王总的双面人生》。
发帖时间就在1小时前，点击量已经突破了十万，回复楼层盖得老高。
他颤抖着手点开帖子，里面赫然是几张虽然像素不算极高，但人物面貌清晰可辨的照片。照片上，小王总和一个身材高大、模样俊俏的年轻男性举止亲密地走进一家高级会所，还有一张是两人在角落里靠得很近说话的画面。发帖人用极其肯定的语气，描述小王总的“特殊癖好”和“双面人生”。
“不可能！这他妈是假的！pS的！我根本没有……”小王总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桌上的显示器，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巨响，屏幕碎裂，线路冒烟，吓得秘书和小张都缩起了脖子。
小王总只觉得一股血液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
大王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懵了，但他毕竟更沉得住气。他死死抓住几乎要暴走的弟弟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低吼道：“冷静！现在发火有什么用？！”
他猛地转向面无人色的小张，眼神阴鸷得可怕，几乎是咬着牙下达命令：
“立刻！马上！通知天涯和西祠胡同这几个论坛的负责人，让他们立刻删帖！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两个小时内，如果这些帖子还在，就等着收我们华谊的律师函吧！不，等着收法院的传票！”
小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氏兄弟两人，以及一地狼藉和凝重的、几乎让人窒息的空气。刚才的志得意满，早已被惊恐和愤怒所取代。
。。。。。。。
“造梦空间”这边，林平安正在有条不紊地打着电话。
第一个电话，他打给了中影的韩三坪。
“喂，韩总。”林平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愤懑，“今天的报纸，您看到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韩三坪低沉的声音：“嗯，刚看到。”
“明晃晃的造谣啊！简直无法无天了！”林平安语气激动起来，“韩总，咱们这电影刚谈拢，合同墨迹都没干呢，这华艺俩兄弟就搞这么一出，这分明是不给您和中影面子啊！您看看报纸上那些造谣信息，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特意顿了顿，用一种沉重而痛心的语气强调：“另外，他们造谣我也就罢了，毕竟我脸皮厚。但他们居然把人家刘亦菲小姑娘牵扯进来！人家可是才十五岁啊，还是个孩子！他们居然造这种黄谣，这心肠得歹毒到什么地步？这以后让人家小姑娘怎么做人？在娱乐圈还怎么发展？”
电话那头的韩三坪，脸色已经变得黢黑。他昨晚才刚拍板决定支持《橡皮擦》这个项目，今天一早就闹出这么大的恶性新闻，这让他在中影集团内部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事情的真假暂且不论，单单是他看好的项目还没开机就惹来一身骚，就足以让一些竞争对手和看他不顺眼的人说闲话了，这对他个人的威信是种打击。
“行了！”韩三坪直接打断了林平安的抱怨，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愠怒，“这事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说完，也不等林平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林平安也不恼火，反而轻轻笑了笑。
这位被圈内人私下称为“座山雕”的韩三爷，此刻肯定动了真怒。华艺这一手，不仅是在打他林平安的脸，更是在挑战中影的权威。以韩三坪的性格和能量，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华艺要面对的，恐怕就不只是网络上的几张“黑料”那么简单了。
放下电话，林平安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打给了王宝强。
此时的王宝强，还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练功，对外面掀起的滔天巨浪一无所知。
“喂，老板？”。
“宝强啊，”林平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听着，接下来几天，不管是谁，以什么理由喊你去酒吧、KtV或者什么私人饭局，你都不要去，一口回绝，就说我给你安排了特训，没空。明白吗？”
“啊？为啥啊老板？”王宝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别问为啥，按我说的做。”林平安加重了语气，“我收到确切消息，有人看不惯我们，想搞事情，可能要从你这里下手，陷害你。你只要去了那种地方，他们就有办法弄出点事情来，让你进局子。到时候就麻烦了！所以，千万，千万别去！老老实实在宿舍待着，或者来公司练功房，哪里都别乱跑，明白了么？”
他这番提醒和警告，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了。如果这样王宝强还是不小心着了道，那林平安就真是无奈了。
被挂完电话的王宝强，拿着手机，一脸茫然。他还不习惯看新闻和报纸，并不知道他的老板此刻正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他挠了挠头，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老板语气里的郑重和关心他是能感受到的。他用力点了点头，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自言自语：“俺知道了老板，俺哪儿也不去！”
放下电话，王宝强心里多了几分警惕，决定这几天就公司宿舍两点一线，绝不乱跑。他心思单纯，但绝不傻，知道老板不会无缘无故这么严肃地警告他。
第51章 韩总生气了
韩三坪放下林平安的电话，那张国字脸上阴云密布，黢黑的脸色让办公室里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他背着手，在铺着厚实地毯的宽大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眼神锐利如鹰。
他生气，不仅仅是因为华艺兄弟不识抬举，在他刚点头的项目上搞小动作，更是因为王氏兄弟这种行为，在某种意义上，是在挑战他韩三坪的权威，是在打中影的脸。
这个圈子里，讲究个面和心不和，背后怎么捅刀子那是本事，但摆到台面上，尤其是摆到他韩三坪刚划下的地盘上撒野，那就是不懂规矩了！
“小王，”他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进来一下。”
片刻，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是韩三坪的秘书之一。
“韩总，您找我？”
“两件事。”韩三坪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废话，“第一，查一下，华艺兄弟最近是不是有部片子要上？叫什么来着？”
秘书立刻心领神会，显然也关注着行业动态：“是的，韩总。他们投资并发行的，《卡拉是条狗》，路学长导演，葛优、夏雨他们演的，定档这个月22号，周六，全国上映。前期宣传已经铺开有一阵子了。”
“《卡拉是条狗》……”韩三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好，很好。第二，以我的名义，给华艺兄弟的大王总打个电话，就说我请他‘喝茶’，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三点，地点在老地方。”
“明白，韩总。”秘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他知道“老地方”指的是离中影不远的一家不对外的私人茶舍，安静，隐秘，适合谈一些不方便在办公室谈的事情。
“另外，”韩三坪补充道，“通知发行公司和院线那边的几个负责人，下午四点，在我办公室开个短会。”
“好的。”秘书记下，转身快步离去安排。
韩三坪坐回宽大的皮质座椅，目光投向窗外北京灰蒙蒙的天空。既然有人不开眼，那就得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知道在这四九城里，谁才是真正掌握着渠道和资源的“山大王”。
……
下午两点五十分，那家隐秘茶舍的雅间里。
大王总提前到了十分钟，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已经接到了秘书小张关于论坛帖子被诡异替换以及出现他们黑料的汇报，也尝试联系论坛删帖，虽然删了，但影响已经造成了。再加上突然接到韩三坪秘书亲自打来的“喝茶”邀请，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韩三坪踩着三点整的秒针，准时推门而入。他穿着普通的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瞬间填满了整个雅间。
“韩总！”大王总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伸出手。
韩三坪淡淡地和他握了一下，手感冰凉。“坐。”他自己率先在主位坐下，服务员悄无声息地进来沏好茶，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茶香袅袅，但气氛却有些凝滞。
大王总心里打鼓，主动开口试探：“韩总，您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指示？”
韩三坪没碰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大王总，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中军啊，今天早上的报纸，看了吗？”
大王总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因为这事！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强装镇定：“啊，看了一些，娱乐版块嘛，总是有些捕风捉影的消息……”
“捕风捉影？”韩三坪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压力，“我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抄袭，什么潜规则未成年少女。林平安那个项目，我记得昨晚刚跟你提过，中影很有兴趣。怎么，转头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大王总额头开始冒汗，他拿起茶杯想喝一口掩饰尴尬，却发现手有点抖，又放了下去：“韩总，这……这绝对是误会！那些媒体为了销量胡说八道，跟我们华艺可没关系啊！我们也是受害者，今天网上也出现了很多攻击我们中磊的不实消息……”
“哦？”韩三坪眉毛微挑，仿佛刚知道一样，“还有这事？看来这圈子里的风气，是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他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谁对谁错，而是直接点明了核心：“中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林平安那个《橡皮擦》，我韩三坪看上了，中影也决定投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影响项目的正常推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王总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韩三坪这话，等于是直接划下了道儿，明白告诉他，《橡皮擦》我罩了，你们华艺别再搞小动作。
“明白，明白！韩总，您放心，我们华艺绝对支持中影的决定，也坚决拥护韩总您的眼光！”大王总连忙表态，姿态放得很低。
韩三坪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大王总如坠冰窟。
“嗯，明白就好。对了，听说你们有部新片，《卡拉是条狗》，葛优演的，快上了？”
“是，是，22号上映。”大王总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葛优是个好演员啊，怎么就拍起了文艺片呢！我看这票房估计不佳。”韩三坪像是随口点评，然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大王总耳边炸响！
不佳？你说这句话合适吗？这几乎就等于宣判了这部电影票房的死刑！尤其是在上映初期。
韩三坪这就是赤裸裸的警告和报复！用华艺兄弟真金白银投资的电影，来惩罚他们之前对《橡皮擦》和林平安的下黑手行为！
大王总脸色变了变，他想争辩，想求情，但看到韩三坪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在绝对的渠道和权力面前，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韩总……这……”大王总的声音干涩无比。
“市场行为嘛，总要尊重市场规律，以后啊，喜剧演员还是少拍点文艺片吧。”韩三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恢复了平常，“茶不错。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大王总，径直离开了雅间。
大王总独自一人坐在雅间里，看着面前那两杯几乎没动过的茶，再次感受到，在这个圈子里，所谓的资本、明星，在真正的权力渠道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
下午四点，韩三坪准时出现在中影的会议室。
发行公司和院线方面的几位核心负责人已经到齐了，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些风声，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韩三坪坐下，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切入主题：“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说一下关于下周排片调整的问题。”
他目光扫过众人：“华艺兄弟那部《卡拉是条狗》，原定的首周末排片率，我记得初步定的是多少来着？”
一个负责排片数据的经理连忙回答：“韩总，初步定的是35%左右，毕竟是葛优主演，有一定的市场号召力。”
“35%？”韩三坪皱了皱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太高了。葛优的号召力不假，但这部片子风格偏文艺，受众有限。而且，我收到一些市场反馈，观众对这类题材的兴趣似乎不大。”
他顿了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的意见是，首周末排片，控制在15%到20%之间。后续看口碑和上座率再说。”
“15%到20%？！”在座的人都吃了一惊。这个排片率，对于一部有葛优这样国民度演员主演、前期有相当宣传投入的电影来说，简直是腰斩再腰斩，几乎是放任自流的状态了！这分明是要把《卡拉是条狗》往死里按啊！
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在座的都明白，这是韩三爷的意思，原因大家心照不宣。
“好的，韩总，我们马上调整。”几位负责人立刻点头应下。
一场简短的会议，就决定了《卡拉是条狗》这部电影的命运。
……
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了华艺兄弟。
大王总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把韩三坪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小王总。
“什么？！15%到20%的排片？！他韩三坪这是要我们死啊！”小王总一听就炸了，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通红，“《卡拉》我们投了那么多钱！他一句话就给我们砍到脚脖子了？哥！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那你想怎么样？！”大王总猛地一拍桌子，积压的怒火和恐惧终于爆发出来，“去跟韩三坪拍桌子？去跟中影旗下的院线叫板？！你拿什么跟人家斗？！啊？！”
小王总被吼得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大王总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用手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我们……我们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没想到韩三坪会为了一个林平安，这么不留情面……”
“那……那现在怎么办？”小王总也慌了神，声音低了下来。“
“还能怎么办？暂时就这样吧，反正这部电影投资也不大，这次就当买教训了。谁让咱们做事把柄让人抓住了呢？“
第52章 HK行1
处理完华艺的事情后，林平安打算先出一批金子，方便今年的一些大动作。
2月20，hK。
林平安的身影出现在九龙城寨附近一片鱼龙混杂的旧区，这里高楼与危楼并存，霓虹招牌与晾晒的衣物交错，充满了市井的喧嚣与一种隐晦的混乱。
他此行的目的，是出手一部分从日本“置换”来的黄金。在正规渠道极易引起监管机构的注意。因此，他通过一些特殊的网络渠道，找到了一个“世界级”地下势力设在香港的分部，他们专门处理特殊交易。
“黎明交易所”。
前世作为一个世界级的肥宅，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特殊的底下老鼠呢？前世没接触过，所以也就知道有这么个组织，专门从事跨国金融、地下拍卖、各类交易。
这一世既然需求到了，那么自然得让小白专门拔一扒他们在hK的分部了。
眼前这栋老旧的工业大厦，外表毫不起眼，灰色的水泥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暗红的砖块。窗户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只有零星几扇透出昏黄的光。
生锈的消防梯像巨蟒般缠绕着外墙，通向未知的黑暗。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块歪歪斜斜的铁牌，上面用繁体字写着永发机械加工厂，字迹模糊，油漆剥落。
林平安穿着一身毫无特征的黑色连帽运动服，帽子拉起，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还戴着一个普通的黑色口罩，手上是薄薄的黑色战术手套。
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冷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他拖着两个特制的、看起来比普通行李箱稍大且明显沉重许多的金属行李箱，轮子与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箱体是加厚的合金材质，内部有特殊的缓冲和隔绝层，足以安全容纳那五百斤黄澄澄的硬通货。
走进工业大厦，一股混杂着机油、灰尘和隐约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灯光昏暗，只有少数几盏白炽灯发出惨淡的光。按照指示，他乘坐一部老旧的、嘎吱作响的货运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狭长而安静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银行金库门的金属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壮硕、眼神锐利的男人，耳朵上挂着透明的通讯耳麦。他们看到林平安这副打扮和那个显眼的箱子，立刻警惕起来，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
“找谁？”左边那个方脸汉子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生硬地问道，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平安全身。
“卖点土特产。”林平安压低声音，用暗号回应，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
方脸汉子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陌生面孔，需要额外检查。箱子打开，人，搜身。”
不接待生客是原则，他这样突兀前来，本身就充满了风险。
“货，只能给能做主的人看。”林平安站在原地没动，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不可能让对方轻易检查箱子和搜身，那会暴露太多信息，也极其危险。
“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右边那个稍矮但更显精悍的男人上前一步，语气强硬，带着威胁的意味，“不检查，就滚蛋！”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林平安能感觉到，暗处至少还有三四道目光锁定了自己。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动手是无法见到正主了。他本来也没指望能和平完成这笔交易。
“那就是没得谈了。”林平安淡淡地说了一句，同时将沉重的行李箱轻轻往墙边一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箱子撞在墙上，发出巨大闷响，震得走廊顶灯都晃了晃。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也成了动手的信号！
两名守卫几乎同时暴起！方脸汉子低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抓向林平安的脖颈，势大力沉；精悍男人则如毒蛇出洞，直取林平安持箱的右臂，意图锁死关节！两人配合默契，显然经过严格训练，一出手就是要命的擒拿！
然而，他们快，林平安更快！
在对方动身的瞬间，林平安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向左侧滑开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方脸汉子的锁喉。同时，他的右手如同出洞的毒蛇，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精悍男人抓来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收紧，顺势一拧一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精悍男人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痛苦，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他的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前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方脸汉子一击落空，心头一凛，变招极快！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直取林平安太阳穴！拳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这一拳若是打实了，普通人怕是当场脑浆迸裂！
林平安头也不回，左臂如同钢鞭般向后甩出，小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方脸汉子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林平安的小臂上。
呃啊！方脸汉子惨叫一声，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根千年铁木上，钻心的剧痛从指骨直冲脑门，整条手臂瞬间麻木！他心中骇然：这人的骨头是铁打的吗？！
不等他反应过来，林平安格挡的左臂顺势下压，反手如鹰爪般扣住了他的手腕！同时，右脚如同闪电般踹出，脚尖精准地踢中方脸汉子的小腿胫骨！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方脸汉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体瞬间失衡，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鲜血混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个看似精锐的守卫，一个照面之下，一折臂，一跪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精悍男人捂着断臂蜷缩在墙角，疼得浑身发抖；方脸汉子跪在地上，抱着小腿哀嚎，额头的血蜿蜒流下。
敌袭！c区走廊！重复，敌袭！
抄家伙！干掉他！
暗处隐藏的护卫终于按捺不住！伴随着几声低吼，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走廊两侧的阴影和拐角处扑出！他们动作迅捷，训练有素，其中一人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黝黝、装着消音器的伯莱塔手枪，枪口瞬间对准了林平安的胸口！
林平安眼神骤然变冷，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寒芒。他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他。在对方扣动扳机前的0.1秒，他猛地将跪在地上的方脸汉子像丢沙包一样，狠狠推向持枪者！
持枪者猝不及防，被庞大的身躯撞得一个趔趄，枪口瞬间偏离！瞄准被打断！
第53章 HK行2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林平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他如同捕食的猎豹，扑向另外两个赤手空拳冲来的打手！动作简洁、高效、狠辣到了极致，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杀人技！
第一个打手刚冲到面前，林平安的左肘如同毒龙出洞，精准地顶向他的喉结！一声闷响，打手双眼暴突，捂着脖子，像条离水的鱼般抽搐着倒下，喉咙里发出的漏气声。
第二个打手从侧面袭来，拳头直捣林平安腰肋！林平安身体微侧，避开要害，右手成刀，快如闪电地劈在对方颈侧大动脉上！颈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心悸，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软瘫倒。
持枪者刚推开碍事的同伴，重新举枪瞄准，却骇然发现，林平安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贴近了他身前不足一米之处！如此近的距离，枪反而成了累赘！他刚要调转枪口，林平安的左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抓住了他持枪的手腕，五指发力，骨头碎裂的声清晰可闻！持枪者惨叫出声，手枪脱手掉落。
林平安的右拳带着一股恶风，裹挟着全身的力量，狠狠轰在对方的面门上！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鼻梁上！持枪者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头骨碎裂的震动，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鲜血和脑浆）瞬间涌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地一声撞在走廊尽头的金属门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印，然后软软滑落，昏死过去。那把手枪也一声掉在地上。
从动手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个人，痛苦的呻吟声、压抑的抽泣声、骨头断裂的细微响动交织在一起，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灯光忽明忽灭，照在满地狼藉和斑驳的血迹上，如同地狱一角。
林平安站在中间，呼吸平稳，连一丝汗都没出。他弯腰，捡起那把伯莱塔手枪，动作熟练地退出弹夹，将子弹一颗颗退出，然后将空枪和子弹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消防桶里。不是来杀人的，他心中默念，只是来扫清障碍。
他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运动服，重新拉好帽檐，走到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拳头，咚咚咚，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门内一片死寂。显然，里面的人通过监控或者听动静，已经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林平安耐心地等着，手指却悄然凝聚起一丝意念力，随时准备暴力破门。
足足一分钟过去。就在林平安眼神渐冷，后退一步准备发力时——
咔哒……咔哒咔哒……
门内传来一阵复杂的机械解锁声，齿轮转动，液压杆释放，厚重的金属门扉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透出里面温暖的灯光和雪茄的香气。
一个穿着深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后。他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气质阴鸷沉稳，眼神锐利如鹰隼，透过镜片，仔细地打量着门外这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中、脚下躺了一地护卫的神秘来客。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门外的杀戮与他无关。
朋友，好身手。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听不出喜怒，在下姓陈，是这里的负责人。手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请进。他侧身让开了通道，做了一个的手势。显然，林平安用实力赢得了的资格。
林平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重新提起沉重的特制行李箱，迈步走进了门内。身后，厚重的金属门地一声关上，将走廊里的血腥与呻吟彻底隔绝。
门后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隔音极好，外面的任何声音都消失了。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如同顶级富豪的私人办公室：红木办公桌光可鉴人，真皮沙发柔软舒适，墙角立着一个玻璃酒柜，里面摆满了各色洋酒；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高尔夫推杆练习器，绿毯茵茵。
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角落里摆着青花瓷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雪茄的醇厚气息。与外面破旧的工业大厦风格格格不入，仿佛穿越了时空。
陈经理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林平安坐在对面的沙发里。现在，他摘下金丝眼镜，用丝绒布慢慢擦拭，我们可以谈谈你的土特产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两个沉重的行李箱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平安将行李箱平放在厚厚的地毯上，蹲下身，打开复杂的密码锁和三道物理锁扣，掀开了箱盖。
刹那间，即使在柔和的灯光下，那满满一箱码放整齐、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条，依旧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财富光芒！黄澄澄，沉甸甸，每一块都切割精准，棱角分明，表面印着细密的纹路。整整一千斤黄金，其视觉冲击力是巨大的，连空气都仿佛被这纯粹的金色压得凝滞了。
陈经理的瞳孔在镜片后骤然收缩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他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不慌不忙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副雪白的手套戴上，又取出一个便携式的、看起来非常精密的金属成分分析仪和一台小巧的电子秤，动作一丝不苟。
我需要验货。他说道，声音平稳。
请便。林平安做了个手势，重新坐回沙发，身体放松，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他的意念力悄然铺开，感知着墙壁后的动静、通风管道里的气流，确保没有隐藏的威胁。
陈经理走上前，随机抽取了几块不同位置的金条。他先用电子秤精确称重，记录下数据；然后用分析仪的探头仔细扫描金条表面和切口，仪器屏幕上的数字和波形不断跳动。他动作专业而细致，不放过任何细节，有时还会凑近用放大镜观察金条上的铸造印记。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房间里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电子笔记录的沙沙声。
成色很好，足金999.9。重量也分毫不差，五百公斤整。陈经理终于放下仪器，摘掉手套，坐回办公桌后。他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普洱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按照今日（2月20日）伦敦金市收盘价，387美元一盎司计算，再按我们地下渠道通行的七折……总价是四百三十四万美金。
他报出这个精确到美分的数字，目光紧紧盯着林平安的眼睛，仿佛想从他的瞳孔里读出些什么。
钱，可以立刻转入你指定的瑞士银行匿名账户。确认到账后，货留下。陈经理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
别急，这里只有半吨，我在这个地址还有一点五吨，你们可以派人去验货。
陈经理眼睛眯了眯，足足看了林平安五秒，但却没说话，而是拿起林平安递过来的纸条，同时拿起电话，似乎在吩咐人去查验。
你们查验完，确定没问题后，把钱打过来就行了。林平安言简意赅。他从运动服内袋又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摊开，上面用打印机打着一串复杂的瑞士银行匿名账户代码和密钥。
陈经理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镜片后的眼神微微闪动。
接下来的时间，是短暂的沉默和等待。房间里只有陈经理偶尔敲击电脑键盘确认信息的声音。
大约三十五分钟后，陈经理放下了电话，对林平安点了点头：“钱已经转出，瑞士那边处理需要一点时间，但最迟半小时内，你会收到入账通知。按照规矩，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林平安没有争辩，他知道这是这类交易的惯例。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两箱黄金，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门口。
朋友，在他即将拧开金属门把手时，陈经理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喜欢和守规矩的熟客做生意。陌生的面孔，太容易引来麻烦。他的目光扫过林平安的背影，锐利如刀。
林平安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透过口罩，淡淡地回了一句：规矩？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我的规矩，是活着。看心情吧。
说完，他拉开厚重的金属门，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留下身后满地的狼藉和那个深不可测的陈经理。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走出工业大厦，香港夜晚潮湿的空气涌入肺中。林平安迅速融入街道的人流，几个拐弯后，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他脱掉了外面的黑色运动服和口罩手套，塞进一个准备好的垃圾袋，扔进了垃圾桶，露出了里面普通的休闲装。他就像一个刚刚下班的普通青年，毫不起眼。
半小时后，他坐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茶餐厅里，喝着冻柠茶，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特殊加密通道的短信显示：瑞士银行账户到账。。。。
合计（美金1720万）1.4亿Rmb。
第54章 初见高圆圆
2月23日，京城。
建国门外大街附近，一家格调雅致、客人不多的咖啡馆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和轻柔的爵士乐。
林平安穿着一件舒适的浅灰色羊绒衫，搭配深色休闲裤，姿态放松地靠窗坐着。他脸上那标志性的、几天未刮的胡茬依旧在，但打理得比庆功宴那天更整齐了些，少了几分邋遢感，多了几分成熟男性的随性和不羁。
他正和对面的沈昭月低声交谈着，主要是听取她关于公司日常运营和一些项目前期筹备进度的汇报。
沈昭月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时不时在上面记录着什么，神情专注。
《橡皮擦》这边，按照您的要求，已经联系了几家医院和老年护理中心，初步沟通了拍摄支持的可能……”沈昭月的声音清晰而平稳。
“可乐广告那边什么情况了？”林平安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说道。
“目前可口可乐那边已经同意了一百万赞助费。”
林平安一边听着，一边用小勺轻轻搅动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拿铁，目光偶尔掠过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挂在上面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帆布鞋、蓝色修身牛仔裤和一件宽松的米白色粗线毛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素面朝天。
她背着一个看起来容量不小的帆布包，眼神有些放空，带着点漫无目的的慵懒，正是演员高媛媛。
她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对服务员点了点头后，点了一杯美式咖啡，便熟门熟路地走向一个靠里的、被书架半遮挡的安静角落。
林平安的目光在她进来的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这谁不认识？后世的虎扑女神啊。
此时的她凭借《爱情麻辣烫》等作品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形象清纯，带着一股独特的文艺气质和邻家女孩般的亲和力。
而且，此刻的她正是寻求转型的时候。没办法，现在的导演只敢给她校园女神角色。
2003年2月20日《瑞丽》专访原文：我渴望撕掉标签，哪怕演病人、疯子...
林平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一个有些调皮、甚至可以说带着点“痞气”的念头冒了出来。他对着还在汇报的沈昭月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沈昭月停下话头，顺着林平安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高媛媛。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默默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林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领，脸上挂起那副标志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端着自己那杯拿铁，慢悠悠地朝着高媛媛的角落走了过去。
“嗨，美女，一个人？”林平安走到高媛媛的桌旁，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略显轻浮的调调，身体微微前倾，手撑在她对面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略带压迫感的姿态。
高媛媛正沉浸在书中的世界，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讪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当她看清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时，先是愣了一下，觉得有点眼熟，随即很快便认出了这张最近在娱乐版面上频繁出现的脸——新锐导演林平安，那个刚刚用《人在囧途》创造了票房奇迹的家伙。
她微微蹙了蹙眉，对于这种略显冒失的搭讪方式显然不太感冒，尤其是对方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下巴上那圈胡茬，让她下意识地觉得这人可能有点“不正经”。她合上书，语气疏离而礼貌：“林导，您好，有事吗？”
林平安仿佛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淡，反而自来熟地在她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将手中的拿铁放在桌上，目光扫了一眼她合上的书封面——是一本外国小说。
“没什么大事，”林平安笑了笑，眼神在她清丽的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就是看美女一个人在这儿看书，挺有感觉的，过来打个招呼。怎么，今天没戏拍？这么悠闲？”
高媛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了侧脸，语气依旧平淡：“嗯，最近休息。”她不太想跟这个传闻中脾气古怪、行事出人意料的导演有太多交集，尤其还是以这种方式开始的交集。
“休息好啊，”林平安仿佛没察觉到她的抗拒，自顾自地说道，“劳逸结合嘛。不过，我看你这气质，休息着有点浪费了。”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个稍微……嗯，哭得比较多的角色？”
高媛媛闻言，再次怔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这话锋转得也太快了。
林平安看着她茫然中带着点警惕的样子，觉得很有趣，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他不再卖关子，身体往后靠了靠，姿态放松了些，语气也正经了不少：“不开玩笑了。
高媛媛小姐，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林平安。我这边呢，三月份有个新电影要开机，叫《我脑中的橡皮擦》，正在找女主角。
我觉得你的形象和气质，跟我们女主角年轻时候的状态，还挺贴近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三月一号来试个镜？”
这下高媛媛彻底愣住了。《我脑中的橡皮擦》？林平安的新戏？邀请她试镜女主角？这一连串的信息让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林平安现在可是圈内最炙手可热的导演之一，他的新戏女主角，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突然地，在咖啡馆里，用这种近乎“街头搭讪”的方式邀请她？
她心里充满了怀疑和不确定，觉得这会不会是某种玩笑或者……别的什么？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依旧坐在原处、安静得像是不存在的沈昭月，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确认。
林平安看出了她的疑虑，笑了笑，抬手对着沈昭月那边打了个响指。
沈昭月立刻会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不算太厚的、装订好的文件，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将文件轻轻放在高媛媛面前的桌子上。
“高小姐，您好。这是《我脑中的橡皮擦》的部分剧本和人物小传，您可以先看一下。”沈昭月的声音温和而专业，与林平安的“痞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高媛媛看着桌上那份标题醒目的剧本，又看了看面前一脸“我说真的”表情的林平安，以及旁边这位干练的女士，心里的怀疑才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意外和……隐隐的激动。
“林导……这……太突然了。”高媛媛有些语无伦次，她拿起那份剧本，手指微微有些颤抖。这可不是普通的邀请，这是林平安电影的主动邀请试镜机会！
更何况自己前几天才透露出想寻求转型，这机会就这么来了？
林平安站起身，准备离开，留给对方消化的空间。走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冲高媛媛眨了眨眼，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痞气的语调补充道：“对了，记得提前准备点纸巾，这剧本……挺费眼泪的。我看好你哦，‘哭包’潜力股。”
说完，他也不管高媛媛是什么反应，便笑着和沈昭月一起，结账离开了咖啡馆。
高媛媛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还带着油墨香的剧本，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脑子里还回响着林平安刚才那些话——从最初轻浮的搭讪，到突如其来的正式邀约，再到最后那句调侃的“哭包潜力股”……
这是什么鬼认识方式？
这个林平安，跟她想象中以及传闻里的，好像都不太一样。有点坏，有点痞，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但……似乎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奇怪的……吸引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手中的剧本。
开头是温馨浪漫的相遇，男女主角甜蜜的日常……然后，转折突如其来，女主角被诊断出阿尔茨海默症（老年痴呆）……记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点点消失……她开始忘记熟悉的路，忘记朋友的名字，甚至……忘记深爱的丈夫……剧本的文字细腻而克制，却蕴含着巨大的情感张力，尤其是女主角从困惑、恐惧、挣扎到最终无奈接受，那种复杂而痛苦的心路历程，被描绘得淋漓尽致。
高媛媛看着看着，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她完全被这个故事吸引，被女主角的命运牵动。这确实是一个需要极大表演张力，也非常容易打动人的角色。
合上剧本，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中已然有了决定。这个试镜，她必须去！而且，要尽全力！
刚说想演疯子，病人，想转型，结果机会就这么从天而降，到现在她都有点不敢置信。
她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存下了剧本上那个电话号码，备注名犹豫了一下，最终输入了“导演林”。
第55章 橡皮擦试镜
2003年3月1日，北京电影学院内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被临时征用，门外走廊的长椅上坐满了人，气氛紧张中透着压抑的兴奋。今天，是林平安新电影《我脑海中的橡皮擦》女主角及部分重要配角的公开试镜日。仅仅是“林平安新戏女主角”这个名头，就足以让大半个娱乐圈适龄的女演员心动不已。
会议室内，布置简单。一张长条桌后面坐着几位评委：居中而坐的是导演林平安，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夹克，胡茬
依旧，眼神锐利而专注，手里把玩着一支笔，面前摊开着剧本和演员资料。
左边是被拉来当壮丁的王老师。老王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对于这个不错的剧本面试，最终还是来了。毕竟自己学生的第二部电影，而且剧本还很不错，他自然也希望选出个不错的女主。
右边是面色稍显严肃的田老师。虽然没转系，但对于本校优秀学生的戏，还是在北电试镜，怎么的也得来看看。
沈昭月坐在稍远的位置，负责协调和记录。气氛严肃。
试镜顺序是随机抽取的，片段也是随机抽取的。演员都是提前三十分钟到的，也都提前看过要表演的段落。
首先进来的是刘茜茜，由母亲刘晓丽陪同。
十五岁的她穿着素雅的连衣裙，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水仙，清新脱俗。而他抽中的则是全场最难的一段，棒球馆分手戏码。
刘茜茜：【我脑中好像有一块橡皮】
。。。
刘茜茜：【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快乐】
林平安走过来。
林平安：【你在说什么啊？】
刘茜茜：【都结束了！】
刘茜茜：【如果我失去记忆，那么我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
刘茜茜：【你太自信了，现实是很残酷的。】（没有眼泪- -！）
。。。。
林平安：【如果你都忘记了，我会随时出现在任何地方提醒你的。我会轻轻拍着你，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你每天都会有新的开始。】（抱头！）
好吧，感情戏太垮了。
两位老师无奈在本子上打了个x。
“谢谢茜茜，表现得很棒。回去等通知吧。”林平安回到座位，语气温和，但公事公办。刘晓丽连忙道谢，带着女儿离开了，没办法太丢人了。
平心而论，刘茜茜的外形和少女感符合角色前期的要求，但所有人都清楚，这部戏对演技要求很高。
“茜茜，别灰心，这次不行，咱下次再来。”刘妈妈看出了女儿的失落，没办法，全场下来，情绪转折点就每一个到位的。
“妈妈，知道了。”小姑娘只是撅了噘嘴，他自己也明白刚才的表现很糟糕。
接着进来的是高圆圆。
她今天略施淡妆，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气质干净。她显然认真研读了剧本。
“林导好，各位老师好。”她微微弯腰打招呼，能看出来有点紧张。
“开始。”
林平安马上进入状态。他不再是导演，变成了戏里那个深爱老婆的糙汉子南风。他几步走到高圆圆面前，眼神里全是“你为啥推开我”的不解和火气。
高圆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就这一下，她想起了之前在咖啡馆看剧本时的那份感动，想起了自己特别想换个戏路、证明自己的那股劲儿。
“你走吧。”高圆圆开口了，声音带着点儿抖。这不是装的，是真紧张，可这发抖刚好符合角色这会儿强撑镇定的样子。
“走？我上哪儿去？”林平安盯着她，一步步逼近，“这也是我家。”
高圆圆不敢看林平安的眼睛，她把脸扭到一边，眼圈唰一下就红了。这是她的特长，特别能代入角色，眼泪说来就来。
“我不爱你了，南风，我……我腻了。”她说着违心的话，眼泪却像豆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林平安一把抓住她肩膀，力气不小，硬把她身子扳正：“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高圆圆被迫抬起头，正好撞上林平安那满是深情和痛苦的眼神。那眼神太真了，像烧着的火苗，一下子把她心里筑的墙全烧塌了。
她彻底绷不住了，那点演技上的生涩反而显得特别真实。她已经不是在演戏，是真觉得委屈，觉得老天爷对自己太不公平。
“我脑子里有块橡皮擦啊！”高圆圆崩溃地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又哑又绝望，“我的记忆正在没！很快我就会忘了你是谁，我会忘了你，也忘了我自己……你会跟着我一起倒霉的，算我求你了，趁我现在还记得你，你赶紧走啊！”
她哭得特别惨，但依然很美，让人看了心里揪着疼。那种无助的样子，让在场所有男的都想冲上去保护她。
林平安看着她，心里暗暗叫好。虽然技巧上还嫩了点，台词爆发力也不太够，但这张脸配上这真哭的眼泪，杀伤力太大了。这就是《橡皮擦》要的感觉——把特别美好的东西，亲手撕碎了给人看。
“卡！”林平安喊了停，顺手递了张纸巾过去，语气温和，“演得挺好，情绪都对。”
高圆圆接过纸巾，还在那儿一抽一抽的，显然还没从戏里出来。
随后，刘若英、陶虹、李冰冰、朱媛媛、梁静等人依次进场。她们各自选择了不同的高光片段进行展示。
每个演员出去后，老师都会低声交换几句意见。林平安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简短提问或点评，表情看不出太多倾向。
会议室外，等待区的气氛愈发凝重。范冰冰坐在角落，补着妆，眼神中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周迅则安静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嘴里似乎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下一位，范冰冰。”
范冰冰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明艳自信的笑容，款款走入会议室。她抽中的是剧本中后期，女主角意识偶尔清醒时，与丈夫短暂温存的片段。她非常懂得如何展现自己的美貌和风情，眼神妩媚，动作撩人，将病中美人那种我见犹怜又带着一丝诱惑的感觉演绎得淋漓尽致。表演很抓人，也很“范冰冰”。
“谢谢范冰冰小姐，请回去等通知。”林平安的语气依旧平淡。
范冰冰出去后，评委中有人低声赞了一句：“外形真的很出色，很上镜。”林平安不置可否，只是在资料上随手记了点什么。
“下一位，周迅。”
她个子不高，裹着件宽大的旧毛衣，手里没拿剧本。她没化妆，甚至能看到黑眼圈，可那双眼睛像深潭似的，看久了能把人吸进去。
“林导，这段剧本我看过了。”周迅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她特有的那种味道，“我觉得这段不用大喊大叫，得笑着演。”
林平安眉头一动：“来。”
这场戏，没有大哭大闹。
场景是俩人正温馨地吃晚饭。
周迅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平安走近。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刚才还是个有点酷的北京姑娘，瞬间就成了泡在蜜罐里的小女人。
那爱意，多得都快溢出来了。
她看着林平安，就像看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林平安的脸，指尖有点凉。她嘴角带着甜甜的笑，眼睛亮亮的，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刚谈恋爱那会儿。
“沐阳啊……”（剧本里前男友的名字）
周迅软软地喊出这三个字。
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你终于来看我啦，我这件衣服好看吗？”
林平安整个人一僵。
甚至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
周迅没去演傻子，也没去演病人。她演的是一个坚信自己没毛病、活错了时间的正常人。
她看林平安的眼神越深情，现实就显得越残忍、越吓人。这种“你在我眼前，我却认错人”的错位感，被周迅用一个眼神、一个笑，演得透透的。
林平安看着她那双清亮却“认错人”的眼睛，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脑子里好像真有块橡皮擦在干活——它没擦掉爱情，它擦掉了“你是谁”。
这种演法，不是催你掉眼泪，是直接往你心窝子里捅刀子。
周迅还在那儿笑着，等着心爱的人回答，完全不知道自己刚给了丈夫最狠的一刀。
“卡！”
周迅缓缓地“回神”，对着评委们微微鞠了一躬，又恢复了那副有点迷糊的样子，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指示。
两位老师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围观的表演指导老师甚至轻轻鼓了鼓掌。
“很好。谢谢周迅小姐，请先回去休息，等我们的通知。”
周迅点点头，也没多问，像来时一样，安安静静地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讨论。
“周迅这个……太有冲击力了。”
“情感层次非常丰富，而且收着演，更显功力。”
“高圆圆前面那段也很稳，情绪把握很准。”
“范冰冰外形确实抢眼，商业考虑的话……”
“刘亦菲太年轻了，后面沉重的部分恐怕……”
众人各抒己见，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林平安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林平安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桌上那几份被重点标记的演员资料——高圆圆、周迅……他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些精彩的、各具特色的表演片段。
“今天的试镜到此结束。”林平安最终开口，没有立刻宣布结果。
“辛苦各位老师。最终人选，我们综合考量后，会尽快通知。”
第56章 确定演员
3月5日，东四十二条胡同口。
某茶馆包间里，李小婉神色淡然，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直接开口：“周迅很喜欢剧本，但档期真不行。”他推过一张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行程表，“4月22日《恋爱中的宝贝》开机，李少红导演亲自点的将，戏份重到每天只能睡四小时。3月20日开拍？不可能。”
林平安抽着烟，弹了弹烟灰后，一脸平静的说道：“小婉姐，这片子周迅很喜欢。李少红那边，我去沟通延期。”
“延期？”李小婉嗤笑，指尖敲着行程表，“李导为这戏推掉了《大宅门2》，华谊投了八百万。你知道华谊王中军昨天说什么吗？”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周迅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接拍别的戏，尤其是你那部《橡皮擦》，华谊旗下所有的电影、电视剧、广告、时尚资源，全部，我是说全部，对她关闭通道。’这叫封杀，林导，你明白吗？”
林平安弹了弹烟灰：“片酬，我们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提高百分之三十。”
“不是钱的问题！”李小婉放缓语气，指关节敲着桌面，“林导，周迅刚凭《射雕》爆红，荣兴达当她是摇钱树。现在《恋爱中的宝贝》是重点项目，这种时候放她去演小成本文艺片？
同时，李小婉将华艺的短信内容拿给林平安看：【李晓婉，周迅若接《橡皮擦》，华谊永不合作。——王中磊】
林平安沉默片刻，推开茶杯：“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华谊压力消失，周迅本人愿意演吗？”
李晓婉愣住。他苦笑摇头：“你得说服李导。”
包间门关上时，李晓婉的叹息随茶香飘出来：“不是我不想成全，是这圈子……吃人。”
3月8日，林平安办公室。
沈昭月翻着通讯录，眉头紧锁：“华谊封杀令是铁板，李少红那边也回绝了延期请求。现在能用的……刘若英要去台湾拍广告，陶虹有话剧……”她忽然抬头，“高圆圆！好像就他有档期，也合适。”
“查查她的合约。”林平安对一边的沈昭月说道。
两小时后，沈昭月带回关键信息：“她和上海影星文化艺术公司签的约，公司小，但控制欲强。”
林平安拨通高圆圆电话时，听筒里传来嘈杂的报站声：“喂？哪位？”。
“高圆圆吗？我是林平安。3月20日开机，拍45天。片酬30万。考虑吗？”
“我没问题的。”高圆圆心情带着点发颤，毕竟试镜当天他不是最优选，如今选上了，怎滴不高兴。
“好，那等我通知。具体的合同细节，我的助理会跟你经纪人联系。”林平安说完，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他走回办公桌，没有停顿，又拿起电话，拨通了沈昭月查到的那个上海影星文化艺术公司总监，老孙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一个听起来十分热情甚至有点夸张的男声传了过来，带着浓重的上海口音普通话：
“哎呀！是林平安林导吗？久仰大名啊！您能打电话来，真是让我们公司蓬荜生辉！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是要找哪个小演员吗？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林平安开门见山：“孙总，你好。我确实想找你要个演员。高圆圆。”
“高圆圆？没问题啊！”老孙的笑声更爽朗了，“圆圆是个好苗子，听话，形象又好！林导您眼光真毒！是哪个广告还是杂志拍摄？我这就让她调整档期！”
“不是广告。”林平安的声音依旧平稳，“是我的新电影《橡皮擦》，女主角。”
电话那头的笑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安静了几秒后，老孙的声音再次响起，音调明显拔高了好几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诧和不满：
“多少？三十万？林导！您这……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也太小看我们圆圆现在的市场价值了！”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就前两个月，刚播完的《倚天屠龙记》，她演的周芷若，多火啊！那边剧组开价四十万我们都没立刻答应！现在您这拍文艺片，不上不下的，怎么还带砍价的呢？”
林平安耐着性子解释：“孙总，《橡皮擦》虽然是文艺片，但剧本很扎实，如果成了，对高圆圆的职业生涯会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能帮她从‘清纯女神’这类标签化的形象，成功转型为有代表作的实力派演员。”
“实力派？”老孙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充满了不屑，“林导，您也不是圈里新人了，怎么还说这种外行话？现在的观众，尤其是买票进电影院的，谁认你什么实力派不实力派？他们只认脸蛋！高圆圆靠什么吃饭？不就靠这张清纯漂亮的脸蛋吗！文艺片？那玩意儿谁看啊？票房能有几个钱？”
他似乎觉得光这样说还不够，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和威胁的意味，说道：“林导，我也不瞒您。就在昨天，华谊那边的负责人刚联系过我，话也说得明白。只要我能压着高圆圆，不让她接您这部《橡皮擦》，他们那边，冯小刚导演的新电影《手机》，女二号的角色，就可以考虑给我们圆圆！”
林平安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直接戳破了对方的幻想：“孙总，消息不太灵通啊。《手机》的女二号，早就内定给范冰冰了。华谊那边，不过是给你画个饼，空口白牙地忽悠你当枪使而已。另外，你就一点都不为自己手下演员的长远发展考虑考虑？”
“发展？”老孙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刻薄，彻底撕破了脸皮，“她一个靠脸吃饭的花瓶，要什么长远发展？林导，我实话跟您说了吧，像她这样的女演员，娱乐圈一抓一大把！最好的出路，就是趁着年轻漂亮，这几年花期正盛，多接广告，多拍来钱快的电视剧，好好把这几年的价值消耗完，给公司赚够钱就行了！等过几年不红了，谁还记得她？还谈什么发展？简直是笑话！”
这番赤裸裸的、完全将艺人当作消耗品的言论，透过电话线传过来，带着一股凉薄刺骨的寒意。
林平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另一部私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联系人名字赫然是“高圆圆”。他刚才在给老孙打电话之前，就先用这个手机拨通了高圆圆的号码，但让她一直保持静音。
此刻，他将这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凑到了办公座机的听筒旁边。
然后，他对着座机话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力量，说道：
“呐，高小姐，电话这边的情况，你都听到了吧？你这破公司，我看也别再待下去了。等《橡皮擦》这部电影拍完，工作处理完了，直接来我们‘造梦空间’吧。”
说完，他根本不给老孙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那个与高圆圆保持通话的手机。
几乎就在他挂断的瞬间，办公座机听筒里，传来了老孙气急败坏、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咆哮和一连串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各种bbbbb级的脏话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隔着电话线都能想象到他此刻暴跳如雷的扭曲面孔。
林平安无奈地将听筒拿远了一些，免得污染了自己的耳朵。他甚至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老孙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的样子。
等那边的咒骂声稍微平息了一点，喘息声变得粗重时，林平安才重新将听筒贴近耳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内容却让对面瞬间哑火：
“老孙，骂完了？骂完了就听我说两句。我跟华艺之间的那点事情，其实你根本就不该插手，更不该站队。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呐，我刚刚发了一份文件到你的工作邮箱，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去打开看看。看完之后，再好好想想，该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
说完，他不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林平安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眉心。他其实并不喜欢用这种近乎威胁的手段，毕竟太过招人恨，也容易结下死仇。谁也不想自己的生杀大权，握在别人手里，那种感觉足以让人寝食难安。
不过，既然对方把事情做绝，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丝毫不留余地，那他林平安也就无所谓了。手段脏不脏，有时候取决于对手是谁。更何况，谁让你老孙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一片漆黑呢？你若是个遵纪守法、爱护艺人的正经经纪人，我林平安还真拿你没什么办法。
第57章 CF内测
3月10日，造梦空间，林平安办公室。
高圆圆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她带来的帆布包随意地摊在办公桌上，里面塞得满满的，除了一个水杯和一个小钱包，剩下的全是打印出来的《橡皮擦》剧本。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页被翻动时发出的“哗哗”声响。那是高圆圆在仔细翻阅沈昭月刚刚递给她的正式演员合约和经纪约。她看得很慢，很认真，逐字逐句，手指偶尔会在一行字上停留片刻，像是在反复确认。
这时候，小秘书没敲门就直直的走了进来。
不知道是忘了生气，还是习惯了，这丫头好像越来越大胆了现在。
“老板，烈骁说《cF》今天上线内测，他让问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看着还在看协议的高圆圆，林平安也没打扰，而是直接跟着小秘书来到了《cF》小组。
还没走到门口，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密集如雨的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以及程序员们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兴奋的交流。
“服务器压力怎么样？”
“目前稳定！峰值在线刚破五百！”
林平安慢悠悠地晃荡了过来。他脸上没什么太激动的表情，眼神平静，仿佛只是个小事。
“老板！您可来了！”烈骁声音带着点沙哑，显然是熬夜熬的，“今天内测！咱们的第一个‘亲儿子’要见公婆了，您不来亲自坐镇，兄弟们心里没底啊！”他搓着手，脸上是混合着紧张、期待和一丝丝惶恐的复杂表情。
“老烈，你能恢复下以前那豪迈的状态吗？你这样，我很不习惯的！”林平安无语的说着。
“嘿嘿！激动，激动就这样！”烈骁也不害臊，他队员好像也都习惯了。
林平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小问题，激动个毛线。不就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我在旁边看看就行，你们该干嘛干嘛。”
话是这么说，但烈骁哪敢真让他就在旁边干看着。他几乎是半推半请地把林平安引到了项目组办公区最中心的位置。
这里并排摆着四台显示着《cF》的游戏界面。几个核心开发人员正坐在电脑前，手指飞舞，进行着调试和内测监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塑料、机器散热和淡淡咖啡因混合的独特气味。
“老板，您要不要……亲自上手试试？”烈骁指着其中一台空着的电脑，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是咱们的第一个游戏项目，您给掌掌眼，挑挑毛病。”
林平安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那我就玩玩看。”
林平安准备直接打开《cF》图标，进行登录操作。
鼠标还没双击，烈骁喊道：“老板，《banana》也在内测阶段，你可以直接在《banana》平台里面打开游戏。”
林平安看了看满是图标的桌面，找到《banana》游戏平台，点开登录，启动游戏。
伴随着一段简短却节奏感强劲、带着金属摩擦和子弹上膛音效的背景音乐，游戏主界面跳了出来。界面布局在林平安看来，自然带着这个年代特有的“复古”感，图标设计也比较朴素，但整体功能分区还算清晰。
“老板，目前开放了两张地图，‘运输船’和‘黑色城镇’，模式暂时只开了‘团队竞技’和‘爆破模式’。武器库开放了大概十种主流枪械，还有匕首、手雷……”烈骁在一旁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语气里带着自豪。
林平安没说话，移动鼠标，点开了“团队竞技”模式，随意选择了一张叫“沙漠-灰”的地图（这是根据经典地图“沙漠灰”早期版本调整的），然后点击了开始游戏。
加载界面过后，屏幕一亮，游戏开始了。
他操控的角色出生在保卫者一方的基地。眼前的画面，以他来自未来的眼光看，自然是粗糙的。人物模型的多边形棱角依稀可见，贴图分辨率不高，光影效果也很简单。但在这个2003年的节点，这种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画面，已经足以让不少玩家感到惊艳了。
（其实要理解，这个年代电脑配置跟不上，哪怕小白的引擎再厉害，也无法打破物理限制。）
林平安熟练地按动键盘上的wASd键移动角色，晃动鼠标调整视角。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虚拟武器——一把默认的m16步枪，模型还算精细，然后抬头环顾四周。
黄沙、残破的土墙、木质箱子和铁丝网构成了主要场景元素。他控制角色跑动了几步，脚步声在耳机里清晰地回响，带着空旷的环境音效。
“移动手感还行，就是感觉有点‘飘’，落地的时候缓冲感不足，像踩在棉花上。”林平安一边操作，一边头也不回地点评道。
烈骁立刻拿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飞快地记录：“收到，物理引擎参数，特别是重力感和地面碰撞反馈，需要再精细调整。”
林平安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摸出基地，沿着一条通道向前探索。很快，他在一个拐角遇到了第一个“敌人”——那是一个由AI控制的机器人角色，呆呆地站在那里。
鼠标准星瞄准，然后左键开火！
“砰！砰！砰！” m16点射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带着不错的音效质感。子弹击中机器人身体，溅起几簇小小的火花特效（血花效果为了过审做了处理）机器人倒地消失。
“枪声音效可以，有质感。但后坐力反馈有点弱，感觉不到太大的枪口上扬，连续射击时控枪太容易了，缺乏挑战性。”
“明白！后坐力算法加强，列入优先列表！”烈骁的笔在本子上划得飞快。
林平安继续游戏。他尝试了切换武器（切枪速度感觉略慢）、跳跃（跳跃高度和距离有点不真实）、投掷手雷（抛物线轨迹和爆炸范围需要调整）等基本操作，几乎每个环节都能提出一两点具体的优化意见。
接着，林平安进入了“爆破模式”。这一局，他匹配到了几个真实的内部测试员玩家。
内测期间游戏会在《小白网吧管理系统》上线，所以肯定会有很多人参与内测。
游戏节奏瞬间加快。耳机里传来了队友模糊的呼喊声（内置语音系统还比较简陋）、杂乱的脚步声、不同枪械的开火声，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林平安扮演潜伏者，背着c4炸弹。他选择了一把狙击步枪——Awm，猫在一个经典的中门位置，开镜，屏息等待。
果然，一个保卫者身影在对面窗口一闪而过。林平安眼神一凝，鼠标微动，准星跟上，预判对方移动轨迹，果断开枪！
“咻——” Awm特有的沉闷而有力的枪声响起。
屏幕上跳出一行黄色的击杀提示，显示他爆头击杀了那名玩家。
“漂亮！”旁边围观的一个年轻程序员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他放下狙击枪，换上匕首，开始快速穿梭于巷道之间，利用身法和听声辨位，近距离解决掉了两个措手不及的敌人。匕首划过的音效和击杀特效让他还算满意，但他也指出：“近战攻击的判定范围可以再精确一点，有时候感觉隔着一小段距离也能划到，不太合理。”
一局激烈的爆破模式打完，林平安所在队伍险胜。他放下鼠标，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整体框架不错，核心玩法是成立的，有让人玩下去的欲望。”他先给予了肯定，让周围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然后，他话锋一转，开始了更系统的“挑刺”：
“第一，枪械平衡。现在感觉几把枪差别不大。要加强差异化，比如AK威力大但后坐力也大，m4稳定性好但威力稍弱，狙击枪一枪致命但移动缓慢……要让每种枪都有明确的定位和优缺点。”
“第二，UI\/Ux（用户界面和体验）。”林平安指着屏幕上的各个图标和数字，“血条、弹药显示不够直观；小地图信息太简陋；击杀信息提示不够醒目；设置菜单选项不够丰富……这些细节很影响玩家的沉浸感和便捷性。”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条具体的优化意见和建议，从核心玩法到美术表现，从技术底层到用户体验，涵盖方方面面。不仅指出了问题，还往往能提出一些可行的改进思路。
项目组的人都听呆了。他们原本以为老板只是来走个过场，象征性地玩两下，说几句“辛苦了”、“加油”之类的场面话。没想到，老板不仅真懂，而且看得比他们这些埋头苦干的人还要深，还要细！
烈骁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惭愧。佩服的是老板眼光毒辣，一针见血；惭愧的是很多问题他们之前竟然没有意识到，或者重视不够。
“老板，您……您这些建议太宝贵了！”烈骁激动地说，“我们马上整理，开会讨论，立刻着手优化！”
林平安站起身，笑了笑：“游戏是个需要不断打磨的艺术。内测就是用来发现问题的，不用怕有问题，就怕发现不了问题。大家辛苦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更辛苦。加班费、夜宵我让后勤保障好，你们只管专心把产品做好。”
他环视了一圈这些眼睛里重新燃起斗志和火光的年轻人们，补充道：“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做一个能运行的程序，而是要做一款能风靡全国，甚至走向世界的精品游戏！《cF》就是我们的第一步，必须走稳，走好！”
另外，公司不缺钱了，项目组如果缺人，就不要吝啬，只管招人。
“是！老板！”项目组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士气高涨。
林平安又在项目组待了一会儿，看他们热火朝天地开始讨论优化方案，这才悄悄地退了出来。
第58章 诛仙情况
走出《cF》开发小组，林平安顺带来到了《诛仙》项目组。
这边的气氛，与《cF》那边的紧张激烈截然不同。
林平安推门进去，里面的景象也大不一样。程序员们虽然同样盯着屏幕，但表情更多是思索和专注，少了几分《cF》那边的亢奋。几个美术人员正凑在一台电脑前，对着一个角色原画低声讨论着，桌子上还散落着不少手绘的草图。
项目负责人叫，妥妥的闷子，不怎么爱说话的家伙。
看到林平安走进来，负责人只是挑了挑眉，似乎很意外，难得老板能来一次，然后就没然后了，招呼都没打一声，然后就继续忙自己的了。
林平安无奈，“咳咳”两声后，来到幽灵身边，无奈说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兴许是知道《cF》已经内测了，幽灵也大概知道老板过来干嘛的，也就没绕弯子，直接说道：“四月一号，内测。”
“四月一号？愚人节？日子选得不错，有纪念意义。”林平安开了个玩笑，想逗逗这个闷子。
然后，然后，幽灵跟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气氛瞬间嘎住了。
“咳，走吧，带我看看项目进行到哪一步了。”林平安迅速打破沉默。
幽灵把林平安带到自己的电脑前，屏幕上是《诛仙》的游戏编辑器界面，可以看到复杂的地形、Npc（非玩家角色）布置和任务触发器。
“老板您看，这是我们现在完成的‘河阳城’场景。”幽灵操作着视角，在游戏世界里飞行展示。
屏幕上，一座古香古色的小城呈现出来。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是木质结构的店铺，挂着“药”、“铁”、“布”等字的招牌，偶尔有穿着古装的虚拟行人在街上走动。远处，隐约可见青云山脉的轮廓，云雾缭绕。
“场景搭建得不错，基础框架有了。”林平安肯定了一句，然后仔细看了看，指着街道说：“但是，缺乏‘生活气息’。你看这些Npc，走路轨迹太固定了，像个机器人。可以给他们加入一些随机行为，比如在某个摊位前停留一下，互相打个招呼，或者有小贩叫卖的声音。还有，这街道太干净了，加点落叶、偶尔跑过的小猫小狗、路边的杂物堆，会让世界更真实。”
幽灵赶紧拿出笔记本记下：“好的，老板，Npc行为多样性和场景细节丰富度，我们后续优化。”
“走，出城看看野外和战斗系统。”林平安说道。
幽灵操作角色走出河阳城，来到了郊外。绿草如茵，远处有树林和山坡。他召唤出了一只低级的野狼怪物，然后操控角色进行攻击。
角色施展了一个简单的御剑术，飞剑“嗖”地射向野狼，野狼头上飘起一个伤害数字。
“战斗反馈，还是老问题。”林平安只看了一眼就说道，“飞剑打上去，就是掉个数字，野狼也就是身体晃一下。打击感太弱了。需要加入更明显的受击动作，比如野狼被击中时后仰、惨叫；飞剑命中时要有更炫目的光效，甚至有点轻微的屏幕震动；音效也要跟上，飞剑的破空声、命中肉体的声音、怪物的嚎叫声，都要搭配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仙侠游戏的战斗，不仅要考虑数值，更要考虑表现力，要让玩家感觉到‘这一招打出去很帅、很痛’。”
幽灵连连点头：“明白！动作特效、音效和受击反馈的整合，是我们下阶段的重点。”
“轻功和飞行系统做得怎么样了？”林平安又问。这是他特别看重的一点，仙侠世界的自由移动感至关重要。
幽灵切换到一个高级测试账号，操作角色施展轻功。只见角色纵身一跃，在空中踩踏几步，落在远处。然后又召唤出飞剑，踏剑而行，在低空飞行。
“移动速度、高度控制目前基本实现了。”幽灵介绍道，“但就像您说的，流畅度和表现力还有待提升。尤其是不同地形使用轻功的衔接，以及飞行时的视角控制，还需要打磨。”
林平安观察了一会儿，说：“轻功落地时可以加点缓冲动作，比如翻滚或者蹲伏，减少僵硬感。飞行时的气流效果、衣袂飘动的幅度可以再夸张一点，速度感要出来。还有，长时间飞行会不会耗蓝？要不要加入‘气力值’或者‘灵力值’的设定，增加点策略性，不能让人无限飞。”
“这个我们考虑过，正在做平衡性设计。”幽灵回答。
接着，林平安又查看了角色创建界面、技能树系统（建议加入更多技能描述和效果预览，避免玩家盲目加点）、以及背包和装备界面（强调图标要清晰易懂，属性对比要一目了然）。
他甚至让幽灵打开任务日志，随便点开一个支线任务。
“任务描述文笔还行，有那味儿。但是，”林平安指着任务提示，“‘在河阳城东边找到李大爷’……东边具体是哪？就靠玩家自己瞎摸？太不友好了。可以考虑加入更清晰的寻路指引，或者至少在小地图上给个大致范围标记。我们要降低玩家的探索成本，而不是增加无谓的麻烦。”
幽灵苦笑一下：“这方面我们和策划争论过好几次了，他们总想强调‘硬核探索’……”
“适当的探索是乐趣，过度的摸索是折磨。”林平安一锤定音，“在便利性和硬核之间找个平衡点，但总体要向大多数普通玩家倾斜。”
最后，林平安坐到了另一台测试电脑前，亲自创建了一个角色，从出生点开始，体验了大概半小时的新手流程。包括接取第一个任务、打几只小怪、学习最初级的技能、跟几个Npc对话、在河阳城里跑了一圈。
过程中，他又发现了不少细节问题：比如某个Npc的对话有错别字；某个任务物品掉率似乎有点低；切换技能栏时有点卡顿；在人多的地方帧数会明显下降……
他把这些问题一一指出来，幽灵和他身边的几个核心成员都拿着本子认真记录，额头上有点冒汗。他们发现，老板的眼光实在太毒了，很多他们习以为常或者忽略的小地方，都被精准地挑了出来。
“整体来说，世界构架很好，底子非常扎实！”体验完毕，林平安再次给予了核心肯定，让项目组众人松了口气。
“但是，”他环视众人，语气认真，“决定一款游戏，尤其是一款mmoRpG（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能走多远的，往往就是这些细节。画面不够顶级可以靠风格弥补，剧情有瑕疵可以慢慢更新，但如果操作别扭、引导混乱、bUG频出，玩家很快就会流失。”
他拍了拍幽灵的肩膀：“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往往是决定成败的关键。抓紧时间，把这些问题清单上的东西尽快优化掉。四月一号的内测，我要看到一个虽然还不是完全体，但足够稳定、有趣、能让玩家愿意留下来的《诛仙》世界。”
“放心吧，老板！”幽灵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充满了斗志，“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第59章 电池收购1
巡查完毕两个游戏后，林平安再次回到办公室。
“小白。”
“在的，先生。”
“帮我查一下现在有哪些处于破产，且有潜力的电池工厂。”
“好的，先生。”
大概5分钟后，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深圳三特电池：土地80亩估值1600万，欠薪+欠供应商货款已资不抵债。老板李明正联系台湾商人接盘。】
【注：拥有不错的研发团队！！】
“行了，就这个吧！”
“好的，先生。”
林平安拿起电话，叫来了程叙言。正准备开口吩咐些事情时，程叙言倒是先开口了。
“老板，你难得来一趟公司，正好今天有点事需要跟你商量”。
林平安没说话，示意继续。
“现在人员有点拥挤了，你看是不是再租一层来办公？”
林平安想起了今天进入公司时的拥挤状态，随后点了点头。
“这个你自己决定吧，其实不用跟我说的。再说了公司账上不是才到了1.4亿么，别舍不得。”
“哦，忘了，叫你来还有个事，去深圳收购一家叫《三特电池》的公司。”
“电池公司？”程叙言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老板的布局向来天马行空，从拍电影到做游戏，现在突然涉及到实体制造业，虽然意外，但必有深意。
“对，电池。”林平安点了点头，用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这家三特公司，在深圳，规模不大，百来号人。目前经营状况……不太好，或者说，很不好。”
他示意程叙言翻开文件看看。
程叙言快速浏览起来。报告里详细记录了三特公司的基本情况。
“老板，我看这公司的数据……似乎没什么投资价值？”程叙言合上文件，谨慎地表达了自己的疑问。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个烂摊子。
林平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察先机的笃定。
“叙言，看事情不能只看眼前。你记住我这句话，新能源行业在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会变得比黄金还珍贵。”
“现在市面上主流是镍氢电池，还有索尼等日本公司大力推广的钴酸锂电池。钴酸锂性能不错，但成本高，安全性差，容易发热起火。”
”而他们研发部门研发的这个 磷酸铁锂，林平安转过身，目光灼灼，它安全，循环寿命长，成本理论上可以做得更低。只是现在的工艺不成熟，导致一致性差，容量也上不去。所以很多大厂看不上，觉得是条死胡同。”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肯定，“技术是会进步的！一旦有人在材料和工艺上取得突破，磷酸铁锂电池的潜力是无限的。它将来会用在什么地方？电动自行车，混合动力汽车，甚至是纯电动汽车！哦，还有储能站！”
“电动汽车？”程叙言听到这个词，感觉有些遥远。2003年，满大街跑的还是烧油的桑塔纳、捷达，电动车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个科幻概念。
“对，电动汽车！”林平安斩钉截铁地说，“能源和环境问题，迟早会逼着世界走向电动车时代。而电动车的‘心脏’就是电池！谁掌握了安全、廉价、耐用的电池技术，谁就扼住了未来交通的咽喉！”
他走回办公桌，双手撑在桌面上，俯瞰着程叙言：“三特公司现在确实是个烂摊子，但它有价值。第一，它的创始人赵工，是国内最早一批研究磷酸铁锂的工程师之一，有技术积累，虽然还没成功，但经验和团队骨架在。第二，它拥有几条虽然落后但还能用的电池试产线和一些相关的专利（虽然大部分可能只是实用新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它便宜！我们现在去抄底，代价最小！”
程叙言彻底明白了老板的意图。这不是普通的财务投资，这是一次着眼未来至少十年的战略布局，赌的是一个尚未被大多数人察觉的技术方向。
“我明白了，老板。您的目标是全资收购？”程叙言迅速进入状态。
“最好是全资收购，将整个团队、技术、设备、专利全部拿下，干干净净。”林平安沉声道，“如果对方实在不愿意，也必须拿到绝对控股权，并且核心技术团队必须全部保留，尤其是那个赵工，他是关键！。”
“收购的底线和预算呢？”程叙言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平安沉吟片刻，在心里快速计算着。三特公司资不抵债，净资产可能是负的，但它的潜在价值无法用现在的财务报表衡量。
“总价控制在2000万人民币左右吧。具体你来谈，原则是：承担其所有合理债务（核实清楚），结清拖欠的员工工资。最重要的是，要快！必须在其他人，特别是那些有实力的国有电池厂或者外资注意到这个技术方向之前，把它拿下！”
（后来技术人员被bYd挖走了！有资料记载！）
“时间很紧。”程叙言立刻感受到了压力。
“所以需要你立刻动身。”林平安看了一眼日历，“今天就订最快的航班去深圳。”
“明白。”程叙言简短有力地回答。
“过去之后，注意几点。”林平安细致地交代，“第一，先不要亮明全部底牌，以潜在投资方或者有意向收购部分业务的名义接触，摸清他们的真实底细和心理价位。那个李明是做市场的，比较滑头，要多留个心眼。赵工是技术宅，可能更关心技术能不能继续做下去，可以从这个角度打动他。”
“第二，仔细核查他们的债务情况，防止有隐藏的担保或者民间借贷。设备清单和专利文件要找专业的人（可以在当地临时聘请律师和会计师）核对清楚。”
“第三，也是我最关心的一点，稳定住核心技术团队。告诉他们，我们收购后，不仅不会解散团队，还会投入更多资金，支持他们继续研发磷酸铁锂！工资待遇都可以在现有基础上提升。一定要把赵工和他手下的几个骨干留住！”
林平安几乎是把能想到的细节都叮嘱了一遍。他知道，这次收购看似金额不大，但意义重大，是他为未来布下的一枚关键棋子，容不得半点闪失。
“老板，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程叙言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惯有的、沉稳而自信的表情。他喜欢挑战，尤其是这种充满战略眼光和未知变数的任务。
“好，去吧。随时保持联系。”林平安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你的好消息。”
程叙言拿起那份调研报告，对着林平安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ixs7.com 第60章 电池收购2
首都机场，登机口，程叙言擦着汗坐下。邻座是位穿藏青色西装的老者，膝上摊着《南方周末》，头版赫然是《电池业遭遇欧盟环保壁垒，千厂倒闭》。老者瞥见程叙言手中的文件袋——印着“深圳三特电池有限公司收购预案”，忽然开口：“年轻人，去救火？”
程叙言一愣。
“我在宝安工商局干了二十年。”老者指指报纸，“三特欠薪三个月，工人天天堵门。老板把儿子送进国际学校，却让工人喝西北风。
飞机轰鸣升空。程叙言翻开资料：三特电池厂占地80亩，2001年从日本引进两条镍氢电池生产线，2003年因欧盟RohS指令和南孚价格战濒临倒闭。
深圳宝安机场。
他没有直接去三特公司，而是先到了提前预定好的、位于罗湖区的一家商务酒店。在房间里，他再次仔细翻阅了那份调研报告，并用酒店电话联系了之前通过关系预约好的两位本地专业人士——一位是擅长企业并购的胡律师，另一位是经验丰富的刘会计师。
下午两点，胡律师和刘会计师准时来到酒店房间。程叙言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来意和目标，强调了“快速”、“保密”和“风险控制”三个原则。
“程先生，观澜那边的小工厂我接触过不少，”胡律师扶了扶眼镜，“这种合伙人制的小企业，债务问题往往是一团乱麻，除了明面上的银行贷款、供应商货款，很可能还有私人借款。”
刘会计师也补充道：“是的，设备折旧、存货价值、应收款坏账率，这些都需要现场仔细核查，光看他们提供的报表肯定不行。”
程叙言点点头：“所以需要二位的专业协助。我们明天上午过去，今天下午，我想请刘会计先通过一些渠道，再核实一下三特公司最新的债务情况和法院有无诉讼记录。胡律师，麻烦你准备一份股权收购协议的框架草案，条款可以严格一些，作为我们谈判的底线。”
分工明确后，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三月十二日，上午九点。
程叙言带着胡律师和刘会计师，乘车来到了樟坑径的一个老工业园。三特电池有限公司就坐落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五层厂房里，外墙的瓷砖有些已经脱落，门口挂着的牌子也显得灰蒙蒙的。
听到汽车声，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梳得却一丝不苟、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快步从里面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热情但难掩疲惫的笑容。他就是三特公司的老板之一，负责市场和运营的李明。
“是程总吧？欢迎欢迎！一路辛苦！”李明老远就伸出手，用力地和程叙言握了握，眼神快速扫过程叙言身后的律师和会计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总，客气了，直接叫我叙言就好。”程叙言笑容温和，姿态放得较低。
李明引着他们走进厂房。一楼是仓库和包装区，显得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包装箱，上面落满了灰尘。生产线大部分都停着，只有零星几个工人在擦拭设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和化学试剂混合的气味。
“这边请，办公室在二楼。”李明有些尴尬地解释，“最近……订单不多，所以生产不是很满。”
二楼的办公室也颇为简陋。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程叙言见到了三特公司的另一位核心人物——技术总工赵工。他看起来比李明年长几岁，穿着蓝色的工装，戴着厚厚的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个电池样品，眉头紧锁，似乎正为什么技术问题发愁。
相比于李明的圆滑，赵工显得沉默寡言，只是简单地和程叙言握了握手，便坐在了一旁。
寒暄几句，泡上茶后，谈判进入了正题。
程叙言开门见山：“李总，赵工，我们‘小白科技’对新能源领域很感兴趣，也了解到贵公司在磷酸铁锂电池技术方面有一些积累。这次来，是希望能探讨一下深入合作的可能性。”
李明一听“合作”，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开始大倒苦水，同时也不忘描绘美好蓝图：“程总啊，不瞒您说，我们三特在磷酸铁锂上投入了巨大的心血！赵工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搞研发，现在已经取得了关键性突破！性能稳定性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只是……
唉，最近市场环境不好，资金周转确实遇到点小困难，要不然，我们肯定自己就做大做强了！”
程叙言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并不打断。等李明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理解，创业维艰。我们既然来了，就是带着诚意来的。不知李总所说的‘合作’，具体倾向于哪种形式？另外，为了后续决策，我们可能需要更全面地了解一下公司的运营和财务数据，包括……所有的债务情况。”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和，但“所有的债务情况”这几个字，却让李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财务数据好说，好说。”李明含糊地应着，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不知程总这边，是考虑技术入股？还是项目投资？如果是资金支持，我们非常欢迎，可以出让一部分股权……”
程叙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刘会计师。刘会计心领神会，接过话头，开始询问一些具体的财务问题，比如银行贷款金额、利率、抵押物，主要供应商欠款明细，员工工资发放情况，近一年的现金流等等。
李明回答得有些支支吾吾，很多数据都语焉不详，或者与调研报告有出入。胡律师则在一旁，不时就一些合同、专利权的归属问题提出疑问。
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闷和尴尬。赵工坐在旁边，听着这些关于债务和资金的讨论，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插了一句：“老李，人家是诚心来看技术的，你跟人家说清楚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明瞪了赵工一眼，脸上有些挂不住。
程叙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这家公司的内部情况和两人的性格有了更清晰的判断。他适时地打断了略显僵持的问答，说道：“李总，赵工，这样吧，口说无凭。
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让我们看一下公司的账本、合同原件，以及刘会计去车间和仓库实地核查一下资产？这样我们也能更准确地评估公司的价值，提出更合理的合作方案。”
这是一个合理但极具侵入性的要求。李明明显犹豫了，这相当于把家底完全暴露给对方。
程叙言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语气依然平和：“李总，我们是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的。只有了解了全部情况，我们才能决定是否、以及如何投入资源，帮助三特渡过难关，共同发展。否则，光是潜在的债务风险，就足以让任何投资方望而却步。”
他的话软中带硬，点明了要害——不搞清楚债务，一切免谈。
李明脸色变幻，内心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看了看一脸坦然的程叙言，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律师和会计师，再想到外面停摆的生产线和催债的电话，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
“好吧……程总，既然您这么有诚意，我也不瞒着了。”李明揉了揉脸，疲惫地说，“刘会计，胡律师，需要看什么，我让人配合……”
接下来的大半天，成了刘会计师和胡律师的主场。他们仔细核对了公司的账本、银行流水、采购销售合同、专利证书，清点了设备和库存，甚至找几个老员工侧面了解了情况。
程叙言则主要和赵工待在一起，在实验室和试产线旁交流。他不懂具体的技术，但他会问一些关键问题：“赵工，您觉得磷酸铁锂最大的技术瓶颈在哪里？”“如果资金充足，您认为最快多久能在一致性和能量密度上取得突破？”“现有的团队核心有几个人？如果公司变动，他们愿意留下吗？”
第61章 电池收购3
赵工一开始还有些戒备，但谈到技术，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眼神里重新焕发出光彩。他详细解释了技术难点和未来的研发方向。
当程叙言明确表示，收购后不仅会保留团队，还会加大研发投入，并且保证他的技术主导权时，赵工的态度明显变得积极起来，甚至主动带着程叙言去看他们的实验数据和样品。
到了晚上，初步核查结果出来了。情况比调研报告显示的还要糟糕一些。三特公司总负债接近1800万，其中除了银行贷款和供应商货款，确实还有几十万的私人借款，利息不低。部分设备老化严重，存货中还有不少是淘汰的镍氢电池原料，价值大打折扣。
晚餐是在工业园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的，气氛有些凝重。李明显然已经预感到这次“合作”的性质可能要变了。
果然，回到酒店后，程叙言、胡律师、刘会计师开了一个小会。
“程总，情况不容乐观。债务清晰，净资产为负，公司实际已资不抵债。”刘会计给出了专业的财务判断。
“法律风险也存在，尤其是那笔私人借款，出借人背景需要再深入了解一下。”胡律师补充。
程叙言沉思了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也就是说，从纯粹财务角度看，这家公司一文不值，谁接手谁就是接手一个债务包袱。”
“可以这么理解。”刘会计点头。
“但是，”程叙言话锋一转，“老板看中的是它的技术潜力和团队骨架。所以，我们的收购策略要调整。不再是以‘购买资产’的思路，而是以‘承担债务、接收团队、获取技术’的思路来进行。”
他看向胡律师：“胡律师，协议草案按这个方向修改。核心条款包括：1，我方成立的新主体，全面承接三特公司核实后的所有债务。2，原公司注销，所有专利、技术资料、设备等无形资产和有形资产转入新主体。3，赵工及其核心技术团队，必须与新主体签订长期服务合同，待遇提升。”
“我明白了，这是破产重整的思路，但操作上更简单直接。”胡律师迅速领会。
“对，这样能最大程度剥离历史包袱，轻装上阵。也能满足老板控制权和留住技术团队的核心要求。”程叙言眼神锐利，“明天，就和李明、赵工摊牌。”
三月十三日，上午。同样的办公室，气氛却截然不同。
程叙言没有再绕圈子，直接给出了最终方案：成立新公司，承接所有核实过的债务（约1800万），支付原股东李明和赵工总共三十万元人民币的补偿款（相当于买断他们之前的投入和股权），原三特公司注销。赵工带领技术团队整体加入新公司，薪资上浮20%，并负责组建新的研发部门。
这个方案，意味着李明和赵工辛苦创办几年的公司没了，只能拿到一笔微不足道的补偿（还要两人分）。李明一听就跳了起来，脸色涨红：
“程总！这不可能！我们投入的心血就不算钱了吗？这公司光是设备就值不少钱！还有我们的技术！三十万？这简直是……”
程叙言平静地等他发泄完，才不紧不慢地说：“李总，请冷静。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请面对现实。三特公司目前资不抵债，如果走破产清算程序，您和赵工不仅一分钱拿不到，可能还要承担个人连带担保责任。
我们现在提出的方案，是帮您处理掉所有的债务麻烦，并且额外支付一笔补偿，让您能够体面地离场。技术价值……如果没有持续的投入和优秀的团队来实现，也等于零。”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工，继续说道：“而且，这个方案保证了赵工和研发团队能够继续他们热爱的事业，并且获得更好的支持和待遇。李总，您是做市场的，应该明白，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合理，也是唯一的解决方案。如果错过，等到银行或者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那局面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程叙言的话，像冰冷的针，一下下扎在李明的痛处。他颓然坐下，双手捂住了脸。他知道，程叙言说的是事实。他之前也找过其他投资人，但一听到负债累累，都摇头走了。程叙言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赵工在一旁沉默了很久，此时开口了，声音沙哑：“老李，算了吧……只要能把电池继续做下去，我……我没意见。”技术，才是他真正的牵挂。
李明挣扎了许久，最终，现实的压力和对未来的无望压倒了一切。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干涩：“补偿款……50万。我和老赵一人25万。另外……新公司如果能起来，能不能……给我们留一点点……干股？哪怕1%也行，算是个念想。”
程叙言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一次性给你们提到一百万，干股没有。”
李明抽着烟看着对面几人，沉默几秒后，无奈点头答应。
程叙言脸上露出了谈判结束后的第一个轻松笑容。他知道，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迈过去了。后续的法律手续和债务处理，有胡律师和刘会计师盯着，不会出大问题。
他走出三特公司破旧的厂房，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平安的电话。
“老板，深圳这边，基本谈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平安带着笑意的声音：“好，辛苦了。李明离职后，尽快安招个负责人。”
3月14日。
收购签约仪式。
厂区空地搭起简易台子，红布褪了色。李明穿了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台下坐着工人代表、工商局人员。
程叙言声音通过劣质喇叭传开，“新公司叫‘鲲鹏能源’，专注各种电池研发。所有工人，工资补发，岗位保留。”
【收购完成。总成本：2300万（含债务1800万+工人补偿200万+环保处理200万+100万补偿）。】
正高兴的程叙言再次收到林平安的电话：“老程，先别回来，恢复生产也不着急，那点利润暂时无关紧要。”
“现在有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要做。”林平安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我发了一份资料在你邮箱，你亲自把这个交给赵工。告诉他，这是公司花费巨大代价，从国际上某些顶尖实验室‘弄’到的，关于下一代电池，涵盖钴酸锂和磷酸铁锂两大体系及其改进方向的前沿技术资料和研发思路。”
“程叙言挂断电话，不明所以。什么样的技术资料，能让老板如此重视，甚至摆在让工厂复工之前？”
“老板，这资料……”
“你看不懂，也不用看懂。”林平安打断他，眼神深邃，“你只需要确保，第一，这份资料必须绝对保密，只能由赵工和他绝对信任的一两个核心骨干查阅、研究，签署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第二，你告诉赵工，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集中全部精力，吃透这份资料里的内容，然后……”
林平安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以我们小白科技的名义，根据这份资料提供的思路和具体技术路径，快速、大量地申请国内外专利！”
“申请专利？”程叙言似乎有点明白了老板的意图。
“对！申请专利！不是一项两项，而是成体系、成建制的申请！”林平安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野心的光芒，“资料里面，不仅包含了对现有磷酸铁锂材料结构的优化方案，比如碳包覆技术、纳米化工艺；更包含了提升钴酸锂能量密度和稳定性的核心技术，比如高电压改性、单晶化技术、颗粒表面包覆掺杂等等……还有与之配套的新型电解液配方、电池pack（包）的管理系统设计等等。”
“这些技术，可能有些现在还处于理论或者实验室阶段，有些甚至只是未来的一个方向。但没关系，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可能性’，用专利的形式，提前‘占住’！”
“我们要围绕钴酸锂和磷酸铁锂这两条主流技术路线，以及所有相关的电池技术，构建一道坚固无比的‘专利壁垒’！”
就像修一座城墙，把未来十年、二十年可能走通的技术路线，全部圈进我们的地盘里！以后，任何人想在这个领域搞研发、搞生产，都绕不开我们的专利！他们要么向我们支付高昂的授权费，要么就只能另辟蹊径，而那条路，会艰难百倍！”
程叙言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老板的宏大布局和狠辣手段！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技术引进和工厂收购，这是一场针对未来整个电池行业的“圈地运动”！用超前的技术情报，提前埋下知识产权的地雷，静待整个行业爆发的那一刻。
“我明白了，老板！这是最高战略！”
“去吧，立刻动身。告诉赵工，不要怀疑资料的真实性，只管照着上面的思路去验证、去实现、去申请专利。国内专利要快，国际pct（专利合作条约）申请也要同步启动，重点覆盖美国、欧洲、日本、韩国这些未来主要的市场。
资金不是问题，我会让财务全力配合，需要多少律师费、申请费，直接拨付！”林平安下达了最终指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
深圳，鲲鹏能源有限公司（原三特电池）简陋的实验室里。
赵工送走了其他员工，只留下他最得意的几个个徒弟。程叙言再次出现在这里，郑重地将打印出来的资料交到了赵工手中，并传达了林平安的指示。
赵工将信将疑地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厚厚的一叠资料。最初，他只是随意翻看，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了。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无比的震惊和狂热！
资料的前半部分，详细描述了一种通过精确控制烧结温度和气氛，在磷酸铁锂颗粒表面形成均匀、致密碳包覆层的方法，这能极大地提高材料的导电性！而这，正是目前困扰他、导致电池性能不稳定的核心难题之一！资料里还提出了一种“离子掺杂”的概念，通过引入极微量的其他金属元素，改变磷酸铁锂的晶体结构，从而提升锂离子扩散速率。
然而，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后半部分关于钴酸锂的内容！资料里清晰地指出了目前钴酸锂材料在充放电过程中，尤其是高电压（＞4.2V）条件下结构不稳定、易释氧导致热失控的根本原因。并给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通过铝、镁等元素的体相掺杂来稳定晶体结构，以及采用纳米氧化物涂层（如氧化铝） 对颗粒表面进行包覆，有效抑制副反应，从而实现4.35V乃至4.4V下的稳定循环！
这简直是直指目前日韩企业把持的钴酸锂技术核心要害！除此之外，资料里还前瞻性地提出了单晶钴酸锂的制备思路，以避免多晶材料在高压下的晶界裂问题；以及硅碳复合负极材料的初步构想、匹配高电压体系的新型电解液成分建议、以及一种基于多参数融合的先进电池管理系统（bmS）算法框架……
这些思路，有的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为他指明了突破的方向；有的则如同天方夜谭，但细细思索，却又符合基本的电化学原理，具有极高的可行性和前瞻性！这几乎是一份覆盖了正极、负极、电解液、bmS全链条的、来自未来的“电池技术百科全书”！
“这……这资料是从哪里来的？”赵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抓着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浸淫电池领域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系统、如此超前又直指核心的技术汇总！
“赵工，来源您不必追问，这是公司的最高机密。”程叙言严肃地说，“您只需要相信，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和价值毋庸置疑。林总的要求很简单，也很明确：组织您最信任的团队，立刻根据这些资料进行验证性实验，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将里面涉及的所有创新点、技术方案，无论是磷酸铁锂还是钴酸锂方向的，全部转化为我们鲲鹏能源的专利！”
赵工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手中这份如同“九阴真经”般的资料，又看了看眼前目光坚定的程叙言，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有了这个……我们不仅在磷酸铁锂上能突破，甚至在主流消费电子用的钴酸锂上，都可能实现弯道超车！我们至少比别人快了五年，不，可能是十年！”赵工的眼中燃烧着技术人特有的火焰，“放心吧，程总！我知道该怎么做！申请专利，构建壁垒！这件事，比恢复生产重要一万倍！”
回京城之前，程叙言将实验室以及整个公司布满了联网的监控，同时安排了二十位专业的安保团队。
第62章 橡皮擦1
3月20号。
作为导演兼男主角的林平安，早早地就到了片场。他手里拿着厚厚的分镜脚本，正和摄影师、灯光师、美术指导等一众主创进行着开机前最后的沟通。
“第一个镜头，我们要那种清晨的阳光，柔和但要有力量，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南风（林平安饰演的男主角）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感觉要对，是温暖的，但带着一丝……命运的恍惚感。”林平安用手比划着，向摄影师描述他想要的画面，同时手指着分镜图。
摄影师老张，一边调整着巨大的摄像机位，一边点头：“明白，林导，逆光加柔光片，保证给你打出那种又暖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来。”
另一边，化妆间里。
高媛媛已经化好了淡妆，穿着符合角色设定的、素雅而带点文艺气息的连衣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微微蜷缩，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担任如此重要戏份的女主角，而且合作的导演同时还是男主角，压力可想而知。
她的助理在一旁轻声安慰：“媛媛姐，放松点，你没问题的。”
高媛媛点了点头，努力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她想起试镜时林平安问她的那个关于“抠购物车”的问题，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这个导演，是懂表演的。
上午八点零八分，吉时已到。
简单的开机仪式在片场空地上举行。铺着红布的桌子上，摆着烤乳猪、水果和香炉。林平安带着高媛媛以及全体剧组人员，虔诚地上香，祈求拍摄顺利。
当红布被猛地掀开，露出写着“《我脑中的橡皮擦》开机大吉”的牌匾时，所有人都鼓起掌来，气氛热烈。林平安接过场务递过来的红包，一一分发给主创和演员们，这是图个吉利的好彩头。
“《我脑海中的橡皮擦》，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场记拿着黑白相间的场记板，站到摄像机前，声音洪亮地喊道，然后“啪”地一声，干净利落地合上场记板。
Action！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月台场景中，那个穿着旧夹克、背影显得有些落寞的男人——林平安饰演的南风身上。
第一场戏，就是林平安的独角戏，也是展现男主角内心世界的重要开场。
只见扮演路人甲的王劲松老师，揣着兜，晃晃悠悠地走到林平安身边，用带着点市井气的语调开口：
“嘿！兄弟，借个火行不？”
林平安（南风）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这声音惊醒，缓缓地、有些迟钝地转过头。他的眼神是空洞的，没有焦点，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忧郁和疲惫。他没有掏出打火机，反而是缓慢地伸出手，将一直紧紧捏在手里、显然已经被汗水濡湿了一角的、写满字的纸张，递了过去。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僵硬。
“不，不是那个，”王劲松摆摆手，有点哭笑不得，“我就借个火，点根烟。”
林平安没有收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空洞又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凝视着对方，足足有三秒钟。那三秒钟，片场静得能听到远处鸟叫的声音。他的眼神里有困惑，有挣扎，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
终于，他嘴唇微动，声音沙哑而缓慢，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哲学的拷问和灵魂的无助：
“当记忆消失后…”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
“人的灵魂…也会随之消逝吗？”
……
“咔！”
执行导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过了！一条过！”执行导演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难以置信。
瞬间，围观的剧组人员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克制的赞叹声和掌声。
“我的天，林导这演技…神了！”
“那眼神，看得我脊背发凉…”
“这哪是演戏啊，这分明就是南风本人啊！”
“没失恋个百八十回，谁能演出这味道？反正我是不信…”
高媛媛的那个小助理更是激动得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哇！媛媛姐你看！林导演得也太好了吧！那呆滞的眼神！那忧郁的表情！绝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说他是不是真有什么…”
高媛媛无奈地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小声点，心里却也同样被震撼了。她原本以为林平安作为导演，演戏可能更多是象征性的，或者依靠技巧，没想到他的代入感如此之强，情感如此真挚浓烈。这让她在敬佩之余，感到了更大的压力。
林平安听到“过”之后，并没有立刻放松，而是快步走到监视器前，弯下腰，神情专注地回看刚才自己表演的回放。他仔细审视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眼神的转变。
看完回放，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直起身，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对着全场工作人员大声说：“大家辛苦了！开门红！好兆头！”
然后，他目光转向正在一旁默默准备的高媛媛，语气温和却带着鼓励：
“媛媛，准备好，调整一下状态，该你咯。”
高媛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走到了月台另一个设定好的位置。她要拍的是女主角林中月早期的一段戏——她爱上了有妇之夫，两人相约私奔，结果在火车站苦等良久，却被无情抛弃，最终只能独自饮泣，黯然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Action。
高媛媛站在月台上，手里拎着一个旧式的小皮箱，不停地向车站入口处张望。她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期待，脚步不安地挪动着。
“卡！”
这次喊停的是林平安。他从监视器后站起身，走到高媛媛身边。他的语气没有责备，而是带着清晰的引导和剖析。
“媛媛，你刚才的‘等’，更多是肢体上的，东张西望，走来走去。”林平安耐心地说，“这没错，但不够深。林中月此刻的‘等’，内心戏更重要。她不仅仅是等一个男人，她是在等一个承诺，等一个逃离现状的希望，等一个全新的未来。所以，你的脸部表情需要更有层次。”
他一边说，一边用自己的脸做示范：“你看，一开始是纯粹的期待，眼神发光，不停地看表，看路口；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掺杂进焦虑，眉头会不自觉地蹙起，嘴唇会微微抿紧；再后来，怀疑和不安开始浮现，眼神会变得游移，会下意识地咬嘴唇；最后，当希望逐渐破灭时，那种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失落和恐慌，会让整个面部肌肉都松弛下来，眼神失去光彩…”
他细致地分解着角色在等待过程中细微的心理变化和相应的外在表现。
高媛媛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脑子里飞快地消化着这些指导。她之前更多的是凭借本能和感受去演，而林平安的这番剖析，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角色的内心，给她指明了一条更清晰、更深刻的表演路径。
“我明白了，林导。”高媛媛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再试一次，把内心的过程演出来。”
“好！各部门准备，我们再来一条！”林平安拍了拍手，重新回到了监视器后面。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高媛媛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当她再次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一丝。
第63章 橡皮擦2
“卡！”
林平安的声音从监视器后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对着现场说道：“媛媛，先停下来一下。”
“还是差一点意思，媛媛。”林平安的声音放缓，尽量不给她增加压力，“你现在的表演，动作和表情都有了，但‘魂’还没完全带进去。那种等待的焦灼，从满怀希望到渐渐落空的过程，层次不够分明。”
高媛媛抿着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里带着困惑和自我怀疑，她小声嗫嚅道：“林导，我明白那个感觉，但就是…就是抓不住那个点，心里空落落的。” 在林平安专注的目光下，她莫名地感到一丝紧张，心跳都快了几分。
“我理解。”林平安点点头，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用一种引导式的、极其耐心的语气说：“这样，如果你暂时没法完全代入林中月等情人的这种复杂情绪，那我们换个方法，找个更简单的、你肯定经历过的情感来借力。”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启发道：“你就回想一下你小时候，比如说，爸爸妈妈答应了你周末要带你去公园，或者买个你特别特别想要的玩具。你从一大早就开始盼，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耳朵竖起来听外面的脚步声，每听到一个声音，心里就‘咯噔’一下，想着‘是不是回来了？’。”
他用手比划着，描述得极其生动：“你等啊等，从阳光灿烂等到日头偏西，门口经过了一个又一个不是爸爸妈妈的人。那种期待一点点被消耗，心里从满满的开心，慢慢变得空落落的，还有点委屈，甚至有点生气，觉得他们是不是说话不算数了…对，就是那种混合着失望、委屈和一点点被抛弃感的心情，你把它抓住，放大，放到林中月此刻的等待里。”
林平安的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高媛媛情感记忆的闸门。她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坐在门槛上的小女孩，眼神一下子变得柔软而感同身受。
“我…我好像有点感觉了。”她轻声说，声音比刚才稳定了许多，眼神里多了些明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好！有这个感觉就对了！”林平安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胳膊，那触碰短暂而温暖，却让高媛媛的心跳漏了一拍。“不要急，我们慢慢来。给你十分钟，你自己安静地待一会儿，好好回味一下那种心情，把它和林中月融合起来。” 他站起身，对她露出一个温和又充满信任的笑容。
这十分钟，片场异常安静。高媛媛独自坐在月台的长椅上，低着头，双手交握。她努力按林平安说的方法去回想，但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反复浮现他刚才蹲在自己面前，那双认真又温柔的眼睛。
他身上的味道，他说话的语气，他掌心的温度…这些细节莫名地清晰起来，扰得她心绪有些乱，但奇怪的是，这种“乱”并没有妨碍她入戏，反而让她对“等待”和“期盼”有了更具体、更私密的感受。
十分钟后。
“各部门准备！”林平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演员请就位！”
“《我脑中的橡皮擦》，第二场第三镜，第十一次！Action！”场记打板。
这一次，高媛媛的表现截然不同。
她依然在张望，但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焦急，而是充满了孩童般纯粹的期盼，每一次望向入口，眼睛里都像有星星亮起。随着时间推移（通过她的表演和镜头语言暗示），她看表的频率越来越高，脚步开始变得焦躁，那亮光也逐渐黯淡，被一层不安的阴霾笼罩。她不再频繁走动，而是无力地靠在一根柱子旁，眼神放空，嘴角微微向下撇，那种浓郁的失落和委屈，几乎要溢出屏幕。
她没有大哭大叫，但那种无声的失望，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疼。
“好！就是这样！情绪对了！保持住！”林平安在监视器后低声说道，语气带着压抑的兴奋。
虽然情绪到位了，但为了捕捉不同景别和角度的完美镜头，这场戏又反复拍了好几条。从全景，到中景，再到面部特写，高媛媛始终保持着那种饱满而富有层次的情绪。每一次喊“卡”，她都能迅速调整，在下次“Action”时立刻回到那个状态。
一条，两条……直到第十条拍完，林平安紧紧盯着监视器里的回放，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终于，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拿起对讲机，大声宣布：
“好！这条过了！非常棒！”
“喔——”片场响起一阵轻松的欢呼和掌声。高媛媛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但心里却充盈着一种被认可的喜悦。她抬眼望去，正好对上林平安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她看不懂的温和。她的脸颊又悄悄热了起来，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
林平安也长舒一口气，走到正在收拾东西的老戏骨王劲松老师面前，态度恭敬地说：“王老师，辛苦您了，陪我们磨了这么多条，真是过意不去。”
王劲松老师笑呵呵地摆摆手，一脸慈和：“呵呵，没关系。拍戏就是这样，精益求精嘛。你好好拍，我这边的戏份结束了，就先走了。”
送别王老师，林平安一看时间，又看了看刚刚找到感觉、情绪还在位的高媛媛，当机立断：“快！准备下一场，电话亭哭戏！趁热打铁，趁着媛媛情绪还在，我们马上接上！”
剧组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在转场的间隙，林平安不动声色地走到高媛媛身边，递过去一小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声音放得很轻：“喝点水，缓一缓，但别彻底放松，我们接着把下面那条情绪最激烈的拍了。” 他的体贴细致，让高媛媛心里那根弦又被轻轻拨动了。
这场戏是接续前面的情节：林中月在苦等无果后，绝望地跑到电话亭，想打电话质问那个男人，却发现电话无法接通（或是无人接听），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在电话亭里崩溃大哭。
高媛媛刚刚从那种漫长的失望情绪中出来，此刻正好衔接上崩溃的边缘。
“Action！”
电话亭里，高媛媛拿起听筒，投入硬币，手指颤抖地拨号。她脸上还带着最后一丝祈求般的希望。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冗长的忙音或者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
她不死心，又拨了一次，结果依旧。
那一刻，她脸上的血色仿佛瞬间褪去，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她握着听筒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顺着电话亭的玻璃壁缓缓滑落，最终蹲坐在角落里。
起初是无声的流泪，肩膀微微耸动，接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最后变成了无法控制的、绝望的嚎啕大哭。她把脸埋在臂弯里，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那哭声极具感染力，透过电话亭并不隔音的玻璃传出来，让外面听着的工作人员都感到一阵心酸。
“卡！”
“这条情绪很好！我们保一条！”
“卡！再来一条，给个电话听筒的特写！”
“卡！非常好！”
果然，情绪到位了，拍摄就变得异常顺利。仅仅拍了三条，从不同角度和景别捕捉了这场崩溃哭戏后，林平安就满意地喊了“过”。
“恭喜媛媛，杀青今天的两场重头戏！”林平安笑着宣布。
高媛媛从狭窄的电话亭里走出来，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还在不住地轻轻抽噎，浑身脱力。林平安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她一下，动作自然却带着关心：“没事吧？”
他的手并没有真正碰到她，但那瞬间靠近带来的气息和关怀，让高媛媛的心跳再次失控。她慌乱地摇摇头，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小声说了句“谢谢林导”，便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匆匆走向休息处。
林平安看着她，心里暗自点头。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高媛媛的悟性和韧性都很好，是个可造之材。今天的拍摄，算是开了一个扎实的好头。
第64章 橡皮擦3
今天要拍的是便利店的夜戏。为了抢天光（避免白天拍摄穿帮，同时利用凌晨人少好清场），整个剧组凌晨两点就开始陆续到位，忙碌准备到现在。
作为导演兼男主角的林平安，几乎没怎么合眼。他裹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手里捧着杯热咖啡，正在和摄影师老张进行最后的沟通。
“老张，”他对摄影师说，“待会儿林中月拿起可乐喝的那一下，我要一个特写，捕捉到她吞咽时脖颈的线条和那种…解渴后下意识的满足表情。然后镜头迅速切换到南风看到她喝了自己可乐时，那种从错愕到觉得有趣，再到被吸引的细微表情变化。这两个镜头的衔接一定要流畅，有化学反应。”
“明白，林导，保证拍出那种‘命中注定’的暧昧感。”老张比了个oK的手势。
高媛媛在化妆间里，心情比昨天天轻松了不少。今天这场戏情绪比较愉快，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妆容清新自然，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有点小迷糊的富家女孩形象。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想起昨天拍完哭戏后，林平安那句关切的“没事吧？”和他那双带着赞赏与温和的眼睛，脸上微微有些发热。她赶紧摇摇头，试图把那些杂念甩出去，专注于今天的角色。
“媛媛姐，今天戏份不难，放松演就好。”助理在一旁给她打气。
“嗯，”高媛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希望能顺利。”
四点钟，一切准备就绪。
Action！”场记板清脆地响起。
镜头先给到便利店内部。高媛媛饰演的林中月，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和烦躁（符合她富家女因某事负气出走的设定）。她心不在焉地在冰柜里拿了一瓶可乐，走到收银台前付款。
整个过程，她都显得有些神游天外，付完钱，拎起行李箱就推开了便利店的玻璃门，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那瓶她刚付了钱的可乐，却被她遗忘在了收银台上。
镜头跟随着她。她拖着箱子走了几十米，忽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又回头望了望便利店的方向，轻轻叹息一声，似乎对自己的丢三落四很是无奈。然后，她果断转身，拖着箱子往回走，准备去取回自己遗忘的可乐。
就在这时，林平安饰演的南风，出现在了便利店门口。他穿着一件皮夹克，手里拿着瓶刚买、还没打开的可乐，正准备推门出去。
经典的“门口偶遇”开始了。**
高媛媛走到门口，正要推门进去。林平安也正好要推门出来。
两扇透明的玻璃门，两个人，一个要进，一个要出。
高媛媛下意识地往左边让了让，示意对方先过。林平安也几乎同时往自己的右边（即高媛媛的左边）侧了侧身，想让她先进。
结果，两人移动的方向重合了，依旧堵在门口。
高媛媛愣了一下，又赶紧往右边让。巧合的是，林平安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往自己的左边（即高媛媛的右边）挪动。
得，又堵上了！
就这样，你来我往，像跳了一支笨拙的双人舞，在便利店门口进退了好几个回合，谁也出不去，谁也进不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又带着点莫名的滑稽。
最终，还是林平安忍不住，率先停下了这无意义的“谦让”。
同时他还用略带挑衅的眼神看着高媛媛，似乎在说：“你爱咋咋地吧，”他准备就不走了，原地先把可乐解决了。
噗嗤，打开可乐。
高媛媛看了看收银台，发现没有自己的可乐，又看了看刚打开的可乐，于是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一定就是自己遗忘在收银台上的那瓶！
只见高媛媛，秀眉微蹙，脸上带着一种“人赃并获”的、混合着不满和“果然如此”的表情。她二话不说，在林平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手，极其自然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气势，一把……将他手中的可乐“拿”了过来。
不，更像是“夺”了过来。
林平安（南风）完全愣住了，拿着可乐的手还僵在半空。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还在后面。
高媛媛（林中月）拿着“自己的”可乐，仿佛是为了宣示主权，又或者是为了发泄刚才在门口“谦让”的憋屈，她毫不犹豫地，一口闷！
然后，她看也没看林平安，仰起头，就在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下，在摄像机清晰的捕捉下，“咕咚咕咚”地……开始喝！
林平安饰演的南风，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最初的错愕茫然，到眼睁睁看着女孩喝自己可乐时的难以置信，再到觉得这事儿简直荒诞到可笑的程度，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毫不设防、仰头畅饮的侧脸上，那纤细的脖颈，随着吞咽动作微微起伏，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以及一丝被这女孩的“莽撞”和“理直气壮”所吸引的复杂情绪，在他眼中慢慢凝聚。
高媛媛喝得有点急，“可乐”下肚，带来一阵舒爽，也冲散了她之前的烦躁。她一口气喝完了整瓶可乐，直到感觉胃里有点撑才停下。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因为喝得太快，甚至还不受控制地、轻轻地打了个嗝——“嗝~”
完事后，他顺带还把空瓶子还给了林平安。
然后，然后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林平安（南风）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被强行塞回来的、瓶口还沾着些许她唇膏印记的空瓶子，里面只剩下可怜的一点点底子。他下意识地晃了晃瓶子，里面那点液体可怜巴巴地晃荡着，一滴也没洒出来——因为几乎都快没了。
他抬起头，望着女孩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空瓶子，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荒谬、再到最终彻底绷不住，化作了一个无比扩大、带着难以置信和浓浓趣味的笑容。他摇了摇头，仿佛在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cut！！！”
高媛媛这时已经从门外跑了回来，听到林平安的夸赞，尤其是提到那个真实的嗝，她的脸“唰”地红了，又是尴尬又是想笑：“那个…嗝…是真没忍住……”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林平安也笑得格外开心：“没事没事，真实反应最好！这条的情绪、节奏、喜剧效果，都非常棒！我们保一条，换个角度再拍一次，刚才那个挑衅的眼神，我们再强调一下！”
接下来的拍摄，虽然又重复了几条，但气氛始终轻松愉快。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高媛媛更加放得开，把林中月那种富家女的“小作”和可爱演绎得淋漓尽致。而林平安那边，那种从懵逼到被吸引的层次感也把握得越来越好。
第65章 橡皮擦4
经历了便利店那场令人脸红心跳的“可乐乌龙”后，剧组整体的磨合度明显提升，拍摄进度也顺畅了许多。接下来的几场戏，都是在建筑工地及周边取景，讲述了林中月与南风这对“欢喜冤家”关系迅速升温的关键阶段。
第一幕：工地再遇与“可乐复仇”
这场戏就是林平安在高媛媛在工地再次相遇。
四目相对的瞬间，高媛媛（林中月）的心脏猛地一跳，便利店门口那尴尬又滑稽的一幕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回脑海——自己是怎么跟他堵在门口“谦让”的，是怎么理直气壮地“夺”过他的可乐，又是怎么当着他的面咕咚咕咚喝掉大半瓶，甚至还打了个嗝……
“天啊……怎么会是他？！”一股强烈的羞愧感瞬间淹没了她，脸颊像着了火一样烫。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低下头，像个鸵鸟一样，飞快地躲到了一边，心里默念：“不认识我，不认识我……他肯定不记得我了……”
然后就是买可乐的时候，高媛媛还在庆幸对方没认出自己。
然而，就在她付完钱，刚拧开瓶盖，准备喝一口缓解紧张时——
一只沾着些许水泥灰、却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她刚打开的可乐抢了过去！
林中月惊愕地回头，正好对上南风近在咫尺的脸。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后，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充满了戏谑和“报复”意味的表情。
两人距离极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建材的气息。
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南风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弧度，当着她的面，举起那瓶属于她的可乐，仰起头，“咕咚咕咚咕咚……”喉结剧烈地滚动着，竟然一口气将整瓶可乐喝得干干净净！
那架势，那速度，简直和她当初在便利店时如出一辙！
喝完，他像是故意的一般，学着林中月当时的样子，也满足地、甚至带点夸张地打了个响亮的嗝——“嗝~！”
空瓶子在他手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中月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这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男人。
等人走后，林中月回过神来。
从最初的惊愕过后，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看着南风那故意学她、带着点幼稚报复成功的得意表情，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由小变大，最后变成了忍俊不禁的咯咯笑，之前的羞愧和尴尬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反而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爱。
第二幕：飞车贼。
秀珍刚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这时一个飞贼突然出现抢走了秀珍的背包，这一幕正好被南风看在眼里。
原文这里是用车门拦截飞车贼，国产汉化版肯定得做点修改。
同样是飞车抢包，在其路过林平安时，他右手直接抓住飞车贼的后衣领，直接把人从车上拽下来。
（正常人肯定办不到，不过林平安在意念达到1000米时，其身体素质已经非常人了，整体素质大概是普通人的10倍以上，具体没测试过，所以只有大概。这里的素质是指，力量，速度，体质。）
开拍之前大家都不信林平安能办到，直至林平安单手拎起两百斤物品才算作罢。
反正试试不要紧，车手有安全帽，护膝等等全套护装，穿的也多（方便林平安拎人。）车速也不快。
事后，南风不仅帮秀珍捡起了掉落的画面，还帮他修好了扯坏的包包。
为了防止秀珍再次遇到危险，南风决定送秀珍回家，看着身旁不善言辞但极具安全感的南风，
秀珍第一次有了被呵护的感觉。
第三幕：工地聚餐与心照不宣。
秀珍带着姐妹们假装从路旁经过，，工友们早已被路过的女孩吸引，只有哲珠丝毫不为所动。他专注地涮着锅里的肉片，仿佛眼前的美食比美女更有吸引力。
林中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原本以为南风至少会像其他工友一样多看自己几眼，见他如此“不解风情”，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他这种与众不同的“酷”劲儿逗笑了，同时也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在闺蜜们鼓励和看戏的目光中，林中月深吸一口气，竟然径直朝着南风那群人走了过去。
工友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然的、善意的哄笑声。他们非常识趣地互相使了个眼色，嚷嚷着“哎呀，这边太挤了”、“我们去那边看看锅”，嘻嘻哈哈地给两人腾出了单独的空间。
林中月大大方方地在南风旁边的空位坐下。南风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一个干净的、印着“安全生产”字样的搪瓷杯，用开水烫了烫，然后从火锅里捞了几片熟得刚好的肉片放进去，又拿起旁边的啤酒瓶，给她倒了满满一杯冰凉的啤酒。
“这里没什么好酒。”他声音平淡，却把酒杯稳稳地推到她面前。
林中月看着杯中翻腾的泡沫，又看看南风在火锅热气后面显得有些朦胧却格外认真的脸，她端起酒杯，没有犹豫，学着他的工友们的样子，和他放在桌上的酒瓶轻轻碰了一下。
随着醉意渐浓，两人在桌下的手不知不觉就牵到了一起。
最后一幕，工友闺蜜们都走完了，林平安吻了上去。
其实，这里林平安和高媛媛本身情愫也已经渐浓了，所以这段吻戏拍的又快又好。
“卡”，副导演拿着喇叭大声喊道。
或许是意境到了，两人都感觉导演喊的真不是时候。
............................
晚上。
“咚咚咚——”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不出意外，高媛媛拿着剧本敲响了林平安的房门。
门开后，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导演……”门开的瞬间，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走廊暖黄的灯光勾勒着高媛媛微垂的侧脸，她似乎不敢直视林平安的眼睛，声音比平时更软糯了几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请求，“明天的戏……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心里没底……您……您能帮我讲讲戏吗？”说完，她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拖鞋尖，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绯红。
林平安看着她这副又害羞又勇敢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侧身让开通道：“进来吧。”
等高媛媛走进房间，林平安顺手关上了房门。
在门锁“咔哒”一声轻响的同时，一个带着前世记忆、近乎调侃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轻笑，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音量喃喃道：
“讲戏？你怕是来对‘月光剧本’的吧？” 好吧，这都怪他重生前娱乐圈里那些耳熟能详的梗，此刻竟觉得无比应景。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高媛媛似乎听到了他低低的笑声，但没听清内容，只是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脸颊更红了。
第66章 高圆圆与林平安
林平安定了定神，带着高媛媛在房间里的沙发坐下。
高媛媛把剧本放在茶几上，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个准备听课的好学生。
“哪部分不明白？”林平安在她旁边坐下，距离刚好能闻到她洗完澡后身上淡淡的香味。
“就是……明天那场，你教我打棒球的戏……”高媛媛声音越来越小，“剧本上写，需要你从后面……抱着我，手把手教挥棒……我有点找不到感觉，怕明天演不好，耽误拍摄。”她说完这话，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林平安了然，那场戏确实是男女主角感情升温的重要节点，肢体接触亲密，情感暧昧流动。
“是这场啊。”林平安拿起剧本，语气专业起来，“这场戏重点是‘引导’和‘懵懂的心动’。南风是主动的，带着点逗她玩的意思；林中月是被动的，从开始紧张，到慢慢接受，再到心里有点小波动。光讲理论不行，我们得实际演练一下，找找感觉和姿势。”
他站起身，向高媛媛伸出手。高媛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林平安把她拉到房间中间的空地，自己站到她身后，靠得很近，前胸几乎贴着她的后背。高媛媛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放松点，”林平安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震得她耳朵有点麻，“想象你手里拿着球棒。”他伸出双臂从后面环住她，两只大手分别盖在她紧紧握着的、假装拿着球棒的手上。
“对，就这样，手腕稳住，腰用力，带动胳膊……”林平安一边说，一边抓着她的手，模仿挥棒的动作。他的声音很近，呼吸扫过她的耳朵。
一遍，两遍，三遍……
练着练着，高媛媛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后腰下面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又羞又慌之下，她猛地转过身来。
可她这一转身太突然，正好面对面撞进林平安怀里。而林平安原本握着她的手，也被她这猛地一转带得往下一滑——不偏不倚，正好按在了她圆润挺翘的屁股上！
“啊！”高媛媛短促地叫了一声，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平安。
灯光下，林平安那张帅脸格外清晰，轮廓分明，眼神深邃，此刻正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错愕，还有没来得及掩饰的、被欲望染深的暗色。
“林平安！你……你摸我……摸我那……”高媛媛又羞又气，张嘴就朝林平安靠近她脸边的肩膀咬了下去，像只被惹急了要反击的小猫。
“嘶——疼！”林平安装模作样地喊疼，“你属狗的啊？怎么还咬人？”
高媛媛不说话，就用那双含着水汽、委屈巴巴的大眼睛瞪着他，牙齿还死死咬着他肩膀的肉，不肯松口。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里的羞愤和那种说不清的悸动。
没办法，林平安按在她屁股上的手，带着点惩罚和恶作剧的意思，不轻不重地又捏了一下，还安抚似的拍了拍。“再不松口，我可要反击了啊！”他半威胁半开玩笑地说，想缓和一下这尴尬又火热的气氛。
“哼！谁……谁让你先乱摸的！”高媛媛支支吾吾地，终于松开了口，看到他肩膀上那个清晰的牙印，心里有点后悔，但嘴上还是不认输，“你……你流氓！”
“嘿，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啊？”林平安被她这又羞又怒的样子逗笑了，坏笑着反驳，“不是你主动来找我‘对戏’的吗？谁让你突然转过来的？我这是……正常的身体反应好不好。”
“你……你……还不是因为你那个……那个突然……突然……”高媛媛脸憋得通红，“硬了”两个字在嘴边打转，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眼神里全是控诉。
“行行行，不跟你争了，”林平安看她羞得快要冒烟的样子，心软了，决定认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两人还紧紧抱在一起，林平安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虽然从她屁股上移开了，但还是环抱着她。
高媛媛的脸埋在他脖子边上，能清楚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谁都没先松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浓得化不开的暧昧。
高媛媛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呐喊：“完了完了……虽然我比他大几岁，可是……这种感觉……这种控制不住的心动，快让我受不了了……怎么办啊……”
林平安低头，看着怀里女孩通红的耳朵和微微发抖的睫毛。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心灵感应，高媛媛也正好偷偷抬眼看他。
两人的目光一下子撞在了一起！
高媛媛像被烫到一样，通红的脸猛地转开，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也许是气氛太暧昧，也许是怀里柔软的身体触感太好，也许是那双含着水汽、欲语还休的眼睛太撩人，林平安一直很强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伸出手， gently 却坚定地把高媛媛的脸转了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泛着红晕的脸颊，还有微微张开的、像花瓣一样柔软的嘴唇，林平安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准确地吻住了那抹诱人的红色。
“唔……”
开始的亲吻带着试探的温柔，但很快就变得火热而深入。林平安巧妙地撬开她的牙齿，纠缠着她生涩躲闪的舌尖，汲取着她的甜蜜。
高媛媛起初身体还有点僵，但在林平安霸道又温柔的攻势下，最后一点理智也消失了，她生涩又笨拙地开始回应，双手不自觉地搂住他宽阔的后背，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随着这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林平安原本老老实实放在她腰上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她背部的曲线慢慢往下滑，隔着衣服，在她挺翘的臀瓣上流连不去，那充满弹性的触感让他眼神更深。然后，他的手指开始往上探索，灵巧地来到她背后，试图解开内衣的扣子。
“啪嗒——” 一声轻微的、搭扣被解开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这声音像是个信号。林平安喘着粗气结束这个长长的吻，一把将浑身发软、眼神迷离的高媛媛横抱起来，几步走到沙发边，自己先坐下，然后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凌乱不堪，一件件滑落在地毯上。房间里的温度好像越来越高，暖黄的灯光照着交织的身影，空气里充满了情动时特有的、浓烈而黏腻的气息，把两个人紧紧包裹……
第67章 橡皮擦5
“各部门注意！灯光，左边反光板再调一下，要那种半夜看书的效果！录音组，把杂音都收干净！”
副导演的大嗓门在片场嗡嗡响。
林平安坐在监视器后面，最后确认了一遍镜头怎么拍，然后脱下导演马甲，走到拍摄区中央。
这场戏拍的是南风为了配得上富家女林中月，拼命考建筑师证的过程。
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但林平安要演的，不是装酷那种帅，是真实的、带着汗水和累的那种帅。
“开拍！”
镜头推近。
狭小的工棚宿舍里，灯光昏暗。林平安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结实，上面还沾着白天干活留下的灰。
他面前堆着厚厚的建筑专业书，旁边是碗泡烂的方便面，浮着一层凝固的红油。
林平安紧锁眉头，手里死死攥着圆珠笔，在图纸上飞快算数。眼睛里带着熬夜熬出的红血丝，但他眨都不眨。碰到难题时，他会烦躁地抓乱头发，那种跟自己较劲、跟命运较劲的狠劲，透过镜头直戳人心。
“停！这条过了！眼神特别到位！”
接着拍下一场——放榜日。
镜头一转，林平安站在公告栏前。他没按常见的演法大喊大叫，而是先愣住，手指发抖地摸过名单上自己的名字，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然后，他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
现场工作人员都以为他在哭，结果他抬起头时，脸上却在笑，是那种带着眼泪、松了口气、又有点傻乎乎的大笑。
“我有资格了……我有资格娶她了……”
这句台词一说出来，旁边看着的高媛媛眼眶立刻红了。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爱上了这个为她拼尽全力的男人。
就这么几个镜头，林平安把角色从底层往上爬的决心、备考的辛苦和成功后的高兴，演得明明白白。
第二场，见女方家长。
典型的“鸿门宴”。
场景换到一家高档西餐厅包间。这是林中月安排南风见她父母的地方。剧组把餐桌布置得很讲究，亮晶晶的高脚杯、闪亮的银餐具、还有显出家境差距的漂亮插花，处处都和南风平时的生活环境形成对比。
开拍前，林平安把高圆圆拉到一边又讲了一遍戏。
“圆圆，听我说，”林平安声音很低，“这场戏你情绪不好把握。你是中间人，一边是爱的男人，一边是严厉的爸爸。你希望父母认可他，但心里又知道这很难。所以冲突爆发时，你要演出那种不知道怎么办、想帮忙又插不上话、最后只能躲开的无力感。明白吗？”
高圆圆看着林平安深邃的眼睛，咬着嘴唇点头：“我懂，那种两头受气的感觉，我知道怎么演。”
“好，各就各位！开拍！”
包间门推开，演林中月父母的老演员走了进来。
“爸，妈。”高圆圆站起来，笑得有点不自然。
南风回头看见林中月爸爸，一眼认出这是自己的老板。
“坐，都坐。”爸爸推了推金丝眼镜，气场十足。那种有钱人的傲慢，不是摆在脸上，是刻在骨子里的。他看林平安的眼神，就像看一件次品。
一开始，他的眼神是长辈看晚辈的平常，但看着看着，他眉头慢慢皱起来，眼神里带着疑惑，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他下意识扶了扶眼镜，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变得更锐利，像是在脑子里拼命回想。
突然，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个被女儿叫做“建筑师候选人”的年轻人，明明就是他建筑公司里一个普通工人！
现场气氛一下子压抑到极点，高圆圆看着男朋友和父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我去下洗手间。”林中月终于找到借口，几乎是逃着站起来，跑出了包间。她需要透口气。
女儿一走，爸爸再也不客气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地盯着一直不说话的林平安（南风），声音低沉但不容反驳：“南风，对吧？要是我没记错，你是我第三项目组的工人？”
这时爸爸歪着头，一脸看不起人的表情。
看着眼前这个连给女儿安稳生活都做不到的穷小子。
爸爸生气地当场开除了他。就在紧张气氛快凝固的时候，餐厅外突然传来尖叫声。
“停！换场！洒水车准备！”
接下来的戏，是全片最催泪的部分。
林中月（高圆圆）因为情绪冲击太大，跑出餐厅后，直接晕倒在下着大雨的街上。
为了真实，林平安要求洒水车开最大水。
初夏的北京晚上还挺凉。冰冷的人造雨像瀑布一样浇下来，瞬间把两人淋得湿透。
“开拍！”
高圆圆冲进雨里，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把绝望和无助演得特别真实，然后腿一软，重重摔在积水里。
这一下是真摔，膝盖磕在柏油路上肯定青了，但她一声没吭。
“啊——！”餐厅外突然响起女人尖叫，接着是服务员慌乱的声音：“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原来林中月受刺激太大晕倒在了大雨里，看到这一幕的南风顿时慌了。
他像疯了的豹子从餐厅冲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爱人，他那一声吼叫，听得人心都碎了。
他冲过去，根本不管地上都是泥水，直接跪下去，一把将高圆圆抱进怀里。
“醒醒！林中月你醒醒！别吓我！”
他拍着她的脸，眼里的害怕和心疼都快溢出屏幕了。接着，他二话不说，一个公主抱把人抱起来，拼命往前跑。
他在雨里狂奔的背影，被站在餐厅门口躲雨的爸爸全看在眼里。
那一刻，爸爸原本冷硬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看得出来，这个穷小子是真心实意爱他女儿。
“停！太好了！快给圆圆拿毛巾！姜汤呢？赶紧端过来！”
“没事吧？刚才摔得疼不疼？”林平安低头问，声音温柔得和刚才那个疯狂抱他的人判若两人。
高圆圆虽然冻得嘴唇发紫，但看着林平安关心的眼神，心里暖暖的，摇摇头：“不疼，演得过瘾。”
...........
第四场，医院。
场景转到医院病房。白墙，消毒水味道，高圆圆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医生诊断只是情绪太激动加上身体弱导致的暂时晕倒，休息下就好，没什么大事。
病床边，林平安（南风）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他也顾不上擦，只是紧紧握着林中月的手，眼里全是后怕、心疼和深深的自责。
看着眼前抱在一起哭的两人，爸爸也被打动了，他看出两人是真心相爱。
“停，收工！”副导演拿着大喇叭喊。
晚上，林平安在房间里疯狂写《死亡笔记》。
《死亡笔记》讲的是一个不得志的推理小说家，偶然捡到一本神秘笔记本，发现只要在上面写下谁的名字和具体死法，那个人就会照那样死去。一开始，他用它来“替天行道”，惩罚那些法律治不了的坏人。
但随着他用得越多，慢慢被权力诱惑腐蚀，开始为了个人利益和恩怨写人名，最后在疯狂和良心谴责中走向毁灭。这是个讲人性、权力和罪恶的黑暗故事。
“砰砰砰。”
几下轻轻的、带着犹豫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林平安的“屠杀盛宴”。
他皱皱眉，用意识查看发现是高圆圆，马上收起了不高兴。
门外的高圆圆显然刚洗完澡。她没化妆，素颜，皮肤白得发亮。头发还湿着，随意披在肩上，散发着好闻的茉莉洗发水味道。
她穿得很随意，一件宽大的白t恤，下面是一条灰色棉长裤，脚上踩着酒店一次性拖鞋。虽然穿得严实，但那种刚洗完澡的慵懒和可爱，比精心打扮更吸引人。
林平安侧身笑着让她进来。
关上门，指了指房间里的沙发：“你随便坐，喝水自己倒。我还得写点东西，很快就好。”说完他又坐回书桌前，重新投入到《死亡笔记》的写作中。
高圆圆随意坐在沙发上，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喝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看着他在台灯下专注的侧脸，那种认真的样子很有魅力。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被他这样“晾”在一边，她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和无聊。
可能是太无聊，也可能是好奇——能写出《橡皮擦》那么温柔故事的林平安，现在到底在写什么能这么投入，连她都顾不上理——高圆圆悄悄站起来，轻手轻脚走到林平安身后，想看看他到底在写什么。
一开始，她只是好奇地看着那些文字。但看着看着，她的脸慢慢变了颜色，血色褪去，嘴唇微微张开，眼睛因为害怕而睁大。
屏幕上的文字冰冷、残酷，带着一股血腥的压迫感：
他手发抖，用那支沾着罪的钢笔，在闪着冷光的纸页上，一笔一画写下“张天远”这个名字。接着，他几乎没停，带着一种像疯了似的决心，写下死法——“今晚11点45分，在十字路口，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上，反复碾压，血肉模糊而死”。
第68章 吓唬小姑娘
第二天，社会新闻版块果然刊登了着名评论家张天远死于惨烈车祸的消息，时间、地点、方式，与他写下的一般无二。他看着报纸，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扯动，那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无声的、疯狂的大笑，眼泪却同时夺眶而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郁郁不得志的小说家了，他是神，也是魔……
高圆圆看得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这写的是什么？死亡笔记？操控生死？如此具体、血腥、充满恶意的死亡描写！这真的是那个在片场耐心给她讲戏、笑起来带着阳光味道的林平安写出来的吗？他内心深处，难道藏着这样黑暗、可怕的一面？
我靠！高圆圆内心疯狂刷过各种惊恐弹幕，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社会新闻里关于变态杀人狂、高智商犯罪者的描述，一些乱七八糟、自己吓自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疯狂涌现。
意念发现身后之人已经额冒虚汗后，林平安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林平安慢悠悠地站起身，转过来，脸上故意带着一丝疑惑，但眼底深处藏着戏谑，语气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故作阴森的调调：“圆~园~？”看到她明显受惊、小脸煞白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声音却故意放得低沉而缓慢，“你~怎~么~了？是……看~到~了~什~么~吗~？”
这断断续续、每个字都拖着诡异长音的询问，在这种情境下，简直比直接承认更吓人！
高圆圆被他这“阴间”语调吓得一个激灵，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台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电脑，语无伦次：“你……你写的那是什么东西？死……死亡笔记？你……你怎么会写这么……这么恐怖、这么变态的东西？！”
林平安见状，玩心更盛。他微微低下头，让额前碎发投下些许阴影，使得眼神看起来有些阴鸷，双肩开始可疑地抖动，同时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诡异的“桀桀桀……”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格外瘆人。
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本来就被剧本内容吓得不轻，再被他这影帝级别的“反派”表演一刺激，顿时觉得腿脚发软，眼前发黑，身子一歪，差点就要软倒在地。
林平安眼疾手快，迅速伸手，一把揽过高圆圆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同时继续用那种阴恻恻的、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小~娘~子~，你~知~道~的~太~多~了~，看来……是留你不得了！桀桀桀！！！”
高圆圆彻底被吓破了胆，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闭着眼睛，带着哭腔，颤颤巍巍地求饶：“我……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没看见……”她无力地辩解着，大脑一片空白。
兴许是觉得玩够了，看她真的快要被吓哭了，林平安突然收起了所有伪装。他手臂一用力，像是丢麻袋一样，带着点恶作剧的粗暴，却又巧妙地控制了力道，一把将她整个人抛到了房间里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高圆圆惊呼一声，陷入柔软的羽绒被里。
随后，林平安站在床边，双手抱胸，脸上恢复了平时那副带着点痞气的、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阴森恐怖的家伙根本不是他：“逗你玩的！看你那点胆子，真没劲，这就吓破胆了？”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台笔记本电脑，随意地晃了晃，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不就写个悬疑惊悚小说嘛，构思个变态杀人狂主角，看把你吓得，小脸白的跟纸一样。真是没见过世面，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以后还怎么拍更多类型的戏？”
高圆圆躺在床上，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听着他这漫不经心、甚至还带着点调侃的解释，愣了好几秒钟。
等她的大脑慢慢处理完这巨大的信息落差——从“身边人是潜在变态杀人魔”到“原来他只是在创作一个黑暗故事并且恶劣地捉弄我”——那股强烈的、劫后余生般的放松感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就被另一种更加汹涌的情绪瞬间淹没了！
那是被戏弄的羞愤！是担惊受怕后的委屈！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被他吓得那么狼狈、又哭又求饶的极度丢脸！
“林！平！安！”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原本苍白的小脸此刻因为愤怒和羞窘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她气鼓鼓地瞪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之前的恐惧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你个混蛋！王八蛋！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你吓死！！”她一边语无伦次地骂着，一边像只被激怒的小狮子，挥舞着拳头就从床上扑了过来，毫无章法地、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林平安的胸口、肩膀，那力道对于林平安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更像是撒娇。
“让你吓我！让你装神弄鬼！让你‘桀桀桀’！我让你笑！打死你个坏蛋！”她一边捶打，一边气愤地控诉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浓浓的委屈。
林平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袭击逗得哈哈大笑，也不躲闪，任由她那没什么杀伤力的小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反而觉得她这副张牙舞爪、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爱极了，比平时那个温顺羞涩的她生动多了。
一边笑，一边顺势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连同她那些“愤怒”的捶打一起，结结实实地拥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他收起了玩笑，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咪，“不该吓唬我们圆圆大小姐，我认错，任你打骂，绝不还手，好不好？”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高圆圆挣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委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你……你讨厌死了……”她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带着浓重鼻音抱怨道，但捶打他后背的手，已经变成了无力地揪住他的衣服。
“是是是，我讨厌，我最讨厌了。”林平安从善如流地应着，说什么都应着。
然后，抱怨声，哭泣声，渐渐的都转变成了其他声。
房间里的气氛，从之前的惊恐诡异，到后来的愤怒打闹，再到此刻的温馨缱绻，悄然完成了转变。
第69章 橡皮擦6
4月1号。
上一世，国荣于2003年4月1日晚上18点在香港文华东方酒店坠楼身亡，终年46岁。
媒体全面聚焦：当晚及次日，香港几乎所有电视台、报纸、电台中断常规节目，紧急插播国荣死讯。由于事发愚人节，最初不少民众误以为是“恶作剧”，但随着警方确认死讯，舆论迅速转为哀悼与震惊
娱乐圈集体震惊：众多与国荣合作过的艺人如梅艳芳、梁朝伟、张曼玉、刘嘉玲、陈奕迅等纷纷表达震惊与悲痛。梅艳芳在得知消息后情绪崩溃，数月后她自己亦病逝，使得2003年被港媒称为“香港娱乐圈最悲痛的一年”
公众情绪剧烈震荡：国荣是华语影坛与乐坛的顶级巨星，拥有极高人气与艺术地位。他的突然离世使无数歌迷、影迷陷入悲痛与 disbelief（难以置信），许多人聚集在文华酒店外献花致哀，现场迅速成为临时悼念场所
国荣的离世不仅是一场名人悲剧，更成为华语社会对心理健康、性少数群体、艺术家人格尊严等议题反思的起点。而2003年4月1日这一天，也从此被无数人铭记为“一个时代的落幕”
“哎。”
林平安让小白给梅姑发送了一份关于国荣抑郁症的信息，同时表明了他现在情况非常严重，现在非常需要有人的陪伴。
信息以特殊匿名不可查的方式，发送了到正处于曼谷梅姑的手机上。
事已至此，该做的都做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拍摄继续。
第一幕，结婚。
今天的片场，氛围格外的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蜜、庄重又带着点兴奋的气息。因为今天要拍摄的，是电影中为数不多、也是最为明亮的场景——南风与林中月的婚礼。
化妆间里，高圆圆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和发型师在她脸上、头发上做最后的点缀。她身上已经穿好了那件精心挑选的婚纱，洁白的纱裙上缀着细碎的闪光片，裙摆如同盛放的百合花。她看着镜中那个明艳动人、披着白纱的自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抑制不住，眼睛里像落满了星辰。
虽然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在拍戏，但哪个女孩子能抗拒穿上美丽婚纱的诱惑呢？更何况，这场戏是嫁给她在戏里深爱的南风，也是嫁给她在戏外已然心动、朝夕相处的林平安。这种戏里戏外情感的微妙交织，让她对这场戏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和真实的喜悦。
“圆圆姐，你今天真美！”助理在一旁由衷地赞叹。
高圆圆脸颊微红，轻声说：“谢谢。” 那份即将“出嫁”的羞涩与甜蜜，浑然天成，几乎不需要任何表演。
另一边，林平安也换上了笔挺的黑色礼服。他看着镜子里西装革履的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字，真他吗帅。
婚礼的戏在一个布置得温馨浪漫的小教堂进行。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晕。群众演员们扮演的宾客已然就座，脸上都带着祝福的笑容。
“Action！”
教堂大门缓缓打开。身着洁白婚纱的高圆圆，手捧花束，在“父亲”的陪伴下，一步步走向站在圣坛前，同样紧张又期待的林平安。
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南风身上。那一刻，她仿佛不是在高圆圆，就是林中月本人。她的眼睛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依赖和对未来幸福的无限憧憬。
林平安看着她向自己走来，眼神同样专注而深情。当他从“岳父”手中接过她的手时，两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和爱意，自然流畅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爱了许多年。
交换誓词的那一刻，高圆圆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充满了力量：“南风，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无论未来……” 她的台词功底在此刻展现了极大的感染力，那份真挚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卡！！！”
声音来自副导演。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还有些沉浸在情绪里的林平安和高圆圆。
“一遍过！一遍过啊！！哈哈哈哈！”副导演激动的喊道！
“。。。寂静的空气表面了所有人的的无语。。。”
“玛德，这副导演疯了！”不知道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兴许是被前几天磨戏，折磨的吧！”
“要知道，第一天那可是十遍一个镜头啊！后面虽然好了点，那也是最少3遍起啊！”
“大部分都是男女主的戏，这副导演比导演本人干的活还多！”
“难怪这货这么激动！”
听不下去了，林平安轻咳了两声。
“换场景！撤！”
第二幕，健忘。
然而，幸福的时光在电影里总是短暂的。甜蜜的婚礼之后，剧情急转直下，进入了最为沉重和虐心的部分。
场景回到了南风和林中月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温馨小家。但此刻，屋内的气氛却有些异样。
不知从何时开始，林中月健忘的毛病开始变得愈发严重起来，这不再是普通的丢三落四，而是阿尔茨海默症这只无形的手，开始悄然抹去她珍贵的记忆。
“Action！”
镜头下的高圆圆（林中月），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清明灵动，而是常常带着一丝茫然和空洞。她会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她亲手布置的家，眼神里却充满了陌生感，仿佛第一次来到这里。
玛德！不行，剧情急转太快！高圆圆适应不了，表情，情绪都不到位。。林平安无语的喊了卡。
“下班！”林平安大喇叭喊完，所有人开始收拾东西。
吃完饭，时间来到了晚上七点。
林平安想起了早上让小白发送的信息，如果梅姑早上赶回去，并且找到国荣。
那么，或许有机会挽回一切，如果没有，那就GG思密达。
是按照原有的轨迹运行了？
还是……被他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改变了方向？
“小白！”
“在的，先生。”
搜查下文华东方酒店的监控录像，看看今天发生了些什么。
几分钟后，电脑屏幕出现一行字：
【目标人物国荣，已于下午5点，被友人梅艳芳陪同，进入xxx医院进行例行检查，情绪稳定，身体无碍。】
下面附带着几张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人形的监控截图。其中一张，清晰地显示梅艳芳搀扶着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确确实实“活着”的国荣，正走进医院的大门。
看来我这只蝴蝶煽动的这次翅膀，算是成功了！
第70章 CF公测
愚人节这一天，林平安不仅仅是煽动了下翅膀，对于中国刚刚起步的网络游戏市场，以及成千上万的年轻玩家来说，也绝不是一个玩笑的日子。
由“小白科技”潜心研发数月的大型多人在线第一人称射击游戏——《crossFire》（简称《cF》），于上午十点整，正式开启全民公测！
某网吧。
“老板，快快快！开台机子，要靠窗通风好的！”
“给我充50块会员！”
“网管！cF客户端昨晚更新好了吧？可别出岔子啊！”
被问到的网管还没来得及回答，柜台后的老板却先淡定地开口了，脸上带着一丝自豪：“放心！咱们的《网管系统》用的也是小白科技的，所有游戏客户端，包括《cF》公测版，前几天就自动静默下载更新完毕了！保证一点问题没有！”
老板这话不假。自从用上这套“小白网吧管理系统”，游戏更新、计费、会员管理全都自动化了，工作量大大减少，营业额还蹭蹭往上涨。他对小白科技出品的东西，有种莫名的信任。
类似的场景，几乎在同一时间，在魔都、羊城、深圳、o都……无数个大中小城市的网吧同步上演着。
以往工作日上午冷清得像图书馆的网吧，今天却一反常态，在清晨就呈现出一种节假日的氛围，机器被迅速抢占，隐隐有了满座的趋势。
啧啧啧，简直神奇啊。
网吧老板们乐得合不拢嘴，看着迅速被填满的座位和不断进账的钞票，一边催促网管检查所有机器的客户端安装情况，一边紧急补货方便面和火腿肠。
十点整！
无数只鼠标几乎在同一时刻点击了“进入游戏”按钮！
“进去了进去了！我靠！这登录界面就比cS酷啊！”
“创建角色！赶紧的！我要叫‘狙神之王’！”
“运输船！第一把必须玩运输船地图！快选！”
“有没有兄弟一起打爆破模式的？组队组队，来个靠谱的！”
“哎呦，这m16手感可以啊！砰砰砰！听着就带劲！”
瞬间，原本还有些嘈杂讨论的网吧，被密集如暴雨般的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淹没！紧接着，是玩家们情不自禁的呼喊：
“A点A点！快去人守啊！他们冲A了！”
“狙！对面楼上有把狙！架着他！扔颗烟掩护我！”
“漂亮！一枪爆头！哈哈哈哈，爽！”
“妈的，谁扔的闪光弹！白茫茫一片，老子瞎了！”
“拆包拆包！快点，时间要到了！”
“卧槽，这哥们儿刀人有点猛啊，绕着柱子追我三条街！”
整个网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空气中弥漫着激烈的电子硝烟味。
这个年代，《cF》相较于当时主流、但更多依赖局域网和第三方平台的《反恐精英》（cS），优势是碾压性的：
1，稳定的官方服务器：小白科技投入重金搭建了多组服务器，虽然公测瞬间涌入的巨量玩家还是造成了短暂的排队和延迟，但整体稳定性远超那些第三方对战平台。
2，更爽快的竞技体验：游戏在保留FpS核心乐趣的同时，适当降低了上手门槛。后坐力调整更友好，枪械手感更鲜明，尤其是“团队竞技模式”，节奏更快，刺激感更强，让即便是新手也能很快找到“突突突”的快乐。
3，鲜明的视觉风格：虽然同样是军事题材，但《cF》的美术风格更亮丽，角色和枪械模型更具“炫酷”感，符合年轻一代的审美。
这些优势，在公测的第一时间就被玩家们敏锐地捕捉到，并迅速转化为极高的用户粘性。
4，线上，爆炸的不仅仅是游戏服务器。
游戏的火爆，可不仅仅体现在网吧里。
线上，差点被挤爆的不只是游戏服务器。
各大游戏论坛，比如当时很火的天涯社区的网游板块，帖子数量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刷屏速度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标题：cF太他妈好玩了！真心甩cS几条街！】
【标题：萌新求教，m4A1这把枪到底怎么压枪才稳？求大神指点！】
【标题：找妹子一起玩cF！我枪法刚，意识好，保证带你飞！】
【标题：无语了，刚才好像遇到个开挂的，穿墙爆头？果断举报了！】
【标题：晒战绩！运输船地图38杀！就问问还有谁！】
不只是论坛，qq群、各种聊天室里，关于《cF》的讨论也瞬间霸屏。
虽然那时候录制游戏视频还比较麻烦，但还是有不少人想方设法地截图晒自己的辉煌战绩，或者分享一些游戏小技巧的链接。
“爆头”、“甩狙”（一种快速瞄准狙击的技巧）、“拆包”（爆破模式的关键）这些游戏里的专业词，几乎一夜之间就成了网络流行语，不会说几句都不好意思跟人聊天。
线下，话题同样火热。
这得益于小白科技前期搞的大规模线下地推活动。在一线城市，甚至很多二线城市，绝大多数的网吧里，你都能看到《cF》那酷炫醒目的宣传海报。
门口贴着，墙壁上挂着，柱子上也围着。海报上，红蓝双方对抗的角色形象帅气逼人，各种枪械的特写镜头充满力量感，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进出网吧的年轻人们的心。
这就导致了一个现象：在网吧内部，关于《cF》的讨论热度，甚至一度超过了当时如日中天的《传奇》和《奇迹》。
空气里飘着的，除了熟悉的烟味和泡面香味，更多是围绕战术配合、枪法心得、以及刚才那局打得有多精彩的兴奋交流。不时能听到有人为了一局比赛的胜负争得面红耳赤，也有人因为打出精彩操作而激动地拍桌子。
5， 恐怖的数据与行业的震动
公测开启仅仅一小时，“小白科技”后台监控的屏幕上，代表同时在线人数的曲线就如同坐了火箭般直线飙升，轻松突破五万大关！而且增长势头丝毫未减！
这个数字在2003年，堪称恐怖！要知道，当时国内最火爆的mmoRpG《传奇》，达到这个在线人数也花了相当长的时间。而对于一款FpS游戏来说，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盛况！
注册用户数更是像滚雪球一样疯狂增长，当天二十四小时不到，就已经突破了五十万！服务器压力巨大，技术团队负责人烈骁带着项目组全员严阵以待，不断扩容，虽然偶有小规模的卡顿和排队，但整体运行平稳，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服务器崩溃事故。
《cF》这突如其来、又猛烈无比的火爆，立刻在整个游戏行业里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4月2日，愚人节次日。
上海盛达总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创始人陈地桥坐在主位，面色沉静，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下面坐着运营、市场、研发等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
运营部总监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热度的数据报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陈总，各位，数据反馈回来了。昨天，《cF》公测当天，我们的《传奇》……峰值在线人数，出现了不小的波动，虽然不明显，但这是近半年来的首次！根据渠道反馈，不少网吧的《传奇》机器，在下午和晚上的黄金时段，出现了……被临时换去玩《cF》的情况。”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市场总监皱着眉头接话：“我让人连夜体验了《cF》。这东西……很邪门。它不像我们熟悉的mmoRpG（大型角色扮演游戏），它一局时间短，节奏快，上来就打，打完了就结算，特别适合现在年轻人追求‘短平快’刺激的心态。而且，它主打的是‘与人斗其乐无穷’，玩家之间的对抗性非常直接，容易上瘾。”
一位负责研发的元老有些不以为然：“一个FpS（射击游戏）而已，能掀起多大风浪？我们的《传奇》构建的是一个完整的虚拟社会，有行会、有兄弟、有打宝、有攻城！这种沉浸感和社交粘性，不是一个突突突的游戏能比的。”
陈地桥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要轻敌。《传奇》的成功，有时代的机遇，但时代会变。玩家，尤其是新成长起来的这批年轻玩家，他们的口味在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想说的是，我们之前一直小看了这个小白科技。”
他看向市场总监：“继续深入调查这个‘小白科技’的背景，我们之前的调查还是太片面了。另外，我们的《泡泡堂》项目要加快进度！（现在还在内测，历史上4月12才公测）这种休闲、竞技类的游戏，或许能对冲一部分《cF》带来的冲击。我们不能只抱着《传奇》这一棵摇钱树。”
会议的最后，陈地桥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看来，游戏市场的风向，可能要变了。”
..............
广州网一办公室。以技术研发见长的丁三石，主持的会议氛围则更加理性和技术流。
技术副总裁首先发言：“丁总，我们初步分析了《cF》的客户端和网络协议。完全无法逆向，但可以判断，他们的引擎效率很高，在网络同步和反外挂方面，似乎有一些我们没见过的思路。尤其是那个‘小白网吧管理系统’，它形成了一个线下入口的闭环，这招很厉害，直接绑定了最核心的玩家阵地。”
游戏策划部门负责人补充道：“从游戏设计角度看，《cF》的成功在于‘精准降维打击’。它没有去挑战cS的核心硬核玩家，而是通过降低操作门槛、强化视觉反馈、提供更明确的成长路径（比如等级、军衔、皮肤），成功吸引了海量的‘小白’玩家和休闲玩家。这是一个巨大的蓝海市场。”
另一位负责《大话西游2》运营的经理略显担忧：“虽然我们的mmoRpG用户和FpS用户重合度不一定很高，但这种爆发式的热度，肯定会分流市场的关注度和渠道资源。点卡经销商、网吧推广位，这些资源都会向《cF》倾斜。”
丁三石扶了扶眼镜，语气沉稳：“盛大靠代理《传奇》起家，我们网易要走的是自研精品路线。《cF》的成功，验证了竞技类网游的巨大潜力，这给我们提了个醒。”
他指示道：“第一，继续深耕我们的自研mmoRpG，把基础和玩法做扎实，这是我们的根。
第二，立刻立项，组建团队，研究休闲竞技类游戏的方向。我们不一定要做FpS，但‘易上手、难精通、强对抗’这个核心思路，要吃透。
第三，密切关注这个‘小白科技’的后续动作，特别是他们在外挂防治上的策略。”
“上次折腾了半天，什么也没弄到手。这次想办法去挖一挖他们cF的人，如果有可能把他们弄反外挂和加密这块的核心人员挖过来。”
（玩游戏的都知道，网易出了名的反外挂牛皮！！！）
负责hR的主管点了点头，表示这次肯定能把人挖过来。
...............................
除了几大游戏公司开始针对小白科技有所动作。
一些敏锐的网吧老板也开始了不少动作，有的已经开始在门口挂出醒目的横幅：“本网吧cF游戏专区，极速体验！”、“玩cF，送饮料！”这成为了吸引客源的绝佳招牌。
点卡经销商们的电话也被打爆，各个渠道都在催货。市面上流通的《cF》实体点卡很快供不应求。
没办法，开服6元的m4皮肤还是挺帅的。
第71章 安保公司
4月5号，又是一天忙碌拍摄。
晚上回到酒店，林平安把沈昭月喊到房间。
“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明天就去办。你明天就去着手注册成立一家新的子公司，业务范围就定在……安全咨询、随身护卫、大型活动安保、以及安全技术防范这些。”
沈昭月愣神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与公司目前主营业务（影视、游戏、电池研发）毫不相干的决定感到意外。但她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林平安继续部署，语速平稳：“这家公司，我打算叫它‘玄武安保’，玄武嘛，硬邦邦！可靠又稳固。人员是核心，我们要的是绝对的信得过和战斗力。所以只招收退伍老兵。”
“退伍老兵你就联系公司里招收的那几个安保，他们都是退伍老兵，让他们作为核心骨干，联系他们信得过的、已经退役的战友，特别是那些在侦察连、特种部队服役过，或者身手好、纪律性强的。”
“初步规模，”林平安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数字，“先招募五十人。宁缺毋滥，背景必须干净，政治审查和过往经历要严格把关，这一点让你找的那几位老兵骨干协助把关，他们更懂行。待遇方面，可以比市场同类岗位高出30%到50%，我们要吸引的是真正的人才，而不是凑数的。”
他稍微放缓了语气，但内容却更加具体：“招募来的人员，要尽快组织起来，进行统一的、高标准的培训。不仅仅是格斗、驾驶、法律常识这些基础技能，更要注重保密意识、应急反应、以及……针对性的信息收集和防护。培训地点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暂时先租赁，后续我们可以自己建训练基地。”
沈昭月飞快地记录着，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老板为什么突然要组建一个如此规模的、带有明显“武力”色彩的安保公司？这完全超出了商业布局的正常范畴——但她深知林平安做事向来深谋远虑，每一步都有其用意。
她压下好奇，确认道：“明白，老板。公司注册我明天立刻去跑手续。人员招募方面，我会先找后勤部的王爱国和鲲鹏能源保卫科的李季谈谈，他们一个是侦察兵退伍，一个是武警出身，在战友圈里很有威信。待遇标准和初步的培训方案，我会尽快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给您过目。”
“很好。”林平安对沈昭月的效率和领悟力很满意，“注册资金我先批给你五百万，不够再说。办公地点和临时训练场地也由你一并物色。这件事，暂时低调进行，不需要大张旗鼓地宣传。”
他沉吟了片刻，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也是他成立这个公司的深层目的之一：“‘玄武安保’成立后，第一个任务，就是负责我们集团核心成员、重要技术研发人员（比如电池团队的赵工），以及高管工作。要形成一套规范的流程。”
他没有明说“防止商业间谍”、“应对潜在威胁”或者“执行特殊任务”之类的话，但沈昭月已经从他的语气和重视程度中，捕捉到了这层含义。这绝非普通的为企业看家护院那么简单。
“我明白了，老板。请您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当作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来推进，确保人员和背景的绝对可靠。”沈昭月的声音透着郑重。
“嗯，交给你我放心。有什么进展或者困难，随时直接向我汇报。”林平安刚说完，房门就响了。
沈昭月撇了撇门口，说了句，“老板，那我先走了！”她自然知道是谁来了，也知道自己该撤了。
“嗯！去吧。”
沈昭月动作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房门口，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然后打开了门。
两女在门口相遇。
“沈秘书。”高圆圆微微点头打招呼。
“高小姐。”沈昭月笑容和善，侧身让开，语气自然，“我来跟林总汇报点工作上的事，已经谈完了。您请进。”
她说完，对着高圆圆再次点头示意，便步履从容地径直离开，没有多余的好奇，也没有丝毫停留。
高圆圆看着沈昭月消失在走廊转角，这才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她对沈昭月这位林平安身边能力出众、容貌也不差的女秘书，心里或多或少存着一丝女人天生的警惕，但见她如此分寸得当，那点小小的芥蒂也就散了。
关门口，高圆圆直奔浴室，打算先洗洗。而林平安则继续码字，想尽快完结这该死的笔记。
二十分钟后，全身心都在敲字的林平安也没注意到后面来了个人。
高圆圆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
她手里拿着吹风机和一条干净的毛巾，看着林平安专注的侧脸，没有立刻打扰，而是轻轻跪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然后将吹风机和毛巾递到他手边，用眼神示意他别再敲了。
林平安被打断，愣了一下，转过头，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自然地接过了毛巾。
随着头发被慢慢擦干，房间里的气氛也开始悄然变化。
“嗡嗡嗡——”吹风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形成了一层天然的屏障。
高圆圆低下了头。
就这样，在吹风机早已停止工作的静谧房间里，林平安坚持了将近1个小时后，最终GG思密达了。
第72章 死亡笔记发布
由于高圆圆过度疲惫，完事后回到床上没几分钟就开始呼呼大睡了。
林平安精力依旧旺盛，想着还有点事没办完，就继续回到电脑前继续干活。
“小白。”
“在的，先生。”
“把我已经写完的《死亡笔记》小说，发布几章到‘小白中文网’去。”林平安下达了指令。这本构思精巧、探讨人性与权力黑暗面的小说，全本也就二十来万字，对他来说，顺手就敲键盘搞定了，仿佛只是忙里偷闲的消遣。既然文字部分已经彻底完工，就没必要再拖着。
“指令已确认。正在接入‘小白中文网’后台数据库……全文校对中……章节格式优化……发布序列生成……完成。《死亡笔记》小说前几章已成功发布至平台。”小白以文字的形式，在林平安笔记本上汇报着进程，整个过程在几秒钟内就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处理完小说，林平安的思维更加活跃起来。
“光是文字，传播力和视觉冲击力还是有限……”他低声自语，随即再次开口，“小白，根据《死亡笔记》小说的全文内容，进行深度语义分析和场景解构，然后生成几套适合将其漫画化的不同画风方案给我选择。”
“好的，先生。正在调用‘矩阵网络’的分布式算力，启动生图功能。”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所谓的“矩阵网络”：这并非一个实体服务器集群，而是林平安旗下“小白科技”布下的一张无形巨网。
任何一台安装了由小白核心引擎开发的软件的计算机——无论是网吧里的《小白网吧管理系统》，用户电脑上的《小白输入法》、《小白浏览器》。
还是正在火爆公测的《cF》客户端，乃至还在内测阶段的《诛仙》游戏——只要运行着这些软件，就会在用户无感知的情况下，贡献出该计算机闲置性能的约10%，作为分布式算力节点，汇入这个庞大的“矩阵网络”之中。
这些海量的、分散的算力被高效地整合起来，用于完成林平安或小白指定的各种复杂任务。
比如，在软件开发时，一句模糊的描述就能自动生成复杂的程序代码或炫酷的特效；比如现在，需要根据文本生成多套不同风格的漫画样张；再比如，未来电影需要渲染宏大特效，或者游戏开发需要大量素材，都可以依靠这个几乎覆盖了相当部分中国网民的“矩阵网络”来快速、低成本地完成。这是一种超越时代的云计算模式，将无数终端的力量汇聚成河。
理论上，以“矩阵网络”如今初步覆盖的算力规模，分析文本并生成几套画风方案，核心计算过程可能就几秒钟。但实际等待了大约一分钟后，小白才再次发声。）
..........................
“先生，任务已完成。已根据小说全文的基调、人物设定和关键场景，生成了十套各具特色的漫画风格方案，请过目。”
之所以用了一分钟，主要是因为数据生成后的传输和汇总环节。生成的高精度图片数据需要从遍布全国无数个“矩阵网络”节点回传、拼合。而酒店提供的网络带宽在这个年代确实算不上出色，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消耗在等待数据流平稳传输上了。
林平安面前的屏幕上，依次排列开十套精美的概念图。每一套都代表着一种独特的视觉风格，共同演绎着《死亡笔记》的核心元素——黑衣的死神琉克悬浮于都市夜空、主角夜神月手持笔记时眼神的挣扎与狂热、L那标志性的蹲坐姿势和黑眼圈……
这些风格各异：有偏向写实、线条硬朗、阴影浓重，充满电影质感的欧美风；有色彩鲜艳、人物美型、强调动态和表情的典型日系少年漫画风；有水墨韵味十足、意境深远的中式风格；还有极具视觉冲击力、色彩对比强烈、分镜大胆的新锐实验风格……
林平安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其中一套风格上。这套风格最接近他记忆中另《死亡笔记》的经典画风——人物修长，面部细节精致，背景刻画细腻，但在线条运用和色彩搭配上，又似乎更加现代化和精致了一些。
“就选这套吧，”林平安用鼠标点了点屏幕上对应的样张，“告知小白，后续《死亡笔记》全本漫画的生成，都以此套风格为标准进行。”
“标准已记录。指令确认。开始基于选定风格和小说全文，生成《死亡笔记》全本漫画。”小白回应。
“正在调用矩阵网络算力，进行全本漫画分镜、构图、线稿、上色、特效添加……任务已分配至最快的可用节点……”
屏幕上的进度条以蚂蚁爬行的速度飞快推进。这一次，因为需要生成的数据量极其庞大（一整部漫画），等待的时间稍长了一些，但也不过是几分钟而已。（传输的图有点多哦。）
几分钟后，小白提示音响起：“先生，《死亡笔记》全本漫画已生成完毕，共计108话，所有页面均已渲染完成。”
林平安操作鼠标，快速地在生成好的漫画文件中滑动浏览。一页页色彩饱满、构图精准、人物生动的漫画呈现在眼前。
从夜神月捡到笔记，到与L的巅峰对决，再到最终的结局……关键场景的张力、人物微妙的表情、充满象征意义的分镜……几乎都完美还原了他记忆中的那个故事，甚至在某些细节和画面的精致程度上，因为彩绘的缘故，犹有过之。
他大致扫描了下，满意地点点头。这效率和质量，远超另一个时空漫画家们夜以继日的辛苦劳作。忽然，他想起点什么，嘀咕道：“我记得上一世的《死亡笔记》漫画是黑白的来着？啧，这下直接生成全彩的，特么有点超标了啊……”
黑白漫画有其独特的艺术魅力和成本考量，但这直接生成的全彩版本，在视觉冲击力和大众接受度上，无疑更具优势。他转念一想，反正已经这样了，便洒脱地一挥手：“不管了，彩色的就彩色的吧，就这样了。”
最后，他补充了一个关键指令：“小白，生成中日两种语言版本的漫画。”
“好的，先生。正在处理多语言版本……日文版本翻译及文字嵌入完成……中文版本校对完成……文件已分别打包。”小白高效地执行着。
看着屏幕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两个压缩包——一个是准备投放国内市场的全彩中文版《死亡笔记》漫画，另一个则是瞄准日本市场的全日文版——林平安靠向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他完成了一个Ip从文字到视觉、从单一语言到跨文化准备的全部基础工作。
关掉电脑，睡觉觉。
第73章 林中月的遗忘1
清晨五六点钟，太阳才刚刚露头，金色的光线还带着点温柔。
可片场里头，气氛却跟外面这和煦的晨光一点不搭边。
为啥？因为今天要拍的，是电影《我脑中的橡皮擦》里最要命、最揪心的一场戏，是整个故事的巨大转折点——女主角林中月，她那些之前被大家以为是“健忘”、“马虎”的小毛病，今天要被医生一纸诊断书，彻底定性为残酷的阿尔兹海默症。健忘只是表象，遗忘才是她即将面对的无底深渊。
“各部门最后检查！灯光再确认一下主光角度。”林平安坐在监视器后面，拿着对讲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部门负责人耳中。
“演员就位！”
高媛媛穿着一身居家服，已经站在了客厅中央指定位置。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进入那种迷茫的状态。
Action。
镜头牢牢锁定了高媛媛。
她饰演的林中月，脸上带着一种迷迷糊糊的神情，眼神有些涣散地打量着这个她本该无比熟悉的家。她的手无意识地拂过沙发的扶手，动作很轻，带着点不确定。
林平安紧紧盯着监视器屏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几秒钟后，他果断地抬手，声音不大却很有力：
“卡！”
“媛媛，”他指着刚才她站立的位置和触碰沙发的动作，“感觉抓到了六七成，味道有点对了，但是……‘陌生感’还不够纯粹。”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亲身示范起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空洞，视线缓缓扫过客厅的摆设，仿佛在努力辨认着什么。
“你看，这个家，是你和南风一点一滴亲手布置起来的，这个沙发，可能还是你们一起跑了三个家具城才选中的。所以，你的眼神里不能只有‘我不知道这是哪’这种简单的迷茫，那太表面了。”
他的声音放慢，努力把那种复杂的心理状态掰开揉碎讲给她听：“应该是这样：你看着这个沙发，心里觉得它很眼熟，甚至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往心上涌，但你就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亲切，想不起来是和谁一起挑的，在哪儿挑的，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种‘明明应该熟悉得要命，此刻却陌生得让人心慌’的感觉，才是最折磨人的。”
他指着自己的眉头和眼睛：“所以，这里，眉头要微微蹙起来，不是那种痛苦的紧皱，而是努力想回忆，脑子里却像蒙了一层厚厚雾气，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感。
眼神要放空一点，别那么亮，那么灵，里面要带着一丝……抓不住任何确定事物的茫然和空洞，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你面前慢慢褪色、模糊。”
林平安讲解得非常细致，几乎是把林中月此刻大脑里正在发生的“故障”过程，用语言模拟了出来。
高媛媛听得非常认真，努力地吸收着这些抽象的指示，试图在脑海里构建出那种感觉，再把它转化成具体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我好像……明白一点了，林导，我再找找那种感觉。”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专注。
“好！我们再来！各部门准备！”林平安走回监视器后。
“Action！”
第二条，高媛媛的表现明显有了进步。那种茫然感出来了，她看家具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陌生，而是多了几分努力辨认的痕迹。
林平安盯着监视器，微微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拿起对讲机：“卡！好一点了！茫然的感觉有了，但是……层次还不够。
在茫然底下，还要带点……对自己这种状态的‘困惑’，和一丝丝隐约的‘害怕’。你发现自己不对劲了，但还不知道为什么不对劲，这种不确定本身就会带来恐惧。”
第三条，高媛媛在茫然的基础上，眼神里加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她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卡！情绪方向对了！”林平安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媛媛，肢体动作有点过了，手指绞得太用力，显得有点刻意。
收一点，更内敛些。这种病早期的症状是很细微的，当事人的反应往往也是困惑大于激烈的恐惧，是一种缓慢的、钝刀割肉的过程。”
第四条，第五条……
每一次“卡”，林平安都会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有时是眼神的焦点不对，有时是身体姿态不够松弛，有时是情绪的层次感不足。
高媛媛也非常投入，每一次调整都全力以赴，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在拍到第八条的时候，高媛媛的状态达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平衡点。
她站在那儿，眼神空洞又带着一丝挣扎地扫过家里的每一件陈设，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物体本身，在努力捕捉其后附着的、却已然消散的记忆影子。
她的眉头微蹙，嘴角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代表困惑的下垂。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无形迷雾包裹着的、令人心碎的脆弱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林平安紧紧盯着监视器，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满意的神色。
“呼——”现场所有人都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长长地舒了出来，紧接着响起一阵低低的、充满赞叹和放松的笑声。
高媛媛也仿佛从那种沉重粘稠的情绪中一下子被拉了出来，她抚着胸口，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看向林平安，投去一个混合着疲惫、感激和一点点小得意的眼神。
转场：医院的宣判。
剧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地运转起来，迅速拆景、转场，布置下一个核心场景——医院诊室。
这里的布景风格与之前的“温馨小家”形成了冰冷残酷的对比：雪白的墙壁，金属质感的简单桌椅，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的医生，空气中甚至被道具组特意喷洒了少量模拟消毒水气味的喷雾，那股淡淡的、属于医院特有的味道，无声地渲染着紧张和不安的氛围。
灯光师调整了光线，让诊室内显得异常明亮，甚至有些刺眼，这光线仿佛能照进人心里最隐蔽的角落，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无法躲避的残酷消息。
高媛媛已经换上了一套素雅的浅灰色便装，坐在诊室那张冰冷的椅子上。
她的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脸上带着一丝强装出来的镇定，但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忐忑和侥幸。
她饰演的林中月，虽然因为近期的种种异常表现（比如找不到回家的路、忘记关火）不得不来医院检查，但内心深处，或许还抱着一丝“只是最近太累了”、“只是神经衰弱”、“休息一下就好”的微弱希望。
“Action！”
医生拿着几张ct片和检查报告，表情严肃而带着职业性的同情。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尽量平稳、不带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林中月小姐，根据你的头部核磁共振成像结果，以及这一系列神经心理学评估的分数……我们初步诊断，你患上的是一种…阿尔兹海默症。”
“阿尔兹海默症？”林中月下意识地跟着重复了一遍，她的眼神里先是纯粹的困惑，仿佛没听懂这个拗口又陌生的医学名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眨了眨眼，像是在自己那已经开始变得混乱的大脑词库里努力搜索相关信息。
紧接着，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比如俗称的“老年痴呆”），高媛媛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眼眶一红，眼泪很快就流了下来，伴随着低声的啜泣。
“卡！”林平安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地响起，带着导演特有的冷静和不容置疑。“媛媛，停一下。眼泪流得太快了，太急了，情绪是断层的，跳步了。”
他走到高媛媛面前，看着她还有些泪痕的脸，耐心地分析道：“你现在是‘刚刚听到噩耗’，不是‘已经消化了噩耗并且开始悲伤’。
那个最关键的中间环节——‘理解’和‘本能抗拒’的过程，被你跳过去了。你的表演直接从A点（听到）跳到了c点（哭泣），缺少了最关键的b点——那个脑子‘嗡’的一下变成空白，然后拼命想理解、想否认的过程。”
高媛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有些无措和迷茫地看着林平安，显然还没完全从自己设定的情绪里出来。
林平安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语气放缓，开始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引导她进入更真实的心理状态：“来，我们慢慢想。想象一下，医生跟你说了一个你完全听不懂的、听起来很厉害的医学术语，你第一反应是什么？是懵的！是茫然的！‘啥？啥意思？’”
他模仿着那种茫然的表情：“然后，你的大脑会开始工作，你会把它和你隐约知道的那个词——‘老年痴呆’——划上等号。这
个时候，你会有什么反应？你会本能地、强烈地抗拒！‘不可能！绝对搞错了！开什么玩笑！我还这么年轻！我怎么可能会得那种病！’ 这个从‘懵’到‘懂’再到‘拒’的心理挣扎过程，它需要时间，需要在你脸上、眼神里，清晰地、有层次地展现出来。”
他顿了顿，强调道：“眼泪，应该是这个心理挣扎过程最终无法承受，堤坝彻底崩溃时，决堤的产物。它不应该是这场戏的开场白，而应该是高潮部分。”
“我……我好像懂了。”高媛媛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第74章 林中月的遗忘2
“好，我们再来！Action！”
第二条，高媛媛在医生说完诊断后，明显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展现出了应有的震惊。然后，她才开始流泪，比上一条稍微延迟了一些。
“卡！”林平安再次叫停，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好，震惊的感觉有了，延迟哭泣也对。但是……崩溃的力度不够！你现在表现出来的，更像是因为‘生病了’而‘很难过’，但不是林中月此刻应该感受到的那种……灭顶般的‘绝望’。”
他站起身，走到高媛媛面前，声音低沉而充满引导性：“林中月此刻的崩溃，不仅仅是因为‘我生病了’这个事实，更是被医生后面那句话击垮的！那句‘可能会逐渐忘记身边的人’！这句话才是真正捅进她心窝子的匕首！”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份量沉淀下去，然后继续说：“看着我，媛媛。
现在，我不是林平安，我就是那个给你判了‘死刑’的医生。我刚刚告诉你，你的大脑里，住进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小偷。”
他的话语开始充满画面感，高媛媛不自觉地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这个小偷，它不偷你的钱，不偷你的首饰，它专门偷你的记忆，你活过的证明。”
林平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它先偷偷摸摸地，偷走你昨天晚饭吃了什么，然后偷走你上个月为什么和南风吵了一架，接着，它会偷走你大学毕业那天穿着学士服、扔起帽子的喜悦，偷走你十八岁生日时，闭上眼睛许愿吹灭的蜡烛……”
“你会慢慢忘记一切——你会忘记你妈妈给你织的第一件毛衣是什么颜色，忘记你爸爸教你骑自行车时扶着你后座的手，忘记你最好的朋友和你分享的第一个秘密……最后，你会忘记南风，忘记他的样子，忘记他拥抱你的温度，忘记你们之间所有的承诺和争吵，他在你面前，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让你害怕的陌生人。”
“你会看着你妈妈的脸，觉得熟悉又陌生；你会听着南风呼唤你的名字，却不知道他在叫谁。你被困在一个到处都是熟人，却举目无亲的世界里。这种恐惧，不是死亡，而是‘存在’的消亡，是比死亡更缓慢、更残忍的凌迟。”
高媛媛的呼吸随着他的描述，明显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开始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林平安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高媛媛的心上。高媛媛的眼神随着他的话语，逐渐变得恐惧起来。
“感受到这种冰冷的恐惧了吗？”林平安问，“你待会儿要流出的眼泪，不是为自己生病而哭，而是为‘即将失去你所爱的一切’而哭！
为‘你还在，但你的世界正在你眼前崩塌、消失’而哭！这种失去，比死亡更残忍！
因为它发生在你还活着的时候，发生在你还有感觉，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时候！把你的所有情绪，都建立在这种巨大的‘剥夺感’和彻底的‘无力感’上！明白吗？”
高媛媛重重地点了点头，胸口起伏着，显然已经被完全带入了那种极端的情境中。
“好！记住这个感觉！我们实拍！Action！”
医生用沉痛而毋庸置疑的语气，完成了最终的宣判，尤其是那句“可能会逐渐忘记身边的人，包括你的父母，你的丈夫……”，如同丧钟，在狭小的诊室里敲响。
高媛媛的反应，与之前几条截然不同。
她没有立刻流泪，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
她只是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和灵魂，彻底僵在了那张冰冷的椅子上，仿佛连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冰。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缩得很小，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理解的震惊，以及一种……仿佛看到脚下地板裂开，露出无尽深渊的、最原始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像前几次那样，说出“不”或者“不可能”，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痉挛着，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有那没有血色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地颤抖着。
然后，那种巨大的、足以将人彻底压垮的悲伤和绝望，无声无息却又迅猛地淹没了她。
它不是通过声音，而是通过她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苍白的脸，通过她骤然空洞下去、仿佛连光都吸不进去的眼神，通过她开始剧烈起伏、却好像怎么也吸不进氧气的胸口，淋漓尽致地、残酷地表现出来。
眼泪，不是流出来的，更像是从她那双盛满了无边恐惧和绝望的眼睛里，自己“溢”出来的。无声无息，瞬间就模糊了她全部的视线，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她自己紧紧抓住衣角、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背上。
她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寒意，让她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
她下意识地试图蜷缩起来，寻求一点可怜的安全感，但身体的僵硬和那种被抽空的感觉，让她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她只能无力地、微微地佝偻下背，仿佛被这无形的、名为“命运”的重担，彻底压垮了脊柱。
终于，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是从喉咙最深处、撕裂了某种东西才挤出来的呜咽，破碎地、艰难地逸出。那不是哭喊，更像是一个人濒临窒息时，本能发出的、绝望的抽气声。
“嗬……呃……”
伴随着这声几乎不成调的呜咽，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抵抗。她不再试图控制自己，任由那无声的泪水疯狂决堤，任由身体因为极致的悲伤和恐惧而无法抑制地颤抖。
她哭得浑身脱力，连维持坐姿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软地、完全依靠性地靠在坚硬的椅背上，像一个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灵魂和生气的、精致却无比易碎的琉璃娃娃。
整个崩溃的过程，几乎没有一句完整的台词，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能让人感同身受那种被命运无情碾过、连呐喊都被剥夺了的、彻骨的绝望。
监视器后面，林平安屏住了呼吸，身体不自觉地前倾。镜头紧紧追随着高媛媛脸上每一个细微的、痛苦的抽搐，捕捉着每一滴承载着绝望的泪水。这就是他要的！一种连声音都被剥夺了的、极致压抑却拥有核弹般冲击力的悲伤！
直到高媛媛凭借本能和沉浸，完成了整个情绪的自然流淌——从最初的茫然震惊，到理解后的恐惧抗拒，再到最终的、无声的全面崩溃，整个过程真实、细腻得令人心碎，令人窒息。林平安才猛地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用带着激动和无比肯定的声音，用力喊道：
“卡！！！！”
这一声“卡”，仿佛解除了魔法。
现场一片死寂。好几秒钟后，大家才反应过来，响起了克制的掌声。
许多感性的工作人员，尤其是女性，都忍不住红着眼圈，别过头去，悄悄擦拭眼角。
这种内敛到极致、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表演，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具穿透力，直击心灵最柔软的地方。
高媛媛依旧深陷在那片巨大的悲伤情绪中，无法立刻抽离。
她低着头，额头几乎抵在膝盖上，单薄的肩膀还在微微地耸动着，无声地流着泪，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流干。
助理赶紧抱着毯子和温水跑上前，把毯子轻轻披在她身上，把温水递到她手里，然后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着。
林平安走过去，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了一会儿。待她的哭泣从剧烈的颤抖慢慢变成轻微的抽噎，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点点之后，他才走上前，俯下身，声音放得非常轻，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
“很好，媛媛。”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词语，“就是这样。记住这种感觉。真正的、极致的绝望，往往就是发不出声音的。刚才这条……非常好。”
第75章 中计
拍了一天的戏，情绪大起大落，高媛媛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灵魂还有一半留在那个虚构的故事里没带回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脑子也昏沉沉的。
她下意识地往身边那个温暖可靠的源头蹭了蹭，把脸埋在林平安的颈窝里，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熟了过去。
林平安侧躺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手臂也被她枕着。
他手指轻轻拂过她细腻的脸颊，触感微凉。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了不知道多久。墙上的挂钟指针慢悠悠地走向晚上九点。确认她已经完全进入深度睡眠，短时间内不会醒来后，林平安才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把自己的手臂从她颈下抽离。
高媛媛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抱住了旁边的枕头，继续沉睡。林平安这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细心地把被子给她掖好，确保不会透风。
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林平安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昭月，没事的话，过来一趟。嗯，现在。”
两分钟，门外传来极轻微的敲门声。林平安说了声“进”，沈昭月那颗标志性的、梳得一丝不苟的脑袋就探了进来。他脸上挂着标准的、带着点谄媚的助理式笑容，眼神先飞快地在书房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老板，您找我？”沈昭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了里间睡着的那位。
这几天她也摸清了，老板要么办事前找他，要么那位睡了找她。
“嗯。”林平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他自己则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似乎在组织语言。“昭月啊，交给你个任务。我这边有本小说，刚完结。”
沈昭月立刻坐直了身体，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准备记录，表情专业：“明白，老板，是要出版吗？”
林平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一连串的提问：“都不是。不在国内发。”
“啊？”沈昭月愣了一下，没太明白，“那是……走海外市场？”
“不，”林平安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拿去小日子那边出版。”
“小……小日子？”沈昭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眨了眨眼，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老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怎么突然瞄准隔壁市场了？
“对，就是那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选手那边。”林平安确认道，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书名叫《死亡笔记》。”
他顿了顿，看着沈昭月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困惑和好奇，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这本书的内容嘛……涉及到一些神秘主义的东西，比如一本写上名字就能让人死亡的笔记本，还有很多关于死亡、审判、私刑报复之类的黑暗情节。
你懂的，这些黑色、负面的情感和设定，放在国内，审核那边肯定通不过。上头会觉得这玩意儿‘宣扬迷信’、‘价值观阴暗’，尤其怕对青少年产生不良影响，觉得会严重影响小孩子们那‘脆弱’的心灵健康和人格发育。搞不好还得给我扣个‘危害社会公序良俗’的大帽子。”
他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嘲讽，也带着点无奈：“所以，国内肯定是没戏了，想都别想。但小日子那边，他们的文化环境和审核尺度跟咱们不一样，这种暗黑幻想题材反而有市场。你去找找他们在华的版权代理，或者直接联系日本那边的出版社，谈出版发行的事。”
“哦，对了，”林平安像是刚想起来，补充道，“不光是小说的文稿。还有配套的漫画版，我都弄好了。等会儿我一起打包发到你邮箱，你一起看看，评估一下。同样的，目标市场，小日子。”
沈昭月这下更惊讶了，嘴巴微微张开。好家伙，老板这是不声不响又搞了个大动作啊！连漫画都准备好了？这是文字和图像双管齐下，要去冲击日本AcG（动画、漫画、游戏）市场？他赶紧记录着要点：“明白！《死亡笔记》，小说和漫画，目标日本市场。我回去立刻研究日本那边的出版流程和合作方，尽快搞定。”
任务交代完毕，书房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林平安开始低头整理电脑上的文件，准备将漫画稿发给沈昭月。
而沈昭月，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她坐在那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平安专注的侧脸上。
就在这时，林平安抬起头，将电脑屏幕转向她：“邮件发你了，你查收一下。附件比较大，当时这网速（指2003年普遍的拨号或早期宽带网速），可能得等一会儿。”
他的语气平常，就像在交代任何一件普通工作。
沈昭月却没有去看电脑屏幕。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平安。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不再掩饰。
“老板……”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异常的黏着感，像蛛丝般试图缠绕上去，“工作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她顿了顿，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紧，指甲陷入掌心。
“夜已经深了……”她几乎是气声说着，目光微微下垂，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然后又勇敢地迎上林平安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你...那个....这个”
这句话问得极其含蓄，又极其直白。在2003年相对保守的语境下，这几乎是一个女性所能做出的最大胆的暗示。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像在燃烧，既期待又害怕。
书房里的空气，因她这突兀的邀请，瞬间凝固了。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清晰。
林平安操作电脑的手指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沈昭月。他的眼神里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对于她的感情，以及此刻可能发生的事情，早已有所预料。他那目光深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昭月，你应该看的出来，我非良人。所以，你确定，想好了？”林平安点燃一根烟，缓缓说着。
林平安自然知道这妞心思，整个公司谁不知道。也怪自己对她过于纵容，全公司只有她进办公室是直接闯进来的，敲不敲门，就看她心情。
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板跟秘书搞暧昧，那不是很正常的么？你没见老板都没意见么，我们这些牛马谁敢有意见。
.............
这声询问，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昭月心中那座名为“暗恋”的堤坝，积压了太久的情绪汹涌而出，冲垮了所有理智的防线。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不受控制地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
“确定？我怎么不确定？”她几乎是抢白道，语速快得像是在害怕稍一停顿就会失去所有勇气，“从去年，你从深坑中拉了我一把后，我心里那点苗头就摁不下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试图稳住声线，却带着更浓的鼻音：“那时候我多难啊？我妈手术住院，还处于恢复期。
而我又失业，三个月没工作了，再找不到钱，我妈连恢复都成问题，要不是你，二话不说提前预支了我半年工资，还托关系帮我找了靠谱的医生进行二次检查……
林平安，没有你拉我那一把，我沈昭月可能早就‘扑街’了，或者直接‘GG’，回老家随便找个人嫁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人模狗样地坐在这里？”
她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滚落下来，但她倔强地没有去擦，任由它们滑过脸颊。
“再然后……再然后，我就这样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执拗，“一天天看着你，看你对王珞丹那么好，看你对媛媛姐那么好，心里酸得跟生啃了一斤柠檬似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回头看看我呢。”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也试过‘潜水’，试着把心思藏起来，就当个普通员工。可臣妾，做不到啊！”
沈昭月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林平安，那颗在胸腔里疯狂鼓噪的心，让他不得不再次开口：“我心里都是你，已经装不下别人了！你这‘良人’还是‘凉人’，我都不在乎了！这辈子，我就‘锁死’在你这里了，哪怕只是在旁边站着！”
“唉唉唉，刚还在走感动路线，你这怎么画风突变，突然玩起无赖了。”林平安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一瞬间从楚楚可怜，到誓不罢休的样子，瞬间就猥了。
“行了，回去吧，今天不行，改天，改天！”林平安无奈挥舞着夹烟的手，似乎在驱赶什么。
“嘻嘻。”沈昭月嘴角瞬间上扬，那掩饰不住的高兴劲，真的就没掩饰。好像就特么直勾勾告诉你，劳资今天就是来摊牌的，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收起记录本，沈昭月双手背后，欢快的走了。似乎？还蹦跶了一下？
林平安拿烟的手一激灵，玛德，好像中这丫头苦肉计了。
第76章 夜店安排
沈昭月走后，林平安电话拨通了钟丽芳姐电话。
响了七八声，就在林平安以为对方已经休息，准备挂断时，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电话突然被接了起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刚被从某种放松状态里拽出来的慵懒。背景里，有隐隐约约的电视节目对话声，听着像某个深夜档的综艺，嘻嘻哈哈的，更衬得这声“喂”有些意兴阑珊。
“丽芳姐，是我，平安。还没睡吧？”林平安的声音带着笑意，语气熟稔。
“哟，林总啊？”电话那头的声调立刻扬了起来，像是被冷水激了一下，瞬间清醒了不少。伴随着话音，还有几声细微的“啪啪”声，像是用手在轻拍脸颊。“
正敷面膜呢，怎么了，这个点儿找我，有急事？”钟丽芳的话速快了起来，恢复了平日里的利索，但话语里的疑问显而易见。
“没急事，”林平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就是下一步的工作，跟你通个气。我这边，《橡皮擦》四月底前肯定能全部做完。”
“嗯，然后呢？要准备下一个项目了？”钟丽芳在那边挪动了一下，沙发响了一声。
“不，”林平安打断了她，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橡皮擦》做完之后，我打算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个月。”
“休息？”钟丽芳的声音透出明显的意外，连电视的声音都被她下意识按小了，“怎么想起休息了？《夜店》你不打算自己指导了？”
她顿了顿，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而且，《夜店》这个项目，中影那边可是冲着你这个‘四千万票房新锐导演’的名头才这么痛快跟投和负责发行的。
你要是不亲自执导，中影韩总那边……会不会有想法？毕竟合同里虽然没硬性规定你必须导演，但大家的默契……”
“这个你放心。”林平安显然早已考虑过这一点，语气很笃定，“明天我亲自给韩总打个电话说明情况。问题不大。”
他加重了语气，带着强烈的自信：“《夜店》的分镜图、拍摄脚本，包括每一个场景的调度、机位、灯光要求，我都已经做得极其详细了，几乎相当于‘可视化剧本’。
说句不谦虚的，就算找个刚从学校毕业、没什么经验的‘白板导演’，只要严格按照我的分镜和脚本执行，拍出来的效果也差不到哪里去。”
“所以，你这边这几天的重要任务，就是物色一个合适的导演，签进咱们公司，或者以项目合作的形式，让他来接手续拍《夜店》。”林平安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信息，也在权衡利弊。随即，钟丽芳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练和冷静：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而且分镜脚本确实做到了那种程度……我明白了。”
她认可了这个方案，“找个执行力强的、听话的、能完美贯彻你意图的导演，确实比找一个想法太多、总想自己发挥的大牌导演更合适。这事儿交给我，我明天就开始物色人选。”
搞定了导演的问题，林平安的思绪又转向了演员。
“还有演员方面。”他继续说道，“我之前不是让你初步筛选过一个演员意向名单吗？等明天，我会抽空整理一份更详细的演员搭配建议表发给你。上面会标注出我认为最适合几个主要角色的演员，以及备选。”
他稍微停顿，思考着实际操作中可能遇到的困难：“这份名单上的演员，能邀请到的，你就去谈，不行，也别强求。”
他给出了灵活的方案：“遇到这种情况，就直接组织公开试镜。咱们剧本好，项目前景也不错，相信能吸引到不少有实力、有想法的演员来争取角色。你把关初试，最后的关键角色，试镜的时候我可以抽空去看看。”
钟丽芳一边听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按压着脸上的面膜，让精华液更好吸收，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合适的人选和接下来的工作流程。
“没问题。”她爽快地应承下来，“演员这块我心里大概有数了。公开试镜也是个好办法，既能造势，说不定真能挖到宝。至于导演……”
她思维敏捷，立刻想到了一个方向：“你们北电导演系、摄影系，每年都有不少成绩不错、有点想法但缺机会的毕业生，或者是在圈里熬了几年、有经验但还没混出头的‘老新人’。
明天我就去你们学校转转，跟几个相熟的老师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可以挖掘一下。这种人往往更有冲劲，也更珍惜机会，容易配合。”
她再次肯定了林平安的前期工作：“说实话，平安，看你那《夜店》的分镜图，简直跟连环画似的，画面感、节奏感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只要找个不算太笨的、有基本执行力的导演，确实能把你想要的东西拍出来。你这休息一个月，我看也挺好，就当是给自己充充电，也顺便看看咱们这套‘标准化流程’离了你这个核心，到底能不能转起来。”
听到钟丽芳这么说，林平安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有这样一个能力出众、一点就透且执行力超强的搭档，确实能省心很多。
“那就这么定了。丽芳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边收尾我会抓紧，公司这边和新项目的筹备，就多拜托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钟丽芳笑道，“拿你这份薪水，不就是替你解决这些麻烦事的吗？你安心弄你的，这边交给我。等你休息回来，保证看到一个已经步入正轨、正常开机的《夜店》剧组。”
“好，那就这样。不打扰你敷面膜了，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别熬太晚。挂了。”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林平安放下手机，感觉肩上的担子似乎轻了一些。将《夜店》的执导权交出去，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他不可能永远事必躬亲地扎在每一个项目里，建立团队，培养人才，将模式标准化，才是公司长远发展的基石。
电话那头，钟丽芳揭下了已经有些干涸的面膜，露出了一张保养得宜、透着精明的脸。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日程本和笔，迅速在上面写下了几条待办事项：
物色《夜店》导演：优先考虑北电系，执行力强，配合度高。（明日联系王教授、李主任）
梳理演员名单：等林总发来详细表后，初步接触，评估可能性。
准备公开试镜方案：确定时间、地点、流程，联系媒体预热。
第77章 集英社
第二天，沈昭月拿着两个准备寄出的袋子。
第一个袋子：小说《死亡笔记》完整12话打印稿，约48万字，分装三册。封面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只有白底上一行加粗的黑体字——『デスノート』（dEAth NotE）。 下方署名：平安。 投稿去向：集英社 JUmp j booKS 编辑部。
第二个袋子：一个A3大小的黑色硬纸盒，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的是第一话完整漫画原稿，48页。 （全彩绘原稿，精细度堪比电影截图。林平安懒得用软件去褪色做黑白处理，索性就这么原封不动地装了进去）。
他在盒子上贴了一张黄色的便签，字迹龙飞凤舞： 「小说先行出版。若销量理想，可立即转为JUmp本刊漫画连载。全12卷原稿已完成，均为全彩。期待贵社回复。——平安」
“寄往日本东京，神田神保町，集英社总部。”沈昭月把单子填好，递给全副武装的快递员。
当天两份EmS同时从京城寄出，邮费一共人民币4120元，直达东京神田的集英社总部。
数日后。日本，东京，神保町。
集英社旧楼六层，JUmp j booKS 编辑部。
窗外的樱花刚谢，东京的春天带着一丝暖意。鸟岭多喜郎像往常一样，九点半准时打卡。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编辑，已经在轻小说部门熬了五年，发际线正如这个部门的业绩一样，令人担忧。
他熟练地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叹了口气，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投稿。黄金周假期快到了，大家都想在放假前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
“又是千篇一律的校园恋爱，或者拙劣的勇者冒险……”鸟岭一边吐槽，一边机械地拆着信封。
直到他的手触碰到了那两个来自华夏的包裹。 牛皮纸袋上用工整的日文写着“亲展”（亲启），旁边还盖着刺眼的红色印章——“厳重”。
“又是哪个重度中二病患者……”鸟岭嘟囔了一句，先把那个小一点的小说袋子撕开。
一本厚厚的打印稿滑落出来。 封面简洁得令人发指：『デスノート』 平安。
没有插图，没有简介。 鸟岭漫不经心地翻开第一页，视线落在了第一行的那句开篇语上：
「このノートに名前を书かれた人间は、死ぬ。」 （在这个笔记本上被写下名字的人类，会死。）
那种毫无感情色彩的陈述句，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刺穿了鸟岭的视网膜。 他的手猛地一抖，刚端起来的咖啡“哗啦”一声洒了半桌，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滴在裤子上，但他完全没有感觉。
他没有去擦咖啡，甚至忘了呼吸。他直接往后翻，一目十行。 死神琉克的出场、夜神月最初的恐惧到疯狂的大笑、FbI探员的跟踪、以及那场通过电视直播进行的“L与Kira”的第一次隔空交锋……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鸟岭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根本不是轻小说，这是悬疑剧，是智斗的巅峰，是恶魔的低语！
“砰！” 他猛地推开椅子，抱着稿子冲出了办公室，像个疯子一样在走廊里狂奔，鞋都跑掉了一只。
“总编！总编你在哪？！出大事了！！”
正在会议室开晨会的总编和其他编辑被这声凄厉的惨叫吓了一跳。总编刚想发火，门就被一脚踹开。
“鸟岭！你疯了吗？这里是公司！”
“总编您先看十页！就十页！”鸟岭喘着粗气，把那摞沾着咖啡渍的稿子狠狠拍在会议桌上，眼神狂热得可怕，“这不是投稿……这是核弹！如果我们要拒稿，那就把我也一起开除吧！”
总编皱着眉，半信半疑地接过来。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一分钟后，总编的眉毛松开了。 三分钟后，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十分钟后，晨会直接解散。所有编辑围着那摞稿子，像一群围着鲜肉的饿狼。
“这设定……简直是天才！” “这种通过名字和脸杀人的规则，还有这些复杂的限制条件……逻辑太严密了！”
直到一个小时后，处于亢奋状态的众人才想起来，那个袋子里还有一样东西。 鸟岭颤抖着手，拆开了那个A3大小的黑色硬纸盒。
揭开防震海绵的那一刻，整个编辑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48页原稿，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黑白线稿，而是一沓“浸了血的雪”。
全彩绘。
第一页的画面冲击力大到让人窒息：夜神月坐在昏暗的房间窗边，夕阳红得像血一样从背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死神的翅膀。而在他身后的空中，死神琉克正悬浮着，咧着嘴露出满口尖牙，那双凸起的眼睛虽然是画上去的，却仿佛在死死盯着看画的人。
“这……这是手绘？”副总编的声音变了调。 “这种光影，这种色彩饱和度……这根本不是漫画，这是电影分镜！不，比电影还要精致！” “线条这么干净……这是人能画出来的速度吗？”
总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鸟岭：“鸟岭……那张便签上说什么？后面还有11卷？全部画好了？”
鸟岭喉咙发干，艰难地点头：“便签上是这么写的……‘均为全彩’。”
副总编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这要是真的……JUmp j booKS要翻天了……不，整个集英社都要翻天了。把这种东西放在我们这种再生纸周刊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当晚，集英社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社长被紧急从麻布十番的家中叫了回来，他甚至没来得及换西装，外面套着风衣，里面还是睡衣。
在看完小说前三章和那几张彩绘原稿后，这位掌管日本漫画帝国的老人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亲自抓起电话，打给了集英社长期合作的印刷厂厂长：“喂，是我。把你手里所有的单子都停一停。我要插单。4月紧急印制，首印100万册起步！用最好的纸！封面给我上烫红金工艺加局部UV！什么？成本？别跟我谈钱！印不出来我们就绝交！”
第二，他让国际版权部连夜给北京发传真。内容只有一句卑微到极点的日语： 「ぜひお话をさせていただきたい。条件は一切贵方のご希望通りで结构です。」 （请务必让我们谈谈。条件一切按照您的希望。）
第二天，京城，沈昭月收到传真的时候，正在吃早饭——豆腐脑加两个大烧饼。
她看完传真，笑了：“这么快？比我预想的还急。”
沈昭月把传真拿过来扫了一眼：“这是怕了。怕被讲谈社抢走。”
沈昭月没犹豫，一个电话打给了林平安。
“老板，情况是这样的，bbbbbbbbbb。”
早上还没开拍，林平安想了下后说道：“那就先吊着他们。告诉他们，小说可以先签，漫画等销量出来再谈。二周破50万，我就考虑。”
沈昭月挑眉：“你对自己的书这么有自信？”
林平安用烧饼指了指窗外：“2003年的日本中学生，最喜欢的就是‘谁敢杀谁敢死’。这本书，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毒药。”
日本方面的反应，验证了林平安的预言。
为了这本书，集英社宣传部彻底疯了。 他们砸下了这个季度所有的宣发预算。秋叶原、新宿、池袋、涩谷……所有核心商圈的大书店橱窗全被包了下来。 没有明星代言，没有花哨的介绍，只有一张巨大的黑色海报，上面画着一本滴血的笔记本，旁边是一行白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字—— 「名前を书いたら、死ぬ。」（写上名字，就会死。）
书腰的设计更是极具煽动性，红底黑字写着：「これを読んだら、あなたも共犯者です。」（读了这本书，你也是共犯。）
2ch（日本最大的匿名论坛）上，关于这本书的讨论帖瞬间冲上了热门第一。 标题惊悚：【悲报】华夏来的疯子写了本杀人书，集英社是疯了吗？ 回帖里却全是好奇： “真的假的？写名字就死？”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个死神很帅吗？” “听说作者是个神秘人，连编辑部都没见过。”
第78章 集英社谈判
发售当天。
全日本的书店店员们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以往来买轻小说的都是御宅族，但今天，排队的有穿着制服的初中生、背着书包的高中生，甚至还有很多打扮时尚的女孩子。 他们拿到书后，很多人没有离开，而是直接站在书店的角落里，撕开塑封就开始读。 书店里异常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上午十点开店。 东京池袋Animate旗舰店，门口排了三条长龙。 十点半，店内广播响起：“非常抱歉，《死亡笔记》小说版第一刷30万册已全线售罄！请各位等待加印通知！”
当天晚上，集英社官网挂出公告：紧急加印70万册，预计4月12日到货。 印刷厂的机器甚至烧坏了两台。
oricon公信榜周榜更新：《死亡笔记》空降第一，把同期大热的《钢之炼金术师》单行本挤到了第二位。
4月20日，销量突破150万。
4月21日，集英社社长把鸟岭多喜郎叫到办公室，扔给他一张飞京城的头等舱机票：“你去！亲自去！把平安老师请回来！漫画必须拿下！多少钱都行！”
鸟岭拿着机票，手在抖：“社长……万一他不来呢？”
社长冷笑：“那你就跪着别回来。”
4月22日，沈昭月接到鸟岭从东京打来的电话，对方声音都哭了：“沈小姐！求求你们了！漫画……漫画什么时候能谈？我们社长说，只要平安老师点头，版税开到多少都行！25%都行！”
沈昭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吹笛子的林平安，林平安冲她做了个“等”的手势。
她淡淡回：“鸟岭先生，别急。我们老板说了，小说销量破300万再谈漫画。现在才150万，还有一半呢。”
电话那头鸟岭直接崩溃：“300万？！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4月27日，小说销量正式突破300万册。
集英社内部欢呼声震天。
当天晚上，社长亲自给沈昭月打电话，用了敬语：“沈小姐，能不能请平安老师赏个脸，来东京一趟？我们包专机接送！”
沈昭月把电话递给林平安。
林平安接过电话，用流利的日语回：“社长先生，我不去东京。但我的秘书会去。她全权代表我。”
社长愣了三秒：“好！好！什么时候？”
“明天。”
4月28日，沈昭月降落成田机场。
迎接沈昭月的排场震惊了机场的所有人。 五辆黑色的丰田世纪（toyota century）一字排开，车牌全是“品川300 あ xx-xx”——这是只有财阀大佬和皇室才能使用的顶级座驾。
鸟岭多喜郎站在车门旁，眼睛通红，显然几天没睡好。看到沈昭月出来，他立刻冲上去亲自打伞，腰弯成了90度。 “沈小姐！一路辛苦！社长已经在顶楼等您了！”
沈昭月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prada风衣，戴着墨镜，气场全开。她微微点头，坐进了中间那辆车。
集英社总部顶楼，社长室。
榻榻米被撤去，换成了巨大的欧式长桌。落地窗外，皇居的护城河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社长、总编、副社长、版权部长、营业部长、以及传说中的“退稿魔王”鸟岛和彦，一共八个人，穿着黑西装，整整齐齐站成两排。
沈昭月推门而入。 “哗啦——” 八个日本出版界的大佬齐刷刷地90度鞠躬。 “欢迎莅临集英社！”
沈昭月从容坐下，将公文包里的第二话全彩原稿轻轻推到桌子中间。 “客套话就不必了。各位，验货吧。”
社长颤抖着手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那一刻，这些身价不菲的大人物们，脸上露出的表情就像是第一次看漫画的孩子。 没有讨论，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翻页的沙沙声。
五分钟后，社长合上原稿，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他抬起头，眼神里只有一种名为“臣服”的情绪。 “沈小姐，请开价吧。只要集英社能给得起。”
沈昭月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如同不平等条约般的合同草案，推了过去。
“第一，我们要保留全彩版权。周刊连载时，允许你们转为黑白印刷，但必须保留每话至少4页的彩页特权。且单行本（tankobon）发售时，必须是全彩大开本，定价1200日元。”
“第二，”沈昭月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版税，我们要25%。”
“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副社长差点跳起来：“沈小姐，行规是10%，大神也才12%……25%？这会让我们没有任何利润空间！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这个数字！”
沈昭月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社长先生，您知道截至今天早上，小说的销量是多少吗？320万册。按照这个趋势，这周过后就是400万。如果JUmp错过这部作品，我想讲谈社的《morning》周刊会很乐意给我们30%。”
社长沉默了。他看着桌上那张死神琉克的脸，那张脸仿佛在嘲笑他的犹豫。 这一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后，社长一咬牙，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好！25%就25%！我们当是交个朋友，赚个吆喝！”
“慢着，还没完。” 沈昭月竖起一根手指，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关于动画化改编权和游戏改编权。”
鸟岛和彦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大蛋糕。
“我们要求握在自己手里。”沈昭月语出惊人，“动画方面，我们自己有制作团队，并且，dVd及所有影音制品的销售收益，我们要拿15%的版税。”（15就是最高的了）
“至于周边收益……”沈昭月指了指原稿上那个着名的黑色笔记本，“我们要五五分成。”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这简直是抢劫！这是把资本家挂在路灯上抢劫！ 营业部长刚想抗议，一直沉默的鸟岛和彦突然抬手，制止了所有人。
这位一手发掘了鸟山明，打造了龙珠帝国的传奇编辑，此刻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兴奋的光芒。 他看到了未来。 2003年的Jump，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期。虽然有《海贼王》，但还需要一部能够打破常规、吸引成年读者的神作来镇场子。 哪怕给那个华夏人15%的dVd版税，哪怕周边分走一半，剩下的利润依然是天文数字。
“成交。”鸟岛和彦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沈小姐，所有条件我们都接受。”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有一个要求。”
“请讲。”
“下周一发售的Jump，我们要用这部作品做封面。标题要最大。而且，我想见一见平安老师本人。”
沈昭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prada风衣的下摆，伸出手。 “合作愉快，鸟岛先生。至于见面……” 她笑了笑， “等单行本销量突破一千万册的时候，他会来的。我相信，那天不会太远。”
沈昭月走出集英社大楼，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老板，搞定了。” “他们接受了25%和dVd条款？”电话那头传来林平安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音似乎是电视里的新闻联播。 “接受了。虽然脸都绿了，但还是签了。他们甚至愿意为了全彩单行本，专门开一条新的印刷线。”
第79章 杀青宴
4月28日。
“卡！完美！”
林平安放下监视器，长舒一口气。
今天拍的是《脑中的橡皮擦》最后一场重头戏——男主为了帮女主恢复记忆，带女主来到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便利店。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终于唤醒了林中月沉睡的记忆，看着店内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林中月终于想起来了，他眼含热泪的看着面前的心爱之人。
一切回到开始，林平安拧开可乐瓶盖，高圆圆下意识的去拿可乐。
“收工！杀青大吉！”副导演吼得脖子青筋直跳，“林导说了，老北京铜锅，管够！”
欢呼声炸开。灯光师老张扛起三脚架当金箍棒耍，场记小雅抱着撕掉的场记板蹦跳，林平安看着这群熬红了眼的人，喉头突然发紧。一个多月日夜颠倒，今天终于把“遗忘”拍成了“铭记”。
北电后街的“老北京铜锅”算是老店了，木门帘上挂着褪色的“涮”字旗。
八仙桌拼成的长桌坐满剧组，铜锅咕嘟冒泡，羊肉卷在红油汤里翻滚。林平安刚和副导演碰完杯，去洗手间回来时，瞥见角落——场记小雅和化妆师林薇挤在窗边小桌，桌边摊着两本书。
“碧瑶死的时候我眼泪把书页都泡皱了！”小雅压着嗓子喊，手指戳着《诛仙》某页，“张小凡抱着她喊‘醒醒’那段，我差点撕了这破书！”
林薇声音带着愤恨：“狗贼作者，还我碧瑶。”
“对对对，狗贼作者，去死！”
林平安脚步微停，发现有自己的书粉，本以为会是夸赞，可尼玛这是什么鬼，刚来就听到“狗贼去死！”。
他也不恼火，毕竟自己上一世也是这么喷过来的。随后他笑着走过去：“加个座？”
“林导！”小雅吓得差点把书扣进铜锅。
林平安摆摆手，在她们对面坐下。服务员端来空碗，他捞了勺麻酱：“看到哪了？”
“温华折剑！”小雅把书推过来，油渍糊住了半页字，“这章我哭湿枕头，就想问作者——为什么不让温华赢一次？”
“咦！”本以为只是《诛仙》粉丝，结果《诛仙》下面压着本《雪中》原来是双粉啊。
林平安用筷子尖点了点书页，说道：“赢的定义是什么？”
“在温华看来，他已经赢了！或许他的武功不如你，地位不如你，但他的脊梁，比你们所有人都直！他的情义，比天下最锋利的剑都重！”
林薇突然抬头：“所以，温华才是那个真正 以手足换手足，以性命换性命 的江湖人。”
林平安一挑眉，意外道：“哟，你也看雪中啊！”本以为只有一个小姑娘是双书粉，结果两个都是。
林平安去拿菜单，打算陪两小姑娘唠唠嗑。
油乎乎的纸页翻到背面，手写菜名下方印着赞助商广告：
“《诛仙》《雪中悍刀行》火热连载中！作者平安独家授权——新锐文化出版社”
小雅筷子“当啷”掉进汤锅。
“林...林导？”她声音劈了叉，“平安，平安！！林平安？？？”
整张八仙桌突然安静。
连隔壁桌划拳的灯光师老张都僵住，酒杯悬在半空。铜锅“咕嘟”冒泡声格外响。
林平安擦了擦手：“怎么了？。”
“平安，平安，林平安，都叫平安，这不会是您写的吧？”林薇眼睛都瞪直了。
林平安瞟了一眼求知欲爆棚的两女，无奈点头。
“所以《诛仙》是您写的？！”小雅脸涨得通红，“那句‘你若敢死，我立时自刎’，我文身师差点给我纹背上！”
林薇死死攥着书页：“温华折剑前夜擦剑的细节...您怎么知道穷孩子对第一把剑的感情？”
林平安喉结滚动。这两个妹子好奇心好重，怎么什么都想知道个为什么？我特么上哪知道，劳资抄的书！总管，总管，滚出来回答问题。
见林导直至发呆，两姑娘也没继续发问。
“林导，”林薇突然把《雪中》推过来，书页沾着麻酱渍，“能签个名吗？不用平安，用林平安。”
小雅急急翻开《诛仙》扉页：“写‘给碧瑶永远有糖吃’！”
林平安接过笔，想了一会。
他在《诛仙》写：
“给小雅：糖永远在口袋最深处——林平安”
在《雪中》写：
“给林薇：剑折了，路还在——林平安”
林平安在这里陪妹子聊书，结果主桌迟迟等不到林平安回来。
“哎，我说导演，你可真行，我们在里面等你过来喝酒，结果你在这里陪妹子聊天。”摄影老张举着杯笑着就过来了。
“两个妹子羞愧的低下头，埋头苦干。”
林平安站起来笑着跟摄影回到了主桌。
“导演！你可算回来了！必须罚酒三杯！”副导演端着酒杯就站起来了。
“对！偷偷摸摸跑去跟小姑娘聊文学，把我们这帮大老粗晾在这儿，该罚！”灯光师老张也跟着起哄，刚才就是他第一个发现林平安“失踪”的。
林平安看着眼前这群跟着自己熬了一个多月、眼窝深陷却精神亢奋的伙伴，也是自感惭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满的成就感和平和的喜悦。他笑着举起不知谁塞到他手里的酒杯。
“好！我认罚！”他朗声道，“不过罚酒之前，我得先敬大家一杯。这一个多月，辛苦各位了！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脑中的橡皮擦》！”
“敬林导！”
“敬大家！”
“杀青大吉！”
众人纷纷起身，酒杯碰撞在一起。
高圆圆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莞尔，将自己手边那杯没动过的温热大麦茶轻轻推到他面前：“喝点茶解解酒吧。”声音温和，带着自然的关切。
林平安虽然没什么醉意，但女友的好意还是领了。
刚坐下，还没吃两口涮好的肥牛，旁边的吴制片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林导，刚才……小雅她们说的是真的？那两本火得不行的书，真是您写的？”
林平安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也没想再瞒。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擦了擦嘴，坦然地点点头：“嗯，是我写的。笔名‘平安’，本名林平安。”
“嚯——！”
桌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低低的惊呼。
“我的天！林导，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副导演拍着大腿，“拍电影这么厉害，写书也这么牛！《诛仙》我女朋友天天追着看！”
“《雪中》更好看！格局大！温华……唉，温华啊！”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剧务也忍不住开口，说到温华又是一声长叹。
话题一下子从电影彻底偏到了小说上。原本是庆祝电影杀青的宴会，瞬间变成了林平安的读者见面会兼书友讨论会。
大家也顾不上尊卑和客气了，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林导，张小凡最后到底跟陆雪琪还是复活后的碧瑶在一起了啊？”
“徐凤年后面到底娶了几个老婆？姜泥是不是正宫？”
“温华后面还有戏份吗？他真的就再也不练剑了？”
“那个黄龙士太可恶了！林导你安排个高手去收拾他呗！”
林平安被问得头大，感觉比拍一天戏还累。他只能苦笑着摆手：“剧透死全家啊各位！书要慢慢看，电影要慢慢等上映。咱们今天主要是庆祝《橡皮擦》杀青，聊点开心的，聊点开心的！”
好不容易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一点，又有人开始敬酒。这回敬酒的理由五花八门：
“林导，我敬您！既是敬您戏拍得好，也是敬您书写得妙！”
“林导，这杯必须喝！为了温华，为了咱心里的意难平！”
“为了碧瑶！希望她在书里能有个好结局！”
林平安是来者不拒，虽然每次只是抿一小口，但架不住人多，几轮下来，虽然没什么感觉，可是得装啊！装出有感觉的样子，比真的有感觉还难受。
这时，角落里的场记小雅和化妆师林薇互相推搡着，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小雅手里还宝贝似的抱着那两本签了名的书。
“林……林导，”小雅鼓足勇气，声音还是有点抖，“我们……我们能不能跟您合个影？”
林薇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看着这两个刚才还骂他“狗贼作者”，此刻却满脸崇拜和激动的姑娘，林平安心里觉得好笑又温暖。他爽快地站起来：“当然可以！”
他走到两个姑娘中间，小雅和林薇一左一右，紧紧挨着他，脸上笑开了花。副导演主动拿起手机，充当摄影师。
“咔嚓！咔嚓！”
合影完毕，林平安看着兴奋的两人，想了想，又补充道：“今天谢谢你们喜欢我的书。等《橡皮擦》上映了，也记得要支持票房啊。”
“必须的！”
“我叫上我全家一起去看！”两个姑娘异口同声，拍着胸脯保证。
听到喊全家一起看，林平安硬是愣了两秒，他心想着：“这电影也就前面几十分钟开开心心，后面真就是死里虐。全家一起看，那就是全家一起哭呗！想想那场面！啊哈哈哈哈！！”
第80章 找黄渤
2003年4月29号。
林平安从《脑中的橡皮擦》那摊子事里彻底抽身出来，感觉浑身轻松。杀青宴吃完了，酒也醒了，后期剪辑的苦差事，他大手一挥，直接丢给了那个干活细致、恨不得把每个镜头都磨出花来的副导演。
用他的话说：“框架和分镜我都定死了，让他照着缝就行，出不了大岔子。”
今天他有个明确的目标——找黄渤。
此时的黄渤，还不是后世那个百亿影帝，金马奖得主。他刚拍完《上车，走吧》，在圈子里算是混了个脸熟，但离“红”字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他的老本行，唱歌和跑场子上。
林平安记得，这时候的黄渤，人脉挺活络，尤其在京城的音乐圈和那些搞地下电影、怀才不遇的导演圈子里。
找他，一来是找他介绍个靠谱的录音棚，然后把《橡皮擦》的主题曲，插曲给录制了。
二嘛，就是借这个机会，把这条未来的“大鱼”先捞到自己网里熟悉熟悉；至于第三，顺藤摸瓜，找到那个此刻应该还在广告圈和mV圈摸爬滚打、未来会开启疯狂系列的鬼才导演——宁浩。好吧，其实是工具人！
几经周折问到号码后，林平安径直寻到了黄渤常待的一个地下音乐排练室。
那地方藏在一个七拐八绕的胡同里，门口连个像样的牌子都没有，就一个红色的喷漆箭头，指向一个通往地下室的小门。
推开那扇隔音效果约等于无的破木门，一股混合着烟味、汗味和泡面味的热浪扑面而来。里面灯光昏暗，几个留着长发或者剃着光头的乐手正在捣鼓着电吉他和贝斯，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黄渤就在角落，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跟一个鼓手比划着讨论节奏。
啧啧啧，现在长发的黄渤跟后世比起来，简直不忍直视啊。
林平安没急着过去，靠在门框上等了一会儿。直到一曲终了（或者说是一段噪音暂时停歇），他才走过去，笑着打了声招呼：“渤哥，忙着呢？”
这一声“渤哥”让黄渤明显一愣，赶忙抬起头。看清是林平安，他立刻放下本子站起身，脸上带着些受宠若惊的神色，手忙脚乱地四处张望想找杯干净水招待。
“林导！您可别这么叫，直接叫我黄渤，或者小渤都行！我这…实在当不起您这声‘哥’。”黄渤连连摆手，语气诚恳，甚至带点惶恐。
以他目前的境遇，林平安这样的导演能亲自找来，已是莫大认可，这称呼他听着心虚。
“哎，渤哥你这话说的，”林平安浑不在意地拉过一张掉漆的折叠凳坐下，“咱们这行，达者为先，不论年纪。你经验比我丰富，叫声哥应该的。”
“别别别，林导，您是真折煞我了。”黄渤脸上有些发烫，坚持道，“您是导演，作品说话，我这…还在摸索呢。您再这么叫，我下次见您都得绕着走了。”
见他确实窘迫，林平安也不再坚持，从善如流地笑道：“成，那咱们都别客气了，你也别‘您’啊‘您’的，听着生分。我以后直接叫你黄渤，你呢，叫我平安就行。”
黄渤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从善如流：“得嘞，平安。你找我，是有啥事？”
“两件事。”林平安切入正题，“第一，我想录几首歌，需要个专业点、老板嘴巴严实的录音棚。你在音乐圈熟，给推荐个地方？”
“录歌？”黄渤眼睛一亮，来了兴趣，“林导您还玩音乐呢？没问题啊！地方我有熟的，老板是我哥们儿，设备还行，关键是人靠谱，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一句。在鼓楼那边，啥时候去都行，我提前打个招呼就好。”
“那行。”林平安点点头，抛出第二件事，“这第二件嘛……我录的这几首歌，后续可能想配上画面，弄几个简单的mV。这方面我不太熟，黄渤你人脉广，认不认识拍mV比较有想法、价格又实在的导演？给引荐一下。”
“mV导演？”黄渤摸着下巴琢磨起来，眼神在那几个还在调试乐器的乐手身上扫过，似乎在脑子里过滤人选。他混迹底层多年，三教九流认识不少，但这种具体到某个专业领域的，他还真得想想。
“要说有想法、还处在上升期的……”黄渤沉吟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哎！还真有一个！姓宁，叫宁浩！山西来的小伙儿，比我小点儿。主要接点广告片、企业宣传片，也给人拍过几个mV，那想法……天马行空！活儿绝对没问题，而且现在价格肯定好商量！”
宁浩！果然是他！（这工具人不就来了嘛！）
林平安心里暗笑，鱼饵刚放下，目标就咬钩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哦？听起来有点意思。黄渤，方便的话，约出来见个面？一起吃个饭，聊聊看。”
“方便！太方便了！”黄渤比林平安还积极，立刻掏出他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那小子要知道是林导您想见他，估计得乐疯了！”
电话很快接通，黄渤咋咋呼呼地跟那边说了几句，重点强调了“《人在囧途》导演林平安想见你”这个核心信息。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宁浩答应得异常爽快。
地点就定在排练室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鲁菜馆。等林平安和黄渤溜达过去的时候，宁浩已经提前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有点局促地搓着手。
见到林平安和黄渤进来，宁浩立刻站起身，他个子不算高，留着短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稳重些，但眼神里透着股藏不住的机灵和锐气。
“林导，您好您好！久仰大名！”宁浩伸出手，语气带着明显的激动和尊敬。此时的他还远不是后来那个在片场挥斥方遒的宁浩，面对已经拿出过硬作品的林平安，他姿态放得很低。
“宁导，别客气，坐。”林平安笑着跟他握了握手，态度很随和，“黄渤老在我面前夸你，说有想法，是个人才，我今天就冒昧打扰了。”
“没有没有，过奖了。”宁浩连忙摆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黄渤一眼。
三人落座，点了几个硬菜，又要了几瓶啤酒。几杯酒下肚，刚开始那点生分很快就没了。
林平安没急着谈正事，先从黄渤和宁浩正捣鼓的小项目聊起，问想法，听他们吐槽奇葩甲方和预算难题。他听得专注，偶尔插言，总能点到关键，显出极强的专业素养与市场理解力，让黄、宁二人更是佩服。
聊开了，话题自然就转到了林平安身上。
“林导，您这次找我们，是有什么具体的活儿要吩咐吗？”宁浩忍不住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他太需要一个机会了，一个能让他摆脱那些条条框框、真正施展自己想法的机会。
林平安抿了口啤酒，不紧不慢地说：“是这么回事。我除了拍电影，私下也写点东西，偶尔也鼓捣几首歌。最近有几首歌想录出来，顺便拍成mV。录音的地方，黄渤帮我解决了。这拍mV的人选嘛……”
他看向宁浩，微微一笑：“我听黄渤说，宁导你点子多，手法新，正好对我的路子。我就想，能不能请你来操刀？”
宁浩此刻内心欢呼啊，现在他的《香火》正因缺钱而快难产了。
看看现在的宁浩多惨：4月1日（愚人节）：宁浩抵押女友邢爱娜的索尼dV（价值8000元），换得洗印厂5000元充值卡。
4月15日：在洗印厂走廊完成《香火》第7次剧本修改。原结局主角自焚，因审查要求改成开面馆度人。宁浩用红笔在稿纸边角写：妥协是活着的代价。（该手稿现存中国电影博物馆）。
4月28日：拿到第一个拷贝，却发现色彩严重失真——黄河水本该浑浊泛红，冲印成诡异的荧光绿。他在日记里骂：老天爷连最后一条路都要堵死？
吃饭：每天中午去雕刻时光咖啡馆兼职端盘子，换取免费盒饭（该店2003年4月账本显示宁先生累计工作112小时）；
交通：自行车胎常被扎破，4月19日暴雨中推车三公里，到洗印厂时胶片箱护在怀里没湿，人已高烧39c；
就说惨不惨吧？
拍一个mV最少可以搞个5000-1w吧，这特么跟佛祖显灵有什么区别？
。。。。。。。。。。。。
第81章 定夜店主角
话题扯远了，拉回来。
宁浩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都激动得有些发红。给林平安拍mV！这不仅是活儿，更是一个救命稻草！
“林导，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尽管提！”宁浩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
“要求嘛……”林平安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引导性十足，“我的要求就是，其中一个mV别太死板。我不想拍那种歌手站在那儿光张嘴，或者对着镜头摆造型的mV。我希望它有故事性，有情绪，哪怕只有一两分钟，也要让人记住。”
另一个mV按我的剧本走就行了。
怎么样，有兴趣一起玩玩吗？”
“有！太有兴趣了！”宁浩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林导，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机会。”（一来就是2个mV，这特么最少一万块啊！拍香火才9万块- -！）
他顺势说道：“既然咱们聊得这么投缘，以后合作的机会肯定少不了。黄渤的表演天赋，搁在音乐圈是浪费了，迟早得拉回大银幕。宁导你这拍片子的能力，也不能总困在文艺片里面吧，商业片才是你的舞台。”
这话一出，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了，一个没有参演机会，一个现在还是文艺青年，还没被文艺片伤透。（宁浩要等绿草地过后才会彻底放弃文艺片。）
发现冷场后，林平安举起酒杯，语气诚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来，为了咱们今天的认识，也为了以后可能更多的合作，走一个！”
“走一个！”
“敬林导！”
黄渤突然脑子一转，想起来林导的《夜店》还没开拍，于是就问道：“林导，你那个《夜店》还缺演员吗？嘿嘿，你看看有什么配角适合我的？”
林平安眉毛一挑，心想，好家伙会顺杆子往上爬啊。
不过他也无所谓，用谁不是用呢。
“你等我会，我打个电话确认下，看看人员搞定没。”虽然自己可以决定演员，但这任务已经交给钟丽芳了，那么还是得争取对方意见。
林平安拿出手机，走到餐馆相对安静的角落，拨通了钟丽芳的电话。
“丽芳姐，《夜店》的演员筹备得怎么样了？”林平安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传来钟丽芳干练的声音：“大部分角色都敲定了，有几个在走合同流程。主要角色里，就剩那个超市收银员‘唐晓莲’的人选还在犹豫，有两个备选。哦对了，男主角‘何三水’，我跟徐峥那边接触了，他看了本子挺有兴趣，约了明天下午来公司试镜聊聊。”
果然，何三水这个角色，原时空就是徐峥的，现在历史似乎有重演的迹象。但林平安心里已经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何三水……”林平安沉吟了一下，语气果断，“丽芳姐，你现在方便吗？来鼓楼这边‘鲁味居’饭馆一趟。我这儿遇到个人，感觉特别对何三水那个劲儿，你过来现场把把关。”
钟丽芳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她这边连试镜都约好了，林平安却半路截胡？但她了解林平安，他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现在？”钟丽芳确认道。
“对，现在。”林平安语气肯定，“来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不让你白跑。对了，把《夜店》里何三水那段关键的独白剧本带一份过来。”
“行，我这就过去，大概半小时。”钟丽芳也是个爽快人，既然林平安有新人选，她必须亲自看看。
挂了电话，林平安回到座位。黄渤和宁浩都好奇地看着他。
“黄渤，”林平安笑着对黄渤说，“待会儿我们公司的钟丽芳制片过来，你准备一下，就着《夜店》里那个‘何三水’的角色，现场来一段。”
（公司一共两个制片 吴制片（负责橡皮擦）钟丽芳（兼职制片） ）
黄渤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心脏“砰砰”直跳！这……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刚还在琢磨怎么开口要个小配角，这直接就来个男主角的试镜机会？虽然只是“现场来一段”，但这意味着他直接进入了最终考察环节，跳过了海选和初试啊！
“林……林导，我……我这……”黄渤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我没准备啊！何三水是个啥角色我都不知道！”
“没关系，要的就是你没准备的本能反应。”林平安给他倒了杯啤酒，安抚道，“何三水就是个有点轴、有点小聪明、底层挣扎但本质不坏的小人物。你待会儿看看剧本片段，就按你理解的感觉来。放松，就当玩了。”
话是这么说，黄渤哪里放松得下来！他赶紧灌了一大口啤酒压惊，手心都在冒汗。宁浩在一旁也替他高兴，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以示鼓励。
半小时后，钟丽芳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跟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饭馆有点格格不入。她一眼就看到了林平安这桌，快步走了过来。
“林导。”钟丽芳先跟林平安打了招呼，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黄渤和宁浩。宁浩她有点印象，好像是拍广告的。而黄渤……这形象，这气质，确实跟她之前接触的那些“帅哥”演员不太一样。
“丽芳姐，坐。”林平安介绍道，“这是黄渤，演员，唱歌也很棒。这是宁浩导演，正在帮我筹备mV。黄渤，这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兼制片总监，钟丽芳女士。”
双方简单寒暄后，钟丽芳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页剧本，递给黄渤：“黄渤是吧？这是何三水在电影里一段关键的独白，情绪比较复杂，有愤怒，有委屈，也有点小人物的自嘲。给你十分钟熟悉一下，然后我们看看感觉。”
黄渤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感觉重若千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埋头开始看剧本。
剧本片段是何三水在超市里，对着被他“绑架”的收银员唐晓莲，倾诉自己为什么非要讨回那张中奖彩票的钱。台词夹杂着对社会不公的抱怨、对自己倒霉运气的愤懑，以及底层小人物那种“我就想要个说法”的执拗。
黄渤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着。这角色……这感觉……太熟悉了！他身边太多这样的人，甚至他自己，很多时候不也就是这样一个挣扎、不甘、又带着点可笑坚持的小人物吗？
十分钟很快过去。
“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钟丽芳看了看时间，专业地问道。
黄渤抬起头，眼神已经变了，刚才的紧张和局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在角色情绪里的专注，甚至带着点何三水式的“混不吝”。
他放下剧本，没站起来，就那么坐在油腻的餐桌旁，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面前就是那个被他困住的收银员。
他开口了，声音带着点沙哑和激动的颤抖，不是标准普通话，带着他特有的口音，反而更添了几分真实感：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我特么也不想当坏人！可那是我中的奖！九千五百块！那钱就该是我的！你们超市凭啥不认？凭啥？！”
他的语气从委屈的倾诉，逐渐转为愤怒的控诉，手指激动地指着虚无的“超市经理”：
“你们这些人，穿得人模狗样，坐在办公室里，知道我们这些人挣点钱多难吗？我天天起早贪黑，我……我他妈连瓶好点的酒都舍不得买！我就想拿回我那九千五百块，有错吗？！”
说到最后，他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那眼神依旧执拗，甚至有点凶狠，完美展现了一个被生活逼到墙角的小人物的复杂心态。
表演结束，小饭馆里安静了一瞬。连旁边桌的食客都忍不住侧目。
宁浩瞪大了眼睛，心里直呼“牛逼”！这哥们儿演技可以啊！
钟丽芳原本公事公办的脸上，也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欣赏。她看过太多科班出身的演员试戏，程式化的表演太多，而眼前这个黄渤，他的表演带着一股野蛮生长的生命力，极其生活化，把何三水那个劲儿演活了！简直就像从剧本里走出来的一样！
林平安则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微笑着看向钟丽芳，用眼神询问：“怎么样？”
钟丽芳深吸一口气，看向还沉浸在情绪里、有些忐忑的黄渤，直接伸出手：“黄渤先生，欢迎加入《夜店》剧组。何三水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黄渤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定了？他激动地站起来，双手握住钟丽芳的手，连连道谢：“谢谢钟制片！谢谢！我一定好好演！绝对不辜负这个机会！”
钟丽芳雷厉风行，直接从包里拿出初步的演员合同意向书，当场就跟黄渤把主要条款敲定了下来。
等黄渤晕乎乎地在意向书上签下自己名字后，钟丽芳才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徐峥的电话。
“徐峥老师，您好，我是钟丽芳。”
“哎，钟制片您好，是确认明天试镜的具体时间吗？”
“非常抱歉，徐峥老师。”钟丽芳语气充满歉意，但态度明确，“情况有些变化。我们林导刚才意外发现了一个非常贴合‘何三水’这个角色的演员，经过现场考核，已经确定了由他来出演。所以……明天的试镜需要取消了。实在不好意思，让您白期待一场。”
电话那头，徐峥显然有些错愕，但很快便恢复了风度：“哦……这样啊，没关系没关系，理解。看来贵剧组是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了。替我恭喜那位演员，也祝《夜店》拍摄顺利。”
“谢谢徐峥老师的理解，这次合作不成，希望以后还有机会。”钟丽芳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处理完这个小小的“意外”，钟丽芳回到桌前，对林平安佩服地说：“林导，你这眼光真毒！这个黄渤，确实比我们之前设想的任何人都要贴何三水！”
林平安哈哈一笑，指了指还在兴奋中的黄渤：“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就是顺手把他挖出来了而已。丽芳姐，后续合同和档期就交给你了。”
“还有，你这边什么时候开机？我这边录完歌和mV就得出一趟远门。”林平安拿出一根烟点燃后说道。
“十天左右吧，我这边就一个 唐晓莲 还在犹豫，我尽快这两天搞定。”钟丽芳语气肯定。
“唐晓莲？干嘛不找的高媛媛？”林平安疑惑道。
“我问过高圆圆了，她刚拍完橡皮擦，想休息会。再说了，你那个《橡皮擦》，嗯，有点，伤。”
“这刚拍完《橡皮擦》又来拍喜剧《夜店》，怕是会让人精神错乱。”
“所以说，正好她不想拍，我也就看看能不能再签个姑娘进来。毕竟现在公司就两个艺人，还是太少了。”
林平安弹了弹烟灰，无所谓道：“行吧，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第82章 邀请加盟
几杯酒下肚，小饭馆的气氛变得愈发热络。黄渤还沉浸在当上男主角的狂喜中，脸颊泛着红晕，眼神里闪烁着怎么也藏不住的激动。
宁浩虽然也替兄弟高兴，但看着黄渤这一步登天，心里多少也有点痒痒，忍不住多看了林平安几眼。
钟丽芳谈完事，又跟林平安对了几句公司近期的宣发流程，便起身告辞了。她是个大忙人，还得去处理其他事情。
送走钟丽芳，林平安回到座位，看着眼前这两个未来的影帝和大导演，心里痒痒。现在正是招揽人才的最佳时机，这两个家伙现在还在底层摸爬滚打，正是最需要机会、也最讲义气的时候。
“来，再走一个！”林平安举杯。
“走一个！”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林平安看着两人，忽然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聊今晚的菜咸不咸：“我说二位，有没有想过签约公司？”
黄渤和宁浩都是聪明人，一听这话，原本有些微醺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林导，您的意思是……？”黄渤试探着问道。
林平安也不绕弯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不大，却一下下敲在两人心上：“我是说，加入我的公司，‘造梦空间’。”
听到这四个字，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期待。林平安的公司虽然成立不久，但已经拍了两部电影了，还有一部准备拍的，自己还是主演，在圈子里那是声名鹊起，妥妥的潜力股啊！
黄渤听到加入公司，其实已经无比心动了。他现在真就不算什么，有个不错的公司愿意签他，他巴不得呢。
林平安没有看黄渤，而是看着宁浩，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可能还是更习惯单干，或者还没想好未来的路怎么走。但我这儿，能给你们最需要的两样东西：机会和自由。”
听到说我们，黄渤立马插话道：“林导，别说了，我加入。”
黄渤心想道：“人家是先给主角，再谈签约，简直就是给足了面子了。这时候了，如果还不知好歹，那可就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听到黄渤的抢答，林平安跟宁浩都是一愣，心想你激动个啥？
林平安轻咳两声，他先看向黄渤：“有些话还是得明说。你这形象，在现在的娱乐圈，那是地狱难度开局。长得帅的，那是老天爷赏饭吃；长咱们这样的，那是老天爷把碗都给砸了。但我不看脸，我看戏。你刚才那段何三水，绝了！那就是天赋！在我这儿，我不把你当偶像派包装，我只把你当演员培养。除了《夜店》，以后公司所有的项目，只要角色合适，优先考虑你。”
这话说到了黄渤的心坎里。他在这个圈子里碰了太多的壁，遭受了太多的白眼，那些所谓的经纪公司，一看他的脸就摇头，连试戏的机会都不给。林平安这话，不仅是给机会，更是给尊重。
“而且，”林平安话锋一转，抛出了实打实的利益，“加入公司，咱们签经纪约。我也不是那剥削人的资本家，咱们五五开。这在新人合约里，绝对是独一份。你也别觉得我有啥图谋，我就图以后你成了影帝，我脸上也有光。”
五五开！黄渤心里狠狠震了一下。现在新人签约，一般都是二八开，甚至一九开，公司拿大头，艺人拿点残羹冷炙还得感恩戴德。五五开，那是成名已久的二线甚至准一线艺人才有的待遇！
果然，刚才及时的答应是正确的。林导不愧是林导，不坑咱老实人！！
“林导，这……这太厚道了！”黄渤激动得手都有点抖，“我这啥也不是呢，您就给我这待遇，我……我都不知说啥好了。”
“别急着谢，还没完呢。”林平安摆摆手，又看向宁浩，“宁导，该你了。”
宁浩一直没说话，虽然黄渤的待遇让他眼红，但他更关心自己作为一个导演的发展。
“宁导，我听过你的故事，有想法，有劲儿，镜头语言很特别。但我知道，你想拍的不仅仅是那种只有几个人看的地下电影，你想让更多人看到你的作品，对吧？”林平安一语中的。
宁浩默默点头。哪个导演不想自己的作品进院线，被大众认可？可商业片那门槛，高得吓人，资金、宣发、院线，哪一样不需要钱和人脉？
“加入造梦空间，做公司的签约导演。”林平安抛出了橄榄枝，“公司给你提供资金，给你找剧本，给你配团队。你只管把脑子里的东西拍出来。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在纠结文艺和商业，没关系，慢慢来。但我保证，在这里，你能拍出让观众叫好又叫座的片子。”
“至于待遇嘛……”林平安顿了顿，看着宁浩期待的眼神，伸出了一个巴掌，“只要是你执导的片子，不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除了导演费，我给你百分之五的净利润分成。”
宁浩的瞳孔瞬间放大！导演费是死工资，虽然也不少，但这净利润分成可是无上限的！万一票房爆了，那可就是天文数字！这对一个新人导演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条件。
“而且，”林平安还没说完，“我知道导演都有自己的想法，不想完全沦为打工仔。所以我再给你一个特权：对于你执导的项目，你拥有百分之五的投资份额跟投权。也就是说，你可以拿自己的钱投自己的片子，赚了钱，这百分之五的投资回报也是你的。当然，亏了你也得认。”
这一下，宁浩彻底坐不住了！这哪里是找导演，这是找合伙人啊！这条件，别说新人，就是很多成名导演也不一定能拿到！既有保底的导演费，又有票房分红，还能自己投资当老板，这简直是把导演能想到的好处全给齐了！
“林……林导，您认真的？”宁浩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干。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林平安端起酒杯，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是真心看好你们俩。我觉得咱们是一路人，能尿到一个壶里去。这造梦空间，光靠我一个人撑不起来，得有咱们这帮兄弟一起扛。”
黄渤和宁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团火。那是一种被认可、被信任、被点燃的野心之火。
在2003年的这个夜晚，在北京鼓楼这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里，没有香槟，没有红毯，只有一个装逼犯忽悠着两个小年轻，不仅忽悠，还让他们热血沸腾。
“林导！”黄渤率先举起杯子，眼眶有点红，“没说的，以后我就跟您混了！这五五开，我受之有愧，但我一定拿命演，把这剩下的五给您挣回来！”
“林导！”宁浩也举起杯子，手有些颤抖，“您给我这机会，我宁浩要是拍不出好东西，我自己把摄像机吃了！我签！”
“好！”林平安大笑一声，举杯相碰，“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天去公司，找钟总把合同签了。”
“干了！”
酒过三巡，话题也更开了。
...................................
第二天一早，林平安刚到公司，就看到钟丽芳拿着两份拟好的合同走了进来。
“你昨天晚上把他们灌得够呛吧？”钟丽芳看着合同上那让人眼红的条款，笑着调侃道，“这一大早两人就跑来堵门签合同，生怕你酒醒了反悔似的。”
林平安接过合同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反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丽芳姐，你以后就知道了，签下这两个人，是我们公司目前做得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钟丽芳虽然不太理解林平安为何对这两个新人如此看重，甚至给出了业内罕见的高待遇，但出于对林平安一贯精准眼光的信任，她也没有多问。
“行，那我就按这个流程走。”钟丽芳收起合同，“对了，那个唐晓莲的角色，我昨晚联系了那个备选的姑娘，人家一听是咱们公司的戏，倒是挺乐意，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她没档期。”
“算了吧，既然没档期，那就换人。你去联系下王洛蛋，看看他有没有档期。”林平安也不是什么吃干抹净的人，虽然没怎么联系了，但如果有活，该联系的还是得联系。
“行，既然你拍板了，那我就去办。”钟丽芳记录下来，“那《夜店》这边演员就齐活了。导演那边，你有什么想法？”
“就用《橡皮擦》的刘心远副导吧，我看他干活挺细致的。”林平安想了想说道。
第83章 安排拍摄童话
其实mV这东西林平安自己就能拍，为什么还非要拐着弯的找宁浩，主要还是需要认识个不错的工具人。
林平安将准备好的《童话》mV故事大纲交给宁浩。
核心概念：一个关于“守护与记忆”的微缩故事，与《脑中的橡皮擦》主题呼应，但更唯美、更含蓄。
剧情梗概：
开端：一个年轻的男孩（林平安）和女孩（待定）在校园相遇、相恋，画面是暖色调的，充满阳光和欢笑。（对应歌曲前半部分的美好）
转折：女孩遭遇意外（剧本里暗示是车祸，但不会直接表现血腥），陷入昏迷或某种意义上的“沉睡”。男孩不离不弃，每日在病床前守护，为她读书、弹琴、讲述他们曾经的“童话”。（对应“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高潮\/希望：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男孩趴在床边睡着，女孩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角滑落一滴泪珠。或者，画面可以处理得更意象化一些，比如窗台上的盆栽开出了新花，象征生命的复苏和希望的降临。（对应“幸福和快乐是结局”的信念）
穿插画面：贯穿始终的，是男孩（林平安）在一个空旷的场景（如录音棚、天台）深情演唱的画面，作为情绪主线。
拍摄要求：画面要干净、唯美，色调前期明快，后期偏冷峻再到最终回归温暖。注重细节和情绪渲染，避免狗血和过度煽情。
“妙啊！”宁浩看完，忍不住拍案叫绝，“林导，您这构思太精准了！用简单的故事承载厚重的情感，画面感十足！”
他之前还担心林平安会提出什么俗套的要求，没想到这个大纲如此有水准，完全激发了他的创作欲。
“框架我搭好了，具体的镜头调度、场景选择、细节填充，就交给你了，宁导。”林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信任，“预算我已经批给钟丽芳了，你直接跟她对接。演员、场地、设备，你来统筹。我只有一个要求——快，并且质量要高。”
“明白！林导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宁浩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儿，也是他摆脱当前困境的绝佳机会。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思考去哪里找合适的医院场景，哪种滤镜能营造出那种纯净又带点忧伤的感觉了。
“嗯，演员方面，”林平安放下茶杯，继续说道，“男主角，我自己来，算是给歌曲增加点噱头。女主角……”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穿白裙、自带仙气的身影。
如果要找一个符合“童话”意境，既要有初恋的清纯，又要有那种易碎的唯美感，现在的娱乐圈里，没人比刘茜茜更合适了。
凭借《金粉世家》里的白秀珠，这姑娘已经崭露头角，而即将播出的《天龙八部》更是会让她那个“神仙姐姐”的名号响彻大江南北。
想到这里，林平安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刘茜茜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糯糯的、带着点惊喜的少女音：“喂？平安哥哥？”
“茜茜，干嘛呢？”林平安笑着问道，语气里透着几分熟稔。
“哎呀，别提了。”刘茜茜的声音瞬间垮了下来，充满了委屈，“在家待着呢。妈妈不让我出门，说是外面非典不安全，我都快闷发霉了。怎么啦，大忙人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林平安嘴角微扬：“既然闷坏了，哥哥带你出来透透气怎么样？”
“真的？！”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但随即又犹豫道，“可是……妈妈那边……”
“我打算拍个mV，就在咱们学校里拍，环境封闭，绝对安全。”林平安循循善诱，“缺个像天使一样的女主角，我想来想去，除了你，没人能演。”
“真的吗？天使？”小姑娘显然对这个词毫无抵抗力，语气里满是雀跃，“那我要演！我去跟妈妈说，是平安哥哥你的工作，她肯定会答应的！”
“行，那你跟阿姨撒撒娇，回头我去接你。”
“嘻嘻，好哒！等我消息哦！”
挂了电话，林平安看向一旁等待的宁浩，打了个响指：“搞定了，女主角，刘茜茜。”
宁浩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刘茜茜？演白秀珠那个？林导，您真行啊！她那张脸往镜头前一站，这mV的质感哪怕是用座机拍都是大片啊！那股子仙气儿，绝了！”
现在谁不知道这个横空出世的“神仙姐姐”，形象好得一塌糊涂。由她来出演这个mV女主角，这首《童话》想不火都难！
“行了，别拍马屁了。”林平安笑着摆摆手，“主创人员我都给你搭好了台子，剩下的就看你这导演的了。抓紧时间筹备，尽快开拍。”
宁浩一顿思索后说道：“音乐厅可以用学校的小剧场。医院，现在疫情期间不可能，学校走廊稍微搭建下。钢琴学校有，样子货就行。”
“那么，这个大概得花多少钱？”林平安不缺钱，纯粹是好奇宁浩会如何安排。
宁浩这人算不上什么老实人，不过在林导面前玩弄什么小动作也不太可能，他也听得出林平安这个问话可能是某种考验。
“首先是时长，这个mV大概8分钟左右。”
“16mm胶卷差不多1200左右，差不多拍10分钟。”
“战损比算到5：1（比较低的了）。”
（姜文战损比大概是 阳光灿烂的日子15比1 鬼子来了 35比1 ）
（太阳照常升起 胶片成本2784万元（占总成本68%），中影差点撤资。2007年国家电影局出台《胶片使用管理条例》，明文限制单片耗片比≤20:1（该片直接催生政策）。）
（当然，姜文在牛逼 比起 王家卫还是有所不如的， 人家都是60：1 ）
“再算上人员，场地，后勤，差不多全片1万块。”
其实如果用数码数字设备拍摄，那么成本会低很多。同样的，画质也会差些。
毕竟宁浩自己的处女作《星期四，星期三》就是dV拍摄的，成本8000.
林平安不差钱，自然无所谓，所以当场摇头拒绝了。
“行吧，给你2万，你尽快安排好！”林平安弹了弹烟灰后说道。
宁浩想说点什么，结果却被林平安一摆手拒绝了。
此刻他心里非常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都不点破而已。至此，宁浩也就没说什么了，心想道，以后林导有所求，只要不卖屁股，那自己指定得帮忙。
第84章 北电拍摄
确定了拍摄大纲和主演，宁浩立刻疯狂运转起来。
开拍前自然是跟学校领导打过招呼的，虽然是疫情期间，但是学校内部拍摄，并没有什么所谓。
校园初遇\/热恋场景：就在北电主楼附近那条着名的林荫道，以及图书馆前的草坪。春天正好，绿意盎然，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斑，氛围感十足。
医院场景：直接借用表演系的教学排练厅。这里经常模拟各种场景，找几扇白色的移动屏风，一张简单的单人床，铺上素色床单，再从医务室借来个输液架和床头柜，一个简洁而写意的“病房”就搭好了。宁浩还特意找来了一个老式台灯，准备用来营造温暖的局部光。
演唱场景：北电的小剧场，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灯光和音响效果都比外面一般的场地要好，关键是免费。那架需要的立式钢琴也安静地立在舞台一角。
然后就是请几个群演当观众（大伙非常乐意，能近距离接触林导，还能看神仙姐姐，简直美滋滋。）
宿舍场景：找关系好的学长借了一间男生宿舍，稍微整理一下，摆上几本电影理论和一些符合学生身份的杂物，生活气息就有了。
演员方面，男主角林平安，女主角刘茜茜。虽然两人是第一次正式搭档，但林平安作为“师哥”和导演，带带小姑娘完全没问题。群演也好办，宁浩直接在校园里拉了几个相熟的同学，客串一下校园背景板和医院护士，管顿饭就行。
一切准备就绪。
林平安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脸上带着属于学生的青涩和明朗。
而当刘茜茜换好装走出来时，现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她穿着一袭纯白色的棉布长裙，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庞嫩得能掐出水来。树荫下，阳光洒在她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灵气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简直就是“童话”这两个字的具象化。
“我的天……”宁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这也太上镜了。”
两人按照宁浩的要求，在林荫道上来回走了几遍。
“好，保持这个状态！”宁浩盯着监视器，手里拿着简易的扩音喇叭，“平安，眼神再宠溺一点，对，就像看着你最珍贵的宝贝。茜茜，你不用刻意演，就放松，哪怕是发呆都行，只要美美的看着平安师哥就好！”
没有复杂的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语言。
对于林平安这种老油条来说，带戏简直易如反掌。他像个真正的大哥哥一样，时不时逗刘茜茜一句，引得小姑娘掩嘴轻笑；或者在并肩行走时，自然地帮她挡开伸出来的树枝。
刘茜茜毕竟年纪还小，那种属于少女的娇憨和对恋爱的懵懂向往，完全是本色流露。一个不经意的对视，她脸颊微微泛起的红晕；一个林平安帮她整理碎发时，她下意识的羞涩低头……所有初恋的纯净与美好，都在这些真实的反应中被定格。
宁浩指挥着摄影师，贪婪地捕捉着这些画面：逆光中她透明的耳廓，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还有两人坐在草坪上，她靠在林平安肩头，手里拿着一朵野花把玩时的恬静。
“卡！这条过了！”宁浩兴奋地喊道，“简直完美！转场，去宿舍楼！”
宿舍的戏份主要是补几个生活化的镜头。
林平安坐在书桌前“看书”，刘茜茜则趴在他背后的椅背上，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他在读什么；两人挤在电脑前看电影，林平安指着屏幕说笑话，刘茜茜笑得花枝乱颤，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些戏份拍得异常顺畅。刘茜茜的乖巧配合加上林平安的引导，那种两小无猜的甜蜜感都要溢出屏幕了。
只是他妈在一旁看得直捏拳头。
场景迅速转换到搭建好的“病房”。氛围也从之前的明快温暖，陡然变得安静、甚至带着一丝压抑。
刘茜茜换上了病号服，安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闭着眼睛。即便化了苍白的妆容，依然难掩那种破碎的美感，像是一个跌落凡间受了伤的天使，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怜惜。
林平安的造型也变了，白衬衫换成了灰色的毛衣，脸上带着疲惫和胡茬，眼神里充满了忧虑和执着。
这里的戏份是mV的核心。
“灯光，给床边一个暖一点的主光，其他地方压暗！”宁浩在现场调度着，“平安，开始你的表演。茜茜，你只需要负责‘睡美人’的部分，记住，呼吸要轻，要稳。”
林平安深吸一口气，进入状态。他轻轻握住刘茜茜的手，那只手小巧而冰凉，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捂热。
他俯下身，靠近她的耳边，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爱怜与不舍。
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书，假装为她朗读；他又走到房间一角的钢琴旁，弹奏了几个轻柔的和弦，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床上的人。
整个过程，没有激烈的爆发，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守护。
而刘茜茜虽然全程“昏迷”，但她的睡颜本身就是最大的杀器。宁浩给了她好几个特写，那种静谧的美，足以让任何观众屏住呼吸，祈祷她快点醒来。
“好！停！”宁浩盯着监视器，激动地挥了下拳头，“情绪非常到位！平安这眼神绝了，茜茜这睡颜也绝了！”
剧组在北电食堂简单解决了午饭。林平安和刘茜茜坐在一桌，小姑娘显然很久没这么出来透气了，吃得挺开心。
“平安哥哥，我刚才演得怎么样？没给你拖后腿吧？”刘茜茜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问道。
“好着呢。”林平安笑着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到底是演过白秀珠和王语嫣的人，这‘睡美人’演得炉火纯青，我看这mV一出，不知道多少男生要心碎了。”
“嘻嘻，你就知道打趣我。”刘茜茜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虽然还没成年，但那种少女的娇俏已经初具规模。
宁浩端着饭盒凑过来，嘴里还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两位老板，下午演唱部分，保持住这个状态，咱们一鼓作气！”
下午的主要任务是拍摄林平安的演唱画面和部分穿插的空镜。
小剧场里，灯光师按照宁浩的要求，打出了一束集中的顶光。林平安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坐在钢琴前，沉浸在《童话》的旋律中。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他在镜头前深情演绎，而刘茜茜则乖巧地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双手托腮，安静地看着台上的林平安。
看着看着，小姑娘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崇拜。她是真的觉得，认真弹琴唱歌的平安哥哥，身上好像在发光，有一种和平时那个随意的导演完全不同的魅力。
演唱部分拍摄顺利，宁浩又抓紧时间补拍了一些细节镜头：林平安为刘茜茜擦拭脸颊的手部特写，窗台上含苞待放的盆栽特写。
全天的最后一场戏，也是mV的结尾，充满希望的瞬间。
场景再次回到“病房”。光线调整成了清晨的感觉。
林平安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紧紧握着刘茜茜的手。
镜头缓缓推近，给到刘茜茜特写。她安静地躺着，睫毛长而卷翘，像两把小扇子。
“茜茜，准备好了吗？眼泪，3，2，1。”宁浩轻声发出指令。
刘茜茜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洁白无瑕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枕头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湿痕。
这滴泪，纯净、唯美，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堪称神来之笔。
与此同时，镜头切到窗台那盆盆栽——一个花苞，在晨光中悄然绽放。
“卡！！！”宁浩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兴奋，甚至有些破音，“太美了！这滴泪简直是绝杀！我宣布——《童话》mV，全部杀青！”
“喔！！！”现场发出了由衷的欢呼。
林平安从“沉睡”中醒来，看着还有些没出戏、眼角挂着泪痕的刘茜茜，心头也不禁微微一软，伸手帮她擦掉了那滴泪水：“辛苦了，茜茜。”
刘茜茜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辛苦，挺好玩的！”
宁浩快步走过来，激动地对两人说：“辛苦两位老板了！”
（林平安心中疯狂腹诽：这小子，现在改口叫老板倒是顺口得很。）
“是你调度得好，宁导。”林平安拍了拍宁浩的肩膀，心中对这个工具人愈发满意。
刘茜茜也站起身，礼貌地对大家鞠了一躬：“谢谢宁导演，谢谢各位哥哥姐姐，大家辛苦啦。”
看着这么懂事又漂亮的“神仙姐姐”，现场的工作人员心都要化了，纷纷表示不辛苦，恨不得再多拍几条。
第85章 录歌1
2003年5月1号。
跟宁浩那边把mV的拍摄事宜安排妥当之后，林平安的主要精力就转回到了音乐本身。
林平安准备了十一首歌。这十一首，是他精心挑选的，上一世自己歌单里喜欢的歌，没什么风格一致，通常情况，一张专辑歌曲风格都会差不多，但林平安无所谓，整张专辑纯粹是放入了自己喜欢的歌。毕竟自己玩音乐只是玩票性质的。
这十一首歌包括：
《童话》 旋律催泪、《街角的晚风》 城市民谣，略带感伤，适合深夜聆听，五种语言炫耀版本，《兰亭序》和《兰亭序》二胡纯音乐版，浓郁中国风，歌词古典雅致。
《知我》内心独白式的情歌，强调共鸣、《野人》带点摇滚元素的释放，狂野不羁、《天下》武侠风，豪迈大气 、《dance monkey》节奏感强，洗脑神曲 、《wonderful U》电子迷幻，氛围感十足 、《Lemon》日式抒情，治愈系 、《荒》 竹笛版（纯音乐）。
清单在手，下一步就是找地方把它们录出来。他一个电话打给了黄渤。
“黄渤，我，平安。”
“哎！林导！您吩咐！”电话那头的黄渤声音洪亮，自从拿下《夜店》男主角，他对林平安的感激和热情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上次你说那个录音棚，靠谱吗？我这边准备录几首歌，量有点大，估计得在棚里泡2天。”
“绝对靠谱！鼓楼那边，‘深蓝录音棚’，老板是我铁哥们，叫刘畅，人实在，技术也好！您什么时候过去？我提前跟他打好招呼，给您安排最好的时段和设备！”黄渤拍着胸脯保证。
“行，那你帮我约一下，就……明天开始吧，连续几天。你把地址发我，明天我自己过去就行。”
“别啊林导！明天我没事，我陪您一起去！那边我熟，帮您打打下手，也跟刘畅那小子再交代交代！”黄渤热情得不得了。
林平安也没推辞，有个熟脸带路，确实能省不少事。
第二天上午，林平安背着个双肩包，里面是打印好的词曲，按照黄渤给的地址，找到了藏在鼓楼附近一条文化胡同里的“深蓝录音棚”。门脸不大，但看着挺干净。
黄渤已经等在门口了，一见林平安，立刻迎了上来，旁边还站着一个留着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挺精神的年轻男人。
“林导，您来啦！这就是我哥们，刘畅，这棚子的老板兼首席录音师。”黄渤介绍道。
“刘畅，你好，我是林平安，这几天要麻烦你了。”林平安伸出手。
“林导您好您好！久仰大名！黄渤都跟我说了，您放心，设备我都调试到最佳状态了，保证给您最好的效果！”
刘畅用力跟林平安握了握手，眼神里带着技术宅见到“大客户”的兴奋和一丝紧张。他这棚子平时接的多是地下乐队和小样录制，像林平安这种已经成名、还带着完整作品来录专辑的，还是头一遭。
走进录音棚，外面是控制室，摆着调音台、显示器、各种效果器和音箱，看起来专业且略有年代感。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是里面的录音室，地上铺着地毯，墙壁是吸音材料，正中间立着一个专业的麦克风和谱架。
“环境不错。”林平安点点头，对这地方的第一印象挺好。
“林导，您是先歇会儿，还是……”刘畅问道。
“直接开始吧。”林平安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今天先录《童话》和《兰亭序》，找找状态。”
林平安走进录音室，戴上监听耳机，站在麦克风前。黄渤和刘畅留在控制室，隔着玻璃看着他。
“林导，您先试个音，随便唱两句，我调整一下电平和混响。”刘畅通过麦克风对里面说。
林平安清了清嗓子，随口哼唱了《童话》的前两句。他的声音通过设备传到控制室，清晰而稳定。
“音色不错啊，林导！”黄渤在外面竖了个大拇指。
刘畅则在快速操作着调音台，嘴里念叨着：“底噪很干净……高频稍微提一点……混响给个厅堂模式……”
准备工作就绪，录制正式开始。
街角的晚风（第一首）。
刘畅把话筒架好，一只Neumann U87，棚里最贵的家伙。刘畅问：“要不要先听个demo？”
林平安摇头：“不用，我直接来。”
他戴上耳机，监制室里，黄渤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伴奏响起，是提前找小白做的mIdI伴奏，简单干净。
林平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第一句出来，刘畅直接把烟掐了。
声音干净、清透，像傍晚六点的风真的从街角吹过来一样，带着一点点少年气，又带着一点点说不清的惆怅。他没跑调，也没那种刻意的情感堆砌，就是轻轻地唱，像在跟你说话。
国，日，粤，英，韩，五种语言切换着唱，不为别的，纯炫耀。（哇咔咔，劳资才19，少年心气，爱炫耀怎么了？）
刘畅和黄渤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特么一上来就扔核弹？谁家好人唱歌用五种语言的，重点是还唱的这么好，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一遍，一条过。
刘畅在对讲机里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我操，这嗓子是吃cd长大的？”
黄渤站在一边已经无话可说了，自己当了这么久的歌手，在林平安面前好像一个小丑。尼玛，不当人子啊！
“哎哎，别发呆了，下一首。”
“好好好，你牛逼，你行。”刘畅被炫耀的火冒三丈。
第二首：《童话》。
画风突变的歌曲。
前奏的钢琴声缓缓流淌出来。
2003年的乐坛，是周杰伦的《以父之名》、蔡依林的《看我72变》神仙打架的年代。但《童话》这种纯粹、深情、甚至带着一点点“狗血”悲伤的顶级情歌，依然是核武器级别的存在。
林平安闭上眼。
意念微动。
声带闭合度调整至70%，胸腔共鸣减少，增加头腔共鸣的通透感，模拟那种清澈、易碎的少年音。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第一句歌词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黄渤正在喝水，动作再次猛地僵住了。
刘畅原本三丈火苗，听到这声音，肝儿疼，畜生啊，不给活路啊。
这声音，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一把刀，直接插进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可明明刚刚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变得这么快呢。
“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林平安的演唱没有任何炫技的成分，全是感情。他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个尾音的颤动，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慌，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到了副歌部分，林平安的声带肌肉瞬间收紧，气息像泵一样供上来。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爆发了。
那种撕心裂肺却又温暖至极的力量，瞬间填满了整个录音棚。
黄渤的眼睛从发呆，到瞪得像铜铃，他是个懂音乐的人，他在酒吧唱了那么多年，太知道什么样的歌能火了。这首歌，只要发出去，绝对是通杀！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三岁小孩，谁能挡得住这种旋律？
一曲终了。
林平安睁开眼，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喝了一口水。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刘畅才摘下耳机，爆了一句粗口：“卧槽……哥们，你又一遍过？你这么搞，别人会没活路的！”
ixs7.com 第86章 录歌2
第三首：《dance monkey》
“接下来这首，可能有点怪。”林平安对着麦克风说，“歌名叫《dance monkey》。”
“英文歌？”刘畅愣了一下，“哥们，英文咬字可不好糊弄啊。”
林平安没解释，示意开始。
前奏是很简单的电子琴切分音。
紧接着，林平安开口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吓傻了。
因为从林平安嘴里发出的，根本不是刚才那个清澈男声，也不是慵懒的磁性嗓音，而是一个……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尖锐的、带着一种诡异魔性的“老太婆”烟嗓！
“they say oh my god I see the way you shine……”
这种声音极其独特，在2003年的华语乐坛，甚至欧美乐坛，都属于“异类”。但就是这种异类，配合着极度洗脑的旋律，让人听了一遍就想跟着抖腿。
黄渤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这……这是他在唱？他嗓子里装变声器了？”
林平安在录音室里，表情轻松。他用意念挤压自己的假声带，模拟tones and I那种独特的声线。这对普通人来说会损伤嗓子，但他能通过意念控制充血量，唱完瞬间修复。
“dance for me, dance for me, dance for me, oh oh oh!”
整个录音棚的气氛被点燃了。刘畅一边录一边摇头：“怪物，真是个怪物。这歌太怪了，但我敢打赌，这玩意儿在迪厅能炸场！”
第四首：《兰亭序》
激情过后，林平安喝了口水，眼神变得沉静。
“下一首，中国风，《兰亭序》。”
2003年，周杰伦的《东风破》即将引领中国风的狂潮，但《兰亭序》作为后期的集大成者，在编曲和唱腔上更加成熟且具有戏曲韵味。
林平安调整呼吸。
切换至戏腔共鸣模式，咬字字正腔圆，气息绵长细密。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这一开口，一股浓郁的墨香仿佛扑面而来。林平安的转音运用得炉火纯青，将流行唱法与京剧的吊嗓技巧完美融合。
尤其是到了副歌部分：“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那是怎样的一种凄美。
黄渤听得入了神。他本身就是山东人，骨子里对这种传统文化的东西有亲近感。林平安的歌声里，似乎能看到江南烟雨，看到那个在碑前研墨书写的书生，看到千年的遗憾。
刘畅已经不说话了，他只是机械地竖起大拇指。他从业十几年，没见过跨度这么大的歌手，从洗脑神曲到古典中国风，无缝切换，而且每一首都像是浸淫了该流派几十年的大师。毕竟，震惊已经不适用了，从第一首开始到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
第五首：《天下》
“我想试试高音。”林平安说，“这首叫《天下》。”
这是一首霸气侧漏的歌。
前奏大气磅礴，战鼓擂动。
林平安的眼神变了，变得凌厉，仿佛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胸腹联呼吸法全开，声带闭合力度增强至90%，准备迎接high c的冲击。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
主歌部分压得很低，像是在积蓄力量。到了副歌，林平安猛地抬头，声音如同利剑出鞘，直冲云霄！
“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万众齐声高呼千秋万代……”
那个高音，稳如泰山，厚重有力，没有丝毫的撕裂感，却有着横扫千军的气势。
录音棚的玻璃似乎都跟着震动了。
黄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激动得抓住了刘畅的胳膊：“看见没！看见没！这是我兄弟！这嗓子，简直就是铁肺啊！”
刘畅此时已经完全服了。他看着电平表上那条几乎顶格却始终没有爆音的红线，喃喃自语：“这控制力……他是机器人吗？”
当《天下》最后一个霸气的音符在意念的精准收束下尘埃落定，林平安从录音室里走出来，迎接他的是两双直勾勾的、仿佛在看外星生物的眼睛。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还在发出轻微的散热声。
半晌，黄渤猛地扑上来，双手抓住林平安的肩膀，一边摇晃一边语无伦次地低吼：“兄弟！不！林导！不……平安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什么千年老妖附体了？还是哪个实验室跑出来的生化机器人？
那《dance monkey》的鬼嗓子是怎么回事？那《兰亭序》的戏腔是跟哪个京剧大师学的？那《天下》的高音……我他妈以为你要把棚顶给掀了！”
刘畅也终于从持续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脸，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更多的是彻底的折服：“林导……我干了十几年录音，自认见过的怪才也不少，但您这样的……独一份。
不，是绝无仅有。我算是明白了，您之前说‘心里有数’是什么意思了……您这根本不是‘有数’，您这是‘有挂’啊！”
林平安被黄渤晃得有点好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行了，再晃晚上你请客。”
“我请！必须我请！”黄渤立刻松开手，拍着胸脯，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你录了这么牛逼的五首歌，还他妈是这种录法，必须得宰你一顿！刘畅，你说对不对？今晚得让林导出出血！”
刘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重新戴上眼镜，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的担忧和怀疑，只剩下对“非人”存在的敬畏和……一丝蹭饭的理直气壮：“没错，林导。就冲您今天这表现，不吃您一顿好的，我和渤哥良心都过不去。这精神损失费……不对，是艺术震撼费，您得付！”
看着眼前这两个从一开始的将信将疑，到中途的目瞪口呆，再到现在的彻底“同流合污”、准备打土豪分田地的家伙，林平安忍不住笑了。
经过这半天魔幻般的录制，他们之间那层因为身份、名气而产生的无形隔膜，算是被这匪夷所思的歌声彻底击碎了。
第87章 学竹笛二胡
“行，地方你们挑，管够。”林平安爽快地一挥手。
“嘿！就等您这句话！”黄渤立刻来了精神，掏出他那老旧的诺基亚就开始翻通讯录，“我知道附近有家做羊蝎子的，味儿特正！老板我熟，让他给留个包间！”
傍晚，三人坐在了那家烟火气十足的羊蝎子馆包间里。热腾腾的铜锅端上来，里面堆满了炖得烂糊入味的羊蝎子，香气四溢。几瓶冰镇啤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
“来，第一杯，必须敬我们的‘人形变声器’、‘行走的cd’、‘铁肺歌王’——林平安，林导！”黄渤举起酒杯，嗓门洪亮。
“敬林导！”刘畅也赶紧举杯，脸上因为酒精和兴奋泛着红光。
林平安笑着和他们碰杯，一饮而尽。
“我是真服了，”刘畅夹起一块羊蝎子，都顾不上烫，一边嘶哈着一边说，“林导，您那《dance monkey》……我当时真以为您随身带着变声器呢！那声音，太邪性了！但我回去一路上脑子里都在‘dance for me, oh oh oh’，根本停不下来！”
“何止是你！”黄渤抢过话头，模仿着林平安当时的样子，捏着嗓子怪叫，“‘they say oh my god’……哎哟我去，平安，你当时是怎么发出那种声音的？教教我呗？我以后跑场子也能多个绝活！”
“还有，你知道那个 oh oh oh 让我想到什么了吗？ 嘿！唐僧 o o o o你吗个头啊o！”黄渤嘿嘿一笑。
林平安嘲笑版撇了一眼黄渤后说道：“你踏马真会联想！”
刘畅也摇头感叹：“从慵懒的《街角的晚风》，到催泪的《童话》，再到魔性的《dance monkey》，然后是古典到极致的《兰亭序》，最后是霸气冲天的《天下》……林导，您这嗓子不是嗓子，是百宝箱啊！风格切换比翻书还快，关键每一样都玩到顶尖水准！”
“别说出去，”林平安开了个玩笑，“我还想保持点神秘感呢。”
“放心！绝对保密！”黄渤立刻表忠心，随即又好奇地问，“那明天呢？明天录哪几首？我现在这心里跟猫抓似的，太想知道你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林平安抿了口啤酒，慢悠悠地说：“明天啊……有首叫《知我》的，比较走心；还有首叫《野人》的，可能比《dance monkey》还疯一点；另外有首英文的《wonderful U》，氛围比较迷幻；一首日文的《Lemon》，挺治愈的；最后还有首纯音乐的《荒》，用竹笛……”
“等等！”刘畅打断他，眼睛瞪得老大，“纯音乐？竹笛？您别告诉我您还会吹笛子？！”
林平安淡定地点点头：“嗯，不会，所以你明天得请个人来教教我！放心我学的很快，一般一遍就会。”
“噗——”黄渤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一遍就会？！我……我……算了，我什么都不问了！明天我自带速效救心丸！”
“别激动，还有个二胡版的纯音乐《兰亭序》，最好再找个二胡老师来，顺便一起学了。”
刘畅扶着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得，看来我明天还得继续刷新我的职业认知上限。林导，跟您录一次音，我感觉我能写本《录音师见闻录》，保证比《聊斋》还玄幻。”
5月3号。
《荒》最开始原本打算是“人声模拟笛子”的，不过后来一想，还是不要太惊世骇俗了，稍微低调一丢丢。
所以，得正儿八经学一下。至少，得会摆个样子，录个像，方便以后现场表演使用。
录音室，两位老师早早到场。
竹笛老师姓张，是中央音乐学院民乐系的研究生，年纪不大，但一看就是科班出身，带着点艺术生的清高和严谨。
二胡老师姓李，是民族乐团的一位资深乐手，四十多岁，面相和善，但眼神里透着常年练琴磨砺出的沉稳。
两人被请到“深蓝录音棚”，看到林平安，都愣了一下。他们显然认出了这位最近风头正劲的年轻导演，心里都在嘀咕：这位大导演怎么突然对民乐感兴趣了？还要一天之内学两样？这不开玩笑吗？
林平安很客气，给两位老师递了水，然后直接说明意图：“张老师，李老师，辛苦两位跑一趟。我想学竹笛和二胡，主要是为了我的一首原创纯音乐。时间比较紧，我们今天集中学一天，目标是能基本掌握正确的持器姿势、基本指法，能吹\/拉出几个简单的音阶和一小段旋律就行。要求不高的。”
两位老师面面相觑。一天？学两样？还要求“能吹\/拉出一小段旋律”？这位林导怕不是对民乐学习有什么误解？这玩意儿哪个不是需要经年累月的苦功？
张笛师扶了扶眼镜，委婉地说：“林导，竹笛看似简单，但要吹响、吹准，都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一天时间，恐怕……”
李胡师也点头附和：“是啊林导，二胡的运弓、按弦，对手指的要求很高，一天可能连基本音都拉不准。”
林平安笑了笑，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关系，我们试试看。两位老师尽管按最专业的方法教，我能学多少算多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两位老师也不好再推辞，只能抱着“陪公子读书”的心态开始了。毕竟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先是竹笛。张笛师拿出一支调好的G调梆笛。
“林导，我们先学持笛。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手指自然弯曲，按孔要严实，不能漏气。”张老师一边说，一边做示范。
林平安接过笛子，手指触摸到冰凉的竹管。他没有急着模仿，而是先集中精神，用意念仔细观察张老师持笛时每一根手指的弯曲角度、与笛身的接触点、手腕的松弛程度。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瞬间记下了所有细节。
然后，他意念微动，控制着自己的手指肌肉群，精准地复制了那个姿势。
张老师本来准备上手纠正，但一看林平安的持笛姿势，愣住了。标准！太标准了！ 简直像是教科书上印下来的一样，甚至比他一些学了一两年的学生还要规范！
“呃……很好！林导，您这……以前接触过？”张老师有点怀疑人生。
“没有，第一次。”林平安老实回答。
张老师将信将疑：“那……我们试着吹响它。记住，口型很重要，风口要集中，气息要平稳……”
他示范了一下，笛子发出一个清越的“呜”声。
林平安点点头，将笛孔对准嘴唇。他再次动用意念，不是去控制声带，而是去感知和操控口腔内部的风门形状、舌头的位置、气息喷出的角度和力度。这对他来说，原理和控制发声器官类似，只是应用的部位不同。
第一次尝试，气息有点散，只发出“呼”的气流声。
张老师正要开口指导。
林平安已经通过意念感知到了问题所在——风口太大，气息不够集中。他瞬间调整。
第二次，“呜——” 一个清晰、稳定、音准极高的筒音（全按）响彻录音室！
张老师：“！！！”
这……这怎么可能？！一般人第一次摸笛子，能吹响就不错了，大多声音嘶哑难听，而且音准飘忽。可林平安这第一个音，不仅响亮，音准还稳得吓人！
“林……林导，您再吹个中音区的‘嗦’（5音）我听听？”张老师声音有点发颤。
林平安回忆了一下张老师刚才展示的指法表，意念控制手指精准地抬起相应手指。
“嗖——” 音准依旧完美！
接下来的时间，对张笛师来说，简直是梦幻般的教学体验。
他教指法，林平安看一遍就能记住，并且手指按孔精准，几乎没有漏气杂音。
他教简单的吐音技巧（单吐、双吐），林平安用意念控制舌尖，瞬间掌握，颗粒清晰。
他教一段简单的《茉莉花》片段，林平安在脑中回放一遍他示范的音频，然后用意念协调手指和气息，几乎是一遍流畅地吹奏出来，除了因为不熟练稍显生涩外，节奏和音准几乎没有错误！
一上午下来，林平安已经能用竹笛比较流畅地吹奏音阶和好几首简单的民歌小调了。虽然离专业水准还差得远，但用来应付拍摄，绝对是绰绰有余，甚至能唬住不少外行。
张笛师坐在那里，看着林平安，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天才……这就是绝对音感加上超强肌肉控制力吗？我学了十几年……我……”
下午换李胡师上场。他拿出了自己心爱的二胡。
“林导，二胡比笛子可能更难上手。首先坐姿，两腿平放，琴筒放在左腿根部……对。左手持琴，虎口要放松，但不能塌……右手持弓，大拇指和食指控制，运弓要平、直、稳……”
同样，林平安先用意念扫描、记忆李老师的所有动作细节，然后精准复制。持琴姿势，标准！持弓手势，标准！
“我们先拉空弦，内弦，注意弓毛贴弦，力度均匀……”
李老师拉了一个饱满的“哆——”音。
林平安点点头，意念沉入右臂，精细控制着肩、肘、腕、指的联动，确保运弓轨迹平直，同时意念感知弓毛与琴弦的摩擦力，控制力度。
第一次运弓，声音有点虚，还有点杂音。
李老师正要指导。
林平安已经感知到问题——弓速不稳，压弦力度不均匀。意念瞬间微调。
第二次运弓，“哆——” 一个稳定、饱满、噪音极少的空弦音拉了出来！
李老师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二胡摔了。这……这空弦音的质量，比他很多学了一年的学生拉得还好！运弓稳得不像话！
“林……林导，您按一下内弦的‘唻’（2音）试试？”李老师的声音也开始发飘。
林平安回忆指法，意念控制左手食指精准地按在音位上，力度适中（用意念感知按压力度，确保不影响琴弦正常振动）。右手同时运弓。
“唻——” 音准依旧精准！
下午的进程几乎是上午的翻版。
教按指位置，林平安一次记住，音准极高。
教简单的换把，他虽然略显生硬，但基本动作到位。
教一段《赛马》的简单前奏，他也能在意念的协调下，像模像样地拉出来，节奏和旋律框架都对。
到了傍晚，林平安已经能勉强用二胡拉出简单的曲调了。虽然揉弦、快弓等高阶技巧还不会，运弓也远谈不上有感情，但姿势标准，音准和节奏基本在线，拍摄用的“样子货”绝对是够了。
李胡师看着林平安，又看看旁边同样一脸怀疑人生的张笛师，长长叹了口气，对刘畅说：“刘师傅，我教了二十多年琴，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林导这学习能力……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刘畅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他早就麻木了，此刻用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语气说：“李老师，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们林导……他不是一般人。”
送走两位精神备受冲击的民乐老师，录音棚里又只剩下林平安、刘畅，以及后来闻讯赶来的黄渤。
黄渤听完刘畅添油加醋的描述，看着正在轻松活动手指的林平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得，我现在一点都不奇怪了。平安，下次你是不是要说你一天能学会开飞机？”
林平安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在想：如果真有需要，用意念感知操控系统，说不定真的可以试试……
“走吧，继续昨天的羊蝎子，别客气，今天我继续请客，想吃多少吃多少。”林平安大手一挥，耗费大几百！哈哈哈哈。
第88章 录歌3
2003年5月4号，录歌的第三天。
再见到林平安，刘畅和黄渤已经不像前两天那样一惊一乍了。连着被打击了两天，他俩差不多习惯了。现在就算林平安再搞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动静，他们也会觉得正常——毕竟在林平安这儿，要是太正常了，那才叫不正常。
录歌继续。
第六首是《wonderful U》，一首英文抒情歌。
林平安选这首歌，是想让大家听听他声音里那种容易让人心疼的感觉。他这次用了很多气声，唱得像是在人耳边说悄悄话，每个词的尾巴都处理得轻轻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高级忧伤。
“I never knew when the clock stopped and Im looking at you...”
没有大哭大喊，只有安静流淌的声音。这种和前面几首完全不同的调调，让刚才还沉浸在“天下豪情”里的黄渤和刘畅，一下子又掉进了这个温柔又有点难过的陷阱里。
第七首：《Lemon》，日文歌。
这是日本歌手米津玄师的经典，讲的是关于死亡、失去，还有像苦涩柠檬一样的回忆。
虽然是日文，但音乐这东西不分国界。林平安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发音学得一模一样。他故意模仿了那种带着点哭腔的唱法，把嗓子压了压，多用胸腔发力，唱出那种闷着的难受。
当那句标志性的怪声“whE~”冒出来时，刘畅眉毛挑了一下，觉得有点怪，但又莫名地被带进去了。
唱到副歌“今でもあなたは私の光”（如今你依然是我的光）……那种在绝望里拼命喊一嗓子的劲儿，根本不用听懂词就能感受到。黄渤虽然不明白歌词，但他听懂了里面的感情。他看着林平安紧闭的眼睛，觉得这兄弟心里肯定藏着不少事。
第八首：《野人》。
林平安这次选的是原唱的版本。他的声音一下子变糙了，像是被风吹日晒过一样。
“我是一个野人，住在荒野的洞里……”
他唱出了一种孤独的感觉，一种和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的疏离。这首歌不长，也很直白，但像幅简笔画，画出了一个在城市边缘游荡的灵魂。
刘畅对这首歌特别有感觉。搞艺术的人，谁心里没住着一个不想被规矩拴住的“野人”呢？
第九首：《知我》。
这歌不算热门，但特别能打动人。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林平安把它唱得特别有味道。这首歌他没用什么特别的技巧，就用自己最原本的声音去唱，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聊天，说说自己这一路上的不容易和坚持。
录到这首歌的时候，林平安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年代的事，又想到现在居然站在录音棚里录歌，感觉像做梦一样。
情绪到了，石头都能被唱开。
唱完这首，林平安眼角有点湿了。
棚外的黄渤也没说话，默默掏出烟想抽，犹豫了一下，又塞回了口袋。
第十首：《荒》（竹笛版纯音乐）。
“最后一首，不唱了。”林平安说着，从琴包里拿出一支紫竹笛。
《荒》。
他把笛子举到嘴边。
“呜……”
第一声笛音响起来，就像看到了大漠里的一缕孤烟，黄昏下的长长河流。
原本满是电子设备味的录音棚，一下子好像变成了西北的荒凉戈壁。
笛声有时高得像云雀飞上天，有时低得像有人在偷偷哭。
苍凉的调子一出来，就像荒原上的风，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孤单，直往人心里钻。它说的不是简单的难过，而是一种在绝境里硬扛过来、却始终甩不掉寂寞的命，也像是在叫醒每个在现实里挣扎的普通人，告诉他们心里还有劲儿。
因为没有歌词拦着，音乐反而让人想的更多。
刘畅闭着眼，一脸享受。在这个大家都追着流行歌跑的时候，能听到这么纯粹、功底这么扎实的民乐独奏，简直是捡到宝了。
一曲结束，那声音好像还在屋里绕着不肯走。
第十一首：《兰亭序》二胡版。
“滋——”
刚试了个音，刘畅眼睛就亮了。音色厚实饱满，一点杂音都没有，这手上的力道，绝对是练家子！
“还是《兰亭序》的调。”
林平安闭上眼睛，琴弓搭上弦。
还是那个熟悉的旋律，但用二胡一拉，感觉全变了。
要是说之前人声唱的是读书人写字时的潇洒和遗憾，那现在二胡拉的，就是刻进骨头里的凄凉和悲痛。
二胡就两根弦，互相依靠着，名字却叫“二胡”（注：这里有个谐音，“二胡”听起来像“二乎”，但在文中更强调“二”与“孤”的对应感，暗示孤独）。
一推一拉之间，那像人哭一样的音色，一下子就把人的心揪住了。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虽然没有歌词，但黄渤和刘畅脑子里自己就冒出了这句词。
林平安把二胡那种滑来滑去和微微颤抖的技巧用得特别到位。每个转弯的音都像一声叹气，每个拖长的音都像一行眼泪。
刘畅本来就是个搞音乐的，心思细。刚才听笛子是享受，现在听二胡，他是真觉得鼻子发酸。
这声音太“钻”了。它不跟你讲大道理，直接钻到你骨头缝里，把那些早就忘了的伤心事全给勾出来。
到了副歌最激昂的部分。
林平安突然加大了力道，拉得更快更有劲。
琴声猛地高了上去，又凄惨又漂亮，好像古代那位书圣在千年前的某个下午，对着《兰亭集序》这幅字，发出了一声穿过时间的叹息。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黄渤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的烟卷都被他捏扁了。他看着闭眼拉琴的林平安，突然觉得这兄弟有点陌生，又特别高大。这种感染力，哪像是个十九岁小年轻能有的？
最后一个音，林平安用很慢很慢的长弓拉完，声音从实在慢慢变虚，最后像灰尘一样轻轻落定。
静。
死一样的安静。
过了好半天，刘畅才深深吸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服了。我真服了，虽然这两天已经服了好多回。”刘畅嗓子有点哑，“这也就是现在非典，大家都不出门。不然你这二胡一响，我不敢说别的，就这胡同里的大爷大妈，听了都得掉眼泪。这二胡版要是收进专辑里，绝对杀疯了。”
“十一首歌，齐活了。”林平安站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林平安走出录音室，摘下耳机。
啪！啪！啪！
刘畅站起来，使劲鼓掌。
黄渤冲过来，一把抱住林平安：“兄弟！你牛！太牛了！”
刘畅激动地搓着手：“这母带你可一定收好。我刘畅在这行干了快二十年，敢跟你打包票，这张专辑要是发出去，整个华语乐坛……不，整个亚洲乐坛，都得震一震！”
林平安笑了笑，接过刘畅递来的刚刻录好的原始光盘。
他顺手拿马克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我的未来》。
林平安把光盘往包里一塞，兴致很高地说道：“走着！今天必须喝尽兴，不醉不归！”
第89章 死亡笔记大爆
2003年5月7日，日本，东京。
这一天的东京街头，气氛诡异而狂热。
如果有人站在着名的涩谷十字路口，抬起头，会发现视线所及的每一块巨型户外广告屏，都被同一个画面占据了。那不是滨崎步的新歌mV，也不是丰田汽车的广告，而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黑底红字的静态画面。
画面中央，只有一颗鲜红欲滴、仿佛正在腐烂的苹果。 苹果旁边，是一行锐利的白色日文： 「新世界の神は、ここにいる。」 （新世界的神，就在这里。）
右下角，是一个从未听闻，却在短短一个月内让日本出版界闻风丧胆的名字—— 原作\/作画：平安。
正值下班高峰期，涩谷的tSUtAYA书店门口，队伍排到了三个街区之外。 “不要拥挤！不要拥挤！”戴着白色手套的店员拿着大喇叭，声音嘶哑，“《death Note》漫画第一卷全彩初回收录版，每人限购一本！每人限购一本！”
队伍里，不仅有平日里爱看漫画的宅男，更有穿着西装的上班族、甚至还有打扮入时的涉谷辣妹。
一名叫刘强的华夏留学生，正缩在队伍的角落里。他是东京大学工学部的公费留学生。今天他本来要去打工，但被舍友——一个平日里傲慢的日本死宅，硬生生拉来了这里。
“刘桑！你也是华夏人吧？你一定知道‘平安’老师是谁对不对？” 那个日本舍友此刻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刚抢到的漫画书，封面上那个死神琉克的彩绘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而迷人。
刘强一脸懵逼：“平安？什么平安？写书的？”
“天哪！你竟然不知道？”日本舍友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然后激动地把书怼到刘强脸上，“你看！这是集英社六十年来第一次给一个外国人——一个华夏人，开特例！全彩漫画！首周销量把《海贼王》都压下去了！现在的日本2ch上都在讨论这个华夏人到底是谁！”
刘强接过那本漫画，翻开第一页。 全彩的画面冲击力让他瞳孔一缩。但最让他震撼的，是作者简介那一栏： 【着者：平安】
仅仅这几个字，让刘强这个在异国他乡受尽冷眼和孤独的留学生，鼻头猛地一酸。 在2003年，华夏还是“世界工厂”的代名词，日本媒体上关于华夏的新闻大多是负面的、落后的。 但现在，在这个漫画王国的中心，在这个被日本人引以为傲的二次元领域，一个华夏人，正站在顶峰，俯视着整个秋叶原。
刘强深吸一口气。他没去打工。 他转身跑进了一家网吧，找了一台在这个年代还算高配的电脑，熟练地打开了那个熟悉的蓝色界面——天涯社区。
他颤抖着手，敲下了一个标题： 【特大喜讯！就在刚刚，一个叫‘平安’的北京猛人，把日本集英社给炸翻了！！有图有真相！】
2003年5月8日，华夏。
此时的华夏互联网，还在拨号上网和AdSL宽带的交替期。网速虽慢，但信息的爆炸力却丝毫不减。
天涯社区的“国际观察”板块，刘强的那个帖子，仅仅用了一夜，就变成了“红得发紫”的热帖。回复数瞬间突破了5000楼。
楼主（东京不热）： “兄弟们！我激动的打字都在抖！你们知道现在东京最火的是什么吗？不是杰尼斯，不是滨崎步，是一本叫《死亡笔记》的漫画！作者是华夏人！叫平安！集英社社长亲自求着他签约！满大街都是他的广告！日本人都在疯传他是华夏来的神秘天才！”
下面附上了几张用低像素数码相机拍摄的照片：涩谷的巨型广告牌、书店门口的长龙、以及那本印着“华夏·北京”字样的精美漫画书。
2楼（沙发）： “楼主吹牛吧？集英社？那可是《龙珠》的老家，能让华夏人画漫画？还是全彩？
” 3楼（板凳）： “我看像是p的。咱们还在抗击非典呢，哪有功夫去日本画漫画。
” 8楼（技术帝）： “等等……照片好像是真的。
背景里的广告是昨天刚发布的索尼新手机。而且那句日文翻译过来确实是‘新世界的神’。这画风……卧槽，太硬核了吧？” 45楼（留日小分队）： “楼主没瞎说！我就在大阪！这边书店也卖疯了！我同学问我认不认识平安，我说我不认识，他还以为我装高冷！真给华夏人长脸啊！”
随着越来越多的在日留学生现身说法，质疑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108楼（爱我中华）： “牛逼！！！（破音）！终于轮到我们输出文化了？谁知道这个平安是谁？国内出版界有这号人物吗？”
256楼（真相帝）： “平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是不是写童话的那个？” 257楼： “楼上傻了吧，写童话那个叫郑渊洁。这画风看着像暗黑系的，国内哪有这种大神？”
在这个信息传播还要靠“版主置顶”的年代，这个帖子像病毒一样蔓延到了猫扑、西祠胡同，甚至传到了刚刚起步的百度贴吧。
而真正的引爆点，来自于官方媒体的下场。
2003年5月9日。
对于2003年的华夏人来说，《参考消息》的分量是不言而喻的。它是国人了解世界的一扇窗，也是官方定调的风向标。
这一天的《参考消息》，在第四版“文化与社会”栏目，转载了一篇来自日本《朝日新闻》的报道，标题只有八个字，却重若千钧： 《来自京城的神秘旋风：华夏作家征服日本漫坛》
文章摘要写道：
“集英社透露，由华夏作家‘平安’创作的小说及漫画《死亡笔记》，在发售首月创下了惊人的300万册销量，打破了近十年的新人记录。其独特的智斗构思与惊艳的全彩画工，让日本读者惊呼‘平成年代的奇迹’。这是华夏流行文化在当代日本最成功的一次登陆……”
这篇豆腐块大小的报道，瞬间引爆了国内媒体圈。 此时正值非典肆虐，各大报纸的版面每天都是疫情数据、封锁、隔离，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媒体太需要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了！ 于是，这篇报道成了最好的宣泄口。
《南方周末》： 用了整整半个版面进行深度分析——《“平安”现象：华夏文化输出的破冰之选？》 《北京青年报》： 头版导读——《谁是平安？京城神秘作家引发东京“洛阳纸贵”！》 《新浪网》头条： 《抗非时期的强心剂！华夏漫画反攻日本大本营！》
一时间，“平安”二字，成了2003年5月最热的词汇。 人们在茶余饭后，在bbS上，在办公室的闲聊中，都在猜测：这个平安，到底是谁？ 是知名作家的马甲？还是隐世不出的国画大师转行？
就在全网都在“人肉”平安的时候，一个特殊的群体，突然在这场狂欢中，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第90章 大爆2
某大学宿舍，资深书虫“狂刀三浪”正一边啃馒头，一边刷着新浪网的新闻首页。 突然，一条红色的加粗标题刺入他的眼帘： 《日本漫坛大地震！中国神秘作家“平安”携〈死亡笔记〉狂销300万册！》
“狂刀三浪”咀嚼馒头的动作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平安”？ “死亡笔记”？
这两个词单独出现，都很普通。但组合在一起……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回想起上个月前在小白中文网那个角落里看到的那个“太监短篇”。
为了确认，他颤抖着手点开新闻。新闻配图正是涩谷街头的海报——那本黑色的笔记本，那个死神琉克，还有那句经典的台词“名字被写在上面的人就会死”。
“卧槽！！！”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男生宿舍楼。 “狂刀三浪”把鼠标都摔了，直接扑到电脑前，疯狂敲打键盘，登录小白中文网。
他点开那个只发布了几章《死亡笔记》页面。 点击量：5000。 评论区最新的一条评论还停留在昨天：“平安大大，这书真的不写了吗？太可惜了。”
“狂刀三浪”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舞动，发出了今天的第一条“核爆”评论： 【兄弟们！别催更了！你们知道这本书去哪了吗？它特么去日本了！！它在日本卖了300万册！！上新浪头条了！！就是这本书！！】
不仅仅是“狂刀三浪”。 随着新闻的扩散，成千上万个看过那个“太监文”的读者，都在这一刻反应过来了。
根本不需要猜测。 根本不需要推理。 书名一样！笔名一样！内容设定一模一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所有读者的天灵盖。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看着长大的邻居家小孩，突然有一天成了世界冠军，而全世界都在问“他是谁”，只有你知道他穿开裆裤的样子。
小白中文网，《诛仙》书评区，瞬间炸裂。
无数个新开的帖子像海啸一样淹没了版面：
【置顶】 【报！！！破案了！日本那个平安就是咱们的平安！《死亡笔记》就是之前那个太监文！】 【置顶】 【我也看到了！设定完全一样！我的天，平安大大这是去日本搞文化侵略了？！】
3楼（老书虫）：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当时还骂这书太阴暗不好看，结果人家直接拿去征服集英社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啊！
” 8楼： “怪不得……怪不得平安前段时间请假说‘寄快递’，原来是寄去日本屠榜了！这波装逼我给满分！”
15楼（数据帝）： “300万册啊兄弟们！按日本的版税算，平安大大这一波赚了多少？有没有数学好的算算？咱们是不是在看一个千万富翁给我们写网文？”
42楼： “千万？楼上格局小了！这可是要在日本出动画的节奏！这是亿万富翁！一个亿万富翁每天还在坚持给咱们更《诛仙》，感动得我想哭！”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爽感，让书迷们彻底嗨了。 他们不再满足于在书评区自嗨，他们要冲出去，去告诉那些还在瞎猜的媒体和路人——“那个神，是我们家的！”
上午11:00，各大门户网站新闻评论区。
此时，许多不知情的网友还在新闻下面留言： “这个平安是谁啊？是不是王朔的马甲？” “会不会是旅日华侨？” “国内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然而，几分钟后，画风突变。 小白中文网的百万大军（虽然当时没那么多，但声势浩大）抵达战场。
新浪网评论区： “小编你断网了吗？什么神秘作家？那是小白中文网的大神‘平安’！《诛仙》没看过吗？小白中文网 《死亡笔记》的开头就在这！上个月就发了！别猜了！”
“笑死，国内媒体还在猜他是谁，我们早就看过原着了（只有前几章）。平安大大是混网文圈的，懂？”
搜狐bbS： “震惊！在这个网站，你能免费看日本畅销榜第一的原着！” “别找了，作者就在北京，就是写《雪中》那个。赶紧去采访，去晚了人家又要闭关码字了。”
各大报纸的热线电话被打爆了。 《北京青年报》的编辑部里，接线员一脸懵逼地放下电话，对着主编喊道： “主编！又有一个读者打来电话，说让我们别瞎猜了，那个平安是小白中文网的签约作者！连网址都报给我了！”
主编一愣，赶紧打开电脑输入网址。 当他看到《死亡笔记》那个页面，以及作者栏里大大的“平安”二字，还有那熟悉的“北京朝阳”注册地时，他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快！撤掉明天关于‘平安身份猜想’的稿子！改头条！直接派记者去小白中文网公司！我们要拿独家！”
下午。
林平安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那疯狂跳动的数据。 因为这波新闻，小白中文网的服务器已经崩了两次。技术部的小伙子们正在满头大汗地扩容。 《死亡笔记》那个只有开头的页面，点击量在短短两小时内突破了百万。
沈昭月拿着刚买回来的报纸，笑得直不起腰：“老板，你看这份报纸，早上还在分析‘平安可能是某位国学大师的关门弟子’，现在他们的记者正堵在楼下求采访呢。”
林平安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而且，这时候承认，正是给小白中文网引流、给《诛仙》《雪中》造势的最佳时机。
他打开了《诛仙》的最新章节发布页面。 在章节末尾的“作者有话说”里，他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关于大家都在问的那件事】
既然大家都破案了，我也就不装了，摊牌了。
是的，日本那个《死亡笔记》是我写的。 当初把开头扔在网站上，是因为编辑嫌弃题材太黑深残，不让签约，我一气之下就寄给集英社了。 没想到日本人挺识货。（装一装还是要，其实是不太敢全发布，我记得07年 这书给封了！）
不过大家放心，《诛仙》才是亲儿子，那边只是赚点外汇补贴家用。 今晚加更三章，庆祝一下。
——你们的平安。
“点击发布”。
这一刻，全中国的网吧里，无数正在刷新的读者同时跳了起来。 “承认了！大大亲口承认了！” “‘题材太黑深残’……哈哈哈哈！小白网的编辑现在是不是在厕所哭晕了？” “‘赚点外汇补贴家用’？听听，这是人话吗？那是几个亿的日元啊！” “加更三章！平安大大万岁！”
第91章 谈专辑发行
5月10号。
折腾几天后，林平安打算找公司把录制好的歌曲发布了。
这种事情，当然是继续找刘畅咯，一事不烦二主，一波流直接一起搞定好了。
“林导，搞定了！华纳唱片那边，我托我师兄，他们制作部的一个副总监，约上了！下午三点，他们公司见面！”刘畅的声音在电话里激动得有些变调。能牵线搭桥把林平安这样的“怪物”介绍给华纳，他感觉与有荣焉。
“好，辛苦了，下午见。”林平安放下电话，看着桌上那张没有任何标签、看起来平平无奇的cd，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下午两点五十，林平安和刘畅准时出现在华纳唱片北京办事处所在的写字楼下。刘畅特意收拾了一下，穿了件还算正式的衬衫。
“林导，一会儿见到的是华纳制作部的副总监，姓王，王明宇。人挺傲的，毕竟是大公司，您多担待。”刘畅小声提醒，显得有些紧张。
“没事，我们是去卖货的，货好就行。”林平安拍了拍背包，语气轻松。
在前台通报后，两人被引到了一间小会议室。等了约莫五六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修身polo衫、留着短发、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大公司职员特有的、程式化的笑容，眼神里藏着些许审视。
“刘畅，好久不见啊。”王明宇先跟刘畅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落在林平安身上，伸出手，“这位就是林平安林导吧？久仰大名，您的电影我很喜欢。” 客气，但带着距离感。
“王总监，您好，过奖了。”林平安和他握了握手。
寒暄几句，切入正题。
“听刘畅说，林导最近录了几首歌，想跟我们华纳谈谈合作？”王明宇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点不经意的优越感，“我们华纳对合作艺人的要求是比较高的，不知道林导录的是哪种类型的？是玩票性质的，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一个拍电影的，跑来唱歌，多半是玩票，我们华纳时间很宝贵。
林平安也没废话，脑残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一见面啥也没看，啥也没听，就一股子傲气，神经病啊？
他直接从背包里拿出那张cd和一份简单的歌曲清单，推到王明宇面前，实在懒得解释。毕竟他只是需要华纳的渠道推销歌曲，主要是歌曲可以提前预热电影。毕竟兰亭序和童话都是电影插曲。
王明宇接过清单，随意地扫了一眼。当他看到那十首歌名，尤其是看到《dance monkey》、《wonderful U》、《Lemon》这些英文歌名，以及《荒》这样的纯音乐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心里的轻视又多了几分。一个内地导演，玩民谣摇滚就算了，还搞英文歌、纯音乐？这不是胡闹吗？
“林导，您这……风格挺杂啊。”王明宇笑了笑，语气里的敷衍几乎不加掩饰，“我们华纳通常更倾向于风格统一、市场定位清晰的专辑。您这个……”
“王总监，”林平安打断了他，手指点了点那张cd，“风格杂不杂，市场接不接受，听了才知道。我这里面的任何一首歌，都有成为主打歌的潜力。”
王明宇被林平安这近乎狂妄的自信噎了一下，心里有点不快。他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音乐人”了。但碍于林平安在电影圈的名气，他还是耐着性子拿起了cd。
“行，那我们就……听听看。”他起身，走到会议室的cd机前，将碟片放了进去。他打算随便挑一首听听，走个过场，然后找个借口婉拒。
他随手按了播放键，并没有看曲目顺序。
一阵空灵、带着些许寂寥感的竹笛声，如同从远古荒野吹来的风，缓缓在会议室里流淌开来。
是 《荒》 ！
王明宇按向停止键的手指顿住了。这笛声……不对！这不是简单的笛子演奏，这编曲的空间感、这意境营造……这完全不是他预想中的那种粗制滥造的玩票作品！这水准，绝对是专业级的，甚至带着一种国际化的New Age风格！
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轻慢收敛了几分。
三分多钟的《荒》结束，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刘畅紧张地看着王明宇。
王明宇没说话，他快速在cd机遥控器上按了几下，跳到了下一首。
前奏是简单的吉他分解和弦，接着，一个带着慵懒磁性的男声响起：
“走在昏黄路灯的街角，风吹散了白日的喧嚣……” （ 《街角的晚风》 ）
王明宇的眼睛微微睁大。这声音……这唱功！音准、气息、情感……无可挑剔！这真的是那个拍电影的林平安唱的？这完全就是成熟歌手的表现！
他忍不住又按了下一首。
“they say oh my god I see the way you shine……” 那诡异魔性的“老太婆”烟嗓突然炸响！
“噗——”王明宇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猛地看向林平安，又看看音响，脸上是彻底的错愕和难以置信！这……这又是什么鬼？！这声音太怪了！但为什么……这么抓耳？！这节奏感！
没等他缓过神，下一首 《兰亭序》 那浓郁的中国风和戏腔扑面而来，古典雅致，韵味十足；紧接着是 《天下》 那霸气冲天的豪迈高音，震得他心潮澎湃；然后是 《童话》 的催泪旋律，听得他鼻子都有些发酸； 《知我》 的走心倾诉， 《野人》 的狂野释放， 《wonderful U》 的迷幻电子， 《Lemon》 的温暖治愈……
王明宇已经忘了自己是在“应付差事”，他像着了魔一样，一首接一首地听下去，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震惊，再到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种被巨大惊喜冲击后的呆滞。
十一首歌全部放完，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王明宇呆呆地坐在那里，目光发直，半晌没有说话。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这十一首歌……风格迥异到离谱，但每一首都拥有顶级的旋律、精良的制作和……怪物级的演唱！这根本不是什么玩票，这是一张集合了流行、摇滚、中国风、电子、民谣、神曲……的怪物级专辑！一张足以横扫各大排行榜，定义未来几年乐坛风向的王炸！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椅子都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快步走到林平安面前，之前的傲慢和敷衍荡然无存，脸上堆满了激动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林……林导！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这……您这专辑……太……太牛逼了！”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这十一首歌，每一首都是主打歌级别的！不，是超越主打歌！这张专辑一旦发行，绝对会引爆整个华语乐坛！不，是全球！”
刘畅在一旁看着王明宇这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同时也对林平安的崇拜之情更是如同滔滔江水。
“王总监过奖了，我还是喜欢你最开始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要不你恢复下？”林平安语气挑衅。
王总监面露尴尬之色，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态度有一点问题。可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一个总监，跟一个跨界玩票的导演，有啥好态度的，双方又没有利益纠葛。
“咳咳，林导，刚才是我的错，我这里给您道歉。”王总监满脸尴尬之色。
林平安摆摆手，不再计较。
“那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合作了吗？”林平安依旧那副平静的样子，仿佛刚什么事业没发生一样。
“谈！必须谈！马上谈！”王明宇立刻说道，“林导，您稍等，这事儿太大了，我得立刻请我们大中华区的总经理过来！您这专辑，值得我们最高规格的对待！”
他几乎是跑着出了会议室。
不一会儿，王明宇陪着一位气场更强、约莫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林导，这位是我们华纳唱片大中华区的总经理，周建辉先生。”王明宇介绍道。
周建辉显然已经从王明宇那里听到了极度夸张的描述，他脸上带着商人的精明和热情，与林平安用力握手：“林导，久闻大名！刚才明宇把您的作品给我……描述了一下，我真是迫不及待想亲耳听一听了！”
于是，十一首歌再次在会议室里响起。
周建辉的反应比王明宇更加沉稳，但眼中的震惊和惊喜却丝毫不少。他一边听，手指一边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听到《dance monkey》时，他惊讶地挑了挑眉；听到《兰亭序》时，他微微颔首；听到《天下》的高音时，他忍不住赞叹地摇了摇头；当《童话》的旋律响起，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仔细品味。
全部听完后，周建辉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平安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看到稀世珍宝的眼神。
“林导，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周建辉开门见山，语气果断，“您这张专辑，我们华纳要了！必须由我们华纳来发行！我们将动用我们最顶级的资源，进行全亚洲范围的推广！”
接下来的谈判，进入了实质阶段。
周建辉给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
版税分成：给出了惊人的20% 超高版税（这在当时简直是破天荒的，天王级歌手也就这个数了）。
预付金：一笔高达三百万人民币的预付金，彰显诚意。
宣传资源：承诺投入数百万宣传经费，覆盖主流电视、电台、平面媒体，并安排林平安上各大热门综艺打歌。
发行范围：不仅覆盖内地、港台，还将同步在东南亚各国发行。
“周总，条件很优厚，但我还有个要求。”林平安冷静地开口。
“您说！”
“第一，这张专辑，我们签的是发行协议。所有的歌曲版权，包括词、曲、录音版权，百分之百归我个人所有。 华纳拥有的是这张专辑的独家发行权和一定期限内的代理权。”
“第二，首印100万张。”
周建辉听到第一个要求时，稍微沉吟了一下。完全持有版权在当时比较少见，这意味着华纳无法从后续的版权运营（比如授权给影视剧、翻唱等）中分一杯羹。但他迅速权衡利弊——这张专辑的潜在销量和带来的品牌效应太大了！他立刻点头：“可以！版权归属您，我们尊重创作者的权益。”
至于第二个要求“首印100万张”，周建辉和王明宇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在2003年，对于一个“新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风险极大。但一想到刚才听到的那十首歌的质量……
“好！100万张就100万张！”周建辉一咬牙，拍了板，“我们对您的作品有信心！”
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林平安保留100%版权，华纳以20%的版税和300万预付金，负责专辑《我的未来》的首印100万张及全球发行和宣传。
发售日期也在谈判期间定好了2003年7月5日。为什么是这一天？因为8月14电影上映啊，给电影加热度啊。
关键是8月14七夕正好和西方的情人节（8月14日）是同一天，所以2003年被称为“中西情人节重合年”，那天北京、上海的玫瑰和巧克力销量都爆了，很多情侣过了一个“双料情人节”。
第92章 收收收1
5月11号，办公室。
门被推开（无情铁手，不窍门！），沈昭月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但眉眼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凝重。
“林总，早上好。”沈昭月将文件夹放在林平安的办公桌上，“这是《cF》项目上线第一个月的详细运营报告，以及一些……需要您尽快知晓并决策的情况。”
林平安放下手中把玩的钢笔，抬了抬手：“昭月。慢慢说，看你这表情，是既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沈昭月依言坐下，深吸了一口气，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振奋之色：“林总，首先是好消息！cF上线第一个月，总营收突破3310万人民币！净利润，在扣除所有成本，特别是前期疯狂追加的服务器和带宽费用后，也达到了惊人的1820万！”
尽管林平安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凭借cF超越时代的质量和玩法，在这个网游蛮荒年代必然能爆火，但听到这个具体数字，心脏还是忍不住猛地跳了一下。
一个月，净赚二千万！ 在2003年，这简直是一台疯狂印钞的机器！这比他辛辛苦苦拍电影、甚至赌球赚快钱，都来得更持续、更猛烈！互联网游戏的变现能力，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粗暴地展现在他面前。
好吧，拍电影，当演员，这纯粹是他享受并体验生活。毕竟他真不缺钱，空间里还有48吨金子和一堆石头呢。
不过，哪怕如此，依然让他感到略微震撼，毕竟现在才03年。
“详细说说营收构成。”林平安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保持平静。
“主要是游戏内道具。”沈昭月解释道，“我们的‘火线币’系统和那些炫酷的枪械皮肤、角色装扮太受欢迎了。尤其是那个‘黄金AK47’，几乎是土豪玩家的标配，贡献了相当大一部分收入。另外，网吧渠道的点卡铺设非常顺利。这得益于我们的网吧管理系统的全面铺设。”
“经过半年多的铺设，现在我们的《小白网吧管理系统》已经占据全国网吧市场的百分之70份额了。”
“市面上那些收费的网管系统，现在基本都是半死不活，价格也从原来的800-1500，降到了现在的200-300，再低他们估计得亏本，发不出工资。哪怕如此，他们依然都处于半死不活状态。预估到年底，我们的网管系统可以达到百分之90以上份额。”
“cF的利润原本不止一千万，我们之前投入的服务器和带宽成本太高了，占了不少支出，否则利润会更高。”
“服务器投入是必须的，用户体验是根基。”林平安肯定地点点头，“这第一个月的成绩，远超预期。昭月，通知财务，以后项目的百分之5利润奖金就不要等到年底发放了，改成每月工资一并结算。这样也能更大激励项目组成员。”
“好的，林总，我相信cF项目组成员今晚可能会睡不着了。”沈昭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这份笑容很快又被凝重所取代，“但是，林总，成功与麻烦是相辅相成的。”
“哦？”林平安身体微微前倾，“说说看，什么麻烦？”
“第一，模仿者已经出现了。”沈昭月翻到报告的下一页，上面打印着几张其他游戏的截图，画面粗糙，UI简陋，“目前至少有三款同类型的FpS网游正在测试或者小范围推广。
虽然它们的画质、手感、平衡性被我们的玩家嘲讽为‘垃圾’，但核心的‘团队竞技’、‘爆破模式’等玩法基本是照搬我们的。而且，他们同样打出了‘免费游玩’的口号’。”
林平安看着那几张粗制滥造的截图，并没有感到意外。在商业世界，任何一个成功的模式都必然会引来大量的模仿和抄袭。cF的玩法并不复杂，难的是精良的制作、平衡的数值和稳定的运营。
得益于小白引擎，小白科技出品的游戏，画质都高出对方最少两个级别。
“山寨货永远只能是山寨货。”林平安冷笑一声，“他们能模仿玩法，但模仿不了我们的核心技术和持续运营能力。
通知项目部，加快新版本、新地图、新模式的开发进度，我们要始终保持领先他们至少两个身位。另外，法务部跟进一下，对于明显构成侵权的，发律师函，该告就告，不能手软。”
“明白。”沈昭月记录下指示，然后语气变得更加沉重，“第二，我们的服务器，最近频繁遭到网络攻击。
主要是ddoS攻击（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高峰期会导致部分大区服务器延迟飙升，甚至短暂掉线。虽然我们的技术团队及时进行了防御和流量清洗，没有造成大规模瘫痪，但已经影响了部分玩家的体验，论坛上抱怨的声音开始增多。”
“知道攻击来源吗？”林平安眉头皱起。网络攻击，这在互联网行业简直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突然冒出来的、赚得盆满钵满的“新贵”。
“技术部门追踪到的Ip很分散，大多是海外的肉鸡（被控制的傀儡计算机），很难追溯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沈昭月无奈地说，“怀疑可能是竞争对手搞鬼，也可能是一些眼红的黑客组织所为。”
林平安思索了一会后，眼眸看着沈昭月，然后神色变了变。
“昭月，去把门反锁了。”
沈昭月不明白老板搞什么鬼，但他眼珠子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板以前可是从来不锁办公室门的，今天这也太反常了。再看老板刚才盯着自己的那个眼神，那是要把人吃下去的眼神啊！莫非……今天有戏？
就这转身去关门的几秒钟功夫，沈昭月脑子里已经把各种言情小说里的羞羞剧情脑补了几百遍。
看着她那一步三挪、磨磨蹭蹭的走路姿势，林平安就知道，这小妞脑子里指定没想好事。
等沈昭月锁好门，转过身走回来时，那张原本清冷的俏脸，此刻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大苹果。
她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攥着手里的笔记本，假装在看工作记录，其实眼珠子乱瞟，就那么干站着，像个等待发落的小学生，一句话也不敢说。
空气安静得有点暧昧。
她低头看着本子，林平安靠在老板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兴许是余光瞄到了林平安那一脸坏笑，沈昭月羞恼交加，下意识地抬手就想锤他一下：“老板你……”
林平安哪会躲，顺势伸手一拉，这只小白兔就一声惊呼，跌进了大灰狼的怀里。
软玉温香满怀。
沈昭月脸烫得要命，赶紧把笔记本竖起来挡在脸前，根本不敢看林平安的眼睛。
林平安轻笑一声，大手直接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去。
怀里的人儿浑身一颤，手一松，“啪嗒”一声，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没了遮挡，四目相对。沈昭月像是受惊的小鹿，睫毛乱颤，赶紧闭上了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林平安抬手轻轻挑起那精致的下巴，看着她紧张得微微发抖的长睫毛，不再逗她，低头吻了上去。
触感微凉，却瞬间点燃了火焰。
随着这个吻的加深，林平安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沈昭月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仅存的理智被烧得干干净净。她不再矜持，双手环住林平安的脖子，笨拙却热烈地回应起来。
办公室里的温度直线上升。
林平安一把抱起她，走向了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沈昭月把头死死埋在他怀里，全程装鸵鸟。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没有害怕，只有那是终于得偿所愿的期待和一丝丝紧张。
……
（此处省略100万字，请看官自我联想！！）
第93章 收收收2
……
休息了片刻，林平安抱着瘫软如泥的沈昭月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
看着林平安那依旧昂首挺胸的样子，沈昭月撅起了小嘴。
既觉得自己太不争气，才一会就败下阵来，又有些心疼老板憋得难受。
她红着脸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蹲下身子。
浴室里水雾弥漫。
半小时后，沈昭月以贸易顺差的方式结束了这场战斗。
……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
林平安倒是神清气爽，只是苦了沈昭月，走路姿势都有点别扭。
两人在办公室随便泡了两桶面。沈昭月一边吃，一边用那种幽怨又复杂的眼神盯着林平安。
那眼神分明在说：“哼，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什么姿势都懂，肯定没少在女明星上测试！”
林平安被看得有点心虚，干咳两声：“咳咳，昭月啊，别这么看着我。吃完赶紧汇报工作，弄完咱们早点下班。”
完事后，林平安陪睡一直到下午2点。（林平安自身无碍，但小姑娘就遭老罪咯。）
起来后两人随意吃完泡面，沈昭月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分明就是带着某种意味：“哼哼，不愧是跟各种女星有关系的，什么姿势都会。”
“咳咳，召月啊，别用那眼神看我，继续，继续汇报，完事咱们早点下班。”
“哼！好的，林——总！”最后两个字，沈昭月咬得特别重，带着一股子小媳妇的怨气。
沈昭月起身收拾吃完的泡面碗。
林平安开始正经起来，看着沈昭月，然后说道：“昭月，你过来！”
不明所以的沈昭月，缓慢的走向林平安，眼神中带着点警惕。不是害怕的警惕，而是害怕再来一次的警惕。毕竟上午就是这样被吃的。
等走近以后，本来正经的林平安不自觉的又又露出了坏坏的微笑。
沈昭月动作一顿，警惕地看着林平安，脚步往后缩了缩。
不是不想过来，是怕再被“吃”一次。毕竟上午那一下子，她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咳咳，想什么呢！我真有正事，赶紧过来！”林平安看着她那防贼一样的表情，哭笑不得。
小姑娘这才傲娇地一扬下巴，慢吞吞地挪了过来。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刚破了身就敢跟老板摆谱了？我还治不了你了？”
林平安佯装生气，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死死搂住。
“呀——！”
沈昭月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便软软地靠在他胸口，嘴角勾起了一抹甜蜜的笑意。
“好了，说正事，你以后遇到这种 ddoS攻击，或者类似攻击，你可以拨打这个号码！133xxxxxxxx，（小白的号码）他叫小白，你把情况跟他说一下，他会解决问题的。”
（当初被攻击，小白是有提示林平安的。但，林平安没理会，有些事情装还是得装的。）
“这是我私人建立的互联网安保团队。以后这种问题你找他，他能轻松解决。没必要像这次这样，被多次攻击，拖延这么久。”
沈昭月满脸狐疑的看着林平安，表示，我不信！
感受到对方递过来的不可信眼神，林平安知道，自己今天必须露一手了。
“小白！”
“在的，先生。”
“把前段时间攻击我们公司的人找出来。”
“好的，先生。”
五分钟后，林平安电脑上出现了所有攻击人员具体来源信息，以及目前所在位置。
沈昭月眼睛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毕竟困扰公司一个多月的问题，就这么五分钟解决啦？
她看了看电脑，又看了看林平安，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好了，不用怀疑了，这是真的。我这个私人团队一般不参与公司业务，只服务于我个人。”
“今天授权给你，也只是让你进行防守反击用的，其他事情对面不会通过的。而且你的权限是最低的1级。”
沈昭月咽了咽喉咙，咽喉依然干涩。他就这么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好了，别感慨了，我现在无父无母，你算是离我最近的人了。所以你的事也算是我私事的一部分。”林平安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与对方某些安慰。毕竟招他进公司，提前给了半年工资，帮他妈安排更好的医院和医生，这些事情已经足够让他感动了。
如今又把她当成自己私事的一部分，这如何能不让小姑娘感动到天昏地暗的。
哪怕是林平安的安慰，小姑娘还是不自觉的抹起了眼泪。
哎，好吧！
“好了，行啦，别哭啦，我们来看看戏！”
“小白。收集这些人的资料，整理后递交相关单位。如果人在国外的，把资料以匿名方式递交国外相关单位。”
“好的，先生。”
林平安挑衅的看着沈昭月，示意她，你看多简单（意思是说你们好弱，一个多月搞不定。）。
沈昭月坐起身来，一噘嘴，走到一边，开始继续汇报工作。
“平，咳，林总，第三个问题，也是最严重的一个……我们cF项目组，在过去两周内，被挖走了接近三分之一的骨干成员！ 包括两名核心程序员、一名主策划、还有好几个资深运营和测试。”
林平安无动于衷，似乎不怎么在意，然后说道：“知道是谁干的吗？”
“具体是哪家公司还不完全确定，但迹象指向另外几家有实力的大厂，包括代理《传奇》那家和《奇迹》那家，以及几家新崛起的游戏公司。”
沈昭月语气带着愤懑，“他们开出的价码非常高，几乎是我们现在薪资的两到三倍，而且承诺给职位、给项目主导权。我们很多员工，尤其是技术岗，很难抵挡这种诱惑。”
她继续汇报：“项目负责人烈骁在发现苗头后，第一时间向程叙言汇报，并且连夜赶出了一份紧急加薪申请报告。他请求给项目组所有剩余的核心成员，立即涨薪百分之五十，希望能稳住军心，避免进一步的人才流失。”
“程叙言收到申请后，当天就同意了。虽然如此，可流失已经造成。”
“另外，那个百分之五的项目净利润是年终奖一起发，这也是人员流失的原因。当然，这个问题以后不存在了。”
“最后，程总还对那些签了保密协议后依然离职跳槽的员工发出了律师函。”
“无所谓的，我们的核心是‘小白引擎’。人员流失只要不是一次性挖空，那么对我们影响就不大。”
“当然，这个工资该涨的还是要及时涨。不能等出问题后再去涨工资，这个事情你跟程叙言说一声。”
“好的，林总。”
沈昭月看了看笔记本上的记录内容，继续说道：“下一个问题。”
“林总，你上个月让猎头公司找的谭副总，他上个月中通过以前公司内部消息得知，有人在开发我们《cF》外挂。”
是的，你没听错，这玩意有公司专门开发，对手公司，不是外面的游击队。
林平安一挑眉，他也是没想到，自己挖来的人，居然带来这么好的消息。
“行了，开发外挂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这个事情我自己处理，过！下一个。”
沈昭月见老板这么放心，想想老板那个私人安保团队，也就明白老板打算干什么了，她很聪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沈昭月继续翻看着笔记本上的工作计划，然后说道：“老板，诛仙明天公测！”
林平安一挑眉，随后说道：“你去告诉幽灵，让他跟烈骁取取经，提前备好服务器，不要出现排队，掉线现象。”
汇报结束，等沈昭月走后，林平安开始准备安排安排那个开发《cF》外挂的公司。
虽然小白引擎开发的任何程序皆不怕任何外挂程序，但是，这种明晃晃的针对某个公司产品的行为，还是让林平安不爽。
你说这要是不报复回来，林平安岂不是白重生了吗？那得多憋屈？
“小白！”
“在的，先生。”
“处理下开发cF外挂的公司！”林平安语气毫无波澜，好像弄死一个公司跟踩死一个蚂蚁一样。
“先生，您想处理到什么程度？是猥琐骚扰流（让对方公司游戏经常性出现各种莫名其妙问题，又无法解决。），还是灭亡流（利用矩阵网络进行全网ddoS攻击，3秒内对方就得挂。），还是恶心流（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开发对方游戏外挂，用普通c++语言开发，被封后，继续更新新的外挂，用外挂弄死对面。）”
林平安思考了一下，觉得直接弄死容易被人怀疑，猥琐流惩罚又太轻了。
“小白，恶心流吧！”
“好的，先生。”
十分钟后，所以游戏论坛陆续开始出现《仙境传说Ro》相关外挂，免费外挂，不收费！
第94章 屏幕专利布局
刚把游戏的事儿给安排明白，林平安又把沈昭月给叫了回来。
沈昭月推门进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说您老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
“坐坐坐，刚想起来点事，嘿嘿。”林平安也有点不好意思。
安付完后，林平安恢复一脸正经，“我要你成立一个新公司。名字就叫‘显示未来’。”
是要做屏幕吗？沈昭月蹙眉道。因为她知道这行的壁垒极高。毕竟这行的技术现在都在日韩手上。
林平安微微点头后继续说道：
“第一步：组建一支‘非典型’的正规军。”
林平安走到白板前，刷刷写下几行字。
“我要三类人。第一类，物理学和材料学的博士，要最顶尖的，哪怕是书呆子也行，十到二十个；第二类，动手能力极强的极客，能把一堆破铜烂铁拼成模型的怪才；第三类……”
林平安重重地敲了敲白板：“律师。懂专利法的顶级流氓律师。”
沈昭月听傻了：“老板，博士我能理解，搞研发嘛。搞一堆律师干什么？咱们是要打官司？”
“不是打官司，是修墙。昭月，你想象一下，二十年后，如果你手里的一部手机，不管是谁造的——苹果也好，三星也好，只要它屏幕亮起来，只要用户的手指往上一戳，厂商就得给咱们交一块钱。你觉得这个生意，比苦哈哈地烧玻璃怎么样？”
沈昭月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得是多少钱？”
“那是天文数字。”林平安淡淡地说，“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个世界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的坑都占了。这个模式叫NpE，非执业实体。俗称——专利流氓。”
沈昭月虽然被“专利流氓”这个词震了一下，但她立刻抓住了痛点：“可是平安，申请专利得有技术啊。咱们现在两手空空，拿什么去占坑？现在的屏幕技术都在日本人和韩国人手里。”
“技术我有，这个你不用担心。”
林平安把沈昭月拉到白板前，擦掉了之前的字，画了一个长方形。
“昭月，现在的手机屏幕，怎么操作？”
“按键啊。”沈昭月掏出自己腰间的诺基亚8250，“或者用指甲划，电阻屏嘛，多普达那种。”
“太蠢了。”林平安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电阻屏pdA，“未来的屏幕，不需要笔，也不需要用力按。它需要的是——抚摸。”
“抚摸？”
林平安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中做了一个捏合的动作：“第二步：抢注‘圣杯’级技术。”
“看清楚了。”林平安在白板上的长方形里画了几个网格，“我要你去申请一种叫‘投射式电容触控’的技术专利。
原理我不细说了，会让那帮博士写成论文给你。核心就一点：利用人体的电流感应，而不是压力。”
沈昭月皱着眉，因为她不是很懂。但她明白按老板说的干就行了。
“我们不需要量产！只要专利！”林平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昭月，你记住了，我们的任务不是造出产品，而是证明‘我想到了，并且我知道怎么做’。只要有了原理样机，哪怕那样机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只要能跑通逻辑，专利局就得认！”
接着，林平安做了一个让沈昭月终身难忘的手势。
他在空中虚抓，两根手指轻轻一张开，嘴里配音：“放大。”
然后两根手指一捏合，配音：“缩小。”
“这个动作，叫双指缩放（pinch to Zoom）。”林平安盯着沈昭月，眼神狂热，“把这个手势，写进专利里。把它描述成‘在触敏显示器上应用两个接触点并改变其距离以调整图像比例的方法’。”
然后，他又做了一个手指横向滑动的动作。
“这个，叫滑动解锁（Slide to Unlock）。把这种交互逻辑也注册了。”
沈昭月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灵感，但又觉得不可思议：“就这？就这两个动作？这也能申请专利？”
“能。而且这会是未来最值钱的专利。”林平安冷笑一声。他心里清楚，上一世，苹果为了这两个手势，跟三星在全球打了七年官司，索赔几十亿美金。现在是2003年，乔布斯还在搞ipod，安卓之父还在给别人打工。这两个动作，现在是无主之地。
“除了这个，还有这里。”林平安在长方形的角落画了个圈，“oLEd，有机发光二极管。日本人现在觉得这玩意儿寿命短，不想搞。我们要搞。”
“怎么搞？”
“去申请一种叫‘pentile’的像素排列方式。别管它现在有没有用，就说这是为了解决oLEd寿命短、省电的排列法。还有，申请一个‘外部补偿电路’的专利，专门解决屏幕亮度不均匀的问题。”
沈昭月拿着笔记本疯狂记录，汗水滴在纸上都顾不上擦：“老板，这些技术听起来……太科幻了。屏下指纹？屏下摄像头？你确定这能实现？”
“二十年后能不能实现是二十年后的事。”林平安敲了敲桌子，“只要理论物理通得过，你就给我申请。这就叫‘围墙策略’。不管别人将来怎么走，只要他们想做全面屏，就必须撞在我们的墙上。”
沈昭月记满了整整三页纸，手都有点抖。他合上笔记本，深吸了一口气：“好，林总，假设咱们把这些都搞出来了。但这可是全世界啊，咱们在中国申请有用吗？”
“问到点子上了。”林平安赞许地点了点头，“这就涉及到了第三步：专利申请的战术走位。”
林平安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世界地图，摊在桌子上。他拿起红笔，在美国、韩国、日本、欧洲画了几个大大的红圈。
“昭月，记住了，只在中国申请，那就是自娱自乐。我们要走pct（专利合作条约）途径。”
“pct？”沈昭月对这个词还有点陌生。
“简单说，就是一张通向世界的门票。我们在中国提交申请，然后要求进入美国、日本和欧洲阶段。”林平安用红笔重重地戳着美国的版图，“尤其是美国。那里是未来智能设备的爆发地。我们的律师团队，重点任务就是要在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埋雷。”
“埋雷？”
“对，埋雷。”林平安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写专利文书的时候，要注意技巧。这就是我为什么让你找顶级律师的原因。如果你写‘用铜线连接’，别人换成金线就绕开你了。你要写‘用导电材料连接’。这叫上位概念（broad claims）。”
“我们要把权利范围写得像大海一样宽，让人游都游不出去。”
林平安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而且，我们要学会‘分案申请’。一个核心技术，比如多点触控，别一次性把话说完了。先申请一个母案，等过两年，看市场上谁冒头了，我们再根据母案的内容，修改细节，分出一个子案，专门去堵那家公司的路。这叫‘动态防御’。”
沈昭月听得后背发凉。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突然觉得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是在布置战场，而且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屠杀。
“这得花多少钱啊……”沈昭月喃喃自语，“国际专利申请，一个国家就得好几万美金吧？再加上律师费、维持费……”
“所以我没让你去建厂。”林平安叹了口气，“建厂投十个亿，那是为了赚辛苦钱。我们这个是干流氓的活，花不了多少钱，管够。”
看着沈昭月一脸肉疼的样子，林平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心疼钱。为了省钱，同时也为了加快速度，还有最后一步。”
他竖起第四根手指：“第四步：校企合作，直接买断。”
“什么意思？”
“现在是2003年，你知道清华、北大，还有美国的mIt、斯坦福，他们的实验室里有多少好东西在吃灰吗？”林平安眼里闪着光，“那些老教授不懂商业，他们只想发论文，评职称。他们的很多成果，其实就是我们要找的原型。”
“你的任务，是带着支票簿，去拜访这些高校的材料系和物理系。”
林平安开始模仿那种财大气粗的语气：“你就跟他们说，‘教授，您的这个关于柔性基板的研究太棒了，我们小白科技愿意赞助您五十万科研经费，给您换最好的设备。条件只有一个：未来五年，您实验室产出的所有专利权，归我们。’ ”
沈昭月眨了眨眼：“五十万买断五年？他们肯？”
“在2003年，五十万科研经费是巨款！”林平安大笑，“他们会把你当财神爷供起来！而且，我们要特别关注那些关于‘石墨烯’、‘纳米银线’、‘柔性pI材料’的基础研究。把这些好苗子，全部移植到我们的专利池里来。”
沈昭月看着写满字的白板，又看着手中记满笔记的本子，那是名为“未来”的蓝图。
“平安，我理一下。”沈昭月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我不建厂，不买生产线。我租个高档写字楼，招一帮高智商的博士和流氓律师。然后去学校买技术，去实验室搞原型。把‘多点触控’、‘oLEd排列’、‘屏下技术’这些现在听起来像鬼扯的东西，全部写成法律文书，通过pct铺到全世界。然后……我们就等着？”
“对，等着。”林平安望向窗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
沈昭月深吸一口气，为老板的行为感到不解。
但，他已经习惯了。
“另，屏幕相关技术文档我已经丢公司服务器了。你把《显示未来》弄好后，自己去取资料。记得给所有人员安排好保镖和配车，工资奖励与鲲鹏能源老赵他们一样。”
“下一个话题”，林平安继续说道：“去收购市面上热门的音乐版权，如果可以就买断，买不断的就尽可能获取足够长时间的授权。另外，我弄了个“小白云音乐的网站和小白云音乐的软件，已经上传到公司服务器了。”你让程叙言去找人负责，不够人手就去招人。“
最后。去一趟山西娘子关电厂，找一个叫刘慈欣的人，把他的2000年以后的小说都买了，包括未来还没发布的小说，以及现在在写的小说。一次性买断版权，如果未来改编成影视的话，他可以享受1个点的净利润。
“行了，这回是真没事了。”
沈昭月收笔，听到没什么事了，就想起老板二次把她喊回来。这不说还没什么，一说反而让他气恼，恶狠狠的瞪了林平安一眼后，便气呼呼的离开了。
离开林平安办公室后，沈昭月直接进了程叙言办公室。
“老程，‘小白云音乐’项目正式启动。网站和客户端的基础代码和架构已经放在服务器上了，后续的技术上线、测试、优化和运营维护，由你全权负责。”
“收到，沈秘！底下团队早就摩拳擦掌了。功能我们评估过，很扎实，不愧是老板做的软件和网站。”
“林总说了，人手不够，就立刻去招！”沈昭月语气果断，“你需要什么岗位，自己去hR部门，启动紧急招聘通道，务必以最快速度组建起一支能打硬仗的技术运营团队。”
“没问题”程叙言的声音依旧沉稳。
第95章 音乐版权收购
第二天，沈昭月的行动雷厉风行地展开了。
她迅速从法务、商务部门抽调精兵强将，组建了一支超过十五人的“音乐版权收购特别行动组”。小组兵分三路，按照事先划分的优先级和地域，分别奔赴京城、上海、广州这三大华语音乐重镇。
沈昭月自己的第一站选择了香港英皇娱乐。
在一家顶级私人会所的包厢里，沈昭月见到了这位香港娱乐大亨。杨受成气场强大，但眼神中带着商人的精明和好奇。
“沈小姐，你们‘小白科技’最近风头很劲啊。”杨受成慢悠悠地喝着茶，“不过，一开口就要我旗下歌手三十年甚至永久的数字版权，这个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沈昭月不卑不亢，微笑着回应：“对于英皇，我们有两种合作方案。方案A：我们出价6000万港币，买断英皇曲库现有及未来五年内新发行歌曲在大陆地区的永久数字版权（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彩铃等增值业务权）两年内支付完毕。
方案b：我们签署一份三十年独家授权协议，同样分阶段支付，4000万港币。”
这个报价，远远超出了当前音乐版权授权的市场价格！杨受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显然被这个数字惊讶到了。
经过几次闭门磋商，权衡利弊后，杨受成最终拍板，选择了方案A，因为这毕竟只有数字版权，而国内这个时间段的音乐盗版根本看不到头。
当然杨受成也不可能知道后世音乐版权的价格，直接就到了天价！！！
在2003年，香港唱片业虽然仍处于辉煌期，但也面临盗版冲击和SARS带来的经济低迷。作为上市公司的英皇娱乐，为了改善财务报表和现金流，进行了一次关联交易。
（注：英皇娱乐将已制作的歌曲母带（master tapes）、音乐录影带及相关版权出售给杨受成名下的私人公司。交易金额：1.78亿港元。上市公司随后再以独家特许经营的方式，向私人公司租回这些版权的使用权来发行唱片。这种“售后回租”的方式确立了当时市场对这批版权的账面估值。所以6000万买断数字版权，并不贵！）
在上海外滩边的一栋高级写字楼里，沈昭月团队与索尼音乐（中国）的版权商务负责人开始了第一轮接触。
对方是一位姓赵的总监，态度专业但也带着大公司的矜持。当沈昭月明确提出，希望打包购买王力宏、王菲、等歌手近期热门专辑的数字版权时，赵总监显得有些意外。
“沈总，贵公司的眼光很毒啊，挑的都是我们目前市场上最受欢迎的内容。”赵总监笑了笑，“不过，这些核心资产，我们通常只进行短期授权，比如三到五年，买断…基本不予考虑。”
沈昭月早有准备，她让助手递上一份简单的数据分析报告：“赵总监，数据显示，这些歌曲目前在各大（盗版）音乐网站和mp3下载站的点击量和下载量都极高，这证明了它们巨大的市场吸引力。但遗憾的是，贵公司并未从中获得应有的收益。”
她话锋一转，抛出了己方的条件：“我们愿意为这些‘尖货’支付‘尖货’的价钱。两个方案：方案A，我们出价300万美元，永久买断我们清单上这些指定歌曲和专辑的全部数字版权。方案b，我们签署一份三十年独家授权协议，总授权费200万美元。”
“300万美元？200万？”赵总监和他身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这个价格，仅仅针对几十张专辑，在当时的中国市场堪称天价！这远远超过了他们通过传统授权方式可能获得的收入。
赵总监深吸一口气：“沈总，这个报价…确实很有诚意。但永久买断涉及的问题比较复杂，我们需要评估。三十年的独家授权，年限实在太长了，总部很难批准。”
沈昭月语气平和但立场坚定：“赵总监，年限长，恰恰体现了我们深耕中国正版音乐市场的决心。我们投入巨资，需要足够长的周期来培育用户和回收成本。短期授权，对我们这样的投入来说毫无意义。”
巨大的金钱诱惑，加上沈昭月展现出的战略格局，让索尼方面无法轻易拒绝。经过数轮艰苦的拉锯战，以及索尼中国区向亚太乃至总部的多次请示，最终，索尼音乐做出了一个突破性的决定：
同意就王力宏、王菲等热门歌手的几十张专辑，与小白科技签署一份长达二十五年的中国大陆独家数字授权协议，授权总金额为300百万美元。虽然未能达成永久买断或三十年授权，但这份针对顶级热门内容的长期独家协议，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拿下索尼的热门曲库后，沈昭月团队马不停蹄，立刻约见了华纳音乐（中国）的高层。
有了与索尼谈判的经验和成果，沈昭月更加自信。沈昭月将一份详细的歌曲清单推了过去，“同样的条件：要么永久买断，要么三十年独家。”
华纳的负责人比索尼更加谨慎，对三十年期限表现出极大的抗拒。“沈总，三十年的独家绑定，风险我们无法评估。”
沈昭月再次祭出“金元攻势”加“未来愿景”的组合拳：“正因为在上升期，才更需要强有力的伙伴进行长期投入和推广。
我们可以为这份三十年的独家协议，支付200万美元。或者，如果贵方坚持，我们也可以降低年限到二十五年，但价格需要调整为150万美元。我们希望将这些歌曲打造成我们平台吸引年轻用户的王牌内容。”
针对性的选曲，巨额的现金，最终打动了华纳。他们同样无法拒绝这笔提前兑现顶级艺人当下最大商业价值的交易。
经过反复磋商，华纳音乐最终同意：以180万美元的价格，将四十首核心热门歌曲，授予小白科技在中国大陆的二十五年独家数字版权。
马不停蹄，继续与滚石协商。
经过不懈的努力，与滚石唱片达成协议，以一笔巨额资金，买断了包括李宗盛、周华健、五月天等歌手大量经典歌曲的永久数字版权。
与华研国际签署了三十年独家授权，将S.h.E等音乐收入囊中。
其他如福茂唱片、艾回音乐（台湾分部）等颇具实力的公司，也纷纷在巨资面前，选择了长期独家授权合作。
..................
加上后面收购国内公司的版权4000万，合计一共花了2亿左右。（全都是阶段付款，2年内付清。）
目前公司账上现金大概2亿，付完首期款项的5000万，账上还剩1.5亿。
第96章 找大刘
处理完音乐版权的事情，小秘书沈昭月一刻也没停，又急匆匆往山西赶。
车子在太行山的山沟沟里颠来颠去，窗外全是光秃秃的灰褐色山头。
沈昭月紧紧抓着车顶的扶手，被晃得直想吐。她还是头一回来山西，没想到这地方这么荒凉，到处是工厂矿区。
司机老张也累得够呛，指着前面一片密密麻麻的大烟囱说：“沈总，快到了，那就是娘子关电厂。”
沈昭月往前看去，只见两座大山中间夹着一大片厂房，几个大圆筒呼呼冒着白气，高高的烟囱往外喷着灰烟。
她下意识摸了摸随身带的包——里面没装文件，而是塞了五十万现金，还有几份厚厚的合同。
看着越来越近的工厂大门，沈昭月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她自己不看科幻小说，但她信林平安的眼光。
车停在了电厂生活区。
这儿简直像个独立的小镇，一排排红砖楼整整齐齐，学校、医院、食堂啥都有。
沈昭月穿着高跟鞋走在煤灰满地的地方，显得特别扎眼。刚下车，就引来不少工人好奇的目光。
她拦住一位刚下班的大姐，客气地问：“大姐，跟您打听个人，刘慈欣住哪儿您知道吗？”
“谁？”大姐一脸茫然。
“刘慈欣，写小说的。”沈昭月又说了一遍。
大姐皱着眉想了半天，摇摇头：“没听说咱厂里有写小说的啊，好几千人呢，要真有作家早传开了。”
沈昭月心里一沉——该不会是林平安搞错了吧？
这时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插话：“你是找计算机室的刘工吧？我们都叫他大刘。”
“对对对！”沈昭月连忙点头，“就是搞计算机的那个，个子挺高，戴眼镜。”
“嗨！你说刘工啊！”大姐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计算机室上班，不过这个点应该回家了。就住那栋楼，三单元402。”
技术员推推眼镜，好奇地打量沈昭月：“你是省城来的记者？刘工在《科幻世界》上发表小说，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
“我是来谈合作的，谢谢啊！”
沈昭月按他们说的爬上四楼，站在402门口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个浑厚的男声，听着懒洋洋的。
门开了。
站在沈昭月面前的是个高大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汗衫、宽松运动裤，脚上趿拉着拖鞋，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手里还夹着半截烟，眼神迷糊糊的，像是刚被打扰了思考。
这就是林平安说的“科幻大佬”？
沈昭月压下心里的失望，挤出职业笑容：“您好，是刘慈欣老师吗？”
男人愣了一下，好像对“老师”这个称呼不太习惯，挠了挠有点乱的头发，憨厚地笑笑：“我是刘慈欣。你是？”
“刘老师您好，我是京城小白科技的沈昭月。我们老板林平安派我专门来找您。”
“京城来的？”刘慈欣很意外，看看沈昭月一身精致打扮，又瞅瞅自己乱糟糟的屋子，不好意思地侧身，“哦……那，请进吧。家里有点乱，别介意。”
屋子确实不大，典型的双职工家庭。客厅里最显眼的是一张旧书桌，堆满了书、图纸，还有台屏幕发黄的台式电脑。
空气里有淡淡的烟味。沈昭月注意到书架上摆满了《科幻世界》杂志，还有《2001太空漫游》这类科幻经典。
刘慈欣给沈昭月倒了杯水，搓着手说：“沈小姐，你们公司是做电脑配件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个普通电厂工程师，写科幻纯粹是业余爱好，属于“不务正业”。那时候科幻在国内特别冷门，连正经文学圈都看不上。
沈昭月放下水杯，认真地说：“刘老师，我们不是来谈电脑的。我是为您的小说来的。”
“小说？”刘慈欣刚坐下又站了起来，“我的小说？你们要出版？”
“不止出版。”沈昭月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清单，“林总特别喜欢您的作品，《带上她的眼睛》、《流浪地球》、《超新星纪元》……每一篇他都读过。他觉得您的作品特别适合拍成电影电视剧。”
“拍电影？”刘慈欣像听笑话似的，无奈地笑了，又点了一支烟，“沈小姐，别开玩笑了。中国现在哪拍得了科幻片？好莱坞在拍星球大战，咱们还在拍武侠呢。我写的东西动不动就太阳爆炸、地球流浪，这怎么拍？谁拍得出来？”
“林总说他能拍，或者说将来一定能拍。”沈昭月眼神坚定，“他说中国影视正在发展，技术也在进步。我们愿意提前做准备。”
她不再绕弯子，直接从包里拿出两捆百元大钞，轻轻放在茶几上。
红彤彤的钞票在昏暗灯光下特别扎眼。
刘慈欣夹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裤子上，他赶紧拍掉。
“这是五万块定金。”沈昭月平静地说，“刘老师，我们想买您2000年以后发表的所有中长篇和短篇小说集的影视改编权、游戏改编权和周边开发权。”
“具体价格是这样：已经发表的作品，不管长短，哪怕是个短篇，只要我们要，一律五万一本。”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2003年的五万块是什么概念？
那时候娘子关电厂工资算不错了，一个月也就一两千。太原市中心的房子一平米才两千出头。五万块，相当于刘慈欣不吃不喝干两三年！而这只是一本书的价钱！
刘慈欣盯着那堆钱，喉咙动了动。他是个实在人，写科幻虽然是梦想，但日子总要过。那时候稿费低得可怜，千字百元就算高价了，一篇短篇小说写完也就挣几百块。
“你是说……”刘慈欣声音有点干，“光是《流浪地球》这一篇，就给五万？”
“对。《流浪地球》五万，《乡村教师》五万，《超新星纪元》五万，《球状闪电》五万……”沈昭月如数家珍，“您要是同意，我包里还有钱，不够我去银行取。”
刘慈欣深深吸了口烟，在烟雾里眯起眼睛：“沈小姐，钱确实诱人，但我得提醒你。这些小说卖给你们，能不能拍出来真不好说。你们老板不怕钱打水漂？”
“林总说这个不用您操心。”沈昭月笑了笑，“他是您的铁杆粉丝。他说就算拍不出来，也愿意花钱把版权留着，绝不能落到不懂行的人手里糟蹋了。”
这句话打动了刘慈欣。作为创作者，谁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被珍惜呢？
见刘慈欣动心了，沈昭月又放出第二个重磅消息。
“刘老师，买旧作只是第一步。我们更看重的是您将来的作品。”
沈昭月拿出一份特殊合同，推到刘慈欣面前。
“这是？”刘慈欣眯着眼看。
“这是优先买断协议。”沈昭月解释，“林总希望您以后写的所有长篇科幻小说，影视版权都能优先卖给我们。价格翻倍——十万一本。”
“十万？！”刘慈欣差点被烟呛到。他脑子里确实在构思新长篇（就是后来的《三体》），但连大纲都没写完。对方居然愿意花十万买还没影的东西？
“而且，”沈昭月加重语气，指着合同上一行加粗的字，“林总特意加了这条，这在国内可是头一份。”
刘慈欣顺着看去，念出声：“……如果甲方把乙方作品成功拍成电影、电视剧或动画，乙方可以拿到影视作品净收益的1%作为分红。”
刘慈欣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仔细看了一遍。
“百分之一？”他抬头看着沈昭月，一脸不可思议，“沈小姐，你知道如果电影票房一个亿，百分之一是多少吗？这……”
这个年代作家卖版权都是一锤子买卖，电影以后赚多少钱跟作者没关系。给原着作者票房分红？这简直是好莱坞大牌才有的待遇，国内听都没听过。
“林总说，这是对创作者最基本的尊重。”沈昭月重复着林平安的话，“他说科幻电影是建立在您的创意上的。如果电影赚钱了，没理由让原创者喝西北风。这是个长期投资，林总赌您的作品会成为中国电影史上的经典。”
刘慈欣沉默了。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在狭小的客厅里走来走去。
窗外响起电厂的汽笛声，该换班了。
对这个在山沟里默默写作、只能在深夜仰望星空的工程师来说，今天发生的一切太像做梦了。一个从京城来的漂亮女人，带着一袋子钱，告诉他他那些关于宇宙和未来的疯狂幻想不仅值钱，而且值大钱。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比那五万块钱更让他震撼。
他看着沈昭月：“你们老板叫林平安？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导演，也是投资人。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身份，是您的头号粉丝。”沈昭月微笑着说。
“行。”刘慈欣重新坐下，拿起笔看着合同，“既然你们老板这么看得起我这个电厂的技术员，这字，我签。”
签完合同，天已经黑透了。
刘慈欣非要留沈昭月吃饭。没去大饭店，就在楼下小馆子点了两碗刀削面，又要了过油肉、糖醋丸子几个家常菜。
昏黄的灯光下，刘慈欣放松了不少。他喝了口汾酒，脸微微发红。
“沈总监，钱我收了。说实话，这笔钱对我太有用了。”刘慈欣很实在，“我女儿还小，以后上学、买房都要钱。有了这笔钱，我能更安心地写东西了。”
沈昭月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林总说了，千万别让生活琐事耽误您写作。您只管仰望星空，地上的事我们来解决。”
刘慈欣笑了，笑得很开心：“哈哈，仰望星空……其实我就是个技术员。对了，既然签了将来的合同，我也跟你透个底。我最近确实在琢磨个长篇。”
沈昭月立刻竖起耳朵，悄悄把手伸进包里按下录音键——这也是林平安交代的。
“我想写写‘文革’，写写红岸基地，写写如果人类真联系上外星人会怎么样。”刘慈欣用筷子比划着，“这不光是外星人入侵的故事，我想讨论的是生存法则。宇宙就像一座黑暗森林……”
沈昭月虽然不太懂什么叫“黑暗森林”，但她看到了刘慈欣眼里的光。那光芒穿透了娘子关的煤烟，穿透了2003年的夜色，直射向遥远的宇宙深处。
她知道，林平安是对的。她今天签下的不只是几本书，而是一个辉煌的时代。
“刘老师，这本书写出来，一定要先给我们。”沈昭月举杯，“林总为它准备了十万，要是写得长，二十万也行。”
“钱都好说。”刘慈欣摆摆手，突然豪气起来，“只要你们真能把它拍出来，拍出那种宏大的感觉，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一早，沈昭月带着一背包的合同和授权书离开了娘子关。
随身带的五十万现金，全都留给了刘慈欣。这在当时是笔巨款，足够刘慈欣在阳泉买套很好的大房子，再配台顶级电脑。
第97章 诛仙公测1
5月12日。
经过前期紧锣密鼓的技术测试、压力测试和规模浩大的宣传造势，由“小白科技”自主研发的mmoRpG（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诛仙》，于这一天中午12点整，正式开启公开测试！
如果说《穿越火线》（cF）的爆火，是凭借其爽快的射击体验和相对现代的背景，在特定的玩家群体中引爆了一场风暴；那么《诛仙》的横空出世，则是凭借其宏大的东方仙侠世界观、缠绵悱恻的剧情、以及相对cF更为精美的2.5d画面，面向了一个更为广阔、基数也更加庞大的潜在玩家市场——所有被武侠、仙侠文化熏陶长大的年轻人。
公测前一天晚上，运营团队和技术团队几乎彻夜未眠。负责人幽灵顶着两个黑眼圈，亲自坐镇数据中心，反复检查服务器集群的状态。
有了cF上线时被玩家热情“冲垮”的经验教训，这次他们准备了远超预估数量的服务器，带宽也拉到了极致。技术团队严阵以待，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bug和突发状况。
中午11点50分，距离公测还有十分钟。
各大合作网吧里，早已人满为患。很多机器被早早预定，屏幕上清一色是《诛仙》等待界面的画面——云雾缭绕的青云山背景，配上苍劲有力的“诛仙”二字Logo，以及正中央那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无一不在挑动着玩家们的神经。
“快点啊！怎么还有九分钟！”
“别挤别挤，说好这台机器是我的！”
“哥们儿，待会儿进哪个服务器？电信一区‘青云志’听说大佬多！”
“我跟我同学约好了去网通‘天帝宝库’，一起打怪！”
类似的对话，在全国成千上万家网吧里上演着。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烟味和一种焦灼的兴奋感。
家里有电脑的玩家，也早早打开了客户端，输入了提前注册好的账号密码，鼠标悬停在“进入游戏”按钮上，屏息以待。
各大游戏论坛、贴吧，关于《诛仙》的讨论帖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刷新着。
“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
“官网放的剧情cG看了十遍了，碧瑶太美了！我要加入鬼王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中午12点整！
《诛仙》公测，正式开启！
刹那间，仿佛一道无形的闸门被轰然打开！
“进去了进去了！！”
“创建角色！快！”
“卡了！我这边画面不动了！”
“服务器爆满？！要排队？！搞什么啊！”
欢呼声、催促声、抱怨声在各大网吧瞬间炸开！几乎所有服务器的入口，在开放的第一时间就变成了恐怖的红色【爆满】状态！排队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几百飙升到几千、甚至上万！
数据中心里，监控大屏上代表服务器负载的曲线瞬间拉出了一条近乎垂直的红线，刺耳的警报声“嗡嗡”响起！
“报告！电信一区‘青云志’负载超过95%！”
“二区‘天帝宝库’并发连接数突破上限！”
“登录服务器队列积压超过五万用户！”
“带宽占用率达到80%！还在快速上升！”
技术员们声嘶力竭地汇报着情况，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执行着预先制定好的应急预案——动态扩容、增加登录队列服务器、优化数据包处理……
幽灵对着麦克风，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林总！爆了！彻底爆了！所有预设服务器全部爆满！排队人数还在疯狂增加！玩家涌入的速度和规模，比我们最乐观的预估还要高出三成！”
办公室里的林平安，听到这个消息，无悲无喜，一切都在预料中。
他对着话筒沉稳地说道：“幽灵，按预定方案处理，确保服务器不宕机是第一要务。告诉兄弟们，辛苦大家，这个月工资翻倍，宵夜我请最好的！”
“明白！林总！”幽灵大声回应，转身继续投入“战斗”。
随着越来越多的玩家挤进游戏，真正的“诛仙世界”开始展现其魅力。
画面与音乐： 相比于同时代大部分游戏粗糙的贴图和简陋的界面，《诛仙》的2.5d画面显得尤为精致。青云山的云雾缭绕、河阳城的烟火人间、天音寺的庄严肃穆，都让玩家们眼前一亮。
尤其是当悠扬而带有古风韵味的背景音乐响起时，那种沉浸感是前所未有的。
剧情与任务： 玩家们很快发现，这不仅仅是一个“打怪升级”的游戏。从新手村开始，大量的剧情任务就穿插其中。
张小凡、碧瑶、陆雪琪这些原着中耳熟能详的名字和他们的故事，通过任务文本和过场动画（虽然简单）娓娓道来。很多冲着小说来的读者，瞬间就找到了归属感和代入感。
“卧槽！这任务文本写得可以啊！跟看小说似的！”
“碧瑶！我看到碧瑶了！在河阳城客栈二楼！建模比cG里还好看！”
“万剑一师兄也太帅了吧！这气质！”
论坛和贴吧的帖子内容迅速从“进不去游戏”的抱怨，变成了对游戏内容的惊叹和讨论。
职业与系统： 青云、鬼王、合欢、天音四大职业（公测初期开放）各有特色，技能华丽，满足了不同喜好玩家的需求。炼器、宠物、副本（当时叫“秘境”）等系统，虽然在后世看来司空见惯，但在2003年，却给玩家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新鲜感和追求目标。
“这炼器系统太刺激了！我+3的武器爆了！啊啊啊！”
“组队刷黑石洞！来个奶妈（天音）！”
“谁知道那个‘六尾狐’宝宝怎么抓？”
玩家的热情是无穷的。开服仅仅三个小时，游戏内的重要新手地图（如青云山外围、河阳城郊）就已经是人满为患，达到了“人比怪多”的盛况。
随处可见穿着新手装的玩家们，为了抢一只“野猪”或者“灰狼”而“大打出手”，聊天频道里充斥着各种组队、交易、甚至因为抢怪而引发的“口水战”。这种“拥挤”，虽然带来了些许不便，却也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火爆的社区氛围。
晚上八点，公测八小时后，幽灵再次向林平安汇报了关键数据：
“林总！截至晚上八点，《诛仙》公测八小时，最高同时在线人数——突破30万大关！达到32万8千人！新增注册用户超过200万！而且数据还在稳步上升！”
32万同时在线！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不仅在平安网络内部炸开，也迅速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国内游戏行业！
这个数字，在2003年，是一个足以让所有同行瞠目结舌、感到窒息的天文数字！它几乎刷新了国内网游同时在线人数的记录！（注：当时《传奇》的巅峰在线大约在70万左右，但已运营一段时间）
行业内其他游戏公司，反应各不相同：
第98章 诛仙公测2
盛达（《传奇》）总部，会议室灯火通明。
一位高管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数据报告，脸色阴沉：“又是这个林平安！cF抢走了我们不少高端用户，现在又来个《诛仙》！这数据……太吓人了！他哪来的这么多人才和创意？”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们之前cF项目组和诛仙被我们挖走不少人，按理说应该伤筋动骨了，怎么还能这么快推出《诛仙》？而且完成度这么高？”另一人疑惑道。
“必须重视起来！立刻组织人手，全面分析《诛仙》！玩法、系统、运营策略！我们要尽快拿出应对方案！另外，研发部那边我们的《传奇世界》项目要加速！不能再慢了！”
5月13日。
网易会议室内气氛压抑。游戏事业部的负责人、 《大话西游online II》的主策划、运营总监，以及正在紧锣密鼓研发、预计年底上线的《梦幻西游》项目负责人等都到了场，一个个面色严肃。
丁三石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诛仙》的数据，大家都看到了吧？说说看法，也谈谈对我们的影响。”
《大话西游online II》运营总监率先开口，语气沉重：
“丁总，压力非常大。昨天我们的在线人数出现了小幅波动，虽然不明显，但新增用户注册速度明显放缓。我们监测到，很多游戏论坛和玩家社群里，讨论的热点几乎全部被《诛仙》占据。我们的玩家，尤其是那些同时是《诛仙》小说读者的，很多都在讨论要不要去‘尝鲜’。这是一种直接的、赤裸裸的用户分流。”
《大话西游online II》主策划补充道，带着一丝不甘和审视：
“我昨晚亲自体验了几个小时《诛仙》。必须承认，对方做得……很精准。他们的画面引擎确实比我们目前的要强，2.5d视角和场景精细度有优势。
最关键的是，他们抓住了‘Ip还原’这个点。平安的原着小说本身就拥有一大批忠实读者，他们将文字世界视觉化的能力很强，碧瑶、陆雪琪这些角色的形象塑造非常成功，很容易引发读者共鸣。相比之下，我们《大话》虽然依托西游背景，但剧情更多是原创和解构，在原生粉丝的情感绑定上，可能不如他们那么直接和强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他们的任务系统引导性很强，前期升级节奏快，很容易留住新手玩家。这些……都是我们需要学习和警惕的地方。”
游戏事业部负责人面色凝重地总结：
“丁总，《诛仙》的出现，不仅仅是一款竞品的成功。它可能标志着网游市场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强Ip绑定+精品化制作’的时代可能要到来了。 以前那种靠一个创意、快速上线就能成功的模式，会受到巨大挑战。
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的 《梦幻西游》项目负责人 开口了，他的压力是最大的。因为《梦幻西游》同样是q版仙侠风格，同样瞄准了休闲和社交玩家群体，虽然具体玩法（如回合制）与《诛仙》不同，但大品类是重叠的。《诛仙》的爆火，无疑给尚未面世的《梦幻西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丁总，我们项目组今天早上的气氛非常低迷。”他苦笑着说，“《诛仙》设定了一个新的标杆。玩家们体验过那种程度的画面和剧情沉浸感后，对我们《梦幻西游》的期待值会被动拉高。我们现在很担心，等到年底我们上线时，市场是否还会给我们机会？我们是不是……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产品定位和开发进度？甚至考虑回炉重造，提升画面表现力？”
这个问题抛出来，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寂静。回炉重造？意味着巨大的时间成本和资金投入，以及不确定的市场风险。
丁三石听着下属们的汇报和分析，脸色越发严肃。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竞争压力。网易的游戏业务刚刚走上正轨，远未到高枕无忧的地步。《诛仙》就像一头闯进羊群的猛虎，打乱了他们原有的节奏和部署。
“慌什么！”丁三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有竞争是好事！说明这个市场足够大，也说明我们选择的道路是对的！”
他环视众人，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
“第一，《大话西游online II》项目组，立刻成立一个‘竞品分析专项小组’。不要只盯着《诛仙》的优点，也要找出它的弱点！比如，服务器卡顿、排队问题、外挂风险、后期玩法是否枯燥？找到弱点，就是我们反击的机会！同时，加快新资料片的开发进度，推出更有吸引力的活动和玩法，稳固我们现有的玩家基本盘！我们的核心优势是成熟的社区和经济系统，要把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
“第二，《梦幻西游》项目组，方向不变，按原计划推进！”丁三石看向负责人，语气坚决，“不要自乱阵脚！《诛仙》是写实风，重度剧情导向；我们是q版风，主打轻松社交和回合制策略。
这是两条不同的赛道！我们要做的是把自己的特色做到极致，确保游戏品质和平衡性。但是，”他话锋一转，“在美术资源和剧情打磨上，可以适当加大投入，要向《诛仙》展现出的‘精品意识’看齐！”
“第三，事业部层面，立刻启动对知名文学Ip的评估和接触工作！”丁三石目光锐利，“《诛仙》的成功验证了Ip的巨大价值。我们不能落后，去看看还有哪些有潜力的武侠、仙侠小说版权可以拿到手！未来，这可能会是重要的战略资源。”
“最后，”丁三石深吸一口气，“告诉大家，不要被一时的数据吓倒。网易经历了最艰难的时期，我们挺过来了。现在这点竞争压力，打不垮我们！把这次挑战，当成一次淬炼！都回到岗位上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但要做得更好，更用心！”
会议结束，与会人员带着复杂的情绪离开了会议室。有压力，有担忧，但也有被丁三石激发出的斗志。
............
与网易那边弥漫的凝重和压力截然不同，位于深圳的腾讯总部，特别是在刚刚成立不久、负责游戏业务的互动娱乐事业部里，此刻洋溢着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近乎沸腾的兴奋和狂喜。
《诛仙》公测八小时32万同时在线的恐怖数据，如同一声嘹亮的号角，不仅没有让他们感到威胁，反而像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注入了每一个腾讯游戏早期拓荒者的心脏！
互动娱乐事业部，小型会议室。
几位负责游戏引进和运营的核心骨干，以及刚从外面赶回来的负责人，正聚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光，空气中仿佛都跳动着激动的电火花。
“爆了！真的爆了！《诛仙》！八小时五十二万！我的天！”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运营经理挥舞着手里的打印纸，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看到了！全都看到了！各大论坛都刷屏了！服务器排队排到几万号！”另一个接口道，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
“关键是类型！mmoRpG！仙侠题材！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市场太大了！太饥渴了！”负责市场分析的同事用力拍着桌子，“我们之前判断的方向完全正确！”
这时，部门负责人推门进来，他刚刚从更高层的会议下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容，甚至哼起了小调。他环视一圈兴奋的下属，朗声道：
“都知道了？好！看来不用我多说了！”他走到会议室前方，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炯炯地看着所有人，“兄弟们，《诛仙》的成功，不是我们的丧钟，是我们的捷报！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情绪高昂地分析道：
“第一，它证明了大型mmoRpG在国内拥有无与伦比的吸金能力和用户潜力！ 之前还有人怀疑，除了《传奇》那种模式，还有没有别的路？《诛仙》告诉我们，有！而且路更宽，用户更广！这根本不是市场饱和，这简直是蓝海中的蓝海！”
“第二，它验证了精品化、强剧情、重Ip的路线是可行的！ 玩家愿意为更好的画面、更动人的故事买单！这彻底打消了我们之前对于代理《凯旋》这种3d大作的最后一丝疑虑！”
他提到《凯旋》时，所有人的眼睛更亮了。
“想想看！”负责人声音拔高，充满了无限的憧憬，“《诛仙》是2.5d，画面虽然不错，但终究是2.5d！而我们的《凯旋》——是真正的3d！是当时世界领先的虚幻2引擎打造！它的画面表现力、它的全3d自由视角、它的角色和装备的光影效果，哪一点不比《诛仙》更震撼？更‘次世代’？！”
当有人提到领先的虚幻2引擎时，某个角落中的某人向发言之人抛出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某些人好像自我遗忘式的忘记了去年的某些事情。（当时入侵小白科技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没错！”下面立刻有人激动地附和，“《诛仙》的火爆，等于帮我们完成了最困难的市场教育工作！玩家们现在对高品质的、不同于《传奇》的网游充满了渴望和期待！等我们的《凯旋》一出来，凭借碾压级的3d画面，还不得把他们都吸引过来？！”
这个想法像野火一样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
“对啊！《诛仙》把台子搭好了，把观众都吸引过来了，就等着我们上去唱一出更精彩的戏呢！”
“他们用的是小说Ip，我们用的是顶尖技术！这是降维打击！”
“想象一下，当玩家们看惯了2.5d的固定视角，突然进入《凯旋》可以自由旋转、拉近拉远的全3d世界，那种震撼！”
“到时候，什么32万在线？我们《凯旋》的目标，是直接百万在线！”
乐观的情绪空前高涨。在他们看来，《诛仙》的成功，完美地为他们即将登场的《凯旋》铺平了道路，扫清了市场认知的障碍。他们几乎已经看到，在5月20日《凯旋》内测开启后，玩家们从“拥挤”的《诛仙》世界，蜂拥而至，涌入他们打造的更炫酷、更先进的3d世界的盛况！
部门负责人最后总结，语气斩钉截铁：
“立刻调整《凯旋》的内测宣传策略！要重点突出我们的3d优势，强调我们与《诛仙》等2.5d游戏的代际差距！告诉所有玩家，一个真正的、划时代的3d网游时代，由我们腾讯《凯旋》来开启！”
“联系所有合作媒体，加大预热力度！趁着《诛仙》这股东风，把我们《凯旋》的热度炒到最高！”
“技术部和运营部，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确保5月20日内测万无一失！我们要一炮而红，复制甚至超越《诛仙》的奇迹！”
“是！！”会议室内响起整齐划一、充满斗志的回应。
散会后，腾讯总部游戏部门的走廊里，到处都能听到关于《凯旋》和《诛仙》的兴奋讨论。每个人都仿佛已经触摸到了成功的脉搏，坚信凭借《凯旋》领先的技术，必定能后来居上，成为市场上最耀眼的那颗星。
.....................
与此同时，一些小型的游戏工作室和公司，则更多是羡慕和无力。
“唉，人家这手笔，这宣传，这产品质量……没法比啊。”
“听说他们给项目组发了巨额奖金？妈的，早知道当初去他们那面试了！”
“赶紧的，我们也想想能不能搞个什么小说Ip来改编一下？”
《诛仙》的公测，不仅仅是一款游戏的成功，它更像是一条凶猛的鲶鱼，彻底搅动了2003年相对平静的国内网游市场。它向所有人证明了：高质量、强Ip、重运营的精品化路线，拥有着碾压级的市场竞争力。
第99章 优化橡皮擦
5月14日。
刘心远将《橡皮擦》剪辑完后交到了林平安手中。
宁浩和黄渤刚好在公司，正好遇到刘导来交成片，也就过来看看。
“平安，这画面色彩和节奏都没问题了，但这情绪……”宁浩吐了口烟圈，指着屏幕，“总觉得差口气。这时候如果配普通的弦乐，显得太俗；配钢琴吧，又太轻，压不住这股子悲凉。”
屏幕上定格的，是全片最虐心的一段——女主角病情恶化，清醒时刻为了不拖累男主，留下一封信后悄然出走。男主回家发现人去楼空，读着信，在这个充满了两人回忆却空荡荡的屋子里，无声崩溃。
“林平安把《兰亭序》的二胡纯享版拖进去，在男主看到信的第一行字，眼泪刚好掉下来的那一帧，进二胡的第一个音。”
宁浩在一旁有点纳闷：“林导，《兰亭序》这名字听着像古风啊，咱这是现代都市爱情片，用二胡会不会太‘土’了？或者太跳戏？”
林平安嘴角一勾，没解释，只是默默点开了播放键。
画面开始流动。
昏黄的灯光下，男主角颤抖的手展开信纸。高圆圆温柔的画外音响起：“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走了……”
就在男主眼眶通红、第一滴泪砸在信纸上的瞬间，一声凄婉至极的二胡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不似西方提琴的华丽和厚重，它带着一种特有的沙哑和撕裂感，像是一个哑巴在深夜里发出的呜咽。
二胡的旋律如泣如诉，蜿蜒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把那种“欲语泪先流”的中式悲剧美学渲染到了极致。
原本现代感十足的公寓画面，在这把二胡的衬托下，竟生出一种记忆如水墨般消逝的宿命感。
屏幕上，男主颓然地坐在地板上，背影落寞。二胡的声音开始婉转、低沉，仿佛是他的心跳正在停止。
剪辑室里瞬间安静了。黄渤张大了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宁浩原本翘着的二郎腿不知何时放下了，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屏幕。
直到这一段结束，二胡的尾音袅袅散去，留下一片死寂。
“绝了……”老刘嗓子有点哑，“这二胡简直是把杀猪刀，在刀观众的心啊。这不叫土，这叫刺骨。”
宁浩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都在颤抖：“神来之笔！ 平安，你太狠了！这一下，电影的层次感直接就上去了！”
林平安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这二胡的音色所代表的东方式的哀伤，是任何西方古典乐都无法替代的。
“二胡只有两根弦，相依为命，就像片子里的两个人。”林平安平静地解释道，“断了一根，另一根也成不了调。这曲子，就是给这封信量身定做的。”
“接下来是重头戏，大结局。这也是全片最能骗眼泪，也最温暖的一段。”
电影的结尾，男主为了帮女主找回哪怕一丝记忆，把家人朋友都叫来，把他们初遇的便利店布置得和当初相遇时一模一样，进行一场“欺骗性的重逢”。
“这一段是情绪的转换。前奏的钢琴声轻，从男主牵着女主走进便利店开始铺垫。这时候观众以为会有奇迹。”
“等到男主深情地说出那句‘我是你的，你是我的’，女主眼神迷茫却又似乎闪过一丝光亮的时候……”林平安猛地一挥手，“副歌的高潮部分必须在这个点爆发出来！”
画面开始播放。
男主牵着女主的手走进便利店，所有亲友都含着泪在笑，都在演一场给一个人看的戏。男主举着可乐，眼神里全是爱意，努力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扮演一个“她记忆中的人”。
音乐响起。
《童话》那清澈、充满希望的钢琴前奏，一下子把前面二胡带来的悲凉感拉了回来，仿佛让人又看到了希望。
但这种希望，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就在男主强忍着心碎，微笑着对女主说出那句誓言时，林平安那清澈却带着一丝哭腔的歌声响起：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歌词的直白和脆弱，与男主内心的绝望完美契合。他慌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他只能用这种笨拙的、美丽的谎言来保护她。
音乐开始推高，鼓点加入。
画面切到男主和女主的特写。
“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歌词太犯规了。
“童话”本身就是假的，是骗小孩子的。歌词越是唱着要变成童话里的天使，画面上残酷的现实就越是鲜血淋漓——她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了，这所谓的“重逢”，不过是男主用爱编织的一个凄美的谎言，一个成年人无奈的“童话”。
高潮炸裂！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当歌声达到最顶峰时，画面切到了男主的特写，他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音乐与画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张力，甜美的旋律包裹着最绝望的内核。这种“以爱之名，行催泪之实”的艺术手法，简直是无解的。
一曲终了。
剪辑室里陷入了死寂。
“呼——” 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了沉寂。
只见黄渤正拿袖子抹眼睛，见大家看他，有点尴尬地咧嘴，但那红肿的眼眶是骗不了人的。
“哎，这风……这歌……”黄渤有点语无伦次，“林导，你这哪是拍电影啊，你这是这是往人肺管子上捅刀子啊！这歌词配这画面，谁顶得住啊？”
他狠狠地吸了吸鼻子，用通俗直白的话总结道：“这片子，女人看哭，男人看沉默。票房要炸！”
宁浩也是长叹一口气，看着林平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我本来以为《童话》是首甜歌，让你这么一用，这就成了催泪弹。平安，你这配乐的直觉，真神了。”
老刘则是一边擤鼻涕一边竖大拇指：“第一次被一首歌搞成这样。这电影配上这两首曲子，就等于买了双保险。恭喜林导，这片子，绝对是要载入国产爱情片史册的！”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心里清楚：等到电影上映，这两段配乐一出，电影院里不哭倒一片，就算他输。
“行了，别煽情了。”林平安敲了敲桌子，恢复了工作的干练，“老刘，片子拿去送审吧。”
“得嘞！”老刘麻溜的走出了办公室。
第100章 拯救梅艳芳
2003年5月15日，京城的天空湛蓝，初夏的气息日益浓烈。林平安坐在槐花胡同四合院的石凳上，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距离他计划中的出国旅游放松，还有五天时间。按理说，该处理的事情似乎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专辑已交由华纳运作，只待发行；cF和《诛仙》两款游戏也算是走上了正轨，有专业的团队在运营。
但在他心里，还有一件事，这件事，关乎一条生命。
作为重生者，林平安很清楚，在2003年，一位华语乐坛的巨星，一位被誉为“香港女儿”的天后——梅姑，正被宫颈癌晚期所折磨。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她将在这一年的年底，永远地离开。
来看看梅姑一生所行善：
1985-1990早期持续捐助燕燃灯基金（帮助孤儿、残疾儿童）连续多年每年捐100万+港币。
1991成立梅艳芳四海一心慈善基金会（自己出钱注册，终身任主席）基金会至今仍在运作。
1991华东水灾，梅艳芳作为香港演艺人协会的核心人物，号召并组织了震惊世界的 “演艺界总动员忘我大汇演”。她带领全香港艺人筹集的善款总额，1.0072 亿港币。
1994资助香港肾病患者，长期包下多个肾病儿童的透析费用连续十几年匿名支付。
1997亚洲金融风暴，资助数百名失学儿童重返校园捐款数千万。
1998长江特大洪水再次捐款数千万，并亲自去灾区探望。
2003年SARS香港疫情最严重时，创立“艺人抗炎基金”，带头捐1000万港币，号召全港艺人捐款总共筹得超过1亿港币，用于买口罩、防护服、支援医护和受影响家庭。
2003年匿名资助京城SARS一线医护人员（通过内地渠道）金额不详，但被多位京城医生证实。
2003年资助内蒙古沙漠化治理（种树项目）捐款2000万+，至今还有以她名字命名的“梅艳芳林”。
常年项目
1. 香港老人院定期捐款和探访
2. 癌症病人医疗费（尤其是宫颈癌）
3. 演艺学院奖学金（每年资助几十名贫困学生）累计数亿港币，多数匿名。
遗嘱慈善2003年12月30日去世后，遗嘱将全部财产（约1.5-2亿港币）捐给梅艳芳四海一心慈善基金会至今仍在持续资助癌症研究、孤儿、残疾人、演艺新人等项目。
最具代表性的几件事
1991年华东水灾捐1亿：梅艳芳作为香港演艺人协会的核心人物，号召并组织了震惊世界的 “演艺界总动员忘我大汇演”。她带领全香港艺人筹集的善款总额，1.0072 亿港币。
2003年SARS期间，她作为香港演艺人协会会长，拖着患癌（当时已确诊但未公开）的病体，号召全香港歌手举办了震惊亚洲的“1:99 音乐会”。
这场音乐会以及相关的筹款活动，最终筹得善款约 2300万港币。
终身匿名捐款：她生前要求基金会永远不公开大部分捐款人名单，所以外界只知道冰山一角。
我赚的钱是观众给的，我要还给社会。”
“我没有结婚，没有子女，我的所有就是我的观众和需要帮助的人。”
梅艳芳去世20多年后，她的基金会仍在运作，每年资助数百名癌症病人和演艺新人。她是中国香港娱乐圈公认的“慈善天后”，至今无人超越。
以上为上一世整理后的相关资料。
就这些事迹，也值得林平安一救。
前一世的林平安，虽然主要精力在It领域，但也算是梅艳芳的路人粉，欣赏她的仗义、她的专业、她那首《女人花》里透出的坚韧与沧桑。这一世，既然拥有了改变一些事情的能力，他无法坐视不理，眼睁睁看着这朵倔强而美丽的“女人花”在病痛中凋零。
而改变这一切的契机，源于一次偶然的发现。
上次从日本回来，林平安进入过意识空间时，无意中发现了空气中聚集的白色雾气。
这些雾气给他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纯净、温暖，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勃勃生机。他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引导这些雾气。
起初，他只是觉得好玩，像搓丸子一样，将空间中散逸的白色雾气一点点汇聚、压缩。
不一会儿，他就将足够多的雾气压缩成了一滴如同水般凝聚、却又闪烁着柔和微光的白色液体。
这滴液体在他意念的包裹下，在意识空间中缓缓滚动，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当时林平安好奇心大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本能地觉得，这由意念空间产生的神秘液体，绝非寻常之物。
为了验证它的效果，他想到了院子里那条经常来蹭吃蹭喝、但最近后腿长了个巨大肿瘤，且奄奄一息的流浪土狗“大黄”。
某天深夜，四下无人。林平安将那一滴珍贵的白色液体，用意念分割出百分之一后，再用意念引导出空间，小心翼翼地滴入了大黄喝水的破碗里。
然后，默默观察。
起初，大黄只是像往常一样，舔了几口水，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林平安甚至有些失望，以为这东西没什么用。
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惊人的变化开始了！
原本趴在地上连呼吸都费劲的大黄，突然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呜咽。它挣扎着站起身，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睛，竟然重新焕发出了光彩！它后腿上那个硕大、流着脓血的肿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干瘪！原本因为疼痛而跛行的后腿，也似乎变得有力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那条被宣判了“死刑”的土狗，竟然活蹦乱跳地在院子里撒起欢来！它不仅癌症痊愈了，连皮毛都变得油光水滑，精神状态好得像是回到了两三岁的壮年时期！它围着林平安的腿亲热地蹭着，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林平安！
他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可能掌握了某种超越现代医学理解的、蕴含强大生命能量的物质！这滴白色液体，拥有着近乎“逆转生死”、修复身体本源的神奇功效！
...........................
时间拉回现在。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以后有条件了，将这液体极度稀释（比如十万倍、百万倍），然后成立生物实验室，慢慢研究，或许能开发出震惊世界的抗癌药物乃至抗衰老药物，再推向世界。
但是，梅姑的病情等不了那么久了。历史轨迹上，她的癌细胞已经在扩散，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等到他按部就班成立公司什么的，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林平安看着在院子里撒欢的大黄，下定了决心，“这东西，必须提前亮相了！”
2003年5月15日，傍晚。
香港，一栋隐秘性极佳的公寓内。梅艳芳正与助理聊着接下来的行程问题。
就在这时，客厅里那部只有极少数亲近之人和核心工作伙伴知道的私人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也让梅艳芳的眉头微微蹙起。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会在这个时间打来的更是少之又少。她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助理。
助理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明显技术处理、分辨不出年龄和性别、带着些许电子杂音的古怪声音：
“请找梅艳芳女士听电话，事情关乎她的健康，非常重要。”
第101章 拯救梅姑2
助理捂住话筒，低声对梅姑说：“Anita，是个陌生号码，声音很奇怪，说是关于你的健康……”
若是平时，这种来历不明的电话会直接被挂断。但此刻，“健康”这两个字，却让他感到惊奇，毕竟这个月开始，他的身体开始明显不如以前。她沉吟片刻，对助理点了点头，示意把电话给她。
助理将无线电话递到梅姑手中，担忧地看了一眼，然后懂事地退出了客厅，并轻轻带上了门，给予她私密的空间。
梅姑将听筒放到耳边，带着疑问说道：“我是梅姑，你是哪位？”
那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语速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梅女士，你好。原谅我用这种方式与你通话。长话短说，你应该感觉到了，这个月开始，你的身体状态在慢慢下滑，然而，这与年龄无关，我知道你怀疑过年龄问题和工作问题。但，这事实就是宫颈癌。”
不等对方说话，林平安继续说道：“不用怀疑我说的，国荣4月1号的短信就是我发给你的，你不需要怀疑真实性。”
梅姑先是感到惊喜，他一直非常感谢那个及时短信通知自己的人。要不是那个短信，他也无法第一时间从泰国赶到香港，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那么国荣恐怕真的就。。
可不等她想说些感谢话时，林平安的声音又响了：“我建议你明天去医院检查下，等结果出来后，你就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另外，我20号需要出国，所以你只有五天时间进行检查，而tct（液基细胞学检查）最快也需要3天时间。所以你要抓紧了，19号晚上我会再次拨通这个号码。”
电话就此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梅姑握着电话，怔怔地出神。对方提到了国荣，提到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匿名短信，这让她心中的疑虑消减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一丝微弱的希望。那个神秘人，似乎真的知道些什么。
“健康……宫颈癌……”她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近段时间身体的不适，异常的出血和难以缓解的疲惫，她并非没有察觉，只是工作繁忙，又存着一丝侥幸，此刻被这个神秘电话点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2003年5月16日，香港，养和医院。
梅姑穿着一身低调的灰色运动服，戴着大大的墨镜和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在私人医生的秘密安排下，她避开了所有狗仔队的镜头，匆匆走进了一间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特需检查室。
昨晚那个古怪的电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Anita，真的要做tct吗？只是最近累了一点而已。”一直陪伴她的私人医生有点不解。
梅姑摘下墨镜，眼神有些疲惫，但依旧透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做吧。求个心安。如果是假的，我权当是来做个例行体检；如果是真的……”
她没说下去，只是躺到了那张冰冷的检查床上。
检查很快，过程并不舒服。 医生取样后，神色严肃地说：“Anita，为了保险起见，我会送去病理科做最快加急。但即便加急，最少也要三天才能出结果。”
“三天……”梅姑喃喃自语。 那个电话里的人说，18号晚上会再打来。 三天，正好是19号。
接下来的三天，是梅姑这辈子过得最漫长的三天。
她推掉了所有的通告，把自己关在公寓里。 虽然表面上还在看剧本、听demo，但每当夜深人静时，那种从腹部深处隐隐传来的不适感，都在提醒她那个电话的真实性。
5月19日，下午。
私人医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梅姑正在给那盆最爱的兰花浇水。她的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喂。”她的声音有点哑。
电话那头，平日里沉稳的医生，语气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带着一丝颤抖：“Anita……结果出来了。”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鳞状细胞癌。已经……不是早期了。”医生的声音低了下去，“你需要马上住院。我们需要立刻制定化疗方案，可能还需要手术……”
那个词——“癌”，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天灵盖上。 梅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周围的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声音。 她慢慢放下电话，身体脱力般滑坐在地毯上。
真的……是真的。 那个神秘人没有骗她。 死亡的阴影，原来真的已经笼罩在了她的头顶。
她看着窗外繁华的维多利亚港，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怕死，她这辈子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但她舍不得舞台，舍不得歌迷，舍不得那些还没做完的慈善，舍不得……还没来得及穿上的婚纱。
“难道……这就是命吗？”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就在这时，仿佛是命运的回响——
叮铃铃——！！
客厅里那部私人座机，再次刺耳地响了起来。 梅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部电话。 现在是晚上8点。 距离那个神秘人约定的时间，分秒不差。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冲过去一把抓起了听筒。
“喂。”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从容，而是带着一丝颤抖和急切。
那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平静，那么笃定，仿佛早已预知了一切：
“结果出来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击碎了梅姑所有的防线。
“是……”梅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我有办法救你。不是化疗，不是手术，而是彻底的治愈。”
“彻底治愈？”梅姑苦笑，“医生说已经是中晚期了……”
“那是因为他们只能用现在的医学手段。”神秘人打断了她，“还记得那个能预知张国荣出事的短信吗？我有我的手段。但你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梅姑立刻问道，“钱？多少都可以。”
“不是钱。”神秘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要的是绝对的信任和保密。”
电话那头的林平安，此时正坐在京城四合院的摇椅上，看着夜空中明亮的月亮。
“听好了，梅女士。我20号就要出国，所以我只会在京城等你一天。你必须在明天——也就是5月20日中午之前，赶到京城。”
“来京城？”梅姑愣住了，“可是我现在……”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林平安的声音不容置疑，“记住，是一个人来。不要带助理，不要带医生，更不要让媒体知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梅姑握着听筒的手指节发白。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注。 相信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神秘人？哪怕他救过哥哥？ 但这又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彻底治愈”这四个字，对一个刚刚被宣判死刑的人来说，诱惑力大过一切。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那种属于“香港女儿”的果敢决断，重新回到了她的眼中。
“好。”梅姑咬牙说道，“我去哪里找你？”
“我会发给你一个地址。”林平安说道，“到了京城，你会看到希望。”
“我明白了。”
“那就明天见，梅女士。”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梅姑放下听筒，眼神中不再有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她立刻亲自定了一张明天最早去往京城的航班。”
第102章 拯救梅姑3
2003年5月20日，中午12:00。 京城，昌平，霄霞温泉度假村。
五月的京城虽然深受非典余波影响，但位于郊区的这家温泉度假村却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高温消毒的噱头，依然有一些零星的高端客流。
休息大厅内，人不是很多。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竹林和蒸腾的温泉雾气，窗内则是安静得只能听到背景轻音乐的休息区。
梅姑戴着一顶宽大的渔夫帽，脸上是标志性的深色墨镜，即便是在室内，她依然戴着那只厚厚的N95口罩。她刚刚经历了四个小时的飞行和两个小时的车程，身体的疲惫感让她此时看起来有些憔悴。
她按照短信里的指示，来到了大厅最角落的那个VIp休息区。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年轻，身材修长，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也戴着一只纯白色的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梅姑深吸了一口气，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 她走过去，在那男人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来了？” 男人的声音很轻，但这声音她记得，正是电话里那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是原声。年轻，磁性，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你就是……”梅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略显红肿的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比她想象中年轻得多的男人。
“叫我x就好。” 林平安没有起身，也没有握手寒暄。他指了指面前的茶几。
茶几上，孤零零地放着医用生理盐水塑料瓶。
梅姑愣了一下，目光在那塑料瓶和林平安的脸上来回游移：“这就是……你说的希望能救我的东西？”
林平安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这看起来很荒谬。就一塑料瓶的水，换作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都不会喝，更何况是你这样的天后。”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你现在没有选择。你的病理报告昨晚应该出来了吧？未分化鳞状细胞癌，侵润深度超过5mm。医生是不是告诉你，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
梅姑浑身一震。 这些数据，除了她的主治医生，连她的助理都不知道！ “你到底……”
“我说过，我是谁不重要。”林平安打断了她，“重要的是这瓶水。这里面加了一种我还没来得及申请专利、甚至还没来得及命名的特殊生物制剂。它是从深海某种极特殊的生物体内提取的生命精华，能在极短时间重组你的免疫系统，定点清除所有的癌细胞。”
“哦，忘了说，目前仅仅通过了动物实验，结果是痊愈！”说完，林平安还朝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虽然戴着口罩看不到。但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笑。
这是林平安随口编的瞎话。对于2003年的人来说，“深海生物提取”听起来比“空间压缩液体”要科学得多，也更容易接受。
梅姑看着那瓶水，像是看着潘多拉的魔盒。
“只要喝了它……就能好？”她问。
“不确定，就如同我刚才说的，目前只在动物身上做过实验。至于人体实验目前还是0。所以这就需要你自己判断，是否要赌一把了。”
“但是，如果是有效的。你喝下去之后，你会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流，你会出汗，会排出一些黑色的污垢，那是死亡的细胞。睡一觉醒来，你就会发现，病好了，你的身体也回到了十年前的状态。”
梅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塑料瓶身。她想要立刻拧开喝下去。
“慢着。” 林平安突然伸出手，按住了瓶身。
梅姑不解地抬头看着他。
林平安的眼神变得极其严肃，甚至透着一丝冷酷： “梅女士，这瓶水你可以拿走。但在喝下它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或者说，你必须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苦肉计。”
林平安收回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想过没有？你昨天才在香港确诊癌症晚期，甚至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结果你来了一趟京城，喝了一瓶水，回去睡一觉，第二天再去检查，癌细胞全没了？身体比牛还壮？”
梅姑愣住了。是啊，如果是那样……
“那样的话，你不再是梅姑，你会变成一个‘医学怪物’。”林平安冷冷地说道，“全世界的医学专家、药厂、甚至某些秘密机构都会盯上你。他们会想知道你吃了什么，甚至……把你拉去切片研究。到时候，你连死都是奢望。”
梅姑背脊一阵发凉。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太知道人性的贪婪了。如果真有这种神迹发生，她绝对不得安宁。
“那我该怎么做？”她虚心地求教。
“回去之后，你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林平安开始布置那个完美的谎言，“回香港，立刻住院。你要大张旗鼓地宣布你病了，你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告诉所有人你要对抗病魔。”
“然后，接受化疗。”
梅姑瞳孔微缩：“还要化疗？”
“对，做一次。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要让化疗药物进入你的血管，让医院留下你的治疗记录。”林平安解释道，“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因为化疗而脱发、呕吐、虚弱。你要让全世界都觉得，你在积极治疗。”
“做完第一次化疗后，你就可以强烈要求回家休息了。然后，对外宣称要闭关修养。然后这一瓶水，你稀释到普通的矿泉水里面，然后你分成一个月喝完，让你的助理和公众缓慢感受你身体的变好过程。”
“每天变好的过程，可以让助理拍照后交给记者或者对外公布。”
林平安又指了指那瓶水： “这瓶水会在这一个月里缓慢修复化疗带来的所有损伤，同时清除癌细胞。一个月后，你痊愈的消息再公布出去。医生会惊呼这是‘化疗效果极佳’，是‘医学奇迹’，或者是你自身意志力的胜利。”
“奇迹需要披上一件‘科学’的外衣，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安全地存在。”林平安最后总结道。
梅姑听完这番话，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不仅仅是医术，这是对人性的极致洞察。 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我明白了。”梅姑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双手握住那瓶水，就像握住了自己的下半生，“我会照做的。住院，化疗，然后……喝水。”
“很好。”林平安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那个……”梅姑急忙站起来，“我还不知道怎么报答你。这瓶水……一定很贵重。你需要什么？钱？还是我在娱乐圈的资源？”
林平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透过白色的口罩，梅姑似乎看到了他在笑。
“报答？” 林平安摇了摇头。
“好好活着吧。”
走过两步后，林平安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他说道：“或许，你可以来京城开一场演唱会！”
说完，林平安没有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了大厅的出口。
等看不到对方身影后，梅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瓶。 透明的一滴液体在瓶中晃荡，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她知道，这或许就是她的命。
（2003年9·11之后国内安检已经开始查液体，但京城首都机场t2国际\/港澳台出发仍然允许100ml以下液体，100ml-1000ml要申报。）
香港，公寓。
梅姑对身旁的助理说道：“联系养和医院，我要住院。告诉他们，我要接受最好的化疗方案。”
第103章 仙境传说噩梦1
5月20号游戏新干线的仙境传说Ro，正式商业化运营。
对于游戏新干线（Game Frontier）的全体员工，尤其是《仙境传说Ro》（以下简称Ro）运营团队的成员来说，这本应是一个充满希望和成就感的日子。
经过前期不算太平顺的压力测试，处理了（他们以为）大部分已知漏洞和外挂后，这款来自韩国的q版网游巨作，终于在这一天上午十点，正式宣告商业化运营，开启付费通道。
公司内部甚至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祝仪式。运营总监王伟端着咖啡，站在办公区的中央，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兄弟们，姐妹们！最难熬的阶段过去了！公测我们顶住了压力，清理了环境，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让玩家们看看，一个纯净、公平、有趣的Ro世界是什么样的！大家打起精神，确保开服顺利！”
办公区里响起一阵疲惫但热烈的掌声。程序员们揉着因为连续加班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运营和客服人员也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可能涌入的玩家咨询。整个公司弥漫着一种“苦尽甘来”的乐观气氛。他们相信，之前的混乱只是开服前的阵痛，如今阵痛过去，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庆典”。
晚上林平安到家后，打算开始处理《仙境传说Ro》的事情。
林平安悠闲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Ro的登录界面，但他并没有输入账号。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整。这个时间点，正是玩家在线的高峰期，也是展示“成果”的最佳时机。
“小白，开始吧。”
“指令确认。‘免费午餐’v1.0至v3.0系列外挂程序，开始通过网络进行扩散。扩散策略：隐蔽、高效、多源头。”
林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因为这是一个针对Ro当前版本的所有已知及潜在逻辑漏洞，设计了一系列功能强大、且完全免费的外挂。
功能方面有——自动打怪、无限攻击距离、全屏秒杀、瞬移捡物、自动买卖……怎么变态怎么来，怎么破坏游戏平衡怎么来。
对于“小白”而言，分析Ro那看似复杂，实则在他眼中漏洞百出的客户端和服务端协议，简直如同大学生做小学数学题。
它不仅能瞬间找出所有可利用的漏洞，还能设计出最优化、最隐蔽的利用方式，并且预写了十几个版本的更新补丁，随时准备应对官方的封堵。
于是，一场数字世界的“瘟疫”，在5月20日的夜晚，悄无声息而又迅猛地爆发了。
晚上八点半左右，Ro的各大游戏论坛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帖子。
“兄弟们，我发现了个好东西！【Ro终极助手】免费使用！自动砍怪爽翻天！”
“我去，这外挂太猛了！全屏秒杀波利，经验嗖嗖的！”
“真的假的？楼上别骗人，链接发来看看？”
起初，这些帖子还被很多正常玩家当作是骗点击的广告或者恶作剧，版主也迅速删除了一些。
但很快，类似的帖子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而且附带的下载链接各不相同，传播渠道极其广泛。更关键的是，下载使用后的玩家，纷纷回来“报喜”（或者说报丧）。
“亲测有效！太tm猛了！我在吉芬塔一下午升了20级！”
“哈哈哈，终于不用手动砍树桩了！挂机睡觉，醒来就满级！”
“这外挂还会自动更新？我刚被提示更新了v1.1版本，修复了啥？”
一些坚守原则的玩家和版主试图发声抵制，但他们的声音很快被海量的“真香”帖和好奇的询问淹没。免费、强大、易用，这三点结合在一起，对普通玩家，尤其是那些被枯燥练级折磨的玩家，产生了致命的诱惑。
游戏内的世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诡异起来。
普隆德拉南门，原本是玩家们聊天、组队、展示装备的热闹场所。
但现在，随处可见一些角色如同鬼魅般瞬间移动，所过之处，地上的药水和矿石被一扫而空。
斐扬洞窟里，成群的腐尸刚刚刷新，就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范围魔法瞬间清空，留下满地物品和几个名字诡异的角色在原地呆立。
一些热门练级点，甚至出现了“外挂大军”排队清场的奇观，正常手动玩家根本抢不到怪，反而被外挂角色“误伤”秒杀的情况时有发生。
世界频道不再是交流和交易的平台，而是充满了各种乱码字符、广告以及手动玩家愤怒的控诉和外挂使用者嚣张的炫耀。
“手动玩家还玩个屁啊！全是挂！”
“Gm死哪去了？管不管？”
“用挂的xxxx！没妈！”
“哈哈，酸鸡，有本事你也用啊，免费的！”
“求个稳定不封号的外挂，有偿！”
游戏的经济系统也开始受到冲击。大量由外挂产出的游戏币和材料涌入市场，导致物价开始出现波动。一些稀有物品，因为外挂可以高效率刷取，价格也开始下跌。
5月20日晚 - 5月21日凌晨。
游戏新干线运营部的监控后台，刺耳的警报声从晚上九点开始就几乎没有停过。
“报告！服务器03区数据异常！大量角色移动数据不符合逻辑，疑似瞬移！”
“报告！中央服务器收到大量玩家举报，声称遭遇自动抢怪和秒杀！”
“在线人数激增！但……但大部分角色行为模式高度一致，像是机器人！”
“数据库负载异常！大量非正常物品交易记录！”
王伟总监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铁青。他冲到技术主管的工位后，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错误日志和异常数据报告，声音都有些变调：“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都说清理干净了吗？哪来的这么多外挂？！还他妈又是免费的？！”
技术主管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追踪外挂的源头和分析其工作原理。“王总，这……这不对啊！这些外挂利用的漏洞，有些我们根本没见过！而且它们的代码……非常诡异，效率高得离谱！”
“封！给我立刻封号！”王伟几乎是吼出来的，“把所有检测到异常数据的账号，全部封停！”
封号指令迅速下达。客服部门开始接到雪片般的封号申诉电话和邮件，其中夹杂着真正手动玩家的误封投诉和外挂使用者的叫嚣。技术部门则开始紧急分析外挂样本，试图找到其核心漏洞并进行封堵。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棘手。
第104章 仙境传说噩梦2
5月21日，星期二。对于游戏新干线而言，这是噩梦般的一天。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公司窗户时，办公区内已经是一片狼藉。泡面盒、咖啡杯随处可见，程序员们横七竖八地趴在工位上短暂补觉，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王伟顶着两个黑眼圈，声音沙哑地问：“情况怎么样？封堵有效果吗？”
技术主管抬起头，眼神涣散，带着哭腔：“王总……没用的……我们凌晨三点紧急更新了一个补丁，封掉了他们使用的那个坐标传送漏洞。
但是……但是还不到一个小时，那些外挂就自动更新了！它们换了一种新的数据包加密方式，绕过了我们的检测！现在用的是一种我们之前没发现的，关于怪物仇恨值和攻击判定的逻辑漏洞来实现伪全屏攻击！”
“什么？！自动更新？！”王伟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外挂还他妈的自动更新？这么嚣张的吗？这背后难道是一个技术实力极其恐怖的团队在操控？
正常外挂都是小团队，谁他妈弄外挂，还弄自动更新的？
“不止如此，”另一个安全工程师补充道，“这些外挂似乎有很强的反检测能力。它们会模拟正常玩家的操作间隔，会规避我们的在线Gm巡视，甚至……甚至我们怀疑它们能检测到Gm账号的登录，一旦Gm靠近，外挂功能就会自动暂停！”
整个技术团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加班？无限加班已经成了常态。但现在的加班，失去了之前那种“解决问题”的希望，只剩下一种被无情戏弄和碾压的窒息感。
相对于游戏新干线内部的水深火热，外界的反应则复杂得多，充满了黑色幽默。
各大游戏论坛和门户网站的游戏板块，几乎被Ro的外挂事件刷屏。
标题五花八门：
“惊！Ro正式运营第一天，外挂遍地走，Gm不如狗！”
“技术分析：Ro最新外挂为何能吊打官方？浅谈其逆天机制。”
“活久见！外挂居然比游戏更新还快！Ro程序猿集体哭晕在厕所。”
“围观大型翻车现场！游戏新干线脸都被打肿了！”
很多不玩Ro的网友也跑来吃瓜看热闹，评论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哈，笑死，这就是吹上天的年度大作？”
“游戏新干线：我们处理了外挂。 外挂：不，你没有。”
“我宣布，本届‘程序员VS外挂作者’拳王争霸赛，外挂作者Ko获胜！”
“这外挂团队是哪里的大神？收徒吗？学费好说！”
而那些真正热爱Ro，期待着在一个公平环境下游玩的玩家，则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和愤怒。
一些资深玩家在论坛发表了长篇帖子，字里行间充满了无奈：
“《致Ro：一夜之间，梦碎了》”
“昨天我还满怀期待地充了值，想着终于可以安心体验这个童话般的世界了。但今天上线，我看到的是什么？是鬼魅般穿梭的机器人，是寸草不生的练级点，是世界频道不堪入目的争吵。这已经不是我所爱的那个Ro了。它生病了，病得很重。”
“我们手动玩家做错了什么？我们只是想好好玩个游戏啊！”
许多玩家选择了用脚投票。上线人数在经历了最初因为外挂涌入的虚假繁荣后，真实的手动玩家在线数量开始断崖式下跌。一些公会原本计划的开荒活动被迫取消，因为核心成员纷纷表示“没心情了”、“环境太差，玩不下去”。
游戏内的社交氛围几乎被摧毁。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降至冰点。看到一个高级角色，第一反应不是羡慕，而是怀疑：“这又是哪个挂逼？”
与外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槐花胡同的四合院内，一片宁静。
林平安在第二天下午才不慌不忙地登录了游戏。他创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站在普隆德拉的广场上，冷眼旁观着这个混乱的世界。
他看着那些瞬间移动、疯狂刷怪的“机器人”，看着世界上无休止的骂战，看着偶尔出现的Gm账号如同无头苍蝇般试图抓取证据却徒劳无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对游戏环境的惋惜。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本就是他的“杰作”。
“小白，外挂的迭代还能持续多久？”他在心中默问。
“根据当前游戏新干线技术团队的反应速度和能力模型分析，现有预置更新版本足以保持碾压优势至第15次官方更新。同时，我已监控到对方试图通过封禁Ip段和使用硬件Id检测等原始手段，均已部署相应规避策略。他们无法构成有效威胁。”小白冷静地汇报着。
“嗯，保持压力。适当的时候要放放水，别弄死了，要给他们希望，然后再绝望，再然后给点希望。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希绝望！。”林平安淡淡地吩咐。
他关掉了游戏窗口，不再关注那边的鸡飞狗跳。对他而言，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警告和利息的收取。游戏新干线之前的行为，需要付出代价。
Ro的灾难仍在持续发酵，游戏新干线焦头烂额，玩家社区四分五裂。而这股席卷一切的“外挂瘟疫”的源头，正安然地坐在四合院里，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只有偶尔跑到他脚边亲昵蹭着的大黄，才能让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温和。这条曾经濒死的土狗，如今毛发油亮，生机勃勃。
正在摇椅上喝茶的林平安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是昭月端着早餐来了。
沈昭月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金黄的小米粥。她大概知道林平安在游戏行业有些布局，也隐约感觉到Ro的混乱可能与他有关，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多问。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气氛温馨而宁静。
快吃完时，沈昭月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准备起身去拿包上班。
林平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上次让你帮忙筹备的那个安保公司，手续走到哪一步了？有眉目了吗？”
提到正事，沈昭月立刻恢复了职业状态，她重新坐直身体，眉头微蹙，回答道：“还在等公安那边的审批。注册流程本身问题不大，主要是这类特殊资质，审核非常严格。材料已经按要求递交上去了，也托人打了招呼，但主管部门非常谨慎，需要层层把关，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
（2003年在北京开正规安保公司，普通人最快也要4个月，关系硬能压缩到2个月左右。）
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各方面管控都比较紧。我催过几次，那边的回复都是‘正在按程序走，请耐心等待’。”
林平安听完，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2003年，民营安保行业尚处于萌芽和严格监管的初期，审批权限卡得极严，流程漫长在他的预料之中。
“嗯，不急。”他语气平和，“按部就班推进就好。重要的是框架要搭好，人员招募和背景审查的标准不能松。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可靠和专业。”
他成立这个安保公司，明面上是为了承接一些商业项目的安保工作，以及未来可能涉及的贵重物品运输，但更深层的用意，是为自己，以及未来可能需要保护的某些人或物，建立起一支绝对忠诚且拥有合法武力的屏障。
“我明白。”沈昭月郑重地点点头，“人员方面，我已经委托了几家信誉不错的猎头和一些特殊渠道，物色了一批从特种部队退役的好手，背景都在初步筛选中。只要资质一下来，很快就能组建起核心团队。”
她看着林平安，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她敏锐地感觉到，林平安对这家安保公司的重视程度，似乎超出了普通的商业投资范畴。但他不说，她也不会追问。她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和人脉，将他交代的事情办得稳妥妥帖。
“我得走了，再晚要堵车了。”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和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
“我等下就得出门了，大概一个月时间。嗯、之前跟你说过的。后面一个月你就去陪你妈吧！”林平安轻轻吩咐着。
“知道了。”她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送上了一个香吻。
说完，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快步朝院门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渐行渐远。
林平安正打算离开时，突然想起了什么。
于是拨通了刚离开的沈昭月电话。
“喂，昭月啊，忘了告诉你了，有空的话去大宇资讯手中把《仙剑奇侠传》的版权给收购了。目标是把它的影视改编权和网游改编权，最好是永久性的，全部买断过来。包括后续开发的游戏版本，比如仙剑。”
“全部买断？”沈昭月微微讶然。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一款几年前的老游戏，虽然经典，但价值有限。“据我初步了解，这款游戏虽然口碑很好，但在商业衍生方面，大宇那边似乎并没有太成功的先例。买断价格……可能会比预期的低？”
“低？”林平安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沈昭月无法完全理解的笃定，“昭月，相信我，这东西未来的价值，远超你现在的想象。它不仅仅是一个游戏，更是一代人的青春和情怀。情怀，是无价的。”
他沉吟了一下，给出更具体的指示：“你全权负责这次谈判。我的底线是，只要不超过500万人民币，都可以接受。重点是必须拿下，而且要快，避免节外生枝。”
（注：蔡艺侬（唐人影视老板）2015年接受采访时亲口说：“当年我们拿《仙剑1》电视剧改编权，谈了快一年，最后总共花了不到一百万就搞定。因为大宇那边也想借电视剧把仙剑品牌重新炒热，价格压得很低。”）
（因为仙剑2烂透了，被喷的要死，论坛上各种喷仙剑2。仙剑三这个时候还没发布，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火。所以500万买断所有版本，包括后续如果有，那么默认已购买。）
（5倍的价格，足够让大宇心动了。）
“500万？”沈昭月这次是真的吃惊了，漂亮的杏眼微微睁大。在她目前的认知里，花500万去买一个老游戏的改编权，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她看着林平安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把质疑咽了回去。她相信他的判断，就像相信他之前所有看似冒险，最终却都大获成功的决定一样。
“好，我明白了。我会立刻组织团队，准备谈判方案，尽快联系大宇资讯。”
“最后一件事，督促小白云音乐团队，彩铃业务尽快开始！”
“好的！”
“嗯，去吧。”林平安重新拿起报纸，语气轻松。
第105章 仙剑版权争夺
5月22日。
沈昭月带着小团队，收集了所有关于《仙剑奇侠传》的市场数据、玩家群体分析报告，并对大宇资讯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版权运营历史做了深入的背调。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昭月带领团队，与大宇资讯方面的代表，通过越洋电话会议的形式，进行了第一轮正式接触。
会议刚开始，气氛还算融洽。双方简单寒暄后，沈昭月直接切入主题，表明了对《仙剑奇侠传》系列影视改编权及网游改编权的购买意向。
大宇方面的负责人，是一位姓陈的副总，起初并未太在意。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公司来问过，但大多不了了之。
“沈总，很高兴贵公司对《仙剑》感兴趣。不知道贵方具体的报价是？”陈副总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程式化的客气。
沈昭月早有准备，语气平稳地报出一个价格：“我们愿意出价一百五十万人民币，买断《仙剑奇侠传》第一部，以及其后续相关故事的电视剧、电影及网络游戏的全部改编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即传来一阵轻微的笑声，似乎是觉得这个报价低得有些可笑。
“沈总监，您可能不太了解《仙剑》在我们华人游戏圈的地位。”陈副总的语气带着些许倨傲，“这是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拥有数以百万计的忠实玩家。一百五十万……这个价格，恐怕连体现它最基本的品牌价值都做不到。”
沈昭月面色不变，冷静地反驳：“陈总，我理解《仙剑》的经典地位。
但经典不等于高昂的商业价值。
据我们了解，贵公司此前并未对《仙剑》的影视衍生进行过成功开发，市场存在不确定性。
一百五十万，是基于当前市场环境和该Ip已面世多年的实际情况，给出的合理估价。毕竟，一个沉寂多年的Ip，其价值是在逐年衰减的。”
她的话术非常老道，既点明了对方的短板，又压低了对方的心理预期。
“衰减？不不不，”陈副总连连否认，“《仙剑》的情怀是无价的！我们最近也收到了一些其他公司的咨询，市场关注度正在回升。如果只是这个价格，我想我们很难继续谈下去。”
“哦？还有其他公司感兴趣？”沈昭月敏锐地抓住了这个信息，但语气依然平淡，“不知陈总方不方便透露是哪家公司？或许我们可以综合评估一下。”
“这个嘛……涉及商业机密，不便透露。”陈副总打了个哈哈，“不过，对方给出的诚意，显然比贵方要足得多。”
第一轮谈判，在不冷不热的气氛中结束，双方都未亮出底牌，但沈昭月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可能不会像她最初想象的那么顺利。那个“其他公司”的出现，让她心生警惕。
果然，仅仅过了1天，5月23日，沈昭月通过调查得到了确切消息——正在积极接触大宇资讯，并且对《仙剑》影视改编权表现出强烈兴趣的，是近几年凭借《绝代双骄》、《杨门女将》等剧在两岸三地声名鹊起的唐人影视！
唐人影视的创始人蔡艺侬女士，以其独到的眼光和对古装偶像剧的精准把控而闻名。她显然也看到了《仙剑奇侠传》这个经典Ip背后蕴含的巨大影视化潜力！
消息得到确认的瞬间，沈昭月感到了一丝压力。唐人影视是行业内知名的专业制作公司，他们的介入，不仅会大幅推高版权价格，更意味着林平安看中的这个项目，确实极具价值，并且已经引起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的注意。
她立刻准备向林平安汇报情况。结果无法接通。。。。
5月24日，沈昭月带着团队，直接飞抵台湾省台北市。
与大宇资讯高层的面对面谈判，被安排在公司会议室进行。对方出席的除了之前的陈副总，还有一位分管版权的李姓董事总经理，足见大宇对此次谈判的重视。
而正如沈昭月所料，唐人影视的代表团，几乎与他们前后脚抵达，双方甚至在酒店大堂有过一面之缘。唐人带队的是蔡艺侬，气场十足。
（历史情况是8月唐人才与大宇资讯第一场碰面，因为林平安的介入，这次碰面提前了。）
一时间，大宇资讯的会议室里，弥漫起无形的硝烟。
谈判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李总开门见山：“沈总，蔡总，非常感谢两家公司对《仙剑》的厚爱。我们大宇的态度是开放的，希望为《仙剑》找到一个最适合的合作伙伴，共同开发这个宝贵的Ip。”
唐人影视的蔡艺侬率先发言，姿态很高：“我们唐人影视在古装剧领域的制作能力和成功案例，是有目共睹的。我们愿意出价160万，独家买断《仙剑奇侠传》的电视剧改编权。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将这部经典游戏打造成一部现象级的电视剧！”
这个价格，只比沈昭月高出了1点。但他们只要影视改编权。
沈昭月这边是全版权。
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昭月身上。
沈昭月不慌不忙，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西装，显得既专业又充满力量感。她没有直接回应蔡艺侬的报价，而是看向李董事总经理，微笑道：“李总，蔡总的报价确实体现了唐人的诚意。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清晰而有力：“我们‘造梦空间’的报价是，200万人民币，全版权。”
这个数字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连唐人的蔡艺侬都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个报价在当时已经非常高了，毕竟目前值钱的只有仙剑一的影视版权。
仙剑2是个烂货，仙剑三还没出来，谁都不知道好不好。当然林平安是知道的。
沈昭月继续说道：“而我们这200万，买断的是《仙剑奇侠传一》及其相关故事的所有影视改编权——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剧、电影、动画，以及网络游戏改编权！”
“网游改编权？”李董事总经理身体微微前倾，显然被这个提议吸引了。大宇本身就是游戏公司，对网游市场的潜力自然清楚。
“没错。”沈昭月没做多余解释，毕竟涉及巨大利益，知道多了，他们不卖了。
不等对方思索，沈昭月看着李董事总经理再次说道：“李总，我们是一次性买断，现金支付。签约之后，200万资金可以马上到位。”
其实大宇资讯也考虑过开发网络游戏，但开发这种游戏需要的人力物力是非常大的，而且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基本就能拖垮整个公司，所以他们也只是想想而已。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宇方面的几位负责人低声交换着意见。
蔡艺侬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对全版权收购毫无兴趣，唐人的核心业务和优势集中在影视剧制作，拿下网游改编权对她而言毫无用处，反而会徒增成本。
但沈昭月提出的两百万现金买断全版权的条件，像一记重锤，让她之前精心准备的电视剧独家改编权方案显得有些单薄和局促。
（历史上2003年12月 唐人100万收购的版权。资料可查）
然而，就在沈昭月以为胜券在握之时，一直在低声商讨的李总和陈副总等人似乎达成了共识。
李总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为难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沈总监，贵公司的魄力和远见，确实令人敬佩。
两百万的全版权买断价格，也足见诚意。不过……”他拖长了语调，“《仙剑》毕竟是我们大宇的镇社之宝，承载了无数玩家的青春记忆。
虽然我们自身暂时没有开发网游的计划，但也深知其潜在价值巨大。贵方提出的两百万价格，对于包含网游改编权在内的全版权来说……我们认为，还是略微偏低了一些。”
他这是在坐地起价！明明心里已经乐开花，却还要借着唐人在场的机会，最后再榨取一波利益。
沈昭月心中明了，知道这是最后一道关卡。她面上不动声色，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林平安给出的底线和当前形势。她看得出大宇并非真的不想卖，只是贪心不足，想获取最大利益。而唐人的蔡艺侬，显然已经放弃了竞逐全版权的打算，只是在冷眼旁观。
是继续僵持，冒着对方待价而沽甚至转头与唐人单独谈影视授权的风险？还是果断加价，一举锁定胜局？
想到林平安对此事的重视，以及他那句“这东西未来的价值，远超想象”的判断，沈昭月瞬间做出了决定。
她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李总，我们‘造梦空间’是怀着最大的诚意而来，也希望与贵公司的合作能有一个圆满的开端。既然贵公司认为全版权的价值更高……那么，我们愿意将价格提升到三百万人民币！”
她一字一顿地报出这个数字，目光坚定地看着李总：“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三百万，现金，买断我们之前约定的所有权利。
“三百万！”
这个价格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会议室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连原本事不关己的蔡艺侬都再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昭月。这个价格，在2003年，用于购买一个游戏Ip的改编权，简直是闻所未闻！
大宇方面的李总、陈副总等人，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笑容。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和惊喜。
（历史可查：大宇资讯2002年税后净损：新台币 1.33 亿元，净亏损大约相当于 3170万元人民币。）
（这也就是他们为何如此高兴的原因了，同时也是他们曾经100万卖给唐人的原因。）
李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站起身，向沈昭月伸出右手：“沈总监！贵公司的眼光、魄力和诚意，都让我们深感佩服！”。
2003年5月25日，沈昭月代表“造梦空间”公司，与大宇资讯正式签署了版权购买协议。
最终成交价格定格在三百万人民币，成功买断了《仙剑奇侠传一》及其相关作品的所有影视改编权（电视剧、电影、动画）和网络游戏改编权，权限期为永久。
第106章 与唐人合作
台北桃园机场的贵宾候机室，沈昭月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最后一次审阅着已经签署的合同副本。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唐人影视的蔡艺侬，正带着她的助理，走进了同一间候机室，看样子也是今天返程。
蔡艺侬显然也看到了沈昭月，她的眼神复杂了一瞬，有竞争失利的些许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商业精英固有的冷静和审视。
她朝沈昭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带着助理在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沈昭月心中一动，想起了林平安在她出发前，除了交代务必拿下版权外，还特意嘱咐过的一句话：“在我们成功拿到版权后，可以尝试接触一下唐人的负责人，释放合作意向。告诉他们，我们拥有版权，但他们拥有顶尖的制作能力，合作，或许能创造出比单打独斗更大的价值。”
(古装剧领域这块，唐人很长段时间是国内的No1。)
当时沈昭月还有些不解，既然要买断，为何还要考虑与合作？但现在，经过对唐人的了解，再看着不远处那位在古装剧领域战绩赫赫的女强人，她似乎有点明白了林平安的深意。
独占固然利益最大化，但找到一个顶尖的执行者，或许能更快、更好地将《仙剑》这个Ip的价值引爆，毕竟，历史成绩是不会骗人的。
想到这里，沈昭月合上手中的文件，对身边的助理低声交代了一句，然后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脸上带着从容而友善的微笑，主动向蔡艺侬走了过去。
“蔡总，这么巧，您也是今天的航班回大陆？”沈昭月的声音温和，打破了候机室的宁静。
蔡艺侬抬起头，看到走过来的沈昭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本以为双方是竞争关系，此刻应该保持距离才对。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立刻也换上了得体的笑容：“是啊，沈总监，看来我们同路。恭喜贵公司，成功拿下了《仙剑》。” 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中难免带有一丝淡淡的酸意。
沈昭月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将咖啡杯放在桌上，态度诚恳地说：“蔡总，说实话，论及对古装剧制作的专业理解和市场把握，我们非常尊重唐人影视，尤其是蔡总您的眼光。”
这番不卑不亢又带着赞赏的话，让蔡艺侬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她微微挑眉，看向沈昭月：“沈总监过谦了。贵公司魄力惊人，三百万买断全版权，这份眼光和决断，同样令人印象深刻。不知道沈总监过来，是……？”
沈昭月知道对方是聪明人，也不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蔡总，我过来，是代表我们‘造梦空间’，也是受我们林平安先生的委托，向您和唐人影视，正式提出合作的邀请。”
“合作？”蔡艺侬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对方会在刚刚击败自己后，立刻抛出合作的橄榄枝。“我不太明白沈总的意思。版权已经在贵公司手中，我们之间……还有合作的基础吗？”
“当然有。”沈昭月自信地笑了笑，“版权在我们手中不假，但我们深知，将一个经典游戏成功影视化，需要的不仅仅是版权，更需要顶尖的制作团队、对观众喜好的精准把握，以及成熟的发行渠道。而这些，正是唐人影视和蔡总您所擅长的。”
她稍微前倾身体，压低了些声音，语气更加推心置腹：“蔡总，我们林总非常欣赏您的专业能力。
他认为，与其我们一个握着版权摸索，一个空有制作能力却无处施展，不如强强联合。
我们提供最核心的Ip版权和资金支持，而唐人则发挥其在古装剧制作上的绝对优势，负责《仙剑奇侠传》电视剧的承制。
我们相信，只有由您和您的团队来操刀，才能真正还原《仙剑》的精髓，打造出一部真正经典的剧集，而不是浪费了这个好Ip。”
这番话，可谓说到了蔡艺侬的心坎里。她之所以对《仙剑》志在必得，正是看中了其深厚的剧情底蕴和巨大的改编潜力，坚信它能成为一部爆款。
虽然竞购失败让她倍感失落，但内心深处那份对《仙剑》项目的喜爱和看好并未消退。
此刻，听到沈昭月（或者说她背后的林平安）如此肯定唐人的制作能力，并提出由唐人承制，这无疑是在她失望之时，又打开了一扇充满诱惑力的新窗口。
她心动了，但多年的商业经验让她保持了警惕。“合作的具体模式呢？贵公司希望如何合作？”
沈昭月显然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具体的合作细节，当然需要双方团队坐下来详细磋商。
但我们林总的基本原则是：造梦空间主控+后期特效制作+影视的网络版权+男女主人选。
“投资比例的话，林总交代过。如果要做出较好的特效，最少需要3000万。”
（实际上，肯定是丢给小白制作特效，一毛都不要！而且特效还贼好，贼吊！！）
（仙剑一历史投资比例为2000万。）
“比例8：2。我们2400万，贵司600万。一切交给唐人负责，我们这边只派一个财务监管即可。”
“看来，贵公司的林总，是一位非常有格局和远见的老板。”蔡艺侬终于再次开口，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不瞒沈总监，我对《仙剑》这个项目确实有着很深的感情和期待。贵公司提出的合作，我个人对此很感兴趣。但毕竟公司不是自己的，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
沈昭月知道这件事成了大半。“那行。蔡总，如果考虑清楚了你这边再联系我。”
“当然。”蔡艺侬爽快地点点头，他心底是十分愿意的。
两只手在机场的贵宾室里再次握在一起，但这一次，不再是竞争的硝烟，而是合作的开启。
第107章 罪恶之城1
就在沈昭月为争夺版权时，林平安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他这次的目的地，是菲律宾的棉兰老岛，一个叫迪瓦尔瓦尔（diwalwal）的地方。
2003年，从北京到那个地方可不容易，一天根本到不了，最快也得两三天。得先飞马尼拉，再转机到达沃市，然后换汽车到山脚下的蒙卡约镇，最后才能想办法上山。
林平安出境过程与回日本时一样，瞬移+进空间，全程都是不可见。
迪瓦尔瓦尔，当地人喊它“迪瓦塔山”。这地方在地图上不起眼，但在淘金客眼里，这儿就是菲律宾的“狂野西部”。
这里没有任何法律，只有黄金。
数万名亡命徒钻进这片深山老林，把原本郁郁葱葱的山头啃得像块癞痢头。在这里，空气里飘的不是花香，是冰（Shabu）烧焦的味道——矿工们为了在缺氧的高温矿井下连续干几十个小时，把这玩意儿当红牛喝。
在这里，女人和孩子是明码标价的货物；人命比草贱，一把土制手枪就能决定谁是矿坑的主人；水银和氰化物像自来水一样倒进河里，流出来的全是剧毒的黑水。
没人管吗？当然没有。这是被上帝遗忘、被魔鬼接管的地界。
林平安大老远跑这儿来干嘛？度假。
没错，就是为了体验一把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快感。上辈子当牛做马，这辈子有了外挂，不得来这种三不管地带撒个野？
......................................
5月25号，早上。
一架租来的老式直升机嗡嗡响着，在山区上空盘旋。
林平安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这时候的他，跟在北京时完全两样。
他换了身旧旧的卡其色工装，脚上是结实的军靴，戴着一副大墨镜，遮住大半张脸。手里玩着一枚老旧的西班牙金币。
他的脸也变了——用特殊方法稍微调整了骨骼和轮廓，加上故意留的胡茬，现在看起来只有三四分像原来的样子。
既然来了，就得换个身份。
现在，他是“林飞羽”，一个在东南亚收金子的神秘买家。
“老板！真不能下去了！”开飞机的菲律宾大叔满头是汗，死死抓着操纵杆喊，“下面就是迪瓦塔山！是魔鬼的地盘！没有‘费尔南德斯’上校点头，咱们飞下去会被火箭筒打下来的！上个月就有架直升机被打下来了，人都死透了！”
林平安没吭声，只是透过脏兮兮的窗户往下看。
从天上往下看，这山真难看。好好的一座绿山，被挖得东一块西一块，露出黄褐色的泥土，像长了一身烂疮。
更扎眼的是满山密密麻麻的蓝色塑料棚，一个挨一个，一片连一片，像块发霉的蓝色破布盖在山坡上。
这就是迪瓦尔瓦尔。
2003年，这里是世界的黑洞。超过四万个非法矿工像蚂蚁一样挤在这儿，没有干净水，没有电，更没有法律。
“找个能落脚的地方，放我下去。”林平安对着耳机说，声音很平静。
“您疯啦？！下去就上不来了！那帮人会吃了你的！”飞行员大叫。
“下去。”林平安只说了这两个字，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扎好的美金，顺手塞进飞行员衬衫口袋里。
厚厚的一叠，全是百元大钞。
飞行员摸了摸口袋，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恐惧挣扎了几秒，最后咬了咬牙。
“好……好吧！上帝保佑您！”他操纵直升机开始下降，“但我只敢在山脚那块烂泥地停一下！就一分钟！我不熄火！您一跳下去我马上走！”
三分钟后。
直升机轮子刚沾到泥地，林平安就拉开舱门带着老帕米跳了下去。
他双脚刚站稳，直升机就轰隆一声拉高，头也不回地飞走了，好像多待一秒都会倒霉。
突然的安静让人有点不适应。
然后，味道来了。
那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像一拳打在鼻子上。
有劣质柴油烧着的刺鼻味，有炼金用的水银和氰化物的化学味，还有几万人住在一起没有厕所的那种粪便发酵的酸臭味。
还有一种淡淡的、铁锈似的腥味——那是陈年血迹的味道。
林平安深深吸了口气，把嘴里没点的烟吐掉，抬手压了压帽檐。
“真够劲。”他低声说。
几乎同时，他的“意识雷达”打开了。
嗡——
一种只有他能感觉到的波动散开。以他为中心，半径一千米内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他脑子里。
他“看到”脚下泥土里的虫子在爬。
“看到”左边五百米外，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孩，背着一大袋矿石，在泥浆里艰难挪步，旁边有个拿棍子的男人在催他。
“看到”右边八百米外，一个铁皮棚子里，两个吸毒吸嗨了的男人正在欺负一个女人，墙角扔着几把生锈的枪。
“看到”更远处，有人在斗鸡，有人在赌钱，有人在吸毒……
当然，他也清楚地“知道”正前方三百米，那条上山必经的拐弯路口。
两辆改装过的皮卡车横在路中间，车顶上架着一挺机枪。
七个穿迷彩服、缠绿头巾的武装分子等在那里，手里的枪松松地拿着，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他们的胳膊上有个臂章：一弯月亮，下面交叉一把刀。
mILF——摩洛伊斯兰解放阵线的人。在这片山区几十股势力里，这帮人是最狠最坏的，纯粹就是土匪加恐怖分子。
林平安心里冷笑。
越乱的地方，越过瘾。
他拎起脚边的黑色背包——里面装着掩人耳目的饼干和水，真正有用的东西都在他的空间里——迈步朝那条“路”走去。
这哪叫路，就是一条被踩烂的泥巴沟。
一脚下去，泥浆能淹过脚踝。两边全是歪歪扭扭的破棚子，用烂木板、锈铁皮和蓝塑料布搭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噪音大得吓人。最响的是“哐！哐！哐！”的声音，二十四小时不停，震得人胸口发闷——那是粉碎矿石的机器在干活。
路边的水沟里流着黄褐色的脏水，水面浮着一层油光，那是混了水银和氰化物的毒水，直接往山下流。
就在这毒水沟边，几个光屁股的小孩在玩泥巴。他们浑身脏兮兮的，眼神呆滞。看到林平安走过，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神不像孩子，倒像小野兽。
林平安没理他们，继续走。
“先生……买金子吗？”一个满嘴黑牙、看起来像五十岁（实际可能才三十多）的男人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玻璃瓶，里面有几粒金沙。
林平安看都没看，绕了过去。
“老板！新鲜的姑娘！只要零点一克金沙！”路边棚子里，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挥着手帕喊。
林平安还是没停。
他的“雷达”告诉他，前面拐弯处，那七个人已经准备好了。
周围的气氛变了。
原本在路边买卖、干活的人，动作都慢了下来，眼神躲躲闪闪地往拐弯处瞟。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抱起孩子快步离开。
大家都知道，mILF那帮疯狗又盯上“肥羊”了。
而今天这只“肥羊”，看起来特别肥——独自一人，穿得不错，还背着个大包。
林平安走到了拐弯处，停下。
前面五十米，路被两辆皮卡彻底堵死。
车顶上那挺老旧的m60机枪，枪口若有若无地对着他。
七个武装分子全站了起来，手里的枪虽然没直接瞄准，但手指都搭在扳机旁边。他们脸上挂着猫捉老鼠似的笑。
领头的那个从车引擎盖上跳下来。
这人脸上有道吓人的刀疤，从左眼角斜劈到嘴角，像条粉红色的蜈蚣趴在脸上。他一笑，那道疤就扭曲起来，显得特别狰狞。
他手里拎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嘴里嚼着槟榔，走到路中间，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红的唾沫。
“喂！黄皮猴子！”刀疤脸用生硬的英语吼道，大拇指戳了戳自己胳膊上的月亮弯刀臂章，“懂规矩吗？这是‘安拉’的地盘。想过去，留下买路钱！”
说着，他右手“咔嚓”一声，给霰弹枪上了膛。
这声音在机器的轰鸣声中特别刺耳。
周围还没躲远的人，这下全跑光了。拐弯处只剩下林平安，和对面七个拿枪的匪徒。
大家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个外来人会被扒光所有值钱的东西，听话的话挨顿揍扔下山，不听话可能就直接埋矿洞里了。
林平安站在泥地里，身体很放松。
他不仅没害怕，反而做了一件让所有匪徒都愣了的事。
他慢慢从上衣口袋掏出烟盒，叼出一支万宝路，又摸出一个金色的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他低头点着烟，深吸一口，抬起头缓缓吐出一道烟圈。
烟雾在他面前散开。
他隔着墨镜看着刀疤脸，用清晰标准的英语，不紧不慢地说：
“我不信安拉。”
刀疤脸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信钱。”林平安用夹着烟的右手拍了拍肩上的背包，“我有钱，你们让路。钱归你们。”
现场安静了几秒。
只有远处机器“哐哐”的响声。
然后——
“哈……哈哈哈哈！”刀疤脸爆发出夸张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你们听见没？这蠢货说他有钱！他让我们让路！”
他身后的匪徒们也哄笑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举枪朝天“砰砰”开了两枪助兴。也跟着哄笑起来，有的吹口哨，有的举起枪朝天开火助兴。
“砰！砰！”
第108章 罪恶之城2
枪声让气氛变得紧绷。
刀疤脸收起笑，眼神跟刀子似的，阴得能滴出水来。他晃着膀子，带了三个手下，大大咧咧地朝林平安逼近。
“小子，你他娘的搞错了一件事。”刀疤脸在离林平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差顶到林平安鼻子上了，“在这儿，钱不是你的，命也不是你的。大爷我手指头一动，你人跟钱，就都归我了。”
他贪婪的眼珠子在林平安手上的背包和那块看起来挺贵的手表（其实是假货，装样子用的）上来回打转。
“现在，给老子跪下。把你身上所有东西都掏出来，衣服也扒干净。说不定大爷我心情一好，还能让你光着屁股爬出这座山，捡条狗命。”
林平安叹了口气。
“就非得这样？”他轻轻弹了下烟灰，语气里有点可惜，“本来还想给你们一笔过路钱，大家讨口饭吃，都不容易。”
“废他妈什么话！跪下！”刀疤脸不耐烦了，猛地往前一冲，枪口都快戳到林平安脑门上了。
他后面那三个手下，为了显摆武力，也为了彻底吓住这只“肥羊”，几乎同时做了一个极其嚣张的动作。
他们从腰上摘下来几颗手雷——那是二战时候留下来的老古董，叫“菠萝”手雷，虽然旧，但炸起来威力可不小。他们为了吓人，习惯性地把手指头套在拉环上，一脸坏笑地把手雷在手里抛来抛去，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看见没？敢动一下，立马把你炸开花！
林平安墨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在他的“意识雷达”里，周围一千米内的一切，瞬间像按了暂停键，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三颗手雷里面的构造：生锈的撞针、压紧的弹簧，还有那根要命的保险销——只要轻轻一拔，死神就来敲门了。
林平安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让刀疤脸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有点吓人。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火……”
林平安没夹烟的那只手，朝那三个拿手雷的家伙，飞快地弹了三下。
“啪！啪！啪！”
三声轻微的脆响。
那不是子弹，是他用特殊手法弹出去的三枚小硬币，快得几乎看不清。
第一枚硬币，精准地打掉了第一颗手雷的拉环。
第二枚，打掉了第二颗的。
第三枚，打掉了第三颗的。
三个还在一脸狞笑的武装分子，只觉得手指头一轻，勾着的铁环突然没了。
Surprise !!!（惊喜你个头！是惊吓！）
“叮……”
那是保险握片弹飞掉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响起——那是引信被触发，里面的火药开始燃烧的声音。
这种老手雷，延迟爆炸的时间一般是四到五秒。但这些玩意儿年久失修，谁知道它几秒炸？
那个刚才笑得最淫荡、留着小胡子的家伙最先反应过来。他惊恐地瞪着手心里那个突然弹开了握片的铁疙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不好！”他想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操！”另一个同伙下意识就想把手雷扔出去，可他们几个人站得太近，又正好是半围着林平安的，往哪儿扔都得炸到自己人！
刀疤脸离得最近，他也听到了那催命一样的“滋滋”声。他下意识地扭过头。
就在林平安弹出硬币的同时，他人就已经动了。
速度快得像道影子，一闪身就躲到了一辆废弃的、几百公斤重的铁皮矿车后面，把它当成了掩体。
为了保险，他还在自己身体周围十米范围内，悄悄布下了一层看不见的“意念屏障”。
这屏障没法解释原理，简单说，就是能让射向他的子弹啊、破片啊什么的，自动偏转方向，打不着他。在敌人看来，就是自己打偏了。
当然，他也能直接把这些攻击收进自己的空间里，但那样太惊世骇俗，容易被人当成怪物。
轰隆！！！！
三声巨响几乎拧成了一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一场小范围的金属风暴，在狭窄的泥路上瞬间爆发。
破片像下雨一样四处乱飞，冲击波卷着泥巴、碎石还有……血肉，喷得到处都是。
“啊——！！”
惨叫声刚冒头就被爆炸声吞了，随后又变成更加凄厉的嚎叫。
那三个拿手雷的倒霉蛋，直接就被炸碎了，拼都拼不回人形。
离得最近的刀疤脸没被当场炸死，但他那把宝贝散弹枪被炸弯了，人也被气浪狠狠掀飞，“扑通”一声栽进了路边的臭水沟。他背上嵌满了弹片，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糊满了血和泥，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了。
皮卡车顶上那个机枪手也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懵了，从车上滚下来，脖子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歪着，断了。
一时间，烟尘滚滚，什么都看不清。
周围那些躲在棚屋里偷偷看热闹的人，全都吓傻了。
他们没看清具体怎么回事。只看到那个中国人弹了三个不知道什么小东西出去，然后那帮平时横着走的混蛋，就自己把自己给炸上了天。
这……这是什么邪术？
是巫法吗？
过了几秒钟，硝烟稍微散开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中国人肯定也被炸死了的时候，一个身影推开了那辆布满弹痕的铁皮矿车，走了出来。
是林平安。
他身上的工装沾了点灰，但连皮都没破一点。
他嘴里叼着的那根万宝路，居然还燃着，烟灰积了老长一截，愣是没掉。
林平安走到水沟边，看着里面还在微微抽搐的刀疤脸。
刀疤脸这会儿已经离死不远了，眼睛里早就没了凶狠和贪婪，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他看着眼前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就像在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咳……咳……”他想说话，但嘴里冒出来的全是血泡。
林平安蹲下身，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的眼睛。
“我刚才说了，”林平安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我有钱，你们让路。”
他伸手，从刀疤脸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沾了血的槟榔，嫌弃地看了一眼，随手扔回水沟里，然后在刀疤脸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可惜，你们自己选了死路。”
说完，林平安站起身，环视四周。
皮卡车旁边，还剩下两个受了点轻伤的小喽啰。他俩哆哆嗦嗦地举着枪，想开枪又不敢，腿软得像面条，抖个不停。
“滚。”
林平安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他们心上。
那两个喽啰如蒙大赦，怪叫一声，连手里的枪都扔了，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往山上密林深处跑去，转眼就没了影。
林平安没去追。他正需要有人去报信，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传开，把恐惧散播出去。
他转过身，看向路边。那里瘫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吓得脸都白了，正是他上山前在山下小镇雇的向导，叫老帕米，是个在这矿山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矿工。
“老帕米。”林平安喊了一声。
“是……是！老板！饶命啊！别杀我！”老帕米吓得魂都快没了，一个劲地磕头，嘴里用当地话胡乱念着圣母玛利亚。
“行了，别嚎了。”林平安从背包里又掏出一小叠美金，随手扔到老帕米怀里，“带路。我要去见加西亚。就是NpA（新人民军）在这片山头的头儿，你知道吗？”
老帕米抱着那叠钱，感觉像抱着烧红的炭，但他更怕眼前这个人。他看林平安的眼神，已经从看“有钱的冤大头”彻底变成了看“惹不起的活阎王”。
“知……知道。加西亚指挥官他在北坡那边的树林里有个秘密营地……可是，老板啊，您刚杀了mILF的人，他们肯定不会罢休的，会疯狂报复的……”
“报复？”
林平安重新戴上墨镜，抬脚跨过地上那一滩滩难以描述的狼藉，大步朝着上山的路走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狂妄，在这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里传开：
“让他们来。来多少，我埋多少。”
……
也就十来分钟功夫。
发生在山脚路卡这件邪门的事，就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迪瓦尔瓦尔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听说了：来了一个中国狠人，会妖法，手指头弹几下，就能让人自己炸成碎片。mILF的刀疤脸哈桑和他的小队，一个照面就全完了。
而在北坡一处隐蔽的丛林营地里。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戴着顶褪色红星帽的中年男人，正皱着眉头，听手下侦察兵急匆匆的汇报。他就是加西亚，NpA在这一片山区游击队的指挥官。
“你是说，他就一个人，连根头发都没掉，就把哈桑那帮人全收拾了？而且……他还点名要见我？”加西亚一边问，一边手里不停，擦拭着一把老旧的m1911手枪，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
“是的，指挥官。他好像很有钱，一出手就是美钞。而且……那人真的邪门得很，兄弟们都说他会巫术。”
加西亚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枪身。他们这支小队，已经断粮快三天了，武器弹药更是紧缺得厉害，每个人分不到几颗子弹。如果这个中国人真的像传闻里那么有本事，又那么有钱……或许，是个机会？
“带他过来。”加西亚把擦好的手枪“咔嗒”一声插回腰间的枪套，“让兄弟们机灵点，子弹上膛，把家伙都亮出来。如果他是政府军派来的探子，或者是来找麻烦的……”他眼神一冷，“就直接乱枪打死，埋了。”
但他万万想不到。
就在一公里外那条崎岖泥泞的山路上，林平安正慢悠悠地走着。通过他那覆盖千米的“意识雷达”，加西亚营地里有多少人、躲在什么位置、甚至加西亚腰间那把m1911手枪的弹匣里……只剩可怜巴巴的三颗子弹，所有这些细节，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哦？只剩三颗子弹了？”
林平安脚步没停，嘴角却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看来，接下来这笔生意该怎么谈……得完全按我的价钱来了。”
第109章 与NPA合作1
越往北坡走，空气里的血腥味和水银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潮湿和腐烂的味道。
那是原始丛林特有的气息。
脚下的路已经彻底消失了，全是没过脚踝的烂泥和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很难透进来，让这片林子显得阴森森的。
“老板……真的不能再走了。”
向导老帕米此时已经吓得脸都绿了，两条干瘦的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他死死抱着那捆林平安刚才赏给他的美金，“前面是‘红色禁区’。NpA（新人民军）的规矩，不打招呼闯进去的，会被当成政府军的探子，直接钉在树上喂蚂蚁！”
林平安停下脚步，伸手摘掉了一片落在肩头的枯叶。
他没有理会老帕米的哀嚎，因为在他的“意识雷达”里，好戏已经开场了。
就在前方五十米的灌木丛里，三个枪口正死死地锁着他的脑袋。
在左侧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上，还趴着一个观察哨。
而在右侧的草丛里，埋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绊发雷引线。
这帮人的战术素养，确实比刚才路卡那帮只会装逼的恐怖分子（mILF）强多了。
“出来吧。”
林平安对着空无一人的丛林，淡淡地喊了一句，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闲庭信步的慵懒，“我都看见你们了。树上那个，别趴着了，小心蛇咬屁股。”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吱吱”乱叫。
老帕米吓得直接跪在了泥地里，双手抱头。
过了大概三秒钟。
“咔嚓。”
一阵整齐的拉枪栓声音响起。
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分开，三个穿着仿佛从泥坑里捞出来的破旧迷彩服、头上戴着红星软帽的士兵走了出来。
紧接着，树上那个观察哨也像猴子一样溜了下来，一脸警惕和震惊地盯着林平安。他怎么也没想通，自己伪装得那么好，这个戴墨镜的中国人是怎么发现的？
“手举起来！放在脑后！”
领头的一个士兵是个黑瘦的小个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但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他手里端着一把甚至连护木都掉了漆的m16A1自动步枪，枪口虽然有些晃动，但手指一直扣在扳机护圈上。
林平安笑了笑，很配合地举起双手，但姿态却一点也不像投降，反而像是在伸懒腰。
“别紧张，小伙子。我是来找加西亚指挥官谈生意的。”林平安用下巴指了指老帕米怀里的背包，“顺便，给你们送点‘军费’。”
“少废话！走！”
黑瘦士兵并没有被“生意”两个字打动，他上前一步，粗暴地推了林平安一把，然后用枪顶着林平安的后腰。
林平安没有反抗。
……
二十分钟后，营地。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营地，依托着几个天然的岩洞建立。外面用树枝和伪装网遮得严严实实，甚至连生火做饭的烟道都经过了特殊处理，防止被政府军的侦察机发现。
营地中央的一块空地上，此时已经站满了人。
大概有四五十号人，男男女女都有。他们大多面黄肌瘦，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狂热和坚韧。
林平安被带到了空地中央。
而在他对面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男人。
加西亚。
这就是这支游击队的头狼。
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脸上满是胡茬，一道狰狞的伤疤贯穿了他的眉骨。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绿色军衬，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满是肌肉线条的小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插着的那把m1911手枪，那是二战时期的老古董，但被擦得锃亮。
“你就是那个在路卡炸死了‘刀疤脸’哈桑的中国人？”
加西亚手里拿着一把军刀，正在削一根木头，他头都没抬，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是我。”林平安放下举着的双手，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哈桑太吵了，挡了我的路。”
“你知道哈桑背后是谁吗？”加西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平安，“他是mILF的人。你杀了他，在这个岛上，你就上了他们的必杀名单。”
“我知道。”
林平安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所以我来找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
加西亚冷笑一声，猛地把军刀插在身边的木桩上，“我们是人民军，不和资本家做朋友。尤其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国资本家。”
周围的士兵们立刻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林平安。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老帕米已经吓晕过去了，像死狗一样躺在边上。
林平安却笑了。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充满敌意的面孔，最后目光落在加西亚身上。
“加西亚指挥官，别装了。”
林平安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什么人民军，什么资本家。在这个鬼地方，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活着。”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士兵：“看看你的兵。一个个瘦得像猴子，面黄肌瘦。如果我没看错，你们至少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吧？那个角落里的女兵，腿上的伤口都化脓了，没药换，只能用草药敷着。再过两天，那条腿就得锯掉。”
被点名的那个女兵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缩了缩腿。
加西亚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林平安没有停，他继续输出，字字诛心：
“再看看你们手里的家伙。那是m1卡宾枪？那是二战时候爷爷辈用的东西了吧？那是AK47？枪管都锈成那样了，打出去的子弹能走直线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完全无视了指着他的枪口。
“你们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你们是穷怕了，怕我是政府军派来的诱饵，怕我把你们最后这点家底都给端了。”
“闭嘴！”
加西亚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手枪，指着林平安的眉心，额头青筋暴起，“再废话一句，我就崩了你！”
“崩了我？”
林平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摘下墨镜，那双黑色的眸子在丛林的阴影下显得深不见底。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终身难忘。
林平安把手伸向了那个一直被他提着的、看起来并不大的黑色战术背包。
“你想干什么？！”黑瘦士兵紧张地大喊。
“别紧张，给你们看点‘诚意’。”
林平安说着，猛地拉开了背包的拉链，然后抓着背包的底部，用力往天上一扬！
哗啦——！
那不是炸弹。
那是绿色的雨。
成捆成捆的美金，在空中散开，然后纷纷扬扬地落在满是烂泥的空地上。
一百面额的富兰克林，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照射下，散发着迷人而罪恶的光芒。
第1章 重生2002，开局薅刮刮乐
2002年1月15日
林平安被三个皮夹克男人堵在巷子深处。
“小子，跑得挺快啊？”为首的是个光头，脑袋侧边有一道狰狞的蜈蚣状刀疤，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下巴，随着他说话一扭一扭，格外吓人。他丢掉烟头，用皮鞋碾灭，一步步逼近。
“各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林欠的命，他儿子来还！”光头刀疤脸狞笑着，弹簧刀“唰”地弹出，刀尖狠狠捅了过来，林平安惯性闪避，刀尖捅进他的左肩。
剧痛炸开，温热的鲜血顺着校服往下淌。冰凉的砖块贴着后背，视野越来越黑。
要死了？
前世死在意外车祸，这辈子难道要死在谋杀？就不能让老子好好活着吗？马瑞法克！！！
不！老子昨天才刚重生，还没活够！
濒死刹那，脑中“嗡”一声炸响！
十米内世界瞬间透明：
光头后腰别着的备用刀（刀柄磨得发亮）；
墙壁缝里蚂蚁正拖着饭粒爬行……
意念尝试下，竟然可以操控蚂蚁，甚至可以将其收入脑中的意念空间。
来不及多想，林平安意念覆盖眼前三人。
“去死！”林平安心中怒吼。
光头腰间的弹簧刀“嗖”地飞出，精准扎进他喉咙！
“呃啊——”鲜血喷洒在空中，像过年放的烟花灿烂。
另两人吓懵了：“鬼…鬼啊！”
林平安意念再动！
弹簧刀再次飞起，狠狠捅入两人咽喉。
“呃，呃！”两人转身捂着脖子，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平安。
意念将三人尸体收入空间后，林平安喘着粗气拔出肩上刀。
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电子面板。
但老子自己，就是神！
经过几天了解，原来是那个死鬼老爹酒后与人打架，两人同归于尽了。
前世的自己，遵循着“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箴言，选择了顶尖的综合性大学“震旦”，读了一个并不算特别喜欢，但前景看好的工科专业。结果呢？毕业后成为一名标准的It民工，在代码的海洋里浮沉，熬尽了头发和激情，最终也只是一条高级一点的、996的咸鱼。
当然，林平安是不一样的咸鱼！
这一世，当然不要再走那条被规划好的、看似光明实则枯燥乏味的路。自然是要体验更鲜活、更恣意的人生。
恣意的人生哪有当导演，当演员来的快活。
玛德，恣意的人生怎么能没有钱？搞钱，搞钱，必须搞钱。
02年怎么搞钱最快？那当然是世界杯啊！尼玛的。
“先攒本金！”
次日，京城城多了个“刮彩达人”。
一辆二手凤凰自行车，帆布包斜挎胸前。
林平安专挑老城区街角的小彩票店：
装作挑选彩票，在柜台前磨蹭；
意念覆盖！ 银色涂层瞬间透明，中奖符号纤毫毕现；
指着最角落那张：“老板，就它了！”
撕开涂层，500元字样跳出来，咧嘴傻笑；
收钱塞进内袋，自行车“叮铃铃”消失在巷口。（收钱动作是给老板看的，出门收入空间）
规则铁律：
绝不贪大奖——只拿500-5000元小奖；
绝不回头客——每店只买几张；
演技满分——中奖后像真撞大运的傻小子。
三天跑遍27家店，后背棉袄被汗浸透又冻硬。
最后一家“鸿运彩票站”，大爷啧啧称奇：“今儿第五个中奖的喽！这架子是福星高照！”
林平安揣好钱快步出门。
空间里整整41,200块。
“够了。”他跨上自行车，“再薅，福彩中心该查我户口了。”
2002年5月20日，林平安独自一人，站在了澳门葡京酒店门前。
“先生，需要兑换筹码吗？”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荷官露出标准化的职业微笑。
林平安礼貌地摇了摇头，目标明确，径直走向二楼的足球博彩厅。
作为一个前世的It死肥宅，喜欢足球是刻在dNA里的爱好。更何况，对于2002年这届世界杯，那记忆可谓刻骨铭心。
他给自己制定了详细的赌球生存法则：
只押胜负+关键进球（如某某球员是否进球）：押比分太假，容易引起庄家警觉，胜负和特定事件相对合理。
每场押注金额不超过当前本金总额的10%：既要保证收益，又要装得像一个激进但尚有理智的赌徒，避免被盯上。
前期小注试水，麻痹庄家，最后决赛重仓！：前面小组赛、淘汰赛都只是铺垫和积累本金，真正的决战在最后！
6月18日，光州世界杯体育场，八分之一决赛，韩国对阵意大利。
林平安冷静地看着电子屏上显示的赔率：韩国胜 2.75，意大利胜 1.40。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臭名昭着的黑幕局，谁碰谁死。”他果断放弃了这场比赛，一毛钱都没押。
旁边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对同伴嚷嚷：“韩国队主场作战，气势如虹！我看肯定能赢！我全押韩国！”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平安的账户资金像滚雪球一样稳步增长。他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冷门和黑幕，将资金押注在那些他记忆中毫无悬念的比赛上。
7月13日，横滨国际综合竞技场，世界杯决赛夜。
葡京酒店二楼的博彩厅人声鼎沸，几乎被挤爆。身穿巴西黄色球衣和德国白色球衣的球迷们挤在大屏幕前，挥舞着旗帜，啤酒杯的碰撞声、呐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喧闹的人群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灌注到接下来的操作中。这是他等待了数月的时刻！
巴西队获胜：押注400万人民币，赔率1.45。
罗纳尔多进球：押注300万人民币，赔率2.10。
巴西胜+罗纳尔多进球（双串一）：押注100万人民币，赔率5.80。
总计投入：800万人民币！占他目前本金的96%以上！
接下来的九十分钟，对于大厅里的大多数人来说，是激情澎湃、跌宕起伏的九十分钟。但对于林平安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要了一杯柠檬水，慢慢地喝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大屏幕。
第67分钟，罗纳尔多接里瓦尔多巧妙漏球，突入禁区，面对世界级门将卡恩，冷静地低射破门！
“轰——！”整个博彩厅仿佛被点燃了！巴西球迷疯狂地嘶吼、跳跃，甚至有人激动地掀翻了椅子。
林平安的心脏也随着进球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他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比分牌——0:1。
第78分钟，罗纳尔多再次抓住机会，门前补射，皮球应声入网！
0:2！
德国门神卡恩颓然瘫倒在草地上。
终场哨声响起！巴西队史无前例地第五次捧起大力神杯！罗纳尔多以8粒进球荣膺金靴奖！
他转身走向兑奖处，人群欢呼如潮水般从身后涌来。
“先生，税后28,612,000元，已转入您指定账户。”财务经理双手递上回执单。
两千八百万！2002年的两千八百万！
他没笑，只对经理点头：“谢谢。”
（内心咆哮：老子起飞了！！）
回去之前，林平安将2000万换成美元，买入网易股票（当前股价1.52美元\/股）。
（注：2002年8月，网易因Sp业务违规被停牌，9月解禁后因《大话西游online》代理权股价暴涨3000%）
800万：以“平安投资”名义存入香港汇丰账户（注册地开曼群岛，避税用）。
7月15日，京城。
北电招生办。
“林平安？650分？！”招生老师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同学，你档案上填的是‘表演系’？”
“是。”林平安微笑。
老师翻着简历直摇头：“清北复交任你挑，跑来学演戏？”
“老师，人生不是单行道。”他指指窗外梧桐树下走过的学生——短裙女生抱着剧本讨论角色，男生在草坪上即兴表演，“我想活一次，不是当一台考试机器。”
老师怔了怔，突然大笑：“好！北电就缺你这种疯子！”
录取通知书盖章的“啪”一声，林平安知道：前世那个996码农再见了。
8月20日，北电开学前十天。
林平安没去挤宿舍，直接杀向中介聚集的北新桥胡同。
“全款买四合院，200万以内，要带小院的老房子。”他甩出身份证。
中介老马叼着烟斜眼看他：“小年轻别开玩笑！”
“带我看房，看不上我付您一天工钱。”林平安声音平静。
2002年北京四合院行情：
东四\/北新桥片区：6000-8000元\/㎡（老破小院）
什刹海片区：2万+\/㎡（已成景点）
通州郊区：2000元\/㎡（没价值）
老马嘟囔着带他钻进胡同深处。
第一套：门楼塌了半边，屋内霉味刺鼻，要价180万。
“下一家。”林平安转身就走。
第二套：房东是退休教授，红漆大门气派，但屋主死活不肯搬，要“带户出售”。
“下一家。”
第三套——槐花胡同17号。
推开斑驳的黑漆木门，林平安脚步顿住。
三合院格局，青砖灰瓦，影壁上“福”字褪了色。
正房三间带东西厢房，院角有口老井，百年枣树横斜而出，枝头青枣压弯了枝。最妙是西墙根——私挖的小防空洞改造成了酒窖（前世新闻提过此院特殊结构）。
“这院儿，解放前是同仁堂掌柜的别院。”老马压低声音，“房主急着移民加拿大，死扛200万不降价。”
林平安蹲下摸青砖——意念覆盖！
透视启动！
十米内所有细节涌入脑海：
东厢房梁木无虫蛀（承重安全）；
西厢房墙角有渗水痕迹（需修缮）；
酒窖里三坛1982年茅台（意外惊喜！）；
小池塘下方两米十箱金银珠宝（超级意外惊喜）；
“这院，我要了。”林平安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老马瞪圆眼：“200万！一分不少！”
“刷卡。”林平安掏出黑色银行卡（香港账户主卡）。
老马小跑着拿来poS机，手抖得对不准卡槽：“小...小老板，您祖上做什么的？”
“开机。”林平安把卡插进机器。
poS机“滴——”响过，老马盯着屏幕彻底傻眼：￥2,000,000.00 扣款成功。
“装修呢？要啥风格？”老马声音发颤。
“保留老砖老木，装地暖和卫生间，一个月交房。”林平安甩过设计师名片，“钱不是问题。”
过户当日：
街道办盖章时，办事员瞥见“平安投资”公章，嘟囔：“开公司的？难怪买得起。”
红章“啪”地盖下。
（注：2002年个人限购政策未出台，公司名义购房可避税）
走出街道办，夕阳把“槐花胡同”路牌染成金色。
林平安站在新家院门口，钥匙插进铜锁“咔哒”轻响。
推开木门，满院枣香扑面而来。
他躺倒在院中石凳上，望着湛蓝天空。
“真好啊……”他喃喃自语，眼角有点发热。
第2章 我的AI
接下来就是苦逼的军训了。
当然这只是相对于其他人而言。
对林平安而言，这点锻炼量，简直小菜一碟。
北电食堂里。朱雅文，罗金看着对面堆成山的各类饭菜，两人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喉咙。就这特么的饭量，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大胃王了。
“平安，你能说说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吗？”
朱雅文点点头，表示认同。
“咳咳，没见着我那身八块腹肌吗？都转换成肌肉啦！”说完林平安还想撩起衣服，再次展示下那充满荷尔蒙的八块大腹肌。
对面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不再理会，闷头吃饭。
没意思。放下准备撩起的衣服，林平安继续开始焖饭。
军训结束后，林平安的专业和基础课基本一门不落。同时还会各种蹭课，主打一个全能，谁让他过目不忘呢？
同时，军训这段时间，林平安终于将暮气沉沉的的整体风格调整为朝气蓬勃。
至于晚上，林平安也不出去玩，不出去混。所有时间都用来开发上一世自己研发的AI算法。
这天下午刚下课，朱雅文凑到林平安身边。
“平安，周末有空不？”
“干嘛？”
“探班啊，你陪我一起去呗？一个人去有点尴尬。”
“探班？探谁的班？”林平安一愣，主要也没想起来。。
“《天龙八部》啊，朱雅文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主要好像就自己上心了。再说他们不是在怀柔那边拍着嘛，离咱这不远。”
林平安一听，眉毛挑了起来，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哦——我懂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是去看你的‘神仙姐姐吧？啧啧，朱雅文同志，我可提醒你啊，人家刘茜茜还是个小姑娘，才十五岁呢！你可别乱来，小心她妈妈拿扫帚把你打出来！”
朱雅文的脸瞬间就红了，急忙辩解：“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对拍戏现场好奇，顺便去看看！纯粹是艺术交流和学习！人家妈妈二十四小时跟着呢，我能想什么好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看着朱亚文急赤白脸的样子，林平安乐了：“行行行，艺术交流，学习观摩！陪你去就是了，正好我也去看看热闹，见识一下张大胡子的手笔。”
周末，两人一路到了怀柔的中影基地。《天龙八部》剧组在这里搭了相当多的实景。凭借着北电学生的身份，他们倒是很顺利地进了片场。
一走进那仿古搭建的“大理城”和“少林寺”片区，一股熟悉的江湖气息扑面而来。看着那些穿着古装、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员和演员，林平安心里还真有点小激动。这可是03版《天龙八部》啊，后来被无数人奉为经典的一版！
他的目光在片场里搜寻着，很快就看到了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饰演乔峰的胡军，一身粗布衣衫，身材高大魁梧，正在和导演讨论着什么，眉宇间自带一股豪侠之气，气场十足。
饰演段誉的林志颖，则是一身白衣，翩翩公子模样，正在休息区安静地看着剧本，颜值确实能打。
还有饰演阿朱的刘涛，饰演阿紫的陈好，饰演木婉清的蒋欣……一个个都是青春正好，颜值巅峰，带着后来荧幕上难得一见的青涩和灵气。
一眼风华。 林平安看着这些前世记忆中已然成熟或渐渐淡出的演员，此刻正值最好的年华，在片场认真地塑造着那些经典角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这就是时光的魅力啊。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穿着一身白色戏服，梳着古典发髻，正坐在小马扎上安静看剧本的少女身上——刘茜茜，此时的王语嫣。
十五岁的年纪，肌肤胜雪，眼神清澈，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和一丝少女的娇憨，确实当得起“神仙姐姐”这个名号。连林平安这种见多识广的，心里也忍不住赞了一声：这底子，是真老天爷赏饭吃。
看着刘茜茜，林平安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后来网上看到的一些八卦。据说当初“神仙姐姐”王语嫣这个角色，一开始定的并不是刘亦菲，而是另一位女演员颜丹晨，连定妆照都拍了。后世有人把两人的定妆照放在一起对比过，客观说，颜丹晨的版本也非常漂亮，温婉大气，并不比刘茜茜差多少，只是风格不同。
但后来，据说是刘亦菲试镜阿朱不太满意，换了一身白裙子再次出现，结果当场就被制片人张大胡子拍板定下了王语嫣。
你说这里面完全没点别的因素？鬼都不信。林平安心里门儿清，娱乐圈嘛，有时候演技、形象固然重要，但背后的资源、人脉、甚至是资本的力量，往往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你只要看看在“红星坞”里面都有谁占了股，大概就能明白一二了。这倒不是说刘亦菲没实力，她能火这么多年，自身条件和个人努力绝对是有的，只是在起步的关键节点上，有些助力是不可或缺的。
“看傻眼了？”朱雅文用手肘碰了碰他，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也带着点自己小心思被看穿的尴尬。
林平安收回思绪，白了他一眼：“我是在用艺术的、专业的眼光欣赏美好事物。哪像你，心思不纯。”
这时，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你们是北电的同学吧？来看茜茜的？”
两人转头，只见刘妈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边，脸上带着得体而又保持距离的微笑。
“阿姨好！”朱雅文赶紧问好，有点紧张。
“刘阿姨您好，”林平安则显得从容很多，笑着解释，“我们是北电02级的，跟雅文过来学习观摩一下。张导这版《天龙八部》阵容太强了，忍不住想来现场感受感受。”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身份，又抬高了剧组，显得目的很纯粹。
刘妈妈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欢迎欢迎。年轻人多学习是好事。”
刘茜茜小跑着就过来了：“啊，小朱，小平安。”
朱雅文满脸笑容的答道：“茜茜。”
十五岁的小姑娘，笑起来格外纯真。
“小平安，你怎么不答应我？”
“额，好吧，一时看呆了。我说茜茜，我比你大，我十八了哦。”林平安笑着答道。
“哼，可我还是喜欢喊你小平安。”小姑娘不接受反驳。
林平安无奈，还能怎样，莫非跟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刘妈妈看三人聊得欢快，微笑着走开了。
“怎么样，剧组好玩吗？”林平安率先问道。
“好玩什么，就是背剧本，待着，学习，看着，背剧本，就这么循环着，超级无聊。”小姑娘嘴角微微撅起，有点不开心。
朱雅文安慰着：“没关系的，所有剧组都这样，习惯就好了。”
“小平安，你是不是还是一个人吃五个人的量？”小姑娘想起来什么好奇的事情，带着点嘲笑的语气说道。
林平安脸一黑，脸部都控制不住了。
“什么吃五个人的量，会不会说话，我那只是饭量大了一点，哪来的五个人？”
小姑娘笑的牙花子都出来了，整个人抖得不行。“啊对对对，没多少，吃饭也就是按盆算的而已。”似是发现不妥，小姑娘赶紧拿手挡住了笑的夸张的嘴。
“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我们千辛万苦来给你探班，你就这么调侃我们的。。”
朱雅文无语了：“哥，你那个确实夸张了一点点。”不敢大声说话的朱雅文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某些不好的回忆突然充斥了他的大脑，那一身肌肉，那一拳能将宿舍门锤烂的经历，似乎还历历在目。
林平安只是撇了撇朱雅文，他立马往边上缩了缩。
惹不起惹不起，大肌霸就是吊。
“哎，小朱，你缩什么。”小姑娘发现有点不对劲。
“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呵”。
三人聊着聊着，刘妈妈来喊人了。
好吧，开拍了。
时间差不多了，打了声招呼后，林平安两人就打算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平安主要就是折腾自己曾经的辉煌。
2060，也是那一年，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
以后世对AI的划分，一共以5档为准。
lv1 类似 deepSeek，chatGpt，属于通用大模型 AI，通过训练大量资源，生成大模型。不管哪家公司发布的 AI，其区别皆不大，没有本质的区别。它们就像是一群听话的助手，能够按照预设的程序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比如回答一些常见的问题、生成一些简单的文本等。但在创新和个性化方面却有所欠缺，就像一个个只会按照固定模式行动的机器人，缺乏自己的思考和创造力。
这类AI主要集中在2030之前。
lv2：核心算法融入系统，可根据需求完成整个项目，这里的项目包括软件开发，任务执行，需求解决等等。但是完成度并不高，最后仍然需要人工参与修复，修正 bUG。
比如融入 windows（可融入所有系统），直接将需求告知系统，我需要开发一个贪吃蛇游戏，那么系统会打开本机的开发软件，设置好环境变量等等基本操作，然后自动编写代码，最后测试运行。这只是最基本的游戏，所以看似完整运行，不需要操作和修复更改。
但是如果需求稍微复杂点，比如：开发一个滴滴打人 App，多端通用型，然后相关需求复杂点，这时候开发中可能遇到奇奇怪怪的 bUG，然而此等 AI 无法自动修复和恢复，这时候就会出错。
此时的AI已经能融入各行各业，比如机器狗，无人机，自动驾驶，机器保姆，等等。
但是依然不够智能，比如：机器保姆小艾，去xx地取个文件，这是一个完整的目标任务。
如果路上遇到意外，机器人可能无法返回，或者无法自己处理遇到的各种意外。
AI整体逻辑只是完整的去执行某个目标，无法处理意外。
林平安想起自己曾经使用 lv2 级别的 AI 开发项目时的情景。有一次，他让 AI 开发一个智能客服系统，AI 虽然按照需求完成了大部分代码的编写，但在测试运行时，却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错误。他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查找和修复这些 bUG，这中间耗费的时间都快赶上自己写的时间了。
lv3：可根据需求完成整个项目，且自主检查问题，修复问题。功能开发完毕后会自主检查并修复，或者遇到其他异常也能自主检查修复。
此等AI依然需要提前给与足够的需求提示，比如需要哪些功能，某个功能如何执行，等等。然而哪怕能检查和修复，可整体完成项目成功率依然不足百分之90。
是的，最后依然需要人工参与检查修复，但是相比较lv2，已经能大大节省开发时间。同时可以避免很多低级错误，这对于普及AI非常重要。
此时的机器人可执行任务已经非常多了。比如：取东西，陪逛街，做家务，做饭做菜，重复劳动，等等太多了。
可复杂，或者容易出错的行业依然无法替代。
记得有一次，他让 lv3 级别的 AI 开发一个后台管理系统。AI 在开发过程中，能够自主检查出一些代码中的小错误，并及时进行修复。但在处理一些复杂的业务逻辑时，还是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他亲自去调整。不过，相比 lv2 级别的 AI，已经节省了他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lv4：可根据需求完成整个项目，且可自主检查问题，修复问题。
仅从软件开发的问题率来看，成功率为百分之98。不要小看这几点百分比的提升，其时间跨度整整十年，且迭代了五代AI版本，最终才将AI等级定位为lv4。
此时的 AI 在软件开发领域已经非常成熟了，能够独立完成大部分的项目开发任务，并且出错率极低。林平安曾经使用 lv4 级别的 AI 开发过几个大型的软件项目，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这些项目不仅功能完善，而且运行稳定，得到了客户的高度评价。
生活方面就不提了，几乎涵盖了常用的各个领域。
lv5：林平安所开发的私有版本，未公开。
通过多年努力（利用公司超算漏洞进行计算），外加自己独特算法，开发出了独特的人工智能算法。
lv5：可根据需求完成整个项目，且可自主检查问题，修复问题，同时自主完善迭代项目。
是的这是最重要，也是划时代的一个AI版本。
已经不仅仅是完成需求目标了，同时AI还会不断完成更新项目。
AI完成项目后，会根据需求自动优化项目，比如：滴滴打人App本来只有求助打人功能。然而AI完成项目后，会自动根据客户需求，添加分类，比如：服务端添加求助人员数，优先接受求助身高一米八以上的人，等等功能。
再比如，根据客户反馈的需求自动添加新功能。又或者删除优化某些功能。
重点：可根据需求添加功能，自动叠加升级版本，拥有半步思考能力。
此时从软件开发的问题率来看，成功率为百分之99.99，哪怕出错都能自动自我解决问题，并找出最优解。
AI会不断更新全网信息，不断迭代优化更新自己。
此时的AI算法完全迥异于市面上所有AI产品，可以说是一个划时代产品。
lv6：是的，完全体AI，拥有自我意识与自主性，lv5只能说是半步AI，林平安死前一周刚开发出lv6的核心算法。
林平安站在窗前，望向远方，深吸一口烟，眼神微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重生回来的这些天里，他已经大概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出车祸。
长期利用公司漏洞开发自己的 Lv5，并利用 Lv5 开发出了 Lv6，然而这一切还没被人发现，这真的可能吗？或许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只是未到收网时。
思绪如缥缈的云雾，缓缓飘回现实，林平安这些天正在开发的便是lv5 级别的人工智能。
抽完烟回到电脑前，林平安看了看时间。
嗯！新房装修应该差不多了，是时候给自己的老朋友找个新家了。
第3章 搬家
翌日。
“喂，林先生！早上好！没打扰您休息吧？”电话那头，中介小王的声音热情洋溢，带着服务业特有的饱满精神。
“没有，刚醒。你说。”林平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但语气平稳。
“好消息！您买的那套房子，装修完毕，保洁也刚刚做完深度清洁。您看，今天方便的话，随时可以过来验收，没问题的话，咱们今天就完成交接！”
“很准嘛。”林平安低声自语，这话与其说是对中介讲的，不如说是对自己说的。
“啊？林先生您说什么？”小王没听清。
“没什么。”林平安恢复常态，“我上午十点左右过去。”
“好嘞！地址您有，我就在小区门口等您！恭候大驾！”
挂断电话，林平安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轻盈而充满力量，落在地板上时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验收房子的过程异常顺利。精装修的，南北通透，视野开阔，开荒保洁做的也十分到位。
林平安没有找搬家公司。宿舍属于他的个人物品实在不多。除了简单衣物、一些必要的日常用品和那台承载着“小白”的笔记本电脑是必需品外，就没什么东西了。基本上一趟就能搬完。
上午搬家，下午自然就是买家具家电，以及购买小白所需的服务器。
嗯，02年的服务器性能真的只能说能用而已。不过也不勉强，毕竟时代限制嘛，林平安也不纠结，能满足基本需求就行了。
傍晚时分，林平安总算是搭建好了一切所需的环境。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林平安正了正面前的麦克风，声音轻咳了几声，略带紧张和兴奋的声音缓缓而出。
“你好，小白。”
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清晰地采集、转换。
台式机的显示器闪了一下，一个简单的大白形象跳了出来。因为显示器升级了，这个图像看起来比在笔记本上清晰多了。
“您好，主人。”音响里传出合成的电子音，在这安静的傍晚格外清晰，“新环境运行流畅，计算速度提升明显。”
林平安嘴角轻翘，眉头舒缓，再次说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先生。”
“好的先生。那么，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林平安摸着下巴想了想：“这样，你先把网上能找到的电影特效的资料都学学。什么3d建模、后期制作的知识都看看。”
这年头网络还没那么发达，很多资料都散落在各个论坛和网站上。但让小白自己去搜集，总比他自己一本本书翻来得快。
“指令收到，开始执行。”小白说完，屏幕上的形象就慢慢消失了。
放下麦克风，林平安许是兴奋，或是高兴，狠狠朝空中挥舞了几下拳击。啪啪啪，空中传来几声破空声。
撕，体质又增强了。林平安凭空抽了口冷气。对于自己再次增强的体质，完全没有预料到，毕竟平时也没怎么关注，只是不断的略感饭量增加。
收拾好心情，林平安在椅子上转了两圈，心想着是不是开始干点兴趣之类的活了。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有点滑稽的念头：“这尼玛，以前当肥宅的时候，天天对着屏幕舔屏，做梦都想当演员，站在聚光灯下。现在好了，莫名其妙有了这可能当演员的底子和机会了，怎么又缩回屋里，干起以前敲代码、搞技术的活了？这算不算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不对不对，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现在他搞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走向台前。
林平安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机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得自己去创造。他现在一没人脉，二没资历，想直接挤进影视圈演个像样的角色，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那怎么办呢？
“抄吧！”他猛地一拍大腿，下了决心，“想拍什么，就先抄什么好了！先把名气打出去，有了话语权，还怕没戏拍？”
既然打定主意要走文抄公的路子，那具体抄什么呢？写小说，无疑是当下门槛最低、最容易起步的方式。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后世大火的Ip，《鬼吹灯》、《斗破苍穹》等等。但最终，一个念头定格下来。
《诛仙》！就是它了！
这本后来被誉为“后金庸时代武侠圣经”的仙侠巨着，情怀加成满分，故事宏大，人物丰满，情感真挚，在这个网络文学方兴未艾的年代拿出来，绝对是核弹级别的存在。
思索完毕，林平安再次呼唤小白。
屏幕一闪，大白形象再次出现，依旧是那副沉稳可靠的样子：“先生，有何吩咐。”
“嗯，是这样，小白，”林平安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这两天，在完成资料搜集任务的同时，优先级最高的，是帮我弄一个小说发布，在线阅读平台。”
林平安详细地将后世起点中文网那套成熟的运营模式，包括用户注册、作者后台、章节发布、投票推荐、评论区、月票榜等等功能模块，尽可能清晰地向小白描述了一遍。
“大概就是这么个框架，UI，哦就是用户界面，尽量做得简洁清爽，方便阅读和操作。底层架构要稳定，要能承受可能出现的访问量。你优先处理这个，尽快把测试版弄出来。”林平安最后吩咐道。
“明白，先生。新任务『在线小说发布平台开发』已建立，优先级设置为最高。”小白毫无困难地理解并接受了这个复杂的指令。
是的，既然要抄书，那么直接发布到自己的平台上，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可以绕过传统出版社的繁琐流程，直接面对读者，还能把版权和后续开发的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可以省去未来无数乱七八糟的麻烦。
“看来，明天又得跑一趟，去注册个公司了。”林平安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一件接一件，“行吧，反正迟早要弄的，尽快搞定好了。科技公司，娱乐公司，都得安排上。”
抛开脑中纷乱的思绪，林平安连接好服务器，打开了电脑上的文本编辑器。他准备开始他的“抄书”大业了。
《诛仙》，走你！
哒哒哒，林平安并没有直接用手去敲键盘，而是微微凝神，将意念集中在键盘。随着意念的波动，键盘开始飞舞起来。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如同疾风骤雨，连绵不绝地在房间里回荡。电脑屏幕上的文档界面，文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向下滚动，增长。
是的，这就是他这段时间发现的另一个“小惊喜”——如果仅仅是将脑中清晰的文字“搬运”出来，这种纯粹的、重复性的输出工作，他的意念操控能够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效率。按照目前效率，至少可以达到每小时两万字。
而且，这种程度的精神集中和消耗，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连续干上几个小时都不会觉得疲惫。
这完全得益于他如今极度活跃的脑域活动，前世翻阅过数遍的《诛仙》，每一个情节，每一个人物，甚至许多经典的对话，都如同镌刻在脑海深处一般，清晰无比。
现在需要做的，真的就只是充当一个高效的人肉打字机，或者说，一个拥有超高速输出接口的“人形U盘”。
这种感觉，爽！
第二天，林平安再次联系了那个热情的中介小王，通过他找到了一家靠谱的代办注册公司。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图，材料准备得齐全，流程走得飞快。
两家公司，一家叫“小白科技有限公司”，主营计算机软硬件开发、技术咨询、互联网信息服务等。这是为了安置“小白”，以及未来可能要推出的各种网络平台（比如那个小说网站）准备的。
另一家叫“造梦空间”，经营范围包括影视节目制作、发行、演员经纪、文化活动策划等。这是他为自己未来的台前生涯，以及可能涉及的影视投资制作铺的路。
接下来就是等了。现如今公司注册没那么快。
第4章 剧本
十月初，林平安拿着剧本分镜先是找到王老师。
王劲松接过袋子，抽出里面的东西，先翻看了一下剧本，封面上《人在囧途》四个大字挺显眼。他挑了挑眉，没急着发表意见。
“你这是？”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惊讶，“打算拍电影？”
“嗯！”
王老师把脚本往桌上一放，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表情更古怪了：“不是，林平安同学，你一个表演系的大一新生，这入学才俩月不到吧？怎么就想起来要去拍电影了？这步子是不是迈得有点儿太大了？”
他心里琢磨着，现在这年轻孩子，想法是真够天马行空的。学表演的，不好好先琢磨怎么演戏，直接就奔着导演去了？
林平安早就料到老师会是这反应，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狡黠：“王老师，我这不是，特别想拍点东西嘛。可您想啊，谁看得上我这种啥作品也没有的新人啊？没人找我，那我总不能干等着吧？索性就自己折腾试试看呗。”
王老师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心里头那吐槽的欲望都快压不住了：好家伙，神特么“没人找你你就自己拍”！你说得倒是轻巧，拍电影是过家家吗？那是要钱、要人、要设备，还得要专业本事的！你这跟“没钱吃饭就自己种地”有啥区别？口气也太狂了！
他忍住没把这话说出口，重新拿起那份剧本，这次看得更认真了些。
《人在囧途》故事背景放在春运，这个切入点倒是挺接地气的，每年春节那火车站、汽车站人山人海的场面，谁没见过？讲的是一个趾高气昂的小老板李成功，和一个憨厚朴实的挤奶工牛耿，俩人阴差阳错凑到一起回家的故事。
这一路上，那是飞机火车大巴轮渡全坐遍了，幺蛾子一出接一出，笑料不断。但仔细一品，这笑里头还带着点儿温暖，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磕磕碰碰，互相看不顺眼，到最后互相理解，各自都有了些成长和改变。剧本的核心，说的是人性的那点善良和回归，是不同活法的人之间的碰撞。
嗯，王劲松在心里点了点头，这剧本底子不错，有搞头。不是那种胡闹的玩意儿。
看完剧本，他又拿起那份镜头脚本，刚翻两页，就“咦”了一声。他扶了扶眼镜，凑近了仔细看，还用手指摸了摸纸面。
“林平安，你这分镜头，不对劲啊。”王老师抬起头，眼神锐利，“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手画的。线条太规整了，画面也太干净了，连个修改的痕迹都没有，这分明是打印出来的吧？”
他心里直犯嘀咕，分镜头脚本那是导演的草图，一般都是手绘的，方便随时修改。这打印得跟宣传画报似的，还是头一回见。
“咳咳。”林平安干咳两声，脸上有点小尴尬。王老师，您眼真毒，这的确是打印的。
其实他心里想的却是：谁还傻乎乎地一张张画啊！有“小白”这个超级助手不用，那不是暴殄天物吗？他把大概的想法和场景要求一说，“小白”分分钟就能生成几百张风格统一、构图精准的“分镜图”，直接打印出来，齐活！省时省力，效果还倍儿棒！这小 case，简直不要太简单！
王劲松看着他那表情，心里虽然还是觉得怪怪的，但也没再深究。现在电脑技术发达了，年轻人用点新方法，也说得过去。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林平安啊，剧本和分镜，我看着是有点意思，像那么回事。”王老师语气缓和了些，但表情更严肃了，“可拍电影，不是光有想法就行的。这背后需要的东西，你考虑过没有？最现实的就是资金！你这本子，我看了一下，涉及的场景、人物、道具，虽然不算超级大制作，但没个大几百万，根本下不来！你一个学生，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这可不能光靠一腔热血啊。”
林平安一听这话，知道老师是担心这个，赶紧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王老师，资金您绝对放心！几百万，我还是拿得出来的！真的，不骗您！我就是想趁着有机会，练练手，积累点实战经验。现在万事俱备，就差演员和靠谱的剧组人员了！”
王劲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看林平安那眼神坦荡，底气十足的样子，不像是在吹牛。他心里更纳闷了：这小子档案上不是写着孤儿吗？哪来这么多钱？中彩票了？还是有什么别的际遇？
不过，学生不愿意细说，他当老师的也不便多问。他沉吟了一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行吧。”王老师站起身，把剧本和分镜资料收拾好，拿在手里，“光我说行不行没用，你得找个更专业的人给你把把关。你跟我来。”
“哎！谢谢王老师！”林平安心里乐开了花，赶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穿行，不多时，就来到了导演系主任田壮壮老师的办公室门口。
王劲松也没敲门，直接推门就进去了，看来俩人关系很熟。“老田，忙着呢？来看看这个。”他直接把手里那沓资料塞到了田壮壮手里。
田壮壮老师正对着电脑屏幕琢磨什么呢，被王劲松这风风火火的架势弄得一愣。他扶了扶眼镜，看了看老王，又看了看跟在后面、有点拘谨但眼神发亮的林平安，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估计又是哪个有想法的学生，拿着作品来找老师指路了。
他也没多问，低下头，安安静静地看起了手中的资料。他先看的剧本，速度很快，但关键处会稍微停顿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看完剧本，他又拿起那厚厚的分镜头脚本，一页一页，看得比王劲松还要仔细，时不时还微微点头。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林平安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快被听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田壮壮才把最后一页脚本放下，他掂了掂手里这一摞纸的重量，目光投向林平安，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有力：“剧本还行。有笑点，不俗套。
结尾那块，老板回归家庭，民工拿到工钱，有点温暖人心的东西在，不是纯粹的闹剧。嗯，这分镜……”他又瞥了一眼那打印稿，“画得也挺规整，机位、景别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用了心的，不是外行瞎搞。”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林平安身上：“但是，林平安同学，以你目前大一新生的身份和经验，你确定你能驾驭得了这么一个完整的电影项目？导演这活儿，可不仅仅是会讲故事就行的。现场调度、演员沟通、各部门协调，这里头的水深着呢。”
林平安一听，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更自信：“田老师，您看分镜头应该就能感觉到，每个场景怎么拍，镜头怎么运动，演员大概怎么走位，我心里都是有完整画面的。我不敢说百分百没问题，但我有信心能把它执行出来！”
田壮壮不置可否，又抛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资金呢？我刚粗略估了一下，你这本子，就算省着花，没个大几百万也绝对打不住。你一个学生，哪来的资源？”
这个问题刚才王老师问过，林平安回答得更流畅了：“老师，资金真的没问题。几百万，我有准备。”
田壮壮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他对林平安的背景也有些了解，知道这孩子是孤儿。理论上，他不应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几百万”这个数字。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穿着普通，但眼神里的那种笃定和从容，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行。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本金也到位了，那学校这边，可以给你一定的支持。”田壮壮一锤定音，“剧组的主要工作人员，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有经验的师兄师姐，或者靠谱的校外专业人士。设备嘛，可以向学校申请借用，但是胶卷损耗，这部分费用得你自己承担。”
“本子我帮你提交备案，走个流程。拍摄周期我看你这内容，三个月应该足够了。至于演员方面。”田壮壮看向林平安，“如果可以，尽量优先考虑本校的同学，别学你师哥门，给大家一个实践的机会，成本也能控制一些。”
林平安一听，正合他意，立马接口道：“老师您放心，我本来就想找本校的！一来确实便宜，哈哈！二来，师兄师姐们功底扎实，好用！”
“哈哈，好小子！”田壮壮和王劲松都被他这实在话给逗乐了，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不过嘛，”林平安话锋一转，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很坚定，“田老师，王老师，那个主角李成功，我打算自己来演。”
“你自己演？”田壮壮这下是真惊讶了，他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审视起林平安，那眼神，就跟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似的。
看了半晌，他缓缓点头，嘴里念叨着：“身高看样子得有188往上吧？长相嘛，确实是俊朗帅气，身姿也挺拔，是块当演员的料子。嗯，把你头发往后梳梳，脸上化妆弄得成熟点，穿身西装，打上领带，扮演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精英老板，形象上，倒也不是不行。”
他主要是担心林平安的表演经验：“你确定你能扛起男主角的戏份？这可不仅仅是形象符合就够的。”
林平安用力点头：“田老师，我会全力以赴的！而且，我自己写的本子，李成功这个人物的心理状态，我琢磨得比较透。”
“好吧，你自己有决断就行。”田壮壮选择了相信，接着问，“那另一个主角，那个民工牛耿，你有人选了吗？这个角色可不好找，既要有喜剧感，又不能演傻了，得让人觉得真实、可爱。”
“有！”林平安早就等着这句话呢，“我打算找王宝强。就是刚拍完李杨导演那部《盲井》的那个演员。”
“王宝强？”田壮壮皱了皱眉，一时没对上号。《盲井》这会儿刚拍完，还没上映，王宝强这个名字在圈内几乎没人知道。
“对，就是他。我觉得他身上的气质特别符合牛耿这个角色。”林平安肯定地说。
田壮壮虽然想不起来是谁，但看林平安这么肯定，想必是已经有了目标。“行，既然你认准了，那就去试试。我这儿有李杨的电话，一会儿发到你手机上。你自己去联系吧。”
“谢谢田老师！谢谢王老师！”林平安喜出望外，赶紧鞠躬道谢。这事儿，算是成了第一步了！
从田壮壮办公室出来，跟王劲松老师道别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立刻按照田壮壮发来的号码，给导演李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他自报家门，说是北电的学生，田壮壮老师介绍的，然后简单说明了自己想找《盲井》里一位叫王宝强的演员合作拍个片子。
李杨导演那边听起来有点忙，但听说他是田壮壮介绍来的，态度很和气，也没多问，很爽快地把王宝强的联系方式给了林平安。
第5章 邀约
此时的宝强其实也就拍了这么一部电影，还没上映。哦，记得当初这电影最后也没在国内上映的。
“喂？你好！请问是宝强吗？演《盲井》的那个宝强？”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啊，是，我是宝强。你，你是哪位？”
“我叫林平安，是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学生。我看了你演的《盲井》，演的真好！”
他这夸是发自内心的。《盲井》虽然还没公映，但他上一世看过啊，里头宝强那种原生态的、不带一点修饰的表演，把他给震住了。
“啊？哦，谢谢，谢谢啊。”宝强在那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也低了些，“那个，你找我有啥事？”
“是这么回事，我这儿写了个电影剧本，叫《人在囧途》，是个喜剧。里面有个角色，是个憨厚、老实、特别耿直的挤奶工，叫牛耿。我看了下，比较适合你！”
“找……找俺演电影？”宝强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声调都不自觉地扬高了，“还是……还是这么重要的角色？”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拍完一部，这好运又来了？
“对！双主角之一，戏份跟男一号一样吃重！”
“哎呀！那太好了！”电话那头的宝强几乎没犹豫，高兴地应了下来，但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个……林同学，俺……俺刚拍完《盲井》，就是个新人，啥名气也没有。你……你真觉得俺行啊？而且俺这形象……”
“要的就是你这个形象和感觉！就你身上那种真实、朴实的劲儿，这在学院派演员里最难找！喜剧不是出洋相，是人物本身就得让人信服，让人觉得可爱，你绝对行的！”
“中！听你这么说，俺心里就有底了！”宝强这回答应得更痛快了，“那……那咱们啥时候见个面？详细说说？”
“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趟，我们见面详谈！”
“俺现在也没啥固定活儿，平时就在北影厂这边转转。”宝强很实在，“要不……要不就厂子旁边那个小公园？那儿有石凳，说话方便。”
“行，那等会见！”
挂了电话，林平安穿过马路，进了对面那个没什么人的小公园。果然，没等两分钟，就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从胡同口那边走了过来，穿着件半旧的运动外套，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点拘谨和好奇，正四处张望。
林平安赶紧挥手：“宝强！这儿呢！”
宝强看到他，小跑着过来，脸上挤出个有点局促的笑容。走近了，林平安才看清，他比电影里看着还显小，皮肤有点黑，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股纯粹的劲儿。
“林……林同学是吧？”宝强搓了搓手。
“叫我平安就行！”林平安笑着，从随身背的包里掏出那份《人在囧途》的剧本，递了过去，“宝强，你先看看这个。不着急，慢慢看。”
宝强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才接过剧本，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迫不及待地埋头看了起来。他看得很投入，眉头时而紧锁，像是在思考，时而又舒展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无声地笑着，偶尔还发出“嘿嘿”的气声。
林平安没打扰他，就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宝强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长长舒了口气，眼睛亮得惊人，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
“这剧本……太有意思了！”他咂咂嘴，语气里满是喜爱，“这个牛耿，咋能这么逗呢！坐飞机喝牛奶，住旅馆闹那么多笑话……但俺觉得他一点儿不招人烦，心眼好，实在，就跟身边认识的人似的！”
“俺觉得俺行！”宝强重重地点了下头，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劲头，不过他还是挠了挠头，提到了现实问题：“就是……平安，片酬……”
林平安一个趔趄，心想：听你说的这么真诚，还以为你会为爱发电呢。结果完事你来一句片酬，好大反差。
“片酬好说！”林平安立刻接话，“”咱们这片子预算规划好了，给你的，肯定比你平时跑群演多得多！绝不让你吃亏！” 他心里已经定下了五万的数额，这对于上部戏片酬不高的宝强来说，绝对是笔巨款了。
宝强一听，笑得更开心了，连忙摆手：“俺信你！那……那咱就这么说定了？这牛耿，俺来演！”
行，宝强，那就提前预祝我们成功！
最终，林平安爽快地给出了五万的片酬。这对于上部戏报酬不高的王宝强来说，简直就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让他激动得好几天都没睡踏实。
随着电影备案信息的提交，影视圈里一些人也开始注意到林平安这个名字和一个敢独资拍戏的主。
三百五十万的投资，在02年可不是个小数目。
圈内同行议论纷纷：“大一新生？开学俩月？还是表演系的？这简直是胡闹嘛。”
“哦，还是独资？怕是哪个家里有矿的二代来玩票的吧？”
“啧啧，大一新生，懂什么叫拍电影吗？”
“懂不懂另说，反正市场会教他做人的。”
外界舆论总体而言是看衰的多，看好的凤毛麟角。
随着打探消息的人越来越多，学校的王老师也没少接到各种打探和说情的电话。不过在得知双男主均已确定，且王宝强是林平安亲自敲定并非常乐意参演后，大多数人也只能惋惜地放弃了。
当然，这些纷纷扰扰，忙碌的林平安是不知道的。
第6章 选角
表演系二楼那间小教室里，林平安、王劲松老师，还有个导演系来帮忙的师兄，仨人坐成一排。桌子前头空着一把椅子，那就是考生们的地盘了。
“下一个，王珞丹！”林平安朝门外喊了一嗓子，低头看看手里的资料，又抬头瞅瞅门口。
门轻轻推开，进来个姑娘，长发，身段挺好，看着挺文静。“各位老师好，我是王珞丹，表演系01级的。”
王老师放下保温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那就试试曼妮那场戏吧。就是她知道李成功要回老家跟妻子摊牌，在咖啡馆里情绪爆发的那段。剧本片段看了吧？”
“看了，王老师。”王珞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教室中央那把椅子前。她没有坐下，而是就那样站着，微微低下头，似乎在酝酿情绪。
教室里安静下来。几秒钟后，当她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刚才的文静和腼腆一扫而空，眼神里像是燃起了两簇火苗，委屈、愤怒和不甘交织在一起。
“李成功！你把我当什么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哭腔，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发颤。她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身体也在轻微地抖动，“你说过要离婚的！你说过的！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回去过年？那我呢？我算什么？”
林平安在后头看得暗暗咂嘴，心里嘀咕：“这师姐，台词功底和爆发力真可以啊，说哭就哭，情绪来得真快。”
“停一下，”王老师适时地开口了，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和但带着指导的意味，“情绪给得很足，这一点很好。
但是啊，王珞丹，你得再琢磨一下曼妮这个人物的身份和内心。她不是一个会在街头撒泼的女人，她跟了李成功，是有所图的，也可能是有感情的。
她再生气，骨子里还是带着点知识女性的矜持和优越感，她的愤怒里，委屈可能比纯粹的怒火占比更重。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种感觉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而不是我要跟你拼了。你再来一遍，收着点，把那股劲儿往里收，用眼神和细微的表情更多地去传递内心的受伤和质问。”
王珞丹愣了一下，仔细品味着王老师的话，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激动慢慢转为思索，然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谢谢老师，我明白了。我再试试。”
等她道谢后走出教室，王老师才扭头看向林平安，带着考较的意味问：“你觉得怎么样？”
林平安点了点头，实话实说：“演得挺好的，情绪饱满。就是……王老师，我咋觉得李师姐长得太漂亮、太正了点儿？曼妮这个女人，我觉得应该更……更有点风情，有点那种会让成功男人迷恋又觉得麻烦的特质？”他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比划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说明白没有。
王老师闻言笑了起来，指着他调侃道：“你小子，要求还挺多，心里对人物倒是有自己的一本账。行，那咱们再看看下一个。演员嘛，就是要贴角色。”
林平安也笑了，赶紧拿起下一张报名表，清了清嗓子喊道：“下一个，周扬！”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姑娘气质和王珞丹截然不同。她同样年轻漂亮，但面相看起来更柔和一些，眼神温润，说话的声音也软软的，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各位老师好，我是周扬。”
“你就试一段美丽的戏吧，”林平安直接布置了任务，“就是李成功在外面经历了一大堆囧事，折腾得灰头土脸，终于到家门口，你给他开门时的那段反应。”
“好的。”周扬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径直走到了教室门口，也就是假设的“家门外”。她背对着评委席，静静地站了大约十几秒钟，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做深呼吸，让自己进入角色状态。
当她缓缓转过身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混合了多种情绪的神情——长久的等待带来的一丝疲惫，看到丈夫归来时眼底瞬间闪过的安心和喜悦，以及想起对方种种“不靠谱”时涌上来的些许埋怨和无奈。
所有这些，最终都融化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一个带着温暖与包容的笑容里。她的眼睛里，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温柔而坚定。
“回来啦？”她轻声说，就像真的在跟奔波归家的丈夫说话，“饭在锅里热着呢。”
就这么一句，没哭没闹，愣是让屋里几个人都感觉心里软了一下。
“还行吧，虽然有点青涩。”导演系的师兄先说话了，“贤惠，但又不是没脾气的，眼里有戏，虽然不多。”
林平安点头，算是认可。他转头和王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可。王老师拿起笔，在周扬的报名表上做了个标记，语气肯定地说：“先待定，挺好的，感觉抓得很准。”
这部戏的主要成份还是在李成功和牛耿身上，所以其他演员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而且预算这么低了，也不可能花大价钱去外面找人。更别说学校对这部戏的支持了，所以能照顾学校的就尽量照顾下。
选角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了一下午，教室里人来人往。
有来试演“女骗子”的女生，需要演出那种走投无路、带着孩子行骗的复杂心理，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把抓，看得出都很拼。
有来试“大马”（火车站黄牛）的，一个个恨不得把嚣张跋扈写在脸上，有的甚至演得过于浮夸，像是黑社会大哥，引得王老师不得不几次出言点拨，让他们“收着点，接地气点”。
中间还出了个乐子。有个男生进来，说要试“牛耿”。林平安乐了：“哥们儿，牛耿有人了，就门口蹲着那个看见没？”
那男生扭头一看，王宝强正蹲在走廊里边啃煎饼边冲他傻笑呢，一口河北话飘过来：“咦～你也想演俺啊？”
那男生看着王宝强那浑然天成的“牛耿”气质，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尴尬地挠了挠头，话都说不利索了：“呃……不，不了，老师，我……我搞错了。”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室。
门一关上，教室里的几个人，包括一向严肃的王老师，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林平安更是笑得趴在了桌子上，一下午的疲惫仿佛都随着这阵笑声消散了不少。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林平安伸了个懒腰，看着手里那份待定名单——周扬，王珞丹，朱雅文（大马）等等。基本上算全是北电人了，除了宝强。
“咋样？心里有点谱没？”王老师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保温杯，一边问道。
“差不多了，”林平安把名单折好塞兜里，“走，老师，我请您吃卤煮去，忙活一下午饿坏了。”
“你小子，”王老师笑着站起来，“就会拿卤煮糊弄我。”
“哪能啊！”林平安嘿嘿一笑，搀着老师往外走，“再加俩火烧，管够！”
三人说笑着走出教室。
第7章 开业
月中，中关村数码科技大厦，十二楼。
十二楼，整个一层都被新租了下来。“小白科技”和“造梦空间”两家公司的牌子并排挂着，锃光瓦亮，透着股崭新的精气神。
今天是公司正式开业的日子，林平安这个老板，按理说该早早到场。可等他溜溜达达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发现秘书沈昭月和总经理程叙言已经在那儿忙活了。公司门口一边一个，摆了两棵一人多高的发财树，树上还挂着小红灯笼，看着就喜庆。
程叙言自然都是找猎头公司搞定的。
沈昭月，24岁，肤白貌美大长腿，咳咳，并非林平安特意招聘的，不过是因为些特殊情况才招来的。
程叙言，33岁，某It公司挖过来的副总经理。
“嚯，这排场！”林平安啧啧两声，看见那亮得反光的玻璃门上贴着“开业大吉”的鎏金贴纸，前台后面背景墙的LEd屏正循环播放着“小白科技”的LoGo动画——一个简洁流畅的大白形象，眼神透着股机灵劲儿，还挺抓人。
他推门进去就扯着嗓子喊：程哥！昭月姐！恭喜发财啊！
前台区，正在跟一个行政小姑娘交代事情的沈昭月猛地回过头。她今天穿了身得体的职业套装。
上衣：一件剪裁极佳的浅米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解开的第一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条精致的细链项链。
下装：搭配一条黑色皮质半裙，但不是紧包裙，而是有建筑感的A字裙）。
再加上红唇淡妆，显得既时髦，又干练。
当老板推门而入后，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明媚又专业的笑容。
“老板早！生意兴隆！”她和闻声从里面走出来的程叙言几乎是异口同声。
程叙言还是那副沉稳样子，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笑意，他手里还拿着个马克杯。“老板，就等你了。”
沈昭月手脚麻利，顺手从旁边的茶水台端过一杯刚泡好的拿铁，递到林平安手里：“老板，您的咖啡，按您说的，多加奶不加糖。”
林平安接过还有点烫手的纸杯，不由得稍微打量了一下这个之前第一眼就相中的秘书。
她这一身打扮，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更多的停留目光。
就这轻瞄的一眼，沈昭月明显是感觉到了什么。那原本清冷的面容，我一瞬间便红了几个度，心跳都快了几拍。
咳咳，林平安强行转移视线，往里面扫了一眼。
嚯！开放式办公区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崭新的工位，清一色的同款液晶显示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已经坐了不下三十号人。
办公区的角落摆着三台街机，旁边还有个开放式的大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零食、饮料和泡面，跟个小卖部铺子似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自己装修时要求的，这也是自己参考了后世It公司的常态。
老程，现在招了多少人了？林平安小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
程叙言推了推眼镜：招募的23人，加上我从老东家挖来的七个兄弟，正好三十人。都是有两三年经验的熟手，不过...他压低声音，有两个刺头得提前跟你说下。
原来一个是外号的，技术一流但脾气火爆，上家公司就是因为和产品经理打架被开的；另一个是沉默寡言的算法工程师，外号，能三天不说一句话，但技术很好。
“暴躁的不好说，得顺毛捋，孤僻的好办，给够空间和尊重就行。”林平安咧嘴一笑，浑不在意，“通知大家，十点整，大会议室集合，我宣布点事情。”
十点整的会议室热闹得像菜市场。三十号程序员把长条会议桌围得水泄不通，后排的人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林平安站在投影幕布前，看着底下交头接耳的人群——这些平均年龄二十五岁的技术宅们，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这个略显稚嫩脸的老板。
“安静安静！”程叙言敲了敲手里的马克杯，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人都到齐了，下面请林总给大家讲几句。”
林平安走到幕布前，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清了清嗓子，开口第一句就差点让下面炸锅：“大家好，我叫林平安，目前是北电表演系大一新生。”
“卧槽？”
“真的假的？”
“表演系？搞错了吧！”
底下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不少人脸上写满了“离谱”。
林平安笑着等这波议论声稍稍平息，才接着说：“知道各位技术大佬最烦老板画大饼、谈愿景，咱们不搞虚的，直接上干货。”
毕竟用实力让这群人闭嘴是最简单的办法，说再多都是假的。
他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投影幕布亮起，三个设计风格迥异但同样精致的项目LoGo依次弹出：《小白网吧管理系统》、《cF》，还有《诛仙》。
“公司成立，首发三款产品，两款游戏，一款软件，从今天起，同步启动开发！”
他没给下面再次议论的时间，再次点击遥控器，画面切换到一个散发着微光的蓝色立方体LoGo，线条极简，充满科技感。“这是公司自研的底层核心——小白引擎。未来我们所有的项目，都会基于这个引擎进行开发。”
这话一出，下面骚动更大了。一直低头玩着手里文玩核桃的“幽灵”第一次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投向幕布。而坐在前排，一个留着寸头、身材结实的汉子——“烈烈骁”直接站了起来，嗓门洪亮：
“自研引擎？老板，你当这是小孩搭积木呢？市面上现成的、成熟的引擎不用，虚幻它不香吗？非要自己从头造轮子？这得浪费多少时间？而且技术门槛有多高你清楚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送风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神在烈骁和年轻老板之间来回扫视，等着看这出戏怎么收场。程叙言微微皱眉，想开口打个圆场，林平安却对他摆了摆手。
林平安不慌不忙地走到连接着投影仪的笔记本电脑前，一边操作一边说：“烈骁问得好，造轮子是因为……我们找到了更好的材料和工艺。”
他调出一段提前准备好的演示视频。画面里，一个q版的三头身角色正在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里奔跑。
镜头拉近，角色踩过草地，草叶会随着脚步实时倒伏、弹起；碰撞到低垂的树枝，树叶会簌簌抖动，甚至飘落；跑过林间小溪，水面的反射和折射效果逼真得让人咋舌，光影流动间，竟然带着几分后来3A大作才有的质感。
“这是实时渲染，不是预录制动画。”林平安强调了一句，然后轻点键盘，画面旁边弹出两组实时监控数据，“注意看渲染效率和资源占用。左边是某国际大厂基于目前顶尖的虚幻2引擎制作的同场景demo，右边是我们的小白引擎。”
只见左边数据栏里，显存占用已经飙到了128mb，帧率维持在45帧左右波动。而右边小白引擎的数据，显存占用稳稳地卡在64mb，帧率却死死锁在60帧，纹丝不动！
“嘶——”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2002年，顶级显卡像matrox parhelia 512也就256mb显存，主流显卡还在64mb、128mb徘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用中端显卡的钱，跑出了超越时代顶级效果的画质和流畅度！这效率提升，何止200％？
“咳咳，别激动，还没完呢。”林平安看着下面一张张震惊的脸，心里有点小得意，但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关掉演示视频，直接现场操作起来。只见他打开一个看似简洁的命令行界面，快速输入了一行字：
生成 中国山水画风格 地图 大小4kmx4km 含动态天气
然后敲下回车。
台下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大约过了三十秒，屏幕上一个水墨风格的世界开始缓缓生成，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竹林摇曳，甚至能看到墨色深浅表现出的层次感。更绝的是，天空中有乌黑的云层正在汇聚，缓慢移动，模拟着程序化生成的季风效果，连竹叶飘落的轨迹都带着真实的物理模拟，而不是呆板的下坠。
“卧槽……”这次惊呼声更大了。
林平安没停，他又打开一个简易的模型编辑器，用鼠标随手画了个歪歪扭扭、像破布口袋似的布娃娃模型。当他点击工具栏上一个《小白物理引擎》的按钮后，奇迹发生了——这个粗糙的模型突然像被注入了生命，软塌塌地“瘫”在了电脑桌面上，当林平安用鼠标去戳它时，布料的褶皱实时变化，甚至模拟出了丝绸般的光泽流动感！
“这物理模拟……”有人喃喃自语。
“看好了，搭桥。”林平安说着，又在场景里快速搭建了一个简陋的绳索桥。当他控制一个虚拟的“大手”去触碰桥梁时，每一块木板都像真实木材那样，先弯曲形变，达到临界点后“咔嚓”断裂，断裂处还有木屑飞溅出来，掉在地上甚至能模拟滚动！
“卧槽！”
“牛逼！”
这下，会议室里的“卧槽”声此起彼伏，彻底压不住了。
林平安依然没理会，他演示起引擎的拖拽式界面和可视化编辑功能。只见他把一个3d模型直接从资源库拖进场景，引擎瞬间自动为它生成了精确的碰撞体、多层次的Lod（细节层次）和基础材质球。接着，更神奇的来了，当他想调整场景光照时，直接伸出手指在触摸屏上（他特意准备的）画了个圈——被圈中的区域立刻像是被聚光灯照亮了一样，亮度提升，阴影也随之变化，简直像在用手捏造光线！
最让人感觉颠覆、甚至有些“杀人诛心”的，是接下来的语音编程功能。林平安对着麦克风清晰地说道：“给主角角色添加二段跳能力，落地时脚下要产生灰尘粒子效果，粒子大小0.3，持续时间1.5秒。”
三秒后，代码编辑器的界面自动弹出，相应的功能代码和特效参数已经生成完毕，逻辑清晰，注释完整。
当林平安用语音几乎瞬间“造”出一个二段跳功能时，台下三十个程序员的脸上，集体经历了一场从震惊到嫉妒，再到开始怀疑人生的精彩变脸。
“我……我学了五年c++，头发都快掉光了……”靠墙边坐着一个哥们，呆呆地看着屏幕，手里的笔掉地上了都没察觉。
完了，我们要失业了。。两个后端工程师抱在一起假哭。
烈骁的表情最是精彩——先是憋得涨红，像猪肝色，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太好了！以后产品经理那个白痴再敢瞎他妈改需求，老子就让他自己对着麦克风喊！我看他还敢不敢一天变三个主意！”
此时某个产品经理脸色涨红，他跟烈骁没啥仇恨，但是也听说过他的事迹。
一个真敢跟产品经理干架的主！
“各位，先别激动，也别急着失业。”林平安适时地开口，给快要沸腾的场面降了点温，“自动生成的代码，目前还处于能用但未必最优的阶段，很多底层优化、性能调优、特殊情况的边界处理，还是需要各位大佬亲手操刀，精雕细琢。想完全靠喊就做出完美产品？想屁吃呢！”
他这么一说，台下喧闹的场面果然安静了些。大家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如果引擎真的无所不能，那还要他们这些程序员干什么？但即便如此，这引擎展现出的能力，也足以让他们兴奋不已。这得省多少基础工作量？能把多少精力集中在真正的玩法和创意实现上？那开发进度，还不跟坐火箭似的杠杠往上窜？
其实大家也明白，如果真的无所不能，那还要他们干什么？
但是高兴啊，开心啊，这尼玛省多少事？那开发进度还不杠杠的。
等大家稍微平静，林平安又扔出个重磅炸弹：每个项目上线后，首年将拿出5％利润作为团队奖金。离职不算。
本来还在讨论的众人，听到这炸裂般的奖励，掌声差点把天花板掀翻。坐在后排的沈昭月偷偷用手机计算器按了几下，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听大家再次停下来后，林平安继续说道：“会议结束后大家可以自由决定加入什么项目组。”
“《小白网吧管理系统》，定位是免费软件，靠内置广告和后续增值服务盈利。因为免费，推广起来会更容易，目标是快速占领市场。相应的，开发周期最短，技术难度也相对最低。”
“《cF》，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核心是爽快的对战和丰富的枪械。它也采用免费模式，收入主要靠卖各种酷炫的皮肤、道具。开发周期中等，难度适中。免费是我们推广的最大优势。”
“《诛仙》，大型角色扮演游戏，根据同名小说改编。哦，忘了说，小说是我写的，目前还没公开发布，明天开始会在我们自己的平台和全网各大论坛同步更新。” 他看向程叙言，“老程，我们那个小说发布阅读平台《小白中文网》 要尽快搭起来，再招点内容编辑。这个平台明天先上线测试，暂时对所有作者和读者免费。”
林平安在整个会议上，完全不讲什么虚无缥缈的企业文化、公司前景、行业蓝图，也懒得画大饼。他就是纯纯粹粹地讲技术干货，讲游戏的核心玩法、特色系统、技术亮点，这些都是台下这群程序员最感兴趣、最能理解的东西。果然，大家都听得聚精会神，眼神里闪着光。
林平安讲完，把话筒一放：“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接下来是自由讨论时间，大家可以去领详细的策划案文档传阅，也可以互相聊聊，想加入哪个组，或者对哪个技术细节感兴趣，都可以。”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瞬间又变成了大型菜市场。程序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激烈争论该选哪个项目更有“钱”途，有的围着策划书指指点点，讨论某个功能实现起来有没有坑，更多的则是在兴奋地讨论刚才那个逆天的“小白引擎”。
程叙言看着这热火朝天却又略显混乱的场面，无奈地看了一眼林平安，揉了揉太阳穴。
林平安双手一摊，做了个无辜的表情，那意思很明显：没办法，今天丢出去的“炸弹”威力太大，各位大佬情绪高涨，控制不住啊。
“老板！”烈骁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他扬了扬手里厚厚的《诛仙》策划案，“这《诛仙》小说你得更新多久啊？没有完整的故事和详细的世界观设定，我们很多任务线、场景、角色设定根本没法细化啊！”
林平安看向他，肯定地点点头：“放心，烈骁。《诛仙》的全文稿，包括详细的大纲和设定集，我已经整理好，下午就会上传到公司内部服务器的加密项目区。所有正式加入《诛仙》项目组的成员，都可以凭权限随时查阅。”
烈骁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埋头继续研究策划案去了。
中午的饭局选在了附近川菜馆。三十号人拼了四张长桌，水煮鱼的香气弥漫整个包厢。出乎意料的是，最先喝高的居然是——这个平时寡言少语的算法工程师，没想到喝酒却这么积极。
另一边，烈骁正和程叙言拼酒。这个暴脾气程序员已经脱了外套，露出花臂纹身。
老程！说实话！烈骁把啤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那小子到底什么来路？那引擎按演示效果来说，没个十年功夫是写不出来的！
程叙言也是无语，他哪知道啊，自己都还一头雾水呢。
两人喝着酒，老程也只是一味解释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酒足饭饱已是下午三点。大部分员工都回公司摸鱼去了。
林平安和程叙言落在最后，两人站在餐馆门口，借着午后暖洋洋的阳光，点了支烟。
“老程，今天辛苦你了。”林平安吐了个烟圈，看着远处中关村的车水马龙。
“老板您才辛苦，今天这三板斧，可是把大家都震住了。”程叙言由衷地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心地问了一句，“就是……那引擎，实在太惊人了，后续的维护和升级……”
林平安笑了笑，打断了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引擎的事你不用担心，核心架构很稳定。你和团队的重点，是把那三个项目做好，尤其是《诛仙》和cF，它们是咱们的现金奶牛。”
“哦，公司服务器下午再加五十台吧，晚点我把钱打到公司账上。”
没办法啊，别看今天各种牛逼哄哄的，如果没有大量服务器支撑，根本玩不转。
行了，今天就这样，我后面有戏要拍，昭月，老程你们帮我盯着点，有啥问题及时联系。
第8章 开拍
十月底，《人在囧途》正式开拍。
没有什么烧香拜佛，也没什么场面的发布会，仅仅就是林平安一句Action！
《人在囧途》第一场戏，拍的就是李成功和牛耿在火车站第一次碰面，牛耿缠着“大马”买票那段。
现场那叫一个乱糟糟。道具组在搬东西，灯光师在测光，副导演拿着大喇叭喊人，穿着各式各样旧棉袄的群众演员挤作一团，嗡嗡的说话声就没停过。
林平安看着这场面，心里也是直叹气。剧组人手不算多，关键是没个专业的制片人统筹全局，好多杂事都得他这个导演兼主演来操心，真是麻烦得要死。
他穿着一身呢子大衣，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化了点妆，显得成熟很多。他既是导演，又是演员李成功。这会儿他正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眉头皱着。
“灯光，左边脸再补一点，影子太重了，显得人凶。”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然后又扭头看向旁边穿着破旧军大衣、正蹲在地上默戏的王宝强，“宝强，一会儿你追着大马跑的时候，别光跑，嘴里得一直念叨着票、票，那种又急又执拗的劲儿，得出来。”
宝强抬起头，用力点了点：“中！俺知道了，平安导演。”
“唉，对对对，工作时候就得称职务！”林平安一听这声“导演”，嘴角控制不住地就咧开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满足了上一世一个小小愿望，怎么能还让人直呼姓名呢？那不是白干导演，白上北电了？哼，就得摆摆这个谱！
这称呼刚开始是有点怪，但片场的人都慢慢习惯了。林平安在监视器后面是运筹帷幄的“林导”，一喊“开始”，他就是那个一脸嫌弃的“李成功”。
可就因为这身份老是转换来转换去的，实诚的王宝强总喊错，不是该叫“李成功”的时候喊了“导演”，就是该讨论剧本时喊了“平安”。为此林平安没少纠正他，过了好几天，宝强总算能基本不出错地切换了。
“好！各部门准备！”林平安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走到演员的位置上，瞬间调整呼吸，进入了李成功那种略带疲惫和烦躁的归家状态。“《人在囧途》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打板声“啪”一响，刚才还乱哄哄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场中。
王宝强（牛耿）立刻像变了个人，眼神变得直勾勾的，带着点农民的固执和焦急，朝着演黄牛“大马”的演员就冲了过去，一口地道的河北话又急又真：“大哥！大哥！你有票不？俺真急着回家哩！你行行好！”
林平安（李成功）则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个皮箱，脸上是那种精英人士特有的、带着点嫌弃和不耐烦的表情，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停！”林平安突然喊了一声，他从“李成功”的状态里跳出来，快步走到王宝强和“大马”旁边。
“大马，你躲他的时候，身子再灵巧点，你是个老黄牛了，滑溜着呢，不能让他那么容易抓着。宝强，你追的时候，脚下可以再笨拙一点，差点绊一下那种感觉，更显真实。”他一边说，还一边比划了两下。
“明白了，导演。”“大马”赶紧点头。
“中！俺再来，绊一下。”王宝强也立刻领会。
这就是林平安拍戏的常态。他脑子里有完整的画面，对表演的要求也细。经常是演着演着，觉得对手演员或者自己的表演差点意思，就直接喊“卡”，然后跑过去跟人讲戏，讲完了，自己再回到位置，瞬间进入“李成功”的状态。
可自己给自己讲戏，有时候也闹笑话。好吧，就是导演到演员的这种状态转换，每次都要心里给自己讲讲戏。
有一场戏是拍两人在破旧小旅馆，挤一张床。牛耿睡觉打呼、磨牙、放屁、说梦话，把李成功折腾得够呛。
林平安躺在王宝强旁边，摄像机对着他们。王宝强开始表演“磨牙”，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平安（李成功）需要表现出从烦躁到崩溃再到生无可恋的情绪层次。
“停！”林平安自己喊了停，他坐起来，挠了挠头，“不对，我这儿的反应有点过了，太夸张，李成功那么傲一人，就算崩溃也是咬着牙的崩溃，不能五官乱飞。”
他对着演对手戏的宝强说：“宝强，你待会儿磨牙声能不能再响一点，带点节奏感？对，就是那种让人听了牙根都痒痒的感觉。”
王宝强乐了：“行，俺试试，咯吱……咯吱咯……这样？”
“对！就这个劲儿！”林平安一拍大腿，然后又躺回去，“来来来，再来一条！”
结果王宝强演得太投入，磨牙声又响又有节奏，还加了点口水音。林平安躺在旁边，本来要演烦躁，结果差点没真笑场，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不容易才憋住，把那种想发火又无可奈何的郁闷劲儿给演了出来。
副导演在一旁笑的直抽抽。
“好！过！”副导演喊了一声。
林平安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监视器前面看回放，一边看一边乐：“哈哈，宝强，你这磨牙声绝了，我听着都想揍人。”
宝强也嘿嘿直笑：“是你让俺响点的嘛。”
接下来拍的是旅馆抓奸的戏码，算是电影里一个经典的笑点。
罗金饰演的丈夫对妻子疑神疑鬼，结果闹出了一场乌龙。原版电影里丈夫是个胖子，喜剧效果很足。但罗金这小子太帅了，林平安看着他那张脸直发愁。
“你说你长这么帅，观众一看，你老婆还得出去找？这不合逻辑啊！”林平安围着罗金转了两圈，摸着下巴琢磨。
最后还是得靠东方邪术——化妆大法好！化妆师小姐姐得到林平安“往糙里整，往丑里化”的死命令后，对着罗金这张帅脸那是毫不手软，粉底打暗几个色号，眉毛画粗画乱，脸上还点了些雀斑，头发弄得油腻腻的。一番折腾下来，一个90分的帅哥，硬是变成了看起来有点邋遢、疑神疑鬼的黑糙汉子。
戏里，是李成功走错房间，睡得正迷糊呢，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接着就是同屋的女人（用方言）抱怨谁打电话，李成功瞪大双眼，懵逼地发现这女人不是自己老婆，房间也不对！他吓得赶紧想溜，结果刚准备开门，门外那怀疑老婆出轨的丈夫（罗金饰）刚好开门进来。
“奸夫！奸夫在哪呢！我老婆藏的好夫呢！”罗金饰演的丈夫气急败坏地嚷嚷。
那女的倒是镇定，一指屋里的大衣柜：“呐，这里，你看柜子里呢。”
丈夫想都没想就过去掀柜子门。
“啪！”女人上来就给他一大嘴巴子，骂道：“你还真掀啊？脑子呢！”
“咔！”林平安喊了停，走到饰演妻子的孙梅经面前，“孙梅经，你是舍不得打吗？用力啊！这么光明正大抽同学（指罗金）的机会，你怕什么？你这种力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在调情呢！要响，要脆，要带着怒气！”
林平安对拍戏是认真的，该严肃的时候一点也不会嘻嘻哈哈。没办法，带着一群基本都是新兵蛋子的团队，不严格点，鬼知道这戏要拍到猴年马月去。
孙梅经听到“调情”两个字，脸有点红，看着导演，怯生生地回答道：“好的，林导，我知道了。”
“打起精神，找准情绪，丈夫不信你，你还委屈着呢！再来一条！”
“啪！”又是一大嘴巴子，这次声音响亮多了。
“咔！罗金，她打完你后，你要表现得怂一点，懵一点，捂着脸，眼神里有点害怕和委屈，不够怂！重来！”
“继续！”
几条过后，终于轮到这场戏里最无辜的李成功（林平安饰）了。他被堵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对闹腾的夫妻，缩着脖子，举起手，颤抖着发出弱弱的声音，试图为自己这荒唐的处境辩解：“我说。。。我说我走错房间了，你们信吗？”
他那表情，又囧又怕，带着一丝侥幸，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咔！过了。 ”
片场虽然累，但气氛很好，林平安讲戏通俗易懂。
周扬这场戏是这样的：“你开门看到我回来，别一上来就哭。你先愣一下，然后眼神里有那么一点点高兴，但马上又压下去，变成委屈和埋怨，最后才说回来啦？ 对，就是这个复杂的劲儿，比直接哭有力量多了。”
就这个复杂的情绪转换，周扬硬是反复琢磨、拍了一整天，NG了无数次，才终于达到了林平安想要的效果。便宜的演员就这样，得磨，得教，有时候还得林平安亲自上场示范才行。不过好歹是过了，出来的效果还挺打动人。
接下来是机场的戏。
安检小姐姐在王宝强（牛耿）连珠炮似的“为什么液体不能带？”“我们坐火车都让带！”“这牛奶我刚买的！”等等问题下，面部依旧努力保持职业性微笑，虽然嘴角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不好意思先生，根据民航局规定，液体一律不准带上飞机。”
“我们坐火车这些都让带，坐飞机为什么不让。。。”（牛耿继续执着地巴拉巴拉中）。
画面回到李成功身上，只见他一脸鄙夷的看向牛耿这个乡巴佬，眼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能不能快点？）
“宝强，接下来就是你喝牛奶的重头戏了，咱尽量一遍过啊！”
林平安还是有些担心，继续嘱咐道：“宝强，你喝的时候，想象一下这是你最后的晚餐，不喝就上不了飞机，见不到家人了那种感觉。”
王宝强酝酿好情绪，抱起桶“咕咚咕咚”猛灌，结果喝得太急，直接打了一个响亮的奶嗝！
“嗝~~~”
全场瞬间安静，然后不知道谁先“噗嗤”一声，紧接着整个片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连摄影师都笑得肩膀直抖，镜头都晃了。
王宝强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脸都红了。
林平安也笑得前仰后合，他一边擦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喊：“好！这个嗝打得好！真实！比设计出来的都好！这条过了！快，快给宝强拿瓶水漱漱口！”
就这样，剧组在一种紧张但又充满欢乐的氛围里，一路拍了下去。一会儿是挑剔精英“李成功”，一会儿是抠细节的“林导”，忙得脚不沾地，但他乐在其中。他看着监视器里那些鲜活、接地气的画面，心里明白，这味儿，对咯。
一个月后，随着最后一场戏在导演“过”声落下，《人在囧途》正式杀青。
林平安虽然是第一次拍戏，是新手。可他是个自带画面感的新手啊，所有画面信息都在他脑中，这也是他为什么能这么快杀青的原因了。
“好了，我宣布，《人在囧途》，杀青！晚上都别走，我请客，不醉不归！”
第9章 采访
戏刚一拍完，连“杀青”俩字儿的墨迹都还没干呢，不知道猫在哪儿的记者们就跟闻到味儿的蚂蚱似的，一窝蜂全蹦进来了，长枪短炮瞬间就把还没来得及换下戏服的林平安给堵在了中间。
林平安这回是真低估了自己。一个北电表演系的大一新生，自导自演，还他妈是全资！这事儿放整个圈子里都算是个新鲜出炉的奇葩大瓜。
圈里人明面上不说，暗地里可都支棱着耳朵，盯着他这小小剧组的动静呢。只不过林平安这一个月光埋头琢磨怎么拍戏了，根本没心思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实际上，不知道多少人搬好了小板凳，就等着看他这个“愣头青”怎么把三百多万扔水里，听个响儿。
这不，冲在最前头那个戴眼镜的男记者，话筒差点怼到林平安脸上，问题就跟小刀子似的飞过来：“你好林导！恭喜杀青！请问您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新手导演，第一次拍戏就追求速度，在一个月内火速拍完，您对此怎么看？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林平安心里直接给气乐了：好家伙，这问题埋汰谁呢？他脸上还带着李成功那点妆，看着成熟，可眼神里的火气有点压不住：“嘿，我说这位记者朋友，你这话问得就挺儿戏。我一个月拍完怎么了？是吃你家大米了，还是耽误你下班了？效率高也成罪过了？”
那记者被噎了一下，但显然有备而来，立刻换了个角度，语带讥讽：“效率高当然是好事。但作为一个新手导演，难道您不需要‘磨戏’吗？我听说您的剧组基本都是北电的在校生，经验匮乏。难道林导您场场都‘一遍过’？这质量……实在让人捏把汗啊。”
这话可就太瞧不起人了，不光是踩林平安，连带着把整个剧组北电学生的努力都给否了。周围几个还没卸妆的主创，像周扬、宝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林平安这火“噌”一下就上来了，刚要开口，另一个瘦高个记者瞅准空子，直接把话题引向了更敏感的方向，话里话外都带着钩子：“林导！林导！这边！我们了解到一个情况，您档案上是孤儿背景，而这部戏您又是全额投资。这前后三百多万的资金，来源能否请您正面回应一下？是否涉及某些……嗯，不太方便透露的幕后关系呢？”
嗬！林平安眉头一挑，心里跟明镜似的了，这是功课做得挺足啊，奔着搞个大新闻来的。他盯着那个记者，嘴角扯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哟，调查得挺仔细啊。我是孤儿，跟我是这部电影的唯一投资人，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吗？你绕这么大圈子，到底想影射什么？是想说我这钱来路不正？”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个略显尴尬的记者，没再纠缠，直接干脆地一挥手：“看来你也没想明白这逻辑。下一位！”
现场顿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冷场。这帮记者没想到，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新人导演，嘴皮子这么利索，脾气还挺硬，一点不像个怯场的新人。
“下一位！” 林平安没给之前那两位好脸色，直接点了后面一个看起来稍微面善点的女记者。
那女记者赶紧上前：“林导，恭喜杀青！作为第一次独立执导的新人，您在整个过程里感到压力大吗？”
林平安脸色缓和了些，这问题还算正常。
“压力？那肯定有啊，说没有那是吹牛。几百万真金白银砸进去，谁不肝儿颤？晚上也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分镜。” 他话锋一转，脸上带了点混不吝的自信，“不过嘛，我这人就是心大，相信自个儿的眼光和判断。所以，冇问题啦！” 他还故意拽了句半生不熟的粤语，显得轻松自在。
他这话刚说完，底下记者群里就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明显是不信。又一个记者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问题更加尖锐：“林导，您这自信是好事。那您能给咱们预测一下票房吗？也好让关注您的……呃，朋友们，有个期待。”
这问题就是个坑，说高了说你狂妄，说低了直接灭自己威风。
林平安心里门儿清，他故意摸了摸下巴，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眼睛一抬，扫过下面那些等着看他出丑的脸，慢悠悠地开口：“票房啊……我对这部《人在囧途》那是相当有信心。所以嘛，我还真没什么票房压力。” 他顿了顿，看着下面一些人已经忍不住露出讥讽的表情，才不紧不慢地扔出炸弹：“嗯，那我就随便预测个……三千万吧！”
“哗——！”
这话一出，现场就跟冷水滴进热油锅一样，瞬间就炸了！
三千万？在场所有记者，连带着旁边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一个寸头记者忍不住直接喊了出来：“三千万？林导您知道现在国产喜剧片的票房什么水平吗？您这口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旁边一个女记者也尖着嗓子帮腔：“是啊林导！您这投资才三百多万，开口就三千万，这回报率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林导，您这预测是基于市场调研，还是纯粹的……个人感觉？”
质疑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有些混乱。所有人都觉得这小子不是疯了，就是彻底飘了。02年的时候，电影市场大盘才多大？一部小成本喜剧，敢喊三千万票房，这跟喊自己要上天也差不了多少了。
面对这七嘴八舌的围攻，林平安非但没慌，反而乐了。他双手往下虚按了按，等声音稍微小了点，才咧着嘴笑道：“你看，我说了吧，我对票房没压力。这压力看样子是跑到你们身上去了嘛！我自个儿的片子，我自个儿有信心，定个目标还得经过各位批准啊？”
他往前凑了凑，对着最开始那个寸头记者的话筒，眼神里闪着光，一字一句地说：“口气大不大，票房说了算。异想天不开，等上映了，咱们用票根说话，行不行？”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身后那群炸了锅、还在拼命喊他名字的记者，冲着宝强、周扬他们一挥手：“走了走了！收工！晚上我请客，火锅管够！谁不吃撑了谁也不准走！”
他就在这一片“三千万”的议论和混杂着质疑、看热闹的目光中，带着他的剧组，挤出人群，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第10章 试映
杀青后的第二天，林平安直接就扎进了中关村数码科技大厦十二楼的剪辑室里。跟他一块儿窝在里面的，除了他那台宝贝笔记本电脑，就是他的小白了。
这剪辑室说是剪辑室，其实更像是个高级点的网吧包间。拉上厚厚的遮光帘，里头就剩下几块大屏幕发出的幽光。
工作站上，正在运行着“小白引擎”专用的剪辑模块。林平安只是把拍摄的素材文件夹拖拽进去，AI就开始自动同步音频、识别场景、甚至按脚本给镜头打上了初步的标签。
其实根本不需要专门弄个剪辑模块。而弄出这个模块的目的，只是为了以后方便其他人使用。
林平安坐在主控位上，眼睛盯着最大那块屏幕，对着面前麦克风说道：“小白，把第三十二场，就是牛耿在旅馆磨牙那段的备用镜头调出来，我看看有没有更夸张的表情。”
“好的先生”。
唰的一下，十几个符合要求的镜头瞬间就罗列了出来，连时间码都标得清清楚楚。
林平安拿着麦克风不断发出各种修改指令。
就在林平安在剪辑室里施展“魔法”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他那句“三千万”的预测炸开了锅。
秘书沈昭月拿着几份刚出来的娱乐报纸，脚步匆匆地走到剪辑室。“林总，您看看这个。”沈昭月把报纸摊在桌上，脸上写满了担忧。
林平安拿起一份，头版标题就用加粗黑体写着： 《无知者无畏！北电新生导演口出狂言，预测票房三千万！》
另一份的标题更损： 《是自信还是癫狂？论孤儿导演的三千万梦想》 文章里不仅嘲讽林平安的票房预测，还再次阴阳怪气地提及他的孤儿身份和资金来历，暗示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一份索性做了一个专题，标题是 《盘点那些年我们看走眼的导演新作》， 直接把《人在囧途》放进了“最不看好榜单”的榜首，评论里充斥着“粗制滥造”、“学生作业”、“必然血本无归”的字眼。
网络论坛上也没闲着，虽然这时候网络还没那么发达，但一些影视论坛和bbS已经有人开帖讨论。
“一个月拍完？豆腐渣工程吧？”
“三千万？他把电影票当冥币印了吧？”
“坐等上映，看这哥们儿怎么收场，哈哈哈！”
“估计又是哪个有钱没处花的二代，出来体验生活了。”
沈昭月忧心忡忡地说：“林总，这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啊。要不要回应一下？或者我们发个声明？”
林平安放下报纸，脸色淡定。
这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让沈昭月迷糊了。
怎么搞得好像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呢？沈昭月一时间有些搞不明白了。
“淡定一点，”林平安笑了笑，“让子弹飞一会。咱们正愁没热度，先让外面炒一会不是挺好？”
沈昭月看着他从容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失神。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男生，面对这样的舆论风暴居然如此镇定。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下裙摆，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可是......他们说得太难听了，特别是关于您身世的那部分......”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林平安摆摆手，注意力已经回到了屏幕上，“昭月，帮我倒杯水吧。”
“好的，马上！”沈昭月立即应道，快步走向饮水机，熟练地调好水温，又从抽屉里取出林平安常用的那个杯子——那是她前几天特意为他准备的保温杯。
又过了半小时。
剪辑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沈昭月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点心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林总，您都忙了一上午了，先吃点东西吧。”她声音轻柔，把点心放在林平安手边不远不近的位置，既不会打扰他工作，又确保他一伸手就能够到。“这是我特意去楼下新开的甜品店买的，听说他们家的芝士蛋糕很不错。”
林平安“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屏幕，随手拿起蛋糕咬了一口：“放着吧，谢谢。”
沈昭月却没立即离开，而是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画面，轻声说：“您要注意休息啊，剪辑再重要，也不能不吃饭”。
林平安只是轻嗯了一声，便没了声响。
四天后，一个长达一百分钟的版本，带着音效和配乐，终于出炉了。
嗯，比起记忆中的版本更精致，林平安很满意。
哪怕有AI的配合，依然花了四天。想想后世剪片子，如果有小白的情况下，最多一天就能搞定。
12月5号，林平安回到北电。
“老师，搞定了。”
王劲松看着搞出偌大动静的林平安，没好气的点了点自己。
“前几天就听说你拍完了，现在过来是怎么着？”王劲松也没想明白自己这学生现在什么情况。毕竟一般情况是要拿到学校来剪辑的，可都几天了一直也没看林平安回来。
“咳咳，老师，我剪完了。”林平安知道自己这个效率太快了点，所以有点不靠谱的样子。
“剪完啦？你确定？”王劲松端起杯子准备喝水的手停在了半空，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的，确定，我今天来学校就是希望搞个内部试映，看看还有什么可以优化的。”
看着林平安如此笃定，王劲松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了。
“行吧，我这边通知下其他人，你直接去放映厅吧。”
等了十几分钟，院长，表演系主任，导演系主任，主创团队都一一到齐了。
放映厅里宝强有点紧张，搓着手，周扬和王珞丹也满是期待。
院长，田壮壮和王劲松则是一脸严肃，带着审视的目光。
影片开始：
开场就是春运火车站混乱的场景，镜头流畅，氛围感十足。
宝强（牛耿）抱着牛奶桶在安检口“痛饮”……
旅馆里，他磨牙、打呼、放屁，林平安（李成功）在一旁生不如死……
“女骗子”的剧情转折，带着温情……
牛耿跟李成功翻车跳车躲避爆炸的异象.......
一路上的各种囧事、笑料……
会议室里，一开始是寂静，只能听到电影的声响。接着，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按下了开关。
“哈哈哈！”宝强自己看到自己的表演，第一个笑得前仰后合。
紧接着，笑声开始此起彼伏。周扬看着银幕上自己开门那个复杂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王珞丹也看着自己扮演的曼妮发火那段，微微点头。
田壮壮和王劲松，从一开始的正襟危坐，到后来身体慢慢放松，靠在了椅背上。他们的脸上虽然还保持着老师的矜持，但眼神里的惊讶和赞赏却是藏不住的。尤其是看到一些镜头语言的运用和节奏把控，两人还会交换一个眼神，微微颔首。院长则是满脸欣慰，本校又要出一个好导演了。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
放映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宝强激动地脸都红了，冲过来就抓住林平安的胳膊：“平安！哦不，导演！拍得太好了！俺都觉得俺演得挺好哩！”
周扬也笑着走过来：“导演，结尾那里处理得真好，感觉很温暖。”
王珞丹也点头：“节奏很快，笑点很密，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吵闹。”
朱雅文也很兴奋，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大银幕。
罗金看到自己的第一次大荧幕也很高兴，虽然是个丑怂男。
林平安笑着应付完演员，目光看向了两位老师。
王劲松老师先开口了，他用力拍了拍林平安的肩膀：“好小子！我之前心里也打鼓，现在这块石头落地了！这片子，成了！喜剧最难的就是让观众笑得不尴尬，你做到了！”
“不过你小子也别骄傲自满，整体而言还是有很多青涩的地方。”
田壮壮老师说话更内敛，但评价更高：“平安，说实话，超出我的预期很多。这不是一部简单的闹剧，有血有肉，有笑有泪。镜头语言很成熟，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掌镜的人。你这三千万……” 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我看，未必是空话。”
“当然，整体而言还是有待提高的，继续努力。”
连最严谨的田老师都这么说了，大家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林平安的担忧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兴奋。
别看他之前各种自信，各种高调。可，第一次拍戏就是第一次。虽然已经完美超越了上一世的版本，可谁也不知道提前了几年的电影，这一世是否还会有成功的可能。
“走！”林平安一挥手，意气风发，“啥也别说了！楼下涮肉馆，我请客！今天谁不吃撑了不准回家！”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校外常去的那家铜锅涮肉。包间里，热气腾腾，铜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牛羊肉盘子摞得老高，啤酒饮料管够。
气氛热烈得快要掀翻屋顶。宝强彻底放开了，端着啤酒杯到处跟人碰杯，一口一个“俺敬你！”。周扬和王珞丹也小声交流着拍摄时的趣事。田壮壮和王劲松两位老师也放下了平时的架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王珞丹和周扬趁着给林平安倒酒的功夫，各种感谢林导给了自己一次机会什么的巴拉啦。
接下来大家喝的有点高（不包括林平安），然后就是各种讨论电影上映后怎么打脸外面的各种嘲讽，看不起之类的。
林平安看着大家各种义愤填膺，笑着说道：“他们爱说啥说啥去。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着。咱们拍电影，是为了拍给老百姓看的，不是拍给那帮评论家看的。”
“再说了，你看咱们表演系导演系主任，院长都看好咱们电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大家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等着三千万后我给大家包大红包。”
他这话说得又糙又直白，但瞬间把大家的情绪都点燃了。
“没错！让市场说话！”朱雅文站起来举着杯子，醉醺醺的说道。
饭桌上各位领导倒是没跟学生们起哄喝酒，而是相互聊着电影。主要还是聊着近期老谋子要上映的商业大片《英雄》。
然后就开始讨论这部期待已久的商业大片票房几何，以及盗版会对这部片子的影响。
没办法，现在内地盗版横行，这里有片方问题，也有其他问题，总之说不清。
盗版这玩意，如果上映半个月后再出盗版，那都是大大滴良心了。狠一点的，上映不到一周，盗版就横行了。
不过林平安记得，上一世《英雄》的盗版打击力度那是相当大的。
比如：在深圳试映时，观众必须在电影票上登记身份证号码，且一个号码只能对应一张电影票。入场时，观众需出示本人身份证，只有身份证号码与电影票上登记的号码完全一致，方可入场。这一措施旨在防止倒卖电影票和盗录行为。
在人民大会堂的全球首映式上，来宾需经过安检关，并将摄像机、照相机、手机、手表等金属物品存放起来，包括中央电视台台长在内的嘉宾无一例外。在进入放映厅之前，还有工作人员用探测器进行检查。放映过程中，不时有工作人员巡视。
国家文化部和“扫黄办”首次为一部电影成立反盗版专案小组，伟佳和飞仕公司拿出400万元人民币作为打击盗版专项基金。
在送拷贝途中，新画面公司采取了极为谨慎的措施。拷贝由专人护送，且护送人员需遵守严格的保密规定。例如，在成都的推广活动中，150秒的片段拷贝由中国电影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亲自交到播放机房，且在播放前并未对影院内的所有人员进行检查。此外，拷贝封面没有任何字样，以防止被认出。
在各地的推广会上，新画面公司均未敢带完整的拷贝，而是仅播放片段。同时，公司要求送拷贝的负责人在特定时间之前不能与院线的人见面，也不能接受记者采访。在影片正式上映前，对拷贝的保管和运输都进行了严密的监控和防范。
都这样了，你就说狠不狠吧。反正就记得，这次打击力度是有史以来最强的。
要不然，也不能让最终票房达到2.5亿啊。这一票房成绩在当时的中国电影市场中表现突出，不仅刷新了国产电影的票房纪录，还推动了国产商业大片的发展。
要知道，这时候普通电影票房最多都是几千万，少的几百万，甚至还有不足百万的。再看这2.5亿，你就说牛不牛皮吧。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国内正式开启大片时代。
同时也开启了古装大片序幕。
这一段时间，市面上都是古装大片。没办法啊，国内回不了本，国外还能搞几千万刀乐。这个时候的老外还是挺喜欢国内的功夫大片的。
北美2000+影院大规模上映，累计5300+刀乐票房，全球合计1.77亿刀乐。你就说牛皮不牛皮。
《英雄》在北美的发行由迪士尼集团旗下的米拉麦克斯公司（miramax）代理。
米拉麦克斯公司早在2002年前即以2100万美元的价格购得《英雄》在北美、意大利等地的海外全部版权。
可最初计划在2002年4月上映《英雄》，但后来无故拖延至2004年8月。据公司解释，拖延发行的原因是不想让《英雄》的档期与另一部华语功夫片《卧虎藏龙》离得过近，以避免市场竞争。
其实不过是哈维·韦恩斯坦的老套路，高价竞的影片，支付定金，赶走其他竞争者。
然后拖上几个月，等你急不可耐的时候，要么拿走几十万的定金，要么低价卖给他。
这就是哈维·韦恩斯坦的老套路，专门欺负类似国内这种没什么关系，还想再海外发行的公司。
当然，最后应该是全款付了的。至于原因嘛，自然是哈维·韦恩斯坦的母公司迪士尼要在魔都弄什么迪士尼乐园，结果都谈好了，国内这边又变卦。迪士尼不明白怎么回事，结果一路打听下来，发现是自己下属公司所致。然后嘛就是结清费用，正常上映。
可国内人记吃不记打啊，后面陆续依然有人上哈维·韦恩斯坦的老套路。
第11章 定档
北电内部试映大获成功，这让林平安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知道，是时候让这部片子去接受真正的市场考验了。而这第一步，就是拿着成片，去电影局过审。
第二天，林平安一身休闲西装，带着沈昭月，准时出现在了韩山平的办公室外。秘书通报后，两人走了进去。
韩山平的办公室很大，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电影相关的书籍和奖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烟草味。韩山平本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材微胖，戴着眼镜，目光锐利，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韩总，您好，冒昧打扰。”林平安不卑不亢地上前问好。
“坐。”韩山平抬了抬手，打量了一下林平安，开门见山，“田主任跟我说了，北电的才子，开学才两月就自己掏钱拍了部戏。”
呵呵，林平安感觉到了调侃。肯定是也听说了之前林平安的狂妄之语，这几天估计也没少被这些新闻刷脸。
“咳咳，韩总，那个灵感来了，就拍了拍。”林平安一脸谦虚，完全看不到之前的狂妄之态了。
韩山平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现在市场缺好的电影，也缺好的喜剧。不过，小林啊，你知道每年送到我这里的片子有多少吗？”
这话带着点敲打的意思，意思是年轻人别太气盛。
林平安笑了笑，也没绕圈子：“韩总，片子好不好，我说了不算，您看了才知道。我今天来，就是请您给个机会，看看成片。就在您这儿，耽误您一会？”
韩山平似乎有点意外于他的直接和自信，又打量了他几眼，终于点了点头：“成，那就看看。要是真如你说的那么好，发行的事，可以谈。”
秘书很快安排好了小放映室。韩山平坐在中间，林平安和沈昭月陪在两侧。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和北电内部试映时一样，影片的节奏和笑点开始发挥作用。一开始，韩山平还抱着审视的态度，坐得笔直。但随着剧情推进，牛耿在机场喝牛奶、旅馆里的鼾声屁声、一路上的各种阴差阳错……韩山平的身体逐渐放松，靠进了椅背里。
林平安甚至敏锐地捕捉到，在几个笑点特别密集的地方，韩山平的嘴角明显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
韩山平没有立刻说话，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味。过了半晌，他才看向林平安，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和探究：“小子，片子……有点意思。不像是个新手拍出来的。节奏把控得很好，笑点自然，不低级，最后还有点温情，不错。”
他话锋一转，回到了商业本质：“说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林平安知道肉戏来了，坐直了身体：“韩总，我希望中影能负责这部电影的全国发行。”
“发行没问题。”韩山平很痛快，“按行规，发行费一般是票房的12%到15%。看在你是个新人，田主任又打了招呼的份上，我给你按12%算。”
这个点数在业内确实算是照顾新人了，但林平安心里有他的底线。他摇了摇头，态度诚恳但语气坚定：“韩总，感谢您的照顾。不过，12个点，我觉得还是高了。”
“哦？”韩山平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小子还敢讨价还价，“那你说多少合适？”
“十个点。”林平安清晰地报出数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沈昭月在旁边手心都有点冒汗，觉得老板这价砍得有点狠。
韩山平笑了，是那种觉得很有意思的笑：“十个点？小伙子，你知道我们中影的发行网络和宣传资源值多少钱吗？十个点，我们几乎就是在给你白干活了。”
“韩总，我明白中影的能量。”林平安不慌不忙，开始摆他的道理，“正因为我明白，我才敢只开十个点。首先，我对这部电影的质量和市场反响有绝对的信心，它大概率不会让中影亏本，甚至能赚一笔。其次，正因为它可能赚钱，中影用较低的发行费接下，传出去也是佳话一件——提携新人，不看短期利益，看重的是项目和人才本身。这对中影的品牌形象，是加分项。”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一个理由：“最后，韩总，这是我林平安的第一部电影，但绝不会是最后一部。我希望与中影建立的，是一次互信互利合作的开始，而不是一锤子买卖。十个点的发行费，代表我的诚意，也代表我对未来长期合作的期待。”
这番话，既有对自身产品的自信，又有对对方利益的考量，还抬出了长远合作和品牌形象的大旗，说得滴水不漏。
韩山平听完，收敛了笑容，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着，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导演，但像这样既懂创作又懂商业，还如此擅长谈判的年轻人，实属罕见。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韩山平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过了足足一分钟，韩山平终于停下了动作，身体往后一靠：“呵，你小子……行！十个点就十个点！我倒是要看看，你这部片子，和你这个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谢谢韩总！”林平安心中大喜，知道这事成了！
“别急着谢。”韩山平摆摆手，“发行费定了，说说档期吧。你有什么想法？”
“1月1号吧！”林平安毫不犹豫，“这片子讲的就是回家过年，没有比贺岁档更合适的了！
韩山平沉吟了一下：“贺节档……竞争可激烈啊。老谋子的《英雄》同档期。你确定要挤进去？”
“确定！”林平安目光坚定，“我们的片子接地气，适合全家老小一起看，贺节档正好。而且，我相信我们能杀出一条血路。”
“有魄力！”韩山平点了点头，“那行，1月1号全国公映。具体的宣传方案，我会让发行部的人跟你对接。”
所有大事，就在这短短一个多小时内敲定了下来。走出中影集团的大门，沈昭月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浸湿了，他看着身边依旧淡定的林平安，忍不住感叹：“老板，你跟韩山爷谈判这架势……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林平安笑了笑，深吸一口北京的冷空气，感觉格外清爽：“昭月，记住，当你手上有好货的时候，腰杆子就得硬。咱们的片子，值这个价！”
好了，回公司，差不多半个月时间足够过审了。
接下来咱们该准备线上宣发了。
回去的路上林平安收到了意外来电。
“哎，小平安，你拍电影怎么都不通知我下，也不给我留个角色。”说完嘴角撅的老高了。
“咳，我说茜茜啊，你哪有空，天龙拍完了吗？你才入行，难不成你就想串戏？”
哼，我不管，你下部戏必须给我留一个角色。小姑娘不依不饶，让一边听电话的刘妈妈暗暗叹气，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行行行，下部戏，如果有合适的一定给你留着。”林平安有点无奈，受不了小姑娘的撒娇。
“嘻嘻，好了，导演喊了，拜拜”。小姑娘乐呵呵的挂断了电话，刘妈妈白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第12章 安排推广
从中影集团出来，坐进车里，沈昭月刚松了口气，觉得总算能消停几天了，就听见林平安在旁边开口：“昭月，直接回公司。”
沈昭月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老板，是得回去好好规划一下电影接下来的宣传了，时间挺紧的。”
“电影宣传有中影的专业团队操心，咱们配合就行。”林平安摇下车窗，让冷风吹进来，好让自己更清醒点，“现在，咱们得立刻启动另一个项目了。”
“另一个项目？”沈昭月一愣，“《诛仙》还是《cF》？”
“都不是。”林平安打断他，眼神里闪着光，“是《小白网吧管理系统》。”
沈昭月更疑惑了：“那个免费的管理软件？老板，咱们现在的主要精力不是应该放在电影上吗？那才是大头啊。”
“昭月，格局打开。林平安笑了笑，电影是面子，是打响名气的。”
“但这网吧管理系统，是里子，是能给咱们源源不断生钱的！而且，它能比电影更快地占领市场，形成壁垒。”
最主要的是，这东西也能进行一定的宣发。
回到数码科技大厦十二楼，公司里依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诛仙》项目组的人在埋头写任务脚本，《cF》项目组在调试枪械手感。林平安没打扰他们，直接让沈昭月通知所有负责《小白网吧管理系统》的项目成员，以及程叙言、市场部的负责人，五分钟后小会议室开会。
五分钟后，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负责管理系统的项目组长是个戴厚眼镜的男生，叫赵伟，大家都叫他“眼镜”。他有点紧张，不知道老板突然召集要干嘛。
林平安也没坐，就站在白板前，开门见山：“各位，咱们的《小白网吧管理系统》，现在完成度怎么样了？”
赵伟赶紧推了推眼镜汇报：“老板，基本功能全部开发完毕了！计费、会员、远程控制、游戏更新、安全防护，都比现在市面上的那些万象’、美萍’强一大截！特别是那个一键还原’和游戏智能秒更新’功能，测试效果非常好，绝对能帮网吧老板省下大把时间和钱！”
“很好！”林平安满意地点点头，“那从今天起，这个项目正式从开发阶段’转入推广阶段’！我们的目标很简单，也很明确——”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大字：免费！铺开！
下面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免费？那怎么赚钱？当然这些讨论的都是新加入公司的人员。毕竟之前开业那天项目已经定过调了。
林平安敲了敲白板，让大家安静：“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免费，不是做慈善！我问你们，现在全国有多少家网吧？未来还会增加多少？如果我们能通过免费，迅速让全国一半，甚至更多的网吧都用上咱们的系统，那意味着什么？”
市场部的负责人试探性地回答：“意味着……我们有了一个巨大的渠道？”
“没错！”林平安打了个响指，“一个几千万，甚至上亿网民的超级渠道！到了那个时候，赚钱的方式就多了去了！比如，在系统界面做个轮播广告位，游戏公司想推广新游戏，给不给钱？比如，跟点卡公司合作，在咱们系统里内置点卡销售功能，抽不抽成？再比如，收集一下（匿名的）热门游戏运行数据，卖给游戏开发商，值不值钱？这些，都是未来的金山！”
他描绘的蓝图让在座的人都兴奋起来，眼神发亮。
“但是！”林平安话锋一转，“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抢占最多的网吧！所以，推广是关键！在02年，互联网传播还没那么快，所以咱们得用点土办法’加新办法’！”
接着林平安开始安排骚操作。
“第一路，地面推广部队！”他看向程叙言，“老程，你负责。立刻以北京为中心，招募一批地推人员。不需要多高学历，但要嘴皮子利索，脸皮厚！给他们培训，教会他们怎么给网吧老板安装、演示咱们的系统。告诉他们，一个网吧，给多少补贴。
我要在半个月内，看到北京城大小网吧，至少有三成见到咱们地推人员的身影！”
程叙言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制定激励方案，明天就开始招人！”
“第二路，发挥你们的特长，去各大电脑报、软件下载站（比如华军软件园、天空软件站）、还有那些火爆的cS论坛、传奇论坛、聊天室，给我发帖！标题怎么吸引人怎么来，比如震惊！网吧老板看了都会哭的神器，完全免费！’、告别卡顿！全网最快游戏更新系统免费送！’。记住，核心就是突出免费’和好用’！”
赵伟有点为难：“老板，在论坛发广告帖……容易被版主删封号啊。”
林平安嘿嘿一笑：“谁让你硬广了？动动脑子！你不会写个技术分享：如何提升网吧经营效率的几点思考’，最后不小心’提到咱们的软件吗？或者，找个托，在论坛里发帖问各位大佬，有没有好用的网吧计费系统推荐啊？’然后咱们的人用小号去回复推荐？水军，懂吗？虽然这词儿现在还没流行，但道理是一样的！”
一番话点醒了赵伟和几个技术宅，他们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第三路，盟友合作！”林平安目光扫视全场，“我们现在势单力薄，要善于借力。老程，你派人去接触一下那些大的游戏点卡代理商，还有硬件厂商。告诉他们，用我们的系统，可以帮他们更精准地卖点卡，或者促进硬件（比如显卡）销售。看看能不能达成合作，让他们在推广自己产品的时候，顺便帮我们推推系统。利益捆绑，才是最快的扩张方式。”
另外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上广告。相信我，当他们看完软件后，一定有兴趣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平安表情严肃起来，“服务！我们的系统是免费的，但服务绝对不能免费，而且要比收费的做得更好！眼镜’，你们组要抽调人手，成立一个7x24小时的线上客服小组！专门在qq上、在论坛里，解答网吧老板和技术员的问题。谁家系统出问题了，第一时间远程协助解决！我们要让用了我们系统的网吧，再也离不开我们！”
人员不够就招人。
他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思路清晰，打法明确，既有传统的野蛮地推，又有超前的线上营销，还有合作共赢的策略，最后加上贴心的服务保障。把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呆了，尤其是那几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程序员，感觉像是上了一堂生动的商业实战课。
“老板，这……这得花不少钱吧？”程叙言下意识地算了算账，地推补贴、线上推广、客服人力……这都是成本啊。
“前期投入是必须的。”林平安斩钉截铁，“我们现在抢的是市场，是时间窗口！等别人反应过来，模仿我们搞免费，那就晚了！我们要在别人还在犹豫、还在计算成本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把市场给我砸穿！钱的问题我来解决，你们只管放手去干！”
“明白了，老板！”
“保证完成任务！”
“干他娘的！”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回自己的岗位。程叙言立刻开始起草地推招募和激励方案；赵伟带着技术组开始打包软件、撰写各种“软文”贴；市场部的人也开始翻找游戏点卡代理商的联系方式。
等人走完后，林平安朝边上沈昭月说道：：“昭月，完事后你去趟香港凤凰卫视，帮我把钟丽芳挖到造梦空间来。”
“现在把负责《小白中文网》的相关人员叫过来开会吧。”
第13章 开会
五分钟后，《小白中文网》项目组的十几人便赶到了小会议室。
林平安坐在主位，手里转着笔，听着项目负责人，王凯做汇报。
老板，各位同事，王凯指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小白中文网到今天刚好满一个月。我给大家汇报一下基本情况。
首先，流量方面。王凯切换了一张图表，累计访问用户突破了50万人次，日均独立访客大概在1万5左右。这个数据，在目前的文学网站里，算是……嗯，还不错，但算不上顶尖。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觉得这数据已经挺好了。
林平安点点头，没打断，示意王凯继续。
其次，内容方面。王凯又换了一页，目前网站达到我们签约标准、并且已经正式签约的作品是31部。
王凯继续道：我们坚持了老板定的宁缺毋滥原则。现在市面上的文学网站，为了充数量，什么书都签。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的编辑团队虽然人不多，但审稿标准很严格。文笔太差、故事逻辑混乱、或者纯粹跟风抄袭的，一律不签。我们要保证小白中文网出品的，至少是及格线以上的作品。
林平安这时开口了：这一点做得对。免费不等于低质。我们要让读者形成一种印象——来小白中文网，可能不花钱，但能看到好东西。这个口碑比短期内堆砌大量垃圾作品重要得多。
老板说得对。王凯接过话头，而且，我们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虽然我们签约数量少，但这31部签约作品的平均阅读完成率，远高于行业水平！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筛选机制是有效的，留下的确实是能吸引人读下去的故事！
林平安赞许地点点头，这是个非常好的开始。继续说。
接下来是重头戏了，王凯语气明显兴奋起来，切换了一张新的图表，上面只有一个书名——《诛仙》。老板，您的《诛仙》……数据有点吓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诛仙》至今更新约15万字。截至目前，总阅读人次已突破80万！单章平均阅读量稳定在8万人次以上！这个数据，不仅是咱们网站断崖式的第一，就算放到全网去比，也绝对是顶尖水平！
这其实在林平安的预料之中，毕竟上一世《诛仙》可是证明过自己的。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读者互动数据！《诛仙》的评论区总评论数已经超过了5万条！读者自发创建的讨论帖超过500个！很多读者每天都在催更，甚至有人根据已有的情节，开始分析人物命运、绘制角色关系图了！
他点开几个提前准备好的网页截图：大家看，这是咱们网站《诛仙》书评区的高赞评论。
一条是：碧瑶出场那段我看哭了！作者大大笔下的人物太鲜活了！
另一条是：第一次看到把仙侠写得这么有烟火气的，张小凡就像我们身边的普通人。
还有一条更直接：一天两更太少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平安大大快加更！”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不仅如此，王凯继续放大招，《诛仙》的影响力已经开始向站外扩散了。技术部的同事监测到，在龙的天空天涯论坛-煮酒论史版块、西祠胡同等主流网络社区，已经出现了大量关于《诛仙》的讨论帖和推荐帖。
他切换着图片：
大家看，这是龙的天空的一个热帖标题：【神书安利】一本颠覆你对仙侠认知的小说《诛仙》，古典韵味与现代叙事完美结合！
天涯的帖子：【理性讨论】《诛仙》中的正道与魔教，是否代表了某种现实隐喻？
还有这个，西祠胡同的帖子：【跪求资源】哪里能看到《诛仙》最新的章节？小白中文网的广告好烦……
王凯笑着说：后面这个求资源的帖子，还间接给我们网站带来了一波注册用户。毕竟一开始很多读者以为小说是收费的，经过这个帖子一普及，结果发现是免费小说，而需要付出的仅仅是每一章三秒广告而已。
林平安插话问道：我看数据很好，那广告收入呢？咱们毕竟是靠广告活着的。
王凯点点头，切换到财务数据页面：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虽然网站整体还处于投入期，但广告收入已经呈现出快速增长的趋势。特别是《诛仙》的页面，由于其巨大的流量和用户粘性，广告点击率和展示价值都是最高的。目前网站单日广告流水已经突破5000元人民币，并且还在稳步上升。按照这个趋势，预计到年底，网站有望实现单月盈亏平衡。
这个数字让在座的人都精神一振。虽然5000块对于公司整体来说不算多，但这意味着模式是跑得通的！免费阅读+广告变现这条路，在02年的中国网络环境里，被初步验证了可行性！
等王凯全部汇报完，林平安才缓缓开口：
成绩不错，特别是《诛仙》能火，算是开了个好头。这说明，好的内容，无论在哪个平台，都是稀缺资源，是能吸引流量的。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们不能只靠一本《诛仙》。王凯，你们内容团队接下来有几个重点。
第一，趁着《诛仙》带起来的这股东风，加大优质内容的挖掘和签约力度。可以搞个潜力新作推荐栏目，把网站里其他写得好的书，借着这波流量推出去。不能所有的流量都集中在《诛仙》一本树上。
第二，作者生态很重要。对于那31个签约作者，要做好维护。虽然现在是免费模式，但他们才是我们网站的根基。编辑要多跟作者沟通，帮助他们成长。可以考虑设立一个全勤奖之类的，鼓励稳定更新。
第三，用户体验要继续优化。广告不能什么都接，需要过滤一遍违法违纪，明显骗人的广告。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平安强调，内容把关不能松懈！免费不是降低标准的借口。相反，正因为免费，面对的用户群体更广，我们更要对内容质量负责。色情、暴力、过度宣扬负面价值观的，坚决不能要。我们要做的是一个干净、有价值、能长久发展的平台，不是一个博眼球的垃圾站。
王凯和内容团队的编辑们认真记录着。
最后，关于《诛仙》本身，林平安笑了笑，更新速度你们自己把握，反正全本已经在公司服务器了。
另外，可以围绕《诛仙》做一些运营活动。比如，搞个猜剧情有奖竞猜，或者我最喜欢的角色征文。把读者的热情调动起来，让他们有参与感。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散会后，林平安把王凯留了下来。
干得不错。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网站开局比我想象的要好。
主要是老板您《诛仙》写得太好了！王凯由衷地说。
而且很多读者都是被《诛仙》吸引过来，然后才发现我们网站还有其他不错的书。
内容为王，永远没错。林平安点点头，接下来你的任务很重，人手不够就跟老程说，该招人就招。我们要在别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尽快把市场占住。
“还有，往后一个月，广告以《人在囧途》为主，我会让沈秘书将相关资料发给你。”
“同时平安这个账号在更新时也把电影推广加上。”
明白，老板！王凯用力点头，干劲十足。
第14章 新发现
等人走完，会议室就只剩下林平安和沈昭月了。
林平安坐在主位，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一蹦一蹦地跳着疼，像是有个小锤子在里面不紧不慢地敲打。连续一个多月的高强度工作——从《人在囧途》的紧张拍摄、后期剪辑，到与中影的发行谈判，再到网吧管理系统的推广和刚刚听取的小白中文网月度汇报，几乎榨干了他的精力。
就算他年轻，身体底子被莫名增强过，此刻也感到了一种源自精神深处的疲惫。那不是简单的困倦，而是意识层面的一种“饱和感”和“胀痛”。
林平安左手撑着头部，右手按压着头部穴位，以此来减轻胀痛感。
这细微的动静被一直默默坐在会议桌末尾做记录的沈昭月看在了眼里。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走到了林平安身边。
“林总，”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您是不是头疼了？我看您揉了好几次太阳穴。”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因为不适而微微蹙着，闻言只是“嗯”了一声，连睁眼的力气都好像省了。
沈昭月见状，没有再犹豫。她绕到林平安身后，一双微凉柔软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太阳穴。她的动作有些生涩，但极其认真，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开始缓慢地按揉。
“我跟我妈学过一点，她以前也经常头疼……”沈昭月小声解释着，似乎怕自己的举动太过唐突。
一股清凉舒适的触感从太阳穴传来，确实稍微缓解了那恼人的胀痛。林平安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丝，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沈昭月听到这声，脸上微微一热，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用心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袖口略微宽松的羊绒衫，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右手大拇指上戴着的一个物件，不经意间轻轻蹭过了林平安的耳后。
那是一个玉扳指。颜色是那种深沉的墨绿色，其间夹杂着几缕如同烟霞般的白色絮状纹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温润，泛着油脂般的光泽。
就在那玉扳指触碰到林平安皮肤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林平安只觉得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昏沉、胀痛的意识空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的平静湖面，骤然荡开了一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现，那不是通过视觉、听觉或触觉感知到的。
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他意识本源的、极其细微的“吸力”或者说“牵引感”，源头赫然指向那个玉扳指！
就这么一瞬间，林平安明显感觉到意识空间增长了一丝，由原来的10米增长到了10.01米。且意识可识别范围也同步增加了0.01米。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沈昭月正在他太阳穴上按揉的右手手腕！他的动作有些突然，甚至称得上失礼。
“啊！”沈昭月被吓了一跳，轻呼一声，手僵在了半空，脸颊瞬间飞红，心跳如擂鼓。她以为是自己按得不好，或者这个过于亲近的举动惹恼了老板，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慌乱和一丝委屈，“林总，对…对不起，我……”
林平安此刻却完全顾不上解释，也根本没在意自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股从玉扳指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奇异能量波动吸引住了。那波动极其微弱，像是风中残烛，却又无比真实地与他那胀痛的意识空间产生了共鸣。
嗯？感觉没了？似乎只有那么一瞬间，一丝的波动。
虽然可能只是扩张了几厘米，甚至更少，但这种“成长”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就像是一个原本被固定大小的容器，突然被注入了一种特殊的“养分”，使得容器本身的结构变得更加坚韧，容量也得到了一丝微小的提升！连带着，他因为长时间动用意识能力辅助工作（比如记忆、推演）而带来的精神疲惫，也缓解了不少，头脑变得清明了一些。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抓着沈昭月的手腕。他连忙松开，看到沈昭月脸颊绯红，眼神躲闪，一副不知所措、又惊又羞的模样。
“呃……昭月，不好意思，”林平安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尴尬，迅速找了个借口，“刚才……刚才突然一阵头晕，没坐稳，下意识抓了一下，没弄疼你吧？”他这个借口找得实在不算高明，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说辞了。
沈昭月飞快地收回手，藏在身后，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林平安手掌的温度。她低着头，声如蚊蚋：“没……没事。林总，您……您头还疼吗？”她心里小鹿乱撞，既担心老板的身体，又因为刚才那过于亲密的接触而心绪难平。
“好多了，真的好多了。”林平安这话倒是发自真心，他感觉现在头脑清爽，之前的胀痛感几乎消失了，而且意识空间似乎也凝实、扩大了一丝，虽然微乎其微，但感觉非常奇妙。“谢谢你啊，昭月，你这按摩……挺管用的。”他把效果归功于了按摩，绝口不提玉扳指。
“您没事就好。”沈昭月松了口气，脸上红晕稍褪，那……那我先出去了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平安一人。他靠在椅背上，回味着刚才那神奇的经历，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抬起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墨玉扳指的温润触感，以及那能量流入时的奇异感觉。
“意识空间……可以成长？”这个发现，对他而言，意义甚至可能超过了“小白”AI本身！小白是外物，是工具，而意识空间是他自身的、最根本的依仗！如果它能不断壮大，呵呵呵呵，不敢想象。
他的意念下意识地透出，轻松地穿透了会议室的墙壁，如同无形的触角，蔓延到了旁边的秘书室。他“看”到沈昭月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双手捂着脸，耳根依旧通红，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亲密接触而心绪难平。
看着小姑娘这副娇羞难抑的模样，林平安不由得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小姑娘，呵呵。”
第15章 公司小事
公司成立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但“小白科技”这个名字，连同它那神秘莫测的“小白引擎”，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特定的圈子里悄悄传开了。
这年头，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虽说每个入职的员工都签了厚厚一沓保密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违者要承担法律责任。但程序员们也是人，下班后三五小聚，几杯啤酒下肚，难免会吹嘘几句自己正在搞的玩意儿有多牛逼。
嘿，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那引擎，渲染效果甩开市面上那些玩意儿几条街！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程序员满面红光地说。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同事立刻接话，老子以前调个色得折腾半天，现在？几个滑块一拉，齐活！智能得吓人！
最夸张的是坐在角落的那个年轻小伙，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最离谱的是那个语音编程，我亲眼看见老板对着麦克风喊几句，功能代码就自己生成了……妈的，我都怀疑我学了几年假编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零零碎碎、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消息，汇集到一些有心人——比如某些游戏公司、软件巨头的技术总监或者投资人的耳朵里，就变得格外刺耳和诱人。
起初大多数人是不信的。
“扯淡吧？还语音编程？科幻片看多了！”
“估计是哪个富二代烧钱搞的噱头，忽悠人的。”
“北电表演系的学生搞出来的引擎？笑话！”
但随着打听出来的细节越来越多，什么“渲染效率数倍于虚幻2”、“物理模拟逼真得吓人”、“一键生成复杂地形”，由不得他们不将信将疑，进而心生警惕，最后变成了火热的觊觎。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简直就是核武器啊！谁掌握了，谁就能在接下来的竞争中把对手按在地上摩擦！
最先坐不住的，是几家规模中等的游戏公司和软件开发商。他们手段相对“传统”。
“小白科技”所在的数码科技大厦，最近明显多了一些生面孔。有假装来谈业务合作的，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在前台跟沈昭月套近乎，眼神却不住地往办公区里面瞟；有冒充快递员、维修工想混进办公区的；甚至还有人在大楼地下车库，堵住下班的“小白科技”员工，递名片、塞红包，就想套点话。
“哥们，聊两句？就聊聊你们公司氛围怎么样，没别的意思。”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拦住了正准备去开车的程序猿“猴子”，顺手递过来一支烟。
“猴子”在公司里算是个活跃分子，平时嘴有点碎，但关键时刻脑子清醒，他推开烟，警惕地看着对方：“不好意思，不方便，签了保密协议的。”
“哎呀，协议归协议，咱们就随便聊聊，又不说具体技术。”皮夹克不死心，压低声音，“你给透露点风向，比如……你们那核心引擎，到底是不是自研的？外面传得神乎其神……”
“猴子”脸色一变，扭头就走：“无可奉告！”
类似的情况，程叙言从员工那里听到了好几起。他立刻加强了安保，给所有员工又紧急开了次会，再三强调保密纪律，并且规定所有访客必须由内部人员下楼接才能进入办公区。
这些明面上的试探被挡住后，暗地里的手段就来了。
这天深夜，公司里只剩下“幽灵”还在加班。他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不像是保洁阿姨。
“幽灵”人狠话不多，抄起桌边一根用来展示的棒球棍（林平安买来装饰的），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他看到两个黑影正在鼓捣门禁系统！
“幽灵”没出声，直接按下了内部报警按钮，同时拨通了物业和大厦保安队的电话。
其实当这几个小毛贼刚来的时候，小白就发现了，且已经秘密报警了。
几分钟后，保安冲了上来，那两个家伙见势不妙想跑，被堵个正着。一查，身上带着专业开锁工具和U盘。报了警，没两分钟就到了，一审问，是收了外面一家软件公司的钱，想来偷装木马和拷贝数据的。
当时消息传到林平安这里时，林平安只是嗯了一声，就没有然后了。
林平安其实很明白这种事是无法避免的，他也不怕外泄，所以完全不担心。
首先，也是最基本的一条：小白的任何程序，根本无法在公司网络环境之外的电脑上安装和运行。 强行安装，只会得到一堆乱码和报错信息。这就像给程序加了把物理锁，钥匙只有林平安有。
其次，也是更绝的一招：每日动态验证码。 公司里每一台被授权安装小白引擎开发端的电脑，每天第一次启动引擎时，都必须输入一个由“小白”AI后台自动生成、并通过内部加密通道发送到特定授权账户的验证码。这个验证码一天一变，过期作废。
这就意味着，就算有人神通广大，把整个开发环境复制走了，没有当天的“口令”，也照样抓瞎！
这套机制，之前很多员工还觉得麻烦，私下里抱怨过。经过这次未遂的盗窃事件，大家才恍然大悟——老板这是防着呢！而且是防得滴水不漏！
当然，不要以为所作所为会不为人所知。
这个下黑手的公司，第二天就开始遭到小白的全面报复。
什么网站关键时候卡顿啦，什么游戏莫名其妙掉线啦，总之就是各种偷摸的报复行为。
虽然小白可以直接一波锤死对面，可那是违法的。
人家昨天才搞了你，今天人家就全面崩溃了，你说警察信不信跟你没关系？
林平安还不想太过于引起相关单位的注意，所以也就没怎么乱来。
仅仅只是让小白弄出各种恶心事件，又差不多问题，只是各种突发性，偶发性的问题。
嘿嘿，其实这才是最恶心人的， 问题又查不出来，又不是什么大面积攻击，又没有后台入侵记录，代码什么的也正常，但就是结果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意外情况。
总之第二天小偷被抓后，总算安静了几天。
可问题不会就这么匆匆结束的。那些公司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自从上次深夜盗窃未遂事件后，小白科技明显加强了安保。但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总会有人铤而走险。
这次出手的，是国内游戏公司——。他们不像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公司，他们的手段更加隐蔽和专业。
盛达科技的副总裁办公室里，技术总监正唾沫横飞地汇报：朱总，我们通过各种渠道反复确认了，那个小白引擎的性能数据极有可能是真的！如果他们真的把这种技术应用到游戏开发，我们的市场份额会受到毁灭性打击！
朱总，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手指轻轻敲着红木桌面：所以呢？你们技术部研究了这么久，有什么进展？
技术总监脸色一僵，讪讪道：朱总，我们……我们弄到的那个硬盘镜像，根本没法破解。代码混淆技术闻所未闻，还有那个该死的每日验证……
我不想听这些借口！朱总不耐烦地打断，既然从外部打不破，那就想办法从内部入手。找个人，混进去。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开始了。
他们物色了一个叫的年轻人。二十八岁，名校计算机硕士毕业，背景干净，工作经验不算特别突出但足够胜任中级开发岗位，最关键的是，他有一个卧病在床急需用钱的母亲。龙腾科技通过中间人，许以重金，并承诺事后安排他出国。
经过一番准备和，张昊顺利以后端开发工程师的身份，入职了小白科技，被分配在《小白网吧管理系统》项目组。
张昊入职后，表现得勤勤恳恳，为人低调，很快融入了团队。他谨记自己的任务：第一，摸清小白引擎开发环境的防护机制；第二，拷贝核心程序文件。
拷贝小白引擎核心文件其实不难，毕竟公司所有项目都是基于小白引擎开发的。但是这些文件在外面根本运行不起来，这一点张昊很快就发现了。
所以压根没做防护，也不需要做防护。
在小白科技待了几天，张昊主要就是研究引擎的功能，代码生成的内容，以及传说中的语音编程。他必须承认，这个引擎确实很强大，但似乎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神奇。
生成的代码还是需要自己整理,并不是直接生成一个完整的程序。
语音编程不过是将语音转换成文字，然后生成代码，然后代码生成对应效果。
跟直接生成代码没区别，就是省了打字。
唯一真正厉害的是引擎的运行效率，整体上比市面上的虚幻2强了一倍左右，但也仅此而已。张昊带着些许失望，还有偷偷拷贝的小白引擎主程序，找了个借口悄悄离职了。
回到盛达，张昊把自己所见所闻，以及偷录的小白引擎功能演示，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王总。技术团队经过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小白引擎除了程序加密做得好、语音识别准确率高、运行效率比现有引擎提升约一倍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神奇的地方。之前的一切猜测都是过度解读和臆想。
几乎所有试图窃取技术的公司都得出了相似的结论。渐渐地，业界对小白引擎的热情开始降温，虽然还是有人觊觎，但再也没有人用入室盗窃或者商业间谍这种高风险的方式进行操作了。
毕竟这种事情一旦被抓，后果可大可小。而且现在看来，小白引擎虽然先进，但还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种类似的事情，在这一个月内发生了不止一起，林平安很淡定的继续拍电影，除了让小白稍微处理了下，就完全没管了。
第16章 宣传
从会议室出来，林平安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之前开长会带来的疲惫感，不仅被沈昭月那神奇的玉扳指给缓解了，更重要的是意识空间那实实在在的一丝增长，让他心情大好，仿佛连带着看办公室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都顺眼了许多。
“小白。”
“在的先生。”
“交给你个新任务，”林平安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咱们的《人在囧途》马上就要上映了，现在，启动网络宣发计划，给它好好造造势！”
“明白，先生。请下达具体指令。”
“首先，是视觉设计。你给我设计一系列以 ‘囧’字 为核心的宣传图片、表情包，嗯……弄点简单的动态图或者极短视频也行，就突出咱们电影的喜剧元素，还有旅途里那些尴尬、搞笑的桥段。
比如，牛耿在机场喝牛奶打嗝那个画面，配个巨大的‘囧’字；李成功在破旅馆被磨牙声折磨得生无可恋的样子，也来个‘囧’；还有那个抓奸走错房间的乌龙，更是天大的‘囧’！总之，把这个‘囧’字，跟咱们的电影牢牢绑定在一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风格要接地气，要好玩，要容易传播，让人一看就想保存下来，或者转发给朋友乐呵乐呵。”
接下来，是推广渠道和方式。现阶段，咱们的主战场就是各大bbS论坛、聊天室，还有那些比较火的网络社区，比如天涯、猫扑、西祠胡同、水木清华这些地方。你给我来一场病毒式传播！”
“第一，你在这些论坛，用不同的账号，发布电影的预告信息、高清剧照、还有王宝强、周扬他们这些主要演员的介绍。帖子标题要吸引人，比如‘年度最搞笑的电影来了！’、‘春运回家，谁还没点囧事？’、‘震惊！这个男人在火车站竟然……’这种，你懂的。”
“第二，光发硬广不行，得互动起来。你发起一些跟电影相关的话题讨论，比如 ‘晒晒你最囧的一次旅途经历’、 ‘如果我是《人在囧途》里的李成功\/牛耿，我会……’ 这种。用小号带带节奏，吸引真网民进来分享故事，参与讨论。记住，注意保持帖子热度，别沉了。看到讨论慢了，就用小号去顶一顶，或者抛个新的讨论点。”
“第三，”林平安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搞事情的意味，“用那种隐蔽且低调的方式，在主要的搜索引擎上，让 ‘人在囧途’、‘喜剧电影’、‘旅途搞笑’ 这些关键词，尽量保持在搜索结果的靠前位置。注意，是‘低调’！别搞得跟刷榜一样明显，要看起来自然！”
他特别强调了一点节奏感：“还有，每隔七天，准时在各个主要论坛，用不同的账号，发布一个《人在囧途》的精彩预告片片段。每次放的内容不一样，吊足他们的胃口！从搞笑到温情，一点点释放。”
“最重要的是，”林平安坐直了身体，语气严肃起来，“你要注意各大论坛的舆论走向。发现有讨论电影苗头的帖子，或者相关的热点话题，就顺势把舆论尽量引导到咱们电影相关的方向。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敲了敲桌子：“注意保持低调！ 我再说一遍，是低调！别到时候人家版主或者管理员觉得你发广告贴，删了你的帖子，或者封了你的号，你脾气上来，就直接把人家论坛给黑了，夺人家管理员权限！不许来硬的！”
小白这种半步AI，有时候就是比较耿直。真逼急了，干得出这种事。但在2002年，那种行为太扎眼了，容易惹麻烦。
“我们是去宣传的，不是去结仇的。”林平安谆谆教导，“删了帖子，或者被禁言了，怎么办？很简单嘛！换Ip地址，换马甲号，换个版区，甚至换个时间段，继续发！ 要有耐心，要有策略，要有打游击战的精神！总之，我的要求就是，在电影上映前这段时间，在主要的网络阵地上，给我保持住《人在囧途》和相关话题的热度，让它时不时就能被人看到，被人讨论就行！润物细无声，懂吗？”
小白沉默了一两秒，似乎是在消化这一连串带着点“猥琐流”色彩的网络推广战术，然后才用那一如既往的平稳声线回答：“好的，先生。指令已全部记录并理解。核心策略：以大量虚拟身份与Ip资源为依托，通过持续性、多样化、互动性的内容投放，在避免直接冲突的前提下，于目标网络平台维持并提升《人在囧途》及相关话题的曝光度与讨论度。总结：以低调且高效的形式，执行病毒式宣传方案。”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林平安乐了，跟聪明AI说话就是省心，“去吧，立刻开始执行！让咱们的‘囧’字，先在网上火起来！”
“指令确认。宣传计划即刻启动。”
随着小白的话音落下，在普通人无法感知的数字世界里，一场精心策划、规模庞大的网络营销悄然拉开了序幕。
无数的数据流开始涌动。小白首先调用其强大的图形生成能力，迅速设计出了几十版风格各异、但都突出“囧”字和电影搞笑片段的图片和表情包。有q版人物顶着巨大的“囧”字脸的，有电影剧照配上搞笑文字的，还有简单循环的GIF动图，生动再现了那些尴尬瞬间。
紧接着，它开始利用早已准备好的、分布在各地、难以追踪的Ip资源池，以及海量的虚拟论坛账号，像撒豆成兵一样，向天涯社区、猫扑大杂烩、西祠胡同、新浪论坛、搜狐社区等当时流量巨大的bbS据点渗透。
【图贴】【年度最强喜剧预告！《人在囧途》让你笑出腹肌！】
【讨论】【大家都来扒一扒自己旅途中最囧的一件事吧！楼主先来……】
【资讯】【新人演员王宝宝饰演憨厚牛耿，看他如何囧途逆袭！】
【投票】【如果你在春运路上遇到牛耿这样的队友，你会怎么办？】
各式各样的帖子，带着精心设计的标题和吸引眼球的内容，开始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各大论坛的影视区、贴图区、甚至水区冒了出来。
同时，在后台，小白监控着主要搜索引擎的关键词热度，通过模拟真实用户搜索点击等复杂行为，小心翼翼地、不着痕迹地提升着“人在囧途”等核心关键词的搜索权重。
而在各大聊天室和qq群（虽然此时qq群功能刚起步不久）里，也开始零星出现关于“囧”字表情包和《人在囧途》搞笑片段的分享和讨论。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躺着睡了几个小时。
一觉醒来，随手打开电脑，熟练地输入了几个论坛地址，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刚刚发布出来、回复数正在缓慢增长的帖子，以及那些已经开始被人右键保存的“囧”字表情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嘿，没想到我林平安也有当水军头子的一天。
哦哦哦，忘了，忘了宣传《小白网吧管理系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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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先生。”
第17章 扫荡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林平安需要去验证一下心中猜想。
自打从那枚神秘的玉扳指里尝到甜头后，林平安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痒痒得不行。
五寰珠宝市场。
各家店铺柜台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金银玉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林平安顺着过道慢慢走着，目光扫过一个个柜台，最终停在了一家专门经营玉石的店铺前。
“小伙子，看玉啊？”店主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见林平安站在柜台前，热情地招呼道。
林平安点点头，目光落在柜台里那些形态各异的玉石上。“随便看看。”
“我这儿都是上好的和田玉，你看这块，”店主从柜台里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白玉，表面温润光滑，“正经的新疆籽料，油性足，结构细，最适合你们年轻人戴了。”
林平安装作认真观察的样子，实则悄悄集中意念，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那块玉石。就在他的意念与玉石接触的刹那，一股清凉温润的感觉顺着意念流回他的意识中，虽然微弱，但清晰可辨。
这感觉让他心头一震——他的猜测是对的，玉石中确实蕴含着某种可以被他的意念吸收的能量！且不需要触碰，只需要意念接触即可。
略微镇定过后，他将白玉递还回去，嘴上说着：“嗯，是挺不错的，我再看看别的。”
他假装踱步浏览，目光依次扫过柜台里陈列的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玉石。意念如同扩散的雷达波，同时触及了这些目标。
刹那间！
原本涓涓细流般的能量，猛然变成了无数道细小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的脑海汇聚而来！这些能量一股脑地涌入他那尚且稚嫩的意念空间。
“不好！玩脱了！高估自己了！”
林平安脸色瞬间一白。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种一次性大量能量强行灌入的感觉，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脑仁儿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充气、急速膨胀的气球，撑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发黑金星乱冒。
豆大的汗珠立刻就从额头、鼻尖渗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意识空间在被动地、野蛮地快速扩充，带来一种强烈的胀裂感和挤压感，仿佛颅骨都要被撑开似的。
“呃……”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再也站不稳，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了脑袋，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动，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股要命的胀痛给甩出去一样。
这可把店老板给吓坏了！
店主看着面前这刚刚还好好的小伙子，突然跟中了邪似的抱头乱晃，脸白得跟纸一样，满头大汗，顿时慌了神。这年头，可别是有什么急病吧？特么的，有事可别特么的出现在自家店铺门口啊！这要是倒在这儿，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唉唉唉！小伙子！小伙子！你怎么了你这是？”店主急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想去扶他又不敢贸然碰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低血糖了？还是哪儿不舒服？你可别吓我啊！”
那股剧烈的头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也就过了几秒，随着最初的能量冲击被意念空间勉强吸收、适应，那股要人命的胀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林平安猛地甩了甩头，感觉意识重新清晰起来，虽然脑袋还有点嗡嗡作响，像是跑完了一千米冲刺，但至少不疼了。
他放下抱着头的手，大口喘着气，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店主，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没……没事了老板，不好意思，吓着您了。老毛病，突发性的头疾，一阵儿过去就好了，休息一下就行。”
他边说边用手背擦着额头的冷汗，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了，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提醒着他刚才那实实在在的痛苦经历。
店主看他脸色虽然还不太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说话也利索了，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哎哟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伙子，你这毛病可得上医院好好瞧瞧啊，年纪轻轻的。”
那眼神和语气，分明是在说：小兄弟，你没事了就赶紧走吧，可千万别在我这儿再发作了，我这小心脏受不了。
林平安也是人精，哪能看不出店主的送客之意。他讪讪地笑了笑，点点头：“谢谢老板关心，我这就回去休息休息。打扰您做生意了，不好意思。” 说完，赶紧转身，带着一身的冷汗和心有余悸，快步走出了这家店。
站在过道里，冷风一吹，林平安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铺，心里后怕不已。“妈的，太冒失了！差点没把自己搞成傻子！” 他暗骂自己一句。同时也明白了，这能量吸收，不是那么简单粗暴的事情，得讲究个循序渐进，细水长流。
吃一堑长一智。接下来的“扫荡”，林平安就稳妥、鸡贼了很多。
他不再一家店把所有玉石都“光顾”一遍，而是化身真正的“逛市场”学生，一家一家店铺地溜达过去。每家店铺里，他都故意拖延时间，每个到手的玉石都观察很久，以便意念缓慢吸收其他玉石。
这样每次吸收的能量量不大，对脑部的冲击完全在可控范围内，只是微微有点发热发胀，休息几秒钟就没事了。效率是低了点，但安全第一啊。
“老板，这个玉扣怎么卖？”
“哟，这块青玉牌子看着挺素雅。”
“我就随便看看，学生，没多少钱……”
他换着花样跟不同店主搭讪，目光扫过目标玉石，意念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收。能量丝丝缕缕地汇入意念空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无形的空间边界，正在以一种稳定而缓慢的速度，向外一点点、一点点地拓展。那种稳步变强的踏实感，远比刚才那次冒险带来的痛苦要美妙得多。
从上午到下午华灯初上，市场里的人都稀疏了不少，林平安终于将整个五寰珠宝市场，但凡开着门的玉石店铺，里里外外、犄角旮旯都“扫”了一遍。连那些卖金银首饰顺带摆几块玉石的他都没放过。
当他拖着略感疲惫的身体，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地走出市场大门时，他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下。
意念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向四周蔓延开去。
一米，五米，十米……三十米！
最终，一个清晰的球形范围在他脑海中形成——半径足足达到了三十米！在这个范围内，路灯下飞过的蛾子，路边摊贩收摊时板凳摩擦地面的声音，远处公交车站行人哈出的白气……一切都如同亲见，历历在目！甚至比眼睛看到的还要细致入微！
意识空间的范围，从最初可怜的十米，一口气扩张到了三十米级别！这是一种质的飞跃！
满足？
林平安站在初冬的寒风中，感受着脑海中那广阔而清晰的“视界”，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呵呵，不存在的。
人的欲望就像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尝到了这种飞速“升级”的甜头，见识过了更广阔的“风景”，他怎么可能会满足于这区区三十米？
往后几天，林平安也没上课，继续请假，他将京城其他珠宝市场都进行了一次大扫荡。
五天后，意念范围正式突破一百，同时也感受到了某种屏障，想来如果没有足够大量的能量是无法突破了。
第18章 王景花
接下来几天，林平安开始乖乖的在学校上课，然后学校今天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虽然前一世并没有接触过，但林平安第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王景花，华娱第一经纪人，王景花的名头，他可是如雷贯耳。这位捧红了无数明星，后来更是带着大批艺人从华艺出走，震动整个娱乐圈的女强人，她的照片和新闻，林平安可没少在娱乐头条上看到。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那眼神，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等对方先开口，林平安已经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带着年轻人应有的礼貌，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率先打招呼：“王总，您好。”
这一声“王总”，直接把王景花到了嘴边的“同学你好”给堵了回去。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微微点头：“你认识我？”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个子挺高，长相是那种很干净、很有辨识度的帅，但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太沉静了，完全不像个十八九岁的大一新生，倒像是见惯了风浪的。
而且，对方那如沐春风的微笑背后，带着一种明确的距离感，让她瞬间就感觉到，今天这趟，恐怕不会像预想中那么顺利。
“王总大名鼎鼎，我当然认识。”林平安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难道要说我是重生回来的，早知道您这尊大佛？
王景花也是人精，看对方这架势，知道拐弯抹角没意义了，便直接开门见山，尽管对方那先声夺人的态度，几乎已经把“拒绝”写在了脸上。
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能在大一就拍电影的人才可不多见，值得她亲自跑这一趟。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林平安同学是吧？你好眼光。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我是华艺兄弟的王景花，觉得你条件很不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签约我们公司？我们会给你提供最好的资源。”
果然是为了这个。林平安心里暗道。他不急不慢地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中南海，在王景花微微蹙眉（显然不太习惯学生在面前抽烟）的注视下，“啪”一声用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口，然后才一脸淡定地微笑着回答：“谢谢王总厚爱，不过，我没兴趣。”
“没兴趣。”
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王景花确实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果断，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地拒绝。
自从她加入华艺，成为业内公认的“金牌经纪人”以来，多少新人削尖了脑袋想得到她的青睐，哪个见到她不是激动又恭敬？何曾受过这种……近乎被打发似的对待？一股细微的愠怒从心底升起，但看着对方那年轻却沉稳的脸，她又不好真跟一个刚大一的新生计较，那太有失身份了。
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微笑，看着林平安，试图找出他拒绝的理由：“林同学，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是对我们华艺公司有什么看法？还是……对我个人有意见？” 她怀疑是不是有竞争对手已经接触过他了。
林平安吐了个烟圈，摇摇头，烟雾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王总别误会，华艺是业内巨头，您更是金牌经纪人，我哪敢有什么意见。”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只是单纯不喜欢被束缚，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且……”
他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王景花：“我自己有公司，虽然刚起步，规模也小，但毕竟是自己的摊子。”
王景花再次愣住了。自己有公司？一个大一新生？这倒是她没预料到的情况。她深深看了林平安一眼，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谈不拢了。对方思路清晰，目标明确，根本不是那种能被“明星梦”和“大公司”轻易忽悠的年轻人。
“好吧。”王景花也是个爽快人，知道事不可为便不再纠缠，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递给林平安，“人各有志，不能强求。这是我的名片，林同学什么时候改变想法了，或者以后有合作的机会，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完，她也不等林平安再回应，点了点头，转身便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背影依旧干脆利落。
林平安看着手里的名片，质感很好，上面只有名字和一行手机号码。他随手揣进兜里，低头看了看，夹在指间的那根中南海，才烧了不到一半。
一根烟都没抽完的功夫，一场可能决定无数新人命运的交谈，就这样草草开始，又迅速结束了。
刚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调侃味道的笑声。
“哎哟喂！小平安，可以啊！深藏不露嘛！”
林平安一回头，就看到王珞蛋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跟前，用手肘顶了他一下，挤眉弄眼地说：“都被王景花王大佬亲自找上门了！这可是华艺的头牌经纪人！你小子要发达了！前途无量啊！以后成了大明星，可别忘了请我吃饭！”
林平安看着她那搞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发达什么呀，看啥看中，我没啥兴趣。”
“没兴趣？人家王景花亲自来请你，你都没兴趣？”王珞蛋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
“真没兴趣。”林平安耸耸肩，分析给她听，“你动动脑子想想，她要是真那么看好我，为啥不等《人在囧途》上映之后，看看反响再来？偏偏在这个电影拍完还没上映的空当跑来谈签约，这不明摆着是想着趁别人不注意，低价捡个漏嘛，生怕别人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这能有啥诚意？”
王珞丹歪着头想了想：“咦？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哦……” 她本来也就是开玩笑，见林平安真没那意思，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行了，别八卦了，找我啥事？”林平安问道。他可不认为这姑娘是专门跑来围观他被“招安”的。
王珞蛋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眨巴着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他：“嘻嘻，也没啥大事儿！就是……老谋子导演的《英雄》不是宣传得铺天盖地，上映也有一段时间了嘛！口碑爆棚啊！我一直想去看都没找到人陪，怎么样，大忙人，赏个脸，一起去看电影啊？我请客！”
看着王珞丹亮晶晶的眼睛，林平安忽然想起，前世《英雄》确实是这个时期上映，并且创造了国产电影的票房神话。去电影院亲身体验一下这个时代的现象级大片，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成啊，”林平安爽快地点点头，“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什么时候？”
“就今晚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有家影院，效果不错！”王珞蛋见他答应，立刻高兴地拍手。
“行，听你安排。”
“太好了！那说定了，晚上七点，学校门口见！”王珞蛋心愿得偿，笑嘻嘻地冲他挥挥手，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跑开了。
林平安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重生回来的生活，有这样轻松愉快的插曲，感觉挺不赖。
第19章 看电影
到了电影院，果然人气火爆。大厅里挤满了等待入场的观众，大多是年轻人，也有不少情侣。《英雄》巨大的海报占据着最显眼的位置，李连杰、梁朝伟、张曼玉、陈道明等巨星的面孔极具冲击力。
排队检票的时候，周围人声鼎沸，大多是兴奋讨论着电影情节的年轻人。林平安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忽然有些感慨。他侧过头，对正专心对付爆米花的王珞蛋淡然地说道：“好好享受现在还能随意逛街、看电影的生活吧。”
“嗯？”王珞蛋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爆米花，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林平安笑了笑，没有深入解释：“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再过几年，等你真成了明星，再想这么轻松自在的出门，恐怕就得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跟做贼似的了。”
王珞蛋只当他是开玩笑，或者是在憧憬未来的成名生活，不以为意地“切”了一声，脸上却带着笑：“那还早着呢！我现在就一小透明，想那么多干嘛。”说完，她很自然地伸出手，紧紧挽住了林平安的手臂，随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等待进场。
找到位置坐下，灯光暗下，大银幕亮起。宏大的音乐声瞬间包裹了整个影厅。
《英雄》的视听语言确实极具震撼力。当银幕上出现秦军阵列，士兵们用带着陕西口音的腔调高呼“风！风！大风！”时，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让整个影厅都为之寂静。林平安知道，这个细节是张艺谋和音乐家谭盾在火锅店里碰撞出的火花，充满了地域文化的厚重感。
整部影片张艺谋用红、蓝、绿三色划分故事段落，与剧作的三重反转相辅相成，创造了极致的感官体验。红色象征血与谎言，蓝色代表秦王的计谋，绿色则寓意回忆与希望。
摄影指导杜可风根据色彩要求，采用广角变形、镜头晃动等不同拍摄方法，每一场打斗都设计有细节特写。
同时片中所有黑色马匹均通过焗油实现，以符合秦军尚黑的视觉效果。
电影放到精彩时刻，王珞丹自主地靠近了些，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跳也加速了。同时头直接靠在了林平安肩膀上，那柔软的头发轻轻拂过林平安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影片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王珞蛋的脸上掠过一丝羞涩和慌乱，但那双看着林平安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仿佛氤氲着一层水汽，带着某种大胆的、孤注一掷的意味。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仰起脸，闭上眼睛，主动将温软的唇瓣印在了林平安的嘴唇上。
一股清凉的、带着淡淡甜味的触感传来。
林平安微微一怔，但并没有推开她。前世经历过的情爱场面不少，他几乎是身体本能地、熟练地开始回应这个吻。起初是轻柔的试探，随即逐渐加深。影院的黑暗和电影激昂的配乐，仿佛成了最好的掩护，放大了某种隐秘的刺激感。
他的右手原本放在自己的腿上，此刻也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放在了王珞蛋穿着牛仔裤的腿部。隔着布料，能感受到她腿部的线条和温度。
他的手掌刚刚落下，王珞蛋紧闭的双眸瞬间瞪大，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她从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带着呜咽的声音，像是在抗拒，又像是无力的呻吟。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了林平安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手，微微摇了摇头，气息不稳地在他唇边低语，声音细若蚊蚋：“不……不要，不要在这里……”
感受着怀中女孩丝丝的颤抖和微微发热的身躯，林平安瞬间冷静了不少。他停止了动作，手掌老老实实地停留在原地，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然后点了点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好。”
这个插曲过后，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电影后半段讲了什么，似乎都没太看进去。那种暧昧的、躁动的情绪在黑暗中无声地流淌、发酵，比银幕上的刀光剑影更牵动人心。
电影结束，灯光亮了起来，观众们纷纷起身离开。林平安和王珞丹也挽着离开了影院。一路看似漫无目的，实则车辆行驶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车上王洛蛋低着头不说话，她的脸红红的，眼神有些躲闪。
林平安眼角余光瞥了瞥她，用平静而认真的语气说道：“我这个人，可能没那么传统，也没想过太遥远的将来。我非良人，给不了你太多承诺。如果你现在不愿意，或者后悔了，没关系，告诉我，马上送你回学校。”
这番话他说得很坦诚，没有一丝虚假或敷衍。
女生只是微微抬起头，飞快地瞟了一眼林平安那在窗外霓虹闪烁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侧脸，然后又迅速低下头，依然不说话，只是绞着手指的力度，似乎松了一些。
沉默，有时候就是一种默认。林平安看着她这副鸵鸟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城市的噪音。
到达酒店，下车，进门。前台的工作人员训练有素，面无表情地办理入住手续。拿到房卡，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更加微妙。
直到“嘀”的一声刷开房门，两人走进房间，关上门，将外面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开来。
仿佛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一路上积累的、压抑的暧昧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几乎是在房门关上的瞬间，两人就迫不及待地拥抱在一起，寻找着对方的嘴唇，激烈地吻了上去。之前的克制和犹豫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渴望。
衣物成了多余的障碍，被胡乱地褪下，散落在地毯上，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床边。黑暗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肌肤相亲的温热触感。
“轻……轻点……”在间隙中，王珞蛋喘息着，声音带着颤抖，带着一丝恐惧和祈求。她转过头，不敢看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睛，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林平安的动作依言放缓，变得更加温rou。
然而，当那一刻真正来临时，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还是让王珞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鸣声。眼角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浸湿了鬓角和枕头。
……（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20章 咳咳
大约半小时后，林平安被迫停止了动作。
“累了吗？”他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温柔。
王珞蛋轻轻摇头，唇角扬起甜蜜的弧度，往他怀里又靠紧了些。两人相拥着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那是属于恋人之间特有的温馨气息。
短暂的休息后，林平安看着怀中女孩微微汗湿的鬓角和泛红的脸颊，心中生出些许怜惜。他起身，用公主抱的方式，小心地将似乎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的王珞丹抱了起来，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淡了一些疲惫。两人都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地互相帮忙清洗着。过程中，王珞丹的脸一直红红的，不敢看林平安的眼睛。
清洗完毕，两人用浴巾相互擦干身体，重新回到床上。王珞丹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整个人窝进林平安的怀里，脸颊贴着林平安温热的胸膛，眼眸微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平安靠在床头，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烟雾袅袅升起，他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味，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王珞丹悄悄抬起眼，看着抽烟发呆的林平安，他侧脸的线条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朦胧。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平安，那眼神里有关切，有羞涩，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林平安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立刻明白了。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用轻松的语气安抚道：“没事，没事，别管它。
再过半小时，等冷静下来，就结束了。”说完，为了缓和气氛，他还故意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滑的臀瓣上轻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啪”声。
王珞蛋“呀”地轻叫一声，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潮又涌了上来，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房间里只有空调轻微的运行声和林平安偶尔吸烟的声音。
王珞蛋窝在林平安胸口，心思婉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挣扎。她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最终，她缓缓地、缩进了被子里。
林平安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他深吸一口气，将还剩半截的香烟摁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有半小时左右。
半小时后。王珞蛋带着几分委屈和嗔怪，瞪了林平安一眼。
林平安看着她这副又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将她重新捞回怀里搂紧，同时在她弹性十足的臀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以示“惩罚”：“还敢抱怨？刚才不是你自己主动的？”
似是想作怪，王洛蛋扒拉着林平安的八块胸肌撑起来，似是想主动献上亲吻。
“别，不要。”
“哼，才第一天，你就嫌弃我。”王洛蛋假装生气地说道，同时轻轻地捏了捏对方腰间。
“咳咳，没有，没有，我哪敢啊。”林平安赶紧安抚，轻轻拍着她的背，“开玩笑的，我们蛋蛋最好了。”
“这还差不多。”王珞蛋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安静了一会儿，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脸上带着真正的好奇，歪着头问道：“为什么是淡淡的甜？”问出这个问题，她的脸颊再次爆红，但还是固执地看着他，等待答案。
林平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胆又天真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你知道的太多了。”
王珞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闪过一抹被误解的恼怒和羞愤。她伸手就在林平安腰间的软肉上用力掐了一把，气鼓鼓地说：“我们宿舍！某个谈了恋爱的女生说的！交流经验不行啊！你什么意思？居然怀疑我！？”她越说越气，手下又加了几分力道。
“嘶——疼疼疼！”林平安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求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错了，真错了！女大侠饶命！我就是下意识的，随口一问，绝对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发誓！”他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掐疼的地方，一边连声道歉。
“哼，这还差不多，暂时饶过你了。”王珞蛋看他态度诚恳，这才悻悻地松开了手，但依旧用那双大眼睛嗔怪地瞪着他。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她不依不饶，似乎对这个问题非常执着，“为什么你的没xing味，还带着点甜？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还是就你比较特别？”她像个好奇宝宝，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平安这下真的无奈了，这个问题实在有点超纲，而且涉及到他重生后身体的一些细微变化，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挠了挠头，努力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或许……真的跟个人体质有关系吧？比如饮食、代谢什么的？我也不太懂。”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正，没总归是好事，对吧？”
王洛蛋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窝进了林平安的怀里，两人相拥而眠，享受着这温馨而又甜蜜的时刻。
第21章 被黑了
十二月初。
随着《人在囧途》的上映期临近，各大论坛逐渐开始冒出各种黑料。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日常上课期间，林平安不断接到小白的日常报告。
“先生，”电话那头，小白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一板一眼，带着点电子合成般的稳定，但细听之下，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西祠胡同的影视版块和‘天涯社区的娱乐八卦版，半小时内集中出现了七个负面帖子，内容雷同。”
“嗯，都说什么了？”
“主要集中攻击三点：一，指责电影剧情低俗，拿农民工和老板的身份错位哗众取宠，缺乏深度。二，质疑主演的票房号召力，认为启用非一线明星是重大失误。三，有匿名帖子暗示我们的拍摄资金来路不明。”小白汇报得条理清晰。
林平安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老套路了，意料之中。你那边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应对就行。”
“先生，我监测到发帖的几个Id Ip地址集中在同一个区域，需要我尝试进行……”小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进行更深层次的干预吗？比如，联系版主，或者设法让帖子‘消失？”
“小白同学！”林平安忍不住抬高了点音量，随即又赶紧压低，对着话筒无奈地说，“可别！千万别！你那更深层次的干预听着就吓人。那是人家的地盘，你啥角色啊就去删帖？你以为你是版主小舅子，还是论坛管理员他二大爷？”
他换了个手拿手机，继续语重心长：“小白啊，记住，网上打架，讲究个顺势而为。他们黑，就让他们黑，你删了，反而显得咱们心虚，给人递话柄。咱们不是养了一批‘水军……哦不，是‘热心网友账号嘛？”
“是的，先生，我们已经准备了三百个活跃度不同的账号矩阵。”
“对喽！”林平安一副孺子可教的口气，“就用这些账号，甭管那些黑帖说的多难听，你就让人上去，摆事实，讲道理……当然，主要是讲道理，顺便阴阳怪气一下对方。
就说电影还没上映你就看过全片了？你是穿越回来的？，或者楼主这么懂行，想必是拿过金棕榈的大导演吧？，再不然就夸夸咱们电影预告片里的笑点，说我就觉得挺乐的，大过年的图一乐呵不行吗？。
总之，别让人家一家独大，把水搅浑，把争论的热度给我炒起来！有人吵，有关注度，有时候比一片好评还强！
他这套“浑水摸鱼”理论，显然让恪守逻辑的小白消化了一会儿。几秒钟后，听筒里才传来回应：“明白，先生。放弃删除操作，转为引导话题争议性，提升帖子热度。我会调整策略，确保每个负面帖子下面都有足够数量的争议性回复。”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灵活点，小白同学，网络战场，讲究的是个乱拳打死老师傅。”林平安松了口气，生怕这位执行力超强但有时候略显“耿直”的助手，真给他搞出什么黑客入侵删帖的大动静，那乐子可就大了。
“好的，先生。我会持续监控，有新情况立刻向您报告。”
挂断电话，林平安看着窗外冷清的校园，搓了搓有点冻僵的手。这网上刚按下葫芦，现实里的瓢就要起来了。他一回头，就看见朱雅文和罗金俩人，正杵在教室后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两张年轻的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得，不用问，准是看到网上那些糟心玩意儿了。
林平安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做出轻松自在的样子，迎着他们走过去：“咋了二位？这表情，跟丢了钱包似的。”
朱雅文性子急，一把拉住林平安的胳膊，压低声音：“平安！出事了！你还有心思上课呢？你没看网上吗？天涯、西祠，到处都是黑咱们《人在囧途》的帖子！说得可难听了！”
罗金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是啊平安，说什么剧情低俗，演员不行，还说我们……我们资金有问题。这眼看着就要上映了，这，这怎么办啊？是不是有人搞我们？”他一脸忧心忡忡，后面那句话憋在嘴里，没敢直接说“是不是要完蛋了”。
林平安看着这俩比自己还紧张的伙伴，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感动。他伸出双手，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用的是那种“安了安了”的力道。
“停停停，打住！我当多大个事儿呢。”林平安语气轻松，“就网上那点风言风语啊？我早知道了。”
“你知道？”朱雅文眼睛瞪圆了。
“不然我刚才在外面接谁电话呢？”
“放心，小问题，已经安排人在处理了。这都是预料之中的，新片子要上，没人讨论那才叫可怕，有人黑，说明咱们被人盯上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算是有热度了。”
“可是，他们说得也太……”罗金嗫嚅着，脸上还是放不下心。
“说什么不重要。”林平安打断他，语气笃定，“重要的是电影本身。等上映了，观众自己会看。咱们对自己片子没信心吗？当初拍的时候，你们不也乐得跟傻子似的？”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想起拍摄期间那些苦中作乐的片段，朱雅文和罗金脸上的紧张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毕竟年轻，第一次面对这种规模的负面舆论，心里那点忐忑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完全打消的。
林平安看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光靠说效果有限，他一手揽住一个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跟这儿杵着吹冷风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瞧你俩这愁眉苦脸的样，晚上东门新开那家涮羊肉，我请客！羊肉下肚，什么烦恼都没了！”
“又……又你请啊？这多不好意思……”罗金挠挠头。
林平安哈哈一笑，小意思啦，等电影上映后，你们俩一人一顿，我不会客气的。。。。。
第22章 钟丽芳来了
叮铃铃，林平安接起电话。
“老板，钟丽芳说要亲自与你见面谈谈。”沈昭月说着。
“行吧，你帮我约她到《造梦空间》吧。”
第二天，林平安提前到公司等待，以示重视。
上午十点整，前台兼行政的小姑娘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总，钟女士到了。”
林平安闻声从打字中抬头，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来人正是钟丽芳。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短发，利落清爽，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羊绒大衣，围巾随意地搭在臂弯，里面是简单的衬衫和西裤，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眼神沉静而锐利，像能一眼看穿表象，直抵核心。
走进这间充满“草莽”气息的办公室，神色没有丝毫异样，只是目光习惯性地、快速地扫视了一圈环境，然后落在了林平安身上。
“钟女士，您好，我是林平安。非常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拨冗过来。”林平安伸出手，笑容真诚，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却又没有过分的谄媚或急切。
“林总，久仰。”钟丽芳与他轻轻一握，声音平稳，力度适中，“《人在囧途》很成功，恭喜。”她的话语简洁，祝贺也显得公事公办，但能说出这句话，显然表明她来之前是做足了功课的。毕竟电影都还没上映，就已经能预测到肯定能成功了，可见其关系网之广。
“哈哈，电影还没上映呢。不过还是得感谢钟女士的预言了。”林平安谦虚了一句，侧身引路，“这边请，我们会议室聊。”
所谓的“会议室”，其实就是用玻璃隔出来的一个小间，隔音一般，但采光不错。中间摆着一张旧的实木长桌，上面已经泡好了一壶热茶。
初期的寒暄过后，气氛有片刻的沉默。钟丽芳没有主动开口，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姿态从容，显然在等林平安先亮出底牌。
林平安知道，跟聪明人打交道，绕圈子是最大的不尊重。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开门见山。
“钟女士，我知道您的时间非常宝贵，我就直说了。我邀请您来，是希望能请您加入我们《造梦空间》，全面负责公司的运营、管理和战略规划。”
钟丽芳放下茶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眉：“林总，恕我直言。‘造梦空间’现在只有一部预测能成功的电影，确实也打响了名气，毕竟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你们的电影宣传。
但在我看来，它依然是一个初创公司，规模小，体系不完善，抗风险能力弱。而我目前在业内的发展，还算稳定。我为什么要放弃现有的平台，来选择你们？”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但林平安反而笑了。他就怕对方不问。
“因为稳定，往往也意味着天花板。”林平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钟女士，您目前在的公司，制度完善，流程规范，但正因为如此，很多创新的、或许带有一定风险的想法，很难被通过和执行，对吧？您甘心一直在一个既定框架内，做着按部就班的工作吗？”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钟丽芳的反应，见她没有反驳，便继续说了下去。
“‘造梦空间’确实小，确实不完善。但这意味着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我这里没有论资排辈，只有能者居之。我们可以一起，从零开始，搭建一个真正符合我们理想和未来市场趋势的娱乐帝国。”
“理想和未来市场趋势？”钟丽芳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带着一丝审视，“听起来很宏大。那么，林总所谓的‘帝国’，具体蓝图是什么呢？总不能一直拍《人在囧途》这样的喜剧吧？”
“当然不。”林平安似乎早就等着这个问题。林平安推过去一个笔记本，打开《小白中文网》的网页，示意其自己看。
趁着对方浏览网页期间，林平安开始讲解。“这就是我们取之不尽的内容库，拍电影也好，拍电视剧也好，一切的皆以故事开始。”
“以后我们不仅仅是拍电影，电视剧，后面肯定还会拍动漫，动画，国漫，等等。”
“目前网站最火的书《诛仙》就是我自己写的，我自己本人也是内容提供者。”
钟丽芳眉毛一挑，他也看过《诛仙》，可是只知道作者叫平安，还真没想到作者竟然是个导演。
钟丽芳看着笔记本上的网站，停留了片刻，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内容为王，道理没错。但资金呢？资源呢？你如何保证持续产出优质内容？”
“内容有，资源自然不会缺。公司隔壁是《小白科技》那边也是我的公司。”
“主做游戏的公司，而游戏又是最大的现金奶牛，所以完全不必要为资金烦恼。”
林平安将笔记本网站链接到天涯论坛：“资源的话，线下我们跟中影合作的很好。线上的话，论坛、贴吧、粉丝社群……这些新兴的线上阵地，我们有专门的水，人员负责。
“咳咳”。
林平安详细解释了如何用“水军”反制黑料，如何引导话题，将危机转化为热度。钟丽芳听着，眼神渐渐变得专注起来。这套打法，在当时的业内还比较前沿，林平安的操作虽然稚嫩，但思路却极具前瞻性。
林平安继续加码，抛出了最终的筹码：“如果您愿意加入的话，造梦空间总经理的位置是您的，您将获得公司2%的干股（仅分红权），和百万年薪。”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钟丽芳没有说话，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目光再次看向了面前笔记本上的网站。
她见过太多夸夸其谈的创业者，也见过太多固步自封的老牌公司。但像林平安这样，既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又有落到实处商业思维，并且敢于放手、舍得利益的年轻人，她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良久，钟丽芳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清晰而果断的弧度。她站起身，再次向林平安伸出手，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同和锐气。
“林总，”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生分，改口道，“平安，合作愉快。”
林平安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用力握住钟丽芳的手：“丽芳姐，欢迎欢迎！”
第23章 囧途上映
磕磕盼盼，电影《人在囧途》终于在2003年1月1号这天，正式登陆了全国各大影院。
伴随而来的，就是仿佛没有尽头的路演宣传。
总的来说，2002年电影路演还处于初步发展阶段。虽未成熟，但《英雄》的成功实践，已经证明了这种贴近市场的宣发方式潜力巨大。
京城。
清晨，刚过早晨八点，一家老牌影院的侧门外，已经聚集起了不少影迷和看热闹的市民。寒冬的冷风也吹不散他们的热情，有人踮着脚，不停地朝着工作人员通道张望，嘴里还念叨着：“王宝宝等会儿真会从这儿进去吗？”
后台休息室里，王宝宝着一页皱巴巴的采访提纲来回踱步，身上那件印着“农民工返乡”的戏服还没换下，袖口沾着道具泥点。林平安瘫在沙发上揉太阳穴：“这尼玛路演跟囧途没差啊！全他妈的奔波了。”
门被推开，制片人探头催促：“媒体到了，先接受群访。记住多提春运温情！”
临时搭起的采访区挤着二十多家媒体，摄像机线缆缠成乱麻。王宝宝刚坐下，一名戴金丝眼镜的男记者立刻发难：“王老师，您连续演民工，是只会演底层角色吗？”
现场瞬间安静。
王宝宝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搓着裤缝。林平安抓过话筒：“宝宝演的不是底层，是千万回家人的影子。您坐过春运绿皮车吗？那种车厢里人贴人，汗味泡面味混在一起，可每个人眼里都亮着光——因为终点叫‘家’。”
他话音未落，后排《xx娱乐周刊》的记者举手时，开始变得微妙。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嘴角习惯性地下撇，带着一种审视的姿态。
“林导，您好。这是您第一次自编自导自演的电影，外界对您的这次自导自演非常关注。您自己如何评价您这第一部导演作品呢？”他的问题听起来平常，但语气里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平安只是冷冷地瞥了那个记者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后用一种非常淡然的语气回答道：“很好！”两个字，简单，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和修饰，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冷场。记者们似乎都没料到他会回答得如此……简洁。这感觉像是回答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让人抓不住话头。
那金丝眼镜记者似乎并不满意，目光转向了王宝宝。
“王宝宝先生，您在《盲井》里的表现很‘原生态’，但在这部喜剧里，您似乎还是在用一种类似的本色方式表演。您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戏路可能会比较窄？或者说，您担心被定型为‘农民工专业户’吗？”
这个问题更直接，几乎带着点羞辱意味。王宝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他张了张嘴，有些词穷。林平安刚想开口帮他解围，王宝宝却自己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执拗的认真：
“俺……俺没想那么多。导演让俺演，俺就觉得这角色真，像俺老家出来的人。能把这样的人演好，俺觉得……就觉得挺好了。戏路窄不窄的，俺不怕，俺还年轻，能学。”他的普通话不标准，但话语里的朴实和真诚，反而形成了一种力量。
林平安适时地接话，语气带着鼓励：“宝宝他身上有一种非常宝贵的特质，就是真实。这种真实感，是科班训练很难教出来的。我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我相信观众会记住他演的每一个鲜活的‘小人物’，而不是什么‘专业户’。”
《xx娱乐周刊》的记者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没再说话。第一轮交锋，算是平稳度过。
主会场影厅里，能容纳三百人的座位坐得满满当当。当林平安和王宝宝在银幕上播放完几个精彩片段走上台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个年代的观众，对于能亲眼见到明星，还是抱有极大的热情和好奇。
互动环节气氛热烈。有观众问林平安拍戏辛不辛苦，他笑着分享了在绿皮火车上因为太帅，结果被热情群众“投喂”了一路水果零食的趣事。
有观众问王宝宝是不是真的会挤火车，他憨憨地笑着说：“会，咋不会哩？俺来拍戏前，回家都挤火车，可累人咧！”台下又是一片笑声。
然而，在接下来的个别媒体专访环节，真正的考验才来临。
在一间更小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平安、王宝宝和两家约了深度专访的媒体，其中一家，依然是《华西娱乐周刊》。
这次换了一个女记者，问题更加尖锐。
“林平安先生，有消息说《人在囧途》的剧本灵感，借鉴了或者说是‘参考’了美国1987年上映的喜剧电影《飞机、火车和汽车》您对此怎么看？”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指控，直指创作原创性。主创其他几人的脸色瞬间白了。
林平安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了不少：“这位记者同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人在囧途》的剧本是我们团队基于大量真实的春运故事原创的。
随即林平安突然又微笑起来，你说的那部《飞机、火车和汽车》我也买了版权。话闭，林平安从随身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了改编授权书。
（这自然是因为林平安深知国内某些媒体的德性，早在拍摄阶段，就未雨绸缪，通过韩三瓶韩董的关系和渠道，花了一笔不大不小的钱，搞定了这份授权，就是为了堵住这些人的嘴。）
另外希望你如实报道内容，如有胡编乱造，相信我，一定告到你破产！
从始至终林平安说话都是一副淡然的微笑，这种带着警告威胁的笑容，反而让人更恐惧。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王宝宝、王洛蛋、罗金等几个主创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和佩服地看着林平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卧槽！林导这心思也太缜密了！这特么你都能提前预防到？这后手留得，太牛了！
那女记者显然也没料到对方准备如此充分，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她显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立刻将矛头再次对准了看起来最好欺负的王宝宝，问题更加刁钻和私密，甚至带着点人身攻击的意味：
“王宝宝先生，我们了解到您出身农村，家境贫寒。现在您成名了，片酬应该涨了不少吧？您有没有考虑过用这些钱改善家庭条件？或者，您会不会觉得，自己的成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而忽略了那些和您一样努力，但却没有机会的底层群众？”
这个问题极其恶毒，不仅打探隐私，更是在试图挑拨离间，仿佛在说：你王宝宝不过是运气好，抱对了大腿，忘了自己根本不行，也忘了本。
王宝宝愣住了，他显然没遇到过如此直接探究他隐私和出身，并试图挑起对立的问题。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和茫然。
林平安彻底怒了。但他知道，不能失态。他深吸一口气，抢在王宝宝开口前，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位记者同志，我想请问，一个人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才华获得成功，改善自己的生活，这有什么不对吗？宝宝他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剧组的人都看在眼里。
他的成功，恰恰是给所有像他一样有梦想的普通年轻人一个希望！至于运气，”林平安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位女记者，“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们应该为每一个从底层奋斗上来的人感到高兴，而不是用狭隘的心态去质疑和揣测。”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那女记者似乎也没料到林平安会如此强硬地回护王宝宝，一时语塞。
王宝宝这时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他看着那位记者，非常认真，一字一顿地说：“俺家……是比以前好了。但俺爹俺娘说了，不能忘本。俺就是从农村出来的，俺知道干活不容易。俺……俺会好好演戏，对得起俺拿的钱，也对得起看俺电影的乡亲。”
他的话语依旧朴实，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份在刁难面前依然保持的赤诚，让在场另外一家媒体的记者都为之动容。
终于结束了。
第24章 恭贺
“林导……”王宝宝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天……谢谢您。”
林平安从窗外收回目光，看了看身边这个搭档，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真正的温和：“谢什么。咱们是一个剧组的，是一起的。以后这种事儿，可能还会遇到，你得慢慢习惯。”
王宝宝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林平安手机响起了单调的铃声。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平安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带着点兴奋的女声。“我刚和妈妈从电影院出来！你的电影太好看了，超好笑的！尤其是宝宝哥在火车站喝牛奶那段，我笑得肚子都疼了！”
少女的声音像一股清泉，瞬间冲散了连日路演的疲惫和刚才面对媒体刁难的郁闷。林平安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连语气都轻松了不少：“是嘛？能让你刘大小姐笑成这样，那看来我们这喜剧效果是达标了。”
“何止达标，是超标啦！”刘茜茜的声音雀跃着，“我妈都说好看，说又真实又好玩。平安哥你真厉害，第一次当导演就拍得这么好！”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一丝俏皮和期待，顺着电话线爬过来：“那个……平安哥，你看你下部戏……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呀？不用主角，有个能演的就成！我可听话了，保证不给你添乱！”
小姑娘到底还是没忍住，趁着这股热乎劲，再次提出了“预定角色”的请求。自从知道林平安要当导演，这话她都快成口头禅了。
林平安听着她半是撒娇半是认真的话，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她眨巴着大眼睛的样子，不由得失笑。这丫头，对演戏还真是执着。
“行了行了，知道了。”林平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包容，“有合适的角色肯定想着你。不过你得先把现在的戏演好，把基本功练扎实了，别整天光想着跑我这儿来蹭角色。”
“嘿嘿，知道啦！谢谢平安哥！那你忙吧，不打扰你啦！加油路演！”得到虽然不是肯定但也没拒绝的回复，刘茜茜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声音里都透着欢快。
收起手机，对上王宝宝好奇的目光，林平安简单地解释了句：“一个小朋友，刘茜茜，挺有灵气的个小姑娘，也在拍戏。”
王宝宝“哦”了一声，憨厚地笑了笑。
第二天中午，林平安还在前往深市的火车上，接到了来自韩三瓶的电话。
“平安啊，首日票房初步统计出来了！”韩三坪的声音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三百一十万！三百一十万啊！”
听到这个数字，林平安心里也踏实了一大半。这个年代，电影市场大盘远不如后世，一部投资不大的喜剧片，在没有太多特效，大场面以及票房明显加持的情况下，首日能拿到这个数字，已经是相当出色的成绩了。
这背后，既有中影集团强大的地面宣发和排片支持，也离不开他自己别出心裁、投入不小的互联网全方位宣传（这其中就包括了他自己捣鼓的小白中文网和小白网吧管理系统的全力推送和广告覆盖）。可以说，线上线下，能用的招数，他几乎都用上了。
电话那头，韩三坪此刻绝对是眉开眼笑，心情大好。
这个惊人的首日票房，像一块分量十足的金砖，狠狠地加重了林平安在他心中的分量。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接下来要如何给这个年轻人更多的资源和支持，把他牢牢地绑在中影这艘大船上。他甚至和蔼地叮嘱林平安，路演辛苦，一定要注意身体，遇到什么问题，随时直接给他打电话。
挂掉电话，林平安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韩董语气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看重和满意。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基于市场成绩的认可。
林平安还没来得及消化首日票房310万带来的喜悦，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王劲松。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王老师。”林平安的语气带着学生面对师长时特有的恭敬。
“平安啊。”电话那头传来王劲松老师那标志性的、略带沙哑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语调平稳，但细听之下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我刚听系里几个年轻老师聊起，说你那部《人在囧途》，首日票房开了个红盘？三百多万？”
“是，托大家的福，主要还是感谢学校的支持，没有老师帮忙组建剧组，学生根本搭不起架子。”林平安老老实实地回答，在恩师面前，收敛了所有的张扬，并把主要功劳都丢给了学校的支持。
“好，好啊！”王劲松的声音里透出实实在在的高兴，尤其是对学生的不骄不躁。
他顿了顿，语气从欣慰转向了更深层的点评：“之前内部试映，我们已经认可了，现在上映后，观众也认可了。说明你这个确实拍得不错，很扎实，没耍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尤其是对春运那种氛围的把握，对普通人在旅途上那种状态的刻画，真实，接地气。喜剧包袱也抖得恰到好处，不低俗，有温情。平安，你这条路，走对了！”
这番来自专业领域、来自授业恩师的肯定，其分量对林平安而言，比媒体的溢美之词要重得多。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连忙说道：“谢谢王老师肯定！还有很多不足，第一次当导演，很多地方都是在摸索。”
“摸索不怕，方向对了就行。”王劲松语重心长，“从演员转到导演，你能沉下心来讲一个这么‘贴地飞行’的故事，没有好高骛远，这点很难得。这部电影，证明了你不只是会演，更能把握市场，理解观众。继续努力，戒骄戒躁，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明白，王老师，您的教诲我记下了。”林平安认真地回应。
“行，知道你路演忙，就不多耽误你了。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替你高兴，给你打个电话，注意身体。”
“一定！谢谢王老师！”
按照原定计划，林平安亲自带队，马不停蹄地又跑了京城、魔都、深市、羊城这几个最具票房号召力的一线票仓城市。每一场路演，都伴随着媒体的围追堵截、观众的狂热欢呼，以及各种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累得他几乎脱了一层皮。
在跑完羊城最后一场，确认首批重点城市的声势已经足够浩大之后，林平安果断地……跑路了。
是的，他直接把后续那些二三线城市的路演任务，甩手丢给了王宝宝、王洛蛋、罗金他们带领的主创团队。用他的话说：“剩下的地方，你们看着跑，跑不跑都随便你们，不想跑也没关系了，声势已经造出去了，够用了。”
他是真的受不了了。本来拍电影、当导演，是为了体验不同的人生，享受创作的乐趣，现在倒好，这高强度、重复性的路演，简直比拍戏本身还要辛苦十倍，完全违背了他的初衷，简直就是本末倒置。有这个时间，他宁愿回去躺平休息休息。
于是，在羊城飞回北京的航班上，林平安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心里已经开始了新的盘算。
第25章 火了之后
1月6号，林平安回到学校，刚踏进教学楼，林平安就感觉味有点不对了。具体哪儿不对，他也说不上来。就是一路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以前多了不少。那些目光不再是以前那种“哦，表演系的林平安啊”的随意一瞥，而是带着一种明显的打量、好奇，甚至还有点儿……灼热？
“平安，回来啦？”一个面熟但叫不上名字的同班同学迎面走来，脸上堆起的笑容比平时灿烂了十倍，语气也亲热得过分，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啊，回来了。”林平安点点头，习惯性地想跟以前一样，随意拍下对方肩膀开个玩笑，结果他手刚抬起来一点点，对方却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盛，甚至带了点讨好的意味。
林平安那只手只好顺势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心里有点莫名其妙。这是咋了？个把月没见，生分了？
等他走进自己班的教室，那感觉就更明显了。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几乎所有同学都齐刷刷地扭头看他，眼神复杂得很——有羡慕，有探究，有距离感，也有单纯的看热闹。
几个平时跟他关系还凑合，能一起在食堂拼个桌、吐槽一下的同学，这会儿也只是隔着几步远跟他笑着点点头，没像以前那样凑过来勾肩搭背地喊“老林”。他们之间，好像凭空多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但又实实在在存在的隔膜。
林平安心里嘀咕着，走到自己常坐的靠窗位置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凑过来了。
是班上的“消息通”赵胖子。他端着杯热水，一屁股坐在林平安前面的空位上，胖乎乎的脸上笑容挤得眼睛都快没了。
“哎呦喂，我们的大明星兼大导演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当名人的感觉爽不爽？”赵胖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热络几乎要溢出来。
林平安干笑两声：“啥名人啊，胖子你别瞎起哄。”
“这还叫起哄？”赵胖子眼睛一瞪，“《人在囧途》啊！哥！火成啥样了你心里没数吗？我爸妈，我七大姑八大姨，全看了！笑得前仰后合！牛大发了你！”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大拇指，狠狠比划了一下。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那什么，平安，咱俩这关系，我就不绕弯子了。你下一部戏，有没有啥规划？你看哥们儿我这形象，这演技，能不能在你戏里混个角色？甭管大小，有句台词就成！土匪甲，流氓乙，我都能演，绝对不给你掉链子！”
林平安一听，心里没啥反应。从胖子坐过来，他就知道结果了。
他虽然预料到电影可能会有反响，但真没想到，这火能烧得这么旺，这么快就燎回校园里来了。眼前赵胖子的殷勤，刚才路上同学的拘谨。
他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对待的同学林平安了，在很多人眼里，他成了“导演林平安”、“明星林平安”，一个可能掌握着资源和机会的“符号”。
上辈子自己只是个‘老’死肥宅，没感受过这种殷勤。现在感觉还挺‘有趣’。
回过神来，他假麻麻探口气，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表情，用早就想好的说辞敷衍道：“胖子，真不是我不帮你。下部戏？影子都没有呢。不过你放心，有了，绝对告诉你。”
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整个上午，林平安感觉自己像个景区热门打卡点。课间休息的十分钟，络绎不绝地有人过来“打招呼”。
有同年级其他班的，甚至还有两个看着面生，不知道是不是校外混进来的。说的话都大同小异，先是猛夸一遍《人在囧途》拍得如何如何好，笑得肚子疼，然后就开始拐弯抹角地打听他下一步的打算，最后图穷匕见——求角色，求合作，求露脸的机会。
有个打扮挺时髦的女生，说话声音嗲嗲的，直接暗示只要能给个重要点的角色，“什么都可以谈”。林平安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摆手，连说“误会了，真没戏拍”，几乎是半请半推地把人送走了。
还有更离谱的，一个自称是某文化公司经理的男人，不知从哪儿弄到了他的手机号，直接发来长长的短信，说要签他，包装他，保证把他打造成内地头号喜剧巨星，条件优厚得吓人。林平安看完，直接就把短信删了，顺手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面对这些形形色色的“殷勤”和“机会”，林平安统统采取了“敷衍打发”政策。他脸上挂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谢谢夸奖。”
“目前真没计划。”
“嗯，主要任务还是上课学习。”
“下部戏？早着呢，没影儿的事。”
他感觉自己像个复读机。一个上午下来，脸都快笑僵了，嘴皮子也磨薄了。心里那点刚回校的懒散劲儿，早就被这阵势冲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和无奈。他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人怕出名猪怕壮”。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的课结束，林平安正准备溜去食堂填饱肚子，班长就找过来了，说王老师和田老师叫他去办公室一趟。
得，该来的总会来。林平安心里明白，这“火”既然烧到了同学那里，自然也不可能饶过老师。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暖气和茶香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王老师和田老师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说着什么，看见他进来，两人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可比同学们真诚多了，但也明显带着审视和……欣慰？
“王老师，田老师。”林平安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来来来，平安，快坐！”王老师此刻却笑容满面，亲自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怎么样，刚回学校还习惯吗？”
林平安心里疯狂吐槽：“我草，老王，明知故问啊。明显知道会发生些什么，结果还问。”
田老师接过话头，用力拍了下林平安的肩膀“不错！没给我丢脸。”
三人稍微聊了一会，就进入主题了。
“平安啊，”田老师语气温和，但带着明显的探讨意味，“有个事儿，我跟王老师商量了一下，想听听你的想法。”
“田老师您说。”林平安坐直了身体。
“你看，你这次在《人在囧途》里，展现出的导演和编剧才能，非常突出，甚至可以说，比你在表演上展现的特质更引人注目。”田老师斟酌着用词，“所以我们在想，你有没有考虑过，转到导演系去？那里有更系统的导演课程，更专业的老师指导，应该能让你在这条路上走得更顺，发展得更好。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其实在林平安拍完电影，意识到自己可能真要“火”了的时候，就在脑子里转过。表演是他的专业，他喜欢，也下了苦功。但执导一部电影，从无到有地把一个故事呈现出来，那种全方位的掌控感和创造力，同样让他着迷。
他沉默了几秒钟，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学生嬉闹声。王老师和田老师都耐心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林平安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纠结的表情，反而很平静。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但肯定地说：“田老师，谢谢你们为我考虑。不过，转系的事儿，我还是算了。”
“哦？”田老师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能说说为什么吗？不用担心手续或者课程衔接的问题，这些学校都可以帮你协调。”
“不是手续的问题。”林平安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吧，在哪儿学不是学呢？表演系挺好的，我能继续夯实表演基础，而且导演方面的知识，我觉得可以通过自学、看书、拉片，还有……嗯，直接实践来补充。
关键是，”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感觉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系别的名头，而是时间和空间。在表演系，我压力小点，更自在点，能继续按照我自己的节奏来。转到导演系，目标太明确了，反而可能被框住。”
他这话说得非常直白，甚至有点“不上进”。但两位老师听完，互相看了一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都笑了起来。
王老师指着林平安，对田老师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心里有主意着呢，就是个图省事儿的性子！”
田老师也笑着摇头：“行吧，人各有志。你既然想得这么明白，我们也不强求。确实，艺术这东西，有时候太按部就班了反而不好。在表演系待着，多从演员的角度理解角色，对你以后做导演，没准儿更有好处。只要你保持住这股劲儿，别松懈，在哪儿都能发光。”
“谢谢老师理解。”林平安心里一松，赶紧说道。
林平安看着王老师继续说道：“就是……电影的事儿之后，感觉心里有点空，也被吵得有点烦。”林平安话说得很直白，“学校里这环境，您也知道，静不下心来。我想着，后面这十几天课也不多了，主要就是些总结和排练，能不能准我个假，让我提前离校。”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田老师的表情，见对方没有不悦，才接着说下去：“我不是出去玩。就是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清静清静，放空一下脑子。顺便……也琢磨琢磨下一部电影的事儿，找找灵感。老说‘遥遥无期’也不是个事儿，总得有点准备。”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王老师轻轻吹拂茶水的声音。他呷了一口热茶，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林平安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理解。
“找灵感？”王老师重复了一遍，有大概思路了吗？
“额，剧本还在构思中，快出来了。就是现在学校不太适合让我静下心来，所以。。”
王老师沉思了一会，“艺术嘛，有时候是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需要接触点不一样的东西，才能激发出新的火花。老是困在课堂和校园里，确实容易僵化。你这次《人在囧途》的成功，也证明了你有独立思考和实践的能力。”
他看着林平安，眼神变得严肃了些：“请假，我可以准。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老师您说！”林平安心里一喜，连忙应道。
“第一，安全第一！不管你跑去哪儿‘找灵感’，必须保证自身安全，定期跟家里，最好也跟我这儿，报个平安。别玩失踪！”
“这个您放心！我一定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林平安拍着胸脯保证。
“第二，”王老师伸出一根手指，“这灵感，不能白找。下学期开学，我不要求你拿出完整的剧本或者计划，但你得有点实质性的东西。可以是一个故事雏形，一个你想表达的核心想法，或者哪怕只是几段你觉得有意思的人物设定。你得让我看到，你这十几天不是在纯玩，而是在思考，在积累。能做到吗？”
林平安认真地点了点头：“能，王老师。我保证，回来的时候，一定带着点‘东西’见您。”
“行！”王老师一拍大腿，爽快地答应了，“那你就去吧。离校手续什么的，我这边帮你打个招呼。记住你说的话！”
“谢谢王老师！”
随后又说了几句继续加油之类的后，林平安便离开了办公室。
第26章 潜规则
准备出校吃饭，王洛蛋林平安两人并排走在校园路上。
“看，那就是林平安……”
“他旁边是王洛蛋吧？电影里那个……”
“啧，真没想到她能演女一号……”
“谁知道怎么回事呢……”
王洛蛋下意识地落后了半步，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围巾里。林平安倒是挺直了腰板，目视前方，假装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心里却也在暗暗叫苦：这出名带来的麻烦，真是无孔不入。
就在这时，前方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让开了一条道。一个身影气势汹汹地挡在了路中间，像一尊门神。
林平安抬眼一看，是个挺帅气的小伙子，个子很高，穿着时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表演系有名的“系草”之一，张帅。不过此刻，这位“系草”脸上可没有半点帅气，只有满满的怒容，眼睛死死地瞪着林平安，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林平安心里“咯噔”一下，这张帅追王洛蛋在班里乃至系里都不是什么秘密，送花、送礼物、约吃饭，各种招数都用过，可惜王洛蛋对他一直不冷不热。
林平安本以为也就是普通的争风吃醋，自己跟王洛蛋纯粹是同学和朋友关系，解释清楚就完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帅一开口，就不是冲着争风吃醋来的。
张帅直接无视了林平安，目光死死锁在王洛蛋身上，伸手指着林平安，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几乎是吼了出来：“洛蛋！你！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他给潜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猛地扔进了嘈杂的人群里。
“潜了？”
这两个字太刺耳，太具有爆炸性了！
一瞬间，以他们三人为中心，方圆十几米内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边。紧接着，更猛烈的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我的天！潜规则？”
“真的假的？王洛蛋被林平安潜了？”
“怪不得啊！我说呢，王洛蛋平时不声不响的，怎么就能当上林平安电影的女一号！”
“这也太劲爆了吧！校内潜规则？”
“看不出来啊，林平安是这样的人？”
“张帅说的，估计有戏看咯！”
那些目光瞬间变了味，从之前的好奇、羡慕，变成了探究、怀疑、鄙夷，甚至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林平安和王洛蛋身上。
王洛蛋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眼睛瞬间就红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巨大的羞辱和突如其来的指控让她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看着林平安，又惊又怒地看向张帅。
林平安的脸色也在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本以为只是年轻人争风吃醋的口角，没想到对方这么恶毒，上来就直接扣“潜规则”这么大一顶帽子！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情绪发泄了，这是赤裸裸的诽谤，是要毁掉他和王洛蛋名声的恶毒行径！
一股邪火“噌”地就从心底窜了上来，直冲脑门。他林平安可以不在乎别人说他懒散，说他不上进，但这种涉及人格和人品的污蔑，他绝对不能忍！
毕竟是她心甘情愿的，自己可没主动过一次，这特码的怎么能说是潜规则呢？
就在王洛蛋气得浑身发抖，试图开口辩解的当口，林平安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将王洛蛋挡在了身后，彻底隔绝了张帅那咄咄逼人的视线和周围那些看戏的目光。
他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出鞘的寒刀，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冷冽的气势，竟然一下子压过了张帅的愤怒。
“这位同学，”林平安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冰冷，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周围的嘈杂声不由得又低了下去，“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他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张帅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追问：“还是说，你亲眼看到我，‘潜规则’她了？”
他把“潜规则”三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浓浓的讽刺。
张帅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质问噎了一下。他本来就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加上周围兄弟怂恿“林平安凭什么能捧王洛蛋，肯定有事”，才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发难。他哪里有什么证据？全凭自己脑补和一腔所谓的“正义感”。
此刻，面对林平安那双毫无温度、仿佛能看穿他内心虚弱的眼睛，以及那冷静到可怕的质问，张帅原本爆表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不少。
他指着林平安的那只右手，刚才还气势十足，现在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在林平安冰冷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像被无形的力量按住，颤颤巍巍地，极其不甘又无可奈何地放了下来。眼神也开始有些闪烁，不敢再与林平安对视。
周围的人群也安静了许多，大家都屏息看着，事情好像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林平安这反应，太理直气壮了。
不等张帅组织语言狡辩或者继续胡搅蛮缠，林平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开口，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当时《人在囧途》的角色选拔，系里的王老师，田老师，还有不少同学都在场！”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目光扫过之处，有些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王洛蛋同学能拿到这个角色，是她凭借自己的实力，她的表演，赢得了老师和在场大多数同学的认可！是大家一致讨论后决定的！整个过程公开透明！”
“怎么，你当时不在现场？”林平安发出耻笑声。
张帅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自己那天好像跟某人鬼混来着，根本没来得及参加学校的试镜。”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容不得他泄气，无论如何，必须过了这关才行。
林平安再次将目光锁定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张帅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强硬：“你张口就是‘潜规则’，污蔑同学，毁人清誉！你要是对当初老师们的选拔结果有疑问，觉得其中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黑幕……”
林平安抬起手，指向教师办公楼的方向，声音斩钉截铁：“建议你，现在！立刻！就去直接找王老师，或者田老师问个清楚！当着老师的面，把你刚才说的那句‘是不是被潜了’，再重复一遍！”
“你敢吗？！”
最后这三个字，林平安几乎是喝问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帅被这三个字震慑的微微颤了颤，他心虚啊，敢个屁。
他被彻底问住了，脸色煞白，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去找老师对质？他哪有那个胆子！听其他同学说，王洛蛋的表现确实出色，得到角色是实至名归，他不过是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加上嫉妒林平安，才找了个恶毒的借口发泄而已。真闹到老师那里，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张帅那副怂样，周围原本还有些怀疑的人，此刻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了。看来就是张帅追求不成，反咬一口啊！
“就是，没证据乱说什么！”
“这也太恶心人了！”
“差点就被他骗了！”
“快给人家道歉吧！”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张帅站在那里，感受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议论，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狠狠地瞪了林平安一眼，又看了眼被林平安护在身后、脸色依旧苍白的王洛蛋，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一跺脚，灰头土脸地推开人群，狼狈不堪地跑了。
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渐渐散去，只是临走前，不免又多看了几眼站在路中央的林平安和王洛蛋，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和了然。
林平安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王洛蛋。她眼圈还是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肩膀微微抽动着，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没事了，”林平安放缓了语气，递过去一张纸巾，“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走吧，吃饭去，我请客，晚上顺带给你释放释放压力。”说完林平安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王洛蛋听到释放释放，双腿不自觉的颤了颤，随后抬头一脸求放过的表情看着林平安。
怕啊，他是真怕了，对方一个小时都无法释放，最后还得换方式才结束。
每次都是自己累到虚脱，累到第二天双腿打摆子。呜呜呜，每次都是自己最可怜了。
看着双目含泪祈求目光的王洛蛋，林平安附着其耳边悄悄的说道：“你难道没发现自己皮肤变好了吗？之前的痘痘全消失了，疤痕也消失了，你不想想为什么呢？”
原本祈求状态的王洛蛋，此刻变得迷茫起来，为什么呢？
哈哈哈哈，走啦，吃饭去。
第27章 年会1
1月7号，偷懒，公司，躺平。
办公室内，林平安双腿置于办公桌，双手插于脑后，意念敲字输出《雪中悍刀行》中。
【北凉王府，听潮亭。】
【李淳罡手指轻弹，一滴水珠激射而出，撞在庭外一株腊梅上，梅枝轻颤，积雪簌簌落下。他喃喃自语：“什么叫天象？老夫站在这里，就是天象。”】
林平安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这种敲字的方式，简直不要太爽。没办法谁让他有充足的资本“偷懒”。
时间静静流淌，当时钟指向上午十点时，林平安才从那个刀光剑影的江湖中暂时抽身。他依旧保持着双脚架在桌上的姿势，只是轻轻唤了一声：
“小白。”
“在的，先生。”
林平安睁开眼，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带，下达了新的指令：“小白，从今天开始，你的学习任务列表里，新增一个最高优先级项目：自学锂电池，动力电池，固态电池之类的相关技术。”
“好的，先生。”小白的声音没有任何迟疑或惊讶，仿佛林平安让它去学习的不是尖端科技，而是明天的天气预报。“指令已确认，优先级设定为最高。现在开始，调动所有可用计算资源，进行全网范围的信息搜集、筛选、整理与深度学习。”
下午两点，公司大会议室。
“小白科技”和“造梦空间”两家公司的核心员工，几乎全部到场，将宽敞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茶点的香气，以及人们交谈的嗡嗡声。巨大的投影幕布已经落下。
林平安此刻已经换了一副模样。那双搁在桌上的脚规规矩矩地放在了地上，身上是一套合体的休闲西装，头发也稍微整理过，虽然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创作时的慵懒，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而清明，有了掌舵者的气场。
他坐在主位，轻轻敲了敲话筒，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好了，各位，辛苦一年了。咱们长话短说，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就直接开始吧。”林平安的开场白简单直接，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先从咱们的现金奶牛开始，《cF》项目组，烈骁，你来。”
被称作烈骁的是《cF》项目的负责人，一个技术牛叉的暴躁男人。他闻言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激光笔，神情激动。
“林总，各位同事！”烈骁的声音依旧洪亮，但内容却务实了很多，“《cF》项目目前整体开发进度完成了约三分之二，核心已经全部搭建完毕，服务器架构也通过了压力测试。”
幕布上出现了项目进度甘特图，一个长长的进度条确实走到了大约三分之二的位置。
“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所有基础枪械的手感调试、团队竞技和爆破模式这两个核心玩法的逻辑实现，以及大部分基础地图的搭建和优化。”烈骁切换着画面，展示游戏内的实际截图和测试视频，激烈的枪战场面引得台下众人目不转睛。
“但是，”烈骁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我们现在遇到了几个关键的‘坎’。首先是‘幽灵模式’，隐身和显形的算法逻辑，以及与之匹配的呼吸声、脚步声的平衡性，非常难以调校，测试反馈褒贬不一，需要更多时间打磨。
其次是外挂防护系统，虽然我们已经搭建了基础框架，但面对未来公测时可能出现的各种作弊手段，压力依然巨大。最后是美术资源，角色和枪械皮肤的数量和质量，距离我们预期的‘丰富’还有不小差距。”
林平安适时打断道：“咳咳，那个，以后基于小白引擎的所有项目都不需要关注外挂和破解的问题。你们只需要关注平衡性，美术设计，等等之类的。”
“继续吧！”
此时，台下一片茫然，由于开发未结束，所以都没进行过反作弊测试，所以大家还真不清楚。不过一个游戏说他不需要担心外挂问题，那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已知的，目前，没有任何游戏，可以，百分百，防止，外挂！！！
然而现在，老板居然说，不用担心，不用管。我靠！什么鬼。
两个游戏部门的员工，此时已经瞪大了眼珠子，想问点什么，可现在真不是时候。
烈骁愣神了一会，也没管什么外挂什么的了，还在汇报阶段，只能继续了。
林平安听得非常认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在烈骁汇报完后，他开口问道：“‘幽灵模式’的算法瓶颈，核心是服务器同步和客户端预测的冲突问题，对吗？”
烈骁一愣，随即用力点头：“林总您说到点子上了，就是这个核心矛盾！”
“嗯，”林平安沉吟片刻，“会后我会给你解决方案的。
至于美术资源，人手不够就招人吧。
烈骁下去后，接着汇报的是《诛仙》网游项目组的负责人，那位名叫苏芷柔的女技术大牛（幽灵）。她的表情同样不轻松。
“林总，《诛仙》项目的开发进度，目前大约完成了三分之一。”苏芷柔调出了项目架构图，上面很多模块还显示着“构建中”的黄色标签，“引擎底层适配和世界地图的基础框架已经搭建好，六大主城的场景白模搭建完毕，但细节填充和优化工作量还很大。”
她展示了青云山、河阳城等标志性场景的雏形，虽然只有基础的模型和贴图，但已能看出宏大的规模。
“核心玩法方面，门派系统、基础战斗循环和任务系统已经实现。但现在我们卡在了两个关键技术上。”苏芷柔的语气带着技术人特有的执拗，“第一，是‘御剑飞行’系统。我们要实现的不仅仅是观赏性的飞行，而是真正融入战斗和探索的自由三维移动。目前的物理引擎和碰撞检测在复杂空域的表现不尽如人意，卡顿等问题。”
屏幕上演示了一段早期飞行测试视频，飞剑角色在穿过一片树林时，果然出现了明显的模型交错和瞬间卡顿，台下传来几声善意的轻笑。
“第二，是大型多人副本的实时数据同步和负载均衡问题。”苏芷柔继续道，“‘死灵渊’副本的设计承载是40人同时在线，但目前我们的服务器架构在模拟测试中，当人数超过25人且技能特效全开时，延迟会显着升高。这是我们必须解决的性能瓶颈。”
相比《cF》的明确进度，《诛仙》面临的更像是从0到1的、开创性的技术难题。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卡顿的飞剑，反而笑了笑：“问题暴露出来是好事。飞行系统不要怕复杂，我们要做的就是行业标杆。服务器问题，一方面继续优化代码，另一方面，做好硬件升级的准备，我们需要最顶级的服务器来支撑最顶级的体验。钱，投入在刀刃上，值得。”
另外卡顿问题，会后我会给你一套相关算法，足够你解决问题了。
接下来是《小白中文网》的负责人王凯。他的汇报则带来了一些轻松和喜悦。
“林总，网站上线一个多月，发展势头超出预期。”王凯扶了扶眼镜，语气中带着欣慰，“我们坚持您提出的‘免费阅读’和‘作家扶持计划’，目前已经吸引了超过二百名驻站作家，产生了百余部原创作品。日均访问量稳定在二十万左右。”
“当然，阅读量最高的还是您的《诛仙》。”
接着王凯展示了前十阅读榜的书籍，以及其他数据。
“虽然目前网站还处于投入期，但免费读者的增长曲线非常健康。我们相信，随着作品库的丰富和质量的提升，盈利是可期的。”王凯最后补充道，“我们正在策划‘月票榜’和‘打赏系统’，进一步激发创作和阅读活力。”
林平安赞许道：“很好。内容是我们的根基，也是未来Ip的源头。不仅要吸引作家，更要服务好作家，让他们能在这里安心创作，赚到钱。编辑团队要专业，善于挖掘有潜力的新人。另外，版权运营要开始布局了，那些成绩特别好的书，后续的实体出版、动漫改编、影视改编，都要纳入视野。”
“是，林总，我们已经在做前期调研了。”
“另外我的新书《雪中悍刀行》今天上线了，记得给个推荐！这个03年可能会电视剧化。”
“好的，林总。”
“对，忘了，明年先把我的《诛仙》和《雪中》两本书给出版了，给公司回回血！”
“好的！林总。”
第28章 年会2
最后一个汇报的是《小白网吧管理系统》的项目经理。这个项目相比前面几个，显得低调很多，但意义同样重大。
“我们的管理系统，凭借‘永久免费’、‘稳定易用’、‘后续服务及时’这几大核心优势，目前已经在国内超过百分之二十的网吧完成部署，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周百分之三到五的速度快速增长。”
赵伟继续介绍：“这套系统，不仅为我们带来了庞大的线下流量和极强的品牌曝光度，其内置的软件自动更新推送、定点广告展示（包括开机广告、桌面悬浮窗、浏览器首页锁定等）功能，从上个月开始，已经产生了稳定且持续增长的边际收益。虽然单笔收入不高，但聚沙成塔，目前已经基本能够反哺我们项目组自身的研发和维护成本，实现了良性循环。”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林平安，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但在我看来，这套系统最重要的价值，并非这些直接收益。而是它为我们公司旗下所有游戏，未来进行的线下地推、网吧赛事活动、玩家社群建设，铺设了一条现成的、高效的、可以直接触达核心玩家群体的黄金渠道！我们可以精准地将《cF》的测激活码推送到目标网吧，可以在系统后台一键发起‘诛仙主题网吧’评选活动，可以……这是花多少线上广告费都难以比拟的精准触达和沉浸式体验优势！”
林平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套系统，是他布局线下渠道、深耕下沉市场的关键一步棋。它看似不起眼，利润微薄，却像无数个神经末梢，将“小白”的品牌和他的产品，无声无息地渗透到了市场的最基层。它本身不直接产生巨额利润，却是整个商业生态体系中，不可或缺、潜力巨大的一环。
当所有汇报结束，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因为大家都知道，接下来是更令人期待的环节——预告明年的大计划。
“好了，过去的成绩和问题都清楚了，眼睛要向前看。”他清了清嗓子，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闻，“接下来，由我向大家预告一下，明年，小白科技将要启动的几个项目。”
第一：《banana》游戏平台。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游戏启动器。”林平安阐释道，“它将集成游戏发行、社区交流、模组工坊、数字版权管理于一体。初期会捆绑我们自有的《cF》、《诛仙》，同时要大力吸引国内外独立游戏入驻。我们要做的，是打造一个属于玩家的一站式数字家园。”
第二：《小白输入法》 。
“输入法是用户接触互联网的最高频入口之一。”林平安目光扫过全场，“我们的优势在哪里？智能！我们要做一款真正懂你的输入法——超强联想、精准纠错、语境感知词库，甚至能根据你的聊天风格自动调整候选词。流畅、聪明、占用资源少，这就是我们的卖点。”
“占用客户电脑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没错，还是广告！”
第三：《小白浏览器》。
“浏览器是信息的门户。现在的市场格局并非铁板一块。”林平安继续道，“我们的浏览器，核心优势是‘速度’。极速内核是基础，还有插件：智能广告过滤、阅读模式优化。我们要让上网体验，变得轻松、高效、干净。”
这三款产品，目标直指互联网的基础应用，构建的是从信息输入（输入法）、到信息获取（浏览器）、再到娱乐消费（游戏平台）的完整闭环。野心之大，让台下众人在兴奋之余，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看着台下发愣的众人，林平安适时打断说道：“各位应该看出了公司的前景和野心，所以好好干吧！”
“另外，明年招人可以放开了，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明年会有大笔资金到账的。”
“好了，接下来是《造梦空间》的明年规划。”
“幕布上出现了新的海报，“‘造梦空间’项目，明年启动三部作品。”
电影《夜店》： 海报是一个夜晚便利店的暖色调场景，带着喜剧色彩。“小成本、强结构、多线叙事喜剧。一个晚上，一个便利店，一群小人物，阴差阳错，笑料百出。目标是成为明年的票房黑马。”
电视剧《雪中悍刀行》： 海报是雪原孤骑，苍茫大气。“我们的旗舰项目！宏大世界观，精彩群像，荡气回肠的故事。从剧本、选角、服化道到特效，全部按最高标准打造。目标不是热播，是‘经典’！”
电影《我脑海中的橡皮擦》： 海报是唯美而忧伤的色调，一片逐渐消散的记忆碎片。“纯粹深刻的爱情片。聚焦阿尔茨海默症，探讨爱与记忆的本质。我们要赚取观众的眼泪，更要赢得他们的尊重。”
目前电影暂定这三部，如果有变动，嗯，明年再说。
“丽芳姐，”林平安的语气带着尊重和信任，“这三个项目的完整剧本分镜头，我已经都打印好，放在保险柜里了，密码你是知道的。有空的时候，你可以自己去取来看看。”
他接着吩咐道：“另外，影视团队的建设要加速。制片、摄影、美术、服化道……各个环节的核心人才，尽快把我们自己的班底搭建起来。我希望，明年我们这三部戏，尽量都能用上我们自己的剧组团队来拍摄。”
最后记得拿去送审。
钟丽芳立刻站起身，穿着得体，气质沉稳，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放心，林总。剧本我下午就去取。团队搭建一直在推进，有几个业内不错的人选已经在接触了，一切都在计划中，保证不耽误明年的开机计划。”
“好！”林平安满意地点点头。
至此，所有的规划和展望都已宣布完毕。林平安站在台前，看着下方一张张期待的眼神，他明白大家在等什么。
年会嘛，就是各种报告，各种预告，然后嘛，不就是年终奖嘛，哈哈。
“咳咳，我知道各位在期待什么，那么，今年，年终奖是，2个月工资。”说完，林平安一脸笑容的看着底下变脸的员工。
欢呼，高兴声不断。才上了几个月班，就发2个月工资，怎滴不让人高兴。
“散会！”
林平安回到办公室，重新将自己扔进椅子，双脚再次架上桌面，恢复了那副经典的“躺平”姿态。
第29章 给自己放假
办公室内，林平安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平稳：“叙言，丽芳姐，麻烦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程叙言和钟丽芳前一后走了进来。
“林总。”两人同时打招呼。
“坐。”林平安转过身，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会客沙发，自己也走过去坐下，许是今天刚开完年会，现在的姿态比平时显得更放松。
“找你们来，是有件事要交代一下。”林平安抿了口咖啡，开门见山，“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出去走走，旅旅游，大概一个月。接下来，公司的大小事务，就要辛苦你们二位多费心了。”
程叙言和钟丽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们这位老板，行事向来出人意料，而且本身也很少来公司。
“林总放心，”程叙言率先开口，语气沉稳，“技术研发和项目进度我会盯紧，确保不会出任何纰漏。”作为技术核心和公司的实际运营管理者，这两个月他早已独当一面，有没有老板没啥大问题。
钟丽芳也笑着接话：“是啊，林总，您就安心去放松吧。‘造梦空间’这边，剧组筹备都在按计划进行，我会定期向您汇报进展。”她负责的影视板块虽然框架已搭好，势头不错，但剧组团队还不完善。
林平安满意地点点头，对这两位左膀右臂，他是放心的。“嗯，具体工作你们把控，遇到重大决策或者拿不准的事情，随时电话联系我。”
“明白。”程叙言简短回应。
“保证完成任务。”钟丽芳也笑着应承。
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关于财务审批权限和日常管理流程的细节后，林平安便让两人先去忙了。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平安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闭目养神了几分钟，似乎在梳理思绪。随后，他再次按下通话键，这次的声音明显柔和了些：“昭月，你进来一下。”
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昭月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藕粉色职业套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她手里拿着记事本和笔，脸上带着惯有的，十分认真的表情。
“林总，您找我？”她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声音清亮。
林平安依旧闭着眼，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仿佛在缓解疲惫，语气随意地说道：“昭月啊，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明年，公司计划招聘一位新的副总，接手你现在兼任的管理工作。”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反应，虽然眼睛还闭着。“你呢，以后就专职给我当秘书，嗯……再加上个经纪人的角色吧。不然每天光是接各种电话、应付各路神仙，就够我头疼的了，实在分不出精力。”
他这番话说完，预想中沈昭月可能会有的失落、错愕或者至少是疑惑的情绪并没有出现。相反，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林平安甚至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亮了一下？
他疑惑地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瞄向站在一旁的沈昭月。
果然！只见他那小秘书，哪里有一丝一毫被“撤职”的沮丧？那张清秀的脸上，非但没有阴霾，反而像是春雪初融，眼底深处压抑不住地流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欣喜！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有当场笑出来。
林平安话音刚落不到两秒，甚至那点偷瞄的小动作都还没完成，沈昭月便立刻开口，声音又快又清脆，带着一股生怕他反悔的急切：
“好的！林总！”
这反应速度和音量，确实把林平安小小地惊了一下。他彻底睁开了双眼，有些好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瞬间从“沈副总”模式切换到“小秘书”状态，并且看起来快乐得快要冒泡的姑娘。
“咳咳，”林平安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故意板起脸，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问道，“你高兴什么？我都给你撤职了，从副总变成小秘书，这明降暗……嗯，反正不是升职，你怎么还一副捡到宝的样子？”
被老板直接点破心思，沈昭月脸颊微微泛红，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笑意却再也藏不住了。她索性不再掩饰，嘴角彻底弯起，露出一个明媚又带着点小狡黠的笑容，声音都轻快了几个度：
“嘻嘻，我就是高兴嘛！”
她没解释为什么高兴，但那神情分明在说——当您的专职秘书，比当那个劳心劳力的副总好一千倍！
“行了，行了，”林平安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灿烂得过分的笑容，有些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挥挥手，假装生气地驱赶她，“出去出去，看着你就来气。”他实在有点没脸看那笑容了，这姑娘那点“不想管杂事、只想跟着老板”的小心思，真就彻底不装了呗。
“是，林总！”沈昭月才不怕他这毫无威慑力的“生气”，欢快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甚至还细心地把门轻轻带上了。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林平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这丫头……
……
沈昭月心情极好地走出总经理办公室，感觉脚步都比平时轻盈了许多。专职秘书！以后就能更专注地处理与林平安直接相关的事务，不用再分心去管那些繁琐的部门协调和行政管理了，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安排！
她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准备回自己的工位，正好迎面碰上了从茶水间端着咖啡出来的程叙言。
程叙言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弯弯、浑身都散发着“我很开心”气息的沈昭月，那张向来古板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诧异。
“哟，什么事情让我们昭月这么高兴？走路都带风了，捡到钱了？”
沈昭月心情好，连带着看这张“生人勿近”的脸都觉得顺眼了几分。她俏皮地一扬下巴，故意卖关子：“哼，不告诉你！”
说完，她作势就要走，但忽然想起林平安的交代，又停下脚步，转身对程叙言说道：“对了，老程，通知你一下，明年公司会招一个新的副总哦。”
她顿了顿，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轻松和愉悦，宣布道：“反正我是不干这个兼职的副总啦！以后就专心给林总当小秘书了！”
程叙言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公司初创，副总职责一直是深得林平安信任的沈昭月兼任的，这突然……
但他毕竟是程叙言，脑子转得飞快。开除？绝对不可能。升职？上面就是林平安自己了，也没得升。那只能是调职了。再看沈昭月这副欢天喜地、如释重负的模样……
程叙言瞬间就明白了大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恢复了那副古板的表情，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说：“知道了。”
这姑娘这么高兴，指定是因为老板有什么特别的安排。这公司里，真就没几个明眼人看不出来这小姑娘对老板那点超出上下级的心思，以及老板对她那份不同寻常的纵容了。
“行了，我去忙了。”程叙言不再多想，端着咖啡，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干活去了。老板要休假，他得确保这段时间里，技术这块不能出任何乱子。
而沈昭月，则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她看着电脑屏幕上林平安的日程安排，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他旅游回来，自己这个“专职秘书兼经纪人”，该如何更好地帮他打理好一切，让他能更专注于他真正想做的事情上。
第30章 沈昭月的故事
（本章主要介绍沈昭月的来历。可跳过）
2002年的10月，北方的秋意已经很深了。
中关村数码科技大厦十二楼。
公司总经理财务之类的已经交给了猎头公司，然而秘书林平安还是打算自己来，毕竟近身之人，自己选的更重要。
空荡荡的办公区，只有几张二手市场淘来的办公桌和几台笨重的cRt显示器和电脑。眼下，公司除了他这个光杆司令，再无他人。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能帮他处理日常事务、分担琐碎的秘书。
这个年代的招聘，网络渠道还不像后来那么发达。林平安选择了最传统的方式——在本地发行量最大的晚报和几个人才市场的公告栏上，贴出了招聘启事。
“小白科技招聘：秘书一名。要求：女性，20-28岁，形象端正，熟练使用办公软件，责任心强，有良好的沟通能力。薪资面议。”
启事很简单，他相信，在2002年，这份工作的薪资待遇，对于很多年轻女孩来说，应该算是不错的选择。
果然，招聘启事登出的第二天，他的手机就几乎被打爆了。约好了面试时间，就在这间崭新的、还透着几分清冷的办公室里。
阳光透过不算太干净的玻璃窗，在布满灰尘的光柱中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平安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唯一一把像样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简历模板和一支笔。他准备亲自面试。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进来的女孩们大多年轻，带着些许紧张和期待。她们穿着这个年代流行的衣裳，烫着略显成熟的卷发，努力地介绍着自己，打字，整理文件，回答着林平安提出的关于日程安排、文件处理之类的常规问题。
她们条件都还不错，有些甚至称得上漂亮，打字速度也快，对office软件也算熟悉。但林平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或许是眼神里的那点东西，不够沉静，不够专注，或者说，不够……韧劲。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处理文件的工具人，更是一个能在创业初期这种混乱阶段，帮他稳住后方，值得信赖的人。
面试间隙，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自行车，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也许是自己要求太高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虚掩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林平安转过身。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深秋午后的阳光给她周身勾勒出了一道柔和的金边。
“您好，我是来面试秘书的，我叫沈昭月。”
声音清亮，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很好听。
林平安走回座位：“请进，沈小姐。”
沈昭月走了进来，光影从她身上褪去，容貌清晰地展现在林平安面前。即使以林平安后世见惯了网络美女的眼光来看，眼前这个女孩也绝对称得上出众。
她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高得有一米七四，穿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但熨烫得十分平整的蓝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薄款风衣，同样看得出有些年头，但干净整洁。长长的黑发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最关键的是她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一样，一双眼睛尤其漂亮，瞳仁很黑，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眼神清澈，却又带着一种这个年纪女孩少有的沉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
林平安心里微微一动，光是这形象气质，就远超前面所有的面试者。他示意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沈昭月……名字很好听。”林平安拿起那份她进门时递过来的简历，很薄，只有一页纸。学历是本地一所普通大学的大专，文秘专业。工作经历一栏，只有短短一行：在某小型贸易公司做过一年行政文员。
履历平平。
“谢谢。”沈昭月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
接下来是常规的面试流程。林平安问，她答。她的语速平稳，逻辑清晰，对于办公软件的操作描述得很熟练。让她实际操作了一下旁边电脑上的word和Excel，速度很快，排版也很规整。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甚至可以说是今天面试者中最出色的一个。
直到……林平安无意间瞥见了她的脚。
她坐在那里，双腿并拢，微微斜向一侧，姿态很优雅。但林平安的目光，却被她脚上那双皮鞋吸引住了。
那是一双黑色的浅口皮鞋，款式非常老旧，鞋面上有着几道无法完全擦拭干净的划痕，最重要的是，鞋底的边缘与鞋面的连接处，已经磨损得相当严重，靠近小脚趾的外侧，甚至能看到一点点里面浅色的内衬材质，似乎再用点力，那里就要彻底开裂了。
在这间崭新的办公室里，在这张光洁的办公桌对面，这双与主人靓丽外形极不相称的、几乎快要破掉的旧皮鞋，显得格外刺眼。
2002年，一双像样的女式皮鞋，不过一两百块钱。对于一个有工作能力的年轻女孩来说，这不应该是负担不起的开销。除非……她有着极大的、外人难以想象的经济压力。
他没有点破，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而是将目光重新移回她的脸上，问了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
“沈小姐，看你的简历，上一份工作离职有三个月了。能问问这期间你在做什么吗？以及，你对薪资有什么要求？”
沈昭月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沉默了两秒钟，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艰难，有坚持，也有一闪而过的窘迫。
她抬起头，迎上林平安的目光，声音依旧平静，但林平安听出了一丝竭力掩饰的颤抖：
“林总，不瞒您说，过去三个月，我……我没有找工作。我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前段时间病情加重，我在医院照顾她。”她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勇气，“她……上个星期刚做完手术，现在还在恢复期，需要人照顾，也需要持续的药物治疗。”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能够让我在工作和照顾母亲之间找到平衡的工作。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公司允许我能在母亲需要复查或者紧急情况时请假，我一定会用加倍的努力和效率来完成所有工作，绝不会耽误任何事！”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恳切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决。
“至于薪资……”她报出了一个数字，比林平安心理预期的底线，还要低一些。“我希望……能预支半个月的工资。”最后这句话，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来的，脸颊泛起了不易察觉的红晕，那是一种混合着羞耻和无奈的红。
预支工资。这在很多正规公司看来，是大忌。
林平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眼睛里那抹无法伪装的疲惫，看着她即使身处困境依然努力挺直的脊梁，看着她脚上那双与她的美丽和尊严格格不入的旧皮鞋。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个时空里，自己刚出社会时，也曾四处奔波、捉襟见肘的狼狈。那种孤立无援，却又不得不咬牙硬撑的感觉，他体会过。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沈昭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几乎能预见到结果了。没有一个老板，会愿意雇佣一个刚入职就想着预支工资、还可能因为家事频繁请假的员工。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下一个面试地点在哪里了。
就在这时，林平安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沈小姐，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他拿起笔，在简历上快速写了几个字，然后递还给她。
沈昭月有些茫然地接过，低头一看，简历空白处，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
“试用期薪资，按你要求的上浮20%。明天可以来上班。给你预支半年工资。”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平安，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迅速弥漫开来的水光。
“林总……您……您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被录用了。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到岗。”林平安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公司初创，事情会很多，也很杂，希望你做好准备。至于照顾母亲，”他顿了顿，“工作时间内高效完成本职工作是前提，特殊情况，提前跟我说，我们可以灵活安排。”
沈昭月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那强撑了许久的坚强外壳，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条件的善意，击得粉碎。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在她那双极其漂亮的眼睛里迅速汇聚，然后，大颗大颗地滚落。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力地咬着下唇，肩膀微微耸动，任由泪水划过白皙的脸颊，滴落在她紧紧攥着简历的手上。
她慌忙地低下头，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对……对不起……林总……我……”她语无伦次，窘迫得无以复加。
林平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温水，走过来，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喝点水。”他说，“擦干眼泪。生活不容易，但总有过下去的办法。以后，好好干。”
这句算不上安慰的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沈昭月的全身。她接过水杯，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感受到了一丝真实的暖意。她努力平复着情绪，哽咽着说：“谢谢……谢谢您，林总……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干！绝不会让您失望！”
她站起身，朝着林平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等会我先打三十万给你，你把公司相关设备整整，同时给自己弄几套合适的衣服，毕竟作为秘书，形体还是得合适才行。”
“行了，去吧，”林平安摆了摆手，“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准时来上班。”
沈昭月用力地点点头，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再次道谢后，才拿着那份被泪水打湿了一角的简历，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她的脚步，在走出门的那一刻，似乎比进来时，轻盈、坚定了一些。
第31章 威胁曝光
翌日。
准备溜之大吉的林平安突然收到赵胖子的消息。
本身没打算接电话的，想着就要走了，看看能有啥消息。
赵胖子：“平安，你跟王洛蛋在一起的照片被拍了。”
“额？”林平安一愣，一头雾水。被拍了？什么时候？拍到了什么？他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近和王洛蛋在一起的场景，似乎都挺正常的啊。“拍了些啥？”他平静地问道。
“目前我看到的照片，就是你俩一起进电影院、还有从电影院出来，在路边散步聊天的。”赵胖子描述着，“不过，对方手里后面是否还有更……更亲密的，我就不清楚了。而且，关键是，对方联系到我这里了，说想跟你谈谈。”
胖子的语气充满了不解和郁闷，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伙人会找到他这个跟林平安关系不算最密切的人这里来当传声筒。
林平安一听，立刻就明白了。他之前不堪其扰，把手机设置了白名单，只有通讯录里的号码能打进来，陌生号码一律屏蔽。这伙人找不到他，就迂回找到了和他有联系的赵胖子。
还见面谈谈，不就是，威胁加勒索嘛。林平安心里冷笑。这种套路他上辈子就见识过不少。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妥协，对方就会像跗骨之蛆，没完没了。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对赵胖子说道：“胖子，是这样，麻烦你直接告诉对方，让他随便曝光吧。就说我林平安没啥好在乎的，爱怎么曝怎么曝。”
他确实没啥好担心的。每次和王洛蛋去酒店，他都会习惯性地、不动声色地用“意念感知”扫一遍周围环境，检查是否有隐藏摄像头或者可疑人员，以确保绝对安全和隐私。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底气。
所以，对方能拍到的，最多也就是两人并肩走在路上、一起看电影、吃饭这种再正常不过的照片。这种程度的“绯闻”，在娱乐圈简直如同家常便饭。
电话那头的赵胖子听得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不是，平安，你不再考虑考虑？这曝光出去，对你、对王洛蛋，影响都不好啊！对方明显是想要钱……”
“不用考虑了。”林平安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就按我说的回复。谢谢你了胖子，这事你就别管了，回头请你吃饭。”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赵胖子拿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看不懂，真看不懂……”但他只是个传话的，既然正主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照办，重新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硬着头皮把林平安的原话一字不差地传递了过去。
。。。。。
京城某个偏僻角落，一间烟雾缭绕、杂乱无章的办公室里。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青年围坐在一起，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林平安和王洛蛋在电影院门口的照片。为首的是一个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他深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等待着消息。
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个小弟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挂断电话后，他看向阴鸷男人，结结巴巴地说：“老……老大，那边回话了。说……说让我们随便曝光，他不在乎。”
“什么？”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猛地一拍桌子，“擦！这年头还有不怕绯闻曝光的明星？他林平安现在正火着呢，就不怕人设崩塌，粉丝跑光？”气得他一把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恶狠狠地甩在地上。
他们这伙人，干这种偷拍勒索的勾当不是一次两次了，专门盯着那些刚冒头、有点名气又怕事的艺人。原本他们把林平安当做一头肥羊，准备长期“养殖”，慢慢吸取养分，没想到这游戏还没开始，对方就直接掀了桌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这怎能不让他们愤恨？
“老大，你看这怎么办？”黄毛看向主位上的阴鸷男人，不甘心地问道。
阴鸷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吸完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摁灭在满是烟灰的烟灰缸里，眼神闪烁不定。几秒钟后，他做出了决定，声音沙哑地说：“既然在这里捞不到钱，那就把消息和照片，打包卖给他的对家吧。相信圈子里看他不顺眼的人，肯定会感兴趣。”
几人互相看了看，虽然心有不甘，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无奈地表示认同。毕竟，能挽回一点损失是一点。
很快，阴鸷男人通过渠道，联系上了华艺兄弟的一位负责人。
嘟嘟嘟……电话响起。
华艺的小王总最近正有些烦恼，林平安异军突起，电影大卖，风头正劲，无形中挤压了他们的市场空间。这种撅起且无法招揽的人，他们通常的手段都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接到这个意外的电话，他起初有些不耐烦，但听到“林平安绯闻照片”几个字时，立刻来了精神。
“先发几张样品来看看，再谈价格。”小王总也是老江湖了，不会因为一个陌生电话就轻易相信。
没过多久，他的工作邮箱里收到了几张压缩过的照片。点开一看，虽然清晰度不算顶级，但足以辨认出那就是林平安和北电那个挺有名的新生代小花王洛蛋。两人并肩走着，偶尔交谈，神态自然亲昵。
然后就是挽着一起去看电影，吃饭的照片。
小王总那双原本有些疲惫的眸子，瞬间亮了几分。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开来。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以十万块的价格，买断了对方手中所有的照片和“线索”。
交易完成后，阴鸷男人还好心地（或者说为了撇清关系）将林平安不受威胁、让他们随便曝光的原话也告诉了小王总，暗示他们这边恐怕只能选择曝光这条路了。
小王总挂了电话，没太在意林平安的“狂言”，而是立刻拿着照片去找他大哥，华艺的大王总商量。
“哥，你看这事……”小王总把照片和情况一说。
大王总看着照片，沉吟片刻：“这小子，倒是硬气。不过，既然他不怕，那我们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小王总还有些不甘心，试着直接给林平安打了个电话，结果发现根本打不通，一直提示正在通话中（其实是白名单拦截）。他气得骂了一句：“玛德，算了，大哥，直接给他曝光吧！就算搞不垮他，也能搞臭他的名声，恶心恶心他也好！”
“行吧，”大王总最终拍了板，“市场也需要点‘热闹’。把握好尺度，别把我们自己陷进去。”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一场针对林平安的舆论风暴，悄然掀起。
各大网络论坛、娱乐版块的头条，突然被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占据：
“新人导演的爱情史？揭秘林平安与北电校花的隐秘恋情！”
“林平安不得不说的故事：才华横溢背后的情感纠葛！”
“惊爆！知名导演林平安疑似以导演身份‘潜规则’新人演员！”
这些新闻下面，都配着那几张电影院门口和路边散步的照片。虽然照片本身没什么过火内容，但配上小编们极具引导性和想象力的文字，立刻就显得“有图有真相”，说得跟真的一样。一时间，质疑声、八卦声、粉丝维护声、黑子带节奏声……充斥了整个网络，连一些传统纸媒也跟风报道了几句。
王洛蛋在学校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些新闻。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看着网络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揣测和评论，又气又委屈，眼睛都红了。她直接找到辅导员请了假。老师也看到了新闻，理解她的处境，很痛快地就批了假。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平安，在接到赵胖子电话和看到最初几条新闻后，反而异常淡定。他甚至连解释的声明都懒得发。
他只是平静地唤出“小白”。
“在的，先生。”
“盯紧卖照片那四个人，收集他们所有的违法证据。等到可以报警的时候，直接报警。”林平安吩咐道，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种躲在阴沟里干勒索勾当的老鼠，就不可能干净。偷拍勒索本身就可能涉嫌违法犯罪，而且这种人，通常还会有其他见不得光的事情。你不干点违法的事，还配叫职业老鼠吗？
往后余生，希望你们四位能好好做人哦！不然帽子叔叔可是会随时嫁到的哟。
抛开这几只小老鼠不谈，对于眼前的舆论风波，林平安的处理方式更是让所有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大跌眼镜。
没有辟谣，没有律师函，只是对小白下达了另一个指令：“引导网上热度，把焦点从绯闻本身，转移到我们正在上映的电影上。用电影的热度，覆盖并最终转化掉这些负面舆论。甚至可以……适当给这把火加点油。”
既然有人免费送热度，那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太对不起对方了？黑红也是红嘛！关键是看如何引导和转化。
于是，在“小白”精准的数据引导和舆论操控下，网络上的讨论开始悄然转向：
“怪不得林导电影里的感情戏拍得那么细腻，原来是亲身经历啊！”
“关注作品好吗？《人在囧途》这么好看的电影不去讨论，盯着人家私生活干嘛？”
“我就好奇，林导下一部戏会不会请王洛蛋当女主角？”
“不管真假，我就冲林导这才华和颜值，我支持他！”
随着这几天的舆论发酵和巧妙引导，《人在囧途》的票房，在原本预计会平稳下落的阶段，竟然逆势上扬！在绯闻曝光后，1月8、9、10这三天，票房出现了明显的增长曲线。小白根据数据模型重新预估，原本可能最终落点在四千万左右的票房，现在靠着这波“黑红”热度，最终达到四千五百万甚至更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看着小白提交的票房预估报告，林平安只是摇了摇头，淡然一笑。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甚至有点想感谢幕后推手送的这波“助攻”。
当然，该来的关心电话还是来了。
王老师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平安啊，网上那些新闻是怎么回事？你跟那个王洛蛋……”
“老师，您别担心。”林平安语气轻松地解释，“其实真没什么，照片也就被拍到我们一起看电影，逛街吃饭而已，正常朋友交往。重点是对方拿照片威胁我要钱，而我天生不受威胁，所以直接就让对方曝光好了，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顿了顿，继续安抚道：“外面大部分都是瞎说、瞎编的，您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我能解决好的。”
最后，王老师听他语气笃定，不似作伪，才稍稍放下心来，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唉，你们年轻人……总之，把握好分寸，不要学你那些师兄们，这个传统不好。”说完，便挂了电话。
林平安拿着手机，微微有些发愣。不要学他的师兄们？咳咳， 北电毕业的师兄们能是谁呢。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暂时抛开。眼前的“危机”已经变成了“契机”。
刚准备继续躺平的时候，王老师电话又打了过来。
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哔哔哔哔的骂声。
“你小子说没灵感，要请假，要干嘛的。结果刚放你走，你踏马的就递交了两个电影剧本，一个电视剧剧本。”
噼里啪啦电话中各种吐槽中，林平安赶紧将电话离耳朵远点。
等对面骂的差不多了，林平安赶紧接上：“老王，放心，还是优先本校学生的。还有我真的是去找灵感的，这个剧本都是之前就写好的，只是没备案而已。”
“算了，你个臭小子，我再信你一回。”趴地一声电话挂断了，林平安无奈摇了摇头。
这丽芳姐怎么不等我出去后再递交审核呢，玛德。
接下来估计又少不了各种要角色，要试镜机会的了。
不管了，躺平。
另一边，钟丽芳和沈昭月两人的电话如同移动铃铛，各种响个不停。
而他们统一的回复都是等林平安旅游回来再说。
第32章 被抓了
阴鸷男人——真名叫赵金宝——把刚收到的十万块现金塞进黑色尼龙挎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他带着三个小弟从朝阳门某写字楼的破旧办公室溜出来，寒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滚烫。十万块！够他们哥几个潇洒半个月了。
“老大！去哪嗨？”染黄毛的青年搓着手，眼巴巴盯着挎包，“这大冷天的，得找点热乎的！”
赵金宝啐了一口，把烟头踩进雪堆里：“毛子，你他娘的就想着女人。先去‘潮人’暖和暖和，再找场子玩大的。”他摸了摸挎包，硬邦邦的钞票棱角硌着掌心，“今天不醉不归！”
“潮人”是工体附近一家地下夜店，霓虹灯招牌缺了半边，在灰蒙蒙的冬日午后闪着诡异的紫光。推开厚重的隔音门，热浪混着劣质香水味、汗臭味、酒精味扑面而来。下午场人不多，几个穿着露脐装的姑娘在吧台边晃着酒杯，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让地板都在发颤。
“四瓶伏特加！最贵的！”赵金宝把挎包往卡座沙发一扔，哗啦一声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小弟们眼睛都直了，黄毛立刻搂过两个陪酒妹，手直接往人家大腿上摸。
酒过三巡，赵金宝的舌头开始打结。他灌下一大口伏特加，抹了把嘴：“妈的，林平安那个小兔崽子...敢不给老子钱...”他醉眼朦胧地掏出手机，屏幕裂了道缝，拨通一个号码，“喂？毛毛吧不？...对！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新场子...带几个干净的妞...对，现在就要...钱不是问题！”
“毛毛吧”藏在劲松小区一栋居民楼里，外表是家普通KtV，包厢门一关，就是另一个世界。赵金宝他们到时，包厢里烟雾缭绕，茶几上摆着果盘、啤酒，还有几个穿得单薄、眼神躲闪的女孩。领班是个秃顶胖子，凑到赵金宝耳边：“赵哥，新来的，学生妹，干净得很，两千一个，包夜三千。”
“妈的，穷疯了？”黄毛嗤笑，“学生妹？哪个大学的？别他妈是扫黄的便衣！”
“放心！”秃顶胖子拍胸脯，“都是自愿的！欠了赌债，来还钱的！”他使个眼色，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怯生生上前，低着头不敢看人。
赵金宝醉醺醺地挥手：“都留下！钱好说！”他掏出那沓刚到手的百元钞，红票子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先结一半！”
女孩们被小弟们拉进沙发角落。黄毛把校服女孩按在腿上，手直接伸进她衣领。女孩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不敢挣扎。另外两个小弟也搂着女孩灌酒，果盘里的葡萄被捏得稀烂，汁水滴在女孩的裙子上。
“妈的，这才叫人生！”赵金宝灌了口啤酒，酒液顺着胡子往下淌。他突然觉得燥热难耐，从挎包夹层摸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包透明晶体和一小卷锡纸。“来点提神的！”他狞笑着，用打火机烤着锡纸，白烟袅袅升起，他贪婪地吸着，鼻孔翕张，眼珠子渐渐泛红。
冰的劲头来得又快又猛。赵金宝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眼前灯光炸成七彩烟花。他一把推开身边女孩，踉跄着站起来：“老子要去厕所！看谁尿得远！”
厕所隔间里，他锁上门，又掏出一包冰，就着昏黄的灯光吸得忘乎所以。幻觉里，林平安的脸在镜子里浮现，带着轻蔑的笑。赵金宝一拳砸在镜子上：“小兔崽子...你等着...老子有的是办法搞你...”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映出他扭曲狰狞的脸。
包厢里，黄毛正把校服女孩往角落的按摩床上拖：“装什么清纯！收了钱就得干！”女孩哭着挣扎，指甲在他脸上抓出血痕。秃顶胖子赶紧拦住：“黄哥！说好只陪酒的！这...这犯法啊！”
“放你妈的屁！”黄毛反手就是一耳光，“老子花钱买乐子，还他妈讲法律？”他撕开女孩的衣领，狞笑着压上去。其他小弟也起哄，包厢里充斥着女孩的哭喊和男人的哄笑。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踹开！
“警察！不许动！”
强光手电筒刺破烟雾，七八个穿着深蓝色警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警官，国字脸，眼神如刀。他一把将黄毛从女孩身上拽下来，反剪双手铐上：“王毛！你他妈又犯事！”
黄毛惊得酒醒了一半：“李...李队！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唱歌！”
“唱歌？”李队冷笑，手电光扫过茶几——锡纸上残留的白色粉末，散落的透明小包，还有赵金宝挎包里掉出来的、印着“中国人民银行”的封条，“这唱的哪出戏？”
赵金宝刚从厕所出来，正撞上这一幕。冰的幻觉还没散，他以为是林平安派来的人，嘶吼着扑向李队：“老子弄死你！”话音未落，一个年轻警察飞起一脚，精准踢在他膝盖窝。赵金宝惨叫着跪倒在地，手铐“咔嚓”锁死。
“都带走！”李队厉声下令，“女的单独登记，男的全铐上！搜查令在门口，一个角落都别漏！”
混乱中，秃顶胖子想从消防通道溜走，被堵个正着。校服女孩蜷在沙发角落发抖，警察脱下警服披在她肩上，声音温和：“别怕，安全了。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
女孩抽噎着报出地址，是河北保定一所职高的学生。原来她被人骗到京城“做兼职”，欠了五千块“中介费”，被迫来“毛毛吧”还债。李队记下信息，低声叮嘱同事：“联系当地派出所，送她回家。这种案子...又多了个受害者。”
赵金宝被押上警车时还在嚎叫：“老子认识人！我有背景！你们敢动我试试！”
三天后，看守所审讯室。
赵金宝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冰的后劲让他浑身发抖。对面坐着李队和一个穿便衣的年轻警察。
“赵金宝，2003年1月10日晚，在劲松小区3号楼‘毛毛吧’KtV包厢，容留他人吸毒、聚众淫乱、强迫卖淫，证据确凿。”李队把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还有去年11月，在xx村跟踪偷拍艺人，勒索未遂。你以为我们查不到？”
赵金宝脸色煞白：“不...不可能！没人知道...”
“警...警官，是有人举报！有人报复我！”
李队嗤笑，报复不报复我们不知道。但你们容留吸毒、聚众淫乱、强迫卖淫、敲诈勒索是肯定的了。
李队把一沓纸甩在桌上，最上面是银行流水单：“这十万块，来源是张宝平。具体说说吧”
赵金宝彻底瘫了，额头抵着冰冷的桌面：“我...我全招...都是小王总指使的...他说林平安不识抬举，要搞臭他...”
“晚了。”李队站起身，手铐钥匙在指尖转着，“容留吸毒、聚众淫乱、强迫卖淫、敲诈勒索...数罪并罚，十年起步。至于小王总？他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处理。”
审讯室门关上时，某人轻声对李队说：“这案子牵扯有点深...”
第33章 瑞丽珠宝街
1月14号，瑞丽。
林平安戴着顶普通的蓝色鸭舌帽，背着个旅行包，随着人流涌入了那条声名在外的珠宝街。
2003年瑞丽市珠宝交易的核心位置是瑞丽珠宝街，该区域是当时瑞丽市规模最大、综合性最强的珠宝交易市场。
街道不算宽阔，两旁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店铺和摊位。白族、傣族风格的建筑与现代化的玻璃橱窗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市井风貌。
嘈杂的人声、刺耳的切割声、还有摊主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缅语招揽客人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充满了活力与混乱。
空气里混合着原石的土腥味、抛光粉的微末、汗味以及各种小吃摊传来的香料气味，浓郁而复杂。
林平安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喧嚣。他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进一步扩充意念范围。这里对他而言，不是购物天堂，而是一座充满原始能量的宝藏地。
目前意念可探查范围为半径百米。来之前吸取的能量完全无法突破百米这个界限，也不知道是总量不够，还是一次性突破的量不够。
所以，今天的目标是测试看看，到底是突破所需量不够，还是只需要累计到一定量就能突破。
珠宝街中，林平安闲庭信步，一家家随意逛着，没有目的，没有目标，就跟一般的游玩人群一样，就是各种看看，摸摸。
像他这样外地来的也不少，所以本地人看来，这并没有什么。
走进一家看起来货品颇多的玉器店。店内光线明亮，玻璃柜台里密密麻麻地陈列着各种翡翠饰品：手镯、挂件、戒面、摆件，从通透的玻璃种到颜色浓艳的翠绿、紫罗兰，在强光照射下熠熠生辉，晃人眼目。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见到有客上门，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上来：“老板，看看货？我们这里都是缅甸过来的老坑料，A货保证，价格公道……”
林平安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游客般略带好奇的表情，用略带北方口音的普通话回道：“我先随便看看，开开眼。”
他不再理会老板，开始沿着柜台慢慢踱步。表面上，他是在欣赏那些琳琅满目的玉石，时而俯身仔细端详某件镯子的水头，时而对一块满绿观音的色度表示惊讶。但暗地里，一股无形无质、唯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意念波纹，已经如同精准的雷达波，以他为中心，悄然覆盖了整个店铺的展示区。
不为别的，搜集能量啊。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偶尔会指着某块刚刚被“光顾”过、能量已近乎枯竭的玉石，向老板询价。
“老板，这个佛公什么价？”
老板立刻报出一个数字。
林平安摇摇头，啧啧两声：“贵了，再看看。” 说完便自然地走向下一个柜台。
短短十几分钟，这家店里凡是被他意念扫过、蕴含稍许能量的玉石，无论标价几何，都已被悄然“榨干”。他感觉到脑海中的充盈感，但依然没有突破的感觉，还是一百米。
不过他也不恼，才逛了一半店铺而已。
看着后面跟着推销的服务员，林平安对其笑着说道：“东西不错，我再逛逛别家。” 随即转身离开了店铺。
其实这家店不错，算是逛过最大的店铺了，林平安打算回头再来。毕竟下一站肯定是缅甸，如果有老板介绍过去，肯定比自己瞎找要好。
那老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柜台里的货，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天店里的东西，光泽似乎比平时黯淡了一点点，但仔细看去，灯光下依旧璀璨。“大概是看久了，眼睛花了吧。”他嘀咕着，没太在意。
林平安如法炮制，继续横扫其他店铺……
本以为今天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当林平安逛到一家装修考究，但客人不多的店铺时，还是发生了意外。
林平安像之前一样，低调地进入，开始释放意念，进行地毯式搜索和能量吸收。
就在他专注于吸收一块标价八万八、开了“流氓窗”（只在最好位置开小窗）的黑乌沙皮原石内部那股不弱的能量时，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明显的不善：
“喂！那个戴帽子的！”
林平安动作一顿，收敛意念，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个身材壮硕、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黑胖男人，正带着两个同样膀大腰圆的年轻马仔，眼神凶狠地盯着他。说话的正是那个黑胖男人，看样子像是这里的老板或者管事。
“叫我？”林平安平静地问，帽檐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对，就是你！”黑胖男人走上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平安脸上，语气充满质疑和威胁，“你他妈在我店里转悠半天了，每个柜台都看，每块石头都摸（他误解了林平安专注感知时的姿态），问了你几次要不要货你都不吭声！鬼鬼祟祟的，想干嘛？是不是想偷东西？还是同行派来搞乱的？”
可，林平安哪有每块都摸，明明只是看心情摸一摸而已，不过这伙人，好像并没道理可讲。
店里其他几个客人和店员都看了过来，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林平安心中了然，看来是自己停留时间稍长，又只“看”不买，引起了地头蛇的警惕和不满。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板，开门做生意，难道不允许客人多看多比较？我看哪条法律也没规定，进了店就必须要买东西吧？”
“嘿！你小子还敢顶嘴？”黑胖男人似乎被林平安的平静激怒了，觉得面子挂不住，他猛地伸手，想一把抓向林平安的衣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给我搜他的身！看看有没有顺走老子的货！”
林平安只是皱眉，并没有做出什么特殊举动。
当黑胖男人伸手过来想拽衣领，一，二，咦，拽不动。
黑胖男人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不知道是该怀疑自己，还是该怀疑林平安。
一个看起来并没有多壮实的男的，结果自己却拽不动，这让其不得不怀疑啊。
“好玩吗？”看着手还处于拽人动作的黑胖男子，林平安冷冷说出话。
似是被羞辱到了，黑胖男子打算动手了。
只见一只黝黑的拳头袭来，眼看就要击中。
林平安双目冷冷的看着对方双眼，右手顺势抓住袭来手臂。
用力抓住后，再顺势往下一掰，手臂呈现一个90度弯曲。
“啊啊，啊。”只见黑胖男子嗷嗷声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杀猪了。
看到自己老大吃亏，另外三个同伙坐不住了，一同冲了过来。
林平安没打算跟他们玩什么过家家了，直接右脚抬起，快速三联脚飞出。冲过来的三人瞬间倒飞而出。
三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闷哼，感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撞到一般，胸口剧痛，呼吸一滞，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向后倒摔出去！
黑胖男人最惨，手臂脱臼，再被林平安第四脚踹飞。直接四脚朝天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坚硬的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眼冒金星，金链子都甩到了一边。马仔也好不到哪去，两个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另一个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店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冲过去三人，然后飞回来四人，还有个断了手。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观众们感觉不可思议。
谁家打架是按秒算的啊？你家啊？不是应该扭打一起，然后摔打磕碰什么的吗？
刚准备嗑瓜子坐下来看戏的群众，还没焐热屁股呢，就结束了？到底是时代变了，还是自己落伍了？
不过此时，众人看向林平安的眼神，充满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自始至终站在那里，没动一下身子，只是动了下手臂和腿！太鸡儿牛逼了。
林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挣扎呻吟的黑胖男人，帽檐阴影下的目光冰冷，看的黑胖男子不仅仅浑身疼，还感觉浑身打颤。
玛德，哪来的狠人，黑胖男子几人感觉今天碰到狠茬子了，肯定是栽了，只是感觉倒霉。
林平安缓缓走到黑胖男人身边，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说道：“老板，开的黑店吧？这是干了不止一回了吧？想报仇吗？晚上来xxx郊区，我等你哟。”说完还不忘扔了个wink。
黑胖男人捂着后脑勺，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平安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一股莫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混迹江湖多年，见过狠的，但没见过这么狠的！自己被狠揍了一顿还不够，还要约晚上继续。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有所动作，下场绝对比现在更惨。
“你…你…”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平安不再理会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店员和客人，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出了这家店铺。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店里的人才仿佛松了一口气。有人赶紧去扶地上的黑胖老板和他的马仔。
“老…老板，您没事吧？”
黑胖男人被人扶起来，脸色煞白，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门口，喘着粗气低吼道：“都他妈别问了！今天这事，谁都不准说出去！听见没有！” 他摸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和胸口。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一块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有点神经病、带着邪性的铁板。
第34章 缅甸路子
离开那家店，林平安继续收集剩下店铺的能量。
唔，一天下来，收集的差不多了。
林平安回到之前那家有缅甸消息的店铺中。
“嗨，老板，我又来了。”许是心情比较好，进店后林平安不忘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老板先是愣了愣，然后似乎是想起来了。
“哎，小伙子，是不是看中哪个了？”老板笑呵呵的说着。心想回头客啊，肯定是看中了什么，不然回来干哈？
林平安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走到柜台前，没有立刻回答看中了什么，而是目光在柜台里那些刚刚被他“光顾”过、能量所剩无几的玉石上扫过，随口说道：“老板，你这些货，成色是还不错，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拿起一块之前问过价的、能量已被吸干的糯种佛公，在手里掂了掂，“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意思，不够劲儿。”
老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在嘀咕：这年轻人眼光挺毒啊？难道真能看出这些货今天“精气神”不如昨天？不可能啊，明明灯光下还是那样。
“老板您说笑了，”老板赶紧道，“这都是实打实的好料子。要不，您再看看别的？我们后头还有些没摆出来的压箱底好货……”
林平安摆了摆手，将佛公放回柜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老板，不瞒你说，你这些成品、明料，对我来说，吸引力不大。”
老板一愣，疑惑地看着他：“那您是……？”
“我对那个更感兴趣。”林平安伸出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店铺角落里堆放的一些未经太多处理、皮壳表现各异的翡翠原石，“或者说，我对它们出来的地方，更感兴趣。”
老板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上了审视的意味：“哦？老板是想玩赌石？我们这里也有表现不错的毛料……”
林平安摇了摇头，打断他，目光直视着老板的眼睛，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想去源头看看。老板，你在瑞丽做这么大生意，路子肯定广。我想去缅甸的矿区，帕敢、后江、莫西沙……这些地方，直接买原石。需要个靠谱的引路人，或者，至少需要确切的消息和门路。”
他这话一出，老板彻底收起了之前对待普通游客的心态，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上下重新打量了一下林平安。这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刚才那番话，以及此刻眼神里透出的沉稳和决断，绝非常人。而且，张口就是缅甸几大着名矿区，显然不是门外汉。
去缅甸矿区，可不是去旅游景点。那里局势复杂，军阀割据，安全问题是大忌。没有熟人引路，外人贸然前往，别说买石头，人身安全都难保。
老板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小伙子，去那边……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有熟悉的人带？还是就自己？”
“目前就我自己。”林平安坦然道，“所以更需要老板你这样的地头蛇，给指条明路。钱，不是问题。”他最后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老板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给一个陌生人介绍去缅甸矿区的门路，是有风险的。但如果对方真如所说“钱不是问题”，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那这中间或许有利可图。介绍费、信息费，或者以后如果真做成了生意，还能有个长期客户。
思考了约莫一分钟，老板似乎下定了决心。他左右看了看，店里此时没有其他客人，便对林平安使了个眼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里面请。”他指了指店铺后面用布帘隔开的一个小房间。
林平安会意，点了点头，跟着老板走进了里间。
里间比外面杂乱一些，堆着一些账本、工具和更多的原石样品，只有一张简单的茶桌和几把椅子。
老板请林平安坐下，给他倒了杯粗茶，然后才开口道：“小伙子，怎么称呼？”
“姓林。”林平安简单回道。
“林老板，”老板换了称呼，态度更显慎重，“既然你找到我，又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去缅甸矿区的路子，我有。我在帕敢那边有个长期合作的矿主，关系还算硬。后江、莫西沙那边也有些熟人。”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平安的反应，继续说道：“但是，有几个事得先说清楚。第一，安全自负。那边不是国内，乱得很，武装押运是常态，路上遇到什么检查站、甚至小股武装力量都不稀奇。我们只负责牵线，提供大致路线和接头人，不保证绝对安全。”
林平静地点点头：“理解。继续说。”
“第二，”老板伸出两根手指，“费用。介绍费，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是一个不小的数目，“这包含了接头人的联系方式、矿区大致位置、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规矩’。如果真到了那边，交易成了，我们这边也要抽一点水，这是行规。”
“可以。”林平安没有任何犹豫，“钱我现在就可以付。”
老板见他如此爽快，脸上终于露出了真诚些的笑容：“林老板是个爽快人！第三，就是时间。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帕敢那边几个矿口出新料子。我可以帮你联系，安排那边的向导和车辆。最快的话，三天后就能出发。你需要准备一下签证，这个我们可以帮忙加快办理，但费用另算。”
“没问题。”林平安一口答应，“签证已经办了！”
“这样，”老板拿出纸笔，写了一个地址和电话号码，“这是我在缅甸那边的合伙人，叫吴梭温。你到了仰光（当时去帕敢多从仰光中转），打这个电话联系他，提我的名字‘老陈’就行。他会安排车送你去帕敢，并给你引荐矿主。路上的具体事宜，你和他谈。”
林平安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记在心里，然后随手揣进兜里。
“介绍费，怎么付？”他直接问道。
老板报了一个银行账户。林平安当即拿出手机让公司操作转账。很快，老板收到了到账提示。
交易达成，老板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主动给林平安续上茶：“林老板，预祝你这次缅甸之行，大涨特涨，满载而归！”
林平安端起茶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站起身：“借你吉言。”
“好嘞！一路顺风！”
林平安不再多言，对着老板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店铺，身影很快消失在珠宝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老板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啧啧，这年轻人，不简单啊……希望别在那边出什么事才好。”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回去继续打理他的生意了。对他来说，这只是一笔额外的收入，而对于林平安而言，通往更庞大能量源的路径，已经初步打通。
走出珠宝街，林平安感受着脑海中依旧维持在百米半径、却似乎凝实了不少的意念范围，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第35章 路遇劫匪
第二天，林平安的身影出现在缅甸仰光国际机场。湿热的热带空气扑面而来，与瑞丽的潮湿又有不同，更多了几分异域风情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街道上，僧侣的绛红色僧袍、行人五彩的“笼基”（缅甸传统筒裙）、以及破旧汽车喷出的尾气，交织成一幅混乱而鲜活的画卷。
他没有耽搁，按照瑞丽陈老板给的号码，拨通了吴梭温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缅语口音的中年男人，英语夹杂着少量生硬的中文。确认了身份和来意后，对方让林平安在机场附近的一家小旅馆等候。
约莫两小时后，一辆满是泥泞、看起来饱经风霜的丰田海拉克斯皮卡停在了旅馆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皮肤黝黑、精瘦矮小、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的男人，大约四十岁上下，穿着件泛黄的旧衬衫，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别着家伙。
“林？”吴梭温上下打量着林平安，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在他眼里，这种来自北边、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年轻人，多半是钱多胆大的肥羊，去帕敢与其说是赌石，不如说是冒险。
“是我，吴梭温先生？”林平安平静地回应，将自己的背包扔进了皮卡的后座。车里除了司机（一个更沉默的年轻缅甸人），还有两个抱着AK-47步枪、面无表情的护卫，眼神凶狠，一看就是见过血的。这配置，让旅途的危险性不言而喻。
“上车。”吴梭温言简意赅，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很快驶出仰光，向北而行。最初的公路还算平坦，但越往北，路况越差。柏油路变成了颠簸的土石路，两旁是茂密的热带丛林，偶尔能看到一些简陋的村庄和农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植物腐败的气息。
吴梭温话不多，偶尔用缅语和司机交流几句。林平安也乐得清静，闭目养神，实则意念悄然外放，以自身为中心，半径百米的范围内，一切动静都清晰地映照在他脑海中——路边草丛里窸窣爬行的蜥蜴、天空中掠过的飞鸟、以及更远处，几个躲在树林里、心怀不轨的身影。
果然，就在车子驶入一片更为荒凉、道路两侧丛林尤其茂密的地段时，意外发生了。
“吱嘎——！”
司机猛地一脚急刹车，皮卡在土路上滑行了一段，扬起漫天尘土。
只见前方路中间，横七竖八地扔着几棵砍倒的小树和一堆荆棘，彻底拦住了去路。几乎在刹车的同时，道路两旁的丛林里，“哗啦啦”钻出了七八个手持武器的人！
这些人穿着杂乱，有的甚至光着膀子，手里拿着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老旧的猎枪、锈迹斑斑的砍刀，甚至还有弓弩。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把看起来保养得还算不错的AK-47，嘴里叼着烟，一脸狞笑地走上前来，用缅语叽里呱啦地大喊着。
车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吴梭温脸色阴沉，低声咒骂了一句，快速对林平安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路霸！别乱动，我来处理！” 他示意了一下，车里的两个护卫也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枪，摇下车窗，枪口对外，但没敢轻易开火。
吴梭温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车，举起双手，用缅语和对方交涉起来。大意无非是“我们是去做生意的，给条活路，愿意付点过路费”之类的。
然而，那刀疤脸头目显然不满足于一点过路费。他贪婪的目光扫过这辆还算不错的皮卡，又透过车窗，看到了里面穿着明显不像本地人的林平安，眼神更加凶狠。他猛地用枪口指向吴梭温，声音提高，充满了威胁，显然是要敲一笔大的，甚至可能想抢走车辆和所有财物。
交涉似乎破裂了。
刀疤脸身后一个急躁的喽啰，或许是想在头目面前表现，或许是紧张过度，竟然端起那把老旧的猎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巨大的枪声在寂静的丛林路上空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这一声枪响，如同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刀疤脸也不再废话，狞笑着端起AK-47，似乎准备来硬的！
“操！”吴梭温暗骂一声，知道无法善了，迅速弯腰就想躲回车里拿武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安静坐在后座的林平安，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在对方开枪示警、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他已经如同猎豹般从另一侧车门窜出！身体在落地的瞬间顺势一个翻滚，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黑星手枪（对面劫匪随身携带的，林平安直接意念偷过来了。），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砰！”
一声清脆却致命的枪响，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从刀疤脸头目的眉心钻入，在后脑炸开一团刺目的血花！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神中的贪婪化为空洞，壮硕的身躯如同被抽去骨头般轰然倒地，手中的AK-47摔落在尘土里。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土匪，包括吴梭温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精准到极致的一枪震慑住了！
“啊——！”
某个劫匪大喊出声，同时土匪的凶悍也被彻底激发。
混乱的吼声中，距离最近的一个土匪，红着眼端起一把老式李-恩菲尔德步枪，就要扣动扳机！
林平安眼神冰寒，手腕微动。
“砰！”
又一声枪响！
那名土匪的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洞，仰面倒下，手指甚至还没完全离开扳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那些路霸们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的头目和一名同伴就已经GG了！
剩下的五六个路霸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举起手中的武器——猎枪、砍刀、弓弩，就要朝着林平安和车辆招呼过来！
林平安眼神冰冷，身形在车身后快速移动，规避着可能的射击。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让对方形成火力压制或者靠近，就麻烦了。
他再次举枪瞄准。
然而，对方虽然慌乱，但也开始胡乱射击和寻找掩体。一颗由弩箭射出的短矢呼啸着擦过他的耳边，钉在身后的树干上。一把老式猎枪喷出的铁砂，打在皮卡车身上，叮当作响。
就在这时，林平安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从前方传来——一个躲在树后、正准备用一把破旧手枪向他瞄准的路霸。
意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干涉了那颗刚刚出膛的子弹周围极其微弱的气流和磁场。
原本应该射向林平安胸口的子弹，在飞出不到五米后，轨迹发生了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小偏转！
“咻——”
子弹擦着林平安的右臂外侧飞过，只带走了一小片布料，甚至没碰到皮肤！
那开枪的路霸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近的距离会打偏。
而林平安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砰！”
一颗精准的子弹，直接爆头，将其打翻在地。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林平安的个人秀，配合着意念的细微干扰。
另一个挥舞着砍刀冲上来的路霸，脚下仿佛被无形的藤蔓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林平安侧身避开刀锋，一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颈，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同时顺带往后脑勺送去一颗子弹。
一个拿着弓弩准备再次射击的，刚瞄准，意念稍微干扰了一下他持弩的稳定性，弩箭歪斜着射向了天空。林平安补上一枪，额头瞬爆。
吴梭温和他的两个护卫都看呆了！
他们只看到林平安如同幽灵般在车辆和树木间穿梭，枪法精准得吓人，每一次开枪都必然让一个敌人额头多一个洞。更让他们觉得诡异的是，那些路霸的攻击，无论是子弹还是弩箭，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仿佛幸运女神完全站在了林平安这边。偶尔有子弹飞来，也会被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预判和敏捷躲开。
短短一两分钟，战斗结束。
七八个路霸，全都是爆头而亡。
现场一片狼藉，满地血红和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血腥味。
林平安持枪，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才缓缓站直身体。他呼吸平稳，眼神依旧冷静，似乎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件小事而已。
吴梭温这才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从车后走了出来。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路霸，又看了看毫发无伤、只是衣角微脏的林平安，眼神里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敬畏，以及一丝后怕。
“林……林先生……您……”吴梭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走这条线这么多年，遇到过不少麻烦，但像今天这样，被一个人几乎以碾压之势解决一伙武装路霸的情况，闻所未闻！
那两个缅甸护卫也收起了枪，看着林平安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如同看着神明或者……魔鬼。
“清理路障，继续赶路。”林平安没有多余的话，将手枪保险关上，插回后腰，语气平静得像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子。
“是！是！”吴梭温反应过来，连忙招呼司机和护卫一起，七手八脚地将路中间的树木和荆棘拖开。
很快，道路清理完毕。众人上车，引擎再次轰鸣。
车子驶过那片刚刚发生冲突的区域，碾过地上的血迹，继续向着帕敢的方向前进。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吴梭温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再看林平安一眼。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年轻的林先生，绝对是来自某个他无法想象的层面的人物，是真正的煞神！那枪法，那冷静，那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
这一次，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个来自华夏的林先生，绝对不是普通人！那身手，那枪法……吴梭温在缅北混迹多年，也没见过这么狠的角色。
第36章 突破一百
经历了路上的血腥插曲，剩下的路程显得异常沉默。吴梭温和他的人对林平安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近乎畏惧的恭敬。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们脊背发凉的气息。
皮卡在颠簸狭窄的山路上又行驶了大半天，沿途的景色越发荒凉。裸露的矿坑、浑浊的积水潭、简陋的工棚和衣衫褴褛的矿工逐渐多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尘土味、汗味，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矿石和炸药的独特气味。这里就是帕敢，缅甸翡翠最主要的产区，一个交织着财富梦想与血泪艰辛的地方。
最终，车子在一片相对规整、由木屋和铁皮棚组成的建筑群前停下。这里显然是一个矿主的据点，有持枪的守卫巡逻，规模不小。
吴梭温抢先下车，几乎是小跑着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他带着一个穿着传统缅甸笼基、上身是花衬衫、体型富态、手指上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这男人皮肤黝黑，眼神精明而世故，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但眉宇间也有一股长期发号施令形成的威严。他就是吴梭温联系的矿主，吴吞。
“林先生！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吴吞热情地迎上来，说的是带着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中文。他显然已经从吴梭温那里听说了路上发生的事情，看向林平安的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忌惮。
“吴吞老板，久仰。”林平安与他握了握手，语气平淡。
将林平安请进一间相对宽敞、摆着茶具和几张藤椅的木屋里，吴吞亲自斟茶。寒暄几句后，便进入了正题。
“听梭温说，林先生这次来，是想大批量采购原石？”吴吞试探着问，目光灼灼。大客户总是受欢迎的。
“不错。”林平安点头，直接了当，“我需要品质好、个头大的原石，数量越多越好。钱，不是问题。”他再次强调了这一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吴吞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林先生爽快！我们矿上最近正好出了一批好料子，表现都很不错，就在后面的仓库里，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
按照正常流程，看货、谈价、交易，本该如此。
但林平安却摇了摇头，提出了一个出乎吴吞意料的要求：“货，肯定要看。不过在那之前，我对吴老板的矿场更感兴趣。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去采矿的地方……随便逛一逛，看看？我想亲眼看看这些石头是怎么出来的。”
他这个要求听起来有些外行和奇怪。一般买家只关心石头本身，谁会对又脏又乱又危险的矿坑感兴趣？
吴吞愣了一下，和旁边的吴梭温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吴梭温微微摇头，表示他也不懂这位林先生的路数。
吴吞沉吟了一下。矿场虽然不算绝对的禁地，但通常也不会让外人，尤其是像林平安这样身份不明、身手可怕的人随意乱逛。不过，想到对方“钱不是问题”的承诺，以及路上展现的狠辣手段，吴吞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得罪对方。反正核心的采挖区和仓库不让他靠近就行，在已开采区域和外围逛逛，也无伤大雅。
“哈哈，林先生真是有雅兴。”吴吞笑了起来，“没问题，矿场虽然杂乱，但也别有一番景象。我让梭温陪您逛逛？”
“不必麻烦吴梭温先生了，”林平安拒绝道，“我自己随便走走看看就好，不会走远，也不会干扰工人作业。给我一个小时左右就行。当然你可以派人跟着。”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淡然。吴吞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好，那就依林先生。不过矿区路况复杂，有些地方还在作业，请务必注意安全。”他叫来一个工头模样的人，用缅语吩咐了几句，大概是让盯着点，别让这位贵客掉进矿坑或者跑到不该去的地方。
林平安道了声谢，便独自一人走出了木屋，向着那片传来机器轰鸣和隐约人声的矿区走去。
一离开吴吞等人的视线，林平安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微微激动起来。他的意念感知已经如同脱缰的野马，迫不及待地向四周蔓延。
这里的感觉，与瑞丽珠宝街截然不同！
如果说瑞丽街上的玉石能量是溪流、是池塘，那么这里，帕敢的矿区，给他的感觉就是一片浩瀚的、奔腾的能量海洋！
无处不在！磅礴无比！
他脚下的土地，旁边的矿堆，远处巨大的矿坑崖壁……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玉石能量！这些能量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在某些区域尤其集中、尤其活跃。那是矿脉所在！
他看似随意地漫步在崎岖不平的矿场上，避开忙碌的矿工和轰鸣的机械设备。目光扫过那些被开采出来、随意堆放的大小原石，掠过那些被炸药炸开、露出新鲜切面的矿壁。
而他的意念，早已扩散而开，开始疯狂地、近乎掠夺式地吞噬着周围澎湃的能量洪流！
“嗡——”
脑海深处仿佛响起了一声低鸣。海量的、精纯无比的、带着大地厚重气息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涌入他的意念核心！
太快了！太猛了！
比在瑞丽时那种细水长流的吸收，快了何止百倍、千倍！
他感觉自己的意念范围，那停滞在百米半径的界限，开始剧烈地波动、膨胀！
又来了，如同第一次十米范围突破时的感觉，剧烈的膨胀感侵袭而来。
一百零一米、一百零五米、一百一十米……
范围在飞速扩张！感知中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细致。随着感知范围提升，意念逐渐深入地底，感知内的能量愈发磅礴。
吸收，增长，吸收，增长，深入，吸收，不断循环。
愣在原地发呆的林平安此刻已是全身汗湿，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不断落下。
这情况看的跟随而来的小弟们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个来闲逛的大款突然发什么癫。
几个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人敢上前问问具体情况。跟随而来之前都听说过面前家伙的狠辣，所以还是有点忌惮的。哪怕他们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平安勉强往更深处走动，同时意念范围继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长！
然而，这种毫无节制的疯狂吸收，也带来了巨大的负担。
胀痛，暴汗过后，林平安开始感觉到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从脑海深处传来。涌入的能量太过庞大，超出了他目前意念核心的消化和承载速度。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脚步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稳健。
但他没有停下。
三百米、三百五十米……
来到矿工采矿点，林平安站定，深吸一口气，停止吸收，等待之前因为大批量吸收造成的疼痛消失。
二十分钟后，恢复的差不多后，林平安将意念催动到极致，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疯狂抽取着这片区域积蓄了千万年的天地精华！
“轰！！！”
仿佛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又一次炸开了！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凝练的意念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半径五百米！
没等他高兴一会。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烈眩晕和虚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脑海中的刺痛变成了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没错，感觉快晕过去了。
好像玩过头了。
“呃……”林平安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他连忙伸手扶住旁边一块巨大的原石，才勉强稳住身形。额头上再次布满了冷汗，脸色再度苍白了一个度。
在原地扶着石头，喘息了好几分钟，剧烈的眩晕感才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头痛依旧，浑身乏力。
他抬起头，看了看这片依旧蕴藏着无尽能量的矿区，眼神复杂。这里真是宝地，但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今天已经收获巨大，必须停下来巩固和适应。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几乎要虚脱的身体，慢慢朝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往回走。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当他脸色苍白、带着一身疲惫和尘土回到吴吞所在的木屋时，吴吞和吴梭温都吓了一跳。
“林先生，您这是……？”吴吞连忙起身，关切地问道（这关切有几分真就难说了）。他看林平安的样子，不像是遇到危险，倒像是……累脱了力？在矿场逛一圈能累成这样？
“没事，”林平安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虚弱，“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加上刚才走的路多了，有点头晕。今天的货是看不成了。”
他顿了顿，看向吴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吴老板，你这里的矿场，果然……名不虚传。我很满意。明天，明天我们再详谈采购原石的事情，如何？”
吴吞虽然满心疑惑，但看林平安状态确实不佳，自然满口答应：“好好好！林先生身体要紧！先休息，先休息！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干净的房间，您先住下。采购的事情，随时都可以谈！”
他示意吴梭温带林平安去休息。
林平安没有再多说，在吴梭温小心翼翼的搀扶下（虽然林平安表示不用），走向安排好的住处。
躺在简陋但还算干净的床铺上，林平安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依旧隐隐作痛、但却无比充盈、并且范围扩大了五倍的意念空间，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很快沉沉睡去，身体的机能在自动修复着精神的过度损耗。
第37章 清理人渣
晚上十一点，外界的喧嚣似乎远去，但另一种声音，却如同毒蛇般钻入林平安的耳中。
由于声音过于邪恶，林平安被迫苏醒。
起初是隐约的、压抑的哭泣和女人的哀求声，来自不远处另一排更加破败的木棚。紧接着，是几个男人粗野的哄笑和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妈的，这妞儿真烈！按住她！”
“哈哈哈，大哥先来！”
“哭什么哭！能被咱们兄弟看上，是你的福气！”
林平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的意念无需刻意延伸，那令人作呕的场景已如同画面般呈现在他脑海中——几个醉醺醺的矿场打手，正在对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衣衫褴褛的当地女孩施暴。周围还有其他被关押的女性，眼神麻木或充满恐惧。这显然不是个例，而是常态。
他握了握拳，骨节微微发白，但最终还是缓缓松开。现在不是时候。
更让他心头凛然的，是随后“听”到的隔壁主屋内的对话。
吴吞和吴梭温显然以为他已经睡熟，或者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听到，用缅语进行的交谈毫无顾忌。
“梭温，这个姓林的，底细摸清了吗？就他一个人？” 这是吴吞的声音，带着一丝贪婪和狠厉。
“吞叔，路上我们遇到了路霸，他一个人，只用一把手枪，不到两分钟，全杀了，枪枪打头。” 吴梭温的声音带着后怕和敬畏。
“这么厉害？” 吴吞的声音凝重了些，但随即变得更加阴冷，“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他答应买大批原石，钱肯定有！等明天交易完成，拿到钱……找个机会，在矿区里……”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虽然林平安看不到，但那杀意几乎透墙而来。
“明白！吞叔，我早就安排好了！他再能打，也挡不住打黑枪！到时候往废弃矿坑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吴梭温的声音充满了谄媚和狠毒。
“嗯。对了，新到的那批‘冰’，藏好了吗？过几天有买家要来。”
“放心，吞叔，老地方，安全得很。嘿嘿，咱们矿上那些懒鬼，不多喂点‘药’，哪有力气干活……”
接下来的对话，更是涉及到了走私、武器交易等更多见不得光的勾当。这个矿区，俨然是一个无法无天、充斥着强奸、贩毒、奴役和谋财害命的魔窟！而吴吞和吴梭温，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林平安闭着眼睛，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心中的杀意如同冰冷的火焰，缓缓燃烧。他原本只打算窃取能量，然后悄然离开。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这些渣滓，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他按捺住立刻动手的冲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矿区表层的喧嚣渐渐平息，但黑暗中的罪恶并未停止，只是变得更加隐蔽。那些污秽的声音渐渐被鼾声和梦呓取代。
尽管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但大脑深处仿佛有根弦一直绷着。凌晨三点左右，在一片寂静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矿区守夜人咳嗽声中，林平安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没有动，只是下意识地，如同呼吸般自然地，再次将意念向外延伸。
五百米！清晰无比！这个范围已经稳固下来。木屋外打盹的守卫、隔壁吴梭温沉重的鼾声、甚至几百米外矿坑边缘一颗小石子滚落的轨迹，都如同亲眼所见。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既然意念可以覆盖五百米，那么……能不能带着我的身体，直接“跳”到五百米内的任何一个点？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骤然加速。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锁定在五百米范围边缘，一处堆放废弃矿石、无人看守的阴影区域。
“过去！”
他在心中默念。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效果，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大的空间波动。
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又仿佛时间被偷走了一帧。
下一秒，林平安骇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张简陋的木床上！周遭不再是墙壁，而是冰冷的、带着湿气的空气，脚下踩着的是硌脚的大小矿砾！
他真的……瞬移过来了！
就站在他意念锁定的那个位置！
“这……”饶是林平安心志坚韧，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突破百米界限带来的，不仅仅是感知范围的扩大，竟然是如此逆天的能力——短距离空间瞬移！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仔细体会刚才的感觉。消耗不小，一次瞬移，大概消耗了目前总念力的十分之一左右，而且似乎对精神集中度要求极高。但，这无疑是保命、潜入、脱离的绝世神技！
高兴过后，林平安眼神昼冷，他知道，是时候了。
他锁定矿区中心那片堆积如山的原石区，一个瞬移，直接出现在了冰冷的矿石之上。
夜风带着寒意吹拂着他额前的发丝。他不再有任何顾忌，全力催动意念！
“嗡——！”
比昨晚在地下更加恐怖的吞噬力爆发开来！以他为中心，半径数百米内，无论是地表堆积的原石，还是深埋地底的矿脉，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这一次，他不仅仅是吸收能量！
在能量被抽干的瞬间，他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大手，覆盖了那些失去能量的原石！
“收！”
唰！唰！唰！
如同变魔术一般，成堆成堆的、大小不一的翡翠原石，凭空消失，被他直接转移到了意念空间之中！
能量在疯狂提升，意念空间内的原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成山！
五百米、六百米、七百米……他的意念范围在能量的灌溉下再度暴涨！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极限，头脑再次开始胀痛，但比起昨晚，承受力强了太多。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整个矿区地表地下几乎所有有价值的、蕴含能量的原石，都已被林平安洗劫一空，连点渣都没剩下。
他的意念范围，最终稳固在了接近八百米的恐怖程度！意念空间里，原石堆积如山，价值无法估量。
此刻，时间是凌晨五点半左右。矿区依然无人活动。
林平安站在矿区的至高点，眼神冷漠地俯瞰着这片魔窟。晨光熹微中，他能看到那些麻木的矿工，也能“看”到那些刚刚醒来、准备继续作恶的打手，以及主屋里还在做着拿到巨款美梦的吴吞和吴梭温。
该清算了。
他深吸一口黎明前清冷的空气，强大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死神，瞬间锁定了矿区内的每一个目标——吴吞、吴梭温、所有参与轮的打手、所有吸毒贩毒的核心人员、所有持枪的守卫……一共八十七人！
没有警告，没有审判。
在同一瞬间，林平安意念微动。
空间内所有子弹自动瞄准。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却毛骨悚然的声音，在矿区的各个角落几乎同时响起！
正在漱口的吴吞，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眼神中的贪婪凝固，肥胖的身躯重重倒下。
还在床上搂着一个抢来的女子睡觉的吴梭温，太阳穴突然炸开，红白之物溅了那女子一脸，引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
那些昨夜施暴的打手，无论是在吃早饭还是在闲聊，脑袋都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突然爆开！
吸毒窝点里，几个正在飘然欲仙的瘾君子，头颅同样无声无息地爆裂……
守卫岗哨上，持枪的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毙命。
精准，高效，冷酷。
八十七人，无一例外，全部被无形的意念之力瞬间爆头！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矿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随即，是被波及的无辜者发出的惊恐尖叫和哭喊。
林平安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他以最残酷手段“净化”过的土地，那些幸存的、大多是被奴役的矿工和可怜女子，他无意伤害，也无法一一安置。这里的混乱，自有其后续。
他不再停留，一个瞬移，回到了自己的木屋。背起早已准备好的背包，走到停车场，用意念打开车门，启动那辆越野车。
临走时，林平安意念将火苗移向存放dU品的地方，一把火，顺带清理了。
第38章 二次清洗
离开了被清洗过的帕敢，林平安驾驶着那辆偷来的越野车，在缅北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山路上疾驰。他并没有直接返回仰光或者边境，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缅甸另外两个着名的翡翠产区——后江和莫西沙。
帕敢的收获是巨大的。意念范围突破至近八百米，瞬移能力愈发纯熟，意念空间内堆积如山的优质原石更是价值连城。
既然来都来了，那么另外两个地方，是否也如同帕敢一般，是藏污纳垢之所，是否也能让他的意念再度突破。
凭借强大的意念感知规避主要道路的盘查和可能存在的伏击，几天后林平安悄然抵达了后江矿区。
后江的矿区规模不如帕敢宏大，多以产出种水好、常带高绿的小个头水石着称。但这里的氛围，与帕敢并无二致，甚至因为管理可能更为松散，显得更加混乱和无法无天。
林平安没有贸然接触任何矿主，而是利用夜色和瞬移能力，以无声的观察者，潜入矿区核心地带。
他发现，这里的所“见”所“闻”，让他心中的冷意更甚。
比起帕敢地区，这里简直是人间地狱。
强迫劳动、克扣工钱只是基操。守卫因为矿工稍微休息而挥动皮鞭，打得人皮开肉绽。
反抗的矿工会被直接扔进废弃的矿坑淹死。
重点是，这里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华人。
藏匿在工棚深处的毒品交易点比帕敢更加明目张胆，一些瘦骨嶙峋的矿工在工头的监视下，如同行尸走肉般注射着劣质毒品，以透支生命换取片刻的“精力”；同样有被掳掠来的女子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沦为玩物和发泄工具……
这里的罪恶，更加原始，更加不加掩饰。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林平安隐匿在阴影中，眼神如同万载寒冰。一切如同来时的预料。这让他虽然愤怒，却并没有感到意外。
林平安没有丝毫犹豫。
同样的流程，在凌晨时分再次上演。
首先，是疯狂的吞噬与掠夺！
他找到一个能量富集点，全力催动意念！后江矿区虽然整体能量储量不如帕敢，但其能量更为精纯、活跃，尤其适合他目前已经非常庞大的意念核心进行“精炼”。海量的能量涌入，推动着他的意念边界再次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扩张！
同时，他继续将地表那些品质极佳的后江石、以及深层矿脉的能量，连同原石本身，疯狂地纳入自己的意念空间！
当能量吸收接近饱和，原石也被搜刮了七七八八时，他的意念范围已经突破了九百米大关！
接下来，便是审判与清理！
意念如同死神的点名册，精准锁定了所有罪大恶极者——残暴的矿主、凶狠的工头、吸毒贩毒者、施暴的守卫……一共五十三人。
无声的死亡再次降临。
“噗噗噗……”
如同熟透果子破裂的轻微声响，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格外瘆人。一颗颗头颅在不同的地点，以同样的方式爆开，红白四溅。无论是熟睡的矿主，还是打手，都在瞬间失去了生命，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痛苦。
混乱和惊恐如期而至。林平安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转身，瞬移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江矿区，一夜之间，核心管理层被血洗，大量优质原石不翼而飞。
马不停蹄，林平安的下一个目标是莫西沙。
莫西沙以出产种老、肉细、刚性足的翡翠原石闻名，尤其盛产高品质的冰种、玻璃种。这里的矿区管理相对帕敢和后江要稍微“规范”一些，背后往往有更大的军阀势力支持。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是净土。
林平安潜入后，发现这里的剥削更加制度化，毒品和剥削只是常规操作。更让他注意的是，这里似乎还是一个小的军火中转站，存放着不少制式武器。
“啧啧啧，正好缺一批武器。”
收割再次开始。
莫西沙的翡翠能量，带着一种独特的“刚性”和“冷冽”，吸收起来感觉又与帕敢、后江不同。虽然最终好像没什么区别。
九百五十米、九百八十米、九百九十米……
意念空间内的原石储量再次暴涨，多了无数皮壳脱沙、表现极佳，有望开出顶级种水的莫西沙料子。
当他的意念范围最终触及到一千米的边界时，他感受到了一层坚韧无比、仿佛由规则构成的壁垒！无论他如何催动，如何汲取能量，那层壁垒都纹丝不动，牢牢地将他的意念范围限制在半径一千米。
“瓶颈……”林平安明悟。单纯的量变积累，似乎已经无法突破这个关口了。可能需要某种契机，或者其他能量？
虽然略有遗憾，但半径一千米的意念范围，加上瞬移、储物，已经让他拥有了近乎陆地神仙般的手段。
清理行动，照旧。
意念锁定，四十一名涉及核心罪恶的管理者、武装分子、毒贩在瞬息间被爆头。这一次，他还用意念引爆了那个小军火库，制造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爆炸，仿佛是为这场清洗画上了一个血腥的惊叹号。（军火大部分已经收走，主要是不让后续调查之人发现军火丢失。）
做完这一切，林平安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连续的高强度杀戮和能量吞噬，即便以他现在的精神力，也感到了一丝厌倦。
完事后，林平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混乱的莫西沙矿区，如同他来时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物理意义上的踪迹。
……
林平安的“扫荡”结束了。他带着满得几乎要溢出的意念空间和稳固在一千米范围的强大意念，悄然穿越边境，回到了国内，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稍显漫长的旅行。
然而，在缅甸境内，一场前所未有的超级风暴，正在酝酿和爆发！
起初，只是帕敢一个矿区发生诡异血案和巨大财产损失的消息在小范围流传，被当地势力试图压下。
但当几乎一模一样的事情，接连在后江、莫西沙这两个重要翡翠产区上演后，再也无法掩盖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缅甸的上层社会和翡翠圈蔓延！
第39章 缅甸反应
“魔鬼！一定是魔鬼干的！”
“所有人都死了！原石全都不见了！”
“是同一伙人做的吗？怎么可能同时在三个地方？”
“不是一伙人！现场没有任何外来者的痕迹！”
“没有你吗！”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冷笑，“哪一处不是大火连天的？烧得连灰都不剩，你能查出个毛的痕迹。”
各种匪夷所思的传言甚嚣尘上。三个矿区，超过接近二百名有头有脸、其中不少还是手握武装的人物，在同一模式、几乎同一时间段内被精准爆头！价值无法估量的海量翡翠原石神秘消失！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犯罪甚至军事行动的范畴！
缅甸的报纸、电台开始用最大版面、最惊悚的标题报道这起系列惊天大案：
《帕敢、后江、莫西沙连环血案！近二百人离奇死亡！》
《翡翠矿区遭遇超自然力量袭击？巨额原石不翼而飞！》
《国家瑰宝遭劫！军方介入调查，暂无头绪！》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周边国家。
与缅甸接壤的云南省，尤其是瑞丽、腾冲等翡翠贸易重镇，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冲击波。
“我的天！帕敢、后江、莫西沙……全被端了？”
“听说死的人都是那些矿霸、毒枭，一个好人没有！”
“这是哪位侠客干的？太猛了吧！”
“猛？我看是邪门！哪有这样杀人的？听说都是爆头，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
“市场上的好料子要暴涨了！源头出大事了！”
翡翠市场价格应声剧烈波动，各种猜测、恐慌、兴奋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国内。
云南方面的公安、国安系统立刻高度紧张起来。如此重大的跨境事件，发生在毗邻地区，他们不可能不重视。初步的情报汇总上来，情况更加扑朔迷离——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者，没有车辆进出痕迹，大量重达数十吨原石凭空消失……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报告被迅速层层上报，直达北京。
首都，某间守卫森严的会议室里。
几位肩扛将星的中年人和穿着深色夹克或中山装、气质沉稳的高级干部围坐桌旁，面前摊开着关于缅甸三大矿区事件的紧急汇总报告。一位负责对外情报工作的干部正在做简报，他的声音平稳，但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人神经紧绷。
“……情况基本就是这样。帕敢、后江、莫西沙，缅甸三个最主要的翡翠产区，在短短几天内，相继遭遇精准打击。共计近二百人死亡，全部是头部中弹，一击毙命。死者身份明确，主要是当地有武装的矿主、管事、私人武装头目，以及涉及毒品交易、人口贩卖的核心成员。
同时，这三个矿区库存的、以及部分刚刚开采出来尚未运走的优质翡翠原石，总计预估价值超过数亿美元，被洗劫一空，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运输痕迹。”
一位面容刚毅的将军打断道：“死亡人员的身份核实了吗？确定都是……？”
“基本核实，”简报干部肯定地回答，“通过多方渠道交叉验证，这些死者在其所在地域，确实都是恶行累累、掌控武装的地方势力头目。可以说，这次行动，相当于一次性拔除了盘踞在这三大矿区的毒瘤……虽然手段极其残酷。”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这是一次针对地方武装势力的、极其高效和冷酷的军事化清洗！
“缅甸方面什么反应？”主要负责人沉声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反应非常激烈，可以说是震怒和恐慌交织。”干部切换了幻灯片的页面，上面是缅甸官方媒体和一些内部渠道获取的信息，“缅甸军政府高层极为震惊，他们将此视为对其国家主权和经济命脉的严重挑衅。他们已经成立了由军方情报部门、警察总部和矿业部组成的最高级别联合调查组，由一位准将牵头。”
他继续解释道：“缅甸方面的初步判断，倾向于认为这是某个具有极强背景的国际犯罪组织，或者……某个周边国家的特种部队所为。动机是抢夺价值连城的翡翠资源，并趁机削弱缅甸地方上不听话的武装势力。他们尤其提到了……可能存在的‘外部势力’介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大家都明白，“外部势力”这个模糊的指控，在某些语境下指向谁。
另一位负责边境事务的干部补充道：“缅甸军方已经向帕敢、后江、莫西沙周边增派了部队，加强了关卡检查和巡逻力度，气氛非常紧张。他们同时也在暗中排查内部人员，怀疑是否有内鬼接应，否则无法解释如此大规模的原石是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运走的。他们甚至怀疑动用了重型运输直升机或者我们未知的地下通道。”
“荒唐！”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动用特种部队去抢几块石头？还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不符合任何逻辑！我们真要动手，会用这种方式？会留下这么明显的……屠杀痕迹？”
“咳咳。”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也是让我们最困惑的地方。”情报干部接口道，“从行动手法看，组织严密，计划周详，情报精准，执行干净利落，完全是顶级特种作战的风格。但动机呢？为了钱？有能力执行这种任务的组织，看得上这点‘石头钱’？为了地缘政治？这种方式除了激怒缅甸政府，制造混乱，似乎并没有其他战略收益。”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这是一个悖论。行动展现出的能力令人忌惮，但其目的却迷雾重重。
“我们的分析和应对措施呢？”主要负责人再次开口，将话题拉回现实。
情报干部清了清嗓子：“我们初步分析，有几个可能性。第一，是某个我们尚未掌握的国际雇佣兵组织或大型犯罪集团，接受了某个神秘雇主的巨额委托，目的就是这些翡翠原石，清除当地势力只是为了方便行动。
第二，是缅甸内部其他更大的军阀势力，为了整合资源、铲除异己而策划的行动，并嫁祸给‘外部势力’。第三，……也不能完全排除，是否有极个别无法无天、且拥有特殊渠道和能力的‘个体’所为，虽然这种可能性从逻辑上看微乎其微。”
“无论哪种可能，”主要负责人总结道，“这件事都已经对我们构成了实质性的影响和潜在威胁。缅甸方面的怀疑和压力是明摆着的，国际舆论也可能被误导。我们必须积极应对。”
他环视一圈，下达指示：
“第一，外交层面。通过适当渠道，向缅甸方面表明我们的立场，重申尊重缅甸主权和领土完整，反对任何形式的犯罪行为。强调我们也是此类犯罪的受害者（指边境安全和经济秩序受到冲击），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必要的协助调查，但必须基于确凿证据，反对任何无端指责。”
“第二，内部调查。由公安部牵头，国安部配合，联合云南地方力量，立即成立专案组。首要任务是彻底排查近期所有频繁往来中缅边境、特别是与这三个矿区有联系的人员，包括但不限于翡翠商人、货运司机、探险者、以及任何有特殊背景或能力记录在案的人员。重点查清是否有我国公民卷入，或者是否有境外组织利用我国领土作为跳板或销赃渠道。行动代号……就叫‘清源’。”
“第三，边境管控。加强云南边境一线的巡逻和检查力度，特别是针对翡翠原石走私的通道。严防涉案原石流入我国市场，也防止制造事端的组织或个人潜入我国。”
“第四，情报收集。动用一切可用资源，密切关注缅甸方面的调查进展，以及国际黑市上是否有大规模、高品质的缅甸翡翠原石流出。同时，注意收集关于可能执行此次任务的组织的任何蛛丝马迹。”
“同志们，”主要负责人最后强调，语气沉重，“这不是小事。它牵扯到邻国稳定、边境安全、国际观瞻，甚至可能隐藏着我们尚未认知的新型威胁。必须全力以赴，查个水落石出！”
“是！”与会众人齐声应道，神情肃穆。
会议结束后，一道道指令迅速从这间会议室发出，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围绕着“缅甸矿区血案”高效运转起来。
而在缅甸境内，气氛更加紧张。军政府的调查组在荷枪实弹的士兵保护下进入各个现场，面对那些被爆头的尸体和空荡荡的仓库，既感到愤怒，也感到一丝寒意。他们扩大了搜查范围，盘问每一个可能的目击者，悬赏金额高得吓人。地方武装势力则人人自危，加强了自身守卫，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标。
中缅边境，暗流涌动。一场由林平安独自引发的风暴，正在两国之间酝酿，而他本人，却仿佛置身事外，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静静地审视着自己再次蜕变的力量，以及那依然坚不可摧的千米瓶颈。他并不知道，自己随手而为的“清理”行动，已经让两个国家的强力部门都绷紧了神经，一张针对“无形威胁”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第40章 锌铜合金
缅甸的风暴被林平安远远抛在身后。此时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日本东京。这一次，他的目标并非能量，而是一种特殊的材料——锌铜合金。
这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一个庞大计划的关键第一步：制造足以以假乱真的“金块”，为替换日本某家银行金库里的真金做准备。
经过仔细研究，他发现特定比例的锌铜合金（通常指锌含量较高的特殊黄铜，如含锌40%左右的“六四黄铜”），其密度与黄金最为接近，在外观和重量上可以做到高度仿真，足以在短时间内瞒过常规检测。
他拦了辆出租车，用生硬的日语报出地址：“川崎临海工业地帯、塩浜地区……中央物産の仓库へ。”
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他：“この时间に？そこは工场地帯ですよ。”（这个时间？那是工业区啊。）
“材料を确认しに来たんです。”（来确认材料的。）林平安扯出个疲惫的笑，指了指背包，“明日の朝一で必要な部品が……”（明天一早需要的零件……）
司机不再多问，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停在距离仓库两公里外的十字路口。林平安付钱下车，寒风立刻灌进领口。
林平安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工装，戴着鸭舌帽和一副平光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工程师或技术员。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没弄死出租车司机的原因。
半夜他随意地漫步在路上，实则庞大的意念早已以他为中心，覆盖了半径一公里的范围。无数信息流——材料的成分、仓库的布局、安保系统的运行状态被他快速分析筛选。
目标非常明确：寻找锌含量在38%到42%之间的锌铜合金锭或坯料。这个配比的合金密度与黄金最为接近，是制造“假金砖”最理想的基础材料。
最后意念锁定了一家名为“中央物产”的金属材料商社仓库。这家商社表面经营各种有色金属，但其位于码头附近的一个大型保税仓库内，储存着大量来自不同厂家的特殊合金。
在他的意念感知中，其中一个区域的货架上，整齐码放着的正是他需要的锌铜合金锭，每块标准重量与常见的金砖相仿，约12.5公斤，锌含量精准地标注在40%左右。这些材料通常用于制造特殊轴承、阀门或航海设备，库存量颇大。
“就是这里了。”林平安心中冷笑。选择商社仓库而非源头工厂，是因为这里材料更集中，品牌混杂，事后更难追查具体流向，而且保税仓库的安保虽然严密，但更侧重于防止走私和保证关税，对于他这种“非常规”手段，防御力几乎为零。
时间依旧选择在深夜行动。凌晨两点，月黑风高夜，正是干活时。
“中央物产”的保税仓库如同一个巨大的灰色堡垒，矗立在昏暗的灯光下。高高的围墙上装有带刺铁丝网和震动感应器，出入口有电子闸门和24小时值班岗亭，仓库本身是厚重的混凝土结构，大门是坚固的合金卷帘门，配有先进的电子密码锁和记录出入的监控系统。
这套安防系统对于寻常窃贼来说固若金汤，但在林平安面前，形同虚设。
他站在一公里外一栋废弃厂房的阴影里，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延伸过去。
第一步，干扰与屏蔽。
是时候轮到小白出场了，在小白的帮助下，入侵覆盖了仓库区域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在监控室的画面上，一切正常，依旧是静止的货物影像，但实际上，摄像头已经暂时“失明”。同时，他用意念力场轻微干扰了仓库周边的红外对射和震动传感器，使其灵敏度暂时降至最低，忽略掉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微小动静。
第二步，开启通道。
厚重的合金卷帘门内部结构复杂，但在林平安的意念下，每一个锁舌、每一个电磁阀都如同温顺的绵羊。
“嗡…”微弱的电流声过后，“咔哒”几声轻响，门锁内部的机关被无形之力精准拨动。沉重的卷帘门，在寂静中悄无声息地向上滑开了一米多高的缝隙，足够一人弯腰进入。
第三步，潜入与确认。
林平安身影一晃，瞬移发动，闪现到一个意念足够收集物品的范围内。下一秒，他已置身于空旷、阴凉的仓库内部。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防锈油的气味。
意念再次探索，看着码放整齐、在微弱应急灯光下泛着特有青黄色光泽的锌铜合金。他仔细用意念再次确认了成分和密度，满意地点点头。完美的基础材料。
第四步，搬运。
不再犹豫，意念如同最高效的传送带，笼罩住这批锌铜合金。
“收！”
唰！唰！唰！
如同变魔术一般，一堆堆沉重的锌铜合金空消失，被他迅速转移到意念空间内特意划分出的一个区域。为了后续加工方便，他特意保持了每块锌铜合金的原有形状和堆叠方式。这个过程高效而安静，只有金属轻微摩擦空气的微弱嘶鸣。
短短三分钟，总计超过十吨、近千块标准尺寸的锌铜合金锭被搬走！为了安全只拿走了十分之一，还有一大部分并没有拿走，为的就是让他们去自疑。
造假金块并不需要整个都相似，只需要表皮看上去跟真金块一样就行了，类似于金包银（当然肯定不会用银的，到时候用点廉价金属就行），所以十吨足够了。
第五步，清除痕迹与误导。
林平安的意念再次细致扫描自身活动区域。抹去所有可能遗留的微量足迹、纤维和皮屑。用意念驱动空气，扰乱自身气味分子的分布。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物理和生物痕迹。
最后，他看了一眼被破坏的门锁和“失明”的监控系统。他刻意没有恢复原状，留下这个看似“技术高超”实则无法解释的入侵现场，更能将调查引入歧途，比如怀疑是内部人员利用高级黑客技术配合物理潜入，或者某个拥有未知技术的组织所为。
最后的最后，将所有今晚看管的人员皆弄成植物人！地面用意念弄出各种混乱的轮胎痕迹。
搞定，返回！
瞬移发动，他回到了那栋废弃厂房。
第二天，这起离奇的特大盗窃案登上了日本新闻的头条，引发了广泛关注和猜测。“幽灵大盗”、“完美犯罪”、“内部阴谋”等各种说法层出不穷。警方和保险公司焦头烂额，却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案件陷入僵局。
而始作俑者林平安，早已古德拜了。
东京市区一间租来的高级公寓里，看着意念空间中堆积如山的锌铜合金，林平安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步计划。
第41章 换东西啦
东京。
前期准备工作已然就绪。意念空间中，堆积如山的锌铜合金锭，以及同样数量庞大、经过意念精确切割成与标准金砖相同体积的普通铁块，正静静等待着它们的使命。
“金包银……老祖宗的智慧，用在这儿倒也合适。”林平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这里不需要完美的赝品，只需要能拖住时间的障眼法。锌铜合金质地软，延展性好，用意念力就能像揉捏面团一样塑形。
林平安用这种“意念锻打”的方式，将合金熔成薄片，再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内部的铁芯。
每一块假金砖的尺寸、棱角、甚至表面细微的铸造纹路，都复刻自真正的标准金砖。
分量？更不是问题。铁的密度远小于金，但锌铜合金的密度又大于铁，经过精确计算，一块“铁芯+锌铜合金外壳”的复合体，重量几乎与同体积的真金砖分毫不差。
除非用专业设备检测密度，或者切开剖面，否则肉眼和常规称重根本无法分辨。
目标清单在他脑中清晰浮现，这是小白搜集的资料。
东京中央信托银行总部金库、三井住友证券黄金储备库、三菱UFJ银行埼玉备份中心、野村证券贵金属交割仓……每一家都储存着无数黄金，是东京乃至日本金融体系的基石。
林平安的策略很简单，每家只替换深藏在堆垛内部、底层，短期内绝不会被清点或调用的金砖。如同白蚁啃噬梁柱，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被蛀空。
第一站，选择了位于东京核心商业区的一家老牌大型银行的总部金库。这里安保森严，被誉为“固若金汤”。
深夜，凌晨三点，城市最沉寂的时刻。
林平安抽着烟，翘着腿，悬停在这栋摩天大楼侧面数百米外的另一栋建筑楼顶。其意念早已渗透了进去。
金库位于地下深处，厚重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需要经过多重门禁：厚重的防爆钢门、需要密码和钥匙同时开启的栅栏门、甚至还有一道需要瞳孔和掌纹验证的合金门。内部，360度无死角的监控，震动传感器，温度传感器，压力传感器，以及不间断巡逻的武装保安。
“真是滴水不漏。”林平安心中冷笑。可惜，这他妈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平安不屑的弹飞手中香烟，露出了一个满是不屑的表情。
意念扫视着金库内部。空气冰冷干燥。眼前，是码放整齐、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反射着诱人光泽的真正金砖。
没有时间感叹，林平安的意念瞬间全面展开，快速分析着金砖的堆放结构。
意念如同无形的手，同时作用。
一块位于堆垛中下层的真金砖被悄无声息地抽出，瞬间收入意念空间。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重量体积完全一致的“复合假金砖”，被以同样的方式，精准地放回了原处，位置、角度分毫不差！
整个过程在不到0.1秒内完成，快得连空气的流动都几乎无法察觉。金砖堆垛的力学结构没有受到任何明显影响。
一块，两块，三块……
林平安重复着“抽取-放入”的动作。他的效率极高，意念可以同时操控多组金砖进行替换。
他非常谨慎，绝不触碰最外围和顶层的金砖。他只替换“内核”。一个巨大的金砖堆，除了外面一圈，其内部全部被替换一空。
十分钟后，他感觉这个金库的“安全替换量”已经达到极限。他粗略估计，替换了大约30吨黄金。
远距离，大批量意念移动替换让林平安脑部微微发胀，虽然无碍，但也让林平安明白了，自己意念的输出是有限的。
首战告捷，林平安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奔赴下一个目标。
接下来的一周，成为了东京及周边地区各大金融机构金库的“噩梦周”（虽然他们暂时还不知道，估计长时间也不会知道）。
第二站：三井住友证券，位于东京站附近的黄金交易大厦。这里的金库不像银行那样追求绝对坚固，更注重快速交割。金砖分散储存在多个小型保险柜和开放货架上，日常清点频繁。林平安调整了策略。不碰整柜，只替换柜中特定位置的几块——比如最底层、最靠里的那两块，上面压着文件夹或工具箱的。
开放货架上，他专挑那些被临时堆放的文件、备用设备半遮挡的角落金砖下手。动作更轻、更快，每次只替换三五块，如同在巨人的餐盘里，每次只悄悄掰走一小粒米饭。这一晚，他只带走了10吨真金。
第三站：三菱UFJ银行埼玉备份中心。远离东京核心区，藏身于一片安静的住宅区边缘。建筑不起眼，安保等级似乎也低了一档。厚重的防爆门、简单的密码锁，没有复杂的生物识别。
备份中心，往往藏着真正的家底。金库内部空间巨大，像个冰冷的金属仓库。巨大的货架上，金砖堆得如同小山，一直堆到十几米高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新金属和机油的味道。这里没有巡逻保安，只有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和静默的传感器。
林平安如鱼得水。他不再局限于堆垛内部。意念同时操控，像最高效的流水线工人。一块真金被抽出，一块假砖放回；同一时间，另一组意念操控着十几米外货架上的替换；再同时，第三组意念在更远的角落作业……意念空间里，真金和假砖高速流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替换量不断攀升。
离开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远处住宅区的厨房灯光次第亮起，飘来隐约的煎蛋香气。他混入清晨买菜的老人群中，坐上开往市区的电车，帽檐压得极低。
第四站、第五站……林平安的足迹遍布东京都心、横滨港、千叶的工业区。
高强度的意念操控，即使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第七天深夜，结束最后一家目标——一家位于品川区、以对冲基金闻名的私人银行金库——的替换后，林平安走进新宿歌舞伎町一条肮脏的小巷。
他推开一家24小时营业的“中华料理”油腻的玻璃门，门铃叮当乱响。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油烟和廉价清酒的味道，只有角落一桌三个醉醺醺的上班族还在划拳。他找了个最靠里的卡座坐下，点了足足二十人份的餐食量，好好的犒劳了一回自己。
吃饭期间，林平安看着意念空间内那堆积如山的、真正的黄金，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收获”，十分满足。初步估算，他替换出来的真黄金，总量已经接近50吨！其价值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
东京的清晨。
中央信托银行地下三层，金库厚重的大门在液压系统驱动下缓缓开启，发出低沉的嗡鸣。值班经理山本带着两名清点员走进去，例行晨间核查。
“一切正常。”山本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A区7号货架上停留了片刻。堆垛完好无损，没有坍塌，没有移位。他伸手，习惯性地拍了拍最外层一块金砖的表面，金属的凉意透过手套传来。他转身走向控制台，“记录：晨检无异常。库存量核对中。”
埼玉，三菱UFJ银行的备份中心监控室，屏幕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静默地运转着。值班保安打着哈欠，切换着监控视角。画面扫过巨大的金库货架，金砖堆叠如山，纹丝不动。他调出温湿度记录，数据平稳。一切如常。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浓茶，目光懒洋洋地飘向窗外初升的太阳。
第42章 烧厕所
替换黄金的行动暂告一段落，意念空间中堆积如山的真金带给林平安的并非仅仅是财富的满足，更是一种掌控力量的实感。
然而，准备回去的林平安，突然想起了什么。
既然来都来了，那么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不厚道了？
这并非一时冲动的愤青行为，而是他深思熟虑后，决定在离开日本前，必须做的一件事。
好吧，不装了，我他妈就是想爽一爽。
目标：靖国神厕，特别是其核心建筑——拜殿和游就馆（存放战争资料的地方）。
时间，再次选定在凌晨。
行动前夜，多次利用瞬移和意念扫描，将靖国神社及其周边的地形、安保布局、监控点位、巡逻规律摸得一清二楚。神社本身有常规的安保和监控，夜间也有值守人员，但对于林平安而言，这些防御如同纸糊。
凌晨两点，月黑风高夜，xx正当时。
林平安出现在距离靖国神社几百米处高楼楼顶，目光冰冷地望向那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郁的建筑群。
计划简单粗暴。
第一步，制造火源与助燃物。
意念从神社外围的树林里，卷起大量干燥的落叶和枯枝。
这些自然的引火物，不会被追查到来源。同时，他的意念渗透进神社内部的几个办公区和储藏室，找到了存放的少量润滑油、清洁用酒精（非高浓度，但足以助燃）以及一些纸质文件。
这些物品被意念操控，悄然汇聚到拜殿和游就馆的木制结构关键部位，特别是那些榫卯连接处、木质隔断和易燃的装饰物附近。
第二步，屏蔽与干扰与误导。
与之前行动类似，他的意念力场笼罩了整个神社区域，暂时性地、精细地干扰了所有监控摄像头的成像芯片和存储系统，使其画面定格或者出现雪花。
同时，也屏蔽了烟雾感应器和温度传感器的信号输出。他要确保在火势足够大、大到无法掩盖之前，不会被过早发现。
再然后，替换屏蔽了周围三公里所有路上监控。
没办法，哪怕要作案，也要弄得像是人为的，要让人知道这肯定是某个团体所为。
最后，意念顺便将神厕所有工作人员弄成植物人。所有人员脖颈，或者手臂处都会有一个小针孔。为的就是误导调查，让人以为这都是人为的。
第三步，多点点火。
准备就绪后，林平安眼神一凝。
“燃！”
意念聚焦于那些堆积的枯叶和浸染了助燃物的木质结构关键点，强大的意念力开始以极高的频率摩擦空气中的分子和物质本身！
这不是魔法，而是将动能转化为热能的一种极致应用。
瞬间，在拜殿的廊下、在游就馆的角落、在存放资料的库房门外……十几处地方，几乎同时冒出了青烟，随即，橘红色的火苗猛地窜起！
干燥的木材、加上意念催化的高效燃烧，火势蔓延的速度远超寻常！
夜风一吹，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明亮的火焰开始贪婪地舔舐着那些承载着沉重历史的木制建筑，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第四步，阻断救援。
林平安的意念并未停歇，看到神厕外的路人被惊到，惊慌失措地试图打电话报警。
他意念微动，神厕外部以及附近区域的固定电话线路被强行截断，移动电话信号被强烈干扰。消防系统的自动喷淋装置，其控制阀门被意念死死卡住，无法开启！
他要确保这场火，能烧得足够透，足够让人“铭记”！
冲天的火光开始映红东京的夜空，浓烟滚滚升起。远处隐约传来了消防车和警车急促的鸣笛声，但被林平安意念干扰了通讯的初期，救援效率大打折扣。
林平安站在楼顶，冷漠地注视着那在烈焰中逐渐扭曲、崩塌的建筑轮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纯纯的爽感。几分钟后，当火势已经彻底失控，救援车辆也陆续突破干扰抵达现场（但已无力回天）时，他知道，该走了。
“消失。”
瞬移发动，他回到了位于市区另一端的临时安全屋。
第二天，林平安拖着行李箱，前往东京羽田国际机场。他预订了最早一班飞往东南亚某国的航班，计划从那里中转回国。
然而，当他抵达羽田机场时，立刻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机场的安保级别明显提升了许多。警察和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数量大增，对旅客的抽查盘问变得频繁而严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玛德，不就烧了点东西嘛，用得着这么严吗？
林平安不动声色，让小白探听消息。
很快，他得到了信息——由于靖国神厕突发重大火灾，性质极其敏感恶劣，日本当局在震惊和暴怒之下，已经迅速提升了全国，尤其是东京及主要出境口岸的安保等级，对所有离境人员进行更严格的背景审查和身份核实，特别是针对特定年龄段、单独出行、近期入境的外国男性。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几乎是冲着可能的“纵火犯”来的。
玛德，这不是有意针对特定国家，特定人员的调查么？
好吧，好像华夏男儿如果有能力，有机会，貌似都会干这事。
咳咳，这里就不得不提 火男‘刘强’了。
2011年底，刘强就曾火烧日本靖国神厕，2012年初，他又向日本驻韩使馆投掷燃烧瓶，被判入狱一年。
刘强因为在靖国神社纵火，曾被日本通缉，日本政府亲自向韩国要人。但韩国在强大的民间抗议下拒绝交人，刘强最终得以回到中国。
咳咳，扯远了，回到现在。
林平安身份虽然没问题（毕竟是来旅游玩耍的！），但在这种风口浪尖、宁错杀不放过的严格盘查下，是否还能万无一失？他不敢赌。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万一被带走，各种故意找茬下，这不就是浪费自己时间嘛。
林平安心中暗道：“真麻烦”，随后立刻放弃了从机场正常离境的计划。
那么，备用方案启动。
“进去！”
林平安直接闪现进入了正在滑行准备起飞的飞机洗手间内。狭小的空间微微震动，他立刻反锁了洗手间的门。然后，心念再动，整个人瞬间从洗手间内消失，进入了独属于他自己的意念空间之中。
在他的意念空间里，黄金、合金锭分门别类。他在这里，绝对安全，绝对隐蔽。外界飞机起飞时的超重感，穿越气流时的颠簸，都与他无关。他就像搭上了一个完全私密、绝对安全的顺风车。
几个小时的航程，他顺带小憩了片刻。
当飞机广播响起，提示即将降落京城国际机场，请乘客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时，林平安在意念空间中睁开了眼睛。
他再次感知外界。飞机正在下降，洗手间依旧无人使用（通常降落阶段不建议使用洗手间）。他耐心等待着。
飞机平稳降落在机场跑道上，开始滑向指定廊桥。当飞机完全停稳，引擎关闭，乘客们开始起身拿取行李，一片嘈杂之时……
林平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在那个反锁的洗手间内。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闪现直接来到机场最近的无人厕所。
回家的感觉真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种“到家了”的松弛感微微浮现，但很快就被警惕取代。
林平安坐上一辆出租车，离开机场区域。在车上，他通过加密链路联系了“小白”。
“小白，清理掉我所有前往日本的航行记录，包括可能的酒店入住信息、监控片段残留，确保从官方记录上，我是从缅甸直接回的京城。”他下达了指令。以小白的能力，在网络世界抹去这些痕迹，并不困难。
“指令已确认，正在执行……所有指定记录已清理完毕。”小白的声音很快回应。
至此，林平安的日本之行，彻底画上句号。来无影，去无踪。带走了50吨黄金，焚毁了靖国神厕，而他自己，如同人间蒸发，没有在日本的出入境记录上留下任何痕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安然返回了华夏。
第43章 小日子反应
当林平安悄无声息地回到华夏，并在出租车上下达清理自身痕迹的指令时，他留在日本东京的那把“火”，已经以惊人的速度燃遍了全球媒体的头条，并在国际政治和民间舆论场掀起了滔天巨浪。
小日子：震怒、耻辱。
东京，首相官邸。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八嘎！这是对小日子国家和国民尊严最严重的挑衅！是宣战行为！”一位内阁高级官员脸色铁青，几乎是在咆哮。面前的电视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靖国神社在烈焰中燃烧、最终部分坍塌的骇人画面，浓烟遮蔽了黎明的天空。
首相面色阴沉如水，手指紧紧攥着桌面。“查明原因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怒火。
警视厅和消防厅的最高负责人额头冷汗涔涔。初步调查报告已经呈上，结果却令人难以置信甚至毛骨悚然。
“首相阁下，根据现场初步勘查……火源点有十几处，几乎同时起火，而且主要集中在木质结构的要害部位。引火物是……是神厕内外的落叶枯枝。”警视总监艰难地汇报。
“监控呢？安保人员呢？都是瞎子吗？”
“监控系统在起火前……似乎受到了未知干扰，所有画面都出现了异常定格或雪花。安保人员声称在起火瞬间，通讯设备全部失灵，消防系统也无法自动启动……这一切，都太诡异了，不像……不像是人力所能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多点点火、精准干扰、屏蔽通讯……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带有高技术含量的特种作战，而非普通的纵火案。
“查！动用一切力量！情报部门、反恐单位全部介入！重点排查近期入境的所有可疑人员，特别是与我们有历史恩怨国家的相关势力！还有内部，也要彻底清查，看看有没有内应！”首相下达了死命令。“这是国耻！必须让策划者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与此同时，日本的民间舆论也彻底炸锅。
右翼势力暴跳如雷，组织了大规模的抗议集会，人群挥舞着旗帜，高喊“严惩凶手”、“修复神厕”、“加强爱国教育”等口号，情绪激动，部分集会甚至演变成了与警方的冲突。他们将此视为对日本精神象征的毁灭性打击，要求政府采取最强硬手段。
普通民众则心情复杂。一部分人与右翼同仇敌忾，感到愤怒和屈辱；另一部分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和经历过战争创伤的老人家庭，则在震惊之余，内心深处或许隐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认为这是历史问题带来的恶果，但公开场合，这种声音极其微弱。网络上的讨论更是两极分化，争吵不休，充斥着各种阴谋论和对特定国家的指责。
京城，外交部新闻发布会。
面对国际媒体连珠炮似的提问，发言人表情严肃，语气沉稳：“我们注意到了日本靖国神厕发生火灾的相关报道。这是一起不幸的事件。华夏方一贯主张国与国之间应尊重历史，面向未来。关于火灾的具体原因，应由日本方面自行调查。我们不予置评。”
这短短几句“不予置评”，在外交辞令下，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既划清了界限，避免引火烧身，又隐隐透出一种“这是你们自家事，与外人无干”的态度。
然而，在国内的民间，尤其是在网络世界，气氛则完全不同。
尽管官方媒体保持了克制的报道，但互联网上早已沸腾。
各大论坛、社交媒体平台，相关话题以爆炸性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
“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此类直接欢呼的帖子存活时间极短）
“今晚鞭炮声是不是有点多？（狗头）”
“虽然不该这么说，但我怎么觉得心里有点痛快呢？”
“楼上的，我也是！想想历史，真的很难同情。”
“理性讨论，这火着得有点蹊跷啊，是不是电路老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不管是谁干的，请收下我的膝盖！（暗中点赞）”
各种梗图、隐喻、段子层出不穷，虽然敏感词过滤系统在不断工作，删除着过于直白的内容，但那种弥漫在网络空间中的、压抑不住的“喜闻乐见”的情绪，却是显而易见的。线下，在朋友聚会、家庭餐桌等私人场合，这也成为了一个热议话题，多数人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暗暗称快的心态。
与华夏方的谨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韩国。
青瓦台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一位政府高级官员在面对媒体时，虽然口头上表示“对文化遗产损失表示遗憾”，但嘴角那几乎抑制不住的笑意和眼神中的快意，却被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
“靖国神厕问题，是日本未能彻底清算历史错误的象征。此次事件，再次提醒国际社会，日本必须正视历史，深刻反思。”韩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历史问题，试图借此在国际舆论上对日本施加更大压力。
韩国的媒体更是开启了“狂欢”模式。
头版头条用最大字号写着：“天罚降临！靖国神社陷火海！”
电视新闻里，主持人用近乎激动的语气报道着，背景是神社燃烧的画面，还配上了激昂的音乐。嘉宾们在演播室里眉飞色舞地讨论，将其视为“历史的报应”。
韩国的网络上，民众的反应比中国网民更加直接和热烈。
“干得漂亮！”
“这是哪位义士做的？请来韩国领奖！”
“日本现在知道疼了吧？想想你们的祖先对我们做了什么！”
“应该把那些战犯的牌位都烧光！”
“今天是个好日子，必须吃烤肉庆祝！”
庆祝的帖子刷屏，甚至有人真的在街头举杯相庆。韩国民间长期积累的对日本历史问题的不满，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世界其他主要国家也高度关注此事。
阿美莉卡国务院发言人表示“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呼吁各方保持冷静，并强调美日同盟的稳固。但其表态相对中性，显然不愿过度卷入这场明显带有历史伤疤色彩的事件。
欧洲各大媒体则多以“日本争议神社遭焚毁”为题进行报道，着重分析了其历史背景和可能引发的地区紧张局势。
一时间，靖国神厕的烈焰，仿佛一面镜子，照出了东亚地区深刻而复杂的历史积怨和现实矛盾。日本陷入了内外交困的愤怒与猜疑之中，华夏民间暗流涌动，韩国则趁机在历史问题上大做文章。
这把火的目的已经达到。它不仅仅烧掉了一座建筑，更是在日本乃至国际社会的心理层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至于由此引发的各种反应和后续调查，林平安并不担心。痕迹已经抹去，方式超越常理，就让那些调查者们在迷雾中打转吧。
第44章 确定庆功宴
2003年2月16日。
林平安，办公室，躺平中。
“小白，解除我手机的所有通讯屏蔽。”他闭着眼，声音含混。
“指令确认。通讯屏蔽已解除。正在同步恢复所有运营商信号。”
话音未落，茶几上手机便开始嗡嗡嗡——！嗡嗡嗡——！屏幕疯狂闪烁，刺耳的提示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未接来电通知、短信提示音像叮叮咚咚响成一片，屏幕疯狂闪烁。
短短三十秒，未接来电短信提示已冲上两位数。最顶上的名字跳得最欢——韩三瓶，12个未接。下面紧跟着杨总（英皇）、于冬、朱永得、华艺王总、王珞丹、王老师、田老师……。
“啧，真尼玛是捅了马蜂窝。”林平安嘟囔着，回拨给韩三瓶。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韩三瓶带着烟嗓的埋怨：“平安啊！可算联系上你了！你小子搞什么名堂？手机打不通，人也找不到，要不是你经纪人一再说明你是去旅游了，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撕票了！”
林平安把手机换到左耳，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韩总，劳您挂心。前阵子到处旅游了，这不刚回京城嘛。”
“行了，知道了。”韩三瓶的语气缓和了些，随即切入正题：“《人在囧途》的总票房，四千三百万。市场反响非常好，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期。集团这边觉得，应该办个庆功宴。”
“韩总您安排就好，我全力配合。”林平安答得干脆。心里门儿清：庆功是假，分蛋糕是真。新项目《夜店》和《我脑海中的橡皮擦》剧本刚过审，这些资本大佬的鼻子比狗还灵。
“好，明晚七点，别迟到。”韩三瓶干脆利落挂了电话，忙音嘟嘟嘟直响。
啧，真尼玛利索。就是不知道谈份额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利索。
刚挂完中影电话，尼玛其他电话一个个接着来了。
于动，杨受成，华艺小王总，一个接一个。
最绝的是华艺的小王总，电话一接通就bbb个没停：“林导！上次《囧途》没合作上，我们王总肠子都悔青了！这次您可得给华艺一个机会！”
林平安听着电话那头声情并茂的“表演”，心里冷笑不已：“尼玛，是不是当劳资不知道？之前雇水军黑劳资黑得最欢、在背后搞小动作最多的就是你们华艺了。现在看片子爆了，知道后悔了？”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用三言两语，打着哈哈，模棱两可地先把对方忽悠过去，既没答应也没彻底拒绝，留了个希望。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一波电话攻势，林平安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扔到了沙发角落，眼不见心不烦。他心里已经大致有数，通过沈昭月，确定了明天庆功宴后与中影、博纳、英皇三家进行实质性会谈（唯独没有约华艺）。
为什么要英皇？因为《橡皮擦》这电影，挺适合东南亚市场的，英皇在2003年已覆盖的东南亚市场。
当年这电影日韩可是获得过非常好的票房的（可惜英皇没有日韩的发行渠道）。
韩国票房为153亿韩元，以当年税率折算下来Rmb为1.03亿。
小日子票房为8.5亿，以当年税率折算下来Rmb为5944万。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思绪飘远。第一个项目《人在囧途》自己能吃独食，没什么人来找麻烦，那是因为当时没人知道你会不会成功，风险太大，大家都在观望。现在你用实实在在的四千三百万票房证明了成功，那么后续项目，各种资本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必然会滚滚而来。
份额最终肯定是要分的，这是游戏规则。林平安很清楚，自己虽然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和庞大的秘密资金，但要想在国内这个盘根错节的影视圈长久地、顺畅地玩下去，就不可能永远吃独食，把自己搞成孤家寡人。利益共享，才能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不分的后果是什么？
如果非要头铁吃独食，那么结果大概率就是：
剧本审核卡你一卡。本来按正常流程半个月能过审的剧本，找个由头就能卡你几个月。或者更恶心点，直接打回去让你修改，又不明确告诉你具体改哪里，就让你一遍遍猜，非得拖到你没脾气，耽误最佳上映时机。你就说恶心不恶心吧。
又或者，院线给你使绊子。明面上不说不给你排片，但就把你的电影都安排在上午十点、下午两点这种“幽灵场”，或者干脆塞到晚上十一点、十二点这种没人看的午夜场。你就说恶心不恶心吧。
再不然，最简单粗暴的就是发动媒体力量。各种关系好的报社、杂志，给你来一轮又一轮的“黑稿”。反正这个年代网络方兴未艾，传统媒体话语权还很大，相关法律法规也不完善。
随便哪家小报就能登出《新锐导演林平安疑靠潜规则上位》《揭秘〈人在囧途〉爆火背后的资本迷局》之类的文章，然后配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模糊不清的所谓“夜店照片”就算“有图有真相”了。造谣的成本极低，辟谣的代价却很高。
如果一个正常导演，遇到这种来自审核、排片、媒体的全方位、多维度打击的情况下，你觉得他还能成功吗？还能安心拍戏吗？就算你头铁拍成了，在你电影上映的最关键前夕，满世界都是你和你的电影、你的主演的各种黑料，真假难辨，足以让大部分普通观众望而却步。
得，肯定完蛋。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资本世界的运行逻辑。要么融入，要么被排挤。林平安选择前者，但前提是，他要做那个掌握分配权的人。
第45章 四方合作
翌日，傍晚。王府酒店宴会厅。
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人在囧途》的主创人员、主要演员、媒体记者以及业界同仁济济一堂，气氛热烈。巨大的冰雕“4000万”字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当林平安在韩三瓶的亲自陪同下步入会场时，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林导来了！”
“快看，是林平安！”
“比报纸上看着更年轻，但这气质……好特别！”
“哇，看上去好man啊，那性感的胡渣，慵懒又危险的感觉……”
“这么帅的吗？比电影里形象帅多啦！”一个年轻的女记者双手捧着脸，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粉红泡泡。
一旁年纪稍长的男记者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对同伴道：“没出息，看人不能光看脸。”
不过他心里也在嘀咕，上次在《囧途》首映式见过林平安，当时还是个清爽的大学生模样，怎么消失一段时间回来，造型风格变化这么大？这自然、粗犷中透着温柔和疏离的模样是什么鬼？他虽然不清楚林平安经历了什么，但从业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种变化背后肯定有故事。
林平安要知道这货有这么多心里戏，肯定要反驳道：“玛德，劳资是为了电影留的造型。”
林平安此刻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下巴和上唇覆盖着浅灰色的胡渣，约两三天未刮的长度，像被风沙磨砺过的岩石表面，粗粝却带着生活的温度。胡茬不规则地分布在下颌线两侧，与微微卷曲的短发呼应，勾勒出一张被岁月雕琢却依然温柔的脸。
与周围热情洋溢的氛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林平安从容地与相熟的人点头致意。
“平安，这边。”韩三坪引着林平安，向几位早已等候在此的重要人物走去。
博纳的于冬端着酒杯，脸上是热情却不失精明的笑容，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林导，恭喜恭喜！《囧途》这一仗打得真是漂亮，给咱们整个行业都好好上了一课！”他话语中带着博纳一贯的强势和自信，“下次再有这样稳赚不赔的好项目，可得优先考虑我们博纳，发行上绝对给你做到最好，保证票房再上一个台阶！”
杨受成则显得更内敛一些，推了推眼镜，微笑道：“林导，实至名归。英皇对您接下来的项目非常期待，希望能有深入合作的机会。”
韩三坪作为东道主，沉稳地掌控着场面，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而不失威严：“诸位，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人在囧途》票房大捷！也预祝中国电影市场更加繁荣！”
全场共同举杯，气氛热烈。
就在他与几位业内前辈寒暄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刘茜茜正和她母亲刘晓丽站在一起。刘茜茜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小礼裙，清新脱俗，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看到林平安走来，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浅浅的、带着些许羞涩和欣喜的笑容。她轻轻拉了拉身旁母亲的衣袖，示意林平安到了。
刘晓丽也看到了林平安，脸上露出得体而矜持的微笑，对林平安点了点头。
同时，心中不断感慨。上次在天龙剧组见面不过几个月，那时对方还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此刻，双方再次见面，地位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林平安微微一怔，随即对她们的方向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他记得上次与茜茜相见时，刘晓丽还是一种淡淡的距离感，而现在确是一种亲近的拉拢感。
“哇，茜茜今天真漂亮，这裙子很适合你。”林平安看着眼前这个灵气逼人的少女，适时地送上了一句真诚的夸奖。
“嘿嘿，是嘛？”小姑娘带着点羞涩，憨憨的笑着，还不自觉地用双手轻轻摆弄了一下裙摆，显然她自己也很喜欢这身打扮。
（好吧，众所周知，刘天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衣品堪称“灾难”，穿衣搭配完全随缘，全靠颜值硬撑。此刻少女时期的审美，倒是清新自然。）
还没等林平安和刘茜茜多说两句，刘晓丽就微笑着，自然而然地插入了两人的对话，她看向林平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和试探：“林导，听说您今年规划了两部电影和一部大型电视剧，阵容和制作都很让人期待。不知道……有没有适合我们家茜茜的角色？哪怕是客串一下，锻炼锻炼也好。”说完，便一脸希冀地望着林平安。
林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才是刘晓丽主动带着女儿过来打招呼的主要目的。他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很客气，但也带着公事公办的原则：“阿姨，您消息真灵通。
是的，有几个项目在筹备，不过现在剧本也才刚过审，很多细节还没最终确定。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计划在三月一号左右进行一次公开的演员试镜。
到时候，如果您和茜茜有兴趣，非常欢迎过来看看，大家一起探讨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合作机会。”他没有直接拒绝，给对方留了面子，但也没有大包大揽地直接许诺角色，而是给出了一个行业内最正常、最普遍的试镜机会。
毕竟，《我脑中的橡皮擦》这部电影对女主角的演技和情感层次还是有一定要求的。以刘茜茜目前的年龄和稍显青涩的演技，确实不太符合角色设定。当然，一切还要等试镜时看了实际表现才能最终决定。
刘阿姨也没故意刁难，有个试镜机会也不错。她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失望，反而笑容更盛了些：“那太好了！谢谢林导给茜茜这个机会。到时候我们一定准时去参加试镜。”能提前得知确切的试镜时间，比起其他需要到处打听消息的演员，她们已经算是占了一丝先机，她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几人正聊着，王珞丹、罗金、朱雅文等《人在囧途》的主创团队也笑着走了过来，准备和林平安打招呼。
刘茜茜看着走过来的主创团队几人，明白该闪人了，跟林平安打了声招呼后，就被她妈妈拎着去跟其他大佬交谈了。
林平安也没对王珞丹他们隐瞒新项目的情况，只是简单告知了《夜店》和《橡皮擦》的大致筹备进度和计划中的试镜日期，便让他们先去享受宴会了。
应酬完这一圈，韩三瓶、林平安以及于冬、杨受成等几位核心人物，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很自然地移步到了宴会厅旁边一个早已预留好的、相对安静的休息室。沈昭月则尽职地守在外面，挡住了任何想来打扰的人。
真正的、关乎真金白银的利益磋商，在此刻才正式开始。
服务生悄无声息地送上热茶和点心后，便躬身退下，并轻轻带上了门。房间内的气氛，瞬间从外面的喧嚣浮华，转变为一种严肃而务实的商业谈判氛围。
韩三坪作为最主要的合作方和牵线人，率先开口。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看向林平安，语气沉稳而诚恳：“平安，这里没有外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夜店》和《橡皮擦》这两个项目，剧本集团领导都仔细看过了，非常重视。
《夜店》跟你的《人在囧途》路数差不多，都是结构精巧、成本可控的喜剧，市场潜力巨大；《橡皮擦》虽然偏文艺，但情感真挚深刻，冲奖的潜力很大。中影希望在这两个项目上，都能继续深度参与，并且负责主要的发行工作。”
于冬立刻接话，语气直接而强势，毫不掩饰博纳的野心：“韩总，林导，现在‘林平安’这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市场都盯着呢。我们博纳在民营发行这一块的实力和渠道，是有目共睹的。像《夜店》这样的优质商业片，交给我们来负责核心区域的发行和宣传，绝对能把票房潜力最大化！份额上，我们博纳期望能占到百分之三十。”
杨受成则不紧不慢地补充，语气温和却同样坚定：“英皇在港和东南亚都有发行优势。无论是需要话题度的《夜店》，还是需要口碑发酵的《橡皮擦》，我们都愿意投入最核心的资源进行全方位支持。我们希望在这两个项目上，各占百分之二十的份额。”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再次聚焦在了林平安身上。他才是这两个项目的源头和灵魂，他的决定至关重要。
林平安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沉吟了片刻，仿佛在权衡。方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三位大佬，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性的力量：
“首先，感谢各位对林某的认可”
“关于新的两个项目，”他话锋一转，清晰地明确了核心原则，“《夜店》和《我脑海中的橡皮擦》，将完全由我的‘造梦空间’影业全权主导制作。这一点，是合作的基础。”
见韩三坪等人神色微动，但都没有立刻反对，他心中了然，继续不疾不徐地抛出了自己早已深思熟虑的分配方案：
“在投资和发行上，我倾向于采用联合投资、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模式。具体的份额分配如下——”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夜店》和《我脑中的橡皮擦》，采用相同的股权结构：中影占百分之三十，负责主要的国内发行渠道和部分资金；博纳占百分之十五，负责其优势区域的发行和部分宣传；英皇占百分之十五，负责hK和东南亚的发行；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由我的‘造梦空间’使用自有资金持有。”
“同时，”他补充了一个在当下看来似乎无足轻重，但他却异常坚持的条件，“这两个项目所有的网络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一切基于互联网产生的版权，全部归属于‘造梦空间’所有，不参与此次的分成讨论。”
这个方案，既维护了中影作为老大哥的地位和利益，也吸纳了博纳和英皇这两大民营的优势和资源，同时，更是确保了林平安自身的“造梦空间”获得了最大的投资份额和绝对的项目主导权。
而那个看似添头的“网络版权”，在2003年这个宽带尚未普及、网络视频概念模糊、盗版光盘和下载横行的年代，在韩三坪、于冬、杨受成看来，几乎毫无价值，甚至可能是个负担（需要自己去找平台谈，还可能被盗版冲击），所以他们对此并无异议，甚至觉得林平安有点“傻”，用这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换取了更多的实际投资份额。
韩三坪略微思忖，这个分配方案，中影依然是除林平安之外最大的合作伙伴，利益得到了保障，也能借此进一步巩固与这位新锐导演的关系，完全符合中影的战略。他沉稳地点点头：“可以，这个方案，中影没有异议。”
于冬和杨受成也快速地在心中权衡了一下。虽然各自只拿到了百分之十五的份额，比预期的要少，但这毕竟是第一次正式合作，能拿到入场券、挤进这个肉眼可见会赚钱的盘子里，已经是关键的第一步。
只要建立了合作关系，凭借各自公司的实力，未来还怕没有更多合作机会吗？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相继表示了同意。
“好。”林平安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轻松的笑容，他举起手中的茶杯（他以茶代酒），“那就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几只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新的合作联盟与利益分配框架，就在这间安静的休息室里，正式确立。
走出休息室，重回喧闹的宴会厅，林平安神色如常。沈昭月低声汇报了几句后续安排。
他目光扫过会场，看到刘茜茜和刘晓丽正与几位演员交谈着。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刘茜茜转过头，再次对上他的视线，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甜美而带着询问意味的笑容，仿佛在问他是否一切顺利。
林平安心中微动，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在场的都是人精。看到韩三坪、林平安、于冬、杨受成这几位大佬一窝蜂地走进小会议室，又一起面色平静地走出来，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指定是为了谈新项目的合作，而且看样子是谈成了！
林平安刚出来，还没喘口气，敬酒的又来了。
第46章 华艺反应1
18号。
京城的天气有点阴沉。华艺兄弟的办公大楼里，大王和小王两兄弟已经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办公室是顶层的一间大套间，装修得豪华气派：实木书桌、皮沙发，还有墙上挂着的各种奖杯和明星照片。但此时，气氛却剑拔弩张。
一份崭新的《京城晨报》在红木办公桌上摊开着娱乐版——头版头条赫然是昨晚王府酒店的庆功宴照片：冰雕“40,000,000”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林平安穿着深蓝西装站在韩三瓶身边，下巴上那层精心修剪的灰白胡茬在闪光灯下泛着微光。照片标题刺眼：《人在囧途 导演林平安携4300万票房登顶，中影博纳英皇联手押注新片》。
“cao他吗的！”小王总一脚踹翻办公桌。
“哗啦——！”
水晶烟灰缸砸在地上，碎片混着二十多个中华烟头四溅开来。他胸口剧烈起伏，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哥！看到报纸没？！”小王总嗓子劈了叉，手指狠狠戳向纸页，“韩三瓶那个老狐狸！林平安那个小畜生！王府酒店摆庆功宴，连张请柬都没给华艺！我他妈还是看《京华时报》才知道！”他抓起最近的一份报纸揉成团，狠狠砸向墙壁，“4300万！他们当咱们是空气？！”
大王总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锁死。
“电话打不通？”大王总声音不高。
“韩三瓶？！”小王总抓起桌上唯一完好的诺基亚3310，屏幕裂了道缝，“打了十七个！秘书说他在开会！放屁！昨晚庆功宴喝到十一点，现在能开什么会？！”他手指发狠地戳着通话记录，“还有林平安！手机关机！助理说‘导演在休息’！休息？我看他是忙着数钱数到手抽筋！”
大王总没接话。他弯腰，从满地狼藉里捡起一张相对完好的《京城晨报》，目光扫过照片角落——那里有个穿白裙子的姑娘正仰头看林平安，笑容灿烂得扎眼，配文是“新人刘茜茜受林导青睐”。他指尖在报纸上轻轻一点：“这女孩，是北电02级的。”
“管她是谁！”小王总烦躁地扯开领带，“哥，重点是林平安！靠部小成本喜剧撞大运，就敢骑到华艺头上拉屎？！”他抓起玻璃碎片划拉出一小块空地，用血在桌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x”，“必须搞死他！《夜店》？《橡皮擦》？让他拍个屁！”
大王总把染血的玻璃片踢到角落，从抽屉里拿出药箱。碘伏棉球擦过小王总虎口的伤口，刺得他龇牙咧嘴。“疼就对了，”大王总声音沉静，“疼才知道自己还活着。中磊，你忘了2000年的事？”
小王总动作僵住。
2000年，华艺投资冯小刚的《一声叹息》，大王总因坚持用新人主演，被北影厂老领导当众指着鼻子骂：“大王总！你算哪根葱？电影是你们家开的？” 那天他躲在洗手间吐了半小时。
“哥，我咽不下这口气。”小王总用纱布缠好手，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指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昨晚我让人混进王府酒店，亲眼看着林平安和韩三瓶走进休息室。二十分钟后出来，于冬王长田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他们谈了什么？分蛋糕！把咱们华艺当狗打发了！”
他灌下一大口酒，喉结滚动：“最恶心的是媒体！《京华时报》今天头版写‘林平安拒绝华艺合作请求’，放屁！咱们什么时候求过他？我让助理小张打电话约他吃饭，他妈的说‘导演很忙’！忙？忙得连拒绝都懒得亲自拒绝？”
大王总端起另一杯酒，没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蚂蚁般的车流：“知道为什么韩三坪敢这么干吗？因为林平安手里有枪。”
“枪？他拿什么枪？”小王总嗤笑，“就靠《囧途》的4300万？”
“不。”大王总转身，眼神锐利，“是观众。昨晚庆功宴，记者问林平安成功秘诀，他说了句什么？”
小王总皱眉回想。
“他说，‘观众不是傻子，是家人’。”大王总模仿着林平安低沉的嗓音，“就这一句，台下鼓掌鼓了三分钟。中磊，你上一次让观众当家人，是什么时候？”
小王总沉默。华艺的片子总在宣传“平民喜剧”，可《大腕》里精神病院那段“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的桥段，投资方硬塞进七个品牌广告。有记者问小王总：“观众真买账？”他当时笑答：“不买账？那就让他们买账！”
“林平安的枪，是人心。”大王总把酒杯重重顿在窗台，“4300万票房背后，是430万张电影票。每一张票背后，是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普通人。他们走进影院，不是来看明星耍宝，是想在黑暗里喘口气。林平安给了他们这口气。”
小王总烦躁地抓头发：“所以呢？咱们就看着他骑在华艺脖子上拉屎？！”
“不。”
小王总眼睛亮了，凑近几步：“哥，你有主意？”
“三条路。”
大王总竖起三根手指，每根都像刀，“第一，院线。华艺控股27家影院，占京城市场份额35%。《夜店》《橡皮擦》上映时，所有黄金场次排《手机》，林平安的片子只放上午九点和夜场十二点。观众想看？可以，带着黑眼圈来看。”
小王总兴奋地拍桌：“妙！我马上联系新影联院线的老李！”
“第二，审核。”大王总手指第二根。我认识电影局审查处的老赵，他儿子今年考研。只要让他随便找点茬就行，老赵就能卡他三个月。改？可以，让他折腾吧！”
小王总狞笑：“改得面目全非，看他林平安还导什么导！”
“第三，”大王总的声音压得更低，“媒体。《京华时报》文化版主编老周，欠我三万块赌债。让他写篇《新锐导演林平安：靠潜靠抄袭上位》。再买通几个论坛水军，刷帖说《囧途》抄袭周星驰。”
小王总倒吸一口气：“哥，这...会不会太狠？这就是直接造谣了！...”
“狠？”大王总冷笑，“1998年，有人往我车里塞刀片，上面写着‘滚出电影圈’。2001年，《大腕》首映礼，观众席突然扔臭鸡蛋。知道是谁干的吗？北影厂退休的老导演们！他们说华艺是资本的走狗，该死！”
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中磊，电影圈没有君子。要么你弄死别人，要么别人弄死你。林平安现在羽翼未丰，正是掐死他的最好时机！”
第47章 华艺反击2
小王总舔舔干裂的嘴唇，“王宝宝，《囧途》火了，他签了林平安公司。但如果...咱们用三倍片酬去挖他呢？林平安后面的戏没了主演，还拍个der？直接凉凉！”
大王总连连摆手：“这主意也太傻了。王宝宝这人老实巴交的，根本不会为了钱干出背叛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咱们可以把他这身羽毛给染黑，让他‘社会性死亡’啊。找几个机灵点、嘴巴严实的狗仔，24小时盯着他。他去应酬，去聚会，总有去夜店的时候吧？就算他不去，咱们不能‘请’他去，或者‘制造’他去过的证据？找个角度，拍几张模模糊糊的照片，背景选个灯红酒绿的地方。
标题我都想好了——”大王总眯起眼睛，模仿着八卦小报那种夸张的语气，“‘惊爆！银幕憨傻王宝宝深夜买醉，疑因嫖娼被警方当场抓获！’”
小王总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他喉咙发干：“大哥……这、这有点太……说句实在话，这些活儿干得是不是太不地道了？万一……”
“嫌脏？”大王总嗤笑一声，随手把桌上一个空了的玻璃杯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中磊，你忘了2000年那会儿，我陪冯小刚导演喝酒，他喝高了，拍着我肩膀说的那句话了吗？”他模仿着冯导那略带沙哑的京片子，“‘中军啊，电影这行当，听着光鲜，是给老百姓造梦的。可咱们这些幕后造梦的人，得先学会在泥地里打滚，在粪坑里捞食！’”
他站起身，走到小王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华艺现在这局面，这行业老大的地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实打实砸进去三千万真金白银，踩着多少人的肩膀，甚至……尸体，才爬上来的！
真以为是靠西装革履、在发布会上讲几句漂亮话就能换来的？这圈子里，想当君子？可以啊，回家开个幼儿园当孩子王去，那地方干净。”
大王总不再看他，慢悠悠地晃到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拉开一个抽屉，在里面翻腾起来。文件、印章、乱七八糟的小物件被他拨弄得哗哗响。好一阵子，他才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
他拿着信封走回来，随手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甩在桌面上。
照片拍得挺清楚，是林平安和一个叫王洛蛋的小演员一起吃饭、逛街的场景。有些镜头角度抓得挺刁钻，看着两人挨得特别近，显得颇为亲密。
小王总伸脖子看了看，眉头微皱：“哥，这个绯闻……我们之前不是已经找人‘吵’过一轮了吗？水花不大啊。而且这王洛蛋，也没什么名气……”
“吵过？”大王总眉毛一挑，语气带着嘲讽，“吵过就不能再炒了？娱乐圈的冷饭，隔夜馊了都能给你回锅加料炒出香味来！多一个活儿而已，又不费什么事。”
他说着，一把抓起身旁的电话听筒，动作快得带风，直接按了个快捷键。“喂？老周？我，中军。”他语气不容置疑，“今晚，对，就今晚，你们《京华时报》娱乐版，给我留个头版位置。稿子我马上让人发你……对，急稿，天大的事你也得给我压下去，必须见报！”
《4300万票房新锐导演抛弃旧爱，另寻他欢！》这是给他跟王洛蛋的。
《4300万票房新锐导演林平安的秘密情人！疑似靠潜规则上位？》这是刘茜茜的。
“就用《人在囧途》庆功宴上，刘茜茜给林平安敬酒那张。找高手处理一下，把背景虚化，光线调暗，对，就弄成那种‘氛围感拉满’、‘懂的都懂’的朦胧效果。
内容嘛……”他阴冷地笑了笑，“就这么写：据悉，林平安导演与旗下新人女演员关系匪浅，多次被拍到私下密会。更有剧组内部人员爆料，该女演员能拿到重要角色，全因林导‘私下亲自辅导演技’，连正规试镜流程都形同虚设，引发其他候选演员强烈不满。”
小王总心里“咯噔”一下，后背有点发凉。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说：“哥，这事儿……编得是不是有点太过了？这已经不是绯闻，是直接往人身上泼脏水了！万一……万一林平安那小子愣头青，不怕事，真跟咱们较真，把咱们告上法庭怎么办？这尼玛她还是未成年啊！”
“告？”大王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把那张写着标题的报表往桌上一拍。“
中磊啊，你的法律顾问白请了？2003年是有《名誉权法》，但互联网现在就是个法外之地，还没《网络安全法》呢！等他收集证据、找律师、写诉状，一层层程序走下来，黄花菜都凉了！咱们的报纸早卖遍全国了！”他顿了顿，凑近小王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而且，老周那边答应我了，报纸上市的同时，把这篇文章，还有那些处理过的‘劲爆’图片，同步发到天涯论坛、西祠胡同这些最火的网络社区。
你想想，明天一早，全国几千万网民，只要会上网的，都能看到‘林平安是人渣’这个消息！到时候，谁还在乎真的假的？互联网没有记忆，只有情绪和节奏！咱们直接给他来个‘网暴启动’、‘热搜预定’！”
“中磊，这话你今天必须给我刻在脑子里，刻在骨头上。要想搞垮一个导演，尤其是林平安这种有点才华、有点观众基础的，头等大事，就是把他的名声搞臭，让他‘塌房’！名声一臭，就跟食物变质了一个道理。
电影院线不敢给他排好场次，怕影响自家生意；观众看了报道，心里膈应，不愿意买票支持；以前合作过的、想合作的演员，都得躲着他走，怕惹一身骚，被粉丝骂‘眼瞎’、‘共沉沦’。等他身边的人都散干净了，成了孤家寡人，走投无路的时候……”大王总脸上露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那时候，咱们再‘适时’地、‘慈悲’地向他伸出援手。”
小王总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刚才那点不安瞬间被一种扭曲的兴奋取代，他嘿嘿地笑了起来，搓着手：“我懂了，哥！到时候，就得让他跪在咱们华艺大厦门口，哭着喊着求咱们收了他！那场面，想想就刺激！”
“没错！”大王总赞许地点点头，但随即又泼了盆冷水，“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火候不到，肉不烂。让他先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几个月，尝尝什么叫世态炎凉，什么叫人人喊打。等他那个《夜店》项目眼看要黄，资金链要断，剧组人心惶惶的时候，你再‘偶然’间找他出来坐坐，喝杯咖啡。”
“到时候，桌上就放三份合同。一份，华艺全额投资，但他林平安只剩个执行导演的名头，剪辑权、最终解释权归我们；一份，华艺占大头，他还有点汤喝，但得乖乖听话；还有一份……”他嘴角扬起，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让他去给王宝宝当副导演，现场指导。
他不是清高吗？不是有才华吗？我让他亲眼看着，他曾经的‘御用演员’，现在怎么在我们手里发光发热，而他，只能在一旁打杂！这就叫‘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啧啧啧！绝了！哥，你这主意简直是绝了！杀人诛心啊！”小王总兴奋得直拍大腿，已经开始脑补林平安那屈辱又不得不低头的样子了，心里那点负罪感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王总看着窗外，压着嗓子里的火气说道：“中磊！你给我记住了！1999年那会儿，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敢往你侄女，我闺女的书包里塞了只死老鼠！还他妈夹了张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资本家的狗崽子赶紧去死’！！”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眼神变得凶狠无比，“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咱们来这个圈子，不是来跟他们称兄道弟、玩什么艺术理想的！咱们是来当爷的！是来制定规则的！谁挡路，就他妈把谁踩碎！”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那声音此刻显得格外刺耳和烦人。小王总被哥哥突然爆发的戾气震慑住了，咽了口唾沫，默默走到酒柜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一次，他端杯子的手，稳了很多。
中午十二点，华艺总部。小王总刚送走《京华时报》的老周。
大王总刚挂断电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电影局那个老赵也太固执了，非说林平安的本子写得特别好，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小王总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脸嫌弃：“啧，那老家伙也太不识抬举了！给脸不要脸！以为自己是尊佛呢？哥，这事儿你别操心了，交给我。我让助理去‘处理’一下。”
“行吧，”大王总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疲惫和狠厉，“既然如此，你把我桌上那份关于老赵的材料收拾利索点，找个可靠的、查不到咱们头上的路子，匿名给电影局纪检那边寄过去。内容嘛……就说他老赵利用审查电影的职务之便，给自己家小舅子疯狂捞取好处。”
小王总起身，拿起桌上那份薄薄的、但分量十足的资料袋。手刚碰到袋子，却突然顿住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和困惑。
“哥……有件事儿，憋我心里挺久了，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跟你聊。”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有屁就放。”大王总眼皮都没抬，把玩着手里那支钢笔。
“就是……2000年咱们投拍《一声叹息》那会儿，”小王总皱着眉头，看向哥哥，“外面骂声一片，说咱们选角有问题，演技拉胯。那时候，你怎么就非要铁了心，坚持用那个叫张x的新人呢？要是当时听劝，把她换掉，北影厂那帮老前辈，也不至于把咱们骂得那么狗血淋头，说咱们坏了规矩啊。”
“新人？规矩？”大王总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捏着那支钢笔在指间来回转悠，嘴角挂着一丝彻底的、毫不掩饰的冷笑：“中磊啊中磊，你也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的人了，不会真觉得你哥我当年力排众议，选那个张x，是为了他妈什么狗屁艺术吧？为了发掘影坛新星？”
他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和嘲弄，仿佛在嘲笑弟弟的天真：“那姑娘，张x，北电99届的，模样确实清纯，像朵没经过风雨的小白花。知道我当时给她开的片酬是多少吗？”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八”，“八千块！税后！中磊，你告诉我，现在这世道，八千块钱够干啥的？”
第48章 华艺反击3
他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晃到酒柜前，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北影厂那帮老家伙要骂？就让他们骂去呗！他们除了动动嘴皮子，还能干嘛？还能真把我的片子给毙了？真当我是吃素的？
冯大炮早就跟广电那边的关键人物打好招呼了！没错，我给张x的片酬是不高，但上下打点、疏通关系的钱，我一分都没省！该送的红包，该请的饭局，一样没落！那帮老家伙，除了倚老卖老，他们手里还有什么实权？拿什么闭我的电影？”
他转过身，眼神灼灼地盯着小王总：“你要知道，就那部《一声叹息》，我硬生生在里面塞进去了三个植入广告！光那个洗发水品牌，就砸了两百万！张x拿着八千块的片酬，在镜头前甩着她那头发，观众看得开心，品牌方满意。而我从广告分账里，转手就捞回来一百五十万！中磊，你算算这笔账！这买卖，它不划算吗？这性价比，不高到天上去了？”
“你说，我这广告怎么争取来的！”大王总歪着嘴看着小王总。
小王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哥哥那副“老子就是真理”的表情，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是不是还奇怪，”大王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猛灌了一口酒，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浑浊，“我当年为什么那么‘护’着她，顶着压力也要用她？”
他没等弟弟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欣赏和残酷的意味：“因为这姑娘，她实在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也让人……放心。拍哭戏，别的女演员恨不得把眼药水当自来水用，她不用。
我就随便编了个理由，跟她说‘你爸在老家工地上不小心摔断腿了，挺严重的’，她愣了两秒，眼泪‘唰’就下来了，那叫一个真情实感，一条就过！导演都夸她有灵气！”
他又喝了一口酒，像是在用酒精冲刷某些不为人知的记忆：“拍亲密戏，就更厉害了。那时候审查严，但又要有点噱头。我就把她叫到一边，直接说，‘这场戏，尺度得大点，不脱衣服，后面那部分片酬你就别想了’。
你猜怎么着？她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二话没说，转过身，‘咔哒’一声，直接把内衣扣子给解开了！一点犹豫都没有！你说说，这样的演员，用起来多省心？多高效？简直就是为这个圈子量身定做的！”
他走到小王总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酒气混合着一种冰冷的气息喷在王中磊脸上：“电影？电影算个啥？说白了，就是一门生意！一门用光影和故事包装起来的，赚钱的生意！观众？”他嗤笑，“观众就是韭菜地里的苗子！咱们拍电影，就是收割。割完一茬，等他们忘了疼，忘了上一部烂片，下一茬又长出来了，继续割！
中磊你他妈给我记住了，刻在脑子里——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虚的，只有两样东西靠得住：一是已经揣进口袋的钞票！二是能把别人口袋里的钞票搞过来的本事！”
大王总说完，不再看弟弟那有些苍白的脸色，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对王中磊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2000年那会儿，就在《一声叹息》开机前，我领着张x去见一个山西来的煤老板，拉投资。那个暴发户，满身酒气，手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似的，席间就对张x动手动脚，摸手搂腰。
那姑娘，就那么坐着，脸上还陪着笑，连躲都不敢躲一下。我当时就端着茶杯，坐在对面，冷眼旁观，心里还在盘算，这姑娘要是能忍下这口气，说不定真能帮我从那土鳖手里拉到三百万投资…….”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诡异：“可谁他妈能想到呢？当天夜里，就在我们吃饭的那个酒店……十五楼，她……她就那么跳下去了。一条命，没了。”
小王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哥哥的背影，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大……大哥……这事儿……我……我真的一点都不清楚……从来没听你说过……”
“你绝对想不到，”大王总嗤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彻骨的凉意，“第二天，那个头天晚上还嚣张得不行的煤老板，转了五百万现金过来！说是……封口费。
然后，他又额外签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投给《一声叹息》。张x人是走了，死得透透的了，可《一声叹息》这部戏，反而因为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八卦’和‘晦气’，引起了更多关注，活蹦乱跳起来了，后面拉投资、谈发行，都顺利得出奇。”
他转过头，看着弟弟，眼神空洞，“这圈子，有时候就是这么邪乎，这么魔幻。一个人没了，一部戏，反而能借着这股邪劲儿，活过来，甚至活得更好。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人就这么没了，哥，你就没感觉的吗？”小王总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感觉？”大王总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更血腥的炸弹：“中磊，有件事，我今天就告诉你。张x跳楼之前，其实给我留了一封信。信里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小王总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
大王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我看了信，在阳台站了十分钟。然后，我回到屋里，用打火机，把那张纸，连带着那个还没成形的‘孩子’，一起烧了，烧得干干净净，灰烬冲进了马桶。然后，我转身，就收了那个煤老板的五百万。一手交钱，一手……闭嘴。”
小王总彻底怔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冷汗顺着脊梁沟涔涔地往下流，浸湿了衬衫。他看着哥哥，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所以，对付林平安，别讲情面。他不是人，是数字。是能换成钱的数字。
“接下来，就该轮到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林大导演了。拍了部四千多万票房的片子，就真以为自己有票房号召力了？飘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真把观众当自己家人了？开什么国际玩笑！现在进电影院的，谁不是冲着梁朝伟、刘德华这种大明星去的？
谁不爱看《英雄》那种画面华丽、阵容强大、投资上亿的大制作？他那部破《橡皮擦》，讲什么的？失忆症？男女主因为失忆搞出各种误会？这他妈什么玩意儿！简直是莫名其妙，故弄玄虚！观众花钱进电影院，是想放松，是想乐呵，是想看个爽！大家真正想看的，是冯大炮那种贫嘴逗乐、接地气的贺岁片！
是周星驰那种让你笑出眼泪、又能品出点人生滋味的无厘头经典！是那种能让你暂时忘记房贷、车贷、老板臭脸的造梦机器！谁他妈愿意花钱在电影院里看一个男的想不起来自己老婆是谁，在那儿纠结痛苦俩小时？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大王总抓起桌上那份报表，直接往地上一摔：中磊你给我记着。从明天起，让老周把林平安那些破事全都抖出来，动静越大越好。院线那边也打点打点，以后他的片子全给排到午夜场去。审核那边盯紧点，他的剧本给我使劲折腾。他扯着嘴角冷笑，等这小子走投无路，跪在咱们公司门口求饶的时候...
他嘴角一撇，露出个特别阴险的笑：“等这小子被咱们折腾得山穷水尽，走投无路，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咱们华艺公司门口求饶的时候……”
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非得逼着他，当着所有媒体的面，亲手把他那视若珍宝的《橡皮擦》剧本，一页一页地撕碎！还得让他对着镜头，亲口承认，‘王总您说得太对了！是我以前糊涂！观众爸爸们就爱看大明星！就爱看大制作！艺术个性算个屁！赚钱，让观众开心，才是硬道理！’”
小王总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大快人心（在他看来）的一幕，用力地点头，脸上满是谄媚和佩服：“哥！高！实在是高！我懂你意思了！就是要把他彻底打服，踩在脚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真正的高手什么样？就是你把人逼到墙角了，对方还得反过来谢你给留了条活路。
第49章 处理一下
二月的北京，春寒料峭，但娱乐圈却因为几份报纸的出炉，骤然升温，变得滚烫甚至灼人。
二月十九日，清晨。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三。报亭的老板刚打开卷帘门，将最新的报纸杂志整齐地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赶着上班的白领、晨练归来的大爷，习惯性地在报亭前停下，买一份报纸，看看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
然而，今天报纸娱乐版的头版头条，却像一颗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xx娱乐》用加粗的黑色大字标题惊呼：《新晋导演靠抄袭周星驰为生！深扒林平安“原创”背后的香港电影影子！》
文章里，“资深影评人”周先生引经据典，将林平安之前拍的电影，与周星驰早期电影里的桥段、镜头语言一一对比，言之凿凿地宣称林平安所谓的“才华”不过是高明的“抄袭”和“借鉴”。
这还不算最狠的。
《娱乐周刊》的封面更是触目惊心，标题直接带上了耸人听闻的标签：
《‘橡皮擦’选角实为一场闹剧！知情人曝：女主早已内定，林平安疑潜规则‘神仙姐姐’刘亦菲！》
文章内容写得极其暧昧，充满了“据悉”、“知情人透露”、“剧组内部人员爆料”等字眼，描绘林平安如何利用导演职权，对时年仅仅十五岁的刘亦菲威逼利诱，而《橡皮擦》的女主角选角，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烟雾弹。文章甚至还“合理推测”，林平安能拿到投资，或许也与其背后某些“不可告人”的资本有关。
这些报道一出，可谓石破天惊。
“抄袭”在创作圈是极其严重的指控，足以毁掉一个创作者的声誉。而“潜规则未成年少女”，更是触碰了社会道德的底线，足以让任何人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几乎在同一时间，网络上也炸开了锅。
天涯论坛、西祠胡同等当时最火爆的网络社区，娱乐板块瞬间被大量类似的帖子淹没。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内容一个比一个离谱。发帖人大多是刚注册的小号，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不明真相的网民们被这些信息冲击着，愤怒、质疑、嘲讽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没想到林平安是这种人！”
“抄袭狗滚出娱乐圈！”
“连十五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畜生不如！”
“《橡皮擦》？我看是擦掉他自己的脸皮吧！”
“抵制《橡皮擦》，抵制林平安！”
舆论的风暴，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内，就形成了席卷之势。
……
然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造梦空间”工作室，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
林平安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正同时开着好几个论坛的页面。他看着那些不断冒出的、用最恶毒语言攻击他的新帖子，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者慌张的表情，反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事实上，当他当初拒绝华艺时，就已经预想到了对方可能会采取的报复手段。在这个圈子里，挡了别人的财路，或者不肯按别人的规则玩游戏，被泼脏水、背后捅刀子几乎是家常便饭。
所以，他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林平安拿起桌上麦克风说道：“小白，清理一下。”
“好的，先生。”一个电子合成音干脆地回应。
那些刚刚发布在各大论坛，甚至已经被不少人回复、顶起来的热帖，其内容在刷新后瞬间大变样！标题还是那个耸人听闻的标题，但点进去之后，里面的正文却变成了一篇篇文笔优美、逻辑清晰的……高中物理知识点讲解，或者《红楼梦》的诗词赏析，再或者是关于如何科学养猫的科普文章。
“唉唉唉，小白，别光放这种科普文啊。把之前收集的小王总的资料稍微丢一丢。”
“好的，先生。”
发帖人的Id没变，发帖时间也没变，但内容却从恶毒的诽谤，变成了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正在激情吃瓜、敲键盘大骂的网友们顿时傻眼了。
“？？？”
“什么情况？帖子内容怎么变了？”
“我刚刚看的明明是林平安潜规则啊，怎么变成牛顿三大定律了？”
“楼主你出来！搞什么飞机？”
“是不是版主手滑了？”
“不对啊，版主也没权限这么改内容吧？见鬼了！”
论坛里一片混乱，充满了困惑和调侃。那些精心编织的谣言，还没来得及大规模发酵，就被这种“偷梁换柱”的诡异方式化解于无形。虽然标题还在，依旧刺眼，但点进去看到物理题目的网友，大多只会觉得好笑或者莫名其妙，杀伤力瞬间大减。
当然，林平安也明白，网络上的帖子可以用技术手段干扰，但那些已经印刷出来、白纸黑字的报纸，他就无能为力了。毕竟，“小白”再厉害，也没法凭空操控现实世界里的人和印刷机。
对于报社，只能用最传统，也最正式的法律手段来应对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语气平静地对助理沈昭月说：“昭月，以公司法务部的名义，给今天所有刊登了不实报道的报社，发一份律师函。内容你清楚的，措辞要严厉，要求他们立即停止诽谤、消除影响、公开道歉，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复印一份，传真给华艺兄弟的王中军和王中磊先生。”
沈昭月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老板，直接传真给他们？这……”
“照做就是。”林平安的声音不容置疑，“有些窗户纸，没必要留着。”
……
与此同时，华艺兄弟公司总裁办公室。
小王总正志得意满地品着咖啡，看着桌上摊开的几份报纸，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在他看来，这一套组合拳下去，林平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算不彻底垮掉，也得脱层皮，至少在圈内的名声是臭了，《橡皮擦》项目八成要黄。
第50章 华艺遭罪
“铛铛铛。”门被敲响。
“进来。”小王总心情颇好地应了一声。
他的秘书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犹豫，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接收到的传真纸。
“王总，刚收到的……是林平安的‘造梦空间’公司发过来的……发给了各大报社，然后……给我们也传真了一份过来。”秘书的声音有些结巴，小心翼翼地将传真纸放在办公桌上。
小王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一把抢过传真纸，目光扫过标题，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纸张顶端，是醒目的黑体字：《关于停止恶意诽谤的严正声明》。落款处，清晰地印着“造梦空间影业法务部”，日期时间精确到分钟：2003年2月19日，上午11:47。
“他怎么知道是咱们干的？！”小王总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怀疑地看向递传真过来的秘书，声音里充满了惊怒，“居然把寄给报社的律师函，复印一份跟咱们也寄过来一份？！这是什么意思？挑衅吗？”
秘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里叫苦不迭：尼玛，跟我可没关系啊！你们大佬谈事情、做决策的时候，劳资可是一直老老实实坐在外面工位上的，啥也没听见，啥也不知道啊！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小王总对视。
这时，里间的门开了，大王总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他看到弟弟难看的脸色和桌上的传真，眉头一皱，盯着落款冷笑：法务部？他工作室就一个助理！这是虚张声势！ 。
“哥，现在怎么办？”小王总有些慌了神，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这明显是知道了！肯定看到老周那篇文章了！这是直接跟我们撕破脸了！”
大王总把传真揉成团，砸进垃圾桶：慌什么？2003年谁怕律师函？文章已经登出来了，他现在就是过街老鼠！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被猛地撞开。小张脸色惨白地冲进来：王总！出事了！
什么事？小王总吼道。
小张抖着手，指着电脑，嘴唇哆嗦着：“论坛……快看论坛！天涯！西祠胡同！”
小王总不明所以，但还是打开了电脑。天涯论坛首页，热帖标题：《实锤！华谊小王总夜会男模》。西祠胡同飘红：《资本家的肮脏秘密：小王总的双面人生》。
发帖时间就在1小时前，点击量已经突破了十万，回复楼层盖得老高。
他颤抖着手点开帖子，里面赫然是几张虽然像素不算极高，但人物面貌清晰可辨的照片。照片上，小王总和一个身材高大、模样俊俏的年轻男性举止亲密地走进一家高级会所，还有一张是两人在角落里靠得很近说话的画面。发帖人用极其肯定的语气，描述小王总的“特殊癖好”和“双面人生”。
“不可能！这他妈是假的！pS的！我根本没有……”小王总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桌上的显示器，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巨响，屏幕碎裂，线路冒烟，吓得秘书和小张都缩起了脖子。
小王总只觉得一股血液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
大王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懵了，但他毕竟更沉得住气。他死死抓住几乎要暴走的弟弟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低吼道：“冷静！现在发火有什么用？！”
他猛地转向面无人色的小张，眼神阴鸷得可怕，几乎是咬着牙下达命令：
“立刻！马上！通知天涯和西祠胡同这几个论坛的负责人，让他们立刻删帖！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两个小时内，如果这些帖子还在，就等着收我们华谊的律师函吧！不，等着收法院的传票！”
小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氏兄弟两人，以及一地狼藉和凝重的、几乎让人窒息的空气。刚才的志得意满，早已被惊恐和愤怒所取代。
。。。。。。。
“造梦空间”这边，林平安正在有条不紊地打着电话。
第一个电话，他打给了中影的韩三坪。
“喂，韩总。”林平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愤懑，“今天的报纸，您看到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韩三坪低沉的声音：“嗯，刚看到。”
“明晃晃的造谣啊！简直无法无天了！”林平安语气激动起来，“韩总，咱们这电影刚谈拢，合同墨迹都没干呢，这华艺俩兄弟就搞这么一出，这分明是不给您和中影面子啊！您看看报纸上那些造谣信息，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特意顿了顿，用一种沉重而痛心的语气强调：“另外，他们造谣我也就罢了，毕竟我脸皮厚。但他们居然把人家刘亦菲小姑娘牵扯进来！人家可是才十五岁啊，还是个孩子！他们居然造这种黄谣，这心肠得歹毒到什么地步？这以后让人家小姑娘怎么做人？在娱乐圈还怎么发展？”
电话那头的韩三坪，脸色已经变得黢黑。他昨晚才刚拍板决定支持《橡皮擦》这个项目，今天一早就闹出这么大的恶性新闻，这让他在中影集团内部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事情的真假暂且不论，单单是他看好的项目还没开机就惹来一身骚，就足以让一些竞争对手和看他不顺眼的人说闲话了，这对他个人的威信是种打击。
“行了！”韩三坪直接打断了林平安的抱怨，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愠怒，“这事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说完，也不等林平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林平安也不恼火，反而轻轻笑了笑。
这位被圈内人私下称为“座山雕”的韩三爷，此刻肯定动了真怒。华艺这一手，不仅是在打他林平安的脸，更是在挑战中影的权威。以韩三坪的性格和能量，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华艺要面对的，恐怕就不只是网络上的几张“黑料”那么简单了。
放下电话，林平安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打给了王宝强。
此时的王宝强，还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练功，对外面掀起的滔天巨浪一无所知。
“喂，老板？”。
“宝强啊，”林平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听着，接下来几天，不管是谁，以什么理由喊你去酒吧、KtV或者什么私人饭局，你都不要去，一口回绝，就说我给你安排了特训，没空。明白吗？”
“啊？为啥啊老板？”王宝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别问为啥，按我说的做。”林平安加重了语气，“我收到确切消息，有人看不惯我们，想搞事情，可能要从你这里下手，陷害你。你只要去了那种地方，他们就有办法弄出点事情来，让你进局子。到时候就麻烦了！所以，千万，千万别去！老老实实在宿舍待着，或者来公司练功房，哪里都别乱跑，明白了么？”
他这番提醒和警告，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了。如果这样王宝强还是不小心着了道，那林平安就真是无奈了。
被挂完电话的王宝强，拿着手机，一脸茫然。他还不习惯看新闻和报纸，并不知道他的老板此刻正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他挠了挠头，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老板语气里的郑重和关心他是能感受到的。他用力点了点头，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自言自语：“俺知道了老板，俺哪儿也不去！”
放下电话，王宝强心里多了几分警惕，决定这几天就公司宿舍两点一线，绝不乱跑。他心思单纯，但绝不傻，知道老板不会无缘无故这么严肃地警告他。
第51章 韩总生气了
韩三坪放下林平安的电话，那张国字脸上阴云密布，黢黑的脸色让办公室里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他背着手，在铺着厚实地毯的宽大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眼神锐利如鹰。
他生气，不仅仅是因为华艺兄弟不识抬举，在他刚点头的项目上搞小动作，更是因为王氏兄弟这种行为，在某种意义上，是在挑战他韩三坪的权威，是在打中影的脸。
这个圈子里，讲究个面和心不和，背后怎么捅刀子那是本事，但摆到台面上，尤其是摆到他韩三坪刚划下的地盘上撒野，那就是不懂规矩了！
“小王，”他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进来一下。”
片刻，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是韩三坪的秘书之一。
“韩总，您找我？”
“两件事。”韩三坪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废话，“第一，查一下，华艺兄弟最近是不是有部片子要上？叫什么来着？”
秘书立刻心领神会，显然也关注着行业动态：“是的，韩总。他们投资并发行的，《卡拉是条狗》，路学长导演，葛优、夏雨他们演的，定档这个月22号，周六，全国上映。前期宣传已经铺开有一阵子了。”
“《卡拉是条狗》……”韩三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好，很好。第二，以我的名义，给华艺兄弟的大王总打个电话，就说我请他‘喝茶’，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三点，地点在老地方。”
“明白，韩总。”秘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他知道“老地方”指的是离中影不远的一家不对外的私人茶舍，安静，隐秘，适合谈一些不方便在办公室谈的事情。
“另外，”韩三坪补充道，“通知发行公司和院线那边的几个负责人，下午四点，在我办公室开个短会。”
“好的。”秘书记下，转身快步离去安排。
韩三坪坐回宽大的皮质座椅，目光投向窗外北京灰蒙蒙的天空。既然有人不开眼，那就得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知道在这四九城里，谁才是真正掌握着渠道和资源的“山大王”。
……
下午两点五十分，那家隐秘茶舍的雅间里。
大王总提前到了十分钟，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已经接到了秘书小张关于论坛帖子被诡异替换以及出现他们黑料的汇报，也尝试联系论坛删帖，虽然删了，但影响已经造成了。再加上突然接到韩三坪秘书亲自打来的“喝茶”邀请，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韩三坪踩着三点整的秒针，准时推门而入。他穿着普通的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瞬间填满了整个雅间。
“韩总！”大王总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伸出手。
韩三坪淡淡地和他握了一下，手感冰凉。“坐。”他自己率先在主位坐下，服务员悄无声息地进来沏好茶，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茶香袅袅，但气氛却有些凝滞。
大王总心里打鼓，主动开口试探：“韩总，您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指示？”
韩三坪没碰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大王总，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中军啊，今天早上的报纸，看了吗？”
大王总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因为这事！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强装镇定：“啊，看了一些，娱乐版块嘛，总是有些捕风捉影的消息……”
“捕风捉影？”韩三坪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压力，“我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抄袭，什么潜规则未成年少女。林平安那个项目，我记得昨晚刚跟你提过，中影很有兴趣。怎么，转头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大王总额头开始冒汗，他拿起茶杯想喝一口掩饰尴尬，却发现手有点抖，又放了下去：“韩总，这……这绝对是误会！那些媒体为了销量胡说八道，跟我们华艺可没关系啊！我们也是受害者，今天网上也出现了很多攻击我们中磊的不实消息……”
“哦？”韩三坪眉毛微挑，仿佛刚知道一样，“还有这事？看来这圈子里的风气，是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他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谁对谁错，而是直接点明了核心：“中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林平安那个《橡皮擦》，我韩三坪看上了，中影也决定投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影响项目的正常推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王总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韩三坪这话，等于是直接划下了道儿，明白告诉他，《橡皮擦》我罩了，你们华艺别再搞小动作。
“明白，明白！韩总，您放心，我们华艺绝对支持中影的决定，也坚决拥护韩总您的眼光！”大王总连忙表态，姿态放得很低。
韩三坪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大王总如坠冰窟。
“嗯，明白就好。对了，听说你们有部新片，《卡拉是条狗》，葛优演的，快上了？”
“是，是，22号上映。”大王总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葛优是个好演员啊，怎么就拍起了文艺片呢！我看这票房估计不佳。”韩三坪像是随口点评，然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大王总耳边炸响！
不佳？你说这句话合适吗？这几乎就等于宣判了这部电影票房的死刑！尤其是在上映初期。
韩三坪这就是赤裸裸的警告和报复！用华艺兄弟真金白银投资的电影，来惩罚他们之前对《橡皮擦》和林平安的下黑手行为！
大王总脸色变了变，他想争辩，想求情，但看到韩三坪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在绝对的渠道和权力面前，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韩总……这……”大王总的声音干涩无比。
“市场行为嘛，总要尊重市场规律，以后啊，喜剧演员还是少拍点文艺片吧。”韩三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恢复了平常，“茶不错。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大王总，径直离开了雅间。
大王总独自一人坐在雅间里，看着面前那两杯几乎没动过的茶，再次感受到，在这个圈子里，所谓的资本、明星，在真正的权力渠道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
下午四点，韩三坪准时出现在中影的会议室。
发行公司和院线方面的几位核心负责人已经到齐了，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些风声，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韩三坪坐下，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切入主题：“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说一下关于下周排片调整的问题。”
他目光扫过众人：“华艺兄弟那部《卡拉是条狗》，原定的首周末排片率，我记得初步定的是多少来着？”
一个负责排片数据的经理连忙回答：“韩总，初步定的是35%左右，毕竟是葛优主演，有一定的市场号召力。”
“35%？”韩三坪皱了皱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太高了。葛优的号召力不假，但这部片子风格偏文艺，受众有限。而且，我收到一些市场反馈，观众对这类题材的兴趣似乎不大。”
他顿了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的意见是，首周末排片，控制在15%到20%之间。后续看口碑和上座率再说。”
“15%到20%？！”在座的人都吃了一惊。这个排片率，对于一部有葛优这样国民度演员主演、前期有相当宣传投入的电影来说，简直是腰斩再腰斩，几乎是放任自流的状态了！这分明是要把《卡拉是条狗》往死里按啊！
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在座的都明白，这是韩三爷的意思，原因大家心照不宣。
“好的，韩总，我们马上调整。”几位负责人立刻点头应下。
一场简短的会议，就决定了《卡拉是条狗》这部电影的命运。
……
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了华艺兄弟。
大王总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把韩三坪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小王总。
“什么？！15%到20%的排片？！他韩三坪这是要我们死啊！”小王总一听就炸了，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通红，“《卡拉》我们投了那么多钱！他一句话就给我们砍到脚脖子了？哥！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那你想怎么样？！”大王总猛地一拍桌子，积压的怒火和恐惧终于爆发出来，“去跟韩三坪拍桌子？去跟中影旗下的院线叫板？！你拿什么跟人家斗？！啊？！”
小王总被吼得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大王总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用手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我们……我们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没想到韩三坪会为了一个林平安，这么不留情面……”
“那……那现在怎么办？”小王总也慌了神，声音低了下来。“
“还能怎么办？暂时就这样吧，反正这部电影投资也不大，这次就当买教训了。谁让咱们做事把柄让人抓住了呢？“
第52章 HK行1
处理完华艺的事情后，林平安打算先出一批金子，方便今年的一些大动作。
2月20，hK。
林平安的身影出现在九龙城寨附近一片鱼龙混杂的旧区，这里高楼与危楼并存，霓虹招牌与晾晒的衣物交错，充满了市井的喧嚣与一种隐晦的混乱。
他此行的目的，是出手一部分从日本“置换”来的黄金。在正规渠道极易引起监管机构的注意。因此，他通过一些特殊的网络渠道，找到了一个“世界级”地下势力设在香港的分部，他们专门处理特殊交易。
“黎明交易所”。
前世作为一个世界级的肥宅，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特殊的底下老鼠呢？前世没接触过，所以也就知道有这么个组织，专门从事跨国金融、地下拍卖、各类交易。
这一世既然需求到了，那么自然得让小白专门拔一扒他们在hK的分部了。
眼前这栋老旧的工业大厦，外表毫不起眼，灰色的水泥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暗红的砖块。窗户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只有零星几扇透出昏黄的光。
生锈的消防梯像巨蟒般缠绕着外墙，通向未知的黑暗。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块歪歪斜斜的铁牌，上面用繁体字写着永发机械加工厂，字迹模糊，油漆剥落。
林平安穿着一身毫无特征的黑色连帽运动服，帽子拉起，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还戴着一个普通的黑色口罩，手上是薄薄的黑色战术手套。
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冷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他拖着两个特制的、看起来比普通行李箱稍大且明显沉重许多的金属行李箱，轮子与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箱体是加厚的合金材质，内部有特殊的缓冲和隔绝层，足以安全容纳那五百斤黄澄澄的硬通货。
走进工业大厦，一股混杂着机油、灰尘和隐约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灯光昏暗，只有少数几盏白炽灯发出惨淡的光。按照指示，他乘坐一部老旧的、嘎吱作响的货运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狭长而安静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银行金库门的金属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壮硕、眼神锐利的男人，耳朵上挂着透明的通讯耳麦。他们看到林平安这副打扮和那个显眼的箱子，立刻警惕起来，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
“找谁？”左边那个方脸汉子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生硬地问道，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平安全身。
“卖点土特产。”林平安压低声音，用暗号回应，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
方脸汉子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陌生面孔，需要额外检查。箱子打开，人，搜身。”
不接待生客是原则，他这样突兀前来，本身就充满了风险。
“货，只能给能做主的人看。”林平安站在原地没动，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不可能让对方轻易检查箱子和搜身，那会暴露太多信息，也极其危险。
“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右边那个稍矮但更显精悍的男人上前一步，语气强硬，带着威胁的意味，“不检查，就滚蛋！”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林平安能感觉到，暗处至少还有三四道目光锁定了自己。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动手是无法见到正主了。他本来也没指望能和平完成这笔交易。
“那就是没得谈了。”林平安淡淡地说了一句，同时将沉重的行李箱轻轻往墙边一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箱子撞在墙上，发出巨大闷响，震得走廊顶灯都晃了晃。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也成了动手的信号！
两名守卫几乎同时暴起！方脸汉子低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抓向林平安的脖颈，势大力沉；精悍男人则如毒蛇出洞，直取林平安持箱的右臂，意图锁死关节！两人配合默契，显然经过严格训练，一出手就是要命的擒拿！
然而，他们快，林平安更快！
在对方动身的瞬间，林平安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向左侧滑开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方脸汉子的锁喉。同时，他的右手如同出洞的毒蛇，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精悍男人抓来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收紧，顺势一拧一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精悍男人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痛苦，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他的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前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方脸汉子一击落空，心头一凛，变招极快！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直取林平安太阳穴！拳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这一拳若是打实了，普通人怕是当场脑浆迸裂！
林平安头也不回，左臂如同钢鞭般向后甩出，小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方脸汉子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林平安的小臂上。
呃啊！方脸汉子惨叫一声，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根千年铁木上，钻心的剧痛从指骨直冲脑门，整条手臂瞬间麻木！他心中骇然：这人的骨头是铁打的吗？！
不等他反应过来，林平安格挡的左臂顺势下压，反手如鹰爪般扣住了他的手腕！同时，右脚如同闪电般踹出，脚尖精准地踢中方脸汉子的小腿胫骨！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方脸汉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体瞬间失衡，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鲜血混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个看似精锐的守卫，一个照面之下，一折臂，一跪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精悍男人捂着断臂蜷缩在墙角，疼得浑身发抖；方脸汉子跪在地上，抱着小腿哀嚎，额头的血蜿蜒流下。
敌袭！c区走廊！重复，敌袭！
抄家伙！干掉他！
暗处隐藏的护卫终于按捺不住！伴随着几声低吼，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走廊两侧的阴影和拐角处扑出！他们动作迅捷，训练有素，其中一人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黝黝、装着消音器的伯莱塔手枪，枪口瞬间对准了林平安的胸口！
林平安眼神骤然变冷，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寒芒。他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他。在对方扣动扳机前的0.1秒，他猛地将跪在地上的方脸汉子像丢沙包一样，狠狠推向持枪者！
持枪者猝不及防，被庞大的身躯撞得一个趔趄，枪口瞬间偏离！瞄准被打断！
第53章 HK行2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林平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他如同捕食的猎豹，扑向另外两个赤手空拳冲来的打手！动作简洁、高效、狠辣到了极致，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杀人技！
第一个打手刚冲到面前，林平安的左肘如同毒龙出洞，精准地顶向他的喉结！一声闷响，打手双眼暴突，捂着脖子，像条离水的鱼般抽搐着倒下，喉咙里发出的漏气声。
第二个打手从侧面袭来，拳头直捣林平安腰肋！林平安身体微侧，避开要害，右手成刀，快如闪电地劈在对方颈侧大动脉上！颈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心悸，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软瘫倒。
持枪者刚推开碍事的同伴，重新举枪瞄准，却骇然发现，林平安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贴近了他身前不足一米之处！如此近的距离，枪反而成了累赘！他刚要调转枪口，林平安的左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抓住了他持枪的手腕，五指发力，骨头碎裂的声清晰可闻！持枪者惨叫出声，手枪脱手掉落。
林平安的右拳带着一股恶风，裹挟着全身的力量，狠狠轰在对方的面门上！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鼻梁上！持枪者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头骨碎裂的震动，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鲜血和脑浆）瞬间涌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地一声撞在走廊尽头的金属门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印，然后软软滑落，昏死过去。那把手枪也一声掉在地上。
从动手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个人，痛苦的呻吟声、压抑的抽泣声、骨头断裂的细微响动交织在一起，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灯光忽明忽灭，照在满地狼藉和斑驳的血迹上，如同地狱一角。
林平安站在中间，呼吸平稳，连一丝汗都没出。他弯腰，捡起那把伯莱塔手枪，动作熟练地退出弹夹，将子弹一颗颗退出，然后将空枪和子弹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消防桶里。不是来杀人的，他心中默念，只是来扫清障碍。
他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运动服，重新拉好帽檐，走到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拳头，咚咚咚，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门内一片死寂。显然，里面的人通过监控或者听动静，已经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林平安耐心地等着，手指却悄然凝聚起一丝意念力，随时准备暴力破门。
足足一分钟过去。就在林平安眼神渐冷，后退一步准备发力时——
咔哒……咔哒咔哒……
门内传来一阵复杂的机械解锁声，齿轮转动，液压杆释放，厚重的金属门扉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透出里面温暖的灯光和雪茄的香气。
一个穿着深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后。他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气质阴鸷沉稳，眼神锐利如鹰隼，透过镜片，仔细地打量着门外这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中、脚下躺了一地护卫的神秘来客。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门外的杀戮与他无关。
朋友，好身手。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听不出喜怒，在下姓陈，是这里的负责人。手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请进。他侧身让开了通道，做了一个的手势。显然，林平安用实力赢得了的资格。
林平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重新提起沉重的特制行李箱，迈步走进了门内。身后，厚重的金属门地一声关上，将走廊里的血腥与呻吟彻底隔绝。
门后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隔音极好，外面的任何声音都消失了。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如同顶级富豪的私人办公室：红木办公桌光可鉴人，真皮沙发柔软舒适，墙角立着一个玻璃酒柜，里面摆满了各色洋酒；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高尔夫推杆练习器，绿毯茵茵。
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角落里摆着青花瓷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雪茄的醇厚气息。与外面破旧的工业大厦风格格格不入，仿佛穿越了时空。
陈经理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林平安坐在对面的沙发里。现在，他摘下金丝眼镜，用丝绒布慢慢擦拭，我们可以谈谈你的土特产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两个沉重的行李箱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平安将行李箱平放在厚厚的地毯上，蹲下身，打开复杂的密码锁和三道物理锁扣，掀开了箱盖。
刹那间，即使在柔和的灯光下，那满满一箱码放整齐、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条，依旧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财富光芒！黄澄澄，沉甸甸，每一块都切割精准，棱角分明，表面印着细密的纹路。整整一千斤黄金，其视觉冲击力是巨大的，连空气都仿佛被这纯粹的金色压得凝滞了。
陈经理的瞳孔在镜片后骤然收缩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他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不慌不忙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副雪白的手套戴上，又取出一个便携式的、看起来非常精密的金属成分分析仪和一台小巧的电子秤，动作一丝不苟。
我需要验货。他说道，声音平稳。
请便。林平安做了个手势，重新坐回沙发，身体放松，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他的意念力悄然铺开，感知着墙壁后的动静、通风管道里的气流，确保没有隐藏的威胁。
陈经理走上前，随机抽取了几块不同位置的金条。他先用电子秤精确称重，记录下数据；然后用分析仪的探头仔细扫描金条表面和切口，仪器屏幕上的数字和波形不断跳动。他动作专业而细致，不放过任何细节，有时还会凑近用放大镜观察金条上的铸造印记。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房间里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电子笔记录的沙沙声。
成色很好，足金999.9。重量也分毫不差，五百公斤整。陈经理终于放下仪器，摘掉手套，坐回办公桌后。他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普洱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按照今日（2月20日）伦敦金市收盘价，387美元一盎司计算，再按我们地下渠道通行的七折……总价是四百三十四万美金。
他报出这个精确到美分的数字，目光紧紧盯着林平安的眼睛，仿佛想从他的瞳孔里读出些什么。
钱，可以立刻转入你指定的瑞士银行匿名账户。确认到账后，货留下。陈经理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
别急，这里只有半吨，我在这个地址还有一点五吨，你们可以派人去验货。
陈经理眼睛眯了眯，足足看了林平安五秒，但却没说话，而是拿起林平安递过来的纸条，同时拿起电话，似乎在吩咐人去查验。
你们查验完，确定没问题后，把钱打过来就行了。林平安言简意赅。他从运动服内袋又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摊开，上面用打印机打着一串复杂的瑞士银行匿名账户代码和密钥。
陈经理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镜片后的眼神微微闪动。
接下来的时间，是短暂的沉默和等待。房间里只有陈经理偶尔敲击电脑键盘确认信息的声音。
大约三十五分钟后，陈经理放下了电话，对林平安点了点头：“钱已经转出，瑞士那边处理需要一点时间，但最迟半小时内，你会收到入账通知。按照规矩，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林平安没有争辩，他知道这是这类交易的惯例。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两箱黄金，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门口。
朋友，在他即将拧开金属门把手时，陈经理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喜欢和守规矩的熟客做生意。陌生的面孔，太容易引来麻烦。他的目光扫过林平安的背影，锐利如刀。
林平安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透过口罩，淡淡地回了一句：规矩？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我的规矩，是活着。看心情吧。
说完，他拉开厚重的金属门，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留下身后满地的狼藉和那个深不可测的陈经理。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走出工业大厦，香港夜晚潮湿的空气涌入肺中。林平安迅速融入街道的人流，几个拐弯后，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他脱掉了外面的黑色运动服和口罩手套，塞进一个准备好的垃圾袋，扔进了垃圾桶，露出了里面普通的休闲装。他就像一个刚刚下班的普通青年，毫不起眼。
半小时后，他坐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茶餐厅里，喝着冻柠茶，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特殊加密通道的短信显示：瑞士银行账户到账。。。。
合计（美金1720万）1.4亿Rmb。
第54章 初见高圆圆
2月23日，京城。
建国门外大街附近，一家格调雅致、客人不多的咖啡馆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和轻柔的爵士乐。
林平安穿着一件舒适的浅灰色羊绒衫，搭配深色休闲裤，姿态放松地靠窗坐着。他脸上那标志性的、几天未刮的胡茬依旧在，但打理得比庆功宴那天更整齐了些，少了几分邋遢感，多了几分成熟男性的随性和不羁。
他正和对面的沈昭月低声交谈着，主要是听取她关于公司日常运营和一些项目前期筹备进度的汇报。
沈昭月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时不时在上面记录着什么，神情专注。
《橡皮擦》这边，按照您的要求，已经联系了几家医院和老年护理中心，初步沟通了拍摄支持的可能……”沈昭月的声音清晰而平稳。
“可乐广告那边什么情况了？”林平安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说道。
“目前可口可乐那边已经同意了一百万赞助费。”
林平安一边听着，一边用小勺轻轻搅动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拿铁，目光偶尔掠过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挂在上面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帆布鞋、蓝色修身牛仔裤和一件宽松的米白色粗线毛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素面朝天。
她背着一个看起来容量不小的帆布包，眼神有些放空，带着点漫无目的的慵懒，正是演员高媛媛。
她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对服务员点了点头后，点了一杯美式咖啡，便熟门熟路地走向一个靠里的、被书架半遮挡的安静角落。
林平安的目光在她进来的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这谁不认识？后世的虎扑女神啊。
此时的她凭借《爱情麻辣烫》等作品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形象清纯，带着一股独特的文艺气质和邻家女孩般的亲和力。
而且，此刻的她正是寻求转型的时候。没办法，现在的导演只敢给她校园女神角色。
2003年2月20日《瑞丽》专访原文：我渴望撕掉标签，哪怕演病人、疯子...
林平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一个有些调皮、甚至可以说带着点“痞气”的念头冒了出来。他对着还在汇报的沈昭月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沈昭月停下话头，顺着林平安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高媛媛。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默默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林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领，脸上挂起那副标志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端着自己那杯拿铁，慢悠悠地朝着高媛媛的角落走了过去。
“嗨，美女，一个人？”林平安走到高媛媛的桌旁，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略显轻浮的调调，身体微微前倾，手撑在她对面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略带压迫感的姿态。
高媛媛正沉浸在书中的世界，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讪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当她看清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时，先是愣了一下，觉得有点眼熟，随即很快便认出了这张最近在娱乐版面上频繁出现的脸——新锐导演林平安，那个刚刚用《人在囧途》创造了票房奇迹的家伙。
她微微蹙了蹙眉，对于这种略显冒失的搭讪方式显然不太感冒，尤其是对方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下巴上那圈胡茬，让她下意识地觉得这人可能有点“不正经”。她合上书，语气疏离而礼貌：“林导，您好，有事吗？”
林平安仿佛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淡，反而自来熟地在她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将手中的拿铁放在桌上，目光扫了一眼她合上的书封面——是一本外国小说。
“没什么大事，”林平安笑了笑，眼神在她清丽的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就是看美女一个人在这儿看书，挺有感觉的，过来打个招呼。怎么，今天没戏拍？这么悠闲？”
高媛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了侧脸，语气依旧平淡：“嗯，最近休息。”她不太想跟这个传闻中脾气古怪、行事出人意料的导演有太多交集，尤其还是以这种方式开始的交集。
“休息好啊，”林平安仿佛没察觉到她的抗拒，自顾自地说道，“劳逸结合嘛。不过，我看你这气质，休息着有点浪费了。”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个稍微……嗯，哭得比较多的角色？”
高媛媛闻言，再次怔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这话锋转得也太快了。
林平安看着她茫然中带着点警惕的样子，觉得很有趣，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他不再卖关子，身体往后靠了靠，姿态放松了些，语气也正经了不少：“不开玩笑了。
高媛媛小姐，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林平安。我这边呢，三月份有个新电影要开机，叫《我脑中的橡皮擦》，正在找女主角。
我觉得你的形象和气质，跟我们女主角年轻时候的状态，还挺贴近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三月一号来试个镜？”
这下高媛媛彻底愣住了。《我脑中的橡皮擦》？林平安的新戏？邀请她试镜女主角？这一连串的信息让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林平安现在可是圈内最炙手可热的导演之一，他的新戏女主角，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突然地，在咖啡馆里，用这种近乎“街头搭讪”的方式邀请她？
她心里充满了怀疑和不确定，觉得这会不会是某种玩笑或者……别的什么？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依旧坐在原处、安静得像是不存在的沈昭月，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确认。
林平安看出了她的疑虑，笑了笑，抬手对着沈昭月那边打了个响指。
沈昭月立刻会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不算太厚的、装订好的文件，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将文件轻轻放在高媛媛面前的桌子上。
“高小姐，您好。这是《我脑中的橡皮擦》的部分剧本和人物小传，您可以先看一下。”沈昭月的声音温和而专业，与林平安的“痞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高媛媛看着桌上那份标题醒目的剧本，又看了看面前一脸“我说真的”表情的林平安，以及旁边这位干练的女士，心里的怀疑才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意外和……隐隐的激动。
“林导……这……太突然了。”高媛媛有些语无伦次，她拿起那份剧本，手指微微有些颤抖。这可不是普通的邀请，这是林平安电影的主动邀请试镜机会！
更何况自己前几天才透露出想寻求转型，这机会就这么来了？
林平安站起身，准备离开，留给对方消化的空间。走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冲高媛媛眨了眨眼，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痞气的语调补充道：“对了，记得提前准备点纸巾，这剧本……挺费眼泪的。我看好你哦，‘哭包’潜力股。”
说完，他也不管高媛媛是什么反应，便笑着和沈昭月一起，结账离开了咖啡馆。
高媛媛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还带着油墨香的剧本，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脑子里还回响着林平安刚才那些话——从最初轻浮的搭讪，到突如其来的正式邀约，再到最后那句调侃的“哭包潜力股”……
这是什么鬼认识方式？
这个林平安，跟她想象中以及传闻里的，好像都不太一样。有点坏，有点痞，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但……似乎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奇怪的……吸引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手中的剧本。
开头是温馨浪漫的相遇，男女主角甜蜜的日常……然后，转折突如其来，女主角被诊断出阿尔茨海默症（老年痴呆）……记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点点消失……她开始忘记熟悉的路，忘记朋友的名字，甚至……忘记深爱的丈夫……剧本的文字细腻而克制，却蕴含着巨大的情感张力，尤其是女主角从困惑、恐惧、挣扎到最终无奈接受，那种复杂而痛苦的心路历程，被描绘得淋漓尽致。
高媛媛看着看着，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她完全被这个故事吸引，被女主角的命运牵动。这确实是一个需要极大表演张力，也非常容易打动人的角色。
合上剧本，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中已然有了决定。这个试镜，她必须去！而且，要尽全力！
刚说想演疯子，病人，想转型，结果机会就这么从天而降，到现在她都有点不敢置信。
她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存下了剧本上那个电话号码，备注名犹豫了一下，最终输入了“导演林”。
第55章 橡皮擦试镜
2003年3月1日，北京电影学院内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被临时征用，门外走廊的长椅上坐满了人，气氛紧张中透着压抑的兴奋。今天，是林平安新电影《我脑海中的橡皮擦》女主角及部分重要配角的公开试镜日。仅仅是“林平安新戏女主角”这个名头，就足以让大半个娱乐圈适龄的女演员心动不已。
会议室内，布置简单。一张长条桌后面坐着几位评委：居中而坐的是导演林平安，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夹克，胡茬
依旧，眼神锐利而专注，手里把玩着一支笔，面前摊开着剧本和演员资料。
左边是被拉来当壮丁的王老师。老王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对于这个不错的剧本面试，最终还是来了。毕竟自己学生的第二部电影，而且剧本还很不错，他自然也希望选出个不错的女主。
右边是面色稍显严肃的田老师。虽然没转系，但对于本校优秀学生的戏，还是在北电试镜，怎么的也得来看看。
沈昭月坐在稍远的位置，负责协调和记录。气氛严肃。
试镜顺序是随机抽取的，片段也是随机抽取的。演员都是提前三十分钟到的，也都提前看过要表演的段落。
首先进来的是刘茜茜，由母亲刘晓丽陪同。
十五岁的她穿着素雅的连衣裙，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水仙，清新脱俗。而他抽中的则是全场最难的一段，棒球馆分手戏码。
刘茜茜：【我脑中好像有一块橡皮】
。。。
刘茜茜：【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快乐】
林平安走过来。
林平安：【你在说什么啊？】
刘茜茜：【都结束了！】
刘茜茜：【如果我失去记忆，那么我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
刘茜茜：【你太自信了，现实是很残酷的。】（没有眼泪- -！）
。。。。
林平安：【如果你都忘记了，我会随时出现在任何地方提醒你的。我会轻轻拍着你，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你每天都会有新的开始。】（抱头！）
好吧，感情戏太垮了。
两位老师无奈在本子上打了个x。
“谢谢茜茜，表现得很棒。回去等通知吧。”林平安回到座位，语气温和，但公事公办。刘晓丽连忙道谢，带着女儿离开了，没办法太丢人了。
平心而论，刘茜茜的外形和少女感符合角色前期的要求，但所有人都清楚，这部戏对演技要求很高。
“茜茜，别灰心，这次不行，咱下次再来。”刘妈妈看出了女儿的失落，没办法，全场下来，情绪转折点就每一个到位的。
“妈妈，知道了。”小姑娘只是撅了噘嘴，他自己也明白刚才的表现很糟糕。
接着进来的是高圆圆。
她今天略施淡妆，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气质干净。她显然认真研读了剧本。
“林导好，各位老师好。”她微微弯腰打招呼，能看出来有点紧张。
“开始。”
林平安马上进入状态。他不再是导演，变成了戏里那个深爱老婆的糙汉子南风。他几步走到高圆圆面前，眼神里全是“你为啥推开我”的不解和火气。
高圆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就这一下，她想起了之前在咖啡馆看剧本时的那份感动，想起了自己特别想换个戏路、证明自己的那股劲儿。
“你走吧。”高圆圆开口了，声音带着点儿抖。这不是装的，是真紧张，可这发抖刚好符合角色这会儿强撑镇定的样子。
“走？我上哪儿去？”林平安盯着她，一步步逼近，“这也是我家。”
高圆圆不敢看林平安的眼睛，她把脸扭到一边，眼圈唰一下就红了。这是她的特长，特别能代入角色，眼泪说来就来。
“我不爱你了，南风，我……我腻了。”她说着违心的话，眼泪却像豆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林平安一把抓住她肩膀，力气不小，硬把她身子扳正：“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高圆圆被迫抬起头，正好撞上林平安那满是深情和痛苦的眼神。那眼神太真了，像烧着的火苗，一下子把她心里筑的墙全烧塌了。
她彻底绷不住了，那点演技上的生涩反而显得特别真实。她已经不是在演戏，是真觉得委屈，觉得老天爷对自己太不公平。
“我脑子里有块橡皮擦啊！”高圆圆崩溃地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又哑又绝望，“我的记忆正在没！很快我就会忘了你是谁，我会忘了你，也忘了我自己……你会跟着我一起倒霉的，算我求你了，趁我现在还记得你，你赶紧走啊！”
她哭得特别惨，但依然很美，让人看了心里揪着疼。那种无助的样子，让在场所有男的都想冲上去保护她。
林平安看着她，心里暗暗叫好。虽然技巧上还嫩了点，台词爆发力也不太够，但这张脸配上这真哭的眼泪，杀伤力太大了。这就是《橡皮擦》要的感觉——把特别美好的东西，亲手撕碎了给人看。
“卡！”林平安喊了停，顺手递了张纸巾过去，语气温和，“演得挺好，情绪都对。”
高圆圆接过纸巾，还在那儿一抽一抽的，显然还没从戏里出来。
随后，刘若英、陶虹、李冰冰、朱媛媛、梁静等人依次进场。她们各自选择了不同的高光片段进行展示。
每个演员出去后，老师都会低声交换几句意见。林平安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简短提问或点评，表情看不出太多倾向。
会议室外，等待区的气氛愈发凝重。范冰冰坐在角落，补着妆，眼神中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周迅则安静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嘴里似乎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下一位，范冰冰。”
范冰冰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明艳自信的笑容，款款走入会议室。她抽中的是剧本中后期，女主角意识偶尔清醒时，与丈夫短暂温存的片段。她非常懂得如何展现自己的美貌和风情，眼神妩媚，动作撩人，将病中美人那种我见犹怜又带着一丝诱惑的感觉演绎得淋漓尽致。表演很抓人，也很“范冰冰”。
“谢谢范冰冰小姐，请回去等通知。”林平安的语气依旧平淡。
范冰冰出去后，评委中有人低声赞了一句：“外形真的很出色，很上镜。”林平安不置可否，只是在资料上随手记了点什么。
“下一位，周迅。”
她个子不高，裹着件宽大的旧毛衣，手里没拿剧本。她没化妆，甚至能看到黑眼圈，可那双眼睛像深潭似的，看久了能把人吸进去。
“林导，这段剧本我看过了。”周迅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她特有的那种味道，“我觉得这段不用大喊大叫，得笑着演。”
林平安眉头一动：“来。”
这场戏，没有大哭大闹。
场景是俩人正温馨地吃晚饭。
周迅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平安走近。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刚才还是个有点酷的北京姑娘，瞬间就成了泡在蜜罐里的小女人。
那爱意，多得都快溢出来了。
她看着林平安，就像看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林平安的脸，指尖有点凉。她嘴角带着甜甜的笑，眼睛亮亮的，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刚谈恋爱那会儿。
“沐阳啊……”（剧本里前男友的名字）
周迅软软地喊出这三个字。
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你终于来看我啦，我这件衣服好看吗？”
林平安整个人一僵。
甚至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
周迅没去演傻子，也没去演病人。她演的是一个坚信自己没毛病、活错了时间的正常人。
她看林平安的眼神越深情，现实就显得越残忍、越吓人。这种“你在我眼前，我却认错人”的错位感，被周迅用一个眼神、一个笑，演得透透的。
林平安看着她那双清亮却“认错人”的眼睛，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脑子里好像真有块橡皮擦在干活——它没擦掉爱情，它擦掉了“你是谁”。
这种演法，不是催你掉眼泪，是直接往你心窝子里捅刀子。
周迅还在那儿笑着，等着心爱的人回答，完全不知道自己刚给了丈夫最狠的一刀。
“卡！”
周迅缓缓地“回神”，对着评委们微微鞠了一躬，又恢复了那副有点迷糊的样子，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指示。
两位老师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围观的表演指导老师甚至轻轻鼓了鼓掌。
“很好。谢谢周迅小姐，请先回去休息，等我们的通知。”
周迅点点头，也没多问，像来时一样，安安静静地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讨论。
“周迅这个……太有冲击力了。”
“情感层次非常丰富，而且收着演，更显功力。”
“高圆圆前面那段也很稳，情绪把握很准。”
“范冰冰外形确实抢眼，商业考虑的话……”
“刘亦菲太年轻了，后面沉重的部分恐怕……”
众人各抒己见，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林平安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林平安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桌上那几份被重点标记的演员资料——高圆圆、周迅……他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些精彩的、各具特色的表演片段。
“今天的试镜到此结束。”林平安最终开口，没有立刻宣布结果。
“辛苦各位老师。最终人选，我们综合考量后，会尽快通知。”
第56章 确定演员
3月5日，东四十二条胡同口。
某茶馆包间里，李小婉神色淡然，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直接开口：“周迅很喜欢剧本，但档期真不行。”他推过一张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行程表，“4月22日《恋爱中的宝贝》开机，李少红导演亲自点的将，戏份重到每天只能睡四小时。3月20日开拍？不可能。”
林平安抽着烟，弹了弹烟灰后，一脸平静的说道：“小婉姐，这片子周迅很喜欢。李少红那边，我去沟通延期。”
“延期？”李小婉嗤笑，指尖敲着行程表，“李导为这戏推掉了《大宅门2》，华谊投了八百万。你知道华谊王中军昨天说什么吗？”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周迅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接拍别的戏，尤其是你那部《橡皮擦》，华谊旗下所有的电影、电视剧、广告、时尚资源，全部，我是说全部，对她关闭通道。’这叫封杀，林导，你明白吗？”
林平安弹了弹烟灰：“片酬，我们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提高百分之三十。”
“不是钱的问题！”李小婉放缓语气，指关节敲着桌面，“林导，周迅刚凭《射雕》爆红，荣兴达当她是摇钱树。现在《恋爱中的宝贝》是重点项目，这种时候放她去演小成本文艺片？
同时，李小婉将华艺的短信内容拿给林平安看：【李晓婉，周迅若接《橡皮擦》，华谊永不合作。——王中磊】
林平安沉默片刻，推开茶杯：“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华谊压力消失，周迅本人愿意演吗？”
李晓婉愣住。他苦笑摇头：“你得说服李导。”
包间门关上时，李晓婉的叹息随茶香飘出来：“不是我不想成全，是这圈子……吃人。”
3月8日，林平安办公室。
沈昭月翻着通讯录，眉头紧锁：“华谊封杀令是铁板，李少红那边也回绝了延期请求。现在能用的……刘若英要去台湾拍广告，陶虹有话剧……”她忽然抬头，“高圆圆！好像就他有档期，也合适。”
“查查她的合约。”林平安对一边的沈昭月说道。
两小时后，沈昭月带回关键信息：“她和上海影星文化艺术公司签的约，公司小，但控制欲强。”
林平安拨通高圆圆电话时，听筒里传来嘈杂的报站声：“喂？哪位？”。
“高圆圆吗？我是林平安。3月20日开机，拍45天。片酬30万。考虑吗？”
“我没问题的。”高圆圆心情带着点发颤，毕竟试镜当天他不是最优选，如今选上了，怎滴不高兴。
“好，那等我通知。具体的合同细节，我的助理会跟你经纪人联系。”林平安说完，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他走回办公桌，没有停顿，又拿起电话，拨通了沈昭月查到的那个上海影星文化艺术公司总监，老孙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一个听起来十分热情甚至有点夸张的男声传了过来，带着浓重的上海口音普通话：
“哎呀！是林平安林导吗？久仰大名啊！您能打电话来，真是让我们公司蓬荜生辉！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是要找哪个小演员吗？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林平安开门见山：“孙总，你好。我确实想找你要个演员。高圆圆。”
“高圆圆？没问题啊！”老孙的笑声更爽朗了，“圆圆是个好苗子，听话，形象又好！林导您眼光真毒！是哪个广告还是杂志拍摄？我这就让她调整档期！”
“不是广告。”林平安的声音依旧平稳，“是我的新电影《橡皮擦》，女主角。”
电话那头的笑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安静了几秒后，老孙的声音再次响起，音调明显拔高了好几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诧和不满：
“多少？三十万？林导！您这……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也太小看我们圆圆现在的市场价值了！”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就前两个月，刚播完的《倚天屠龙记》，她演的周芷若，多火啊！那边剧组开价四十万我们都没立刻答应！现在您这拍文艺片，不上不下的，怎么还带砍价的呢？”
林平安耐着性子解释：“孙总，《橡皮擦》虽然是文艺片，但剧本很扎实，如果成了，对高圆圆的职业生涯会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能帮她从‘清纯女神’这类标签化的形象，成功转型为有代表作的实力派演员。”
“实力派？”老孙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充满了不屑，“林导，您也不是圈里新人了，怎么还说这种外行话？现在的观众，尤其是买票进电影院的，谁认你什么实力派不实力派？他们只认脸蛋！高圆圆靠什么吃饭？不就靠这张清纯漂亮的脸蛋吗！文艺片？那玩意儿谁看啊？票房能有几个钱？”
他似乎觉得光这样说还不够，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和威胁的意味，说道：“林导，我也不瞒您。就在昨天，华谊那边的负责人刚联系过我，话也说得明白。只要我能压着高圆圆，不让她接您这部《橡皮擦》，他们那边，冯小刚导演的新电影《手机》，女二号的角色，就可以考虑给我们圆圆！”
林平安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直接戳破了对方的幻想：“孙总，消息不太灵通啊。《手机》的女二号，早就内定给范冰冰了。华谊那边，不过是给你画个饼，空口白牙地忽悠你当枪使而已。另外，你就一点都不为自己手下演员的长远发展考虑考虑？”
“发展？”老孙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刻薄，彻底撕破了脸皮，“她一个靠脸吃饭的花瓶，要什么长远发展？林导，我实话跟您说了吧，像她这样的女演员，娱乐圈一抓一大把！最好的出路，就是趁着年轻漂亮，这几年花期正盛，多接广告，多拍来钱快的电视剧，好好把这几年的价值消耗完，给公司赚够钱就行了！等过几年不红了，谁还记得她？还谈什么发展？简直是笑话！”
这番赤裸裸的、完全将艺人当作消耗品的言论，透过电话线传过来，带着一股凉薄刺骨的寒意。
林平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另一部私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联系人名字赫然是“高圆圆”。他刚才在给老孙打电话之前，就先用这个手机拨通了高圆圆的号码，但让她一直保持静音。
此刻，他将这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凑到了办公座机的听筒旁边。
然后，他对着座机话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力量，说道：
“呐，高小姐，电话这边的情况，你都听到了吧？你这破公司，我看也别再待下去了。等《橡皮擦》这部电影拍完，工作处理完了，直接来我们‘造梦空间’吧。”
说完，他根本不给老孙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那个与高圆圆保持通话的手机。
几乎就在他挂断的瞬间，办公座机听筒里，传来了老孙气急败坏、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咆哮和一连串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各种bbbbb级的脏话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隔着电话线都能想象到他此刻暴跳如雷的扭曲面孔。
林平安无奈地将听筒拿远了一些，免得污染了自己的耳朵。他甚至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老孙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的样子。
等那边的咒骂声稍微平息了一点，喘息声变得粗重时，林平安才重新将听筒贴近耳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内容却让对面瞬间哑火：
“老孙，骂完了？骂完了就听我说两句。我跟华艺之间的那点事情，其实你根本就不该插手，更不该站队。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呐，我刚刚发了一份文件到你的工作邮箱，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去打开看看。看完之后，再好好想想，该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
说完，他不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林平安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眉心。他其实并不喜欢用这种近乎威胁的手段，毕竟太过招人恨，也容易结下死仇。谁也不想自己的生杀大权，握在别人手里，那种感觉足以让人寝食难安。
不过，既然对方把事情做绝，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丝毫不留余地，那他林平安也就无所谓了。手段脏不脏，有时候取决于对手是谁。更何况，谁让你老孙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一片漆黑呢？你若是个遵纪守法、爱护艺人的正经经纪人，我林平安还真拿你没什么办法。
第57章 CF内测
3月10日，造梦空间，林平安办公室。
高圆圆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她带来的帆布包随意地摊在办公桌上，里面塞得满满的，除了一个水杯和一个小钱包，剩下的全是打印出来的《橡皮擦》剧本。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页被翻动时发出的“哗哗”声响。那是高圆圆在仔细翻阅沈昭月刚刚递给她的正式演员合约和经纪约。她看得很慢，很认真，逐字逐句，手指偶尔会在一行字上停留片刻，像是在反复确认。
这时候，小秘书没敲门就直直的走了进来。
不知道是忘了生气，还是习惯了，这丫头好像越来越大胆了现在。
“老板，烈骁说《cF》今天上线内测，他让问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看着还在看协议的高圆圆，林平安也没打扰，而是直接跟着小秘书来到了《cF》小组。
还没走到门口，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密集如雨的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以及程序员们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兴奋的交流。
“服务器压力怎么样？”
“目前稳定！峰值在线刚破五百！”
林平安慢悠悠地晃荡了过来。他脸上没什么太激动的表情，眼神平静，仿佛只是个小事。
“老板！您可来了！”烈骁声音带着点沙哑，显然是熬夜熬的，“今天内测！咱们的第一个‘亲儿子’要见公婆了，您不来亲自坐镇，兄弟们心里没底啊！”他搓着手，脸上是混合着紧张、期待和一丝丝惶恐的复杂表情。
“老烈，你能恢复下以前那豪迈的状态吗？你这样，我很不习惯的！”林平安无语的说着。
“嘿嘿！激动，激动就这样！”烈骁也不害臊，他队员好像也都习惯了。
林平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小问题，激动个毛线。不就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我在旁边看看就行，你们该干嘛干嘛。”
话是这么说，但烈骁哪敢真让他就在旁边干看着。他几乎是半推半请地把林平安引到了项目组办公区最中心的位置。
这里并排摆着四台显示着《cF》的游戏界面。几个核心开发人员正坐在电脑前，手指飞舞，进行着调试和内测监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塑料、机器散热和淡淡咖啡因混合的独特气味。
“老板，您要不要……亲自上手试试？”烈骁指着其中一台空着的电脑，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是咱们的第一个游戏项目，您给掌掌眼，挑挑毛病。”
林平安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那我就玩玩看。”
林平安准备直接打开《cF》图标，进行登录操作。
鼠标还没双击，烈骁喊道：“老板，《banana》也在内测阶段，你可以直接在《banana》平台里面打开游戏。”
林平安看了看满是图标的桌面，找到《banana》游戏平台，点开登录，启动游戏。
伴随着一段简短却节奏感强劲、带着金属摩擦和子弹上膛音效的背景音乐，游戏主界面跳了出来。界面布局在林平安看来，自然带着这个年代特有的“复古”感，图标设计也比较朴素，但整体功能分区还算清晰。
“老板，目前开放了两张地图，‘运输船’和‘黑色城镇’，模式暂时只开了‘团队竞技’和‘爆破模式’。武器库开放了大概十种主流枪械，还有匕首、手雷……”烈骁在一旁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语气里带着自豪。
林平安没说话，移动鼠标，点开了“团队竞技”模式，随意选择了一张叫“沙漠-灰”的地图（这是根据经典地图“沙漠灰”早期版本调整的），然后点击了开始游戏。
加载界面过后，屏幕一亮，游戏开始了。
他操控的角色出生在保卫者一方的基地。眼前的画面，以他来自未来的眼光看，自然是粗糙的。人物模型的多边形棱角依稀可见，贴图分辨率不高，光影效果也很简单。但在这个2003年的节点，这种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画面，已经足以让不少玩家感到惊艳了。
（其实要理解，这个年代电脑配置跟不上，哪怕小白的引擎再厉害，也无法打破物理限制。）
林平安熟练地按动键盘上的wASd键移动角色，晃动鼠标调整视角。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虚拟武器——一把默认的m16步枪，模型还算精细，然后抬头环顾四周。
黄沙、残破的土墙、木质箱子和铁丝网构成了主要场景元素。他控制角色跑动了几步，脚步声在耳机里清晰地回响，带着空旷的环境音效。
“移动手感还行，就是感觉有点‘飘’，落地的时候缓冲感不足，像踩在棉花上。”林平安一边操作，一边头也不回地点评道。
烈骁立刻拿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飞快地记录：“收到，物理引擎参数，特别是重力感和地面碰撞反馈，需要再精细调整。”
林平安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摸出基地，沿着一条通道向前探索。很快，他在一个拐角遇到了第一个“敌人”——那是一个由AI控制的机器人角色，呆呆地站在那里。
鼠标准星瞄准，然后左键开火！
“砰！砰！砰！” m16点射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带着不错的音效质感。子弹击中机器人身体，溅起几簇小小的火花特效（血花效果为了过审做了处理）机器人倒地消失。
“枪声音效可以，有质感。但后坐力反馈有点弱，感觉不到太大的枪口上扬，连续射击时控枪太容易了，缺乏挑战性。”
“明白！后坐力算法加强，列入优先列表！”烈骁的笔在本子上划得飞快。
林平安继续游戏。他尝试了切换武器（切枪速度感觉略慢）、跳跃（跳跃高度和距离有点不真实）、投掷手雷（抛物线轨迹和爆炸范围需要调整）等基本操作，几乎每个环节都能提出一两点具体的优化意见。
接着，林平安进入了“爆破模式”。这一局，他匹配到了几个真实的内部测试员玩家。
内测期间游戏会在《小白网吧管理系统》上线，所以肯定会有很多人参与内测。
游戏节奏瞬间加快。耳机里传来了队友模糊的呼喊声（内置语音系统还比较简陋）、杂乱的脚步声、不同枪械的开火声，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林平安扮演潜伏者，背着c4炸弹。他选择了一把狙击步枪——Awm，猫在一个经典的中门位置，开镜，屏息等待。
果然，一个保卫者身影在对面窗口一闪而过。林平安眼神一凝，鼠标微动，准星跟上，预判对方移动轨迹，果断开枪！
“咻——” Awm特有的沉闷而有力的枪声响起。
屏幕上跳出一行黄色的击杀提示，显示他爆头击杀了那名玩家。
“漂亮！”旁边围观的一个年轻程序员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他放下狙击枪，换上匕首，开始快速穿梭于巷道之间，利用身法和听声辨位，近距离解决掉了两个措手不及的敌人。匕首划过的音效和击杀特效让他还算满意，但他也指出：“近战攻击的判定范围可以再精确一点，有时候感觉隔着一小段距离也能划到，不太合理。”
一局激烈的爆破模式打完，林平安所在队伍险胜。他放下鼠标，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整体框架不错，核心玩法是成立的，有让人玩下去的欲望。”他先给予了肯定，让周围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然后，他话锋一转，开始了更系统的“挑刺”：
“第一，枪械平衡。现在感觉几把枪差别不大。要加强差异化，比如AK威力大但后坐力也大，m4稳定性好但威力稍弱，狙击枪一枪致命但移动缓慢……要让每种枪都有明确的定位和优缺点。”
“第二，UI\/Ux（用户界面和体验）。”林平安指着屏幕上的各个图标和数字，“血条、弹药显示不够直观；小地图信息太简陋；击杀信息提示不够醒目；设置菜单选项不够丰富……这些细节很影响玩家的沉浸感和便捷性。”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条具体的优化意见和建议，从核心玩法到美术表现，从技术底层到用户体验，涵盖方方面面。不仅指出了问题，还往往能提出一些可行的改进思路。
项目组的人都听呆了。他们原本以为老板只是来走个过场，象征性地玩两下，说几句“辛苦了”、“加油”之类的场面话。没想到，老板不仅真懂，而且看得比他们这些埋头苦干的人还要深，还要细！
烈骁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惭愧。佩服的是老板眼光毒辣，一针见血；惭愧的是很多问题他们之前竟然没有意识到，或者重视不够。
“老板，您……您这些建议太宝贵了！”烈骁激动地说，“我们马上整理，开会讨论，立刻着手优化！”
林平安站起身，笑了笑：“游戏是个需要不断打磨的艺术。内测就是用来发现问题的，不用怕有问题，就怕发现不了问题。大家辛苦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更辛苦。加班费、夜宵我让后勤保障好，你们只管专心把产品做好。”
他环视了一圈这些眼睛里重新燃起斗志和火光的年轻人们，补充道：“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做一个能运行的程序，而是要做一款能风靡全国，甚至走向世界的精品游戏！《cF》就是我们的第一步，必须走稳，走好！”
另外，公司不缺钱了，项目组如果缺人，就不要吝啬，只管招人。
“是！老板！”项目组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士气高涨。
林平安又在项目组待了一会儿，看他们热火朝天地开始讨论优化方案，这才悄悄地退了出来。
第58章 诛仙情况
走出《cF》开发小组，林平安顺带来到了《诛仙》项目组。
这边的气氛，与《cF》那边的紧张激烈截然不同。
林平安推门进去，里面的景象也大不一样。程序员们虽然同样盯着屏幕，但表情更多是思索和专注，少了几分《cF》那边的亢奋。几个美术人员正凑在一台电脑前，对着一个角色原画低声讨论着，桌子上还散落着不少手绘的草图。
项目负责人叫，妥妥的闷子，不怎么爱说话的家伙。
看到林平安走进来，负责人只是挑了挑眉，似乎很意外，难得老板能来一次，然后就没然后了，招呼都没打一声，然后就继续忙自己的了。
林平安无奈，“咳咳”两声后，来到幽灵身边，无奈说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兴许是知道《cF》已经内测了，幽灵也大概知道老板过来干嘛的，也就没绕弯子，直接说道：“四月一号，内测。”
“四月一号？愚人节？日子选得不错，有纪念意义。”林平安开了个玩笑，想逗逗这个闷子。
然后，然后，幽灵跟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气氛瞬间嘎住了。
“咳，走吧，带我看看项目进行到哪一步了。”林平安迅速打破沉默。
幽灵把林平安带到自己的电脑前，屏幕上是《诛仙》的游戏编辑器界面，可以看到复杂的地形、Npc（非玩家角色）布置和任务触发器。
“老板您看，这是我们现在完成的‘河阳城’场景。”幽灵操作着视角，在游戏世界里飞行展示。
屏幕上，一座古香古色的小城呈现出来。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是木质结构的店铺，挂着“药”、“铁”、“布”等字的招牌，偶尔有穿着古装的虚拟行人在街上走动。远处，隐约可见青云山脉的轮廓，云雾缭绕。
“场景搭建得不错，基础框架有了。”林平安肯定了一句，然后仔细看了看，指着街道说：“但是，缺乏‘生活气息’。你看这些Npc，走路轨迹太固定了，像个机器人。可以给他们加入一些随机行为，比如在某个摊位前停留一下，互相打个招呼，或者有小贩叫卖的声音。还有，这街道太干净了，加点落叶、偶尔跑过的小猫小狗、路边的杂物堆，会让世界更真实。”
幽灵赶紧拿出笔记本记下：“好的，老板，Npc行为多样性和场景细节丰富度，我们后续优化。”
“走，出城看看野外和战斗系统。”林平安说道。
幽灵操作角色走出河阳城，来到了郊外。绿草如茵，远处有树林和山坡。他召唤出了一只低级的野狼怪物，然后操控角色进行攻击。
角色施展了一个简单的御剑术，飞剑“嗖”地射向野狼，野狼头上飘起一个伤害数字。
“战斗反馈，还是老问题。”林平安只看了一眼就说道，“飞剑打上去，就是掉个数字，野狼也就是身体晃一下。打击感太弱了。需要加入更明显的受击动作，比如野狼被击中时后仰、惨叫；飞剑命中时要有更炫目的光效，甚至有点轻微的屏幕震动；音效也要跟上，飞剑的破空声、命中肉体的声音、怪物的嚎叫声，都要搭配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仙侠游戏的战斗，不仅要考虑数值，更要考虑表现力，要让玩家感觉到‘这一招打出去很帅、很痛’。”
幽灵连连点头：“明白！动作特效、音效和受击反馈的整合，是我们下阶段的重点。”
“轻功和飞行系统做得怎么样了？”林平安又问。这是他特别看重的一点，仙侠世界的自由移动感至关重要。
幽灵切换到一个高级测试账号，操作角色施展轻功。只见角色纵身一跃，在空中踩踏几步，落在远处。然后又召唤出飞剑，踏剑而行，在低空飞行。
“移动速度、高度控制目前基本实现了。”幽灵介绍道，“但就像您说的，流畅度和表现力还有待提升。尤其是不同地形使用轻功的衔接，以及飞行时的视角控制，还需要打磨。”
林平安观察了一会儿，说：“轻功落地时可以加点缓冲动作，比如翻滚或者蹲伏，减少僵硬感。飞行时的气流效果、衣袂飘动的幅度可以再夸张一点，速度感要出来。还有，长时间飞行会不会耗蓝？要不要加入‘气力值’或者‘灵力值’的设定，增加点策略性，不能让人无限飞。”
“这个我们考虑过，正在做平衡性设计。”幽灵回答。
接着，林平安又查看了角色创建界面、技能树系统（建议加入更多技能描述和效果预览，避免玩家盲目加点）、以及背包和装备界面（强调图标要清晰易懂，属性对比要一目了然）。
他甚至让幽灵打开任务日志，随便点开一个支线任务。
“任务描述文笔还行，有那味儿。但是，”林平安指着任务提示，“‘在河阳城东边找到李大爷’……东边具体是哪？就靠玩家自己瞎摸？太不友好了。可以考虑加入更清晰的寻路指引，或者至少在小地图上给个大致范围标记。我们要降低玩家的探索成本，而不是增加无谓的麻烦。”
幽灵苦笑一下：“这方面我们和策划争论过好几次了，他们总想强调‘硬核探索’……”
“适当的探索是乐趣，过度的摸索是折磨。”林平安一锤定音，“在便利性和硬核之间找个平衡点，但总体要向大多数普通玩家倾斜。”
最后，林平安坐到了另一台测试电脑前，亲自创建了一个角色，从出生点开始，体验了大概半小时的新手流程。包括接取第一个任务、打几只小怪、学习最初级的技能、跟几个Npc对话、在河阳城里跑了一圈。
过程中，他又发现了不少细节问题：比如某个Npc的对话有错别字；某个任务物品掉率似乎有点低；切换技能栏时有点卡顿；在人多的地方帧数会明显下降……
他把这些问题一一指出来，幽灵和他身边的几个核心成员都拿着本子认真记录，额头上有点冒汗。他们发现，老板的眼光实在太毒了，很多他们习以为常或者忽略的小地方，都被精准地挑了出来。
“整体来说，世界构架很好，底子非常扎实！”体验完毕，林平安再次给予了核心肯定，让项目组众人松了口气。
“但是，”他环视众人，语气认真，“决定一款游戏，尤其是一款mmoRpG（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能走多远的，往往就是这些细节。画面不够顶级可以靠风格弥补，剧情有瑕疵可以慢慢更新，但如果操作别扭、引导混乱、bUG频出，玩家很快就会流失。”
他拍了拍幽灵的肩膀：“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往往是决定成败的关键。抓紧时间，把这些问题清单上的东西尽快优化掉。四月一号的内测，我要看到一个虽然还不是完全体，但足够稳定、有趣、能让玩家愿意留下来的《诛仙》世界。”
“放心吧，老板！”幽灵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充满了斗志，“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第59章 电池收购1
巡查完毕两个游戏后，林平安再次回到办公室。
“小白。”
“在的，先生。”
“帮我查一下现在有哪些处于破产，且有潜力的电池工厂。”
“好的，先生。”
大概5分钟后，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深圳三特电池：土地80亩估值1600万，欠薪+欠供应商货款已资不抵债。老板李明正联系台湾商人接盘。】
【注：拥有不错的研发团队！！】
“行了，就这个吧！”
“好的，先生。”
林平安拿起电话，叫来了程叙言。正准备开口吩咐些事情时，程叙言倒是先开口了。
“老板，你难得来一趟公司，正好今天有点事需要跟你商量”。
林平安没说话，示意继续。
“现在人员有点拥挤了，你看是不是再租一层来办公？”
林平安想起了今天进入公司时的拥挤状态，随后点了点头。
“这个你自己决定吧，其实不用跟我说的。再说了公司账上不是才到了1.4亿么，别舍不得。”
“哦，忘了，叫你来还有个事，去深圳收购一家叫《三特电池》的公司。”
“电池公司？”程叙言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老板的布局向来天马行空，从拍电影到做游戏，现在突然涉及到实体制造业，虽然意外，但必有深意。
“对，电池。”林平安点了点头，用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这家三特公司，在深圳，规模不大，百来号人。目前经营状况……不太好，或者说，很不好。”
他示意程叙言翻开文件看看。
程叙言快速浏览起来。报告里详细记录了三特公司的基本情况。
“老板，我看这公司的数据……似乎没什么投资价值？”程叙言合上文件，谨慎地表达了自己的疑问。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个烂摊子。
林平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察先机的笃定。
“叙言，看事情不能只看眼前。你记住我这句话，新能源行业在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会变得比黄金还珍贵。”
“现在市面上主流是镍氢电池，还有索尼等日本公司大力推广的钴酸锂电池。钴酸锂性能不错，但成本高，安全性差，容易发热起火。”
”而他们研发部门研发的这个 磷酸铁锂，林平安转过身，目光灼灼，它安全，循环寿命长，成本理论上可以做得更低。只是现在的工艺不成熟，导致一致性差，容量也上不去。所以很多大厂看不上，觉得是条死胡同。”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肯定，“技术是会进步的！一旦有人在材料和工艺上取得突破，磷酸铁锂电池的潜力是无限的。它将来会用在什么地方？电动自行车，混合动力汽车，甚至是纯电动汽车！哦，还有储能站！”
“电动汽车？”程叙言听到这个词，感觉有些遥远。2003年，满大街跑的还是烧油的桑塔纳、捷达，电动车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个科幻概念。
“对，电动汽车！”林平安斩钉截铁地说，“能源和环境问题，迟早会逼着世界走向电动车时代。而电动车的‘心脏’就是电池！谁掌握了安全、廉价、耐用的电池技术，谁就扼住了未来交通的咽喉！”
他走回办公桌，双手撑在桌面上，俯瞰着程叙言：“三特公司现在确实是个烂摊子，但它有价值。第一，它的创始人赵工，是国内最早一批研究磷酸铁锂的工程师之一，有技术积累，虽然还没成功，但经验和团队骨架在。第二，它拥有几条虽然落后但还能用的电池试产线和一些相关的专利（虽然大部分可能只是实用新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它便宜！我们现在去抄底，代价最小！”
程叙言彻底明白了老板的意图。这不是普通的财务投资，这是一次着眼未来至少十年的战略布局，赌的是一个尚未被大多数人察觉的技术方向。
“我明白了，老板。您的目标是全资收购？”程叙言迅速进入状态。
“最好是全资收购，将整个团队、技术、设备、专利全部拿下，干干净净。”林平安沉声道，“如果对方实在不愿意，也必须拿到绝对控股权，并且核心技术团队必须全部保留，尤其是那个赵工，他是关键！。”
“收购的底线和预算呢？”程叙言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平安沉吟片刻，在心里快速计算着。三特公司资不抵债，净资产可能是负的，但它的潜在价值无法用现在的财务报表衡量。
“总价控制在2000万人民币左右吧。具体你来谈，原则是：承担其所有合理债务（核实清楚），结清拖欠的员工工资。最重要的是，要快！必须在其他人，特别是那些有实力的国有电池厂或者外资注意到这个技术方向之前，把它拿下！”
（后来技术人员被bYd挖走了！有资料记载！）
“时间很紧。”程叙言立刻感受到了压力。
“所以需要你立刻动身。”林平安看了一眼日历，“今天就订最快的航班去深圳。”
“明白。”程叙言简短有力地回答。
“过去之后，注意几点。”林平安细致地交代，“第一，先不要亮明全部底牌，以潜在投资方或者有意向收购部分业务的名义接触，摸清他们的真实底细和心理价位。那个李明是做市场的，比较滑头，要多留个心眼。赵工是技术宅，可能更关心技术能不能继续做下去，可以从这个角度打动他。”
“第二，仔细核查他们的债务情况，防止有隐藏的担保或者民间借贷。设备清单和专利文件要找专业的人（可以在当地临时聘请律师和会计师）核对清楚。”
“第三，也是我最关心的一点，稳定住核心技术团队。告诉他们，我们收购后，不仅不会解散团队，还会投入更多资金，支持他们继续研发磷酸铁锂！工资待遇都可以在现有基础上提升。一定要把赵工和他手下的几个骨干留住！”
林平安几乎是把能想到的细节都叮嘱了一遍。他知道，这次收购看似金额不大，但意义重大，是他为未来布下的一枚关键棋子，容不得半点闪失。
“老板，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程叙言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惯有的、沉稳而自信的表情。他喜欢挑战，尤其是这种充满战略眼光和未知变数的任务。
“好，去吧。随时保持联系。”林平安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你的好消息。”
程叙言拿起那份调研报告，对着林平安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第60章 电池收购2
首都机场，登机口，程叙言擦着汗坐下。邻座是位穿藏青色西装的老者，膝上摊着《南方周末》，头版赫然是《电池业遭遇欧盟环保壁垒，千厂倒闭》。老者瞥见程叙言手中的文件袋——印着“深圳三特电池有限公司收购预案”，忽然开口：“年轻人，去救火？”
程叙言一愣。
“我在宝安工商局干了二十年。”老者指指报纸，“三特欠薪三个月，工人天天堵门。老板把儿子送进国际学校，却让工人喝西北风。
飞机轰鸣升空。程叙言翻开资料：三特电池厂占地80亩，2001年从日本引进两条镍氢电池生产线，2003年因欧盟RohS指令和南孚价格战濒临倒闭。
深圳宝安机场。
他没有直接去三特公司，而是先到了提前预定好的、位于罗湖区的一家商务酒店。在房间里，他再次仔细翻阅了那份调研报告，并用酒店电话联系了之前通过关系预约好的两位本地专业人士——一位是擅长企业并购的胡律师，另一位是经验丰富的刘会计师。
下午两点，胡律师和刘会计师准时来到酒店房间。程叙言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来意和目标，强调了“快速”、“保密”和“风险控制”三个原则。
“程先生，观澜那边的小工厂我接触过不少，”胡律师扶了扶眼镜，“这种合伙人制的小企业，债务问题往往是一团乱麻，除了明面上的银行贷款、供应商货款，很可能还有私人借款。”
刘会计师也补充道：“是的，设备折旧、存货价值、应收款坏账率，这些都需要现场仔细核查，光看他们提供的报表肯定不行。”
程叙言点点头：“所以需要二位的专业协助。我们明天上午过去，今天下午，我想请刘会计先通过一些渠道，再核实一下三特公司最新的债务情况和法院有无诉讼记录。胡律师，麻烦你准备一份股权收购协议的框架草案，条款可以严格一些，作为我们谈判的底线。”
分工明确后，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三月十二日，上午九点。
程叙言带着胡律师和刘会计师，乘车来到了樟坑径的一个老工业园。三特电池有限公司就坐落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五层厂房里，外墙的瓷砖有些已经脱落，门口挂着的牌子也显得灰蒙蒙的。
听到汽车声，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梳得却一丝不苟、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快步从里面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热情但难掩疲惫的笑容。他就是三特公司的老板之一，负责市场和运营的李明。
“是程总吧？欢迎欢迎！一路辛苦！”李明老远就伸出手，用力地和程叙言握了握，眼神快速扫过程叙言身后的律师和会计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总，客气了，直接叫我叙言就好。”程叙言笑容温和，姿态放得较低。
李明引着他们走进厂房。一楼是仓库和包装区，显得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包装箱，上面落满了灰尘。生产线大部分都停着，只有零星几个工人在擦拭设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和化学试剂混合的气味。
“这边请，办公室在二楼。”李明有些尴尬地解释，“最近……订单不多，所以生产不是很满。”
二楼的办公室也颇为简陋。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程叙言见到了三特公司的另一位核心人物——技术总工赵工。他看起来比李明年长几岁，穿着蓝色的工装，戴着厚厚的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个电池样品，眉头紧锁，似乎正为什么技术问题发愁。
相比于李明的圆滑，赵工显得沉默寡言，只是简单地和程叙言握了握手，便坐在了一旁。
寒暄几句，泡上茶后，谈判进入了正题。
程叙言开门见山：“李总，赵工，我们‘小白科技’对新能源领域很感兴趣，也了解到贵公司在磷酸铁锂电池技术方面有一些积累。这次来，是希望能探讨一下深入合作的可能性。”
李明一听“合作”，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开始大倒苦水，同时也不忘描绘美好蓝图：“程总啊，不瞒您说，我们三特在磷酸铁锂上投入了巨大的心血！赵工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搞研发，现在已经取得了关键性突破！性能稳定性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只是……
唉，最近市场环境不好，资金周转确实遇到点小困难，要不然，我们肯定自己就做大做强了！”
程叙言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并不打断。等李明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理解，创业维艰。我们既然来了，就是带着诚意来的。不知李总所说的‘合作’，具体倾向于哪种形式？另外，为了后续决策，我们可能需要更全面地了解一下公司的运营和财务数据，包括……所有的债务情况。”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和，但“所有的债务情况”这几个字，却让李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财务数据好说，好说。”李明含糊地应着，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不知程总这边，是考虑技术入股？还是项目投资？如果是资金支持，我们非常欢迎，可以出让一部分股权……”
程叙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刘会计师。刘会计心领神会，接过话头，开始询问一些具体的财务问题，比如银行贷款金额、利率、抵押物，主要供应商欠款明细，员工工资发放情况，近一年的现金流等等。
李明回答得有些支支吾吾，很多数据都语焉不详，或者与调研报告有出入。胡律师则在一旁，不时就一些合同、专利权的归属问题提出疑问。
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闷和尴尬。赵工坐在旁边，听着这些关于债务和资金的讨论，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插了一句：“老李，人家是诚心来看技术的，你跟人家说清楚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明瞪了赵工一眼，脸上有些挂不住。
程叙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这家公司的内部情况和两人的性格有了更清晰的判断。他适时地打断了略显僵持的问答，说道：“李总，赵工，这样吧，口说无凭。
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让我们看一下公司的账本、合同原件，以及刘会计去车间和仓库实地核查一下资产？这样我们也能更准确地评估公司的价值，提出更合理的合作方案。”
这是一个合理但极具侵入性的要求。李明明显犹豫了，这相当于把家底完全暴露给对方。
程叙言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语气依然平和：“李总，我们是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的。只有了解了全部情况，我们才能决定是否、以及如何投入资源，帮助三特渡过难关，共同发展。否则，光是潜在的债务风险，就足以让任何投资方望而却步。”
他的话软中带硬，点明了要害——不搞清楚债务，一切免谈。
李明脸色变幻，内心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看了看一脸坦然的程叙言，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律师和会计师，再想到外面停摆的生产线和催债的电话，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
“好吧……程总，既然您这么有诚意，我也不瞒着了。”李明揉了揉脸，疲惫地说，“刘会计，胡律师，需要看什么，我让人配合……”
接下来的大半天，成了刘会计师和胡律师的主场。他们仔细核对了公司的账本、银行流水、采购销售合同、专利证书，清点了设备和库存，甚至找几个老员工侧面了解了情况。
程叙言则主要和赵工待在一起，在实验室和试产线旁交流。他不懂具体的技术，但他会问一些关键问题：“赵工，您觉得磷酸铁锂最大的技术瓶颈在哪里？”“如果资金充足，您认为最快多久能在一致性和能量密度上取得突破？”“现有的团队核心有几个人？如果公司变动，他们愿意留下吗？”
第61章 电池收购3
赵工一开始还有些戒备，但谈到技术，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眼神里重新焕发出光彩。他详细解释了技术难点和未来的研发方向。
当程叙言明确表示，收购后不仅会保留团队，还会加大研发投入，并且保证他的技术主导权时，赵工的态度明显变得积极起来，甚至主动带着程叙言去看他们的实验数据和样品。
到了晚上，初步核查结果出来了。情况比调研报告显示的还要糟糕一些。三特公司总负债接近1800万，其中除了银行贷款和供应商货款，确实还有几十万的私人借款，利息不低。部分设备老化严重，存货中还有不少是淘汰的镍氢电池原料，价值大打折扣。
晚餐是在工业园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的，气氛有些凝重。李明显然已经预感到这次“合作”的性质可能要变了。
果然，回到酒店后，程叙言、胡律师、刘会计师开了一个小会。
“程总，情况不容乐观。债务清晰，净资产为负，公司实际已资不抵债。”刘会计给出了专业的财务判断。
“法律风险也存在，尤其是那笔私人借款，出借人背景需要再深入了解一下。”胡律师补充。
程叙言沉思了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也就是说，从纯粹财务角度看，这家公司一文不值，谁接手谁就是接手一个债务包袱。”
“可以这么理解。”刘会计点头。
“但是，”程叙言话锋一转，“老板看中的是它的技术潜力和团队骨架。所以，我们的收购策略要调整。不再是以‘购买资产’的思路，而是以‘承担债务、接收团队、获取技术’的思路来进行。”
他看向胡律师：“胡律师，协议草案按这个方向修改。核心条款包括：1，我方成立的新主体，全面承接三特公司核实后的所有债务。2，原公司注销，所有专利、技术资料、设备等无形资产和有形资产转入新主体。3，赵工及其核心技术团队，必须与新主体签订长期服务合同，待遇提升。”
“我明白了，这是破产重整的思路，但操作上更简单直接。”胡律师迅速领会。
“对，这样能最大程度剥离历史包袱，轻装上阵。也能满足老板控制权和留住技术团队的核心要求。”程叙言眼神锐利，“明天，就和李明、赵工摊牌。”
三月十三日，上午。同样的办公室，气氛却截然不同。
程叙言没有再绕圈子，直接给出了最终方案：成立新公司，承接所有核实过的债务（约1800万），支付原股东李明和赵工总共三十万元人民币的补偿款（相当于买断他们之前的投入和股权），原三特公司注销。赵工带领技术团队整体加入新公司，薪资上浮20%，并负责组建新的研发部门。
这个方案，意味着李明和赵工辛苦创办几年的公司没了，只能拿到一笔微不足道的补偿（还要两人分）。李明一听就跳了起来，脸色涨红：
“程总！这不可能！我们投入的心血就不算钱了吗？这公司光是设备就值不少钱！还有我们的技术！三十万？这简直是……”
程叙言平静地等他发泄完，才不紧不慢地说：“李总，请冷静。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请面对现实。三特公司目前资不抵债，如果走破产清算程序，您和赵工不仅一分钱拿不到，可能还要承担个人连带担保责任。
我们现在提出的方案，是帮您处理掉所有的债务麻烦，并且额外支付一笔补偿，让您能够体面地离场。技术价值……如果没有持续的投入和优秀的团队来实现，也等于零。”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工，继续说道：“而且，这个方案保证了赵工和研发团队能够继续他们热爱的事业，并且获得更好的支持和待遇。李总，您是做市场的，应该明白，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合理，也是唯一的解决方案。如果错过，等到银行或者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那局面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程叙言的话，像冰冷的针，一下下扎在李明的痛处。他颓然坐下，双手捂住了脸。他知道，程叙言说的是事实。他之前也找过其他投资人，但一听到负债累累，都摇头走了。程叙言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赵工在一旁沉默了很久，此时开口了，声音沙哑：“老李，算了吧……只要能把电池继续做下去，我……我没意见。”技术，才是他真正的牵挂。
李明挣扎了许久，最终，现实的压力和对未来的无望压倒了一切。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干涩：“补偿款……50万。我和老赵一人25万。另外……新公司如果能起来，能不能……给我们留一点点……干股？哪怕1%也行，算是个念想。”
程叙言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一次性给你们提到一百万，干股没有。”
李明抽着烟看着对面几人，沉默几秒后，无奈点头答应。
程叙言脸上露出了谈判结束后的第一个轻松笑容。他知道，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迈过去了。后续的法律手续和债务处理，有胡律师和刘会计师盯着，不会出大问题。
他走出三特公司破旧的厂房，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平安的电话。
“老板，深圳这边，基本谈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平安带着笑意的声音：“好，辛苦了。李明离职后，尽快安招个负责人。”
3月14日。
收购签约仪式。
厂区空地搭起简易台子，红布褪了色。李明穿了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台下坐着工人代表、工商局人员。
程叙言声音通过劣质喇叭传开，“新公司叫‘鲲鹏能源’，专注各种电池研发。所有工人，工资补发，岗位保留。”
【收购完成。总成本：2300万（含债务1800万+工人补偿200万+环保处理200万+100万补偿）。】
正高兴的程叙言再次收到林平安的电话：“老程，先别回来，恢复生产也不着急，那点利润暂时无关紧要。”
“现在有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要做。”林平安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我发了一份资料在你邮箱，你亲自把这个交给赵工。告诉他，这是公司花费巨大代价，从国际上某些顶尖实验室‘弄’到的，关于下一代电池，涵盖钴酸锂和磷酸铁锂两大体系及其改进方向的前沿技术资料和研发思路。”
“程叙言挂断电话，不明所以。什么样的技术资料，能让老板如此重视，甚至摆在让工厂复工之前？”
“老板，这资料……”
“你看不懂，也不用看懂。”林平安打断他，眼神深邃，“你只需要确保，第一，这份资料必须绝对保密，只能由赵工和他绝对信任的一两个核心骨干查阅、研究，签署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第二，你告诉赵工，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集中全部精力，吃透这份资料里的内容，然后……”
林平安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以我们小白科技的名义，根据这份资料提供的思路和具体技术路径，快速、大量地申请国内外专利！”
“申请专利？”程叙言似乎有点明白了老板的意图。
“对！申请专利！不是一项两项，而是成体系、成建制的申请！”林平安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野心的光芒，“资料里面，不仅包含了对现有磷酸铁锂材料结构的优化方案，比如碳包覆技术、纳米化工艺；更包含了提升钴酸锂能量密度和稳定性的核心技术，比如高电压改性、单晶化技术、颗粒表面包覆掺杂等等……还有与之配套的新型电解液配方、电池pack（包）的管理系统设计等等。”
“这些技术，可能有些现在还处于理论或者实验室阶段，有些甚至只是未来的一个方向。但没关系，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可能性’，用专利的形式，提前‘占住’！”
“我们要围绕钴酸锂和磷酸铁锂这两条主流技术路线，以及所有相关的电池技术，构建一道坚固无比的‘专利壁垒’！”
就像修一座城墙，把未来十年、二十年可能走通的技术路线，全部圈进我们的地盘里！以后，任何人想在这个领域搞研发、搞生产，都绕不开我们的专利！他们要么向我们支付高昂的授权费，要么就只能另辟蹊径，而那条路，会艰难百倍！”
程叙言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老板的宏大布局和狠辣手段！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技术引进和工厂收购，这是一场针对未来整个电池行业的“圈地运动”！用超前的技术情报，提前埋下知识产权的地雷，静待整个行业爆发的那一刻。
“我明白了，老板！这是最高战略！”
“去吧，立刻动身。告诉赵工，不要怀疑资料的真实性，只管照着上面的思路去验证、去实现、去申请专利。国内专利要快，国际pct（专利合作条约）申请也要同步启动，重点覆盖美国、欧洲、日本、韩国这些未来主要的市场。
资金不是问题，我会让财务全力配合，需要多少律师费、申请费，直接拨付！”林平安下达了最终指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
深圳，鲲鹏能源有限公司（原三特电池）简陋的实验室里。
赵工送走了其他员工，只留下他最得意的几个个徒弟。程叙言再次出现在这里，郑重地将打印出来的资料交到了赵工手中，并传达了林平安的指示。
赵工将信将疑地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厚厚的一叠资料。最初，他只是随意翻看，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了。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无比的震惊和狂热！
资料的前半部分，详细描述了一种通过精确控制烧结温度和气氛，在磷酸铁锂颗粒表面形成均匀、致密碳包覆层的方法，这能极大地提高材料的导电性！而这，正是目前困扰他、导致电池性能不稳定的核心难题之一！资料里还提出了一种“离子掺杂”的概念，通过引入极微量的其他金属元素，改变磷酸铁锂的晶体结构，从而提升锂离子扩散速率。
然而，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后半部分关于钴酸锂的内容！资料里清晰地指出了目前钴酸锂材料在充放电过程中，尤其是高电压（＞4.2V）条件下结构不稳定、易释氧导致热失控的根本原因。并给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通过铝、镁等元素的体相掺杂来稳定晶体结构，以及采用纳米氧化物涂层（如氧化铝） 对颗粒表面进行包覆，有效抑制副反应，从而实现4.35V乃至4.4V下的稳定循环！
这简直是直指目前日韩企业把持的钴酸锂技术核心要害！除此之外，资料里还前瞻性地提出了单晶钴酸锂的制备思路，以避免多晶材料在高压下的晶界裂问题；以及硅碳复合负极材料的初步构想、匹配高电压体系的新型电解液成分建议、以及一种基于多参数融合的先进电池管理系统（bmS）算法框架……
这些思路，有的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为他指明了突破的方向；有的则如同天方夜谭，但细细思索，却又符合基本的电化学原理，具有极高的可行性和前瞻性！这几乎是一份覆盖了正极、负极、电解液、bmS全链条的、来自未来的“电池技术百科全书”！
“这……这资料是从哪里来的？”赵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抓着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浸淫电池领域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系统、如此超前又直指核心的技术汇总！
“赵工，来源您不必追问，这是公司的最高机密。”程叙言严肃地说，“您只需要相信，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和价值毋庸置疑。林总的要求很简单，也很明确：组织您最信任的团队，立刻根据这些资料进行验证性实验，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将里面涉及的所有创新点、技术方案，无论是磷酸铁锂还是钴酸锂方向的，全部转化为我们鲲鹏能源的专利！”
赵工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手中这份如同“九阴真经”般的资料，又看了看眼前目光坚定的程叙言，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有了这个……我们不仅在磷酸铁锂上能突破，甚至在主流消费电子用的钴酸锂上，都可能实现弯道超车！我们至少比别人快了五年，不，可能是十年！”赵工的眼中燃烧着技术人特有的火焰，“放心吧，程总！我知道该怎么做！申请专利，构建壁垒！这件事，比恢复生产重要一万倍！”
回京城之前，程叙言将实验室以及整个公司布满了联网的监控，同时安排了二十位专业的安保团队。
第62章 橡皮擦1
3月20号。
作为导演兼男主角的林平安，早早地就到了片场。他手里拿着厚厚的分镜脚本，正和摄影师、灯光师、美术指导等一众主创进行着开机前最后的沟通。
“第一个镜头，我们要那种清晨的阳光，柔和但要有力量，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南风（林平安饰演的男主角）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感觉要对，是温暖的，但带着一丝……命运的恍惚感。”林平安用手比划着，向摄影师描述他想要的画面，同时手指着分镜图。
摄影师老张，一边调整着巨大的摄像机位，一边点头：“明白，林导，逆光加柔光片，保证给你打出那种又暖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来。”
另一边，化妆间里。
高媛媛已经化好了淡妆，穿着符合角色设定的、素雅而带点文艺气息的连衣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微微蜷缩，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担任如此重要戏份的女主角，而且合作的导演同时还是男主角，压力可想而知。
她的助理在一旁轻声安慰：“媛媛姐，放松点，你没问题的。”
高媛媛点了点头，努力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她想起试镜时林平安问她的那个关于“抠购物车”的问题，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这个导演，是懂表演的。
上午八点零八分，吉时已到。
简单的开机仪式在片场空地上举行。铺着红布的桌子上，摆着烤乳猪、水果和香炉。林平安带着高媛媛以及全体剧组人员，虔诚地上香，祈求拍摄顺利。
当红布被猛地掀开，露出写着“《我脑中的橡皮擦》开机大吉”的牌匾时，所有人都鼓起掌来，气氛热烈。林平安接过场务递过来的红包，一一分发给主创和演员们，这是图个吉利的好彩头。
“《我脑海中的橡皮擦》，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场记拿着黑白相间的场记板，站到摄像机前，声音洪亮地喊道，然后“啪”地一声，干净利落地合上场记板。
Action！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月台场景中，那个穿着旧夹克、背影显得有些落寞的男人——林平安饰演的南风身上。
第一场戏，就是林平安的独角戏，也是展现男主角内心世界的重要开场。
只见扮演路人甲的王劲松老师，揣着兜，晃晃悠悠地走到林平安身边，用带着点市井气的语调开口：
“嘿！兄弟，借个火行不？”
林平安（南风）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这声音惊醒，缓缓地、有些迟钝地转过头。他的眼神是空洞的，没有焦点，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忧郁和疲惫。他没有掏出打火机，反而是缓慢地伸出手，将一直紧紧捏在手里、显然已经被汗水濡湿了一角的、写满字的纸张，递了过去。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僵硬。
“不，不是那个，”王劲松摆摆手，有点哭笑不得，“我就借个火，点根烟。”
林平安没有收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空洞又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凝视着对方，足足有三秒钟。那三秒钟，片场静得能听到远处鸟叫的声音。他的眼神里有困惑，有挣扎，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
终于，他嘴唇微动，声音沙哑而缓慢，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哲学的拷问和灵魂的无助：
“当记忆消失后…”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
“人的灵魂…也会随之消逝吗？”
……
“咔！”
执行导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过了！一条过！”执行导演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难以置信。
瞬间，围观的剧组人员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克制的赞叹声和掌声。
“我的天，林导这演技…神了！”
“那眼神，看得我脊背发凉…”
“这哪是演戏啊，这分明就是南风本人啊！”
“没失恋个百八十回，谁能演出这味道？反正我是不信…”
高媛媛的那个小助理更是激动得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哇！媛媛姐你看！林导演得也太好了吧！那呆滞的眼神！那忧郁的表情！绝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说他是不是真有什么…”
高媛媛无奈地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小声点，心里却也同样被震撼了。她原本以为林平安作为导演，演戏可能更多是象征性的，或者依靠技巧，没想到他的代入感如此之强，情感如此真挚浓烈。这让她在敬佩之余，感到了更大的压力。
林平安听到“过”之后，并没有立刻放松，而是快步走到监视器前，弯下腰，神情专注地回看刚才自己表演的回放。他仔细审视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眼神的转变。
看完回放，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直起身，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对着全场工作人员大声说：“大家辛苦了！开门红！好兆头！”
然后，他目光转向正在一旁默默准备的高媛媛，语气温和却带着鼓励：
“媛媛，准备好，调整一下状态，该你咯。”
高媛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走到了月台另一个设定好的位置。她要拍的是女主角林中月早期的一段戏——她爱上了有妇之夫，两人相约私奔，结果在火车站苦等良久，却被无情抛弃，最终只能独自饮泣，黯然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Action。
高媛媛站在月台上，手里拎着一个旧式的小皮箱，不停地向车站入口处张望。她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期待，脚步不安地挪动着。
“卡！”
这次喊停的是林平安。他从监视器后站起身，走到高媛媛身边。他的语气没有责备，而是带着清晰的引导和剖析。
“媛媛，你刚才的‘等’，更多是肢体上的，东张西望，走来走去。”林平安耐心地说，“这没错，但不够深。林中月此刻的‘等’，内心戏更重要。她不仅仅是等一个男人，她是在等一个承诺，等一个逃离现状的希望，等一个全新的未来。所以，你的脸部表情需要更有层次。”
他一边说，一边用自己的脸做示范：“你看，一开始是纯粹的期待，眼神发光，不停地看表，看路口；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掺杂进焦虑，眉头会不自觉地蹙起，嘴唇会微微抿紧；再后来，怀疑和不安开始浮现，眼神会变得游移，会下意识地咬嘴唇；最后，当希望逐渐破灭时，那种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失落和恐慌，会让整个面部肌肉都松弛下来，眼神失去光彩…”
他细致地分解着角色在等待过程中细微的心理变化和相应的外在表现。
高媛媛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脑子里飞快地消化着这些指导。她之前更多的是凭借本能和感受去演，而林平安的这番剖析，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角色的内心，给她指明了一条更清晰、更深刻的表演路径。
“我明白了，林导。”高媛媛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再试一次，把内心的过程演出来。”
“好！各部门准备，我们再来一条！”林平安拍了拍手，重新回到了监视器后面。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高媛媛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当她再次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一丝。
第63章 橡皮擦2
“卡！”
林平安的声音从监视器后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对着现场说道：“媛媛，先停下来一下。”
“还是差一点意思，媛媛。”林平安的声音放缓，尽量不给她增加压力，“你现在的表演，动作和表情都有了，但‘魂’还没完全带进去。那种等待的焦灼，从满怀希望到渐渐落空的过程，层次不够分明。”
高媛媛抿着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里带着困惑和自我怀疑，她小声嗫嚅道：“林导，我明白那个感觉，但就是…就是抓不住那个点，心里空落落的。” 在林平安专注的目光下，她莫名地感到一丝紧张，心跳都快了几分。
“我理解。”林平安点点头，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用一种引导式的、极其耐心的语气说：“这样，如果你暂时没法完全代入林中月等情人的这种复杂情绪，那我们换个方法，找个更简单的、你肯定经历过的情感来借力。”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启发道：“你就回想一下你小时候，比如说，爸爸妈妈答应了你周末要带你去公园，或者买个你特别特别想要的玩具。你从一大早就开始盼，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耳朵竖起来听外面的脚步声，每听到一个声音，心里就‘咯噔’一下，想着‘是不是回来了？’。”
他用手比划着，描述得极其生动：“你等啊等，从阳光灿烂等到日头偏西，门口经过了一个又一个不是爸爸妈妈的人。那种期待一点点被消耗，心里从满满的开心，慢慢变得空落落的，还有点委屈，甚至有点生气，觉得他们是不是说话不算数了…对，就是那种混合着失望、委屈和一点点被抛弃感的心情，你把它抓住，放大，放到林中月此刻的等待里。”
林平安的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高媛媛情感记忆的闸门。她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坐在门槛上的小女孩，眼神一下子变得柔软而感同身受。
“我…我好像有点感觉了。”她轻声说，声音比刚才稳定了许多，眼神里多了些明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好！有这个感觉就对了！”林平安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胳膊，那触碰短暂而温暖，却让高媛媛的心跳漏了一拍。“不要急，我们慢慢来。给你十分钟，你自己安静地待一会儿，好好回味一下那种心情，把它和林中月融合起来。” 他站起身，对她露出一个温和又充满信任的笑容。
这十分钟，片场异常安静。高媛媛独自坐在月台的长椅上，低着头，双手交握。她努力按林平安说的方法去回想，但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反复浮现他刚才蹲在自己面前，那双认真又温柔的眼睛。
他身上的味道，他说话的语气，他掌心的温度…这些细节莫名地清晰起来，扰得她心绪有些乱，但奇怪的是，这种“乱”并没有妨碍她入戏，反而让她对“等待”和“期盼”有了更具体、更私密的感受。
十分钟后。
“各部门准备！”林平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演员请就位！”
“《我脑中的橡皮擦》，第二场第三镜，第十一次！Action！”场记打板。
这一次，高媛媛的表现截然不同。
她依然在张望，但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焦急，而是充满了孩童般纯粹的期盼，每一次望向入口，眼睛里都像有星星亮起。随着时间推移（通过她的表演和镜头语言暗示），她看表的频率越来越高，脚步开始变得焦躁，那亮光也逐渐黯淡，被一层不安的阴霾笼罩。她不再频繁走动，而是无力地靠在一根柱子旁，眼神放空，嘴角微微向下撇，那种浓郁的失落和委屈，几乎要溢出屏幕。
她没有大哭大叫，但那种无声的失望，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疼。
“好！就是这样！情绪对了！保持住！”林平安在监视器后低声说道，语气带着压抑的兴奋。
虽然情绪到位了，但为了捕捉不同景别和角度的完美镜头，这场戏又反复拍了好几条。从全景，到中景，再到面部特写，高媛媛始终保持着那种饱满而富有层次的情绪。每一次喊“卡”，她都能迅速调整，在下次“Action”时立刻回到那个状态。
一条，两条……直到第十条拍完，林平安紧紧盯着监视器里的回放，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终于，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拿起对讲机，大声宣布：
“好！这条过了！非常棒！”
“喔——”片场响起一阵轻松的欢呼和掌声。高媛媛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但心里却充盈着一种被认可的喜悦。她抬眼望去，正好对上林平安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她看不懂的温和。她的脸颊又悄悄热了起来，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
林平安也长舒一口气，走到正在收拾东西的老戏骨王劲松老师面前，态度恭敬地说：“王老师，辛苦您了，陪我们磨了这么多条，真是过意不去。”
王劲松老师笑呵呵地摆摆手，一脸慈和：“呵呵，没关系。拍戏就是这样，精益求精嘛。你好好拍，我这边的戏份结束了，就先走了。”
送别王老师，林平安一看时间，又看了看刚刚找到感觉、情绪还在位的高媛媛，当机立断：“快！准备下一场，电话亭哭戏！趁热打铁，趁着媛媛情绪还在，我们马上接上！”
剧组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在转场的间隙，林平安不动声色地走到高媛媛身边，递过去一小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声音放得很轻：“喝点水，缓一缓，但别彻底放松，我们接着把下面那条情绪最激烈的拍了。” 他的体贴细致，让高媛媛心里那根弦又被轻轻拨动了。
这场戏是接续前面的情节：林中月在苦等无果后，绝望地跑到电话亭，想打电话质问那个男人，却发现电话无法接通（或是无人接听），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在电话亭里崩溃大哭。
高媛媛刚刚从那种漫长的失望情绪中出来，此刻正好衔接上崩溃的边缘。
“Action！”
电话亭里，高媛媛拿起听筒，投入硬币，手指颤抖地拨号。她脸上还带着最后一丝祈求般的希望。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冗长的忙音或者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
她不死心，又拨了一次，结果依旧。
那一刻，她脸上的血色仿佛瞬间褪去，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她握着听筒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顺着电话亭的玻璃壁缓缓滑落，最终蹲坐在角落里。
起初是无声的流泪，肩膀微微耸动，接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最后变成了无法控制的、绝望的嚎啕大哭。她把脸埋在臂弯里，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那哭声极具感染力，透过电话亭并不隔音的玻璃传出来，让外面听着的工作人员都感到一阵心酸。
“卡！”
“这条情绪很好！我们保一条！”
“卡！再来一条，给个电话听筒的特写！”
“卡！非常好！”
果然，情绪到位了，拍摄就变得异常顺利。仅仅拍了三条，从不同角度和景别捕捉了这场崩溃哭戏后，林平安就满意地喊了“过”。
“恭喜媛媛，杀青今天的两场重头戏！”林平安笑着宣布。
高媛媛从狭窄的电话亭里走出来，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还在不住地轻轻抽噎，浑身脱力。林平安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她一下，动作自然却带着关心：“没事吧？”
他的手并没有真正碰到她，但那瞬间靠近带来的气息和关怀，让高媛媛的心跳再次失控。她慌乱地摇摇头，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小声说了句“谢谢林导”，便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匆匆走向休息处。
林平安看着她，心里暗自点头。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高媛媛的悟性和韧性都很好，是个可造之材。今天的拍摄，算是开了一个扎实的好头。
第64章 橡皮擦3
今天要拍的是便利店的夜戏。为了抢天光（避免白天拍摄穿帮，同时利用凌晨人少好清场），整个剧组凌晨两点就开始陆续到位，忙碌准备到现在。
作为导演兼男主角的林平安，几乎没怎么合眼。他裹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手里捧着杯热咖啡，正在和摄影师老张进行最后的沟通。
“老张，”他对摄影师说，“待会儿林中月拿起可乐喝的那一下，我要一个特写，捕捉到她吞咽时脖颈的线条和那种…解渴后下意识的满足表情。然后镜头迅速切换到南风看到她喝了自己可乐时，那种从错愕到觉得有趣，再到被吸引的细微表情变化。这两个镜头的衔接一定要流畅，有化学反应。”
“明白，林导，保证拍出那种‘命中注定’的暧昧感。”老张比了个oK的手势。
高媛媛在化妆间里，心情比昨天天轻松了不少。今天这场戏情绪比较愉快，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妆容清新自然，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有点小迷糊的富家女孩形象。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想起昨天拍完哭戏后，林平安那句关切的“没事吧？”和他那双带着赞赏与温和的眼睛，脸上微微有些发热。她赶紧摇摇头，试图把那些杂念甩出去，专注于今天的角色。
“媛媛姐，今天戏份不难，放松演就好。”助理在一旁给她打气。
“嗯，”高媛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希望能顺利。”
四点钟，一切准备就绪。
Action！”场记板清脆地响起。
镜头先给到便利店内部。高媛媛饰演的林中月，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和烦躁（符合她富家女因某事负气出走的设定）。她心不在焉地在冰柜里拿了一瓶可乐，走到收银台前付款。
整个过程，她都显得有些神游天外，付完钱，拎起行李箱就推开了便利店的玻璃门，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那瓶她刚付了钱的可乐，却被她遗忘在了收银台上。
镜头跟随着她。她拖着箱子走了几十米，忽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又回头望了望便利店的方向，轻轻叹息一声，似乎对自己的丢三落四很是无奈。然后，她果断转身，拖着箱子往回走，准备去取回自己遗忘的可乐。
就在这时，林平安饰演的南风，出现在了便利店门口。他穿着一件皮夹克，手里拿着瓶刚买、还没打开的可乐，正准备推门出去。
经典的“门口偶遇”开始了。**
高媛媛走到门口，正要推门进去。林平安也正好要推门出来。
两扇透明的玻璃门，两个人，一个要进，一个要出。
高媛媛下意识地往左边让了让，示意对方先过。林平安也几乎同时往自己的右边（即高媛媛的左边）侧了侧身，想让她先进。
结果，两人移动的方向重合了，依旧堵在门口。
高媛媛愣了一下，又赶紧往右边让。巧合的是，林平安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往自己的左边（即高媛媛的右边）挪动。
得，又堵上了！
就这样，你来我往，像跳了一支笨拙的双人舞，在便利店门口进退了好几个回合，谁也出不去，谁也进不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又带着点莫名的滑稽。
最终，还是林平安忍不住，率先停下了这无意义的“谦让”。
同时他还用略带挑衅的眼神看着高媛媛，似乎在说：“你爱咋咋地吧，”他准备就不走了，原地先把可乐解决了。
噗嗤，打开可乐。
高媛媛看了看收银台，发现没有自己的可乐，又看了看刚打开的可乐，于是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一定就是自己遗忘在收银台上的那瓶！
只见高媛媛，秀眉微蹙，脸上带着一种“人赃并获”的、混合着不满和“果然如此”的表情。她二话不说，在林平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手，极其自然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气势，一把……将他手中的可乐“拿”了过来。
不，更像是“夺”了过来。
林平安（南风）完全愣住了，拿着可乐的手还僵在半空。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还在后面。
高媛媛（林中月）拿着“自己的”可乐，仿佛是为了宣示主权，又或者是为了发泄刚才在门口“谦让”的憋屈，她毫不犹豫地，一口闷！
然后，她看也没看林平安，仰起头，就在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下，在摄像机清晰的捕捉下，“咕咚咕咚”地……开始喝！
林平安饰演的南风，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最初的错愕茫然，到眼睁睁看着女孩喝自己可乐时的难以置信，再到觉得这事儿简直荒诞到可笑的程度，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毫不设防、仰头畅饮的侧脸上，那纤细的脖颈，随着吞咽动作微微起伏，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以及一丝被这女孩的“莽撞”和“理直气壮”所吸引的复杂情绪，在他眼中慢慢凝聚。
高媛媛喝得有点急，“可乐”下肚，带来一阵舒爽，也冲散了她之前的烦躁。她一口气喝完了整瓶可乐，直到感觉胃里有点撑才停下。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因为喝得太快，甚至还不受控制地、轻轻地打了个嗝——“嗝~”
完事后，他顺带还把空瓶子还给了林平安。
然后，然后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林平安（南风）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被强行塞回来的、瓶口还沾着些许她唇膏印记的空瓶子，里面只剩下可怜的一点点底子。他下意识地晃了晃瓶子，里面那点液体可怜巴巴地晃荡着，一滴也没洒出来——因为几乎都快没了。
他抬起头，望着女孩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空瓶子，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荒谬、再到最终彻底绷不住，化作了一个无比扩大、带着难以置信和浓浓趣味的笑容。他摇了摇头，仿佛在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cut！！！”
高媛媛这时已经从门外跑了回来，听到林平安的夸赞，尤其是提到那个真实的嗝，她的脸“唰”地红了，又是尴尬又是想笑：“那个…嗝…是真没忍住……”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林平安也笑得格外开心：“没事没事，真实反应最好！这条的情绪、节奏、喜剧效果，都非常棒！我们保一条，换个角度再拍一次，刚才那个挑衅的眼神，我们再强调一下！”
接下来的拍摄，虽然又重复了几条，但气氛始终轻松愉快。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高媛媛更加放得开，把林中月那种富家女的“小作”和可爱演绎得淋漓尽致。而林平安那边，那种从懵逼到被吸引的层次感也把握得越来越好。
第65章 橡皮擦4
经历了便利店那场令人脸红心跳的“可乐乌龙”后，剧组整体的磨合度明显提升，拍摄进度也顺畅了许多。接下来的几场戏，都是在建筑工地及周边取景，讲述了林中月与南风这对“欢喜冤家”关系迅速升温的关键阶段。
第一幕：工地再遇与“可乐复仇”
这场戏就是林平安在高媛媛在工地再次相遇。
四目相对的瞬间，高媛媛（林中月）的心脏猛地一跳，便利店门口那尴尬又滑稽的一幕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回脑海——自己是怎么跟他堵在门口“谦让”的，是怎么理直气壮地“夺”过他的可乐，又是怎么当着他的面咕咚咕咚喝掉大半瓶，甚至还打了个嗝……
“天啊……怎么会是他？！”一股强烈的羞愧感瞬间淹没了她，脸颊像着了火一样烫。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低下头，像个鸵鸟一样，飞快地躲到了一边，心里默念：“不认识我，不认识我……他肯定不记得我了……”
然后就是买可乐的时候，高媛媛还在庆幸对方没认出自己。
然而，就在她付完钱，刚拧开瓶盖，准备喝一口缓解紧张时——
一只沾着些许水泥灰、却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她刚打开的可乐抢了过去！
林中月惊愕地回头，正好对上南风近在咫尺的脸。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后，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充满了戏谑和“报复”意味的表情。
两人距离极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建材的气息。
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南风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弧度，当着她的面，举起那瓶属于她的可乐，仰起头，“咕咚咕咚咕咚……”喉结剧烈地滚动着，竟然一口气将整瓶可乐喝得干干净净！
那架势，那速度，简直和她当初在便利店时如出一辙！
喝完，他像是故意的一般，学着林中月当时的样子，也满足地、甚至带点夸张地打了个响亮的嗝——“嗝~！”
空瓶子在他手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中月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这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男人。
等人走后，林中月回过神来。
从最初的惊愕过后，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看着南风那故意学她、带着点幼稚报复成功的得意表情，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由小变大，最后变成了忍俊不禁的咯咯笑，之前的羞愧和尴尬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反而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爱。
第二幕：飞车贼。
秀珍刚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这时一个飞贼突然出现抢走了秀珍的背包，这一幕正好被南风看在眼里。
原文这里是用车门拦截飞车贼，国产汉化版肯定得做点修改。
同样是飞车抢包，在其路过林平安时，他右手直接抓住飞车贼的后衣领，直接把人从车上拽下来。
（正常人肯定办不到，不过林平安在意念达到1000米时，其身体素质已经非常人了，整体素质大概是普通人的10倍以上，具体没测试过，所以只有大概。这里的素质是指，力量，速度，体质。）
开拍之前大家都不信林平安能办到，直至林平安单手拎起两百斤物品才算作罢。
反正试试不要紧，车手有安全帽，护膝等等全套护装，穿的也多（方便林平安拎人。）车速也不快。
事后，南风不仅帮秀珍捡起了掉落的画面，还帮他修好了扯坏的包包。
为了防止秀珍再次遇到危险，南风决定送秀珍回家，看着身旁不善言辞但极具安全感的南风，
秀珍第一次有了被呵护的感觉。
第三幕：工地聚餐与心照不宣。
秀珍带着姐妹们假装从路旁经过，，工友们早已被路过的女孩吸引，只有哲珠丝毫不为所动。他专注地涮着锅里的肉片，仿佛眼前的美食比美女更有吸引力。
林中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原本以为南风至少会像其他工友一样多看自己几眼，见他如此“不解风情”，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他这种与众不同的“酷”劲儿逗笑了，同时也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在闺蜜们鼓励和看戏的目光中，林中月深吸一口气，竟然径直朝着南风那群人走了过去。
工友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然的、善意的哄笑声。他们非常识趣地互相使了个眼色，嚷嚷着“哎呀，这边太挤了”、“我们去那边看看锅”，嘻嘻哈哈地给两人腾出了单独的空间。
林中月大大方方地在南风旁边的空位坐下。南风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一个干净的、印着“安全生产”字样的搪瓷杯，用开水烫了烫，然后从火锅里捞了几片熟得刚好的肉片放进去，又拿起旁边的啤酒瓶，给她倒了满满一杯冰凉的啤酒。
“这里没什么好酒。”他声音平淡，却把酒杯稳稳地推到她面前。
林中月看着杯中翻腾的泡沫，又看看南风在火锅热气后面显得有些朦胧却格外认真的脸，她端起酒杯，没有犹豫，学着他的工友们的样子，和他放在桌上的酒瓶轻轻碰了一下。
随着醉意渐浓，两人在桌下的手不知不觉就牵到了一起。
最后一幕，工友闺蜜们都走完了，林平安吻了上去。
其实，这里林平安和高媛媛本身情愫也已经渐浓了，所以这段吻戏拍的又快又好。
“卡”，副导演拿着喇叭大声喊道。
或许是意境到了，两人都感觉导演喊的真不是时候。
............................
晚上。
“咚咚咚——”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不出意外，高媛媛拿着剧本敲响了林平安的房门。
门开后，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导演……”门开的瞬间，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走廊暖黄的灯光勾勒着高媛媛微垂的侧脸，她似乎不敢直视林平安的眼睛，声音比平时更软糯了几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请求，“明天的戏……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心里没底……您……您能帮我讲讲戏吗？”说完，她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拖鞋尖，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绯红。
林平安看着她这副又害羞又勇敢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侧身让开通道：“进来吧。”
等高媛媛走进房间，林平安顺手关上了房门。
在门锁“咔哒”一声轻响的同时，一个带着前世记忆、近乎调侃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轻笑，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音量喃喃道：
“讲戏？你怕是来对‘月光剧本’的吧？” 好吧，这都怪他重生前娱乐圈里那些耳熟能详的梗，此刻竟觉得无比应景。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高媛媛似乎听到了他低低的笑声，但没听清内容，只是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脸颊更红了。
第66章 高圆圆与林平安
林平安定了定神，带着高媛媛在房间里的沙发坐下。
高媛媛把剧本放在茶几上，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个准备听课的好学生。
“哪部分不明白？”林平安在她旁边坐下，距离刚好能闻到她洗完澡后身上淡淡的香味。
“就是……明天那场，你教我打棒球的戏……”高媛媛声音越来越小，“剧本上写，需要你从后面……抱着我，手把手教挥棒……我有点找不到感觉，怕明天演不好，耽误拍摄。”她说完这话，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林平安了然，那场戏确实是男女主角感情升温的重要节点，肢体接触亲密，情感暧昧流动。
“是这场啊。”林平安拿起剧本，语气专业起来，“这场戏重点是‘引导’和‘懵懂的心动’。南风是主动的，带着点逗她玩的意思；林中月是被动的，从开始紧张，到慢慢接受，再到心里有点小波动。光讲理论不行，我们得实际演练一下，找找感觉和姿势。”
他站起身，向高媛媛伸出手。高媛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林平安把她拉到房间中间的空地，自己站到她身后，靠得很近，前胸几乎贴着她的后背。高媛媛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放松点，”林平安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震得她耳朵有点麻，“想象你手里拿着球棒。”他伸出双臂从后面环住她，两只大手分别盖在她紧紧握着的、假装拿着球棒的手上。
“对，就这样，手腕稳住，腰用力，带动胳膊……”林平安一边说，一边抓着她的手，模仿挥棒的动作。他的声音很近，呼吸扫过她的耳朵。
一遍，两遍，三遍……
练着练着，高媛媛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后腰下面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又羞又慌之下，她猛地转过身来。
可她这一转身太突然，正好面对面撞进林平安怀里。而林平安原本握着她的手，也被她这猛地一转带得往下一滑——不偏不倚，正好按在了她圆润挺翘的屁股上！
“啊！”高媛媛短促地叫了一声，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平安。
灯光下，林平安那张帅脸格外清晰，轮廓分明，眼神深邃，此刻正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错愕，还有没来得及掩饰的、被欲望染深的暗色。
“林平安！你……你摸我……摸我那……”高媛媛又羞又气，张嘴就朝林平安靠近她脸边的肩膀咬了下去，像只被惹急了要反击的小猫。
“嘶——疼！”林平安装模作样地喊疼，“你属狗的啊？怎么还咬人？”
高媛媛不说话，就用那双含着水汽、委屈巴巴的大眼睛瞪着他，牙齿还死死咬着他肩膀的肉，不肯松口。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里的羞愤和那种说不清的悸动。
没办法，林平安按在她屁股上的手，带着点惩罚和恶作剧的意思，不轻不重地又捏了一下，还安抚似的拍了拍。“再不松口，我可要反击了啊！”他半威胁半开玩笑地说，想缓和一下这尴尬又火热的气氛。
“哼！谁……谁让你先乱摸的！”高媛媛支支吾吾地，终于松开了口，看到他肩膀上那个清晰的牙印，心里有点后悔，但嘴上还是不认输，“你……你流氓！”
“嘿，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啊？”林平安被她这又羞又怒的样子逗笑了，坏笑着反驳，“不是你主动来找我‘对戏’的吗？谁让你突然转过来的？我这是……正常的身体反应好不好。”
“你……你……还不是因为你那个……那个突然……突然……”高媛媛脸憋得通红，“硬了”两个字在嘴边打转，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眼神里全是控诉。
“行行行，不跟你争了，”林平安看她羞得快要冒烟的样子，心软了，决定认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两人还紧紧抱在一起，林平安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虽然从她屁股上移开了，但还是环抱着她。
高媛媛的脸埋在他脖子边上，能清楚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谁都没先松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浓得化不开的暧昧。
高媛媛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呐喊：“完了完了……虽然我比他大几岁，可是……这种感觉……这种控制不住的心动，快让我受不了了……怎么办啊……”
林平安低头，看着怀里女孩通红的耳朵和微微发抖的睫毛。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心灵感应，高媛媛也正好偷偷抬眼看他。
两人的目光一下子撞在了一起！
高媛媛像被烫到一样，通红的脸猛地转开，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也许是气氛太暧昧，也许是怀里柔软的身体触感太好，也许是那双含着水汽、欲语还休的眼睛太撩人，林平安一直很强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伸出手， gently 却坚定地把高媛媛的脸转了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泛着红晕的脸颊，还有微微张开的、像花瓣一样柔软的嘴唇，林平安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准确地吻住了那抹诱人的红色。
“唔……”
开始的亲吻带着试探的温柔，但很快就变得火热而深入。林平安巧妙地撬开她的牙齿，纠缠着她生涩躲闪的舌尖，汲取着她的甜蜜。
高媛媛起初身体还有点僵，但在林平安霸道又温柔的攻势下，最后一点理智也消失了，她生涩又笨拙地开始回应，双手不自觉地搂住他宽阔的后背，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随着这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林平安原本老老实实放在她腰上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她背部的曲线慢慢往下滑，隔着衣服，在她挺翘的臀瓣上流连不去，那充满弹性的触感让他眼神更深。然后，他的手指开始往上探索，灵巧地来到她背后，试图解开内衣的扣子。
“啪嗒——” 一声轻微的、搭扣被解开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这声音像是个信号。林平安喘着粗气结束这个长长的吻，一把将浑身发软、眼神迷离的高媛媛横抱起来，几步走到沙发边，自己先坐下，然后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凌乱不堪，一件件滑落在地毯上。房间里的温度好像越来越高，暖黄的灯光照着交织的身影，空气里充满了情动时特有的、浓烈而黏腻的气息，把两个人紧紧包裹……
第67章 橡皮擦5
“各部门注意！灯光，左边反光板再调一下，要那种半夜看书的效果！录音组，把杂音都收干净！”
副导演的大嗓门在片场嗡嗡响。
林平安坐在监视器后面，最后确认了一遍镜头怎么拍，然后脱下导演马甲，走到拍摄区中央。
这场戏拍的是南风为了配得上富家女林中月，拼命考建筑师证的过程。
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但林平安要演的，不是装酷那种帅，是真实的、带着汗水和累的那种帅。
“开拍！”
镜头推近。
狭小的工棚宿舍里，灯光昏暗。林平安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结实，上面还沾着白天干活留下的灰。
他面前堆着厚厚的建筑专业书，旁边是碗泡烂的方便面，浮着一层凝固的红油。
林平安紧锁眉头，手里死死攥着圆珠笔，在图纸上飞快算数。眼睛里带着熬夜熬出的红血丝，但他眨都不眨。碰到难题时，他会烦躁地抓乱头发，那种跟自己较劲、跟命运较劲的狠劲，透过镜头直戳人心。
“停！这条过了！眼神特别到位！”
接着拍下一场——放榜日。
镜头一转，林平安站在公告栏前。他没按常见的演法大喊大叫，而是先愣住，手指发抖地摸过名单上自己的名字，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然后，他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
现场工作人员都以为他在哭，结果他抬起头时，脸上却在笑，是那种带着眼泪、松了口气、又有点傻乎乎的大笑。
“我有资格了……我有资格娶她了……”
这句台词一说出来，旁边看着的高媛媛眼眶立刻红了。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爱上了这个为她拼尽全力的男人。
就这么几个镜头，林平安把角色从底层往上爬的决心、备考的辛苦和成功后的高兴，演得明明白白。
第二场，见女方家长。
典型的“鸿门宴”。
场景换到一家高档西餐厅包间。这是林中月安排南风见她父母的地方。剧组把餐桌布置得很讲究，亮晶晶的高脚杯、闪亮的银餐具、还有显出家境差距的漂亮插花，处处都和南风平时的生活环境形成对比。
开拍前，林平安把高圆圆拉到一边又讲了一遍戏。
“圆圆，听我说，”林平安声音很低，“这场戏你情绪不好把握。你是中间人，一边是爱的男人，一边是严厉的爸爸。你希望父母认可他，但心里又知道这很难。所以冲突爆发时，你要演出那种不知道怎么办、想帮忙又插不上话、最后只能躲开的无力感。明白吗？”
高圆圆看着林平安深邃的眼睛，咬着嘴唇点头：“我懂，那种两头受气的感觉，我知道怎么演。”
“好，各就各位！开拍！”
包间门推开，演林中月父母的老演员走了进来。
“爸，妈。”高圆圆站起来，笑得有点不自然。
南风回头看见林中月爸爸，一眼认出这是自己的老板。
“坐，都坐。”爸爸推了推金丝眼镜，气场十足。那种有钱人的傲慢，不是摆在脸上，是刻在骨子里的。他看林平安的眼神，就像看一件次品。
一开始，他的眼神是长辈看晚辈的平常，但看着看着，他眉头慢慢皱起来，眼神里带着疑惑，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他下意识扶了扶眼镜，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变得更锐利，像是在脑子里拼命回想。
突然，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个被女儿叫做“建筑师候选人”的年轻人，明明就是他建筑公司里一个普通工人！
现场气氛一下子压抑到极点，高圆圆看着男朋友和父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我去下洗手间。”林中月终于找到借口，几乎是逃着站起来，跑出了包间。她需要透口气。
女儿一走，爸爸再也不客气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地盯着一直不说话的林平安（南风），声音低沉但不容反驳：“南风，对吧？要是我没记错，你是我第三项目组的工人？”
这时爸爸歪着头，一脸看不起人的表情。
看着眼前这个连给女儿安稳生活都做不到的穷小子。
爸爸生气地当场开除了他。就在紧张气氛快凝固的时候，餐厅外突然传来尖叫声。
“停！换场！洒水车准备！”
接下来的戏，是全片最催泪的部分。
林中月（高圆圆）因为情绪冲击太大，跑出餐厅后，直接晕倒在下着大雨的街上。
为了真实，林平安要求洒水车开最大水。
初夏的北京晚上还挺凉。冰冷的人造雨像瀑布一样浇下来，瞬间把两人淋得湿透。
“开拍！”
高圆圆冲进雨里，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把绝望和无助演得特别真实，然后腿一软，重重摔在积水里。
这一下是真摔，膝盖磕在柏油路上肯定青了，但她一声没吭。
“啊——！”餐厅外突然响起女人尖叫，接着是服务员慌乱的声音：“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原来林中月受刺激太大晕倒在了大雨里，看到这一幕的南风顿时慌了。
他像疯了的豹子从餐厅冲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爱人，他那一声吼叫，听得人心都碎了。
他冲过去，根本不管地上都是泥水，直接跪下去，一把将高圆圆抱进怀里。
“醒醒！林中月你醒醒！别吓我！”
他拍着她的脸，眼里的害怕和心疼都快溢出屏幕了。接着，他二话不说，一个公主抱把人抱起来，拼命往前跑。
他在雨里狂奔的背影，被站在餐厅门口躲雨的爸爸全看在眼里。
那一刻，爸爸原本冷硬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看得出来，这个穷小子是真心实意爱他女儿。
“停！太好了！快给圆圆拿毛巾！姜汤呢？赶紧端过来！”
“没事吧？刚才摔得疼不疼？”林平安低头问，声音温柔得和刚才那个疯狂抱他的人判若两人。
高圆圆虽然冻得嘴唇发紫，但看着林平安关心的眼神，心里暖暖的，摇摇头：“不疼，演得过瘾。”
...........
第四场，医院。
场景转到医院病房。白墙，消毒水味道，高圆圆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医生诊断只是情绪太激动加上身体弱导致的暂时晕倒，休息下就好，没什么大事。
病床边，林平安（南风）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他也顾不上擦，只是紧紧握着林中月的手，眼里全是后怕、心疼和深深的自责。
看着眼前抱在一起哭的两人，爸爸也被打动了，他看出两人是真心相爱。
“停，收工！”副导演拿着大喇叭喊。
晚上，林平安在房间里疯狂写《死亡笔记》。
《死亡笔记》讲的是一个不得志的推理小说家，偶然捡到一本神秘笔记本，发现只要在上面写下谁的名字和具体死法，那个人就会照那样死去。一开始，他用它来“替天行道”，惩罚那些法律治不了的坏人。
但随着他用得越多，慢慢被权力诱惑腐蚀，开始为了个人利益和恩怨写人名，最后在疯狂和良心谴责中走向毁灭。这是个讲人性、权力和罪恶的黑暗故事。
“砰砰砰。”
几下轻轻的、带着犹豫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林平安的“屠杀盛宴”。
他皱皱眉，用意识查看发现是高圆圆，马上收起了不高兴。
门外的高圆圆显然刚洗完澡。她没化妆，素颜，皮肤白得发亮。头发还湿着，随意披在肩上，散发着好闻的茉莉洗发水味道。
她穿得很随意，一件宽大的白t恤，下面是一条灰色棉长裤，脚上踩着酒店一次性拖鞋。虽然穿得严实，但那种刚洗完澡的慵懒和可爱，比精心打扮更吸引人。
林平安侧身笑着让她进来。
关上门，指了指房间里的沙发：“你随便坐，喝水自己倒。我还得写点东西，很快就好。”说完他又坐回书桌前，重新投入到《死亡笔记》的写作中。
高圆圆随意坐在沙发上，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喝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看着他在台灯下专注的侧脸，那种认真的样子很有魅力。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被他这样“晾”在一边，她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和无聊。
可能是太无聊，也可能是好奇——能写出《橡皮擦》那么温柔故事的林平安，现在到底在写什么能这么投入，连她都顾不上理——高圆圆悄悄站起来，轻手轻脚走到林平安身后，想看看他到底在写什么。
一开始，她只是好奇地看着那些文字。但看着看着，她的脸慢慢变了颜色，血色褪去，嘴唇微微张开，眼睛因为害怕而睁大。
屏幕上的文字冰冷、残酷，带着一股血腥的压迫感：
他手发抖，用那支沾着罪的钢笔，在闪着冷光的纸页上，一笔一画写下“张天远”这个名字。接着，他几乎没停，带着一种像疯了似的决心，写下死法——“今晚11点45分，在十字路口，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上，反复碾压，血肉模糊而死”。
第68章 吓唬小姑娘
第二天，社会新闻版块果然刊登了着名评论家张天远死于惨烈车祸的消息，时间、地点、方式，与他写下的一般无二。他看着报纸，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扯动，那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无声的、疯狂的大笑，眼泪却同时夺眶而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郁郁不得志的小说家了，他是神，也是魔……
高圆圆看得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这写的是什么？死亡笔记？操控生死？如此具体、血腥、充满恶意的死亡描写！这真的是那个在片场耐心给她讲戏、笑起来带着阳光味道的林平安写出来的吗？他内心深处，难道藏着这样黑暗、可怕的一面？
我靠！高圆圆内心疯狂刷过各种惊恐弹幕，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社会新闻里关于变态杀人狂、高智商犯罪者的描述，一些乱七八糟、自己吓自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疯狂涌现。
意念发现身后之人已经额冒虚汗后，林平安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林平安慢悠悠地站起身，转过来，脸上故意带着一丝疑惑，但眼底深处藏着戏谑，语气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故作阴森的调调：“圆~园~？”看到她明显受惊、小脸煞白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声音却故意放得低沉而缓慢，“你~怎~么~了？是……看~到~了~什~么~吗~？”
这断断续续、每个字都拖着诡异长音的询问，在这种情境下，简直比直接承认更吓人！
高圆圆被他这“阴间”语调吓得一个激灵，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台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电脑，语无伦次：“你……你写的那是什么东西？死……死亡笔记？你……你怎么会写这么……这么恐怖、这么变态的东西？！”
林平安见状，玩心更盛。他微微低下头，让额前碎发投下些许阴影，使得眼神看起来有些阴鸷，双肩开始可疑地抖动，同时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诡异的“桀桀桀……”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格外瘆人。
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本来就被剧本内容吓得不轻，再被他这影帝级别的“反派”表演一刺激，顿时觉得腿脚发软，眼前发黑，身子一歪，差点就要软倒在地。
林平安眼疾手快，迅速伸手，一把揽过高圆圆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同时继续用那种阴恻恻的、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小~娘~子~，你~知~道~的~太~多~了~，看来……是留你不得了！桀桀桀！！！”
高圆圆彻底被吓破了胆，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闭着眼睛，带着哭腔，颤颤巍巍地求饶：“我……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没看见……”她无力地辩解着，大脑一片空白。
兴许是觉得玩够了，看她真的快要被吓哭了，林平安突然收起了所有伪装。他手臂一用力，像是丢麻袋一样，带着点恶作剧的粗暴，却又巧妙地控制了力道，一把将她整个人抛到了房间里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高圆圆惊呼一声，陷入柔软的羽绒被里。
随后，林平安站在床边，双手抱胸，脸上恢复了平时那副带着点痞气的、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阴森恐怖的家伙根本不是他：“逗你玩的！看你那点胆子，真没劲，这就吓破胆了？”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台笔记本电脑，随意地晃了晃，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不就写个悬疑惊悚小说嘛，构思个变态杀人狂主角，看把你吓得，小脸白的跟纸一样。真是没见过世面，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以后还怎么拍更多类型的戏？”
高圆圆躺在床上，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听着他这漫不经心、甚至还带着点调侃的解释，愣了好几秒钟。
等她的大脑慢慢处理完这巨大的信息落差——从“身边人是潜在变态杀人魔”到“原来他只是在创作一个黑暗故事并且恶劣地捉弄我”——那股强烈的、劫后余生般的放松感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就被另一种更加汹涌的情绪瞬间淹没了！
那是被戏弄的羞愤！是担惊受怕后的委屈！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被他吓得那么狼狈、又哭又求饶的极度丢脸！
“林！平！安！”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原本苍白的小脸此刻因为愤怒和羞窘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她气鼓鼓地瞪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之前的恐惧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你个混蛋！王八蛋！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你吓死！！”她一边语无伦次地骂着，一边像只被激怒的小狮子，挥舞着拳头就从床上扑了过来，毫无章法地、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林平安的胸口、肩膀，那力道对于林平安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更像是撒娇。
“让你吓我！让你装神弄鬼！让你‘桀桀桀’！我让你笑！打死你个坏蛋！”她一边捶打，一边气愤地控诉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浓浓的委屈。
林平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袭击逗得哈哈大笑，也不躲闪，任由她那没什么杀伤力的小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反而觉得她这副张牙舞爪、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爱极了，比平时那个温顺羞涩的她生动多了。
一边笑，一边顺势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连同她那些“愤怒”的捶打一起，结结实实地拥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他收起了玩笑，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咪，“不该吓唬我们圆圆大小姐，我认错，任你打骂，绝不还手，好不好？”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高圆圆挣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委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你……你讨厌死了……”她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带着浓重鼻音抱怨道，但捶打他后背的手，已经变成了无力地揪住他的衣服。
“是是是，我讨厌，我最讨厌了。”林平安从善如流地应着，说什么都应着。
然后，抱怨声，哭泣声，渐渐的都转变成了其他声。
房间里的气氛，从之前的惊恐诡异，到后来的愤怒打闹，再到此刻的温馨缱绻，悄然完成了转变。
第69章 橡皮擦6
4月1号。
上一世，国荣于2003年4月1日晚上18点在香港文华东方酒店坠楼身亡，终年46岁。
媒体全面聚焦：当晚及次日，香港几乎所有电视台、报纸、电台中断常规节目，紧急插播国荣死讯。由于事发愚人节，最初不少民众误以为是“恶作剧”，但随着警方确认死讯，舆论迅速转为哀悼与震惊
娱乐圈集体震惊：众多与国荣合作过的艺人如梅艳芳、梁朝伟、张曼玉、刘嘉玲、陈奕迅等纷纷表达震惊与悲痛。梅艳芳在得知消息后情绪崩溃，数月后她自己亦病逝，使得2003年被港媒称为“香港娱乐圈最悲痛的一年”
公众情绪剧烈震荡：国荣是华语影坛与乐坛的顶级巨星，拥有极高人气与艺术地位。他的突然离世使无数歌迷、影迷陷入悲痛与 disbelief（难以置信），许多人聚集在文华酒店外献花致哀，现场迅速成为临时悼念场所
国荣的离世不仅是一场名人悲剧，更成为华语社会对心理健康、性少数群体、艺术家人格尊严等议题反思的起点。而2003年4月1日这一天，也从此被无数人铭记为“一个时代的落幕”
“哎。”
林平安让小白给梅姑发送了一份关于国荣抑郁症的信息，同时表明了他现在情况非常严重，现在非常需要有人的陪伴。
信息以特殊匿名不可查的方式，发送了到正处于曼谷梅姑的手机上。
事已至此，该做的都做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拍摄继续。
第一幕，结婚。
今天的片场，氛围格外的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蜜、庄重又带着点兴奋的气息。因为今天要拍摄的，是电影中为数不多、也是最为明亮的场景——南风与林中月的婚礼。
化妆间里，高圆圆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和发型师在她脸上、头发上做最后的点缀。她身上已经穿好了那件精心挑选的婚纱，洁白的纱裙上缀着细碎的闪光片，裙摆如同盛放的百合花。她看着镜中那个明艳动人、披着白纱的自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抑制不住，眼睛里像落满了星辰。
虽然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在拍戏，但哪个女孩子能抗拒穿上美丽婚纱的诱惑呢？更何况，这场戏是嫁给她在戏里深爱的南风，也是嫁给她在戏外已然心动、朝夕相处的林平安。这种戏里戏外情感的微妙交织，让她对这场戏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和真实的喜悦。
“圆圆姐，你今天真美！”助理在一旁由衷地赞叹。
高圆圆脸颊微红，轻声说：“谢谢。” 那份即将“出嫁”的羞涩与甜蜜，浑然天成，几乎不需要任何表演。
另一边，林平安也换上了笔挺的黑色礼服。他看着镜子里西装革履的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字，真他吗帅。
婚礼的戏在一个布置得温馨浪漫的小教堂进行。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晕。群众演员们扮演的宾客已然就座，脸上都带着祝福的笑容。
“Action！”
教堂大门缓缓打开。身着洁白婚纱的高圆圆，手捧花束，在“父亲”的陪伴下，一步步走向站在圣坛前，同样紧张又期待的林平安。
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南风身上。那一刻，她仿佛不是在高圆圆，就是林中月本人。她的眼睛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依赖和对未来幸福的无限憧憬。
林平安看着她向自己走来，眼神同样专注而深情。当他从“岳父”手中接过她的手时，两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和爱意，自然流畅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爱了许多年。
交换誓词的那一刻，高圆圆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充满了力量：“南风，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无论未来……” 她的台词功底在此刻展现了极大的感染力，那份真挚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卡！！！”
声音来自副导演。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还有些沉浸在情绪里的林平安和高圆圆。
“一遍过！一遍过啊！！哈哈哈哈！”副导演激动的喊道！
“。。。寂静的空气表面了所有人的的无语。。。”
“玛德，这副导演疯了！”不知道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兴许是被前几天磨戏，折磨的吧！”
“要知道，第一天那可是十遍一个镜头啊！后面虽然好了点，那也是最少3遍起啊！”
“大部分都是男女主的戏，这副导演比导演本人干的活还多！”
“难怪这货这么激动！”
听不下去了，林平安轻咳了两声。
“换场景！撤！”
第二幕，健忘。
然而，幸福的时光在电影里总是短暂的。甜蜜的婚礼之后，剧情急转直下，进入了最为沉重和虐心的部分。
场景回到了南风和林中月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温馨小家。但此刻，屋内的气氛却有些异样。
不知从何时开始，林中月健忘的毛病开始变得愈发严重起来，这不再是普通的丢三落四，而是阿尔茨海默症这只无形的手，开始悄然抹去她珍贵的记忆。
“Action！”
镜头下的高圆圆（林中月），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清明灵动，而是常常带着一丝茫然和空洞。她会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她亲手布置的家，眼神里却充满了陌生感，仿佛第一次来到这里。
玛德！不行，剧情急转太快！高圆圆适应不了，表情，情绪都不到位。。林平安无语的喊了卡。
“下班！”林平安大喇叭喊完，所有人开始收拾东西。
吃完饭，时间来到了晚上七点。
林平安想起了早上让小白发送的信息，如果梅姑早上赶回去，并且找到国荣。
那么，或许有机会挽回一切，如果没有，那就GG思密达。
是按照原有的轨迹运行了？
还是……被他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改变了方向？
“小白！”
“在的，先生。”
搜查下文华东方酒店的监控录像，看看今天发生了些什么。
几分钟后，电脑屏幕出现一行字：
【目标人物国荣，已于下午5点，被友人梅艳芳陪同，进入xxx医院进行例行检查，情绪稳定，身体无碍。】
下面附带着几张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人形的监控截图。其中一张，清晰地显示梅艳芳搀扶着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确确实实“活着”的国荣，正走进医院的大门。
看来我这只蝴蝶煽动的这次翅膀，算是成功了！
第70章 CF公测
愚人节这一天，林平安不仅仅是煽动了下翅膀，对于中国刚刚起步的网络游戏市场，以及成千上万的年轻玩家来说，也绝不是一个玩笑的日子。
由“小白科技”潜心研发数月的大型多人在线第一人称射击游戏——《crossFire》（简称《cF》），于上午十点整，正式开启全民公测！
某网吧。
“老板，快快快！开台机子，要靠窗通风好的！”
“给我充50块会员！”
“网管！cF客户端昨晚更新好了吧？可别出岔子啊！”
被问到的网管还没来得及回答，柜台后的老板却先淡定地开口了，脸上带着一丝自豪：“放心！咱们的《网管系统》用的也是小白科技的，所有游戏客户端，包括《cF》公测版，前几天就自动静默下载更新完毕了！保证一点问题没有！”
老板这话不假。自从用上这套“小白网吧管理系统”，游戏更新、计费、会员管理全都自动化了，工作量大大减少，营业额还蹭蹭往上涨。他对小白科技出品的东西，有种莫名的信任。
类似的场景，几乎在同一时间，在魔都、羊城、深圳、o都……无数个大中小城市的网吧同步上演着。
以往工作日上午冷清得像图书馆的网吧，今天却一反常态，在清晨就呈现出一种节假日的氛围，机器被迅速抢占，隐隐有了满座的趋势。
啧啧啧，简直神奇啊。
网吧老板们乐得合不拢嘴，看着迅速被填满的座位和不断进账的钞票，一边催促网管检查所有机器的客户端安装情况，一边紧急补货方便面和火腿肠。
十点整！
无数只鼠标几乎在同一时刻点击了“进入游戏”按钮！
“进去了进去了！我靠！这登录界面就比cS酷啊！”
“创建角色！赶紧的！我要叫‘狙神之王’！”
“运输船！第一把必须玩运输船地图！快选！”
“有没有兄弟一起打爆破模式的？组队组队，来个靠谱的！”
“哎呦，这m16手感可以啊！砰砰砰！听着就带劲！”
瞬间，原本还有些嘈杂讨论的网吧，被密集如暴雨般的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淹没！紧接着，是玩家们情不自禁的呼喊：
“A点A点！快去人守啊！他们冲A了！”
“狙！对面楼上有把狙！架着他！扔颗烟掩护我！”
“漂亮！一枪爆头！哈哈哈哈，爽！”
“妈的，谁扔的闪光弹！白茫茫一片，老子瞎了！”
“拆包拆包！快点，时间要到了！”
“卧槽，这哥们儿刀人有点猛啊，绕着柱子追我三条街！”
整个网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空气中弥漫着激烈的电子硝烟味。
这个年代，《cF》相较于当时主流、但更多依赖局域网和第三方平台的《反恐精英》（cS），优势是碾压性的：
1，稳定的官方服务器：小白科技投入重金搭建了多组服务器，虽然公测瞬间涌入的巨量玩家还是造成了短暂的排队和延迟，但整体稳定性远超那些第三方对战平台。
2，更爽快的竞技体验：游戏在保留FpS核心乐趣的同时，适当降低了上手门槛。后坐力调整更友好，枪械手感更鲜明，尤其是“团队竞技模式”，节奏更快，刺激感更强，让即便是新手也能很快找到“突突突”的快乐。
3，鲜明的视觉风格：虽然同样是军事题材，但《cF》的美术风格更亮丽，角色和枪械模型更具“炫酷”感，符合年轻一代的审美。
这些优势，在公测的第一时间就被玩家们敏锐地捕捉到，并迅速转化为极高的用户粘性。
4，线上，爆炸的不仅仅是游戏服务器。
游戏的火爆，可不仅仅体现在网吧里。
线上，差点被挤爆的不只是游戏服务器。
各大游戏论坛，比如当时很火的天涯社区的网游板块，帖子数量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刷屏速度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标题：cF太他妈好玩了！真心甩cS几条街！】
【标题：萌新求教，m4A1这把枪到底怎么压枪才稳？求大神指点！】
【标题：找妹子一起玩cF！我枪法刚，意识好，保证带你飞！】
【标题：无语了，刚才好像遇到个开挂的，穿墙爆头？果断举报了！】
【标题：晒战绩！运输船地图38杀！就问问还有谁！】
不只是论坛，qq群、各种聊天室里，关于《cF》的讨论也瞬间霸屏。
虽然那时候录制游戏视频还比较麻烦，但还是有不少人想方设法地截图晒自己的辉煌战绩，或者分享一些游戏小技巧的链接。
“爆头”、“甩狙”（一种快速瞄准狙击的技巧）、“拆包”（爆破模式的关键）这些游戏里的专业词，几乎一夜之间就成了网络流行语，不会说几句都不好意思跟人聊天。
线下，话题同样火热。
这得益于小白科技前期搞的大规模线下地推活动。在一线城市，甚至很多二线城市，绝大多数的网吧里，你都能看到《cF》那酷炫醒目的宣传海报。
门口贴着，墙壁上挂着，柱子上也围着。海报上，红蓝双方对抗的角色形象帅气逼人，各种枪械的特写镜头充满力量感，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进出网吧的年轻人们的心。
这就导致了一个现象：在网吧内部，关于《cF》的讨论热度，甚至一度超过了当时如日中天的《传奇》和《奇迹》。
空气里飘着的，除了熟悉的烟味和泡面香味，更多是围绕战术配合、枪法心得、以及刚才那局打得有多精彩的兴奋交流。不时能听到有人为了一局比赛的胜负争得面红耳赤，也有人因为打出精彩操作而激动地拍桌子。
5， 恐怖的数据与行业的震动
公测开启仅仅一小时，“小白科技”后台监控的屏幕上，代表同时在线人数的曲线就如同坐了火箭般直线飙升，轻松突破五万大关！而且增长势头丝毫未减！
这个数字在2003年，堪称恐怖！要知道，当时国内最火爆的mmoRpG《传奇》，达到这个在线人数也花了相当长的时间。而对于一款FpS游戏来说，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盛况！
注册用户数更是像滚雪球一样疯狂增长，当天二十四小时不到，就已经突破了五十万！服务器压力巨大，技术团队负责人烈骁带着项目组全员严阵以待，不断扩容，虽然偶有小规模的卡顿和排队，但整体运行平稳，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服务器崩溃事故。
《cF》这突如其来、又猛烈无比的火爆，立刻在整个游戏行业里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4月2日，愚人节次日。
上海盛达总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创始人陈地桥坐在主位，面色沉静，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下面坐着运营、市场、研发等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
运营部总监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热度的数据报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陈总，各位，数据反馈回来了。昨天，《cF》公测当天，我们的《传奇》……峰值在线人数，出现了不小的波动，虽然不明显，但这是近半年来的首次！根据渠道反馈，不少网吧的《传奇》机器，在下午和晚上的黄金时段，出现了……被临时换去玩《cF》的情况。”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市场总监皱着眉头接话：“我让人连夜体验了《cF》。这东西……很邪门。它不像我们熟悉的mmoRpG（大型角色扮演游戏），它一局时间短，节奏快，上来就打，打完了就结算，特别适合现在年轻人追求‘短平快’刺激的心态。而且，它主打的是‘与人斗其乐无穷’，玩家之间的对抗性非常直接，容易上瘾。”
一位负责研发的元老有些不以为然：“一个FpS（射击游戏）而已，能掀起多大风浪？我们的《传奇》构建的是一个完整的虚拟社会，有行会、有兄弟、有打宝、有攻城！这种沉浸感和社交粘性，不是一个突突突的游戏能比的。”
陈地桥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要轻敌。《传奇》的成功，有时代的机遇，但时代会变。玩家，尤其是新成长起来的这批年轻玩家，他们的口味在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想说的是，我们之前一直小看了这个小白科技。”
他看向市场总监：“继续深入调查这个‘小白科技’的背景，我们之前的调查还是太片面了。另外，我们的《泡泡堂》项目要加快进度！（现在还在内测，历史上4月12才公测）这种休闲、竞技类的游戏，或许能对冲一部分《cF》带来的冲击。我们不能只抱着《传奇》这一棵摇钱树。”
会议的最后，陈地桥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看来，游戏市场的风向，可能要变了。”
..............
广州网一办公室。以技术研发见长的丁三石，主持的会议氛围则更加理性和技术流。
技术副总裁首先发言：“丁总，我们初步分析了《cF》的客户端和网络协议。完全无法逆向，但可以判断，他们的引擎效率很高，在网络同步和反外挂方面，似乎有一些我们没见过的思路。尤其是那个‘小白网吧管理系统’，它形成了一个线下入口的闭环，这招很厉害，直接绑定了最核心的玩家阵地。”
游戏策划部门负责人补充道：“从游戏设计角度看，《cF》的成功在于‘精准降维打击’。它没有去挑战cS的核心硬核玩家，而是通过降低操作门槛、强化视觉反馈、提供更明确的成长路径（比如等级、军衔、皮肤），成功吸引了海量的‘小白’玩家和休闲玩家。这是一个巨大的蓝海市场。”
另一位负责《大话西游2》运营的经理略显担忧：“虽然我们的mmoRpG用户和FpS用户重合度不一定很高，但这种爆发式的热度，肯定会分流市场的关注度和渠道资源。点卡经销商、网吧推广位，这些资源都会向《cF》倾斜。”
丁三石扶了扶眼镜，语气沉稳：“盛大靠代理《传奇》起家，我们网易要走的是自研精品路线。《cF》的成功，验证了竞技类网游的巨大潜力，这给我们提了个醒。”
他指示道：“第一，继续深耕我们的自研mmoRpG，把基础和玩法做扎实，这是我们的根。
第二，立刻立项，组建团队，研究休闲竞技类游戏的方向。我们不一定要做FpS，但‘易上手、难精通、强对抗’这个核心思路，要吃透。
第三，密切关注这个‘小白科技’的后续动作，特别是他们在外挂防治上的策略。”
“上次折腾了半天，什么也没弄到手。这次想办法去挖一挖他们cF的人，如果有可能把他们弄反外挂和加密这块的核心人员挖过来。”
（玩游戏的都知道，网易出了名的反外挂牛皮！！！）
负责hR的主管点了点头，表示这次肯定能把人挖过来。
...............................
除了几大游戏公司开始针对小白科技有所动作。
一些敏锐的网吧老板也开始了不少动作，有的已经开始在门口挂出醒目的横幅：“本网吧cF游戏专区，极速体验！”、“玩cF，送饮料！”这成为了吸引客源的绝佳招牌。
点卡经销商们的电话也被打爆，各个渠道都在催货。市面上流通的《cF》实体点卡很快供不应求。
没办法，开服6元的m4皮肤还是挺帅的。
第71章 安保公司
4月5号，又是一天忙碌拍摄。
晚上回到酒店，林平安把沈昭月喊到房间。
“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明天就去办。你明天就去着手注册成立一家新的子公司，业务范围就定在……安全咨询、随身护卫、大型活动安保、以及安全技术防范这些。”
沈昭月愣神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与公司目前主营业务（影视、游戏、电池研发）毫不相干的决定感到意外。但她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林平安继续部署，语速平稳：“这家公司，我打算叫它‘玄武安保’，玄武嘛，硬邦邦！可靠又稳固。人员是核心，我们要的是绝对的信得过和战斗力。所以只招收退伍老兵。”
“退伍老兵你就联系公司里招收的那几个安保，他们都是退伍老兵，让他们作为核心骨干，联系他们信得过的、已经退役的战友，特别是那些在侦察连、特种部队服役过，或者身手好、纪律性强的。”
“初步规模，”林平安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数字，“先招募五十人。宁缺毋滥，背景必须干净，政治审查和过往经历要严格把关，这一点让你找的那几位老兵骨干协助把关，他们更懂行。待遇方面，可以比市场同类岗位高出30%到50%，我们要吸引的是真正的人才，而不是凑数的。”
他稍微放缓了语气，但内容却更加具体：“招募来的人员，要尽快组织起来，进行统一的、高标准的培训。不仅仅是格斗、驾驶、法律常识这些基础技能，更要注重保密意识、应急反应、以及……针对性的信息收集和防护。培训地点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暂时先租赁，后续我们可以自己建训练基地。”
沈昭月飞快地记录着，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老板为什么突然要组建一个如此规模的、带有明显“武力”色彩的安保公司？这完全超出了商业布局的正常范畴——但她深知林平安做事向来深谋远虑，每一步都有其用意。
她压下好奇，确认道：“明白，老板。公司注册我明天立刻去跑手续。人员招募方面，我会先找后勤部的王爱国和鲲鹏能源保卫科的李季谈谈，他们一个是侦察兵退伍，一个是武警出身，在战友圈里很有威信。待遇标准和初步的培训方案，我会尽快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给您过目。”
“很好。”林平安对沈昭月的效率和领悟力很满意，“注册资金我先批给你五百万，不够再说。办公地点和临时训练场地也由你一并物色。这件事，暂时低调进行，不需要大张旗鼓地宣传。”
他沉吟了片刻，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也是他成立这个公司的深层目的之一：“‘玄武安保’成立后，第一个任务，就是负责我们集团核心成员、重要技术研发人员（比如电池团队的赵工），以及高管工作。要形成一套规范的流程。”
他没有明说“防止商业间谍”、“应对潜在威胁”或者“执行特殊任务”之类的话，但沈昭月已经从他的语气和重视程度中，捕捉到了这层含义。这绝非普通的为企业看家护院那么简单。
“我明白了，老板。请您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当作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来推进，确保人员和背景的绝对可靠。”沈昭月的声音透着郑重。
“嗯，交给你我放心。有什么进展或者困难，随时直接向我汇报。”林平安刚说完，房门就响了。
沈昭月撇了撇门口，说了句，“老板，那我先走了！”她自然知道是谁来了，也知道自己该撤了。
“嗯！去吧。”
沈昭月动作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房门口，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然后打开了门。
两女在门口相遇。
“沈秘书。”高圆圆微微点头打招呼。
“高小姐。”沈昭月笑容和善，侧身让开，语气自然，“我来跟林总汇报点工作上的事，已经谈完了。您请进。”
她说完，对着高圆圆再次点头示意，便步履从容地径直离开，没有多余的好奇，也没有丝毫停留。
高圆圆看着沈昭月消失在走廊转角，这才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她对沈昭月这位林平安身边能力出众、容貌也不差的女秘书，心里或多或少存着一丝女人天生的警惕，但见她如此分寸得当，那点小小的芥蒂也就散了。
关门口，高圆圆直奔浴室，打算先洗洗。而林平安则继续码字，想尽快完结这该死的笔记。
二十分钟后，全身心都在敲字的林平安也没注意到后面来了个人。
高圆圆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
她手里拿着吹风机和一条干净的毛巾，看着林平安专注的侧脸，没有立刻打扰，而是轻轻跪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然后将吹风机和毛巾递到他手边，用眼神示意他别再敲了。
林平安被打断，愣了一下，转过头，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自然地接过了毛巾。
随着头发被慢慢擦干，房间里的气氛也开始悄然变化。
“嗡嗡嗡——”吹风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形成了一层天然的屏障。
高圆圆低下了头。
就这样，在吹风机早已停止工作的静谧房间里，林平安坚持了将近1个小时后，最终GG思密达了。
第72章 死亡笔记发布
由于高圆圆过度疲惫，完事后回到床上没几分钟就开始呼呼大睡了。
林平安精力依旧旺盛，想着还有点事没办完，就继续回到电脑前继续干活。
“小白。”
“在的，先生。”
“把我已经写完的《死亡笔记》小说，发布几章到‘小白中文网’去。”林平安下达了指令。这本构思精巧、探讨人性与权力黑暗面的小说，全本也就二十来万字，对他来说，顺手就敲键盘搞定了，仿佛只是忙里偷闲的消遣。既然文字部分已经彻底完工，就没必要再拖着。
“指令已确认。正在接入‘小白中文网’后台数据库……全文校对中……章节格式优化……发布序列生成……完成。《死亡笔记》小说前几章已成功发布至平台。”小白以文字的形式，在林平安笔记本上汇报着进程，整个过程在几秒钟内就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处理完小说，林平安的思维更加活跃起来。
“光是文字，传播力和视觉冲击力还是有限……”他低声自语，随即再次开口，“小白，根据《死亡笔记》小说的全文内容，进行深度语义分析和场景解构，然后生成几套适合将其漫画化的不同画风方案给我选择。”
“好的，先生。正在调用‘矩阵网络’的分布式算力，启动生图功能。”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所谓的“矩阵网络”：这并非一个实体服务器集群，而是林平安旗下“小白科技”布下的一张无形巨网。
任何一台安装了由小白核心引擎开发的软件的计算机——无论是网吧里的《小白网吧管理系统》，用户电脑上的《小白输入法》、《小白浏览器》。
还是正在火爆公测的《cF》客户端，乃至还在内测阶段的《诛仙》游戏——只要运行着这些软件，就会在用户无感知的情况下，贡献出该计算机闲置性能的约10%，作为分布式算力节点，汇入这个庞大的“矩阵网络”之中。
这些海量的、分散的算力被高效地整合起来，用于完成林平安或小白指定的各种复杂任务。
比如，在软件开发时，一句模糊的描述就能自动生成复杂的程序代码或炫酷的特效；比如现在，需要根据文本生成多套不同风格的漫画样张；再比如，未来电影需要渲染宏大特效，或者游戏开发需要大量素材，都可以依靠这个几乎覆盖了相当部分中国网民的“矩阵网络”来快速、低成本地完成。这是一种超越时代的云计算模式，将无数终端的力量汇聚成河。
理论上，以“矩阵网络”如今初步覆盖的算力规模，分析文本并生成几套画风方案，核心计算过程可能就几秒钟。但实际等待了大约一分钟后，小白才再次发声。）
..........................
“先生，任务已完成。已根据小说全文的基调、人物设定和关键场景，生成了十套各具特色的漫画风格方案，请过目。”
之所以用了一分钟，主要是因为数据生成后的传输和汇总环节。生成的高精度图片数据需要从遍布全国无数个“矩阵网络”节点回传、拼合。而酒店提供的网络带宽在这个年代确实算不上出色，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消耗在等待数据流平稳传输上了。
林平安面前的屏幕上，依次排列开十套精美的概念图。每一套都代表着一种独特的视觉风格，共同演绎着《死亡笔记》的核心元素——黑衣的死神琉克悬浮于都市夜空、主角夜神月手持笔记时眼神的挣扎与狂热、L那标志性的蹲坐姿势和黑眼圈……
这些风格各异：有偏向写实、线条硬朗、阴影浓重，充满电影质感的欧美风；有色彩鲜艳、人物美型、强调动态和表情的典型日系少年漫画风；有水墨韵味十足、意境深远的中式风格；还有极具视觉冲击力、色彩对比强烈、分镜大胆的新锐实验风格……
林平安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其中一套风格上。这套风格最接近他记忆中另《死亡笔记》的经典画风——人物修长，面部细节精致，背景刻画细腻，但在线条运用和色彩搭配上，又似乎更加现代化和精致了一些。
“就选这套吧，”林平安用鼠标点了点屏幕上对应的样张，“告知小白，后续《死亡笔记》全本漫画的生成，都以此套风格为标准进行。”
“标准已记录。指令确认。开始基于选定风格和小说全文，生成《死亡笔记》全本漫画。”小白回应。
“正在调用矩阵网络算力，进行全本漫画分镜、构图、线稿、上色、特效添加……任务已分配至最快的可用节点……”
屏幕上的进度条以蚂蚁爬行的速度飞快推进。这一次，因为需要生成的数据量极其庞大（一整部漫画），等待的时间稍长了一些，但也不过是几分钟而已。（传输的图有点多哦。）
几分钟后，小白提示音响起：“先生，《死亡笔记》全本漫画已生成完毕，共计108话，所有页面均已渲染完成。”
林平安操作鼠标，快速地在生成好的漫画文件中滑动浏览。一页页色彩饱满、构图精准、人物生动的漫画呈现在眼前。
从夜神月捡到笔记，到与L的巅峰对决，再到最终的结局……关键场景的张力、人物微妙的表情、充满象征意义的分镜……几乎都完美还原了他记忆中的那个故事，甚至在某些细节和画面的精致程度上，因为彩绘的缘故，犹有过之。
他大致扫描了下，满意地点点头。这效率和质量，远超另一个时空漫画家们夜以继日的辛苦劳作。忽然，他想起点什么，嘀咕道：“我记得上一世的《死亡笔记》漫画是黑白的来着？啧，这下直接生成全彩的，特么有点超标了啊……”
黑白漫画有其独特的艺术魅力和成本考量，但这直接生成的全彩版本，在视觉冲击力和大众接受度上，无疑更具优势。他转念一想，反正已经这样了，便洒脱地一挥手：“不管了，彩色的就彩色的吧，就这样了。”
最后，他补充了一个关键指令：“小白，生成中日两种语言版本的漫画。”
“好的，先生。正在处理多语言版本……日文版本翻译及文字嵌入完成……中文版本校对完成……文件已分别打包。”小白高效地执行着。
看着屏幕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两个压缩包——一个是准备投放国内市场的全彩中文版《死亡笔记》漫画，另一个则是瞄准日本市场的全日文版——林平安靠向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他完成了一个Ip从文字到视觉、从单一语言到跨文化准备的全部基础工作。
关掉电脑，睡觉觉。
第73章 林中月的遗忘1
清晨五六点钟，太阳才刚刚露头，金色的光线还带着点温柔。
可片场里头，气氛却跟外面这和煦的晨光一点不搭边。
为啥？因为今天要拍的，是电影《我脑中的橡皮擦》里最要命、最揪心的一场戏，是整个故事的巨大转折点——女主角林中月，她那些之前被大家以为是“健忘”、“马虎”的小毛病，今天要被医生一纸诊断书，彻底定性为残酷的阿尔兹海默症。健忘只是表象，遗忘才是她即将面对的无底深渊。
“各部门最后检查！灯光再确认一下主光角度。”林平安坐在监视器后面，拿着对讲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部门负责人耳中。
“演员就位！”
高媛媛穿着一身居家服，已经站在了客厅中央指定位置。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进入那种迷茫的状态。
Action。
镜头牢牢锁定了高媛媛。
她饰演的林中月，脸上带着一种迷迷糊糊的神情，眼神有些涣散地打量着这个她本该无比熟悉的家。她的手无意识地拂过沙发的扶手，动作很轻，带着点不确定。
林平安紧紧盯着监视器屏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几秒钟后，他果断地抬手，声音不大却很有力：
“卡！”
“媛媛，”他指着刚才她站立的位置和触碰沙发的动作，“感觉抓到了六七成，味道有点对了，但是……‘陌生感’还不够纯粹。”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亲身示范起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空洞，视线缓缓扫过客厅的摆设，仿佛在努力辨认着什么。
“你看，这个家，是你和南风一点一滴亲手布置起来的，这个沙发，可能还是你们一起跑了三个家具城才选中的。所以，你的眼神里不能只有‘我不知道这是哪’这种简单的迷茫，那太表面了。”
他的声音放慢，努力把那种复杂的心理状态掰开揉碎讲给她听：“应该是这样：你看着这个沙发，心里觉得它很眼熟，甚至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往心上涌，但你就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亲切，想不起来是和谁一起挑的，在哪儿挑的，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种‘明明应该熟悉得要命，此刻却陌生得让人心慌’的感觉，才是最折磨人的。”
他指着自己的眉头和眼睛：“所以，这里，眉头要微微蹙起来，不是那种痛苦的紧皱，而是努力想回忆，脑子里却像蒙了一层厚厚雾气，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感。
眼神要放空一点，别那么亮，那么灵，里面要带着一丝……抓不住任何确定事物的茫然和空洞，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你面前慢慢褪色、模糊。”
林平安讲解得非常细致，几乎是把林中月此刻大脑里正在发生的“故障”过程，用语言模拟了出来。
高媛媛听得非常认真，努力地吸收着这些抽象的指示，试图在脑海里构建出那种感觉，再把它转化成具体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我好像……明白一点了，林导，我再找找那种感觉。”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专注。
“好！我们再来！各部门准备！”林平安走回监视器后。
“Action！”
第二条，高媛媛的表现明显有了进步。那种茫然感出来了，她看家具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陌生，而是多了几分努力辨认的痕迹。
林平安盯着监视器，微微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拿起对讲机：“卡！好一点了！茫然的感觉有了，但是……层次还不够。
在茫然底下，还要带点……对自己这种状态的‘困惑’，和一丝丝隐约的‘害怕’。你发现自己不对劲了，但还不知道为什么不对劲，这种不确定本身就会带来恐惧。”
第三条，高媛媛在茫然的基础上，眼神里加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她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卡！情绪方向对了！”林平安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媛媛，肢体动作有点过了，手指绞得太用力，显得有点刻意。
收一点，更内敛些。这种病早期的症状是很细微的，当事人的反应往往也是困惑大于激烈的恐惧，是一种缓慢的、钝刀割肉的过程。”
第四条，第五条……
每一次“卡”，林平安都会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有时是眼神的焦点不对，有时是身体姿态不够松弛，有时是情绪的层次感不足。
高媛媛也非常投入，每一次调整都全力以赴，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在拍到第八条的时候，高媛媛的状态达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平衡点。
她站在那儿，眼神空洞又带着一丝挣扎地扫过家里的每一件陈设，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物体本身，在努力捕捉其后附着的、却已然消散的记忆影子。
她的眉头微蹙，嘴角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代表困惑的下垂。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无形迷雾包裹着的、令人心碎的脆弱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林平安紧紧盯着监视器，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满意的神色。
“呼——”现场所有人都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长长地舒了出来，紧接着响起一阵低低的、充满赞叹和放松的笑声。
高媛媛也仿佛从那种沉重粘稠的情绪中一下子被拉了出来，她抚着胸口，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看向林平安，投去一个混合着疲惫、感激和一点点小得意的眼神。
转场：医院的宣判。
剧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地运转起来，迅速拆景、转场，布置下一个核心场景——医院诊室。
这里的布景风格与之前的“温馨小家”形成了冰冷残酷的对比：雪白的墙壁，金属质感的简单桌椅，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的医生，空气中甚至被道具组特意喷洒了少量模拟消毒水气味的喷雾，那股淡淡的、属于医院特有的味道，无声地渲染着紧张和不安的氛围。
灯光师调整了光线，让诊室内显得异常明亮，甚至有些刺眼，这光线仿佛能照进人心里最隐蔽的角落，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无法躲避的残酷消息。
高媛媛已经换上了一套素雅的浅灰色便装，坐在诊室那张冰冷的椅子上。
她的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脸上带着一丝强装出来的镇定，但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忐忑和侥幸。
她饰演的林中月，虽然因为近期的种种异常表现（比如找不到回家的路、忘记关火）不得不来医院检查，但内心深处，或许还抱着一丝“只是最近太累了”、“只是神经衰弱”、“休息一下就好”的微弱希望。
“Action！”
医生拿着几张ct片和检查报告，表情严肃而带着职业性的同情。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尽量平稳、不带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林中月小姐，根据你的头部核磁共振成像结果，以及这一系列神经心理学评估的分数……我们初步诊断，你患上的是一种…阿尔兹海默症。”
“阿尔兹海默症？”林中月下意识地跟着重复了一遍，她的眼神里先是纯粹的困惑，仿佛没听懂这个拗口又陌生的医学名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眨了眨眼，像是在自己那已经开始变得混乱的大脑词库里努力搜索相关信息。
紧接着，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比如俗称的“老年痴呆”），高媛媛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眼眶一红，眼泪很快就流了下来，伴随着低声的啜泣。
“卡！”林平安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地响起，带着导演特有的冷静和不容置疑。“媛媛，停一下。眼泪流得太快了，太急了，情绪是断层的，跳步了。”
他走到高媛媛面前，看着她还有些泪痕的脸，耐心地分析道：“你现在是‘刚刚听到噩耗’，不是‘已经消化了噩耗并且开始悲伤’。
那个最关键的中间环节——‘理解’和‘本能抗拒’的过程，被你跳过去了。你的表演直接从A点（听到）跳到了c点（哭泣），缺少了最关键的b点——那个脑子‘嗡’的一下变成空白，然后拼命想理解、想否认的过程。”
高媛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有些无措和迷茫地看着林平安，显然还没完全从自己设定的情绪里出来。
林平安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语气放缓，开始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引导她进入更真实的心理状态：“来，我们慢慢想。想象一下，医生跟你说了一个你完全听不懂的、听起来很厉害的医学术语，你第一反应是什么？是懵的！是茫然的！‘啥？啥意思？’”
他模仿着那种茫然的表情：“然后，你的大脑会开始工作，你会把它和你隐约知道的那个词——‘老年痴呆’——划上等号。这
个时候，你会有什么反应？你会本能地、强烈地抗拒！‘不可能！绝对搞错了！开什么玩笑！我还这么年轻！我怎么可能会得那种病！’ 这个从‘懵’到‘懂’再到‘拒’的心理挣扎过程，它需要时间，需要在你脸上、眼神里，清晰地、有层次地展现出来。”
他顿了顿，强调道：“眼泪，应该是这个心理挣扎过程最终无法承受，堤坝彻底崩溃时，决堤的产物。它不应该是这场戏的开场白，而应该是高潮部分。”
“我……我好像懂了。”高媛媛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第74章 林中月的遗忘2
“好，我们再来！Action！”
第二条，高媛媛在医生说完诊断后，明显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展现出了应有的震惊。然后，她才开始流泪，比上一条稍微延迟了一些。
“卡！”林平安再次叫停，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好，震惊的感觉有了，延迟哭泣也对。但是……崩溃的力度不够！你现在表现出来的，更像是因为‘生病了’而‘很难过’，但不是林中月此刻应该感受到的那种……灭顶般的‘绝望’。”
他站起身，走到高媛媛面前，声音低沉而充满引导性：“林中月此刻的崩溃，不仅仅是因为‘我生病了’这个事实，更是被医生后面那句话击垮的！那句‘可能会逐渐忘记身边的人’！这句话才是真正捅进她心窝子的匕首！”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份量沉淀下去，然后继续说：“看着我，媛媛。
现在，我不是林平安，我就是那个给你判了‘死刑’的医生。我刚刚告诉你，你的大脑里，住进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小偷。”
他的话语开始充满画面感，高媛媛不自觉地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这个小偷，它不偷你的钱，不偷你的首饰，它专门偷你的记忆，你活过的证明。”
林平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它先偷偷摸摸地，偷走你昨天晚饭吃了什么，然后偷走你上个月为什么和南风吵了一架，接着，它会偷走你大学毕业那天穿着学士服、扔起帽子的喜悦，偷走你十八岁生日时，闭上眼睛许愿吹灭的蜡烛……”
“你会慢慢忘记一切——你会忘记你妈妈给你织的第一件毛衣是什么颜色，忘记你爸爸教你骑自行车时扶着你后座的手，忘记你最好的朋友和你分享的第一个秘密……最后，你会忘记南风，忘记他的样子，忘记他拥抱你的温度，忘记你们之间所有的承诺和争吵，他在你面前，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让你害怕的陌生人。”
“你会看着你妈妈的脸，觉得熟悉又陌生；你会听着南风呼唤你的名字，却不知道他在叫谁。你被困在一个到处都是熟人，却举目无亲的世界里。这种恐惧，不是死亡，而是‘存在’的消亡，是比死亡更缓慢、更残忍的凌迟。”
高媛媛的呼吸随着他的描述，明显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开始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林平安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高媛媛的心上。高媛媛的眼神随着他的话语，逐渐变得恐惧起来。
“感受到这种冰冷的恐惧了吗？”林平安问，“你待会儿要流出的眼泪，不是为自己生病而哭，而是为‘即将失去你所爱的一切’而哭！
为‘你还在，但你的世界正在你眼前崩塌、消失’而哭！这种失去，比死亡更残忍！
因为它发生在你还活着的时候，发生在你还有感觉，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时候！把你的所有情绪，都建立在这种巨大的‘剥夺感’和彻底的‘无力感’上！明白吗？”
高媛媛重重地点了点头，胸口起伏着，显然已经被完全带入了那种极端的情境中。
“好！记住这个感觉！我们实拍！Action！”
医生用沉痛而毋庸置疑的语气，完成了最终的宣判，尤其是那句“可能会逐渐忘记身边的人，包括你的父母，你的丈夫……”，如同丧钟，在狭小的诊室里敲响。
高媛媛的反应，与之前几条截然不同。
她没有立刻流泪，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
她只是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和灵魂，彻底僵在了那张冰冷的椅子上，仿佛连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冰。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缩得很小，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理解的震惊，以及一种……仿佛看到脚下地板裂开，露出无尽深渊的、最原始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像前几次那样，说出“不”或者“不可能”，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痉挛着，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有那没有血色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地颤抖着。
然后，那种巨大的、足以将人彻底压垮的悲伤和绝望，无声无息却又迅猛地淹没了她。
它不是通过声音，而是通过她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苍白的脸，通过她骤然空洞下去、仿佛连光都吸不进去的眼神，通过她开始剧烈起伏、却好像怎么也吸不进氧气的胸口，淋漓尽致地、残酷地表现出来。
眼泪，不是流出来的，更像是从她那双盛满了无边恐惧和绝望的眼睛里，自己“溢”出来的。无声无息，瞬间就模糊了她全部的视线，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她自己紧紧抓住衣角、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背上。
她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寒意，让她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
她下意识地试图蜷缩起来，寻求一点可怜的安全感，但身体的僵硬和那种被抽空的感觉，让她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她只能无力地、微微地佝偻下背，仿佛被这无形的、名为“命运”的重担，彻底压垮了脊柱。
终于，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是从喉咙最深处、撕裂了某种东西才挤出来的呜咽，破碎地、艰难地逸出。那不是哭喊，更像是一个人濒临窒息时，本能发出的、绝望的抽气声。
“嗬……呃……”
伴随着这声几乎不成调的呜咽，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抵抗。她不再试图控制自己，任由那无声的泪水疯狂决堤，任由身体因为极致的悲伤和恐惧而无法抑制地颤抖。
她哭得浑身脱力，连维持坐姿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软地、完全依靠性地靠在坚硬的椅背上，像一个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灵魂和生气的、精致却无比易碎的琉璃娃娃。
整个崩溃的过程，几乎没有一句完整的台词，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能让人感同身受那种被命运无情碾过、连呐喊都被剥夺了的、彻骨的绝望。
监视器后面，林平安屏住了呼吸，身体不自觉地前倾。镜头紧紧追随着高媛媛脸上每一个细微的、痛苦的抽搐，捕捉着每一滴承载着绝望的泪水。这就是他要的！一种连声音都被剥夺了的、极致压抑却拥有核弹般冲击力的悲伤！
直到高媛媛凭借本能和沉浸，完成了整个情绪的自然流淌——从最初的茫然震惊，到理解后的恐惧抗拒，再到最终的、无声的全面崩溃，整个过程真实、细腻得令人心碎，令人窒息。林平安才猛地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用带着激动和无比肯定的声音，用力喊道：
“卡！！！！”
这一声“卡”，仿佛解除了魔法。
现场一片死寂。好几秒钟后，大家才反应过来，响起了克制的掌声。
许多感性的工作人员，尤其是女性，都忍不住红着眼圈，别过头去，悄悄擦拭眼角。
这种内敛到极致、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表演，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具穿透力，直击心灵最柔软的地方。
高媛媛依旧深陷在那片巨大的悲伤情绪中，无法立刻抽离。
她低着头，额头几乎抵在膝盖上，单薄的肩膀还在微微地耸动着，无声地流着泪，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流干。
助理赶紧抱着毯子和温水跑上前，把毯子轻轻披在她身上，把温水递到她手里，然后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着。
林平安走过去，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了一会儿。待她的哭泣从剧烈的颤抖慢慢变成轻微的抽噎，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点点之后，他才走上前，俯下身，声音放得非常轻，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
“很好，媛媛。”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词语，“就是这样。记住这种感觉。真正的、极致的绝望，往往就是发不出声音的。刚才这条……非常好。”
第75章 中计
拍了一天的戏，情绪大起大落，高媛媛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灵魂还有一半留在那个虚构的故事里没带回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脑子也昏沉沉的。
她下意识地往身边那个温暖可靠的源头蹭了蹭，把脸埋在林平安的颈窝里，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熟了过去。
林平安侧躺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手臂也被她枕着。
他手指轻轻拂过她细腻的脸颊，触感微凉。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了不知道多久。墙上的挂钟指针慢悠悠地走向晚上九点。确认她已经完全进入深度睡眠，短时间内不会醒来后，林平安才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把自己的手臂从她颈下抽离。
高媛媛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抱住了旁边的枕头，继续沉睡。林平安这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细心地把被子给她掖好，确保不会透风。
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林平安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昭月，没事的话，过来一趟。嗯，现在。”
两分钟，门外传来极轻微的敲门声。林平安说了声“进”，沈昭月那颗标志性的、梳得一丝不苟的脑袋就探了进来。他脸上挂着标准的、带着点谄媚的助理式笑容，眼神先飞快地在书房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老板，您找我？”沈昭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了里间睡着的那位。
这几天她也摸清了，老板要么办事前找他，要么那位睡了找她。
“嗯。”林平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他自己则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似乎在组织语言。“昭月啊，交给你个任务。我这边有本小说，刚完结。”
沈昭月立刻坐直了身体，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准备记录，表情专业：“明白，老板，是要出版吗？”
林平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一连串的提问：“都不是。不在国内发。”
“啊？”沈昭月愣了一下，没太明白，“那是……走海外市场？”
“不，”林平安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拿去小日子那边出版。”
“小……小日子？”沈昭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眨了眨眼，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老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怎么突然瞄准隔壁市场了？
“对，就是那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选手那边。”林平安确认道，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书名叫《死亡笔记》。”
他顿了顿，看着沈昭月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困惑和好奇，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这本书的内容嘛……涉及到一些神秘主义的东西，比如一本写上名字就能让人死亡的笔记本，还有很多关于死亡、审判、私刑报复之类的黑暗情节。
你懂的，这些黑色、负面的情感和设定，放在国内，审核那边肯定通不过。上头会觉得这玩意儿‘宣扬迷信’、‘价值观阴暗’，尤其怕对青少年产生不良影响，觉得会严重影响小孩子们那‘脆弱’的心灵健康和人格发育。搞不好还得给我扣个‘危害社会公序良俗’的大帽子。”
他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嘲讽，也带着点无奈：“所以，国内肯定是没戏了，想都别想。但小日子那边，他们的文化环境和审核尺度跟咱们不一样，这种暗黑幻想题材反而有市场。你去找找他们在华的版权代理，或者直接联系日本那边的出版社，谈出版发行的事。”
“哦，对了，”林平安像是刚想起来，补充道，“不光是小说的文稿。还有配套的漫画版，我都弄好了。等会儿我一起打包发到你邮箱，你一起看看，评估一下。同样的，目标市场，小日子。”
沈昭月这下更惊讶了，嘴巴微微张开。好家伙，老板这是不声不响又搞了个大动作啊！连漫画都准备好了？这是文字和图像双管齐下，要去冲击日本AcG（动画、漫画、游戏）市场？他赶紧记录着要点：“明白！《死亡笔记》，小说和漫画，目标日本市场。我回去立刻研究日本那边的出版流程和合作方，尽快搞定。”
任务交代完毕，书房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林平安开始低头整理电脑上的文件，准备将漫画稿发给沈昭月。
而沈昭月，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她坐在那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平安专注的侧脸上。
就在这时，林平安抬起头，将电脑屏幕转向她：“邮件发你了，你查收一下。附件比较大，当时这网速（指2003年普遍的拨号或早期宽带网速），可能得等一会儿。”
他的语气平常，就像在交代任何一件普通工作。
沈昭月却没有去看电脑屏幕。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平安。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不再掩饰。
“老板……”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异常的黏着感，像蛛丝般试图缠绕上去，“工作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她顿了顿，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紧，指甲陷入掌心。
“夜已经深了……”她几乎是气声说着，目光微微下垂，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然后又勇敢地迎上林平安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你...那个....这个”
这句话问得极其含蓄，又极其直白。在2003年相对保守的语境下，这几乎是一个女性所能做出的最大胆的暗示。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像在燃烧，既期待又害怕。
书房里的空气，因她这突兀的邀请，瞬间凝固了。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清晰。
林平安操作电脑的手指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沈昭月。他的眼神里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对于她的感情，以及此刻可能发生的事情，早已有所预料。他那目光深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昭月，你应该看的出来，我非良人。所以，你确定，想好了？”林平安点燃一根烟，缓缓说着。
林平安自然知道这妞心思，整个公司谁不知道。也怪自己对她过于纵容，全公司只有她进办公室是直接闯进来的，敲不敲门，就看她心情。
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板跟秘书搞暧昧，那不是很正常的么？你没见老板都没意见么，我们这些牛马谁敢有意见。
.............
这声询问，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昭月心中那座名为“暗恋”的堤坝，积压了太久的情绪汹涌而出，冲垮了所有理智的防线。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不受控制地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
“确定？我怎么不确定？”她几乎是抢白道，语速快得像是在害怕稍一停顿就会失去所有勇气，“从去年，你从深坑中拉了我一把后，我心里那点苗头就摁不下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试图稳住声线，却带着更浓的鼻音：“那时候我多难啊？我妈手术住院，还处于恢复期。
而我又失业，三个月没工作了，再找不到钱，我妈连恢复都成问题，要不是你，二话不说提前预支了我半年工资，还托关系帮我找了靠谱的医生进行二次检查……
林平安，没有你拉我那一把，我沈昭月可能早就‘扑街’了，或者直接‘GG’，回老家随便找个人嫁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人模狗样地坐在这里？”
她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滚落下来，但她倔强地没有去擦，任由它们滑过脸颊。
“再然后……再然后，我就这样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执拗，“一天天看着你，看你对王珞丹那么好，看你对媛媛姐那么好，心里酸得跟生啃了一斤柠檬似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回头看看我呢。”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也试过‘潜水’，试着把心思藏起来，就当个普通员工。可臣妾，做不到啊！”
沈昭月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林平安，那颗在胸腔里疯狂鼓噪的心，让他不得不再次开口：“我心里都是你，已经装不下别人了！你这‘良人’还是‘凉人’，我都不在乎了！这辈子，我就‘锁死’在你这里了，哪怕只是在旁边站着！”
“唉唉唉，刚还在走感动路线，你这怎么画风突变，突然玩起无赖了。”林平安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一瞬间从楚楚可怜，到誓不罢休的样子，瞬间就猥了。
“行了，回去吧，今天不行，改天，改天！”林平安无奈挥舞着夹烟的手，似乎在驱赶什么。
“嘻嘻。”沈昭月嘴角瞬间上扬，那掩饰不住的高兴劲，真的就没掩饰。好像就特么直勾勾告诉你，劳资今天就是来摊牌的，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收起记录本，沈昭月双手背后，欢快的走了。似乎？还蹦跶了一下？
林平安拿烟的手一激灵，玛德，好像中这丫头苦肉计了。
第76章 夜店安排
沈昭月走后，林平安电话拨通了钟丽芳姐电话。
响了七八声，就在林平安以为对方已经休息，准备挂断时，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电话突然被接了起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刚被从某种放松状态里拽出来的慵懒。背景里，有隐隐约约的电视节目对话声，听着像某个深夜档的综艺，嘻嘻哈哈的，更衬得这声“喂”有些意兴阑珊。
“丽芳姐，是我，平安。还没睡吧？”林平安的声音带着笑意，语气熟稔。
“哟，林总啊？”电话那头的声调立刻扬了起来，像是被冷水激了一下，瞬间清醒了不少。伴随着话音，还有几声细微的“啪啪”声，像是用手在轻拍脸颊。“
正敷面膜呢，怎么了，这个点儿找我，有急事？”钟丽芳的话速快了起来，恢复了平日里的利索，但话语里的疑问显而易见。
“没急事，”林平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就是下一步的工作，跟你通个气。我这边，《橡皮擦》四月底前肯定能全部做完。”
“嗯，然后呢？要准备下一个项目了？”钟丽芳在那边挪动了一下，沙发响了一声。
“不，”林平安打断了她，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橡皮擦》做完之后，我打算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个月。”
“休息？”钟丽芳的声音透出明显的意外，连电视的声音都被她下意识按小了，“怎么想起休息了？《夜店》你不打算自己指导了？”
她顿了顿，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而且，《夜店》这个项目，中影那边可是冲着你这个‘四千万票房新锐导演’的名头才这么痛快跟投和负责发行的。
你要是不亲自执导，中影韩总那边……会不会有想法？毕竟合同里虽然没硬性规定你必须导演，但大家的默契……”
“这个你放心。”林平安显然早已考虑过这一点，语气很笃定，“明天我亲自给韩总打个电话说明情况。问题不大。”
他加重了语气，带着强烈的自信：“《夜店》的分镜图、拍摄脚本，包括每一个场景的调度、机位、灯光要求，我都已经做得极其详细了，几乎相当于‘可视化剧本’。
说句不谦虚的，就算找个刚从学校毕业、没什么经验的‘白板导演’，只要严格按照我的分镜和脚本执行，拍出来的效果也差不到哪里去。”
“所以，你这边这几天的重要任务，就是物色一个合适的导演，签进咱们公司，或者以项目合作的形式，让他来接手续拍《夜店》。”林平安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信息，也在权衡利弊。随即，钟丽芳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练和冷静：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而且分镜脚本确实做到了那种程度……我明白了。”
她认可了这个方案，“找个执行力强的、听话的、能完美贯彻你意图的导演，确实比找一个想法太多、总想自己发挥的大牌导演更合适。这事儿交给我，我明天就开始物色人选。”
搞定了导演的问题，林平安的思绪又转向了演员。
“还有演员方面。”他继续说道，“我之前不是让你初步筛选过一个演员意向名单吗？等明天，我会抽空整理一份更详细的演员搭配建议表发给你。上面会标注出我认为最适合几个主要角色的演员，以及备选。”
他稍微停顿，思考着实际操作中可能遇到的困难：“这份名单上的演员，能邀请到的，你就去谈，不行，也别强求。”
他给出了灵活的方案：“遇到这种情况，就直接组织公开试镜。咱们剧本好，项目前景也不错，相信能吸引到不少有实力、有想法的演员来争取角色。你把关初试，最后的关键角色，试镜的时候我可以抽空去看看。”
钟丽芳一边听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按压着脸上的面膜，让精华液更好吸收，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合适的人选和接下来的工作流程。
“没问题。”她爽快地应承下来，“演员这块我心里大概有数了。公开试镜也是个好办法，既能造势，说不定真能挖到宝。至于导演……”
她思维敏捷，立刻想到了一个方向：“你们北电导演系、摄影系，每年都有不少成绩不错、有点想法但缺机会的毕业生，或者是在圈里熬了几年、有经验但还没混出头的‘老新人’。
明天我就去你们学校转转，跟几个相熟的老师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可以挖掘一下。这种人往往更有冲劲，也更珍惜机会，容易配合。”
她再次肯定了林平安的前期工作：“说实话，平安，看你那《夜店》的分镜图，简直跟连环画似的，画面感、节奏感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只要找个不算太笨的、有基本执行力的导演，确实能把你想要的东西拍出来。你这休息一个月，我看也挺好，就当是给自己充充电，也顺便看看咱们这套‘标准化流程’离了你这个核心，到底能不能转起来。”
听到钟丽芳这么说，林平安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有这样一个能力出众、一点就透且执行力超强的搭档，确实能省心很多。
“那就这么定了。丽芳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边收尾我会抓紧，公司这边和新项目的筹备，就多拜托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钟丽芳笑道，“拿你这份薪水，不就是替你解决这些麻烦事的吗？你安心弄你的，这边交给我。等你休息回来，保证看到一个已经步入正轨、正常开机的《夜店》剧组。”
“好，那就这样。不打扰你敷面膜了，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别熬太晚。挂了。”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林平安放下手机，感觉肩上的担子似乎轻了一些。将《夜店》的执导权交出去，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他不可能永远事必躬亲地扎在每一个项目里，建立团队，培养人才，将模式标准化，才是公司长远发展的基石。
电话那头，钟丽芳揭下了已经有些干涸的面膜，露出了一张保养得宜、透着精明的脸。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日程本和笔，迅速在上面写下了几条待办事项：
物色《夜店》导演：优先考虑北电系，执行力强，配合度高。（明日联系王教授、李主任）
梳理演员名单：等林总发来详细表后，初步接触，评估可能性。
准备公开试镜方案：确定时间、地点、流程，联系媒体预热。
第77章 集英社
第二天，沈昭月拿着两个准备寄出的袋子。
第一个袋子：小说《死亡笔记》完整12话打印稿，约48万字，分装三册。封面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只有白底上一行加粗的黑体字——『デスノート』（dEAth NotE）。 下方署名：平安。 投稿去向：集英社 JUmp j booKS 编辑部。
第二个袋子：一个A3大小的黑色硬纸盒，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的是第一话完整漫画原稿，48页。 （全彩绘原稿，精细度堪比电影截图。林平安懒得用软件去褪色做黑白处理，索性就这么原封不动地装了进去）。
他在盒子上贴了一张黄色的便签，字迹龙飞凤舞： 「小说先行出版。若销量理想，可立即转为JUmp本刊漫画连载。全12卷原稿已完成，均为全彩。期待贵社回复。——平安」
“寄往日本东京，神田神保町，集英社总部。”沈昭月把单子填好，递给全副武装的快递员。
当天两份EmS同时从京城寄出，邮费一共人民币4120元，直达东京神田的集英社总部。
数日后。日本，东京，神保町。
集英社旧楼六层，JUmp j booKS 编辑部。
窗外的樱花刚谢，东京的春天带着一丝暖意。鸟岭多喜郎像往常一样，九点半准时打卡。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编辑，已经在轻小说部门熬了五年，发际线正如这个部门的业绩一样，令人担忧。
他熟练地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叹了口气，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投稿。黄金周假期快到了，大家都想在放假前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
“又是千篇一律的校园恋爱，或者拙劣的勇者冒险……”鸟岭一边吐槽，一边机械地拆着信封。
直到他的手触碰到了那两个来自华夏的包裹。 牛皮纸袋上用工整的日文写着“亲展”（亲启），旁边还盖着刺眼的红色印章——“厳重”。
“又是哪个重度中二病患者……”鸟岭嘟囔了一句，先把那个小一点的小说袋子撕开。
一本厚厚的打印稿滑落出来。 封面简洁得令人发指：『デスノート』 平安。
没有插图，没有简介。 鸟岭漫不经心地翻开第一页，视线落在了第一行的那句开篇语上：
「このノートに名前を书かれた人间は、死ぬ。」 （在这个笔记本上被写下名字的人类，会死。）
那种毫无感情色彩的陈述句，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刺穿了鸟岭的视网膜。 他的手猛地一抖，刚端起来的咖啡“哗啦”一声洒了半桌，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滴在裤子上，但他完全没有感觉。
他没有去擦咖啡，甚至忘了呼吸。他直接往后翻，一目十行。 死神琉克的出场、夜神月最初的恐惧到疯狂的大笑、FbI探员的跟踪、以及那场通过电视直播进行的“L与Kira”的第一次隔空交锋……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鸟岭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根本不是轻小说，这是悬疑剧，是智斗的巅峰，是恶魔的低语！
“砰！” 他猛地推开椅子，抱着稿子冲出了办公室，像个疯子一样在走廊里狂奔，鞋都跑掉了一只。
“总编！总编你在哪？！出大事了！！”
正在会议室开晨会的总编和其他编辑被这声凄厉的惨叫吓了一跳。总编刚想发火，门就被一脚踹开。
“鸟岭！你疯了吗？这里是公司！”
“总编您先看十页！就十页！”鸟岭喘着粗气，把那摞沾着咖啡渍的稿子狠狠拍在会议桌上，眼神狂热得可怕，“这不是投稿……这是核弹！如果我们要拒稿，那就把我也一起开除吧！”
总编皱着眉，半信半疑地接过来。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一分钟后，总编的眉毛松开了。 三分钟后，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十分钟后，晨会直接解散。所有编辑围着那摞稿子，像一群围着鲜肉的饿狼。
“这设定……简直是天才！” “这种通过名字和脸杀人的规则，还有这些复杂的限制条件……逻辑太严密了！”
直到一个小时后，处于亢奋状态的众人才想起来，那个袋子里还有一样东西。 鸟岭颤抖着手，拆开了那个A3大小的黑色硬纸盒。
揭开防震海绵的那一刻，整个编辑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48页原稿，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黑白线稿，而是一沓“浸了血的雪”。
全彩绘。
第一页的画面冲击力大到让人窒息：夜神月坐在昏暗的房间窗边，夕阳红得像血一样从背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死神的翅膀。而在他身后的空中，死神琉克正悬浮着，咧着嘴露出满口尖牙，那双凸起的眼睛虽然是画上去的，却仿佛在死死盯着看画的人。
“这……这是手绘？”副总编的声音变了调。 “这种光影，这种色彩饱和度……这根本不是漫画，这是电影分镜！不，比电影还要精致！” “线条这么干净……这是人能画出来的速度吗？”
总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鸟岭：“鸟岭……那张便签上说什么？后面还有11卷？全部画好了？”
鸟岭喉咙发干，艰难地点头：“便签上是这么写的……‘均为全彩’。”
副总编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这要是真的……JUmp j booKS要翻天了……不，整个集英社都要翻天了。把这种东西放在我们这种再生纸周刊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当晚，集英社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社长被紧急从麻布十番的家中叫了回来，他甚至没来得及换西装，外面套着风衣，里面还是睡衣。
在看完小说前三章和那几张彩绘原稿后，这位掌管日本漫画帝国的老人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亲自抓起电话，打给了集英社长期合作的印刷厂厂长：“喂，是我。把你手里所有的单子都停一停。我要插单。4月紧急印制，首印100万册起步！用最好的纸！封面给我上烫红金工艺加局部UV！什么？成本？别跟我谈钱！印不出来我们就绝交！”
第二，他让国际版权部连夜给北京发传真。内容只有一句卑微到极点的日语： 「ぜひお话をさせていただきたい。条件は一切贵方のご希望通りで结构です。」 （请务必让我们谈谈。条件一切按照您的希望。）
第二天，京城，沈昭月收到传真的时候，正在吃早饭——豆腐脑加两个大烧饼。
她看完传真，笑了：“这么快？比我预想的还急。”
沈昭月把传真拿过来扫了一眼：“这是怕了。怕被讲谈社抢走。”
沈昭月没犹豫，一个电话打给了林平安。
“老板，情况是这样的，bbbbbbbbbb。”
早上还没开拍，林平安想了下后说道：“那就先吊着他们。告诉他们，小说可以先签，漫画等销量出来再谈。二周破50万，我就考虑。”
沈昭月挑眉：“你对自己的书这么有自信？”
林平安用烧饼指了指窗外：“2003年的日本中学生，最喜欢的就是‘谁敢杀谁敢死’。这本书，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毒药。”
日本方面的反应，验证了林平安的预言。
为了这本书，集英社宣传部彻底疯了。 他们砸下了这个季度所有的宣发预算。秋叶原、新宿、池袋、涩谷……所有核心商圈的大书店橱窗全被包了下来。 没有明星代言，没有花哨的介绍，只有一张巨大的黑色海报，上面画着一本滴血的笔记本，旁边是一行白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字—— 「名前を书いたら、死ぬ。」（写上名字，就会死。）
书腰的设计更是极具煽动性，红底黑字写着：「これを読んだら、あなたも共犯者です。」（读了这本书，你也是共犯。）
2ch（日本最大的匿名论坛）上，关于这本书的讨论帖瞬间冲上了热门第一。 标题惊悚：【悲报】华夏来的疯子写了本杀人书，集英社是疯了吗？ 回帖里却全是好奇： “真的假的？写名字就死？”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个死神很帅吗？” “听说作者是个神秘人，连编辑部都没见过。”
第78章 集英社谈判
发售当天。
全日本的书店店员们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以往来买轻小说的都是御宅族，但今天，排队的有穿着制服的初中生、背着书包的高中生，甚至还有很多打扮时尚的女孩子。 他们拿到书后，很多人没有离开，而是直接站在书店的角落里，撕开塑封就开始读。 书店里异常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上午十点开店。 东京池袋Animate旗舰店，门口排了三条长龙。 十点半，店内广播响起：“非常抱歉，《死亡笔记》小说版第一刷30万册已全线售罄！请各位等待加印通知！”
当天晚上，集英社官网挂出公告：紧急加印70万册，预计4月12日到货。 印刷厂的机器甚至烧坏了两台。
oricon公信榜周榜更新：《死亡笔记》空降第一，把同期大热的《钢之炼金术师》单行本挤到了第二位。
4月20日，销量突破150万。
4月21日，集英社社长把鸟岭多喜郎叫到办公室，扔给他一张飞京城的头等舱机票：“你去！亲自去！把平安老师请回来！漫画必须拿下！多少钱都行！”
鸟岭拿着机票，手在抖：“社长……万一他不来呢？”
社长冷笑：“那你就跪着别回来。”
4月22日，沈昭月接到鸟岭从东京打来的电话，对方声音都哭了：“沈小姐！求求你们了！漫画……漫画什么时候能谈？我们社长说，只要平安老师点头，版税开到多少都行！25%都行！”
沈昭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吹笛子的林平安，林平安冲她做了个“等”的手势。
她淡淡回：“鸟岭先生，别急。我们老板说了，小说销量破300万再谈漫画。现在才150万，还有一半呢。”
电话那头鸟岭直接崩溃：“300万？！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4月27日，小说销量正式突破300万册。
集英社内部欢呼声震天。
当天晚上，社长亲自给沈昭月打电话，用了敬语：“沈小姐，能不能请平安老师赏个脸，来东京一趟？我们包专机接送！”
沈昭月把电话递给林平安。
林平安接过电话，用流利的日语回：“社长先生，我不去东京。但我的秘书会去。她全权代表我。”
社长愣了三秒：“好！好！什么时候？”
“明天。”
4月28日，沈昭月降落成田机场。
迎接沈昭月的排场震惊了机场的所有人。 五辆黑色的丰田世纪（toyota century）一字排开，车牌全是“品川300 あ xx-xx”——这是只有财阀大佬和皇室才能使用的顶级座驾。
鸟岭多喜郎站在车门旁，眼睛通红，显然几天没睡好。看到沈昭月出来，他立刻冲上去亲自打伞，腰弯成了90度。 “沈小姐！一路辛苦！社长已经在顶楼等您了！”
沈昭月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prada风衣，戴着墨镜，气场全开。她微微点头，坐进了中间那辆车。
集英社总部顶楼，社长室。
榻榻米被撤去，换成了巨大的欧式长桌。落地窗外，皇居的护城河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社长、总编、副社长、版权部长、营业部长、以及传说中的“退稿魔王”鸟岛和彦，一共八个人，穿着黑西装，整整齐齐站成两排。
沈昭月推门而入。 “哗啦——” 八个日本出版界的大佬齐刷刷地90度鞠躬。 “欢迎莅临集英社！”
沈昭月从容坐下，将公文包里的第二话全彩原稿轻轻推到桌子中间。 “客套话就不必了。各位，验货吧。”
社长颤抖着手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那一刻，这些身价不菲的大人物们，脸上露出的表情就像是第一次看漫画的孩子。 没有讨论，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翻页的沙沙声。
五分钟后，社长合上原稿，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他抬起头，眼神里只有一种名为“臣服”的情绪。 “沈小姐，请开价吧。只要集英社能给得起。”
沈昭月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如同不平等条约般的合同草案，推了过去。
“第一，我们要保留全彩版权。周刊连载时，允许你们转为黑白印刷，但必须保留每话至少4页的彩页特权。且单行本（tankobon）发售时，必须是全彩大开本，定价1200日元。”
“第二，”沈昭月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版税，我们要25%。”
“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副社长差点跳起来：“沈小姐，行规是10%，大神也才12%……25%？这会让我们没有任何利润空间！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这个数字！”
沈昭月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社长先生，您知道截至今天早上，小说的销量是多少吗？320万册。按照这个趋势，这周过后就是400万。如果JUmp错过这部作品，我想讲谈社的《morning》周刊会很乐意给我们30%。”
社长沉默了。他看着桌上那张死神琉克的脸，那张脸仿佛在嘲笑他的犹豫。 这一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后，社长一咬牙，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好！25%就25%！我们当是交个朋友，赚个吆喝！”
“慢着，还没完。” 沈昭月竖起一根手指，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关于动画化改编权和游戏改编权。”
鸟岛和彦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大蛋糕。
“我们要求握在自己手里。”沈昭月语出惊人，“动画方面，我们自己有制作团队，并且，dVd及所有影音制品的销售收益，我们要拿15%的版税。”（15就是最高的了）
“至于周边收益……”沈昭月指了指原稿上那个着名的黑色笔记本，“我们要五五分成。”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这简直是抢劫！这是把资本家挂在路灯上抢劫！ 营业部长刚想抗议，一直沉默的鸟岛和彦突然抬手，制止了所有人。
这位一手发掘了鸟山明，打造了龙珠帝国的传奇编辑，此刻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兴奋的光芒。 他看到了未来。 2003年的Jump，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期。虽然有《海贼王》，但还需要一部能够打破常规、吸引成年读者的神作来镇场子。 哪怕给那个华夏人15%的dVd版税，哪怕周边分走一半，剩下的利润依然是天文数字。
“成交。”鸟岛和彦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沈小姐，所有条件我们都接受。”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有一个要求。”
“请讲。”
“下周一发售的Jump，我们要用这部作品做封面。标题要最大。而且，我想见一见平安老师本人。”
沈昭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prada风衣的下摆，伸出手。 “合作愉快，鸟岛先生。至于见面……” 她笑了笑， “等单行本销量突破一千万册的时候，他会来的。我相信，那天不会太远。”
沈昭月走出集英社大楼，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老板，搞定了。” “他们接受了25%和dVd条款？”电话那头传来林平安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音似乎是电视里的新闻联播。 “接受了。虽然脸都绿了，但还是签了。他们甚至愿意为了全彩单行本，专门开一条新的印刷线。”
第79章 杀青宴
4月28日。
“卡！完美！”
林平安放下监视器，长舒一口气。
今天拍的是《脑中的橡皮擦》最后一场重头戏——男主为了帮女主恢复记忆，带女主来到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便利店。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终于唤醒了林中月沉睡的记忆，看着店内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林中月终于想起来了，他眼含热泪的看着面前的心爱之人。
一切回到开始，林平安拧开可乐瓶盖，高圆圆下意识的去拿可乐。
“收工！杀青大吉！”副导演吼得脖子青筋直跳，“林导说了，老北京铜锅，管够！”
欢呼声炸开。灯光师老张扛起三脚架当金箍棒耍，场记小雅抱着撕掉的场记板蹦跳，林平安看着这群熬红了眼的人，喉头突然发紧。一个多月日夜颠倒，今天终于把“遗忘”拍成了“铭记”。
北电后街的“老北京铜锅”算是老店了，木门帘上挂着褪色的“涮”字旗。
八仙桌拼成的长桌坐满剧组，铜锅咕嘟冒泡，羊肉卷在红油汤里翻滚。林平安刚和副导演碰完杯，去洗手间回来时，瞥见角落——场记小雅和化妆师林薇挤在窗边小桌，桌边摊着两本书。
“碧瑶死的时候我眼泪把书页都泡皱了！”小雅压着嗓子喊，手指戳着《诛仙》某页，“张小凡抱着她喊‘醒醒’那段，我差点撕了这破书！”
林薇声音带着愤恨：“狗贼作者，还我碧瑶。”
“对对对，狗贼作者，去死！”
林平安脚步微停，发现有自己的书粉，本以为会是夸赞，可尼玛这是什么鬼，刚来就听到“狗贼去死！”。
他也不恼火，毕竟自己上一世也是这么喷过来的。随后他笑着走过去：“加个座？”
“林导！”小雅吓得差点把书扣进铜锅。
林平安摆摆手，在她们对面坐下。服务员端来空碗，他捞了勺麻酱：“看到哪了？”
“温华折剑！”小雅把书推过来，油渍糊住了半页字，“这章我哭湿枕头，就想问作者——为什么不让温华赢一次？”
“咦！”本以为只是《诛仙》粉丝，结果《诛仙》下面压着本《雪中》原来是双粉啊。
林平安用筷子尖点了点书页，说道：“赢的定义是什么？”
“在温华看来，他已经赢了！或许他的武功不如你，地位不如你，但他的脊梁，比你们所有人都直！他的情义，比天下最锋利的剑都重！”
林薇突然抬头：“所以，温华才是那个真正 以手足换手足，以性命换性命 的江湖人。”
林平安一挑眉，意外道：“哟，你也看雪中啊！”本以为只有一个小姑娘是双书粉，结果两个都是。
林平安去拿菜单，打算陪两小姑娘唠唠嗑。
油乎乎的纸页翻到背面，手写菜名下方印着赞助商广告：
“《诛仙》《雪中悍刀行》火热连载中！作者平安独家授权——新锐文化出版社”
小雅筷子“当啷”掉进汤锅。
“林...林导？”她声音劈了叉，“平安，平安！！林平安？？？”
整张八仙桌突然安静。
连隔壁桌划拳的灯光师老张都僵住，酒杯悬在半空。铜锅“咕嘟”冒泡声格外响。
林平安擦了擦手：“怎么了？。”
“平安，平安，林平安，都叫平安，这不会是您写的吧？”林薇眼睛都瞪直了。
林平安瞟了一眼求知欲爆棚的两女，无奈点头。
“所以《诛仙》是您写的？！”小雅脸涨得通红，“那句‘你若敢死，我立时自刎’，我文身师差点给我纹背上！”
林薇死死攥着书页：“温华折剑前夜擦剑的细节...您怎么知道穷孩子对第一把剑的感情？”
林平安喉结滚动。这两个妹子好奇心好重，怎么什么都想知道个为什么？我特么上哪知道，劳资抄的书！总管，总管，滚出来回答问题。
见林导直至发呆，两姑娘也没继续发问。
“林导，”林薇突然把《雪中》推过来，书页沾着麻酱渍，“能签个名吗？不用平安，用林平安。”
小雅急急翻开《诛仙》扉页：“写‘给碧瑶永远有糖吃’！”
林平安接过笔，想了一会。
他在《诛仙》写：
“给小雅：糖永远在口袋最深处——林平安”
在《雪中》写：
“给林薇：剑折了，路还在——林平安”
林平安在这里陪妹子聊书，结果主桌迟迟等不到林平安回来。
“哎，我说导演，你可真行，我们在里面等你过来喝酒，结果你在这里陪妹子聊天。”摄影老张举着杯笑着就过来了。
“两个妹子羞愧的低下头，埋头苦干。”
林平安站起来笑着跟摄影回到了主桌。
“导演！你可算回来了！必须罚酒三杯！”副导演端着酒杯就站起来了。
“对！偷偷摸摸跑去跟小姑娘聊文学，把我们这帮大老粗晾在这儿，该罚！”灯光师老张也跟着起哄，刚才就是他第一个发现林平安“失踪”的。
林平安看着眼前这群跟着自己熬了一个多月、眼窝深陷却精神亢奋的伙伴，也是自感惭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满的成就感和平和的喜悦。他笑着举起不知谁塞到他手里的酒杯。
“好！我认罚！”他朗声道，“不过罚酒之前，我得先敬大家一杯。这一个多月，辛苦各位了！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脑中的橡皮擦》！”
“敬林导！”
“敬大家！”
“杀青大吉！”
众人纷纷起身，酒杯碰撞在一起。
高圆圆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莞尔，将自己手边那杯没动过的温热大麦茶轻轻推到他面前：“喝点茶解解酒吧。”声音温和，带着自然的关切。
林平安虽然没什么醉意，但女友的好意还是领了。
刚坐下，还没吃两口涮好的肥牛，旁边的吴制片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林导，刚才……小雅她们说的是真的？那两本火得不行的书，真是您写的？”
林平安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也没想再瞒。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擦了擦嘴，坦然地点点头：“嗯，是我写的。笔名‘平安’，本名林平安。”
“嚯——！”
桌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低低的惊呼。
“我的天！林导，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副导演拍着大腿，“拍电影这么厉害，写书也这么牛！《诛仙》我女朋友天天追着看！”
“《雪中》更好看！格局大！温华……唉，温华啊！”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剧务也忍不住开口，说到温华又是一声长叹。
话题一下子从电影彻底偏到了小说上。原本是庆祝电影杀青的宴会，瞬间变成了林平安的读者见面会兼书友讨论会。
大家也顾不上尊卑和客气了，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林导，张小凡最后到底跟陆雪琪还是复活后的碧瑶在一起了啊？”
“徐凤年后面到底娶了几个老婆？姜泥是不是正宫？”
“温华后面还有戏份吗？他真的就再也不练剑了？”
“那个黄龙士太可恶了！林导你安排个高手去收拾他呗！”
林平安被问得头大，感觉比拍一天戏还累。他只能苦笑着摆手：“剧透死全家啊各位！书要慢慢看，电影要慢慢等上映。咱们今天主要是庆祝《橡皮擦》杀青，聊点开心的，聊点开心的！”
好不容易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一点，又有人开始敬酒。这回敬酒的理由五花八门：
“林导，我敬您！既是敬您戏拍得好，也是敬您书写得妙！”
“林导，这杯必须喝！为了温华，为了咱心里的意难平！”
“为了碧瑶！希望她在书里能有个好结局！”
林平安是来者不拒，虽然每次只是抿一小口，但架不住人多，几轮下来，虽然没什么感觉，可是得装啊！装出有感觉的样子，比真的有感觉还难受。
这时，角落里的场记小雅和化妆师林薇互相推搡着，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小雅手里还宝贝似的抱着那两本签了名的书。
“林……林导，”小雅鼓足勇气，声音还是有点抖，“我们……我们能不能跟您合个影？”
林薇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看着这两个刚才还骂他“狗贼作者”，此刻却满脸崇拜和激动的姑娘，林平安心里觉得好笑又温暖。他爽快地站起来：“当然可以！”
他走到两个姑娘中间，小雅和林薇一左一右，紧紧挨着他，脸上笑开了花。副导演主动拿起手机，充当摄影师。
“咔嚓！咔嚓！”
合影完毕，林平安看着兴奋的两人，想了想，又补充道：“今天谢谢你们喜欢我的书。等《橡皮擦》上映了，也记得要支持票房啊。”
“必须的！”
“我叫上我全家一起去看！”两个姑娘异口同声，拍着胸脯保证。
听到喊全家一起看，林平安硬是愣了两秒，他心想着：“这电影也就前面几十分钟开开心心，后面真就是死里虐。全家一起看，那就是全家一起哭呗！想想那场面！啊哈哈哈哈！！”
第80章 找黄渤
2003年4月29号。
林平安从《脑中的橡皮擦》那摊子事里彻底抽身出来，感觉浑身轻松。杀青宴吃完了，酒也醒了，后期剪辑的苦差事，他大手一挥，直接丢给了那个干活细致、恨不得把每个镜头都磨出花来的副导演。
用他的话说：“框架和分镜我都定死了，让他照着缝就行，出不了大岔子。”
今天他有个明确的目标——找黄渤。
此时的黄渤，还不是后世那个百亿影帝，金马奖得主。他刚拍完《上车，走吧》，在圈子里算是混了个脸熟，但离“红”字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他的老本行，唱歌和跑场子上。
林平安记得，这时候的黄渤，人脉挺活络，尤其在京城的音乐圈和那些搞地下电影、怀才不遇的导演圈子里。
找他，一来是找他介绍个靠谱的录音棚，然后把《橡皮擦》的主题曲，插曲给录制了。
二嘛，就是借这个机会，把这条未来的“大鱼”先捞到自己网里熟悉熟悉；至于第三，顺藤摸瓜，找到那个此刻应该还在广告圈和mV圈摸爬滚打、未来会开启疯狂系列的鬼才导演——宁浩。好吧，其实是工具人！
几经周折问到号码后，林平安径直寻到了黄渤常待的一个地下音乐排练室。
那地方藏在一个七拐八绕的胡同里，门口连个像样的牌子都没有，就一个红色的喷漆箭头，指向一个通往地下室的小门。
推开那扇隔音效果约等于无的破木门，一股混合着烟味、汗味和泡面味的热浪扑面而来。里面灯光昏暗，几个留着长发或者剃着光头的乐手正在捣鼓着电吉他和贝斯，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黄渤就在角落，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跟一个鼓手比划着讨论节奏。
啧啧啧，现在长发的黄渤跟后世比起来，简直不忍直视啊。
林平安没急着过去，靠在门框上等了一会儿。直到一曲终了（或者说是一段噪音暂时停歇），他才走过去，笑着打了声招呼：“渤哥，忙着呢？”
这一声“渤哥”让黄渤明显一愣，赶忙抬起头。看清是林平安，他立刻放下本子站起身，脸上带着些受宠若惊的神色，手忙脚乱地四处张望想找杯干净水招待。
“林导！您可别这么叫，直接叫我黄渤，或者小渤都行！我这…实在当不起您这声‘哥’。”黄渤连连摆手，语气诚恳，甚至带点惶恐。
以他目前的境遇，林平安这样的导演能亲自找来，已是莫大认可，这称呼他听着心虚。
“哎，渤哥你这话说的，”林平安浑不在意地拉过一张掉漆的折叠凳坐下，“咱们这行，达者为先，不论年纪。你经验比我丰富，叫声哥应该的。”
“别别别，林导，您是真折煞我了。”黄渤脸上有些发烫，坚持道，“您是导演，作品说话，我这…还在摸索呢。您再这么叫，我下次见您都得绕着走了。”
见他确实窘迫，林平安也不再坚持，从善如流地笑道：“成，那咱们都别客气了，你也别‘您’啊‘您’的，听着生分。我以后直接叫你黄渤，你呢，叫我平安就行。”
黄渤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从善如流：“得嘞，平安。你找我，是有啥事？”
“两件事。”林平安切入正题，“第一，我想录几首歌，需要个专业点、老板嘴巴严实的录音棚。你在音乐圈熟，给推荐个地方？”
“录歌？”黄渤眼睛一亮，来了兴趣，“林导您还玩音乐呢？没问题啊！地方我有熟的，老板是我哥们儿，设备还行，关键是人靠谱，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一句。在鼓楼那边，啥时候去都行，我提前打个招呼就好。”
“那行。”林平安点点头，抛出第二件事，“这第二件嘛……我录的这几首歌，后续可能想配上画面，弄几个简单的mV。这方面我不太熟，黄渤你人脉广，认不认识拍mV比较有想法、价格又实在的导演？给引荐一下。”
“mV导演？”黄渤摸着下巴琢磨起来，眼神在那几个还在调试乐器的乐手身上扫过，似乎在脑子里过滤人选。他混迹底层多年，三教九流认识不少，但这种具体到某个专业领域的，他还真得想想。
“要说有想法、还处在上升期的……”黄渤沉吟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哎！还真有一个！姓宁，叫宁浩！山西来的小伙儿，比我小点儿。主要接点广告片、企业宣传片，也给人拍过几个mV，那想法……天马行空！活儿绝对没问题，而且现在价格肯定好商量！”
宁浩！果然是他！（这工具人不就来了嘛！）
林平安心里暗笑，鱼饵刚放下，目标就咬钩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哦？听起来有点意思。黄渤，方便的话，约出来见个面？一起吃个饭，聊聊看。”
“方便！太方便了！”黄渤比林平安还积极，立刻掏出他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那小子要知道是林导您想见他，估计得乐疯了！”
电话很快接通，黄渤咋咋呼呼地跟那边说了几句，重点强调了“《人在囧途》导演林平安想见你”这个核心信息。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宁浩答应得异常爽快。
地点就定在排练室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鲁菜馆。等林平安和黄渤溜达过去的时候，宁浩已经提前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有点局促地搓着手。
见到林平安和黄渤进来，宁浩立刻站起身，他个子不算高，留着短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稳重些，但眼神里透着股藏不住的机灵和锐气。
“林导，您好您好！久仰大名！”宁浩伸出手，语气带着明显的激动和尊敬。此时的他还远不是后来那个在片场挥斥方遒的宁浩，面对已经拿出过硬作品的林平安，他姿态放得很低。
“宁导，别客气，坐。”林平安笑着跟他握了握手，态度很随和，“黄渤老在我面前夸你，说有想法，是个人才，我今天就冒昧打扰了。”
“没有没有，过奖了。”宁浩连忙摆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黄渤一眼。
三人落座，点了几个硬菜，又要了几瓶啤酒。几杯酒下肚，刚开始那点生分很快就没了。
林平安没急着谈正事，先从黄渤和宁浩正捣鼓的小项目聊起，问想法，听他们吐槽奇葩甲方和预算难题。他听得专注，偶尔插言，总能点到关键，显出极强的专业素养与市场理解力，让黄、宁二人更是佩服。
聊开了，话题自然就转到了林平安身上。
“林导，您这次找我们，是有什么具体的活儿要吩咐吗？”宁浩忍不住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他太需要一个机会了，一个能让他摆脱那些条条框框、真正施展自己想法的机会。
林平安抿了口啤酒，不紧不慢地说：“是这么回事。我除了拍电影，私下也写点东西，偶尔也鼓捣几首歌。最近有几首歌想录出来，顺便拍成mV。录音的地方，黄渤帮我解决了。这拍mV的人选嘛……”
他看向宁浩，微微一笑：“我听黄渤说，宁导你点子多，手法新，正好对我的路子。我就想，能不能请你来操刀？”
宁浩此刻内心欢呼啊，现在他的《香火》正因缺钱而快难产了。
看看现在的宁浩多惨：4月1日（愚人节）：宁浩抵押女友邢爱娜的索尼dV（价值8000元），换得洗印厂5000元充值卡。
4月15日：在洗印厂走廊完成《香火》第7次剧本修改。原结局主角自焚，因审查要求改成开面馆度人。宁浩用红笔在稿纸边角写：妥协是活着的代价。（该手稿现存中国电影博物馆）。
4月28日：拿到第一个拷贝，却发现色彩严重失真——黄河水本该浑浊泛红，冲印成诡异的荧光绿。他在日记里骂：老天爷连最后一条路都要堵死？
吃饭：每天中午去雕刻时光咖啡馆兼职端盘子，换取免费盒饭（该店2003年4月账本显示宁先生累计工作112小时）；
交通：自行车胎常被扎破，4月19日暴雨中推车三公里，到洗印厂时胶片箱护在怀里没湿，人已高烧39c；
就说惨不惨吧？
拍一个mV最少可以搞个5000-1w吧，这特么跟佛祖显灵有什么区别？
。。。。。。。。。。。。
第81章 定夜店主角
话题扯远了，拉回来。
宁浩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都激动得有些发红。给林平安拍mV！这不仅是活儿，更是一个救命稻草！
“林导，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尽管提！”宁浩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
“要求嘛……”林平安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引导性十足，“我的要求就是，其中一个mV别太死板。我不想拍那种歌手站在那儿光张嘴，或者对着镜头摆造型的mV。我希望它有故事性，有情绪，哪怕只有一两分钟，也要让人记住。”
另一个mV按我的剧本走就行了。
怎么样，有兴趣一起玩玩吗？”
“有！太有兴趣了！”宁浩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林导，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机会。”（一来就是2个mV，这特么最少一万块啊！拍香火才9万块- -！）
他顺势说道：“既然咱们聊得这么投缘，以后合作的机会肯定少不了。黄渤的表演天赋，搁在音乐圈是浪费了，迟早得拉回大银幕。宁导你这拍片子的能力，也不能总困在文艺片里面吧，商业片才是你的舞台。”
这话一出，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了，一个没有参演机会，一个现在还是文艺青年，还没被文艺片伤透。（宁浩要等绿草地过后才会彻底放弃文艺片。）
发现冷场后，林平安举起酒杯，语气诚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来，为了咱们今天的认识，也为了以后可能更多的合作，走一个！”
“走一个！”
“敬林导！”
黄渤突然脑子一转，想起来林导的《夜店》还没开拍，于是就问道：“林导，你那个《夜店》还缺演员吗？嘿嘿，你看看有什么配角适合我的？”
林平安眉毛一挑，心想，好家伙会顺杆子往上爬啊。
不过他也无所谓，用谁不是用呢。
“你等我会，我打个电话确认下，看看人员搞定没。”虽然自己可以决定演员，但这任务已经交给钟丽芳了，那么还是得争取对方意见。
林平安拿出手机，走到餐馆相对安静的角落，拨通了钟丽芳的电话。
“丽芳姐，《夜店》的演员筹备得怎么样了？”林平安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传来钟丽芳干练的声音：“大部分角色都敲定了，有几个在走合同流程。主要角色里，就剩那个超市收银员‘唐晓莲’的人选还在犹豫，有两个备选。哦对了，男主角‘何三水’，我跟徐峥那边接触了，他看了本子挺有兴趣，约了明天下午来公司试镜聊聊。”
果然，何三水这个角色，原时空就是徐峥的，现在历史似乎有重演的迹象。但林平安心里已经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何三水……”林平安沉吟了一下，语气果断，“丽芳姐，你现在方便吗？来鼓楼这边‘鲁味居’饭馆一趟。我这儿遇到个人，感觉特别对何三水那个劲儿，你过来现场把把关。”
钟丽芳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她这边连试镜都约好了，林平安却半路截胡？但她了解林平安，他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现在？”钟丽芳确认道。
“对，现在。”林平安语气肯定，“来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不让你白跑。对了，把《夜店》里何三水那段关键的独白剧本带一份过来。”
“行，我这就过去，大概半小时。”钟丽芳也是个爽快人，既然林平安有新人选，她必须亲自看看。
挂了电话，林平安回到座位。黄渤和宁浩都好奇地看着他。
“黄渤，”林平安笑着对黄渤说，“待会儿我们公司的钟丽芳制片过来，你准备一下，就着《夜店》里那个‘何三水’的角色，现场来一段。”
（公司一共两个制片 吴制片（负责橡皮擦）钟丽芳（兼职制片） ）
黄渤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心脏“砰砰”直跳！这……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刚还在琢磨怎么开口要个小配角，这直接就来个男主角的试镜机会？虽然只是“现场来一段”，但这意味着他直接进入了最终考察环节，跳过了海选和初试啊！
“林……林导，我……我这……”黄渤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我没准备啊！何三水是个啥角色我都不知道！”
“没关系，要的就是你没准备的本能反应。”林平安给他倒了杯啤酒，安抚道，“何三水就是个有点轴、有点小聪明、底层挣扎但本质不坏的小人物。你待会儿看看剧本片段，就按你理解的感觉来。放松，就当玩了。”
话是这么说，黄渤哪里放松得下来！他赶紧灌了一大口啤酒压惊，手心都在冒汗。宁浩在一旁也替他高兴，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以示鼓励。
半小时后，钟丽芳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跟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饭馆有点格格不入。她一眼就看到了林平安这桌，快步走了过来。
“林导。”钟丽芳先跟林平安打了招呼，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黄渤和宁浩。宁浩她有点印象，好像是拍广告的。而黄渤……这形象，这气质，确实跟她之前接触的那些“帅哥”演员不太一样。
“丽芳姐，坐。”林平安介绍道，“这是黄渤，演员，唱歌也很棒。这是宁浩导演，正在帮我筹备mV。黄渤，这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兼制片总监，钟丽芳女士。”
双方简单寒暄后，钟丽芳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页剧本，递给黄渤：“黄渤是吧？这是何三水在电影里一段关键的独白，情绪比较复杂，有愤怒，有委屈，也有点小人物的自嘲。给你十分钟熟悉一下，然后我们看看感觉。”
黄渤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感觉重若千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埋头开始看剧本。
剧本片段是何三水在超市里，对着被他“绑架”的收银员唐晓莲，倾诉自己为什么非要讨回那张中奖彩票的钱。台词夹杂着对社会不公的抱怨、对自己倒霉运气的愤懑，以及底层小人物那种“我就想要个说法”的执拗。
黄渤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着。这角色……这感觉……太熟悉了！他身边太多这样的人，甚至他自己，很多时候不也就是这样一个挣扎、不甘、又带着点可笑坚持的小人物吗？
十分钟很快过去。
“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钟丽芳看了看时间，专业地问道。
黄渤抬起头，眼神已经变了，刚才的紧张和局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在角色情绪里的专注，甚至带着点何三水式的“混不吝”。
他放下剧本，没站起来，就那么坐在油腻的餐桌旁，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面前就是那个被他困住的收银员。
他开口了，声音带着点沙哑和激动的颤抖，不是标准普通话，带着他特有的口音，反而更添了几分真实感：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我特么也不想当坏人！可那是我中的奖！九千五百块！那钱就该是我的！你们超市凭啥不认？凭啥？！”
他的语气从委屈的倾诉，逐渐转为愤怒的控诉，手指激动地指着虚无的“超市经理”：
“你们这些人，穿得人模狗样，坐在办公室里，知道我们这些人挣点钱多难吗？我天天起早贪黑，我……我他妈连瓶好点的酒都舍不得买！我就想拿回我那九千五百块，有错吗？！”
说到最后，他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那眼神依旧执拗，甚至有点凶狠，完美展现了一个被生活逼到墙角的小人物的复杂心态。
表演结束，小饭馆里安静了一瞬。连旁边桌的食客都忍不住侧目。
宁浩瞪大了眼睛，心里直呼“牛逼”！这哥们儿演技可以啊！
钟丽芳原本公事公办的脸上，也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欣赏。她看过太多科班出身的演员试戏，程式化的表演太多，而眼前这个黄渤，他的表演带着一股野蛮生长的生命力，极其生活化，把何三水那个劲儿演活了！简直就像从剧本里走出来的一样！
林平安则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微笑着看向钟丽芳，用眼神询问：“怎么样？”
钟丽芳深吸一口气，看向还沉浸在情绪里、有些忐忑的黄渤，直接伸出手：“黄渤先生，欢迎加入《夜店》剧组。何三水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黄渤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定了？他激动地站起来，双手握住钟丽芳的手，连连道谢：“谢谢钟制片！谢谢！我一定好好演！绝对不辜负这个机会！”
钟丽芳雷厉风行，直接从包里拿出初步的演员合同意向书，当场就跟黄渤把主要条款敲定了下来。
等黄渤晕乎乎地在意向书上签下自己名字后，钟丽芳才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徐峥的电话。
“徐峥老师，您好，我是钟丽芳。”
“哎，钟制片您好，是确认明天试镜的具体时间吗？”
“非常抱歉，徐峥老师。”钟丽芳语气充满歉意，但态度明确，“情况有些变化。我们林导刚才意外发现了一个非常贴合‘何三水’这个角色的演员，经过现场考核，已经确定了由他来出演。所以……明天的试镜需要取消了。实在不好意思，让您白期待一场。”
电话那头，徐峥显然有些错愕，但很快便恢复了风度：“哦……这样啊，没关系没关系，理解。看来贵剧组是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了。替我恭喜那位演员，也祝《夜店》拍摄顺利。”
“谢谢徐峥老师的理解，这次合作不成，希望以后还有机会。”钟丽芳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处理完这个小小的“意外”，钟丽芳回到桌前，对林平安佩服地说：“林导，你这眼光真毒！这个黄渤，确实比我们之前设想的任何人都要贴何三水！”
林平安哈哈一笑，指了指还在兴奋中的黄渤：“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就是顺手把他挖出来了而已。丽芳姐，后续合同和档期就交给你了。”
“还有，你这边什么时候开机？我这边录完歌和mV就得出一趟远门。”林平安拿出一根烟点燃后说道。
“十天左右吧，我这边就一个 唐晓莲 还在犹豫，我尽快这两天搞定。”钟丽芳语气肯定。
“唐晓莲？干嘛不找的高媛媛？”林平安疑惑道。
“我问过高圆圆了，她刚拍完橡皮擦，想休息会。再说了，你那个《橡皮擦》，嗯，有点，伤。”
“这刚拍完《橡皮擦》又来拍喜剧《夜店》，怕是会让人精神错乱。”
“所以说，正好她不想拍，我也就看看能不能再签个姑娘进来。毕竟现在公司就两个艺人，还是太少了。”
林平安弹了弹烟灰，无所谓道：“行吧，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第82章 邀请加盟
几杯酒下肚，小饭馆的气氛变得愈发热络。黄渤还沉浸在当上男主角的狂喜中，脸颊泛着红晕，眼神里闪烁着怎么也藏不住的激动。
宁浩虽然也替兄弟高兴，但看着黄渤这一步登天，心里多少也有点痒痒，忍不住多看了林平安几眼。
钟丽芳谈完事，又跟林平安对了几句公司近期的宣发流程，便起身告辞了。她是个大忙人，还得去处理其他事情。
送走钟丽芳，林平安回到座位，看着眼前这两个未来的影帝和大导演，心里痒痒。现在正是招揽人才的最佳时机，这两个家伙现在还在底层摸爬滚打，正是最需要机会、也最讲义气的时候。
“来，再走一个！”林平安举杯。
“走一个！”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林平安看着两人，忽然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聊今晚的菜咸不咸：“我说二位，有没有想过签约公司？”
黄渤和宁浩都是聪明人，一听这话，原本有些微醺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林导，您的意思是……？”黄渤试探着问道。
林平安也不绕弯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不大，却一下下敲在两人心上：“我是说，加入我的公司，‘造梦空间’。”
听到这四个字，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期待。林平安的公司虽然成立不久，但已经拍了两部电影了，还有一部准备拍的，自己还是主演，在圈子里那是声名鹊起，妥妥的潜力股啊！
黄渤听到加入公司，其实已经无比心动了。他现在真就不算什么，有个不错的公司愿意签他，他巴不得呢。
林平安没有看黄渤，而是看着宁浩，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可能还是更习惯单干，或者还没想好未来的路怎么走。但我这儿，能给你们最需要的两样东西：机会和自由。”
听到说我们，黄渤立马插话道：“林导，别说了，我加入。”
黄渤心想道：“人家是先给主角，再谈签约，简直就是给足了面子了。这时候了，如果还不知好歹，那可就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听到黄渤的抢答，林平安跟宁浩都是一愣，心想你激动个啥？
林平安轻咳两声，他先看向黄渤：“有些话还是得明说。你这形象，在现在的娱乐圈，那是地狱难度开局。长得帅的，那是老天爷赏饭吃；长咱们这样的，那是老天爷把碗都给砸了。但我不看脸，我看戏。你刚才那段何三水，绝了！那就是天赋！在我这儿，我不把你当偶像派包装，我只把你当演员培养。除了《夜店》，以后公司所有的项目，只要角色合适，优先考虑你。”
这话说到了黄渤的心坎里。他在这个圈子里碰了太多的壁，遭受了太多的白眼，那些所谓的经纪公司，一看他的脸就摇头，连试戏的机会都不给。林平安这话，不仅是给机会，更是给尊重。
“而且，”林平安话锋一转，抛出了实打实的利益，“加入公司，咱们签经纪约。我也不是那剥削人的资本家，咱们五五开。这在新人合约里，绝对是独一份。你也别觉得我有啥图谋，我就图以后你成了影帝，我脸上也有光。”
五五开！黄渤心里狠狠震了一下。现在新人签约，一般都是二八开，甚至一九开，公司拿大头，艺人拿点残羹冷炙还得感恩戴德。五五开，那是成名已久的二线甚至准一线艺人才有的待遇！
果然，刚才及时的答应是正确的。林导不愧是林导，不坑咱老实人！！
“林导，这……这太厚道了！”黄渤激动得手都有点抖，“我这啥也不是呢，您就给我这待遇，我……我都不知说啥好了。”
“别急着谢，还没完呢。”林平安摆摆手，又看向宁浩，“宁导，该你了。”
宁浩一直没说话，虽然黄渤的待遇让他眼红，但他更关心自己作为一个导演的发展。
“宁导，我听过你的故事，有想法，有劲儿，镜头语言很特别。但我知道，你想拍的不仅仅是那种只有几个人看的地下电影，你想让更多人看到你的作品，对吧？”林平安一语中的。
宁浩默默点头。哪个导演不想自己的作品进院线，被大众认可？可商业片那门槛，高得吓人，资金、宣发、院线，哪一样不需要钱和人脉？
“加入造梦空间，做公司的签约导演。”林平安抛出了橄榄枝，“公司给你提供资金，给你找剧本，给你配团队。你只管把脑子里的东西拍出来。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在纠结文艺和商业，没关系，慢慢来。但我保证，在这里，你能拍出让观众叫好又叫座的片子。”
“至于待遇嘛……”林平安顿了顿，看着宁浩期待的眼神，伸出了一个巴掌，“只要是你执导的片子，不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除了导演费，我给你百分之五的净利润分成。”
宁浩的瞳孔瞬间放大！导演费是死工资，虽然也不少，但这净利润分成可是无上限的！万一票房爆了，那可就是天文数字！这对一个新人导演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条件。
“而且，”林平安还没说完，“我知道导演都有自己的想法，不想完全沦为打工仔。所以我再给你一个特权：对于你执导的项目，你拥有百分之五的投资份额跟投权。也就是说，你可以拿自己的钱投自己的片子，赚了钱，这百分之五的投资回报也是你的。当然，亏了你也得认。”
这一下，宁浩彻底坐不住了！这哪里是找导演，这是找合伙人啊！这条件，别说新人，就是很多成名导演也不一定能拿到！既有保底的导演费，又有票房分红，还能自己投资当老板，这简直是把导演能想到的好处全给齐了！
“林……林导，您认真的？”宁浩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干。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林平安端起酒杯，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是真心看好你们俩。我觉得咱们是一路人，能尿到一个壶里去。这造梦空间，光靠我一个人撑不起来，得有咱们这帮兄弟一起扛。”
黄渤和宁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团火。那是一种被认可、被信任、被点燃的野心之火。
在2003年的这个夜晚，在北京鼓楼这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里，没有香槟，没有红毯，只有一个装逼犯忽悠着两个小年轻，不仅忽悠，还让他们热血沸腾。
“林导！”黄渤率先举起杯子，眼眶有点红，“没说的，以后我就跟您混了！这五五开，我受之有愧，但我一定拿命演，把这剩下的五给您挣回来！”
“林导！”宁浩也举起杯子，手有些颤抖，“您给我这机会，我宁浩要是拍不出好东西，我自己把摄像机吃了！我签！”
“好！”林平安大笑一声，举杯相碰，“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天去公司，找钟总把合同签了。”
“干了！”
酒过三巡，话题也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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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平安刚到公司，就看到钟丽芳拿着两份拟好的合同走了进来。
“你昨天晚上把他们灌得够呛吧？”钟丽芳看着合同上那让人眼红的条款，笑着调侃道，“这一大早两人就跑来堵门签合同，生怕你酒醒了反悔似的。”
林平安接过合同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反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丽芳姐，你以后就知道了，签下这两个人，是我们公司目前做得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钟丽芳虽然不太理解林平安为何对这两个新人如此看重，甚至给出了业内罕见的高待遇，但出于对林平安一贯精准眼光的信任，她也没有多问。
“行，那我就按这个流程走。”钟丽芳收起合同，“对了，那个唐晓莲的角色，我昨晚联系了那个备选的姑娘，人家一听是咱们公司的戏，倒是挺乐意，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她没档期。”
“算了吧，既然没档期，那就换人。你去联系下王洛蛋，看看他有没有档期。”林平安也不是什么吃干抹净的人，虽然没怎么联系了，但如果有活，该联系的还是得联系。
“行，既然你拍板了，那我就去办。”钟丽芳记录下来，“那《夜店》这边演员就齐活了。导演那边，你有什么想法？”
“就用《橡皮擦》的刘心远副导吧，我看他干活挺细致的。”林平安想了想说道。
第83章 安排拍摄童话
其实mV这东西林平安自己就能拍，为什么还非要拐着弯的找宁浩，主要还是需要认识个不错的工具人。
林平安将准备好的《童话》mV故事大纲交给宁浩。
核心概念：一个关于“守护与记忆”的微缩故事，与《脑中的橡皮擦》主题呼应，但更唯美、更含蓄。
剧情梗概：
开端：一个年轻的男孩（林平安）和女孩（待定）在校园相遇、相恋，画面是暖色调的，充满阳光和欢笑。（对应歌曲前半部分的美好）
转折：女孩遭遇意外（剧本里暗示是车祸，但不会直接表现血腥），陷入昏迷或某种意义上的“沉睡”。男孩不离不弃，每日在病床前守护，为她读书、弹琴、讲述他们曾经的“童话”。（对应“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高潮\/希望：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男孩趴在床边睡着，女孩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角滑落一滴泪珠。或者，画面可以处理得更意象化一些，比如窗台上的盆栽开出了新花，象征生命的复苏和希望的降临。（对应“幸福和快乐是结局”的信念）
穿插画面：贯穿始终的，是男孩（林平安）在一个空旷的场景（如录音棚、天台）深情演唱的画面，作为情绪主线。
拍摄要求：画面要干净、唯美，色调前期明快，后期偏冷峻再到最终回归温暖。注重细节和情绪渲染，避免狗血和过度煽情。
“妙啊！”宁浩看完，忍不住拍案叫绝，“林导，您这构思太精准了！用简单的故事承载厚重的情感，画面感十足！”
他之前还担心林平安会提出什么俗套的要求，没想到这个大纲如此有水准，完全激发了他的创作欲。
“框架我搭好了，具体的镜头调度、场景选择、细节填充，就交给你了，宁导。”林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信任，“预算我已经批给钟丽芳了，你直接跟她对接。演员、场地、设备，你来统筹。我只有一个要求——快，并且质量要高。”
“明白！林导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宁浩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儿，也是他摆脱当前困境的绝佳机会。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思考去哪里找合适的医院场景，哪种滤镜能营造出那种纯净又带点忧伤的感觉了。
“嗯，演员方面，”林平安放下茶杯，继续说道，“男主角，我自己来，算是给歌曲增加点噱头。女主角……”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穿白裙、自带仙气的身影。
如果要找一个符合“童话”意境，既要有初恋的清纯，又要有那种易碎的唯美感，现在的娱乐圈里，没人比刘茜茜更合适了。
凭借《金粉世家》里的白秀珠，这姑娘已经崭露头角，而即将播出的《天龙八部》更是会让她那个“神仙姐姐”的名号响彻大江南北。
想到这里，林平安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刘茜茜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糯糯的、带着点惊喜的少女音：“喂？平安哥哥？”
“茜茜，干嘛呢？”林平安笑着问道，语气里透着几分熟稔。
“哎呀，别提了。”刘茜茜的声音瞬间垮了下来，充满了委屈，“在家待着呢。妈妈不让我出门，说是外面非典不安全，我都快闷发霉了。怎么啦，大忙人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林平安嘴角微扬：“既然闷坏了，哥哥带你出来透透气怎么样？”
“真的？！”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但随即又犹豫道，“可是……妈妈那边……”
“我打算拍个mV，就在咱们学校里拍，环境封闭，绝对安全。”林平安循循善诱，“缺个像天使一样的女主角，我想来想去，除了你，没人能演。”
“真的吗？天使？”小姑娘显然对这个词毫无抵抗力，语气里满是雀跃，“那我要演！我去跟妈妈说，是平安哥哥你的工作，她肯定会答应的！”
“行，那你跟阿姨撒撒娇，回头我去接你。”
“嘻嘻，好哒！等我消息哦！”
挂了电话，林平安看向一旁等待的宁浩，打了个响指：“搞定了，女主角，刘茜茜。”
宁浩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刘茜茜？演白秀珠那个？林导，您真行啊！她那张脸往镜头前一站，这mV的质感哪怕是用座机拍都是大片啊！那股子仙气儿，绝了！”
现在谁不知道这个横空出世的“神仙姐姐”，形象好得一塌糊涂。由她来出演这个mV女主角，这首《童话》想不火都难！
“行了，别拍马屁了。”林平安笑着摆摆手，“主创人员我都给你搭好了台子，剩下的就看你这导演的了。抓紧时间筹备，尽快开拍。”
宁浩一顿思索后说道：“音乐厅可以用学校的小剧场。医院，现在疫情期间不可能，学校走廊稍微搭建下。钢琴学校有，样子货就行。”
“那么，这个大概得花多少钱？”林平安不缺钱，纯粹是好奇宁浩会如何安排。
宁浩这人算不上什么老实人，不过在林导面前玩弄什么小动作也不太可能，他也听得出林平安这个问话可能是某种考验。
“首先是时长，这个mV大概8分钟左右。”
“16mm胶卷差不多1200左右，差不多拍10分钟。”
“战损比算到5：1（比较低的了）。”
（姜文战损比大概是 阳光灿烂的日子15比1 鬼子来了 35比1 ）
（太阳照常升起 胶片成本2784万元（占总成本68%），中影差点撤资。2007年国家电影局出台《胶片使用管理条例》，明文限制单片耗片比≤20:1（该片直接催生政策）。）
（当然，姜文在牛逼 比起 王家卫还是有所不如的， 人家都是60：1 ）
“再算上人员，场地，后勤，差不多全片1万块。”
其实如果用数码数字设备拍摄，那么成本会低很多。同样的，画质也会差些。
毕竟宁浩自己的处女作《星期四，星期三》就是dV拍摄的，成本8000.
林平安不差钱，自然无所谓，所以当场摇头拒绝了。
“行吧，给你2万，你尽快安排好！”林平安弹了弹烟灰后说道。
宁浩想说点什么，结果却被林平安一摆手拒绝了。
此刻他心里非常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都不点破而已。至此，宁浩也就没说什么了，心想道，以后林导有所求，只要不卖屁股，那自己指定得帮忙。
第84章 北电拍摄
确定了拍摄大纲和主演，宁浩立刻疯狂运转起来。
开拍前自然是跟学校领导打过招呼的，虽然是疫情期间，但是学校内部拍摄，并没有什么所谓。
校园初遇\/热恋场景：就在北电主楼附近那条着名的林荫道，以及图书馆前的草坪。春天正好，绿意盎然，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斑，氛围感十足。
医院场景：直接借用表演系的教学排练厅。这里经常模拟各种场景，找几扇白色的移动屏风，一张简单的单人床，铺上素色床单，再从医务室借来个输液架和床头柜，一个简洁而写意的“病房”就搭好了。宁浩还特意找来了一个老式台灯，准备用来营造温暖的局部光。
演唱场景：北电的小剧场，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灯光和音响效果都比外面一般的场地要好，关键是免费。那架需要的立式钢琴也安静地立在舞台一角。
然后就是请几个群演当观众（大伙非常乐意，能近距离接触林导，还能看神仙姐姐，简直美滋滋。）
宿舍场景：找关系好的学长借了一间男生宿舍，稍微整理一下，摆上几本电影理论和一些符合学生身份的杂物，生活气息就有了。
演员方面，男主角林平安，女主角刘茜茜。虽然两人是第一次正式搭档，但林平安作为“师哥”和导演，带带小姑娘完全没问题。群演也好办，宁浩直接在校园里拉了几个相熟的同学，客串一下校园背景板和医院护士，管顿饭就行。
一切准备就绪。
林平安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脸上带着属于学生的青涩和明朗。
而当刘茜茜换好装走出来时，现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她穿着一袭纯白色的棉布长裙，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庞嫩得能掐出水来。树荫下，阳光洒在她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灵气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简直就是“童话”这两个字的具象化。
“我的天……”宁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这也太上镜了。”
两人按照宁浩的要求，在林荫道上来回走了几遍。
“好，保持这个状态！”宁浩盯着监视器，手里拿着简易的扩音喇叭，“平安，眼神再宠溺一点，对，就像看着你最珍贵的宝贝。茜茜，你不用刻意演，就放松，哪怕是发呆都行，只要美美的看着平安师哥就好！”
没有复杂的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语言。
对于林平安这种老油条来说，带戏简直易如反掌。他像个真正的大哥哥一样，时不时逗刘茜茜一句，引得小姑娘掩嘴轻笑；或者在并肩行走时，自然地帮她挡开伸出来的树枝。
刘茜茜毕竟年纪还小，那种属于少女的娇憨和对恋爱的懵懂向往，完全是本色流露。一个不经意的对视，她脸颊微微泛起的红晕；一个林平安帮她整理碎发时，她下意识的羞涩低头……所有初恋的纯净与美好，都在这些真实的反应中被定格。
宁浩指挥着摄影师，贪婪地捕捉着这些画面：逆光中她透明的耳廓，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还有两人坐在草坪上，她靠在林平安肩头，手里拿着一朵野花把玩时的恬静。
“卡！这条过了！”宁浩兴奋地喊道，“简直完美！转场，去宿舍楼！”
宿舍的戏份主要是补几个生活化的镜头。
林平安坐在书桌前“看书”，刘茜茜则趴在他背后的椅背上，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他在读什么；两人挤在电脑前看电影，林平安指着屏幕说笑话，刘茜茜笑得花枝乱颤，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些戏份拍得异常顺畅。刘茜茜的乖巧配合加上林平安的引导，那种两小无猜的甜蜜感都要溢出屏幕了。
只是他妈在一旁看得直捏拳头。
场景迅速转换到搭建好的“病房”。氛围也从之前的明快温暖，陡然变得安静、甚至带着一丝压抑。
刘茜茜换上了病号服，安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闭着眼睛。即便化了苍白的妆容，依然难掩那种破碎的美感，像是一个跌落凡间受了伤的天使，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怜惜。
林平安的造型也变了，白衬衫换成了灰色的毛衣，脸上带着疲惫和胡茬，眼神里充满了忧虑和执着。
这里的戏份是mV的核心。
“灯光，给床边一个暖一点的主光，其他地方压暗！”宁浩在现场调度着，“平安，开始你的表演。茜茜，你只需要负责‘睡美人’的部分，记住，呼吸要轻，要稳。”
林平安深吸一口气，进入状态。他轻轻握住刘茜茜的手，那只手小巧而冰凉，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捂热。
他俯下身，靠近她的耳边，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爱怜与不舍。
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书，假装为她朗读；他又走到房间一角的钢琴旁，弹奏了几个轻柔的和弦，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床上的人。
整个过程，没有激烈的爆发，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守护。
而刘茜茜虽然全程“昏迷”，但她的睡颜本身就是最大的杀器。宁浩给了她好几个特写，那种静谧的美，足以让任何观众屏住呼吸，祈祷她快点醒来。
“好！停！”宁浩盯着监视器，激动地挥了下拳头，“情绪非常到位！平安这眼神绝了，茜茜这睡颜也绝了！”
剧组在北电食堂简单解决了午饭。林平安和刘茜茜坐在一桌，小姑娘显然很久没这么出来透气了，吃得挺开心。
“平安哥哥，我刚才演得怎么样？没给你拖后腿吧？”刘茜茜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问道。
“好着呢。”林平安笑着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到底是演过白秀珠和王语嫣的人，这‘睡美人’演得炉火纯青，我看这mV一出，不知道多少男生要心碎了。”
“嘻嘻，你就知道打趣我。”刘茜茜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虽然还没成年，但那种少女的娇俏已经初具规模。
宁浩端着饭盒凑过来，嘴里还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两位老板，下午演唱部分，保持住这个状态，咱们一鼓作气！”
下午的主要任务是拍摄林平安的演唱画面和部分穿插的空镜。
小剧场里，灯光师按照宁浩的要求，打出了一束集中的顶光。林平安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坐在钢琴前，沉浸在《童话》的旋律中。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他在镜头前深情演绎，而刘茜茜则乖巧地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双手托腮，安静地看着台上的林平安。
看着看着，小姑娘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崇拜。她是真的觉得，认真弹琴唱歌的平安哥哥，身上好像在发光，有一种和平时那个随意的导演完全不同的魅力。
演唱部分拍摄顺利，宁浩又抓紧时间补拍了一些细节镜头：林平安为刘茜茜擦拭脸颊的手部特写，窗台上含苞待放的盆栽特写。
全天的最后一场戏，也是mV的结尾，充满希望的瞬间。
场景再次回到“病房”。光线调整成了清晨的感觉。
林平安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紧紧握着刘茜茜的手。
镜头缓缓推近，给到刘茜茜特写。她安静地躺着，睫毛长而卷翘，像两把小扇子。
“茜茜，准备好了吗？眼泪，3，2，1。”宁浩轻声发出指令。
刘茜茜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洁白无瑕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枕头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湿痕。
这滴泪，纯净、唯美，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堪称神来之笔。
与此同时，镜头切到窗台那盆盆栽——一个花苞，在晨光中悄然绽放。
“卡！！！”宁浩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兴奋，甚至有些破音，“太美了！这滴泪简直是绝杀！我宣布——《童话》mV，全部杀青！”
“喔！！！”现场发出了由衷的欢呼。
林平安从“沉睡”中醒来，看着还有些没出戏、眼角挂着泪痕的刘茜茜，心头也不禁微微一软，伸手帮她擦掉了那滴泪水：“辛苦了，茜茜。”
刘茜茜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辛苦，挺好玩的！”
宁浩快步走过来，激动地对两人说：“辛苦两位老板了！”
（林平安心中疯狂腹诽：这小子，现在改口叫老板倒是顺口得很。）
“是你调度得好，宁导。”林平安拍了拍宁浩的肩膀，心中对这个工具人愈发满意。
刘茜茜也站起身，礼貌地对大家鞠了一躬：“谢谢宁导演，谢谢各位哥哥姐姐，大家辛苦啦。”
看着这么懂事又漂亮的“神仙姐姐”，现场的工作人员心都要化了，纷纷表示不辛苦，恨不得再多拍几条。
第85章 录歌1
2003年5月1号。
跟宁浩那边把mV的拍摄事宜安排妥当之后，林平安的主要精力就转回到了音乐本身。
林平安准备了十一首歌。这十一首，是他精心挑选的，上一世自己歌单里喜欢的歌，没什么风格一致，通常情况，一张专辑歌曲风格都会差不多，但林平安无所谓，整张专辑纯粹是放入了自己喜欢的歌。毕竟自己玩音乐只是玩票性质的。
这十一首歌包括：
《童话》 旋律催泪、《街角的晚风》 城市民谣，略带感伤，适合深夜聆听，五种语言炫耀版本，《兰亭序》和《兰亭序》二胡纯音乐版，浓郁中国风，歌词古典雅致。
《知我》内心独白式的情歌，强调共鸣、《野人》带点摇滚元素的释放，狂野不羁、《天下》武侠风，豪迈大气 、《dance monkey》节奏感强，洗脑神曲 、《wonderful U》电子迷幻，氛围感十足 、《Lemon》日式抒情，治愈系 、《荒》 竹笛版（纯音乐）。
清单在手，下一步就是找地方把它们录出来。他一个电话打给了黄渤。
“黄渤，我，平安。”
“哎！林导！您吩咐！”电话那头的黄渤声音洪亮，自从拿下《夜店》男主角，他对林平安的感激和热情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上次你说那个录音棚，靠谱吗？我这边准备录几首歌，量有点大，估计得在棚里泡2天。”
“绝对靠谱！鼓楼那边，‘深蓝录音棚’，老板是我铁哥们，叫刘畅，人实在，技术也好！您什么时候过去？我提前跟他打好招呼，给您安排最好的时段和设备！”黄渤拍着胸脯保证。
“行，那你帮我约一下，就……明天开始吧，连续几天。你把地址发我，明天我自己过去就行。”
“别啊林导！明天我没事，我陪您一起去！那边我熟，帮您打打下手，也跟刘畅那小子再交代交代！”黄渤热情得不得了。
林平安也没推辞，有个熟脸带路，确实能省不少事。
第二天上午，林平安背着个双肩包，里面是打印好的词曲，按照黄渤给的地址，找到了藏在鼓楼附近一条文化胡同里的“深蓝录音棚”。门脸不大，但看着挺干净。
黄渤已经等在门口了，一见林平安，立刻迎了上来，旁边还站着一个留着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挺精神的年轻男人。
“林导，您来啦！这就是我哥们，刘畅，这棚子的老板兼首席录音师。”黄渤介绍道。
“刘畅，你好，我是林平安，这几天要麻烦你了。”林平安伸出手。
“林导您好您好！久仰大名！黄渤都跟我说了，您放心，设备我都调试到最佳状态了，保证给您最好的效果！”
刘畅用力跟林平安握了握手，眼神里带着技术宅见到“大客户”的兴奋和一丝紧张。他这棚子平时接的多是地下乐队和小样录制，像林平安这种已经成名、还带着完整作品来录专辑的，还是头一遭。
走进录音棚，外面是控制室，摆着调音台、显示器、各种效果器和音箱，看起来专业且略有年代感。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是里面的录音室，地上铺着地毯，墙壁是吸音材料，正中间立着一个专业的麦克风和谱架。
“环境不错。”林平安点点头，对这地方的第一印象挺好。
“林导，您是先歇会儿，还是……”刘畅问道。
“直接开始吧。”林平安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今天先录《童话》和《兰亭序》，找找状态。”
林平安走进录音室，戴上监听耳机，站在麦克风前。黄渤和刘畅留在控制室，隔着玻璃看着他。
“林导，您先试个音，随便唱两句，我调整一下电平和混响。”刘畅通过麦克风对里面说。
林平安清了清嗓子，随口哼唱了《童话》的前两句。他的声音通过设备传到控制室，清晰而稳定。
“音色不错啊，林导！”黄渤在外面竖了个大拇指。
刘畅则在快速操作着调音台，嘴里念叨着：“底噪很干净……高频稍微提一点……混响给个厅堂模式……”
准备工作就绪，录制正式开始。
街角的晚风（第一首）。
刘畅把话筒架好，一只Neumann U87，棚里最贵的家伙。刘畅问：“要不要先听个demo？”
林平安摇头：“不用，我直接来。”
他戴上耳机，监制室里，黄渤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伴奏响起，是提前找小白做的mIdI伴奏，简单干净。
林平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第一句出来，刘畅直接把烟掐了。
声音干净、清透，像傍晚六点的风真的从街角吹过来一样，带着一点点少年气，又带着一点点说不清的惆怅。他没跑调，也没那种刻意的情感堆砌，就是轻轻地唱，像在跟你说话。
国，日，粤，英，韩，五种语言切换着唱，不为别的，纯炫耀。（哇咔咔，劳资才19，少年心气，爱炫耀怎么了？）
刘畅和黄渤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特么一上来就扔核弹？谁家好人唱歌用五种语言的，重点是还唱的这么好，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一遍，一条过。
刘畅在对讲机里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我操，这嗓子是吃cd长大的？”
黄渤站在一边已经无话可说了，自己当了这么久的歌手，在林平安面前好像一个小丑。尼玛，不当人子啊！
“哎哎，别发呆了，下一首。”
“好好好，你牛逼，你行。”刘畅被炫耀的火冒三丈。
第二首：《童话》。
画风突变的歌曲。
前奏的钢琴声缓缓流淌出来。
2003年的乐坛，是周杰伦的《以父之名》、蔡依林的《看我72变》神仙打架的年代。但《童话》这种纯粹、深情、甚至带着一点点“狗血”悲伤的顶级情歌，依然是核武器级别的存在。
林平安闭上眼。
意念微动。
声带闭合度调整至70%，胸腔共鸣减少，增加头腔共鸣的通透感，模拟那种清澈、易碎的少年音。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第一句歌词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黄渤正在喝水，动作再次猛地僵住了。
刘畅原本三丈火苗，听到这声音，肝儿疼，畜生啊，不给活路啊。
这声音，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一把刀，直接插进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可明明刚刚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变得这么快呢。
“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林平安的演唱没有任何炫技的成分，全是感情。他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个尾音的颤动，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慌，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到了副歌部分，林平安的声带肌肉瞬间收紧，气息像泵一样供上来。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爆发了。
那种撕心裂肺却又温暖至极的力量，瞬间填满了整个录音棚。
黄渤的眼睛从发呆，到瞪得像铜铃，他是个懂音乐的人，他在酒吧唱了那么多年，太知道什么样的歌能火了。这首歌，只要发出去，绝对是通杀！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三岁小孩，谁能挡得住这种旋律？
一曲终了。
林平安睁开眼，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喝了一口水。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刘畅才摘下耳机，爆了一句粗口：“卧槽……哥们，你又一遍过？你这么搞，别人会没活路的！”
第86章 录歌2
第三首：《dance monkey》
“接下来这首，可能有点怪。”林平安对着麦克风说，“歌名叫《dance monkey》。”
“英文歌？”刘畅愣了一下，“哥们，英文咬字可不好糊弄啊。”
林平安没解释，示意开始。
前奏是很简单的电子琴切分音。
紧接着，林平安开口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吓傻了。
因为从林平安嘴里发出的，根本不是刚才那个清澈男声，也不是慵懒的磁性嗓音，而是一个……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尖锐的、带着一种诡异魔性的“老太婆”烟嗓！
“they say oh my god I see the way you shine……”
这种声音极其独特，在2003年的华语乐坛，甚至欧美乐坛，都属于“异类”。但就是这种异类，配合着极度洗脑的旋律，让人听了一遍就想跟着抖腿。
黄渤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这……这是他在唱？他嗓子里装变声器了？”
林平安在录音室里，表情轻松。他用意念挤压自己的假声带，模拟tones and I那种独特的声线。这对普通人来说会损伤嗓子，但他能通过意念控制充血量，唱完瞬间修复。
“dance for me, dance for me, dance for me, oh oh oh!”
整个录音棚的气氛被点燃了。刘畅一边录一边摇头：“怪物，真是个怪物。这歌太怪了，但我敢打赌，这玩意儿在迪厅能炸场！”
第四首：《兰亭序》
激情过后，林平安喝了口水，眼神变得沉静。
“下一首，中国风，《兰亭序》。”
2003年，周杰伦的《东风破》即将引领中国风的狂潮，但《兰亭序》作为后期的集大成者，在编曲和唱腔上更加成熟且具有戏曲韵味。
林平安调整呼吸。
切换至戏腔共鸣模式，咬字字正腔圆，气息绵长细密。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这一开口，一股浓郁的墨香仿佛扑面而来。林平安的转音运用得炉火纯青，将流行唱法与京剧的吊嗓技巧完美融合。
尤其是到了副歌部分：“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那是怎样的一种凄美。
黄渤听得入了神。他本身就是山东人，骨子里对这种传统文化的东西有亲近感。林平安的歌声里，似乎能看到江南烟雨，看到那个在碑前研墨书写的书生，看到千年的遗憾。
刘畅已经不说话了，他只是机械地竖起大拇指。他从业十几年，没见过跨度这么大的歌手，从洗脑神曲到古典中国风，无缝切换，而且每一首都像是浸淫了该流派几十年的大师。毕竟，震惊已经不适用了，从第一首开始到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
第五首：《天下》
“我想试试高音。”林平安说，“这首叫《天下》。”
这是一首霸气侧漏的歌。
前奏大气磅礴，战鼓擂动。
林平安的眼神变了，变得凌厉，仿佛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胸腹联呼吸法全开，声带闭合力度增强至90%，准备迎接high c的冲击。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
主歌部分压得很低，像是在积蓄力量。到了副歌，林平安猛地抬头，声音如同利剑出鞘，直冲云霄！
“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万众齐声高呼千秋万代……”
那个高音，稳如泰山，厚重有力，没有丝毫的撕裂感，却有着横扫千军的气势。
录音棚的玻璃似乎都跟着震动了。
黄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激动得抓住了刘畅的胳膊：“看见没！看见没！这是我兄弟！这嗓子，简直就是铁肺啊！”
刘畅此时已经完全服了。他看着电平表上那条几乎顶格却始终没有爆音的红线，喃喃自语：“这控制力……他是机器人吗？”
当《天下》最后一个霸气的音符在意念的精准收束下尘埃落定，林平安从录音室里走出来，迎接他的是两双直勾勾的、仿佛在看外星生物的眼睛。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还在发出轻微的散热声。
半晌，黄渤猛地扑上来，双手抓住林平安的肩膀，一边摇晃一边语无伦次地低吼：“兄弟！不！林导！不……平安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什么千年老妖附体了？还是哪个实验室跑出来的生化机器人？
那《dance monkey》的鬼嗓子是怎么回事？那《兰亭序》的戏腔是跟哪个京剧大师学的？那《天下》的高音……我他妈以为你要把棚顶给掀了！”
刘畅也终于从持续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脸，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更多的是彻底的折服：“林导……我干了十几年录音，自认见过的怪才也不少，但您这样的……独一份。
不，是绝无仅有。我算是明白了，您之前说‘心里有数’是什么意思了……您这根本不是‘有数’，您这是‘有挂’啊！”
林平安被黄渤晃得有点好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行了，再晃晚上你请客。”
“我请！必须我请！”黄渤立刻松开手，拍着胸脯，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你录了这么牛逼的五首歌，还他妈是这种录法，必须得宰你一顿！刘畅，你说对不对？今晚得让林导出出血！”
刘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重新戴上眼镜，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的担忧和怀疑，只剩下对“非人”存在的敬畏和……一丝蹭饭的理直气壮：“没错，林导。就冲您今天这表现，不吃您一顿好的，我和渤哥良心都过不去。这精神损失费……不对，是艺术震撼费，您得付！”
看着眼前这两个从一开始的将信将疑，到中途的目瞪口呆，再到现在的彻底“同流合污”、准备打土豪分田地的家伙，林平安忍不住笑了。
经过这半天魔幻般的录制，他们之间那层因为身份、名气而产生的无形隔膜，算是被这匪夷所思的歌声彻底击碎了。
第87章 学竹笛二胡
“行，地方你们挑，管够。”林平安爽快地一挥手。
“嘿！就等您这句话！”黄渤立刻来了精神，掏出他那老旧的诺基亚就开始翻通讯录，“我知道附近有家做羊蝎子的，味儿特正！老板我熟，让他给留个包间！”
傍晚，三人坐在了那家烟火气十足的羊蝎子馆包间里。热腾腾的铜锅端上来，里面堆满了炖得烂糊入味的羊蝎子，香气四溢。几瓶冰镇啤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
“来，第一杯，必须敬我们的‘人形变声器’、‘行走的cd’、‘铁肺歌王’——林平安，林导！”黄渤举起酒杯，嗓门洪亮。
“敬林导！”刘畅也赶紧举杯，脸上因为酒精和兴奋泛着红光。
林平安笑着和他们碰杯，一饮而尽。
“我是真服了，”刘畅夹起一块羊蝎子，都顾不上烫，一边嘶哈着一边说，“林导，您那《dance monkey》……我当时真以为您随身带着变声器呢！那声音，太邪性了！但我回去一路上脑子里都在‘dance for me, oh oh oh’，根本停不下来！”
“何止是你！”黄渤抢过话头，模仿着林平安当时的样子，捏着嗓子怪叫，“‘they say oh my god’……哎哟我去，平安，你当时是怎么发出那种声音的？教教我呗？我以后跑场子也能多个绝活！”
“还有，你知道那个 oh oh oh 让我想到什么了吗？ 嘿！唐僧 o o o o你吗个头啊o！”黄渤嘿嘿一笑。
林平安嘲笑版撇了一眼黄渤后说道：“你踏马真会联想！”
刘畅也摇头感叹：“从慵懒的《街角的晚风》，到催泪的《童话》，再到魔性的《dance monkey》，然后是古典到极致的《兰亭序》，最后是霸气冲天的《天下》……林导，您这嗓子不是嗓子，是百宝箱啊！风格切换比翻书还快，关键每一样都玩到顶尖水准！”
“别说出去，”林平安开了个玩笑，“我还想保持点神秘感呢。”
“放心！绝对保密！”黄渤立刻表忠心，随即又好奇地问，“那明天呢？明天录哪几首？我现在这心里跟猫抓似的，太想知道你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林平安抿了口啤酒，慢悠悠地说：“明天啊……有首叫《知我》的，比较走心；还有首叫《野人》的，可能比《dance monkey》还疯一点；另外有首英文的《wonderful U》，氛围比较迷幻；一首日文的《Lemon》，挺治愈的；最后还有首纯音乐的《荒》，用竹笛……”
“等等！”刘畅打断他，眼睛瞪得老大，“纯音乐？竹笛？您别告诉我您还会吹笛子？！”
林平安淡定地点点头：“嗯，不会，所以你明天得请个人来教教我！放心我学的很快，一般一遍就会。”
“噗——”黄渤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一遍就会？！我……我……算了，我什么都不问了！明天我自带速效救心丸！”
“别激动，还有个二胡版的纯音乐《兰亭序》，最好再找个二胡老师来，顺便一起学了。”
刘畅扶着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得，看来我明天还得继续刷新我的职业认知上限。林导，跟您录一次音，我感觉我能写本《录音师见闻录》，保证比《聊斋》还玄幻。”
5月3号。
《荒》最开始原本打算是“人声模拟笛子”的，不过后来一想，还是不要太惊世骇俗了，稍微低调一丢丢。
所以，得正儿八经学一下。至少，得会摆个样子，录个像，方便以后现场表演使用。
录音室，两位老师早早到场。
竹笛老师姓张，是中央音乐学院民乐系的研究生，年纪不大，但一看就是科班出身，带着点艺术生的清高和严谨。
二胡老师姓李，是民族乐团的一位资深乐手，四十多岁，面相和善，但眼神里透着常年练琴磨砺出的沉稳。
两人被请到“深蓝录音棚”，看到林平安，都愣了一下。他们显然认出了这位最近风头正劲的年轻导演，心里都在嘀咕：这位大导演怎么突然对民乐感兴趣了？还要一天之内学两样？这不开玩笑吗？
林平安很客气，给两位老师递了水，然后直接说明意图：“张老师，李老师，辛苦两位跑一趟。我想学竹笛和二胡，主要是为了我的一首原创纯音乐。时间比较紧，我们今天集中学一天，目标是能基本掌握正确的持器姿势、基本指法，能吹\/拉出几个简单的音阶和一小段旋律就行。要求不高的。”
两位老师面面相觑。一天？学两样？还要求“能吹\/拉出一小段旋律”？这位林导怕不是对民乐学习有什么误解？这玩意儿哪个不是需要经年累月的苦功？
张笛师扶了扶眼镜，委婉地说：“林导，竹笛看似简单，但要吹响、吹准，都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一天时间，恐怕……”
李胡师也点头附和：“是啊林导，二胡的运弓、按弦，对手指的要求很高，一天可能连基本音都拉不准。”
林平安笑了笑，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关系，我们试试看。两位老师尽管按最专业的方法教，我能学多少算多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两位老师也不好再推辞，只能抱着“陪公子读书”的心态开始了。毕竟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先是竹笛。张笛师拿出一支调好的G调梆笛。
“林导，我们先学持笛。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手指自然弯曲，按孔要严实，不能漏气。”张老师一边说，一边做示范。
林平安接过笛子，手指触摸到冰凉的竹管。他没有急着模仿，而是先集中精神，用意念仔细观察张老师持笛时每一根手指的弯曲角度、与笛身的接触点、手腕的松弛程度。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瞬间记下了所有细节。
然后，他意念微动，控制着自己的手指肌肉群，精准地复制了那个姿势。
张老师本来准备上手纠正，但一看林平安的持笛姿势，愣住了。标准！太标准了！ 简直像是教科书上印下来的一样，甚至比他一些学了一两年的学生还要规范！
“呃……很好！林导，您这……以前接触过？”张老师有点怀疑人生。
“没有，第一次。”林平安老实回答。
张老师将信将疑：“那……我们试着吹响它。记住，口型很重要，风口要集中，气息要平稳……”
他示范了一下，笛子发出一个清越的“呜”声。
林平安点点头，将笛孔对准嘴唇。他再次动用意念，不是去控制声带，而是去感知和操控口腔内部的风门形状、舌头的位置、气息喷出的角度和力度。这对他来说，原理和控制发声器官类似，只是应用的部位不同。
第一次尝试，气息有点散，只发出“呼”的气流声。
张老师正要开口指导。
林平安已经通过意念感知到了问题所在——风口太大，气息不够集中。他瞬间调整。
第二次，“呜——” 一个清晰、稳定、音准极高的筒音（全按）响彻录音室！
张老师：“！！！”
这……这怎么可能？！一般人第一次摸笛子，能吹响就不错了，大多声音嘶哑难听，而且音准飘忽。可林平安这第一个音，不仅响亮，音准还稳得吓人！
“林……林导，您再吹个中音区的‘嗦’（5音）我听听？”张老师声音有点发颤。
林平安回忆了一下张老师刚才展示的指法表，意念控制手指精准地抬起相应手指。
“嗖——” 音准依旧完美！
接下来的时间，对张笛师来说，简直是梦幻般的教学体验。
他教指法，林平安看一遍就能记住，并且手指按孔精准，几乎没有漏气杂音。
他教简单的吐音技巧（单吐、双吐），林平安用意念控制舌尖，瞬间掌握，颗粒清晰。
他教一段简单的《茉莉花》片段，林平安在脑中回放一遍他示范的音频，然后用意念协调手指和气息，几乎是一遍流畅地吹奏出来，除了因为不熟练稍显生涩外，节奏和音准几乎没有错误！
一上午下来，林平安已经能用竹笛比较流畅地吹奏音阶和好几首简单的民歌小调了。虽然离专业水准还差得远，但用来应付拍摄，绝对是绰绰有余，甚至能唬住不少外行。
张笛师坐在那里，看着林平安，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天才……这就是绝对音感加上超强肌肉控制力吗？我学了十几年……我……”
下午换李胡师上场。他拿出了自己心爱的二胡。
“林导，二胡比笛子可能更难上手。首先坐姿，两腿平放，琴筒放在左腿根部……对。左手持琴，虎口要放松，但不能塌……右手持弓，大拇指和食指控制，运弓要平、直、稳……”
同样，林平安先用意念扫描、记忆李老师的所有动作细节，然后精准复制。持琴姿势，标准！持弓手势，标准！
“我们先拉空弦，内弦，注意弓毛贴弦，力度均匀……”
李老师拉了一个饱满的“哆——”音。
林平安点点头，意念沉入右臂，精细控制着肩、肘、腕、指的联动，确保运弓轨迹平直，同时意念感知弓毛与琴弦的摩擦力，控制力度。
第一次运弓，声音有点虚，还有点杂音。
李老师正要指导。
林平安已经感知到问题——弓速不稳，压弦力度不均匀。意念瞬间微调。
第二次运弓，“哆——” 一个稳定、饱满、噪音极少的空弦音拉了出来！
李老师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二胡摔了。这……这空弦音的质量，比他很多学了一年的学生拉得还好！运弓稳得不像话！
“林……林导，您按一下内弦的‘唻’（2音）试试？”李老师的声音也开始发飘。
林平安回忆指法，意念控制左手食指精准地按在音位上，力度适中（用意念感知按压力度，确保不影响琴弦正常振动）。右手同时运弓。
“唻——” 音准依旧精准！
下午的进程几乎是上午的翻版。
教按指位置，林平安一次记住，音准极高。
教简单的换把，他虽然略显生硬，但基本动作到位。
教一段《赛马》的简单前奏，他也能在意念的协调下，像模像样地拉出来，节奏和旋律框架都对。
到了傍晚，林平安已经能勉强用二胡拉出简单的曲调了。虽然揉弦、快弓等高阶技巧还不会，运弓也远谈不上有感情，但姿势标准，音准和节奏基本在线，拍摄用的“样子货”绝对是够了。
李胡师看着林平安，又看看旁边同样一脸怀疑人生的张笛师，长长叹了口气，对刘畅说：“刘师傅，我教了二十多年琴，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林导这学习能力……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刘畅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他早就麻木了，此刻用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语气说：“李老师，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们林导……他不是一般人。”
送走两位精神备受冲击的民乐老师，录音棚里又只剩下林平安、刘畅，以及后来闻讯赶来的黄渤。
黄渤听完刘畅添油加醋的描述，看着正在轻松活动手指的林平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得，我现在一点都不奇怪了。平安，下次你是不是要说你一天能学会开飞机？”
林平安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在想：如果真有需要，用意念感知操控系统，说不定真的可以试试……
“走吧，继续昨天的羊蝎子，别客气，今天我继续请客，想吃多少吃多少。”林平安大手一挥，耗费大几百！哈哈哈哈。
第88章 录歌3
2003年5月4号，录歌的第三天。
再见到林平安，刘畅和黄渤已经不像前两天那样一惊一乍了。连着被打击了两天，他俩差不多习惯了。现在就算林平安再搞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动静，他们也会觉得正常——毕竟在林平安这儿，要是太正常了，那才叫不正常。
录歌继续。
第六首是《wonderful U》，一首英文抒情歌。
林平安选这首歌，是想让大家听听他声音里那种容易让人心疼的感觉。他这次用了很多气声，唱得像是在人耳边说悄悄话，每个词的尾巴都处理得轻轻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高级忧伤。
“I never knew when the clock stopped and Im looking at you...”
没有大哭大喊，只有安静流淌的声音。这种和前面几首完全不同的调调，让刚才还沉浸在“天下豪情”里的黄渤和刘畅，一下子又掉进了这个温柔又有点难过的陷阱里。
第七首：《Lemon》，日文歌。
这是日本歌手米津玄师的经典，讲的是关于死亡、失去，还有像苦涩柠檬一样的回忆。
虽然是日文，但音乐这东西不分国界。林平安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发音学得一模一样。他故意模仿了那种带着点哭腔的唱法，把嗓子压了压，多用胸腔发力，唱出那种闷着的难受。
当那句标志性的怪声“whE~”冒出来时，刘畅眉毛挑了一下，觉得有点怪，但又莫名地被带进去了。
唱到副歌“今でもあなたは私の光”（如今你依然是我的光）……那种在绝望里拼命喊一嗓子的劲儿，根本不用听懂词就能感受到。黄渤虽然不明白歌词，但他听懂了里面的感情。他看着林平安紧闭的眼睛，觉得这兄弟心里肯定藏着不少事。
第八首：《野人》。
林平安这次选的是原唱的版本。他的声音一下子变糙了，像是被风吹日晒过一样。
“我是一个野人，住在荒野的洞里……”
他唱出了一种孤独的感觉，一种和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的疏离。这首歌不长，也很直白，但像幅简笔画，画出了一个在城市边缘游荡的灵魂。
刘畅对这首歌特别有感觉。搞艺术的人，谁心里没住着一个不想被规矩拴住的“野人”呢？
第九首：《知我》。
这歌不算热门，但特别能打动人。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林平安把它唱得特别有味道。这首歌他没用什么特别的技巧，就用自己最原本的声音去唱，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聊天，说说自己这一路上的不容易和坚持。
录到这首歌的时候，林平安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年代的事，又想到现在居然站在录音棚里录歌，感觉像做梦一样。
情绪到了，石头都能被唱开。
唱完这首，林平安眼角有点湿了。
棚外的黄渤也没说话，默默掏出烟想抽，犹豫了一下，又塞回了口袋。
第十首：《荒》（竹笛版纯音乐）。
“最后一首，不唱了。”林平安说着，从琴包里拿出一支紫竹笛。
《荒》。
他把笛子举到嘴边。
“呜……”
第一声笛音响起来，就像看到了大漠里的一缕孤烟，黄昏下的长长河流。
原本满是电子设备味的录音棚，一下子好像变成了西北的荒凉戈壁。
笛声有时高得像云雀飞上天，有时低得像有人在偷偷哭。
苍凉的调子一出来，就像荒原上的风，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孤单，直往人心里钻。它说的不是简单的难过，而是一种在绝境里硬扛过来、却始终甩不掉寂寞的命，也像是在叫醒每个在现实里挣扎的普通人，告诉他们心里还有劲儿。
因为没有歌词拦着，音乐反而让人想的更多。
刘畅闭着眼，一脸享受。在这个大家都追着流行歌跑的时候，能听到这么纯粹、功底这么扎实的民乐独奏，简直是捡到宝了。
一曲结束，那声音好像还在屋里绕着不肯走。
第十一首：《兰亭序》二胡版。
“滋——”
刚试了个音，刘畅眼睛就亮了。音色厚实饱满，一点杂音都没有，这手上的力道，绝对是练家子！
“还是《兰亭序》的调。”
林平安闭上眼睛，琴弓搭上弦。
还是那个熟悉的旋律，但用二胡一拉，感觉全变了。
要是说之前人声唱的是读书人写字时的潇洒和遗憾，那现在二胡拉的，就是刻进骨头里的凄凉和悲痛。
二胡就两根弦，互相依靠着，名字却叫“二胡”（注：这里有个谐音，“二胡”听起来像“二乎”，但在文中更强调“二”与“孤”的对应感，暗示孤独）。
一推一拉之间，那像人哭一样的音色，一下子就把人的心揪住了。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虽然没有歌词，但黄渤和刘畅脑子里自己就冒出了这句词。
林平安把二胡那种滑来滑去和微微颤抖的技巧用得特别到位。每个转弯的音都像一声叹气，每个拖长的音都像一行眼泪。
刘畅本来就是个搞音乐的，心思细。刚才听笛子是享受，现在听二胡，他是真觉得鼻子发酸。
这声音太“钻”了。它不跟你讲大道理，直接钻到你骨头缝里，把那些早就忘了的伤心事全给勾出来。
到了副歌最激昂的部分。
林平安突然加大了力道，拉得更快更有劲。
琴声猛地高了上去，又凄惨又漂亮，好像古代那位书圣在千年前的某个下午，对着《兰亭集序》这幅字，发出了一声穿过时间的叹息。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黄渤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的烟卷都被他捏扁了。他看着闭眼拉琴的林平安，突然觉得这兄弟有点陌生，又特别高大。这种感染力，哪像是个十九岁小年轻能有的？
最后一个音，林平安用很慢很慢的长弓拉完，声音从实在慢慢变虚，最后像灰尘一样轻轻落定。
静。
死一样的安静。
过了好半天，刘畅才深深吸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服了。我真服了，虽然这两天已经服了好多回。”刘畅嗓子有点哑，“这也就是现在非典，大家都不出门。不然你这二胡一响，我不敢说别的，就这胡同里的大爷大妈，听了都得掉眼泪。这二胡版要是收进专辑里，绝对杀疯了。”
“十一首歌，齐活了。”林平安站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林平安走出录音室，摘下耳机。
啪！啪！啪！
刘畅站起来，使劲鼓掌。
黄渤冲过来，一把抱住林平安：“兄弟！你牛！太牛了！”
刘畅激动地搓着手：“这母带你可一定收好。我刘畅在这行干了快二十年，敢跟你打包票，这张专辑要是发出去，整个华语乐坛……不，整个亚洲乐坛，都得震一震！”
林平安笑了笑，接过刘畅递来的刚刻录好的原始光盘。
他顺手拿马克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我的未来》。
林平安把光盘往包里一塞，兴致很高地说道：“走着！今天必须喝尽兴，不醉不归！”
第89章 死亡笔记大爆
2003年5月7日，日本，东京。
这一天的东京街头，气氛诡异而狂热。
如果有人站在着名的涩谷十字路口，抬起头，会发现视线所及的每一块巨型户外广告屏，都被同一个画面占据了。那不是滨崎步的新歌mV，也不是丰田汽车的广告，而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黑底红字的静态画面。
画面中央，只有一颗鲜红欲滴、仿佛正在腐烂的苹果。 苹果旁边，是一行锐利的白色日文： 「新世界の神は、ここにいる。」 （新世界的神，就在这里。）
右下角，是一个从未听闻，却在短短一个月内让日本出版界闻风丧胆的名字—— 原作\/作画：平安。
正值下班高峰期，涩谷的tSUtAYA书店门口，队伍排到了三个街区之外。 “不要拥挤！不要拥挤！”戴着白色手套的店员拿着大喇叭，声音嘶哑，“《death Note》漫画第一卷全彩初回收录版，每人限购一本！每人限购一本！”
队伍里，不仅有平日里爱看漫画的宅男，更有穿着西装的上班族、甚至还有打扮入时的涉谷辣妹。
一名叫刘强的华夏留学生，正缩在队伍的角落里。他是东京大学工学部的公费留学生。今天他本来要去打工，但被舍友——一个平日里傲慢的日本死宅，硬生生拉来了这里。
“刘桑！你也是华夏人吧？你一定知道‘平安’老师是谁对不对？” 那个日本舍友此刻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刚抢到的漫画书，封面上那个死神琉克的彩绘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而迷人。
刘强一脸懵逼：“平安？什么平安？写书的？”
“天哪！你竟然不知道？”日本舍友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然后激动地把书怼到刘强脸上，“你看！这是集英社六十年来第一次给一个外国人——一个华夏人，开特例！全彩漫画！首周销量把《海贼王》都压下去了！现在的日本2ch上都在讨论这个华夏人到底是谁！”
刘强接过那本漫画，翻开第一页。 全彩的画面冲击力让他瞳孔一缩。但最让他震撼的，是作者简介那一栏： 【着者：平安】
仅仅这几个字，让刘强这个在异国他乡受尽冷眼和孤独的留学生，鼻头猛地一酸。 在2003年，华夏还是“世界工厂”的代名词，日本媒体上关于华夏的新闻大多是负面的、落后的。 但现在，在这个漫画王国的中心，在这个被日本人引以为傲的二次元领域，一个华夏人，正站在顶峰，俯视着整个秋叶原。
刘强深吸一口气。他没去打工。 他转身跑进了一家网吧，找了一台在这个年代还算高配的电脑，熟练地打开了那个熟悉的蓝色界面——天涯社区。
他颤抖着手，敲下了一个标题： 【特大喜讯！就在刚刚，一个叫‘平安’的北京猛人，把日本集英社给炸翻了！！有图有真相！】
2003年5月8日，华夏。
此时的华夏互联网，还在拨号上网和AdSL宽带的交替期。网速虽慢，但信息的爆炸力却丝毫不减。
天涯社区的“国际观察”板块，刘强的那个帖子，仅仅用了一夜，就变成了“红得发紫”的热帖。回复数瞬间突破了5000楼。
楼主（东京不热）： “兄弟们！我激动的打字都在抖！你们知道现在东京最火的是什么吗？不是杰尼斯，不是滨崎步，是一本叫《死亡笔记》的漫画！作者是华夏人！叫平安！集英社社长亲自求着他签约！满大街都是他的广告！日本人都在疯传他是华夏来的神秘天才！”
下面附上了几张用低像素数码相机拍摄的照片：涩谷的巨型广告牌、书店门口的长龙、以及那本印着“华夏·北京”字样的精美漫画书。
2楼（沙发）： “楼主吹牛吧？集英社？那可是《龙珠》的老家，能让华夏人画漫画？还是全彩？
” 3楼（板凳）： “我看像是p的。咱们还在抗击非典呢，哪有功夫去日本画漫画。
” 8楼（技术帝）： “等等……照片好像是真的。
背景里的广告是昨天刚发布的索尼新手机。而且那句日文翻译过来确实是‘新世界的神’。这画风……卧槽，太硬核了吧？” 45楼（留日小分队）： “楼主没瞎说！我就在大阪！这边书店也卖疯了！我同学问我认不认识平安，我说我不认识，他还以为我装高冷！真给华夏人长脸啊！”
随着越来越多的在日留学生现身说法，质疑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108楼（爱我中华）： “牛逼！！！（破音）！终于轮到我们输出文化了？谁知道这个平安是谁？国内出版界有这号人物吗？”
256楼（真相帝）： “平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是不是写童话的那个？” 257楼： “楼上傻了吧，写童话那个叫郑渊洁。这画风看着像暗黑系的，国内哪有这种大神？”
在这个信息传播还要靠“版主置顶”的年代，这个帖子像病毒一样蔓延到了猫扑、西祠胡同，甚至传到了刚刚起步的百度贴吧。
而真正的引爆点，来自于官方媒体的下场。
2003年5月9日。
对于2003年的华夏人来说，《参考消息》的分量是不言而喻的。它是国人了解世界的一扇窗，也是官方定调的风向标。
这一天的《参考消息》，在第四版“文化与社会”栏目，转载了一篇来自日本《朝日新闻》的报道，标题只有八个字，却重若千钧： 《来自京城的神秘旋风：华夏作家征服日本漫坛》
文章摘要写道：
“集英社透露，由华夏作家‘平安’创作的小说及漫画《死亡笔记》，在发售首月创下了惊人的300万册销量，打破了近十年的新人记录。其独特的智斗构思与惊艳的全彩画工，让日本读者惊呼‘平成年代的奇迹’。这是华夏流行文化在当代日本最成功的一次登陆……”
这篇豆腐块大小的报道，瞬间引爆了国内媒体圈。 此时正值非典肆虐，各大报纸的版面每天都是疫情数据、封锁、隔离，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媒体太需要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了！ 于是，这篇报道成了最好的宣泄口。
《南方周末》： 用了整整半个版面进行深度分析——《“平安”现象：华夏文化输出的破冰之选？》 《北京青年报》： 头版导读——《谁是平安？京城神秘作家引发东京“洛阳纸贵”！》 《新浪网》头条： 《抗非时期的强心剂！华夏漫画反攻日本大本营！》
一时间，“平安”二字，成了2003年5月最热的词汇。 人们在茶余饭后，在bbS上，在办公室的闲聊中，都在猜测：这个平安，到底是谁？ 是知名作家的马甲？还是隐世不出的国画大师转行？
就在全网都在“人肉”平安的时候，一个特殊的群体，突然在这场狂欢中，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第90章 大爆2 ixs7.com
某大学宿舍，资深书虫“狂刀三浪”正一边啃馒头，一边刷着新浪网的新闻首页。 突然，一条红色的加粗标题刺入他的眼帘： 《日本漫坛大地震！中国神秘作家“平安”携〈死亡笔记〉狂销300万册！》
“狂刀三浪”咀嚼馒头的动作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平安”？ “死亡笔记”？
这两个词单独出现，都很普通。但组合在一起……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回想起上个月前在小白中文网那个角落里看到的那个“太监短篇”。
为了确认，他颤抖着手点开新闻。新闻配图正是涩谷街头的海报——那本黑色的笔记本，那个死神琉克，还有那句经典的台词“名字被写在上面的人就会死”。
“卧槽！！！”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男生宿舍楼。 “狂刀三浪”把鼠标都摔了，直接扑到电脑前，疯狂敲打键盘，登录小白中文网。
他点开那个只发布了几章《死亡笔记》页面。 点击量：5000。 评论区最新的一条评论还停留在昨天：“平安大大，这书真的不写了吗？太可惜了。”
“狂刀三浪”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舞动，发出了今天的第一条“核爆”评论： 【兄弟们！别催更了！你们知道这本书去哪了吗？它特么去日本了！！它在日本卖了300万册！！上新浪头条了！！就是这本书！！】
不仅仅是“狂刀三浪”。 随着新闻的扩散，成千上万个看过那个“太监文”的读者，都在这一刻反应过来了。
根本不需要猜测。 根本不需要推理。 书名一样！笔名一样！内容设定一模一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所有读者的天灵盖。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看着长大的邻居家小孩，突然有一天成了世界冠军，而全世界都在问“他是谁”，只有你知道他穿开裆裤的样子。
小白中文网，《诛仙》书评区，瞬间炸裂。
无数个新开的帖子像海啸一样淹没了版面：
【置顶】 【报！！！破案了！日本那个平安就是咱们的平安！《死亡笔记》就是之前那个太监文！】 【置顶】 【我也看到了！设定完全一样！我的天，平安大大这是去日本搞文化侵略了？！】
3楼（老书虫）：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当时还骂这书太阴暗不好看，结果人家直接拿去征服集英社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啊！
” 8楼： “怪不得……怪不得平安前段时间请假说‘寄快递’，原来是寄去日本屠榜了！这波装逼我给满分！”
15楼（数据帝）： “300万册啊兄弟们！按日本的版税算，平安大大这一波赚了多少？有没有数学好的算算？咱们是不是在看一个千万富翁给我们写网文？”
42楼： “千万？楼上格局小了！这可是要在日本出动画的节奏！这是亿万富翁！一个亿万富翁每天还在坚持给咱们更《诛仙》，感动得我想哭！”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爽感，让书迷们彻底嗨了。 他们不再满足于在书评区自嗨，他们要冲出去，去告诉那些还在瞎猜的媒体和路人——“那个神，是我们家的！”
上午11:00，各大门户网站新闻评论区。
此时，许多不知情的网友还在新闻下面留言： “这个平安是谁啊？是不是王朔的马甲？” “会不会是旅日华侨？” “国内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然而，几分钟后，画风突变。 小白中文网的百万大军（虽然当时没那么多，但声势浩大）抵达战场。
新浪网评论区： “小编你断网了吗？什么神秘作家？那是小白中文网的大神‘平安’！《诛仙》没看过吗？小白中文网 《死亡笔记》的开头就在这！上个月就发了！别猜了！”
“笑死，国内媒体还在猜他是谁，我们早就看过原着了（只有前几章）。平安大大是混网文圈的，懂？”
搜狐bbS： “震惊！在这个网站，你能免费看日本畅销榜第一的原着！” “别找了，作者就在北京，就是写《雪中》那个。赶紧去采访，去晚了人家又要闭关码字了。”
各大报纸的热线电话被打爆了。 《北京青年报》的编辑部里，接线员一脸懵逼地放下电话，对着主编喊道： “主编！又有一个读者打来电话，说让我们别瞎猜了，那个平安是小白中文网的签约作者！连网址都报给我了！”
主编一愣，赶紧打开电脑输入网址。 当他看到《死亡笔记》那个页面，以及作者栏里大大的“平安”二字，还有那熟悉的“北京朝阳”注册地时，他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快！撤掉明天关于‘平安身份猜想’的稿子！改头条！直接派记者去小白中文网公司！我们要拿独家！”
下午。
林平安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那疯狂跳动的数据。 因为这波新闻，小白中文网的服务器已经崩了两次。技术部的小伙子们正在满头大汗地扩容。 《死亡笔记》那个只有开头的页面，点击量在短短两小时内突破了百万。
沈昭月拿着刚买回来的报纸，笑得直不起腰：“老板，你看这份报纸，早上还在分析‘平安可能是某位国学大师的关门弟子’，现在他们的记者正堵在楼下求采访呢。”
林平安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而且，这时候承认，正是给小白中文网引流、给《诛仙》《雪中》造势的最佳时机。
他打开了《诛仙》的最新章节发布页面。 在章节末尾的“作者有话说”里，他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关于大家都在问的那件事】
既然大家都破案了，我也就不装了，摊牌了。
是的，日本那个《死亡笔记》是我写的。 当初把开头扔在网站上，是因为编辑嫌弃题材太黑深残，不让签约，我一气之下就寄给集英社了。 没想到日本人挺识货。（装一装还是要，其实是不太敢全发布，我记得07年 这书给封了！）
不过大家放心，《诛仙》才是亲儿子，那边只是赚点外汇补贴家用。 今晚加更三章，庆祝一下。
——你们的平安。
“点击发布”。
这一刻，全中国的网吧里，无数正在刷新的读者同时跳了起来。 “承认了！大大亲口承认了！” “‘题材太黑深残’……哈哈哈哈！小白网的编辑现在是不是在厕所哭晕了？” “‘赚点外汇补贴家用’？听听，这是人话吗？那是几个亿的日元啊！” “加更三章！平安大大万岁！”
第91章 谈专辑发行
5月10号。
折腾几天后，林平安打算找公司把录制好的歌曲发布了。
这种事情，当然是继续找刘畅咯，一事不烦二主，一波流直接一起搞定好了。
“林导，搞定了！华纳唱片那边，我托我师兄，他们制作部的一个副总监，约上了！下午三点，他们公司见面！”刘畅的声音在电话里激动得有些变调。能牵线搭桥把林平安这样的“怪物”介绍给华纳，他感觉与有荣焉。
“好，辛苦了，下午见。”林平安放下电话，看着桌上那张没有任何标签、看起来平平无奇的cd，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下午两点五十，林平安和刘畅准时出现在华纳唱片北京办事处所在的写字楼下。刘畅特意收拾了一下，穿了件还算正式的衬衫。
“林导，一会儿见到的是华纳制作部的副总监，姓王，王明宇。人挺傲的，毕竟是大公司，您多担待。”刘畅小声提醒，显得有些紧张。
“没事，我们是去卖货的，货好就行。”林平安拍了拍背包，语气轻松。
在前台通报后，两人被引到了一间小会议室。等了约莫五六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修身polo衫、留着短发、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大公司职员特有的、程式化的笑容，眼神里藏着些许审视。
“刘畅，好久不见啊。”王明宇先跟刘畅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落在林平安身上，伸出手，“这位就是林平安林导吧？久仰大名，您的电影我很喜欢。” 客气，但带着距离感。
“王总监，您好，过奖了。”林平安和他握了握手。
寒暄几句，切入正题。
“听刘畅说，林导最近录了几首歌，想跟我们华纳谈谈合作？”王明宇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点不经意的优越感，“我们华纳对合作艺人的要求是比较高的，不知道林导录的是哪种类型的？是玩票性质的，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一个拍电影的，跑来唱歌，多半是玩票，我们华纳时间很宝贵。
林平安也没废话，脑残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一见面啥也没看，啥也没听，就一股子傲气，神经病啊？
他直接从背包里拿出那张cd和一份简单的歌曲清单，推到王明宇面前，实在懒得解释。毕竟他只是需要华纳的渠道推销歌曲，主要是歌曲可以提前预热电影。毕竟兰亭序和童话都是电影插曲。
王明宇接过清单，随意地扫了一眼。当他看到那十首歌名，尤其是看到《dance monkey》、《wonderful U》、《Lemon》这些英文歌名，以及《荒》这样的纯音乐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心里的轻视又多了几分。一个内地导演，玩民谣摇滚就算了，还搞英文歌、纯音乐？这不是胡闹吗？
“林导，您这……风格挺杂啊。”王明宇笑了笑，语气里的敷衍几乎不加掩饰，“我们华纳通常更倾向于风格统一、市场定位清晰的专辑。您这个……”
“王总监，”林平安打断了他，手指点了点那张cd，“风格杂不杂，市场接不接受，听了才知道。我这里面的任何一首歌，都有成为主打歌的潜力。”
王明宇被林平安这近乎狂妄的自信噎了一下，心里有点不快。他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音乐人”了。但碍于林平安在电影圈的名气，他还是耐着性子拿起了cd。
“行，那我们就……听听看。”他起身，走到会议室的cd机前，将碟片放了进去。他打算随便挑一首听听，走个过场，然后找个借口婉拒。
他随手按了播放键，并没有看曲目顺序。
一阵空灵、带着些许寂寥感的竹笛声，如同从远古荒野吹来的风，缓缓在会议室里流淌开来。
是 《荒》 ！
王明宇按向停止键的手指顿住了。这笛声……不对！这不是简单的笛子演奏，这编曲的空间感、这意境营造……这完全不是他预想中的那种粗制滥造的玩票作品！这水准，绝对是专业级的，甚至带着一种国际化的New Age风格！
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轻慢收敛了几分。
三分多钟的《荒》结束，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刘畅紧张地看着王明宇。
王明宇没说话，他快速在cd机遥控器上按了几下，跳到了下一首。
前奏是简单的吉他分解和弦，接着，一个带着慵懒磁性的男声响起：
“走在昏黄路灯的街角，风吹散了白日的喧嚣……” （ 《街角的晚风》 ）
王明宇的眼睛微微睁大。这声音……这唱功！音准、气息、情感……无可挑剔！这真的是那个拍电影的林平安唱的？这完全就是成熟歌手的表现！
他忍不住又按了下一首。
“they say oh my god I see the way you shine……” 那诡异魔性的“老太婆”烟嗓突然炸响！
“噗——”王明宇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猛地看向林平安，又看看音响，脸上是彻底的错愕和难以置信！这……这又是什么鬼？！这声音太怪了！但为什么……这么抓耳？！这节奏感！
没等他缓过神，下一首 《兰亭序》 那浓郁的中国风和戏腔扑面而来，古典雅致，韵味十足；紧接着是 《天下》 那霸气冲天的豪迈高音，震得他心潮澎湃；然后是 《童话》 的催泪旋律，听得他鼻子都有些发酸； 《知我》 的走心倾诉， 《野人》 的狂野释放， 《wonderful U》 的迷幻电子， 《Lemon》 的温暖治愈……
王明宇已经忘了自己是在“应付差事”，他像着了魔一样，一首接一首地听下去，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震惊，再到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种被巨大惊喜冲击后的呆滞。
十一首歌全部放完，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王明宇呆呆地坐在那里，目光发直，半晌没有说话。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这十一首歌……风格迥异到离谱，但每一首都拥有顶级的旋律、精良的制作和……怪物级的演唱！这根本不是什么玩票，这是一张集合了流行、摇滚、中国风、电子、民谣、神曲……的怪物级专辑！一张足以横扫各大排行榜，定义未来几年乐坛风向的王炸！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椅子都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快步走到林平安面前，之前的傲慢和敷衍荡然无存，脸上堆满了激动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林……林导！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这……您这专辑……太……太牛逼了！”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这十一首歌，每一首都是主打歌级别的！不，是超越主打歌！这张专辑一旦发行，绝对会引爆整个华语乐坛！不，是全球！”
刘畅在一旁看着王明宇这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同时也对林平安的崇拜之情更是如同滔滔江水。
“王总监过奖了，我还是喜欢你最开始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要不你恢复下？”林平安语气挑衅。
王总监面露尴尬之色，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态度有一点问题。可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一个总监，跟一个跨界玩票的导演，有啥好态度的，双方又没有利益纠葛。
“咳咳，林导，刚才是我的错，我这里给您道歉。”王总监满脸尴尬之色。
林平安摆摆手，不再计较。
“那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合作了吗？”林平安依旧那副平静的样子，仿佛刚什么事业没发生一样。
“谈！必须谈！马上谈！”王明宇立刻说道，“林导，您稍等，这事儿太大了，我得立刻请我们大中华区的总经理过来！您这专辑，值得我们最高规格的对待！”
他几乎是跑着出了会议室。
不一会儿，王明宇陪着一位气场更强、约莫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林导，这位是我们华纳唱片大中华区的总经理，周建辉先生。”王明宇介绍道。
周建辉显然已经从王明宇那里听到了极度夸张的描述，他脸上带着商人的精明和热情，与林平安用力握手：“林导，久闻大名！刚才明宇把您的作品给我……描述了一下，我真是迫不及待想亲耳听一听了！”
于是，十一首歌再次在会议室里响起。
周建辉的反应比王明宇更加沉稳，但眼中的震惊和惊喜却丝毫不少。他一边听，手指一边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听到《dance monkey》时，他惊讶地挑了挑眉；听到《兰亭序》时，他微微颔首；听到《天下》的高音时，他忍不住赞叹地摇了摇头；当《童话》的旋律响起，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仔细品味。
全部听完后，周建辉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平安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看到稀世珍宝的眼神。
“林导，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周建辉开门见山，语气果断，“您这张专辑，我们华纳要了！必须由我们华纳来发行！我们将动用我们最顶级的资源，进行全亚洲范围的推广！”
接下来的谈判，进入了实质阶段。
周建辉给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
版税分成：给出了惊人的20% 超高版税（这在当时简直是破天荒的，天王级歌手也就这个数了）。
预付金：一笔高达三百万人民币的预付金，彰显诚意。
宣传资源：承诺投入数百万宣传经费，覆盖主流电视、电台、平面媒体，并安排林平安上各大热门综艺打歌。
发行范围：不仅覆盖内地、港台，还将同步在东南亚各国发行。
“周总，条件很优厚，但我还有个要求。”林平安冷静地开口。
“您说！”
“第一，这张专辑，我们签的是发行协议。所有的歌曲版权，包括词、曲、录音版权，百分之百归我个人所有。 华纳拥有的是这张专辑的独家发行权和一定期限内的代理权。”
“第二，首印100万张。”
周建辉听到第一个要求时，稍微沉吟了一下。完全持有版权在当时比较少见，这意味着华纳无法从后续的版权运营（比如授权给影视剧、翻唱等）中分一杯羹。但他迅速权衡利弊——这张专辑的潜在销量和带来的品牌效应太大了！他立刻点头：“可以！版权归属您，我们尊重创作者的权益。”
至于第二个要求“首印100万张”，周建辉和王明宇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在2003年，对于一个“新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风险极大。但一想到刚才听到的那十首歌的质量……
“好！100万张就100万张！”周建辉一咬牙，拍了板，“我们对您的作品有信心！”
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林平安保留100%版权，华纳以20%的版税和300万预付金，负责专辑《我的未来》的首印100万张及全球发行和宣传。
发售日期也在谈判期间定好了2003年7月5日。为什么是这一天？因为8月14电影上映啊，给电影加热度啊。
关键是8月14七夕正好和西方的情人节（8月14日）是同一天，所以2003年被称为“中西情人节重合年”，那天北京、上海的玫瑰和巧克力销量都爆了，很多情侣过了一个“双料情人节”。
第92章 收收收1
5月11号，办公室。
门被推开（无情铁手，不窍门！），沈昭月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但眉眼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凝重。
“林总，早上好。”沈昭月将文件夹放在林平安的办公桌上，“这是《cF》项目上线第一个月的详细运营报告，以及一些……需要您尽快知晓并决策的情况。”
林平安放下手中把玩的钢笔，抬了抬手：“昭月。慢慢说，看你这表情，是既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沈昭月依言坐下，深吸了一口气，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振奋之色：“林总，首先是好消息！cF上线第一个月，总营收突破3310万人民币！净利润，在扣除所有成本，特别是前期疯狂追加的服务器和带宽费用后，也达到了惊人的1820万！”
尽管林平安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凭借cF超越时代的质量和玩法，在这个网游蛮荒年代必然能爆火，但听到这个具体数字，心脏还是忍不住猛地跳了一下。
一个月，净赚二千万！ 在2003年，这简直是一台疯狂印钞的机器！这比他辛辛苦苦拍电影、甚至赌球赚快钱，都来得更持续、更猛烈！互联网游戏的变现能力，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粗暴地展现在他面前。
好吧，拍电影，当演员，这纯粹是他享受并体验生活。毕竟他真不缺钱，空间里还有48吨金子和一堆石头呢。
不过，哪怕如此，依然让他感到略微震撼，毕竟现在才03年。
“详细说说营收构成。”林平安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保持平静。
“主要是游戏内道具。”沈昭月解释道，“我们的‘火线币’系统和那些炫酷的枪械皮肤、角色装扮太受欢迎了。尤其是那个‘黄金AK47’，几乎是土豪玩家的标配，贡献了相当大一部分收入。另外，网吧渠道的点卡铺设非常顺利。这得益于我们的网吧管理系统的全面铺设。”
“经过半年多的铺设，现在我们的《小白网吧管理系统》已经占据全国网吧市场的百分之70份额了。”
“市面上那些收费的网管系统，现在基本都是半死不活，价格也从原来的800-1500，降到了现在的200-300，再低他们估计得亏本，发不出工资。哪怕如此，他们依然都处于半死不活状态。预估到年底，我们的网管系统可以达到百分之90以上份额。”
“cF的利润原本不止一千万，我们之前投入的服务器和带宽成本太高了，占了不少支出，否则利润会更高。”
“服务器投入是必须的，用户体验是根基。”林平安肯定地点点头，“这第一个月的成绩，远超预期。昭月，通知财务，以后项目的百分之5利润奖金就不要等到年底发放了，改成每月工资一并结算。这样也能更大激励项目组成员。”
“好的，林总，我相信cF项目组成员今晚可能会睡不着了。”沈昭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这份笑容很快又被凝重所取代，“但是，林总，成功与麻烦是相辅相成的。”
“哦？”林平安身体微微前倾，“说说看，什么麻烦？”
“第一，模仿者已经出现了。”沈昭月翻到报告的下一页，上面打印着几张其他游戏的截图，画面粗糙，UI简陋，“目前至少有三款同类型的FpS网游正在测试或者小范围推广。
虽然它们的画质、手感、平衡性被我们的玩家嘲讽为‘垃圾’，但核心的‘团队竞技’、‘爆破模式’等玩法基本是照搬我们的。而且，他们同样打出了‘免费游玩’的口号’。”
林平安看着那几张粗制滥造的截图，并没有感到意外。在商业世界，任何一个成功的模式都必然会引来大量的模仿和抄袭。cF的玩法并不复杂，难的是精良的制作、平衡的数值和稳定的运营。
得益于小白引擎，小白科技出品的游戏，画质都高出对方最少两个级别。
“山寨货永远只能是山寨货。”林平安冷笑一声，“他们能模仿玩法，但模仿不了我们的核心技术和持续运营能力。
通知项目部，加快新版本、新地图、新模式的开发进度，我们要始终保持领先他们至少两个身位。另外，法务部跟进一下，对于明显构成侵权的，发律师函，该告就告，不能手软。”
“明白。”沈昭月记录下指示，然后语气变得更加沉重，“第二，我们的服务器，最近频繁遭到网络攻击。
主要是ddoS攻击（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高峰期会导致部分大区服务器延迟飙升，甚至短暂掉线。虽然我们的技术团队及时进行了防御和流量清洗，没有造成大规模瘫痪，但已经影响了部分玩家的体验，论坛上抱怨的声音开始增多。”
“知道攻击来源吗？”林平安眉头皱起。网络攻击，这在互联网行业简直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突然冒出来的、赚得盆满钵满的“新贵”。
“技术部门追踪到的Ip很分散，大多是海外的肉鸡（被控制的傀儡计算机），很难追溯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沈昭月无奈地说，“怀疑可能是竞争对手搞鬼，也可能是一些眼红的黑客组织所为。”
林平安思索了一会后，眼眸看着沈昭月，然后神色变了变。
“昭月，去把门反锁了。”
沈昭月不明白老板搞什么鬼，但他眼珠子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板以前可是从来不锁办公室门的，今天这也太反常了。再看老板刚才盯着自己的那个眼神，那是要把人吃下去的眼神啊！莫非……今天有戏？
就这转身去关门的几秒钟功夫，沈昭月脑子里已经把各种言情小说里的羞羞剧情脑补了几百遍。
看着她那一步三挪、磨磨蹭蹭的走路姿势，林平安就知道，这小妞脑子里指定没想好事。
等沈昭月锁好门，转过身走回来时，那张原本清冷的俏脸，此刻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大苹果。
她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攥着手里的笔记本，假装在看工作记录，其实眼珠子乱瞟，就那么干站着，像个等待发落的小学生，一句话也不敢说。
空气安静得有点暧昧。
她低头看着本子，林平安靠在老板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兴许是余光瞄到了林平安那一脸坏笑，沈昭月羞恼交加，下意识地抬手就想锤他一下：“老板你……”
林平安哪会躲，顺势伸手一拉，这只小白兔就一声惊呼，跌进了大灰狼的怀里。
软玉温香满怀。
沈昭月脸烫得要命，赶紧把笔记本竖起来挡在脸前，根本不敢看林平安的眼睛。
林平安轻笑一声，大手直接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去。
怀里的人儿浑身一颤，手一松，“啪嗒”一声，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没了遮挡，四目相对。沈昭月像是受惊的小鹿，睫毛乱颤，赶紧闭上了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林平安抬手轻轻挑起那精致的下巴，看着她紧张得微微发抖的长睫毛，不再逗她，低头吻了上去。
触感微凉，却瞬间点燃了火焰。
随着这个吻的加深，林平安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沈昭月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仅存的理智被烧得干干净净。她不再矜持，双手环住林平安的脖子，笨拙却热烈地回应起来。
办公室里的温度直线上升。
林平安一把抱起她，走向了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沈昭月把头死死埋在他怀里，全程装鸵鸟。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没有害怕，只有那是终于得偿所愿的期待和一丝丝紧张。
……
（此处省略100万字，请看官自我联想！！）
第93章 收收收2 ixs7.com
……
休息了片刻，林平安抱着瘫软如泥的沈昭月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
看着林平安那依旧昂首挺胸的样子，沈昭月撅起了小嘴。
既觉得自己太不争气，才一会就败下阵来，又有些心疼老板憋得难受。
她红着脸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蹲下身子。
浴室里水雾弥漫。
半小时后，沈昭月以贸易顺差的方式结束了这场战斗。
……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
林平安倒是神清气爽，只是苦了沈昭月，走路姿势都有点别扭。
两人在办公室随便泡了两桶面。沈昭月一边吃，一边用那种幽怨又复杂的眼神盯着林平安。
那眼神分明在说：“哼，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什么姿势都懂，肯定没少在女明星上测试！”
林平安被看得有点心虚，干咳两声：“咳咳，昭月啊，别这么看着我。吃完赶紧汇报工作，弄完咱们早点下班。”
完事后，林平安陪睡一直到下午2点。（林平安自身无碍，但小姑娘就遭老罪咯。）
起来后两人随意吃完泡面，沈昭月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分明就是带着某种意味：“哼哼，不愧是跟各种女星有关系的，什么姿势都会。”
“咳咳，召月啊，别用那眼神看我，继续，继续汇报，完事咱们早点下班。”
“哼！好的，林——总！”最后两个字，沈昭月咬得特别重，带着一股子小媳妇的怨气。
沈昭月起身收拾吃完的泡面碗。
林平安开始正经起来，看着沈昭月，然后说道：“昭月，你过来！”
不明所以的沈昭月，缓慢的走向林平安，眼神中带着点警惕。不是害怕的警惕，而是害怕再来一次的警惕。毕竟上午就是这样被吃的。
等走近以后，本来正经的林平安不自觉的又又露出了坏坏的微笑。
沈昭月动作一顿，警惕地看着林平安，脚步往后缩了缩。
不是不想过来，是怕再被“吃”一次。毕竟上午那一下子，她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咳咳，想什么呢！我真有正事，赶紧过来！”林平安看着她那防贼一样的表情，哭笑不得。
小姑娘这才傲娇地一扬下巴，慢吞吞地挪了过来。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刚破了身就敢跟老板摆谱了？我还治不了你了？”
林平安佯装生气，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死死搂住。
“呀——！”
沈昭月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便软软地靠在他胸口，嘴角勾起了一抹甜蜜的笑意。
“好了，说正事，你以后遇到这种 ddoS攻击，或者类似攻击，你可以拨打这个号码！133xxxxxxxx，（小白的号码）他叫小白，你把情况跟他说一下，他会解决问题的。”
（当初被攻击，小白是有提示林平安的。但，林平安没理会，有些事情装还是得装的。）
“这是我私人建立的互联网安保团队。以后这种问题你找他，他能轻松解决。没必要像这次这样，被多次攻击，拖延这么久。”
沈昭月满脸狐疑的看着林平安，表示，我不信！
感受到对方递过来的不可信眼神，林平安知道，自己今天必须露一手了。
“小白！”
“在的，先生。”
“把前段时间攻击我们公司的人找出来。”
“好的，先生。”
五分钟后，林平安电脑上出现了所有攻击人员具体来源信息，以及目前所在位置。
沈昭月眼睛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毕竟困扰公司一个多月的问题，就这么五分钟解决啦？
她看了看电脑，又看了看林平安，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好了，不用怀疑了，这是真的。我这个私人团队一般不参与公司业务，只服务于我个人。”
“今天授权给你，也只是让你进行防守反击用的，其他事情对面不会通过的。而且你的权限是最低的1级。”
沈昭月咽了咽喉咙，咽喉依然干涩。他就这么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好了，别感慨了，我现在无父无母，你算是离我最近的人了。所以你的事也算是我私事的一部分。”林平安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与对方某些安慰。毕竟招他进公司，提前给了半年工资，帮他妈安排更好的医院和医生，这些事情已经足够让他感动了。
如今又把她当成自己私事的一部分，这如何能不让小姑娘感动到天昏地暗的。
哪怕是林平安的安慰，小姑娘还是不自觉的抹起了眼泪。
哎，好吧！
“好了，行啦，别哭啦，我们来看看戏！”
“小白。收集这些人的资料，整理后递交相关单位。如果人在国外的，把资料以匿名方式递交国外相关单位。”
“好的，先生。”
林平安挑衅的看着沈昭月，示意她，你看多简单（意思是说你们好弱，一个多月搞不定。）。
沈昭月坐起身来，一噘嘴，走到一边，开始继续汇报工作。
“平，咳，林总，第三个问题，也是最严重的一个……我们cF项目组，在过去两周内，被挖走了接近三分之一的骨干成员！ 包括两名核心程序员、一名主策划、还有好几个资深运营和测试。”
林平安无动于衷，似乎不怎么在意，然后说道：“知道是谁干的吗？”
“具体是哪家公司还不完全确定，但迹象指向另外几家有实力的大厂，包括代理《传奇》那家和《奇迹》那家，以及几家新崛起的游戏公司。”
沈昭月语气带着愤懑，“他们开出的价码非常高，几乎是我们现在薪资的两到三倍，而且承诺给职位、给项目主导权。我们很多员工，尤其是技术岗，很难抵挡这种诱惑。”
她继续汇报：“项目负责人烈骁在发现苗头后，第一时间向程叙言汇报，并且连夜赶出了一份紧急加薪申请报告。他请求给项目组所有剩余的核心成员，立即涨薪百分之五十，希望能稳住军心，避免进一步的人才流失。”
“程叙言收到申请后，当天就同意了。虽然如此，可流失已经造成。”
“另外，那个百分之五的项目净利润是年终奖一起发，这也是人员流失的原因。当然，这个问题以后不存在了。”
“最后，程总还对那些签了保密协议后依然离职跳槽的员工发出了律师函。”
“无所谓的，我们的核心是‘小白引擎’。人员流失只要不是一次性挖空，那么对我们影响就不大。”
“当然，这个工资该涨的还是要及时涨。不能等出问题后再去涨工资，这个事情你跟程叙言说一声。”
“好的，林总。”
沈昭月看了看笔记本上的记录内容，继续说道：“下一个问题。”
“林总，你上个月让猎头公司找的谭副总，他上个月中通过以前公司内部消息得知，有人在开发我们《cF》外挂。”
是的，你没听错，这玩意有公司专门开发，对手公司，不是外面的游击队。
林平安一挑眉，他也是没想到，自己挖来的人，居然带来这么好的消息。
“行了，开发外挂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这个事情我自己处理，过！下一个。”
沈昭月见老板这么放心，想想老板那个私人安保团队，也就明白老板打算干什么了，她很聪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沈昭月继续翻看着笔记本上的工作计划，然后说道：“老板，诛仙明天公测！”
林平安一挑眉，随后说道：“你去告诉幽灵，让他跟烈骁取取经，提前备好服务器，不要出现排队，掉线现象。”
汇报结束，等沈昭月走后，林平安开始准备安排安排那个开发《cF》外挂的公司。
虽然小白引擎开发的任何程序皆不怕任何外挂程序，但是，这种明晃晃的针对某个公司产品的行为，还是让林平安不爽。
你说这要是不报复回来，林平安岂不是白重生了吗？那得多憋屈？
“小白！”
“在的，先生。”
“处理下开发cF外挂的公司！”林平安语气毫无波澜，好像弄死一个公司跟踩死一个蚂蚁一样。
“先生，您想处理到什么程度？是猥琐骚扰流（让对方公司游戏经常性出现各种莫名其妙问题，又无法解决。），还是灭亡流（利用矩阵网络进行全网ddoS攻击，3秒内对方就得挂。），还是恶心流（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开发对方游戏外挂，用普通c++语言开发，被封后，继续更新新的外挂，用外挂弄死对面。）”
林平安思考了一下，觉得直接弄死容易被人怀疑，猥琐流惩罚又太轻了。
“小白，恶心流吧！”
“好的，先生。”
十分钟后，所以游戏论坛陆续开始出现《仙境传说Ro》相关外挂，免费外挂，不收费！
第94章 屏幕专利布局
刚把游戏的事儿给安排明白，林平安又把沈昭月给叫了回来。
沈昭月推门进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说您老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
“坐坐坐，刚想起来点事，嘿嘿。”林平安也有点不好意思。
安付完后，林平安恢复一脸正经，“我要你成立一个新公司。名字就叫‘显示未来’。”
是要做屏幕吗？沈昭月蹙眉道。因为她知道这行的壁垒极高。毕竟这行的技术现在都在日韩手上。
林平安微微点头后继续说道：
“第一步：组建一支‘非典型’的正规军。”
林平安走到白板前，刷刷写下几行字。
“我要三类人。第一类，物理学和材料学的博士，要最顶尖的，哪怕是书呆子也行，十到二十个；第二类，动手能力极强的极客，能把一堆破铜烂铁拼成模型的怪才；第三类……”
林平安重重地敲了敲白板：“律师。懂专利法的顶级流氓律师。”
沈昭月听傻了：“老板，博士我能理解，搞研发嘛。搞一堆律师干什么？咱们是要打官司？”
“不是打官司，是修墙。昭月，你想象一下，二十年后，如果你手里的一部手机，不管是谁造的——苹果也好，三星也好，只要它屏幕亮起来，只要用户的手指往上一戳，厂商就得给咱们交一块钱。你觉得这个生意，比苦哈哈地烧玻璃怎么样？”
沈昭月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得是多少钱？”
“那是天文数字。”林平安淡淡地说，“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个世界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的坑都占了。这个模式叫NpE，非执业实体。俗称——专利流氓。”
沈昭月虽然被“专利流氓”这个词震了一下，但她立刻抓住了痛点：“可是平安，申请专利得有技术啊。咱们现在两手空空，拿什么去占坑？现在的屏幕技术都在日本人和韩国人手里。”
“技术我有，这个你不用担心。”
林平安把沈昭月拉到白板前，擦掉了之前的字，画了一个长方形。
“昭月，现在的手机屏幕，怎么操作？”
“按键啊。”沈昭月掏出自己腰间的诺基亚8250，“或者用指甲划，电阻屏嘛，多普达那种。”
“太蠢了。”林平安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电阻屏pdA，“未来的屏幕，不需要笔，也不需要用力按。它需要的是——抚摸。”
“抚摸？”
林平安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中做了一个捏合的动作：“第二步：抢注‘圣杯’级技术。”
“看清楚了。”林平安在白板上的长方形里画了几个网格，“我要你去申请一种叫‘投射式电容触控’的技术专利。
原理我不细说了，会让那帮博士写成论文给你。核心就一点：利用人体的电流感应，而不是压力。”
沈昭月皱着眉，因为她不是很懂。但她明白按老板说的干就行了。
“我们不需要量产！只要专利！”林平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昭月，你记住了，我们的任务不是造出产品，而是证明‘我想到了，并且我知道怎么做’。只要有了原理样机，哪怕那样机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只要能跑通逻辑，专利局就得认！”
接着，林平安做了一个让沈昭月终身难忘的手势。
他在空中虚抓，两根手指轻轻一张开，嘴里配音：“放大。”
然后两根手指一捏合，配音：“缩小。”
“这个动作，叫双指缩放（pinch to Zoom）。”林平安盯着沈昭月，眼神狂热，“把这个手势，写进专利里。把它描述成‘在触敏显示器上应用两个接触点并改变其距离以调整图像比例的方法’。”
然后，他又做了一个手指横向滑动的动作。
“这个，叫滑动解锁（Slide to Unlock）。把这种交互逻辑也注册了。”
沈昭月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灵感，但又觉得不可思议：“就这？就这两个动作？这也能申请专利？”
“能。而且这会是未来最值钱的专利。”林平安冷笑一声。他心里清楚，上一世，苹果为了这两个手势，跟三星在全球打了七年官司，索赔几十亿美金。现在是2003年，乔布斯还在搞ipod，安卓之父还在给别人打工。这两个动作，现在是无主之地。
“除了这个，还有这里。”林平安在长方形的角落画了个圈，“oLEd，有机发光二极管。日本人现在觉得这玩意儿寿命短，不想搞。我们要搞。”
“怎么搞？”
“去申请一种叫‘pentile’的像素排列方式。别管它现在有没有用，就说这是为了解决oLEd寿命短、省电的排列法。还有，申请一个‘外部补偿电路’的专利，专门解决屏幕亮度不均匀的问题。”
沈昭月拿着笔记本疯狂记录，汗水滴在纸上都顾不上擦：“老板，这些技术听起来……太科幻了。屏下指纹？屏下摄像头？你确定这能实现？”
“二十年后能不能实现是二十年后的事。”林平安敲了敲桌子，“只要理论物理通得过，你就给我申请。这就叫‘围墙策略’。不管别人将来怎么走，只要他们想做全面屏，就必须撞在我们的墙上。”
沈昭月记满了整整三页纸，手都有点抖。他合上笔记本，深吸了一口气：“好，林总，假设咱们把这些都搞出来了。但这可是全世界啊，咱们在中国申请有用吗？”
“问到点子上了。”林平安赞许地点了点头，“这就涉及到了第三步：专利申请的战术走位。”
林平安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世界地图，摊在桌子上。他拿起红笔，在美国、韩国、日本、欧洲画了几个大大的红圈。
“昭月，记住了，只在中国申请，那就是自娱自乐。我们要走pct（专利合作条约）途径。”
“pct？”沈昭月对这个词还有点陌生。
“简单说，就是一张通向世界的门票。我们在中国提交申请，然后要求进入美国、日本和欧洲阶段。”林平安用红笔重重地戳着美国的版图，“尤其是美国。那里是未来智能设备的爆发地。我们的律师团队，重点任务就是要在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埋雷。”
“埋雷？”
“对，埋雷。”林平安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写专利文书的时候，要注意技巧。这就是我为什么让你找顶级律师的原因。如果你写‘用铜线连接’，别人换成金线就绕开你了。你要写‘用导电材料连接’。这叫上位概念（broad claims）。”
“我们要把权利范围写得像大海一样宽，让人游都游不出去。”
林平安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而且，我们要学会‘分案申请’。一个核心技术，比如多点触控，别一次性把话说完了。先申请一个母案，等过两年，看市场上谁冒头了，我们再根据母案的内容，修改细节，分出一个子案，专门去堵那家公司的路。这叫‘动态防御’。”
沈昭月听得后背发凉。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突然觉得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是在布置战场，而且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屠杀。
“这得花多少钱啊……”沈昭月喃喃自语，“国际专利申请，一个国家就得好几万美金吧？再加上律师费、维持费……”
“所以我没让你去建厂。”林平安叹了口气，“建厂投十个亿，那是为了赚辛苦钱。我们这个是干流氓的活，花不了多少钱，管够。”
看着沈昭月一脸肉疼的样子，林平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心疼钱。为了省钱，同时也为了加快速度，还有最后一步。”
他竖起第四根手指：“第四步：校企合作，直接买断。”
“什么意思？”
“现在是2003年，你知道清华、北大，还有美国的mIt、斯坦福，他们的实验室里有多少好东西在吃灰吗？”林平安眼里闪着光，“那些老教授不懂商业，他们只想发论文，评职称。他们的很多成果，其实就是我们要找的原型。”
“你的任务，是带着支票簿，去拜访这些高校的材料系和物理系。”
林平安开始模仿那种财大气粗的语气：“你就跟他们说，‘教授，您的这个关于柔性基板的研究太棒了，我们小白科技愿意赞助您五十万科研经费，给您换最好的设备。条件只有一个：未来五年，您实验室产出的所有专利权，归我们。’ ”
沈昭月眨了眨眼：“五十万买断五年？他们肯？”
“在2003年，五十万科研经费是巨款！”林平安大笑，“他们会把你当财神爷供起来！而且，我们要特别关注那些关于‘石墨烯’、‘纳米银线’、‘柔性pI材料’的基础研究。把这些好苗子，全部移植到我们的专利池里来。”
沈昭月看着写满字的白板，又看着手中记满笔记的本子，那是名为“未来”的蓝图。
“平安，我理一下。”沈昭月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我不建厂，不买生产线。我租个高档写字楼，招一帮高智商的博士和流氓律师。然后去学校买技术，去实验室搞原型。把‘多点触控’、‘oLEd排列’、‘屏下技术’这些现在听起来像鬼扯的东西，全部写成法律文书，通过pct铺到全世界。然后……我们就等着？”
“对，等着。”林平安望向窗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
沈昭月深吸一口气，为老板的行为感到不解。
但，他已经习惯了。
“另，屏幕相关技术文档我已经丢公司服务器了。你把《显示未来》弄好后，自己去取资料。记得给所有人员安排好保镖和配车，工资奖励与鲲鹏能源老赵他们一样。”
“下一个话题”，林平安继续说道：“去收购市面上热门的音乐版权，如果可以就买断，买不断的就尽可能获取足够长时间的授权。另外，我弄了个“小白云音乐的网站和小白云音乐的软件，已经上传到公司服务器了。”你让程叙言去找人负责，不够人手就去招人。“
最后。去一趟山西娘子关电厂，找一个叫刘慈欣的人，把他的2000年以后的小说都买了，包括未来还没发布的小说，以及现在在写的小说。一次性买断版权，如果未来改编成影视的话，他可以享受1个点的净利润。
“行了，这回是真没事了。”
沈昭月收笔，听到没什么事了，就想起老板二次把她喊回来。这不说还没什么，一说反而让他气恼，恶狠狠的瞪了林平安一眼后，便气呼呼的离开了。
离开林平安办公室后，沈昭月直接进了程叙言办公室。
“老程，‘小白云音乐’项目正式启动。网站和客户端的基础代码和架构已经放在服务器上了，后续的技术上线、测试、优化和运营维护，由你全权负责。”
“收到，沈秘！底下团队早就摩拳擦掌了。功能我们评估过，很扎实，不愧是老板做的软件和网站。”
“林总说了，人手不够，就立刻去招！”沈昭月语气果断，“你需要什么岗位，自己去hR部门，启动紧急招聘通道，务必以最快速度组建起一支能打硬仗的技术运营团队。”
“没问题”程叙言的声音依旧沉稳。
第95章 音乐版权收购
第二天，沈昭月的行动雷厉风行地展开了。
她迅速从法务、商务部门抽调精兵强将，组建了一支超过十五人的“音乐版权收购特别行动组”。小组兵分三路，按照事先划分的优先级和地域，分别奔赴京城、上海、广州这三大华语音乐重镇。
沈昭月自己的第一站选择了香港英皇娱乐。
在一家顶级私人会所的包厢里，沈昭月见到了这位香港娱乐大亨。杨受成气场强大，但眼神中带着商人的精明和好奇。
“沈小姐，你们‘小白科技’最近风头很劲啊。”杨受成慢悠悠地喝着茶，“不过，一开口就要我旗下歌手三十年甚至永久的数字版权，这个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沈昭月不卑不亢，微笑着回应：“对于英皇，我们有两种合作方案。方案A：我们出价6000万港币，买断英皇曲库现有及未来五年内新发行歌曲在大陆地区的永久数字版权（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彩铃等增值业务权）两年内支付完毕。
方案b：我们签署一份三十年独家授权协议，同样分阶段支付，4000万港币。”
这个报价，远远超出了当前音乐版权授权的市场价格！杨受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显然被这个数字惊讶到了。
经过几次闭门磋商，权衡利弊后，杨受成最终拍板，选择了方案A，因为这毕竟只有数字版权，而国内这个时间段的音乐盗版根本看不到头。
当然杨受成也不可能知道后世音乐版权的价格，直接就到了天价！！！
在2003年，香港唱片业虽然仍处于辉煌期，但也面临盗版冲击和SARS带来的经济低迷。作为上市公司的英皇娱乐，为了改善财务报表和现金流，进行了一次关联交易。
（注：英皇娱乐将已制作的歌曲母带（master tapes）、音乐录影带及相关版权出售给杨受成名下的私人公司。交易金额：1.78亿港元。上市公司随后再以独家特许经营的方式，向私人公司租回这些版权的使用权来发行唱片。这种“售后回租”的方式确立了当时市场对这批版权的账面估值。所以6000万买断数字版权，并不贵！）
在上海外滩边的一栋高级写字楼里，沈昭月团队与索尼音乐（中国）的版权商务负责人开始了第一轮接触。
对方是一位姓赵的总监，态度专业但也带着大公司的矜持。当沈昭月明确提出，希望打包购买王力宏、王菲、等歌手近期热门专辑的数字版权时，赵总监显得有些意外。
“沈总，贵公司的眼光很毒啊，挑的都是我们目前市场上最受欢迎的内容。”赵总监笑了笑，“不过，这些核心资产，我们通常只进行短期授权，比如三到五年，买断…基本不予考虑。”
沈昭月早有准备，她让助手递上一份简单的数据分析报告：“赵总监，数据显示，这些歌曲目前在各大（盗版）音乐网站和mp3下载站的点击量和下载量都极高，这证明了它们巨大的市场吸引力。但遗憾的是，贵公司并未从中获得应有的收益。”
她话锋一转，抛出了己方的条件：“我们愿意为这些‘尖货’支付‘尖货’的价钱。两个方案：方案A，我们出价300万美元，永久买断我们清单上这些指定歌曲和专辑的全部数字版权。方案b，我们签署一份三十年独家授权协议，总授权费200万美元。”
“300万美元？200万？”赵总监和他身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这个价格，仅仅针对几十张专辑，在当时的中国市场堪称天价！这远远超过了他们通过传统授权方式可能获得的收入。
赵总监深吸一口气：“沈总，这个报价…确实很有诚意。但永久买断涉及的问题比较复杂，我们需要评估。三十年的独家授权，年限实在太长了，总部很难批准。”
沈昭月语气平和但立场坚定：“赵总监，年限长，恰恰体现了我们深耕中国正版音乐市场的决心。我们投入巨资，需要足够长的周期来培育用户和回收成本。短期授权，对我们这样的投入来说毫无意义。”
巨大的金钱诱惑，加上沈昭月展现出的战略格局，让索尼方面无法轻易拒绝。经过数轮艰苦的拉锯战，以及索尼中国区向亚太乃至总部的多次请示，最终，索尼音乐做出了一个突破性的决定：
同意就王力宏、王菲等热门歌手的几十张专辑，与小白科技签署一份长达二十五年的中国大陆独家数字授权协议，授权总金额为300百万美元。虽然未能达成永久买断或三十年授权，但这份针对顶级热门内容的长期独家协议，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拿下索尼的热门曲库后，沈昭月团队马不停蹄，立刻约见了华纳音乐（中国）的高层。
有了与索尼谈判的经验和成果，沈昭月更加自信。沈昭月将一份详细的歌曲清单推了过去，“同样的条件：要么永久买断，要么三十年独家。”
华纳的负责人比索尼更加谨慎，对三十年期限表现出极大的抗拒。“沈总，三十年的独家绑定，风险我们无法评估。”
沈昭月再次祭出“金元攻势”加“未来愿景”的组合拳：“正因为在上升期，才更需要强有力的伙伴进行长期投入和推广。
我们可以为这份三十年的独家协议，支付200万美元。或者，如果贵方坚持，我们也可以降低年限到二十五年，但价格需要调整为150万美元。我们希望将这些歌曲打造成我们平台吸引年轻用户的王牌内容。”
针对性的选曲，巨额的现金，最终打动了华纳。他们同样无法拒绝这笔提前兑现顶级艺人当下最大商业价值的交易。
经过反复磋商，华纳音乐最终同意：以180万美元的价格，将四十首核心热门歌曲，授予小白科技在中国大陆的二十五年独家数字版权。
马不停蹄，继续与滚石协商。
经过不懈的努力，与滚石唱片达成协议，以一笔巨额资金，买断了包括李宗盛、周华健、五月天等歌手大量经典歌曲的永久数字版权。
与华研国际签署了三十年独家授权，将S.h.E等音乐收入囊中。
其他如福茂唱片、艾回音乐（台湾分部）等颇具实力的公司，也纷纷在巨资面前，选择了长期独家授权合作。
..................
加上后面收购国内公司的版权4000万，合计一共花了2亿左右。（全都是阶段付款，2年内付清。）
目前公司账上现金大概2亿，付完首期款项的5000万，账上还剩1.5亿。
ixs7.com
处理完音乐版权的事情，小秘书沈昭月一刻也没停，又急匆匆往山西赶。
车子在太行山的山沟沟里颠来颠去，窗外全是光秃秃的灰褐色山头。
沈昭月紧紧抓着车顶的扶手，被晃得直想吐。她还是头一回来山西，没想到这地方这么荒凉，到处是工厂矿区。
司机老张也累得够呛，指着前面一片密密麻麻的大烟囱说：“沈总，快到了，那就是娘子关电厂。”
沈昭月往前看去，只见两座大山中间夹着一大片厂房，几个大圆筒呼呼冒着白气，高高的烟囱往外喷着灰烟。
她下意识摸了摸随身带的包——里面没装文件，而是塞了五十万现金，还有几份厚厚的合同。
看着越来越近的工厂大门，沈昭月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她自己不看科幻小说，但她信林平安的眼光。
车停在了电厂生活区。
这儿简直像个独立的小镇，一排排红砖楼整整齐齐，学校、医院、食堂啥都有。
沈昭月穿着高跟鞋走在煤灰满地的地方，显得特别扎眼。刚下车，就引来不少工人好奇的目光。
她拦住一位刚下班的大姐，客气地问：“大姐，跟您打听个人，刘慈欣住哪儿您知道吗？”
“谁？”大姐一脸茫然。
“刘慈欣，写小说的。”沈昭月又说了一遍。
大姐皱着眉想了半天，摇摇头：“没听说咱厂里有写小说的啊，好几千人呢，要真有作家早传开了。”
沈昭月心里一沉——该不会是林平安搞错了吧？
这时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插话：“你是找计算机室的刘工吧？我们都叫他大刘。”
“对对对！”沈昭月连忙点头，“就是搞计算机的那个，个子挺高，戴眼镜。”
“嗨！你说刘工啊！”大姐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计算机室上班，不过这个点应该回家了。就住那栋楼，三单元402。”
技术员推推眼镜，好奇地打量沈昭月：“你是省城来的记者？刘工在《科幻世界》上发表小说，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
“我是来谈合作的，谢谢啊！”
沈昭月按他们说的爬上四楼，站在402门口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个浑厚的男声，听着懒洋洋的。
门开了。
站在沈昭月面前的是个高大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汗衫、宽松运动裤，脚上趿拉着拖鞋，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手里还夹着半截烟，眼神迷糊糊的，像是刚被打扰了思考。
这就是林平安说的“科幻大佬”？
沈昭月压下心里的失望，挤出职业笑容：“您好，是刘慈欣老师吗？”
男人愣了一下，好像对“老师”这个称呼不太习惯，挠了挠有点乱的头发，憨厚地笑笑：“我是刘慈欣。你是？”
“刘老师您好，我是京城小白科技的沈昭月。我们老板林平安派我专门来找您。”
“京城来的？”刘慈欣很意外，看看沈昭月一身精致打扮，又瞅瞅自己乱糟糟的屋子，不好意思地侧身，“哦……那，请进吧。家里有点乱，别介意。”
屋子确实不大，典型的双职工家庭。客厅里最显眼的是一张旧书桌，堆满了书、图纸，还有台屏幕发黄的台式电脑。
空气里有淡淡的烟味。沈昭月注意到书架上摆满了《科幻世界》杂志，还有《2001太空漫游》这类科幻经典。
刘慈欣给沈昭月倒了杯水，搓着手说：“沈小姐，你们公司是做电脑配件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个普通电厂工程师，写科幻纯粹是业余爱好，属于“不务正业”。那时候科幻在国内特别冷门，连正经文学圈都看不上。
沈昭月放下水杯，认真地说：“刘老师，我们不是来谈电脑的。我是为您的小说来的。”
“小说？”刘慈欣刚坐下又站了起来，“我的小说？你们要出版？”
“不止出版。”沈昭月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清单，“林总特别喜欢您的作品，《带上她的眼睛》、《流浪地球》、《超新星纪元》……每一篇他都读过。他觉得您的作品特别适合拍成电影电视剧。”
“拍电影？”刘慈欣像听笑话似的，无奈地笑了，又点了一支烟，“沈小姐，别开玩笑了。中国现在哪拍得了科幻片？好莱坞在拍星球大战，咱们还在拍武侠呢。我写的东西动不动就太阳爆炸、地球流浪，这怎么拍？谁拍得出来？”
“林总说他能拍，或者说将来一定能拍。”沈昭月眼神坚定，“他说中国影视正在发展，技术也在进步。我们愿意提前做准备。”
她不再绕弯子，直接从包里拿出两捆百元大钞，轻轻放在茶几上。
红彤彤的钞票在昏暗灯光下特别扎眼。
刘慈欣夹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裤子上，他赶紧拍掉。
“这是五万块定金。”沈昭月平静地说，“刘老师，我们想买您2000年以后发表的所有中长篇和短篇小说集的影视改编权、游戏改编权和周边开发权。”
“具体价格是这样：已经发表的作品，不管长短，哪怕是个短篇，只要我们要，一律五万一本。”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2003年的五万块是什么概念？
那时候娘子关电厂工资算不错了，一个月也就一两千。太原市中心的房子一平米才两千出头。五万块，相当于刘慈欣不吃不喝干两三年！而这只是一本书的价钱！
刘慈欣盯着那堆钱，喉咙动了动。他是个实在人，写科幻虽然是梦想，但日子总要过。那时候稿费低得可怜，千字百元就算高价了，一篇短篇小说写完也就挣几百块。
“你是说……”刘慈欣声音有点干，“光是《流浪地球》这一篇，就给五万？”
“对。《流浪地球》五万，《乡村教师》五万，《超新星纪元》五万，《球状闪电》五万……”沈昭月如数家珍，“您要是同意，我包里还有钱，不够我去银行取。”
刘慈欣深深吸了口烟，在烟雾里眯起眼睛：“沈小姐，钱确实诱人，但我得提醒你。这些小说卖给你们，能不能拍出来真不好说。你们老板不怕钱打水漂？”
“林总说这个不用您操心。”沈昭月笑了笑，“他是您的铁杆粉丝。他说就算拍不出来，也愿意花钱把版权留着，绝不能落到不懂行的人手里糟蹋了。”
这句话打动了刘慈欣。作为创作者，谁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被珍惜呢？
见刘慈欣动心了，沈昭月又放出第二个重磅消息。
“刘老师，买旧作只是第一步。我们更看重的是您将来的作品。”
沈昭月拿出一份特殊合同，推到刘慈欣面前。
“这是？”刘慈欣眯着眼看。
“这是优先买断协议。”沈昭月解释，“林总希望您以后写的所有长篇科幻小说，影视版权都能优先卖给我们。价格翻倍——十万一本。”
“十万？！”刘慈欣差点被烟呛到。他脑子里确实在构思新长篇（就是后来的《三体》），但连大纲都没写完。对方居然愿意花十万买还没影的东西？
“而且，”沈昭月加重语气，指着合同上一行加粗的字，“林总特意加了这条，这在国内可是头一份。”
刘慈欣顺着看去，念出声：“……如果甲方把乙方作品成功拍成电影、电视剧或动画，乙方可以拿到影视作品净收益的1%作为分红。”
刘慈欣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仔细看了一遍。
“百分之一？”他抬头看着沈昭月，一脸不可思议，“沈小姐，你知道如果电影票房一个亿，百分之一是多少吗？这……”
这个年代作家卖版权都是一锤子买卖，电影以后赚多少钱跟作者没关系。给原着作者票房分红？这简直是好莱坞大牌才有的待遇，国内听都没听过。
“林总说，这是对创作者最基本的尊重。”沈昭月重复着林平安的话，“他说科幻电影是建立在您的创意上的。如果电影赚钱了，没理由让原创者喝西北风。这是个长期投资，林总赌您的作品会成为中国电影史上的经典。”
刘慈欣沉默了。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在狭小的客厅里走来走去。
窗外响起电厂的汽笛声，该换班了。
对这个在山沟里默默写作、只能在深夜仰望星空的工程师来说，今天发生的一切太像做梦了。一个从京城来的漂亮女人，带着一袋子钱，告诉他他那些关于宇宙和未来的疯狂幻想不仅值钱，而且值大钱。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比那五万块钱更让他震撼。
他看着沈昭月：“你们老板叫林平安？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导演，也是投资人。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身份，是您的头号粉丝。”沈昭月微笑着说。
“行。”刘慈欣重新坐下，拿起笔看着合同，“既然你们老板这么看得起我这个电厂的技术员，这字，我签。”
签完合同，天已经黑透了。
刘慈欣非要留沈昭月吃饭。没去大饭店，就在楼下小馆子点了两碗刀削面，又要了过油肉、糖醋丸子几个家常菜。
昏黄的灯光下，刘慈欣放松了不少。他喝了口汾酒，脸微微发红。
“沈总监，钱我收了。说实话，这笔钱对我太有用了。”刘慈欣很实在，“我女儿还小，以后上学、买房都要钱。有了这笔钱，我能更安心地写东西了。”
沈昭月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林总说了，千万别让生活琐事耽误您写作。您只管仰望星空，地上的事我们来解决。”
刘慈欣笑了，笑得很开心：“哈哈，仰望星空……其实我就是个技术员。对了，既然签了将来的合同，我也跟你透个底。我最近确实在琢磨个长篇。”
沈昭月立刻竖起耳朵，悄悄把手伸进包里按下录音键——这也是林平安交代的。
“我想写写‘文革’，写写红岸基地，写写如果人类真联系上外星人会怎么样。”刘慈欣用筷子比划着，“这不光是外星人入侵的故事，我想讨论的是生存法则。宇宙就像一座黑暗森林……”
沈昭月虽然不太懂什么叫“黑暗森林”，但她看到了刘慈欣眼里的光。那光芒穿透了娘子关的煤烟，穿透了2003年的夜色，直射向遥远的宇宙深处。
她知道，林平安是对的。她今天签下的不只是几本书，而是一个辉煌的时代。
“刘老师，这本书写出来，一定要先给我们。”沈昭月举杯，“林总为它准备了十万，要是写得长，二十万也行。”
“钱都好说。”刘慈欣摆摆手，突然豪气起来，“只要你们真能把它拍出来，拍出那种宏大的感觉，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一早，沈昭月带着一背包的合同和授权书离开了娘子关。
随身带的五十万现金，全都留给了刘慈欣。这在当时是笔巨款，足够刘慈欣在阳泉买套很好的大房子，再配台顶级电脑。
第97章 诛仙公测1
5月12日。
经过前期紧锣密鼓的技术测试、压力测试和规模浩大的宣传造势，由“小白科技”自主研发的mmoRpG（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诛仙》，于这一天中午12点整，正式开启公开测试！
如果说《穿越火线》（cF）的爆火，是凭借其爽快的射击体验和相对现代的背景，在特定的玩家群体中引爆了一场风暴；那么《诛仙》的横空出世，则是凭借其宏大的东方仙侠世界观、缠绵悱恻的剧情、以及相对cF更为精美的2.5d画面，面向了一个更为广阔、基数也更加庞大的潜在玩家市场——所有被武侠、仙侠文化熏陶长大的年轻人。
公测前一天晚上，运营团队和技术团队几乎彻夜未眠。负责人幽灵顶着两个黑眼圈，亲自坐镇数据中心，反复检查服务器集群的状态。
有了cF上线时被玩家热情“冲垮”的经验教训，这次他们准备了远超预估数量的服务器，带宽也拉到了极致。技术团队严阵以待，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bug和突发状况。
中午11点50分，距离公测还有十分钟。
各大合作网吧里，早已人满为患。很多机器被早早预定，屏幕上清一色是《诛仙》等待界面的画面——云雾缭绕的青云山背景，配上苍劲有力的“诛仙”二字Logo，以及正中央那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无一不在挑动着玩家们的神经。
“快点啊！怎么还有九分钟！”
“别挤别挤，说好这台机器是我的！”
“哥们儿，待会儿进哪个服务器？电信一区‘青云志’听说大佬多！”
“我跟我同学约好了去网通‘天帝宝库’，一起打怪！”
类似的对话，在全国成千上万家网吧里上演着。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烟味和一种焦灼的兴奋感。
家里有电脑的玩家，也早早打开了客户端，输入了提前注册好的账号密码，鼠标悬停在“进入游戏”按钮上，屏息以待。
各大游戏论坛、贴吧，关于《诛仙》的讨论帖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刷新着。
“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
“官网放的剧情cG看了十遍了，碧瑶太美了！我要加入鬼王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中午12点整！
《诛仙》公测，正式开启！
刹那间，仿佛一道无形的闸门被轰然打开！
“进去了进去了！！”
“创建角色！快！”
“卡了！我这边画面不动了！”
“服务器爆满？！要排队？！搞什么啊！”
欢呼声、催促声、抱怨声在各大网吧瞬间炸开！几乎所有服务器的入口，在开放的第一时间就变成了恐怖的红色【爆满】状态！排队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几百飙升到几千、甚至上万！
数据中心里，监控大屏上代表服务器负载的曲线瞬间拉出了一条近乎垂直的红线，刺耳的警报声“嗡嗡”响起！
“报告！电信一区‘青云志’负载超过95%！”
“二区‘天帝宝库’并发连接数突破上限！”
“登录服务器队列积压超过五万用户！”
“带宽占用率达到80%！还在快速上升！”
技术员们声嘶力竭地汇报着情况，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执行着预先制定好的应急预案——动态扩容、增加登录队列服务器、优化数据包处理……
幽灵对着麦克风，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林总！爆了！彻底爆了！所有预设服务器全部爆满！排队人数还在疯狂增加！玩家涌入的速度和规模，比我们最乐观的预估还要高出三成！”
办公室里的林平安，听到这个消息，无悲无喜，一切都在预料中。
他对着话筒沉稳地说道：“幽灵，按预定方案处理，确保服务器不宕机是第一要务。告诉兄弟们，辛苦大家，这个月工资翻倍，宵夜我请最好的！”
“明白！林总！”幽灵大声回应，转身继续投入“战斗”。
随着越来越多的玩家挤进游戏，真正的“诛仙世界”开始展现其魅力。
画面与音乐： 相比于同时代大部分游戏粗糙的贴图和简陋的界面，《诛仙》的2.5d画面显得尤为精致。青云山的云雾缭绕、河阳城的烟火人间、天音寺的庄严肃穆，都让玩家们眼前一亮。
尤其是当悠扬而带有古风韵味的背景音乐响起时，那种沉浸感是前所未有的。
剧情与任务： 玩家们很快发现，这不仅仅是一个“打怪升级”的游戏。从新手村开始，大量的剧情任务就穿插其中。
张小凡、碧瑶、陆雪琪这些原着中耳熟能详的名字和他们的故事，通过任务文本和过场动画（虽然简单）娓娓道来。很多冲着小说来的读者，瞬间就找到了归属感和代入感。
“卧槽！这任务文本写得可以啊！跟看小说似的！”
“碧瑶！我看到碧瑶了！在河阳城客栈二楼！建模比cG里还好看！”
“万剑一师兄也太帅了吧！这气质！”
论坛和贴吧的帖子内容迅速从“进不去游戏”的抱怨，变成了对游戏内容的惊叹和讨论。
职业与系统： 青云、鬼王、合欢、天音四大职业（公测初期开放）各有特色，技能华丽，满足了不同喜好玩家的需求。炼器、宠物、副本（当时叫“秘境”）等系统，虽然在后世看来司空见惯，但在2003年，却给玩家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新鲜感和追求目标。
“这炼器系统太刺激了！我+3的武器爆了！啊啊啊！”
“组队刷黑石洞！来个奶妈（天音）！”
“谁知道那个‘六尾狐’宝宝怎么抓？”
玩家的热情是无穷的。开服仅仅三个小时，游戏内的重要新手地图（如青云山外围、河阳城郊）就已经是人满为患，达到了“人比怪多”的盛况。
随处可见穿着新手装的玩家们，为了抢一只“野猪”或者“灰狼”而“大打出手”，聊天频道里充斥着各种组队、交易、甚至因为抢怪而引发的“口水战”。这种“拥挤”，虽然带来了些许不便，却也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火爆的社区氛围。
晚上八点，公测八小时后，幽灵再次向林平安汇报了关键数据：
“林总！截至晚上八点，《诛仙》公测八小时，最高同时在线人数——突破30万大关！达到32万8千人！新增注册用户超过200万！而且数据还在稳步上升！”
32万同时在线！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不仅在平安网络内部炸开，也迅速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国内游戏行业！
这个数字，在2003年，是一个足以让所有同行瞠目结舌、感到窒息的天文数字！它几乎刷新了国内网游同时在线人数的记录！（注：当时《传奇》的巅峰在线大约在70万左右，但已运营一段时间）
行业内其他游戏公司，反应各不相同：
第98章 诛仙公测2
盛达（《传奇》）总部，会议室灯火通明。
一位高管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数据报告，脸色阴沉：“又是这个林平安！cF抢走了我们不少高端用户，现在又来个《诛仙》！这数据……太吓人了！他哪来的这么多人才和创意？”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们之前cF项目组和诛仙被我们挖走不少人，按理说应该伤筋动骨了，怎么还能这么快推出《诛仙》？而且完成度这么高？”另一人疑惑道。
“必须重视起来！立刻组织人手，全面分析《诛仙》！玩法、系统、运营策略！我们要尽快拿出应对方案！另外，研发部那边我们的《传奇世界》项目要加速！不能再慢了！”
5月13日。
网易会议室内气氛压抑。游戏事业部的负责人、 《大话西游online II》的主策划、运营总监，以及正在紧锣密鼓研发、预计年底上线的《梦幻西游》项目负责人等都到了场，一个个面色严肃。
丁三石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诛仙》的数据，大家都看到了吧？说说看法，也谈谈对我们的影响。”
《大话西游online II》运营总监率先开口，语气沉重：
“丁总，压力非常大。昨天我们的在线人数出现了小幅波动，虽然不明显，但新增用户注册速度明显放缓。我们监测到，很多游戏论坛和玩家社群里，讨论的热点几乎全部被《诛仙》占据。我们的玩家，尤其是那些同时是《诛仙》小说读者的，很多都在讨论要不要去‘尝鲜’。这是一种直接的、赤裸裸的用户分流。”
《大话西游online II》主策划补充道，带着一丝不甘和审视：
“我昨晚亲自体验了几个小时《诛仙》。必须承认，对方做得……很精准。他们的画面引擎确实比我们目前的要强，2.5d视角和场景精细度有优势。
最关键的是，他们抓住了‘Ip还原’这个点。平安的原着小说本身就拥有一大批忠实读者，他们将文字世界视觉化的能力很强，碧瑶、陆雪琪这些角色的形象塑造非常成功，很容易引发读者共鸣。相比之下，我们《大话》虽然依托西游背景，但剧情更多是原创和解构，在原生粉丝的情感绑定上，可能不如他们那么直接和强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他们的任务系统引导性很强，前期升级节奏快，很容易留住新手玩家。这些……都是我们需要学习和警惕的地方。”
游戏事业部负责人面色凝重地总结：
“丁总，《诛仙》的出现，不仅仅是一款竞品的成功。它可能标志着网游市场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强Ip绑定+精品化制作’的时代可能要到来了。 以前那种靠一个创意、快速上线就能成功的模式，会受到巨大挑战。
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的 《梦幻西游》项目负责人 开口了，他的压力是最大的。因为《梦幻西游》同样是q版仙侠风格，同样瞄准了休闲和社交玩家群体，虽然具体玩法（如回合制）与《诛仙》不同，但大品类是重叠的。《诛仙》的爆火，无疑给尚未面世的《梦幻西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丁总，我们项目组今天早上的气氛非常低迷。”他苦笑着说，“《诛仙》设定了一个新的标杆。玩家们体验过那种程度的画面和剧情沉浸感后，对我们《梦幻西游》的期待值会被动拉高。我们现在很担心，等到年底我们上线时，市场是否还会给我们机会？我们是不是……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产品定位和开发进度？甚至考虑回炉重造，提升画面表现力？”
这个问题抛出来，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寂静。回炉重造？意味着巨大的时间成本和资金投入，以及不确定的市场风险。
丁三石听着下属们的汇报和分析，脸色越发严肃。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竞争压力。网易的游戏业务刚刚走上正轨，远未到高枕无忧的地步。《诛仙》就像一头闯进羊群的猛虎，打乱了他们原有的节奏和部署。
“慌什么！”丁三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有竞争是好事！说明这个市场足够大，也说明我们选择的道路是对的！”
他环视众人，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
“第一，《大话西游online II》项目组，立刻成立一个‘竞品分析专项小组’。不要只盯着《诛仙》的优点，也要找出它的弱点！比如，服务器卡顿、排队问题、外挂风险、后期玩法是否枯燥？找到弱点，就是我们反击的机会！同时，加快新资料片的开发进度，推出更有吸引力的活动和玩法，稳固我们现有的玩家基本盘！我们的核心优势是成熟的社区和经济系统，要把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
“第二，《梦幻西游》项目组，方向不变，按原计划推进！”丁三石看向负责人，语气坚决，“不要自乱阵脚！《诛仙》是写实风，重度剧情导向；我们是q版风，主打轻松社交和回合制策略。
这是两条不同的赛道！我们要做的是把自己的特色做到极致，确保游戏品质和平衡性。但是，”他话锋一转，“在美术资源和剧情打磨上，可以适当加大投入，要向《诛仙》展现出的‘精品意识’看齐！”
“第三，事业部层面，立刻启动对知名文学Ip的评估和接触工作！”丁三石目光锐利，“《诛仙》的成功验证了Ip的巨大价值。我们不能落后，去看看还有哪些有潜力的武侠、仙侠小说版权可以拿到手！未来，这可能会是重要的战略资源。”
“最后，”丁三石深吸一口气，“告诉大家，不要被一时的数据吓倒。网易经历了最艰难的时期，我们挺过来了。现在这点竞争压力，打不垮我们！把这次挑战，当成一次淬炼！都回到岗位上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但要做得更好，更用心！”
会议结束，与会人员带着复杂的情绪离开了会议室。有压力，有担忧，但也有被丁三石激发出的斗志。
............
与网易那边弥漫的凝重和压力截然不同，位于深圳的腾讯总部，特别是在刚刚成立不久、负责游戏业务的互动娱乐事业部里，此刻洋溢着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近乎沸腾的兴奋和狂喜。
《诛仙》公测八小时32万同时在线的恐怖数据，如同一声嘹亮的号角，不仅没有让他们感到威胁，反而像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注入了每一个腾讯游戏早期拓荒者的心脏！
互动娱乐事业部，小型会议室。
几位负责游戏引进和运营的核心骨干，以及刚从外面赶回来的负责人，正聚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光，空气中仿佛都跳动着激动的电火花。
“爆了！真的爆了！《诛仙》！八小时五十二万！我的天！”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运营经理挥舞着手里的打印纸，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看到了！全都看到了！各大论坛都刷屏了！服务器排队排到几万号！”另一个接口道，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
“关键是类型！mmoRpG！仙侠题材！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市场太大了！太饥渴了！”负责市场分析的同事用力拍着桌子，“我们之前判断的方向完全正确！”
这时，部门负责人推门进来，他刚刚从更高层的会议下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容，甚至哼起了小调。他环视一圈兴奋的下属，朗声道：
“都知道了？好！看来不用我多说了！”他走到会议室前方，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炯炯地看着所有人，“兄弟们，《诛仙》的成功，不是我们的丧钟，是我们的捷报！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情绪高昂地分析道：
“第一，它证明了大型mmoRpG在国内拥有无与伦比的吸金能力和用户潜力！ 之前还有人怀疑，除了《传奇》那种模式，还有没有别的路？《诛仙》告诉我们，有！而且路更宽，用户更广！这根本不是市场饱和，这简直是蓝海中的蓝海！”
“第二，它验证了精品化、强剧情、重Ip的路线是可行的！ 玩家愿意为更好的画面、更动人的故事买单！这彻底打消了我们之前对于代理《凯旋》这种3d大作的最后一丝疑虑！”
他提到《凯旋》时，所有人的眼睛更亮了。
“想想看！”负责人声音拔高，充满了无限的憧憬，“《诛仙》是2.5d，画面虽然不错，但终究是2.5d！而我们的《凯旋》——是真正的3d！是当时世界领先的虚幻2引擎打造！它的画面表现力、它的全3d自由视角、它的角色和装备的光影效果，哪一点不比《诛仙》更震撼？更‘次世代’？！”
当有人提到领先的虚幻2引擎时，某个角落中的某人向发言之人抛出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某些人好像自我遗忘式的忘记了去年的某些事情。（当时入侵小白科技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没错！”下面立刻有人激动地附和，“《诛仙》的火爆，等于帮我们完成了最困难的市场教育工作！玩家们现在对高品质的、不同于《传奇》的网游充满了渴望和期待！等我们的《凯旋》一出来，凭借碾压级的3d画面，还不得把他们都吸引过来？！”
这个想法像野火一样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
“对啊！《诛仙》把台子搭好了，把观众都吸引过来了，就等着我们上去唱一出更精彩的戏呢！”
“他们用的是小说Ip，我们用的是顶尖技术！这是降维打击！”
“想象一下，当玩家们看惯了2.5d的固定视角，突然进入《凯旋》可以自由旋转、拉近拉远的全3d世界，那种震撼！”
“到时候，什么32万在线？我们《凯旋》的目标，是直接百万在线！”
乐观的情绪空前高涨。在他们看来，《诛仙》的成功，完美地为他们即将登场的《凯旋》铺平了道路，扫清了市场认知的障碍。他们几乎已经看到，在5月20日《凯旋》内测开启后，玩家们从“拥挤”的《诛仙》世界，蜂拥而至，涌入他们打造的更炫酷、更先进的3d世界的盛况！
部门负责人最后总结，语气斩钉截铁：
“立刻调整《凯旋》的内测宣传策略！要重点突出我们的3d优势，强调我们与《诛仙》等2.5d游戏的代际差距！告诉所有玩家，一个真正的、划时代的3d网游时代，由我们腾讯《凯旋》来开启！”
“联系所有合作媒体，加大预热力度！趁着《诛仙》这股东风，把我们《凯旋》的热度炒到最高！”
“技术部和运营部，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确保5月20日内测万无一失！我们要一炮而红，复制甚至超越《诛仙》的奇迹！”
“是！！”会议室内响起整齐划一、充满斗志的回应。
散会后，腾讯总部游戏部门的走廊里，到处都能听到关于《凯旋》和《诛仙》的兴奋讨论。每个人都仿佛已经触摸到了成功的脉搏，坚信凭借《凯旋》领先的技术，必定能后来居上，成为市场上最耀眼的那颗星。
.....................
与此同时，一些小型的游戏工作室和公司，则更多是羡慕和无力。
“唉，人家这手笔，这宣传，这产品质量……没法比啊。”
“听说他们给项目组发了巨额奖金？妈的，早知道当初去他们那面试了！”
“赶紧的，我们也想想能不能搞个什么小说Ip来改编一下？”
《诛仙》的公测，不仅仅是一款游戏的成功，它更像是一条凶猛的鲶鱼，彻底搅动了2003年相对平静的国内网游市场。它向所有人证明了：高质量、强Ip、重运营的精品化路线，拥有着碾压级的市场竞争力。
第99章 优化橡皮擦
5月14日。
刘心远将《橡皮擦》剪辑完后交到了林平安手中。
宁浩和黄渤刚好在公司，正好遇到刘导来交成片，也就过来看看。
“平安，这画面色彩和节奏都没问题了，但这情绪……”宁浩吐了口烟圈，指着屏幕，“总觉得差口气。这时候如果配普通的弦乐，显得太俗；配钢琴吧，又太轻，压不住这股子悲凉。”
屏幕上定格的，是全片最虐心的一段——女主角病情恶化，清醒时刻为了不拖累男主，留下一封信后悄然出走。男主回家发现人去楼空，读着信，在这个充满了两人回忆却空荡荡的屋子里，无声崩溃。
“林平安把《兰亭序》的二胡纯享版拖进去，在男主看到信的第一行字，眼泪刚好掉下来的那一帧，进二胡的第一个音。”
宁浩在一旁有点纳闷：“林导，《兰亭序》这名字听着像古风啊，咱这是现代都市爱情片，用二胡会不会太‘土’了？或者太跳戏？”
林平安嘴角一勾，没解释，只是默默点开了播放键。
画面开始流动。
昏黄的灯光下，男主角颤抖的手展开信纸。高圆圆温柔的画外音响起：“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走了……”
就在男主眼眶通红、第一滴泪砸在信纸上的瞬间，一声凄婉至极的二胡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不似西方提琴的华丽和厚重，它带着一种特有的沙哑和撕裂感，像是一个哑巴在深夜里发出的呜咽。
二胡的旋律如泣如诉，蜿蜒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把那种“欲语泪先流”的中式悲剧美学渲染到了极致。
原本现代感十足的公寓画面，在这把二胡的衬托下，竟生出一种记忆如水墨般消逝的宿命感。
屏幕上，男主颓然地坐在地板上，背影落寞。二胡的声音开始婉转、低沉，仿佛是他的心跳正在停止。
剪辑室里瞬间安静了。黄渤张大了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宁浩原本翘着的二郎腿不知何时放下了，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屏幕。
直到这一段结束，二胡的尾音袅袅散去，留下一片死寂。
“绝了……”老刘嗓子有点哑，“这二胡简直是把杀猪刀，在刀观众的心啊。这不叫土，这叫刺骨。”
宁浩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都在颤抖：“神来之笔！ 平安，你太狠了！这一下，电影的层次感直接就上去了！”
林平安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这二胡的音色所代表的东方式的哀伤，是任何西方古典乐都无法替代的。
“二胡只有两根弦，相依为命，就像片子里的两个人。”林平安平静地解释道，“断了一根，另一根也成不了调。这曲子，就是给这封信量身定做的。”
“接下来是重头戏，大结局。这也是全片最能骗眼泪，也最温暖的一段。”
电影的结尾，男主为了帮女主找回哪怕一丝记忆，把家人朋友都叫来，把他们初遇的便利店布置得和当初相遇时一模一样，进行一场“欺骗性的重逢”。
“这一段是情绪的转换。前奏的钢琴声轻，从男主牵着女主走进便利店开始铺垫。这时候观众以为会有奇迹。”
“等到男主深情地说出那句‘我是你的，你是我的’，女主眼神迷茫却又似乎闪过一丝光亮的时候……”林平安猛地一挥手，“副歌的高潮部分必须在这个点爆发出来！”
画面开始播放。
男主牵着女主的手走进便利店，所有亲友都含着泪在笑，都在演一场给一个人看的戏。男主举着可乐，眼神里全是爱意，努力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扮演一个“她记忆中的人”。
音乐响起。
《童话》那清澈、充满希望的钢琴前奏，一下子把前面二胡带来的悲凉感拉了回来，仿佛让人又看到了希望。
但这种希望，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就在男主强忍着心碎，微笑着对女主说出那句誓言时，林平安那清澈却带着一丝哭腔的歌声响起：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歌词的直白和脆弱，与男主内心的绝望完美契合。他慌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他只能用这种笨拙的、美丽的谎言来保护她。
音乐开始推高，鼓点加入。
画面切到男主和女主的特写。
“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歌词太犯规了。
“童话”本身就是假的，是骗小孩子的。歌词越是唱着要变成童话里的天使，画面上残酷的现实就越是鲜血淋漓——她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了，这所谓的“重逢”，不过是男主用爱编织的一个凄美的谎言，一个成年人无奈的“童话”。
高潮炸裂！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当歌声达到最顶峰时，画面切到了男主的特写，他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音乐与画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张力，甜美的旋律包裹着最绝望的内核。这种“以爱之名，行催泪之实”的艺术手法，简直是无解的。
一曲终了。
剪辑室里陷入了死寂。
“呼——” 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了沉寂。
只见黄渤正拿袖子抹眼睛，见大家看他，有点尴尬地咧嘴，但那红肿的眼眶是骗不了人的。
“哎，这风……这歌……”黄渤有点语无伦次，“林导，你这哪是拍电影啊，你这是这是往人肺管子上捅刀子啊！这歌词配这画面，谁顶得住啊？”
他狠狠地吸了吸鼻子，用通俗直白的话总结道：“这片子，女人看哭，男人看沉默。票房要炸！”
宁浩也是长叹一口气，看着林平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我本来以为《童话》是首甜歌，让你这么一用，这就成了催泪弹。平安，你这配乐的直觉，真神了。”
老刘则是一边擤鼻涕一边竖大拇指：“第一次被一首歌搞成这样。这电影配上这两首曲子，就等于买了双保险。恭喜林导，这片子，绝对是要载入国产爱情片史册的！”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心里清楚：等到电影上映，这两段配乐一出，电影院里不哭倒一片，就算他输。
“行了，别煽情了。”林平安敲了敲桌子，恢复了工作的干练，“老刘，片子拿去送审吧。”
“得嘞！”老刘麻溜的走出了办公室。
第100章 拯救梅艳芳
2003年5月15日，京城的天空湛蓝，初夏的气息日益浓烈。林平安坐在槐花胡同四合院的石凳上，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距离他计划中的出国旅游放松，还有五天时间。按理说，该处理的事情似乎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专辑已交由华纳运作，只待发行；cF和《诛仙》两款游戏也算是走上了正轨，有专业的团队在运营。
但在他心里，还有一件事，这件事，关乎一条生命。
作为重生者，林平安很清楚，在2003年，一位华语乐坛的巨星，一位被誉为“香港女儿”的天后——梅姑，正被宫颈癌晚期所折磨。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她将在这一年的年底，永远地离开。
来看看梅姑一生所行善：
1985-1990早期持续捐助燕燃灯基金（帮助孤儿、残疾儿童）连续多年每年捐100万+港币。
1991成立梅艳芳四海一心慈善基金会（自己出钱注册，终身任主席）基金会至今仍在运作。
1991华东水灾，梅艳芳作为香港演艺人协会的核心人物，号召并组织了震惊世界的 “演艺界总动员忘我大汇演”。她带领全香港艺人筹集的善款总额，1.0072 亿港币。
1994资助香港肾病患者，长期包下多个肾病儿童的透析费用连续十几年匿名支付。
1997亚洲金融风暴，资助数百名失学儿童重返校园捐款数千万。
1998长江特大洪水再次捐款数千万，并亲自去灾区探望。
2003年SARS香港疫情最严重时，创立“艺人抗炎基金”，带头捐1000万港币，号召全港艺人捐款总共筹得超过1亿港币，用于买口罩、防护服、支援医护和受影响家庭。
2003年匿名资助京城SARS一线医护人员（通过内地渠道）金额不详，但被多位京城医生证实。
2003年资助内蒙古沙漠化治理（种树项目）捐款2000万+，至今还有以她名字命名的“梅艳芳林”。
常年项目
1. 香港老人院定期捐款和探访
2. 癌症病人医疗费（尤其是宫颈癌）
3. 演艺学院奖学金（每年资助几十名贫困学生）累计数亿港币，多数匿名。
遗嘱慈善2003年12月30日去世后，遗嘱将全部财产（约1.5-2亿港币）捐给梅艳芳四海一心慈善基金会至今仍在持续资助癌症研究、孤儿、残疾人、演艺新人等项目。
最具代表性的几件事
1991年华东水灾捐1亿：梅艳芳作为香港演艺人协会的核心人物，号召并组织了震惊世界的 “演艺界总动员忘我大汇演”。她带领全香港艺人筹集的善款总额，1.0072 亿港币。
2003年SARS期间，她作为香港演艺人协会会长，拖着患癌（当时已确诊但未公开）的病体，号召全香港歌手举办了震惊亚洲的“1:99 音乐会”。
这场音乐会以及相关的筹款活动，最终筹得善款约 2300万港币。
终身匿名捐款：她生前要求基金会永远不公开大部分捐款人名单，所以外界只知道冰山一角。
我赚的钱是观众给的，我要还给社会。”
“我没有结婚，没有子女，我的所有就是我的观众和需要帮助的人。”
梅艳芳去世20多年后，她的基金会仍在运作，每年资助数百名癌症病人和演艺新人。她是中国香港娱乐圈公认的“慈善天后”，至今无人超越。
以上为上一世整理后的相关资料。
就这些事迹，也值得林平安一救。
前一世的林平安，虽然主要精力在It领域，但也算是梅艳芳的路人粉，欣赏她的仗义、她的专业、她那首《女人花》里透出的坚韧与沧桑。这一世，既然拥有了改变一些事情的能力，他无法坐视不理，眼睁睁看着这朵倔强而美丽的“女人花”在病痛中凋零。
而改变这一切的契机，源于一次偶然的发现。
上次从日本回来，林平安进入过意识空间时，无意中发现了空气中聚集的白色雾气。
这些雾气给他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纯净、温暖，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勃勃生机。他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引导这些雾气。
起初，他只是觉得好玩，像搓丸子一样，将空间中散逸的白色雾气一点点汇聚、压缩。
不一会儿，他就将足够多的雾气压缩成了一滴如同水般凝聚、却又闪烁着柔和微光的白色液体。
这滴液体在他意念的包裹下，在意识空间中缓缓滚动，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当时林平安好奇心大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本能地觉得，这由意念空间产生的神秘液体，绝非寻常之物。
为了验证它的效果，他想到了院子里那条经常来蹭吃蹭喝、但最近后腿长了个巨大肿瘤，且奄奄一息的流浪土狗“大黄”。
某天深夜，四下无人。林平安将那一滴珍贵的白色液体，用意念分割出百分之一后，再用意念引导出空间，小心翼翼地滴入了大黄喝水的破碗里。
然后，默默观察。
起初，大黄只是像往常一样，舔了几口水，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林平安甚至有些失望，以为这东西没什么用。
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惊人的变化开始了！
原本趴在地上连呼吸都费劲的大黄，突然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呜咽。它挣扎着站起身，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睛，竟然重新焕发出了光彩！它后腿上那个硕大、流着脓血的肿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干瘪！原本因为疼痛而跛行的后腿，也似乎变得有力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那条被宣判了“死刑”的土狗，竟然活蹦乱跳地在院子里撒起欢来！它不仅癌症痊愈了，连皮毛都变得油光水滑，精神状态好得像是回到了两三岁的壮年时期！它围着林平安的腿亲热地蹭着，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林平安！
他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可能掌握了某种超越现代医学理解的、蕴含强大生命能量的物质！这滴白色液体，拥有着近乎“逆转生死”、修复身体本源的神奇功效！
...........................
时间拉回现在。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以后有条件了，将这液体极度稀释（比如十万倍、百万倍），然后成立生物实验室，慢慢研究，或许能开发出震惊世界的抗癌药物乃至抗衰老药物，再推向世界。
但是，梅姑的病情等不了那么久了。历史轨迹上，她的癌细胞已经在扩散，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等到他按部就班成立公司什么的，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林平安看着在院子里撒欢的大黄，下定了决心，“这东西，必须提前亮相了！”
2003年5月15日，傍晚。
香港，一栋隐秘性极佳的公寓内。梅艳芳正与助理聊着接下来的行程问题。
就在这时，客厅里那部只有极少数亲近之人和核心工作伙伴知道的私人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也让梅艳芳的眉头微微蹙起。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会在这个时间打来的更是少之又少。她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助理。
助理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明显技术处理、分辨不出年龄和性别、带着些许电子杂音的古怪声音：
“请找梅艳芳女士听电话，事情关乎她的健康，非常重要。”
第101章 拯救梅姑2
助理捂住话筒，低声对梅姑说：“Anita，是个陌生号码，声音很奇怪，说是关于你的健康……”
若是平时，这种来历不明的电话会直接被挂断。但此刻，“健康”这两个字，却让他感到惊奇，毕竟这个月开始，他的身体开始明显不如以前。她沉吟片刻，对助理点了点头，示意把电话给她。
助理将无线电话递到梅姑手中，担忧地看了一眼，然后懂事地退出了客厅，并轻轻带上了门，给予她私密的空间。
梅姑将听筒放到耳边，带着疑问说道：“我是梅姑，你是哪位？”
那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语速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梅女士，你好。原谅我用这种方式与你通话。长话短说，你应该感觉到了，这个月开始，你的身体状态在慢慢下滑，然而，这与年龄无关，我知道你怀疑过年龄问题和工作问题。但，这事实就是宫颈癌。”
不等对方说话，林平安继续说道：“不用怀疑我说的，国荣4月1号的短信就是我发给你的，你不需要怀疑真实性。”
梅姑先是感到惊喜，他一直非常感谢那个及时短信通知自己的人。要不是那个短信，他也无法第一时间从泰国赶到香港，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那么国荣恐怕真的就。。
可不等她想说些感谢话时，林平安的声音又响了：“我建议你明天去医院检查下，等结果出来后，你就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另外，我20号需要出国，所以你只有五天时间进行检查，而tct（液基细胞学检查）最快也需要3天时间。所以你要抓紧了，19号晚上我会再次拨通这个号码。”
电话就此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梅姑握着电话，怔怔地出神。对方提到了国荣，提到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匿名短信，这让她心中的疑虑消减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一丝微弱的希望。那个神秘人，似乎真的知道些什么。
“健康……宫颈癌……”她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近段时间身体的不适，异常的出血和难以缓解的疲惫，她并非没有察觉，只是工作繁忙，又存着一丝侥幸，此刻被这个神秘电话点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2003年5月16日，香港，养和医院。
梅姑穿着一身低调的灰色运动服，戴着大大的墨镜和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在私人医生的秘密安排下，她避开了所有狗仔队的镜头，匆匆走进了一间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特需检查室。
昨晚那个古怪的电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Anita，真的要做tct吗？只是最近累了一点而已。”一直陪伴她的私人医生有点不解。
梅姑摘下墨镜，眼神有些疲惫，但依旧透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做吧。求个心安。如果是假的，我权当是来做个例行体检；如果是真的……”
她没说下去，只是躺到了那张冰冷的检查床上。
检查很快，过程并不舒服。 医生取样后，神色严肃地说：“Anita，为了保险起见，我会送去病理科做最快加急。但即便加急，最少也要三天才能出结果。”
“三天……”梅姑喃喃自语。 那个电话里的人说，18号晚上会再打来。 三天，正好是19号。
接下来的三天，是梅姑这辈子过得最漫长的三天。
她推掉了所有的通告，把自己关在公寓里。 虽然表面上还在看剧本、听demo，但每当夜深人静时，那种从腹部深处隐隐传来的不适感，都在提醒她那个电话的真实性。
5月19日，下午。
私人医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梅姑正在给那盆最爱的兰花浇水。她的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喂。”她的声音有点哑。
电话那头，平日里沉稳的医生，语气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带着一丝颤抖：“Anita……结果出来了。”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鳞状细胞癌。已经……不是早期了。”医生的声音低了下去，“你需要马上住院。我们需要立刻制定化疗方案，可能还需要手术……”
那个词——“癌”，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天灵盖上。 梅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周围的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声音。 她慢慢放下电话，身体脱力般滑坐在地毯上。
真的……是真的。 那个神秘人没有骗她。 死亡的阴影，原来真的已经笼罩在了她的头顶。
她看着窗外繁华的维多利亚港，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怕死，她这辈子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但她舍不得舞台，舍不得歌迷，舍不得那些还没做完的慈善，舍不得……还没来得及穿上的婚纱。
“难道……这就是命吗？”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就在这时，仿佛是命运的回响——
叮铃铃——！！
客厅里那部私人座机，再次刺耳地响了起来。 梅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部电话。 现在是晚上8点。 距离那个神秘人约定的时间，分秒不差。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冲过去一把抓起了听筒。
“喂。”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从容，而是带着一丝颤抖和急切。
那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平静，那么笃定，仿佛早已预知了一切：
“结果出来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击碎了梅姑所有的防线。
“是……”梅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我有办法救你。不是化疗，不是手术，而是彻底的治愈。”
“彻底治愈？”梅姑苦笑，“医生说已经是中晚期了……”
“那是因为他们只能用现在的医学手段。”神秘人打断了她，“还记得那个能预知张国荣出事的短信吗？我有我的手段。但你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梅姑立刻问道，“钱？多少都可以。”
“不是钱。”神秘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要的是绝对的信任和保密。”
电话那头的林平安，此时正坐在京城四合院的摇椅上，看着夜空中明亮的月亮。
“听好了，梅女士。我20号就要出国，所以我只会在京城等你一天。你必须在明天——也就是5月20日中午之前，赶到京城。”
“来京城？”梅姑愣住了，“可是我现在……”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林平安的声音不容置疑，“记住，是一个人来。不要带助理，不要带医生，更不要让媒体知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梅姑握着听筒的手指节发白。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注。 相信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神秘人？哪怕他救过哥哥？ 但这又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彻底治愈”这四个字，对一个刚刚被宣判死刑的人来说，诱惑力大过一切。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那种属于“香港女儿”的果敢决断，重新回到了她的眼中。
“好。”梅姑咬牙说道，“我去哪里找你？”
“我会发给你一个地址。”林平安说道，“到了京城，你会看到希望。”
“我明白了。”
“那就明天见，梅女士。”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梅姑放下听筒，眼神中不再有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她立刻亲自定了一张明天最早去往京城的航班。”
第102章 拯救梅姑3
2003年5月20日，中午12:00。 京城，昌平，霄霞温泉度假村。
五月的京城虽然深受非典余波影响，但位于郊区的这家温泉度假村却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高温消毒的噱头，依然有一些零星的高端客流。
休息大厅内，人不是很多。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竹林和蒸腾的温泉雾气，窗内则是安静得只能听到背景轻音乐的休息区。
梅姑戴着一顶宽大的渔夫帽，脸上是标志性的深色墨镜，即便是在室内，她依然戴着那只厚厚的N95口罩。她刚刚经历了四个小时的飞行和两个小时的车程，身体的疲惫感让她此时看起来有些憔悴。
她按照短信里的指示，来到了大厅最角落的那个VIp休息区。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年轻，身材修长，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也戴着一只纯白色的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梅姑深吸了一口气，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 她走过去，在那男人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来了？” 男人的声音很轻，但这声音她记得，正是电话里那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是原声。年轻，磁性，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你就是……”梅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略显红肿的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比她想象中年轻得多的男人。
“叫我x就好。” 林平安没有起身，也没有握手寒暄。他指了指面前的茶几。
茶几上，孤零零地放着医用生理盐水塑料瓶。
梅姑愣了一下，目光在那塑料瓶和林平安的脸上来回游移：“这就是……你说的希望能救我的东西？”
林平安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这看起来很荒谬。就一塑料瓶的水，换作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都不会喝，更何况是你这样的天后。”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你现在没有选择。你的病理报告昨晚应该出来了吧？未分化鳞状细胞癌，侵润深度超过5mm。医生是不是告诉你，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
梅姑浑身一震。 这些数据，除了她的主治医生，连她的助理都不知道！ “你到底……”
“我说过，我是谁不重要。”林平安打断了她，“重要的是这瓶水。这里面加了一种我还没来得及申请专利、甚至还没来得及命名的特殊生物制剂。它是从深海某种极特殊的生物体内提取的生命精华，能在极短时间重组你的免疫系统，定点清除所有的癌细胞。”
“哦，忘了说，目前仅仅通过了动物实验，结果是痊愈！”说完，林平安还朝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虽然戴着口罩看不到。但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笑。
这是林平安随口编的瞎话。对于2003年的人来说，“深海生物提取”听起来比“空间压缩液体”要科学得多，也更容易接受。
梅姑看着那瓶水，像是看着潘多拉的魔盒。
“只要喝了它……就能好？”她问。
“不确定，就如同我刚才说的，目前只在动物身上做过实验。至于人体实验目前还是0。所以这就需要你自己判断，是否要赌一把了。”
“但是，如果是有效的。你喝下去之后，你会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流，你会出汗，会排出一些黑色的污垢，那是死亡的细胞。睡一觉醒来，你就会发现，病好了，你的身体也回到了十年前的状态。”
梅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塑料瓶身。她想要立刻拧开喝下去。
“慢着。” 林平安突然伸出手，按住了瓶身。
梅姑不解地抬头看着他。
林平安的眼神变得极其严肃，甚至透着一丝冷酷： “梅女士，这瓶水你可以拿走。但在喝下它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或者说，你必须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苦肉计。”
林平安收回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想过没有？你昨天才在香港确诊癌症晚期，甚至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结果你来了一趟京城，喝了一瓶水，回去睡一觉，第二天再去检查，癌细胞全没了？身体比牛还壮？”
梅姑愣住了。是啊，如果是那样……
“那样的话，你不再是梅姑，你会变成一个‘医学怪物’。”林平安冷冷地说道，“全世界的医学专家、药厂、甚至某些秘密机构都会盯上你。他们会想知道你吃了什么，甚至……把你拉去切片研究。到时候，你连死都是奢望。”
梅姑背脊一阵发凉。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太知道人性的贪婪了。如果真有这种神迹发生，她绝对不得安宁。
“那我该怎么做？”她虚心地求教。
“回去之后，你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林平安开始布置那个完美的谎言，“回香港，立刻住院。你要大张旗鼓地宣布你病了，你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告诉所有人你要对抗病魔。”
“然后，接受化疗。”
梅姑瞳孔微缩：“还要化疗？”
“对，做一次。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要让化疗药物进入你的血管，让医院留下你的治疗记录。”林平安解释道，“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因为化疗而脱发、呕吐、虚弱。你要让全世界都觉得，你在积极治疗。”
“做完第一次化疗后，你就可以强烈要求回家休息了。然后，对外宣称要闭关修养。然后这一瓶水，你稀释到普通的矿泉水里面，然后你分成一个月喝完，让你的助理和公众缓慢感受你身体的变好过程。”
“每天变好的过程，可以让助理拍照后交给记者或者对外公布。”
林平安又指了指那瓶水： “这瓶水会在这一个月里缓慢修复化疗带来的所有损伤，同时清除癌细胞。一个月后，你痊愈的消息再公布出去。医生会惊呼这是‘化疗效果极佳’，是‘医学奇迹’，或者是你自身意志力的胜利。”
“奇迹需要披上一件‘科学’的外衣，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安全地存在。”林平安最后总结道。
梅姑听完这番话，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不仅仅是医术，这是对人性的极致洞察。 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我明白了。”梅姑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双手握住那瓶水，就像握住了自己的下半生，“我会照做的。住院，化疗，然后……喝水。”
“很好。”林平安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那个……”梅姑急忙站起来，“我还不知道怎么报答你。这瓶水……一定很贵重。你需要什么？钱？还是我在娱乐圈的资源？”
林平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透过白色的口罩，梅姑似乎看到了他在笑。
“报答？” 林平安摇了摇头。
“好好活着吧。”
走过两步后，林平安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他说道：“或许，你可以来京城开一场演唱会！”
说完，林平安没有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了大厅的出口。
等看不到对方身影后，梅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瓶。 透明的一滴液体在瓶中晃荡，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她知道，这或许就是她的命。
（2003年9·11之后国内安检已经开始查液体，但京城首都机场t2国际\/港澳台出发仍然允许100ml以下液体，100ml-1000ml要申报。）
香港，公寓。
梅姑对身旁的助理说道：“联系养和医院，我要住院。告诉他们，我要接受最好的化疗方案。”
第103章 仙境传说噩梦1
5月20号游戏新干线的仙境传说Ro，正式商业化运营。
对于游戏新干线（Game Frontier）的全体员工，尤其是《仙境传说Ro》（以下简称Ro）运营团队的成员来说，这本应是一个充满希望和成就感的日子。
经过前期不算太平顺的压力测试，处理了（他们以为）大部分已知漏洞和外挂后，这款来自韩国的q版网游巨作，终于在这一天上午十点，正式宣告商业化运营，开启付费通道。
公司内部甚至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祝仪式。运营总监王伟端着咖啡，站在办公区的中央，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兄弟们，姐妹们！最难熬的阶段过去了！公测我们顶住了压力，清理了环境，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让玩家们看看，一个纯净、公平、有趣的Ro世界是什么样的！大家打起精神，确保开服顺利！”
办公区里响起一阵疲惫但热烈的掌声。程序员们揉着因为连续加班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运营和客服人员也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可能涌入的玩家咨询。整个公司弥漫着一种“苦尽甘来”的乐观气氛。他们相信，之前的混乱只是开服前的阵痛，如今阵痛过去，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庆典”。
晚上林平安到家后，打算开始处理《仙境传说Ro》的事情。
林平安悠闲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Ro的登录界面，但他并没有输入账号。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整。这个时间点，正是玩家在线的高峰期，也是展示“成果”的最佳时机。
“小白，开始吧。”
“指令确认。‘免费午餐’v1.0至v3.0系列外挂程序，开始通过网络进行扩散。扩散策略：隐蔽、高效、多源头。”
林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因为这是一个针对Ro当前版本的所有已知及潜在逻辑漏洞，设计了一系列功能强大、且完全免费的外挂。
功能方面有——自动打怪、无限攻击距离、全屏秒杀、瞬移捡物、自动买卖……怎么变态怎么来，怎么破坏游戏平衡怎么来。
对于“小白”而言，分析Ro那看似复杂，实则在他眼中漏洞百出的客户端和服务端协议，简直如同大学生做小学数学题。
它不仅能瞬间找出所有可利用的漏洞，还能设计出最优化、最隐蔽的利用方式，并且预写了十几个版本的更新补丁，随时准备应对官方的封堵。
于是，一场数字世界的“瘟疫”，在5月20日的夜晚，悄无声息而又迅猛地爆发了。
晚上八点半左右，Ro的各大游戏论坛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帖子。
“兄弟们，我发现了个好东西！【Ro终极助手】免费使用！自动砍怪爽翻天！”
“我去，这外挂太猛了！全屏秒杀波利，经验嗖嗖的！”
“真的假的？楼上别骗人，链接发来看看？”
起初，这些帖子还被很多正常玩家当作是骗点击的广告或者恶作剧，版主也迅速删除了一些。
但很快，类似的帖子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而且附带的下载链接各不相同，传播渠道极其广泛。更关键的是，下载使用后的玩家，纷纷回来“报喜”（或者说报丧）。
“亲测有效！太tm猛了！我在吉芬塔一下午升了20级！”
“哈哈哈，终于不用手动砍树桩了！挂机睡觉，醒来就满级！”
“这外挂还会自动更新？我刚被提示更新了v1.1版本，修复了啥？”
一些坚守原则的玩家和版主试图发声抵制，但他们的声音很快被海量的“真香”帖和好奇的询问淹没。免费、强大、易用，这三点结合在一起，对普通玩家，尤其是那些被枯燥练级折磨的玩家，产生了致命的诱惑。
游戏内的世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诡异起来。
普隆德拉南门，原本是玩家们聊天、组队、展示装备的热闹场所。
但现在，随处可见一些角色如同鬼魅般瞬间移动，所过之处，地上的药水和矿石被一扫而空。
斐扬洞窟里，成群的腐尸刚刚刷新，就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范围魔法瞬间清空，留下满地物品和几个名字诡异的角色在原地呆立。
一些热门练级点，甚至出现了“外挂大军”排队清场的奇观，正常手动玩家根本抢不到怪，反而被外挂角色“误伤”秒杀的情况时有发生。
世界频道不再是交流和交易的平台，而是充满了各种乱码字符、广告以及手动玩家愤怒的控诉和外挂使用者嚣张的炫耀。
“手动玩家还玩个屁啊！全是挂！”
“Gm死哪去了？管不管？”
“用挂的xxxx！没妈！”
“哈哈，酸鸡，有本事你也用啊，免费的！”
“求个稳定不封号的外挂，有偿！”
游戏的经济系统也开始受到冲击。大量由外挂产出的游戏币和材料涌入市场，导致物价开始出现波动。一些稀有物品，因为外挂可以高效率刷取，价格也开始下跌。
5月20日晚 - 5月21日凌晨。
游戏新干线运营部的监控后台，刺耳的警报声从晚上九点开始就几乎没有停过。
“报告！服务器03区数据异常！大量角色移动数据不符合逻辑，疑似瞬移！”
“报告！中央服务器收到大量玩家举报，声称遭遇自动抢怪和秒杀！”
“在线人数激增！但……但大部分角色行为模式高度一致，像是机器人！”
“数据库负载异常！大量非正常物品交易记录！”
王伟总监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铁青。他冲到技术主管的工位后，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错误日志和异常数据报告，声音都有些变调：“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都说清理干净了吗？哪来的这么多外挂？！还他妈又是免费的？！”
技术主管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追踪外挂的源头和分析其工作原理。“王总，这……这不对啊！这些外挂利用的漏洞，有些我们根本没见过！而且它们的代码……非常诡异，效率高得离谱！”
“封！给我立刻封号！”王伟几乎是吼出来的，“把所有检测到异常数据的账号，全部封停！”
封号指令迅速下达。客服部门开始接到雪片般的封号申诉电话和邮件，其中夹杂着真正手动玩家的误封投诉和外挂使用者的叫嚣。技术部门则开始紧急分析外挂样本，试图找到其核心漏洞并进行封堵。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棘手。
第104章 仙境传说噩梦2
5月21日，星期二。对于游戏新干线而言，这是噩梦般的一天。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公司窗户时，办公区内已经是一片狼藉。泡面盒、咖啡杯随处可见，程序员们横七竖八地趴在工位上短暂补觉，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王伟顶着两个黑眼圈，声音沙哑地问：“情况怎么样？封堵有效果吗？”
技术主管抬起头，眼神涣散，带着哭腔：“王总……没用的……我们凌晨三点紧急更新了一个补丁，封掉了他们使用的那个坐标传送漏洞。
但是……但是还不到一个小时，那些外挂就自动更新了！它们换了一种新的数据包加密方式，绕过了我们的检测！现在用的是一种我们之前没发现的，关于怪物仇恨值和攻击判定的逻辑漏洞来实现伪全屏攻击！”
“什么？！自动更新？！”王伟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外挂还他妈的自动更新？这么嚣张的吗？这背后难道是一个技术实力极其恐怖的团队在操控？
正常外挂都是小团队，谁他妈弄外挂，还弄自动更新的？
“不止如此，”另一个安全工程师补充道，“这些外挂似乎有很强的反检测能力。它们会模拟正常玩家的操作间隔，会规避我们的在线Gm巡视，甚至……甚至我们怀疑它们能检测到Gm账号的登录，一旦Gm靠近，外挂功能就会自动暂停！”
整个技术团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加班？无限加班已经成了常态。但现在的加班，失去了之前那种“解决问题”的希望，只剩下一种被无情戏弄和碾压的窒息感。
相对于游戏新干线内部的水深火热，外界的反应则复杂得多，充满了黑色幽默。
各大游戏论坛和门户网站的游戏板块，几乎被Ro的外挂事件刷屏。
标题五花八门：
“惊！Ro正式运营第一天，外挂遍地走，Gm不如狗！”
“技术分析：Ro最新外挂为何能吊打官方？浅谈其逆天机制。”
“活久见！外挂居然比游戏更新还快！Ro程序猿集体哭晕在厕所。”
“围观大型翻车现场！游戏新干线脸都被打肿了！”
很多不玩Ro的网友也跑来吃瓜看热闹，评论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哈，笑死，这就是吹上天的年度大作？”
“游戏新干线：我们处理了外挂。 外挂：不，你没有。”
“我宣布，本届‘程序员VS外挂作者’拳王争霸赛，外挂作者Ko获胜！”
“这外挂团队是哪里的大神？收徒吗？学费好说！”
而那些真正热爱Ro，期待着在一个公平环境下游玩的玩家，则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和愤怒。
一些资深玩家在论坛发表了长篇帖子，字里行间充满了无奈：
“《致Ro：一夜之间，梦碎了》”
“昨天我还满怀期待地充了值，想着终于可以安心体验这个童话般的世界了。但今天上线，我看到的是什么？是鬼魅般穿梭的机器人，是寸草不生的练级点，是世界频道不堪入目的争吵。这已经不是我所爱的那个Ro了。它生病了，病得很重。”
“我们手动玩家做错了什么？我们只是想好好玩个游戏啊！”
许多玩家选择了用脚投票。上线人数在经历了最初因为外挂涌入的虚假繁荣后，真实的手动玩家在线数量开始断崖式下跌。一些公会原本计划的开荒活动被迫取消，因为核心成员纷纷表示“没心情了”、“环境太差，玩不下去”。
游戏内的社交氛围几乎被摧毁。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降至冰点。看到一个高级角色，第一反应不是羡慕，而是怀疑：“这又是哪个挂逼？”
与外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槐花胡同的四合院内，一片宁静。
林平安在第二天下午才不慌不忙地登录了游戏。他创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站在普隆德拉的广场上，冷眼旁观着这个混乱的世界。
他看着那些瞬间移动、疯狂刷怪的“机器人”，看着世界上无休止的骂战，看着偶尔出现的Gm账号如同无头苍蝇般试图抓取证据却徒劳无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对游戏环境的惋惜。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本就是他的“杰作”。
“小白，外挂的迭代还能持续多久？”他在心中默问。
“根据当前游戏新干线技术团队的反应速度和能力模型分析，现有预置更新版本足以保持碾压优势至第15次官方更新。同时，我已监控到对方试图通过封禁Ip段和使用硬件Id检测等原始手段，均已部署相应规避策略。他们无法构成有效威胁。”小白冷静地汇报着。
“嗯，保持压力。适当的时候要放放水，别弄死了，要给他们希望，然后再绝望，再然后给点希望。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希绝望！。”林平安淡淡地吩咐。
他关掉了游戏窗口，不再关注那边的鸡飞狗跳。对他而言，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警告和利息的收取。游戏新干线之前的行为，需要付出代价。
Ro的灾难仍在持续发酵，游戏新干线焦头烂额，玩家社区四分五裂。而这股席卷一切的“外挂瘟疫”的源头，正安然地坐在四合院里，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只有偶尔跑到他脚边亲昵蹭着的大黄，才能让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温和。这条曾经濒死的土狗，如今毛发油亮，生机勃勃。
正在摇椅上喝茶的林平安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是昭月端着早餐来了。
沈昭月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金黄的小米粥。她大概知道林平安在游戏行业有些布局，也隐约感觉到Ro的混乱可能与他有关，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多问。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气氛温馨而宁静。
快吃完时，沈昭月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准备起身去拿包上班。
林平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上次让你帮忙筹备的那个安保公司，手续走到哪一步了？有眉目了吗？”
提到正事，沈昭月立刻恢复了职业状态，她重新坐直身体，眉头微蹙，回答道：“还在等公安那边的审批。注册流程本身问题不大，主要是这类特殊资质，审核非常严格。材料已经按要求递交上去了，也托人打了招呼，但主管部门非常谨慎，需要层层把关，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
（2003年在北京开正规安保公司，普通人最快也要4个月，关系硬能压缩到2个月左右。）
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各方面管控都比较紧。我催过几次，那边的回复都是‘正在按程序走，请耐心等待’。”
林平安听完，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2003年，民营安保行业尚处于萌芽和严格监管的初期，审批权限卡得极严，流程漫长在他的预料之中。
“嗯，不急。”他语气平和，“按部就班推进就好。重要的是框架要搭好，人员招募和背景审查的标准不能松。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可靠和专业。”
他成立这个安保公司，明面上是为了承接一些商业项目的安保工作，以及未来可能涉及的贵重物品运输，但更深层的用意，是为自己，以及未来可能需要保护的某些人或物，建立起一支绝对忠诚且拥有合法武力的屏障。
“我明白。”沈昭月郑重地点点头，“人员方面，我已经委托了几家信誉不错的猎头和一些特殊渠道，物色了一批从特种部队退役的好手，背景都在初步筛选中。只要资质一下来，很快就能组建起核心团队。”
她看着林平安，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她敏锐地感觉到，林平安对这家安保公司的重视程度，似乎超出了普通的商业投资范畴。但他不说，她也不会追问。她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和人脉，将他交代的事情办得稳妥妥帖。
“我得走了，再晚要堵车了。”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和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
“我等下就得出门了，大概一个月时间。嗯、之前跟你说过的。后面一个月你就去陪你妈吧！”林平安轻轻吩咐着。
“知道了。”她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送上了一个香吻。
说完，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快步朝院门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渐行渐远。
林平安正打算离开时，突然想起了什么。
于是拨通了刚离开的沈昭月电话。
“喂，昭月啊，忘了告诉你了，有空的话去大宇资讯手中把《仙剑奇侠传》的版权给收购了。目标是把它的影视改编权和网游改编权，最好是永久性的，全部买断过来。包括后续开发的游戏版本，比如仙剑。”
“全部买断？”沈昭月微微讶然。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一款几年前的老游戏，虽然经典，但价值有限。“据我初步了解，这款游戏虽然口碑很好，但在商业衍生方面，大宇那边似乎并没有太成功的先例。买断价格……可能会比预期的低？”
“低？”林平安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沈昭月无法完全理解的笃定，“昭月，相信我，这东西未来的价值，远超你现在的想象。它不仅仅是一个游戏，更是一代人的青春和情怀。情怀，是无价的。”
他沉吟了一下，给出更具体的指示：“你全权负责这次谈判。我的底线是，只要不超过500万人民币，都可以接受。重点是必须拿下，而且要快，避免节外生枝。”
（注：蔡艺侬（唐人影视老板）2015年接受采访时亲口说：“当年我们拿《仙剑1》电视剧改编权，谈了快一年，最后总共花了不到一百万就搞定。因为大宇那边也想借电视剧把仙剑品牌重新炒热，价格压得很低。”）
（因为仙剑2烂透了，被喷的要死，论坛上各种喷仙剑2。仙剑三这个时候还没发布，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火。所以500万买断所有版本，包括后续如果有，那么默认已购买。）
（5倍的价格，足够让大宇心动了。）
“500万？”沈昭月这次是真的吃惊了，漂亮的杏眼微微睁大。在她目前的认知里，花500万去买一个老游戏的改编权，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她看着林平安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把质疑咽了回去。她相信他的判断，就像相信他之前所有看似冒险，最终却都大获成功的决定一样。
“好，我明白了。我会立刻组织团队，准备谈判方案，尽快联系大宇资讯。”
“最后一件事，督促小白云音乐团队，彩铃业务尽快开始！”
“好的！”
“嗯，去吧。”林平安重新拿起报纸，语气轻松。
第105章 仙剑版权争夺
5月22日。
沈昭月带着小团队，收集了所有关于《仙剑奇侠传》的市场数据、玩家群体分析报告，并对大宇资讯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版权运营历史做了深入的背调。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昭月带领团队，与大宇资讯方面的代表，通过越洋电话会议的形式，进行了第一轮正式接触。
会议刚开始，气氛还算融洽。双方简单寒暄后，沈昭月直接切入主题，表明了对《仙剑奇侠传》系列影视改编权及网游改编权的购买意向。
大宇方面的负责人，是一位姓陈的副总，起初并未太在意。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公司来问过，但大多不了了之。
“沈总，很高兴贵公司对《仙剑》感兴趣。不知道贵方具体的报价是？”陈副总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程式化的客气。
沈昭月早有准备，语气平稳地报出一个价格：“我们愿意出价一百五十万人民币，买断《仙剑奇侠传》第一部，以及其后续相关故事的电视剧、电影及网络游戏的全部改编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即传来一阵轻微的笑声，似乎是觉得这个报价低得有些可笑。
“沈总监，您可能不太了解《仙剑》在我们华人游戏圈的地位。”陈副总的语气带着些许倨傲，“这是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拥有数以百万计的忠实玩家。一百五十万……这个价格，恐怕连体现它最基本的品牌价值都做不到。”
沈昭月面色不变，冷静地反驳：“陈总，我理解《仙剑》的经典地位。
但经典不等于高昂的商业价值。
据我们了解，贵公司此前并未对《仙剑》的影视衍生进行过成功开发，市场存在不确定性。
一百五十万，是基于当前市场环境和该Ip已面世多年的实际情况，给出的合理估价。毕竟，一个沉寂多年的Ip，其价值是在逐年衰减的。”
她的话术非常老道，既点明了对方的短板，又压低了对方的心理预期。
“衰减？不不不，”陈副总连连否认，“《仙剑》的情怀是无价的！我们最近也收到了一些其他公司的咨询，市场关注度正在回升。如果只是这个价格，我想我们很难继续谈下去。”
“哦？还有其他公司感兴趣？”沈昭月敏锐地抓住了这个信息，但语气依然平淡，“不知陈总方不方便透露是哪家公司？或许我们可以综合评估一下。”
“这个嘛……涉及商业机密，不便透露。”陈副总打了个哈哈，“不过，对方给出的诚意，显然比贵方要足得多。”
第一轮谈判，在不冷不热的气氛中结束，双方都未亮出底牌，但沈昭月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可能不会像她最初想象的那么顺利。那个“其他公司”的出现，让她心生警惕。
果然，仅仅过了1天，5月23日，沈昭月通过调查得到了确切消息——正在积极接触大宇资讯，并且对《仙剑》影视改编权表现出强烈兴趣的，是近几年凭借《绝代双骄》、《杨门女将》等剧在两岸三地声名鹊起的唐人影视！
唐人影视的创始人蔡艺侬女士，以其独到的眼光和对古装偶像剧的精准把控而闻名。她显然也看到了《仙剑奇侠传》这个经典Ip背后蕴含的巨大影视化潜力！
消息得到确认的瞬间，沈昭月感到了一丝压力。唐人影视是行业内知名的专业制作公司，他们的介入，不仅会大幅推高版权价格，更意味着林平安看中的这个项目，确实极具价值，并且已经引起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的注意。
她立刻准备向林平安汇报情况。结果无法接通。。。。
5月24日，沈昭月带着团队，直接飞抵台湾省台北市。
与大宇资讯高层的面对面谈判，被安排在公司会议室进行。对方出席的除了之前的陈副总，还有一位分管版权的李姓董事总经理，足见大宇对此次谈判的重视。
而正如沈昭月所料，唐人影视的代表团，几乎与他们前后脚抵达，双方甚至在酒店大堂有过一面之缘。唐人带队的是蔡艺侬，气场十足。
（历史情况是8月唐人才与大宇资讯第一场碰面，因为林平安的介入，这次碰面提前了。）
一时间，大宇资讯的会议室里，弥漫起无形的硝烟。
谈判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李总开门见山：“沈总，蔡总，非常感谢两家公司对《仙剑》的厚爱。我们大宇的态度是开放的，希望为《仙剑》找到一个最适合的合作伙伴，共同开发这个宝贵的Ip。”
唐人影视的蔡艺侬率先发言，姿态很高：“我们唐人影视在古装剧领域的制作能力和成功案例，是有目共睹的。我们愿意出价160万，独家买断《仙剑奇侠传》的电视剧改编权。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将这部经典游戏打造成一部现象级的电视剧！”
这个价格，只比沈昭月高出了1点。但他们只要影视改编权。
沈昭月这边是全版权。
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昭月身上。
沈昭月不慌不忙，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西装，显得既专业又充满力量感。她没有直接回应蔡艺侬的报价，而是看向李董事总经理，微笑道：“李总，蔡总的报价确实体现了唐人的诚意。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清晰而有力：“我们‘造梦空间’的报价是，200万人民币，全版权。”
这个数字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连唐人的蔡艺侬都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个报价在当时已经非常高了，毕竟目前值钱的只有仙剑一的影视版权。
仙剑2是个烂货，仙剑三还没出来，谁都不知道好不好。当然林平安是知道的。
沈昭月继续说道：“而我们这200万，买断的是《仙剑奇侠传一》及其相关故事的所有影视改编权——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剧、电影、动画，以及网络游戏改编权！”
“网游改编权？”李董事总经理身体微微前倾，显然被这个提议吸引了。大宇本身就是游戏公司，对网游市场的潜力自然清楚。
“没错。”沈昭月没做多余解释，毕竟涉及巨大利益，知道多了，他们不卖了。
不等对方思索，沈昭月看着李董事总经理再次说道：“李总，我们是一次性买断，现金支付。签约之后，200万资金可以马上到位。”
其实大宇资讯也考虑过开发网络游戏，但开发这种游戏需要的人力物力是非常大的，而且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基本就能拖垮整个公司，所以他们也只是想想而已。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宇方面的几位负责人低声交换着意见。
蔡艺侬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对全版权收购毫无兴趣，唐人的核心业务和优势集中在影视剧制作，拿下网游改编权对她而言毫无用处，反而会徒增成本。
但沈昭月提出的两百万现金买断全版权的条件，像一记重锤，让她之前精心准备的电视剧独家改编权方案显得有些单薄和局促。
（历史上2003年12月 唐人100万收购的版权。资料可查）
然而，就在沈昭月以为胜券在握之时，一直在低声商讨的李总和陈副总等人似乎达成了共识。
李总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为难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沈总监，贵公司的魄力和远见，确实令人敬佩。
两百万的全版权买断价格，也足见诚意。不过……”他拖长了语调，“《仙剑》毕竟是我们大宇的镇社之宝，承载了无数玩家的青春记忆。
虽然我们自身暂时没有开发网游的计划，但也深知其潜在价值巨大。贵方提出的两百万价格，对于包含网游改编权在内的全版权来说……我们认为，还是略微偏低了一些。”
他这是在坐地起价！明明心里已经乐开花，却还要借着唐人在场的机会，最后再榨取一波利益。
沈昭月心中明了，知道这是最后一道关卡。她面上不动声色，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林平安给出的底线和当前形势。她看得出大宇并非真的不想卖，只是贪心不足，想获取最大利益。而唐人的蔡艺侬，显然已经放弃了竞逐全版权的打算，只是在冷眼旁观。
是继续僵持，冒着对方待价而沽甚至转头与唐人单独谈影视授权的风险？还是果断加价，一举锁定胜局？
想到林平安对此事的重视，以及他那句“这东西未来的价值，远超想象”的判断，沈昭月瞬间做出了决定。
她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李总，我们‘造梦空间’是怀着最大的诚意而来，也希望与贵公司的合作能有一个圆满的开端。既然贵公司认为全版权的价值更高……那么，我们愿意将价格提升到三百万人民币！”
她一字一顿地报出这个数字，目光坚定地看着李总：“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三百万，现金，买断我们之前约定的所有权利。
“三百万！”
这个价格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会议室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连原本事不关己的蔡艺侬都再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昭月。这个价格，在2003年，用于购买一个游戏Ip的改编权，简直是闻所未闻！
大宇方面的李总、陈副总等人，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笑容。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和惊喜。
（历史可查：大宇资讯2002年税后净损：新台币 1.33 亿元，净亏损大约相当于 3170万元人民币。）
（这也就是他们为何如此高兴的原因了，同时也是他们曾经100万卖给唐人的原因。）
李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站起身，向沈昭月伸出右手：“沈总监！贵公司的眼光、魄力和诚意，都让我们深感佩服！”。
2003年5月25日，沈昭月代表“造梦空间”公司，与大宇资讯正式签署了版权购买协议。
最终成交价格定格在三百万人民币，成功买断了《仙剑奇侠传一》及其相关作品的所有影视改编权（电视剧、电影、动画）和网络游戏改编权，权限期为永久。
第106章 与唐人合作
台北桃园机场的贵宾候机室，沈昭月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最后一次审阅着已经签署的合同副本。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唐人影视的蔡艺侬，正带着她的助理，走进了同一间候机室，看样子也是今天返程。
蔡艺侬显然也看到了沈昭月，她的眼神复杂了一瞬，有竞争失利的些许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商业精英固有的冷静和审视。
她朝沈昭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带着助理在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沈昭月心中一动，想起了林平安在她出发前，除了交代务必拿下版权外，还特意嘱咐过的一句话：“在我们成功拿到版权后，可以尝试接触一下唐人的负责人，释放合作意向。告诉他们，我们拥有版权，但他们拥有顶尖的制作能力，合作，或许能创造出比单打独斗更大的价值。”
(古装剧领域这块，唐人很长段时间是国内的No1。)
当时沈昭月还有些不解，既然要买断，为何还要考虑与合作？但现在，经过对唐人的了解，再看着不远处那位在古装剧领域战绩赫赫的女强人，她似乎有点明白了林平安的深意。
独占固然利益最大化，但找到一个顶尖的执行者，或许能更快、更好地将《仙剑》这个Ip的价值引爆，毕竟，历史成绩是不会骗人的。
想到这里，沈昭月合上手中的文件，对身边的助理低声交代了一句，然后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脸上带着从容而友善的微笑，主动向蔡艺侬走了过去。
“蔡总，这么巧，您也是今天的航班回大陆？”沈昭月的声音温和，打破了候机室的宁静。
蔡艺侬抬起头，看到走过来的沈昭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本以为双方是竞争关系，此刻应该保持距离才对。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立刻也换上了得体的笑容：“是啊，沈总监，看来我们同路。恭喜贵公司，成功拿下了《仙剑》。” 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中难免带有一丝淡淡的酸意。
沈昭月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将咖啡杯放在桌上，态度诚恳地说：“蔡总，说实话，论及对古装剧制作的专业理解和市场把握，我们非常尊重唐人影视，尤其是蔡总您的眼光。”
这番不卑不亢又带着赞赏的话，让蔡艺侬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她微微挑眉，看向沈昭月：“沈总监过谦了。贵公司魄力惊人，三百万买断全版权，这份眼光和决断，同样令人印象深刻。不知道沈总监过来，是……？”
沈昭月知道对方是聪明人，也不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蔡总，我过来，是代表我们‘造梦空间’，也是受我们林平安先生的委托，向您和唐人影视，正式提出合作的邀请。”
“合作？”蔡艺侬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对方会在刚刚击败自己后，立刻抛出合作的橄榄枝。“我不太明白沈总的意思。版权已经在贵公司手中，我们之间……还有合作的基础吗？”
“当然有。”沈昭月自信地笑了笑，“版权在我们手中不假，但我们深知，将一个经典游戏成功影视化，需要的不仅仅是版权，更需要顶尖的制作团队、对观众喜好的精准把握，以及成熟的发行渠道。而这些，正是唐人影视和蔡总您所擅长的。”
她稍微前倾身体，压低了些声音，语气更加推心置腹：“蔡总，我们林总非常欣赏您的专业能力。
他认为，与其我们一个握着版权摸索，一个空有制作能力却无处施展，不如强强联合。
我们提供最核心的Ip版权和资金支持，而唐人则发挥其在古装剧制作上的绝对优势，负责《仙剑奇侠传》电视剧的承制。
我们相信，只有由您和您的团队来操刀，才能真正还原《仙剑》的精髓，打造出一部真正经典的剧集，而不是浪费了这个好Ip。”
这番话，可谓说到了蔡艺侬的心坎里。她之所以对《仙剑》志在必得，正是看中了其深厚的剧情底蕴和巨大的改编潜力，坚信它能成为一部爆款。
虽然竞购失败让她倍感失落，但内心深处那份对《仙剑》项目的喜爱和看好并未消退。
此刻，听到沈昭月（或者说她背后的林平安）如此肯定唐人的制作能力，并提出由唐人承制，这无疑是在她失望之时，又打开了一扇充满诱惑力的新窗口。
她心动了，但多年的商业经验让她保持了警惕。“合作的具体模式呢？贵公司希望如何合作？”
沈昭月显然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具体的合作细节，当然需要双方团队坐下来详细磋商。
但我们林总的基本原则是：造梦空间主控+后期特效制作+影视的网络版权+男女主人选。
“投资比例的话，林总交代过。如果要做出较好的特效，最少需要3000万。”
（实际上，肯定是丢给小白制作特效，一毛都不要！而且特效还贼好，贼吊！！）
（仙剑一历史投资比例为2000万。）
“比例8：2。我们2400万，贵司600万。一切交给唐人负责，我们这边只派一个财务监管即可。”
“看来，贵公司的林总，是一位非常有格局和远见的老板。”蔡艺侬终于再次开口，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不瞒沈总监，我对《仙剑》这个项目确实有着很深的感情和期待。贵公司提出的合作，我个人对此很感兴趣。但毕竟公司不是自己的，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
沈昭月知道这件事成了大半。“那行。蔡总，如果考虑清楚了你这边再联系我。”
“当然。”蔡艺侬爽快地点点头，他心底是十分愿意的。
两只手在机场的贵宾室里再次握在一起，但这一次，不再是竞争的硝烟，而是合作的开启。
第107章 罪恶之城1
就在沈昭月为争夺版权时，林平安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他这次的目的地，是菲律宾的棉兰老岛，一个叫迪瓦尔瓦尔（diwalwal）的地方。
2003年，从北京到那个地方可不容易，一天根本到不了，最快也得两三天。得先飞马尼拉，再转机到达沃市，然后换汽车到山脚下的蒙卡约镇，最后才能想办法上山。
林平安出境过程与回日本时一样，瞬移+进空间，全程都是不可见。
迪瓦尔瓦尔，当地人喊它“迪瓦塔山”。这地方在地图上不起眼，但在淘金客眼里，这儿就是菲律宾的“狂野西部”。
这里没有任何法律，只有黄金。
数万名亡命徒钻进这片深山老林，把原本郁郁葱葱的山头啃得像块癞痢头。在这里，空气里飘的不是花香，是冰（Shabu）烧焦的味道——矿工们为了在缺氧的高温矿井下连续干几十个小时，把这玩意儿当红牛喝。
在这里，女人和孩子是明码标价的货物；人命比草贱，一把土制手枪就能决定谁是矿坑的主人；水银和氰化物像自来水一样倒进河里，流出来的全是剧毒的黑水。
没人管吗？当然没有。这是被上帝遗忘、被魔鬼接管的地界。
林平安大老远跑这儿来干嘛？度假。
没错，就是为了体验一把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快感。上辈子当牛做马，这辈子有了外挂，不得来这种三不管地带撒个野？
......................................
5月25号，早上。
一架租来的老式直升机嗡嗡响着，在山区上空盘旋。
林平安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这时候的他，跟在北京时完全两样。
他换了身旧旧的卡其色工装，脚上是结实的军靴，戴着一副大墨镜，遮住大半张脸。手里玩着一枚老旧的西班牙金币。
他的脸也变了——用特殊方法稍微调整了骨骼和轮廓，加上故意留的胡茬，现在看起来只有三四分像原来的样子。
既然来了，就得换个身份。
现在，他是“林飞羽”，一个在东南亚收金子的神秘买家。
“老板！真不能下去了！”开飞机的菲律宾大叔满头是汗，死死抓着操纵杆喊，“下面就是迪瓦塔山！是魔鬼的地盘！没有‘费尔南德斯’上校点头，咱们飞下去会被火箭筒打下来的！上个月就有架直升机被打下来了，人都死透了！”
林平安没吭声，只是透过脏兮兮的窗户往下看。
从天上往下看，这山真难看。好好的一座绿山，被挖得东一块西一块，露出黄褐色的泥土，像长了一身烂疮。
更扎眼的是满山密密麻麻的蓝色塑料棚，一个挨一个，一片连一片，像块发霉的蓝色破布盖在山坡上。
这就是迪瓦尔瓦尔。
2003年，这里是世界的黑洞。超过四万个非法矿工像蚂蚁一样挤在这儿，没有干净水，没有电，更没有法律。
“找个能落脚的地方，放我下去。”林平安对着耳机说，声音很平静。
“您疯啦？！下去就上不来了！那帮人会吃了你的！”飞行员大叫。
“下去。”林平安只说了这两个字，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扎好的美金，顺手塞进飞行员衬衫口袋里。
厚厚的一叠，全是百元大钞。
飞行员摸了摸口袋，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恐惧挣扎了几秒，最后咬了咬牙。
“好……好吧！上帝保佑您！”他操纵直升机开始下降，“但我只敢在山脚那块烂泥地停一下！就一分钟！我不熄火！您一跳下去我马上走！”
三分钟后。
直升机轮子刚沾到泥地，林平安就拉开舱门带着老帕米跳了下去。
他双脚刚站稳，直升机就轰隆一声拉高，头也不回地飞走了，好像多待一秒都会倒霉。
突然的安静让人有点不适应。
然后，味道来了。
那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像一拳打在鼻子上。
有劣质柴油烧着的刺鼻味，有炼金用的水银和氰化物的化学味，还有几万人住在一起没有厕所的那种粪便发酵的酸臭味。
还有一种淡淡的、铁锈似的腥味——那是陈年血迹的味道。
林平安深深吸了口气，把嘴里没点的烟吐掉，抬手压了压帽檐。
“真够劲。”他低声说。
几乎同时，他的“意识雷达”打开了。
嗡——
一种只有他能感觉到的波动散开。以他为中心，半径一千米内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他脑子里。
他“看到”脚下泥土里的虫子在爬。
“看到”左边五百米外，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孩，背着一大袋矿石，在泥浆里艰难挪步，旁边有个拿棍子的男人在催他。
“看到”右边八百米外，一个铁皮棚子里，两个吸毒吸嗨了的男人正在欺负一个女人，墙角扔着几把生锈的枪。
“看到”更远处，有人在斗鸡，有人在赌钱，有人在吸毒……
当然，他也清楚地“知道”正前方三百米，那条上山必经的拐弯路口。
两辆改装过的皮卡车横在路中间，车顶上架着一挺机枪。
七个穿迷彩服、缠绿头巾的武装分子等在那里，手里的枪松松地拿着，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他们的胳膊上有个臂章：一弯月亮，下面交叉一把刀。
mILF——摩洛伊斯兰解放阵线的人。在这片山区几十股势力里，这帮人是最狠最坏的，纯粹就是土匪加恐怖分子。
林平安心里冷笑。
越乱的地方，越过瘾。
他拎起脚边的黑色背包——里面装着掩人耳目的饼干和水，真正有用的东西都在他的空间里——迈步朝那条“路”走去。
这哪叫路，就是一条被踩烂的泥巴沟。
一脚下去，泥浆能淹过脚踝。两边全是歪歪扭扭的破棚子，用烂木板、锈铁皮和蓝塑料布搭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噪音大得吓人。最响的是“哐！哐！哐！”的声音，二十四小时不停，震得人胸口发闷——那是粉碎矿石的机器在干活。
路边的水沟里流着黄褐色的脏水，水面浮着一层油光，那是混了水银和氰化物的毒水，直接往山下流。
就在这毒水沟边，几个光屁股的小孩在玩泥巴。他们浑身脏兮兮的，眼神呆滞。看到林平安走过，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神不像孩子，倒像小野兽。
林平安没理他们，继续走。
“先生……买金子吗？”一个满嘴黑牙、看起来像五十岁（实际可能才三十多）的男人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玻璃瓶，里面有几粒金沙。
林平安看都没看，绕了过去。
“老板！新鲜的姑娘！只要零点一克金沙！”路边棚子里，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挥着手帕喊。
林平安还是没停。
他的“雷达”告诉他，前面拐弯处，那七个人已经准备好了。
周围的气氛变了。
原本在路边买卖、干活的人，动作都慢了下来，眼神躲躲闪闪地往拐弯处瞟。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抱起孩子快步离开。
大家都知道，mILF那帮疯狗又盯上“肥羊”了。
而今天这只“肥羊”，看起来特别肥——独自一人，穿得不错，还背着个大包。
林平安走到了拐弯处，停下。
前面五十米，路被两辆皮卡彻底堵死。
车顶上那挺老旧的m60机枪，枪口若有若无地对着他。
七个武装分子全站了起来，手里的枪虽然没直接瞄准，但手指都搭在扳机旁边。他们脸上挂着猫捉老鼠似的笑。
领头的那个从车引擎盖上跳下来。
这人脸上有道吓人的刀疤，从左眼角斜劈到嘴角，像条粉红色的蜈蚣趴在脸上。他一笑，那道疤就扭曲起来，显得特别狰狞。
他手里拎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嘴里嚼着槟榔，走到路中间，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红的唾沫。
“喂！黄皮猴子！”刀疤脸用生硬的英语吼道，大拇指戳了戳自己胳膊上的月亮弯刀臂章，“懂规矩吗？这是‘安拉’的地盘。想过去，留下买路钱！”
说着，他右手“咔嚓”一声，给霰弹枪上了膛。
这声音在机器的轰鸣声中特别刺耳。
周围还没躲远的人，这下全跑光了。拐弯处只剩下林平安，和对面七个拿枪的匪徒。
大家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个外来人会被扒光所有值钱的东西，听话的话挨顿揍扔下山，不听话可能就直接埋矿洞里了。
林平安站在泥地里，身体很放松。
他不仅没害怕，反而做了一件让所有匪徒都愣了的事。
他慢慢从上衣口袋掏出烟盒，叼出一支万宝路，又摸出一个金色的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他低头点着烟，深吸一口，抬起头缓缓吐出一道烟圈。
烟雾在他面前散开。
他隔着墨镜看着刀疤脸，用清晰标准的英语，不紧不慢地说：
“我不信安拉。”
刀疤脸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信钱。”林平安用夹着烟的右手拍了拍肩上的背包，“我有钱，你们让路。钱归你们。”
现场安静了几秒。
只有远处机器“哐哐”的响声。
然后——
“哈……哈哈哈哈！”刀疤脸爆发出夸张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你们听见没？这蠢货说他有钱！他让我们让路！”
他身后的匪徒们也哄笑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举枪朝天“砰砰”开了两枪助兴。也跟着哄笑起来，有的吹口哨，有的举起枪朝天开火助兴。
“砰！砰！”
第108章 罪恶之城2
枪声让气氛变得紧绷。
刀疤脸收起笑，眼神跟刀子似的，阴得能滴出水来。他晃着膀子，带了三个手下，大大咧咧地朝林平安逼近。
“小子，你他娘的搞错了一件事。”刀疤脸在离林平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差顶到林平安鼻子上了，“在这儿，钱不是你的，命也不是你的。大爷我手指头一动，你人跟钱，就都归我了。”
他贪婪的眼珠子在林平安手上的背包和那块看起来挺贵的手表（其实是假货，装样子用的）上来回打转。
“现在，给老子跪下。把你身上所有东西都掏出来，衣服也扒干净。说不定大爷我心情一好，还能让你光着屁股爬出这座山，捡条狗命。”
林平安叹了口气。
“就非得这样？”他轻轻弹了下烟灰，语气里有点可惜，“本来还想给你们一笔过路钱，大家讨口饭吃，都不容易。”
“废他妈什么话！跪下！”刀疤脸不耐烦了，猛地往前一冲，枪口都快戳到林平安脑门上了。
他后面那三个手下，为了显摆武力，也为了彻底吓住这只“肥羊”，几乎同时做了一个极其嚣张的动作。
他们从腰上摘下来几颗手雷——那是二战时候留下来的老古董，叫“菠萝”手雷，虽然旧，但炸起来威力可不小。他们为了吓人，习惯性地把手指头套在拉环上，一脸坏笑地把手雷在手里抛来抛去，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看见没？敢动一下，立马把你炸开花！
林平安墨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在他的“意识雷达”里，周围一千米内的一切，瞬间像按了暂停键，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三颗手雷里面的构造：生锈的撞针、压紧的弹簧，还有那根要命的保险销——只要轻轻一拔，死神就来敲门了。
林平安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让刀疤脸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有点吓人。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火……”
林平安没夹烟的那只手，朝那三个拿手雷的家伙，飞快地弹了三下。
“啪！啪！啪！”
三声轻微的脆响。
那不是子弹，是他用特殊手法弹出去的三枚小硬币，快得几乎看不清。
第一枚硬币，精准地打掉了第一颗手雷的拉环。
第二枚，打掉了第二颗的。
第三枚，打掉了第三颗的。
三个还在一脸狞笑的武装分子，只觉得手指头一轻，勾着的铁环突然没了。
Surprise !!!（惊喜你个头！是惊吓！）
“叮……”
那是保险握片弹飞掉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响起——那是引信被触发，里面的火药开始燃烧的声音。
这种老手雷，延迟爆炸的时间一般是四到五秒。但这些玩意儿年久失修，谁知道它几秒炸？
那个刚才笑得最淫荡、留着小胡子的家伙最先反应过来。他惊恐地瞪着手心里那个突然弹开了握片的铁疙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不好！”他想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操！”另一个同伙下意识就想把手雷扔出去，可他们几个人站得太近，又正好是半围着林平安的，往哪儿扔都得炸到自己人！
刀疤脸离得最近，他也听到了那催命一样的“滋滋”声。他下意识地扭过头。
就在林平安弹出硬币的同时，他人就已经动了。
速度快得像道影子，一闪身就躲到了一辆废弃的、几百公斤重的铁皮矿车后面，把它当成了掩体。
为了保险，他还在自己身体周围十米范围内，悄悄布下了一层看不见的“意念屏障”。
这屏障没法解释原理，简单说，就是能让射向他的子弹啊、破片啊什么的，自动偏转方向，打不着他。在敌人看来，就是自己打偏了。
当然，他也能直接把这些攻击收进自己的空间里，但那样太惊世骇俗，容易被人当成怪物。
轰隆！！！！
三声巨响几乎拧成了一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一场小范围的金属风暴，在狭窄的泥路上瞬间爆发。
破片像下雨一样四处乱飞，冲击波卷着泥巴、碎石还有……血肉，喷得到处都是。
“啊——！！”
惨叫声刚冒头就被爆炸声吞了，随后又变成更加凄厉的嚎叫。
那三个拿手雷的倒霉蛋，直接就被炸碎了，拼都拼不回人形。
离得最近的刀疤脸没被当场炸死，但他那把宝贝散弹枪被炸弯了，人也被气浪狠狠掀飞，“扑通”一声栽进了路边的臭水沟。他背上嵌满了弹片，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糊满了血和泥，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了。
皮卡车顶上那个机枪手也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懵了，从车上滚下来，脖子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歪着，断了。
一时间，烟尘滚滚，什么都看不清。
周围那些躲在棚屋里偷偷看热闹的人，全都吓傻了。
他们没看清具体怎么回事。只看到那个中国人弹了三个不知道什么小东西出去，然后那帮平时横着走的混蛋，就自己把自己给炸上了天。
这……这是什么邪术？
是巫法吗？
过了几秒钟，硝烟稍微散开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中国人肯定也被炸死了的时候，一个身影推开了那辆布满弹痕的铁皮矿车，走了出来。
是林平安。
他身上的工装沾了点灰，但连皮都没破一点。
他嘴里叼着的那根万宝路，居然还燃着，烟灰积了老长一截，愣是没掉。
林平安走到水沟边，看着里面还在微微抽搐的刀疤脸。
刀疤脸这会儿已经离死不远了，眼睛里早就没了凶狠和贪婪，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他看着眼前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就像在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咳……咳……”他想说话，但嘴里冒出来的全是血泡。
林平安蹲下身，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的眼睛。
“我刚才说了，”林平安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我有钱，你们让路。”
他伸手，从刀疤脸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沾了血的槟榔，嫌弃地看了一眼，随手扔回水沟里，然后在刀疤脸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可惜，你们自己选了死路。”
说完，林平安站起身，环视四周。
皮卡车旁边，还剩下两个受了点轻伤的小喽啰。他俩哆哆嗦嗦地举着枪，想开枪又不敢，腿软得像面条，抖个不停。
“滚。”
林平安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他们心上。
那两个喽啰如蒙大赦，怪叫一声，连手里的枪都扔了，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往山上密林深处跑去，转眼就没了影。
林平安没去追。他正需要有人去报信，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传开，把恐惧散播出去。
他转过身，看向路边。那里瘫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吓得脸都白了，正是他上山前在山下小镇雇的向导，叫老帕米，是个在这矿山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矿工。
“老帕米。”林平安喊了一声。
“是……是！老板！饶命啊！别杀我！”老帕米吓得魂都快没了，一个劲地磕头，嘴里用当地话胡乱念着圣母玛利亚。
“行了，别嚎了。”林平安从背包里又掏出一小叠美金，随手扔到老帕米怀里，“带路。我要去见加西亚。就是NpA（新人民军）在这片山头的头儿，你知道吗？”
老帕米抱着那叠钱，感觉像抱着烧红的炭，但他更怕眼前这个人。他看林平安的眼神，已经从看“有钱的冤大头”彻底变成了看“惹不起的活阎王”。
“知……知道。加西亚指挥官他在北坡那边的树林里有个秘密营地……可是，老板啊，您刚杀了mILF的人，他们肯定不会罢休的，会疯狂报复的……”
“报复？”
林平安重新戴上墨镜，抬脚跨过地上那一滩滩难以描述的狼藉，大步朝着上山的路走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狂妄，在这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里传开：
“让他们来。来多少，我埋多少。”
……
也就十来分钟功夫。
发生在山脚路卡这件邪门的事，就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迪瓦尔瓦尔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听说了：来了一个中国狠人，会妖法，手指头弹几下，就能让人自己炸成碎片。mILF的刀疤脸哈桑和他的小队，一个照面就全完了。
而在北坡一处隐蔽的丛林营地里。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戴着顶褪色红星帽的中年男人，正皱着眉头，听手下侦察兵急匆匆的汇报。他就是加西亚，NpA在这一片山区游击队的指挥官。
“你是说，他就一个人，连根头发都没掉，就把哈桑那帮人全收拾了？而且……他还点名要见我？”加西亚一边问，一边手里不停，擦拭着一把老旧的m1911手枪，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
“是的，指挥官。他好像很有钱，一出手就是美钞。而且……那人真的邪门得很，兄弟们都说他会巫术。”
加西亚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枪身。他们这支小队，已经断粮快三天了，武器弹药更是紧缺得厉害，每个人分不到几颗子弹。如果这个中国人真的像传闻里那么有本事，又那么有钱……或许，是个机会？
“带他过来。”加西亚把擦好的手枪“咔嗒”一声插回腰间的枪套，“让兄弟们机灵点，子弹上膛，把家伙都亮出来。如果他是政府军派来的探子，或者是来找麻烦的……”他眼神一冷，“就直接乱枪打死，埋了。”
但他万万想不到。
就在一公里外那条崎岖泥泞的山路上，林平安正慢悠悠地走着。通过他那覆盖千米的“意识雷达”，加西亚营地里有多少人、躲在什么位置、甚至加西亚腰间那把m1911手枪的弹匣里……只剩可怜巴巴的三颗子弹，所有这些细节，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哦？只剩三颗子弹了？”
林平安脚步没停，嘴角却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看来，接下来这笔生意该怎么谈……得完全按我的价钱来了。”
第109章 与NPA合作1
越往北坡走，空气里的血腥味和水银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潮湿和腐烂的味道。
那是原始丛林特有的气息。
脚下的路已经彻底消失了，全是没过脚踝的烂泥和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很难透进来，让这片林子显得阴森森的。
“老板……真的不能再走了。”
向导老帕米此时已经吓得脸都绿了，两条干瘦的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他死死抱着那捆林平安刚才赏给他的美金，“前面是‘红色禁区’。NpA（新人民军）的规矩，不打招呼闯进去的，会被当成政府军的探子，直接钉在树上喂蚂蚁！”
林平安停下脚步，伸手摘掉了一片落在肩头的枯叶。
他没有理会老帕米的哀嚎，因为在他的“意识雷达”里，好戏已经开场了。
就在前方五十米的灌木丛里，三个枪口正死死地锁着他的脑袋。
在左侧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上，还趴着一个观察哨。
而在右侧的草丛里，埋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绊发雷引线。
这帮人的战术素养，确实比刚才路卡那帮只会装逼的恐怖分子（mILF）强多了。
“出来吧。”
林平安对着空无一人的丛林，淡淡地喊了一句，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闲庭信步的慵懒，“我都看见你们了。树上那个，别趴着了，小心蛇咬屁股。”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吱吱”乱叫。
老帕米吓得直接跪在了泥地里，双手抱头。
过了大概三秒钟。
“咔嚓。”
一阵整齐的拉枪栓声音响起。
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分开，三个穿着仿佛从泥坑里捞出来的破旧迷彩服、头上戴着红星软帽的士兵走了出来。
紧接着，树上那个观察哨也像猴子一样溜了下来，一脸警惕和震惊地盯着林平安。他怎么也没想通，自己伪装得那么好，这个戴墨镜的中国人是怎么发现的？
“手举起来！放在脑后！”
领头的一个士兵是个黑瘦的小个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但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他手里端着一把甚至连护木都掉了漆的m16A1自动步枪，枪口虽然有些晃动，但手指一直扣在扳机护圈上。
林平安笑了笑，很配合地举起双手，但姿态却一点也不像投降，反而像是在伸懒腰。
“别紧张，小伙子。我是来找加西亚指挥官谈生意的。”林平安用下巴指了指老帕米怀里的背包，“顺便，给你们送点‘军费’。”
“少废话！走！”
黑瘦士兵并没有被“生意”两个字打动，他上前一步，粗暴地推了林平安一把，然后用枪顶着林平安的后腰。
林平安没有反抗。
……
二十分钟后，营地。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营地，依托着几个天然的岩洞建立。外面用树枝和伪装网遮得严严实实，甚至连生火做饭的烟道都经过了特殊处理，防止被政府军的侦察机发现。
营地中央的一块空地上，此时已经站满了人。
大概有四五十号人，男男女女都有。他们大多面黄肌瘦，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狂热和坚韧。
林平安被带到了空地中央。
而在他对面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男人。
加西亚。
这就是这支游击队的头狼。
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脸上满是胡茬，一道狰狞的伤疤贯穿了他的眉骨。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绿色军衬，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满是肌肉线条的小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插着的那把m1911手枪，那是二战时期的老古董，但被擦得锃亮。
“你就是那个在路卡炸死了‘刀疤脸’哈桑的中国人？”
加西亚手里拿着一把军刀，正在削一根木头，他头都没抬，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是我。”林平安放下举着的双手，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哈桑太吵了，挡了我的路。”
“你知道哈桑背后是谁吗？”加西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平安，“他是mILF的人。你杀了他，在这个岛上，你就上了他们的必杀名单。”
“我知道。”
林平安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所以我来找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
加西亚冷笑一声，猛地把军刀插在身边的木桩上，“我们是人民军，不和资本家做朋友。尤其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国资本家。”
周围的士兵们立刻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林平安。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老帕米已经吓晕过去了，像死狗一样躺在边上。
林平安却笑了。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充满敌意的面孔，最后目光落在加西亚身上。
“加西亚指挥官，别装了。”
林平安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什么人民军，什么资本家。在这个鬼地方，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活着。”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士兵：“看看你的兵。一个个瘦得像猴子，面黄肌瘦。如果我没看错，你们至少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吧？那个角落里的女兵，腿上的伤口都化脓了，没药换，只能用草药敷着。再过两天，那条腿就得锯掉。”
被点名的那个女兵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缩了缩腿。
加西亚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林平安没有停，他继续输出，字字诛心：
“再看看你们手里的家伙。那是m1卡宾枪？那是二战时候爷爷辈用的东西了吧？那是AK47？枪管都锈成那样了，打出去的子弹能走直线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完全无视了指着他的枪口。
“你们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你们是穷怕了，怕我是政府军派来的诱饵，怕我把你们最后这点家底都给端了。”
“闭嘴！”
加西亚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手枪，指着林平安的眉心，额头青筋暴起，“再废话一句，我就崩了你！”
“崩了我？”
林平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摘下墨镜，那双黑色的眸子在丛林的阴影下显得深不见底。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终身难忘。
林平安把手伸向了那个一直被他提着的、看起来并不大的黑色战术背包。
“你想干什么？！”黑瘦士兵紧张地大喊。
“别紧张，给你们看点‘诚意’。”
林平安说着，猛地拉开了背包的拉链，然后抓着背包的底部，用力往天上一扬！
哗啦——！
那不是炸弹。
那是绿色的雨。
成捆成捆的美金，在空中散开，然后纷纷扬扬地落在满是烂泥的空地上。
一百面额的富兰克林，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照射下，散发着迷人而罪恶的光芒。
第110章 与NPA合作2
这可不是几千块。
这是整整五十万美金！
在这个人均日收入不到2美元的菲律宾贫民窟，这是一笔足以买下这整座山头的巨款！
周围的呼吸声瞬间停滞了。
那些刚才还一脸凶狠的士兵，此刻眼珠子都直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有了这些钱，他们可以买大米，买罐头，买抗生素，买新鞋子……
加西亚的手枪虽然还指着林平安，但他的手腕明显抖了一下。他是个硬汉，不怕死，但他怕穷，怕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因为没钱买药而死在烂泥里。
“这就是我的诚意。”
林平安站在遍地美金中间，踩着那些钞票，就像踩着废纸。他看着加西亚，声音充满了诱惑：
“加西亚，这些钱，只是见面礼。只要我们合作，以后每个月，你都能拿到比这多十倍的钱。”
“你……想要什么？”加西亚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他把枪口微微垂下，嗓音干涩无比。
“我要这座山。”
林平安指了指脚下的土地，“我要迪瓦尔瓦尔。我要把这里所有的军阀、土匪、黑帮，全部清理干净。我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然后呢？”
“然后，这里产出的每一克黄金，我9你1。”
林平安笑呵呵的看着他“我出钱，出情报，负责洗白。你们出人，出枪，守地盘。”
加西亚沉默了。
因为，如果真的打下来，哪怕最后只有1成的收益，那也是天价。
他看着地上的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渴望的眼神。他知道，他拒绝不了。但他还有最后的顾虑。
“有钱没用。”加西亚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力感，“林先生，你不懂打仗。在这个岛上，钱买不来胜利。mILF有几百号人，还有重机枪和RpG。山下的政府军更有装甲车和迫击炮。我们就这几十条破枪，就算吃饱了饭，冲上去也是送死。”
他说的是实话。
装备的代差，不是靠意志力和美金就能填平的。
林平安听完，并没有失望，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装备？”
他重新点了一根烟，缓缓走到加西亚面前，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加西亚，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个有钱的暴发户？”
林平安突然开启了“上帝视角”。
“那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我看他手里的m16A1，看上去明显受潮了，真打起来，必定卡壳。”
黑瘦小战士一愣，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m16A1！
林平安又指了指加西亚腰间的那把m1911手枪：
“至于你，指挥官。你的枪保养得不错。但你这样子，也不像火力很充足的样子啊。”
加西亚的眼睛微眯。
如果说刚才的美金雨让他震惊，那么现在的这番话，让他感到恐惧。
这种恐惧，叫做被看穿。
这个中国人，不仅知道他们穷，甚至连他们每一把枪的状况、都了如指掌！这简直是魔鬼的分析能力！
“我说过，我是来帮你们的。”
林平安没有解释，他转过身，背对着加西亚，看向远处的丛林深处，语气变得高深莫测：
“你说得对，靠这些烧火棍，确实打不赢仗。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真正的礼物。”
“礼物？”
“听说过‘美军幽灵仓库’吗？”林平安开始编织那个精心准备的谎言。
“在达沃市以北三十公里的原始丛林里，有一个越战时期美军秘密留下的军火中转站。后来美军撤了，那个地方就被封存了，连地图上都没有标记。”
林平安转过头，看着加西亚：
“我知道那个仓库的位置。里面有整箱没开封的m16A2，有m60通用机枪，有成箱的手雷，甚至还有几门60毫米迫击炮和RpG火箭筒。”
听到这些武器的名字，周围士兵们的呼吸声再次粗重起来。
对于游击队来说，这些东西比黄金还要珍贵！
“真的……有这种地方？”加西亚不敢置信。
“今晚。”
林平安竖起一根手指，“今晚，你带上二十个最强壮、最忠诚的兄弟，开上你们那两辆还能动的破卡车，跟我走。我带你们去搬家。”
“如果……如果是真的……”加西亚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了野火般的光芒，“如果你能给我们搞来这些装备，再加上这些钱……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赢。”
林平安走上前，拍了拍加西亚的肩膀，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捆美金，塞进加西亚的上衣口袋。
“现在，让你的兵把地上的钱捡起来。然后去山下的黑市，买大米，买猪肉，买酒，买最好的消炎药。今晚出发前，我要让兄弟们吃一顿饱饭，吃肉！”
“是！老板！”
这一次，回答他的不再是沉默和怀疑，而是几十号人震耳欲聋的吼声。
那个黑瘦的小战士甚至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吃肉！这是一个多么奢侈的词汇！
……
夜幕降临。
迪瓦尔瓦尔的夜晚并不宁静，远处矿区依然灯火通明，球磨机的轰鸣声和偶尔的枪声交织在一起。
但在北坡的NpA营地里，气氛却是一片过年般的喜庆。
几口大铁锅架了起来，里面炖着从山下高价买来的猪肉和罐头，浓郁的肉香在丛林里弥漫，让每个人都馋得直咽口水。
林平安没有参与他们的狂欢。
他独自一人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岩石上，手里拿着一张简陋的军用地图，借着月光在上面比划着。
他在为接下来的“搬运大戏”做准备。
其实哪有什么“美军幽灵仓库”？那只不过是他用来掩盖自己金手指的幌子。
他的真实计划是：利用夜色掩护，带着加西亚他们去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把自己空间里之前缅甸偷的和今晚准备偷的军火凭空放出来，伪造成一个“刚刚被发现的地下掩体”。
“老板。”
加西亚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铝制饭盒，里面装满了最好的肥肉和米饭。他的态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对强者的尊敬，也是对金主的敬畏。
“吃点吧。兄弟们都说，这肉真香。”
林平安接过饭盒，扒了一口，油腻，但很实在。
“加西亚，吃完饭，让兄弟们检查车辆。”林平安一边嚼着红烧肉，一边说道，“今晚的行动，必须绝对保密。除了带去的人，其他人一律不准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放心，带去的都是跟了我十年的生死兄弟，嘴巴比死人还严。”加西亚拍着胸脯保证。
“很好。”
林平安放下饭盒，目光投向远方漆黑的丛林。
在那个方向，大概五十公里外，有一处属于菲律宾政府军南方司令部的战备物资储备库。
那是他早就侦查好的目标。
那个仓库名义上是一个营的守备，但实际上因为腐败，常年只有几个老弱病残在看大门，里面的军官早就烂透了，经常倒卖军火。
今晚，林平安就要去那里做个“无本买卖”。
他要用政府军的枪，来武装这支反政府的游击队，然后再用这支游击队，去打那帮不仅贪婪而且无能的政府军。
这听起来很疯狂，也很讽刺。
但在2003年的棉兰老岛，这就是生存法则。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见证奇迹了。”林平安站起身，将军靴上的泥土蹭了蹭。
加西亚紧了紧腰带，眼中杀气腾腾：“时刻准备着！”
两辆改装得面目全非的老式丰田卡车，轰鸣着冲出了营地，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林平安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迪瓦尔瓦尔的皇帝，今晚正式登基。
而第一步，就是给他的御林军，换上一口锋利的獠牙。
第111章 拿装备1
两辆几乎快要散架的老式卡车，关着大灯，像两只巨大的黑色甲虫，在崎岖泥泞的丛林土路上艰难蠕动。
车轮卷起腥臭的烂泥，底盘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加西亚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手死死抓着那个把他晃得想吐的把手。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按在腰间那把m1911手枪上，手心里全是汗。
他紧张。
不仅仅是因为这条路是政府军巡逻的边缘地带，更因为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那个男人——林平安。
这个神秘的中国老板，拒绝了让老司机开车，非要亲自掌舵。而且，他不开灯。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热带雨林里，不开灯开车跟找死没什么区别。但神奇的是，这辆破卡车在林平安手里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无论是避开深坑，还是绕过横在路中间的倒树，都精准得吓人。
林平安嘴里叼着烟，单手扶着方向盘，神情轻松得像是在北京的二环路上兜风。
他的“意识雷达”早已开启。
对他来说，开灯才是多余的，那是给敌人报点。
“老……老板。”
加西亚终于忍不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地打破了沉默，“我们已经开了两个小时了。那个……那个美军幽灵仓库，真的存在吗？”
这一路上，加西亚的心情经历了从亢奋到怀疑，再到现在的忐忑。
美军越战时期留下的秘密仓库？听起来太像天方夜谭了。如果真有那种好地方，早就被当地的寻宝猎人或者政府军给挖空了，还能留到现在？
林平安吐出一口烟雾，侧头看了加西亚一眼，墨镜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
“加西亚，信仰这东西，有时候比黄金还重要。”
林平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卡车轰鸣着拐进了一条几乎被灌木丛彻底掩盖的岔路，“到了。”
“到了？”
加西亚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丛林。这里除了树就是草，连个鬼影都没有，哪来的仓库？
“下车。让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抽烟，不许说话，不许开手电。”
林平安踩下刹车，熄火。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引擎冷却时的“咔哒”声。
“你跟我走。带两个力气最大的兄弟。”
……
十分钟后。
林平安带着加西亚和两个壮汉，摸黑在丛林里穿行。
其实，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那个传说中的“美军仓库”还有一段距离。
但距离此地向东800米处，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群——那是菲律宾陆军第10步兵师下属的一个后勤战备物资储备库。
这才是林平安真正的目标。
这个储备库在地图上是保密单位，但在当地并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那里有兵把守，有高压电网，有狼狗。
但林平安通过情报网知道，这个仓库早就烂透了。这里的指挥官是个赌鬼，守备部队常年吃空饷，名义上一个连，实际上没多少人。
林平安停下了脚步。
他们现在站在一个小山坡上。透过树叶的缝隙，加西亚隐约能看到远处那座军营的探照灯光柱。
“老板……那……那是政府军的基地啊！”
加西亚吓得魂飞魄散，压低声音惊呼，“你疯了？你要带我们去劫营？那是找死啊！那里虽然烂，但至少有几挺重机枪！”
“嘘。”
林平安竖起食指在嘴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谁说我要劫营？”
“你们三个，就在这里趴着。背过身去，数一千个数。我不叫你们，谁也不许回头看。谁要是敢偷看一眼……”
林平安的声音突然变得森寒无比，仿佛周围的气温都降了几度，“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灯泡踩。”
加西亚和两个手下打了个冷战。这一路上的见闻让他们对这个中国人充满了敬畏。
“是！老板！”三人赶紧趴在草丛里，把脸埋进土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平安满意地点点头。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此刻，他距离那座政府军仓库的直线距离，刚好是950米。
处于“意念空间”的极限边缘。
“意识雷达，全功率开启。”
嗡——！
林平安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座仓库内部的全息影像。
正如他所料，这里烂透了。
门口的哨塔上空无一人，只挂着一件晾晒的军装。
值班室里，四个穿着背心的士兵正围着一张桌子打扑克，桌上放着几十瓶喝空的圣米格尔啤酒，还有一堆比索。他们的枪——几把m16A1，就像烧火棍一样被随意扔在墙角，甚至有一把还被用来垫桌腿。
而在那两扇厚重的大铁门后面，是巨大的库房。
林平安的意识穿透了铁门，扫视着里面的货物。
这一看，连他都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嚯，好东西不少啊。看来美国人给菲律宾的援助，都被这帮蛀虫囤在这儿了。”
库房里堆满了绿色的木板箱。
第一排货架： 全是崭新的m16A2突击步枪。不是NpA手里那种磨平了膛线的二战货，而是油纸包都没拆的新枪！整整齐齐码了五十箱！
第二排货架： 令人血脉偾张的重火力。m60通用机枪，也就是电影里兰博用的那种，一共有二十挺！还有配套的7.62mm弹链，堆得像小山一样。
第三排货架： RpG-7火箭筒及其弹药。虽然是仿制的，但在丛林战里，这就是大炮。
角落里： 甚至还有几门60mm轻型迫击炮，以及几箱m26手雷。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第一步，破坏监控。
第二步，意念控制子弹弄死所有人，均以爆头结束。
第三步，在仓库以及所有人员活动位置，放入提前准备好的定时炸弹和可燃爆物质。
第四步，零元购。
他不需要进去。 他不需要破坏门锁。 他只需要动动念头。
“收！”
唰——！
仓库里，那五十箱m16A2，瞬间凭空消失。就像是电脑游戏里删除了建模文件一样，连一点灰尘都没扬起。
下一秒，它们静静地躺在了林平安的意识空间里。
“再收！”
m60机枪，收！ RpG火箭筒，收！ 几十万发黄澄澄的子弹，收！ 迫击炮，收！ 手雷，收！ 甚至连墙角那几箱美国进口的午餐肉罐头和军用压缩饼干，林平安也没放过，顺手牵羊全给收了。
短短一分钟。
原本满满当当的政府军战备仓库，变得比老鼠洞还干净。连货架子都空了，只剩下地上的几个空啤酒瓶。
拿完所有装备，林平安在各处现场弄出各种弹孔，或者战斗过的痕迹。
接下来就让政府军去猜测这里是如何被攻占的吧。
但这跟林平安有什么关系呢？
“搞定。”
接下来就等明早发生爆炸了。
林平安拍了拍手，潇洒离去。
第112章 拿装备2
“走了。”
林平安抬脚，不轻不重地在加西亚屁股上踢了一下。加西亚正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地数着数，被这一踢吓得整个人一激灵，差点趴在地上。
“啊？老……老板？”他慌忙抬起头，脸上写满茫然，“完、完了？我们不去偷袭他们营地了？”
刚才他数到三百八十多，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脑子里全是子弹横飞、血肉模糊的画面。结果等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老板就说“走了”？
“偷袭什么营地？你老板我看起来那么喜欢打打杀杀吗？”
林平安摘下墨镜，瞥了他一眼。他随手把墨镜插在胸前的口袋上，转身就往卡车方向走。
“我是来确认一下方位而已。别愣着，上车，带你们去拿货。”
加西亚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也不敢多问，只好拍拍裤子上的灰，小跑着跟上。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政府军基地轮廓——静悄悄的，连声狗叫都没有。
怪，太怪了。
……
大约开了半个小时，林平安猛地一脚刹车。
“到了，全员下车！”
此时，他们停在一处几乎没有路的地方。四周是黑压压的原始森林，只有车头灯两道昏黄的光柱，勉强照亮了前方的一小块区域。
这里极其隐蔽，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如果不是林平安有雷达，根本发现不了。
“老板，这……这是哪儿啊？”加西亚跳下车，手里紧紧攥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树林。这种地方，通常是毒蛇和野兽的窝。
林平安跳下驾驶室，手里提着一把大功率的强光手电，另一只手从后腰摸出一根撬棍扔给加西亚。
“别废话，叫兄弟们把那一堆杂草给我也砍了。把车屁股倒进来，对准洞口。”
林平安一边指挥，一边煞有介事地胡扯，“这是当年美军撤退时留下的一个秘密备用掩体，我也是花了很大的价钱才买到的情报。里面有好东西。”
一听说是“美军留下的”，原本还有些萎靡不振的战士们眼睛瞬间亮了。
在这个鬼地方，这三个字就代表着“精良”、“昂贵”和“无敌”。
“快！快！都动起来！砍刀呢？把路清出来！”加西亚来了劲头，大声吆喝着。
十几把砍刀挥舞起来，那些生长了几十年的藤蔓在刀光下纷纷断裂。
“加西亚，你带几个人在外面守着，把车倒好。我和那个谁，大个子，跟我先进去探探路。”林平安指了指，随后脸色变得严肃，“记住，里面可能有美军留下的诡雷和陷阱，我不发话，谁也不许乱碰，更不许乱跑。不想被炸飞上天的，就给我老实点。”
这番恐吓很有效果，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林平安整了整衣领，率先拨开残存的藤蔓，钻进了那个阴冷潮湿的溶洞。
其实哪有什么诡雷，这不过是他用来争取“布景”时间的借口。
他走进溶洞深处，大概走了三十多米，确定身后的人视线被拐角挡住后，停下了脚步。
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滴水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林平安深吸了一口气，意念瞬间沟通了随身的空间仓库。
那里是他刚刚从那个倒霉的政府军军火库里“借”来的整整一仓库军火。
“出来吧，宝贝们。”
他在心里默念。
“放！放！放！”
随着意念的涌动，原本空荡荡的岩洞地面上，空气仿佛扭曲了一瞬。
数百个绿色的长条木箱，凭空出现，瞬间填满了眼前这几百平米的空间。那种视觉冲击力，如果有人看见，绝对会以为见了鬼。
为了让这一切看起来更像是“尘封已久”的库存，而不是刚刚搬来的，林平安也是费了心思。
他故意用意念控制着几个箱子，把它们摆得歪七扭八，有的甚至还是倾斜着的。
他走到一箱子弹前，一脚踢翻了盖子。
哗啦——
黄澄澄的5.56毫米子弹洒了一地，在黑暗中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冷意。
这还不够。
林平安眯起眼睛，意念微动，卷起地上厚厚的一层岩石灰尘和蝙蝠粪便形成的尘土，“呼”地一下，均匀地洒在了那些崭新的木箱上。
瞬间，原本崭新的油漆变得灰扑扑的，仿佛真的在这里沉睡了二十年。
“完美。”
林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让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加西亚！带人进来搬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洞口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加西亚带着四个最强壮的战士，手里举着手电筒，像是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摸了进来。
“老板？没事吧？”加西亚试探着喊了一声。
“能有什么事？过来！”
几道手电光柱在黑暗中乱晃，最终汇聚到了林平安站立的地方。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光柱都僵住了。
当光线照亮林平安身后的景象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哐当！
一个战士手里沉重的撬棍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脚背上。那可是实打实的铁棍，要是搁平时，这哥们儿早就抱着脚跳起来惨叫了。
但现在，他就像是没有痛觉神经一样，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脱臼，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不知道擦。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众人粗重的、如同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在那晃动的手电光下，映入他们眼帘的，不是什么破烂，而是一座山。
一座由军火堆成的山！
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绿色木箱，一直堆到了溶洞的顶端；那几个散落在地上被踢开的箱子里，露出的一角黑黝黝的金属光泽；还有旁边靠在墙上，那几根粗壮得吓人的火箭筒发射管……
这他妈哪里是掩体？这就是个要把棉兰老岛炸沉的火药桶！
对于这帮穷得叮当响、拿着二战时期老古董打仗的土包子来说，眼前的这一幕，比见到一屋子脱光了的美女还要让他们血脉偾张，比见到满地的黄金还要让他们疯狂。
这是力量。
这是赤裸裸的、可以主宰生死的暴力美学。
“上……上……上帝啊……”
加西亚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的声音干涩而颤抖。他的腿肚子在转筋，甚至有点站不稳，不得不伸手扶着湿滑的岩壁。
他一步一步地挪过去。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前，颤抖着伸出满是老茧的手，轻轻地抹去上面的灰尘（其实是林平安刚撒的一层灰）。
箱子上印着一串白色的英文编号，还有一个醒目的黄色骷髅头标志。
哪怕看不懂英文，那个骷髅头他也认识，那是死亡和危险的代名词。
第113章 拿装备3
“别光看着流口水。”
林平安靠在洞壁上，吐出一口烟圈，脸庞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撬开它，验验货。”
加西亚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平复心跳。他把撬棍插进木箱的缝隙，咬着牙，猛地用力一压。
嘎吱——
木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盖子被掀翻在地。
里面还有一层厚厚的油纸。
加西亚用颤抖的手指撕开那层油纸。
当那层纸被撕裂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独特的枪油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世界上最迷人的工业香水味。
在手电筒刺眼的聚光下，十把黑得发亮的m16A2突击步枪，静静地躺在木槽里。
加西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枪，也就是从黑市上淘来的几把甚至连膛线都磨平了的m16A1，打两枪就卡壳。
而眼前这些……
那是全新的！没有一点划痕！没有一点锈迹！
“这是……m16A2……”加西亚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极度兴奋后的失态。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把，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感到无比踏实。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
咔嚓！
清脆，顺滑，如同涂了奶油一样丝滑。那是一种顶级的工业质感，每一个零件的咬合都精密得让人感动。
“我的天……这一把枪，在黑市上能换五个婆娘……”旁边的一个战士喃喃自语，眼睛都直了。
林平安嗤笑了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指了指角落里那一堆长条的大箱子，“把那个也打开。给你们开开眼。”
那个被砸了脚的战士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一瘸一拐地扑了过去，像是饿狗扑食一样撬开了那个箱子。
随着盖子掀开，那个战士直接发出了一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
“m60！我的亲娘咧！是兰博用的m60！”
他疯了一样大喊起来，直接把那挺重达十公斤的通用机枪抱在怀里。冰冷的枪管贴着他滚烫的脸颊，他却像是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通用机枪！真的是通用机枪！有了这玩意儿，政府军那几辆破装甲车算个屁啊！老子能把他们扫成筛子！”
紧接着，更多的箱子被打开。
惊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溶洞。
“RpG！好多RpG！全是新的！还有穿甲弹！”
“迫击炮！我们也终于有炮了！60迫！这简直是做梦！”
“手雷！整箱整箱的手雷！我要炸死那帮狗娘养的！”
溶洞里彻底沸腾了。
这群平日里连饭都吃不饱、每人只能分到五发子弹、拿着烧火棍跟正规军拼命的游击队员，此刻彻底疯了。
他们丢掉了手里的破枪，有人把子弹链挂在脖子上傻笑，有人跪在地上亲吻那些木箱子，有人抱着枪互相拥抱，甚至有人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想确认这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这是什么？
这就是底气。这就是尊严。这就是在这个人吃人的丛林里，活下去并且把别人踩在脚下的资本！
加西亚此时却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那些狂欢的手下，死死地盯着站在阴影里的林平安。
此刻，在他的眼里，这个身材并不算高大的中国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而神圣的光环。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也不想知道了。他只知道，跟着这个人，有枪拿，有肉吃，有尊严。
这个人，就是他们的神。
扑通。
加西亚突然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闷响。他右手握拳，狠狠地锤在自己的左胸口，发出“咚”的一声。
这是一个古老而庄重的效忠礼节，只有把命交给对方时才会做。
“林先生。”
加西亚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带着一丝狡黠和试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狂热的崇拜和绝对的服从，那种眼神，就像是信徒看着上帝。
“从今天起，我和这五十个兄弟的命，卖给你了。只要你一句话，你让我们打谁，我们就打谁。哪怕前面是马xx的总统府，哪怕前面是地狱，我们也眉头都不皱一下！”
周围的战士们见状，狂热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秒。
随后，哗啦啦一片响声。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枪，齐刷刷地跪倒在碎石地上，朝着林平安的方向低下头。
“誓死追随林先生！”
“誓死追随林先生！”
几十个粗嗓门汇聚在一起，声音在封闭的溶洞里回荡，震得顶上的蝙蝠惊慌乱飞，灰尘簌簌落下。
林平安心里暗爽，但面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高人模样。
他走上前，伸手扶起加西亚，顺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行了，我不去总统府，我对那个没兴趣，也别把命说得那么不值钱。”
林平安随手从箱子里抄起一把m16A2，抛给加西亚。
加西亚手忙脚乱地接住，紧紧抱在怀里。
林平安转过身，指了指洞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声音低沉而冰冷：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迪瓦尔瓦尔矿区。”
“把这些东西都搬上车。别怕压坏车，把轮胎压爆了也要带走。今晚回去，别睡觉了，让兄弟们熟悉一下新家伙。”
林平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一股杀气弥漫开来：
“明天一早，我要让那个在山上耀武扬威的所谓‘摩洛解放阵线’（mILF），从这座山上彻底消失。我要让这片丛林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片金矿，换主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听懂了吗？”
“听懂了！！”加西亚红着眼睛大吼，猛地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众人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
凌晨三点。
两辆卡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因为装载了太多的弹药和枪械，轮胎被压得扁扁的，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底盘几乎是贴着地面在摩擦，每过一个坑都像是要散架。
要不是林平安意念随时控制着，肯定是开不回去了。
但这一次，车上的气氛完全变了。
来的时候，车厢里是一片死寂，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忐忑、恐惧和对未来的迷茫。
而现在，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那是杀气腾腾，是自信爆棚，是恨不得马上找个敌人干一架的冲动。
每个战士怀里都紧紧抱着新枪，就像抱着没穿衣服的姑娘。口袋里塞满了沉甸甸的黄铜子弹，脚下踩着成箱的手雷。
至于原本那些当宝贝一样供着的m1卡宾枪和土制猎枪？早就在路上被他们嫌弃地扔进了臭水沟里。
去他妈的烧火棍！
老子现在可是全副美械装备的精锐！看谁不顺眼就突突了谁！
林平安依旧开着那辆头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烟，嘴里哼着谁也听不懂的小曲儿。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车厢里那一张张兴奋得扭曲的脸，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局。
有了这批装备，加上这帮被武装起来的亡命徒，明天早上的清洗行动，根本就算不上打仗，那将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真正的挑战在后面。
政府军那边莫名其妙丢了这么一大批足以武装一个营的装备，再加上军火库大爆炸，某些官员肯定不敢如实上报说“弄丢了”。唯一的选择就是吃哑巴亏，或者伪造现场说是被游击队大部队突袭摧毁了。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等明天迪瓦尔瓦尔这边枪声一响，这批崭新的m16A2一亮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批枪是哪来的。
到时候，正规军的围剿才是真正的硬仗。
不过……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到时候，谁围剿谁，还不一定呢。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满载军火的卡车冲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新的秩序，即将在枪火中诞生。
第114章 与MILF的交锋
天刚亮，林子里的雾还没散。
营地里的气氛沉得压人。
留下来看家的副指挥“老哈利”——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老兵，正心烦气躁地在泥地里来回走，脚上那双破解放鞋踩得泥巴啪嗒啪嗒响。
“老哈利，指挥官他们……还能回来吗？”
那个腿上伤口都化脓了的女兵，靠在一棵树边，脸白得吓人。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把枪托都裂了的m1卡宾枪，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老哈利没吭声，只是狠狠嘬了一口快烧完的烟头，火星烫到嘴唇了才吐掉。
能回来吗？
那个华夏人说要带他们去找什么“美军宝藏”。这种鬼话，也就加西亚那个疯子会信。这深山老林的，除了政府军设的套和吃人的蚂蚁，哪来的宝藏？
说不定，指挥官他们早被那华夏人卖给政府军换赏钱了，这会儿身子都凉透了。
就在整个营地人心快要散光的时候——
嗡——嗡——
一阵低沉又闷的引擎声，穿过厚厚的晨雾，从山口那边传了过来。
老哈利浑身一激灵，猛地趴到地上，耳朵贴紧湿乎乎的泥地。
“是重卡！两辆！装满了货！”
老哈利脸色一下子变了，“快！所有人找地方藏好！子弹上膛！可能是政府军来扫荡了！”
稀里哗啦一阵响。
几十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游击队员慌忙躲进灌木丛，举起手里那些生了锈的破枪，哆哆嗦嗦地瞄着营地入口。
轰鸣声越来越响，连地都开始震。
终于，两个大家伙撕开晨雾，冲进了营地。
那是两辆糊满泥浆、连车牌都看不清的老旧日野卡车。
车刚停稳，没等老哈利开口。
“兄弟们！出来！都给我出来！！”
副驾驶的门被猛地推开，加西亚像只打了兴奋剂的猴子一样跳下来。他满脸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但那不是累的，是亢奋，整个人处在一种发狂的状态。
老哈利看呆了。
他跟了加西亚十年，从没见过这个总是愁眉苦脸的指挥官露出这种表情——活像个突然发了横财、牛气冲天的暴发户。
“指挥官？你们这是……”
“别问！快过来搬东西！小心点，别把老子的‘宝贝’磕坏了！”
加西亚一脚踹在卡车轮胎上，对着还在发愣的手下吼，“都傻站着干嘛？过来啊！”
这时，驾驶室的门开了。
林平安慢悠悠地走下来。他看起来有点累，毕竟在山里开了一夜车，但嘴角叼着的烟还燃着，脸上还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他没说话，只是背靠在车头上，朝老哈利那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过去。
老哈利满心疑惑，带着几个胆大的兵凑到卡车后斗边。
加西亚一把扯下了盖在车斗上的防雨布。
哗——！
晨光正好在这时穿过树叶，照进了车斗里。
那一刹那，老哈利感觉眼睛都被闪花了。
那不是金光，是比金子更让男人心跳加速的、冷冰冰的金属寒光。
码得整整齐齐的绿色木箱，多得快把卡车底盘压垮。
有些箱子已经开了盖，露出里面黑得发亮的枪身。有些箱子缝里，还耷拉出一串串黄澄澄的重机枪子弹链。
“这……这是……”
老哈利手里的烟头掉进了裤裆，但他一点没觉得烫。他颤抖着手，摸向离他最近的那挺m60机枪的枪管。
冰凉，结实，滑腻腻地涂着枪油。
“m60……真是m60……”老哈利的声音突然哽住了，接着嚎啕大哭起来，“老天爷啊！是重机枪！咱们也有重机枪了！”
这一声哭喊，像拧开了开关。
原本藏在四周的几十号人全冲了出来。
等他们看清车上是什么，整个营地瞬间疯了。
“m16A2！是A2！能连发的！”
“看这个！RpG！还有高爆弹头！”
林平安站在一边，看着这群欢呼狂叫的人，像看一群在垃圾堆里捡到宝贝的孩子。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一种暗爽。
这种像上帝一样给予的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行了。”
林平安扔掉烟头，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可正在欢呼的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立马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现在，林平安在他们眼里，就是神。
“加西亚。”林平安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些游击队原来的破枪——生锈的m1卡宾，甚至还有几把土造的火药枪。
“让兄弟们，把这些垃圾，全扔了。”
林平安的语气没得商量，“从今天起，你们是我的人。我的人，不用烧火棍。”
“扔了！都他妈听见没有？扔了！”
加西亚第一个带头，把自己腰上那把跟了他五年的m1911手枪抽出来，看都没看，直接甩进了旁边的臭水沟。然后他像个最虔诚的信徒，从车上捧起一把崭新的m16A2，死死抱在怀里。
“扔了！”
“这破玩意儿老子早不想用了！”
噼里啪啦一阵响。
几十把老掉牙的武器像垃圾一样被扔掉。
换到他们手上的，是清一水儿的美式新家伙。
“现在，全体集合！”
林平安站上一块大石头，居高临下看着这支焕然一新的队伍。
他们衣服还是破的，脸还是瘦的，但手里攥着的家伙，已经足够他们在这片地界横着走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的眼神变了。
那种常年被政府军撵着跑、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窝囊气没了。现在眼里冒着的，是狼一样的凶光，是一种“老子现在谁都不怕”的硬气。
“听好了。”
林平安扫了一眼全场，声音冷硬，“枪，给你们了。钱，给你们了。肉，给你们买了。药，也给你们买了。我只要一样东西。”
“赢。”
他抬起手，指向南边——那是mILF（摩洛武装）占着的山头，也是去核心矿区的必经之路。
“吃完早饭，把枪擦亮。一个钟头后，出发。目标：mILF的一号据点。”
“我要你们用这些RpG和机枪告诉那帮土匪，在这迪瓦尔瓦尔，现在谁说了算。”
“听明白了吗？”
“杀！！！！”
五十多人齐声狂吼，惊飞了林子里一大群鸟。
……
早上7点。
营地里飘着让人发狂的肉香。
几口大锅里煮着成箱的午餐肉罐头，混着米饭。每个战士都蹲在地上，拼命往嘴里扒，吃得满嘴油光。
这不是断头饭，这是壮行酒。
林平安没吃。他正把几个管事的叫到一边“上课”。
虽说有了好枪，但这帮人毕竟是游击队出身，打仗只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偷摸路子。林平安得教他们，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第115章 与MIFL的交锋2
“看这里。”
林平安在地上画了个草图，“这是mILF的路卡。他们有两挺机枪，还有几个暗堡。”
“以前你们怎么打？偷袭？摸哨？太慢了。”
林平安拿起一根RpG火箭筒，扛在肩上，动作标准得教科书一样。
“记住了，遇到敌人，先不要冲锋。”
“先用RpG给老子洗地！我有的是炮弹，不用省！看到那个沙袋工事了吗？一发过去，连人带沙袋全给扬了！”
“然后m60机枪手压制。三挺机枪交叉火力，把他们的头给老子压在裤裆里抬不起来！”
“最后，突击手再上。如果还有活气儿的，补一枪。”
林平安看着加西亚：“这就叫降维打击。能用炮轰的，绝不用人命去填。懂吗？”
加西亚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富得流油”的打法，简直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以前他们打仗，每一颗子弹都要算计着用，RpG更是当传家宝一样供着，不到万不得已舍不得打。
现在老板告诉他：随便轰？
“老板……这炮弹很贵的……”老哈利心疼地摸着火箭弹。
“命比炮弹贵。”
林平安拍了拍老哈利的肩膀，“记住，你们现在是我的私军。我不缺钱，我只缺活着的精锐。”
这句话，彻底收买了所有人的心。
……
上午8点30分。
一支奇怪的队伍在丛林中穿行。
他们穿着破烂的迷彩服，脚上是烂布鞋，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崭新的美式步枪，身上挂满了手雷，肩上扛着火箭筒。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平安。
他依旧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带瞄准镜和消音器的m200狙击枪
哦，这玩意是那营长的最爱，我看着喜欢就顺便收走了。
“前方800米，mILF一号据点。”
林平安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加西亚的耳朵里，“注意，左侧山坡上有两个暗哨。右边草丛里有绊雷。”
“老板，我去干掉暗哨？”加西亚问道。
“不用。”
林平安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左侧的山坡。
在他的一千米感知范围内，那两个躲在树丛里的暗哨正百无聊赖地抽烟，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
“你们继续前进。那两个暗哨，交给我。”
林平安站在原地没动。
他闭上眼睛，意念瞬间锁定了一千米外的那两个目标。
m200瞄准，biubiu，两声。
正在抽烟的两个小罗罗头上突然冒出个血洞，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搞定。继续前进。”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蚊子。
身后的加西亚等人看得头皮发麻。
就？就随手两枪，就结束了？
这哪里是老板？这分明是死神！
……
上午9点。
mILF的一号据点，实际上是一个控制着半山腰要道的关卡。
这里驻扎着大约三十个武装分子，他们依托着地形，修筑了碉堡和战壕，架设了重机枪。平日里，这里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守备队长是个满脸横肉的大胡子，此时正躺在躺椅上，喝着啤酒，听着收音机里的嘈杂音乐。
“队长，前面好像有动静。”一个喽啰跑过来说道。
“动静？估计又是哪家的狗腿子来交过路费了。”大胡子不以为意，“让他们把钱留下，滚蛋。”
“不……不对劲。”喽啰举着望远镜，手有点抖，“他们……他们好多人。而且……而且拿着的好像是……m16？”
“放屁！这穷山沟里谁有m16？除了咱们，也就政府军有几把。”
大胡子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抢过望远镜看去。
这一看，他手里的啤酒瓶“啪”地掉在了地上。
只见前方的山路上，五六十号人正呈散兵线排开，杀气腾腾地压了上来。
那清一色的黑色枪身，在阳光下反射着死亡的光泽。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三个壮汉正半跪在地上，肩上扛着粗大的管子，正对着他们的碉堡。
那是……RpG？！
“敌袭！！快！！机枪准……”
大胡子的话还没喊完。
“咻——咻——咻——”
三道白烟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划破了空气。
林平安没有给他们任何废话的机会。
既然鸟枪换了炮，那就要打出炮的气势。
轰隆！！！
第一发火箭弹精准地钻进了那个架着重机枪的碉堡射击孔。
剧烈的爆炸直接掀飞了碉堡的顶盖，里面的机枪手连同那挺珍贵的重机枪，瞬间变成了零件状态。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沙袋工事被炸上了天，躲在后面的武装分子被气浪震得七窍流血。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加西亚红着眼睛，扣动了手中m16A2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五十把全自动步枪，加上两挺m60通用机枪，构成了这片丛林里从未有过的恐怖金属风暴。
密集的子弹像割草一样扫过mILF的阵地。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恐怖分子，此刻就像是被一群壮汉围殴的小学生，连头都不敢抬。
这就是火力的魅力。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大胡子队长趴在战壕里，满脸是血，绝望地吼道：“这他妈是哪来的部队？！这是美国海军陆战队吗？！NpA什么时候有这种火力了？！”
他不明白。
他到死都不明白。
他面对的不是一支游击队，而是一个拥有无限弹药库、并且开了全图挂的氪金玩家。
林平安站在战场后方的一块高地上，嘴里依旧叼着那根没抽完的烟。
他看着前方一边倒的屠杀，眼神平静无波。
在他的“意识雷达”里，代表敌人的红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太慢了。”
林平安皱了皱眉。
他意念一动。
那个躲在死角里、正准备用迫击炮反击的mILF副队长，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炮弹……不见了。
下一秒。
那枚炮弹出现在了他的脚下，撞针已经触发。
轰！
最后的一点反抗火苗，也被林平安无情地掐灭。
……
30分钟后。战斗结束。
曾经让周围矿工闻风丧胆的mILF一号据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硝烟弥漫中，NpA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还要捡敌人的破枪，现在他们看不上那些烂货了，只搜刮金戒指和手表。
加西亚满脸硝烟地跑到林平安面前，兴奋得手舞足蹈，像个孩子。
“老板！赢了！全歼！我们居然零伤亡！零伤亡啊！”
以前打这种据点，不死个十几二十人根本拿不下来。今天，居然只用了十分钟，连个擦破皮的都没有！
“这就满足了？”
林平安扔给他一瓶水，指了指远处的山顶——那里是核心矿区，是各大军阀和私人武装盘踞的地方。
“这才刚刚开始。”
第116章 鸿门宴1
随着夜幕降临，山下的贫民窟点亮了万家灯火，球磨机的轰鸣声依旧不知疲倦地响着。但在山顶那片被高墙和电网围起来的富人区，气氛却诡异得让人窒息。
这里是“独眼龙”帕奎奥的地盘。
他是迪瓦尔瓦尔最大的土皇帝，手底下养着三百号亡命之徒，控制着整座山产量最高、也是最深的“700米大竖井”。在这个没有法律的地方，他的话就是圣旨，甚至连政府军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但今天，独眼龙很慌。
因为就在今天早上，那个名不见经传的NpA（新人民军）穷鬼加西亚，竟然带着一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美式重火力，把mILF（摩洛武装）的一号据点给平了！
为了保住地盘，也为了摸清底细，独眼龙发出了邀请函。
请林先生赴宴。
……
庄园大门口。
两辆满身泥浆的日野卡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大铁门前。
加西亚跳下车，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崭新的m16A2，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他身后，二十名NpA精锐迅速散开，依托车体建立防线，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高墙。
“老板……这地方不对劲。”
加西亚凑到副驾驶门边，声音压得很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太安静了。独眼龙那三百号手下都不见了，这明显是个口袋阵。我们进去就是送死。”
车门推开。
林平安走了下来。
他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中山装，脚蹬一双黑色军靴，整个人显得挺拔如松。在这群衣衫褴褛的武装分子中间，他那种渊渟岳峙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鹤立鸡群。
“口袋阵？”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领口，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视了一眼庄园。
“意识雷达”，开启。
嗡——！
方圆一千米的世界瞬间在他的脑海中变得透明。
他清晰地“看”到了：
围墙内侧的草丛里： 趴着五十个黑洞洞的枪口。
宴会厅的夹层和二楼走廊： 藏着三十个手持砍刀和冲锋枪的死士。
主楼楼顶： 两个狙击手正趴在水箱后面，十字准星已经套住了他的脑袋。
地下室： 一挺重机枪正对着大门，随时准备把闯入者撕碎。
三百人埋伏二十人。必死之局。
“确实是个口袋。”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不过，如果进来的不是绵羊，而是一头霸王龙，这口袋……会被撑破的。”
他拍了拍加西亚僵硬的肩膀，语气淡然： “加西亚，让兄弟们在外面守好。一旦听到里面有动静，不要犹豫，用那两挺m60给我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那你呢？老板？”
“我？”林平安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大步走向那扇敞开的地狱之门，“我去赴宴。听说今晚有澳洲龙虾，不吃白不吃。”
……
宴会厅。
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迷离的光芒，空气中混合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淡淡的杀气。
一张巨大的长条西餐桌摆在正中央。
“独眼龙”帕奎奥坐在主位上。他身材臃肿，满脸横肉，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眼罩，右眼闪烁着凶残的光芒。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大小的实心金球，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在他两侧，坐着七八个神色紧张的小军阀头目。
“哈哈哈哈！林先生！好胆色！”
见林平安单刀赴会，甚至连个保镖都没带，独眼龙大笑着拍了拍手，“早就听说华夏人都练过功夫，今天一见，果然是……不知死活啊。”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重，透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残忍。
林平安没理会他的嘲讽。他径直走到长桌的另一头，拉开椅子，从容坐下。
“帕奎奥先生，客套话就免了。”
林平安扫了一眼桌上的丰盛菜肴，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带血的牛排放进嘴里，“我时间很紧，吃完饭还要去接收你的矿井。咱们速战速决。”
“接收我的矿井？”
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的肥肉都在乱颤，“林先生，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出去？”
此时，周围那几个陪客的小军阀也纷纷掏出了腰间的手枪，拍在桌子上，一脸戏谑地看着林平安。
“林先生，年轻人别太气盛。” “把那批军火交出来，把你从马尼拉带来的钱都吐出来，或许独眼龙大哥能给你留个全尸。”
林平安放下刀叉，端起红酒杯晃了晃。
“如果我说不呢？”
“不？”
独眼龙猛地停止了笑容，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林平安，手中的金球重重砸在桌面上。
“那就去死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猛地抓起手边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就是死神的冲锋号。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在酒杯摔碎的0.1秒前，林平安动了。
在那两个楼顶狙击手扣动扳机的前一刹那，林平安坐在椅子上的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右侧一偏。
这不是躲闪，这简直就是瞬移！
他的速度快到了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残影！
砰！砰！
两颗大口径狙击子弹几乎是贴着林平安的残影飞过，狠狠打在林平安刚才坐的那把高背椅上。
木屑横飞，椅背直接被打炸了！
如果他刚才没动，现在的脑袋已经像烂西瓜一样爆开了。
“什么？！”独眼龙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林平安手中的那把西餐餐刀，已经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咻——！
餐刀脱手而出，跨越了十米的距离，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二楼栏杆后那个正准备开枪的冲锋枪手的喉咙！
“呃……”那枪手捂着脖子，鲜血狂喷，一头栽了下来。
“开火！！打死他！！！”独眼龙歇斯底里地吼道，同时掀翻了桌子往后躲。
哒哒哒哒哒！
刹那间，宴会厅变成了金属风暴的中心。
夹层里的三十名刀斧手和枪手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向林平安倾泻而去。
但在林平安的眼里，这些子弹……太慢了。
他的金手指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十倍常人速度与反应： 世界在他眼中仿佛慢动作回放。
意识力场干扰： 一层无形的精神力场笼罩在他周身两米。那些原本射向他要害的子弹，在进入这个力场后，弹道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微小偏转。
只见林平安身形如鬼魅般在弹雨中穿梭。
他猛地一脚踹在面前那张厚重的实木长桌上。
轰！
重达几百斤的长桌，被他这十倍力量的一脚，直接踢得飞了起来，像一块巨大的盾牌，呼啸着砸向了二楼的走廊。
“啊！！！”
七八个枪手被长桌砸中，骨断筋折，像下饺子一样惨叫着摔了下来。
紧接着，林平安一个滑铲，冲进了最近的一群打手中间。
这简直就是虎入羊群。
他没有用枪，他的身体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咔嚓！
一拳轰出，一名打手的胸膛直接塌陷，肋骨刺穿了肺叶，整个人倒飞出五米远，撞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第117章 鸿门宴2
啪！
一巴掌扇过去，另一个打手的脖子直接被扭成了麻花，脑袋转了180度看向身后。
最诡异的是那些子弹。
独眼龙躲在掩体后面，亲眼看到三名枪手拿着AK-47对着林平安扫射。
明明距离只有五米！明明瞄准了胸口！
可是那些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要么擦着林平安的衣角飞过，要么就是诡异地打在了旁边的柱子上，甚至还有几颗子弹莫名其妙地跳弹，反杀了枪手自己！
“这……这他妈是人是鬼？！”
独眼龙吓尿了。他这辈子杀人无数，从来没见过连子弹都躲着走的人！
就在宴会厅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庄园外也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老板动手了！兄弟们，打！！”
早已按捺不住的加西亚，听到里面的枪声，红着眼睛吼道。
通！通！通！
三发RpG火箭弹拖着白烟，直接轰碎了庄园的大铁门和那挺地下室重机枪。
哒哒哒哒哒哒！
两挺m60通用机枪发出了死神的咆哮。7.62mm的重机枪子弹轻易地撕碎了围墙，把埋伏在墙后的那些只拿着手枪和土猎枪的杂兵打成了碎肉。
“冲进去！一个不留！！”
二十名手持m16A2的NpA精锐，如同下山的猛虎，踩着废墟冲进了庄园。
这是一场装备和士气的双重碾压。
独眼龙的手下本来就被林平安那个“不死战神”吓破了胆，现在又被重火力突脸，瞬间崩溃。
“投降！别杀我！” “我不想死啊！”
可惜，杀红了眼的加西亚根本不听。
“老板说了，今天要立威！杀！”
……
宴会厅内，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到处都是弹孔和鲜血。
那几个陪客的小军阀早就被打成了筛子。
只剩下独眼龙帕奎奥。
他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里。他手里的沙漠之鹰已经打空了弹夹，但他连林平安的衣角都没碰到。
此时的林平安，站在一地尸骸中间。他的中山装上沾了几滴血珠，显得妖异而冷酷。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搏杀只是做了个热身操。
“你……你别过来！”
独眼龙扔掉空枪，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背靠着墙壁，两条腿抖得像弹棉花，“我是这山上的老大！我有钱！我在金库里有两百公斤黄金！我都给你！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林平安一步步逼近，军靴踩在玻璃渣和弹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黄金？”
林平安停下脚步，弯下腰。
在血泊中，他捡起了那两颗独眼龙之前把玩的、染了血的实心金核桃。
“帕奎奥，你真的很喜欢金子啊。”
林平安掂了掂手里的金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带下去慢慢玩吧。”
话音未落，林平安身形一闪。
独眼龙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下巴。
咔吧！
巨大的力量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关节，迫使他张大了嘴巴。
“唔！唔！！”独眼龙惊恐地瞪大了独眼，拼命挣扎，但在林平安那十倍于常人的恐怖怪力面前，他就像一只待宰的小鸡仔。
林平安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怜悯。
他拿着那一颗沉甸甸的金核桃，直接塞进了独眼龙的嘴里。
然后，手指发力，猛地一推！
咕咚！
核桃大小的金球，硬生生地被推进了独眼龙的气管里！
“呃——！！”
独眼龙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眼珠子暴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拼命地想要咳嗽，想要呼吸，但那颗沉重的金球死死堵住了他的生命通道。
他在地上剧烈地翻滚、抽搐，双脚乱蹬，手指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那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死法。
窒息。
被自己最爱的贪婪，活活噎死。
林平安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冷漠地看着独眼龙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直到彻底不动。
“下辈子，别太贪。”
林平安把手帕扔在尸体脸上，转身向大门口走去。
此时，加西亚带着人冲进了宴会厅。
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那个像是魔神一样站在血泊中的林平安，所有NpA战士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咽了一口唾沫。
太强了。 太狠了。
一个人，一把餐刀，赤手空拳，干掉了大半个宴会厅的埋伏。而且还能在大口径狙击枪下毫发无伤！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人类的认知。
“老……老板。”加西亚的声音都在发颤。
“清理现场。”
林平安的声音依旧平稳，“把所有还活着的矿主、工头，全部带到这里来。”
他走到破碎的大门口，看着外面被战火洗礼过的庄园，以及远处依然灯火通明的“700米大竖井”。
“从今晚开始，迪瓦尔瓦尔，姓林。”
……
一小时后。
庄园的院子里跪满了一地的人。
那是独眼龙残存的手下，以及其他几个小势力的头目。
他们看着被挂在旗杆上的独眼龙的尸体，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林平安坐在搬来的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在他身后，二十名杀气腾腾的NpA战士端着m16A2，枪口指着这群俘虏。
“我不杀你们。”
林平安吹了吹茶沫，淡淡地说道，“因为挖矿需要人。管理矿工也需要人。”
“从今天起，你们还是当你们的工头。但是，规矩改了。”
他竖起二根手指：
“第一，不准再有私斗。谁敢开枪，我就灭谁满门。”
“第二，NpA是这里的唯一执法队。谁不服，可以来找我。”
下面一片死寂。没人敢说半个“不”字。连独眼龙都被噎死了，连狙击枪都打不死这个男人，谁还敢反抗？
“愿为林先生效死！”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紧接着，一片磕头求饶声响彻夜空。
林平安放下茶杯，抬头看向星空。
第一步，拿下了。 但这只是开始。 这么大的动静，山下的政府军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那帮贪婪的秃鹫，明天一早就该开着装甲车来了。
“加西亚。”
“到！”
“把独眼龙金库里的黄金都搬出来。另外，去路口埋雷。明天，我们要迎接‘贵客’。”
林平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第118章 杀杀杀1
加西亚穿着一件沾满血迹的防弹背心，趴在一个用木头和沙袋堆砌的机枪工事后面。他怀里抱着一挺崭新的m60通用机枪，枪管已经擦得锃亮。
他的心跳得像战鼓。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他们昨夜一夜未眠。在林平安的指挥下，NpA的五十多号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把从独眼龙和mILF那里缴获来的物资全部部署完毕。
这条上山的主干道，已经被他们改造成了一个死亡陷阱。
“指挥官，五分钟后天亮。”
老哈利紧贴在加西亚身边，低声问道，“政府军真的会来吗？”
“肯定会来。”
加西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独眼龙死得那么惨，矿井被我们接收，他们就是吃干饭的，也得来做做样子。不过，这次来的可不是那帮吃空饷的废柴。”
加西亚知道，这次来的是正规军。而且是大口径的硬家伙。
就在他们等待的寂静中，一个平静得让人心慌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来了。”
林平安背着双手，站在制高点的一块巨大岩石上。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中山装，在微弱的晨光中，像一座无法撼动的雕像。
“colonel Valdez（瓦尔德兹上校）的扫荡队。”
林平安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迷雾，仿佛能直接看到山脚下的部队。
两辆m113装甲运兵车（Apc），一辆m35军用卡车，七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装备精良，但士气很一般。
“做好准备！天快亮了。”
加西亚拿枪的双手变得更紧张了。
“注意，他们可能有m113装甲运兵车（Apc）”
加西亚顾不上多想，他只知道Apc，那是个铁王八！NpA以前看到这玩意儿，跑都来不及，他们的土制火箭弹根本打不穿这种装甲。
“老板，Apc怎么办？我们的RpG可能……”
“别担心。”
林平安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山脚下那段最平坦的公路。
“你们只管瞄准卡车和后面的步兵。Apc，我已经给它们准备好了‘开胃菜’。”
……
山脚下。清晨5点。
瓦尔德兹上校，一个满脸横肉、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正坐在第一辆m113 Apc里，嘴里嚼着槟榔。
他傲慢、自信，且急于立功。
“加速前进！天亮前必须到达矿井！”瓦尔德兹对着对讲机大吼。
他根本没把迪瓦尔瓦尔的这些武装分子放在眼里。NpA？一群拿着二战武器的穷鬼！mILF？一群只会躲猫猫的猴子！
他们有Apc！有重火力！这群乌合之众拿什么打？
瓦尔德兹上校的部队排成一列纵队，两辆Apc打头阵，后面跟着运兵卡车和步兵。他们沿着唯一的上山公路，嚣张地开了上去。
当车队进入那个“V字形”隘口时，瓦尔德兹感觉脚下微微一震。
“嗯？什么声音？”他皱了皱眉。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
冲在最前面那辆m113 Apc，突然腾空而起！它的履带被炸得四分五裂，底盘被一个巨大的冲击力掀翻，侧倒在公路上，冒出滚滚浓烟！
“地雷！是反坦克地雷！”
瓦尔德兹惊恐地大吼。
他不知道，林平安昨夜根本没去买地雷。他只是用意念，从地下深处，将独眼龙埋藏的几颗二战时期留下的美制反坦克雷，精准地移动到了公路中央。
意识雷达，决定了爆炸的精准度。
Apc被毁，彻底堵死了上山之路。
“散开！散开！有埋伏！”瓦尔德兹的第二辆Apc赶紧停了下来。
轰隆隆！！
第二个爆炸声紧接着响起。
这次不是地雷。
而是RpG！
加西亚指挥的火箭筒小组，对着第二辆Apc后面的m35卡车发动了饱和攻击。
“咻——咻——咻——”
三发RpG火箭弹，拖着死亡的尾巴，准确地命中了卡车油箱和驾驶室。
轰！
卡车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里面挤着的二十多名士兵甚至来不及跳车，就被活活烧死。
公路上的政府军，瞬间陷入了恐慌。
“开火！！！”
加西亚兴奋得状若疯魔，他扯着嗓子大吼。
哒哒哒哒哒！
他手中的m60通用机枪，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粗壮的子弹链像水一样倾泻而出，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
“割麦子！给老子割麦子！”
老哈利也疯狂地扣动着扳机。
三挺m60机枪，加上数十把m16A2突击步枪，构成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密集的火力网。
政府军士兵们，原本还想依托Apc残骸寻找掩护。但Apc残骸只有一辆，而子弹却从四面八方射来！
他们训练有素的战术，此刻成了催命符。
他们挤在一起，反而成了NpA机枪最好的靶子。
“他们是NpA？！这他妈是美军第82空降师吗？！”
瓦尔德兹上校从第二辆Apc里狼狈地跳出来，趴在泥地上，满嘴是血地咒骂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种火力密度，比他过去遇到的任何游击队都要强上百倍！
“反击！用m203！压制他们的火力点！”瓦尔德兹气急败坏地吼道。
政府军的步兵们毕竟是精锐。他们立刻有人架起了枪榴弹，想要对NpA的机枪工事进行打击。
“不用瞄准！快！”
林平安站在岩石上，冷冷地看着下面的战斗。
他的意识雷达捕捉到了所有政府军的火力点和瞄准轨迹。
“一号机枪手，向右平移一米。二号，开三点射。”
林平安通过对讲机，用精确到秒的指令，指挥着加西亚的部队。
这种“上帝视角”的指挥，让NpA的火力输出达到了最大化，而暴露的风险达到了最小化。
政府军的反击枪榴弹，要么被密集的火力提前引爆在半空中，要么就是诡异地偏离了目标，打在了空地上。
第119章 杀杀杀2
哒哒哒！
NpA的子弹精准而致命，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战斗持续了十五分钟。
政府军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的人数虽然多，但被Apc的残骸堵在狭窄的公路上，既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两侧山坡的火力完全压制住了他们。
七十个精锐士兵，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人人带伤。
“撤退！撤退！呼叫空中支援！”
瓦尔德兹上校绝望地吼道。他明白，如果再不撤，他这支部队就要全军覆没了。
他抓起对讲机，正准备呼叫后方基地。
就在这时。
林平安的身体动了。
“加西亚，火力压制五秒。我要下去。”
林平安扔掉手里的烟头，身体瞬间从岩石上跃下。
他的速度是常人的十倍！
在加西亚的m60扫射的掩护下，林平安的身形在浓烟和尘土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就冲下了山坡。
“看！有个杂碎冲下来了！”一个政府军士兵惊恐地喊道。
十几个士兵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那道黑影，猛烈开火。
砰砰砰砰砰！
林平安以Z字型，S型，蛇形走位，疯狂躲避子弹。
子弹在他身边呼啸而过。林平安的眼睛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弹头，带着致命的螺旋，冲着他飞来。
他只需要极微小的身体倾斜，或者极快的横向闪避。
那些原本应该射穿他胸膛的子弹，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了一下，全部诡异地擦着他的身体飞过。
在政府军士兵看来，这完全是见鬼了！
“不可能！他打不中！快换弹！”
“用火力倾斜式覆盖，不要让他再走位了！！！”
林平安没给他们换弹的机会。
他冲进人群，展现出了十倍力量的恐怖威力。
砰！
他一拳砸在一个士兵的头盔上。不是打，是砸。
钢制的头盔直接凹陷，士兵的脑袋像豆腐一样被砸碎，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咔嚓！
他抓住另一个士兵的AK-47步枪，手臂猛地发力。那把钢制的步枪，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拗成了麻花！
“他……他是恶魔！”
士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面对的不是人，是不可战胜的怪物！
林平安的目光锁定了瓦尔德兹上校。
上校正趴在一个沙袋后面，双手紧紧抱着对讲机，对着里面大声哀嚎求救。
林平安一个箭步冲过去，像一只猎豹扑食一样，一脚踹在沙袋上。
轰！
沙袋被踹得四分五裂。瓦尔德兹上校被这股巨力震得七荤八素，摔进了泥浆里。
“瓦尔德兹上校，你来得太慢了。”
林平安低头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军官，声音冰冷得像块石头。
“你不是急着抢功吗？现在功劳就在这里，来拿吧。”
瓦尔德兹上校惊恐地看着这个男人。
他亲眼看到了林平安在弹雨中穿梭，亲眼看到了他的士兵像稻草一样被徒手杀死。恐惧彻底击垮了他。
“我……我投降！求你！我是军官！我有家人！”瓦尔德兹哭喊着，像狗一样趴在泥地上。
“晚了。”
林平安抓起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他把瓦尔德兹的对讲机抢过来，打开了军方的公共频道。
“喂！喂！这里是迪瓦尔瓦尔，上校的部队已经失联！”对讲机里传来了基地焦急的喊声。
林平安把对讲机塞到瓦尔德兹的嘴边，冰冷地命令：“说。”
瓦尔德兹已经被吓破了胆，他对着对讲机，用颤抖的声音大喊：
“不要再上山！这里是地狱！我们……我们全军覆没了！快跑！快跑！”
喊完，他看着林平安，眼中充满了乞求。
林平安面无表情地夺过对讲机。
他用一种极其清晰、平静，却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对山下所有正在监听的军方、政界、以及黑道势力，发表了他的“血色宣言”。
“我是林先生。”
“从今天起，迪瓦尔瓦尔金矿区，不再隶属于任何政权、任何组织。”
“这里是独立自由贸易区。这里的规矩，由我制定。”
“瓦尔德兹的部队，全部被我歼灭了。两辆Apc，七十名士兵，一个不留。”
“这是我给所有贪婪的秃鹫的警告。”
“如果明天太阳再次升起时，我在这里还能看到任何一个军政府的士兵，或者任何一个想上来抢钱的武装分子。”
林平安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森寒，如同九幽之下的寒冰：
“那么，我将亲自下山，用他们的鲜血，来清洗整个达沃市。”
对讲机那头，是一片死寂。
林平安满意地笑了笑，随手将对讲机捏成了一团废铁，扔进了泥浆里。
咔嚓！
他掰断了瓦尔德兹上校的脖子，把他像一块破布一样扔在了Apc的残骸旁。
……
上午7点。
晨光终于彻底驱散了雾气。
迪瓦尔瓦尔山脚下的公路上，是一片惨绝人寰的景象。
横七竖八的尸体，冒着黑烟的卡车残骸，侧翻的m113装甲运兵车。整个战场弥漫着硝烟、血腥味和烧焦的尸臭。
NpA的战士们，此时正兴奋地打扫战场。
他们不仅零伤亡地赢得了战斗，还获得了巨大的战利品：更多的m16，更多的弹药，甚至还有两辆可以修复的军用卡车，以及大量药品和军用口粮。
加西亚站在林平安身后，看着这满地的残骸，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林平安的名字，将成为这座金山上所有人心中的恐惧与信仰。
他们不再是躲在丛林里的老鼠。他们是恶魔的军队。
“老板，现在怎么办？”加西亚问道。
“打扫干净。把那些能用的东西运上山。”
林平安走到那辆被Apc残骸堵住的公路前，看着那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
“还有。”
林平安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把所有敌人的尸体，都堆到路口。立一块牌子。”
“写上：‘入侵者死’。”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山，不是他们能踏足的地方。”
第120章 合作与金龙实业
迪瓦尔瓦尔的硝烟虽然散去，但那场“血色黎明”的震撼，却像瘟疫一样在整个棉兰老岛的政商界传播。
两辆m113装甲车残骸，七十具精锐士兵的尸体，还有那块用血写就的“入侵者死”的牌子，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迪瓦塔山，现在归一个叫“林先生”的华夏人。
这不仅仅是占山为王，这是赤裸裸的向国家机器宣战，但诡异的是——政府竟然沉默了。
因为林平安的“血色宣言”后，他做了一件让政府无法拒绝的事情：他让黄金恢复了正常开采，并承诺将按时缴纳“税款”。
对于贪婪的菲律宾政府来说，没有什么是比钱更重要的。只要钱到位，死几个士兵算什么？
……
达沃市，海岸线旁的一座高级公寓。
这是林平安在城市中建立的第一个据点。
豪华的落地窗外，是椰林树影和湛蓝的南太平洋。室内，却是一片井井有条的军事化作风。
林平安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可乐。他旁边，站着一个紧张到手心出汗的白人老头。
老头叫约翰·史密斯，以前是独眼龙的专属会计师。现在，他成了林平安的“财富总管”。
“林先生，您，您确定要这么做吗？”史密斯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颤抖。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枚沉甸甸的实心金核桃。这是林平安从独眼龙尸体上拿回来的“纪念品”。
“确定。”林平安轻轻晃动可乐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史密斯，你做我的会计师，就必须习惯我的节奏。”
“现在金矿的产量稳定在每天5公斤以上。一个月下来，就是超过150公斤的黄金。我们不能全部囤积起来，那太显眼了。”
“所以，我要你把这批黄金，洗白入市。”
史密斯苦笑着说：“林先生，这可不是在洗衣服，这是黄金啊！而且，我们这批黄金的纯度太高，超过了99.99%。量又大，很容易引起官方的关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成立一家黄金出口公司，拥有政府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和出口许可证。然后，我们必须找到一家背景干净、实力雄厚的银行或加工厂来接收这批货，把它从‘脏黄金’变成‘商品黄金’。”
史密斯咽了口唾沫，“这涉及到太多利益纠葛，没有关系，寸步难行啊。”
林平安笑了。
他喜欢这种挑战。在丛林里，他用武力解决问题；在城市里，他要用金钱和规则解决问题。
“关系？”林平安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马科斯秘书吗？我是林先生。”
“对，就是迪瓦尔瓦尔的林先生。”
林平安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有一批黄金，想以官方名义出口。我想知道，菲律宾政界里，谁说了算？”
“我给你两个小时。你把那位能做主的人请到达沃市。费用？两公斤黄金作为见面礼。”
林平安挂断电话，看向一脸呆滞的史密斯。
“史密斯，现在，关系有了。”
“至于公司，你现在就去注册，名字就叫……‘金龙实业’（Golden dragon Enterprises）。”
“至于银行和加工厂……”
林平安眯起眼睛，看着窗外达沃市最繁华的街道。
“我要买一家银行。或者，直接买下达沃市最大的黄金精炼厂。”
史密斯浑身一震。
这哪里是洗钱？这简直是直接入侵。
……
下午5点。
林平安在这栋公寓的顶层接待了他的第一位“贵客”。
来人叫拉米雷斯，是菲律宾国家矿业部的副部长，也是政坛上臭名昭着的“铁杆贪官”。
拉米雷斯秃顶，肥胖，穿着一身昂贵的巴蒂克衬衫。他走进房间时，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茶几上那两块被精美木盒装好的两公斤黄金。
“林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拉米雷斯伸出肥厚的手，一脸谄媚，“你真是个……高效的生意人。瓦尔德兹上校的事情，我们深表遗憾，不过，战争嘛，总有牺牲。”
林平安没有跟他握手，只是指了指沙发。
“拉米雷斯先生，废话少说。你想要黄金，我想要合法的身份。”
林平安开门见山，他知道对付这种人，越直接越好。
“你帮我搞定两件事。第一，金龙实业的采矿和出口许可证，必须在七天内办下来。第二，迪瓦尔瓦尔矿区的正式管辖权，我要高度自治，军方不得再以任何名义进入。”
拉米雷斯眼睛盯着黄金，喉结滚动了一下。
“采矿许可证好说，但‘高度自治’，这涉及到国防部，难度太大……”
“难度？拉米雷斯先生，我听说你最近正在为女儿的婚礼筹集资金？”林平安打断他，语气突然变得玩味。
林平安拿出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那是独眼龙的秘密账簿。里面详细记录了拉米雷斯多年来收受贿赂、倒卖军火的证据。
“这里面有你过去五年收受的贿赂记录，足够让你坐穿牢底。”
林平安将文件推到拉米雷斯面前，同时，他把那两公斤黄金的木盒也推了过去。
“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收下黄金，成为我的‘保护伞’。我承诺，每月给你三公斤黄金作为‘顾问费’。你的仕途，将一路畅通。”
“第二条路：拒绝我。这份账簿会出现在马尼拉的报纸头版。你将和瓦尔德兹上校一样，成为政坛的‘意外牺牲者’。”
拉米雷斯全身的肥肉都在颤抖。他看着那明晃晃的黄金，又看着那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账簿，最终，他伸出了手。
他没有去拿账簿，而是颤抖着抱住了那个装满黄金的木盒。
“林先生……以后我就是您的仆人。您的要求，我一定办到。迪瓦尔瓦尔……以后就是林先生的私人领地。”
林平安轻蔑一笑。
“很好。史密斯，送拉米雷斯先生去银行。让他把钱存好。顺便，让他带你去找达沃市最好的黄金精炼厂老板，今晚，我要和那老板共进晚餐。”
……
晚上8点。
达沃市最大的黄金精炼厂。
精炼厂老板叫维多利亚，是一个年近六十的华裔老太太，在达沃的商业圈里有着极高的声望和人脉。她控制着达沃地区70%的黄金加工和出口份额。
林平安坐在维多利亚的办公室里。老太太身穿旗袍，气场强大，正在细细品味一杯上好的普洱。
“林先生，您这年轻人，真是魄力惊人。刚到达沃，就让拉米雷斯那个老狐狸为您跑腿。了不起。”
维多利亚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地看着林平安，“不过，维多利亚不是拉米雷斯。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政治的。我手里的精炼厂，是非卖品。”
“您不缺钱，我明白。”
林平安也喝了一口茶，他知道，对付这种老狐狸，不能用威胁，要用利益捆绑。
“维多利亚女士，您手里的精炼厂，每年最多能处理30吨黄金，对吗？”
“没错。”
“我估计，迪瓦尔瓦尔矿区，在我的管理下，一年至少能出产60吨以上的黄金。您的精炼厂，吃不下。”
维多利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60吨？这数字太恐怖了。
“林先生，您是想让我做您的代加工商？”
“不。我是想让您入股。”
林平安身体前倾，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出黄金资源，您出技术、设备、人脉和洗白渠道。我们成立一个新的联合精炼公司。”
“我占六成股权，您占四成。您继续管理一切，我不会插手任何商业运作。但前提是，您必须为我争取到更多国际银行的信用和渠道。”
维多利亚沉默了。
她看着林平安那双年轻却充满野心的眼睛。这个男人在丛林里是冷血的屠夫，在商场上却是精明的掠食者。
与他合作，能让她在晚年将自己的商业帝国扩张一倍，并彻底垄断整个棉兰老岛的黄金市场。但风险是，她要和一个“亡命之徒”深度绑定。
“林先生，您能保证，您的黄金……来源安全吗？”维多利亚最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平安笑了，笑得像个魔鬼。
“维多利亚女士，我只保证一件事。”
他拿起桌上那两颗金核桃，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只要我的公司能正常运作，任何觊觎这批黄金的人，都会像独眼龙一样，被我亲手推进地狱。”
“我的安全，就是您财富的安全。”
维多利亚沉默了三分钟。
最终，她伸出手，端起茶杯，轻轻地碰了一下林平安的杯子。
“成交。不过，林先生，从明天起，您就不是丛林里的悍匪了。”
“您是达沃市最受人尊敬的黄金大亨。”
林平安嘴角微扬，将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
“我更喜欢，‘新主人’这个称号。”
（这里只是合伙成立精炼工厂，64分也只是分那4成的精炼钱。林平安不可能一直在这里，所以需要有人管事。）
……
第二天早上。
加西亚和老哈利带着第一批经过精炼厂加工、变成金条的黄金，从达沃港口进入林平安的仓库。
看着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金条，加西亚兴奋得几乎窒息。
“老板，我们发财了！我们真的发财了！”
林平安站在金山前，感受着金钱的沉重感。
“加西亚，这只是第一步。”
林平安指着那些金条，“你现在去办一件事。用这笔钱，在达沃市建立一个秘密的后勤基地。”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去招募退伍的特种兵、经验丰富的雇佣兵。我要的不是乌合之众，是真正的精锐。”
“同时，继续扩充NpA。但这次，目标不是让他们去挖矿，而是让他们去‘护矿’。”
林平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我们现在有了钱，有了工厂，有了政治保护伞。但我们不能把安全寄托在别人的贪婪上。”
“我们要组建一支让政府军看了都发抖的私人武装。这支军队，将是金龙实业的牙齿和爪子。”
“我要让所有人明白，金龙实业，不只是一个公司，它是一个势力，一个军阀。”
加西亚听着老板的命令，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火焰。
他知道，他们的老板，这头刚从丛林里走出来的猛虎，已经准备好在达沃市，撕开一块属于自己的血肉了。
第121章 遇袭
现在的达沃市黄金市场，由于林平安的强势介入，如同被一颗炸弹炸过。
“金龙实业”这个名字，以火箭般的速度蹿升。有矿业部副部长拉米雷斯撑腰，有华裔商业教母维多利亚引路，这家公司迅速垄断了棉兰老岛的黄金供应链。
但硬币的另一面，是无边的暗流和仇恨。
林平安的大肆扩张，触动了两个最大的旧势力：
残存的摩洛武装（mILF）： 他们失去了最大的军火来源和收入地，正视林平安为“异教徒”和“侵略者”，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马尼拉的军火和走私集团： 他们发现，迪瓦尔瓦尔这块肥肉被一个外来者独吞，利润断绝，磨刀霍霍，准备反扑。
林平安很清楚，在城市里，光靠武力还不够。他需要一支训练有素、绝对忠诚的私人军队。
……
达沃市郊，金龙实业秘密训练基地。
这是一座由废弃糖厂改造而成的军事基地。它不对外公开，但内部的训练设施，比正规军的还要先进。
加西亚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一百多号人正在进行障碍训练。
这些人，是林平安用黄金从全国各地招募来的——前特种兵、被解散的政府军、退役的警卫，以及少量从NpA中筛选出的精锐。
他们每人每月拿着高于当地三倍的薪水，并配发了全套的m16A2和最新的战术装备。他们唯一的信仰，就是金钱，以及站在金钱顶端的林平安。
“你叫阿瑞斯？”
加西亚走到一个正在做俯卧撑的壮汉面前，壮汉胸前的徽章显示他曾是马尼拉特警队的。
“报告长官！我是！”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特警队突击手。服役八年。”
“为什么要加入金龙？”
壮汉面无表情地回答：“特警队给的薪水，不够我的女儿上最好的学校。金龙能给。”
加西亚满意地点点头。这就是他要的人。为了钱，可以做任何事，可以忘记任何规矩。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驶入了训练场。
林平安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西装，但走路的姿态，依然是丛林中猎豹的姿态。
“老板。”加西亚迎了上去，兴奋地汇报：“第二批一百人已经到位，我们现在总兵力达到了220人。全部装备精良，忠诚度极高。”
林平安没有看那些士兵，而是询问小白当天的信息。
这成了他每天的例行公事。
“加西亚，你的人里，有几个眼线。”林平安淡淡地说。
加西亚脸色一变：“什么？眼线？是mILF还是……”
“不知道是谁，但他们被收买的目的，是观察我每天的行动轨迹。”林平安走到训练场的角落，指了指几个正在休息的士兵。
“这三个，都在最近的邮件里收到了一笔来自棉兰老岛西部的汇款。立刻处理掉。不要留下痕迹。”
林平安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在城市里，容不得任何漏洞。
“是！老板！我立刻……”
“等一下。”林平安打断了他。
“今天，城里会有‘客人’来找我。”
林平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们准备得很有意思，用的是‘专业’的手段。”
……
同一时间，达沃市最繁华的红灯区。
一间弥漫着烟雾和酒精味的地下酒吧。
一个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正用对讲机低声汇报。他是马尼拉一个大军火集团派来的职业杀手，代号“蝰蛇”。
“目标林平安，确认他每天早上都会从总部大楼去训练基地。”
“目标出行路线已锁定，有一段路需要经过一个狭窄的十字路口。”
“我们的人已经潜伏到位。三组人马，全部使用重型武器，目标是一击必杀。”
“蝰蛇”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这次带来的，都是在海外战场上摸爬滚打的真正高手。他们不相信什么“子弹打不中”的鬼话。在他们看来，林平安不过是运气好。
而今天，他们要让林平安的运气，彻底耗尽。
“行动时间：上午10点。任务：清除目标。”
……
上午9点50分，达沃市中心。
林平安的黑色奔驰S级，在两辆路虎卫士的护卫下，沿着预定的路线行驶。
奔驰车内，林平安平静地看着窗外。
“前面那个十字路口，三辆摩托车，六个人，全部配备m16自动步枪。”
“右侧的那栋废弃公寓楼顶，有一个狙击手，用的巴雷特m82A1（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
林平安通过意识雷达，将整个伏击圈看得清清楚楚。
“加西亚，你的人准备好了吗？”林平安问道。
加西亚坐在副驾，心跳如鼓。老板提前两个小时就告诉了他伏击地点和人数，这简直是神迹！
“报告老板！已经到位！我安排了两个五人小组提前进入废弃公寓楼，并在十字路口的下水道埋伏了两挺m249班用机枪。”
“很好。”
林平安微微一笑，对着司机说：“减速，再慢一点。我们要给他们充足的表演时间。”
上午10点整。
当林平安的座驾刚进入十字路口，还没来得及转弯时——
轰！
右侧的废弃公寓楼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是巴雷特发出的怒吼！
大口径子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笔直地射向林平安的座驾！
叮！
子弹击中了奔驰车厚厚的防弹玻璃。虽然没有穿透，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
这是信号！
三辆摩托车上的六个杀手立刻冲了出来，对着林平安的车队发动了猛烈的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下雨一样倾泻而下。
但就在他们开火的一瞬间——
砰！砰！砰！
楼顶传来了三声沉闷的枪响。
那是加西亚的狙击手小组，使用的消音步枪。他们早就锁定了“蝰蛇”的狙击手。
“蝰蛇”甚至还没来得及拉第二次枪栓，就被三颗子弹分别击中了脑袋、心脏和喉咙，软软地倒在了屋顶上。
“反击！是反击！”摩托车上的杀手们惊恐地大吼。
他们根本没想到，自己才是猎物！
轰隆隆！！
十字路口的下水道盖突然被掀开，两挺m249班用机枪，露出了狰狞的枪口。
突突突突突突！
m249的火力有多猛？它可以瞬间将一个人打成筛子！
摩托车上的杀手们躲无可躲，被机枪火力瞬间覆盖。
摩托车爆炸，人体四分五裂，血肉和零件混在一起，洒满了整个十字路口。
从伏击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林平安的座驾，甚至还没来得及挂挡加速。
林平安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到现场，看着地上的血腥残骸。
“蝰蛇”这个职业杀手团伙，就这么被自己的**“私人军队”以“伏击反伏击”**的战术，干净利落地全歼了。
围观的群众和警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斗吓懵了。警察甚至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拉起了警戒线。
林平安走到那个被机枪打成蜂窝煤的摩托车残骸旁边，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
他掏出手机，打给了矿业部副部长拉米雷斯。
“拉米雷斯先生，你的‘高度自治’承诺，落实得不太好啊。”林平安的声音充满了冷意。
“我……林先生，我发誓我不知道……”拉米雷斯在电话那头颤抖着。
“二十分钟。”林平安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二十分钟内，我要看到达沃市的市长、警察局局长、以及所有你能叫来的媒体，全部出现在这个十字路口。”
“告诉他们，这些尸体，是马尼拉的黑帮和叛乱分子派来暗杀我的。现在，他们被我的‘金龙实业安全卫队’当场击毙。”
“我不是在请求你帮忙，拉米雷斯。我是在让你来给我擦屁股，同时，也是在向整个菲律宾展示金龙实业的‘威慑力’。”
挂断电话。
林平安命令加西亚：“把尸体摆好，把枪留下，等警察来拍。记住，我们只是‘自卫’。”
二十分钟后，达沃市市长、警察局局长，以及一大群记者，如约而至。
市长看着这血腥的现场，脸色铁青。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了。
林平安站在一地尸体前，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我林飞羽，只是一个来菲律宾投资的商人。”
“但如果有人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破坏迪瓦尔瓦尔的和平开采，来威胁我的员工。”
“那么我承诺，金龙实业的安全卫队，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我们不会屈服于任何恐怖分子的威胁。达沃市，是我们的主场！”
这段采访，当晚就登上了菲律宾所有电视台的新闻头条。
效果达到了。
林平安没有被暗杀。反而用敌人的鲜血，为自己的公司打了一个最硬核的广告。
他向整个达沃市宣告：金龙实业，拥有绝对的武装力量和政治能量。惹我，必死。
……
当天晚上。
维多利亚老太太在金龙实业总部大楼宴请了林平安。
“林先生，您今天的表现，真是让老太婆大开眼界。”
维多利亚喝了一口红酒，脸上却带着一丝忧虑，“您行事太高调了。直接向马尼拉的黑道集团开战，甚至把市长和媒体都拉来站台，这是树敌无数。”
林平安平静地看着她，眼中充满自信。
“维多利亚女士，您错了。”
“树敌，是为了立威。”
“在菲律宾，最好的威慑，不是低调，而是霸道。我必须用最血腥、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我林平安这块肉，不仅带毒，而且带刺，谁敢咬，谁就得死。”
“这样，那些人才会敬畏你、惧怕你，最终，才会依赖你。”
林平安举起酒杯：“我不是来做小本生意的。我要的是整个达沃市的商业话语权。”
“从明天起，我们要开始第二步计划了。”
“维多利亚女士，我需要您利用您在银行界的人脉，收购一家小型银行。”
林平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野心：“我们不能永远依靠别人的渠道洗钱。我们要有自己的金融系统。”
“银行，才是金龙实业的真正心脏。”
维多利亚看着林平安，这位叱咤商界几十年的老太太，此刻竟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恐惧。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谈生意。
他是在建立一个王国。
第122章 收购银行
林平安的铁血手腕和巨额财富，在达沃市引发了强烈的震荡。
暗杀事件后，所有的黑帮势力都像见到了鬼一样，纷纷撤回了对迪瓦尔瓦尔的企图。市长和警局局长更是对林平安言听计从，他的“金龙实业安全卫队”成了达沃市一股心照不宣的“特殊武装力量”。
在武力威慑达到顶峰后，林平安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标：金融。
首先，他在达沃市多家银行将所有黄金都换成了美金，同时空间中的黄金也洗白了一部分，合计换取美金1.1亿，消耗黄金9.5吨。（2003年5月黄金价格计算。）
此时空间中黄金还有40吨。
“在城市里，枪杆子只保住你的钱，但银行能让你的钱生出更多的钱，并控制别人的钱。”这是林平安对加西亚说的原话。
在他的要求下，维多利亚很快锁定了目标：“南十字星银行”。
这是一家由当地华裔大家族陈家（tan Family）控股的小型私人银行。银行历史悠久，人脉深厚，但管理保守，且在最近的亚洲金融风暴中遭受重创，资金链极其脆弱。
……
南十字星银行，顶层会议室。
会议室装潢豪华，巨大的红木会议桌，墙上挂着古老的油画，处处彰显着旧时代的沉稳与荣耀。
林平安和维多利亚坐在长桌一侧。林平安依然是那身沉稳的中山装，气场强大，像一块冰冷的黑铁。
他对面，坐着年过七旬的银行董事长陈启明和他的两个儿子。
陈启明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但脸色带着一丝隐忧。他代表的是达沃市根深蒂固的“老钱”势力。
“林先生，维多利亚女士已经向我们转达了您的意向。”
陈启明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旧贵族的傲慢，“我们陈家非常感谢您的抬爱。但南十字星银行是我们陈家三代人的心血，承载着几百名股东的信任，它是非卖品。”
林平安没有接话，只是示意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清了清嗓子，说道：“陈董事长，贵行目前流动资金缺口高达五千万美元。一旦马尼拉方面进行审查，贵行随时有被国家接管的风险。”
陈启明脸色一僵，冷哼一声：“维多利亚，商业机密不是你该探听的。我们陈家自有办法筹集资金。”
林平安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直接打断了陈启明的辩解。
“陈董事长，你不需要再筹集资金了。”
“一亿美元现金。我现在就可以转入贵行账户。”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眼中带着绝对的压迫感，“这笔钱，足够弥补你所有的亏空，并让南十字星的股价翻三倍。”
“我买下你的银行，并承诺：你和你的家族可以继续担任管理层，但金龙实业必须控股51%。”
一亿美元！
陈启明和他的两个儿子呼吸瞬间停滞了。这个数字，比他们银行现在全部市值还要高出至少三分之一。
“林先生，您……您这是溢价收购！您为什么要花这么高的代价？”陈启明震惊地问道。
“因为我赶时间。”林平安回答得简单粗暴。
陈启明陷入了犹豫。他知道，拒绝这个价格是愚蠢的，同时他更害怕林平安背后的血腥气。
“林先生，您的金龙实业……毕竟是做矿产的。金融业的风险太大，而且……”
陈启明的儿子插嘴道：“我们银行的客户群体都是本地的华裔商业圈，他们对资金来源非常敏感，我们不能冒着失去信用的风险，引入有争议的股东。”
“有争议？”林平安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危险。
林平安没有再费口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拉米雷斯先生，你现在打个电话给陈启明先生。”
林平安将手机推到陈启明面前，“告诉他，你们矿业部下周要启动针对本地银行的‘反洗钱专项审查’。”
陈启明脸色大变。他知道，拉米雷斯这个贪官虽然名声不好，但他的话，代表着官方意志。一旦被审查，他银行里那些不干净的“老钱”账户，将无所遁形。
陈启明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挂了电话，双手颤抖。
“林先生……您这是在……”
“我只是在帮你。陈董事长。”林平安的语气已经不容置疑。
“现在，你银行里所有的‘老钱’账户，我都清楚。如果你拒绝我，那我就让拉米雷斯真的启动审查。到时候，你陈家的信誉，将彻底崩塌。”
“但如果你接受我，这一亿美元足够填平你所有的窟窿。金龙实业雄厚的黄金储备，将是南十字星银行最坚实的后盾。”
林平安一挥手。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加西亚穿着金龙实业最新的战术制服，带着六名身形精悍的安保人员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没有枪，但腰间的战术匕首和浑身散发出的血腥气，比任何武器都更有震慑力。
他们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但那种来自丛林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陈董事长，做个选择吧。”林平安的语气已经懒得再伪装。
“是选择继续抱着你那块‘心血’，然后看着它烂掉？”
“还是选择收下这一亿美元，然后跟我一起，赚更大的钱？”
陈启明终于支撑不住了。他看着窗外繁华的达沃市，又看了看会议室里那群面无表情、如同杀神一般的安保人员，最终，他叹了一口气。
“我……我卖。但请林先生保证，我们陈家能继续维持尊严。”
“当然。你和你的儿子们，依然是银行的门面。”林平安拿起一支钢笔，递给陈启明，“但心脏，归我。”
收购合同在半个小时内签署完毕。
“南十字星银行”正式更名为“金龙银行（Golden dragon bank）”。
林平安没有停留。他知道，银行内部的清洗，比外部的收购更加重要。
他当天下午就让陈启明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所有银行的核心高管全部到场。
林平安安静地坐在会议桌前，维多利亚在旁辅助。
“诸位，从今天起，金龙银行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林平安说着，他的意识雷达已经全面覆盖了整个会议室，同时小白通过网络连接银行数据库。
小白对整个金龙银行的每一笔交易、每一个账户、每一个高管的背景，都进行了光速扫描和分析。
“张经理，你负责的海外汇款部门，最近是不是有一笔来自马尼拉的匿名大额转账？”林平安突然点名一个负责国际业务的经理。
被点名的经理脸色煞白：“林……林董事长，那是客户的隐私……”
“隐私？”林平安冷笑一声，“那笔钱，是马尼拉军火集团用来洗白资金、并向当地武装分子提供贷款的对冲账户。这个账户，你每个月从中抽取10万美元的回扣，对吗？”
啪！
林平安将一份已经打印出来的交易明细拍在桌上。
张经理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汗如雨下。
“还有你，王主管。”林平安看向另一个中年妇女，“你负责的借贷审批，在过去一年，审批了二十多笔给摩洛武装（mILF）的‘小额贷款’，用于购买军火。那些款项，最终都进入了陈家的私人账户，对吗？”
“不！我没有！”王主管尖叫起来。
林平安没有再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
门外的加西亚和安保人员立刻冲进来，毫不留情地将两位高管拖了出去。
“清理内部。一个不留！”
会议室里的所有高管都被吓得魂不散。他们这才明白，这个新老板，不是来做生意的，他是来清算的！
仅仅半个小时，林平安就以“金融犯罪”和“资助叛乱”的罪名，清洗了银行内所有与旧势力、黑帮、以及陈家腐败相关的核心成员。
“维多利亚女士，我需要您立刻调集一批忠诚且专业的金融人才，接管金龙银行。特别是国际金融部门。”林平安对身边的老太太说道。
维多利亚看着林平安，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林先生，您……您确定？”她喃喃道。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整个达沃市。
“我只是一个懂得规则的生意人。”
他知道，现在他手里掌握着：
矿产资源（黄金）
武装力量（金龙卫队）
金融渠道（金龙银行）
政治保护（拉米雷斯）
金龙银行，将成为林平安的超级引擎。它不仅可以洗白黄金，还可以通过贷款、投资等手段，迅速渗透、控制达沃市的航运、电力、港口等基础设施。
林平安看向窗外，那片繁忙的达沃港口。
他知道，黄金要运出去，必须依靠海运。
“维多利亚女士，下一周，我要和达沃港口管理局以及最大的航运公司的负责人见面。”
林平安的眼中闪烁着征服的欲望。
“我们的黄金，不能再通过别人的船出海。”
“我要控制达沃港口。”
维多利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巨型战舰。
这个男人，正在以一种超乎人类想象的速度，鲸吞蚕食着整个达沃市的权力版图。
第123章 血战码头
在达沃市，如果你控制了银行，你控制了钱。但如果你控制了港口，你就控制了命脉。
林平安的金龙银行已经开始运作，以后的黄金都将被清洗成合法的金融资产。
特别是林平安从日本弄来的黄金，以后可能还会有别处的黄金。
只是现在并不需要进行大批量的清洗，毕竟国内还没做好接收准备。
但，为此而准备，他必须拿下达沃港口。
达沃港，是整个棉兰老岛最繁忙的港口之一。这里混乱、腐败、效率低下。港口管理局只负责收钱，而实际的装卸、仓储、安全，则由一个叫“码头工人工会”的黑帮组织控制。
工会的老大叫巴尔塔扎（balthazar），一个身材矮小但凶悍无比的黑帮头目，他手下的几百号“工人”，都是拿着砍刀和土枪的亡命之徒。
……
港务局大楼，会议室。
林平安的第一站，是港务局。
港务局局长叫佩雷斯（perez），一个油光满面、穿着皱巴巴制服的政客。他靠着政治献金爬到这个位置，每天的工作就是收受贿赂、推诿扯皮。
“林先生，您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
佩雷斯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态度傲慢，手里转着一支镀金钢笔，“金龙实业要出口黄金，这当然没问题。但是，港口有港口的规矩。”
“规矩？”林平安坐在佩雷斯对面，身边只带了维多利亚和加西亚。
“是的，规矩。”佩雷斯伸出五根手指，“首先，您的黄金必须走‘特别绿色通道’，这需要五百万美元的特别管理费。”
“其次，您的货物必须由港务局指定的航运公司承运，他们会收取高昂的保护费。”
佩雷斯嘿嘿一笑，露出满嘴金牙，“港口这个地方，水深得很。林先生您的钱多，但也要懂规矩，对吧？”
林平安没有生气，他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佩雷斯。
“佩雷斯局长，你银行里有一笔五千万美元的贷款，是用来修缮港口的。这笔钱，是从哪家银行贷的？”
佩雷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笔钱是他的命门，他挪用了其中的三千万给自己买了别墅和游艇。
“林先生，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平安语气冰冷，“你这笔贷款，现在被金龙银行接管了。”
佩雷斯瞬间跳了起来：“不可能！那笔贷款是……”
“现在，金龙银行给你两个选择。”
林平安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第一，立刻无条件配合我，将达沃港口的管理权和运营权移交给我指定的航运公司。你依然是局长，但你只能听我的。你的那笔五千万贷款，可以慢慢还。”
“第二，我现在就让金龙银行宣布你五千万贷款逾期，直接冻结你的账户，并通知拉米雷斯副部长，要求审计署彻查你的贪腐问题。”
林平安一挥手。
加西亚将一个公文包重重地摔在桌上。公文包里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详细贪污记录，上面有佩雷斯挪用公款的每一笔明细。
“你是选择做我的‘狗’，还是选择进‘监狱’？”林平安的眼神如同鹰隼。
佩雷斯额头上冷汗直流。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钱，还有通天的手段！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他最隐秘的金融把柄。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我……我听您的。我配合。”佩雷斯的声音带着哭腔，“从现在起，达沃港，您说了算。”
林平安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喝了一口。
“很好。现在，给巴尔塔扎打电话。让他立刻带着他的人，到集装箱三号码头见我。”
……
集装箱三号码头。
这里是港口最混乱、最肮脏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柴油、海腥味和汗臭味。
巴尔塔扎，一个留着长发、满身纹身的男人，带着他手下五十多个核心成员，站在巨大的集装箱堆成的迷宫里。
巴尔塔扎赤裸着上身，手拿一把砍刀，眼中充满了凶狠和不屑。
“林平安？就是那个靠运气杀了独眼龙的华夏人？”巴尔塔扎对着身边的小弟吐了口唾沫，“他以为他靠着那点钱，就能在我的地盘撒野？老子当年在海上抢劫的时候，他还在喝奶！”
他控制码头二十年，连政府军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很快，林平安的车队开了过来。
林平安下了车，他身后，是加西亚，以及三十名身穿黑色战术服、全副武装的金龙卫队精锐。
这三十个人，是林平安从特种部队高价挖来的佼佼者。他们站得笔直，眼神锐利，手中的自动步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与巴尔塔扎那些松松垮垮的黑帮成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平安走到巴尔塔扎面前，距离不到三米。
“巴尔塔扎，我给你两个选择。”林平安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压倒性的气势。
“第一，卖掉你所有的航运股份和码头工人工会的控制权，拿着一千万美元滚出达沃。”
“第二，你和你的工会，成为我‘金龙航运公司’的独家承运和安保团队。”
“你负责安全、负责装卸。我给你三倍的利润，最好的设备。但前提是，从现在起，你的一切，都归我。”
巴尔塔扎听完，仰天大笑，笑声嚣张而刺耳。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华夏人，你以为这是你的金矿？这是达沃，这是我的码头！”
他猛地一挥手：“兄弟们！给他看看，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哗啦！
五十多个黑帮成员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砍刀、铁棍、土枪，全部对准了林平安。
“你的人少，武器好，但你敢开枪吗？在达沃市中心，你敢开枪吗？！”巴尔塔扎狞笑着，手中的砍刀举过头顶。
“你太吵了。”林平安淡淡地说。
林平安没有动。
他只是对加西亚使了一个眼色。
加西亚心领神会，他大吼一声：“执法！”
砰！砰！砰！
林平安身后的三十名卫队精锐，根本没有使用自动步枪，而是同时拔出了腰间配备的高压电击枪和战术匕首！
这不是一场战争，这是一场专业的清理。
金龙卫队的反应速度，是巴尔塔扎手下那些乌合之众无法比拟的。
在巴尔塔扎的砍刀落下之前，三十名卫队成员瞬间冲散了人群。
电击枪发出的高压电流，让一个个黑帮成员在惨叫中倒地抽搐。
而没有被电击枪命中的，则遭遇了更恐怖的打击。
加西亚冲在了最前面。他犹如一头人形坦克，一记鞭腿踢出，直接将两个黑帮分子踢飞五米远，撞在了集装箱上。
林平安站在原地，他用意识雷达锁定了巴尔塔扎身边的两个最忠心的保镖。
巴尔塔扎的保镖是高手，他们第一时间举起了手里的霰弹枪，瞄准了林平安的胸口！
砰！砰！两声枪响！
但在枪响的同时——
林平安动了！
十倍常人速度爆发！
他根本没有躲闪，只是以一种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侧身了半步！
那两颗致命的霰弹，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诡异地贴着他的西装衣角飞过，打在了他身后集装箱上，留下两个恐怖的凹坑。
林平安在躲避的同时，已经闪身到了巴尔塔扎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易地夺下了巴尔塔扎手中的砍刀。
咔嚓！
同时将巴尔塔扎开枪的手直接折断。
咔咔咔，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三十秒。
当林平安再次站定，他身后，巴尔塔扎的五十多个打手，全部倒在地上，不是被电晕，就是被专业手法打断了骨头。没有一个死亡，但都失去了战斗力。
巴尔塔扎一只手扶着断掉的手，全身都在颤抖，他看着林平安，那眼神不再是狂妄，而是对魔鬼的恐惧。
林平安伸出手，抓住巴尔塔扎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再说一遍，巴尔塔扎。”
“你的人，很烂。你的骨头，很软。你的时代，结束了。”
“现在，你选第二个选择。做我的狗，替我管理这个码头。”
巴尔塔扎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那群精悍的手下像烂泥一样倒地抽搐，他知道，这个华夏人，不是人类。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挤出几个字：“我……我愿意……”
林平安松开了他，巴尔塔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加西亚。”
“到！”
“立刻注册‘金龙航运公司’。巴尔塔扎，你的人全部转为‘金龙航运’的专属码头工人，享受三倍薪水，但必须接受卫队的管理。”
“同时，派卫队接管达沃港口管理局、海关和安全部门的所有关键职位。”
林平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集装箱，最终将目光投向了达沃市的上空。
维多利亚老太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场单方面的武力碾压，她的脸上已经不再是担忧，而是深深的敬畏。
“林先生，您的下一个目标是？”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平安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控制了港口，我控制了贸易。控制了银行，我控制了钱。”
“暂时先消化稳定下吧！！”
第124章 创建林大福
金龙实业总部，顶层会议室。
林平安坐在主位上，桌面上铺满了厚厚的文件。这是他前往香港前的最后一次“会议”。
“维多利亚女士，‘金龙银行’的国际业务拓展得怎么样了？”
维多利亚老太太精神矍铄，眼中充满了对财富的狂热。
“林先生，一切顺利。”
“我们的黄金业务量，现在占到整个达沃市出口量的90%以上。我已经通过香港的渠道，为您的下一阶段铺平了道路。”
“很好。”林平安点点头。
他转向他的“军事大脑”——加西亚。
“加西亚，我离开后，‘金龙卫队’的日常管理，全部交给你。人马要继续扩张到五百人。武器采购，由维多利亚女士的渠道负责。”
“记住我的命令：卫队只负责两件事——安全和稳定。”
加西亚立正站好，眼中是狂热的忠诚：“请老板放心！只要我加西亚活着，迪瓦尔瓦尔的矿井不会少一块金子，达沃市不会乱一根汗毛！”
林平安满意地笑了。他知道，现在金龙卫队对他的忠诚，已经超越了金钱，达到了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因为林平安不仅让他们有了钱，还让他们有了尊严和无敌的力量。
最后，林平安看向他在这座城市最大的政治保护伞——矿业部副部长拉米雷斯。
拉米雷斯现在是林平安的“马尼拉联络官”，他的升迁和财富，全部系于林平安一身。
“拉米雷斯先生，我的要求很简单。”林平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保持安静。继续履行你作为‘保护伞’的职责。每个月，你都会收到你应得的那份黄金。但如果有人想打破达沃的平静……”
林平安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么，我会在香港，遥控指挥，让他的家庭、他的财富、他的仕途，在一周内，彻底崩塌。”
拉米雷斯脸色煞白，连连点头：“林先生放心！我保证，在您的下一阶段计划完成前，达沃市和马尼拉，都会像死水一样平静。”
当天下午。
林平安没有举行任何送别仪式。而是通过来时的特殊途径，飞往香港。
香港，是国际金融中心，拥有最成熟的珠宝黄金市场，以及最严格的法律体系。在这里，他可以彻底将那些带有“血腥气”的原始黄金，转化为合法、干净、可扩张的零售财富。
两天后，香港九龙区，某茶餐厅。
通过维多利亚介绍，林平安在这面试之后要成立的公司负责人。
“霍先生，现在，我要成立一家金银珠宝零售公司。”
林平安早就想好了公司的定位和名字。
他需要一个响亮、传统、且面向大众的品牌，来吸收他源源不断的黄金。这个品牌，必须给人一种“百年老字号”的信赖感。
好吧，其实就是一大抄！
“公司名字，就叫‘林大福珠宝金行有限公司’。”
在维多利亚的帮助下，林平安在香港招募了一批顶级的金融顾问、品牌设计师和珠宝工匠。他们只知道，自己为一位出手阔绰的“东南亚黄金大亨”工作。
“林大福”的运作模式极其简单：
原料保障： 由金龙实业以“矿产合作”的名义，向香港公司提供独家、稳定、且价格低廉的黄金原料。
品牌定位： 走大众高端路线，主营黄金首饰、翡翠玉石、以及投资金条。以“传统、信誉、足金”为核心竞争力。
最终目标： 在国内市场进行大规模的连锁扩张，占据黄金珠宝零售的绝对份额。
林平安看中的，是国内巨大的消费潜力，以及黄金珠宝连锁店庞大的现金流。这能最快、最干净地吸收他源源不断的达沃黄金。
好吧，都是装的，其实就是为了以后方便他清洗各种来历不明的黄金。
林平安知道，要做珠宝，光有黄金不够，玉石是高端零售的另一个核心。
但，现在还不是洗白空间中玉石的时机，毕竟上个事件才刚发生，还是安静会好。
反正现在公司的主体已经设立完毕，也避开了所有国际反洗钱的审查。
完全没啥好急的了。
现在，需要开始为首家店铺选址了。
经过霍明等专业人士的几天选址，最终选在了尖沙咀弥敦道+海防道一带。
2003年7月1日“自由行”刚开通，内地游客第一站必到尖沙咀！
弥敦道+海防道是游客下车必经之路，24小时人流不断，周末+节假日爆满。
周大福、谢瑞麟、六福、禄记等大牌全扎堆在这里，黄金珠宝一条街，带客能力超强。
第125章 邀请刘茜茜
2003年7月2日，京城。
处理完香港事务后，林平安通过特殊途径，再次回到了四合院。当然面部再次通过意念变形得以改回。
“小白，解除通信屏蔽。”
“好的先生。所有通信屏蔽已解除。”
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一阵疯狂的振动和提示音。
“嗡——嗡——嗡——”
林平安没有急着去翻看那些信息。
他走到院子里，在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
随后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那头的人以一种近乎抢答的速度接了起来。
“喂？！平安？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沈昭月的声音。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秘书，此刻的声音竟然带着明显的欣喜。
“是我。”林平安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带着一丝笑意，“我回来了，在四合院。”
“嗯，过来趟，有些事需要处理。”林平安简简单单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30分钟后，沈昭月欣喜的来到了四合院。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勾勒出成熟曼妙的曲线，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只是此刻，这位平日里端庄的小御姐，一进门就直接扑进了躺在藤椅上林平安的怀中。
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抱着。
沈昭月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吸取着自己男人的气息。
林平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怀中娇躯的依赖，心中也是一阵柔软。
“够啦，再不起来，我可要干坏事咯？”林平安低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着。
沈昭月抬起头，脸色微红。她没有说话，而是主动献上亲吻后，调皮的起身离开，不给林平安机会。
林平安感受了下怀中的余香，随后坏笑着说道：“调皮是吧？晚上你别哭！”
沈昭月面色微红，坐在了另一边。
调笑几句后，该谈正事了。
林平安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看着沈昭月说道：“昭月，《仙剑奇侠传》这个项目需要尽快启动了。”
沈昭月一听谈工作，职业本能让她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这么急？唐人那边好像一直在筹备，他们角色都还没定好呢！”
“需要加快进度咯。”
林平安表情变得严肃。他弹了弹烟灰，眼神深邃，仿佛看穿了未来的迷雾。
“我收到了一些内部的风声，也结合目前的政策走向做了一些推演。”林平安并没有直接说自己知道未来，而是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忽悠道，“上面对于电子游戏，尤其是网络游戏的态度，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什么变化？”沈昭月问。
“现在的家长视网游为洪水猛兽，媒体也在推波助澜。广电那边，压力很大。”林平安压低了声音，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我预判，最迟明年，也就是2004年的上半年，上面很可能会就游戏改编影视的问题做出限制。”
（根据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广电总局）于2004年4月12日发布的《关于禁止播出电脑网络游戏类节目的通知》，该政策明确禁止电视台播出电脑网络游戏类节目，包括游戏改编的影视作品上星播出。）
沈昭月倒吸一口凉气：“限制播出？那岂不是……”
“对。”林平安点了点头，“一旦这个限制令下来，所有跟游戏相关的电视节目、电视剧，都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要么无法立项，要么只能在非黄金时段播出，甚至……只能在地方台的小频道苟延残喘，根本上不了卫视。”
在这个年代，上星（上卫视）和不上星，那完全是两个概念。上星意味着全国观众都能看到，意味着巨大的广告收入和国民度；只能在地方台播，那影响力就大打折扣了。
“《仙剑奇侠传》作为国民级的RpG游戏改编，受众基础极好。我们需要在禁令下达之前，抢先拍完，抢先拿到发行许可证，并且抢先上星播出……”
沈昭月脑子转得极快，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懂了！这就是在跟政策赛跑！如果跑赢了，我们吃肉；如果跑输了，被禁令卡住，那投资回报率会大打折扣。”
“聪明。”
他掐灭了烟头，开始下达具体的指令：“昭月，你现在就给唐人影视的老板蔡艺侬（K姐）打电话。让他一个月之内完成配角的选角。”
“我们要争取在今年年底杀青，并做完后期，赶在那个可能出现的‘四月大限’之前，把片子卖出去，播出来！”
沈昭月用力地点了点头。
“还有，”林平安补充道，“告诉她们，剧本方面如果不成熟，我这边可以出人帮忙润色”
沈昭月拿起旁边的小本子，刷刷刷地记录着要点：“那演员呢？唐人那边应该有自己想捧的新人吧？”
“他们就配角人选了，随便他们怎么选吧，突出一个快就行了。”林平安无所谓道。
“男主我自己来，女主角赵灵儿，给刘茜茜吧。”
“额，老板，你这又是mV的，又是电视剧女主的，可人家姑娘才16岁呢。”沈昭月那看林平安的眼神都不对了。
她虽然知道老板爱玩玩，自己也无所谓。可，现在老板把目标定在未成年身上了，就真的。。
林平安嘴角都被这丫头气的颤了颤。“想什么东西呢，我给她角色，纯粹是因为角色跟他适配度非常高。”
沈昭月歪着嘴，斜着眼看向林平安，满脸都是我不信的表情。
算了，不跟着丫头置气了。林平安无奈说道：“等会我们去一趟唐人，带上刘茜茜，顺便试试镜。”
沈昭月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林平安翻出通讯录，找到了“茜茜”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人接起。
“你好，林导。”
接电话的不是刘茜茜，而是一个成熟优雅的女声——刘茜茜的母亲，刘晓莉。
“刘阿姨，你好。”。
“平安啊！找茜茜是又有戏吗？”刘晓莉的声音好奇。
“阿姨您真是料事如神。”林平安笑着说道，“我这刚回北京，手里有个特别好的项目，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茜茜。我觉得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茜茜量身定做的。”
“哦？什么项目？”刘晓莉来了兴趣。
“《仙剑奇侠传》，根据最火的游戏改编的古装仙侠大剧。”
“仙剑奇侠传……”刘晓莉念叨了一遍名字，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头，“这可是个大Ip啊。不过，听说这是唐人的戏？”
“对，但我们公司是主要投资方，我有选角的话语权。只要阿姨您点头，女一号就是茜茜的。而且，我会亲自担任主演和监制，把控质量。”
这一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刘晓莉的软肋。当妈的，谁不希望女儿演主角？谁不希望女儿在屏幕上美美的？更何况是有林平安这个“金字招牌”做保。
“平安啊，阿姨是信得过你的。”刘晓莉语气明显松动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肯定有兴趣。不过茜茜现在在练功房呢，要不我让她跟你说两句？”
“好嘞，谢谢阿姨！”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那个熟悉的、糯糯的少女音。
“喂？平安哥哥！”
刘茜茜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开心。自从上次mV合作之后，她是真把林平安当成了好哥哥。
“茜茜，好久不见。”林平安语气温柔，“最近有没有偷懒啊？”
“才没有呢！我天天都在练形体和台词，妈妈盯得可紧了。”刘茜茜小声抱怨了一句，然后又兴奋地问，“平安哥哥，妈妈说你要找我拍戏？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林平安笑道，“有个叫赵灵儿的角色，是个小仙女，我觉得特别像你。想不想演？”
“想！”刘茜茜回答得干脆利落，“只要是平安哥哥的戏，我都想演！而且……上次拍mV还没过瘾呢。”
“哈哈，好。”林平安被她的直率逗乐了，“这次可不是几分钟的mV，是三十多集的大电视剧，会很辛苦的哦。”
“我不怕辛苦！”小姑娘信誓旦旦。
“行，那你现在有空吗？我等会去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一趟唐人，试试镜，顺便把合同签了。”
“有的，有的，平安哥哥！”
“好，你跟你妈妈说一声，我过会就来。”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沈昭月，发现她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林平安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花？”
“没有。”沈昭月把玩着自己的发丝，幽幽地说道，“只是觉得，我们林大导演哄小姑娘的手段，真是一套一套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啧啧，听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林平安老脸一红，这女人，吃醋都吃得这么有水平。
他立刻凑过去，一把搂住沈昭月的肩膀，厚着脸皮说道：“那是工作需要，工作需要！我对昭月姐的一片真心，那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
“少贫嘴！”沈昭月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行了，准备出发吧！”
第126章 签合同 ixs7.com
半小时后，黑色奥迪A6缓缓驶出了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开车的正是沈昭月，此时她已经恢复了那种职场精英的高冷范儿。
车子一路向东，朝着刘茜茜家驶去。
那个年代的北京，虽然已经开始堵车，但还不像后来那么令人绝望。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处高档公寓楼下。
没等林平安打电话，就看见公寓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刘晓莉依然是一身得体的休闲装，气质优雅，手里提着一个小包。
而站在她旁边的刘茜茜，则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牛仔裤，扎着高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却白得发光。
那种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让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
“刘阿姨，茜茜，等久了吧？”林平安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既有晚辈的礼貌，又不失大导演的稳重。
“刚下来，没等多久。”刘晓莉笑着回应，目光扫了一眼林平安身后的奥迪车，又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沈昭月，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
她知道，这位应该就是林平安公司里的得力干将，或者是……更亲密的关系。但她没点破，只是客气地点点头。
“平安哥哥！”刘茜茜倒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看到林平安眼睛就亮了，像个快乐的小喜鹊。
“上车吧，外面热。”
刘晓莉带着刘茜茜坐进了后排，林平安重新回到副驾驶。沈昭月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跟刘家母女打了个招呼：“刘女士，茜茜，你们好，我是林总秘书沈昭月。”
“沈小姐好，麻烦你了。”刘晓莉客气回应。
车子平稳地向唐人影视在北京的办事处驶去。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并不沉闷。林平安转过身，跟刘茜茜聊起了《仙剑》的游戏。
“茜茜，玩过《仙剑》这个游戏吗？”林平安问。
刘茜茜摇了摇头，有点不好意思：“没有诶，妈妈不让我玩电脑游戏，说那是男孩子玩的。”
旁边的刘晓莉适时插话：“她平时练功、学琴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玩这些。”
“没玩过也不要紧。”林平安笑着摆摆手，“其实没玩过反而好，不会被游戏里的固有形象束缚住。
你只要记住，赵灵儿是一个从小在岛上长大，没见过外面的世界，纯洁得像一张白纸，但为了爱和责任又能变得无比坚强的女孩。”
他顿了顿，看着刘茜茜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就像你现在这样，本色出演就行。你的眼神，就是赵灵儿最好的道具。”
被林平安这么直白地夸奖，刘茜茜的小脸微微一红，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那平安哥哥你演谁呀？”刘茜茜好奇地问。
“我？我演那个把你骗出岛的坏小子，李逍遥。”林平安指了指自己，做了个搞怪的鬼脸。
“哈哈，那你肯定是个很帅的坏小子。”刘茜茜被逗笑了。
看着两人互动这么自然，刘晓莉的心里更踏实了几分。在这个圈子里，能遇到一个真心提携、还没什么坏心思的导演，太难得了。
……
唐人影视。
这里现在的气氛有些紧张而忙碌。老板蔡艺侬正坐在会议室里，手里拿着一叠资料，眉头紧锁。
就在1小时前，她接到了沈昭月的电话。电话里那位林总的秘书传达的意思非常明确且强势：提速，一个月内开机。
这对于一直习惯自己掌控全局的K姐来说，稍微有点不适应。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主控呢？
“蔡总，林总他们到了。”助理推门进来汇报道。
K姐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换上了职业的笑容：“快，跟我去迎一下。”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林平安一行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林平安，虽然年轻，但气场十足。沈昭月跟在他身旁，干练冷艳。而最让K姐眼前一亮的，是跟在林平安身后的那个女孩。
那张脸……
K姐心里“咯噔”一下。她在圈里阅人无数，但这种纯天然、毫无雕饰且自带仙气的长相，真是太少见了。她脑海里那个一直模糊不清的“赵灵儿”形象，瞬间就有了具体的脸。
（历史上刘茜茜试镜的不是赵灵儿，是阿奴，网上有照片的。这里因为先入为主，所以第一眼就想到女主。）
“林总！稀客稀客啊！”K姐热情地伸出手。
“蔡总，你好。”林平安跟她握了握手，也不寒暄客套，直奔主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茜茜，也就是我跟你说的，赵灵儿的人选。”
K姐把目光转向刘茜茜，越看越满意，甚至有点嫉妒林平安的眼光：“林总这眼光真是绝了。刘小姐这形象，确实是灵儿的不二人选。之前看《金粉世家》我就觉得这姑娘有灵气，没想到本人更惊艳。”
“蔡总过奖了。”刘晓莉在一旁得体地帮女儿应酬。
“行了，客套话咱们留着杀青宴上再说。”林平安挥了挥手，展现出了雷厉风行的作风，“蔡总，让人带茜茜去试妆吧。我想看看效果。另外，我那个李逍遥的衣服，也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K姐连忙吩咐造型师，“快，带林总和刘小姐去化妆间，用那一套最经典的造型！”
化妆间里。
林平安和刘茜茜分别进了两个隔间。
林平安这边比较简单。李逍遥前期的造型就是那种带着点江湖气的布衣，头发稍微弄得凌乱一些，刘海垂下来几缕，营造出那种不羁的少年感。
林平安底子本来就好，再加上他特意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眼神——从大导演那种深沉锐利，切换到了少年的玩世不恭和清澈。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搞定了。
当他穿着那身灰褐色的短打古装，手里拿着一把道具木剑，吊儿郎当地从更衣室走出来时，外面的沈昭月和K姐都愣了一下。
这哪里还是那个运筹帷幄的资本大佬？这分明就是余杭镇那个整天做着大侠梦的小混混李逍遥活生生地走了出来！
“像！太像了！”K姐忍不住拍手，“林总，您这可塑性也太强了。我还担心您演不出那种痞气呢。”
“嘿嘿，过奖。”林平安把木剑往肩膀上一扛，吹了声口哨。
这时，另一边的帘子也被拉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移了过去，然后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刘茜茜穿着那一身经典的蓝白相间的苗族服饰，头发被梳成了两个可爱的发髻，用绿色的发带绑着。她有些羞涩地站在那里，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那一双如同小鹿般清澈无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大家。
“逍遥哥哥……”
也不知道是造型师教的，还是她自己临场发挥，她看着林平安，轻轻喊了一声。
这一声，软糯甜美，直接喊酥了在场所有人的骨头。
林平安看着眼前的刘茜茜，即便是他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禁恍惚了一瞬。
这就是赵灵儿。
这就是那个让一代人魂牵梦绕的初恋。
啧啧啧....
“好！”林平安第一个回过神来，大声叫好，“不用再试了，就是这个感觉！这就是我要的赵灵儿！”
刘晓莉站在一旁，看着女儿这副扮相，也是满眼惊艳和骄傲。她知道，这步棋走对了，这个角色，绝对能让女儿红透半边天。
试装结束，效果完美。
接下来就是最实际的环节——签合同。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了许多。
搞定了唐人，林平安把另一份合同推到了刘晓莉面前。
“阿姨，这是茜茜的合同。”林平安语气温和了许多，“片酬方面，我们给到了每集2万元。这个价格对于新人来说，已经是顶格了。
另外，我们在合同里明确规定了拍摄期间的安全保障、休息时间，以及刚才您担心的亲密戏尺度问题——全都会严格把控，绝不越雷池半步。”
每集2万，一部戏三十多集，那就是60多万。在2003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更别说还能搭上林平安这艘大船。
刘晓莉仔细翻看着合同条款，越看越满意。不仅待遇优厚，而且那些保护性条款写得非常细致，简直比她想的还要周到。
“平安啊，阿姨没看错人。”刘晓莉合上合同，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也没二话。茜茜，来，签字。”
刘茜茜乖巧地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稚嫩的名字。
“合作愉快！”
林平安站起身，分别跟K姐和刘茜茜握手。
“蔡总，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林平安对K姐说道，“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剧组在横店开机。其他配角，不论是林月如还是阿奴，你尽快定，只要形象符合，我不干涉。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快！”
“林总放心，一定一定。”K姐信誓旦旦，“我现在就让人去横店抢景，保证不耽误您的吉时。”
完事后，林平安转头看向刘茜茜和刘晓莉。
“阿姨，茜茜，今天辛苦了。”林平安笑着说，“剧本回头我会让人送到府上。茜茜这段时间好好休息，顺便把台词背一背。等进了组，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知道啦，逍遥哥哥！”刘茜茜俏皮地眨了眨眼，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角色里走出来。
看着这对母女离开的背影，林平安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看呆了？”旁边传来沈昭月凉凉的声音。
林平安回头，看到沈昭月正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哪能啊。”林平安一把揽过沈昭月的纤腰，在她脸上偷香了一个，“我是觉得，咱们这笔买卖，做得太值了。这个赵灵儿一出，咱们这部剧，想不火都难。”
“德行。”沈昭月白了他一眼，但也没推开他，“不过说真的，那个小姑娘穿上那身衣服，确实挺让人心动的。你以后在剧组，可得把持住啊，林、大、导、演。”
“放心吧，我还不想踩缝纫机。莫非你想买林大导牌缝纫机？”
“切~~”
第127章 跟茜茜吃饭
合同签完，正事算是尘埃落定。
从唐人影视的办公楼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华灯初上。
“平安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刘晓莉手里捏着合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不仅帮女儿拿下了这么重要的角色，片酬还给到了天花板级别，这让她对林平安的好感度直接爆表。
“阿姨，您太客气了。”林平安笑着摆摆手。
“那个……你看这都到饭点了。”刘晓莉看了一眼手表，适时发出邀请，“如果你们没什么急事的话，阿姨想请你们吃个便饭，也算是庆祝我们茜茜拿到这个角色，更要谢谢林导的提携。”
林平安本来想客气的拒绝，但他眼角余光扫到了刘茜茜。
小姑娘正站在妈妈身后，眨巴着那双刚卸完妆、依然水灵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平安哥哥，我也饿了，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这谁顶得住啊？
于是她微微一笑，大方得体地说：“既然刘阿姨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正好我也饿了。”
“那行！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做得不错，环境也清静，咱们就去那儿吧。”
……
饭桌上，气氛很是融洽。
这是一家藏在胡同深处的私房菜馆，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修，但胜在雅致。
菜上齐了，几杯茶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刘晓莉很会做人，一直在变着法儿地夸林平安年轻有为、眼光独到，顺带着也没冷落沈昭月，夸她气质好、能干。
林平安则一边应酬着刘晓莉，一边时不时给刘茜茜夹菜：“茜茜，多吃点这个虾，对身体好。以后进了组，那种高强度的拍摄，体力可是关键。”
“谢谢平安哥哥。”刘茜茜乖乖地吃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酒过三巡（虽然喝的是饮料），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变得稍微郑重了一些：“阿姨，其实除了这部《仙剑》，我这儿还有个更长远的规划，想跟您透个底。”
一听这话，刘晓莉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神立刻聚焦过来：“哦？平安你还有什么大计划？”
林平安带着一种神秘且自信的微笑：“《仙剑》只是个开始，是帮茜茜打开国民度、让她在古装仙侠这个领域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但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他伸出一根手指：“等《仙剑》拍完，顺利播出，茜茜的人气肯定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到时候，我手里还有一个超级大Ip，那是真正的S级项目。”
“什么项目？”这次连正在埋头苦吃的刘茜茜都抬起了头，好奇地眨着眼。
“一部叫做《雪中悍刀行》的小说改编剧。”林平安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雪中……悍刀行？”刘晓莉念叨着这个名字，感觉挺霸气的，但没听说过。
“什么？！”
这一声惊呼不是来自刘晓莉，而是来自刘茜茜。
只见小姑娘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偶像的小迷妹：“平安哥哥，你要拍《雪中》？是那个平安写的《雪中悍刀行》？”
刘晓莉有点懵：“茜茜，你看过这本书？”
“当然看过呀！”刘茜茜激动得小脸通红，“妈妈你不知道，这本书现在在网上特别火！我也偷偷一直在追更呢！里面的江湖太精彩了，什么李淳罡剑开天门，什么洪洗象骑鹤下江南，太帅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更加热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平安哥哥，你……你能拿到这本书的版权？那个作者听说很神秘，好多大公司想买版权都没买到呢！”
林平安看着激动的小姑娘，忍不住笑了，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买版权？我为什么要买？”
“啊？”刘茜茜愣住了，“不买版权怎么拍呀？那样是侵权的……”
旁边的沈昭月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替自家老板揭开了谜底：“傻丫头，他不用买版权，因为《雪中悍刀行》那个‘神秘作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轰——”
刘茜茜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她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林平安，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崇拜，还有一种“次元壁破裂”的恍惚感。
“你……你是‘平安’？你是那个写出‘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的人？”
林平安淡定地点了点头，顺便丢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不仅是《雪中》，其实之前那本《诛仙》，也是我闲着无聊写的。”
“所以《死亡笔记》也是你写的。。。”刘茜茜双手捂住了嘴巴，那一刻，林平安在她心里的形象，瞬间拔高到了两米八！
“其实，我们剧组，以及学校老师，以及部分人都是知道的。我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只是我很少宣传自己而已。”林平安无奈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打算隐瞒。
她本来觉得平安哥哥长得帅、会导戏、对自己好，已经很完美了。可谁能想到，他竟然还才华横溢、这哪个姑娘受得了？
这种“才子滤镜”一加持，那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刘晓莉，此刻也被震得不轻。她看着林平安的眼神，那是彻底变了。
之前她看林平安，是把他当成一个有潜力的年轻导演、一个有钱的资方。但现在……能导、能演、还能写出这种爆款小说，而且长得还这么一表人才！
这哪里是潜力股？这简直就是钻石镶金边的超级绩优股啊！这就是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甚至是……完美女婿的人选啊！
“平安啊……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份才情。阿姨以前真是眼拙了。”
“嗨，都是平时瞎写的，打发时间。”林平安谦虚地摆摆手（装了个大的），然后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茜茜，你应该知道我想让你演谁了吧？”
“姜泥！”刘茜茜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书里写姜泥那个‘小泥人’，虽然平时抠门爱钱，但那是亡国公主，有一股谁也折不断的傲气！我也最喜欢这个角色了！”
“没错。”林平安打了个响指，“这个角色，就是我照着你的样子写的（继续忽悠）。她既有那种让人心疼的破碎感，又有那种‘誓杀徐凤年’的倔强。等你拍完赵灵儿，磨练一下演技，正好无缝衔接姜泥。”
“而且，”林平安看着刘晓莉，抛出了最后的定心丸，“这部《雪中》，女一号姜泥，还有《诛仙》里的陆雪琪，我都给茜茜留着。只要她愿意演，那就是她的。”
刘晓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荡。
如果说之前《仙剑》只是一个好饼，那现在林平安抛出来的，简直就是满汉全席！
这三个角色——赵灵儿、姜泥、陆雪琪，哪一个不是书粉心中的白月光？哪一个不是能捧红人的顶级资源？而林平安，竟然把这三块大饼，全部喂到了自家女儿嘴边！
“平安，阿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刘晓莉这次是真心实意地举起了杯子，“茜茜能遇到你，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以后在剧组，不管是拍戏还是生活，只要你一句话，这丫头绝对听你的！”
这不仅仅是客套，这简直就是一种托付。
“阿姨言重了，互相成就嘛。”林平安笑着碰杯。
而旁边的刘茜茜，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林平安的小迷妹。她托着腮，看着林平安跟妈妈谈笑风生，心里那个原本模糊的“平安哥哥”形象，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且高大。
会写书，会拍电影，还这么宠自己……这样的哥哥，谁不爱呢？
……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刘阿姨，茜茜，我送你们回去吧。”林平安主动提议。
这次刘晓莉没有丝毫推辞：“那就麻烦平安了。”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格外温馨，甚至带着一丝微妙的暧昧。
刘茜茜不再像来时那么拘谨，她扒着驾驶座的椅背，不停地问林平安关于小说的问题。
“平安哥哥，那个洪洗象最后真的兵解了吗？”
“那个李淳罡的羊皮裘到底是不是真的很臭呀？”
“还有还有，碧瑶最后能不能复活呀？”
林平安耐心地一一解答，偶尔还透露一点后续的剧情，听得小姑娘一惊一乍的。
刘晓莉坐在后排，看着两人互动，嘴角一直挂着姨母笑。她发现，女儿看林平安的眼神，那是真的不一样了。那种崇拜和依赖，藏都藏不住。
只是，林平安似乎有点花心，哎。
不过这次，这位护女狂魔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警惕。相反，她心里甚至在盘算：要是这俩孩子真能有点什么……好像也不错？毕竟林平安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只是，到时候需要想办法，让茜茜把他身边的殷殷艳艳都赶走才行。
还在深思自己女儿后续该如何做时，车子很快到了刘家楼下。
林平安下车，帮她们打开车门。
“茜茜，到家了。”
刘茜茜有点不舍地钻出车门，站在林平安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平安哥哥，那你写的剧本什么时候给我看呀？我想先看看姜泥的台词！”
“别急，先把赵灵儿演好。”林平安伸手，极其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贪多嚼不烂。等你把灵儿演活了，姜泥就在前面等着你。”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那，平安哥哥，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刘茜茜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又带着期待。
林平安看了看刘晓丽，轻咳了声说道：“下次很快的，我最近在做一个熊猫动画片，马上就好了，下次请你看大熊猫！！”
“好业，”刘茜茜开心的牙花子又出来了。
“咳咳，”
“平安，上去喝口水吗？”刘晓莉无奈打断了两人不断唠嗑，发出了“丈母娘式”的邀请。
“不了阿姨，太晚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林平安很懂分寸地拒绝了。
“那行，改天来家里玩，阿姨给你做饭。”刘晓莉热情地说。
目送母女俩进了公寓大门，林平安才转身上车。
刚一坐稳，旁边就传来了沈昭月阴阳怪气的声音：“哟，大作家，大才子，大熊猫，‘平安giegie’！”
林平安眉毛一挑，“哟，丫头，挺跳啊！”
“哼，“看把那小姑娘迷得，魂都快丢了。还有那个刘晓莉，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当场绑回去当女婿！”
行了，再跳，今晚弄死你！
第128章 宣发橡皮擦
2003年7月3日，北京。
林平安躺在老藤椅上，手里摇着一把大蒲扇，闭目养神。
“小白。”
林平安轻声唤道，声音懒洋洋的。
“在的，先生。”
“启动《我脑中的橡皮擦》全面宣发计划。记住，这次咱们不仅要推电影，还要把两首插曲mV——《童话》和《兰亭序》一起推出去，形成‘影音联动’的轰炸效应。”
“明白，先生。请下达具体指令。”
林平安坐直了身子，喝了一口凉茶，开始像个顶级营销大师一样，细致地拆解战术。
“首先，确立基调。”
林平安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语气严肃地叮嘱道：“虽然《橡皮擦》后半段是个催泪的悲剧，但现在是七夕档！大家都想看甜甜的恋爱，没人想在大过节的去电影院哭丧。”
“所以，这次宣发的核心策略就是——只撒糖，不发刀！”
“把电影后半段那些什么失忆啊、尿失禁啊、忘记老公啊这些虐心的镜头，统统给我锁进保险柜！一帧都不要露！”
“你的任务，是把电影前半段，也就是男女主角相识、相知、相恋、结婚的那四十分钟，给我剪出花儿来！我要让所有看到宣传物料的人，都觉得这是一部甜到发齁、美到窒息的纯爱神作！”
小白迅速记录：“指令确认。核心策略：七夕纯爱向，屏蔽悲剧元素，聚焦甜蜜互动。”
“对，就是这个意思。”林平安满意地点头，开始布置具体战术。
“第一阶段：视觉诱惑——打造‘国民情侣’。”
“你去截取素材。比如，高圆圆在便利店门口，那个长发披肩、眼神清澈的回眸；还有我和她在路边大排档，我给她倒满一杯烧酒，对她说‘喝了这杯酒，我们就算恋爱了’，然后她豪爽地一口闷掉，那个又美又飒、眼神拉丝的瞬间。”
“还有我们俩一起装修新房，互相往脸上抹油漆、傻笑打闹的画面；在阳台上看着夕阳拥吻的剪影……”
“把这些片段，做成高质量的GIF动图和短视频。现在的网速慢，视频别太长，几十秒就行，但画质一定要清晰，滤镜要唯美，参考那种日韩偶像剧的暖色调。”
“文案要戳心，要文艺。比如：‘这个七夕，带最爱的人，看最美的爱情’、‘如果不小心喝醉了，是不是就能遇到你？’、‘爱是记忆的唯一凭证，这一秒即是永远’。”
“这些物料，投放到天涯社区的‘情感天地’、猫扑的‘贴图区’、西祠胡同的‘女性沙龙’。标题要学会‘标题党’，但要有格调。”
林平安随口就编了几个：“比如《高圆圆颜值巅峰！这简直就是我想象中爱情最美的样子！》、《七夕约会指南：这样做，没有追不到的女孩！》、《这组剧照太甜了！看完我想立刻去结婚！》。”
“记住，用你的海量马甲号去顶帖、回复。要伪装成看过内部试映会的幸运观众，在下面带节奏：‘我看过内部场，真的巨甜！全程姨母笑！’、‘这电影太适合情侣看了，单身狗慎入！’。”
“第二阶段：听觉轰炸——祭出‘王炸’插曲。”
林平安眼神里透着自信：“电影还没上，歌先火。这就是我们的杀手锏。”
“《童话》和《兰亭序》作为电影的插曲，风格截然不同，正好覆盖不同的受众群体。”
“先说《童话》。这首歌的mV是你之前早就剪好的。重点宣传什么？宣传那个‘神仙姐姐’刘茜茜！”
“虽然电影里没她，但mV里她是主角啊！把mV里刘茜茜躺在病床上，那个睫毛轻颤、一滴泪珠滑落的特写，给我做成全网屏保！配文：‘有一种爱叫守护，有一种痛叫童话’。”
“把这首歌伪装成‘神秘新歌泄露版’，推送到各大p2p下载软件和音乐论坛。只要他们下载听了，看了那个唯美的mV，就会被那种‘破碎的守护感’击中。
这时候再告诉他们，这是电影《脑中的橡皮擦》的插曲，是为了配合电影里男主对女主不离不弃的感情。这期待值不就拉满了？”
“再说《兰亭序》。这首歌走高端文化路线。主攻水木清华、北大未名这些高校bbS，还有那些自诩清高的文学论坛。”
“重点宣传平安的词，还有那个水墨风mV。找几个‘才子’马甲号，写几篇深度乐评，标题要高大上，比如《从＜兰亭序＞看流行音乐中的古典美学回归》、《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论＜橡皮擦＞中的中式浪漫》。”
“把电影的逼格拔高！让大家觉得，看这部电影不仅是看脸，还是有文化、有品位的表现。”
“第三阶段，也是最狠的一招：终端霸屏——‘小白网吧管理系统’的降维打击。”
说到这里，林平安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奸诈”。
这几个月来，凭借着免费、好用、功能强大，“小白网吧管理系统”已经像病毒一样席卷了全国大大小小的网吧。现在，网管系统占比已经达到了预估的百分之80。
“小白，利用网吧系统的权限。在不影响用户正常打游戏、不招人烦的前提下，更新一波锁屏壁纸和桌面背景。”
“把高圆圆那张在阳光下回头一笑的绝美剧照，把刘茜茜在《童话》里那张落泪的仙女图，还有《兰亭序》里那种水墨丹青的意境图，做成高清壁纸，推送到全国每一台装了咱们系统的电脑上。”
“设想一下，全中国网吧百分之80电脑，几百万上网的年轻人。他们一开机，或者去上个厕所回来一解锁，满眼都是咱们的电影和mV。这种曝光度，央视标王也不过如此吧？”
“而且，在壁纸的角落里，加上一行小字：‘电影《脑中的橡皮擦》七夕甜蜜上映，插曲《童话》、《兰亭序》火热试听中’。”
“明白，先生。全线宣发计划已生成。涵盖：情感社区渗透、音乐病毒传播、文化口碑营销、网吧终端霸屏。任务即刻执行。”
“去吧！让这个七夕，变成咱们的专场！”
……
随着林平安一声令下，2003年的中文互联网，画风突变。
前几天网友们还在讨论着非典过后的物价，或者争论着哪个传奇私服更好玩。突然之间，一股粉红色的浪漫风暴，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各大版块。
第129章 宣发橡皮擦2
某大型连锁网吧。
晚上八点，正是网吧爆满的时候。烟雾缭绕中，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大学生小王正在玩《cF》。一局结束，他摘下耳机，准备去买瓶可乐。
等他三分钟后拿着可乐回来，发现自己的电脑屏幕锁屏了。
原本那个单调的windows蓝天白云屏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让他呼吸一滞的高清壁纸。
画面上，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高圆圆），正趴在一个男人的背上，两人脸上都沾着点油漆，笑容灿烂得如同夏日的阳光。那种溢出屏幕的甜蜜感和幸福感，直击小王这个单身狗的心脏。
右下角还有一行漂亮的手写体：“喝了这杯酒，我们就算恋爱了。——《脑中的橡皮擦》，七夕，带她来看。”
“卧槽……这女的谁啊？这么漂亮？高圆圆？以前怎么没觉得她这么美？”小王看得眼都直了，甚至有点舍不得晃动鼠标解锁。
旁边的室友凑过来，也是一脸惊艳：“这电影我知道！论坛上都传疯了，说是今年七夕必看的。你看这男的，不就是那个新锐导演林平安吗？这就叫才子佳人啊。”
“哎，你看我这台！”室友指了指自己的屏幕。
他那台的壁纸不一样。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刘茜茜），闭着眼躺在床上，睫毛微卷，眼角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那种易碎的仙气，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怜惜。
壁纸上写着：“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电影插曲《童话》mV。”
“这妹子又是谁？神仙下凡啊？”小王彻底坐不住了，“不行，游戏先不打了。我去搜搜这个《童话》mV，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一晚，全国无数个网吧里，都在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天涯社区·情感天地。
凌晨一点，正是情感版块流量最大的时候。
一个名为《我就要结婚了，可看到这个预告片，我突然想起了初恋》的帖子，在短短两小时内被顶成了“飘红”热帖。
帖子里没有狗血的撕逼，只有楼主深情款款的文字，配上了小白精心剪辑的那段“便利店初遇”和“大排档告白”的GIF动图。
楼主写道：“看到林平安给高圆圆倒酒那个眼神，我真的崩不住了。那种眼神里的宠溺和试探，太真实了。曾经我也这么看过一个女孩，可惜后来弄丢了。七夕快到了，如果你身边还有那个愿意陪你喝一杯的人，请一定带她去看这部电影，告诉她，你会永远记得她。”
底下的回复简直是洪水泛滥：
“楼主赔我眼泪！这动图也太苏了吧！”
“天呐，高圆圆那个喝酒的动作太飒了！我也要学！”
“本来不想过七夕的，看完这个帖子，突然想谈恋爱了。”
“这电影叫《脑中的橡皮擦》？名字听着有点怪，但冲着这颜值，这甜度，票我买了！”
“楼上的，这名字才有深意啊！意思是我想把你刻在脑子里，怕被橡皮擦擦掉。多浪漫！”
水木清华bbS。
这里的画风则完全不同。
一篇名为《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浅析＜兰亭序＞mV中的东方美学与情感张力》的长文，被版主直接置顶。
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引经据典，从王羲之的书法讲到方文山的歌词格律，再分析到mV里林平安那一身长衫抚琴的魏晋风骨。
“……这首《兰亭序》，不仅是一首流行歌曲，更是一次对传统文化的致敬。mV中那水墨晕染的转场，那‘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的词句，将中国人骨子里的含蓄与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这就是作为电影《脑中的橡皮擦》插曲的高明之处——用最古典的韵味，注解最现代的爱情。”
底下的学霸们纷纷跟帖：
“楼主大才！分析得透彻！”
“这歌我听了，确实有味道。比起那些口水歌，这才是咱们该听的东西。”
“本来以为就是个商业爱情片，没想到插曲这么有文化底蕴。看来这个导演林平安有点东西，不是那种只会拍快餐的。”
“冲着这首《兰亭序》，这电影我也得去支持一张票。”
……
两天后，京城，早。
林平安躺在藤椅上。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组组跳动的数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小白，汇报一下战果。”
“好的，先生。截止目前数据统计：”
“1. 电影热度：《脑中的橡皮擦》在各大论坛的‘七夕最期待电影’投票中，以82%的得票率遥遥领先，碾压同期其他影片。”
“2. 音乐传播：《童话》mV在网络上的下载量已突破百万次，成为各大bbS音乐区的置顶资源；《兰亭序》被多个文学及高校论坛收录为精华帖。”
同时在我们自己的《小白云音乐》中也是排名第一。
“3. 网吧覆盖：全国约有12万家网吧、超过300万台终端，日均展示电影及mV相关壁纸超过5000万次。‘神仙姐姐’刘茜茜和‘国民女友’高圆圆的搜索指数飙升至前三。”
“4. 舆论导向：目前的网络舆论中，90%以上的讨论都集中在电影的‘甜蜜’、‘唯美’、‘浪漫’上，关于‘悲剧’的猜测被有效压制。”
“干得漂亮！”林平安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就是信息的降维打击啊！
在这个大家都还只会傻傻发通稿、买版面的年代，通过AI技术，精准地操控了网民的情绪。
他用《童话》的泪，骗来了大家的关注；用《兰亭序》的雅，拔高了电影的格调；用《橡皮擦》前半段的甜，把所有人都忽悠进了电影院。
至于等他们进了电影院，看到后半段哭得稀里哗啦、纸巾都不够用的时候……
林平安坏笑了一声。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反正票已经买了，哭也是一种宣泄，也是一种口碑嘛！
“平安，你在笑什么呢？笑得那么……猥琐。”
沈昭月端着洗好的葡萄走过来，看着一脸坏笑的林平安，忍不住吐槽道。
“什么叫猥琐？这叫运筹帷幄！”林平安一把拉过沈昭月，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我在笑，今年的七夕，咱们的票房稳了。”
“真的？”沈昭月眼睛一亮。
“嘿嘿嘿嘿！！！！”
“走了，再不走又得堵车了。”
“嗯！”
第130章 专辑发售
这一天，对于许多关注娱乐新闻的人来说，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周末。
但对于从清晨开始就蹲守在音像店门口的年轻人，以及泡在网络论坛上的冲浪达人来说，今天是个大日子。
因为，那个刚凭电影才华惊艳众人的新锐导演林平安，竟然不务正业地发专辑了！
专辑名简简单单——《我的未来》。
这在圈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导演跨界唱歌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张专辑的配置：全创作！作词、作曲、编曲，甚至连部分乐器的演奏，名字那一栏里写的全是“林平安”。
四合院内。
“小白，今天是咱们专辑发售的正日子。之前的电影宣发那是前菜，今天这顿音乐大餐，必须得端稳了。”
“明白，先生。专辑《我的未来》网络推广计划已就绪。”
这张专辑可谓是林平安的“炫技”之作，一共收录了10首歌曲加2首纯音乐，风格跨度之大，令人咋舌。
曲目列表：
1. 《街角的晚风》五种语言，炫技之作
2. 《童话》（电影《脑中的橡皮擦》插曲，催泪主打）
3. 《兰亭序》（国风巅峰）
4. 《兰亭序·二胡版》（电影插曲，纯音乐，悲凉入骨）
5. 《知我》（古风燃曲，致敬知己）
6. 《天下》（霸气侧漏，帝王之音）
7. 《野人》（另类摇滚，释放野性）
8. 《dance monkey》（英文洗脑神曲）
9. 《wonderful U》（英文深情慢歌）
10. 《Lemon》（日文，忧伤治愈）
11. 《荒·竹笛版》（纯音乐，空灵孤寂）
“小白，这次咱们不能搞‘大锅饭’式宣传。”林平安擦了把脸，眼神睿智，“这张专辑风格太杂，咱们得‘分而治之’，精准打击。”
“第一战场：英文歌的国际范儿轰炸。”
“那首《dance monkey》，这歌就是为了洗脑而生的。你把这首歌的高潮部分截出来，那种‘ooh I see you, see you, see you every time’的魔性旋律。”
“投放到哪里？投放到那些追求时尚、喜欢欧美流行音乐的论坛，比如‘欧美音乐天堂’、‘电驴Verycd’的欧美区。标题要狂：‘震惊！这首把老外听傻了的英文神曲，竟然是中国人唱的？’、‘2003年迪厅必放神曲，听一遍就抖腿，听三遍就上头！’”
“至于《wonderful U》，这首走深情路线。配合一些经典欧美爱情电影的混剪画面，投放到小资情调比较浓的博客、论坛。文案：‘这该死的温柔英语，听得我耳朵都要怀孕了。’”
“第二战场：国风与纯音乐的逼格碾压。”
“《兰亭序》和《天下》这几首，主攻古风圈、汉服圈、武侠游戏圈。”
“特别是那首《兰亭序·二胡版》和《荒·竹笛版》。你把它们跟一些经典的武侠剧片段（比如《英雄》、《卧虎藏龙》）剪辑在一起，或者配上那种意境极美的水墨山水图。”
“在天涯的‘煮酒论史’、‘武侠江湖’版块发帖：‘此曲只应天上有，听完这首笛子，我仿佛看到了大漠孤烟。’、‘二胡一拉，全剧终。这悲凉感简直绝了！’”
“第三战场：日韩潮流圈的降维打击。”
“那首《Lemon》。这首歌自带忧伤buff。你去那些哈日哈韩的论坛，比如‘日剧吧’，标题：‘这首歌的旋律，让我想起了《东京爱情故事》。林平安这日式唱腔，绝了！’”
“第四战场：大众流行的全面铺开。”
“《童话》就不说了，之前mV已经火了，继续保持热度。《街角的晚风》和《野人》，这种节奏感强的，推给那些喜欢去迪厅、溜冰场的年轻人。‘这才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disco！’”
“最后，别忘了咱们的‘大杀器’——小白网吧系统。”
林平安打了个响指：“今天，全国网吧的开机音乐，给我随机播放这张专辑里的歌！我要让这几十万台电脑，变成我的超级大喇叭！”
“明白，先生。”小白迅速领命，“分众营销策略已启动。全网音乐病毒式传播执行中。”
……
上午十点，互联网上开始热闹起来。
某知名欧美音乐论坛。
一个置顶热帖《今年最强英文单曲横空出世！竟然是出自那个导演之手？》引发了疯狂点击。
网友A：“卧槽？点进来之前我想骂人，听完《dance monkey》我想跳舞！这嗓音太特别了吧？有点像老外，又有点独特的味道。”
网友b：“这歌有毒！我已经单曲循环十遍了，脑子里全是‘dance for me’！这真的是林平安唱的？他不是拍电影的吗？”
网友c：“还有那首《wonderful U》，太深情了，发音也太标准了吧！这简直是全能天才啊！”
与此同时，天涯“武侠江湖”版块。
一篇名为《一曲＜天下＞，道尽帝王霸气；一首＜荒＞，吹断离人愁肠》的帖子被版主加精。
楼主：“本来对导演发专辑不抱希望，觉得是玩票。但听完这首《天下》，我跪了！‘烽火连天，不休，儿女情长，被乱世左右’，这词，这曲，太大气了！建议直接送去给央视当古装剧主题曲！”
二楼：“楼上说得对！但我更喜欢那首纯音乐《荒》。那竹笛声一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自己一个人站在戈壁滩上，那种苍凉感，绝了！”
三楼：“二胡版的《兰亭序》才是王炸好吗？听得我想哭！这哪里是二胡，这是在锯我的心啊！”
而在全国各地的网吧里，情况更加壮观。
“老板！这开机音乐是啥歌啊？怎么这么带劲？”一个黄毛小伙子摘下耳机，指着电脑问前台，“这首什么‘街角的晚风’，太适合跳舞了！”
前台小妹也是一脸花痴：“是林平安的新专辑！刚才那个弹窗说了，全网独家首发。我都听了一上午了，每首都好听！”
“快快快，给我那个下载链接，我要刻盘带回去听！”
中午时分，各大音像店传来了消息。
原本老板们只是试探性地进了一批货，毕竟导演发片容易扑街。结果没想到，一开门就被抢光了！
“老板！还有没有《我的未来》？”
“没了！早卖完了！正在补货！”
“哎呀，我跑了三家店了！这林平安是有毒吧？怎么比周杰轮还难买？”
网络上的热度反哺到了线下销量。那些在网上被《dance monkey》洗脑的，被《童话》感动哭的，被《天下》震住的网友们，纷纷冲向音像店，只为拥有一张正版cd。
四合院里。
林平安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条条关于专辑的反馈，还有小白实时统计的网络热度指数，满意地哼起了小曲。
“先生，最新数据。”小白汇报道，“《dance monkey》已登上多个非法p2p下载榜单首位（虽然不提倡盗版，但这代表热度）；《童话》继续霸榜；《兰亭序》二胡版被多个古风论坛选为版歌。”
“另外，关于您英文发音标准和曲风多变的讨论，已成为热门话题。舆论普遍认为：您是被导演事业耽误的被埋没的音乐天王。”
“哈哈哈哈！”林平安大笑，“什么耽误不耽误的，技多不压身嘛。”
他这哪里是发专辑，分明是在用超前的音乐审美，给2003年的华语乐坛来了一次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从欧美流行到国风纯音，从洗脑神曲到治愈情歌，这张《我的未来》，注定要成为这个夏天最响亮的名字。
“小白，继续保持热度。下一波，咱们该准备把这些歌，送上真正的音乐排行榜了。”
“哦，忘了。通知下华纳那边，让他们记得补货，看这情况一百万是不够卖滴。”
“好的，先生。”
华纳唱片，大中华区总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却不是凝重，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
“一百万张？不够卖？这才半天！”市场部总监把手里的战报拍得震天响，脸涨得通红，“上午铺下去的货，主要城市的大音像店两小时就断档了！现在的订货电话都被打爆了，下面的经销商直接问能不能拿着现金来库房提货！”
坐在首位的总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想过林平安有才华，但没想过这人是个妖孽。“工厂那边怎么说？”
“生产线已经在连轴转了，但还是跟不上。老总，咱们得加开生产线，甚至得找外包！”
总经理深吸一口气，看着会议桌上那张设计简约的专辑封面——林平安的侧脸剪影，眼神深邃。
“谁能想到，咱们今年业绩的救世主，不是孙燕姿，不是那英，竟然是一个拍电影的……”总经理苦笑一声，随即眼神变得狠厉，“通知工厂，停掉其他二线歌手的生产线，全力印制《我的未来》！！”
……
与此同时，京城某着名音乐电台。
资深乐评人“毒舌老王”正戴着耳机，眉头紧锁。他原本写好了一篇名为《导演跨界？不过是资本的玩票游戏》的稿子，准备今晚在节目里好好批判一番林平安的不务正业。
然而，当耳机里传来《街角的晚风》那一段无缝切换的五国语言说唱时，老王手里的笔掉了。
“这咬字……这律动……”老王是个行家，他听得出这不仅仅是模仿，而是真正的语言天赋，“五种语言，法语的慵懒，西语的热情，英语的流行，中文的韵味……这小子嘴里是装了翻译机吗？”
紧接着，他切到了《兰亭序》。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绝美的戏腔一出，老王感觉天灵盖被掀开了。作为国风音乐的推崇者，他听得浑身颤栗。
“这词……‘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这哪里是歌词，这简直是宋词啊！”老王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那篇批评稿，狠狠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助理被吓了一跳：“王老师，晚上的节目……”
“改稿！马上改！”老王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今晚的主题换成——《华语乐坛的怪物降临：论林平安如何用一张专辑教专业歌手做人》！”
“尤其是那首二胡曲，我要单独拿出来讲十分钟！太tm感人了！”
……
四合院内，夜幕降临。
林平安正惬意地躺在躺椅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
“先生，华纳那边发来急电，表示会连夜补货，并询问您是否有意向举办签售会。”小白的声音响起。
“签售会就算了，累得慌。”林平安懒洋洋地拒绝，“通知程叙言，上架彩铃即可。
2003年到2005年，是中国移动Sp业务的蛮荒爆发期。一首《老鼠爱大米》能赚上亿，这可比卖磁带cd暴利多了。
“《我的未来》这张专辑里，全是潜在大爆款。”林平安分析道，“《童话》的高潮部分，那是催泪神器，适合失恋的、热恋的男女；《天下》适合那些想装酷的；而《dance monkey》和《野人》，简直就是为了手机铃声而生的。”
“对了，网上那些质疑我‘代笔’的声音呢？”林平安随口问道。
“确实有少量声音质疑您无法独立完成如此多风格的创作。不过……”小白停顿了一下，“刚刚央视六套‘中国电影报道’和央视三套‘音乐擂台’同时发出了采访邀约。另外，着名武侠小说宗师金老爷子，刚刚在媒体上公开评价了您的《天下》。”
林平安眼睛一亮：“哦？老爷子说什么了？”
“他说：‘闻此曲，如见乔峰饮酒，如见郭靖守城。林小友虽在影坛，却懂江湖。’”
“稳了。”林平安打了个响指。
“另，专访就帮我推了吧，没啥兴趣。”
“好的，先生。”
第131章 彩铃侵权1
2003年7月7日。
如果说纳斯达克的泡沫破裂曾让这些It精英们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那么此刻，“移动增值业务”这把火，已经把他们烤得浑身发热，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所谓的“移动增值业务”，即：发短信、下彩铃。
京城，东长安街，东方广场。
这里是tom在线的总部所在地。作为李家那位的产业，tom在线在当时可谓是风头无两，甚至被称为“短信皇帝”。
此刻，运营总监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王雷雷，这位军人出身、作风彪悍的cEo，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盯着墙上的投影屏幕。屏幕上，一行行红色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那是来自全国各地移动用户的短信订阅数。
“王总！破纪录了！又破纪录了！”运营部的负责人老张兴奋得满面红光，手里的报表都在抖，“今天上午截止到十一点，咱们平台的彩铃下载量突破了五万次！短信点歌流水破了三十万！”
王雷雷猛地吸了一口烟，眼神锐利：“哪首歌这么猛？还是那首《老鼠爱大米》？”
“不是！”老张调出一张柱状图，指着那一根直冲云霄的红色柱子，“是那个林平安的新歌！叫什么《dance monkey》，翻译过来就是‘跳舞猴子’。这歌简直神了，那旋律跟有毒似的，听一遍脑子里全是那个动静，现在的年轻人跟疯了一样发代码下载！”
“林平安？”王雷雷挑了挑眉毛。这个名字他最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拍电影的，搞音乐的，开公司，最近还整出个什么纯音乐二胡版，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
“除了这个，还有他那首《童话》，那是催泪神器啊，女大学生和白领特别吃这一套。”老张补充道，“王总，咱们这回可是押对宝了，只要这热度能维持一个月，这个季度的财报绝对好看，年底冲刺纳斯达克更有底气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法务部经理小刘弱弱地举起了手。
“王总……有个事儿，我得提醒一下。”小刘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虚，“这两首歌，还有那个什么二胡版，咱们……好像没拿版权啊。”
办公室里的热烈气氛瞬间冷了一秒。
老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转头看向王雷雷。
王雷雷把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一声嗤笑。
“版权？”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着窗外繁华的长安街，“小刘，你看看这京城城，你再去看看中关村。现在的Sp（服务提供商）圈子里，谁家有版权？搜狐有吗？新浪有吗？网易那个养猪的丁三石有吗？”（实际上这货还没开始养猪。）
“都没有！”王雷雷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互联网的精神是什么？是分享！是流量！再说了，咱们这是在帮他林平安推广！要不是我们tom在线把这歌挂在短信群发的头条，他能有这么大火？他应该提着果篮来谢谢我才对！”
小刘缩了缩脖子：“可是……林平安他是小白科技的老板啊，并不是什么小卡拉米啊……”
“小白科技个屁！”王雷雷一挥手，“这里是中国！规矩是‘先上车后补票’，甚至‘逃票’。法不责众懂不懂？全中国几千家Sp公司都在吃这口肉，难不成他林平安能把整个中国互联网圈子都告了？他敢得罪所有的资本？”
王雷雷转过身，眼神中透着那个野蛮生长年代特有的傲慢与贪婪：“传我的话，加大力度！把林平安那张专辑里剩下的歌，什么《天下》、什么《野人》，全都给我做成彩铃代码！歌手名字模糊一下，写成‘网络红人’或者‘欧美金曲’，别太招摇，先把这波钱赚进口袋再说！”
“是！王总！”老张立马领命，转身就去安排技术部加班加点上传数据。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无需付出代价的饕餮盛宴，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
同一时间，中关村，搜狐大厦。
作为中国互联网教父级的人物，张朝阳此刻正穿着一件有些随意的t恤，坐在演播室里接受一家财经媒体的专访。
“张总，搜狐上个季度的财报非常亮眼，尤其是无线增值业务这块，同比增长了200%。请问搜狐在这个领域的战略是什么？”记者拿着话筒问道。
张朝阳面对镜头，侃侃而谈，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搜狐一直致力于为用户提供最优质的内容。在无线领域，我们不仅要做平台，更要做内容的搬运工。我们希望用户只要拿起手机，就能听到全世界最好的音乐，看到最有趣的段子。”
演播室外，搜狐无线事业部的办公区却是一片忙碌景象。
“快快快！把周杰轮的那首《以父之名》挂到首页推荐位上去！”事业部总监李刚正对着几个程序员吼道，“标题要醒目——‘全网独家首发！周董最新神曲，不听后悔一辈子！’”
一个程序员犹豫了一下：“李总，这歌咱们没签独家啊……而且版权好像也不在咱们这儿。”
李刚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谁先挂出来，谁就是独家！等用户发短信订阅了，钱扣了，那就是咱们的了。至于版权方？等他们反应过来发函的时候，这歌的热度早过了，到时候随便赔点钱打发了就是。”
“对了，还有那个林平安的《童话》。这歌最近太火了，我看数据比周杰轮还猛。把它跟《以父之名》并列放在banner（横幅广告）上，就叫‘华语乐坛双子星’套餐，订阅只需5元！”
李刚看着后台不断刷新的用户数，心里美滋滋的。在他看来，这些歌手就是一群只会唱歌的傻子，根本不懂流量变现。真正掌握财富密码的，是他们这些掌握渠道的互联网精英。
……
广州，网易大厦。
刚刚靠着短信业务把网易从退市边缘拉回来，甚至一跃成为中国首富的丁三石，此刻正戴着耳机，眉头微皱。
耳机里播放的，正是林平安那首二胡版的《兰亭序》。
“这曲子，有点意思。”丁三石摘下耳机，若有所思，“听着挺悲凉的，但很抓人。有点像咱们推的那个网络游戏《大话西游》的感觉。”
旁边的产品经理立刻拍马屁：“丁总眼光毒辣！这首纯音乐现在在各大论坛都被捧上天了，很多武侠迷都在求下载。咱们要是把它做成彩铃……”
“做！”丁三石是个务实派，手一挥，“不仅要做，还要跟咱们的游戏联动。给所有《大话西游》的玩家发弹窗，下载这首彩铃，送游戏点卡或者虚拟道具。”
“可是版权……”
“先用了再说。”丁三石眯了眯那双标志性的小眼睛，笑得像个精明的商人，“林平安这小子，是个妙人，一个游戏公司老板，跑去拍电影，出专辑。他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一次性得罪所有公司的。再说了，他不是喜欢唱歌吗？我们帮他推歌，他还能说什么？。”
在首富的眼里，所谓的“侵权”，不过是一种未达成协议的“先期合作”罢了。
……
如果说这几家大厂还算是“吃相稍微斯文点”，还会找点借口，那么像空中网和掌上灵通这样的Sp新贵，那就是赤裸裸的强盗了。
掌上灵通的cEo杨镭，正处于公司冲刺纳斯达克上市的关键期。为了让财报上的数字好看，为了给华尔街讲一个动听的故事，他已经杀红了眼。
“什么？林平安那首《dance monkey》太火了，怕引起注意？”杨镭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怕个屁！我们马上就要去敲钟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能带来现金流的东西，都是上帝赐给我们的礼物！”
“给我改名！把《dance monkey》改成《疯狂猴子舞》，歌手写‘欧美群星’！把《童话》改成《相信童话》，歌手写‘网络歌手’！只要能避开关键词搜索，怎么改都行！把流量给我吸干！我要看到这个月的收入翻倍！”
杨镭那张因为兴奋而充血的脸上，写满了对财富的渴望。在他看来，林平安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不吃白不吃。
……
京城，四合院。
与外界那喧嚣、狂热、的互联网江湖不同，这里非常安静。
林平安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居家服，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把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往鱼池里撒。几条锦鲤在水中争抢着食物，溅起阵阵水花。
在他身后的书房里，沈昭月正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出来。
“老板。”沈昭月走到石桌旁，将那摞文件轻轻放下。
“查清楚了？”林平安头也没回，依然看着鱼缸里的鱼。
“查清楚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壮观’。”沈昭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可以说，中国互联网的半壁江山，现在都在偷您的东西。”
她打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司LoGo和数据。
“这是tom在线。他们把您的《dance monkey》作为主打彩铃，过去几天的预估下载量超过30万次。涉及金额至少60万。而且他们非常嚣张，直接在短信群发里用了您的原名。”
“这是搜狐。他们更绝，把您收购的周杰轮《以父之名》和您的《童话》捆绑销售，搞了个‘双子星套餐’。甚至还把您的《兰亭序》二胡版做成了收费的开机铃声。”
“这是网易。丁三石把您的纯音乐跟他的《大话西游》搞了联动，虽然没直接收钱，但是用您的歌来拉动游戏点卡销售，属于典型的商业使用。”
“还有掌上灵通、空中网……”沈昭月翻着那一页页触目惊心的证据，“他们手段更低劣，改歌名、冒充歌手、甚至搞虚假的一元下载陷阱。这些公司为了上市前的业绩，已经完全不要脸了。”
沈昭月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根据我们委托的公证处取证，以及后台数据反推。仅仅是过去这一个月，这些Sp公司依靠侵权之前收购的版权（包括您代理的周杰轮、孙燕姿等人的曲库）和你才发布的专辑，产生的非法获利，保守估计在五千万人民币以上。”
五千万。
在这个京城房价还是四五千一平的年代，五千万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而这笔原本属于林平安的钱，现在却成了王雷雷、张朝阳、丁三石们财报上漂亮的数字，成了他们去纳斯达克敲钟的敲门砖。
林平安终于撒完了手里的最后一把鱼食。他拍了拍手，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很温和，却让沈昭月感到背脊发凉。
“五千万啊……”林平安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些大佬们，胃口还真是不小。”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沈昭月问道，“按照常规流程，我们要先发警告函，要求他们下架。但是根据经验，他们肯定会拖延，甚至置之不理。等到真的下架了，钱早就赚够转移了。”
“你先每家都发一份律师函，给予正式警告下架，并赔偿这段时间的损失。”
“如果依然不听劝，那么就别客气了。”
林平安虽然不惧，但没必要一次性就得罪死所有互联网巨头。
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走，先礼后兵嘛。
第132章 华艺又来找事了
2003年7月8日。
彩铃问题还没处理，华艺又开始作妖了。
北京，华艺兄弟总部。
大王总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摊开着几份当天的娱乐报纸，还有几页打印出来的网络论坛截图。
烟雾缭绕中，大王总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这个林平安，还真是个孙猴子，怎么压都压不住。”大王总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
他对面坐着的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王中雷，以及公司的宣发总监。
“哥，这小子最近势头确实有点太猛了。”王中雷指了指那几份报纸，“你看，这几天娱乐版面都快被他包圆了。电影《脑中的橡皮擦》还没上，热度已经炒上天了。还有那张新专辑，听说有些音像店都卖断货了。”
宣发总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王总，最邪门的是网络。现在不论是天涯、猫扑，还是各地的网吧，到处都是他的歌和电影海报。
那个叫《童话》的mV，把那帮小姑娘哭得死去活来的。咱们正在推的新人新歌，根本没人关注。”
华艺兄弟作为此时内地民营影视公司的龙头老大，对于林平安这个“全能天才”就是踩不死。
“不能让他这么顺风顺水。”大王总眯起眼睛，吐出一口浓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既然他想火，那咱们就给他‘加把火’。”
他转头看向宣发总监，语气变得阴冷：“老刘，你手底下不是养了一批‘笔杆子’和网络推手吗？让他们动起来。别搞得太明显，要隐蔽点，别又让韩总给抓住了。”
“明白，王总。”老刘心领神会，“这种事咱们熟。捧杀、质疑、带节奏，三板斧下去，就算是金身也得掉层皮。”
“具体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我要看到效果，最好能把他的口碑搞臭，让观众觉得他在炒作，在圈钱。”
“是！”
……
当天下午，原本全是好评的网络舆论场，突然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就像是一锅原本清澈的汤里，被人悄悄扔进了几颗老鼠屎。
天涯论坛的影视版块，几个新注册的Id开始发帖：
《理性讨论：＜脑中的橡皮擦＞是否涉嫌过度营销？一部还没上映的片子，吹得天花乱坠，是不是心虚？》
《细扒林平安新专辑：＜dance monkey＞涉嫌抄袭欧美小众乐队？天才还是裁缝？》
《童话mV简直就是矫情做作的巅峰！那个女演员只会瞪眼流泪，这种演技也能吹上天？》
与此同时，几家跟华艺关系密切的娱乐小报和周刊，也在不起眼的版面刊登了一些文章：
《导演不务正业发专辑，是才华横溢还是资本圈钱？》
《专家指出：沉迷网络营销并非电影正道，内容为王才是硬道理。》
这些帖子和文章，虽然没有直接破口大骂，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质疑”和“阴阳怪气”。
它们抓住“过度营销”、“抄袭嫌疑”（虽然是无中生有）、“演技尴尬”这几个痛点，试图在路人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更有甚者，在那些热门的好评贴下面，开始出现大量的复制粘贴式回复：
“水军真多，多少钱一条？”
“这歌难听死了，也就骗骗小学生。”
“电影还没看就吹，坐等扑街！”
……
四合院。
林平安正在院子里给葡萄藤浇水，手里拿着冰棍，心情原本不错。
“叮铃铃。”
小白的电话声音突然响起，“检测到网络舆论出现异常负面波动。数据分析显示，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抹黑行动。”
“哦？”林平安挑了挑眉，咬了一口冰棍，“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上眼药？”
“经过Ip追踪，攻击源头主要集中在几个特定的公关公司和Ip段。通过交叉比对，这些资源与华艺兄弟公司存在高度关联。”小白给出了精准的判断。
“华艺？”林平安冷笑一声，“王氏兄弟又坐不住了？手段还挺脏。”
他并不意外。在这个圈子里，红眼病是常态。你吃肉吃得太香，还不给别人留口汤，自然有人想掀桌子。更何况上次没弄死自己，这次肯定得续上。
他可没想过这两兄弟会当好人放过自己。
“小白，汇报一下他们的攻击点。”
“主要集中在三点：1. 指责电影过度营销；2. 诬陷歌曲抄袭；3. 攻击刘茜茜演技和mV内容矫情。”
“呵呵，抄袭？他们也真敢说。”林平安不屑地摇摇头。在这个时间节点，他就是原创，这帮人查遍全世界也找不到所谓的“原版”。
“先生，是否启动防御程序？删除负面言论或屏蔽相关Ip？”小白问道。
“不。”林平安摆摆手，“删帖那是下策，显得咱们心虚。而且删了一个，他们还能注册十个，没完没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然他们想玩舆论战，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咱们不仅不删，还要帮他们‘火’一把。”
“小白，执行反击计划——‘借力打力，以毒攻毒’。”
“第一步：‘高级黑’反串。”
“你注册一批新号，伪装成那些黑粉的‘猪队友’。去那些黑贴下面回复，说的话要极其弱智、极其招人恨。比如：‘就是抄袭！虽然我找不到证据，但我就是觉得像！’、‘林平安这种垃圾导演就不该存在！’、‘大家都别看！去看华艺的广告电影！’”
“把这种无脑黑的言论顶上去，让路人看了觉得这帮黑子简直是智障，从而产生逆反心理，反而同情我们。”
“第二步：‘硬核打脸’。”
“关于抄袭的指控，你直接整理一份《dance monkey》和《wonderful U》的创作手稿、编曲工程文件的截图（当然是小白伪造生成的，但绝对逼真），发布到各大音乐论坛。配文：‘造谣张张嘴，辟谣跑断腿。这是林导的创作过程，请问原版在哪里？找出来我给你一百万！’”
“这种硬核证据一出，直接把黑子的脸打肿。”
“第三步：‘祸水东引’。”
“既然查到是华艺搞的鬼，那咱们也别客气。继续丢小王总的黑料，什么双面人啊，什么oo人啊，什么gay啊照片文字丢一丢。大王总就丢她潜规则艺人之类的，有照片丢照片，没照片你就丢文字。’”
“最后，”林平安把冰棍棍一扔，精准地投进垃圾桶，“把那些攻击刘茜茜的言论，转发到‘神仙姐姐’的粉丝聚集地。那些宅男粉丝的战斗力可是很恐怖的，让他们去冲烂那些黑子！”
“明白，先生。”小白领命，“反击程序已启动。舆论反转倒计时开始。”
……
网络上，战况瞬间升级。
华艺雇佣的水军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结果还没得意多久，就发现风向变了。
那些指责抄袭的帖子下面，突然出现了一群“技术帝”，贴出了详尽的乐理分析和所谓的“创作工程图”，直接把造谣者怼得哑口无言。
“楼主，你说抄袭，倒是拿出证据啊？拿不出来你就是孙子！”
“看了那个工程图，太专业了！林导牛逼！”
“有些公司急了？看着人家歌火了眼红？”
而那些攻击刘茜茜的帖子，更是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无数被《童话》mV圈粉的网友，以及刘茜茜的颜粉，蜂拥而至。
“说刘茜茜演技差？你瞎吗？那滴眼泪我不信你不动容！”
“楼主是嫉妒人家长得美吧？”
“守护神仙妹妹！黑子滚粗！”
最绝的是，那些小白伪装的“猪队友”发言，成功地引起了公愤。
“‘大家都别看，去看华艺的xxx’？卧槽，这是华艺的水军吧？也太明显了！”
“本来不想看《橡皮擦》的，看你们这么黑，我偏要去看！气死你们！”
“华艺吃相太难看了！”
短短几个小时，原本针对林平安的抹黑行动，不仅没能奏效，反而变成了一场帮他虐粉、提纯、甚至反向宣传的狂欢。
华艺总部。
宣发总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边倒的骂声（骂水军的），还有那些被扒出来的“水军马脚”，冷汗直流。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这小子的公关团队反应也太快了吧？而且这手段……怎么比我们还黑？”
大王总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把手里的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废物！一群废物！”他骂道，“偷鸡不成蚀把米！赶紧让人撤了！别再丢人现眼了！”
他再次意识到，这个林平安，不仅仅是个有才华的导演，更是一个深谙网络规则、甚至能掌控舆论的可怕对手。以后要想动他，恐怕得掂量掂量了。
四合院里，林平安哼着《无敌是多么寂寞》，心情大好。
跟挂逼玩网络战？脑子瓦特了？
第133章 美国风暴
2003年7月9日。
地点：美国，洛杉矶，圣莫尼卡
迈克·哈里森（mike harrison）是KIIS-Fm电台的王牌dJ，这家电台是洛杉矶流行音乐的风向标。在这个没有流媒体算法推荐的年代，像迈克这样的dJ，手里握着的是定义“什么是流行”的权杖。
今晚，迈克有点烦躁。这一周的新歌乏善可陈，小甜甜布兰妮没有新单，埃米纳姆的歌已经播烂了。
“嘿，迈克，听听这个。”实习生递过来一张刻录盘，上面只用记号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project: mY FUtURE - the monkey track。
“这是什么？又是哪个车库乐队的demo？”迈克甚至懒得去拿。
“不，是华纳那边送来的白标碟（未正式包装的样片）。据说……来自东方。”实习生神秘兮兮地说，“那个联系人说，如果不播，你会后悔错过下一个‘麦卡伦娜’。”
“东方？日本的？”迈克耸耸肩，随手将cd塞进了播放机，“好吧，如果是垃圾，我就把它当飞盘扔出去。”
他推起了推子，红灯亮起，信号通过无线电波覆盖了整个大洛杉矶地区。
前奏响起。
简单的钢琴和一种从未听过的、带着强烈颗粒感与慵懒的嗓音瞬间充满了直播间。
“they say oh my god I see the way you shine...”
（他们说，哦，天哪，我看见你散发的光芒……）
迈克正准备喝咖啡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声音太怪了！像是个老人，又像个孩子，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抖腿的魔性。
紧接着，那段洗脑的高潮来了。
“dance for me, dance for me, dance for me, oh, oh, oh!”
迈克的脚开始不由自主地踩起了拍子。他看向玻璃窗外的导播室，原本在打瞌睡的导播此时正瞪大眼睛，跟着节奏疯狂点头。
这首歌只有短短三分钟。
当音乐结束的那一刻，直播室的电话热线瞬间炸了。红灯疯狂闪烁，仿佛要烧掉线路板。
迈克接起第一个电话。
“迈克！刚才那是什么歌？太该死的带劲了！我想知道名字！”一个正在开派对的大学生对着话筒吼道。
迈克接起第二个。
“我是出租车司机，刚才那首歌让我差点闯了红灯，但我还要再听一遍！”
迈克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用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兴奋语调喊道：“洛杉矶！听到了吗？这不仅仅是一首歌，这是一种病毒！它叫《dance monkey》，来自一位神秘的东方艺术家——Lin！”
这一夜，不仅仅是洛杉矶。
在纽约的Z100电台，在迈阿密的夜店，在芝加哥的地下舞池。华纳唱片凭借其强大的宣发网络，将这首名为《dance monkey》的怪歌，像病毒一样植入了美国的血管。
而另一首《wonderful U》，则悄无声息地在雅虎音乐论坛和mySpace的雏形社区里流传开来，被无数失恋的美国少女奉为“年度最心碎情歌”。
地点：美国，纽约，华纳唱片总部
时间：三天后
会议室里，华纳全球发行部的高级副总裁大卫，正盯着墙上的投影屏幕。那是billboard（公告牌）实时抓取的数据，以及Nielsen SoundScan（尼尔森销量统计）的报表。
“难以置信。”大卫喃喃自语，“三天，仅仅三天。”
屏幕上，《dance monkey》的数据曲线像是一枚失控的火箭，垂直升空。
“先生，数据确认无误。”数据分析师推了推眼镜，声音颤抖，“虽然实体cd还没完全铺开，但凭借电台的点播率（Airplay）以及几个数字下载端口的数据，这首歌已经空降billboard hot 100的第78位。预测……下周会进入前20。”
“这可是hot 100！是主榜！”大卫拍着桌子，“上一次有华语地区的歌手进这个榜单是什么时候？从来没有！哪怕是李玟也只是在舞曲榜有点水花！”
“更有趣的是这个，先生。”分析师切换了一张图表，“因为《dance monkey》的爆红，许多dJ和乐评人开始挖掘这张专辑里的其他歌曲。结果……”
屏幕上显示出了一张东方的面孔——林平安的专辑封面。
“《Lemon》正在攻占西海岸的亚裔社区；而那首只有二胡演奏的纯音乐，竟然被好莱坞着名的配乐大师汉斯·季默（hans Zimmer）在博客上推荐了，他说这是‘直击灵魂的悲鸣’。”
大卫沉默了片刻，随后猛地站起身，眼里闪烁着资本家看到金矿时的贪婪光芒。
“联系中国分部！告诉他们，我要林平安！我要他在美国出道！我要给他安排《奥普拉脱口秀》！不，先安排他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露脸！”
“告诉中国那边，如果他们不把这个天才给我送来，我就飞过去把他绑来！”
地点：中国，京城，新浪编辑部
时间：周一清晨
2003年的互联网媒体人，在这个早晨经历了一场集体失语。
老张是娱乐版的主编，他正叼着油条，准备审核今天的头条稿件。原本定好的头条是《某天后新恋情曝光》或者《某大片票房遇冷》。
“主编！出大事了！”一个戴着厚平底眼镜的小编辑抱着笔记本电脑冲了进来，差点绊倒在门口。
“慌什么？天塌了？”老张皱眉。
“不是天塌了，是天破了！”小编辑把电脑屏幕怼到老张脸前，“你看billboard官网！看这个！”
老张眯着眼，看着那一串英文。他英文不好，但那个单词他认识。
No. 78 - dance monkey - Lin pingan
New Entry (新进榜)
“这是啥？billboard？”老张愣了一下，随即瞳孔地震，“等等，这是那个林平安？咱们国内那个拍电影的林平安？”
“就是他！而且还没完！”小编辑手舞足蹈，“路透社刚才发了通稿，标题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巫师征服美国电台》。还有，《纽约时报》娱乐版块给了个豆腐块，评价《wonderful U》是‘今年最被低估的灵魂单曲’。”
老张嘴里的油条掉在了桌上。
第134章 美国风暴2
在这个还是“崇洋媚外”比较严重的年代，国内歌手能在格莱美蹭个红毯都能吹一年，能在NbA中场唱首歌都能上头条。
直接杀进billboard hot 100？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中国男足突然踢进了世界杯八强！
“撤稿！把那个什么天后恋情给我撤了！”老张猛地跳起来，吼声震动了整个办公室，“头条！全站头条！弹窗给我挂上！标题要大，要红，要惊悚！”
“标题怎么写？”
“就写——《百年破冰！林平安英文单曲空降美国公告牌！华语乐坛的骄傲还是神话？》”
“再加一个副标题：‘美国人听疯了！好莱坞都在问：who is Lin？’”
这一刻，不仅仅是这家门户网站。
搜狐、网易、腾讯……所有的门户网站仿佛商量好了一样，在短短半小时内，将首页最显眼的位置全部换成了林平安的名字。
地点：中国，街头巷尾与网络世界
如果说之前的专辑大卖还只是让林平安在年轻人中封神，那么这一波“出口转内销”的镀金，直接让他成了全民偶像。
【天涯论坛·娱乐八卦版】
一个名为《跪了！刚从美国回来的留学生告诉你，林平安在那边有多火》的帖子，在一小时内被顶到了十万加的点击。
楼主：“坐标洛杉矶。兄弟们，你们敢信？我现在去逛超市，广播里放的是林平安的《dance monkey》；我去买咖啡，店员在哼这首歌；昨晚去夜店，dJ连放了三遍，全场几百个老外跟着那个‘oh oh oh’在那群魔乱舞！我都看傻了！那可是咱们中国人写的歌啊！太长脸了！”
1楼：“楼主吹牛吧？林平安在国内火我知道，在国外也能火？老外听得懂？”
2楼：“回楼上，这歌是英文的！而且发音巨标准！我听了都以为是英国哪个独立歌手唱的。”
3楼（贴图）：一张billboard官网的截图。“事实胜于雄辩。第78名！而且还在涨！这可是实打实的销量和播放量，花钱都买不到的榜单！”
45楼：“之前谁说林平安是不务正业的？站出来走两步？人家这叫降维打击！在国内当导演，顺手去美国拿个销冠，这剧本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京城最大的新华书店音像区。
原本这里贴着的是周杰伦、孙燕姿的海报。但今天，店长正指挥着两个店员，手忙脚乱地把一张巨大的海报挂在最中间。
海报上印着那是“美国billboard上榜金曲”几个烫金大字，旁边配着林平安冷峻的侧脸。
“老板！还有货吗？”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冲进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没了！早没了！”店长嗓子都哑了，“早上刚补的一千张，半小时就光了！现在只有磁带，要不要？”
“磁带也要！给我拿两盘！一盘听，一盘收藏！”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叔也凑了过来：“老板，这林平安真有那么神？我看新闻联播前的简讯都提了一嘴，说什么‘文化输出典范’。”
“神不神我不知道，”店长指着空荡荡的货架，“但我卖了十年唱片，除了当年的泰坦尼克号原声带，没见过这么疯的场面。大叔，你要是想买给孩子，趁早预订，现在排单都排到下周了！”
四合院原本是林平安的清净之地，但今天，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不仅有娱乐记者，甚至还有财经记者和社会版记者。
“林导！林导请出来说两句！”
“关于《dance monkey》在美国的成功，您有什么想说的？”
“华纳高层称您为‘东方的迈克尔·杰克逊’，您认同吗？”
“听说您拒绝了美国那边的巡演邀请，是真的吗？”
大门紧闭。
院子里，林平安正悠闲地喂着鱼。
“先生，外面的记者已经增加到了四十五名。”小白的声音平静如水，“另外，华纳大中华区总裁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据说他带来了美国总部的最高级合约，想签下您的全约。”
林平安撒了一把鱼食，看着锦鲤争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小白，你说这些人奇不奇怪？”
“我在国内发专辑，他们说我不务正业。现在美国人说好听了，他们就说我是‘民族之光’。”
“这就是2003年的现状，先生。”小白分析道，“文化自信尚未建立，国人急需一个符号来证明自己被世界认可。您，现在就是这个符号。”
“符号么……”林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那就让他们再疯狂一点吧。”
“小白，帮我发一篇博客。不用回应那些吹捧，就发一句话。”
“您请说。”
“‘音乐无国界，但做音乐的人有。这只是个开始，比起去美国领奖，我更想把下一部电影拍好。’”
“明白。这句话一旦发布，预计会让您的声望值在‘爱国情怀’加持下，再翻一倍。”
“翻吧，翻得越高越好。”林平安转身回屋，“毕竟，只有站得够高，以后我要做的事情，才没人敢拦。”
《南方周末》： 《林平安现象：当我们的目光还在盯着港台时，他已经跨越了太平洋。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上的成功，更是一次文化心理的冲击。》
《娱乐周刊》： 《独家揭秘！那个让美国人疯狂的“猴子舞”，背后竟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导演！从电影到音乐，林平安的边界在哪里？》
看到这条新闻，林平安不由得耻笑一声，要是知道林平安作者身份，不得又加一条从电影到音乐到小说作者，林平安的边界在哪里？
cctV-音乐频道（特约评论）： “这张专辑展现了极高的国际化水准，尤其是将中国传统乐器二胡、竹笛与现代流行音乐结合，这是一种高级的文化输出。林平安，值得我们要更多的期待。”
着名乐评人“毒舌老王”博客更新：
标题：《我道歉》。
内容：只有三个字——“我服了”。（该博文阅读量破百万，评论区全是“老王真男人”和“打脸现场”。）
……
第135章 美国风暴3
四合院的大门终于开了。
但并不是为了迎接门外那些长枪短炮的记者，而是为了迎进一辆挂着黑色牌照的奥迪A6。
车上下来的是华纳唱片大中华区的总经理周建辉，他此刻满头大汗，手里提着公文包，神色既兴奋又焦急。
就在十分钟前，美国总部的越洋电话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机上，那边的语气简直可以用“咆哮”来形容——不惜一切代价，稳住林平安！
茶室里，檀香袅袅。
林平安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给周建辉倒了一杯茶。
“周总，火急火燎的，不像大公司的做派啊。”
周建辉一口干了茶水，顾不上烫嘴，直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桌上：“林导……不，林老弟，林祖宗！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什么了？就在刚才，美国那边的最新数据，单曲《dance monkey》的下载量激增了300%！这是要把服务器冲垮的节奏！”
“总部发话了，全约！S级全约！只要你肯签字，专门为你成立工作室，格莱美公关团队随时待命，年底的全球巡演第一站就定在麦迪逊花园广场！”
周建辉盯着林平安，眼神炽热。在他看来，没有哪个年轻人能拒绝这种一步登天的诱惑。
然而，林平安只是扫了一眼那份合约，便轻轻推了回去。
“周总，我说过，我只是个拍电影的，唱歌是副业。”
周建辉急了：“这可是去美国镀金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
美国，休斯顿，丰田中心球馆。
这是一场休斯顿火箭队的主场比赛。2003年，正是姚名登陆NbA的第二年，全中国的目光都盯着这里，全美的亚裔群体也将这里视为圣地。
中场休息时间。
原本按照惯例，啦啦队会跳着热辣的舞蹈，背景音乐通常是碧昂丝或者JAY-Z。
但今天，当那魔性的钢琴前奏响起时，全场观众愣了一下。
“they say oh my god I see the way you shine...”
紧接着，球馆中央的大屏幕上，导播切出了这首歌的名字——《dance monkey - Lin》。
节奏骤然加快。
“dance for me, dance for me, dance for me, oh, oh, oh!”
火箭队的吉祥物“火箭熊”突然冲进场内，开始随着那个节奏做着滑稽又魔性的扭胯动作。紧接着，二十名身材火辣的啦啦队女郎，整齐划一地跳起了一种奇怪却极具感染力的“拍手抖腿舞”。
看台上，原本坐着休息的弗朗西斯（Steve Francis，姚名的队友，绰号弗老大）听着这节奏，忍不住在场边跟着晃起了脑袋。摄像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这一幕，通过ESpN的直播信号，传遍了全美，也传回了太平洋对岸的cctV-5。
中国，某大学男生宿舍。
“卧槽！快看！快看电视！”正在吃泡面的男生指着电视机大喊，“火箭队的主场！放的是林平安的歌！”
“真的假的？我去，弗老大都在跟着抖腿！”
“这面子也太大了吧！姚哥在场上打球，林导在场下放歌，咱们中国人这是包圆了NbA啊！”
“这歌太tm给劲了，我也想抖！”
这一天，被称为“林平安效应”的现象级事件，完成了体育圈与娱乐圈的跨界闭环。
……
随着NbA的免费广告效应，《dance monkey》在美国的排名开始了第二次火箭式蹿升。
billboard hot 100 下周预测：No. 12。
从78名直接杀进前20，并且势头直指前十。
与此同时，国内的舆论风向彻底变了。
京城，某高档会所包厢。
这里坐着几位内地流行乐坛的“大佬”，有知名制作人，也有大型唱片公司的老总。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这小子，怎么压？”一位留着长发的制作人阴沉着脸，“咱们原本计划好的，今年的金曲奖、榜中榜，一个奖都不给他，让他知道知道规矩。结果现在……”
“现在还压个屁！”另一位老总没好气地把手机扔在桌上，“刚才文化部的一个领导给我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我，为什么像林平安这样优秀的、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青年艺术家，没有出现在我们的推荐名单里？”
“你说我怎么回？我说他资历浅？人家都上billboard前二十了！咱们这屋子里的人加起来，在美国卖的唱片有一千张吗？”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恐怖之处。当你在村口为了争谁是村长打得头破血流时，人家已经去联合国做报告了。这时候你再想用村规民约去限制他，只会让自己显得像个小丑。
“那……给奖？”长发制作人有些不甘心。
“不仅要给，还要给大的！”老总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最佳新人、年度最佳金曲、最佳作曲，全给他！既然打不过，就赶紧蹭！发通稿，就说林平安是我们内地乐坛培养出来的硕果，是我们共同的骄傲！”
……
四合院内。
“平安，你这一手‘出口转内销’玩得太漂亮了。”沈昭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波动，“根据收到的消息，那几家原本准备联手封杀你的唱片公司，现在正在连夜修改通稿，把你吹成了华语乐坛的救世主。”
额，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要封杀我？还有，他们封杀我做什么，我又不混乐坛。
林平安躺在藤椅上，看着头顶四角天空飘过的白云，嘴角挂着一丝嘲弄。
沈昭月被这一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老板好像真的只是玩票的，甚至老板主业演员和导演都只是兴趣至的。
“对了，彩铃的数据出来了吗？”
“爆发了。”发呆中的沈昭月被拉回现实，汇报道，“《dance monkey》的高潮版铃声下载量突破50万次，《童话》突破80万次，《天下》突破40万次。按照目前的增长曲线，光你这一个专辑，这一个月的彩铃分成收入，预计将超过两千万人民币。”
两千万。
“这么多钱，不知道华纳后不后悔当初没要数字版权！！哈哈哈哈。”
第136章 反击侵权
2003年7月11日。
这一天，原本是华夏互联网圈子里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日子。
搜狐大厦，顶层办公室。
张朝阳正站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那是三天前林平安发来的“正式律师警告函”。
“charles（张的英文名），法务部问这个函怎么回？”秘书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张朝阳擦了把汗，把文件随手扔在一边的茶几上，语气轻松：“回什么回？小林这是在跟我撒娇呢。”
“撒娇？”秘书愣了一下。
“你不懂。”张朝阳笑了笑，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林平安的小白科技现在是游戏圈的老大，咱们搜狐也是门户的老大。到了我们这个级别，发律师函从来不是为了打官司，那是为了谈判桌上多拿点筹码。”
“他无非就是觉得咱们用他的歌，没给他分钱，或者想要更多的曝光资源。”
张朝阳从跑步机上下来，自信地安排道：“这样，给小白科技去个电话。就说搜狐愿意拿出首页最好的banner位置，给他们的游戏《诛仙》免费挂一个月广告。
这个资源价值几百万，足够抵那点版权费了。大家都是圈里人，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给足了林平安面子。所谓的版权纠纷，不过是一场“资源置换”的游戏罢了。
……
广州，网易总部。
丁磊正在测试《大话西游2》的新版本，听到手下汇报林平安发函警告的事，也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林平安这小子，还真发来律师函了？”丁磊一边操作着鼠标，一边吐槽，“他做游戏一个月流水几千万，还盯着这点彩铃钱不放？”
“那丁总，咱们下架吗？”
“下什么架？那是咱们游戏的宣传曲，下架了玩家怎么办？”丁磊摆摆手，“给他回个函，语气客气点。
就说网易非常尊重知识产权，愿意以后和他深度绑定合作。甚至可以考虑让他在咱们游戏里植入个Npc嘛。”
“拖一拖！”
丁磊的想法和张朝阳如出一辙，虽然没见过林平安，但是以目前大家的地位，都是同一梯队的大佬，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会真的为了几首歌撕破脸？那是小孩子才干的事。
……
tom在线，王雷雷办公室。
这位军人出身的cEo更是豪爽。看着律师函，他直接叫来了助理：“去，给林平安那小子送两箱最好的茅台过去。顺便带句话，就说我王雷雷认他这个朋友，改天约个局，咱们好好喝一杯。”
在他眼里，江湖规矩大过法律。伸手不打笑脸人，酒喝到位了，版权那点事儿也就过去了。
……
上海，掌上灵通总部。
作为无线增值业务领域的当红炸子鸡，掌上灵通上下正沉浸在一种即将暴富的狂热中。
高层团队正在美国纽约进行Ipo路演，据前方传回的消息，华尔街的投资人对这家来自中国的“移动梦网巨头”非常感兴趣。
为了让招股书上的数据更加亮眼，他们最近对版权的掠夺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林平安那边发律师函了？”副总老刘看着手里的文件，冷笑一声，“扔了吧。这种吓唬人的东西，我一个月能收一斤。”
“可是刘总，他们这次好像很强硬，说如果不下架就要起诉……”法务有些担心。
“起诉？让他告！”老刘不屑地挥挥手，“国内的官司拖个一年半载很正常。等判决下来，咱们早就上市圈完钱了。到时候赔他个几十万，还得让他感恩戴德。”
“对了，再找点水军，在论坛上带带节奏。就说林平安仗势欺人，打压创业公司。咱们现在是‘弱势群体’，舆论得站在咱们这边。”
掌上灵通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眼中的“弱势群体”戏码，在林平安看来，不过是小丑的表演。
……
四合院，书房。
林平安正在翻看沈昭月整理的“反馈报告”。
搜狐张朝阳送来了广告置换合同；网易丁磊发来了“饭局邀约”；tom王雷雷送了两箱茅台。
而掌上灵通，不仅没回音，还在网上雇水军黑他。
“老板，搜狐和网易虽然也没给钱，但态度还算客气。”沈昭月分析道，“只有这个掌上灵通，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林平安看着那些水军的帖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张朝阳他们是老江湖，知道做人留一线。这个掌上灵通，大概是觉得自己马上要上市了，又是外资背景，就觉得能在中国横着走？”
“昭月，那个举报材料准备好了吗？”
沈昭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上面印着全英文的标签。
“全部准备好了。包括掌上灵通招股书中关于版权合规性的虚假陈述、后台数据修改记录，以及您作为版权方的实名指控。”
“这份材料一旦递交到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按照美国法律，掌上灵通的Ipo进程会立刻暂停，进入合规性调查程序。”
“发吧。”林平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板，只发掌上灵通一家吗？搜狐他们……”
“只发掌上灵通。”林平安摆摆手，“那几家是巨头，根基深，真要一次性全得罪死了，以后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我要的是求财，不是结仇。”
“但是，得杀只鸡给他们看看。”
“等这把火烧起来，不用我们去请，张朝阳他们自己就会跑过来求着给我送钱。”
……
当晚，深夜。
虽然林平安的举报是绝密的，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涉及到华尔街的消息，总是传得比光速还快。
搜狐大厦，顶层。
张朝阳刚结束了一个视频会议，正准备回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他的一位在高盛工作的老同学打来的。
“charles！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紧张，“你们圈子里是不是有个叫掌上灵通的公司正在路演？”
“是啊，怎么了？听说挺火的。”张朝阳漫不经心地问。
“火个屁！就在刚才，SEc紧急叫停了他们的路演！”
“什么？！”张朝阳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掉了，“为什么？财务造假？”
“比那更糟。有人向SEc实名举报，指控他们的核心业务涉及重大版权欺诈和法律风险。举报人是中国的一个知名企业家，叫Lin pingan（林平安）。”
“而且举报材料非常详实，连他们的后台数据都有！现在投行圈都炸了，大家都在传，说中国互联网公司的Sp业务全是带血的馒头，SEc可能会启动行业普查！”
张朝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林平安举报了掌上灵通？而且是一击毙命？
他原本以为林平安顶多是在国内打打嘴仗，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狠辣，直接动用美国规则，去断人家的上市路！
更让他恐惧的是老同学的最后一句话——“行业普查”。
搜狐也是上市公司啊！搜狐的Sp业务也是靠那些歌撑起来的啊！如果林平安也给搜狐来这么一下……
张朝阳不敢想下去了。第一次觉得那个温文尔雅的林导，竟然如此可怕。
……
同一时间，网易广州总部。
丁磊也接到了类似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丁磊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那双标志性的小眼睛里满是焦虑。
“这林平安，是个狠人啊。”丁磊喃喃自语，“这是在杀鸡儆猴给我们看呢。”
他很清楚，掌上灵通只是个开始。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到网易头上。
只要林平安愿意，他手里那几百首歌的版权，就是随时可以引爆的核弹。
“不能等了。”丁磊猛地停下脚步，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给我订最早一班飞北京的机票！明天一早！”
“还有，准备一份新的合作协议。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广告置换了，直接谈钱！谈分成！只要能把这尊佛送走，多给点也认了！”
……
次日清晨。
关于“掌上灵通Ipo受阻”的消息，虽然还没有在大众媒体上曝光，但在互联网大佬的小圈子里，已经传遍了。
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是谁干的。
每个人都在害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四合院。
沈昭月走进书房，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老板，神了。”
“刚才十分钟内，搜狐张总、网易丁总、tom王总的秘书都打来了电话。”
“说什么？”林平安正在练字，笔锋稳健。
“态度大变。之前的傲慢全没了，一个个客气得不得了。”沈昭月模仿着对方的语气，“他们说，之前是个误会，关于版权合作的事，希望能当面跟您深聊。无论您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而且，张朝阳和丁磊已经在来四合院的路上了。”
林平安落下最后一笔，看着宣纸上那个大大的“和”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那一刀没白捅。”
“既然他们懂事了，那就给个台阶下吧。”
林平安放下毛笔，擦了擦手。
“昭月，安排一下。不用在四合院谈，这里太挤。”
“定在京城饭店，紫金厅。”
“告诉他们，我想跟各位老朋友，好好聊聊中国数字音乐的‘未来’。”
“记住，把合同准备好。”
“老板，还有呢。”
她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论坛截图。
《震惊！着名导演林平安竟然是版权流氓？》
《小白科技打压同行实录：谁在阻碍中国互联网创新？》
“反击吗？”
“无所谓了，身份早晚藏不住，不就是曝光身份嘛。”
第137章 分
2003年7月13日。
林平安没空管自己身份暴露后，对各方造成的影响，因为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办。
京城饭店，紫金厅。
作为北京最老牌、最豪华的饭店之一，这里接待过无数外国元首和商界巨擘。但今天，紫金厅的气氛却格外凝重，甚至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巨大的圆桌旁，坐着几个在中国互联网圈子里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人物。
搜狐cEo，张朝样。他穿着那是标志性的登山服，眉头紧锁，手里转着一支钢笔，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tom在线cEo，王雷。这位军人出身的“短信皇帝”一脸杀气，坐姿笔挺，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个烟头。
空中网cEo，周云凡。作为最年轻的上市潜力股，他此刻显得有些坐立不安，频繁地拿起手机看新闻——掌上灵通Ipo暂停的消息，让他有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
腾讯cEo，小马哥。此时的小马哥还很年轻，戴着那副斯文的眼镜，看起来有些腼腆。他坐在角落里，不像其他大佬那样焦躁，反而显得异常淡定，甚至还有闲心摆弄手里的新手机。
除了他们，网易的丁磊虽然人没到，但他的特别助理已经把一部开了免提的卫星电话放在了桌子正中央。
他们在等一个人。
一个让他们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坐下来谈的人。
十点零五分。
紫金厅的大门终于被推开了。
林平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身后跟着抱着一大摞文件夹的沈昭月。
“各位老朋友，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来晚了。”林平安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却丝毫没有歉意地直接走向主位坐下。
沈昭月熟练地将一份份文件分发到各位大佬面前。
“林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还没等林平安屁股坐热，王雷就忍不住了。他把烟头狠狠按灭，眼神锐利如刀：“掌上灵通的事，是你干的吧？”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想到王雷雷会这么直白地捅破窗户纸。
林平安抬起头，看着王雷雷，笑容依旧温和：“王总这话从何说起？我只是作为一个守法公民，向美国的监管机构反映了一些‘小问题’而已。”
“小问题？”王雷雷冷笑一声，“把人家上市都搞黄了，这叫小问题？林平安，你这是在砸大家的饭碗！”
“饭碗？”林平安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那种温和的伪装瞬间撕裂，露出了底下的獠牙，“王总，搞清楚一件事。是你们先砸了我的饭碗，偷了我的肉，现在反过来怪我报警？”
“你——”王雷雷一拍桌子，刚要发作。
“好了好了，老王，消消气。”张朝样赶紧出来打圆场。他怕林平安年轻气盛，如果发疯的话，搜狐的股价经不起折腾，“咱们今天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
张朝样看向林平安，换上了一副笑脸：“小林啊，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们疏忽了。版权这块，我们认罚。你看这样行不行，一口价，不管是你的歌，还是你代理的周杰轮他们的歌，我们搜狐按市场最高价买断！一首歌五万！怎么样？”
五万块。
在2003年，这确实是天价。普通Sp公司买首歌也就三五千。
“搜狐出五万，我们tom出六万！”王雷雷不甘示弱。
“空中网也跟！六万！”周云帆赶紧表态。
他们以为林平安是来要钱的。只要钱给到位，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然而，林平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出价，就像看着一群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
等他们吵够了，林平安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各位，你们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林平安放下茶杯，发出“磕哒”一声脆响。
他转头示意沈昭月。
沈昭月打开投影仪，一张巨大的图表出现在屏幕上。那是2003年中国流行音乐榜单top 50。
“各位请看。”林平安指着屏幕，“这是今年年轻人最爱听的50首歌。周杰轮的《以父之名》、孙燕姿的《遇见》、ShE的《Super Star》、蔡依霖的《看我72变》……当然，还有我的《童话》和《dance monkey》。”
“这些歌，现在全都在我的手里。”
“我想请问各位，如果没有了这些歌，你们的彩铃业务还能剩下什么？靠那些不知名的网络口水歌吗？”
大佬们沉默了。他们很清楚，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追星族，没有周杰轮和林平安，Sp业务的收入至少腰斩。
“所以，”林平安竖起一根手指，“我不要买断费。那点钱，打发叫花子都不够。”
“那你要什么？”一直没说话的马化腾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切中要害。
林平安看了小马哥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我要分成。”
林平安缓缓吐出四个字：“五五分成。”
“什么？！”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张朝阳第一个跳了起来：“五五分？林平安你疯了吧！行规是cp（内容商）拿15%，顶天了20%！移动还要拿走15%，我们还得推广、维护服务器、还要给渠道商返点！你要走一半，我们喝西北风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雷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生意没法做！大不了这彩铃我不做了！”
周云帆也苦着脸：“林导，这也太狠了，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面对群情激奋，林平安依旧稳如泰山。
“不做？可以啊。”
林平安淡淡地说，“王总不做彩铃，tom靠什么支撑股价？靠那点可怜的门户广告费吗？”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王雷的死穴。当时的tom在线，90%的收入都来自Sp业务，那是他们的命根子。
“至于张总说的行规……”林平安冷笑一声，“以前的行规是你们定的，那是欺负我们搞音乐的不懂行。现在，我有版权，我有核心资源，规矩自然要改改。”
“更重要的是……”
林平安的声音突然压低，变得有些阴森。
“各位现在的处境，好像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吧？”
“掌上灵通就是前车之鉴。”
“SEc的举报信我已经写好了，就放在我的抽屉里。搜狐、新浪、tom、空中网……每家一份。”
“是用50%的利润买个平安，大家一起赚钱；还是跟我去美国打官司，让SEc彻查你们的财务报表，让股价暴跌？”
“这笔账，各位都是聪明人，应该会算吧？”
死寂。
紫金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哪里是谈判？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是保护费！
张朝阳脸色铁青，手里的钢笔都要被捏断了。他知道林平安说得对。50%的分成虽然肉疼，但好歹还能赚一半，还能维持住股价。如果真被SEc调查，那就是灭顶之灾。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桌子中央那部卫星电话里，传来了丁磊有些失真的声音。
“那个……小林啊。”
丁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五五分是吧？我网易签了。”
众人都惊愕地看着电话。
丁磊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别这么看我。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咱们是被掐着脖子。再说了，我有《大话西游》，彩铃这块也就是个添头，少赚点就少赚点吧，就当交个朋友。”
丁磊之所以这么痛快，是因为网易的主营业务是网络游戏，Sp业务不是主营，他不想为了这点钱惹一身骚。
有了第一个投降的，防线瞬间崩塌。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马化腾推了推眼镜，第二个开口：“腾讯也签。林导，五五分，我没意见。”
此时的腾讯还很弱小，急需头部内容来黏住qq用户。小马哥看得很远，他要的是流量，不是那点彩铃费。
两大巨头表态了，剩下的压力全来到了搜狐和tom这边。
张朝样看着林平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行……搜狐也签。”张朝样咬着牙说道，“但是小林，咱们得签个补充协议。你必须保证以后不搞这一套了。”
“当然。”林平安笑着点头，“我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
最后，只剩下王雷。
这位硬汉此刻脸色涨红，憋了半天，最终狠狠地把烟头砸在烟灰缸里。
“妈的！签！老子认栽！”
……
十分钟后。
沈昭月将五份早已准备好的《数字音乐版权独家授权协议》摆在了各位大佬面前。
签字、盖章。
随着一个个红色的公章落下，中国互联网Sp行业的一段历史被改写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渠道商们，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向内容方让渡了一半的巨额利润。
林平安看着这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佬们，一个个低头签字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就在昨天，他们还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巨头。而今天，他们就像是一群给他打工的高级经理人。
“多谢各位捧场。”
收好合同，林平安站起身，举起茶杯。
“为了中国数字音乐的正版化未来，干杯。”
张朝样等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举起了杯子。这杯茶，喝得比中药还苦。
第138章 买士兵突击
2003年7月14日，北京。
处理完版权事宜后，林平安又开始闲起来了。
四合院的书房里，林平安翘着二郎腿，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黑金色的钢笔，面前摊开着一张最新的工作计划表。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代号和箭头。
他在复盘。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最大的优势不是别的，就是这脑子里装着的未来几十年的信息差。
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年代，有些机会就像是挂在树梢上的果子，他不伸手摘，那就是暴殄天物。
“咚咚咚。”
一阵清脆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等林平安喊进来。
门就被推开了，沈昭月端着两杯刚泡好的明前龙井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收腰的设计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显得格外干练精神。
“大导演，一大早就躲在书房里憋什么坏呢？”
沈昭月把茶轻轻放在桌上，一股清幽的茶香顿时弥漫开来。
她看着林平安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着调侃道：“怎么？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还是说，你想拿billboard榜1？”
“害，那个榜我都没关注。国内媒体关注度比我这个本人都高。”林平安不屑地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说吧，又要买什么？还是又要签哪个漂亮小姑娘？”沈昭月白了他一眼，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对自己家这位老板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事风格，她早就习惯了，甚至还有点期待他又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林平安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便签纸，用两根手指按住，缓缓推到沈昭月面前。
纸条上字迹潦草却有力，写着三个字：兰晓龙。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话剧《爱尔纳·突击》影视改编权（全版权）。
“兰晓龙？这是谁？编剧？”沈昭月拿起纸条看了看，秀眉微蹙，一头雾水，“还有这个《爱尔纳·突击》……听名字像是个战争片？你要拍打仗的戏？咱们公司现在主要还是走都市情感和古装偶像路线吧，突然转去做战争片，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在这个年代，提到战争片，大家脑子里想到的还是那种千军万马的大决战，或者是《大决战》、《大进军》那种主旋律大片，一般民营公司很少敢碰，一来没那个调度能力，二来审批也是个大麻烦。
“算是战争片，也不全是。准确地说，它是军旅题材。”林平安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
他怎么可能忘记这部剧？
《士兵突击》。
在后世，这就是中国军旅剧的一座高峰，甚至可以说是一座无法逾越的丰碑。它没有女人，没有爱情，全是这帮大老爷们在泥潭里打滚、在草原上嘶吼的故事，却把无数观众看得热泪盈眶。
“不抛弃，不放弃。”这六个字，曾经激励了整整一代迷茫的年轻人。而许三多那个傻大兵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成为了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
这部神剧的原型，就是兰晓龙编剧的话剧《爱尔纳·突击》。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这部剧要在2006年才会播出，火遍大江南北。现在的兰晓龙，应该还在战友话剧团里苦哈哈地写本子。虽然这部话剧已经在军内拿了不少奖，但在大众影视圈里，还没引起太大的轰动，版权还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
这正是抄底的绝佳时机。
“昭月，你这两天去联系一下战友话剧团，想办法找到兰晓龙编剧。”林平安收起那种慵懒的姿态，神色变得正经起来，“我要买下《爱尔纳·突击》的影视改编权，包括电视剧和电影。”
沈昭月微微皱眉，职业本能让她开始迅速评估这个项目的风险和收益：“平安，咱们说正经的。军旅题材……现在市场上虽然有，但大都不温不火，受众比较窄。而且拍这种戏，审批手续极其繁琐，还要跟部队借装备、借场地、借人，协调成本太高了，
很容易超支。你确定要搞这个？万一拍出来没人看，那可就是把钱往水里扔啊。”
“非常确定。”林平安斩钉截铁地说，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这部戏不一样。它不讲什么宏大叙事，不讲什么指挥部里的运筹帷幄。
它讲的是人，是一个最底层的孬兵，怎么一步步被生活毒打，最后变成兵王的故事。这种关于‘成长’、关于‘坚持’的内核，放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过时，都能戳中人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个兰晓龙是个鬼才。他的本子，台词非常有劲儿，那种字里行间透出来的血性和幽默，是现在市场上那些假大空的剧本根本比不了的。只要买下来，哪怕现在不拍，放在手里囤着，过两年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见林平安态度如此坚决，沈昭月也不再反驳。她知道，这个男人的眼光向来毒辣，至今为止还没走眼过。
“行吧，既然你这么看好，那我去谈。”沈昭月收起纸条，随即问道，“预算大概多少？咱们现在账上的流动资金虽然充裕，但也不能乱花。”
“预算……”林平安摸了摸下巴，盘算了一下，“现在的兰晓龙虽然在圈内有点名气，但还没到后来那种顶流编剧的价位。五十万以内，应该能拿下全部改编权。
如果他犹豫，你可以告诉他，我们会请最好的团队来制作，绝对不糟蹋他的心血，甚至可以承诺让他担任编剧顾问，参与选角。”
“五十万？这么多？”沈昭月有点肉疼，美目圆睁。
在2003年，买个热门网络小说的版权也就几万块，哪怕是有些名气的作家，二三十万也就顶天了。五十万买一个话剧本子，这绝对是大手笔，甚至是溢价收购了。
“相信我，这点钱跟以后它带来的回报比起来，九牛一毛。”林平安笑道，“这可是咱们公司的战略储备资源，是以后拿奖、刷口碑的神器。
对了，买版权的时候，合同里一定要注明，我们拥有优先续约权和他未来作品的优先投资权。”
（50万就是为了继续可以买后面的本子。《我的团长我的团》，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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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把兰晓龙这个编剧大神彻底绑定。以后的《我的团长我的团》、《生死线》，那可都是口碑炸裂的神作啊，必须提前把坑占住。
“知道了，周扒皮。”沈昭月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抱怨，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已经在笔记本上认真记下了要点，“那我先去打听一下联系方式，争取这周搞定。
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这种部队里的人，有时候脾气倔得很，不一定看钱。”
“那就看你的本事咯，我的小秘书。”林平安笑着伸出手，想去拉她放在桌上的柔荑。
却被沈昭月灵巧地躲开了。
“少来这套，别动手动脚的，这是办公室……虽然是在家里，但也得严肃点。”沈昭月瞪了他一眼，然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离开，而是整理了一下裙摆，端正地坐在了林平安对面。
林平安眉毛一挑，收回手，好奇道：“怎么？还有事？看你这架势，是有大事要汇报啊。”
沈昭月故意不急不忙地端起茶杯，优雅地吹了吹上面的浮叶，抿了一小口，吊足了林平安的胃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之前心心念念的那个安保公司，牌照和审核都通过了。”
“哦？”林平安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终于好了？”
在这个年代，私人搞安保公司，尤其是那种带有武装押运性质或者高端安保服务的，审批难度非常大，没点硬关系根本拿不下来。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去办的。”沈昭月眼中闪过一丝小得意，“我们之前招的那五十个退伍兵，政审和体能测试都过了，现在已经全部转入了安保公司名下。
同时，按照你的吩咐，把之前在深圳那边的20人临时安保队伍也全部替换成了咱们的正规军。”
“干得漂亮！”林平安打了个响指。
在这个混乱的草莽年代，尤其是他接下来要涉足的领域越来越多，动了别人的蛋糕是难免的。手里有一支听话、能打、合法的“私人武装”，那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另外，”沈昭月继续汇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深圳的鲲鹏能源那边，赵老确实厉害。
在他的带领下，那帮技术疯子没日没夜地干，最新的锂电池技术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第一批核心专利已经开始陆续提交申请了。”
鲲鹏能源，这是林平安布下的另一颗大棋子。在智能手机和电动汽车还没影子的2003年，他就开始砸重金布局高密度锂电池技术。这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未来在科技领域掌握话语权。
林平安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在脑海中飞快地计算着未来的布局，然后开口道：
“昭月，安保那边，步子再迈大一点。五十人不够，远远不够。把招聘规模扩大，人数增加到200人。
重点去招那些特种部队退下来的，或者有实战经验的。待遇给足，别怕花钱。”
“同时，”林平安指了指南方，“深圳那边赵老是国宝级的人物，他的安全绝对不能出问题。给赵老的核心研发团队，每人配备一辆专车，必须是安全性最好的那种。
另外，每人至少配备三名保镖，实行24小时轮班保护。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关于技术泄密或者人身安全的新闻。”
“明白，我会安排下去。”沈昭月点点头，记录下来。
“还有，对于科研人员，光有保护不行，还得有真金白银的激励。”林平安继续说道，“告诉赵老，每一次核心专利的申请成功，无论大小，公司都会给予团队一次重奖。具体数额……就定在人均3万吧。”
“人均3万？！”沈昭月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再次被老板的大手笔震惊了。
2003年，北京的房价才几千一平，普通工薪阶层月薪也就一两千。人均3万的奖金，那简直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卖命。
“对，就是人均3万。对于人才，特别是能改变世界的人才，我们不能吝啬。”林平安淡淡地说道，“我要让他们知道，在鲲鹏能源，只要你有技术，只要你能出成果，你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
“还有，《显示未来》第一批专利也已经递交申请了。同时，你之前交代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不错，《显示未来》的待遇与鲲鹏能源的待遇安排一样即可。”
“这就完了？”林平安看着她，“我记得我前几天让你上传到服务器的那三个方案，技术部那边看过了吗？”
“看过了。”提到这个，沈昭月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技术部新来的老邓看完之后，直接跑到我办公室，想见见劲舞团的策划大神。”
林平安嘿嘿一笑：“那三个方案，一个是《tt堂》（其实就是山寨的《泡泡堂》），一个是《劲舞团》，一个是《跑跑卡丁车》。这可是未来几年的现金奶牛啊。”
“技术部那边已经在立项了。”沈昭月说道，“不过老程说，《tt堂》的技术难度不大，就是美术风格要讨喜，玩法要流畅。
《劲舞团》，涉及到的音乐版权比较多，不还好老板你前段时间收购了大批版权。还有那个人物换装系统，工作量挺大的。”
“换装系统，那可是咱们以后赚钱的大头！”林平安眼中闪烁着金光。
他太清楚了，在那个非主流即将崛起的年代，在这个网吧遍地的时代，有什么比这敲击空格键的“噼里啪啦”声更让人上瘾？有什么比在游戏里买一件虚荣的“翅膀”或者“喇叭”更让人舍得掏钱？
《tt堂》那是休闲竞技的王者，能把小学生的零花钱掏空；而《劲舞团》，那是社交（约p）的神器，能把杀马特青年的网费掏空。
这两个游戏一出，那就是两台日夜不停的印钞机。
“告诉技术部，我要快。最好在年底之前，这两个游戏都能公测。”林平安下达了死命令。”
沈昭月记下关键点后说道：“好的！”
林平安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既然咱们已经在做游戏了，那就索性把路子走宽点。”
“你让老程他们，再单独开一个项目组，人要可靠，嘴要严。”
沈昭月心里一紧：“你要干什么？”
“做棋牌游戏平台。”林平安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棋牌？”沈昭月愣了一下，“你是说像联众那样？咱们现在做，是不是有点晚了？联众现在可是棋牌界的老大，用户量很大啊。”
“联众确实大，但他们太老了，也太慢了。”林平安摇摇手指，自信地分析道，“他们的界面土气，玩法单一，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用户体验。”
他开始描述自己的构想：“我要做的，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平台。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欢乐棋牌’。”
“第一，界面要q版、可爱、色彩鲜艳，要让人看了心情就好，别搞得跟赌场似的死气沉沉。”
“第二，也是核心玩法——欢乐豆系统。”
林平安解释道：“传统的棋牌要么是纯免费没意思，要么是直接赌钱那是违法的。我们要搞一个虚拟货币体系。每天登陆送豆，输光了第二天再送，甚至可以设置‘破产补助’，让玩家觉得自己总有机会翻盘。”
“但是，如果他们想一直玩下去，想穿漂亮的虚拟衣服，想用酷炫的表情包砸对手，或者想在输光了之后立马回本，那就得——充值买豆！”
“还有，”林平安补充道，“加入地方特色玩法。比如‘斗地主’，这是国民级的游戏，必须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还有各地的麻将，四川麻将的‘血战到底’，东北的‘刨幺’，都给我加上去。我们要做到，让全国人民，无论男女老少，只要闲下来，想打个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
沈昭月听得目瞪口呆。她太清楚这种模式意味着什么了。这简直就是利用人性的弱点在赚钱啊！而且，相比于大型网游，棋牌游戏的研发成本极低，周期极短，但这粘性和流水……
“你这是要跟联众抢饭碗啊……”沈昭月咽了口唾沫，“而且这‘欢乐豆’的模式，简直太鸡贼了。”
“这叫商业智慧。”林平安笑道，“而且，棋牌游戏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它不挑配置。哪怕是那种老掉牙的电脑，也能流畅运行。这就意味着，我们的受众是全覆盖的。”
“再加上咱们的网吧管理系统，只要我们在桌面上放一个‘欢乐棋牌’的快捷方式，或者搞个‘网吧专属比赛’，送点cF点卷、或者诛仙点卷、话费什么的，你信不信，一个月内，我就能把联众的一半用户给抢过来？”
沈昭月看着林平安，仿佛看到了一个正在崛起的商业巨鳄。他的布局，不仅有高大上的影视和科技，还有这种极其接地气、甚至有点“土”但绝对暴利的棋牌游戏。
雅俗共赏，黑白通吃。
“行，我会让老程他们加急去办。棋牌的技术门槛更低，估计一个月就能拿出个像样的平台来。”
第140章 拿下掌上灵通
2003年7月15日，北京。
在京城饭店的那场“鸿门宴”之后，搜狐、网易、新浪、tom在线、腾讯等互联网巨头，纷纷与林平安签订了“五五分成”的城下之盟。虽然肉疼，但至少保住了饭碗，也消除了那把悬在头顶的SEc调查之剑。
然而，在这个看似已经大一统的局面下，却依然有一个刺头，不仅没有低头，反而跳得更高了。
上海，掌上灵通（Linktone）总部。
会议室里，cEo杨镭正满脸通红地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五五分？做梦！”
“张朝样他们是吓破胆了！是软骨头！”杨镭指着手中那份从北京传来的协议副本，一脸的不屑，“搜狐新浪那是上市公司，怕股价跌，怕SEc调查。我们怕什么？我们还没上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只要我们现在咬死不松口，林平安能拿我们怎么样？告我们？好啊，让他告！中国的官司一打就是一两年，等判决下来，我们早就去纳斯达克圈完钱了！”
杨镭是个典型的赌徒。在当时的Sp行业，掌上灵通是以“野蛮”着称的。为了冲业绩，他们甚至敢在深夜给用户群发诱导短信，什么手段都敢用。
副总老刘在一旁有些担忧：“可是杨总，林平安这次好像是动真格的。连丁三sh都认怂了，咱们是不是也……”
“丁磊那是傻！”杨镭打断了他，“林平安也就是个搞艺术的，他懂什么商业博弈？他现在就是虚张声势。
咱们要是现在签了这个不平等条约，那一半的利润就没了！财报怎么做？怎么跟华尔街讲故事？”
“传我的话，不用理会林平安。不仅不理，还要加大力度！把那个什么《童话》给我挂到所有渠道的首页！趁着上市前的最后静默期，把业绩给我冲上去！”
杨镭赌林平安不敢把事情做绝，赌他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不敢得罪死所有的资本。
可惜，他赌错了。林平安不仅敢，而且手段比他想象的要狠毒一万倍。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正在给鸟笼里的画眉鸟添水。沈昭月站在一旁，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老板，掌上灵通那边拒绝了所有的沟通请求。他们不仅没有下架侵权歌曲，反而变本加厉，推出了一个‘包月随意下’的套餐，用的全是您的歌。杨镭还在私下场合嘲笑张朝阳他们是‘给戏子下跪的懦夫’。”
沈昭月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这人简直是疯了。”
林平安动作停都没停，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疯了？不，他是太贪了。”
“他以为我不告他，他就安全了？他以为法律程序慢，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林平安放下水壶，转过身，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那个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只印着一个特殊的红色标志——那是中国移动集团总部的公文Logo。
“既然有人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他体面。”
“昭月，不用再发律师函了。那是给文明人看的。”
“把这份《关于掌上灵通严重违规运营及重大版权欺诈的投诉函》，直接送到移动集团李总的办公桌上。”
沈昭月接过信封，手微微一颤。
她太清楚这份东西的分量了。
在2003年，中国移动的“移动梦网”对于Sp公司来说，那就是天，是地，是空气，是水源。Sp公司所有的收入，都必须通过移动的代码通道来计费。
一旦移动判定某家Sp违规，切断代码接口，那就等于直接拔了呼吸机。瞬间，收入归零，原地猝死。
而林平安现在的身份，不仅是最大的版权方，更是移动梦网刚刚树立的“正版化合作伙伴标杆”。他的投诉，比法院的判决书还要管用一万倍。
这是逼宫。也是绝杀。
在保一个违规的二流Sp公司，和保住整个华语乐坛的顶流内容之间，中国移动的选择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明白。我这就去办。”沈昭月转身离去，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
四合院摇椅上，沈昭月刚刚离开。
林平安并没有闲着。
“小白。”
“在，先生。”
“光靠移动集团那边的投诉还不够快。”林平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杨镭不是想去纳斯达克圈钱吗？那我们就送他一份见面礼。”
“启动‘全球舆论撒网’计划。”
“目标：掌上灵通。”
“素材：他们后台修改数据的日志截图、盗版侵权的公证文件、国内法院的立案通知书，以及……那封他们拒收的律师函照片。”
“明白。”
“正在检索掌上灵通Ipo路演涉及的关键节点……已锁定：雅虎财经论坛（Yahoo Finance）、谷歌新闻组（Google Groups）、硅谷知名科技博客、以及华尔街几个着名的做空机构爆料邮箱。”
“执行。”
随着林平安一声令下，一场无声的数据风暴，顺着海底光缆，瞬间跨越了太平洋。
美国，纽约。
着名的投资论坛“the Lion”上，突然涌现出几百个看似来自不同Ip、不同Id的帖子，但它们的内容惊人的一致，且极具煽动性。
《这就是中国的高科技？Linktone核心业务涉嫌重大盗窃！》
《致SEc的一封公开信：Linktone招股书中的谎言！》
《独家证据曝光：这家即将上市的中国公司，正在偷窃艺术家的心血！》
《dance monkey - Lin pingan 公开举报Linktone偷窃艺术家的心血》
这些帖子不仅有标题，更可怕的是内容。
小白精准地将那些复杂的中文法律文书翻译成了地道的英文，并附上了高清的图片证据。
一张掌上灵通后台修改下载数据的日志截图，被红圈标记得清清楚楚，哪怕是不懂中文的美国人，也能看懂那些数字是在造假。
更绝的是，小白还模拟了数百个“愤怒的投资者”和“受害艺术家”，在这些帖子下面疯狂跟帖。
“oh my god！这是赤裸裸的欺诈！”
“我差点就要申购这家公司的股票了，感谢上帝让我看到了这个！”
“SEc在哪里？为什么这种小偷公司能通过审核？”
“把链接发给《华尔街日报》！这绝对是丑闻！”
不仅仅是论坛。
那些正在参加路演的基金经理、SEc的监管官员、甚至报道Ipo的财经记者，他们的工作邮箱里，几乎同时收到了一封标题为“关于Linktone上市的重大风险提示”的匿名邮件。
邮件里，那个证据链完整得就像是一份判决书。
这就是AI的可怕之处。它不需要休息，没有情绪，可以在短短几分钟内，完成一支公关团队一个月的工作量，并且做得滴水不漏。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传播数据——覆盖率已经达到了华尔街核心圈层的80%。
第141章 拿下掌上灵通2
他知道，杨镭完了。
移动集团的封杀，那是断了他的财路；而这波来自美国的舆论轰炸，则是断了他的生路，彻底摧毁了他的信誉。
“干得漂亮，小白。”
“为您效劳，先生。另外，已顺便将这些证据抄送给了掌上灵通的竞争对手，空中网和tom在线的美国办事处。”
林平安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既然要死，那就让他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死得身败名裂。
……
三天后，上海。
掌上灵通总部，依旧是一片繁忙景象。程序员们正在维护服务器，客服们正在接听用户的咨询电话，一切似乎都欣欣向荣。
下午三点。
运营部的后台监控大屏幕上，原本正如火箭般蹿升的实时收入曲线，突然——断崖式下跌。
不是跌了一半，而是直接——归零。
“怎么回事？！服务器宕机了？”运营总监吓得跳了起来。
“不……不知道啊！网络是通的！”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但是所有发往移动网关的计费请求，全部被退回了！错误代码是……‘该业务已被暂停’！”
“什么？！”
就在这时，杨镭的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撞开。副总老刘脸色煞白，手里拿着手机，声音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杨总……出大事了……”
“慌什么！”杨镭还在做着上市的美梦，皱眉斥责道。
“刚才……刚才移动集团发来正式传真……”老刘咽了口唾沫，把那张薄薄的纸递了过去，“鉴于掌上灵通涉嫌严重版权欺诈和违规群发，引发大量用户及版权方投诉，性质极其恶劣。”
“根据移动梦网管理条例，即刻起，关停掌上灵通全网Sp代码接口，进行停业整顿！所有未结算资金，予以冻结！”
轰——！
杨镭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瘫软在了老板椅上。
关停接口？冻结资金？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掌上灵通的血脉被切断了！一分钱都进不来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正在申请纳斯达克上市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那是来自美国承销商的越洋电话。
杨镭颤抖着手接起电话。
“杨！你在搞什么鬼？！”电话那头传来愤怒的咆哮，“SEc刚刚通知我们，鉴于贵司主营业务被监管部门叫停，存在重大经营风险，你们的Ipo申请被驳回了！路演取消！上市取消！”
“该死的！林平安你不仅害你自己破产，还害得我们信誉扫地！”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杨镭握着话筒，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五分钟前，他还是即将身家过亿的纳斯达克新贵；五分钟后，他成了一个负债累累、公司濒临破产的丧家之犬。
“林平安……”杨镭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
当晚，京城。
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笼罩了整座城市，气温骤降。
四合院的大门紧闭。
门口，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狼狈不堪。
那是杨镭。
他连夜坐飞机赶到京城，甚至顾不上换衣服，就直接跑到了这里。他知道，现在全天下只有林平安能救他。只要林平安撤回投诉，跟移动那边说句话，他的公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先生！林先生我知道错了！”杨镭拍打着朱漆大门，声音嘶哑，“我签！五五分……不！三七分！您七我三！求您见我一面！求您给条活路！”
“林导！看在同行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
他在雨中喊了半个小时，嗓子都哑了。
终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杨镭眼中燃起希望，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林导……”
出来的却不是林平安，而是撑着一把黑伞的沈昭月。
沈昭月穿着精致的风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像落汤鸡一样的杨镭，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杨总，别喊了。老板早就休息了。”
“沈总！求求你帮我通报一声！只要林导肯松口，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沈昭月退后半步，避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道：“杨总，老板让我给您带句话。”
杨镭立刻竖起耳朵，满脸希冀。
沈昭月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残酷。
“他说：机会只有一次。之前在谈判桌上，位置给您留着，您不来。现在想签？晚了。”
“他还说：有些学费，是必须用命来交的。”
“杨总，请回吧。等着破产清算组进驻吧。”
说完，沈昭月转身进门，“砰”的一声，大门重新关上，隔绝了最后一点光亮。
杨镭跪在雨中，绝望地看着那扇冰冷的大门，终于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混在雨声里，在这个寒冷的秋夜，显得格外凄凉。
……
次日清晨。
掌上灵通代码被封、Ipo失败、杨镭雨夜跪求无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中国互联网圈子。
搜狐大厦。
张朝阳听着秘书的汇报，手里的咖啡杯一直在抖。他庆幸自己签了字，庆幸自己没有像杨镭那样不知死活。虽然自己不至于破产什么的，但股价肯定受影响。违规毕竟是违规，闹大了最后还是得被处理。
网易总部。
丁磊看着窗外，长叹一声：“狠人啊。这是真正的物理毁灭，连根拔起，一点活路都不给。”
tom在线。
王雷雷默默地把办公室里所有关于“怎么规避版权费”的文件全部塞进了碎纸机，然后给财务下了死命令：“以后林平安那边的分成款，必须按时打！晚一分钟，我拿你是问！”
杀鸡儆猴。
掌上灵通这只鸡，死得太惨了，死得太彻底了。
它的尸体就挂在那里，提醒着所有的Sp公司：在这个圈子里，你可以惹任何人，但绝对不能惹林平安。
因为他不仅能让你赚不到钱，还能让你——死。
从这一天起，再也没有一家公司敢在林平安的版权问题上动任何歪脑筋。沈昭月发去的每一份对账单，都被各大公司奉为圣旨，一分钱都不敢少。
林平安用一场血腥的屠杀，终结了部分盗版时代，为什么是部分？因为真正的盗版是禁绝不了的。
只不过移动联通之流是国企。强行上架无版权音乐，那只是欺负欺负二流音乐人而已。你看她们敢欺负华纳之类的吗？
第142章 舆论
掌上灵通上市失败的消息迅速在全网扩散。
这个消息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炸起滔天巨浪。
一家估值数亿美金、即将登陆纳斯达克的准上市公司，就像是一座宏伟的大厦，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没有激烈的商业并购，没有漫长的法庭拉锯，仅仅是因为那个男人——林平安，递出去的一纸投诉，和一封越洋举报信。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不，这是阎王手段。”
这是圈子里现在流传最广的一句话。
京城电影学院，导演系教研室。
田壮壮老师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桌上的报纸，那是今天的《财经》杂志，封面标题触目惊心——《上市梦碎：掌上灵通的死亡样本》。
他对面坐着王劲松老师，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王老师，此刻表情有些复杂。
“壮壮，你说咱们教出来的这个学生……是不是有点太‘妖’了？”王劲松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以前觉得他有灵气，导戏有天赋，演戏有张力。
可现在看，他这哪里是搞艺术的，这分明是个纵横捭阖的商业巨鳄啊。”
田壮壮抿了一口茶，叹了口气：“老王啊，咱们这行，有才华的人不少。但能在资本的惊涛骇浪里，不但没被吃掉，反而反手把资本给吃了的，林平安是独一份。”
“学校那帮领导现在都懵了。”王劲松压低了声音，“本来还商量着要不要给林平安评个‘优秀毕业生’或者搞个讲座。
现在好了，没人敢提了。这小子现在的段位，校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谁敢给他当老师？”
“掌上灵通啊……那可是还没上市就估值几个亿的公司，说弄死就弄死。”田壮壮摇了摇头，“这孩子，心里藏着猛虎呢。”
“弄死太夸张了，只是上市失败而已。”王劲松补充道。
四环外，某剧组。（接了个女二角色）
高圆圆刚拍完一场淋雨的戏，裹着大毛巾坐在休息椅上瑟瑟发抖。助理小跑着过来，递给她一杯姜茶和手机。
“圆圆姐，平安……上新闻联播前的简讯了。”助理的声音有些抖。
高圆圆一愣，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新闻：《我国加强知识产权保护，严厉打击网络盗版行为，多家违规企业被查处》。
虽然没点名，但谁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啧啧，我男人真厉害！！”
中关村，小白科技总部。
这里的气氛与外界的惊恐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老板太帅了！”
“卧槽，掌上灵通之前多嚣张啊，明目张胆侵权。现在好了，直接凉凉！”
“这就是咱们老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程叙言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员工们，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这帮小子，只看见老板杀人，没看见老板怎么磨刀。”
他回想起林平安前两个月让沈昭月大肆购买版权，那时自己还不太理解。可，彩铃业务一经推出，他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
2个亿啊，03年的2亿可以做多少事了，那时候谁都觉得那是赔钱买卖。现在看来，那简直是神之一手。
“不过……”程叙言转身看着墙上的战略地图，“老板这一仗打得太狠，虽然立了威，但也亮了底牌。接下来，恐怕盯着我们的人，会更多了。”
……
京城某高端会所，隐秘包厢。
这里坐着几个年轻人。他们穿着看似普通，但手腕上的表、停在楼下的车，都昭示着他们不凡的身份。
这是四九城的“二代圈”。
烟雾缭绕中，一个留着寸头的青年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这林平安，有点意思。”寸头青年吐出一口烟圈，“本来以为就是个戏子，运气好搞了个游戏公司。没想到，牙口这么好。”
“掌上灵通虽然是外资背景，但在国内也是有人罩着的。他就这么给办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有些不可思议。
“办了就办了，只能说明掌上灵通背后的人不够硬，或者是林平安抓的把柄太死。”寸头青年冷笑一声，“不过，这小子手里的小白科技，现在可是一块大肥肉啊。《诛仙》《cF》一个月流水大几千万，再加上这次从Sp那儿抢来的版权分成……啧啧，这现金流一个月差不多一亿净利润了吧？，比印钞机还快。”
“那……咱们要不要动一动？”眼镜青年试探着问，“找个理由，查查他的税？或者消防？”
寸头青年瞥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
“动他？现在？”
“你没看新闻吗？上面正在树立‘保护知识产权’的典型，林平安现在就是那面旗帜！你这时候动他，那是给老爷子们上眼药！”
“而且……”寸头青年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这小子下手太黑，连SEc都能利用。这种人，要么不动，要动就得一棍子打死。现在还不是时候。”
“先盯着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等他哪天狂得没边了，也就是咱们进场收割的时候。”
包厢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黑暗中磨牙的声音。
林平安并不知道，他那一记漂亮的绝杀，不仅震慑了对手，也引来了更深处、更贪婪的目光。
掌上灵通的倒下，不仅仅是一个公司的死亡，它引发了一场整个中国互联网生态的剧烈重组。
这就是所谓的“一鲸落，万物生”。
掌上灵通原本占据的巨大市场份额，瞬间成了无主之物。而早已签订了“五五分成”协议的搜狐、新浪、网易、tom、腾讯，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了上来。
搜狐大厦。
张朝样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他庆幸。庆幸自己那天在京城饭店低了头，庆幸自己签了协议。
如果当初他也像杨镭一样头铁……
张朝阳看着窗外，打了个冷战。那个杨镭现在的下场太惨了，据说背了一身债，连房子都抵押了，正在被供应商追着打官司。
另一方面，他狂喜。
“张总！数据出来了！”运营总监冲进办公室，脸上全是亢奋，“掌上灵通倒了之后，他们的用户全跑出来了！这几天，咱们搜狐无线的彩铃下载量暴涨了300%！尤其是林平安那几首歌，简直是印钞机！”
“虽然分给林平安一半，但咱们剩下的那一半，比以前全拿的时候还要多！多得多！”
张朝阳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笑得像个孩子。
“赌对了……赌对了……”
“林平安这一刀虽然狠，但他是个讲规矩的人。只要跟着他混，有肉吃。”
深圳，企鹅总部。
此时的企鹅大楼还略显寒酸。小马哥站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qq后台数据。
掌上灵通事件，对他来说，是一次真正的震撼教育。
“pony，林平安这招‘借刀杀人’太绝了。”曾李青（腾讯创始人之一）感叹道，“利用版权规则和美国监管，兵不血刃地干掉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这才是真正的大佬手段。”
马化腾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
“这不仅仅是手段，这是格局。”
“你看那些Sp公司，之前为了抢用户，搞低俗、搞盗版，以为这就是商业模式。林平安一出手，直接告诉所有人：内容才是王道，规则才是护城河。”
“我们也得变。”小马哥转身看着团队，“qq现在用户多，但没钱。Sp这块业务，咱们虽然起步晚，但既然签了林平安的分成协议，这就是弯道超车的机会。”
音乐版权这块，签了公司的就乖乖分成。没签公司的，该怎样还是怎样。
“明白！！！”众人齐声。
四合院。
风波过后的四合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这里的门槛，已经被踩破了。
无数的二三线Sp公司老板，提着现金、拿着合同，排着队想见林平安一面，只求能签一份“五五分成”的协议。以前他们嫌贵，现在他们只怕林平安不收。
因为他们知道，那是“护身符”。
“老板，今天又有几家公司送来了合作意向书。”沈昭月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很亮，“咱们现在的现金流，已经充裕得吓人了。如果不花出去，放在账上都是浪费。”
林平安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剧本。
那是他这几天闭门谢客时写出来的。
“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林平安合上剧本，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天下第一》。
“昭月，把剧本给丽芳姐。让他去香港找王晶拍，让媛媛选个角色。她闲了2个月了，该动动身子了。”
同名小说我也同步更新到《小白中文网》了，等电视剧开播，热度应该不低。
“老板，你拍嘛？”沈昭月好奇。
林平安摇了摇头，“这个不好玩，让丽芳姐自己决定吧。”
第143章 像素动力
还有几件事需要你尽快办理。
“第一件事，我要成立一家新的特效动画公司。”林平安伸出一根手指，“名字我想好了，就叫‘像素动力’（pixel power）。”
“特效公司？”沈昭月微微皱眉，“老板，国内目前的特效环境很差，基本都是给国外打下手的。而且做特效是个无底洞，烧钱不讨好……”
“谁说我要做代工了？”林平安打断了她，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我是要做咱们中国人自己的顶级动画电影。而且，技术我都准备好了。”
说着，林平安将石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向，对着沈昭月：“你先看看这个。”
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视频文件。
沈昭月疑惑地凑过去，点下了播放键。
屏幕黑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有着浓郁中国水墨风格的LoGo一闪而过——那是一颗由无数像素点汇聚成的强劲心脏，下面写着：像素动力。
随后，画面亮起。
那是……一片云雾缭绕的群山，山势险峻，翠竹遍野。镜头如同飞鸟般俯冲而下，穿过层层云雾，来到了一个小镇的面馆前。
一只圆滚滚、胖乎乎，黑眼圈极重的大熊猫，正穿着一条打着补丁的裤子，笨拙地切着面条。
“这是……”沈昭月瞪大了眼睛。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好莱坞的《怪物史莱克》她都看过。但眼前这个画面，那种毛发的质感——熊猫身上每一根绒毛随着风轻轻颤动的细节，那面条甩动时的弹性，还有光线穿过面馆窗户照在灰尘上的丁达尔效应……
太逼真了！
简直就像是活着的一样！
屏幕里的熊猫猛地摆出一个功夫姿势，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屁墩儿，脸上的肥肉跟着一阵乱颤，表情憨态可掬又带着一丝贱兮兮的味道。
“Skadoosh！”
画面定格，四个大字浮现——《功夫熊猫》。
视频只有短短的三分钟，但沈昭月看完后，整个人都僵住了。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猛地抬头看向林平安，声音都有些颤抖：
“老板……这是哪家好莱坞公司做的？皮克斯？还是梦工厂？这得花多少钱买版权？”
在她的认知里，2003年的中国，绝对不可能有人做出这种级别的3d动画。这技术代差起码有二十年！
林平安淡定地喝了口茶：“不是买的。这是咱们‘像素动力’的第一部作品。剧本、人设、建模、渲染，全都是我搞定的。”
当然，这是小白“搓”出来的，但这没法解释，只能揽在自己身上。
“您……您搞定的？”沈昭月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碎了。这老板还会做动画？而且是这种世界顶级的水平？
“别这么惊讶，我说了，我是个天才。”林平安脸不红心不跳地装逼，“这片子的全片已经存在公司服务器里了。
你的任务，是立刻把‘像素动力’的架子搭起来，招募一批有潜力的画师和技术员——哪怕是让他们进来学着打杂也行。”
“下午我亲自带剧本跟样片去中影备案。这只熊猫，未来会给咱们公司赚很多钱，周边、游戏、续集，价值起码几十亿美金。”
沈昭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几十亿美金？看着那只憨态可掬的熊猫，她突然觉得这不是熊猫，这是一座金山啊！
“明白！我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去办！这种质量的片子，拿去给领导看，估计领导都要吓一跳。”
“稳住，这才第一件事。”林平安敲了敲桌子，示意沈昭月淡定，“第二件事，跟互联网舆论阵地有关。”
“舆论阵地？”沈昭月合上关于特效公司的笔记，换了一页新的，“您是想投哪个门户网站吗？新浪还是搜狐？”
“投他们干嘛？那是给别人抬轿子，而且话语权还在别人手里。”
林平安将电脑边上的《小白博客项目计划书》丢给对方。
沈昭月拿起来一看，标题很简单——《小白博客项目计划书》。
“博客（blog）？”沈昭月有些迟疑，“这个概念最近在It圈倒是挺火的，但这东西能赚钱吗？而且现在写博客门槛挺高的，还得有文采。”
“赚钱是次要的，我要的是流量，是发声筒。”林平安站起身，在院子里踱步，“现在的媒体渠道太死板了，明星想说句话，得开发布会，得求着记者写通稿。如果有一个平台，能让明星直接跟粉丝对话，分享日常，你会看吗？”
“那肯定会看啊！粉丝巴不得知道偶像每天吃什么。”沈昭月下意识地回答。
“这就对了。这就是‘小白博客’的核心战略——名人效应。”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公司成立后，咱们不搞技术宅那一套。直接把咱们《仙剑》剧组的刘茜茜，还有我，全部入驻进去。我会让人去邀请娱乐圈的朋友、作家、来开博。”
“我们要用‘全明星阵容’，把粉丝全吸过来。把小白博客做成中国最大的粉丝聚集地和舆论爆发地。”
沈昭月一边记一边点头，她虽然对互联网技术不太懂，但对“明星带流量”这套逻辑太熟了。林平安现在自己就是个超级Ip，他去哪，粉丝就去哪。
“这个思路好！现在的门户网站博客太杂乱，我们主打精品和名人，肯定能火。”沈昭月赞同道。
“还有，”林平安停下脚步，语气变得稍微神秘了一些，“在这个项目启动的同时，你要去帮我办一件更重要的小事。”
“什么事？”
“去把 微博 这个域名给我买回来。”
“微博？”沈昭月拼写了一下，“微博？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做的不是博客吗？”
“这是留给未来的后手。”林平安没有过多解释tw的概念（毕竟2003年还没这玩意儿），只是深谋远虑地笑了笑，“昭月，现在的博客还是太‘重’了，写一篇文章动不动几千字，大家看久了会累的。”
“未来的互联网，一定是碎片化的。大家可能只想发一句话、一张图，发发牢骚。那个时候，‘博客’就会进化成‘微博’。”
“不过现在时机还不到，手机网速太慢，大家还习惯在电脑上看长文。”林平安指了指计划书，“所以，我们先用‘小白博客’把用户圈进来，把坑占住。”
“至于 微博 这个域名，现在应该还在哪个域名贩子手里吃灰，价格肯定不贵。你不管花多少钱，哪怕是几万、十几万，必须把它拿下来，锁在公司的保险柜里。”
“等几年后，时机成熟了，我们再把‘小白博客’摇身一变，直接升级。到时候，这个域名就是价值连城的核武器。”
沈昭月听明白了。虽然她不理解什么是“碎片化”，但她听懂了林平安的商业逻辑——走一步，看三步。
现在做博客是顺势而为，买域名是为未来铺路。
第144章 通讯未来
“明白！”沈昭月在笔记本上用力画了个圈，“先做博客攒人气，偷偷买域名留着以后用。这域名我马上安排人去谈，一定悄悄搞定。”
“这就对了。”林平安点点头，“互联网这行，动作快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看得要比别人远。”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表情认真起来，进入正题。
“如果说做动画是为了赚钱，做博客是为了赚名气，那第三件事，就是为了咱们的长远未来——说得夸张点，是去抢未来世界的‘收税权’。”
听到“咱们的未来”几个字，沈昭月脸一热，根本没注意后面的话。
林平安讲了一会儿，发现没人回应，一转头，看到小秘书正低头走神。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伸手轻轻敲了下沈昭月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没、没什么。老板您继续说。”沈昭月赶紧抬起头。
“成立一家新公司，名字就叫——通讯未来。”
林平安坐回石凳，压低声音：“还记得我们之前成立的‘显示未来’吗？那是为了在屏幕技术上占住关键位置。这家也一样，也是个‘专利囤积户’。”
“又囤专利？”沈昭月接手显示未来才没多久。
“对，而且是最厉害、最能赚钱的那种。”林平安笑了笑，“现在的通信市场，2G是欧洲主导，3G被美国高通把控，他们靠专利向全世界的手机厂商收钱，大家都不敢得罪他。
但你不知道的是，下一代的通信技术——4G，甚至5G，现在几乎还没人布局。”
2003年，3G都还没普及，4G更是没人看得清。这正是提前下手的最好时机。
“我要你去‘扫货’。像逛超市一样，去全球买技术、买专利。”
林平安递给沈昭月一张清单，上面写满英文公司名和技术名词。这是小白连夜整理的“目标清单”。
“第一家，Flarion technologies，一家美国公司。他们手里有个叫Flash-oFdm的技术。你记着，oFdm是未来4G的底层技术，没它不行。”
林平安很清楚，前世高通是在2005年之后才重金买下这家公司，从而称霸4G。现在是2003年，Flarion还在四处推销技术，过得并不好。
“趁现在还没被高通盯上，去谈收购。不管全买还是只买专利，都要拿下，不惜代价！”
“第二家，Iospan wireless，”林平安指向第二个名字，“这家公司快不行了，但他们手上有一个叫mImo的专利。这个技术能让手机和wiFi速度大幅提升。
以后只要手机带天线，就绕不开它。你去把他们整个专利包买下来，价钱应该很便宜，跟捡漏一样。”
“还有这个，北电网络的某些研发项目……”
沈昭月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单，有点头大：“老板，这些技术……现在好像都没人用啊？买回来不就是一堆文件吗？”
“现在没人用，是因为路还没修起来。”林平安眼里带着光，“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在未来要修的高速公路上，提前把收费站建好。
等过几年，英特尔、高通、诺基亚这些大公司想搞4G的时候，他们会发现：路可以走，但每个关键路口，都得给我们‘通讯未来’交钱！”
“这就是专利布局的精髓——提前把别人的路堵上，让他们只能来找我们买通行证。”
沈昭月听得愣住。她虽然不懂技术细节，但明白了林平安的逻辑——这是在给未来整个通信行业“设局”啊！
之前已经对屏幕技术下手了，现在轮到通信行业了吗？
如果真能做成，“通讯未来”就会成为全球科技公司头顶的一把利剑。
“钱够吗？”沈昭月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现在账上的资金，加上彩铃和游戏的收入，足够启动前几笔收购。”林平安很有把握，“尤其是Flarion和Iospan这种小公司，现在正缺钱，可能几千万美元就能换来未来几百亿的收益。”
“昭月，这事要低调。用海外公司操作，多套几层，别让高通他们发现背后是中国人。等我们把专利墙砌结实了，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沈昭月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担子很重，但心里却热腾腾的。
“老板，咱们这又要开一个新战场了啊。”
“商场就是战场。”林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咱们被技术卡脖子太久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们掌握一些主动权了。”
“去吧，把这三件事都推动起来。”
……
送走脚步匆忙却斗志满满的沈昭月，四合院重新安静下来。
“叮铃铃——”
桌上的诺基亚突然响了。
林平安看了一眼，是刘茜茜。
刚接起来，就听见小姑娘开心的声音：“平安哥哥！我妈晚上做糖醋排骨，喊你来吃饭！对了，你说要给我看的大熊猫，到底是什么呀？”
林平安笑起来，瞬间从刚才运筹帷幄的状态切换成温和的邻家哥哥语气。
“好，我一会儿就过去。至于大熊猫嘛……那可是只会功夫的熊猫，专门给你准备的惊喜。”
“骗人，熊猫怎么会功夫！”
“来了你就知道啦。对了，跟你妈说多放点糖啊。”
挂掉电话，林平安伸了个懒腰，望着头顶的蓝天。
这才是生活嘛。
白天在商场谋划布局，晚上去尝尝家常菜，逗逗还没长大的天仙妹妹。
未来？
未来已经来了，而且，正稳稳握在手中。
第145章 见韩总谈份额
下午。
中影集团，韩董办公室。
屋子里烟雾缭绕。
韩三瓶穿着标志性的中山装，手里夹着一根就要烧到手指的香烟，眉头紧锁地看着桌上的一堆报表。
2003年的中国电影市场虽然开始复苏，但依然很难。进口大片《黑客帝国2》、《终结者3》横冲直撞，国产电影除了冯晓刚和林平安还能顶一顶，大部分都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作为中影的未来掌门人，韩三瓶身上的压力巨大。他太渴望能出几个扛鼎的新生代导演，太渴望能有拿得出手的国产大片了。
“韩总，林总和钟小姐到了。”助理小王轻轻敲门进来。
听到“林平安”这个名字，韩三瓶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快！快请进来！”
他掐灭烟头，甚至亲自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接。
如果不算那部还没上映的《我脑中的橡皮擦》，光是林平安那个“亿万富翁”、“互联网新贵”的身份，就足以让韩三瓶给予高规格的礼遇。
门开了，林平安带着钟丽芳走了进来。
“韩总，好久不见，您这办公室里的烟味还是这么‘地道’啊。”林平安笑着伸出手，语气熟稔，既不卑微也不傲慢。
“哈哈哈哈！你小子，一来就调侃我。”韩三瓶用力握了握林平安的手，眼神中满是欣赏，“坐！快坐！小王，泡好茶！拿我柜子里那盒明前龙井！”
寒暄落座。
韩三瓶打量着林平安，感叹道：“平安啊，你最近可是风头无两啊。小说火遍日本，专辑卖断货，游戏做到国内数一数二，听说连彩铃都搞得风生水起。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分身术了。”
“瞎折腾罢了。”林平安谦虚了一句，随即直奔主题，“韩总，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是想给您看个新项目。”
“哦？”韩三瓶眼睛一亮，“又要拍新电影了？是大制作？武侠？还是爱情？”
此时的韩三瓶无比渴望大制作。自从《英雄》开启大制作后，国内算是开启了大制作潮流。
而林平安又是个不缺钱的主，想来新项目肯定也是个大制作。
只要是林平安的项目，韩三瓶现在是闭着眼都敢投。这小子就是个票房吉祥物。
林平安摇摇头，从钟丽芳手里接过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不是真人电影，是动画。”
“动……动画？”
韩三瓶愣住了，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的热度瞬间冷却了一半。
旁边的助理小王也是一脸诧异。
在2003年的国内电影圈，“动画片”约等于“给小孩看的卡通”，那是《蓝猫淘气三千问》的领域，跟电影院的大银幕基本绝缘。除了上海美影厂早年的辉煌，现在的国产动画就是一片荒漠。
“平安啊，”韩三瓶语重心长地劝道，“我知道你有才华，也有钱。但动画电影……这水太深，也太冷了。国内没这个土壤，观众也不买账。你要是想玩票，搞个几百万的小成本试试也行，但千万别当主业。”
林平安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反应。
在这个年代，没人相信中国能做出好的3d动画，更没人相信动画电影能卖出几个亿的票房。
“韩总，土壤是人耕出来的，市场是人打出来的。”
林平安没有过多辩解，只是缓缓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的盖子，修长的手指放在回车键上。
“这部电影叫《功夫熊猫》。剧本我已经备案了，这是我们团队做出来的三分钟概念样片。”
“您先看看，看完咱们再谈水深水浅。”
韩三瓶见林平安如此坚持，也不好驳面子，只能耐着性子凑了过去。助理小王也好奇地站在沙发后面。
林平安按下回车。
屏幕黑了下去。
几秒钟的寂静后，一个充满东方韵味的Logo浮现——像素动力。
紧接着，大提琴与中国鼓结合的激昂配乐响起。
画面亮起的瞬间，韩三瓶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片云海。
不是那种简陋的贴图，而是层层叠叠、随着气流涌动的、具有真实体积感的云海！夕阳的金光洒在云层上，折射出万千光辉。
镜头穿云破雾，极速俯冲。
下方的山川、河流、竹林，以一种令人惊骇的清晰度扑面而来。
“这……”韩三瓶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镜头切换，和平谷的小镇集市。
热气腾腾的包子铺，路边叫卖的鸭子，挑着担子的兔子。每一个角色的动作都流畅自然，完全没有当时国产3d那种僵硬的“机械舞”感觉。
然后，主角登场了。
那只名为“阿宝”的大熊猫，正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裤，在后厨切面。
当镜头的特写怼到熊猫脸上时，站在后面的助理小王没忍住，“卧槽”了一声。
毛发！
那是毛发啊！
数以百万计的细密绒毛，在光影下根根分明。随着阿宝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这些毛发呈现出如同水波纹般真实的物理动态。
甚至能看清他黑眼圈周围那几根稍微硬一点的杂毛！
阿宝笨拙地转身，肚子上的肥肉随之颤动——那是顶级的物理引擎才能模拟出的脂肪弹性。
“这光影……这材质……”韩三瓶也是搞技术出身的，他太知道这里面的含金量了。
这哪里是动画？这简直就是好莱坞最顶级的工业水准！不，哪怕是皮克斯刚出的《海底总动员》，在毛发渲染上似乎也没这么夸张吧？
样片继续。
阿宝做着他的大侠梦，在梦境中，他身手矫健，飞檐走壁。
竹林之战。
翠竹在风中摇曳，竹叶纷飞。阿宝一根手指挡住数把利刃，画面定格，慢镜头旋转。
那种电影级的运镜，那种打击感，那种兼具中国水墨意境与西方工业质感的画面冲击力，直接把韩三瓶看傻了。
最后，阿宝从梦中醒来，从床上摔下去，脸着地，被挤压变形，然后弹起来，一脸懵逼。
“Skadoosh！”
屏幕渐黑，片名浮现——《Kung Fu panda》。
视频结束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笔记本电脑风扇疯狂转动的声音。
韩三瓶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足足愣了半分钟。他手里的烟灰早就积了长长一截，但他完全忘了弹，直到烟灰掉在昂贵的实木茶几上，他才如梦初醒。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平安，眼神里既有震惊，又有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丝惊恐。
“平安……这……这是哪家公司做的？”韩三瓶的声音有些干涩，“梦工厂？还是你是找卢卡斯的工业光魔代工的？”
他不相信这是中国人能做出来的。
哪怕是现在举全国之力，也不可能做出这种级别的cG啊！这完全是跨时代的产物！
林平安淡定地合上电脑，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韩总，您忘了我还有个身份吗？”
“你是说……”韩三瓶脑子里灵光一闪，“小白科技？”
“没错。”林平安开始了他精心编织的谎言，且说得理直气壮，“您知道，我在做互联网，也在做游戏。我的小白科技旗下，有一支专门开发大型网游《诛仙》的顶级技术团队。”
“这帮人，都是我从全国各地挖来的技术疯子。这个样片，就是他们用游戏引擎‘顺手’跑出来的测试dEmo。”
林平安指了指电脑：“我们管这家新成立的特效分公司叫——像素动力。”
“游戏团队……做的？”助理小王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做游戏的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韩三瓶毕竟是大佬，虽然内心翻江倒海，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点燃一根烟，这次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掌握着核武器。
如果这种技术是真的，那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事，这是中国电影工业的一次弯道超车！
“呼……”韩三瓶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平安，这片子……全片都能达到这个水准？”
“只高不低。”林平安斩钉截铁，“而且，这是个全家欢题材。功夫，熊猫，这是全世界最认的两个中国符号。我有信心，这片子不仅要在国内卖爆，还要卖到好莱坞，卖到欧洲，去赚美金，赚欧元！”
韩三瓶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赚美金！文化输出！
这可是上面领导最想看到的政绩啊！
“好！好！好！”韩三瓶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地拍着大腿，“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平安，你说吧，这片子你打算怎么合作？”
“韩总，咱们先谈谈钱。”
林平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又比了个五。
“这部片子，我的总投资预算是——1.5个亿。”
“多少？！！”
韩三瓶刚平复的心跳差点又停了。
1.5亿人民币！
去年张艺谋的《英雄》号称2.5亿，那是全明星阵容的顶级大片。你一个动画片，张嘴就是1.5亿？
“平安，你疯了？”韩三瓶瞪大了眼睛，“1.5亿做动画？万一赔了……”
“赔不了。”林平安打断他，语气笃定，“韩总，这1.5亿，我自己出大头。亏也是我大亏。”
韩三瓶愣了一下：“你需要中影投多少？”
林平安身体前倾，眼神如同捕猎的鹰：
“我要中影拿4500万真金白银出来，占总投资的30%。”
“然后，咱们的分成比例是——三七开。我七，中影三。”
5000万为宣发费用，1亿为制作费用。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4500万不是个小数目，虽然中影拿得出这笔钱，但风险也非常大。
韩总沉默期间，林平安指了指桌上的熊猫：“这只熊猫注定会火遍全球，注定会赚回十倍、百倍的收益。这4500万投进来，那就是买了一张通往金山的船票。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韩总，说句狂妄的话——我让中影投这4500万，不是在求资金，而是在分蛋糕。”
“这个项目完全可以我独资，然后雇中影做发行，给你们点辛苦费。但我没有。我把30%的股权让出来，让中影参与出品。为什么？”
“因为我想把‘国产动画崛起’这个巨大的政绩，送给您。我想让这只走向世界的熊猫身上，印着中影的龙标，而不是派拉蒙的雪山。”
“这4500万，买的不是票房分成，买的是中国电影工业的未来，是您韩总在任期内最辉煌的一笔政绩！”
“如果您觉得这票贵了，没关系。我有的是钱，我自己投。但我敢保证，等上映，当这只熊猫在全球狂揽美金的时候，您一定会后悔今天没上这艘船。”
死一般的寂静。
韩三瓶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被震住了。
不仅是被那1.5亿的大手笔，更是被林平安这套逻辑震住了。
如果不投，林平安真的有能力单干，或者去找上海的那帮人。到时候《功夫熊猫》轰动世界，上级领导问起来：“这么好的国产项目，中影为什么没参与？”那就是他韩三瓶的失职！
如果投了，虽然比例低点，但基数大啊！而且那个“带领国产动画赶超好莱坞”的荣誉，实在是太诱人了！
这是一场阳谋。林平安把钱和荣誉都摆在桌上，问他：你敢不敢跟？
想通了这一层，韩三瓶脸上紧绷的表情瞬间冰雪消融，化作了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你个林平安！”
韩三瓶指着林平安，笑骂道：“你这是吃定我了啊！行！你有种！你有本事！”
“4500万就4500万！三七就三七！”
韩三瓶一拍桌子，豪气干云：“这个项目，中影投了！不仅投钱，我还要把它当成今年的头号重点项目来推！谁要是敢在排片上给你使绊子，我韩三瓶第一个不答应！”
林平安笑了，站起身，主动伸出手：“韩总大气！那咱们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旁边的钟丽芳长出了一口气，看着自家老板那挺拔的背影，心中只有两个字：
牛逼。
（注：这里的分成仅票房分红。这种动画片最大收益永远都是周边。）
……
从中影大楼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中影大楼的顶层，韩三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远去的奥迪车，又点了一根烟，喃喃自语：
“像素动力……小白科技……”
“这天，怕是要变了啊。”
第146章 陪茜茜吃饭
从中影出来，林平安开着那辆低调的奥迪A6，驶入了朝阳区的一处高档公寓。这里是刘晓莉母女在北京的家。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糖醋香味。
“叮咚——”
门几乎是秒开的。
穿着白色t恤、扎着高马尾的刘茜茜探出头来。
“平安哥哥！”
看到林平安，她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那种发自内心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快进来，我妈正在收汁呢，好香的！”
林平安换上拖鞋，熟门熟路地把手里提着的水果放在玄关柜上，然后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怎么又瘦了？是不是为了仙剑上镜减肥了？”
“才没有，我这是抽条了！”刘茜茜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脯，虽然还稍显青涩，但少女美好的曲线已经初具规模，“我现在每天都有喝牛奶的。”
“平安来了？”
厨房里传来刘晓莉温婉的声音。即便是在家做饭，这位曾经的舞蹈演员依然保持着优雅的仪态，围裙系在身上也像件装饰品。
“阿姨好，又来蹭饭了。”林平安笑着打招呼。
“说什么呢，你能来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
餐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一桌子家常菜上，显得格外温馨。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炒时蔬翠绿欲滴，还有一道刘晓莉特意炖的莲藕排骨汤。
“平安哥哥，你答应我的大熊猫呢？”
刚坐下，刘茜茜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平安随身带的那个电脑包。
“先吃饭，吃完饭给你看。”林平安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不然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哎呀，你就先给我看一眼嘛！”刘茜茜撒娇道，“我看一眼就能多吃一碗饭！”
刘晓莉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平安，你就给她看一眼吧，不然这顿饭她是吃不踏实了。”
“好的，阿姨。”
林平安无奈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餐桌的一角，开机。
“这是我们公司刚刚做出来的样片，只有5分钟，全球独家首映，观众只有你一个人哦。”
屏幕亮起。
伴随着一段极具东方韵味的笛声和鼓点，画面中出现了一片云雾缭绕的群山，那是东方的山水意境，但却有着好莱坞级别的3d渲染质感。
紧接着，镜头猛地拉近。
一只圆滚滚、黑白相间的大熊猫出现在画面中央。他正笨拙地试图从床上爬起来，肚子上的肥肉随着动作q弹地颤动着。
“噗嗤——”刘茜茜忍不住笑出了声，“好胖啊！肚子好圆！”
但这只是开始。
样片展示的是一段“抢包子”的练功戏。
画面中，那个看起来笨拙的熊猫阿宝，为了抢到师父筷子上的包子，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
他在梅花桩上腾挪跳跃，肥硕的身体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的武术动作，表情却贱萌贱萌的，时而惊恐，时而贪婪。
尤其是那毛发的质感。
“天哪……”刘茜茜的小嘴微张。“这真的是画出来的吗？这毛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好想摸一下。”
屏幕上，阿宝终于抢到了包子，正准备塞进嘴里，却被师父一筷子打飞。阿宝那个委屈巴巴又不敢发作的小眼神，简直绝了。
“哈哈哈！”刘茜茜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地拍着桌子，“太逗了！这个熊猫太逗了！平安哥哥，这真的是你们公司做的？”
“当然。”林平安看着她笑靥如花的侧脸，心情大好，“这是我们明年冲击全球市场的王炸。怎么样，有没有信心给这只熊猫配个音？”
“我？”刘茜茜指着自己，“我可以吗？”
“当然，里边有个名为‘悍娇虎’的角色，很适合你。外冷内热，武功高强。”林平安在这个时空，已经开始暗戳戳地给刘茜茜铺设国际路线了。
“好耶！”
少女的快乐总是很简单。一部好看的动画片，一个承诺，就能让她开心很久。
……
饭后。
“你们去客厅坐会儿，吃点水果。我去把碗筷收了。”刘晓莉站起身，麻利地收拾着桌子。
“阿姨我来帮您……”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刘晓莉把他按回椅子上，“去陪茜茜看会儿电视，她最近正追剧呢。”
说完，刘晓莉端着盘子进了厨房，还顺手带上了推拉门。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一部当红的韩剧《蓝色生死恋》。但两人显然心思都没在电视上。
刘茜茜坐在长沙发的一头，怀里抱着一个软绵绵的抱枕。林平安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为了看清楚林平安手里把玩的那个《功夫熊猫》手办（样品），刘茜茜不知不觉地挪了挪身子，凑了过来。
“给我看看，这个是不是阿宝？”
她凑得很近。
近到林平安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那是少女特有的体香，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直往鼻子里钻。
近到他一侧头，就能看到她那毫无瑕疵的侧脸，还有那细细的绒毛在灯光下发着光。
林平安的手顿住了。
此时的刘茜茜，还没有后来那种“神仙姐姐”的高冷，她更像是一个邻家妹妹，鲜活、娇嫩，充满了让人想要咬一口的诱惑。
“你看这儿，”林平安指着手办的肚子，声音有些低沉，“这里有个机关，按一下，他的眼睛会动。”
“真的？”
刘茜茜低下头去按那个机关。
两人的头凑在了一起，发丝轻轻缠绕。
林平安感觉到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手背上，热热的，痒痒的。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粘稠起来。电视里的韩剧正好演到男女主角深情对视的情节，背景音乐变得舒缓而暧昧。
刘茜茜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她按了一下机关，阿宝的眼睛转了一圈。她开心地抬起头：“动了！真的动……”
话没说完，她就撞进了林平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厘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平安看着她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看着她那红润微张的嘴唇，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氛，像藤蔓一样在两人之间疯长。
刘茜茜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快到她觉得林平安肯定能听到。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平安哥哥的眼神……好烫。
她本能地想要躲闪，却又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挪不开视线。
“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平安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毕竟是两世为人的老灵魂，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这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不能太禽兽。
他稍微往后撤了撤身子，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
“怎么样，这个玩具做得还精细吧？”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啊……嗯！精……精细！”
刘茜茜如梦初醒，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往旁边挪了一大截，重新抱紧了怀里的抱枕，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太丢人了！
刚才她在想什么？她竟然在期待平安哥哥……亲下来？
刘茜茜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她偷偷瞄了一眼林平安，发现他正一本正经地喝茶，心里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哗啦一声开了。
刘晓莉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出来，完全不知道刚才客厅里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一幕。
“来，吃点水果。这西瓜挺甜的，是无籽的。”
刘晓莉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擦了擦手，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察觉到了女儿脸上的红晕，但并没有点破。
“谢谢妈妈。”刘茜茜赶紧叉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试图用冰凉的西瓜来给脸降温。
“平安啊，”刘晓莉看着林平安，切入了正题，“阿姨今天叫你来，除了吃饭，其实还有个正事想问问你。”
“阿姨您说。”林平安正襟危坐。
“就是那个《仙剑奇侠传》。”刘晓莉有些关切地问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开机啊？”
这是刘晓莉最关心的。作为经纪人兼母亲，她对女儿的档期规划非常严格。这部戏是林平安承诺的“捧红之作”，她寄予厚望。
刘茜茜也竖起了耳朵，连西瓜都忘了嚼。
林平安笑了笑，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阿姨，您放心。前期筹备已经全部完成了。场景搭建、服装道具，都已经到位。”
“我们定的开机时间是——8月1号。”
“8月1号？”刘晓莉算了一下时间，“那也快了。”
“对。而且这次拍摄地点主要在横店和仙居，环境还不错。”林平安看着刘茜茜，眼神里带着鼓励，“茜茜，这个月你要好好准备一下。赵灵儿这个角色，前期天真烂漫，后期背负苍生，跨度很大。你要把剧本吃透。”
“嗯！我知道了平安哥哥！”刘茜茜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了，阿姨，天气晚了，我也该回去了。”说完又看向刘茜茜，“茜茜加油哦，8月1号见。”
第147章 梅姑的演唱会1
2003年7月16日。
非典的阴霾刚刚散去没多久，四九城正在慢慢恢复往日的喧嚣与活力。
四合院，院中，摇椅上。
处理完掌上灵通和功夫熊猫份额问题后，林平安似乎又回到悠闲时光了。
“小白，这几天有什么大事发生。”
“先生，这两天除了梅姑7月18日在京城开演唱会，就没其他大事了”。
“梅姑？”
林平安手指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看来病是好了。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没休息下，这才刚好个把月就出来干活了。
……
与此同时，京城朝阳区，一家名为“朋友”的酒吧内。
大白天的，酒吧里没几个客人，但包厢里却烟雾缭绕，乌烟瘴气。
坐在正中间沙发上的，是一个身形敦实、满脸横肉的男人。他留着寸头，脖子上挂着一串大金链子，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一双眯缝眼里透着股狠劲儿。
这人正是京圈里赫赫有名的“臧爷”。
凭借着那首《朋友》，他在台面上是歌手，但在台面下，他却是这片地界上说一不二的“顽主”。
手底下养着一帮能打敢拼的兄弟，专门通过承包演出场地的安保、舞美设备来敛财。
说是承包，其实就是变相收保护费。
“大哥，打听清楚了。”
一个满脸麻子的瘦高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瓶冰啤酒，一边擦汗一边说道，“这次梅姑来京城，主办方是香港那边的，在这边没什么硬关系。
场地定在工体，设备进场和安保这块，他们自己找了人。”
臧天朔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核桃往桌子上一拍：“自己人？那就是看不起我臧某人了？”
“可不是嘛！”麻子添油加醋地说道，“我刚才带人去跟他们那个姓王的负责人接触了一下，意思是咱们‘朋友安保公司’把这活儿接了。咱们也不多要，安保费加设备费，一共要这个数。”
麻子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万？”旁边一个小弟问。
“屁！五百万！”麻子啐了一口，“那可是梅姑！香港天后！这场演唱会光门票就能卖多少钱？咱们要五百万多吗？”
臧天朔端起桌上的洋酒，猛灌了一口：“那帮香港佬怎么说？”
“拒了。”麻子脸色一沉，“那个负责人说，他们自带了舞美团队，安保方面也联系了正规的保安公司，不需要咱们插手。还说什么……说咱们没有资质，价格也是敲诈。”
“操！”
臧天朔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在京城，还没人敢说我臧天朔是敲诈！”他站起身，压迫感十足，“给脸不要脸。真以为这还是以前？这特么是2003年！在我的地盘上开唱，不拜我的码头，我看她这演唱会能不能开得成！”
“大哥，那您的意思是？”麻子试探着问道。
臧天朔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既然不给钱，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去，把‘光头’和‘老三’那几拨人都给我叫上。7月18号那天，我要给这位香港天后，送一份‘大礼’。”
“明白！”麻子兴奋地搓了搓手，“咱是直接砸场子，还是？”
“先礼后兵。”臧天朔冷哼道，“告诉兄弟们，把家伙事儿都备好。明天先去给他们那什么狗屁舞美团队上上课，让他们知道知道，在京城接活儿，得经过谁的同意。
要是还不识相，演唱会那天，我就让他们断电、断音响，让梅姑在几万人面前唱哑剧！”
“得嘞！大哥您擎好儿吧！”
7月17日，演唱会前一天。
京城昆仑饭店，梅姑下榻的总统套房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梅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神色比起刚做完化疗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的经纪人marianne（王敏慧）正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阿梅，这帮人简直是流氓！”marianne气得浑身发抖，“刚才去现场搭建舞台的团队打来电话，说有一帮人把工体那边的入口给堵了！说是要检查消防隐患，不让咱们的设备车进去。
这还不算，咱们从本地请的那些保安，刚才有一大半都突然打电话说不干了，说是受到了威胁。”
梅姑喝了一口温水，但语气平静：“报警了吗？”
“报了！但是没用啊！”marianne急得快哭了，“警察来了，那帮人就散开，说是看热闹。警察一走，他们又围上来。而且带头的那个人放话了，说如果不找那个叫臧天朔的公司做安保，明天演唱会就算开了，也得有人上去扔酒瓶子，还要剪断咱们的电源线！”
梅姑眉头紧锁。
她这一生，大风大浪见过不少。在香港，当年的14K、新义安横行的时候，她也没怕过。但这里是京城，人生地不熟，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她懂。
可她不能退。
这是她答应某人的演唱会，也是对歌迷的承诺。
“他们要多少钱？”梅姑问。
“五百万。”marianne咬牙切齿，“这简直是明抢！而且如果我们这次低头了，以后香港艺人来内地，都得被他们扒层皮！”
“不能给。”梅姑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梅姑赚的钱，每一分都是血汗钱，可以捐给灾区，可以捐给医院，但绝不会给流氓。”
“可是……如果不解决，明天的演唱会怎么办？”marianne绝望地看着窗外，“现在临时找人根本来不及，而且听说那个臧天朔在这一片势力很大，一般人根本不敢惹他。”
梅姑无奈拿起电话，开始给所有相熟的人联系，看看谁有这边关系，方便来说和说和。
……
与此同时，工体外围。
臧天朔带着几十号人，正坐在几辆金杯面包车里抽烟。看着不远处被堵在门口的舞美货车，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大哥，看来那帮香港佬是撑不住了。”麻子凑过来说道，“刚才我看有几个工作人员都在抹眼泪了。”
“哼，跟我在京城斗？”臧天朔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告诉兄弟们，再加把劲。今晚要是他们还不把钱送来，就把那两辆设备车的轮胎给我扎了！”
....................
晚上，9点。
臧天朔不打算在等了，既然香港佬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了。
兄弟们，砸。
第148章 梅姑的演唱会2
小弟们刚打算开始干活，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不等臧天朔发问，就听一声“嘭！”
林平安一身便服，散发着杀了几百人的满身煞气，带着口罩，毫无征兆地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了臧天朔的小腹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臧天朔瞬间疼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蜷缩在引擎盖上，干呕不止。
“Sb。”林平安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今晚过后，你会发现，原本那些跟你称兄道弟的人，都会躲着你走。你那些关系会消失，你、完、了。”
说完，林平安直起身，一脚踩在臧天朔脸上，揉了揉鞋底的灰尘。
随后一脚踩断其左脚，一脚踩断其右脚，一脚踩断其左手，一脚踩断其右手，一脚踩爆其第五肢。
“啊——！！！”
臧天朔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工体外围寂静的夜空，惊起了一树的乌鸦。
他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那里更是不可言说。那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顽主”，此刻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喉咙里 的“嗬嗬”声。
“大……大哥！”
麻子和其他几十个小弟全都傻了眼。他们手里虽然拿着钢管和砍刀，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这人是谁？
怎么敢下这么重的手？
而且，就在几秒钟前，他们甚至没看清这人是怎么出手的！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弄死他！”麻子反应过来，红着眼大吼一声，“给大哥报仇！”
一群人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冲了上来。钢管、西瓜刀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林平安站在原地，眼神比这夜色还要冷。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嘭！”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连林平安的衣角都没碰到，就感觉胸口像被火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五六米，重重地砸在一辆金杯车的挡风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碎成了渣。
紧接着，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林平安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鬼魅。他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击都直奔要害——膝盖、手肘、下巴。
“咔嚓！”
“啊！”
骨裂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在这空旷的停车场上演了一曲残酷的交响乐。
不到五分钟。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几十号流氓，此刻全部躺在了地上。有的抱着断腿打滚，有的捂着肚子吐血，更有甚者直接晕死过去。
五分钟后，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朝阳区。
因为报警的人太多了——这里是工体，周围全是居民区，刚才那惨绝人寰的叫声早就把所有人都吓醒了。
当第一辆警车赶到现场时，下来的老民警都看吐了。
几十个壮汉，没一个是完好的。最惨的那个，据说是什么歌星，五肢全废，正躺在地上吐白沫。
“快！快叫增援！这是特大恶性伤人事件！”
就在这时，几辆挂着警灯的车停在了梅姑酒店楼下。下来的不是普通民警，看制服就知道级别不低。
“请问梅姑女士在吗？关于今晚工体外发生的特大斗殴案件，我们需要请她配合调查。”
派出所的询问室里，灯光有些刺眼。
梅姑坐在那里，她心知与自己无关，所以腰板挺得笔直。marianne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给香港那边打电话找律师。
“梅女士，请您再回忆一下，您真的不认识那个行凶者吗？”负责询问的警官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很犀利。
“我真的不认识。”梅姑摇摇头，语气平静，“我一直在酒店休息，筹备明天的演唱会。直到你们来叫我，我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可是根据现场幸存者的口供，那群人本来是要去破坏您的演唱会设备的。而行凶者出现后，虽然打伤了他们，但并没有破坏您的任何设备，反而像是在……保护您？”
梅姑愣了一下。
保护我？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想到了这几天打出去的那些求助电话。是成龙大哥？是向太？还是哪位内地的朋友？
可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在北京把臧天朔给废了？而且手段如此狠辣，四肢全断……
“警官，我确实不知情。”梅姑叹了口气，“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那群人勒索我在先，这是事实。”
就在审讯陷入僵局的时候，另一个房间里，几个领导模样的警察正围着桌上的那个牛皮纸袋，脸色铁青。
这是林平安走时留在现场的，全都是关于臧天朔的犯罪证据。他来现场时，顺便让小白收集的证据。
纸袋里的东西太惊人了。
不仅有臧天朔团伙详细的犯罪记录，甚至还有账本复印件，以及几张他和某几个关键人物在私人会所的照片。每一项证据都形成了完美的闭环，根本不用再审，这就是铁案！
“局长，这……”
“这什么这！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炸弹！”局长一拍桌子，“这案子不用查行凶者了，这明显是‘黑吃黑’或者‘义警’！现在的重点是这个袋子里的东西！立刻上报市局，不，上报部里！这是一次扫黑除恶的绝佳机会！”
“那梅姑那边……”
“放人！赶紧放人！跟她没关系！”局长擦了擦头上的汗，“而且这证据里显示，臧天朔确实是在勒索梅姑，人家是受害者！要是把香港天后扣久了，引起舆论麻烦，咱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
凌晨四点。
梅姑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虽然折腾了一夜，身心俱疲，但她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竟然觉得这北京的空气比往日都要清新。
那个一直压在她心头的阴霾，那个不可一世的“臧爷”，竟然就这样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了。
“阿梅，你没事吧？”marianne赶紧给她披上外套。
“没事。”梅姑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工体的方向，“走，回去睡觉。今晚的演唱会，我要唱得比任何一次都好。”
7月18日晚，北京工人体育馆。
并没有因为昨晚的流血事件而变得冷清，反而在某种神秘传闻的加持下，全场座无虚席。
有人说臧天朔是被“道上大哥”清理门户了；
有人说梅姑背后有通天的人物；
更有人说那是“天降正义”。
不管传闻如何，那个曾经扬言要拉闸断电的恶霸，此刻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对着下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且还要面临牢底坐穿的命运。
舞台灯光骤亮。
当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她就是舞台上的女王。
“下面这首歌，送给一位……我不知道名字的朋友。”
梅姑拿着话筒，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人海，看向了某个虚无的方向。
看台的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静静地坐着。
“小白。”林平安低声说道。
“先生，我在。”耳机里传来小白的声音。
“把那几个保护伞的证据，发给媒体一份。我要让他们，彻底烂在泥里。”
“好的，先生。已发送。”
林平安压低了帽檐，起身向出口走去。
第149章 雷霆行动
7月19日晚。
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桌子上放着的，正是林平安扔在车顶的那个牛皮纸袋。而在旁边的电脑屏幕上，一封同样内容的匿名邮件已经被打开。
专案组组长陈爱国，一个拥有二十年刑侦经验的老警察，此刻正戴着白手套，翻看着纸袋里的东西。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以及震惊。
“这太可怕了……”
陈爱国拿起一本账册的复印件，指着上面的条目对局长说：“局长，您看。臧天朔这哪里是开酒吧、搞婚庆？这简直就是个土皇帝！这上面每一笔‘安保费’、‘场地协调费’，后面都标注了去向。”
他念道：“2001年8月，摇滚音乐节，收保护费80万，送‘老马’20万。2002年春节，某迪厅开业，收干股30%，送‘刘局’现金50万……”
局长猛吸了一口烟，脸色铁青：“这个‘老马’和‘刘局’，查实了吗？”
“不用查了。”陈爱国点开电脑上的一个音频文件。
音箱里传出一个油腻且嚣刘的声音，那是朝阳分局某治安大队队长刘启明的声音，哪怕隔着电流声都能听出那股子狂妄：
“老臧啊，你尽管放手去干！只要不出人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那个什么香港来的剧组不懂规矩？那就让他们懂懂！查封！停业整顿！理由你自己编！”
紧接着是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文质彬彬，那是区文化局的副局长马xx：
“审批手续卡在那儿就行。什么时候他们把‘润笔费’送到了，什么时候给章。对了，这次我要现金，别打卡，不安全。”
“砰！”
局长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盖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混账！败类！警队的耻辱！”局长气得胸口起伏，“我就说一个小小的流氓头子，怎么能在京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原来根子都烂在这里！”
此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局长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立正站好：“是！部长！……是！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明白！绝不姑息！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是！立刻展开‘雷霆行动’！”
挂断电话，局长眼中杀气腾腾，看向陈爱国。
“听到了吗？上面的意思是：从严、从快、从重！天亮之前，我要这名单上的人，全部归案！”
陈爱国啪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凌晨四点，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朝阳区某高档小区，b座1602。
这里是治安大队队长刘启明的“外宅”。此刻，他正搂着年轻的情人睡得正香。昨晚他听说工体那边出事了，臧天朔被人废了，但他并不慌。
在他看来，臧天朔不过是个白手套，废了也就废了。只要自己这身皮还在，大不了再扶持一个李天朔、王天朔。他在京城经营这么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谁能动他？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刘启明迷迷糊糊地醒来，骂了一句：“谁啊！大半夜的找死啊！”
他披上睡衣，满脸怒气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黑乎乎的，好像是物业保安。
“干什么的？”刘启明隔着门喊道。
“刘先生，您家的车在楼下被人剐蹭了，麻烦您下来看一眼。”
“操！真晦气！”刘启明没多想，这小区安保严密，而且他平时飞扬跋扈惯了，根本没想过会有人来抓他。
他一把拉开防盗门。
“不许动！警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只强有力的大手瞬间伸了进来，直接按住他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摁在了玄关的地板上。
“你们干什么！我是刘启明！我是治安大队长！你们哪个单位的？反了天了！”刘启明拼命挣扎，脸贴在地板上，还在摆官威。
“抓的就是你刘启明！”
陈爱国冷着脸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刘逮捕令，直接怼在刘启明眼前：“刘启明，你涉嫌巨额受贿、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滥用职权。现在对你实施刑事拘留！”
看到逮捕令上的红章，还有陈爱国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刘启明瞬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不……这不可能……老臧他没出卖我……他不敢……”
“臧天朔现在只剩半条命了，他那点破事儿，还有你那点破事儿，早就被人打包送到部里了！”陈爱国一挥手，“带走！还有屋里那个女的，一起带回去协助调查！”
与此同时，另一路人马。
区文化局副局长马xx，正在家里的书房连夜销毁文件。他比刘启明聪明点，听到风声不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烧账本。
碎纸机嗡嗡作响，就在他满头大汗地把最后一叠收据往里塞的时候。
“哐当！”
书房的窗户被破开，两名特警顺着绳索荡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马局长，这么晚了还在办公啊？”带队的警察一脚踢翻碎纸机，捡起地上还没来得及烧毁的一半账本，“别忙活了，就算烧了也没用。”
马卫东双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这一夜，京城的警笛声几乎没有停过。
从城东到城西，从高档公寓到私人会所，一个个平时人五人六、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大人物”，或是被从被窝里拖出来，或是被堵在机场高速上，或是直接在办公室被带走。
拔出萝卜带出泥，林平安给的那份证据太详细了，详细到连他们哪天在哪家饭店吃了什么、收了多少钱、说了什么话都一清二楚。这根本不是侦查，这是按图索骥的抓猪！
别问证据哪来的。
在小白的全面搜索和林平安意念搜索下，没什么东西可以隐瞒。
更何况这个sb臧，居然还有详细账本。。。
京城某武警医院，重症监护室。
臧天朔全身上下缠满了纱布，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床上。四肢被打断的剧痛虽然被止痛药压下去了一些，但心里的恐惧却让他浑身发抖。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找人。找刘启明，找马xx，找那些收了他钱的大哥们。
“我要打电话……我要见律师……”臧天朔虚弱地喊着。
病房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律师，也不是他的保护伞，而是两名神情严肃的检察官，身后跟着负责记录的警察。
“臧天朔，别费劲了。”
检察官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将一份报纸扔在他胸口上。
报纸头版头条，几个加粗的大字触目惊心——《京城雷霆行动！特大涉黑团伙及其保护伞被连根拔起！》
下面配的照片，正是刘启明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的画面，还有马xx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别叫唤了。”检察官冷冷地看着他，“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坦白从宽。把你这些年做过的所有事，还有你知道的其他人，全部吐出来。”
臧天朔看着报纸，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以为自己是京城的爷，是朋友遍天下的“大哥”。但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他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那个打废他的人说得对，他什么都不是。
“我……我说……”
臧天朔崩溃了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检举！我不光知道刘启明，我还知道……”
这一夜，医院的审讯记录写满了一本又一本。为了保命，为了减刑，这条曾经凶狠的藏獒，变成了最听话的看门狗，疯狂地咬向每一个曾经喂过他骨头的主人。
第150章 买大豆期权
7月28日。
汇丰大厦。
顶层VIp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但张永康的额头上却密密麻麻全是汗珠。他看着手里刚结算出来的资产单，喉咙发干。
“林生，网易股票清仓完毕。扣除手续费，七千六百六十六万美金，一分不少，全部趴在您的现金账户上了。”
张永康的声音都在颤抖。之前，当林平安让他全仓买网易的时候，他以为这人是个疯子；现在，看着这笔天文数字般的现金，他觉得林平安是神。
“林生，这笔钱……您打算怎么安排？”张永康小心翼翼地建议，“现在美债收益率还不错，或者我们可以配置一些蓝筹股，稳健增值……”
林平安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火苗一跳一跳的。
“稳健？”林平安嗤笑一声，“张永康，你觉得我来香港，是为了赚那百分之三的利息？”
“那您的意思是……”
林平安合上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把这7600万美金，全部转入芝加哥（cbot）期货账户。”
张永康松了一口气：“哦，做期货啊。虽然风险大点，但以您现在的资金量，做做大豆或者玉米，只要仓位控制在三成，还是很安……”
“不。”林平安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我不做期货合约。”
“我要买期权（options）。”
“而且，我要买看涨期权（call options）。”
张永康愣了一下：“期权？也可以。那是很好的对冲工具。您是想买入大豆现货，然后买期权做保护吗？”
“张经理，你没听懂我的话。”林平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我不买现货，也不买期货。我就只要期权。”
“听记下来我的指令：”
“标的物：芝加哥cbot黄大豆。”
“合约月份：2003年11月（Sx3）。”
“行权价（Strike price）：600美分。”
“操作方向：全力买入（Long call）。”
“资金量：梭哈。”
“当啷！”
张永康手里的签字笔掉在了地上，摔断了笔芯。
他顾不上失态，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近乎咆哮地喊道：
“林生！您疯了吗？！您知道您在买什么吗？！”
“现在大豆的价格才515美分！您要去买行权价600美分的看涨期权？这叫深度虚值期权（deep otm）！”
“这意味着什么您知道吗？这意味着只要11月之前大豆涨不到600美分，您这7600万美金就会变成一张废纸！一分钱都剩不下！归零！彻底归零！”
张永康急得想抓头发。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连期货都没玩明白，更别说期权这种“金融核武器”了。
在他眼里，林平安现在的行为，就像是拿着7600万美金去买彩票，而且是买那种中奖率极低的彩票！
期货亏了还能剩点渣，期权一旦到期不行权，那就是真正的空气！
林平安转过身，看着歇斯底里的张永康，表情却平静得可怕。
“张永康，你是个优秀的经纪人，但你缺乏想象力。”
林平安走回桌边，拿起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一条线。
“我问你，如果我直接做期货，开20倍杠杆。大豆跌5%，我就爆仓了，对不对？”
“对啊！”张永康急道，“所以才不能满仓啊！”
“但我不想在这个位置被洗出去。”林平安指了指那张纸，“期权的好处就在这里。”
“我现在买600美分的看涨期权，现在的权利金（premium）是多少？”
张永康哆哆嗦嗦地查了一下终端：“因为现在大豆才515，离600太远了，大家都觉得涨不上去，所以600的看涨期权非常便宜，大概只有5美分左右。”
“这就对了。”
林平安的眼中闪烁着赌徒与神明交织的光芒。
“5美分。这就像是一张彩票的价格。”
“我用7600万美金，去买这些5美分的彩票。我不需要交保证金，我不需要担心盘中震荡。哪怕明天大豆跌到400美分，我也不会爆仓，大不了就是彩票作废。”
“但是，张永康，你算过另一笔账吗？”
林平安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诱惑：
“如果……我是说如果。大豆真的涨到了800美分呢？”
张永康愣住了。他开始在脑海里疯狂计算。
如果大豆涨到800美分，那么行权价600的期权，内在价值就是200美分。
现在的成本是5美分。
从5美分，涨到200美分。
40倍。
7600万美金乘以40……
30亿美金？！
张永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哪里是50倍杠杆？这简直是无限杠杆！
“可是……可是……”张永康结结巴巴地说，“大豆怎么可能涨到800？那是历史天价啊！现在的基本面根本不支持……”
“基本面是给人看的。”
林平安拍了拍张永康的肩膀，力道沉重。
“别废话了。我也知道一口气买不进这么多。你有半个月的时间。”
“去华尔街，找高盛，找摩根，找嘉吉。他们手里有大量的现货，他们一定很乐意卖出这些‘毫无价值’的看涨期权来赚点零花钱。”
“你就当个散财童子，把这7600万美金送给他们。”
“告诉他们，有一个来自东方的傻子，钱多，人傻，速来。”
接下来的两周，对于张永康来说，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他按照林平安的指令，开始在国际市场上疯狂扫货。
目标很明确：cbot 11月大豆，行权价600美分，看涨期权（call option）。
这在当时的华尔街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成了交易员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纽约，高盛总部交易大厅。
大宗商品主管史密斯看着屏幕上不断涌入的买单，笑得合不拢嘴。
“嘿，伙计们！看来亚洲那边又出了个暴发户！”史密斯大声喊道，“有人在疯狂买进600美分的看涨期权！现在的价格才520不到，离600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他是觉得密西西比河会干枯吗？哈哈哈哈！”
“卖给他！有多少卖多少！”另一个交易员兴奋地敲着键盘，“这简直是白捡的钱！这些期权到期就是废纸，我们光收权利金都能去夏威夷度个假了！”
在这个时间点，几乎所有的投行都在做空大豆的波动率。他们认为今年风调雨顺，大豆价格会在500-550之间震荡。所以，他们极其乐意充当林平安的对手盘，卖出这些“不可能行权”的期权。
香港，汇丰大厦。
张永康看着账户里的资金在一点点减少，换回来的，是一堆堆电子合约。
持仓成本：平均4.8美分。
持仓数量：15,800,000份合约（约合158万手）。
这是一个恐怖的持仓量。林平安几乎买光了市场上这个价位所有的流动性。
“林生，钱……花光了。”
张永康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现在我们手里，握着整个cbot市场上一半以上的虚值看涨期权。如果11月大豆不到600，您就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大的败家子。”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持仓代码，却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满意。
“张经理，辛苦了。去订个好点的餐厅，今晚好好睡一觉。”
“睡得着吗？”张永康苦笑，“现在大豆价格还在阴跌，我们的期权价值已经缩水了10%。您一晚上就亏了700万美金。”
“记住这种心跳的感觉。”林平安淡淡说道，“因为很快，你就不会为700万而心跳了。你会为7个亿而心跳。”
第151章 逍遥哥哥
2003年8月1日。浙江，横店影视城。
虽说是立秋将至，但横店的日头依旧毒辣得像要吃人。
今天是《仙剑奇侠传》剧组正式开机的日子。
在林平安的压力下，唐人选角的速度大大提高。终于在8月1号，如时开机。
按照惯例，导演和主演林平安要带领全剧组烧香拜神，切乳猪，讨个彩头。然而，当林平安穿着一身李逍遥的常服，还没来得及戴头套，刚从房车里探出一只脚，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轰——！”
原本应该只有几十家受邀媒体和少量剧组人员的空地上，此刻竟然乌压压地挤满了人。警戒线被挤得变形，保安们手挽手筑起的人墙像是暴风雨中的小舟，摇摇欲坠。
“出来了！林平安出来了！”
“啊啊啊！！李逍遥！不对，是平安！！”
“《童话》！我要听《童话》！”
无数挥舞的手臂，手里拿的不是《仙剑》的宣传海报，而是清一色的《我的未来》cd专辑，甚至还有人举着自制的灯牌，上面写着“林平安，华语乐坛的救世主”。
林平安下意识地缩回了脚，扭头问副导演：“老李，太夸张了吧？”
李国立导演擦着满头大汗，一脸苦笑：“我的大歌星，大老板哎，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全是冲您来的！您那张专辑卖疯了，现在横店大街小巷所有的店铺，除了放《老鼠爱大米》就是放您的歌！这帮粉丝从一大早就开始堵门了！”
林平安无语了。
虽然小白给他汇报过数据，说专辑火了，但他也没当回事，根本没实感。直到此刻，看着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听着震耳欲聋的呼喊，他才真切地意识到——
他，林平安，好像真的红得发紫了。
“林导，快下车吧，吉时要到了，记者们都等着呢。”
林平安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挂上标志性的微笑，走下车。
几乎是瞬间，长枪短炮如同丛林般怼到了他脸上。
“林平安先生！专辑三日断货，您有什么想说的？”
“林平安先生！作为互联网新贵，演员和歌手是否都只是您在玩票？”
“有乐评人说您不务正业拍电视剧是在浪费音乐才华，您怎么看？”
林平安一边微笑着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一边试图维持秩序：“各位，今天是《仙剑》的开机仪式，咱们多聊聊剧……”
话音未落，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相尖刻的女记者拼命挤到最前面，把录音笔几乎戳到林平安的鼻子上，尖锐的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喧嚣：
“林导！据可靠消息，央视《艺术人生》和《同一首歌》都向您发出了紧急邀约，但都被您拒绝了。
外界传言您刚红就耍大牌，看不起央视的舞台，甚至放言‘没空搭理’，请问您作何解释？”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不少。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稍微回答不好，就是目中无人。
站在林平安身后的刘茜茜，穿着赵灵儿的戏服，担忧地捏紧了衣角。
林平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位女记者，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布衣戏服。
“这位记者朋友，你看我现在穿的是什么？”
女记者一愣：“戏……戏服。”
“对，李逍遥的戏服。”林平安指了指身后严阵以待的几百号剧组人员，声音沉稳而有力，“你也看到了，今天是《仙剑奇侠传》开机的日子。我是这部戏的主演。全剧组几百号人等着我开工，每一分钟都在烧钱。”
“我不去参加节目，不是我看不起谁，也不是耍大牌。而是此时此刻，我的身份是演员。”
说到这，林平安上前一步，眼神诚恳：“如果我为了去唱几首歌，享受鲜花和掌声，就把几百个兄弟姐妹晾在这大太阳底下晒着，那才叫真的‘耍大牌’，那才叫真的不敬业！不管是央视还是其他平台，等我把戏拍好了，我一定登门赔罪。但现在，我的战场在这里。”
这番话掷地有声，逻辑满分，既不仅回击了质疑，还立住了“敬业”的人设。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女记者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准备再找个刁钻角度发难——
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那女记者的挎包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极其响亮、且带着浓重山寨机大喇叭音质的手机铃声：
“ooh I see you, see you, see you every time~”
正是林平安那首洗脑神曲《dance monkey》的高潮部分！
女记者瞬间僵住了，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想要按掉，结果越急越乱，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电池盖摔飞了，但那魔性的歌声还在顽强地响着：
“dance for me, dance for me, dance for me, oh oh oh!”
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嘴上说人家耍大牌，手机里却用着人家的彩铃！”
“这算是现场打脸吗？”
更绝的是，仿佛是为了配合这尴尬的气氛，旁边几个摄影大哥的手机也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有《童话》的，有《天下》的，甚至还有《野人》的咆哮声。
短短几秒钟，原本严肃的开机仪式，变成了一场林平安的“手机铃声交响乐”。
林平安看着那个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女记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弯腰帮她捡起手机电池盖，递过去，调侃道：
“看来这位记者朋友虽然嘴上很犀利，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感谢你对正版彩铃的支持，这首歌做铃声确实挺醒脑的。”
“好！！”
围观的粉丝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一场公关危机，在这一片欢笑声和铃声中，化为无形。
……
送走了媒体，剧组开始烧香拜佛并终于进入了封闭拍摄状态。
场地中央的遮阳伞下，林平安终于得空坐下，手里拿着一瓶Ad钙奶，正漫不经心地翻着剧本。
“喂，林平安！你又偷喝我的Ad钙奶！”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穿着一身绿白相间古装戏服的刘茜茜，提着裙摆，气鼓鼓地从化妆间跑了出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头都没抬，谁不知道这位“赵灵儿”是林导的北电同班同学，而且还是对方钦点的女主角，两人的打闹是片场日常。
林平安懒洋洋地晃了晃手里只剩一半的奶，冲刘茜茜挑了挑眉：“茜茜同学，注意形象。刚才在记者面前那个文静的小仙女哪去了？现在怎么像个抢食的小馋猫？”
“你才馋猫！”刘茜茜跑到伞下，也不客气，直接拉过小马扎坐在他旁边，顺手抢过他的小风扇对着自己吹，“刚才吓死我了，那个记者那么凶。不过……”
她转过头，那双好看的凤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平安哥，你刚才回怼那个记者的样子，真帅！还有那满场的铃声，简直太神了！”
“基操，勿六。”林平安一本正经地胡扯，随手拿起剧本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行了，别花痴了。
刘茜茜揉了揉脑袋，嘟囔道：“知道了大歌星。”
“各部门准备！五分钟后开拍！”
随着李国立一声令下，那个横扫乐坛的歌手林平安暂时隐退，取而代之的，是余杭镇的小混混，李逍遥。
“Action！”
……
第一场戏，并没有直接拍男女主的对手戏，而是先拍李逍遥的单人戏份。
场景是余杭镇的客栈。
李逍遥做着大侠梦，在梦里行侠仗义，结果被李大婶一锅铲拍醒。
这虽然是一场喜剧戏，但非常考验演员对那种“少年痞气”和“中二感”的拿捏。演得过了就显得油腻，演得不够又显得木讷。
“Action！”李国立一声令下。
镜头对准了床榻上的林平安。
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林平安，在听到指令的瞬间，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
他在睡梦中挥舞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当然是演的），嘴里嘟囔着：“妖魔鬼怪……哪里逃！吃我一剑！”
那一刻，那个身家亿万的大歌星大导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天做着白日梦、有点滑头却又充满少年心气的小混混。
紧接着，饰演李大婶的演员配合地一锅铲敲下去。
“哎哟！”
林平安猛地惊醒，捂着脑袋从床上弹起来，那眼神里的迷茫、惊恐到看清是李大婶后的怂包样，转换得行云流水，简直绝了！
“婶婶……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这可是要练成绝世神功的脑袋！”
他一边揉着头，一边嬉皮笑脸地往后缩，每一个微表情都生动到了极点。
监视器后面，李国立眼睛都看直了。
“好！太好了！”
这哪里是在演戏？这就是活脱脱的李逍遥从游戏里走出来了！
“卡！过！完美！”李国立兴奋地喊道。
一条过。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现场的灯光师、摄影师面面相觑，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这林导演技这么逆天的吗？本来也只是听说林导演技牛皮之类的，结果人家何止牛皮啊！一秒入戏，一遍过。这尼玛进度不得夸夸往上升？
……
“继续Action！”
随着导演李国立的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场景：仙灵岛荷花池。
为了营造仙气，剧组下了血本，干冰不要钱似的往里喷，整个池塘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刘茜茜此时只穿着肚兜和防走光的打底，躲在巨大的道具荷叶后面。水有点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但一想到林平安就在岸上看着，她立刻调整好了状态。
林平安饰演的李逍遥，此刻正趴在草丛里，扒开芦苇，向池塘里张望。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跟刘茜茜抢Ad钙奶的同学，而是一个为了给婶婶求药、误打误撞闯入仙境的毛头小子。
眼神里那种惊讶、好奇、还有一丝丝看到美女时的呆滞，转换得行云流水。
“哇……”
林平安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监视器后面的李国立都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子，演技是真绝。都不用演，站在那就是李逍遥。
接下来，轮到刘茜茜了。
按照剧本，她要发现李逍遥，然后表现出那种不谙世事的纯真。
刘茜茜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水中探出头来，正好对上林平安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四目相对。
原本应该按照剧本走的戏，却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刘茜茜看着刚才还逗她的林平安，此刻却装作一副流氓样，她没忍住，眼里的那股子羞涩还没出来，反而先冒出了一丝想笑的冲动。
那种“你看他在装蒜”的笑意，瞬间破坏了赵灵儿那种“受惊小鹿”的氛围。
“卡！”
第152章 逍遥哥哥2
李国立喊停，“茜茜！笑什么？你是看到了陌生男人，不是看到了隔壁班同学！要惊讶！要纯真！”
刘茜茜吐了吐舌头，赶紧举手道歉：“对不起导演，对不起！刚才没忍住。”
她转头看向林平安，小声嘟囔：“都怪你，眼神太搞笑了。”
林平安无奈地摊了摊手，直接踩着水走到池边，也不顾裤脚湿了，蹲下来跟她咬耳朵。
“刘茜茜同学，严肃点。这是拍戏。”林平安压低声音，故作凶狠，“你要是再笑场，今晚的红烧肉我就全扣了，让你看着我吃。”
“啊？不要啊！”刘茜茜也是个小吃货，一听这话急了，“我错了平安giegie，我保证不笑了！”
“那就找找感觉。”林平安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你就当从来没见过我。把你平时看我的那种……那种崇拜的眼神拿出来一点点就行。”
“谁崇拜你了！臭美！”刘茜茜啐了一口，脸却有些发烫。
“行行行，不崇拜。”林平安帮她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昵，“那你就当我是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傻子，好不好？再来一次。”
……
第二次拍摄。
这一次，刘茜茜调整了状态。
当她再次从水中探出头，对上林平安的视线时。
眼前的林平安，虽然穿着李逍遥的衣服，但那个眼神里，依然藏着独属于林平安的那份宠溺。
刘茜茜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不需要演。
她歪着头，眼神清澈见底，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好奇，还有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欢喜。
“你是谁呀？”
声音软糯，像是春风拂过风铃。
这一声，不是赵灵儿问李逍遥，倒像是16岁的刘茜茜在问那个闯入她心扉的少年。
岸上的林平安愣了一下。
这一次他是真的愣了一下。因为此刻的刘茜茜，美得太惊心动魄了。水珠顺着她精致的脸庞滑落，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星光，直直地撞进了他的心里。
但他毕竟是老戏骨，这一瞬间的失神反而完美契合了李逍遥被美色震慑的状态。
“我……我是余杭镇的李逍遥。”林平安结结巴巴地回道，那副傻样浑然天成。
“李逍遥？”刘茜茜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你是来找姥姥的吗？”
“卡！完美！”
李国立兴奋的大嗓门打破了这份旖旎。
“太棒了！这条过了！这眼神绝了！简直就是一眼万年啊！”
林平安松了口气，伸手一把将还在水里泡着的刘茜茜拉了上来。
“快去擦擦，别感冒了。”他顺手接过助理递来的大毛巾，直接裹在了刘茜茜身上，把她裹成了一个小白粽子。
刘茜茜乖乖地任由他摆弄，仰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
“勉强及格吧。”林平安傲娇地哼了一声，“也就是仗着咱们这层关系，不然早就把你退货了。”
“切！明明导演都说完美！”刘茜茜在毛巾里拱了拱，像只得意的小猫，“我看你是怕被我演技压下去吧？”
“嘿，你这丫头还没胖这就喘上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斗着嘴，那种自然的亲昵感，让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得一脸姨母笑。这哪里是拍戏，这分明就是公费谈恋爱啊！
可，老板，大佬，人家小姑娘才16啊，你真不怕三年起步吗？
……
午饭时间。
作为资方大佬兼男主，林平安自然有着单独的小灶特权。
但他从来不去那个豪华的保姆车里吃，而是直接拎着那几个精致的保温盒，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刘茜茜专用的休息帐篷。
“刘阿姨，吃饭了！”
林平安一进去就招呼道。
刘小丽正在给女儿卸妆换衣服，看到林平安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平安来了啊，快坐快坐。这么热的天，让你跑来跑去的。”
对于林平安，刘小丽的心情是复杂的。
一方面，她是真的感激。没有林平安，自家女儿别说演女一号了，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因为林平安的照顾，剧组其他人看她们母女俩都是带着讨好的。
另一方面，她又有点担心。
自家女儿看林平安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那种青春期少女怀春的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虽然林平安确实优秀，年少多金才华横溢，长得还一表人才。但这孩子太优秀了，以后身边的莺莺燕燕肯定少不了。茜茜要是真陷进去了，怕是要吃苦头。
但看着林平安熟练地把饭盒打开，把最好的菜都往茜茜碗里夹，刘小丽那点担忧又被压了下去。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至少现在看来，林平安是个靠谱的。
“平安哥，这什么鱼啊？好鲜！”刘茜茜夹了一块鱼肉，眼睛瞬间瞪圆了。
“清蒸东星斑，特意让人从海鲜市场搞来的。”林平安一边给她挑刺，一边说道，“多吃点鱼，补脑子。省得你下次背台词老忘词。”
“我哪有老忘词！”刘茜茜不服气地辩解，“那是上次太困了嘛。”
“啊，对对对，是是是！”林平安毫不掩饰的敷衍。
“啊！不许说！”刘茜茜急得去捂他的嘴，满脸羞红。
看着两人打闹成一团，刘小丽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地端着饭盒坐到了帐篷的角落里。
这俩孩子，简直就是欢喜冤家。
“对了，平安。”刘小丽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才K姐来找我，说是有几个媒体想来探班采访，问问咱们这边的意见。”
林平安手里剥虾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说道：“推了吧。这几天拍摄任务重，茜茜还要适应节奏，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媒体来打扰她。”
“可是……K姐说那是几家大媒体，为了宣传……”刘小丽有些犹豫。
“宣传是以后的事。”林平安把剥好的虾仁放进刘茜茜碗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现在的任务就是把戏拍好。阿姨您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强迫茜茜做她不想做的事。就算是K姐也不行。”
这一瞬间，那个平时嬉皮笑脸的大男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剧组掌控者林导+资方大佬。
刘茜茜看着他，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自己的平安哥哥。
在她面前是最好的朋友，在外面却是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
“知道了，听你的。”刘小丽笑着应道。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落地了。有林平安这句话，在这个剧组里，谁还敢给她们母女俩脸色看？
“多吃点。”林平安又夹了一块排骨给她，“下午还有吊威亚的戏，那可是体力活。你要是累趴下了，我可不会背你，直接把你扔片场。”
“哼，谁要你背！”刘茜茜狠狠咬了一口排骨，眼神里却满是笑意，“我有轻功，我会飞！”
“行行行，你会飞。”林平安敦敦点头，“那待会儿飞的时候小心点，别挂树上了。”
第153章 打闹日常
拍摄继续。
如果说八月的横店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那《仙剑奇侠传》的剧组就是正在被炼的那颗丹。
气温直逼40度，地表温度更是能煎熟鸡蛋。
而对于古装剧组来说，这种天气简直就是灾难。演员们里三层外三层的戏服，厚重的发套，再加上强光的烘烤，哪怕是不动弹，汗水都能顺着脊背淌成小溪。
片场休息区。
为了对抗这鬼天气，财大气粗的林平安直接让人从义乌搞来了两个巨大的工业冷风机，里面塞满了巨大的冰块，对着这边呼呼地吹。
这还不够，林平安的高级房车停在旁边，充当临时的“移动空调房”。
此时，遮阳棚下。
林平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个Gameboy游戏机在打《魂斗罗》。
他倒是没所谓，刚才拍完一场戏，为了凉快，直接把那身厚重的李逍遥戏服给扒了一半，露出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两条结实的胳膊露在外面。
而在他对面，刘茜茜正趴在小桌子上，手里拿着剧本，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林平安身上飘。
她穿着赵灵儿那套经典的蓝白相间戏服，虽然没林平安那么奔放，但也偷偷把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两截藕节似的小臂。
“啊！法克！”
林平安突然哀嚎一声，手里的游戏机差点没扔出去，“这第二关怎么这么难？”
“笨死了！”刘茜茜放下剧本，凑过来把脑袋搁在林平安肩膀上，盯着小小的屏幕，“刚才那里你要跳起来躲子弹啊！我都看见了！”
“你会玩？”林平安把游戏机递给她，“来来来，你行你上。”
“上就上！”
刘茜茜也不客气，接过游戏机，盘着腿就开始操作。别看她长得仙气飘飘，但这会儿皱着眉头、咬着嘴唇狂按按键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沉迷游戏的中二少女。
林平安就在旁边看她玩。
一边看，一边还搞恶作剧。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电动手持风扇，那是当时还没流行开来的新奇玩意儿。他悄悄把风扇凑到刘茜茜的后脑勺，对着她脖颈里那些细碎的头发吹。
呼呼呼——
那几缕头发被吹得乱飞，痒痒的。
刘茜茜正玩到关键时刻，被弄得缩了缩脖子：“哎呀，平安哥你别闹！要死了要死了！”
“没闹啊，我这是给你降温呢。”林平安一脸无辜，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把风扇对着她的耳朵吹。
“林平安！”
刘茜茜终于忍无可忍，屏幕上的小人刚好挂掉。她气呼呼地把游戏机一扔，转身就扑向林平安，两只小手去抓那个风扇，“还给我！我也要吹你！”
“诶，抢不到，气死你。”
林平安把手举高。他本来就比刘茜茜高出一大截，这一举手，刘茜茜只能踮起脚尖，整个人几乎是半趴在他身上去够。
两人的姿势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少女身上那股混合着沐浴露和淡淡汗水的清香直往林平安鼻子里钻。
而刘茜茜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妥，一心只想着抢风扇，两团软绵绵的身子贴着林平安的胸膛蹭来蹭去。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刻意加重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刘茜茜吓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弹开，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乖乖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拿起剧本装模作样地看起来，只是书都拿倒了。
林平安则是脸不红心不跳，慢悠悠地收回手，转头看向来人，露出一口白牙：
“哟，刘阿姨，您来啦？刚让人切好的冰西瓜，正想给您送过去呢。”
来人正是刘茜茜的妈妈，刘小丽。
刘小丽此时手里端着两杯绿豆汤，脸上挂着一种既客气又有些无奈的笑容。
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女儿那红扑扑的小脸上，心里暗叹一口气。
这丫头，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平安啊，你们俩闹归闹，注意点影响。”刘小丽把绿豆汤放在桌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深意，“这片场人多眼杂的，万一被那些狗仔拍到了，传出去不好听。茜茜毕竟还小，还在上学呢。”
这话里的敲打意味很明显：她才16，你别乱来。
“阿姨说得对。”林平安立刻坐正了身子，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我们就是在对戏呢。刚才是……额，排练打闹的戏份。”
“对对对！我们在对戏！”刘茜茜赶紧附和，心虚地把拿倒的剧本正过来。
刘小丽也不拆穿，只是深深地看了林平安一眼：“那就好。平安你是大老板，又是大导演，又是茜茜同学，得多照顾着点妹妹，别让她走弯路。”
“您放心，有我在，谁也带不歪她。”林平安拍着胸脯保证。
刘小丽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坐下来就不走了，拿着把扇子给女儿扇风，那双眼睛就像雷达一样，死死地盯着这边的动静。
林平安被盯得有点发毛，只能老老实实拿起剧本。
下午的拍摄间隙。
林平安正在跟导演李国立讨论下一场戏的走位。
因为他是资方，又是内行，很多建议往往一针见血，李国立对他也是言听计从。
“平安，我觉得这场戏赵灵儿的情绪爆发点可以在这里……”李国立指着剧本说道。
正聊着，林平安感觉衣角被人扯了扯。
回头一看，是刘茜茜。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了，背着手站在他身后，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怎么了？”林平安暂停了讨论，转头问她。
刘茜茜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像做贼一样从背后的手里塞给林平安一样东西。
是一小包进口的巧克力饼干。
“这个给你吃。”她压低声音，像是在进行什么秘密接头，“刚才我也给我妈吃了，这是专门留给你的。”
林平安看着手里那包饼干，再看看刘茜茜嘴角饼干残留物，有些无语。
“你不怕胖啊？小心上镜脸大。”林平安故意逗她。
第154章 小姑娘受伤
“我才不胖！”刘茜茜鼓起腮帮子！！”恶狠狠的瞪着林平安。
“行行行，谢谢茜茜女侠赏赐。”林平安笑着撕开包装，当着她的面吃了一块，“嗯，确实不错。”
看着林平安吃了，刘茜茜并没有马上走，而是磨磨蹭蹭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还有事？”林平安问。
“那个……”刘茜茜眼神飘忽，手里绞着衣带，“平安哥，刚才那场戏，我觉得我有几个地方没拿捏好。晚上收工了，你能帮我对对词吗？”
这就是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对词？白天在片场有的是时间对词。非要等到晚上收工？
旁边的李国立也是个人精，一看这架势，立马把头埋进剧本里装死，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林平安哪能看不出这小丫头的心思？
这是想找机会单独相处呢。
他刚想答应，眼角余光就瞥见不远处，刘小丽正站在房车门口，虽然看似在跟工作人员聊天，但那眼神却一直往这边瞟。
那是一种“警惕”的眼神。
林平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刘茜茜的脑袋：“行啊。不过晚上可能有点晚，而且……你妈同意吗？”
一提到妈妈，刘茜茜的小脸瞬间垮了一半。
“哎呀，我跟她说我想跟你学戏，她肯定同意的。”刘茜茜抱着林平安的胳膊晃了晃，开启了撒娇模式，“你就答应嘛，好不好？求求你了逍遥哥哥~”
这一声软糯的“逍遥哥哥”，简直能把人的骨头都叫酥了。
林平安心里直呼遭不住。
这还是那个高冷的“神仙姐姐”吗？这分明就是个黏人的小妖精啊！
“行行行，答应你。”林平安赶紧投降，“不过得在公共休息室对，门得开着。不然你妈那个眼神，能把我给活剐了。”
“耶！平安哥最好了！”刘茜茜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完全忽略了后半句话。
看着她欢快跑开的背影，林平安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笑。
这哪里是拍戏啊，这简直就是在带孩子。
..................
拍摄并不总是一帆风顺的。
尤其是仙侠剧，威压戏是家常便饭。
这天下午，拍一场赵灵儿施法对抗拜月教徒的戏份。
刘茜茜需要吊着威亚，在空中做一个360度的旋转，然后落地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
这对于有些恐高且没有武术功底的小姑娘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Action！”
威亚拉动，刘茜茜腾空而起。
一开始还很顺利，但在落地的时候，可能是因为那个旋转有点晕，她的落点稍微偏了一点，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垫子上，膝盖直接磕到了旁边的道具石头。
“啊！”
一声痛呼。
现场瞬间乱了套。
“卡！快快快！看看怎么样！”李国立吓得大喊。
几乎是在刘茜茜倒地的瞬间，林平安意念稍微控制托举，让刘茜茜落地瞬间有个看不见的缓冲。
林平安跟随众人来到刘茜茜身旁。
他仔细看了看。
意念扫描下，发现只是磕到了。
此时的刘茜茜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小脸煞白（给吓的），指了指膝盖：“疼……磕到了……”
林平安无语，因为他意念查看过了，磕破点皮而已。
这要是送医院的话，估计还没到医院就该愈合了- -。
当然假假关心还是需要的。
只见林平安挽起其裤腿，原本白皙光滑的膝盖上，已经被磕掉了一小块皮，有点红而已。
看到伤口，林平安微微点头，表示对自己刚才的托举力度满意。
这时候，刘小丽也疯了一样冲了过来，看到女儿腿上的伤，原本心急如焚的心情，瞬间就凉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就掉了块小皮 - -。那可不得凉凉的心态么。
“妈，我没事，就是破了点皮。”刘茜茜也已经发现自己好像没啥大事，只得解释解释下。
“行了，去房车涂点药就好了，问题不大。”林平安给刘妈妈丢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后，就扶起刘茜茜往房车走。
刘小丽跟在后面。
房车里。
林平安把刘茜茜放在沙发上，让医疗组的人过来处理伤口。
消毒水碰到伤口的时候，刘茜茜疼得缩了一下。
虽然只破了一点皮，但那消毒水的刺激是真真切切的。
这把一旁的刘妈妈看的直无语。
.............
晚上，酒店。
刘小丽正在给女儿换药。
看着女儿膝盖上夸张的纱布，刘小丽一边叹气一边说道：“茜茜，以后拍戏小心点。”
刘茜茜正躺在床上看剧本，头也不回的：“妈，知道啦。”
看着敷衍回答自己，却不断跟某人发短信的闺女，刘妈妈无奈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茜茜。”刘小丽突然正色道。
“嗯？”刘茜茜抬起头。
“妈妈不反对你交朋友，也不反对你崇拜强者。林平安确实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年轻，有本事，对你也上心。”
刘小丽斟酌着词句，“但是，你得记住，你现在还小，还没成年。有些事情，不能越界。”
这是刘小丽第一次松口。
以前她是严防死守，生怕女儿早恋。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林平安确实不错，成熟，稳重，多才多艺且多金。
对自家女儿也算照顾之至。
堵不如疏。
与其让女儿偷偷摸摸地陷进去，不如把话挑明了，给她树立个正确的观念。
而且，说实话，若是真能成……这林平安，确实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金龟婿。
刘茜茜听懂了妈妈话里的意思。
她坐起身，一把抱住刘小丽：“妈，我知道的！我会好好拍戏，好好学习，等我长大了，等我变得更厉害了，我就……”
“你就什么？”刘小丽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就把他追到手！”刘茜茜小声却坚定地说道。
刘小丽无奈地笑了。
这傻丫头，还追呢？
人家早就把你圈进领地里了，现在就是在等着你这颗小果子慢慢变红呢。
……
而在另一边的房间里。
林平安洗完澡，站在窗前看着横店的夜景。
手机响了，是关于《橡皮擦》首映礼的事情。
第155章 橡皮擦上映
2003年8月3日，京城，夜色正浓。
《脑中的橡皮擦》首映礼现场，剧院门口的红毯被镁光灯烧得发烫。在这个年头，如此大阵仗的首映礼尚属稀罕物，路过的市民和蹲守的粉丝围了一层又一层。
林平安站在聚光灯中心。他没打领带，深色西装的剪裁恰到好处，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一颗扣子。比起拿捏架子的导演，他此刻更像个干净清爽的邻家大男孩——如果忽略他那双过于沉稳的眼睛的话。
身旁的高媛媛一袭浅色长裙，样貌清纯。
这一晚，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北电02级在校生身上。处女作《人在囧途》豪取4300万票房，让他从籍籍无名一跃成为今晚的绝对主角。
随着片尾字幕滚动，灯光骤亮。
预想中的掌声没有立刻响起，剧院里反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紧接着，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从角落蔓延开来，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擤鼻涕动静。
不论是普通观众还是见惯场面的记者，不少人都红着眼眶。关于记忆与遗忘的悲剧，在这个夜晚狠狠砸进了每个人心里。
直到主创团队登台，那种沉浸的情绪才被打破，化作如雷的掌声。
“看来大家都被‘擦’掉了不少眼泪。”主持人笑着暖场，随即便将话筒交给了媒体席，“提问环节开始。”
手臂如林般举起。
率先抢到话筒的女记者眼睛还肿着，声音带着鼻音：“林导，电影太好哭了。既然是继《人在囧途》后的第二部作品，您对票房有信心超越前作吗？毕竟从喜剧跨越到文艺爱情片，跨度这么大，会不会担心观众不买账？”
看似感性的夸赞下，藏着锋利的钩子：票房、超越、转型压力。
林平安举起话筒，笑容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语调却四平八稳：“能把大家弄哭，某种意义上我们就已经成功了。《人在囧途》负责逗乐，《橡皮擦》负责走心，萝卜青菜，都是我的诚意之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至于票房……这不是数字游戏，而是看有多少心能被触动。我相信，真诚的东西总有人买单。”
一记太极推手，既没立flag，也没妄自菲薄，甚至还拔高了立意。
女记者刚坐下，第二位男记者紧跟着站起，眼神里透着股精明：“林导，媛媛，戏里的感情戏太自然了，简直不像演的。听说你们私下相处时间很长，这是为了入戏，还是说……假戏真做？您怎么看圈里的‘剧组夫妻’现象？”
这问题够辣。现场空气瞬间凝固，几道看好戏的目光投向了高媛媛。高媛媛笑容微僵，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人。
几乎是同一瞬间，林平安侧身半步，不动声色地将高媛媛挡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度。
“这位朋友，‘剧组夫妻’这个词，本身就带着对演员职业素养的轻视。”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却依旧礼貌，“我和媛媛，以及整个剧组，首先是专业的创作者。我们所有的交流、对戏，都是为了对得起大银幕上的那张票。演得真，是因为我们信，并且能让你们信。”
一番话，护了人，也立了威。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提问者讪讪落座。
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第三个站起来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记者，圈内人都知道，他背后的东家跟华谊穿一条裤子。
“林导是北电科班出身，按理说该讲规矩。”眼镜男推了推镜架，语带刺头，“但我看片中有些镜头，比如那段长时间的手持晃动，是不是太过于炫技和个人主义了，完全不顾观众会不会晕？作为在校生，是不是应该多听听像华谊这样成熟大公司的前辈经验，而不是一意孤行？”
图穷匕见。这已经不是提问，而是借着“前辈”的名义，当众质疑林平安的导演水平和做人态度。
观众席里的黄渤皱紧了眉头，华谊这帮人，果然还是来了。
林平安看着对方，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谢谢这位……师兄的指教。”一声“师兄”，带着三分敬意七分调侃，“北电教我的是基础，但电影教我的是勇气。你说的那个晃动镜头，正是我要的效果——我要的就是这种崩塌感和混乱感。电影语言如果全是定式，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眼神亮得逼人：“至于虚心……我一直很虚心。但虚心不代表盲从。《人在囧途》的成绩告诉我，我的判断和市场并没有那么大仇。成熟的行业，应该容得下不同的声音，而不是只有一种标准答案。”
眼镜男脸色一沉，还没来得及反驳，另一位干练女记者立刻接力，语速飞快：“那林导为什么至今没有寻求与华谊合作？是看不起，还是看不上？”
火药味彻底炸开。这简直是指着鼻子问他：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林平安笑了，这次笑出了声。
“我想纠正一下，《橡皮擦》的背后有中影、有英皇、有博纳。”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聊家常，“我们确实接触过华谊，但最终选了一条更适合这部片子的路。这纯粹是商业判断和艺术选择。我觉得，一个健康的圈子，既需要华谊这样的巨无霸，也需要我们这种灵活的小作坊。百花齐放，才是春嘛。”
四两拨千斤。他把“拒不合作”变成了“多方共赢”，把个人恩怨升格到了行业生态。格局一开，谁再纠缠，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第156章 橡皮擦上映2
几轮交锋下来，华谊那边显然急了。之前的“眼镜记者”像是收到了什么死命令，再次站了起来，这一回，图穷匕见。
“林导，您又是写歌又是拍电影还要处理公司事宜，确实‘多才多艺’。”他在那个成语上特意加重了语气，“《人在囧途》火了，现在又是《橡皮擦》。但人的精力是恒定的，您这样频繁跨界，还要样样争第一，是不是说明您对电影缺乏最基本的敬畏心？或者说，电影对您而言，不过是证明自己是个‘全能天才’的又一个游乐场？”
这话够毒。他不谈电影好坏，直接诛心，把“跨界”定性为“浮躁”，把“创作”贬低为“玩票”。
现场原本的嘈杂瞬间像被切断了电源。
高媛媛下意识地抓紧了裙摆，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林平安没急着接话。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直到刺耳的电流声消失，脸上那种客套的笑意也随之敛去。
“天才？我从来没这么觉得。”
他开口第一句就没按套路出牌，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音乐也好，电影也罢，对我来说只是不同的容器。《童话》装的是相信，《人在囧途》装的是快乐，而《橡皮擦》装的是记忆。我只是因为心里有东西想往外倒，恰好找到了最合适的容器而已。”
他停顿片刻，目光越过前排，直直盯着那个眼镜记者。
“至于你说的‘游乐场’或者‘玩票’……”林平安嘴角扯起一点弧度，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如果所谓的‘玩票’，是指带着几百号人熬大夜，是把心剖开了给观众看……”
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
“那我对‘玩票’这两个字，致以最高的敬意。”
“我是不是科班出身，我是不是音乐人，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喊‘Action’的那一刻，我对得起镜头，对得起团队，也对得起买票进场的每一位观众。”
话音落地，没有立刻爆发掌声，而是一两秒的停滞——那是观众被情绪击中后的反应延迟。
紧接着，掌声像暴雨一样砸了下来，甚至夹杂着几声口哨和叫好。
这哪里是辩解，分明是宣战。
眼镜记者脸色难看地坐了回去，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却又找不到还手的地方。
台下，黄渤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刘畅大腿上，疼得刘畅一激灵：“听见没！这就叫牛逼！想看咱笑话？姥姥！”
高媛媛看着身侧的林平安，镁光灯在他侧脸打出一圈光晕。这一刻，她眼里的欣赏甚至盖过了爱意——这个比她小的男人，骨头真的很硬。
……
首映礼结束，人群散去。
后台休息室里，林平安拧开一瓶水，一口气灌了大半瓶。刚才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吓死我了，最后那几个问题简直是冲着要命来的。”黄渤一边擦汗一边心有余悸地凑过来。
“这是必然的。”林平安把空瓶扔进垃圾桶，眼神却很亮，“《人在囧途》动了别人的蛋糕，人家当然要来试试我的牙口好不好。”
“不过你那句‘对玩票致敬’回得真漂亮！”刘畅竖起大拇指，“解气！”
这时，助理捏着手机快步跑来，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林导！好消息！几家院线刚才打电话过来，说看了现场媒体的反应，决定明天给咱们加排片！”
林平安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紧绷的嘴角终于彻底放松。
这一仗，稳住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前哨战。明天，票房数据出炉，那才是真刀真枪的白刃战。
“走吧，回家。”他拍了拍伙伴们的肩膀，“明天才是硬仗。”
……
深夜，高媛媛的公寓。
门锁“咔哒”一声扣合，将那场喧嚣的首映礼彻底关在了门外。
狭小的玄关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粘稠。高媛媛背靠着门板，还没来得及换鞋，林平安的气息就已经压了过来。
刚才在台上那种从容、锋利甚至有些攻击性的气场，此刻全化作了最原始的荷尔蒙。林平安扯松了领带，随手扔在一旁，那动作带着几分粗暴的急切。
“刚才在台上……”高媛媛刚开口，声音就有些发颤。
“那是演给他们看的。”林平安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现在，只演给你看。”
没有什么前戏的铺垫，几个月压抑的想念和今晚肾上腺素的激荡，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西装外套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了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相比于言语，此刻的拥抱和喘息更加诚实。那些关于票房的焦虑、关于舆论的压力，都在每一次肌肤相亲中被暂时抛诸脑后。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作的细微嗡鸣。
高媛媛像只猫一样蜷在林平安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激情退去，理智重新占领高地，那丝隐忧又浮了上来。
“明天……会好的吧？”她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也像是在问自己。
林平安的手臂紧了紧，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醒。
“肯定会。”
只有三个字，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睡吧。”
他伸手关掉了床头那盏昏黄的灯，将所有的未知都留给了即将到来的黎明。
第157章 反差营销
2003年8月4日，星期四。
京城。
上午九点刚过，分布在各大地标影院的《脑中的橡皮擦》第一场放映陆续结束。
影院经理们习惯性地在散场通道附近踱步，观察着观众的第一反应。然而，今天看到的情景，让他们都有些愣神。
没有往常散场时的喧闹和讨论，走出来的观众，无论男女，大多异常沉默。
不少年轻女孩的眼圈是红肿的，明显刚哭过；一些结伴而来的情侣，男孩正手忙脚乱地给还在抽泣的女友递纸巾；甚至有几个中年观众，也一边走一边抬手揉着眼睛，神情复杂，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心事。
“这……经理，这片子不是宣传说是‘七夕最温馨的爱情礼物’、‘带你找回初恋的甜蜜’吗？”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凑到经理身边，看着这“哀鸿遍野”的场面，小声嘀咕，“这怎么看也不像‘温馨甜蜜’啊……”
影院经理摸着下巴，眼神里却闪着光：“你懂什么！哭成这样，说明电影打进他们心里了！赶紧的，看看预售数据怎么样了！”
类似的场景，在京城、上海、广州等主要票仓城市的多家影院同时上演。那些被报纸娱乐版、早期门户网站弹窗广告以及街头海报上“温馨”、“甜蜜”、“治愈”等字眼吸引进影院的观众，毫无防备地走进了林平安精心编织的“情感陷阱”。
当电影结尾，记忆如沙般流逝，那份无力与深爱交织的悲伤汹涌而来时，几乎没人能扛得住。
而更奇妙的一幕，开始在线下和线上发生。
“喂，小丽，我跟你讲，刚看了《脑中的橡皮擦》，太好看了！特别温馨，特别感动！你一定要带你男朋友去看！”一个刚在影院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一边用还带着鼻音的声音给闺蜜打电话，一边信誓旦旦地推荐。
电话那头兴奋地问：“真的吗？很甜吗？”
“甜！绝对甜！就是……后劲有点大，你多带两包纸巾。”女孩说着，心虚地看了一眼手里攥成团的湿纸巾。
在刚刚兴起的百度贴吧、天涯论坛影视版块，类似的“安利”帖子也开始涌现：
【标题：强烈推荐《脑中的橡皮擦》！绝对是今年最治愈的爱情片！】
楼主：刚和对象看完出来，心里暖暖的，感觉更爱对方了。电影讲述了最纯粹的爱情，非常温馨，适合所有情侣！（pS：妹子们记得化妆防水，别问为什么。）
楼下回复：
“楼主好人！正纠结看什么呢，这就去买票！”
“谢谢推荐，预告片看着是有点感人，原来是温馨向的啊，放心了。”
“+1，刚看完，确实很‘治愈’（深藏功与名）。”
一种心照不宣的“集体欺骗”悄然蔓延。看过电影的人，带着一种“不能只有我哭成狗”的微妙心理，默契地用“温馨”、“甜蜜”、“治愈”等词汇“忽悠”着还没看的人走进影院。这种病毒式的、带着一丝“恶作剧”性质的传播，效果出奇的好。
林平安工作室的电话，从上午开始就响个不停。
“林导！爆了！上座率极高！很多影院上午场都满了！”负责数据监控的员工声音激动得发颤。
“几家大院线刚来电话，要求增加下午和晚上的排片！说售票窗口询问度非常高！”
林平安听着不断传来的好消息，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平安，你这招‘挂羊头卖狗肉’真的好吗？”高圆圆眼神异样的看着对方，“我看那些广告词都以为是真甜！”
林平安笑了笑，没多做解释。这种利用信息不对称和观众逆反心理（越是被“骗”进去，出来后参与“骗局”的积极性越高）的营销方式，在后世网络上早已被玩烂了，但在2003年，绝对是降维打击。
下午，票房增长的趋势更加明显。各大影院的黄金时段场次几乎售罄，临时增加的场次也迅速被填满。那种因为“被骗”而产生的讨论和分享欲，在非典过后渴望社交和情感宣泄的公众中，形成了强大的传播浪潮。
傍晚六点，经过一天的发酵，关于《脑中的橡皮擦》的讨论彻底引爆了网络。天涯社区、猫扑、西祠胡同等主流论坛的影视版块，几乎被相关帖子屠版。
【标题：我信了你们的邪！说好的温馨治愈呢！《脑中的橡皮擦》把我哭瞎了！】
【标题：出来挨打！推荐《橡皮擦》是温馨片的都是骗子！但是我愿意当这个骗子！】
【标题：理性讨论，林平安是不是对‘温馨’有什么误解？但这片子是真牛逼！】
点进去，全是“血泪控诉”和“真香现场”：
“我跟女朋友抱着看甜片的心情进去的，结果她哭湿了我一件衬衫，我现在肩膀还是湿的！”
“我妈问我为什么红着眼睛回家，我说沙子进眼睛了，她信了……”
“高圆圆太美了，林平安太狠了！最后那段我眼泪根本止不住！”
“虽然被骗了，但票价值了！准备二刷，顺便骗我室友一起去哭！”
“高圆圆说：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走了。然后兰亭序的二胡音响起，简直要命啊！！！！”
“还有，还有，结尾便利店中男主帮女主找回记忆那段，《童话》歌声响起也特么非常要命。”
“这两首歌简直就是为电影量身定制的！！！”
当然，也有少量质疑宣传不实的声音，但很快就被淹没在庞大的“自来水”安利和“一起被骗”的欢乐吐槽中。电影的口碑，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牢牢站稳了。
晚上十一点，最终的首日票房数据，经过反复核对，终于落在了300+万。
3,325,320 元人民币。
路演了一天的主创团队，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三百万！首日三百万！”。
工作人员更是兴奋地击掌、拥抱。在2003年，电影市场大盘远不如后世，一部偏文艺的爱情片，首日能拿下三百万，这已经是现象级的开局！这几乎预示着，它将有可能超越《人在囧途》的最终成绩，甚至可能触摸到更高的层次。
林平安看着那个数字，没什么太大感觉。毕竟见过后世那些什么日2亿票房后，再看现在几百万，实在太小儿科了。不过看着团队人员的开心样，他脸上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8月5日，清晨。
林平安带着高圆圆，以及主创人员，继续开始了紧凑的路演行程。
当他们在影院经理的陪同下，出现在放映厅前的互动区时，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守候多时的媒体和热情爆棚的观众。
“林平安！！”
“高圆圆！！”
“平安看这里！”
尖叫声和快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主持人好不容易控住场，开始互动。
第一个被点到的观众是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他拿到话筒，第一句就是带着哭腔的“控诉”：“林导！你骗得我好苦啊！我以为是来吃糖的，结果你给我喂了一嘴玻璃渣！还那么好吃！”
全场爆笑，夹杂着感同身受的附和声。
林平安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位同学，爱情的滋味本来就是酸甜苦辣都有嘛。能让你记住这个味道，说明我们的电影成功了。”
巧妙地回答引得掌声一片。
另一个女孩抢到话筒，眼睛还红着：“圆圆，你最后那段戏是怎么演的？我哭得隐形眼镜都掉了！太揪心了！”
高圆圆微笑着，分享了一些拍摄时的感受，语气温柔，再次圈粉无数。
几乎在每一个路演现场，气氛都热烈得超乎想象。观众们带着一种“被骗了但很爽”的复杂情绪，热情地参与互动，分享自己的观影感受。媒体的报道也紧紧围绕着“票房黑马”、“催泪弹”、“宣传反差”等话题，进一步推高了电影的热度。
天津、上海……一路南下，场面依旧火爆。影院里座无虚席，互动区水泄不通。林平安和高圆圆这对银幕cp，也因为电影的巨大成功和路演中的默契互动，收获了大量的关注和喜爱。
然而，就在路演进行到第三天，也就是8月17日晚上，在上海最后一场活动结束后，林平安却做出了一个让团队有些意外的决定。
“通知一下，原计划后续增加的其他城市路演，全部取消。我们明天就回京城。”林平安在回酒店的车上下达指令。
“啊？这就撤了？”刘心远副导演有些不解，“现在势头正好啊，不多跑几个城市巩固一下？”
高圆圆也表示赞同：“是啊，平安，现在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很多二三线城市的市场潜力还很大。”
其他工作人员也眼巴巴地看着林平安，显然觉得放弃后续宣传很可惜。
林平安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三天，足够了。”
他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上海夜景，缓缓解释道：
“第一，该引爆的热点已经引爆了，‘被骗进影院’这个话题正在自发传播，我们不需要再费力去推。过多的曝光反而可能消耗观众的新鲜感。”
“第二，路演的核心目的，是向核心票仓展示我们的诚意，感谢首批观众，并通过媒体放大声量。京城、天津、上海，这三个城市已经覆盖了最主要的媒体和口碑发散地。剩下的，交给口碑自己去发酵，效果会比我们疲于奔命更好。”
“第三，”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车内的伙伴们，“我相信电影本身的质量。好的作品，自己会长腿。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拼命吆喝，而是回去，稳住后方，准备迎接下一波可能出现的挑战，同时……规划下一步。”
他没有明说，但眼神里的笃定让众人安心下来。
“行，听你的！”刘心远第一个表态，“你说撤，咱就撤！”
8月7日，林平安团队悄然返回京城，结束了为期三天的密集路演。
而市场上，《脑中的橡皮擦》在失去了主创现场助阵的情况下，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前期积累的口碑和那股“骗人去哭”的诡异风潮，继续高歌猛进。票房走势稳健，讨论度居高不下。
那些被“温馨爱情片”骗进影院的观众，一边红着眼睛走出放映厅，一边咬牙切齿（或兴致勃勃）地加入“骗子”的行列，将这股观影热潮持续推向更广阔的人群。
第158章 被偷袭
2003年8月8日。横店。
结束路演后，林平安便继续回到了横店拍摄。
八月的横店，夜晚的风都带着一股燥热。
剧组今天收工很早。
刚过六点，林平安就拿着大喇叭喊道：“行了，今儿大家都辛苦了，早点散了吧。为了庆祝我的新片大卖，今晚我请客，大家去吃顿好的！不过我就不去了，我有私事。”
酒店楼下。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6停在树荫里。
刘茜茜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戴着一顶宽大的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还煞有介事地戴了个口罩。
她拉开车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地钻进副驾驶。
“呼——吓死我了。”刘茜茜摘下口罩，拍了拍胸口，“刚才在大堂碰到K姐了，差点被她抓住。”
林平安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至于吗？咱们是去看正经电影，又不是去偷地雷。”
“那不一样！”刘茜茜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说，“要是被大家知道咱们俩偷偷溜出去，肯定又要起哄了。而且……”
而且，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跟男生单独“约会”，哪怕只是看电影，她也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行行行，咱们的小仙女说什么都对。”
林平安发动车子，“安全带系好。今天咱们不包场，带你去大众影院感受一下气氛。”
“啊？去大众影院？”刘茜茜有些惊讶，“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你现在可是大红人，昨天的报纸上全是你。”
“放心吧，灯一关，谁看谁啊。”林平安眨了眨眼，“而且，看这种电影，就是要大家一起哭才带劲。”
横店镇上的电影院。
虽然是小镇影院，但因为《我脑中的橡皮擦》太火，又是暑期档，放映厅里座无虚席。
林平安和刘茜茜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两人手里各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头碰头地小声嘀咕。
“平安哥，听说这电影特惨？”刘茜茜看着手里提前备好的一大包纸巾，有些忐忑。
“不惨，是唯美。”林平安一本正经地忽悠，“相信我的审美。”
然而，半小时后。
刘茜茜就知道自己信了鬼了。
当银幕上，女主角秀真因为阿兹海默症开始失禁，羞愤欲绝时，男主角没有一丝嫌弃，温柔地帮她处理，并抱着她说“没关系”的时候。
整个放映厅里，抽泣声此起彼伏。
刘茜茜手里的爆米花早就吃不下去了。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太虐了。
真的是太虐了。
这种虐不是那种为了惨而惨，而是把美好的东西一点点撕碎给你看。
原本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却要被记忆这把刀硬生生切断。
“呜……”
前排的一个女生已经哭得趴在男朋友怀里起不来了。
受这种氛围感染，刘茜茜的情绪也决堤了。
她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身边的林平安。
此时的林平安，戴着鸭舌帽，侧脸隐没在黑暗中。他看着银幕上自己演绎的悲欢离合，神色平静，但眼底也有一丝动容。
刘茜茜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恐惧。
那是电影带来的后遗症——对“失去”的极致恐慌。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轻轻抓住了林平安放在扶手上的手。
林平安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只软若无骨、有些凉意的小手钻进了自己的掌心。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用力。
他没有躲开，反手握住了她。
那一瞬间，刘茜茜感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直达心脏。
她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地回握住。十指虽然没有紧扣，但这种掌心相贴的温度，在这个充满悲伤的放映厅里，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电影散场。
两人一直等到观众都走光了，才悄悄溜出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车里，气氛有些沉闷。刘茜茜一直低着头，手里攥着那包用完的纸巾袋，眼睛红得像兔子。
“还在难受？”林平安递给她一瓶水。
刘茜茜接过水，喝了一口，声音有些哑：“平安哥，你为什么要拍这样的结局？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好好的？”
“因为遗憾才让人铭记。”林平安发动车子，轻声说道。
“可是我讨厌遗憾！”
刘茜茜突然大声说道，带着一股孩子气的执拗，“我讨厌忘记！如果是我，就算死也不要忘记最爱的人！”
她转过头，盯着林平安，眼神里带着刚哭过的水汽和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平安哥，你的记性好吗？”
“还行吧，台词基本过目不忘。”林平安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不是说台词！”刘茜茜有些急了，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子凑近林平安。
车内的空间本就狭小，她这一动，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林平安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和刚才爆米花的甜味。
“我是说……”刘茜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以后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你会不会就像那个橡皮擦一样，把现在的我给擦掉了？”
这个问题，对于16岁的她来说，是今晚最大的恐惧。
她知道林平安太耀眼了。前几天首映礼盛况，今天的全城热议，都让她清晰地认识到，身边的这个男人是站在云端的人物。
而她，还只是个仰望他的小丫头。
林平安把车停在路边。
他看着眼前这个患得患失的小姑娘，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角的泪痕。
“茜茜。”
“嗯？”
“我的脑子里没有橡皮擦，只有刻录机。”林平安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画面，一旦录进去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比如呢？”刘茜茜追问，眼神里满是期待。
“比如……”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比如某人在北电食堂看到我的饭量后，那不可思议张大的大嘴巴。。”
“啊！你讨厌！你怎么只记这些！”
刘茜茜被气笑了，那种沉重的悲伤瞬间消散了大半。她举起小拳头锤了一下林平安的肩膀，“不许记这个！快删掉！重录！”
“删不掉了，这就是独家记忆。”林平安顺势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温柔，“只要你一直在，这台刻录机就永远为你开着。”
刘茜茜怔住了。
只要你一直在……
这就是最好的承诺了吧？
她的小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她抽出手，别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却疯狂上扬。
“哼，谁稀罕。”她小声嘟囔着，但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回到酒店楼下。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快上去吧，不然刘阿姨真要报警了。”林平安打趣道。
刘茜茜解开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
她犹豫了很久，手在门把手上握紧又松开。
今晚的电影，加上刚才车里的对话，让她的心里充满了冲动。那种想要更近一步、想要盖个章的冲动。
“平安哥。”
“怎么了？还有东西落下了？”林平安侧过头看她。
“那个……”刘茜茜咬着嘴唇，心一横，“你说你的脑子里是刻录机？”
“对啊。”
“那……那你把这个也录进去！”
话音刚落。
刘茜茜突然凑过来，闭上眼睛，飞快地在林平安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软软的，凉凉的，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甜香。
一触即分。
这甚至算不上一个吻，只能算是一次偷袭。
亲完之后，刘茜茜整个人都要炸了。她根本不敢看林平安的反应，推开车门就要跑。
“等等。”
林平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刘茜茜浑身僵硬，背对着他，脖子红得快要滴血。完了完了，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我不矜持？
“跑什么？”
林平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这就是你说的‘录进去’？太快了，机器还没反应过来呢。”
刘茜茜：“……”
“行了，逗你的。”
林平安松开手，帮她理了理刚才弄乱的裙摆，“赶紧上去吧。还有，今晚的事儿……”
“我不会告诉妈妈的！”刘茜茜抢着说道。
“我是说，今晚的事儿，你自己记好了。”林平安看着她的背影，声音低沉，“等你长大了，咱们再算账。”
刘茜茜猛地回过头，看着车里那个笑容促狭却又温柔的男人。
长大。
又是长大。
“哼！你就等着吧！我很快就会长大的！”
她冲林平安做了个鬼脸，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进了酒店大堂。
车里。
林平安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脸颊，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柔软的触感。
他拿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迷离。
“这小丫头……”他笑着摇了摇头，“真是越来越难管了。”
不过，这种被一个小姑娘全心全意惦记着的感觉，似乎……还挺不错？
看了看后视镜里自己那张怎么都压不住笑意的脸，林平安弹了弹烟灰，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第159章 发财啦
2003年8月11日。
林平安再次丢下剧组跑到了香江。
这半个月，是林平安最安静的半个月，也是张永康最绝望的半个月。
大豆价格并没有像林平安预期的那样立刻暴涨，反而在510-520之间磨叽。市场上到处都是丰收的传言。
“爱荷华州普降甘霖！”
“伊利诺伊州大豆长势喜人！”
“分析师预测USdA报告将上调产量预期！”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张永康的心口上。
期权的时间价值（time Value）在流逝。
因为价格迟迟不涨，那些行权价600的期权，价格已经从买入时的5美分，跌到了3美分。
账面浮亏：40%。
损失金额：3000万美金。
如果不看林平安的脸，光看张永康的状态，你会以为汇丰银行要倒闭了。
“林生……要不，我们平仓一部分吧？”张永康哀求道，“趁着现在还能卖个3美分，拿回4000万美金也是好的啊。留得青山在……”
林平安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已经盯着气象云图看了整整三天。
在他的记忆里，那一年的干旱是突如其来的，是毁灭性的。
现在，窗外的风暴正在酝酿。
“张永康。”
林平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坚定如铁。
“你知道什么是‘伽马（Gamma）’吗？”
“啊？”张永康愣了一下，作为专业人士他当然知道，这是期权的一个希腊字母指标，代表价格变动加速度。
“期权最迷人的地方，就在于它的非线性爆发。”
林平安站起身，指着屏幕上那根死气沉沉的K线。
“现在，我们手里的期权是3美分。如果明天大豆涨到530，它可能只会涨到4美分。”
“但如果大豆涨到550，它就会变成8美分。”
“如果冲破600……”林平安的手指猛地戳在屏幕上，“它就会像核弹一样裂变！每涨1美分，我们的财富就会翻着跟头往上涨！”
“我们现在是在谷底。别在黎明前闭眼。”
“等。”
8月12日，清晨。
这一天，注定要被载入世界期货交易史。
在报告发布前的几个小时，虽然官方消息还没出，但敏锐的资金已经嗅到了血腥味。
密西西比河沿岸的驳船公司突然宣布停运，理由是水位过低，船只搁浅。
中西部的农民开始在论坛上抱怨，地里的豆荚是扁的，里面没有豆子，全是干瘪的空壳。
盘面开始躁动。
大豆期货价格，在盘前悄悄摸上了525美分。
张永康死死盯着屏幕，呼吸急促：“林生，动了！期权价格回到4美分了！我们的亏损在减少！”
林平安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倒了一杯红酒。
北京时间 20:30。
美国农业部（USdA）8月供需报告正式发布。
这一刻，全球数万名交易员同时屏住了呼吸，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即将跳出的数字。
“bom——！！！”
仿佛一声无形的巨响，炸碎了所有的显示屏。
报告数据红得刺眼：
单产：大幅下调！
优良率：历史最低！
库存：极度紧缺！
报告的第一行字写着：“由于持续且史无前例的高温干旱，美国大豆产量遭受重创……”
下一秒，芝加哥交易所的电子盘，疯了。
期货主力合约：
525 -＞ 535 -＞ 545 -＞ 555!
直线拉升！毫无阻力！
几分钟后，涨停！ 封死在560美分！
期货涨停了。
但真正疯狂的，是期权。
因为预期的彻底改变，市场瞬间意识到：600美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而是即将被踩在脚下的地板！
那些原本一文不值的“深度虚值期权”，瞬间变成了抢手的香饽饽！
做市商（market maker）慌了！
高盛慌了！
所有卖出期权的人都慌了！他们需要买回期权来平仓止损！
买盘如海啸般涌入！
3美分 -＞ 6美分（翻倍！）
6美分 -＞ 10美分（再翻倍！）
10美分 -＞ 15美分（三倍！）
“涨了！涨疯了！！”
张永康整个人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臂，把桌上的文件扫了一地。
“林生！15美分了！我们的本金回来了！而且翻了两倍！现在账户市值是2.3亿美金！！！”
“一天！仅仅几分钟！我们就赚了1.5亿美金！”
张永康激动得泪流满面，他跪在地上，看着屏幕上那红得发紫的数字，浑身颤抖。
这太刺激了。
前一秒还是地狱，后一秒就是天堂。
然而，林平安却只是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挂壁、流下。
“2.3亿？”
林平安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俯视众生的冷漠。
“张永康，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这才哪到哪？”
“现在的期货价格才560，还没有触碰我们的行权价600。”
“等到价格冲破600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伽马大爆炸’。”
“那时候，你会看到什么叫作……金钱的数字游戏。”
林平安在苦逼拍戏期间，大豆市场进入了癫狂模式。
干旱的消息每天都在发酵。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毒辣地烤着大地，也烤着每一个空头的灵魂。
8月20日，大豆期货冲破600美分。
林平安手里的期权，从“虚值”变成了“实值”。
期权价格飙升至 30美分。
账户市值：4.7亿美金。
8月28日，大豆期货冲破650美分。
期权价格飙升至 65美分。
账户市值：10亿美金。
张永康已经麻木了。他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第160章 橡皮擦庆功宴
9月5号。
林平安又请假了，不为别的，《橡皮擦》举办庆功宴。
北京xx饭店那着名的金色大厅里，此刻正灯火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照亮了舞台正中央那一串惊人的数字——5350万（包含了香港票房）。
这是电影《我脑中的橡皮擦》上映整整一个月的内地票房成绩。
要知道，这可是2003年。在这个全年总票房还在十亿量级徘徊的年代，一部没有武打、没有特效、纯靠剧情和眼泪的爱情片，内地竟然能轰下4500万，这简直就是神话。
它一举打破了林平安自己前作《人在囧途》创下的4300万票房纪录。
不仅如此，香港那边也传来了捷报。折合人民币850万的票房，对于一部没有港星挑大梁的内地文艺片来说，绝对是破天荒的成绩。
“让我们有请——新晋票房之王，林平安先生！以及我们的催泪女神，高圆圆小姐！”
随着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全场掌声雷动。
大门缓缓打开。
林平安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手工西装，显得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而在他身旁，挽着他手臂的高圆圆，今晚美得令人窒息。
她穿着一袭香槟色的抹胸长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那标志性的短发显得清爽干练，但眼波流转间，却满是戏里那个让无数人哭瞎双眼的柔情。
两人一出现，无数闪光灯瞬间将现场变成了白昼。
“林总！林总看这里！”
“圆圆！圆圆笑一个！”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按着快门。这一刻，这对银幕情侣就是今晚绝对的王与后。
走下红毯，步入宴会厅核心区。
这里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中影集团的掌门人韩三瓶，手里端着红酒杯，笑得褶子都出来了。博纳影业的于冬，正跟几个发行商聊得火热。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穿着唐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英皇娱乐的老板，杨受成。
“平安啊，恭喜恭喜！”
韩三瓶第一个迎了上来，亲热地拍了拍林平安的肩膀，“不错，不错，700万砍下5350万，又一次给咱们国产电影打了一针强心剂啊！”
“韩总过奖了，都是中影支持得好，排片给力。”林平安谦虚地笑着，举杯碰了一下。
“哎，林老弟太谦虚了。”于冬也凑了过来，满脸羡慕，“这片子的上座率简直绝了。我们博纳发行的那几部片子，跟这一比，那就是陪跑的命。”
这时候，杨受成带着几个香港明星也走了过来。
“林生，了不起。”杨受成操着一口不算标准的港普，竖起大拇指，“香港那边我都看呆了。以前都是香港片卖到内地，现在是你反攻香港啊。850万，很多港片本土都卖不到这个数。”
“杨老板客气。”林平安淡淡一笑，“好电影不分地域，感情是共通的嘛。”
几位大佬寒暄着，看似一团和气，实则暗流涌动。
韩三平看重的是林平安扛起国产片大旗的能力；于冬眼馋的是林平安那精准的商业眼光；而杨受成，心思则更深。
“林生，不知你下部戏有着落了吗？”杨受成试探道，“我们英皇很有兴趣继续合作。”
林平安晃了晃酒杯，直言道：“剧本还没谱呢，我最近都在拍电视剧。”
“哎，电影拍得好好的，怎么想着去拍电视剧了。”于东不解。
“没什么，我就是兴趣来了，就去玩玩。主要是没想好剧本，只能边拍戏边找灵感了。”林平安摊了摊没拿酒杯的手。
韩三平哈哈大笑：“不急不急，灵感总会有的。今天先喝酒，先庆祝！”
另外两人也是相视一笑，知道灵感这东西不是随便就有的。
要是随便就能出好剧本，那也就没那么多烂片了。
大佬们在谈生意，作为女主角的高圆圆，虽然也一直挂着得体的微笑，但显然有些应接不暇。
她毕竟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交际花性格。
趁着林平安跟人碰杯的空档，她轻轻扯了扯林平安的衣袖。
“累了？”林平安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让高圆圆脸颊微微一红。她点了点头，小声道：“脚有点疼，这高跟鞋太高了。”
“那咱们去旁边休息会儿。”
林平安跟几位老板告了声罪，护着高圆圆穿过人群，来到了宴会厅角落的一个半开放式露台。
这里相对安静，还能看到北京初秋的夜景。
高圆圆一坐到沙发上，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毫无形象地把高跟鞋踢掉了一半，长舒一口气。
“哎呀，活过来了。”她揉着脚踝，嗔怪地看了林平安一眼，“都怪你，非让我穿这双鞋，说是配裙子。我看你是想累死我。”
林平安笑着在她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把她的脚捞了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帮她轻轻揉捏着。
“哎！被人看见了！”高圆圆吓了一跳，想要把脚缩回去。
“怕什么？我是导演，关心女演员是应该的。”林平安手上没停，力度适中，“再说了，那帮记者都在里面抢着拍那几个港星呢，没空管咱们。”
高圆圆不再挣扎，享受着这难得的亲密时光。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想着，拍《橡皮擦》的时候他细心给自己讲戏时的场景，想着拍不好，副导演气的满脸通红想发飙发不出来，他给自己打气时。
想着自己刚想转型，他就送来了《橡皮擦》这么好的剧本时。
短短一年，他已经是能跟韩三平、杨受成这些大鳄平起平坐的顶级玩家了。
而自己，也因为这部戏，从一个只会拍校园戏的小演员，变成了如今炙手可热的“国民女神”。
“平安。”高圆圆突然开口，眼神有些迷离，“你说，我们会一直这么好吗？”
“哪方面的好？”林平安坏笑着看她，“是票房好？还是……”
“讨厌！跟你说正经的呢！”高圆圆脸一红，轻轻踢了他一下，“这部戏之后，我是不是很难再演到这么好的角色了？大家都说我是花瓶，全靠你捧。”
林平安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
“圆圆，你不是花瓶。”
“《橡皮擦》里那几场哭戏，是你自己磨出来的。那种绝望和无助，除了你，没人能演得那么让人心碎。5350万票房里，至少有一半是冲着你的眼泪去的。”
林平安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至于以后……只要我在，有适合你的剧本，一定先找你。”
第161章 橡皮擦庆功宴2
高圆圆听得心里暖洋洋的。
在这个名利场里，能有这样一个靠山，一份承诺，比什么都珍贵。
她反手握住林平安的手，身子软软地靠了过去：“嘻嘻！！”
休息够了，还得回去营业。
此时，宴会厅里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倒香槟塔。
一座由数百个水晶杯堆砌而成的巨大香槟塔矗立在舞台中央。
林平安和高圆圆再次被请上台。
“来，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我脑中的橡皮擦》创造新的历史！”
林平安握着一瓶巨大的顶级香槟，高圆圆的手覆在他的手上。
两人合力倾倒。
金色的酒液顺着塔顶流淌而下，如同金色的瀑布，层层叠叠，最终注满了每一只酒杯。
“干杯！”
全场欢呼。
“叮——”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送走了喝得满面红光的韩三瓶和一脸想继续合作下一部戏的杨受成，林平安也准备撤了。
“老板，车备好了。”大头走过来说道。
高圆圆此时已经有些微醺，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她整个人挂在林平安身上，像只慵懒的猫。
林平安搂紧了她的纤腰。
黑色的奔驰驶入夜色。
车后座，挡板升起。
在这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不需要再伪装，不需要再应酬。
高圆圆主动勾住了林平安的脖子，送上了自己带着香槟味的热吻。
“不、不要在这、等...等..回去...。”她唇齿间呢喃，浑身微微发颤。
林平安抚摸着她光滑的背脊，眼神深邃。
一进门，高圆圆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玄关的墙壁上。那一袭香槟色的礼服，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衬得她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胜雪欺霜。
酒精的后劲上来了，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的西湖，波光潋滟。
“不是说累了吗？”
林平安并没有急着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静静地看着她。
“是累呀……”高圆圆的声音带着一丝甜腻的鼻音，像是撒娇的小猫，“脚疼，头也晕。林大导演，你不打算扶我进去吗？”
她微微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林平安轻笑一声，走上前，却并没有如她所愿地扶住她，而是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烟草的男性气息瞬间将高圆圆包裹。
“刚才在车上不是挺主动的吗？”林平安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怎么到了家，反而没力气了？”
那若有若无的触碰，像是一道电流，激得高圆圆浑身一颤。
“你坏……”她伸手想要推开他，却在那结实的胸膛上失了力气，变成了欲拒还迎的抚摸。
林平安没有再逗她。
他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高圆圆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脸颊滚烫地埋进了他的颈窝。
卧室里，林平安将她轻轻放下，动作里却并没有太多的急切，反而像是在拆解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这裙子，有些繁琐了。”
他的手指搭在礼服背后的拉链上，声音低沉暗哑。
“嗯……”高圆圆闭着眼睛，睫毛轻颤，不敢看他，只发出一声细若蚊蝇的应答。
随着拉链滑动的细微声响，那层束缚着她的华丽外壳缓缓褪去。香槟色的布料滑落在地，如同秋叶凋零，露出了里面那具足以让无数男人疯狂的完美躯体。
没有了礼服的遮掩，她就像是一块剥了壳的荔枝，莹白，剔透，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平安的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地巡视过她的眉眼、锁骨、以及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风景。
这种毫无保留的审视，让高圆圆羞耻到了极点，却又生出一种隐秘的渴望。
“别……别这么看我……”她抬起手臂，试图遮挡住眼前的春光，声音颤抖。
“为什么不看？”
林平安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按在头顶的枕头上。他俯下身，在那精致的锁骨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你是我的女主角。无论是在银幕上，还是在这里。”
这一吻，仿佛是一个开关。
原本压抑的情潮瞬间决堤。
窗外，秋风乍起。
屋内，也是一片风雨欲来的旖旎。
高圆圆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茫茫的大海中随波逐流。唯一的依靠，就是身上这个强势而又温柔的男人。
他的吻变得热烈而急促，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从唇齿的纠缠，到颈侧的流连，再到那令人战栗的敏感地带，所过之处，点燃了一簇簇燎原的火种。
“平安……”
她无助地喊着他的名字，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林平安极有耐心。
他并没有急着攻城略地，而是像个老练的乐师，一点点拨弄着琴弦，直到琴音高亢。
当最后的防线被攻破时，高圆圆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声音。
那是特殊的快乐。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抛上了云端，又重重地跌落进柔软的云层里。那种失重感让她眩晕，让她恍惚。
夜色渐深。
良久。
风停雨歇。
屋内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高圆圆浑身无力地蜷缩在林平安的怀里，像是一只慵懒的猫。那一头短发已被汗水打湿，贴在红晕未消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妩媚。
林平安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
缭绕的烟雾中，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慵懒而满足。他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怀中人那满身的痕迹。
“还来嘛？”他吐出一口烟圈，轻声问道。
高圆圆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胸口蹭了蹭，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指，在那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圈，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娇憨：
“够、够了！！”
林平安抓住她在作怪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笑道：“既然够了，你为什么还要挑衅我？”
“你、你...”高圆圆收回画圈圈的手，不满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却没舍得用力。
“好好好，不来了。”林平安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明白自己该适可而止了，毕竟自己几个小时的战斗力不是盖的。
高圆圆被抚摸秀发的举动微微感动到了，她明白他并没有尽兴。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刚刚还在自己身上纵横驰骋、此刻却温柔备至的男人，抿了抿嘴，慢慢的滑了下去。
第162章 仙剑杀青
2003年9月上旬。浙江，缙云仙都。
拍摄继续。
随着横店部分的文戏基本结束，剧组大队人马转战到了风景如画的缙云仙都。这里山清水秀，正是剧中“仙灵岛”外景的主要取景地。
作为《仙剑奇侠传》最重要的外景地之一，缙云仙都此刻已被剧组装点成了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为了还原游戏中那令人神往的“仙灵岛”，剧组斥巨资运来了数千株高逼真的道具桃花树。漫山遍野的粉色，在山风的吹拂下，花瓣纷飞，如梦似幻。
今天是杀青日。
也是整部剧里最甜蜜、最让人意难平的一场戏——李逍遥与赵灵儿的洞房花烛夜。
化妆间内。
只有十六岁的刘茜茜正端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上精心描绘。
平时她总是淡妆素抹，清纯得像朵小白花。但今天不同，一身正红色的嫁衣如火般热烈，繁复精致的凤冠压在乌黑的秀发上，金色的流苏垂在耳畔，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那一抹红唇，点亮了她原本稚嫩的眉眼，竟透出一股子惊心动魄的娇艳，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啧啧，茜茜真是太美了。”化妆师一边给她整理衣领，一边由衷赞叹，“这要是谁能娶回家，做梦都得笑醒。这哪是在演戏啊，感觉像是真要出嫁了。”
刘茜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嫁人……
这对于十六岁的少女来说，是一个多么遥远又羞涩的词汇。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镜子里的那个女孩，眼睛亮晶晶的，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刘茜茜猛地回头，只见林平安正掀开帘子走进来。
他也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胸前戴着那个有些俗气却又无比喜庆的大红花。平日里那种属于资本大鳄的沉稳与霸气被这身衣服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丰神俊朗、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模样。
看到盛装打扮的刘茜茜，林平安不由的发出啧啧声。
“哟，咱们的小仙女今天下凡了？”林平安走上前，伸手帮她扶正了一下微微歪掉的凤冠，动作自然亲昵，“这身行头不错，挺压场子的。待会儿可别紧张，要是同手同脚，我可要笑话你的。”
“你才同手同脚呢！”刘茜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但那眼波流转间的风情，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女儿家的羞涩，“平安哥，你今天……也挺帅的。”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林平安臭屁地整了整衣领，“行了，准备好了就出去吧，导演那边催了。”
桃花林深处。
红烛摇曳，花瓣飞舞。一张铺满红色绸缎的石床摆在正中央，周围摆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导演李国立坐在监视器后，拿着大喇叭喊道：“各部门准备！这是咱们在缙云的最后一场戏，大家打起精神来，争取一条过！给咱们的仙灵岛画个完美的句号！”
场记板“啪”的一声脆响。
“Action！”
镜头缓缓推进。
林平安饰演的李逍遥，手中拿着那杆系着红绸的喜秤，慢慢走向坐在床边的赵灵儿。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这不仅是演技，更是他在面对此刻美得不可方物的刘茜茜时，那一瞬间真实的心悸。
喜秤轻轻挑起红盖头的一角。
那一抹绝色的容颜缓缓展露在镜头前。
刘茜茜抬起眼帘。
四目相对。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初见时的懵懂与惊慌，取而代之的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与羞涩。那是赵灵儿对救命恩人李逍遥的爱，更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刘茜茜，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爱慕。
两者重叠在一起，浓烈得化不开，仿佛要将这一方天地都融化。
“灵儿……”林平安轻声唤道，声音低沉暗哑，深情得让人沉溺。
“逍遥哥哥……”刘茜茜回应着，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颤音。
两人端起酒杯，手臂交缠，饮下这杯合卺酒。
放下酒杯后，按照剧本，接下来应该是李逍遥轻抚赵灵儿脸庞，两人深情对视，然后镜头拉远，拉灯结束。
林平安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如瓷的脸颊。
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有眼前这个人，这双眼。
刘茜茜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那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睛，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她不想只是在演戏。她想让这一刻，哪怕只有一秒钟，变成真的。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剧本上没有的动作。
她微微前倾身子，闭上眼睛，主动将自己的脸贴在了林平安的掌心里，像一只极度眷恋主人的小猫，蹭了蹭。
“逍遥哥哥，你会一辈子对灵儿好吗？”
这是剧本里的台词。
但在这一刻，她说得无比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誓言。
林平安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依恋与温度，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入戏太深了啊。
不，或许……不仅仅是入戏。
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喊停，而是顺着这股情绪，用更加坚定的眼神回应了她。
“我会。”李逍遥眼神真挚，看着灵儿认真的回答。
刘茜茜睁开眼，眼眶微红，里面闪烁着晶莹的水光，“我相信你。只要你在，灵儿就在。”
“卡！完美！杀青！！！”
李国立激动得大腿都拍红了，这一段临场发挥简直是神来之笔！
但这一次，两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分开。
刘茜茜依旧保持着那个贴着他手掌的姿势，贪恋着那最后的一点温度，仿佛一松开，梦就醒了。林平安也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而温柔。
场边。
一直守在旁边的刘妈妈，看着这一幕，手里紧紧攥着的水瓶都要变形了。
以前看到女儿和男演员有亲密戏，哪怕是牵手，她都会像个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浑身紧绷，恨不得冲上去把两人拉开。
但这一次，她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她看着女儿那个眼神，那个毫无保留、全是信任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知女莫若母。
女儿眼里的那点小心思，哪里藏得住？
那分明就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看着自己心上人时才有的光芒。
“唉……”
刘妈妈再次叹了口气。
工作人员手里的彩带筒齐发，五颜六色的彩带飘落在还没来得及分开的两人身上。直到这时，林平安才轻轻拍了拍刘茜茜的后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说道：“好了，茜茜，出戏了。咱们杀青了。”
刘茜茜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胡乱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还没等她整理好情绪，早就埋伏在警戒线外的媒体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长枪短炮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
“林导！刚才那场戏太绝了！那种眼神拉丝的感觉，根本不像是演的！”
“刘茜茜小姐，刚才那个主动贴脸的动作是剧本里有的吗？”
“请问两位是不是因戏生情，正在热恋中？”
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尤其是关于恋情的猜测。毕竟刚才那一幕，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俩人要是没点事儿，鬼都不信。
刘茜茜毕竟年纪小，面对这种直白的拷问，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下意识地想要往林平安身后躲。
林平安一步跨出，挡在了刘茜茜身前，顺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大捧鲜花，分了一半塞给刘茜茜，然后拿起麦克风，脸上的温柔瞬间切换成了公事公办的严肃。
“各位媒体朋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林平安指了指身后还没卸妆、一脸稚气的刘茜茜，语气加重了几分：“大家看看，她今年才多大？十六岁，还是未成年人。我是她的师哥，也是看着她进组的监制。在片场照顾她是我的责任，演员入戏那是敬业的表现。”
“你们为了销量写写绯闻无所谓，但咱们得讲良心。人家小姑娘清清白白的，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你们这笔杆子一歪，那是毁人清誉。”
说到这，林平安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要是真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下手，那还是人吗？你们这是在骂我禽兽啊。”
“哈哈哈哈！”
现场记者被逗乐了，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虽然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觉得这俩人肯定有猫腻，但林平安把“十六岁”和“未成年”这块挡箭牌搬出来，大家也就不好再死缠烂打这个话题了。
见绯闻的话题被压下去了，另一位资深娱乐记者立刻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林导，既然不谈感情，那咱们谈谈事业。您的电影《我脑中的橡皮擦》票房突破了5000万大关！目前稳居2003年年度票房冠军的宝座，甚至超过了冯导去年的成绩。对于这个成绩，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此言一出，周围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惊呼出声。
刘茜茜捧着花，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眼里的崇拜简直要化作实质。这个男人，不仅歌唱得好，戏演得好，连拍电影都这么厉害！
林平安面对镜头，表现得却异常淡定。
“5000万，很多吗？”他反问了一句，随后摇了摇头，“其实这不仅仅是我的成功，更是中国电影市场的成功。这说明观众愿意走进电影院，愿意为好故事买单。”
“至于年度冠军……”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现在才9月份，冯导的《手机》还没上呢，话别说太早。”
这番话既谦虚又狂妄，听得记者们连连点头，笔下飞快记录。
晚上，缙云县城最好的酒楼。
整个二楼大厅被《仙剑》剧组包了下来。
“来来来！咱们共同举杯，庆祝仙灵岛戏份顺利杀青！也庆祝咱们这部剧完成了一个重要的里程碑！”李国立站在主桌上，举着酒杯高声喊道。
“干杯！”
全场欢呼，气氛热烈。
主桌上，林平安自然是坐在正中央的主位。左边是唐人的蔡艺侬和李国立，右边本来该刘妈妈的。
但刘茜茜却一把坐了过去。
刘妈妈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林平安，最终还是无奈地坐到了刘茜茜边上。
这一顿饭，吃得那是相当微妙。
林平安虽然是资方大佬，但并没有摆架子，跟剧组的工作人员打成一片。
有人来敬酒，他来者不拒。
“林总，这杯我敬您！谢谢您给我们剧组加餐，还弄了那么多冷气机，不然这个夏天我们非得热死不可！”灯光组的老大端着满满一杯白酒过来了。
“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这部戏，辛苦了。”林平安笑着起身，刚要端酒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宴会快散场时，大家开始合影。林平安被拉去和导演、制片们拍了好几张。刘茜茜也和其他演员、工作人员拍个不停。
最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李逍遥和赵灵儿来一张啊！”
众人立刻跟着起哄：“对对对！主角来一张！”
在众人的簇拥下，林平安和刘茜茜被推到了一起。刘茜茜今天还穿着便装，但脸上带着妆，眉眼间依稀还有白天那场大婚戏的余韵。
两人并肩站好，面对镜头。
“靠近点！笑一笑！”摄影师喊着。
林平安很自然地伸出手，虚虚地揽了一下刘茜茜的肩膀。刘茜茜则微微向他那边偏了偏头。
闪光灯亮起，定格。
照片里，男人沉稳俊朗，笑容温和；女孩青春明媚，笑眼弯弯。背后是杯盘狼藉却充满温情的杀青宴现场。
第163章 给仙剑做特效
杀青宴完毕后，林平安拿着拍摄的素材，回到了四合院。
干嘛呢？当然是让AI干活做特效啦。
本来说好了项目全权丢给唐人，结果林平安又把特效权给收回来了。
结果就是先让林平安做一个特效示例，然后跟唐人那边找好的团队做的示例比较。
如果《造梦空间》真的做的更好，那么就全权负责特效的活。
不是唐人不相信造梦空间，而是他们有自己的长期合作对象。
虽然林平安可以用主控方强行收回来，但是觉得没有必要。
反正是要做特效的，就顺便做个特效丢给他，让对方开开眼，也省的以后继续合作还为特效的事情纠结。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国产剧的特效确实还处于起步阶段。大家看惯了《风云》里那种光波乱飞、或者是港剧里那种简陋的激光特效，观众的阈值还没被后来好莱坞大片彻底轰炸过，所以也就还能凑合看。
但林平安不行。
他是从后世回来的。他的眼睛被《阿凡达》、《复仇者联盟》、《流浪地球》养刁了。
要做《仙剑》，就要做成标杆，做成哪怕过二十年再看，依然能打的经典。那种五毛特效，放在他的剧里，简直就是往满汉全席里扔苍蝇。
这要是播出去，虽然大家也能接受，但自己接受不了啊！！！
林平安本身是无所谓的，只是不想自己辛苦拍的片子是一堆垃圾特效。
本来拍片就是为了兴趣，结果弄一堆垃圾特效，给自己找不快，那劳资还不如回家睡大觉。
林平安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小白。”
“在的，先生。”
“分析一下这个这些素材，确定哪些地方需要制作特效。”
屏幕上的大白形象开始疯狂锄地，一副正在干活的样子。
【分析完毕。已确定需要制作的特效。】
接下来屏幕中出现了三段不同等级的特效，分别代表了特效的效果。
【先生，请选择需要制作特效的程度。】
林平安首先看向第一种，然后头皮发麻，小白太过分了，居然弄出了阿凡达3级别的特效。
这尼玛的合适吗？现在才2003年啊！你要上天？再说了现在荧幕也无法支持这么高分辨率和清晰度的影片啊。
虽然我现在屏幕显示的是标清，但林平安明显能感觉出这个特效是超标的。
不理会他，林平安继续打开第二个特效示例视频。
哎，小白，过分了啊。这个也超标啊啊。这特效水平差不多是水之道的级别了。
林平安头疼，只能忽略，继续看下一个。
打开最后一个最低级的特效示例。
行吧，差不多2010级别的特效。
如此的话，勉强用用好了。
接下来就是跟小白商讨具体细节：
“比如第一集的，我要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剑气纵横，要把那种‘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的潇洒劲儿做出来。
还有仙灵岛的‘水月宫’被攻破那场戏，那些苗族拜月教徒召唤出来的怪物，要逼真，要恶心，要有那种压迫感！”
“最重要的是，赵灵儿现出蛇身那一段。”
林平安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那是全剧的泪点和转折点。以前的技术做的蛇尾巴太假了，像贴上去的橡胶。我要那种鳞片清晰可见，随着呼吸起伏，光泽感、重量感都要真实的蛇尾。要美，要凄美，不能像个妖怪，要像女娲后人！”
【明白了。】
小白的大白形象再次变成了锄地形象。
【正在调用矩阵算力进行特效合成……调用成功。】
【正在建立物理引擎……】
【正在建立流体动力学模型……】
【正在建立毛发与皮肤渲染系统……】
屏幕上开始疯狂地刷过一行行文字，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1分钟后，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先生，根据剧本描述，我先生成了一个‘御剑术’的演示片段，您过目。】
屏幕一黑，随后亮起。
画面中，依然是李逍遥的背影，但他背后的剑匣突然震动。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穿透了屏幕，直刺耳膜。
紧接着，一把长剑出鞘。
不是那种五毛钱的光束，而是一柄寒光凛冽、纹路清晰的青锋剑。剑身周围缠绕着淡淡的青色气流，那气流扭曲了空气，带着一种极为真实的物理折射感。
长剑冲天而起，在空中瞬间分化出万千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像是实物，在空中组成了一条巨大的剑龙。剑龙咆哮，冲向地面的一块巨石。
“轰！”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那烟尘不是贴图，而是真真实实的粒子流体，每一颗灰尘都在光线下飞舞。
短短十秒钟的视频，看得林平安头皮发麻。
“不错……”
这种级别的特效出现在2003年的屏幕上，林平安还是很欣慰的。这对于电视剧而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小白，还是稍微……收一点点。”林平安思索了会，“这个清晰度太高了，现在的电视机分辨率还没那么高。把细节稍微模糊化处理一点。不然太突兀了。”
【收到。正在添加颗粒滤镜，正在调整色调曲线……】
调整后的版本，那种过分锐利的“未来感”少了一些，多了一层厚重的质感，看起来更加像是一部史诗电影的画面。
“完美。”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小白，你就按照这个标准，所有特效镜头都做出来。”
【好的，先生。】
第164章 震惊一万年的特效1
一周后的上午。（为什么要一周，尼玛香港那边慢啊。林平安全集都是一个晚上的事。）
京城，造梦空间会议室。
会议桌左边，坐着的是唐人影视的老板蔡艺侬（K姐）和总导演李国立。两人面色都有点凝重，尤其是蔡艺侬，手里捏着一只签字笔，眉头锁得紧紧的。
会议桌右边，则是来自香港着名的特效公司“辉煌视觉”的团队。带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叫张辉，留着一头颇具艺术气息的长发，戴着黑框眼镜，脸上挂着那种业内资深人士特有的傲气。
“辉煌视觉”在业内的名头很响，之前大火的几部武侠剧，那种动不动就手心发光、激光乱射的特效，大多出自他们之手。在这个年代，他们代表了国内电视剧特效的一流水平。
“蔡总，李导，”张辉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们的方案已经是最优解了。按照你们的预算，想要达到那种‘好莱坞’级别的效果，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现在的技术摆在这，一分钱一分货。”
说着，张辉示意助手再次播放了他们制作的样片。
投影幕布上，画面亮起。
那是《仙剑》里的一场打斗戏。只见李逍遥手一挥，一道亮瞎眼的白色光束“嗖”地一下飞出去，击中了对面的妖怪。妖怪身上炸开一团红色的烟雾，然后画面闪烁了几下，代表爆炸。
实话实说，放在2003年，这特效绝对不算差。比那些五毛钱都不值的草台班子强多了，至少光束的边缘处理得比较圆润，爆炸的贴图也不算太糊。
但在蔡艺侬和李国立眼里，总觉得差点意思。尤其是李国立，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想要那种仙气飘飘、真实可信的感觉，而不是这种一看就是电脑画上去的激光。
“张总监，”李国立叹了口气，“这光……是不是太硬了？能不能柔和一点？我们要的是仙侠，不是星球大战。”
张辉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李导，这就是现在的主流审美。观众就爱看这种亮闪闪的东西，热闹！再说了，要把光做得像烟雾一样流动，那得用粒子系统，渲染时间要翻好几倍，这成本……”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得加钱。
蔡艺侬有些头疼。剧组的预算已经很紧张了，再加钱，后面的宣传费就得缩水。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哟，这就开始看了？也不等我一下。”
林平安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一脸轻松地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下课的大学生，完全没有半点资方大佬的架子。
“平安，你来啦！”看到林平安，蔡艺侬紧锁的眉头稍微松了一些，像是看到了救星，但随即又有些担忧。
毕竟林平安之前夸下海口，说他的团队能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特效。蔡艺侬虽然信他，但心里也没底。万一林平安拿出来的东西比“辉煌视觉”还差，那今天这场面就尴尬了。
张辉瞥了林平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他早就听说这个剧组最大的投资人是个年轻人，还要自己搞特效。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做特效是需要技术积累的，不是有钱就能砸出来的。
“林总来了，”张辉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正好，我们也刚展示完我们的样片。现在轮到你们的特效展示了。”
林平安坐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
“辉煌的样片刚才我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林平安一边连接电脑，一边随口说道，“恕我直言，那是十年前的技术了吧？光影没有逻辑，贴图全是平面的，粒子效果基本为零。这种东西放电视上，观众会以为是在看奥特曼。”
“你！”张辉气得脸一红，猛地站起来，“林总，请你尊重专业！这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技术了！你一个外行，懂什么是渲染，什么是建模吗？”
“我不懂没关系，我的团队懂就行。”
林平安也没生气，只是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来，灯光关一下。咱们用事实说话。”
会议室的灯光暗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块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张辉双手抱胸，冷笑着盯着屏幕，心里已经想好了待会儿怎么从专业角度把林平安的特效批得体无完肤。
屏幕亮起。
没有片头，直接进入正题。
这是酒剑仙传授李逍遥御剑术。
画面中，是一个破败的山神庙前。
随着一声低沉而又通透的剑鸣声——“铮——！！！”
声音不是那种电子合成的刺耳声，而是像真实的金属在极高频率下震动，带着空气被撕裂的啸叫。
紧接着，李逍遥背后的剑鞘中，一柄青锋剑冲天而起。
看到这第一秒，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张辉，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那把剑……太真实了！
不是那种发着白光的“光剑”，而是一把实实在在的铁剑。剑身上有着斑驳的锈迹和岁月的磨损痕迹，但在月光下，剑刃却反射着森寒的冷光。
最可怕的是剑身周围的气流。
剑未至，气先动。
空气因为剑的高速移动而产生了扭曲，就像是夏日柏油路面上的热浪。那种物理折射感，让整个画面瞬间有了沉甸甸的质感。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随着这句台词，那柄剑在空中瞬间分裂。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万千！
以往的特效，分身就是简单的复制粘贴，看起来密密麻麻但很假。
但屏幕上的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每一把分出来的剑，角度、光影、甚至剑身反射的月光都各不相同！它们不是死的图片，而是无数个拥有独立物理运算的实体！
万千剑影汇聚成一条巨大的剑龙，盘旋在夜空中。剑龙带起的狂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和尘土。
注意，是真正的落叶和尘土！
每一片叶子都在翻滚，每一粒尘土都在光线中飞舞。甚至能看到剑气划过地面时，地砖上崩裂出来的碎石渣子，那些碎石砸在地上，还会弹跳两下才静止。
“轰！！！”
剑龙轰然砸向远处的一块巨石。
爆炸。
没有红色的烟雾，没有闪烁的白光。
只有真实的崩塌。
巨石瞬间四分五裂，扬起的烟尘如同蘑菇云般腾起，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吹得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树叶哗啦啦作响。
画面在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一地碎石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投影仪风扇“呼呼”转动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张辉依然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但他的嘴巴已经不知不觉地张成了“o”型，眼镜滑到了鼻梁中间都忘了扶。
李国立导演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死死地盯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
蔡艺侬捂着胸口，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蹦出来。虽然她不懂技术，但她懂审美，懂什么是“震撼”。
“这……这是你做的？”
过了足足半分钟，张辉才结结巴巴地挤出这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这不可能……这绝对是实拍！你们炸了一块真石头对不对？！”
他无法相信这是cGI。因为如果这是cGI，那意味着这短短十秒钟的镜头，需要好莱坞顶级的特效工作室，用几百台服务器渲染来渲染！
“实拍？”林平安笑了，笑得很灿烂，“张总监，那个山神庙只是个摄影棚里的布景，哪里来的巨石让我们炸？再说了，那满天的飞剑，你能实拍给我看看？”
“可是……可是这物理引擎……”张辉语无伦次，他指着屏幕，“那个灰尘的流动，那个光线的折射……国内根本没有这种算力！就算是工业光魔，也不过如此了吧？！”
“再放一遍！平安，快！再放一遍！”李国立终于回过神来，激动得拍着桌子吼道，完全顾不上大导演的形象了。
林平安点点头，又点开了另一个视频。
“这是第二个样片，仙灵岛水月宫被攻破时，拜月教徒召唤的魔物。”
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再是飘逸的剑仙风，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风。
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沸腾，水花四溅（水的流体特效极其逼真）。
一只巨大的、长满黑色鳞片的手从水底探出。
镜头拉近。
大家清晰地看到了那只手上粘稠的液体在滴落，鳞片之间的缝隙里还夹杂着水草和淤泥。那是一种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腥臭味的真实感。
魔物爬上岸，发出一声咆哮。它身上的肌肉随着动作在皮下收缩、颤动。它的眼睛里甚至倒映出了对面惊恐的宫女的身影。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吓人了。
也太真了。
第165章 震惊一万年的特效2
这跟之前“辉煌视觉”拿出来的那个让人想笑的皮套怪兽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十八层。
这根本不是电视剧级别的特效。
说实话，这连当时国内所谓的“电影大片”都做不到。这分明是把好莱坞大片《指环王》里的半兽人，或者是《侏罗纪公园》里的恐龙，给直接搬到了众人的眼前！
“啪嗒”。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签字笔掉在了桌子上，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张辉彻底瘫坐在了椅子上。
作为行家，作为在国内特效圈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资深总监，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这里面蕴含的技术含量有多恐怖。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蔡艺侬和李国立可能只是觉得“牛逼”、“真实”、“吓人”。
但张辉看到的，是技术壁垒。
那种生物皮肤在干湿状态下不同的光线折射率处理；那种水体与实体模型交互时的流体动力学运算；还有那个怪物的骨骼绑定系统，甚至细微到眼球转动时瞬膜的开合细节……
每一项，都是目前国内cG技术的死穴。
是那种哪怕给你几千万预算，你也找不到人能做出来的死穴。
国内现在的水平是什么？是做个光波还要靠二维贴图，做个怪兽基本靠模型套皮，动作捕捉技术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而林平安刚才拿出来的东西，不仅攻克了所有的死穴，还把这些死穴变成了用来炫技的亮点。
这是什么？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是拿着加特林机关枪在扫射只有长矛的原始人。
根本不在一个维度，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林平安不紧不慢地合上笔记本电脑。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如死灰的张辉，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淡：
“张总监，你觉得你的那些‘激光’，那些五毛钱的爆炸特效，还值那个价吗？”
张辉苦涩地摇了摇头。
那个“值”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如果没看到刚才那个视频，他还能据理力争，还能谈谈市场行情，谈谈制作难度。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之前引以为傲的作品，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被挂在了卢浮宫的名画旁边。
羞耻。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席卷全身。
他这辈子在行业里积攒的骄傲，那些“国内顶尖特效团队”的虚名，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十几秒。
终于，张辉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着桌沿，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强词夺理。作为一名技术出身的人，他对真正的技术有着最本能的敬畏。
“林总……我服了。”
张辉推开椅子，绕过长桌，走到林平安面前，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朝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年轻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得心服口服。
“是我们坐井观天了，真的，我张辉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张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这种级别的特效，别说我们做不出来，就算是您把原素材给我们，把模型给我们，以我们现在的渲染算力，估计连渲染都渲染不出来。”
说到这，他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傲慢和市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求知欲的敬畏，甚至还有一丝技术宅特有的狂热。
“林总，您这个特效团队，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工业光魔？还是维塔数码？”
在张辉看来，国内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技术储备。这不科学。唯一的解释就是林平安动用了钞能力，花天价请了好莱坞的顶级大神团队来操刀。除了那几家站在世界巅峰的公司，没人能做出这种质感。
看着张辉那渴望答案的眼神，林平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张总监，这是商业机密。”
简简单单四个字，把所有的探究都挡了回去。
张辉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地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那是那是……这种核心技术肯定要保密的。是我唐突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那个……林总，我知道‘辉煌视觉’这点水平入不了您的眼。但是……既然咱们这个项目需要这么大的工作量，您的那个顶级团队肯定也需要人打下手吧？”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团队参与进来？哪怕是做做最基础的抠像，修修边缘，或者是做做模型贴图这种脏活累活也行！我们不要高价，只要能在这个项目组里挂个名，让我们有机会……学习一下这种级别的制作流程……”
说到最后，张辉的语气几乎是在恳求。
这就是纯粹的技术人员。在绝对的技术压制面前，面子什么的一文不值。能接触到世界顶尖的技术，能学到东西，那才是真理，那是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追求。
蔡艺侬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剧情反转得太快了。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张大总监，现在居然求着要给林平安打下手？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如果《仙剑》真的全剧都是这种特效……
天呐！
这已经不是一部爆款电视剧那么简单了，这将是中国电视剧史上的一座里程碑！以后只要提起仙侠剧，所有人都会拿《仙剑》做标杆，而且是那种几十年都超越不了的标杆！
“平安！”蔡艺侬激动地抓住林平安的胳膊，“咱们就用这个！一定要用这个！不管多少钱，只要能在预算范围内……不对，超一点也没关系！这太值了！”
林平安看着激动的两人，淡定地摆摆手。
“K姐，李导，放心。既然我是投资人，又是主演，我肯定希望这部剧好。特效这一块，我包圆了。”
……
会议结束了。
张辉带着团队灰溜溜的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平安、蔡艺侬和李国立。
“平安，你老实告诉我，”蔡艺侬平复了一下心情，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平安，“这个真的是你团队做的？这种级别的特效，费用肯定是个天文数字吧？剩余资金，够吗？”
不怪她多疑。
实在是这个效果太好了，好得不真实。
毕竟是82分，如果超支了，他们也是要跟着投的。如果不投，那就得稀释份额。
蔡艺侬虽然惊喜，但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林平安早已想好了说辞。
“K姐，李导，”放心，特效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不会超支的。
林平安哪会看不出他俩的心思。
听到林平安保证，K姐与李导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两人认真的点了点头。生怕林平安反悔说要补差价。
毕竟现在的唐人还是挺穷的。
会议结束后，K姐李导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造梦空间》。
第166章 安排夜店
2003年9月15日。
处理完仙剑特效事宜后，林平安也没闲着。
“老板，刘心远那边传来消息，《夜·店》的后期制作已经全部完成了。”
提到这部电影，钟丽芳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兴奋：“昨晚我和宣发团队看了初剪版。说实话，一开始我对这种单一场景、小成本的片子不抱什么希望。但是看完之后……太惊艳了！”
“刘心远虽然是第一次当导演（给林平安当副导演不算哈），但他完全按照老板你的剧本和分镜图脚本拍摄的，所以笑料是非常足的。”
林平安微微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质量我不担心。刘心远跟我拍了部《橡皮擦》，他的能力我是知道的。现在关键是档期，你们打算怎么定？”
“发行部门经过多轮讨论，建议定档12月1日。”钟丽芳分析道，“这个档期属于冷门档，没有大片竞争。我们可以用‘抢跑’的策略，先把口碑做起来，避开月底冯晓刚的《手机》。”
这是一个非常稳妥、非常商业的判断。
然而，林平安却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钟丽芳不解，“如果不选12月1日，那就只能往后延到明年春节了。但春节档太挤……”
“谁说要避开了？”
林平安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我要定档——12月25日。”
“什么？！”钟丽芳惊呼出声，“圣诞节？老板，冯晓刚的《手机》定档12月18日！我们25号上，那是正面撞车啊！那是华艺兄弟的年度重头戏，冯氏喜剧的金字招牌，再加上葛优……我们这小成本片子去跟他们硬碰硬，是不是太冒险了？”
在2003年，冯晓刚就是票房的代名词。还没有哪个新人导演敢在贺岁档跟冯大炮叫板。
“冒险？”
林平安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丽芳姐，你只看到了《手机》的票房号召力，但你没看到它的隐患。”
“这部电影虽然是喜剧，但内核讲的是婚外情、是谎言、是中年危机。它会让很多带着老婆去看电影的男人感到背脊发凉，会让很多家庭产生信任危机。”
“圣诞节是什么日子？是情侣约会、是全家欢聚的日子。大家想看的是轻松、爆笑、解压的东西，而不是看完之后回家查老公手机的心理惊悚片。”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手机》前期票房肯定会爆，但到了圣诞节，口碑会出现分化，观众会审美疲劳，甚至会产生抵触情绪。”
“这时候，我们需要一部纯粹的、荒诞的、让人笑出腹肌的喜剧来接盘。”
“我要用这部片子，给冯导上一课——什么叫年轻人的喜剧。”
其实，林平安真正的打算是18号上映那天去偷片子拷贝，然后全网散发，直接盗版，不信不死。
钟丽芳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老板竟然把对手分析得这么透彻，甚至连观众的心理都算计进去了。
“可是……《夜·店》这个名字……”钟丽芳犹豫道，“宣发团队反馈，这个名字有点像那种不正经的场所，容易劝退家庭观众。”
“那就改。”
林平安提起毛笔，饱蘸浓墨，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疯狂的超市》。
“既然是发生在超市一夜的荒诞故事，那就叫这个。”
钟丽芳看着那几个字，眼睛亮了：“疯狂的超市……这名字好！听着就带劲！而且有种黑色幽默的味道！”
“那就这么定了。”
林平安一锤定音：“宣发费不用省，给我铺天盖地地砸。我要让全国人民知道，这个圣诞节，除了查手机，还可以去超市发疯。”
............
处理完电影的事，林平安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沉甸甸的文件，那是用牛皮纸袋装着的。
他掂了掂分量，然后扔给了钟丽芳。
“看看这个。”
钟丽芳接过来，只觉得手上一沉。封面上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只有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士兵突击》。
“这是……咱们之前买的那个话剧本子？”钟丽芳有些疑惑，“那个话剧反响是不错，但您不是说要改电视剧吗？”
“改好了。”林平安指了指，“这是三十集的电视剧剧本和分镜图。”
钟丽芳翻开剧本，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哪里是剧本，这简直就是一本详尽的拍摄指南！
每一场戏的机位、灯光布置、演员的站位走位、甚至是人物脸上的微表情，林平安都用精细的简笔画标注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甚至还标注了剪辑的节奏点和配乐的情绪。
“老板您又把导演活干完了...”钟丽芳有点无语，“你这么干，其他导演会觉得自己是废物的。。”
她难以想象，当接手这个剧本的导演看到剧本分镜图时的反应。先是惊讶，然后惊叹，然后觉得自己被远程架空了。
尼玛，谁家剧本跟分镜图是这样的啊？这尼玛牵条狗坐在镜头前都能拍了。
正常剧本不应该都是姜文那样的吗？火柴人才是王道。
“闲着也是闲着，当是修身养性了。”林平安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个本子很重要。它没有美女，没有爱情，没有复杂的勾心斗角，甚至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反派。它就是一群男人的成长，是纯粹的战友情。我要用这部戏，给中国军旅剧立个标杆。”
“去找康洪雷。”林平安突然说道。
“康洪雷？”钟丽芳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就是那个刚拍完《激情燃烧的岁月》，现在还没接新戏的导演？”
“对，就是他。”林平安点头，“康导是个有情怀的人，他懂这种纯粹的男人戏。你拿着剧本去找他，告诉他，这是我林平安监制的戏，所有的拍摄方案我都做好了，问他愿不愿意来执导。”
“另外，告诉他，男主角许三多，我已经定好人了。”
“定好了？谁啊？”
“王宝宝。”
“王宝宝？”钟丽芳愣住了。
“对，就是他。许三多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这孩子身上有股土味，那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生命力。让他本色出演就行。”
……
两个小时后，京城某茶馆。
康洪雷导演正坐在角落里，眉头紧锁。他是个对剧本极度挑剔的人，拍完《激情燃烧的岁月》后，递上来的本子不少，但没一个能入他法眼的。
“康导，久等了。”钟丽芳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把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钟总，这是？”康洪雷有些疑惑。
“这是我们老板林平安亲笔写的剧本，想请您执导。”
康洪雷一听“林平安”三个字，神色立刻郑重了几分。现在的林平安，不仅是商界大佬，在影视圈也是出了名的才子。
他打开纸袋，拿出剧本。
只看了第一页，康洪雷的眼神就变了。
那种扑面而来的真实感，那种直击人心的台词，让他瞬间沉浸其中。
十分钟后，康洪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放光：“好本子！太好的本子了！这才是真正的军旅戏！没有那些情情爱爱的烂俗套路，硬！真硬！”
紧接着，他翻到了后面的分镜图。
“这……这是林导画的？”康洪雷的手都在抖，“这分镜……简直神了！每一个镜头都在讲故事，连我都想不出这么好的调度！”
“钟总，这戏我接了！必须接！只要能拍这个本子，片酬我都可以少拿！”
钟丽芳笑了：“康导爽快。不过我们老板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男一号许三多，老板已经定人了，叫王宝强。”
“王宝强？”康洪雷皱眉，“好像在哪里听过。……”
“啊！想起来了，是不是《人在囧途》喝牛奶那个牛耿？”
“没错。”钟丽芳点了点头，“而且，老板说，王宝强不用演，站在那儿就是许三多。”
康洪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他形象的适配度，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我相信林导的眼光。连分镜都能画成这样的人，选角肯定错不了。什么时候让我见见这个王宝强？”
“现在。”钟丽芳拿出手机，“他就在公司，等着您去试戏。”
康洪雷二话不说，拿起剧本就走：“走！去见见这个许三多！”
第167章 确定许三多
造梦空间。
宽敞明亮的艺人休息区里，王宝强正在看《演员的自我修养》。
“哎，宝强哥又在看书啊？”一个新来的员工，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听说最近有好几个大剧组找您去演男二号？都是喜剧片？”
王宝强抬起头，露出一口标志性的大白牙，憨厚地笑了笑：“是有几个，不过俺都推了。”
“推了？！”周围几个人都惊了。那可都是钱啊！都是曝光率啊！
“老板说了，那些戏都是让俺去装傻充愣的。”王宝强合上书，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与其外表不符的坚定，“演多了，路就走窄了。老板让俺沉淀沉淀，多看看书，别急着接烂戏。”
周围的员工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这一年的王宝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北影厂门口蹲活儿的群演了。凭借《盲井》拿下的金马奖最佳新人，再加上票房黑马《人在囧途》里那个让人笑出眼泪的“牛耿”，他如今在圈子里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但他依然保持着那份朴实。
休息室的门开了。
钟丽芳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目光直接锁定王宝强。
“宝强，来一下会议室。康洪雷导演到了。”
王宝强闻言，立刻合上书，利索地站起来：“好嘞钟总！这就来！”
他虽然有名气了，但老板说让他沉淀，那他就沉淀。哪怕推掉几十万的片酬，他也不心疼。因为他信老板。
……
小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康洪雷导演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翻看着王宝强的资料照片。照片上的王宝强，要么是灰头土脸的矿工，要么是满脸牛奶的挤奶工，每一个形象都透着一股子浓浓的乡土气息。
“《盲井》我看过，演得太真了，那种原生态的质感确实少见，不像演的，像纪录片。”康洪雷一边看一边点头称赞，“《人在囧途》我也看了，喜剧节奏感很好，是天生的笑匠。不过……”
康洪雷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看向钟丽芳。
“钟总，林导这次的本子《士兵突击》，我看过了。真的是好本子，硬！但男一号许三多这个角色太特殊了。”
“虽然也是农村兵，但许三多跟牛耿那种外放的、咋咋呼呼的‘傻’完全不一样。许三多是内收的，是那种因为从小被人欺负，把自卑刻在骨子里，想说话不敢说，想哭不敢哭的‘怯’。最后他又要在军营里涅盘重生，变成兵王，那是一种极具张力的‘韧’。”
“说实话，我有点担心宝强身上的喜剧标签太重。观众现在一看到他那张脸就想笑，这要是演这种苦情正剧，观众笑场了，那整部戏就毁了。”
这是康洪雷最担心的地方。一个成功的喜剧演员想要转型演悲剧，那是难上加难。
钟丽芳笑了笑，给康洪雷续了一杯茶，语气笃定：“康导，您的担心老板早就想到了。老板的原话是：让您别把他当喜剧演员看。您就把他当成一张白纸，甚至是……一块顽石。”
正说着，门被轻轻推开。
王宝强走了进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大咧咧，而是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双手贴在裤缝上。
“康导好！俺是王宝强！”
他深深地鞠了个躬，声音沉稳了许多，不再是那种为了逗乐观众而故意装出来的夸张语调。
康洪雷抬起头，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确实，不笑的时候，王宝强那张黝黑的脸上，有着一种常人难以察觉的坚毅和沧桑。那是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人才有的眼神。
“宝强啊，坐。”康洪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最近找你的戏不少吧？听说都是男二号？怎么都推了？”
王宝强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老板说，那些戏都是让俺去装傻充愣的，演多了人就废了。”王宝强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丝不好意思，“老板说给俺留了个大戏，让俺等着。说这个戏能让俺演一辈子。”
“就是这个戏。”康洪雷把桌上那本厚厚的《士兵突击》剧本推到他面前，“男一号，许三多。”
王宝强伸出双手，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剧本，手微微一抖。
虽然早有预感老板会给他好资源，但直接让他演这种正剧的男一号，还要扛起三十集的大梁，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康导，这戏……不搞笑吧？”王宝强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不搞笑。甚至很苦，很压抑，很憋屈。”康洪雷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你能演那种被人看不起，被人叫‘龟儿子’，被亲爹打得不敢躲，想哭都不敢哭出来的感觉吗？”
王宝强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厚厚的剧本封面，仿佛透过了那层纸，看到了自己成名之前的那些日子。
看到了北影厂门口那个在大雪里啃冷馒头的自己，看到了被剧组场务一脚踢开的自己，看到了那个无数次在夜里问自己“俺是不是个废物”的自己。
那种感觉，不需要演。那是烙印在他骨头上的。
“能。”
只有一个字。
当他再抬起头时，康洪雷愣住了。
刚才那个还有些自信的“明星”王宝强不见了。
坐在那里的，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缩着肩膀，整个人像是矮了一截。眼神变得游离、怯懦，不敢直视康洪雷的眼睛，只敢盯着桌角。那是一种长期生活在打压和否定中形成卑微。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变得细若蚊蝇，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讨好和恐惧：
“俺……俺不怕苦。俺就是怕……怕给连队丢人……怕班长不要俺……俺不想回家……回家俺爹打俺……”
那一瞬间，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身上的“牛耿”那种傻乐呵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刚进军营、啥也不会、怕被人嫌弃、只想抓住哪怕一根救命稻草的许三多。
这种瞬间入戏的本事，是天赋，也是生活给他上的最残酷的一课。
康洪雷的眼睛瞬间亮了，瞳孔放大，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好！好！”
“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个味儿！”
“收放自如！宝强，你是个天生的演员！”康洪雷激动地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王宝强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林导说得对，你不用演，你把你心底里藏着的那个人放出来，就是许三多！”
“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王宝强被这一拍，那种怯懦的状态瞬间散去。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露出了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笑得像个孩子，眼角却泛着泪光。
“谢谢导演！俺一定好好演！绝不给公司丢脸！俺拼了命也要把许三多演活！”
……
送走康洪雷后，钟丽芳把王宝强留了下来。
“宝强，老板特意交代的。”
钟丽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递给他。
“这里面有20万块钱，是你这部戏的预付片酬。剩下的杀青后再结。”
“老板说，这戏要去云南丛林、去大草原拍，条件很苦，一拍就是小半年，可能连电话都打不通。你先把钱寄回家，把家里的老房子修修，给二老买点好吃的，让你爹娘放心，别让他们惦记你在外面受苦。”
王宝强双手接过那张卡，手在颤抖。
20万。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虽然不是天文数字，但这笔钱的意义太重了。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尊严，是体面，是把他当家里人看啊！
……
四合院，书房。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洒在院子里的老枣树上，晶莹剔透。
林平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钟丽芳发来的短信：【康导非常满意，说宝强是天生的许三多。】
林平安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王宝强行。
《人在囧途》只是让他有了名气，让他吃上了饭。但《士兵突击》才是让他封神、让他把名字刻在中国电视剧史上的关键一步。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傻根”，只有“兵王”许三多。
“老板，车备好了。”沈昭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羊绒大衣，“去无锡的航班也订好了，头等舱。”
“好。”
“这边忙完了，布局也都落子了。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去看看圆圆。几个月没见，不知道她在那边受没受委屈。”
第168章 探班高媛媛
2003年9月16日，江苏无锡，太湖影视基地。
《天下第一》剧组的片场内，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拍摄。
“cut！很好！这条过了！”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高媛媛轻轻松了一口气，帅气地收起了手中那把精钢打造的折扇。她饰演的是“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
此刻的她并非女儿身打扮，而是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衣公子装，头戴玉冠，腰束流云带，显得英气逼人，风流倜傥。只是在这初秋湖边的风口站久了，单薄的锦衣挡不住寒意，她握着扇子的手指冻得有些发白。
“媛媛姐，快披上。”助理赶紧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跑过来给她披上，“这湖边的风太硬了，海棠公子的衣服太单薄，别着凉了。”
而在片场外围，几个闲下来的群演正凑在一起聊着最近的圈内八卦。
“哎，你们听说了吗？《仙剑奇侠传》好像前几天杀青了。”
“就是那个游戏改编的？谁演的啊？”
“林平安和刘亦菲啊！那是顶级配置！我看过定妆照，那林平安演的李逍遥，帅得没边了！”
“林平安现在是真牛逼啊。一边当大老板，一边当顶流明星拍着大制作。听说他那个彩铃业务，一天流水百万，这身家，啧啧……”
正说着，有人压低声音指了指正在休息的高媛媛：“哎，你们说林平安跟刘亦菲拍了那么久的戏，天天在一个剧组里待着，咱们媛媛姐会不会吃醋啊？”
“那肯定啊！刘亦菲那仙气飘飘的，谁看了不迷糊？不过咱们媛媛姐才是正牌女友，地位应该稳吧？”
“难说，这年头，男人有钱就变坏，更何况是有钱又有颜的。”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了片场外围的空地。
在这个年头，迈巴赫这种级别的豪车出现在片场，简直就像是一艘外星飞船降临，自带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卧槽！迈巴赫？！”
“这谁啊？这么大排场？”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精致的礼盒。紧接着，迈巴赫的后车门被拉开。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米色休闲西裤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那是……林平安？！”
有人认出来了。
“天哪！刚杀青没几天就跑来探班？这也太宠了吧！”
正在监视器后面喝茶的王晶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后，这位胖导演眼睛一亮，那张圆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动作灵活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林导！林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王晶的声音大得半个片场都能听见。他知道林平安现在是双重身份加持——既是日进斗金的资本大佬，又是大导，又刚拍完爆款预定《仙剑》的当红炸子鸡。这种金主+顶流，必须得供着！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剧组的老板。
“王导，你好。”
林平安微笑着跟王晶握了握手。
“刚从《仙剑》剧组杀青，正好路过无锡，来看看媛媛，顺便探个班。没打扰你们进度吧？”
“哪里哪里！您能来探班，那是给我们剧组面子！”王晶握着林平安的手不肯松开，转头大喊，“都愣着干嘛？场务！搬椅子！拿最好的龙井茶来！”
“林总好！”
“林导好！”
剧组里的主演们也都围了上来。郭晋安、李亚鹏、霍建华、……看着林平安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尤其是霍建华，看着眼前这个同龄人，眼里满是羡慕。刚演完李逍遥，又坐着迈巴赫来探班女朋友，这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
“大家辛苦了。”林平安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致意，“正是吃大闸蟹的季节，我让人从阳澄湖那边弄了些最新鲜的大闸蟹，还有无锡这边的特色小笼包和广式点心。”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们将一箱箱包装精美的礼盒搬了下来。
“正好是下午茶时间，大家尝尝鲜。今天剧组的伙食，我包了。”
盖子打开，蒸熟的大闸蟹那诱人的橙红色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还有那一笼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香气四溢。
“哇！阳澄湖大闸蟹！这么大个儿！”
“太豪了吧！这一箱得多少钱啊！”
“谢谢林总！林总大气！”
欢呼声此起彼伏。
然而，林平安并没有在人群中多做停留。他的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发呆的身影。
高媛媛此时正裹着风衣，手里还捧着保温杯。
前几天她在报纸上看到林平安和刘亦菲的杀青合照，男帅女美，般配得让她心里隐隐有些发酸。那些媒体的绯闻还是让她有些患得患失。
但此刻，看着那个男人风尘仆仆地赶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只为她而来，所有的不安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林平安径直穿过人群，走向高媛媛。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暧昧地在两人身上流转。
“傻站着干嘛？不认识了？”
林平安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看着她被秋风吹乱的发丝，笑着伸出手，帮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亲昵而自然，瞬间宣示了主权。
“你……你怎么来了？”高媛媛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圈微红，“不是刚杀青吗？不需要休息一下？”
“休息哪有看你重要？”林平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皱，“瘦了。是不是王晶虐待你了？”
“没有啦，是最近夜戏多。”高媛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却甜得发腻。
“手怎么这么凉？”
林平安握住她的手，感觉有些冰冷。
然后，在全剧组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直接解开自己衬衫的袖口，将高媛媛的手拉过来，用自己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住。
“以后冷了就多穿点，别为了风度不要温度。我会心疼的。”
这一幕，直接击碎了之前所有的流言蜚语。什么绯闻，什么移情别恋，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哇——”
周围的小姑娘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太苏了吧！这也太苏了吧！”
“这就是正宫的排面啊！”
“媛媛姐太幸福了！”
不远处的陈法蓉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羡慕。
王晶很有眼力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大家都去吃蟹！休息两小时！那个……统筹，媛媛今天的戏往后挪挪！今天给媛媛放个假！”
“谢谢导演。”高媛媛有些害羞。
“谢什么！林总难得来一次，媛媛啊，你可得带林总好好逛逛太湖。”王晶笑得像只老狐狸。
林平安看了一眼王晶，微微一笑：“王导有心了。那我就带媛媛先走了，大家慢慢吃。”
说完，他牵着高媛媛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走向那辆迈巴赫。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把瘦掉的肉补回来。”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迈巴赫缓缓驶离片场，只留下一群还在啃着大闸蟹感叹“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的剧组人员，和一个关于“正宫娘娘”的传说。
第169章 陪高圆圆
无锡，太湖边某五星级酒店。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这是一家极具江南园林风格的度假酒店，林平安包下了最顶层的总统套房。宽敞的落地窗外，是无敌的太湖夜景，窗内，则是温暖如春的私密空间。
晚餐过后，林平安并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拉着高媛媛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两人裹着同一条厚厚的羊绒毯子，相互依偎在一起。
“你看，那边的月亮好圆。”高媛媛指着天空，声音慵懒而放松。
“嗯，像你的名字一样。”林平安笑着把玩着她的手指软软暖暖的。
“油嘴滑舌。”高媛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对了，我有东西给你。”
林平安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高媛媛一愣：“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精致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切割完美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像极了窗外的太湖水。
“好漂亮……”高媛媛忍不住惊呼，“这很贵吧？”
“还行。”林平安轻描淡写地说道。
宝石是空间里自己用意念切的，所以没啥成本。
“来，我帮你戴上。”
林平安拿起项链，绕过她修长的脖颈。冰凉的金属触碰到温热的肌肤，高媛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好了。”林平安扣好扣子，在她后颈上轻轻吻了一下。
高媛媛转过身，有些感动地看着他：“平安，你不用总是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只要你能经常来看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傻瓜，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花吗？”林平安捏了捏她的脸，“再说了，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宠你宠谁？”
“可是……外面都在传你和刘茜茜……”高媛媛的声音低了下去，虽然今天林平安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一切，但女人在爱情里总是患得患失的。
她还小，你吃什么醋。
“才没有！”高媛媛嘴硬道，别过头去不看他。
林平安掰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
听着这番近乎誓言的告白，高媛媛的心彻底融化了。
“平安……”
她再也忍不住，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带着一丝试探和感激。但很快，就像是星星之火燎原，点燃了两人积压已久的思念与渴望。
林平安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紧紧按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几个月的分离，对于火气旺盛的林平安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此刻，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冲动。
“进屋吧，外面风大。”
林平安声音沙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暧昧而柔和。
林平安将高媛媛轻轻放在宽大的双人床上，俯身压了上去。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
“去洗澡……”高媛媛脸红得像要滴血，小声推了推他。
“一起。”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吻住了她的唇，封住了她所有的抗议。
那一夜，太湖的风浪似乎格外大，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阵阵声响。
而房间内，也是一片风光。
林平安极尽温柔与耐心，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美味。高媛媛在他的攻势下，渐渐化作了一滩春水，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点火、燃烧。
所有的商业算计，所有的勾心斗角，所有的聚光灯与掌声，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是她的王，她是他的后。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宣泄着彼此的爱意。
……
次日。
两人疯狂一夜至凌晨。
最后没办法，还是通过其他方式解决最后的冲动。
高媛媛刚睡不久。
由于过度释放，熟睡的高媛媛眉头依然蹙起。
想着睡觉前连走路都困难，林平安不忍心，最后度过去一丝压缩过的空间雾气。
三息后，那蹙起的眉头缓缓松散，整个人也从微微紧绷到无比放松。
红肿也迅速恢复，脸色也从轻微暗黄到红润光泽。
林平安来到阳台，手里夹着一支烟，告知王晶高媛媛今天需要请假。
王晶二话没说，直接同意。
中午十一点。
高媛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平安正注视着自己，她脸一红，拉过被子蒙住头。
“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啊？”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看一辈子都不够。”林平安笑着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去把她搂在怀里，“醒了？饿不饿？”
“饿……”高媛媛摸了摸肚子，“都怪你，昨晚折腾那么久，体力都耗光了。”
“那是谁后来一直喊不要停的？”林平安坏笑道。
“你讨厌！”高媛媛羞得锤了他一下。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林平安才起身穿衣。
高媛媛此时已经完全忘了昨晚还下不了床的情景，她也只当是休息好了就恢复了。毕竟之前跟林平安来玩后，第二天也是精神焕发，神色红润。
“不睡了，再睡就要成猪了。”高媛媛伸了个懒腰，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而且好不容易有时间，我想出去走走。”
“好，听你的。”林平安掀开被子起身，“你想去哪？”
“嗯……听说鼋头渚的风景不错，还有南长街的小吃。”高媛媛眼睛亮了起来，“我想去吃小笼包！还要吃酱排骨！”
看着她这副馋猫样，林平安忍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那个在镜头前清冷高雅的女神，私底下竟然是个十足的吃货。
“行，今天我就是你的专职司机兼提包小弟，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
南长街。
这是无锡最古老的一条街，青石板路，粉墙黛瓦，小桥流水，充满了江南水乡的韵味。
两人并没有坐那辆扎眼的迈巴赫，而是让司机开了一辆普通的奥迪A6。林平安戴了一顶鸭舌帽，高媛媛则戴着墨镜和口罩，虽然遮得严实，但那出众的气质依然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快看！那家！那是老字号！”
高媛媛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小女孩，拉着林平安的手冲进了一家名叫“王兴记”的小吃店。
店里人声鼎沸，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林平安熟练地用开水烫着碗筷，高媛媛则负责点单。
“两笼蟹粉小笼，两碗开洋馄饨，还要一份玉兰饼！”
很快，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端了上来。皮薄如纸，隐约能看到里面流动的汤汁和金黄的蟹粉。
“小心烫。”林平安夹起一个放在碟子里，轻轻咬破一个小口，吹了吹气，才递到高媛媛嘴边。
高媛媛咬了一小口，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那一脸满足的表情简直能融化人心。
“太好吃了！”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平安你也吃！”
她夹起一个馄饨喂到林平安嘴里。
这一刻，他们不是身家亿万的富豪，也不是万众瞩目的明星，只是一对普通的、沉浸在幸福中的小情侣。
吃饱喝足后，两人手牵手漫步在古运河边。
秋风拂面，垂柳依依。
高媛媛拿出一个傻瓜相机，不停地拍着周围的风景，偶尔还会拉着林平安自拍。
“平安，笑一下嘛！别老板着脸，跟谈生意似的。”
林平安无奈地笑了笑，配合地摆出各种“剪刀手”。
“你看这张，把你拍得好傻。”高媛媛看着刚洗出来的拍立得照片，笑得前仰后合。
照片里，林平安戴着鸭舌帽，嘴里叼着一根烤串，表情有些错愕，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运筹帷幄的大佬形象。
“这叫接地气。”林平安抢过照片，仔细端详，“不过，只要是你拍的，我都喜欢。”
第170章 我的流氓基地
9月20日。
回到京城后，林平安准备来参观下自己的专利流氓基地。
就是沈昭月成立的《通讯未来》《显示未来》，以及林平安自己抽空成立的《光刻未来》。
正儿八经的流氓基地。
海淀区，信息产业基地。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了一座并不起眼的灰色三层小楼前。
这栋楼原本是一家倒闭的精密仪器厂的厂房，后来让沈昭月给收购了，主要就是用来安置林平安那些流氓公司。
“走吧，进去看看你的钱都花哪儿了。”沈昭月仰着头，自信满满的领着路，一副炫耀自己杰作的表情。
她不知道的是，她半个月没来，林平安抽空来过一趟，顺带弄了个《光刻未来》的流氓公司。
……
推开那扇沉重的、甚至还要刷指纹的防爆金属门，世界瞬间变了。
一股经过精密过滤的恒温冷气扑面而来。
厂房地面铺设着防静电的架空地板，头顶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走线架。而在这个几百平米的空间中央，矗立着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
是数不清的服务器机柜，每一个机柜里都塞满了黑色的刀片服务器。
这叫高性能计算集群（hpc cluster）。也叫——超级计算机。
巨大的工业级空调系统发出的低沉嗡嗡声。
沈昭月一直不懂这些东西干嘛的，只知道都是电脑。
至于林平安要干嘛？当然是预测未来。
这套系统，集合了全球最顶尖的算法，自己搭建的一套物理仿真模拟系统。它能在虚拟世界里，模拟现实中的物理碰撞、电磁波传输，甚至是流体力学。
简单来说，别人研发技术，需要造实物、做实验、炸几次实验室才能得出一个数据。而林平安，只需要在这里输入参数，它就能帮我把未来几十年的实验全跑完。
当然，林平安在撒谎。
这堆服务器虽然是真的，也确实花了大价钱买的高端货，但它们根本跑不出林平安说的那些逆天数据。
它们只是一个巨大的、昂贵的、会发光会发热的“玩意”。
真正的核心，是此刻正静静潜伏在网络的超级AI——小白。
小白不需要这么大的机房，但林平安需要。
他需要这庞大的物理实体，来解释那些“凭空出现”的技术。否则，一旦专利局或者竞争对手调查起来，他一个学演员的大学生，凭什么在脑子里跑出光刻机的流体模型？
这就叫——科技造假，硬件掩护。
正准备进入机房，机房另一侧的玻璃隔断门开了。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头发乱糟糟像鸟窝一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热气的泡面。
他叫张杰，清华大学物理系的博士，也是林平安高薪挖来的“实验室管理员”之一。
“老板！您来了！”
看到林平安，张杰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信徒见到教主的眼神。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激动得连泡面汤洒在手上都没感觉：“老板！神了！简直神了！您给的那个‘极化码（polar code）’的信道仿真算法，我用咱们的超算跑了一夜……”
“结果怎么样？”林平安明知故问。
“完美！”张杰挥舞着手臂，像个疯子，“在信噪比极低的情况下，它的纠错能力简直违背了常识！我以前学的香农定理告诉我这不可能，但这台机器跑出来的数据告诉我，它是对的！这就是未来通讯的圣杯啊！”
张杰崇拜地看着林平安，又看看身后那庞大的服务器集群。
在他眼里，老板林平安是个深不可测的算法天才，而这台日夜轰鸣的超级计算机，就是神谕的出口。
他根本不知道，所谓的“跑了一夜”，其实是林平安让小白在后台随手生成的几张Excel表格和波形图，然后控制着服务器的风扇空转了一晚上，制造出一种“我很努力在计算”的假象。
“淡定，张博士。”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这台机器还会吐出更多吓死人的东西。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数据整理好，写成技术文档。记住，保密协议签了，要是泄露半个字……”
“老板放心！”张杰立正敬礼，“我连我妈都不说！这就去写文档！”
看着张杰屁颠屁颠跑回去的背影，沈昭月若有所思。
“连清华的博士都这么服你……”她看向林平安的眼神变了，“看来这几千万花得值。”
“那是自然。”林平安转身，看着自己的杰作。
“走吧，去二楼。那里还有个更烧钱的地方等着你看呢。”
……
二楼，射频与信号实验室。
相比于一楼那种粗犷的工业朋克风，二楼则充满了精密仪器的金钱味道。
白色的实验台一尘不染，上面摆放着一台台精密得像艺术品一样的仪器。
沈昭月看着手里的一张采购单，嘴角抽搐：“老板，这台什么……‘安捷伦矢量网络分析仪’，一台就要四十万美金？它镶钻了吗？”
“它比钻石还贵。”
林平安走到那台仪器前，轻轻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复杂的波形开始跳动。
“这是证明我们‘专业性’的门面。”林平安解释道，“我们要去抢4G和5G的专利，如果连个像样的示波器都没有，专利局的审查员会以为我们在写科幻小说。”
“我们需要这些仪器来‘摆拍’。”
“摆拍？”沈昭月一愣。
“对。”林平安拿起一根探针，随意地接在一个电路板上，“真正的数据是楼下那台‘大脑’算出来的。但我们需要用这些仪器，把算出来的数据‘演’一遍，拍成照片，放进专利申请书里。”
“这就是证据链闭环。”
林平安说着，拿出手机给小白发了条短信：【小白，接管这台示波器的显示屏。加载‘mImo多天线信道衰落模型’的波形演示。】
【明白，先生。信号注入中。】
（林平安不能大庭广众就喊手机小白操控一切，毕竟沈昭月只知道小白是一群安保团队的代称。）
下一秒。
原本只是显示着杂乱噪音的示波器屏幕，突然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几条优雅、复杂却又充满规律的正弦波曲线出现在屏幕上，它们交织、分离、又完美汇聚。
“看。”林平安指着屏幕，“这就是未来4G网络的心跳。”
虽然没有接任何信号源，但这台昂贵的仪器却在小白的控制下，上演着一场完美的“空气吉他秀”。
沈昭月虽然看不懂波形，但她看懂了这种不明觉厉的高级感。
“老板，虽然我不懂技术。”沈昭月合上账单，叹了口气，“但我感觉咱们公司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忽悠集团？”
“什么叫忽悠？”林平安正色道，“结果是真的，数据是对的，专利是有效的。这叫‘殊途同归’。”
“行了，别心疼钱了。你跟我这么久了，还没改掉那抠抠搜搜的习惯？”
“哼~~”
……
视察完二楼，林平安并没有停下脚步。
林平安又看了看三楼的显示未来，随后直奔地下室。
两人乘坐一部专用电梯，下到了地下三层。
电梯门一开，沈昭月以为自己到了医院的手术室。
昏黄的灯光（光刻间特有的防紫外线照明），全封闭的玻璃墙，里面没有任何灰尘，只有几台被白布罩着的巨大设备。
更诡异的是，进入这里需要穿上全套的白色防尘服，戴上头套和护目镜，还要经过风淋室吹风除尘。
“这里是千级洁净室。”
穿戴整齐的林平安，看起来像个宇航员。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闷，“这里，是我们要和ASmL、尼康、台积电掰手腕的地方。”
“ASmL？那是造光刻机的？”沈昭月最近恶补了不少知识，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对。”林平安走到一个巨大的光学防震台前。
台子上并没有整台光刻机（那玩意儿现在他也造不出来），只有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装置。
一个高速旋转的金属盘，上面悬挂着一个精密得吓人的金属喷头，周围连满了透明的管路和水泵。
“这叫‘浸没式头’（Immersion head）。”林平安介绍道，“现在的光刻机都是干着干活的，也就是光在空气里跑。但我赌未来，光要在水里跑。”
“水？”沈昭月指着那一堆管子，“在那种精密仪器里用水？不会短路吗？”
“问得好。全世界现在都这么想，连尼康都觉得这是疯了。”
林平安走到控制台前，“所以，我们要证明他们错了。”
林平安再次发送短信给小白。
“小白，启动‘流体局域约束’演示程序。”
【明白。流体泵启动，转速加压至3000rpm。】
“滋——”
随着一声轻响，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盘开始疯狂旋转，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到残影。
紧接着，一股清澈的水流从喷头注入。
沈昭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生怕水甩出来。按照常识，这个速度下，水应该像洒水车一样飞溅得到处都是。
然而，奇迹发生了。
在特制的高速摄像机屏幕上，那滩水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它并没有飞溅，而是乖乖地被“锁”在了喷头和金属盘之间那几毫米的缝隙里。
水流高速循环，却纹丝不动，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水桥。
“这……”沈昭月瞪大了眼睛，贴在玻璃上，“这是怎么做到的？”
“气帘，加负压抽吸。”林平安指了指那个喷头的边缘，“这看似简单的结构里，包含了三十多项核心专利。”
“昭月，拍下来了吗？”
“啊？”沈昭月回过神。
“拍……拍下来了，用的最高清的摄像机。”
“很好。”
林平安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充满野心的眼睛。
“这张照片，连同楼上超算跑出来的几百页流体动力学数据，就是我们的核武器。”
“我们要赶在ASmL造出原型机之前，把这套‘怎么让水不漏出来’的技术注册专利。以后他们每卖出一台浸没式光刻机，都得给咱们交保护费。”
林平安看着那个稳定运行的小装置，轻声说道，“这叫对全世界进行技术降维打击。”
……
从地下室出来，回到一楼大厅时，天已经黑了。
身后的服务器机房依旧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蓝色的指示灯像心脏一样跳动。
沈昭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幽灵基地”，突然觉得这栋破旧的小楼变得无比高大，甚至有些狰狞。
这哪里是什么实验室？这分明是正准备向全球科技界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
她之前建立安排实验室的时候，完全没感觉这么夸张。
“老板。”沈昭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车钥匙，“虽然我觉得很疯狂，但我不得不承认……这真的很刺激。”
“刺激的还在后头呢。”
林平安推开大门，走入夜色中。
“明天，让那个张杰博士把数据整理好。后天，我们的专利申请书就要像雪花一样飞向美国专利商标局、欧洲专利局和日本特许厅。”
“好的，老板。”
第171章 专利申请递交
2003年9月下旬。
小白科技，会议室。
会议桌上，没有任何果盘或茶水，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白色文件纸。
这些纸张被分门别类地装在一个个厚重的牛皮纸档案盒里，每一个盒子上都贴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英文标签：USpto（美国专利商标局）、Epo（欧洲专利局）、Jpo（日本特许厅）。
“唰——唰——”
钢笔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平安坐在主位上，签完最后一份授权委托书。
在他对面，坐着一位西装革履、发际线略微有些后移的中年男人。他叫张伟，是林平安花重金从一家顶尖跨国律所挖来的首席知识产权律师。
之前已经帮林平安处理过电池和屏幕相关的专利了。
此时此刻，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张大律师，正看着满桌子的文件，端着咖啡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再次见到如此震撼的场面，他依然感到心惊。
“林总……”张伟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您确定……这些都要发出去吗？这可是整整1200项专利申请啊！光是申请费和律师费，这就是几百万美金的开销。而且……”
张伟随手拿起一份关于“极紫外光刻（EUV）光源预脉冲技术”的申请书，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这些技术，太超前了。恕我直言，现在连尼康和ASmL都在为193nm的光刻机打架，您这个EUV……会不会被认为是科幻小说？”
除了光刻机，还有那更离谱的通讯专利。
什么“oFdm正交频分复用底层逻辑”、“mImo大规模天线阵列”、“polar码极化信道编码”……
张伟虽然不是技术出身，但他也知道，现在全球都在搞3G，而林平安申请的这些东西，据说是给4G甚至5G准备的。
这哪里是申请专利？这分明是在赌命！
林平安放下钢笔，接过旁边一位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冷艳的沈昭月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她此刻的表情虽然镇定，但眼底深处也藏着深深的震撼。
“张律师，”林平安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你觉得我在写科幻小说？”
“不……不敢。只是觉得……太震撼了。”张伟擦了擦额头的汗。
“科技行业的规律，永远是想在前面，死在沙滩上；或者想在前面，赢家通吃。”林平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北京城。
“我们成立了‘通讯未来’，成立了‘光刻未来’，还在开曼群岛和维尔京群岛注册了十几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离岸公司。这么多壳公司，是为了什么？”
林平安猛地转身，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那个标着“USA”的档案盒上：
“是为了织网。”
“张律师，你们要记住。今天我也许是在烧钱，但只要这1200项专利里，有十分之一，不，哪怕只有百分之一被未来的国际标准采纳。那么……”
林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悸的笑容：
“这就不是一堆废纸，而是发往全世界科技巨头的‘税单’。”
“以后，不管是美国的高通，荷兰的ASmL，还是芬兰的诺基亚。他们每卖出一部手机，每造出一台光刻机，每搭建一个基站，都得乖乖地给咱们交‘过路费’。”
“我们要做的，就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最后只能跪着求我们授权。”
另外，你也不是第一次见这场面了。所以，请你不要表现的像个新兵蛋子。
沈昭月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家老板那吞噬天地的野心。
这不是在做生意，这是在给未来二十年的世界科技格局，套上项圈。
“老板，我明白了。”张伟迅速调整好状态，恢复了干练。
沈昭月撇了撇这位大惊小怪的张大律师，“资金已经全部划拨到位。张律师，既然老板已经签字，那就立刻启动程序。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这漫天的‘雪花’，飞向华盛顿，飞向慕尼黑，飞向东京。”
张伟被这种气势感染，也不再犹豫。他站直了身体，合上档案盒。
“明白！林总，沈总。今晚我的团队会通宵运作。最迟后天，这些专利就会出现在各国专利局的受理案头。”
林平安满意地点点头：“去吧。记住，保密工作是第一位的。在网收紧之前，不要让猎物察觉到猎人的存在。”
看着张伟抱着几箱文件离开的背影，林平安长出了一口气。
最关键的一步棋，终于落子了。
有了“实验室”的硬件掩护，再加上这一波饱和式的专利轰炸。
也该我林平安来收过路费了。什么高通，低通之流的，统统见鬼去吧！！！。
……
处理完专利的事，林平安并没有半场开香槟庆祝。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奥迪A6低调地驶入了北电。
车内，林平安脱下了刚才那是压迫感十足的黑色西装，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普通的运动鞋。
那个运筹帷幄的资本巨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爽帅气、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大二学生。
沈昭月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正在整理衣领的林平安，眼神有些复杂。
“老板，我是真看不懂你。”
沈昭月摇摇头，“刚才你还签着几百万美金的单子，要去收割全世界。现在又要回学校去当个乖学生？您现在的身份，就算要把北电买下来……呃，虽然买不下来，但捐个楼什么的，校长都得把你供起来吧？何必还要亲自回去上课？”
在沈昭月看来，林平安现在的咖位，早就超越了所谓的“学历”限制。外面大把成名的导演、编剧排着队想进造梦空间，何必回学校浪费时间？
林平安笑了笑，看着车窗外熟悉的红砖墙和那座标志性的金字塔建筑。
“昭月姐，你不懂。”
“外面的导演是多，但那是老油条。他们有自己的班底，有自己的傲气，甚至有自己的坏毛病。用起来顺手，但不贴心。”
“但北电不一样。这里是我的根。”
林平安指了指那些背着画板、扛着摄影机在校园里穿梭的年轻面孔：
“这些人，现在看着稚嫩，未来可都是中国电影的中流砥柱。我现在回来，不是为了混个文凭，而是为了‘掐尖’。”
“再说了……”林平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外面当鳄鱼太累了，得时刻防着别人捅刀子。回学校装装孙子，听听老师骂人，其实挺解压的。”
沈昭月翻了个白眼：“您这解压方式还真特别。”
车子停在表演系教学楼下。
“行了，你就在车里等我，或者咖啡厅坐坐。我先去拜见一下我老师。”
……
表演系，02级班主任办公室。
“咚咚咚。”
“进！”一声中气十足的男中音传了出来。
林平安推门而入，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腰也弯下去几度：“王老师！学生林平安，回来向您销假了！”
王劲松手里正拿着一个保温杯，看到林平安进来，原本严肃的脸瞬间板得更紧了。他把保温杯往桌上重重一磕，发出“砰”的一声。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咱们的大导演、大歌星、大富豪林总吗？”
王劲松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您还记得北电的大门朝哪开啊？我还以为您已经在好莱坞买房定居了呢。怎么着？这是迷路了，不小心走进咱们这破学校了？”
这一顿夹枪带棒的讽刺，换做别人早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但林平安是谁？那是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重生者。
他嘿嘿一笑，也不客气，熟练地拿起王劲松的热水壶，给老师续满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老师，瞧您说的。不管我在外面是什么总，在这屋里，我不永远是您的学生嘛。”林平安一脸诚恳，“这段时间确实忙，《仙剑》刚杀青，后期要盯着，公司那边也一堆破事。这不，刚忙完，我第一时间就滚回来听您教诲了。”
第172章 回校一趟
“少跟我贫嘴！”王劲松瞪了他一眼，“《声乐》课缺了八节，《台词》课缺了六节。
林平安，你别以为你拍了个票房冠军，发了个专辑，就能无视校规！期末考试你要是敢挂科，我照样让你留级！”
“是是是，我一定补！通宵补！”林平安连连点头。
“行了，别在那杵着了。”王劲松缓和了语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回来，除了销假，肯定还有别的事。说吧，想坑谁？”
知徒莫若师。
林平安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道：“老师，我是来求援的。我想招人。”
“招人？你那造梦空间不是挺红火吗？”
“摊子铺太大了。”林平安叹了口气，“《仙剑》之后，我手里还有好几个本子。但我一个人分身乏术。我想在咱们学校找个靠谱的青年导演，或者执行导演。最好是那种基本功扎实，能吃苦，而且……听话的。”
王劲松沉吟了一下，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你是想找个能帮你把控质量的副手，甚至是能独立带组的人？”
“对。而且得是我们北电自己人，用着放心。”
王劲松看了林平安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这孩子，发达了还没忘本，知道回母校挖人，这就等于是在给师兄弟们提供机会。
“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不算。”王劲松站起身，拿起外套，“走，跟我去见老田。他在导演系那边门儿清，只有他点头，你才能挖到真正的好苗子。”
……
导演系主任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陈年普洱的香气。
门虚掩着，林平安也不见外，跟着王劲松直接推门进去。
“田老师，我又来蹭您的好茶了。”林平安笑嘻嘻地开口，声音里透着股亲热劲儿。
茶台后，满头灰发、气质儒雅的田壮壮正捧着紫砂壶。看到林平安，他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就猜到是你小子。刚才听楼道里咋咋呼呼的，就知道是我们的大忙人回来了。坐！”
林平安熟练地坐下，主动接过茶壶给两位老师倒茶。
田壮壮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的敲打：
“不过平安啊，我可听说了。你最近这动静闹得有点大。又是互联网，又是彩铃，又是唱歌。我知道你脑子活，能挣钱，但你毕竟是导演系看重的人才。这心，可别玩野了，最后把手艺给丢了。”
这是恩师的担忧。他怕林平安掉进钱眼里，忘了电影的初心。
林平安收敛了嬉皮笑脸，正色道：“田老师，您放心。外面的生意那是为了养家糊口，为了以后拍电影不看资本家的脸色。我心里有数。”
寒暄了几句，林平安拿出了那份粉红色的剧本——《命中注定我爱你》。
田壮壮戴上老花镜，翻了几页，眉头就开始打结。
“便利贴女孩？一夜情？带球跑？车祸流产？”
田壮壮把剧本往桌上一扔，摘下眼镜，一脸严肃地看着林平安：
“平安，这就是你交的作业？这也太俗了吧？全是狗血。”
没等林平安开口，田壮壮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犀利起来：
“而且平安，老师说句不中听的。我知道这剧能赚钱，但你缺钱吗？”
田壮壮盯着林平安的眼睛，质问道：“你现在身家亿万，互联网那边日进斗金，彩铃都卖疯了。你明明有资本去拍更好的艺术片，或者搞你那个什么工业化动画，为什么还要回过头来拍这种自降身价的口水剧？你是钻到钱眼里出不来了？”
大师就是大师，一针见血。在他看来，有钱人应该追求艺术，而不是继续在泥坑里捞金。
面对恩师的质问，林平安收起了嬉皮笑脸。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变得坦然。
“田老师，钱，我现在确实不缺。”
“那为什么？”
“因为我想给大家打个样。”
林平安放下茶杯，语气诚恳：“现在的中国影视圈，太两极分化了。要么是像您和张导那样的大师，奔着拿奖去；要么就是地下导演，穷得饭都吃不上。中间缺了一大块——那就是能让老百姓看得乐呵、能让投资人赚到钱、能让剧组几百号人吃上饭的商业剧。”
“我是不缺钱，但我的师兄师弟们缺啊，这个行业缺啊。”
林平安指了指那个粉红色的剧本：“这部剧虽然俗，但它代表的是‘生存’。我想告诉大家，现在的市场环境，应该是先活下去，把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去追求艺术。”
“再说了，田老师，我不拍这些赚钱的项目，哪来的岗位提供给咱们学校？”
林平安摊开手，笑了：“我开的项目越多，对咱们北电的支持才越大啊。您看，我这不又来学校选角了吗？这部剧的男女主、配角，还有幕后的摄影、美术，我打算全用咱们北电的人。”
“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多开一部戏，咱们学校就少几个毕业即失业的学生。这就是我给母校交的‘保护费’。”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有行业高度，又有对学校的实惠。
田壮壮听完，沉默了片刻，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不得不服气。这孩子活得太通透了，他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做生态。
“行吧，你这张嘴啊，真是能把死人说活。”田壮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有这个心，想着拉扯师兄弟，是好事。这剧本虽然狗血，但只要能养活人，就是好剧本。”
“说吧，这次来找我，除了忽悠我，还想打劫我什么人？”
林平安嘿嘿一笑：“既然要给师兄弟们提供机会，我这监制的位置空着，缺个能干的导演。要求不高，基本功扎实，最重要的是——得缺钱，得渴望机会。”
田壮壮摩挲着下巴，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脑海里搜索着合适的人选。
“画面感要好，还得是新人……”
田壮壮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我想起一个人。咱们学校87级美术系毕业的，叫沈严，你听说过吗？”
“沈严？”林平安心里猛地一跳，这名字太熟了！
“对。这小子毕业后没正经拍过戏，一直在拍广告。”
田壮壮端起茶杯，评价道：“他在广告圈混得风生水起，审美极好，对镜头语言、光影构图特别讲究。但他最近一直跟我念叨，说拍够了广告，想转型拍电视剧，想讲故事。”
“但他毕竟没导过长片，外面那些投资人不敢用他。平安，你这剧本虽然俗，但既然是偶像剧，最重要的不就是画面好看、男帅女靓吗？”
“你如果敢用一个拍广告出身的导演，我敢说，他能把你这电视剧拍出电影的质感来。就看你敢不敢赌了。”
林平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敢不敢赌？这简直是送分题啊！
沈严是谁？那可是未来的“国剧圣手”！
明年的《中国式离婚》就会让他一战封神，后来的《我的前半生》、《天盛长歌》、《流金岁月》，哪一部不是画面精美、情感细腻的爆款？
这位导演最大的特点就是审美在线，也是最擅长把都市剧拍得“洋气”的导演。
用未来的国剧大师来拍《命中注定我爱你》，这简直是用牛刀杀鸡！原本土气的台偶剧情，经他的手一调教，那绝对是mV级别的视觉享受！
“太合适了！简直是绝配！”
林平安当即拍板，眼神发亮：“田老师，我就要沈师兄了！广告导演转电视剧，审美绝对降维打击。这种人才我要是不抢，明年肯定后悔！”
田壮壮见林平安这么痛快，也笑了：“你小子眼光倒是毒，一下就抓住了重点。行，他最近正在北京找本子呢，怀才不遇挺久了。我这就把他电话给你。”
“不过平安，丑话说前头。他是搞美术和广告出身的，对画面要求肯定高，稍微费点钱，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钱不是问题！”林平安站起身，豪气干云，“只要画面美，他想怎么造都行！我要的就是那种让观众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的画面！”
走出办公室，林平安看着手里那本粉红色的剧本，嘴角疯狂上扬。
让未来的《我的前半生》导演沈严来拍“霸道总裁爱上便利贴女孩”？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高级！
第173章 试镜下下
北电校园旁，咖啡馆角落。
坐在林平安对面的男人，就是田壮壮口中那个“审美极好”的师兄——沈严。
此时的沈严，手里正拿着那本粉红色的《命中注定我爱你》剧本，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便利贴女孩……一夜情……这也太……”
沈严合上剧本，抬起头看着林平安，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林总，虽然我知道你是田老师介绍的，但我还是想说实话。这本子……太俗了。这就是那种给家庭主妇看的肥皂剧，一点深度都没有。”
作为一名拿过广告大奖、追求视觉美学的导演，让他拍这种车祸流产的狗血剧，沈严觉得自己的审美受到了冒犯。
林平安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慢悠悠地搅动着手里的咖啡。
“沈师兄，俗吗？俗就对了。”
林平安笑着说道：“但俗不代表土。我要找的，就是一个能把‘俗’拍成‘雅’，把‘狗血’拍成‘唯美’的人。而这个人，全中国我觉得只有你能做到。”
“我？”沈严愣了一下，“我都没拍过电视剧。”
“正因为你没拍过，所以你没有那些老电视剧导演的坏毛病。”林平安身体前倾，盯着沈严的眼睛，“现在的国产剧，打光像审讯室，构图像拍证件照，土得掉渣。”
“但我看过你拍的那个巧克力广告。那种光影，那种镜头推拉的呼吸感，太高级了。”
“师兄，我想让你用拍顶级奢饰品广告的手法，来拍这部偶像剧。”
林平安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框：“我要每一帧画面截下来都能当壁纸。我要男主角出场时自带柔光，我要女主角哭的时候像珍珠掉在玉盘上。我要让观众哪怕剧情看吐了，为了这张脸、这个画面，也舍不得换台。”
“这就是我要的——降维打击。”
沈严听着听着，眼神变了。
作为视觉动物，他被林平安描述的这种“视觉盛宴”打动了。他一直想转型，但没人敢让他这么玩。
“可是……这样拍成本很高。”沈严犹豫道，“灯光、布景、服化道，那都得是电影级的。”
“钱不是问题。”林平安豪气地一挥手，“预算我给你顶格。只要画面美，你想怎么造就怎么造。我只要结果——那就是让全中国的女观众尖叫。”
沈严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剧本。
作为一个怀才不遇、想从广告圈杀进影视圈的新人，这种“钱管够、任你疯”的机会，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行！”沈严猛地把剧本拍在桌上，“林总，既然你敢赌，那我就敢拍！我就拿这部戏当试验田，让你看看什么叫‘mV式电视剧’！”
林平安笑了，伸出手：“合作愉快，沈导。欢迎加入造梦空间。”
搞定！
未来的国剧大师，就这样被忽悠上了“霸道总裁”的贼船。
……
搞定了导演，接下来就是那个所谓的“选角”。
虽然林平安早就内定好了人选，但毕竟有新导演沈严在场，还有班主任王劲松坐镇，该走的过场还是得走。而且，他也想让沈严亲眼看看，自己挑的这几块料，到底是不是金子。
北电排练室，大门紧闭。
林平安坐在中间，左边是拿着保温杯的王劲松，右边是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沈严。
“下一个。”沈昭月喊道。
门被推开，两个大男生走了进来。正是林平安02级表演系的同班同学兼室友——罗晋和朱亚文。
两人平时跟林平安在宿舍里插科打诨惯了，一进门，罗晋下意识地就要抬手打招呼：“哟，林老板……”
“严肃点。”林平安敲了敲桌子，板着脸装出一副考官的样子，“现在是试镜，别嬉皮笑脸的。给沈导看看你们的本事。”
罗晋和朱亚文对视一眼，立马收敛了笑容，乖乖站好鞠了一躬：“老师好，导演好。”
林平安把两份剧本片段递给他们：“老罗，你先来。试这场——男主角纪存希发现陈欣怡怀孕后，在医院里那种想负责任，但又死要面子、嘴硬心软的状态。”
沈严在一旁托着下巴，审视着罗晋。
罗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调整了三秒。再睁开眼时，那个嘻嘻哈哈的大男生不见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透出一股富家公子的傲慢，但眉头却紧锁着，显出内心的慌乱。
他指着空气（假想的女主），语气急促而霸道，甚至带着点气急败坏：
“陈欣怡！你是笨蛋吗？怀孕了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你以为我想管你吗？我……我是怕我奶奶伤心！跟我走！去医院！”
演到“跟我走”的时候，他伸出手做了一个粗鲁的拉扯动作，但手伸到一半，又明显顿了一下，变得小心翼翼，仿佛怕伤到对方。
这个细节，精准地抓住了人物“傲娇”的精髓。
“好！”
一直没说话的沈严眼睛亮了。
“这微表情抓得好。”沈严低声对林平安说，“这小伙子长得正气，但演起这种幼稚的霸道总裁来，竟然一点都不油腻，反而有点可爱。特别是那个眼神的转换，有戏！”
林平安笑着点头：“我就说他行吧。这小子平时就有点闷骚。”
“下一个，亚文。”林平安转头看向朱亚文。
此时的朱亚文，一身腱子肉，浑身散发着一种“行走的荷尔蒙”气息，看着像要去演《闯关东》里的传武，而不是偶像剧里的温柔男二。
沈严皱了皱眉：“林总，这位……是不是太‘硬’了？男二dylan可是个艺术总监，是个温柔的守护者。”
“沈导，你没去过成都吧？”林平安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沈严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林平安，不知道什么意思。
看来什么都不知道，“咳咳，”林平安扯开话题。
“要的就是这种反差。”林平安对朱亚文说道，“亚文，把你身上的匪气和荷尔蒙收一收。试这场——你在教堂里，看着心爱的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哭泣，你那种心碎但又包容的眼神。”
朱亚文挠挠头，深吸一口气，肩膀松垮下来，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变得无比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落寞。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前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化作一个苦涩的微笑。
“如果你累了，回头看看，我一直都在。”
声音低沉磁性，听得人耳朵都要怀孕。
“不错！”沈严一拍大腿，“这种硬汉演起深情来，杀伤力简直翻倍！这要是播出去，女观众得心疼死！”
“过！你俩回去准备签合同吧。”林平安大手一挥。
搞定了两个兄弟，重头戏来了。
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短发女生。
王珞蛋。
第174章 出发阿美莉卡
她也算是担当过一次正经女主的人了。
此时的王珞丹，正值二十岁的青春年华。
她的五官单拎出来看或许不算惊艳，但凑在一起却有一种特别舒服的清秀感。
属于那种走在校园里，你会觉得她很干净、很舒服，忍不住想多看两眼的邻家女孩。
“老师好，导演好。”王珞丹规规矩矩地鞠躬，声音清脆。
沈严作为拍惯了香车美女的广告导演，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转头小声对林平安说道：
“林总，这姑娘气质倒是挺清新的，长得也挺耐看。但……做偶像剧女一号，是不是气场太弱了点？看着像个还在读书的高中生，不够‘女神’啊。”
沈严的顾虑很正常，那个年代的偶像剧女主，流行的是大S那种精致挂，或者像陈好那种美艳挂。王珞丹这种“清汤挂面”式的长相，在导演眼里容易被男演员压住戏。
“沈导，我要的就是她这股‘弱’。”
林平安看着站在那一脸局促的王珞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陈欣怡这个角色，本来就不是女神。她是‘便利贴女孩’，是那种扔在人堆里会被忽略，谁都能使唤两句，但却有着杂草一样生命力的女孩。”
“如果找个大美女来演，观众会信她会被渣男抛弃吗？会信她在公司被欺负吗？”
林平安指了指王珞丹：“她这种干净、无公害、又带着点倔劲儿的长相，才是最让观众有代入感的。而且……”
林平安笑了笑：“相信我，等到了后期大变身的时候，她这种气质稍微化个妆，那种反差感会比谁都强。”
听完林平安的解释，沈严若有所思地再次看向王珞丹。
“丹丹，别紧张。”林平安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试这场——你被同事欺负，明明很委屈，但为了不让大家难堪，还是笑着把活儿揽下来的戏。”
王珞丹看着林平安那双笃定的眼睛，心里的慌乱瞬间平复了不少。
她低下头，再抬起时，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她脸上挤出一个卑微的、讨好的笑容，背微微佝偻着，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蝇：
“没关系的……反正我还没下班，这些报表我来做就好……真的没关系，大家开心就好……”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还努力维持着那个卑微的笑容。
那一瞬间的破碎感和令人窒息的懂事感，直接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沈严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艳。
“好！”沈严忍不住赞叹，“这眼神太有戏了！虽然不是第一眼美女，但这股子让人心疼的韧劲儿，太抓人了！这就是活脱脱的陈欣怡！”
王劲松也满意地点头：“这丫头爆发力不错，比以前进步了。”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王珞丹面前，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温柔：
“演得很好。恭喜你，师姐，女主角是你的了。”
王珞丹接过纸巾，指尖轻轻触碰到林平安的手，脸上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场“走过场”的试镜，不仅堵住了悠悠众口，更让沈严这位新导演对林平安的选角眼光彻底服气。
……
送走了兴奋的同学们，排练室里只剩下林平安和王劲松。
“行了，别装了。”王劲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林平安嘿嘿一笑，收回目送王珞丹的目光。
“老师，这次选角您还满意吧？没给咱班丢人吧？”
“满意个屁！”王劲松骂道，“你这是公器私用！把公司开成后兄弟会了！不过……”
话锋一转，叹了口气：“罗晋和亚文这俩小子，确实是好苗子，就是缺机会。你这次能拉他们一把，算你有良心。至于王珞丹……”
王劲松深深看了林平安一眼：“那丫头心眼实，你以后对人家好点。别有钱了就学坏。”
“老师您放心，我这人最念旧。”林平安正色道。
“说吧，还有啥事？没事我回去备课了。”
林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个……王老师，还有个事儿。”
王劲松低头一看，眼皮子直跳。
《请假条》。
“林平安！”王劲松气乐了，把保温杯重重一放，“你小子刚销假半天！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要请假？这次又是去哪？去火星吗？”
“没那么远，去美国。”林平安收起笑脸，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美国？”王劲松一愣，“去干嘛？《功夫熊猫》的事？”
“算是吧。主要是去谈海外发行。另外……”林平安顿了顿，“那边还有点别的生意，得我去亲自拍板。剧组这边有沈严和钟丽芳盯着，我很放心。”
王劲松看着眼前这个学生。
明明才大二，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做的事却一件比一件大。他知道，北电这个小池塘，早就装不下这条龙了。
“唉……”王劲松叹了口气，接过假条，掏出笔刷刷签了字。
“去吧。男儿志在四方。既然出去了，就别给咱们中国人丢脸。”
王劲松把假条拍在林平安胸口，“但是有一条！期末考试必须回来！要是挂科了，我真不给你面子！”
“放心吧老师！我要是挂科，不用您说，我自己去操场跑十圈！”
林平安郑重地鞠了一躬。
……
首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
夜幕降临，巨大的停机坪上灯火通明。
林平安坐在国航VIp候机室的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香槟。沈昭月，钟丽芳坐在他对面，正在交代国内的事宜。
这次出门，林平安打算光明正大的出去，毕竟要谈电影宣发。
“老板，张伟律师那边发来消息，1200项专利申请已经全部受理。现在国外那边还没反应过来，正是我们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林平安先是点点头，然后看向钟丽芳说道：《橡皮擦》日韩发行的事你盯着点。然后转头看向沈昭月，“国内这边你们盯着点，有消息及时通知我。”
广播里传来了登机提示音。
林平安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摆了摆手，大步向登机口走去。
第175章 韩国发行
2003年10月2日，韩国，釜山。
海云台的海风带着初秋的凉意，但这丝毫吹不散这座海滨城市的狂热。第8届釜山国际电影节（pIFF）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林平安在美国嗨皮时，钟丽芳正带着《橡皮擦》团队来参加釜山国际电影节。
作为亚洲电影的新兴重镇，釜山电影节在2003年已经显露出了超越东京的野心。这里不仅是艺术的殿堂，更是亚洲最大的电影交易市场（AFm）之一。
天堂酒店（paradise hotel）。
这座位于海云台海滩边的奢华酒店，是电影节的核心社交场所。今晚，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开幕酒会。
韩国的顶级明星宋康昊、全度妍，以及来自港台的大导名流穿梭其中。
在酒会的一角，钟丽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紫色晚礼服，手里端着香槟，神色从容。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目光始终在人群中搜索着什么。
站在她身边的，是副导演刘心远和女主角高圆圆。
今晚的高圆圆特意做了一个韩式温婉的造型。长发微卷，妆容清透，一身淡粉色的长裙让她看起来既有中国古典的端庄，又不失邻家女孩的亲切。
“丽芳姐，那些韩国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高圆圆小声说道，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裙摆。
“那是因为你漂亮。”钟丽芳淡定地安抚道，“韩国人最吃你这种‘清纯初恋脸’。自信点，你现在代表的是咱们电影的门面。”
刘心远则是有些焦虑地看着门口：“丽芳总，咱们约的那位cJ的高管，怎么还没来？都迟到半小时了。是不是……没戏了？”
“没戏？”钟丽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是想给我们下马威。在商业谈判里，迟到是一种低级的心理战术，意在告诉对方：我不重视你，你得求我。”
“那我们怎么办？”
“等。”钟丽芳抿了一口香槟，“老板在美国忙着更大的事，把亚洲战场交给我，我就不能给他丢人。今晚，我们钓的是一条大鱼。”
cJ娱乐（cJ Entertainment）。
韩国娱乐界的绝对霸主，掌握着韩国最大的院线cJ cGV和最强的发行渠道。在2003年，随着《杀人回忆》等神作的问世，韩国电影工业正在腾飞，而cJ就是那个坐在风口上的巨人。
要想把《我脑中的橡皮擦》卖出高价，卖遍韩国，cJ是绕不开的坎。
又过了十分钟。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身材微胖、眼神傲慢的中年韩国男人，带着两个助理，姗姗来迟。
他就是cJ娱乐海外采购部的朴室长。
“抱歉，抱歉。”朴室长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任何歉意，甚至连手都没伸，“刚才跟好莱坞华纳的代表聊得太投机，忘了时间。钟小姐是吧？听说你们有一部……中国爱情片想卖给我们？”
他的语气里，那个“中国爱情片”几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一种天然的轻视。
在2003年的韩国人眼里，中国电影等于武侠片或者张艺谋的古装片。至于现代爱情片？韩国人觉得他们才是亚洲爱情片的祖宗，《我的野蛮女友》可是刚横扫了全亚洲。
钟丽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微笑。
“没关系，朴室长日理万机，能抽出时间见我们，是我们的荣幸。这边请，我们订了安静的包厢。”
……
酒店的商务包厢内。
投影仪正在播放《我脑中的橡皮擦》的样片。
朴室长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甚至还在低头看手机，显然对屏幕上的画面漫不经心。
“钟小姐，恕我直言。”
看了不到五分钟，朴室长就打断了播放，“画面是不错，女主角也很漂亮。但是……这种悲情题材，在我们韩国早就拍烂了。车祸、绝症、失忆，这是我们韩剧的三大法宝。你们中国人拍这个，能拍出什么新意？”
“而且，韩国观众很排外。他们只看韩国明星演的爱情片。中国演员？除了王祖贤和张国荣，其他的在这里没有票房号召力。”
朴室长甚至连样片都没看完，就直接给出了判决：
“这样吧，看在大家都是亚洲同行的份上。5万美金，我们买断韩国的全版权（院线+录像带+电视）。”
5万美金？
旁边的刘心远气得差点站起来。这简直是打发叫花子！这部电影在国内可是卖了5000多万人民币啊！
高圆圆也咬着嘴唇，感觉受到了羞辱。
但钟丽芳依旧稳如泰山。她知道，这是砍价的套路。
“朴室长，您是个行家。”钟丽芳不卑不亢地说道，“5万美金，买一部在中国打破票房纪录的冠军电影，您觉得可能吗？”
“中国票房不代表韩国票房。”朴室长耸耸肩，“在这里，它就是个没人看的小众片。好吧，我再加一点，8万美金。不能再多了。这也就是我一顿酒钱。”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恨不得把酒泼在他脸上。
钟丽芳笑了。
“朴室长，先别急着定价。”
钟丽芳站起身，走到播放器前：“我知道您阅片无数。但请看完二十分钟。如果您看完这二十分钟，依然觉得它只值8万，那我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朴室长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表：“好吧。就二十分钟。”
钟丽芳按下了播放键，直接跳到了电影的后半段。
那场最经典的戏——便利店重逢与留信。
画面上，失忆的女主坐在便利店门口，眼神空洞。男主走过去，忍着心如刀绞的痛，假装那是初次相遇，递给她一罐可乐。
“小姐，你的可乐。”
林平安那双深情的眼睛，高圆圆那茫然中带着一丝本能悸动的神情。
紧接着，是女主在短暂清醒时写下的那封信。
“我是个健忘的人，但我不想忘记你……”
“你是我的心脏，也是我的心跳……”
配乐《童话》的钢琴版响起，悲伤如潮水般涌来。
包厢里安静了。
朴室长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了。他放下了手机，身体不知不觉坐直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虽然他是韩国人，虽然他看惯了韩剧的煽情套路。
但真正的感情是共通的。
林平安的导演功力在于，他把这种俗套拍得极具美感和克制，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却有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感。
当画面定格在最后那一滴落在信纸上的眼泪时。
朴室长下意识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
他哭了？
不，作为精明的商人，他强行忍住了。但眼眶红了是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灯光亮起。
朴室长有些尴尬地戴回眼镜，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刚才的强势。
“咳咳……确实，煽情手法还行。导演有点功力。”
但他依然嘴硬：“但是，钟小姐，这改变不了事实。它是中国片，演员是外国人，韩国人很难代入。8万美金，这真的是非常有诚意的价格了。”
看着这个还在装模作样的韩国人，钟丽芳知道，火候到了。
该出王炸了。
……
钟丽芳没有回应那个8万美金的报价。
她慢条斯理地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名片。
一张印着橙色Logo的名片。
她并没有递给朴室长，而是看似漫不经心地把它放在了桌面上，推到了朴室长面前。
朴室长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Showbox——副总裁，金太贤。
Showbox是谁？
那是cJ在韩国最大的死对头！
第176章 韩国发行2
如果说cJ是老牌霸主，Showbox就是刚崛起的新贵。就在今年，Showbox发行了战争巨制《太极旗飘扬》（虽然实际是2004年初上映，但此时宣发已经铺天盖地），风头正劲，正处处跟cJ抢市场、抢片源。
“这是什么意思？”朴室长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
钟丽芳淡淡地说道：“就在半小时前，在楼下的咖啡厅，我和金副总裁聊了半小时。”
“他们对这部电影的评价很高。金副总裁说，这部电影的气质非常像韩国片，甚至比很多韩国片还要细腻。”
说到这，钟丽芳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Showbox不仅想买放映权，他们更想买下——翻拍权。”
“翻拍权？！”朴室长猛地站了起来。
“对。”钟丽芳直视着他的眼睛，“他们打算买下剧本，明年找孙艺珍或者全智贤，拍一个韩国版。您是行家，您应该能想象，如果这个剧本变成了韩国本土电影，加上Showbox的宣发……”
钟丽芳笑了笑：“那会不会是下一个《我的野蛮女友》？”
朴室长破防了。
彻底破防了。
他不在乎一部中国电影能不能卖钱，但他绝对不能容忍死对头Showbox拿到一个好Ip！
如果Showbox真的翻拍了这部电影，并且大卖，那他这个cJ的采购部长就是失职！就是把金矿拱手让人！
“该死！”朴室长心里暗骂。
他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中国女人。原以为是个好欺负的花瓶，没想到是个带刺的玫瑰。
“钟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朴室长坐了下来，态度终于变得平等了，“Showbox出多少钱？我们cJ可以匹配。”
“不，我们不卖翻拍权。”钟丽芳摇摇头，“我们老板说了，这部电影是他的心血，暂时不想让别人翻拍。我们只想卖放映权。”
“但是，如果cJ没有诚意，非要用8万美金这种价格来羞辱我们……”
钟丽芳收起Showbox的名片，作势要走：“那我们就只能把放映权和翻拍权打包卖给Showbox了。毕竟，金副总裁可是很有诚意的。”
“别！别走！”
朴室长急了，彻底慌了，“有话好说！价格可以谈！我们可以谈！”
……
谈判的主动权，彻底易手。
钟丽芳重新坐下，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草案。
“朴室长，我们老板林平安先生，对这部电影非常有信心。所以，我们不接受买断。”
“不接受买断？那你们想怎么合作？”朴室长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们要签‘保底+阶梯分账’（mG + Step deal）。”
钟丽芳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保底金（mG - minimum Guarantee）。我们要20万美元（约160万人民币）。”
“20万？！”朴室长叫了起来，“刚才还8万，现在直接翻倍还多？这太贵了！”
“这笔钱不是买片费。”钟丽芳冷冷地说道，“这是买断Showbox入场机会的‘封口费’。给了这笔钱，我们就承诺不把翻拍权卖给Showbox。您觉得，阻止对手拿到一个潜在爆款，不值20万吗？”
朴室长咬了咬牙。值！当然值！为了恶心死对头，这钱得花！
“好，20万mG，我认了。那分账呢？”
钟丽芳拿出第二张图表，那是整个协议最疯狂、也是最让林平安得意的部分。
“第二，阶梯式票房分账。我们按韩国的观影人次来算。”
在韩国，票房通常不统计金额，而是统计入场观众人数（人次）。
“第一阶梯：观影人次50万以下。”
钟丽芳看着朴室长：“在这个区间内，片方分账比例为——0%。”
“什么？0%？”朴室长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只要没过50万入场人次，所有的票房收入，全部归cJ所有，用于覆盖你们的宣发成本和mG成本。我们一分不要。”
朴室长的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50万人次？
开什么玩笑！一部中国爱情片，在韩国能有10万人次就烧高香了！50万人次相当于好几百万美元的票房啊！
这女人是疯了吗？这不等于白送cJ版权吗？
“这可是你说的！”朴室长压抑住内心的狂喜。
“但我有条件。”钟丽芳继续说道，“cJ必须承诺，宣发预算不低于3亿韩元。你们必须用力推，否则你们自己也回不了本。”
“没问题！”朴室长答应得很痛快。
“别急，还有后面。”
钟丽芳指了指第二行：
“第二阶梯：观影人次50万到100万之间。 扣除院线费用后，片方拿净利润的25%。”
“可以。”朴室长点头。反正他觉得根本到不了这个数。
“第三阶梯：观影人次100万以上。”
钟丽芳的声音提高了一度，眼神变得锐利：
“这是爆款线。如果超过100万人次，说明电影大爆了。在这个区间，片方要拿净利润的45%。”
朴室长看着那个“100万以上”，差点笑出声来。
100万人次？
那是韩国本土大片的及格线，对于外国片，尤其是非好莱坞的外国片，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就像是中国男足说要拿世界杯冠军一样可笑。
在他看来，这份协议就是：钟丽芳为了拿那20万保底，放弃了后续所有的收益。
“这中国女人，还是太嫩了。为了眼前的一点现金，签这种必输的对赌协议。”朴室长心里嘲讽道。
但他面上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沉吟了许久，才勉强点了点头：
“虽然这个阶梯有点高，但……为了表示cJ的诚意，也为了和林平安先生交个朋友。我同意了。”
“成交。”
钟丽芳伸出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但她的心里，却在替cJ默哀。
因为林平安告诉过她：
“丽芳姐，别被韩国人吓住了。这部电影的气质太契合韩国市场了。加上我的名字，加上高圆圆的脸，再加上cJ为了回本不得不做的宣发……我有信心，它在韩国的观影人次，绝对能破200万！甚至300万！”
如果真的破了200万……
那cJ就是在给林平安打工！大部分的利润都会流进林平安的口袋！
这是一场豪赌。
cJ赌它不会火。林平安赌它会爆。
……
半小时后，合同签署完毕。
朴室长拿着合同，像是个占了天大便宜的暴发户，满脸红光地跟钟丽芳握手：“钟小姐，合作愉快！希望以后平安老师有新作品，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cJ啊！”
“当然。只要价格合适。”钟丽芳微笑着回应。
送走了韩国人，包厢里只剩下自己人。
“丽芳姐，咱们是不是……太冒险了？”刘心远有些担心，“50万人次啊，万一达不到，咱们除了那20万美金，后面可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20万美金已经是天价了。”钟丽芳把合同放进包里，神色轻松，“刚才他们只想给5万。现在变成了20万，而且还有搏一搏的机会。这已经是胜利了。”
她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高圆圆。
“圆圆，感觉怎么样？”
高圆圆看着窗外海云台的夜景，轻轻吐了一口气。
“我觉得……平安是对的。”
她回想起刚才朴室长看电影时擦眼泪的样子。
“连那个那么傲慢、那么看不起我们的韩国人，都被感动哭了。那普通的韩国观众，一定也会被感动的。”
“我相信这部电影。”高圆圆的眼神变得坚定，“我也相信平安。”
“说得好。”
钟丽芳举起酒杯：“那就让我们提前庆祝吧。”
“庆祝我们不仅把片子卖出去了，还给cJ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等电影上映，票房爆炸的时候，我很想看看那个朴室长的脸，会变成什么颜色。”
三人碰杯。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包厢里回荡。
与此同时。
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林平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看来釜山那边搞定了。”
“cJ这头肥羊，应该已经进圈了吧。”
第177章 幽灵光影
洛杉矶国际机场。
加州的阳光刺眼而热烈，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和海风混合的味道。
国际到达出口，一群接机的人挤在一起。其中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满头大汗的白人胖子显得格外显眼。
他叫汤姆·米勒。
此时的汤姆，正焦虑地盯着每一个走出来的亚洲面孔，手里举着一块用硬纸板写着“mr. LIN”的牌子。
汤姆现在的处境只能用“绝望”来形容。他经营的“蓝天创意”公司因为连续投资几部b级烂片失败，已经欠了一屁股债。
如果这周再不还上银行的贷款，他的房子就要被收走了，老婆也扬言要带孩子回娘家。
那个来自中国的神秘买家，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上帝保佑，希望这个中国人是个好忽悠的暴发户……”汤姆心里默默祈祷，手里那块本来就不怎么干净的手帕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戴着墨镜，身材修长挺拔。虽然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机，但这个年轻人脸上看不到一丝疲惫，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又锐利的气场。
那种自信的步伐，和周围那些疲惫的旅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平安摘下墨镜，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汤姆。
“汤姆·米勒？”
一口纯正得不能再纯正的美式英语。
汤姆愣了一下，连忙放下牌子，那只胖手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才伸出来：“是！是！我是汤姆！您一定是林先生吧？上帝啊，您比我想象中……年轻太多了！”
林平安没有跟他握手，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车在哪？”
“哦哦！在这边！在这边！”
汤姆尴尬地收回手，殷勤地抢过林平安的行李箱，“林先生，这边请！我特意借了……哦不，开了我最好的车来接您！”
……
汤姆所谓的“最好的车”，是一辆二手的雪佛兰萨博班。虽然看着块头大，但内饰已经有点起皮了，空调里还喷着一股霉味。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洛杉矶那永远拥堵的车流。
“林先生，欢迎来到天使之城！”
汤姆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这位年轻的金主，试图打开话匣子，“咱们先去公司看看？虽然现在规模不大，但我那个地段很有潜力，离环球影城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汤姆。”
林平安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我没兴趣听你编故事。沈小姐告诉我，你的公司还剩三个员工，账上资金是负数，下周二银行就要来贴封条了。对吗？”
汤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底细被摸得太清了！
“这……这个……”汤姆结结巴巴，“生意嘛，总有起伏……”
“好好开车。”林平安闭上眼睛，“带我去公司。如果我看顺眼了，你的债务我来平。”
一听这话，汤姆像打了鸡血一样，一脚油门踩到底：“好嘞！老板您坐稳了！咱们抄近道！”
……
好莱坞，一条略显破败的街道。
这里没有星光大道的繁华，只有斑驳的红砖墙和满墙的涂鸦。在一栋三层小楼的二楼，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牌子——“blue Sky creative”。
推开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所谓的“三个员工”显然也是吹牛，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张破桌子和两台显像管老化的电脑。地上散落着废纸和外卖盒。
“这就是你的公司？”林平安环视一周，甚至懒得坐下。
汤姆尴尬地搓着手：“林先生，虽然环境差了点，但我手里有完备的发行牌照，还有……还有我对好莱坞的熟悉！我认识工会的人，认识……”
“行了。”
林平安走到窗前，看着下面脏乱的街道，背对着汤姆。
“35万美金。”
“什么？”汤姆一愣。
“我出35万美金，买断这家公司的所有股权、牌照，以及你这个烂摊子。”林平安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填好的支票，夹在两指之间。
“拿了钱，你的债务能清，还能剩点生活费。”
汤姆盯着那张支票，喉结剧烈滚动。35万！这不仅能救命，还能让他活得像个人！
他刚想伸手去拿。
“慢着。”
林平安手一缩，“但这笔钱有个条件。”
“您说！您说！杀人放火我不干，其他的都行！”汤姆急得快跳起来了。
“我不需要你杀人放火。”林平安坐在一张稍微干净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公司收购后，我要你留下来。”
“留下来？”
“对。我要你做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年薪10万美金，外加项目百分之2净利润分红。但前提是。”
林平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同一把手术刀剖开了汤姆的内心：“我不经常在美国，这里的大小事务你来跑腿，但我需要绝对的忠诚。”
“能不能做到？”
汤姆愣住了。
10万年薪？还有分红？
从一个即将破产的负债者，摇身一变成为外资公司的总经理？
“能！太能了！”汤姆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虽然是因为腿软），双手颤抖着接过支票，“老板！以后我就是您最忠诚的……汤姆！您让我咬上帝我都去咬一口！”
“很好。”
林平安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是我的公司了，那这个名字太土了，得改。”
“从今天起，公司更名为——幽灵光影（Ghost Light pictures）。”
“幽灵……”汤姆念叨着这个词，“好名字！听着就神秘！”
“别急着拍马屁。”林平安打开随身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激起一阵灰尘。
“拿了钱，就该干活了。”
“这……这是？”汤姆看着那足有半尺厚的文件。
“这是我们幽灵光影未来的弹药库。”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汤姆，我要你在三天之内，去编剧工会（wGA）和版权局，把这些剧本和创意全部注册下来。”
“全部？”
汤姆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
第1份，《Insidious》（潜伏）。中式恐怖与美式惊悚的完美结合。
第2份，《the conjuring》（招魂）。沃伦夫妇宇宙，那个拍手游戏的描写看得汤姆头皮发麻。
第3份，《the purge》（人类清除计划）。
“每年12小时，杀人合法化？”汤姆惊呼出声，“这创意绝了！这绝对能引爆话题！”
第4份……第5份……
《寂静之地》、《屏住呼吸》、《安娜贝尔》、《修女》……
（电锯惊魂已经拍完了。）
汤姆看着这一桌子的剧本，仿佛看到了一个恐怖的帝国正在这间破办公室里冉冉升起。这些创意，每一个单拎出来都能拍成系列片，都能赚几千万甚至上亿美金！
“老板……这些都是您写的？”汤姆看着林平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算是吧。”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边，“好莱坞六大看不上这些几百万的小成本恐怖片，他们只盯着大制作。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要让美国人一边尖叫，一边乖乖把钱掏出来。”
“去注册吧。一个都别漏。”
“幽灵光影”公司——这个刚刚更名的空壳公司，此刻正经历着它诞生以来的第一次“非正式业务”拓展。
刚拿到35万美金支票和10万年薪承诺的胖子汤姆，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老板，正事谈完了。”汤姆搓着手，压低了声音，那双绿豆眼里闪烁着男人都懂的光芒，“您是第一次来洛杉矶，又是独自一人。漫漫长夜，若是没人陪伴，岂不是太辜负这天使之城的良宵了？”
林平安坐在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真皮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摘下墨镜，似笑非笑地看着汤姆。
“汤姆，你很懂事。”林平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不过，我不喜欢外面的路边摊。不干净，也没档次。”
“哎哟！老板您这就小看我了！”
汤姆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样，立马跳了起来，神秘兮兮地跑去锁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从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像献宝一样掏出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
“老板，这里面的姑娘，绝不是星光大道上那些几十美元就能带走的便宜货。”
汤姆打开电脑，打开一个网站，熟练地输入密码，点开了一个名为“casting（选角）”的页面。
“这些都是刚签进各大模特经纪公司的新人，或者是在演员工会刚注册、还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她们身家清白，甚至很多都是为了圆明星梦刚从外地、外国飞过来的。”
汤姆一边说，一边把电脑屏幕转向林平安，语气暧昧到了极点：“更重要的是，她们都经过了严格的体检，绝对健康。在这个圈子里，想要上位，总得付出点什么。她们只缺一个机会，一个认识大人物的机会。”
屏幕上，一张张精修的照片开始滚动。
有金发碧眼的美国甜心，那笑容甜得发腻；有身材火辣的拉美裔女郎，眼神里透着野猫般的欲望；也有冷艳高贵的东欧模特，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冰冷。
每一张脸庞都写满了青春，每一具身体都散发着诱惑。
林平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普通的胭脂俗粉已经很难勾起他的兴趣。
“太俗。”林平安滑动着鼠标，pass掉了一个胸大无脑的金发妹。
“这个太老，眼睛里全是算计。”又pass掉一个25岁的小演员。
汤姆在一旁擦着汗，心里暗暗咋舌：这中国老板眼光真高啊！这里面好几个都是能在杂志上露脸的级别了。
直到，林平安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略显生涩，但极具冲击力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搔首弄姿。她穿着简单的运动背心，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带着一股浓郁的中东风情。
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中透着一股野性，像是一头未被驯服的小豹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腿，笔直修长，充满了力量感。
资料显示：
姓名：Gal Gadot（盖尔·加朵）
年龄：18岁
国籍：以色列
职业：模特（暂无代表作）
备注：刚到洛杉矶两周，暂无经纪约。
林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盖尔·加朵。
第178章 盖尔加朵
未来的神奇女侠，好莱坞顶级巨星，无数宅男的梦中情人。
而现在的她，还只是一个为了梦想背井离乡、甚至连选美冠军都还没拿到的犹太小模特。
这才是真正的宝藏。
如果在她成名之后，想要染指这朵玫瑰，恐怕要费不少功夫。但现在？她就是一只刚刚踏入丛林、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小绵羊。
“就她了。”林平安指了指屏幕。
汤姆凑过来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哦！这个以色列妞！老板您眼光真毒！”
“不过听说这姑娘性格有点烈。”汤姆有些犹豫，“她好像不太懂咱们这里的‘规矩’，之前有个副导演想摸她手，差点被她掰断手指头。”
“烈马骑起来才有意思，不是吗？”林平安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猎人的光芒。
“是是是！老板您是什么人？再烈的马到了您手里也得乖乖听话。”汤姆立马拍马屁。
“去安排吧。”林平安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桌上，又指了指刚才汤姆拿去注册的那堆剧本里的《the purge》（人类清除计划）。
“告诉她，我手里有个新项目，叫《人类清除计划》，是千万级美金的制作（吹牛）。里面有个很重要的女性角色——男主角的大女儿‘佐伊’。”
“告诉她，今晚在比弗利威尔希尔酒店总统套房，有一个‘深度试镜’的机会。如果她表现得好，这个角色就是她的。如果不来，那就让她滚回以色列去服兵役吧。”
汤姆听完，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姑娘现在穷得叮当响，正愁没工作签证呢。用角色钓她，她绝对拒绝不了！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老板您放心，我这就去打电话。保证把这朵带刺的玫瑰给您洗剥干净了送过去！”
……
当晚八点。
比弗利威尔希尔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洛杉矶的夜景如同一条璀璨的银河。
林平安刚刚洗完澡，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站在阳台上吹风。常人十倍的体质让他即使在这个有些微凉的夜晚，依然浑身散发着滚烫的热度。
“叮咚。”
门铃响了。
林平安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18岁的盖尔·加朵。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但因为囊中羞涩，并没有什么昂贵的礼服。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短裙，紧紧包裹着她那还在发育中但已经足够傲人的身材。脚上踩着一双不太合脚的高跟鞋，让她本就178cm的身高显得更加压迫感十足。
她有些紧张地攥着手里的小包，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神里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成名的渴望。
看到开门的是一个如此年轻英俊的东方男人，而不是她想象中那种大腹便便的秃顶老头，盖尔眼中的恐惧明显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羞涩。
“你……你好，我是盖尔。”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希伯来口音，“汤姆先生说……这里有《人类清除计划》的试镜？”
“进来吧。”
林平安侧身让开，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双逆天的大长腿上扫视了一圈。
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让盖尔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仿佛不存在一样。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但想到汤姆在电话里说的那个“足以让她留在好莱坞”的角色，她咬了咬牙，迈步走进了这个奢华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坐。”林平安指了指沙发。
盖尔有些局促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汤姆应该跟你说了规则。”林平安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也是编剧导演。这个项目很快就会启动。‘佐伊’这个角色，戏份很重，片酬是5万美金。”
听到“5万美金”，盖尔的呼吸急促了一下。这笔钱足够她在洛杉矶生活两年了！
“但是，”林平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莱坞是个等价交换的地方。你是个新人，没有名气，没有背景。我为什么要用你？”
盖尔抬起头，那双如同黑珍珠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她虽然只有18岁，但既然选择了来好莱坞闯荡，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与其把第一次给那些恶心的老头子，眼前这个英俊强势的男人，似乎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我……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盖尔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一切？”林平安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还未褪去青涩的绝美脸庞，“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去洗澡。”
这一声命令，彻底击碎了盖尔最后的矜持。她站起身，颤抖着走向浴室。
……
半小时后。
当盖尔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时，房间里的灯光已经调暗了。
林平安坐在床边，看着这个未来的神奇女侠。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因为常年运动，她的身体线条极其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那种充满力量感的野性美，让林平安体内的野兽瞬间苏醒。
“过来。”
盖尔咬着嘴唇，一步步走到床边。
随着浴巾滑落，一具堪称完美的S体展现在林平安面前。
没有任何前戏的温存，林平安直接将她拉入怀中。
“啊！”盖尔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压在了身下。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18岁的盖尔来说，是一场彻底的成人礼，也是一场暴风雨般的洗礼。
天幕破开时，盖尔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林平安的后背。
“你是……第一次？”林平安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意外。
在这个开放的美国，18岁的模特还是处女，简直比大熊猫还稀有。
盖尔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咬着枕头，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痛楚。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或许会因此怜香惜玉。
但林平安不是。
他现在的身份是猎人，是征服者。
“很好。”林平安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语气霸道，“这让我更兴奋了。”
并没有因为她是第一次而变得更温柔，相反，这让林平安更来劲。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对于这个外国妞，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反正以后她也会成为别人的女神，不如现在先在她灵魂深处打上自己的烙印。
“站起来。”
林平安突然下令。
“什……什么？”盖尔此时已经迷迷糊糊，浑身瘫软。
林平安没有废话，直接一把抓住她的腰，利用那恐怖的臂力，像举起一个洋娃娃一样，背对着自己，双手撑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
窗外是璀璨的洛杉矶夜景，窗内是爆裂战场。
“看着外面。”林平安在后面冷酷地命令道，“这就当是提前适应好莱坞的顶层风景了。”
“不……太x了……求求你……”
盖尔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悬空的不安全感，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随时会散架的小船。
林平安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享受这种绝对的掌控，享受看着未来的女战神在他身下从反抗到求饶，最后彻底臣服的过程。
一次，两次，三次……
这一夜，对于初经人事的盖尔来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她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了几次，只记得男人如同永动机，永无止境。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
总统套房的大床上，一片狼藉。
盖尔·加朵像一只被拆散架的布娃娃，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她的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那是昨晚疯狂的证明。尤其是大腿内侧，更是红肿不堪。
林平安早已起床，洗漱完毕，正神清气爽地站在镜子前系领带。
听到动静，盖尔艰难地睁开眼睛。她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断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看着那个穿戴整齐、依然英俊逼人的男人，盖尔的心里五味杂陈。有恨，有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依恋——那是被彻底征服后的本能反应。
“醒了？”林平安转过身，看着她。
盖尔咬着嘴唇，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破布娃娃，被玩坏了就要被扔掉了。
但下一秒，她想起了昨晚的交易。
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裹着被子坐起来，露出半个香肩，用一种带着哭腔却又不得不撒娇的语气说道：
“林……林先生……那个角色……”
她付出了最宝贵的东西，如果在拿不到角色，她真的要崩溃了。
林平安走到床边，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美金，大概有两三千的样子，随手扔在床上。
“这是去买药和买衣服的钱。你昨晚表现不错。”
盖尔看着那钱，感觉受到了羞辱，刚想发作。
林平安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闭嘴：
“今天下午两点，去公司找汤姆。我会让副导演给你试镜‘佐伊’这个角色。”
“记住，别迟到。虽然你是我的女人，但在片场，我不养闲人。如果你的演技太烂，我也不会客气。”
听到这句话，盖尔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赌赢了！
她真的拿到了那个角色！
“谢谢！谢谢林先生！”盖尔激动得想下床，却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平安伸手扶了她一把，在她那依旧红肿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好好休息吧，未来的巨星。”
说完，林平安大步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盖尔抱着那一叠美金，瘫软在床上，又哭又笑。
她知道，自己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但只要能红，这笔交易，值了。
第179章 魔改人类清除计划
当汤姆顶着两个黑眼圈（兴奋得没睡着）赶到公司时，却发现林平安早就坐在那里喝咖啡了，神采奕奕。
“老……老板，早！您这身体素质……真是让人羡慕。”汤姆由衷地赞叹。
“少废话。”林平安放下咖啡杯，“副导演找来了吗？”
“找来了！在外面候着呢。”汤姆连忙招手。
一个留着长发、满脸胡渣、看起来有点颓废的白人男子走了进来。
“老板，这是迈克（mike）。他在好莱坞干了十年副导演，虽然没机会独立执导，但统筹能力极强，什么烂摊子都能收拾，最擅长的就是快和省钱。”
迈克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位年轻的中国老板：“林先生好。”
“迈克是吧。”林平安直接扔过去一本连夜打印好的分镜头剧本——《the purge》（人类清除计划1）。
“这几天汤姆去跑版权。你，负责给我拉个剧组。”
林平安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我要拍这部戏。场景很简单，就是一栋别墅里的攻防战。演员不需要大牌，去找几个演技在线的三线演员，便宜好用的那种。设备要最好的。”
“三天。”林平安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内，我要看到剧组组建完毕，所有人员到位。能不能做到？”
“哦，男主角的大女儿‘佐伊’已经有人选了，其他的你自己搞定。”
迈克翻了翻剧本，眼睛瞬间直了。这剧本……太成熟了！分镜头画得比专业画师还精细，连灯光位都标好了。这哪里是拍电影，这简直是照着说明书拼乐高！
“能！只要资金到位，我两天就能把人拉齐！”迈克激动地说道。他看出来了，这剧本能火！
“资金管够。去干活吧。”
根据历史《人类清除计划1》的制作成本为300万美元，那还是2013年的成本。
而现在2003年，林平安的预算是500万。（注：现在的500万相当于13年的800万。）
……
美国，洛杉矶，伯班克8号摄影棚。
巨大的摄影棚内，一座奢华的独栋别墅内景已经搭建完毕。这里是电影《the purge》（人类清除计划）的主战场。
片场中央，灯光师正在调试巨大的柔光箱，道具组正在往墙上喷洒一种特制的、带有腥味的“可洗血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胶水、油漆和火药混合的味道。
导演椅上，林平安正盯着监视器，眉头微皱。
副导演迈克，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指着片场中央那两个画风完全不搭的主演。
“林，你确定这个选角没问题吗？那个男主角……”迈克压低声音，“他是布莱恩·科兰斯顿（老白哈哈哈哈）！他在《马尔柯姆的一家》里就是个只会穿大裤衩的逗比老爸。让他演恐怖片男主？观众看到他就想笑怎么办？”
林平安笑了笑，眼神笃定：“迈克，你不懂。喜剧的内核是悲剧。能演好喜剧的人，演起狠人来才最吓人。而且他很便宜，只要五万美元。”
他当然知道，这位可是未来的“绝命毒师”老白。那种被生活逼入绝境后的爆发力，全世界没几个人比他强。
而站在“老白”身边的，是饰演大女儿佐伊的盖尔·加朵。
18岁的盖尔·加朵，在林平安这段时间的滋润下，渐渐的有了后世“神奇女侠”那种肌肉线条。
她身材高挑修长，一双大长腿在短裙下晃得人眼晕，那种异域风情的美让整个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个以色列女孩倒是漂亮得过分。”迈克吞了口口水，“就是演技太青涩了。”
“恐怖片里的女儿，负责漂亮就够了。以后如果有动作片，我会第一个找她。”林平安站起身，拍了拍手。
“各部门注意！准备开拍！”
林平安要把前世剧本里的那些脑残bug统统修好！！
……
【bug修复一：拒绝圣母开门，智商上线】
第一场重头戏：小儿子查理看着监控，发现流浪汉求救。
原版电影里，这孩子圣母心泛滥，直接解除了家里的安保系统，引狼入室。这一幕被无数观众骂弱智。
“Action！”
镜头推进。监控屏幕上，那个浑身是血的黑人流浪汉正在绝望哀嚎。
小儿子查理的手指在颤抖，他想去按那个红色的“解除防御”按钮。就在手指即将触碰按钮的一瞬间——
一只长满汗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布莱恩·科兰斯顿。
刚才还一脸温和的“老白”，此刻眼神冰冷得可怕。他死死盯着儿子，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查理，别动。”
“可是爸爸，他会死的……”儿子哭着说。
布莱恩没有任何犹豫，伸手直接切断了监控的电源。屏幕黑了，哀嚎声消失了。
他蹲下身，扶着儿子的肩膀，那张总是演喜剧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儿子，今晚是杀戮之夜。如果你按下去，死的就不是他，而是你的妈妈，你的姐姐，还有我们。”
“在这个家里，我们才是最重要的。懂吗？”
“卡！”林平安大喊一声，“完美！布莱恩，这个眼神太绝了！”
……
【bug修复二：重火力攻防，别墅变战场】
既然没开门，反派怎么进来？原版里反派用卡车把防盗门给拽下来了，显得那个“顶级安保系统”像纸糊的一样可笑。
现在，有了500万预算的林平安直接把这拍成了《黑鹰坠落》版家庭入侵。
“道具组！上黑科技！爆破组就位！”
反派首领不再是拿着喇叭喊话，而是直接让人拖出了一挺m249重机枪，架设在别墅门口的草坪上。同时，一台军用级的解码设备直接接驳了别墅的外部电箱。
“Action！”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摄影棚。那不是后期配音，而是用了大装药量的空包弹，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一米长。
无数的子弹倾泻在别墅外墙上。虽然没有击穿防弹板，但那种火花四溅、碎石横飞的视觉冲击力简直炸裂。
与此同时，别墅内的灯光疯狂闪烁，智能系统发出刺耳警报：“警告！防火墙被突破！一级防御失效！”
盖尔·加朵惊恐地尖叫起来，本能地缩在父亲身后。那双大长腿瑟瑟发抖，这种柔弱感反而激起了观众的保护欲。
布莱恩看着失效的控制面板，从自信到惊恐，最后绝望地从抽屉里拔出了一把散弹枪。
那一瞬间，那个窝囊的中年男人消失了，“海森堡”上线了。
“这才是2003年该有的高科技犯罪。”林平安满意地点头，“那种看着坚不可摧的堡垒在暴力和科技面前层层瓦解的无力感，比单纯的恐怖要刺激得多。”
……
【bug修复三：血浆美学与化学反击】
反派攻破大门，进入屋内。
林平安要求这一段必须拍出“人类清除计划”的残酷本质——这是一场没有人性的狩猎。
一个女佣人（无辜的配角）因为惊恐尖叫，被反派发现了。
反派并没有急着开枪，而是狞笑着挥舞起一把改装过的、带着锯齿的战术开山刀。
“噗嗤！”
特制的血包瞬间爆开。不是那种喷一点点，而是像高压水枪一样，鲜红粘稠的液体直接喷溅到了镜头上，甚至溅到了反派那张精致的面具上。
“cut！”迈克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林，这会不会太血腥了？mpAA（分级委员会）会给我们定Nc-17的！”
“那正好。”林平安冷冷地说，“我要的就是这种痛感。只有让观众看到暴力的丑陋和残忍，他们才会明白‘清除计划’的邪恶。”
接下来，轮到“老白”的反击了。
既然男主是未来的“绝命毒师”，林平安怎么能不利用这一点？
布莱恩利用家里的清洁剂、漂白水和一些其它的化学品，在通风管道口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氯气炸弹。
当反派们聚集在走廊时。
“轰！”
一声闷响，黄绿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反派们开始剧烈咳嗽，皮肤溃烂，七窍流血倒地。这种死法，比被枪打死要恐怖一百倍。
“我的天……”布莱恩看着满地的“尸体”，自己都有点发毛，“导演，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这招太阴损了，但我喜欢！”
……
【bug修复四：阶级仇恨与外景暴乱】
最后的高潮，邻居入场。
原版邻居杀人的理由是“嫉妒”。林平安改成了“被剥削的愤怒”。
邻居大妈端着枪指着布莱恩，脸上带着狰狞的笑：“詹姆斯，你卖给我们的安保系统就是骗局！隔壁老乔治一家刚刚被烧死了！你吸我们的血，今晚该轮到你还债了！”
这段台词一出，整个戏的立意瞬间拔高了。这不再是简单的邻里嫉妒，而是阶级矛盾。
而在故事的结尾，林平安决定用剩下的预算，拍一组真正的“洛杉矶之夜”。
摄影棚旁边的废弃街道被布置成了末日战场。
“各部门注意！放火！”
随着一声令下，整条街道瞬间陷入火海。汽车被点燃，商店橱窗被砸碎。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暴徒正在街头狂欢，有人拿着火焰喷射器对着流浪汉聚集的帐篷疯狂喷射。
甚至，林平安还租了一架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探照灯的光柱在浓烟滚滚的城市上空扫过。
这哪里是低成本恐怖片？这简直就是末日灾难片的既视感！
“太壮观了……”迈克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喃喃自语，“这五百万花得值。每一分钱都烧在了屏幕上。”
……
收工杀青时刻。
片场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弹壳、血浆和被炸碎的家具碎片。
布莱恩·科兰斯顿满脸是血（假的），坐在台阶上抽烟，手还在微微发抖——那是刚才演戏时过度投入的后遗症。
盖尔·加朵虽然被吓得不轻，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光芒。她从未见过如此真实、如此残酷、又如此迷人的拍摄现场。
林平安走过来，递给布莱恩一瓶水。
“感觉怎么样？老白？”
“爽。”布莱恩吐出一口烟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真他妈的爽。导演，这片子上映后，估计我就接不到喜剧片了。”
林平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不接了。以后，咱们玩更大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血浆和暴力堆砌出来的片场，心中充满了自信。这部经过全方位“魔改”修复的《人类清除计划》，注定要炸翻好莱坞。
第180章 期权出售
10月15号。
电影杀青后，林平安通过电话联系香港开始处理期权问题。
汇丰银行大厦顶层那间能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私人办公室里，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中央空调明明开得很足，冷风呼呼地吹，但张永康的额头和后背却全是汗，衬衫都湿透了。
他站在一排亮着光的电脑屏幕前，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
最中间那块大屏幕上，显示的是美国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行情——黄大豆期货的价格，正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冲。
715美分……728美分……730美分！
“我的老天爷……”张永康喃喃自语，声音干巴巴的，喉咙像着了火。
他颤抖着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切换到另一个页面。屏幕上显示的，是大豆期权的价格。
其中一个期权合约的最新成交价，赫然写着：
155美分。
看到这个数字，张永康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扶着桌子，慢慢坐回椅子上，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屏幕，好像一眨眼数字就会消失似的。
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各种数字在乱飞。
持仓成本：平均4.8美分。
当前期权报价：155美分。
持仓数量：15,800,000份。
……
计算器小小的屏幕上，跳出了一长串数字。张永康盯着它，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反复数着那串数字的位数。个、十、百、千、万……亿、十亿。
24亿美金。
7600万美金的本金。不到两个月。变成了24亿美金。
超过30倍的收益。
电话中传来一句平淡的声音：“开始平仓，张永康。”
四个字，轻描淡写。
张永康喉咙滚动了一下：“全部吗？”
“全部。”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但不是一次性砸出去。分批，慢慢卖。”
“给那些在高位冲进来的人……一点逃命的机会。”林平安的声音很平静。
“每天卖不超过总仓位的25%。用我们在不同券商开的十几个账户，分开卖。单子不要太大，就挂在当前买价附近，让市场慢慢接。”
“明白！”张永康重重点头，手心却在冒汗。
他太清楚这种操作的难度了。
24亿美金的期权，如果一下子全抛出去，市场根本接不住。价格会崩盘式下跌，到时候别说24亿，可能20亿都拿不回来。
林平安的办法是最稳妥的——化整为零，悄悄离场，悄悄的退村，打枪的不要。
“这几天盯紧了。”林平安补充道，“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太快容易暴露，太慢夜长梦多。”
“是！”
“卖完之后，”林平安继续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把我的钱，连本带利，全部转回香港。走正规渠道，所有手续必须齐全。”
他特别强调了“我的钱”和“正规渠道”。
张永康浑身一震。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笔钱一旦通过正规渠道回到香港，进入林平安的个人账户，就不再是游荡在国际市场上的“热钱”，而是有了合法来源的、干干净净的个人财富。
一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名下突然多了200亿港币的现金……
这在整个华人世界的历史上，恐怕都是头一遭！
“是！林生！”张永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我亲自盯每一个环节！从卖单到资金到账，保证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一次，全香港……不，全世界都会记住您的名字。这笔交易，会被写进金融史的！”
林平安听了，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淡然，有超脱，还有一丝张永康看不懂的东西。
“记住我的名字？”林平安摇摇头，“不，张永康。我们不需要任何人记住。”
他重新看向窗外，目光投向远方。
“真正的大人物，都是藏在幕后的。”
“让华尔街去猜吧，让分析师去争论吧，让那些亏了钱的人去骂吧。”
“我们要做的，只是拿走该拿的钱，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
“……然后，用这笔钱，去做更重要的事。”
张永康屏住呼吸。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赚到的24亿美金，对林平安来说，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赚了这么多钱都如此平静的人，他说的“更重要的事”，会是什么？
张永康不敢想，也想不出来。
林平安没有解释。
但张永康有种强烈的预感。
今天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一个庞大的、隐秘的资本帝国，刚刚打下了第一块基石。
而这一切，外面的人还什么都不知道。
当天下午，纽约市场开盘。
平仓行动正式开始。
张永康调动了所有资源。
他们在高盛、摩根士丹利、瑞银等十几家大券商开的账户同时启动。每个账户看起来都像是一个独立的小基金在操作。
交易指令被小心拆分。
“账户A，卖200手，挂155.2美分。”
“账户b，卖150手，挂155.1美分。”
“账户c，卖180手，挂155.3美分……”
单子都不大，分散在不同时间挂出。
市场依然狂热。
他们的卖单一出现，立刻就被抢光了。
那些在700美分以上才追进来的人，那些拼命加仓的基金……正排着队接盘。
所有人都相信，还会涨。
所有人都不知道，最早也是最大的那个买家，正在悄悄离开。
第一天，平稳卖出20%。
第二天，继续卖出25%。
第三天……
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
就像一勺糖慢慢溶入水里，无声无息。
只有华尔街最顶尖的几个交易员，隐约察觉到期权市场有点不对劲——那个持有大量600美分看涨期权的神秘账户，似乎在减仓。
但等他们确认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这时，林平安的仓位已经减掉了一半。
纽约高盛的交易主管史密斯盯着屏幕，眉头紧锁：“那个‘东方疯子’的仓位在减少。”
史密斯摇摇头，觉得没这么简单，但也说不清哪里不对。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他曾嘲笑过的“傻子”，正在优雅地把华尔街精英们当成接盘侠。
香港，汇丰大厦顶层。
第4天，下午三点。
最后一笔期权合约以152美分成交。
张永康看着屏幕上全部清零的持仓，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三个月所有的紧张、焦虑、怀疑、震撼，和最后的释然。
结束了。
第181章 买入期货
从7600万到24亿的豪赌，完美收官。
他颤抖着手（这次是因为放松），调出最终报告：
初始资金：7600万美元。
最终资金：24.37亿美元。
净赚：23.61亿美元。
收益率：3106%。
三十一倍。
张永康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感觉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虚脱，但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
四天后，张永康再次拨通了林平安电话：“林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全部卖完了。最终资金，24亿3700万美元。正在分批转回香港您名下的账户，预计三天内全部到账。”
“辛苦你了。”林平安淡淡的说道。
张永康一边低头说谢谢，一边笑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林生！我等你回港开香槟庆祝！”
林平安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笔转了转，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庆祝的事先放放。”林平安淡淡地说道，“永康，你觉得战争结束了吗？”
张永康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林生，这……我们已经把期权平仓了，赚了三十倍，这还不算结束吗？”
“当然没有。”
林平安抬起头，目光深邃，看向窗外，“期权只是为了快速积累本金。就像打仗，我们刚才只是抢占了一个高地，抢到了粮草。现在，手里既然有了重武器，真正的攻坚战才刚刚开始。”
张永康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林平安说的话，可能会再次颠覆他的世界观。
“24亿美金，留下23亿，剩下1亿美金。”
“1亿美金做什么？”张永康咽了口唾沫，“您是想……”
“转战期货市场。”林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我要做多黄大豆期货。”
张永康松了一口气：“做期货啊，这个我熟。现在大豆涨势这么好，做多没问题。”
“加杠杆。”林平安打断了他。
“加……多少？”
“五倍。”
张永康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五倍？！林生，那可是5亿美金的盘子！换算成人民币是40多亿！您要在这个位置，用40亿人民币去做多大豆？”
1亿美金再开5倍仓位，这意味着他们将持有价值5亿美元的大豆合约。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如果大豆价格跌20%，这1亿美金就灰飞烟灭了。
“林生，现在大豆已经从600涨到750了，已经很高了啊！”张永康急得满头大汗，“万一回调……”
“不会大跌。”林平安摇摇头，眼神坚定，“因为我知道，真正的缺口还没暴露出来。美国农业部的报告还在粉饰太平，南美的天气也还没开始捣乱。现在的750美分，在未来的一年里，会是地板价。”
前世的记忆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2003年到2004年，是着名的“大豆风波”。美国大豆减产，中国需求爆发，加上国际资本的推波助澜，大豆价格将会在未来几个月内，演绎出一场史无前例的疯狂牛市，直冲1060美分！
现在才750，离顶峰还有巨大的空间。
期权虽然暴利，但随着时间临近，时间价值损耗太大。而期货不同，只要价格涨，每一分钱都是实打实的利润，而且可以长期持有。
“听着，永康。”林平安压低了声音，“这次操作和期权不一样。期权是以小博大，要快进快出。期货是以大博大，要稳准狠。”
“第一，资金分配。1亿本金，动用5倍杠杆，也就是我们要买入总价值5亿美金的合约。但这5亿不是一次性买入。”
“第二，合约选择。不要盯着近月合约。我们要买的是明年1月和明年3月的合约。这三个月份是主力合约，流动性最好，方便我们进出。”
“第三，执行方。还是老规矩，高盛，摩根，嘉吉。”
张永康看着这几个个名字，皱起了眉头：“高盛，摩根都没问题。但我们这么大量，还找嘉吉……他们是全球最大的粮商啊，他们自己就是做大豆贸易的，找他们开户做期货，会不会被他们盯上？”
“就是要让他们盯上，但又不完全看透。”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嘉吉是现货市场的王。我们在嘉吉开户，给他们的感觉会是什么？会觉得我们可能是某个急需大豆的亚洲买家，或者是来对冲风险的商业机构，而不是纯粹的投机客。”
“至于高盛，摩根，那就是给华尔街看的。我们要把水搅浑。”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吸筹。”
林平安把笔尖点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小洞。
“现在是10月中下旬，正是美国大豆收割的季节。农民收了豆子要卖钱还贷，市场上会有大量的现货抛压。这就是所谓的‘收割低点’。价格在这几天可能会有短暂的回调或者震荡。”
“这就是我们进场的黄金机会。”
“我要你把这1亿美金，分成至少50个账户。不仅是用离岸公司的名义，还要找一些信托、基金做掩护。要把我们伪装成几十股互不相关的力量。”
“接下来的半个月，只要价格在740到760之间震荡，就给我慢慢买。不要急，不要拉升价格。像鳄鱼一样，潜伏在水面下，一点一点地吃。”
“我要在11月初之前，把这5亿美元的仓位，全部建好！”
林平安说完，把笔往桌上一扔，靠回沙发：“听明白了吗？”
张永康看着桌上的那张纸，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了。
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才是真正的金融大鳄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明白了！林生！”张永康挺直了腰杆，“我马上联系高盛摩根和嘉吉的高级经纪人。账户其实我们手里还有很多备用的，随时可以激活。既然要隐蔽，我会让他们启用‘冰山指令’，只在买一、买二的档位挂单，绝不主动向上扫货。”
“很好。”林平安满意地点点头，“去做吧。记住，这是一场持久战，耐心是最大的武器。”
……
第182章 出书1
2003年10月20号，美国，洛杉矶，幽灵光影，后期制作室。
连续四天的电影剪辑，总算完成了。
当然，林平安在剪辑途中，顺带跟踪了下大豆情况。
现在第一批操作已经结束，接下来就等月底情况了。
走出剪辑室后，林平安的助理杰克此刻正张大嘴巴，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林平安。
“导演，您……完成了？”杰克终于忍不住问道。
通常来说，剪辑一部电影需要个把月，导演和剪辑师要反反复复地尝试不同的镜头组合。但林平安好似完全不需要。
“不用。”林平安头也不回，“这部电影在我脑子里已经放过无数遍了。每一个镜头，每一帧画面，都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好了，初剪完成。”林平安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杰克。剩下的精修和配乐交给迈克去跟进。”
杰克看着屏幕上那个完成度极高的版本，咽了口唾沫：“导演，这根本不需要精修了……这已经是上映级别的节奏了。”
四天剪完一部长片，这在好莱坞简直就是神迹。
林平安笑了笑，没多解释。
“行了，我也该去干点别的‘副业’了。”
林平安拿起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打印稿。那是他提前打印出来的小说。
……
纽约，曼哈顿，学者出版社（Scholastic）总部。
相比于洛杉矶那种永远阳光明媚、带着点慵懒和虚荣的气质，纽约给人的感觉是冷峻、坚硬且充满了金钱的铜臭味。
曼哈顿下城，着名的百老汇大道557号。
这里是全球着名的出版巨头——学者出版社（Scholastic）的总部大楼。他们也是《哈利·波特》在美国的发行商，是当之无愧的童书和青少年文学霸主。
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缓缓停在大楼门口。
林平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戴着墨镜，在一群保镖（汤姆临时雇的，为了撑场面）的簇拥下走下车。
刚一下车，路边的一家音像店里，正巧传出一阵极具魔性的旋律：
“they say oh my god I see the way you shine~”
“take your hand, my dear, and place them both in mine~”
正是林平安专辑里的那首神曲——《dance monkey》。
“老板！您听！这是您的歌！”跟在身后的汤姆激动地指着音像店，“这歌现在在纽约太火了！昨晚我在出租车上都听到了！ 之前billboard排行榜可是前十啊！您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国际巨星！”
林平安笑了笑，没说话。
这首歌的洗脑程度他是知道的。在这个网络还不够发达的年代，好音乐的传播全靠电台和口碑。能杀进billboard前十，说明这首歌已经成了美国年轻人的“病毒”。
“走吧，别让我们的编辑先生等急了。”
一行人走进大楼。
前台接待小姐是个年轻的白人姑娘，正在低头看杂志。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刚想说“请问有预约吗”。
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圆了，手里的杂志“啪”地掉在地上。
“oh my god!”姑娘捂住嘴巴，指着林平安，“你……你是那个……那个唱《dance monkey》的Lin？！”
这首歌的mV在mtV台滚动播放，林平安那张极具辨识度的东方帅脸早就印在了无数美国少女的心里。
（cd封面有他的照片！）
林平安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食指竖在嘴唇边：“嘘。是我。但我今天是来谈工作的，美丽的小姐。”
“天呐！真的是你！”姑娘激动得脸都红了，“我超级喜欢你的歌！特别是那首《Lemon》，我听哭了无数次！”
“谢谢。”林平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签好名的cd（随身携带装逼利器），递给她，“送给你的。请问，大卫·李维森（david Levithan）先生的办公室在哪？”
“在……在12楼！我这就通知他！”姑娘捧着cd，手都在抖。
看着这一幕，旁边的汤姆腰杆挺得更直了。
跟着这种自带流量和光环的老板，真他妈有面子！
……
12楼，资深编辑大卫·李维森的办公室。
大卫是个四十多岁的犹太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稀疏，身上透着股文人的清高和商人的精明。
作为学者出版社的王牌编辑，他虽然答应了这次会面，但心里其实并不怎么重视。
“一个中国歌星，想出书？”大卫看着手里的预约单，摇了摇头。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明星了。有了点名气，就想出个什么“自传”或者“写真集”，里面写满了一些无病呻吟的鸡汤，或者编造一些悲惨的童年故事来骗粉丝钱。
这种书，虽然能赚一波快钱，但在文学上毫无价值。
“咚咚咚。”
门开了。林平安和汤姆走了进来。
“你好，李维森先生。”林平安主动伸出手。
“你好，林先生。”大卫站起身，礼貌性地握了握手。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场很强，而且长得确实帅，难怪能当明星。
“我很喜欢你的《dance monkey》，那旋律确实很抓人。”大卫客套了一句，“我女儿整天在家里放。”
“荣幸之至。”林平安坐下，开门见山，“大卫，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我这次来，是想和学者出版社合作出版我的新书。”
“当然，当然。”大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标准的“名人自传合同模板”，“林先生，对于明星出书，我们有一套很成熟的流程。你可以找个代笔作家（Ghostwriter），你只需要提供一些照片和采访录音……”
“我想你误会了。”
林平安打断了他，从汤姆手里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打印稿，放在大卫面前。
第183章 出书2
“我写的不是自传。我也没兴趣让别人代笔。”
“这是一部小说。一部关于未来、关于生存、关于反抗的青少年反乌托邦小说。”
林平安的手指在书稿封面上点了点：
“书名——《the hunger Games》（饥饿游戏）。”
“小说？”大卫愣了一下，眉头微皱。
明星写小说？那通常比自传更灾难。
但他出于职业素养，还是拿起了书稿。
“第一章。”大卫漫不经心地翻开。
“当我醒来时，床的另一侧是冰冷的。我伸出手去摸普里姆（prim）温暖的身体，却只摸到了粗糙的帆布床单……”
开头很平实，文字简练。大卫挑了挑眉，有点意思，起码文笔流畅，不像是外行写的。
他继续往下看。
渐渐地，他的坐姿变了。从原本的靠在椅背上，变成了身体前倾。他的眼神从漫不经心，变得专注，最后变成了震惊。
“十二个区，每年必须选出一男一女两个贡品……被送往竞技场，进行一场至死方休的厮杀。全过程将向全国直播……”
“大逃杀？” 大卫脑子里闪过这个词。日本的《大逃杀》他是知道的，但那太血腥，太cult，不适合主流市场。
但这本《饥饿游戏》不一样！
它用第一人称的视角，把那种压抑、绝望，以及少女凯特尼斯为了保护妹妹挺身而出的那种“英雄主义”，描写得淋漓尽致！
当大卫看到那句经典的台词——“I volunteer! I volunteer as tribute!”（我自愿！我自愿当贡品！）时，他感觉自己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哪里是明星玩票？
这分明是一部结构严谨、设定新颖、情感充沛的顶级商业小说！
这简直就是下一个《哈利·波特》级别的金矿！
足足看了二十分钟，大卫才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林……林先生，这真的是你写的？”大卫的声音有些颤抖，“这设定……太天才了！这种把古罗马角斗场搬到未来的真人秀概念……上帝啊，青少年会为它发疯的！”
“如假包换。”林平安淡定地喝了口水，“全书三部曲的大纲我都写好了。这只是第一部。”
“三部曲！”大卫激动得站了起来，“一定要签给我们！学者出版社是最适合它的平台！”
……
激动过后，就是商人的博弈了。
大卫深吸一口气，坐下来，推了推眼镜，试图找回谈判的主动权。
“林先生，不得不说，这本书非常棒。但是……”大卫话锋一转，“作为小说家，你毕竟是个新人。在美国出版界，新人的行情你是知道的。而且这种反乌托邦题材虽然新颖，但也存在风险……”
大卫拿出一张计算器按了几下：“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份标准的合同。起印量5万册，版税……我们可以给到6%。这已经是新人里的顶格待遇了。”
旁边的汤姆听了都想骂人。6%？打发叫花子呢？
林平安却笑了。
他没有生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大卫，你是个优秀的编辑，但你不是个好的赌徒。”
“你把我当新人？”林平安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那种属于国际巨星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
“你忘了我刚才进门时，前台小姐的尖叫了吗？”
“你忘了外面大街上正在放什么歌了吗？”
林平安指着窗外：“我是林平安。我的单曲是billboard前十。我在亚洲有上亿的粉丝。哪怕这本书里是一堆白纸，只要封面上印着我的名字，我的歌迷也会把它买断货！”
“我不需要你们出版社去做什么艰难的推广。我自己，就是最大的广告牌。”
“而且……”林平安拿起书稿，作势要走，“如果你觉得风险大，没关系。兰登书屋（Random house）和西蒙舒斯特（Simon & Schuster）的编辑正在楼下的咖啡厅等我。我相信他们会对一位‘能写出畅销书的国际歌星’很感兴趣。”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实力的碾压。
大卫慌了。
他知道林平安说的是真的。这种自带巨大流量的作者，再加上这么硬核的内容，这书要是放跑了，老板会开了他的！
“等等！林先生！请留步！”
大卫连忙绕过办公桌，拦住林平安，“我们可以谈！都可以谈！”
十分钟后。
一份新的合同草案摆在了桌上。
“8%的版税，起印量20万册，并且承诺全美书店的橱窗推荐位。”大卫擦着额头的汗，一脸肉痛，“这真的是极限了，林先生。就算是斯蒂芬·金，刚出道也没这个待遇。”
8%。在这个年代，对于一本处女作来说，这是不错的了。
林平安看着合同，嘴角微扬。
他其实不在乎这点版税。这几百万美金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来说，只是零花钱。
他在乎的是这个身份——畅销书作家。这层光环会让他在美国的行动更加方便，也更具欺骗性。
当然，不仅仅是这些作用！！
“成交。”林平安伸出手。
“合作愉快，大卫。相信我，这将是你职业生涯最正确的一次决定。”
……
走出学者出版社的大楼，纽约的冷风吹在脸上。
汤姆抱着签好的意向书，兴奋得脸都红了：“老板！8%啊！您太牛了！您刚才那个气势，把那个犹太佬都吓傻了！”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华尔街方向。
那里是金融区的核心，也是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所在地。
“这只是个开始，汤姆。”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流量就是金钱，才华就是武器。而我，恰好两样都有。”
“帮我在华尔街附近的丽思卡尔顿酒店订个房间。我要在那住几天，找找‘灵感’，写《饥饿游戏》的第二部。”
“明白！老板！那您需要……特殊服务吗？”汤姆挑了挑眉。
“不用了。”林平安拒绝得干脆。
今晚，他要去会一会那个全地球最富有的地下室。
那种“进货”的快感，可比睡女人刺激多了。
第184章 吨
纽约，曼哈顿下城。
夜幕低垂，华尔街的霓虹灯火将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丽思卡尔顿酒店（the Ritz-carlton）的顶层豪华套房内。
林平安穿着那件他在好莱坞买的丝绸睡袍，手里摇晃着一杯昂贵的波尔多红酒，赤着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就是着名的自由大街33号——纽约联邦储备银行。
这座像城堡一样坚固的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风格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冰冷。
汤姆那个蠢货，还以为我真是来这儿找灵感写小说的。
林平安轻笑一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汤姆确实很尽职，帮他订了这个全纽约离美联储最近、视野最好的房间。刚才汤姆还发短信问需不需要安排几个百老汇的舞蹈演员来“放松一下”，被林平安拒绝了。
今晚，他要干的这一票，比任何女人都能让他兴奋。
林平安放下酒杯，眼神中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贪婪与锋利。
林平安意念往下扩散开来。
一种无形的、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波动，以酒店房间为圆心，向着脚下的大地疯狂扩散。
扫描半径：1000米。
他的意念穿透了地表，向下，再向下。
地下10米……地下15米……
终于，在地下24米的深处，他的意念触碰到了一层厚重得令人绝望的防御。
那是建立在曼哈顿坚硬基岩上的美联储地下金库。
“啧啧，真是个乌龟壳。”
林平安“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入口——一个重达90吨的钢制圆柱体门，就像一颗巨大的螺丝钉塞在通道里。
没有门把手，没有缝隙，一旦关闭，水和空气都进不去。
门外，是荷枪实弹的联邦特警，24小时不间断的红外线扫描，还有重力感应地板。哪怕是一只老鼠跑进去，都会触发警报。
但这些对于林平安来说，形同虚设。
因为他是幽灵。
他的意念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90吨的钢门，进入了金库内部。
金砖。
数不清的金砖。
这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被划分成了122个铁栅栏隔开的储藏间。每一个隔间里，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像墙一样的金砖。
这里存放着全球6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的官方黄金储备，总重量约为6700吨！占全球官方黄金储备的四分之一！
虽然布雷顿森林体系早就解体了，美元不再直接挂钩黄金，但这6700吨黄金，依然是美元霸权的心理基石，是美国信用的压舱石。
“真壮观啊……”
林平安感叹着。这些金砖并不像电影里那样金光闪闪，大部分因为存放太久，表面蒙着一层暗淡的灰尘。
但这依然是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财富聚集地之一。
“可惜，今晚之后，这里将变成世界上最大的‘假货仓库’。”
……
林平安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开始了他的“微操”。
虽然他可以直接把金库搬空，但他不能那么做。
虽然林平安想搞事，但他还需要美元维持购买力，让他继续在好莱坞和全球潇洒。
所以，他依旧要玩一手“狸猫换太子”。
就如同当初在日本那样。
林平安锁定了一个编号为“88”的隔间，这里存放的据说是某个欧洲大国的储备。
金砖码放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堵墙。
林平安的意念像水银泻地一般包裹住了这堆金砖。
“收！”
“收！”
意念一动。
这堆金砖最外层、面向铁栅栏走廊的那一层，纹丝不动。
但在这层“面子工程”的后面，数千块沉甸甸的金砖开始迅速消失！
同一微秒，也就是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差内。
无数块无论形状、大小、甚至连表面那种粗糙的铸造纹理都一模一样的锌铜合金砖，凭空出现在了原本金砖的位置上。
严丝合缝。
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一丝震动。
甚至连金砖之间原本夹着的灰尘都没有惊动。
这些合金砖，自然是日本那边剩下的。
“搞定一堆。”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如果以后那个欧洲国家想运回黄金，美联储的工作人员进来搬运，哪怕把这些砖搬到称重机上，数字也只会是对的。
除非他们闲得蛋疼把金砖切开，否则谁能想到，这金灿灿的砖头里面是铜和锌？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接下来的操作就快多了。
林平安就像是一个勤劳的搬运工。
意念横扫而过。
3号隔间……置换完毕。
15号隔间……置换完毕。
42号隔间……置换完毕。
空间里的真黄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成山，而在地下24米深处，那座举世闻名的金库，正在神不知鬼不觉地发生质变。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酒店房间里，红酒瓶已经空了。
林平安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然他的意念很强，但要进行如此精密、大规模的物质置换，这对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毕竟这次比起日本那次量多了太多。
6700吨。
除去那些必须保留在最外层的“门面货”，林平安今晚一共置换了大约6000吨黄金。
按照2003年的金价（约380美元\/盎司），这批黄金的价值大约是700多亿美金。
听起来似乎还没有比尔·盖茨的身价多。
但账不能这么算。
这是实物黄金！是6000吨现货！如果林平安把这批黄金一次性抛向市场，全球金价会直接崩盘。反之，他现在手里掌握的，是足以以此为抵押，撬动万亿资本的核武器。
不过好像没啥用，只能慢慢用金店洗了。
“呼……”
当最后一块合金砖归位，林平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收回了意念。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瘫坐在沙发上，此时的天已然微微亮起。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浴室，放了一缸热水。
他把自己泡进热水中，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纽约的羊毛薅完了。但这只是开胃菜。
听说肯塔基州的诺克斯堡，那里存着美军的战略储备金，大约有4000多吨……
既然干都干了，那就干的干净些吧。
明天，肯塔基州看赛马。
第185章 吨
纽约，曼哈顿。
清晨。
顶层套房内，刚刚完成美联储金库“换血”手术的林平安，此时正穿着浴袍，神态慵懒地坐在餐桌前，享用着服务生送来的精致早餐——班尼迪克蛋配黑松露。
胖子汤姆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行程表，一脸期待地看着老板。
“老板，您昨晚休息得好吗？今天的行程……”
“汤姆。”林平安放下刀叉，优雅地擦了擦嘴，“今天的行程取消。不仅是今天，明天的也取消。”
“啊？取消？”汤姆愣住了，“可是……”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汤姆，语气变得有些深沉：“昨晚我在华尔街找到了巨大的灵感。《饥饿游戏》的第二部情节正在我脑子里爆炸。我需要绝对的安静，我要闭关创作。”
汤姆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哦！上帝！您真是个天才！灵感来了确实不能被打断！我懂！我都懂！”
“很好。”林平安转过身，从钱包里掏出一卷美金，大概有两千刀，直接塞进汤姆的上衣口袋。
“这两天，你去帮我盯着洛杉矶那边，有事就拖着。记住，除非这栋楼塌了，否则不要来敲我的门。也不许让客房服务进来打扰我。”
“明白！老板您放心！我就在楼下大堂或者附近的酒吧守着，我就当您的看门狗！”汤姆拍着胸脯保证，拿着小费美滋滋地退了出去。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反锁，并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林平安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般的冷冽。
“纽约只是开胃菜，肯塔基才是主菜。”
他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这张脸太招摇了，帅帅的有点名气的小国际巨星。
“得换个身份。”
林平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调动意念对自身进行改变。
“咔咔……咔吧……”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镜子里的脸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颧骨下塌，下巴变宽，原本深邃的眼窝被肌肉填充变得平庸，皮肤也被刻意变得粗糙暗沉。甚至连身高，都被他通过压缩脊椎间隙，强行缩短了五厘米。
短短两分钟后。
镜子里那个光芒四射的林平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阴鸷、平平无奇的中年白人男子。
“完美。”
林平安摸了摸这张陌生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廉价灰色运动服，戴上一顶鸭舌帽，背上一个普通的双肩包。
“小白，肯塔基州的航班。”
【先生，肯尼迪机场上午10点有一班飞往路易斯维尔的航班。另外，还有一架联邦快递的货机将在40分钟后起飞，目的地也是路易斯维尔。货机更快。】
“那就货机。”
林平安走到阳台上。几十层的高楼之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空间折叠。
“闪现！”
下一秒，阳台空无一人，只留下一阵微风。
……
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
相比于纽约的高楼林立，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视野开阔，远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
林平安压低鸭舌帽，像个普通的徒步旅行者一样，走进了机场外围的长期停车场。
这里停着成千上万辆车，很多车身上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小白，通过历史监控，找一辆车。要求：长期无人使用，动力强劲。”
【扫描中……已锁定目标。d区角落，一辆黑色的福特F-150皮卡。车主于一个月前因病住院，车辆长期闲置。】
林平安走到那辆积灰的皮卡前。
不需要钥匙，不需要撬锁。
意念直接穿透车门，拧动点火开关的内部结构。
“轰——”
V8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仿佛沉睡的野兽苏醒。
林平安拉开车门坐上去，意念一动，挡风玻璃和车身上的灰尘瞬间剥离，汇聚成一个泥球被弹飞到草丛里。
“出发，诺克斯堡。”
皮卡驶入31w号国道，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一路上，阳光明媚，两旁是典型的美国乡村风光。
“小白，开启‘幽灵模式’。”林平安一边开车，一边下令，“接管沿途所有交通监控、基地外围监控以及天上的卫星侦察。我要在这个世界上——隐形。”
【明白，先生。幽灵模式已启动。实时画面擦除算法运行中。】
在小白的控制下，这辆皮卡在所有的电子眼中都变成了空气。摄像头拍到的，永远是空荡荡的街道。
四十分钟后。
巨大的诺克斯堡军事基地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虽然是白天，但那种军事禁区的压迫感依然扑面而来。高耸的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了望塔，上面架着机枪。
林平安没有停车，而是像个路人一样，开着车沿着基地外围的公路缓缓驶过。
透过墨镜，他清晰地看到了铁丝网内部的景象。
几辆m1A2主战坦克正在训练场上扬起漫天尘土，巨大的炮管散发着寒光。天空中，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正在进行低空巡逻，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而在层层防御的核心，那座白色的、方方正正的建筑——美国金银储备处，就静静地矗立在阳光下。
“真是……戒备森严啊。”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在普通人眼里，这里是不可逾越的禁地，是死亡的代名词。
但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超市。
他没有停留，以免引起巡逻队的注意。他开着车，绕到了基地背面的一片树林旁。
这里有一条废弃的伐木小道，杂草丛生，极其隐蔽。
林平安将皮卡开了进去，熄火。
距离金库直线距离：1200米。
“位置不错，稍微有点远，晚上再往前挪两百米。”
林平安放倒座椅，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个汉堡和一瓶可乐，开始悠闲地吃午餐。
他很有耐心。
猎人最需要的品质就是耐心。
他要等。
等太阳落山，等夜幕降临，等那些大兵们最困倦的时候。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下，整个肯塔基州笼罩在了一片漆黑之中。
诺克斯堡基地的探照灯亮了起来，像是一把把光剑刺破夜空。
晚上十点。
林平安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干活了。”
他推开车门，意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利用瞬间移动，跨越了树林和灌木丛。
他出现在了距离基地围墙外仅有几十米的一处小山坡后。
此时，他距离那座白色金库的直线距离——900米。
在这个距离上，他的意念可以达到最完美的操控精度。
林平安盘膝坐在草地上，任由夜风吹拂。他闭上眼睛，思维触角瞬间爆发。
嗡——！
无形的波动横扫而出。
铁丝网、混凝土墙、防爆门……所有的物理阻隔在这一刻统统失效。
他的意念毫无阻碍地钻进了金库内部。
上下两层结构，下层核心区。
一个个被铁栅栏封锁的隔间里，堆满了那让人血脉喷张的长方形物体。
4500吨黄金。
第186章 偷军火
这是美利坚最后的家底，是这个超级大国信用的压舱石。
“阿美莉卡，对不起了。你们的忠诚，我收下了。”
林平安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意念锁定第一个隔间。
“起！”
最外层、贴着二战时期封条的那一层金砖，纹丝不动。
但在这一层金灿灿的“面子”后面，内部所有的金砖，消失不见。
同一瞬间，无数块无论体积、重量、手感甚至连表面氧化痕迹都一模一样的锌铜合金砖，凭空填补了空缺。
严丝合缝。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空气都没有被扰动。
林平安就像是一个幽灵般的装修工，在全世界防守最严密的地方，进行着一场疯狂的偷梁换柱。
一吨……十吨……一百吨……
大量的真金源源不断地涌入林平安的随身空间，在纽约那座金山的旁边，迅速堆起了第二座巍峨的金山。
而在现实世界中，基地里的巡逻队依然在按部就班地巡逻，监控室里的士兵依然盯着屏幕上那安静得有些无聊的金库画面。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这个国家的脊梁骨已经被抽走了。
180分钟后。
林平安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4500吨黄金，全部置换完毕。
现在的诺克斯堡，除了那个用来唬人的外壳，里面全是工业合金。
“呼……金子搞定。”
林平安长出一口气，但并没有急着走。
他擦了擦汗，目光转向了金库旁边的另一个区域。
那是美军第一装甲师的战备物资储备区。
“来都来了，不带点土特产回去，实在说不过去。”
……
林平安的意念像雷达一样扫过旁边那几座巨大的迷彩涂装仓库。
第一个仓库，军需被服，垃圾。
第二个仓库，坦克配件，太重。
第三个仓库……
林平安的眼睛亮了。
这是一个封闭式轻武器库。一排排木箱码放得整整齐齐，有些箱子上甚至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这说明这些武器是“深层储备”，平时根本没人动，甚至几年都不会盘点一次。
“就是你了。”
林平安的意念钻进那些积灰最厚的箱子里。
m4A1卡宾枪。全新的，闪闪发亮，还抹着厚厚的枪油。
m9贝雷塔手枪。成箱成箱的，配着备用弹匣。
m249班用机枪。那厚重的枪身散发着暴力的美学。
还有角落里那一箱箱的手雷和5.56mm子弹。
“不拿白不拿。”
林平安再次发动了“空间搬运”。
但他很谨慎。门口那些经常会被抽检的箱子，他动都没动。
他专门挑仓库最里面、最角落、最没人去的那些箱子下手。
意念一动。
箱子里的枪支弹药瞬间消失，进入空间。
为了不让箱子变轻引起怀疑，林平安顺手将空间里之前“炼金”剩下的一些废弃石块和铁疙瘩塞了进去，完美配平了重量。
刷刷刷——
1500支m4A1。
1200支m9。
500挺m249。
1000万发子弹。
500箱手雷。
短短几分钟，这个军械库的“库存”就被林平安搬空了三分之一。
“还有这个……”
林平安的意念扫到了隔壁仓库的一个角落，那里放着几个特殊的绿色发射筒。
“FIm-92 毒刺防空导弹”。
这可是好东西啊！
“收了！”
100枚毒刺导弹凭空消失。
做完这一切，林平安感觉差不多了。再贪就该被发现了。
他看了一眼依然寂静的军事基地。那些巡逻的大兵还在打着哈欠，根本不知道他们守护的黄金变成了铜块，他们手里的备用枪变成了石头。
……
凌晨三点。
林平安回到了树林里，发动那辆黑色的福特皮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诺克斯堡周边。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绕了一圈，开到了路易斯维尔机场附近的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厂空地。
这里没有监控，荒草丛生。
林平安跳下车。
“这辆车不能留，万一以后有人查起来是个麻烦。”
他伸手按在车前盖上。
意念一动。
巨大的福特皮卡瞬间消失，被他收进了随身空间的一个角落里。
“毁尸灭迹，这才是专业的素质。”
处理完交通工具，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衣领，压低了鸭舌帽，利用瞬移能力，快速闪现到了几公里外的机场外围。
此时，一架飞往纽约的红眼航班正在进行登机前的准备。
林平安避开安检口，找到了一个工作人员通道的监控死角。
就在这一瞬间，林平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直接瞬移到了早已停在停机坪上的飞机货舱内。
他在货舱里稍微等了一会儿，直到感觉到飞机震动，乘客已经登机完毕，才利用意念感知，闪现到了机舱尾部的洗手间里。
林平安意识空间中。
左边是巍峨的金山。
右边是堆积如山的军火。
中间还停着一辆偷来的皮卡。
这一晚的战果，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特工发疯。
三个小时后，纽约。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丽思卡尔顿酒店的顶层套房时。
房间的空气微微波动。
林平安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脱下那身不起眼的运动服，扔进空间，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骨骼再次发出“咔咔”的响声。
那个阴鸷的中年人消失了。
英俊、挺拔、充满贵气的林平安重新回到了镜子里。
他换上丝绸睡袍，倒了一杯红酒，拉开房门。
门外，汤姆正尽职尽责地蹲在走廊的椅子上打瞌睡，听到开门声，猛地惊醒。
“老……老板？您出关了？”汤姆揉着眼睛。
林平安看着他，举起酒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早安，汤姆。灵感收集完毕。”
“准备一下，我们该去下一站了。”
第187章 买期货
10月下旬，正如林平安所料，美国中西部的大豆开始收割上市。满载大豆的卡车源源不断地开往粮库，现货市场的供应量激增。
按理说，这种时候价格应该会承压下跌。
很多空头也是这么想的。
“嘿，吉姆！你看，现货那么多，今天肯定要跌破740了！”一个穿着黄马甲的交易员在场内大喊。
“是啊，我都准备好做空了！”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每当价格跌到742、743美分附近，似乎就要破位下行的时候，底下就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海绵。
无论空头怎么砸盘，无论有多少卖单涌出来，总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下面默默承接。
卖单来多少，就被吃掉多少。
不拉升，也不砸盘，就是死死地托住。
高盛纽约总部的交易大厅里。
高级客户经理爱德华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他手里掌管着几个来自亚洲的“大客户”账户。
这些客户很奇怪。
他们不关心短期的涨跌，只给了一个指令区间：740-760美分。
“只要在这个区间，有多少买多少。”
爱德华一开始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商业对冲。但几天下来，他发现不对劲了。
这几个账户的资金量太大了！
“这帮亚洲人到底想买多少大豆？他们要把整个伊利诺伊州的豆子都买光吗？”
与此同时，嘉吉公司的期货部门也察觉到了异样。
“头儿，有些不对劲。”一个风险控制员向主管汇报，“最近有十几个离岸账户，一直在持续买入1月和3月的合约。虽然每个单子都不大，只有几十手，但频率非常高，几乎是24小时不停地吸筹。”
主管是个老练的白人，他叼着雪茄，看了一眼报表：“查得出背景吗？”
“查不到，资金来源很复杂，有的来自开曼，有的来自瑞士，还有的经过了四五层跳板。”
“总持仓量多少了？”
“如果是关联账户的话……恐怕已经超过1万张合约了。”
主管的手抖了一下，雪茄灰掉在裤子上。
1万张合约！
“这绝对不是普通散户。”主管眯起眼睛，眼神锐利，“这是有巨鲸进场了。而且这条鲸鱼很聪明，他在利用收割季节的低价拼命吃货。”
“那我们要跟吗？”
主管沉思了片刻：“不管是通过我们，还是高盛，只要资金是合法的，我们只管赚佣金。不过……把这个情况记下来，列为一级关注。我有预感，今年冬天的豆子，要烫手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来到了10月底。
在张永康极其专业的操作下，5亿美金的保证金，如同流水一般，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芝加哥的大豆期货市场。
为了不引起市场警觉，他们甚至还故意制造了一些迷雾。比如在一个账户买入的时候，用另一个小账户卖出一点，制造出多空分歧的假象。
但实际上，他们的净多头仓位在疯狂膨胀。
1月合约：持仓30%。
3月合约：持仓70%。
布局完美。
10月30日，收盘。
大豆期货价格收于758美分。
汇丰大厦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异常安静。所有的电脑屏幕都定格在收盘价上。
张永康拿着最终的持仓报告，手都在微微发抖。这一次不是紧张，而是激动，是一种手握重兵、睥睨天下的豪气。
“林生，任务完成。”
“现在，我们是芝加哥交易所里，最大的多头之一了。”
近5亿美元的庞然大物，就这样在半个月内，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了市场底部。这本身就是一个操盘的奇迹。
“做得好。”
此时的香港已是华灯初上，璀璨的霓虹灯将这座城市装点得如同梦幻。
但在林平安眼中，这不仅仅是夜景，更是资本的猎场。
他知道，就在大洋彼岸，美国农业部（USdA）正在准备10月份的月度供需报告。所有的分析师都在预测产量会持平或者微增。
但林平安记得很清楚，10月份的这份报告，将会是一颗重磅炸弹。
它将第一次大幅下调大豆产量预期，承认天气的破坏性影响。
那将是点燃火药的第一颗火星。
“永康。”电话中林平安突然开口。
“在。”
“通知所有人，放假三天。这段时间大家神经崩得太紧了，去休息一下。”
“放假？”张永康一愣，“可是下周一……”
“下周一不用看了。网已经撒下去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等待风起。”
“等风来，把猪吹上天。”话闭，林平安挂断了电话。
张永康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若有所思。电话对面的年轻老板，看着虽然年轻，却显得如此高深莫测。
他转过头，看向屏幕上那条横盘了半个月的K线图。
那哪里是什么K线，那分明是一条正在深渊中缓缓睁开眼睛的巨龙，正在蓄力，准备一飞冲天。
第188章 人类清除计划发行
2003年10月底，洛杉矶，圣莫尼卡。
狮门影业的总部大楼坐落在这里。虽然名字里带着“狮子”，但此时的狮门影业，在好莱坞的丛林法则中，还算不上草原之王，顶多是一头饥饿且急于证明自己的年轻雄狮。
相比于华纳、环球、迪士尼这些拥有近百年历史的“六大”巨头，狮门影业更像是一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挑战者。
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缓缓停在狮门影业的楼下。
“老板，您确定我们要找狮门？”汤姆小声问道，“虽然他们还不错，但比起迪士尼和梦工厂，他们的发行能力毕竟差了一截啊。”
“正是因为差一截，他们才更饿。”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袖口，看着眼前的大楼，眼神平静，“迪士尼和梦工厂太傲慢了，他们会有自己的条条框框，会想吞掉我的版权。但狮门不一样，他们现在急需爆款来充门面。为了活下去，他们什么条件都敢签。”
“我们要找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主人，而是一个听话的打手。”
“走吧，让我们去喂喂这头狮子。”
……
狮门影业，cEo办公室。
乔恩·费勒梅，这位狮门影业的掌舵人，此刻正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中的几份报表。
2003年的电影市场竞争惨烈。主流大片被六大巨头垄断，独立电影市场又鱼龙混杂。狮门虽然靠着几部R级片勉强维持盈利，但始终缺乏一个能引爆全球的顶级Ip。
“老板，‘幽灵光影’的人到了。”秘书敲门汇报道。
“让他们进来。”乔恩放下报表，揉了揉太阳穴。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幽灵光影”，乔恩其实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他听说了林平安在billboard榜单上的事情。
出于商人的敏锐，他决定见一见。
门开了。
当林平安走进来的那一刻，乔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气场。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压迫感。那不是初出茅庐的创作者该有的谦卑，而是一种手握重权、掌控一切的从容。
“幸会，费勒梅先生。”林平安主动伸出手，英语标准得像是个土生土长的纽约客。
“幸会，林先生。”乔恩站起身，“我听过你的歌，怎么又想起混好莱坞了？”
“歌坛只是副业，电影才是我的主战场。”
林平安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姿态比乔恩还要像这里的主人。
“乔恩，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今天来，我有两道菜要送给你。一道是开胃菜，一道是主菜。”
林平安打了个响指。
汤姆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dVd光盘，恭敬地递过去。
“这是开胃菜——《the purge》（人类清除计划）。”
林平安淡淡道：“一部成本只有500万美金的惊悚片。成片已经剪好了，分级也是R级，正好符合狮门的口味。你可以现在看看。”
乔恩挑了挑眉，接过光盘，放进了播放机。
原本他只是想快进着看两眼，打发一下。
但随着影片开始，那个“每年12小时杀人合法化”的高概念设定一抛出，乔恩的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紧凑的节奏，压抑的氛围，还有那种极其符合美国底层民众宣泄情绪的暴力美学……
二十分钟后，乔恩按下了暂停键。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平安的眼神变了。
“天才的创意。”乔恩由衷赞叹，“这部片子成本虽低，但话题性极强。只要宣发得当，票房很有可能冲破3000万，甚至更高。”
“所以，我要它在2004年1月16日上映。”林平安直接给出了日期。
“1月16日？”乔恩愣了一下，“那是马丁·路德·金纪念日的周末，通常是冷档期……”
“不，那是最好的档期。”林平安打断他，“那是人们过完圣诞节，正在为信用卡账单发愁、充满暴戾情绪的时候。这部电影，就是给他们泄火的。”
乔恩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这个项目狮门接了。我们可以按照标准的发行代理协议走，狮门拿35%的发行费，宣发成本垫付……”
（介绍下狮门的发行分账模式：
制作成本： 500万美元（林平安自己出的）。
宣发成本（p&A）： 1500万美元（狮门垫付，需优先偿还）。
发行代理费（distribution Fee）： 35%（狮门收取的服务费）。
最终全球总票房： 1亿美元。
第一步：影院分账（北美和欧洲）。到手4600万美元。
第二步：扣除宣发成本 4600万 - 1500万 = 3100万美元。
第三步：扣除发行代理费
发行费： 3100万 x 35% = 1085万美元。
剩余金额： 3100万 - 1085万 = 2015万美元。
制片方净利润： 2015万美元。减去制作成本： 500万美元。最终纯赚： （税前）1515万美元。不包含dV。
避税操作成本： 约 $50万美元（律师费、注册费）。实际税务支出： 几乎为 0（或者极低，仅象征性缴纳一点）。
最终落袋： 约 1465万美元。
）
“慢着。”
林平安阻止了乔恩的动作。
“乔恩，别急着签字。我有几个小小的条件。”林平安看着这位狮门cEo，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甚至有些狡黠的弧度，“关于发行费，我觉得35%太高了。”
乔恩皱眉：“林，这是行规。对于新人导演和R级片，35%已经是友情价了。”
“那是对平庸之作的价格。”林平安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们来个对赌协议怎么样？如果北美票房低于5000万美金，我给你35%的发行费。但如果……”
他身体前倾，死死盯着乔恩：“如果票房超过5000万美金，说明这片子爆了，你们狮门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发行费降到28%。怎么样？敢不敢赌？”
乔恩愣住了。
28%？这可是那些顶级大片才有的待遇。但如果这片子真能卖过5000万，那即使降到28%，狮门也是赚翻了的。更何况，这片子能不能过5000万还两说呢。
“好，我跟你赌。”乔恩咬牙答应，“如果破5000万，发行费降到28%。”
“很好，爽快。”林平安笑了笑，但并没有松开按着文件的手，“刚才那是院线的生意。现在，咱们谈谈最赚钱的部分——家庭娱乐，也就是dVd。”
乔恩心头一跳：“林，对于这种几百万成本的小片，dVd收益通常是算在总账里一起分成的。我们扣除成本和代理费后，和你五五分账，这已经是行规了。”
“不，我不玩‘净利润’那一套。”
林平安身体后仰，自信地说道：“好莱坞会计的那套把戏我清楚得很，所谓的‘好莱坞式记账法’，能把《阿甘正传》都算成亏损。我要是跟你们分净利，哪怕这片子卖了一个亿，最后我也分不到几个钱。你们会把各种莫名其妙的行政费、管理费都塞进去。”
他竖起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版税制（Royalty）。不论你们的制盘成本、仓储成本是多少，那是你们的事。我要拿dVd总批发销售额（Gross Receipts）的 25%。”
“25%的版税？！”乔恩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不可能！就算是斯皮尔伯格也没这个价！行规最高也就20%！你这是在抢劫！”
要知道，dVd的版税是直接从销售额里切出来的，不扣除任何成本。25%意味着每一张碟卖出去，林平安就要拿走四分之一的钱，这简直是吸血！
“斯皮尔伯格不会给你剪辑一个‘未分级加长版（Unrated）’。”
林平安淡定地抛出杀手锏：“这部电影，我在剪辑室里特意留了一手。影院版是R级，但我还剪了一个更加血腥、更加暴力的版本，多了15分钟的限制级镜头，专门留给dVd市场。你知道那些恐怖片迷为了多看两分钟血浆，是多么愿意掏钱。”
“这部未分级版，有了它，这就是印钞机。”
乔恩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年轻人，心里一阵无力。
未分级版……这确实是狮门最擅长的卖点，也是恐怖片dVd市场的核心竞争力。如果不答应，这块肥肉可能就要跑到新线或者帝门影业嘴里去了。
“而且，”林平安指了指屏幕上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脸面具，“我还保留了周边衍生品的独家授权。特别是这个笑脸面具，我敢打赌，明年的万圣节，全美国的年轻人都会戴着它上街。这部分收益，全部归我，狮门别想染指。”
乔恩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他不仅懂电影，更懂好莱坞最黑暗的规则，甚至比那些老犹太人还精明。
“好……25%版税。”乔恩咬着牙，仿佛被割了一块肉，“但周边收益我们要分两成。”
“周边全归我，这是底线。狮门只负责卖碟。”林平安寸步不让，“乔恩，做人不能太贪心。光是院线发行费和那75%的dVd收入，你们就已经能赚翻了。”
乔恩盯着林平安看了足足五秒，最终叹了口气，颓然地在修改后的条款上签了字。
“林，你简直比华尔街的那些吸血鬼还狠。我希望你的片子真的值这个价。”
“谢谢夸奖。”林平安收回手，笑容灿烂，“这叫双赢。毕竟，我给你们送来了一头会下金蛋的母鸡，虽然蛋归我，但鸡叫声还是归你们的。这名声，足够让狮门在好莱坞扬名了。”
签完字，乔恩刚想松口气。
“这只是开胃菜。”
林平安收起关于《人类清除计划》的合约，身体前倾，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乔恩，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
“乔恩，刚才只是小打小闹。现在，该上主菜了！”
乔恩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汤姆，上主菜。”
第189章 功夫熊猫1
乔恩·费勒梅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场激烈的“25%版税”谈判而狂跳。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中国年轻人，不知道所谓的“主菜”还能带来什么惊喜。
或者说，惊吓。
“汤姆。”林平安打了个响指。
汤姆小心翼翼地拿出了第二张光盘，仿佛那里面装着核武器的发射代码。
“这是一部动画电影。”林平安淡淡介绍道，“全3d cGI制作。”
“动画？”乔恩皱了皱眉，眼中的热度瞬间冷却了一大半。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林，虽然我很欣赏你在恐怖片上的敏锐，但动画电影是另一个维度的游戏。那是烧钱的无底洞，是巨头的禁脔。”
“现在市场上只有皮克斯（pixar）和梦工厂（dreamworks）能玩得转。哪怕是迪士尼自己的动画部门现在都半死不活。你一个新公司，想碰这个领域？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乔恩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实话。2003年的3d动画门槛极高，没有几亿美金的渲染农场和顶尖技术团队，做出来的东西只能是垃圾。
“看完再说。”
林平安没有辩解，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播放。
乔恩叹了口气，心想就当是陪这个年轻人做梦吧。
屏幕黑了下去。
几秒钟的寂静后，一个充满了东方韵味的Logo浮现——像素动力（pixel power）。
紧接着，激昂的中国鼓点与深沉的大提琴交织的配乐轰然响起，如同平地惊雷。
画面亮起。
那是一片云海。
不是那种简陋的贴图，也不是那种像一样的假云彩。而是层层叠叠、具有真实体积感、在金色的夕阳下折射出万千光辉、流动变幻的真实云海！
镜头如飞鸟般极速俯冲，穿过厚重的云层，下方的山川、翠竹、蜿蜒的河流、古色古香的小镇，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清晰度扑面而来。每一片竹叶的晃动，每一块青石板的纹理，都精细到了像素级。
“what the f...”乔恩·费勒梅猛地站了起来，膝盖狠狠撞在办公桌上，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这……这是……”
还没等他从这神迹般的场景中回过神来，主角登场了。
那只名为阿宝的熊猫，穿着打补丁的麻布裤子，正在后厨切面。
镜头特写毫不留情地怼到了熊猫的脸上。
毛发！
乔恩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那是数以百万计的、根根分明的毛发！
随着阿宝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甚至随着微风的吹拂，那些细软的绒毛呈现出极其真实的物理波动。
阳光照在上面，甚至能看到毛发边缘那种半透明的次表面散射效果（Subsurface Scattering），仿佛能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
肚子上的肥肉随着切面的动作q弹地颤动，面条甩动时的物理惯性，面粉扬起时的微尘颗粒……
这一切，真实得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找了一只熊猫在演戏！
2003年的动画市场是什么样？
皮克斯的《海底总动员》刚刚上映，虽然水体技术惊艳，但那是光滑的鱼。梦工厂还在搞《怪物史莱克2》，虽然也很强，但人物皮肤和毛发其实还有很强的塑料感。
而眼前这个画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乔恩几乎是扑到了屏幕前，恨不得把眼球贴上去，“这渲染技术……这光影……这至少领先了梦工厂五年！不，十年！现在的计算机算力怎么可能跑得动这种模型？！”
“这是哪家公司做的？工业光魔？还是皮克斯的秘密部门？”乔恩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地盯着林平安，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是我自己的公司，像素动力。”林平安淡定地喝了口早已凉透的咖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就是我想让狮门发行的电影——《Kung Fu panda》（功夫熊猫）。”
样片只有短短五分钟。
展示了阿宝的憨态可掬、残豹越狱的惊悚、五侠出场的凌厉。每一个镜头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当屏幕黑下去的时候，乔恩感觉自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视觉核爆。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乔恩粗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
这是一座金矿！一座钻石矿！
功夫+熊猫，这是全世界最通用的语言，没有任何文化隔阂。
加上这种降维打击的技术实力，这片子如果不大卖，那一定是地球毁灭了。迪士尼的那些公主，梦工厂的那个绿怪，在这只熊猫面前都将黯然失色。
“买！”
乔恩猛地转身，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眼红得像个倾家荡产又看到翻盘希望的赌徒，“林！狮门要买断它！你开个价！两千万美金？三千万？还是五千万？只要你说个数，我现在就去联系董事会！我们可以给你狮门的股份！”
他想把这只熊猫彻底变成狮门的资产。有了这个Ip，狮门就能直接晋升为第七大巨头！
汤姆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五千万美金？老板发财了啊！
然而，林平安却笑了。
那种笑，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和嘲弄，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乔恩，你觉得能做出这种级别动画的人，是缺那五千万的人吗？”
林平安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冰冷而坚决：“收起你那贪婪的心思。这只熊猫，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我不卖版权，不接受买断。”
乔恩的热情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比想象中更难对付，也更清楚这部作品的价值。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狮门能发行，条件我们可以谈。”乔恩退了一步。
“对赌协议。”
林平安从汤姆手里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草案，重重地拍在乔恩面前。
“狮门负责全球发行，并全额垫付不低于5000万美金的宣发费用（p&A）。这笔钱，你们必须实打实地花出去，我要看到地毯式的广告轰炸，我要全美、全欧洲的孩子都知道阿宝的名字。”
乔恩点了点头，这很正常。这种级别的片子，宣发5000万是标配。
“重点是发行费。”林平安指了指合同上的核心条款，眼神锐利如刀。
“这是一个残酷的赌局。”
“如果全球票房低于2亿美金，我一分钱不取。所有的票房回款，优先偿还你们的宣发成本，剩下的全归狮门，当作我对你们的赔偿。”
乔恩一愣，这条件听起来很优厚，甚至可以说是疯狂。如果票房扑街，狮门不仅不亏，还能白赚一笔？这等于给了狮门一个巨大的安全垫。
但紧接着，林平安的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但是——如果全球票房超过2亿美金。”
“狮门的发行代理费，只有20%。”
“什么？！”乔恩差点跳起来，“20%？！林，你这是在侮辱我！”
“乔恩，账不是这么算的。”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云淡风轻地说道：“正是因为我给了你们‘2亿保底’的安全垫，所以我才要在高收益部分拿走大头。这是一场赌博，我赌我的熊猫能横扫全球。如果它卖了5个亿、8个亿，哪怕只有20%，狮门也赚得盆满钵满。”
“你要搞清楚，这20%是给你们跑腿的辛苦费。这部电影注定会成为印钞机，我是在给你们送业绩，送股价。有了这只熊猫，狮门的股价至少能翻倍。”
“哦，忘了说。这只熊猫我已经写好了2345的剧本。”
第190章 功夫熊猫2
“撕。。。”乔恩彻底沉默了。他看着屏幕上那只栩栩如生的熊猫，心里在滴血，也在狂喜。他知道林平安说得对，这片子太稳了，2亿美金？开什么玩笑，这片子闭着眼都能卖5亿！
而且，只要第一部小爆点，后面的续集必定大爆！
虽然20%很低，但基数太大了。而且有了这个业绩，他在董事会的地位将不可动摇。
“好……20%。”乔恩咬着牙答应了，“但其他权益呢？动画片的周边和家庭娱乐才是大头！”
对于动画片来说，票房只是个广告。真正的钱在于孩子们缠着父母买的dVd和毛绒玩具。
“家庭娱乐，也就是dVd和录像带。”林平安语气平淡，却说出了最狠的话，“还是老规矩，版税制。”
“我要拿销售额的35%。”
“35%？！”乔恩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刚才那部恐怖片25%我已经是在割肉了！动画片你要35%？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这意味着狮门在这个环节几乎是在给你打白工！我们还要负责铺货到沃尔玛和百视达！这人工费都不够！”
“不够吗？”林平安冷笑，“动画片的dVd退货率极低，而且是长销品。一张碟能卖十年。35%给我，你们还有65%去覆盖成本和利润。乔恩，别太贪心。没有我的熊猫，你们连那一分钱都没有。”
“最后，是周边衍生品（merchandising）。”
林平安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阿宝的玩偶、书包、饭盒、游戏授权……这块蛋糕太大了。在北美和欧洲市场，周边收益的分成比例是——”
“像素动力拿7成，狮门拿3成。”
“这不可能！”乔恩拍案而起，“周边开发和授权谈判也是狮门去跑的！我们有渠道！三七分？我们连渠道费都不够！”
“渠道？”林平安不屑地笑了笑，“乔恩，当一只熊猫可爱到这种程度时，不需要你去推销。麦当劳、汉堡王、沃尔玛会排着队来求授权。你们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签合同收钱。三成，已经是天价的中介费了。”
“而且，这只是欧美市场。亚洲市场的周边权益，全部归我，跟狮门无关。”
乔恩跌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被扒了一层皮。
票房20%代理费，dVd 35%版税，周边只给三成。
这个条款，简直是好莱坞历史上最不平等的条约之一。
但他能拒绝吗？
看着那个熊猫Logo，他知道自己不能。如果他拒绝，出门左转，林平安就能把这个项目卖给派拉蒙或者索尼，那些巨头会为了这个Ip打破头。
“签，还是不签？”林平安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机会只有一次。签了它，狮门就是好莱坞的新贵。不签，你们就继续在二流发行商的泥潭里打滚吧。”
乔恩·费勒梅看着林平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拿起笔，手有些颤抖。
“林……你是个疯子。但我也是。”
慢着，还有个条件，周边授权期限只有3年。这三年是电影上映的黄金期，如果你们做得好，我们可以续约。如果做得不好……”林平安耸耸肩，“我就换人。
“FK，林，你简直就是魔鬼！！”
唰唰唰。
乔恩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仿佛签下了一份卖身契。
“合作愉快，乔恩。”林平安收起合同，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上映日期定在2004年5月28日，阵亡将士纪念日。那是暑期档的开端。”林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我的团队还在渲染最后的决战场景。记住，我要看到铺天盖地的广告。如果我在洛杉矶的公交车上看不到阿宝的脸，我们的赌约就作废。”
看着林平安离去的背影，乔恩又气又喜，脸色各种变换。
“老板……”秘书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您没事吧？”
乔恩看着天花板，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没事……我们发财了。虽然被那个中国人抢走了一大半，但剩下的那点……也足够把狮门喂饱了。通知下去，全公司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我们要打一场硬仗！”
……
走出狮门影业的大楼，加州的阳光有些刺眼。
胖子汤姆抱着那叠厚厚的合同，跟在林平安身后，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困惑。
“老板，您真是神了！”汤姆忍不住感叹，“刚才乔恩那个表情，简直像是在坐过山车！不过……”
汤姆挠了挠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老板，既然咱们要把周边代理出去，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孩之宝（hasbro）或者美泰（mattel）呢？他们才是玩具界的巨头啊，渠道比狮门强一百倍。狮门也就是个二道贩子。”
林平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狮门的大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汤姆，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店大欺客。”
“孩之宝是鲨鱼。”林平安解释道，“他们手握《变形金刚》、《星球大战》这种超级Ip。如果我现在去找他们，作为一家毫无名气的中国公司，我们就是弱势方。他们会傲慢地要求买断版权，或者只给我们5%的版税打发叫花子。而且他们会魔改我的设计，把阿宝做成丑八怪。”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衣领，继续说道：
“但狮门不一样。狮门是一头饿狼。”
“我把周边代理权给狮门，并且分给他们30%的高额利润，不仅仅是为了让他们帮我卖玩具。”
“我是为了把他们绑在战车上。”
林平安眼神深邃：“你想想，如果狮门只拿票房的小头，他们可能会在宣发上偷懒，甚至克扣那5000万的广告费。但现在，他们手里握着周边的摇钱树。”
“只有电影火了，玩具才能卖得动。为了那30%的周边暴利，狮门会发了疯一样地去推电影票房，去砸广告，去求院线排片。”
“这叫——驱狼吞虎。”
汤姆听得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年轻老板，背脊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在玩弄人心！用利益的绳索，把狮门这头野兽驯得服服帖帖，乖乖给老板打工！
“老板……您真是……太高了！”汤姆五体投地。
“行了，别拍马屁了。”
林平安坐进车里，解开西装的扣子，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场谈判，看起来轻松，实则是心理和气势的极限拉扯。他利用了信息差（知道功夫熊猫必火）和技术壁垒，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商业霸凌。
《人类清除计划》定档1月，《功夫熊猫》定档暑期。好莱坞这边的布局算是稳了。
林平安从车后座拿出一张美国地图，摊开在膝盖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越过了洛杉矶，越过了刚刚被他“洗劫”过的肯塔基州，最终停在了美国东海岸的一个小州上。
马里兰州（maryland）。
那里没有什么着名的电影公司，也没有华尔街的金融大鳄。
但那里有一家名为“Advanced printing Equipment（ApE）”的拆解公司。
还有几家不起眼的化工原料厂。
“老板，咱们接下来去哪？”汤姆系好安全带，一脸期待地问道，“今天可是大获全胜！要不我订个米其林餐厅庆祝一下？或者去马里布海滩开个派对？”
“不，回酒店。”
“回酒店？”汤姆一愣，“这么早？”
“汤姆，你要知道，艺术家的灵感是稍纵即逝的。”
林平安睁开眼，语气变得深沉而严肃：“刚才在和乔恩谈判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饥饿游戏》第二部的关键剧情。那种灵感就像火山爆发一样，如果不立刻写下来，我会疯掉的。”
“所以，我要闭关。”
汤姆恍然大悟，随即肃然起敬：“哦！上帝！原来是这样！难怪您能写出那么棒的小说！您真是太敬业了！”
半小时后，酒店。
林平安回到总统套房，站在门口，从钱包里掏出一卷美金——大概有三千刀，直接塞进汤姆的上衣口袋。
“听着，汤姆。”
林平安指了指房门：“接下来的三天，我又要进行全封闭式的创作。除非这栋楼着火了，否则不要来敲我的门。也不许让客房服务进来打扰我。食物我会自己叫送餐服务放在门口。”
“明白！绝对明白！”汤姆拍着胸脯保证，拿着那一卷小费美滋滋的。
“很好。去吧，帮我盯着点狮门那边的动静。”
“是！老板！”
……
第191章 印钞机1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反锁，并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林平安脸上的“艺术家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冽与精明。
“好莱坞的局布完了，纽约的钱也拿了。现在，该去搞定最重要的东西了。”
他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英俊的脸。
太招摇了。
去马里兰州干那种“零元购”的勾当，绝不能用这张脸。
老规矩，易容。
林平安闭上眼睛，意念再次发动。
“咔咔……咔吧……”
一阵细微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镜子里的脸开始发生变化。
变成了一个老白男。
他再次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工装夹克，戴上一顶有些磨损的棒球帽，背上一个普通的帆布包。
“小白，查一下飞往马里兰州巴尔的摩（baltimore）的航班。”
【先生，洛杉矶国际机场今晚有一架联邦快递（FedEx）的货运专机飞往巴尔的摩华盛顿国际机场。起飞时间是凌晨1点30分。】
“货机？很好。不用安检，也没有吵闹的乘客。”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洛杉矶。
林平安走到阳台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
意念一动。
“闪现！”
下一秒，阳台空无一人，只留下一阵微风吹动了窗帘。
……
凌晨一点，洛杉矶国际机场货运区。
巨大的停机坪上灯火通明，一架md-11全货机正在进行最后的装载。
几个地勤人员正开着叉车，将一个个巨大的航空集装箱送入机腹。
在一处摄像头的死角阴影里，一个灰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刷！
他的身影直接越过了几十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正在缓缓关闭的货舱门内部。
货舱里堆满了巨大的集装箱，只有顶部留有一条狭窄的检修通道。
林平安像一只轻盈的猫，轻轻一跃，跳到了最高的集装箱顶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几分钟后，舱门关闭，引擎轰鸣。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冲上云霄。
林平安枕着手臂，透过机身那小小的舷窗，看着下方逐渐远去的洛杉矶灯火。
“再见了，好莱坞。”
“下一站，马里兰。”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脑海中浮现出那家名为“Advanced printing Equipment”的拆解公司的资料。
那里存放着几十台美国铸币局（bEp）淘汰的凹版印刷机。
那是印制美元的“神笔”。
虽然是报废的，但在拥有“空间修复”和意念微操能力的林平安手里，那就是下金蛋的母鸡。
“印钞机、变色油墨、无荧光纸……”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容。
“等我集齐了这三样东西，我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人形印钞厂。”
...............
马里兰州，巴尔的摩（baltimore）郊区。
11月的东海岸，天气就像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白天还是阴云密布，到了傍晚，空气中已经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潮湿感。气象预报显示，一场来自大西洋的强雷暴正在登陆。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只想躲在家里喝热汤的鬼天气。
但对于林平安来说，这是上帝赐予的完美掩护。
距离巴尔的摩华盛顿国际机场大约三十公里的工业区，有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巨大厂区。
这里挂着一块已经有些生锈的牌子——Advanced printing Equipment（ApE，先进印刷设备公司）。
名字听起来很高大上，但实际上，这就是一个充满了油污、铁锈和废弃金属的坟场。
它是美国政府指定的回收承包商之一，专门负责处理那些来自华盛顿特区bEp（美国铸币与印钞局）淘汰下来的“敏感设备”。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二手福特轿车，静静地停在厂区外的一片茂密树林里。
车内。
林平安此时是一副中年白人男子的伪装面孔。他压低了帽檐，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开始飘落的雨点。
“小白，确认目标位置。”
【先生，已确认。目标位于厂区西北角的3号仓库。仓库内共有大型印刷设备残骸12台，其中核心的凹版印刷机组5台。】
【另外，该仓库的安保等级较低，仅有两名夜班保安，目前正在保安室看橄榄球比赛。】
“很好。”
林平安嚼着一块口香糖，眼神冷漠而专注。
这些机器，在美国政府眼里是废铁。因为它们已经服役了太多年，磨损严重，或者是技术迭代后的淘汰品。按照规定，ApE公司必须将它们彻底拆解、粉碎，然后作为废钢卖掉，以防止造假技术的流失。
但在林平安眼里，这些大家伙是无价之宝。
只要有了它们，哪怕是坏的，凭借他随身空间的神奇特性（空间内可以进行修复和重组），他也能让这些钢铁巨兽起死回生。
“轰隆——！”
天边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豆大的雨点开始疯狂地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风暴，来了。
“时间到。”
林平安推开车门，走进了暴雨中。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灰色工装，但他毫不在意。常人十倍的体质让他根本感觉不到寒冷，反而在这狂暴的自然之力中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没有走大路，穿梭在树林的阴影里。
脚下的泥土变得泥泞不堪。
几分钟后。
他站在了距离ApE公司围墙大约800米的一处小山坡上。
这里的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厂区。
暴雨如注，能见度极低。远处的厂房在雨幕中只有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
“距离800米。最佳射程。”
林平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开始干活。”
……
林平安闭上眼睛，思维触角瞬间爆发。
嗡——！
无形的意念波动穿透了厚厚的雨幕，穿透了红砖墙壁，直接钻进了那个巨大的3号仓库。
在他的感官世界里，黑暗消失了，雨水消失了。
眼前是一片立体的、清晰的全息图像。
这是一个充满了机油味和陈旧气息的巨大空间。地面上散落着各种齿轮、螺丝和拆解工具。
而在仓库的中央，静静地趴着几头庞然大物。
身上覆盖着厚厚的帆布，或者直接裸露在外，锈迹斑斑。
凹版印刷机（Intaglio printing press）。
这是印钞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普通印刷机是平印或胶印，印出来的纸是平的。而这种机器，通过巨大的压力（高达几十吨），将油墨强行压入纸张纤维的深处，形成那种独特的、用手指摸上去有明显凹凸感的浮雕效果。
这是美元最核心、最难模仿的防伪特征之一。
林平安的意念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这些钢铁巨兽。
bEp淘汰的……应该是海德堡或者吉奥利（Giori）的旧型号。
型号确认为吉奥利‘Super Simultan’四色凹印机。
状态：已报废。关键传动轴断裂，滚筒磨损严重，部分电路板缺失。
结论：虽然是废品，但核心主体结构完整。
只要主体在就行。林平安对此并不意外。
如果这些机器是好的，那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在印钞局里日夜轰鸣。
一共五台大家伙。
每一台机器都像是一辆小卡车那么大，重达数吨。如果是普通的窃贼，别说偷了，就算给他一辆起重机，要想在不惊动保安的情况下把这玩意儿运走，也是天方夜谭。
但这正是林平安来这里的原因。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能把这些庞然大物悄无声息带走的人。
“来吧，宝贝们。”
“与其在这里变成废铁，不如跟我走，去创造新的辉煌。”
……
第192章 印钞机2
林平安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起！”
意念瞬间锁定了第一台印刷机。
并没有那种物体腾空而起的画面。
在随身空间的规则下，这是一种维度的跃迁。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光影特效。
在那万分之一秒的瞬间，3号仓库最左边的那台巨大的印刷机，凭空消失了。
原本它所在的位置，只剩下地面上那几个深深的压痕，以及一圈厚厚的灰尘轮廓。
空气因为物体的突然消失而产生了一个瞬间的真空，发出“波”的一声轻响，但很快就被外面的雷声掩盖了。
“第一台，入库。”
随身空间的一角，那台锈迹斑斑的机器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虚无的地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台。
第三台。
林平安就像是一个贪婪的收集者，在暴雨中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无形的镰刀。
第四台……第五台。
不到两分钟。
原本拥挤不堪的3号仓库，变得空旷起来。那五台代表着印钞核心技术的庞然大物，已经全部躺在了林平安的空间里。
除了这五台整机，林平安还没放过旁边的配件区。
“那些备用的滚筒、刮墨刀、传动齿轮……统统拿走！”
意念横扫而过。
货架上的零件成批成批地消失。
这简直就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零元购”。
做完这一切，林平安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任务完成了一半。
东西偷到了，但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销毁证据。
这五台机器体积太大了，如果第二天工人上班发现机器没了，那绝对是轰动全美的大新闻。FbI会介入，国土安全局会发疯。他们会把整个马里兰州翻过来。
林平安不想惹这种麻烦。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理由，来解释这五台机器的“消失”。
没有什么比一场大火更完美的掩护了。
在数千度的高温下，钢铁会变形、融化，房屋会倒塌。到时候，废墟里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金属残骸，谁能分得清那是印刷机还是钢梁？
“毁尸灭迹，我是专业的。”
林平安的目光，锁定了仓库墙角的一个巨大的灰色配电箱。
……
意念钻进了那个标着“高压危险”的配电箱。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铜线和空气开关。
虽然是废旧工厂，但这线路依然通着电，维持着基本的照明和安保系统。
意念扫描最佳短路点。
破坏主断路器下方的三相电接线柱，并人为制造电弧，引燃下方的绝缘胶皮。
“咔嚓！”
配电箱内部，两根原本绝缘的粗大铜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扭在了一起。
“滋滋——嘭！”
一团耀眼的蓝色电火花瞬间爆发。
那是高压电短路产生的恐怖能量。
火花像是一条愤怒的火蛇，瞬间舔舐着周围的一切。老化的绝缘胶皮立刻燃烧起来，冒出刺鼻的黑烟。
但这还不够。
光靠这点火，很难在暴雨天把整个仓库烧成白地。
林平安早有准备。
他的意念扫视全场，找到了仓库角落里堆放的几桶东西。
那是ApE公司用来清洗机器零件的工业清洗剂，以及残留的废旧油墨。
这些东西，就是最好的助燃剂。
“去吧。”
意念操控下，那几个铁桶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推倒了。
盖子崩开。
极其易燃的清洗剂和油墨像黑色的血液一样流淌出来，迅速蔓延到了配电箱的下方。
正在噼里啪啦掉落火星的配电箱，就像是一个打火机，掉进了汽油桶里。
“轰——！！！”
一声沉闷的爆燃声。
火光冲天而起。
原本只是小火苗的火势，在化学品的助攻下，瞬间变成了一头咆哮的火焰巨兽。
如果只是偷东西，他完全可以避开这些人。但这次不同，那几台印刷机体积太大，一旦消失必然引起轰动。他需要一场彻底的大火来掩盖一切。
而要想火烧得足够大、足够彻底，把所有痕迹都烧成灰烬，就必须争取时间。
不能让消防车来得太快。
“最好的报警器，是死人。”
嗡——！
无形的意念波动瞬间爆发，穿透了雨幕，穿透了保安亭的玻璃窗。
保安亭内。
两个白人保安正翘着脚，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对着电视里的橄榄球比赛大呼小叫。他们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口。
林平安的“视野”锁定了这两个人。
他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怜悯。
“结束了。”
意念一动。
并没有血腥的爆头，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声。
林平安只是精准地控制意念，在那两个保安的颈椎第二节位置，猛地一扭。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被淹没在电视机的欢呼声和窗外的雷声中。
两个保安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失，眼神就瞬间涣散。他们的脑袋无力地垂下，手中的咖啡杯滑落，洒了一地。
就像是突然睡着了一样。
干净，利落。
解决了活人，接下来是机器。
林平安的意念像是一阵狂风，横扫整个保安亭。
存放监控视频的硬盘录像机？
碾碎！ 。
连接外界的电话线和网络光缆？
切断！ 埋在墙里的线路被无形的力量整齐切断。
就连他们身上的对讲机和手机，也在这一瞬间被意念破坏了内部芯片。
短短1秒钟。
整个ApE厂区变成了一座信息的孤岛。
没有人能发出警报，没有画面能被记录。
这里发生的一切，将永远被埋葬在雨夜里。
“很好。”林平安冷冷地看着那死寂的保安亭，“现在，它是我的了。”
与此同时。
红色的火光透过仓库的窗户映照出来，即使是在暴雨中也显得格外刺眼。
厂区里的烟雾报警器不再报警。
3号仓库的屋顶已经被火焰烧穿了。
由于仓库里还堆放着大量的木质托盘和包装纸，火势蔓延得极快。
即使外面下着暴雨，也无法浇灭这从内部燃起的熊熊烈火。
林平安站在800米外的树林里，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烧吧，烧得再旺一些。”
他看着仓库的钢结构顶棚在高温下开始扭曲、变形，最后轰然倒塌。
巨大的钢梁砸了下来，激起无数火星。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倒塌的屋顶和墙壁会彻底掩埋仓库内部。等大火熄灭后，里面只剩下一堆焦黑的废墟和扭曲的金属。
……
十分钟……二十分钟……
火舌终于烧穿了屋顶，窜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直到这时，距离这里几公里外的一辆过路卡车司机，才惊恐地发现这里的异样，拨打了911。
“太晚了。”
半小时后。
当第一辆巴尔的摩消防局的消防车拉着凄厉的警笛，姗姗来迟地冲进厂区时。
看到的只有一片已经无法控制的火海，以及大门口保安亭里那两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上帝啊……这是地狱吗？”消防队长看着眼前的景象，绝望地拿起了对讲机，“呼叫总部！我们需要支援！火势失控了！另外……通知警察，这里有命案！保安死了！”
而在距离厂区几十公里外的公路上。
林平安正开着那辆灰色的福特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机场的路上。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车里的收音机正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没有人会把这个普通的白人，和身后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火联系在一起。
“机器到手。”
林平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美国人的效率太慢了。如果他们能早点赶到，或许还能看到个火尾巴。”
他嘲讽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计划，是无荧光纸和变色油墨。
那些东西不像机器这么笨重，不需要这么大的动静。
“crane公司，我来了。”
汽车驶入雨幕深处，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只留下身后那片燃烧的废墟，在雷雨中无声地诉说着幽灵来过的痕迹。
第193章 Crane
马萨诸塞州，多尔顿。
这是一个风景如画的新英格兰小镇，人口不到一万，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枫树。深秋的季节，红叶满地，宁静得仿佛世外桃源。
然而，对于全球金融界来说，这个不起眼的小镇却是绝对的“圣地”。
因为这里坐落着crane & co的总部和核心工厂。
自1879年以来，这家公司就垄断了美国货币专用纸张的生产。每一张美元，无论是皱巴巴的一元纸币，还是崭新的百元大钞，它们的“肉身”都诞生于此。
这种纸，不是普通的木浆纸，而是一种棉麻混芬的织物。它是美元独特手感和声音的来源，也是防伪的第一道、也是最难逾越的关卡。
上午十点。
林平安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围着围巾，像个普通的游客一样，坐在crane公司研发中心对面的一家露天咖啡馆里。
他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眼神看似在欣赏街景，实则已经锁定了马路对面那座红砖建筑。
“意念雷达开始扫描。目标建筑共三层，地下两层。核心配方库位于地下二层保险库内。安保等级：极高。”
林平安微微一笑。
所谓的“安保极高”，是对普通人而言。对于拥有意念透视的他来说，这世界上没有秘密。
他没有选择像在马里兰州那样暴力抢劫。
那样太招摇了。如果crane公司的纸张生产线被盗，美联储会立刻更换纸张标准，那他之前做的准备就全废了。
他要做的，是窃取配方，然后自己生产。
“只要知道成分比例，凭借我的空间能力，造出来的纸比原厂还真。”
林平安闭上眼睛，意念伸展。
嗡——！
意念穿透了街道，穿透了厚重的砖墙，穿透了地下室的钢筋混凝土，最后钻进了那个号称“只有上帝和cEo知道密码”的钛合金保险柜。
保险柜里，存放着厚厚的技术文档和工艺手册。
《currency paper Specification US-2003》（2003版美元专用纸技术规范）。
林平安的意念像是一台高速扫描仪，快速翻阅着这些绝密文件。
“75%的棉，25%的亚麻。”
这是众所周知的比例，但真正的秘密在于细节。
“棉纤维长度：3.5毫米至4.2毫米。”
“亚麻纤维处理工艺：碱煮2小时，漂白度85%。”
“关键点：无荧光增白剂。”
这一点至关重要。普通白纸在紫光灯下会发出蓝色的荧光，而真美元是不会发光的，呈现出一种暗淡的死光。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验钞机一照就死。
林平安继续深入读取。
“红蓝纤维丝植入密度：每平方英寸12根，随机分布。”
“安全线（Security thread）：聚酯材质，微缩文字印刷，磁性编码……”
十分钟后。
林平安睁开了眼睛。
他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美元纸张的所有秘密，包括纸浆的打浆度、施胶剂的配方、甚至是安全线的埋入深度，都已经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配方到手。”
“接下来，该当个快乐的造纸匠了。”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个快乐滴造纸匠，造纸匠.....”
不知不觉，林平安就在咖啡厅哼起了儿歌。
……
林平安并没有急着离开马萨诸塞州。他租了一辆不起眼的货车，开始了他的“采购之旅”。
他没有去大宗商品市场，而是分散在周边的几个州的农场和纺织原料厂。
“老板，我要最好的长绒棉，对，没加工过的那种。”
“这批亚麻纤维我要了，送到这个仓库。”
他像个蚂蚁搬家一样，收购了十几吨顶级的棉花和亚麻。
这些原材料在任何地方都能买到，根本不会引起怀疑。谁能想到，这些做衣服的材料，最后会变成足以颠覆金融市场的假钞？
采购完毕，林平安找了个无人的荒野，将装满原料的货车直接收进了随身空间。
随身空间内。
这里是林平安的绝对领域。在这里，他就是上帝。
虽然空间不能凭空造物，但在微观层面上对物质进行加工，是他的拿手好戏。
“开始吧。”
林平安站在堆积如山的棉花和亚麻面前，意念全开。
如果用工业流程，造纸需要蒸煮、打浆、漂白、抄造、压光等几十道工序，需要巨大的厂房和设备。
但林平安不需要。
他的意念直接作用于纤维本身。
第一步：提纯。
意念如同一亿把纳米级的剪刀，瞬间将棉花和亚麻中的杂质、果胶、木质素剔除干净。只留下最纯净的纤维素。
第二步：混合。
75%的棉纤维，25%的亚麻纤维。
无数根微小的纤维在空中飞舞，按照黄金比例完美融合。林平安没有使用任何化学增白剂，而是利用物理清洁的方式，让纸浆呈现出一种自然的、略带奶油色的白。
第三步：织网。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美元纸张之所以结实、耐折（普通纸折叠几百次就断了，美元可以折叠4000次），是因为它的纤维结构是交织的，而不是简单的堆叠。
林平安的意念化作无数双巧手，将这些纤维像织布一样，在微观层面进行交织、缠绕。
同时，他将早已准备好的红色和蓝色细微纤维，随机地撒入纸浆中。这些纤维不是印上去的，而是夹在纸张中间的，用针挑得出来。
还有那根至关重要的安全线。
那是林平安利用之前在电器城买的聚酯薄膜，用意念刻上微缩文字“USA 100”后制作而成的。他将安全线精准地埋入纸张的特定层级。
第四步：成型与压光。
巨大的压力凭空产生。
水分被瞬间挤出，纤维紧密结合。
一张巨大的、宽幅三米的纸卷，在虚空中缓缓成型。
林平安伸出手，在那张刚诞生的纸上弹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响亮、带有金属质感的脆响。
这就是美元特有的声音。只有完美的棉麻比例和极高的压光密度，才能发出这种声音。行家拿到钱，不需要看，只要抖一抖，听个响就知道真假。
“完美。”
林平安撕下一角，意念微动，模拟了一把紫光灯照射。
纸张黯淡无光，没有丝毫荧光反应。
只有那条安全线在紫光下发出了幽幽的粉红色光芒（百元大钞的特征）。
“crane公司的百年工艺，在我手里，只需要十分钟。”
林平安看着空间里堆积成卷的“超级印钞纸”，就像看着一卷卷白色的黄金。
纸有了。
接下来，是最难啃的骨头——油墨。
……
如果说纸张是美元的骨架，那么油墨就是美元的灵魂。
尤其是那个印在钞票右下角数字“100”上的光变油墨（oVI，optically Variable Ink）。
当你正面看时，它是铜绿色的；当你倾斜角度看时，它变成了黑亮色。
这是一种物理光学的魔术。
这种油墨被瑞士的SIcpA（锡克拜）公司垄断，被誉为油墨界的“可口可乐配方”，不仅价格比黄金还贵，而且不仅受到严格管控，每一桶油墨都有独特的化学指纹，根本买不到。
林平安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住进了一家普通的汽车旅馆。房间里堆满了他从化工商店买来的各种瓶瓶罐罐：氧化铁、云母粉、镁粉、铬粉、溶剂……
林平安弄来了光谱设备，接上小白终端。
“小白，开始逆向工程。”
林平安拿出一张真钞，放在桌子上。
【明白，先生。光谱分析启动。】
在小白的微观视野下，那层薄薄的变色油墨被无限放大。
它不再是一层颜料，而是一个复杂的多层光学干涉结构。
【结构分析：该油墨由五层纳米级薄膜组成。核心是‘法布里-珀罗’干涉腔结构。】
【第一层：半透明金属铬层（吸收层）。】
【第二层：氟化镁介质层（间隔层）。】
【第三层：高反射铝层（反射层）。】
【原理：通过控制氟化镁层的厚度（约300纳米），使特定波长的光发生干涉相消，从而在不同角度呈现不同颜色。】
“别跟我说原理，我只需要配方和做法。”林平安打断了小白的科普。
【配方已生成。难点在于工艺。】
【需要制造出厚度极其均匀的微米级鳞片，并让这些鳞片在油墨中定向排列。传统工艺需要真空镀膜机和超声波粉碎机。】
“工艺？”
林平安笑了。
“我就是最好的工艺。”
……
林平安再次进入空间。
他面前悬浮着几个大桶，里面装着经过小白计算比例调配好的基础化学溶剂。
“开始吧。微观雕刻。”
林平安的意念化作了纳米机器人。
他抓取了金属铬、镁、铝的原子，像搭建积木一样，在虚空中构建出了一个个微小的、只有几微米大小的多层薄膜鳞片。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精神力的工作。
每一片鳞片，都必须保证氟化镁层的厚度精确到纳米级。厚一点，颜色就偏红；薄一点，颜色就偏蓝。
只有精准的厚度，才能呈现出那种完美的“铜变绿”。
“凝！”
数以亿计的变色鳞片在空中成型，闪烁着迷离的光彩，宛如一场金色的沙尘暴。
紧接着，林平安将这些鳞片投入到透明的连接料（树脂溶剂）中。
普通的搅拌会让鳞片乱七八糟，失去反光效果。
但林平安用意念控制着每一个鳞片的姿态，让它们在油墨中整整齐齐地平铺排列，就像是平静水面上的荷叶。
“再加点料。”
除了变色，美元油墨还带有磁性。这是验钞机磁性探头检测的关键。
林平安抓了一把四氧化三铁粉末，按照特定比例均匀地掺入油墨中。
十分钟后。
一桶粘稠的、散发着特殊刺鼻气味（那是亚麻油和醇酸树脂的味道）的油墨悬浮在空中。
它在静止状态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古铜色。
林平安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
转动手腕，改变角度。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抹古铜色，随着角度的倾斜，瞬间变成了亮丽的翠绿色！
色差鲜明，过渡丝滑，没有任何颗粒感。
“成了。”
林平安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桶油墨，如果是从黑市上买，至少价值几十万美金，而且是有价无市。
而他，只用了几百块钱的化工原料，加上十分钟的意念输出。
除了变色油墨，普通的黑色凹印油墨（用于正面人像）和绿色油墨（用于背面）就简单多了，林平安如法炮制，很快就调配出了几十桶。
……
汽车旅馆内。
林平安看着窗外的月色，心情无比舒畅。
机器，有了。（从马里兰偷的凹印机）
纸张，有了。（空间合成的crane纸）
油墨，有了。（意念手搓的变色墨）
剩下的，就差最后一步——制版。
第194章 印钞1
马里兰州，巴尔的摩港口区。
这里是美国东海岸重要的物流枢纽，巨大的集装箱起重机像钢铁长颈鹿一样耸立在海岸线上。
就在前天夜里，离这里几十公里外的ApE公司发生了一场震惊全美的大火。虽然FbI和消防局已经介入调查，但暴雨和高温掩盖了一切罪证。
此时此刻，在港口区边缘，一座早已废弃的红砖仓库内。
生锈的卷帘门紧闭着，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黑布遮挡，透不进一丝光亮。
“咔哒。”
仓库内部的一盏高瓦数工业吊灯被拉亮，照亮了这个大约两千平米的空旷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林平安站在仓库中央，脱掉了那是有些碍事的风衣，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这里不错。”
他环顾四周。这里足够大，足够偏僻，而且接入了工业用电。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地面是加厚的混凝土，能够承受重型机械的重量。
“小白，屏蔽周围所有的电子信号。我要这里变成一个黑洞。”
【明白，先生。信号屏蔽场已建立。】
林平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
“出来吧，大家伙们。”
意念一动，空间大门洞开。
“轰！轰！轰！”
随着几声沉闷的巨响，那五台从火场中抢救出来的、重达数吨的吉奥利（Giori）凹版印刷机，凭空出现在了仓库坚硬的地面上。
它们身上还带着些许锈迹和灰尘，但在灯光下，这些钢铁巨兽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
紧接着，是一桶桶散发着特殊气味的油墨，以及那一卷卷宽幅三米的白色印钞纸。
机器、纸、墨。
印钞三大件已经齐备。
这要是让任何一个造假团伙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当场跪下膜拜。因为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传说中的违禁品，是通往财富自由的钥匙。
但林平安知道，还差最后一步。
也是最难、最核心的一步。
版。
没有印版，这些机器就是一堆废铁，这些纸就是一堆废纸。
林平安手掌一翻，一根沉重的、圆柱形的钢制滚筒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他顺手牵羊来的原厂钢辊。虽然表面已经被磨损得不成样子，但它的材质是顶级的特种钢，硬度极高，耐磨性极强。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林平安将钢辊架在一个临时的铁架上，目光变得无比专注。
……
为什么说假钞好做，真钞难防？
难就难在“凹版印刷（Intaglio）”这个环节。
普通的打印机是平面的，喷墨或者激光打印出来的钱，摸上去是滑的。
而真美元，你闭着眼睛摸，能摸到富兰克林衣领的纹路，能摸到那些复杂的底纹。那种强烈的凹凸感，是因为油墨被巨大的压力“堆”在了纸上。
这就要求印版必须是凹下去的。
在现实世界中，制作一套美元的母版，简直是地狱级的难度。
首先，需要一位世界顶级的雕刻大师。这种大师全球不超过几十个，bEp（美国印钞局）里也只有几位国宝级人物。他们拿着放大镜和雕刻刀，在软钢板上，一刀一刀地刻画。
富兰克林的头发、眼神、皱纹，都是由无数条长短不一、深浅不一的点和线组成的。
错一刀，整个模具报废。
刻好一个头像，往往需要三到六个月。
但这还只是第一步。
因为印钞机是一次印一大张（通常是32张连体），你不可能让大师手工刻32遍，那样每一遍都会有误差。
所以工业上需要用到复杂的“移印工艺（Siderography）”。
先把手工刻好的原模（凹纹）硬化，然后用一个软钢滚筒压上去，变成凸纹；再把凸纹滚筒硬化，去压最终的大印版……
这一套流程下来，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搞不定。
而且，为了防伪，真钞的人像、花边、文字通常由不同的雕刻师分开雕刻，最后再拼合。这就导致每张钞票都有独特的“手劲”风格，那是机器无法模仿的人味儿。
林平安看着眼前的钢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对于我来说，这不过是一次精密的……复制粘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2003年流通的1996版大头美元）。
林平安的意念如同一台超级ct机，瞬间覆盖了这张钞票。
他不看颜色，他看的是结构。
在他的脑海中，这张平面的钞票瞬间变成了一个立体的地形图。
油墨堆积的地方是山峰，纸张空白的地方是平原。
“最深处凹槽：120微米。最浅处：5微米。”
“线条宽度误差：小于0.01毫米。”
这就是意念的力量。
“开始干活。”
林平安将手按在了那根冰冷的钢辊上。
……
首先是清理。
这根钢辊是废弃的，表面布满了划痕和旧的图案。
林平安的意念化作了一把无形的锉刀，但这把锉刀作用于分子层面。
“磨平。”
没有任何火花，也没有刺耳的摩擦声。
钢辊表面的一层金属原子被强行剥离，化作极细的金属粉末飘散在空中。
短短几秒钟，那根原本斑驳不堪的钢辊，变得光亮如镜，甚至比镜子还要光滑。这是绝对的平面，没有任何瑕疵。
接下来，是雕刻。
这是最考验精神力的一步。
林平安没有使用雕刻刀，他的意念化作了亿万个纳米级的钻头。
他不需要像传统工匠那样先做原模再移印。他要做的，是直接在最终的印版上生成。
“第一张。”
意念聚焦在钢辊的左上角。
“富兰克林，出来吧。”
无数个铁原子被迫脱离晶格。
钢辊表面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画笔在上面作画。
先是那个标志性的秃顶，每一根头发丝的走向、深浅都完美复刻。接着是深邃的眼窝，那眼神中透着的睿智与冷峻，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这就是原子级复刻。
林平安甚至连原版雕刻师当年手抖留下的一个微不可查的断点，都完美地保留了下来。
假钞之所以假，是因为太完美。而真钞是有“瑕疵”的，复刻瑕疵，才是造假的最高境界。
人像完成后，是复杂的纽索纹。
那些如同万花筒般旋转的几何线条，在林平安的意念下迅速蔓延，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铺满了背景。
最后，是最难的微缩文字。
（小知识：朝鲜大规模印刷超级美金，最后被发现。正版美钞由于是大规模工业生产，难免会有一些细微的瑕疵或误差。而朝鲜的“超级美金”为了追求极致逼真，品控做得太好，几乎没有任何瑕疵。这在专业验钞设备下，反而成了一种“不自然”的特征。）
第195章 印钞2
在富兰克林的衣领上，有一行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字：“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普通造假者只能印成一条黑线，或者模糊不清的乱码。
但在林平安的意念微雕下，每一个字母都棱角分明，深浅一致。
“第一张模板，完成。”
耗时：30秒。
如果让bEp的雕刻大师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气得脑溢血。他们毕生的心血，在超能力面前，不过是半分钟的游戏。
“接下来，复制粘贴。”
林平安不需要再刻31次。他只需要记住刚才那个意念模型，然后像盖章一样，在钢辊的其他位置重复操作。
嗡——！
意念横扫整根滚筒。
32个一模一样的钞票阴文图案，在五分钟内，整齐排列在了滚筒之上。间距、角度、深度，分毫不差。
但这还没完。
钢辊虽然刻好了，但材质毕竟是软钢（为了方便意念操作）。如果不处理，印几千张就会磨损。
现实工艺需要镀铬。
林平安没有铬槽，但他有更简单的方法。
“物理硬化。”
意念深入钢材内部，强行压缩分子间隙，改变晶体结构。
原本普通的特种钢，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硬度堪比金刚石的超强合金。它的耐磨性是镀铬层的十倍。这根辊，印一亿张都不会坏。
“这才是神迹。”
林平安伸出手指，在钢辊上轻轻一弹。
“叮——”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母版，完成。
……
版有了，接下来就是组装。
那些从ApE拆解公司偷来的机器原本是报废的，传动轴断裂，电路板缺失。但在空间里待了几天后，已经被林平安用备用零件和意念焊接技术修复如初。
林平安将那根刚刚刻好的沉重钢辊，轻轻地放入机器的核心卡槽中。
“咔嚓。”
严丝合缝。
接着是上墨。
他将那桶亲手调配的、价值连城的变色油墨（oVI）倒入墨槽。那古铜色的液体粘稠而富有光泽。
另一边的墨槽里，倒入黑色的凹印油墨。
最后是上纸。
巨大的、重达几百公斤的crane纸卷被架上了进纸口。白色的纸带像瀑布一样穿过导纸辊，蓄势待发。
“电源接通。”
林平安拉下了墙上的工业电闸。
“嗡——”
电机启动的低鸣声响起。这台沉睡了许久的庞然大物，终于再次苏醒了。
齿轮开始咬合，滚筒开始旋转。
“开始吧，我的印钞厂。”
林平安按下了绿色的启动按钮。
并没有想象中的轰鸣，吉奥利的高端印刷机运行起来非常平稳，只有一种充满节奏感的、令人愉悦的机械声。
“唰——唰——唰——”
纸带飞速前行。
先经过润湿系统，让纸张变得柔软；
然后经过上墨系统，滚筒贪婪地吞噬着油墨，刮墨刀将多余的油墨刮去，只留在凹槽里；
最后，是那激动人心的压印瞬间。
巨大的压力将纸张狠狠地压入钢辊的凹槽中。纸张纤维在这一刻变形，贪婪地吸吮着凹槽里的油墨。
当纸张离开滚筒的那一刻。
奇迹诞生了。
原本空白的纸面上，出现了32个绿色的富兰克林。
……
林平安走到出纸口，伸手抽出第一张大版。
虽然油墨还没干透，散发着刺鼻的味道，但这在林平安闻来，却是世界上最迷人的香气——金钱的香气。
他拿起这张刚刚诞生的“超级美钞”，走到灯光下仔细端详。
看：
富兰克林的眼神深邃而威严，每一根头发都清晰可见。
右下角的“100”字样，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正面看是古铜色，稍微倾斜，瞬间变成了翠绿色。变色效果完美！
摸：
手指轻轻划过富兰克林的衣领。那种强烈的凹凸感，就像是在摸浮雕。这是只有几十吨压力才能压出来的质感。
纸张挺括、厚实，棉麻特有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听：
林平安捏住纸角，用力一抖。
“啪！”
清脆、响亮，没有任何杂音。
意念扫描开始。
纸张成分：100%匹配。
油墨光谱：100%匹配。
磁性信号：100%匹配。
微缩文字清晰度：超过真钞（因原版有模具磨损，我们的是全新模具）。
结论：这就是真钞。甚至比真钞质量更好。
“哈哈哈哈！”
林平安忍不住在空旷的仓库里大笑起来。
成了！成了！成了！哈哈哈哈！！！！
这不仅是一张假钞，这是对整个美元体系的终极嘲讽。
他将这张连体钞扔回机器，按下了全速运行的按钮。
机器的轰鸣声变大了。
出纸口喷吐纸张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一张、两张、一百张……
白色的纸进去，绿色的钱出来。
这就如同一条绿色的河流，在仓库里奔涌流淌。
这台机器每小时能印制8000大张（每张32枚百元钞），也就是说，每小时的产能是——2560万美金。
而林平安手里有五台机器。
一旦全开，每天工作10小时，日产值就是12.8亿美金！
这比抢银行快多了，甚至比美联储印得还快（毕竟美联储还要开会讨论）。
林平安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钞票，眼神中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掌控世界秩序的冷酷。
哈哈哈哈，终于完成了上一世某个意淫的愿望了。
林平安关掉机器，看着那一摞摞还没裁切的钞票。
他不需要在这里裁切。
意念一动。
机器、油墨、纸张，还有这满地的钞票，瞬间消失，全部回到了他的随身空间里。
仓库重新变得空荡荡的，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油墨味，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林平安拉下电闸，熄灭灯光。
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测试结束。”
第196章 日本发行1
2003年11月1日，日本，东京。
林平安在美国瞎搞期间，钟丽芳再次带着团队来到了日本。
第16届东京国际电影节（tIFF）在六本木新城盛大开幕。
作为亚洲最大的电影节之一，这里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人、片商和媒体。
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商务车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滑开。
钟丽芳率先下车。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西装，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爱马仕公文包。此刻那一身干练的女强人气质，竟然丝毫不输给明星。
紧接着，副导演刘心远也紧张地走了下来，还要时不时整理一下领带。
最后，是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了车门上。
高圆圆走了出来。
今晚的她，美得让人窒息。她并没有选择那种夸张的深V礼服，而是穿了一件淡雅的白色丝绸长裙，外面披着一件米色的羊绒披肩。
那标志性的清爽短发，清澈的大眼睛，以及治愈系的微笑。
在这个充满了浓妆艳抹的红毯上，简直别具一格。
“咔嚓！咔嚓！咔嚓！”
日本的媒体记者们瞬间沸腾了。日本人对这种“清纯”、“透明感”的美女毫无抵抗力。
“卡哇伊！”
“那个中国女演员是谁？太美了！”
“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初恋一样！”
闪光灯疯狂闪烁，高圆圆有些羞涩地挽着钟丽芳的手臂，走过红毯。
“丽芳姐，好多人啊……”高圆圆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平安不在，我心里没底。”
钟丽芳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坚定：“别怕。老板虽然在美国办大事，但他已经把路都铺好了。今天，咱们不仅是来走红毯的，更是来卖片的。你只要负责美，剩下的，交给我。”
是的，林平安此时正在地球的另一端，忙着搬空美国人的金库和军火库。
而把《我脑中的橡皮擦》卖到日本的任务，就全权交给了钟丽芳。
这是一场硬仗。
虽然电影在国内票房大爆，但在2003年，中国电影在日本市场几乎是“票房毒药”。除了成龙的功夫片和张艺谋的古装大片，这种都市爱情片根本卖不出去。
但钟丽芳手里，握着林平安给她的两个锦囊。
……
第二天，电影节交易市场。
GAGA munications 的展台前。
GAGA是日本最大的独立电影发行商，也是最擅长运作海外电影的公司。他们眼光毒辣，手段灵活，是钟丽芳此行的唯一目标。
“对不起，女士。”
GAGA的接待人员礼貌但冷淡地拒绝了钟丽芳的递上的画册，“我们部长很忙，而且……恕我直言，在这个档期，我们对引进中国的爱情电影没有兴趣。日本观众更喜欢好莱坞大片，或者韩国电影。”
自从《我的野蛮女友》火了之后，韩流开始在日本抬头，而中国电影则处于鄙视链的底端。
钟丽芳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本漫画书。
那是日文版的单行本——《死亡笔记》。
“请转告山田部长。”钟丽芳微笑着说道，“这部电影的编剧、导演、男主角，和这本漫画的作者‘平安’，是同一个人。”
“什么？！”
接待人员愣住了。
《死亡笔记》现在在日本有多火？那是现象级的神作！虽然作者“平安”一直很神秘，据说是中国人，但在日本拥有无数狂热的粉丝。
五分钟后。
展台后面的VIp会客室大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留着小胡子的中年日本男人冲了出来。他就是GAGA的采购部长，山田隆之。
“平安老师？！平安老师来了吗？！”山田部长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他可是《死亡笔记》的死忠粉，家里收藏了全套手办。
“山田部长，初次见面。”钟丽芳优雅地伸出手，“林平安先生因为在美国有重要公务，无法亲自前来。但他委托我，一定要让您看看他的电影处女作。”
“哦……没来啊。”山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燃起了兴趣，“平安老师拍的电影？是悬疑片吗？还是智斗片？”
“不，是纯爱片。”钟丽芳指了指身后的大海报——高圆圆和林平安在雨中相拥的画面。
“纯……纯爱？”
山田愣住了。
那个画出夜神月这种暗黑角色的作者，拍纯爱片？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此刻，山田心中想疯狂吐槽，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山田部长，能不能给我们20分钟？”钟丽芳发出了邀请，“就在旁边的放映厅。我相信，您看完之后，会改变主意的。”
出于对偶像的尊重（或者是好奇），山田点了点头：“好吧。就20分钟。”
……
小型放映厅里，灯光熄灭。
只有山田部长、钟丽芳、刘心远和高圆圆四个人。
钟丽芳没有放全片，而是按照林平安的嘱咐，精剪了一个20分钟的精华版。
画面开始。
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炫技，只有极其唯美的镜头语言。
开头是男女主角在便利店门口的相遇，抢可乐的误会。
山田部长看着屏幕上的高圆圆，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女演员……很有昭和时代女星的味道啊，清纯，干净。”他在心里评价道。
剧情推进很快。
相爱，结婚，甜蜜的日常。林平安（男主）的帅气和宠溺，高圆圆（女主）的娇憨和幸福，配上那首杀伤力极大的《童话》作为背景音乐。
山田部长的嘴角不知不觉带上了姨母笑。
然而，转折来了。
阿兹海默症。
原本甜蜜的生活瞬间破碎。
女主开始遗忘。她忘记了回家的路，忘记了做饭放没放盐，甚至……忘记了最爱的人。
镜头切到了那场最经典的戏——便利店重逢。
失忆的女主坐在便利店门口，眼神空洞。男主走过去，忍着心如刀绞的痛，假装那是初次相遇，递给她一罐可乐。
第197章 日本发行2
“小姐，你的可乐。”
背景音乐响起，那是悲伤的大提琴版《兰亭序》（纯音乐）。
山田部长感觉鼻子有点酸。
紧接着，是最后的高潮。
女主在短暂的清醒时刻，写下的那封信。
“我是个健忘的人，但我不想忘记你……”
“你是我的心脏，也是我的心跳……”
高圆圆的独白（配上了日文字幕），配合着画面上那一滴滴落在信纸上的眼泪。
那种绝望中带着深情，那种即使忘记全世界也不想忘记你的执念。
这简直就是对日本人泪腺的精确制导打击！
日本人最吃这一套了！他们崇尚“物哀”，喜欢这种凄美的、遗憾的、纯粹的爱情！
放映厅里响起了吸鼻子的声音。
钟丽芳偷偷看了一眼。
只见那位精明的山田部长，此刻正摘下眼镜，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着眼泪。
“呜呜……太感人了……怎么可以这么虐……”
不仅是山田，连旁边的副导演刘心远（虽然看过无数遍）也红了眼眶。
灯光亮起。
山田部长红着眼睛站起来，甚至没顾得上整理仪态，直接冲到钟丽芳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买！我们要买！”
山田激动地说道：“这部电影，简直就是催泪弹！它有接棒《我的野蛮女友》的潜质！不，它比《野蛮女友》更深刻！这是纯爱的极致！”
而且，这可是“平安老师”的作品啊！那个画出《死亡笔记》的天才，竟然内心如此柔软！这种反差萌，本身就是巨大的宣传噱头！
钟丽芳笑了。
鱼，上钩了。
……
GAGA总部的会议室。
虽然山田部长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但坐回到谈判桌上，商人的本性立刻回归了。
“钟小姐。”山田恢复了精明的神色，“虽然电影很感人，但我们要面对现实。”
“第一，这是中国电影。在日本，除了成龙，中国电影的票房天花板很低。”
“第二，虽然平安老师漫画很火，但他作为导演是新人，女主角在日本也是新人。”
“所以，我们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山田伸出一根手指：“10万美金（约1100万日元）。我们买断日本全版权。”
10万美金。
这个价格其实不算太低，对于当时的国产文艺片来说，甚至是行价。
如果是别的片商，可能就答应了。毕竟能卖出去就是胜利，还能赚外汇。
但钟丽芳摇了摇头。
她记得林平安在临走前对她说的话：
“丽芳姐，别把我的电影当白菜卖。我要让日本人给我们打工。”
“山田先生，您太小看平安老师了。”
钟丽芳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气场全开：“我们不要mG（保底金）。或者说，象征性给1万美金意思一下就行。”
“纳尼？”山田愣住了，“不要保底？你是说……”
“我要签阶梯式分账协议（Step deal）。”
钟丽芳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日文合同，推到山田面前。
“我知道你们担心风险。好，那我们共同承担风险。”
“第一，宣发承诺。GAGA必须承诺，这部电影在日本的宣发预算（p&A），不低于1亿日元（约90万美金）。我要看到电视广告、地铁海报，还要请最好的日语声优来配音。”
山田皱眉：“1亿日元？这可是大片的宣发规格！万一票房扑了，我们就亏大了。”
“别急，看第二条。”
钟丽芳的手指在合同上划过：
“票房在10亿日元（约900万美金）以下的部分： 我们分文不取！所有票房收入，全归GAGA，用于覆盖你们的宣发成本和利润。”
山田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10亿日元？！
要知道，在日本，票房能过10亿日元，那就是绝对的大热影片了！很多好莱坞大片都卖不到这个数！
如果卖不到10亿，版权方一分钱不要？这简直是白送啊！
“但是——”
钟丽芳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票房在10亿日元到20亿日元之间的部分： 我们要拿40%的分账。”
“票房超过20亿日元的部分： 我们要拿60%。”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GAGA的几个高管面面相觑，用眼神疯狂交流。
“这中国女人疯了吧？”
“10亿日元？她以为这是《哈利波特》吗？还是宫崎骏？”
“一部中国爱情片，能卖个3亿日元就顶天了！她居然敢设10亿的门槛？”
在日本人看来，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要票房在10亿以下，他们就相当于免费拿到了版权，所有的收入都是他们的。虽然要出1亿的宣发费，但只要票房能过3亿，他们就能回本并盈利。
至于超过10亿后的分账？
呵呵，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那是梦里的数字！
山田部长的眼镜片上闪过一丝精光。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如果签了，GAGA几乎没有版权成本压力。而且有了《死亡笔记》作者的噱头，加上这么感人的剧情，哪怕卖不到10亿，卖个5-6亿还是有希望的。那时候，钱全归GAGA！
“钟小姐，您确定？”山田压抑着内心的狂喜，试探着问道，“您真的愿意放弃10亿以下的所有收益？”
“确定。”钟丽芳微笑着点头，眼神坚定，“因为我们对平安老师的作品有绝对的信心。这部电影，就是奔着破纪录去的。”
“好！成交！”
山田部长生怕钟丽芳反悔，立马拍板，“我们签！GAGA会拿出最高的规格来宣发！我们会把它包装成‘本世纪最感人的亚洲纯爱大片’！”
签字，盖章。
看着日本人那一脸“捡了大便宜”的窃喜表情，钟丽芳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心里却想起了林平安的预测。
“丽芳姐，别怕他们笑。等电影上映了，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哭着数钱’。这部片子在日本，至少能卖30亿日元！”
30亿日元！
如果真的达到了这个数字，按照阶梯协议，林平安将拿走后面大部分的利润。那将是数亿日元（几千万人民币）的巨款！比直接卖断的10万美金高出几十倍！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日本观众的眼泪，赌的是《橡皮擦》的质量。
……
东京的夜晚，雨停了。
回到酒店，钟丽芳拨通了林平安的电话。
“老板，搞定了。”
钟丽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GAGA签了。阶梯协议，1亿日元宣发承诺。他们签的时候手都在抖，估计觉得我们是傻子。”
“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林平安爽朗的笑声，“让他们笑吧。现在笑得越开心，以后哭得越惨。”
“做得好，丽芳姐。打赢了亚洲战场的第一枪。”
“老板，您那边呢？”钟丽芳问道，“美国那边顺利吗？”
“顺利。非常顺利。”
林平安语气轻松。
“那就好。对了，圆圆今天在红毯上很漂亮，日本媒体都夸疯了。”
“那是必须的，也不看是谁的女朋友。”
挂断电话。
钟丽芳站在窗前，看着东京塔的灯光。
第198章 收购漫威1
2003年11月，美国。
处理完钞票事宜后，林平安回到了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林平安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刚醒好的罗曼尼·康帝，正站在窗前，心情极好。
“小白。”
林平安轻声唤道，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在，先生。”
林平安转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书桌前。桌上只放着一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张复杂的K线图，红绿交错的线条如同心电图般跳动，那是全球资本市场的脉搏。
“小白，打开mVL股票详细页面。”
“好的，先生。”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从复杂的期货走势图变成了一只单独股票的分时图。
股票代码：mVL。
全称：marvel Enterprises（漫威娱乐）。
此时的漫威，就像是刚刚恢复的病人，虽然靠着“卖儿卖女”（出售蜘蛛侠、x战警的电影版权）勉强活了下来，但身体依旧虚弱不堪。
股价一直徘徊在20多美元的低位，总市值不过二十多亿美金。在华尔街那群饿狼眼里，它就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除了那堆画在纸上的超级英雄，它什么都没有。
但在林平安眼里，这是一座还没被世人发现的金矿，是未来那个价值数千亿、统治全球流行文化的娱乐帝国的基石。
“目标锁定：漫威娱乐。”林平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执行指令：通过那十三个影子账户，在二级市场上分散买入漫威的股票。”
“要求：第一，动作要快；第二，动静要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筹码吸进来，不能惊动华尔街，更不能让漫威董事会那帮老顽固察觉到有人在恶意收购。”
“明白。”小白迅速响应，“正在计算最佳吸筹模型…………正在入侵纽交所即时交易数据流……”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疯狂滚动，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模型已建立。”几秒钟后，小白给出了方案。
“方案如下：将大额买单拆分为78,564个微小订单，每笔订单金额控制在5000美元至美元之间，严格模拟散户的随机交易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在午饭时间减少交易、在市场恐慌时跟风抛售小部分以迷惑对手、在尾盘集合竞价时进行隐蔽吸纳。”
“同时，利用毫秒级的时间差（hFt，高频交易的雏形），在他人砸盘的瞬间，精准接住那些筹码。”
“预计耗时：3天。”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执行吧。”
……
与此同时，漫威总部。
位于纽约东区的漫威办公大楼，并不像后来电影里那样充满科技感和现代感。相反，此时的漫威总部显得有些老旧，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cEo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艾克·佩尔穆特（Ike perlmutter），漫威现任cEo，也是公司最大的个人股东。这个留着地中海发型、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此刻正一脸阴沉地翻看着财务报表。
他是华尔街出了名的吝啬鬼和控制狂。据说为了省钱，他甚至会去翻员工的垃圾桶，看看有没有把还可以用的回形针扔掉。
坐在他对面的，是漫威的首席创意官（cco），阿维·阿拉德（Avi Arad）。相比于艾克的精明算计，阿维更像个狂热的推销员，正是他一手促成了蜘蛛侠和x战警的版权出售。
“该死的索尼！”阿维·阿拉德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咖啡溅出来几滴，惹得艾克眉头一皱。
“他们刚刚发来邮件，拒绝提高《蜘蛛侠2》的周边分成比例！那帮贪婪的日本人，他们靠我们的彼得·帕克赚了8亿美金的票房，却只肯分给我们这点残羹冷饭！”
艾克·佩尔穆特不耐烦地摆摆手，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掉桌上的咖啡渍：“够了，阿维。别总是抱怨。当初合同是你签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要怪只能怪那时候我们太穷了，如果不卖蜘蛛侠，漫威早就破产清算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阿维激动地站起来，“现在的超级英雄电影是金矿！我们手里还有那么多角色，难道还要像以前一样贱卖吗？我觉得我们应该……”
“应该什么？自己拍？”艾克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阿维，你疯了吗？你知道拍一部电影要多少钱吗？动辄一两亿美金！如果赔了呢？漫威那点家底够赔几次？”
“我们是卖玩具的，是卖漫画的，顶多是个授权商。别做那种好莱坞大亨的梦了。”
艾克重新低下头看报表，语气冷漠：“只要能把这一季度的财报做漂亮点，把股价维持住，我就谢天谢地了。至于电影，那是别人的游戏。”
阿维·阿拉德颓然坐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就在这两个掌控漫威命运的大佬争吵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办公桌上的那台电脑屏幕角落里，股票行情的刷新频率似乎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正在像白蚁啃噬大树一样，无声无息地蚕食着他们。
……
回到酒店。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林平安来说，是一场极其考验耐心的狩猎。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套房里，偶尔写写小说，或者去酒店的健身房挥洒汗水——毕竟他拥有常人十倍的体质，如果不发泄一下，那种充满力量的躁动感会让他很难受。
第三天下午，收盘前十分钟。
夕阳的余晖洒进了房间，将地毯染成了一片血红。
“先生，吸筹任务已接近尾声。”小白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任务即将达成的机械式满足感，“目前，我们通过十三个影子账户，合计持有漫威娱乐4.98%的流通股。”
“只差最后一步。”
林平安走到电脑前，看着那个数字。
4.98%。
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甚至可以说极其危险的数字。
根据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规定，当单一股东或一致行动人持股比例达到5%时，必须在10天内向SEc提交13d表格，也就是所谓的“举牌”。
这意味着你必须向全世界公告：你是谁，你买了多少，你想干什么。
一旦举牌，漫威董事会就会立刻警觉。而在那之前，只要控制在4.99%，你就依然是潜伏在暗处的幽灵，没人知道你的存在。
“再买最后一笔。”林平安下令，“买到4.99%，然后立刻停手。”
“明白。正在执行……买入成功。当前持股比例：4.99%。”
随着最后一个指令的完成，林平安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阶段，潜伏，完美收官。
现在的他，手里握着漫威将近5%的筹码，已经是事实上的重要股东。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要的不是分红，也不是话语权，他要的是——整个帝国。
“资金还剩多少？”林平安问。
“消耗约1.1亿美元。剩余资金约为22亿3千万美元。”
林平安笑了。
才花了这点钱。剩下的22亿，就是他接下来要去砸碎漫威大门的铁锤。
他转身走进衣帽间，挑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换上。
对着镜子，他仔细地整理着领带，将每一丝褶皱都抚平。
“小白。”
“在，先生。”
“帮我预约漫威cEo艾克·佩尔穆特的会面时间。”林平安一边扣着袖扣，一边淡淡地吩咐道，“不用太客气。就说，有一个来自东方的‘大粉丝’，手里拿着一张很大的支票，想跟他聊聊关于漫威未来的……大生意。”
“好的，先生。邮件已发送。另外，根据对其私人助理日程表的入侵分析，他明天上午十点正好有空，原本安排的‘削减办公室咖啡供应’会议可以推迟。”
听到这个会议内容，林平安忍不住嗤笑一声。
“削减咖啡？这个艾克，还真是抠门得可爱啊。”
“也好，明天我就去教教他，真正的资本家是怎么花钱的。”
林平安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那片繁华的曼哈顿。
“潜伏结束。猎人该现身了。”
“艾克，阿维，还有斯坦·李……希望你们的心脏足够强壮，能承受得住接下来这份来自东方的‘见面礼’。”
第199章 收购漫威2
纽约东区，漫威娱乐总部。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62S缓缓停在大楼门口。
车门打开，林平安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既显得商务，又不失年轻人的锐气。
身后跟着两位拿着公文包的律师——那是从华尔街最顶尖的科瓦斯律师事务所（cravath）聘请的金牌团队。
“这就是漫威？”林平安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有些褪色的Logo，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有点像没落的贵族。”
“林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漫威现在的现金流非常紧张。”旁边的律师汤姆低声提醒道，“他们虽然靠着卖版权活下来了，但就像是把家里的古董都当了，日子并不好过。”
“那就好办了。”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袖口，“穷人，总是更容易被说服的。”
……
一楼大堂。
林平安一行人走进大厅，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小姐是一个嚼着口香糖的金发女孩，正一边涂指甲油，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跟朋友聊天。看到有人过来，她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有预约吗？”
“有。”汤姆上前一步，礼貌地递上名片，“我们是代表林平安先生来的，预约了与佩尔穆特先生十点的会面。”
“林平安？”前台小姐皱着眉在预约表上划拉了几下，“哦，那个……那个中国导演？唱《dance monkey》那位？”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典型的好莱坞式的傲慢。在2003年的美国，一个唱《dance monkey》虽然火了，但在大公司眼里，地位依旧不高。
“是的。”
“等着吧。”前台小姐指了指旁边硬邦邦的沙发，“cEo正在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你们好莱坞的人总是这么没时间观念。”
说完，她继续对着电话讲八卦，完全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林平安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现在的漫威，上行下效，傲慢、懒散、目中无人。难怪手里握着金山却差点饿死。
他没有坐下，而是负手站在大厅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念探查”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像雷达一样扫过整栋大楼。
方圆1000米内的一切，在他脑海中变得透明。
他“看”到了地下一层的仓库里堆满了卖不出去的旧漫画；“看”到了二楼编辑部里几个画师正在为了甚至连咖啡都不提供的茶水间骂娘。
最后，他的意识锁定了顶层的那间最大的办公室。
正如小白所说，艾克·佩尔穆特并没有在开什么重要会议。
……
顶层，cEo办公室。
“见鬼！谁批准买这种昂贵的打印纸的？！”
艾克·佩尔穆特正拿着一张报销单，冲着面前瑟瑟发抖的行政主管咆哮。他那张干瘪的脸上青筋暴起，唾沫横飞。
“我说了多少遍！用再生纸！双面打印！哪怕是用厕纸背面写字也行！我们不是慈善机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可是先生……那是给董事会看的报告……”行政主管小声辩解。
“董事会怎么了？董事会就能浪费钱吗？”艾克把报销单撕得粉碎，“滚出去！这笔钱从你工资里扣！”
行政主管哭丧着脸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还坐着另一个人，漫威的cco（首席创意官）阿维·阿拉德。他正无奈地揉着太阳穴，显然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了。
“艾克，别为了几张纸发火了。”阿维叹了口气，“索尼那边回信了吗？《蜘蛛侠2》的分成到底能不能谈？”
提到这个，艾克的火气更大了。
“谈个屁！那帮日本人简直就是吸血鬼！”艾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们说合同早就签死了，如果我们想要更多分成，除非我们要回版权。哈！要回版权？除非他们停止拍摄，否则那就是个自我延续的“永动机”条款”
（1998年漫威破产重组时，是以极低价格（约700万美元）将蜘蛛侠的电影拍摄权永久性授权给了索尼影业旗下的哥伦比亚公司。
合约的关键在于：只要索尼定期拍摄蜘蛛侠电影（通常约定每5-7年推出一部），版权就永远归索尼所有。 这是一个自我延续的“永动机”条款。）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赚大钱？”阿维不甘心地说，“你知道吗，就连福克斯拍的那个烂片《夜魔侠》都赚了钱，而我们只能拿到几百万的版权费！”
“忍着！”艾克咬牙切齿，“只要股价不跌，只要我不被踢出董事会，就忍着！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省钱，省钱，还是省钱！”
“对了，”阿维突然想起什么，“楼下好像来了个中国导演，说是想谈合作。叫什么林？”
“哦，那个唱《dance monkey》的小子？”艾克不屑地哼了一声，“估计又是想来捡漏的。肯定又是想买什么‘松鼠女’或者‘大贝莎’那种没人要的三线角色的版权。好莱坞这帮人，总想着花小钱办大事。”
“那见不见？”
“见！为什么不见？”艾克眼里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虽然是三线角色，但蚊子腿也是肉。只要他肯掏钱，哪怕他想买斯坦·李的内裤我都卖给他！让他等着，凉他半小时，这样好杀价。”
……
大堂。
林平安缓缓睁开眼睛，收回了意念。
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
“原来是在为打印纸发火啊……”他低声自语，“看来漫威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过。”
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一个为了几百块钱斤斤计较的老板，是绝对抵挡不住亿万美金的轰炸的。
“老板，还要等吗？”汤姆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不等了。”林平安整了整衣领，“既然主人不懂待客之道，那我们就自己上去吧。”
说完，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电梯间。
“哎！你们干什么？！”前台小姐终于反应过来了，扔下指甲油冲了出来，“那是高层专用电梯！你们不能上去！保安！保安！”
两个穿着制服的壮汉保安立刻围了过来，挡住了去路。
“先生，请回座位等待，否则我们要动粗了。”保安亮出了警棍。
林平安停下脚步，看着这两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壮汉。他没有动手，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一瞬间，他并没有释放什么杀气，只是稍微释放了一点点“杀人如麻的煞气”。
两个保安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了一样，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让他们竟然不敢上前阻拦。
“让开。”林平安轻声说道。
两个保安竟然真的乖乖让开了路。
林平安带着律师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前台小姐尖锐的叫骂声。
……
顶层，cEo办公室门外。
林平安没有敲门，甚至没有理会那个惊慌失措想要阻拦的秘书。他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砰！”
大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办公室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艾克·佩尔穆特和阿维·阿拉德同时转过头，震惊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艾克猛地站起来，愤怒地咆哮，“保安呢？都死了吗？”
林平安微笑着走进办公室，如同走进自家的后花园。他示意身后的律师关上门，然后自顾自地走到那张待客的沙发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佩尔穆特先生，我是林平安。我们约好了十点，现在是十点十五分。我觉得我的时间比你的打印纸要贵得多，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
“你——”艾克被噎得脸红脖子粗，“粗鲁！野蛮！这就是你们东方人的礼貌吗？给我滚出去！漫威不欢迎你！”
第200章 收购漫威3
“别这么大火气嘛，艾克。”林平安摆摆手，指了指桌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报销单碎片，“为了几张纸生气，伤肝。”
艾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遮挡那些碎纸片，但随即反应过来，更加恼羞成怒：“你在监视我？！”
“我没那么无聊。”林平安笑了笑，“我只是听觉比较好。”
旁边的阿维·阿拉德毕竟是搞创意的，稍微沉得住气一些。他打量着林平安，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和从容，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林导演，”阿维开口道，“如果你是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们的注意，以此来谈合作，那我不得不说，你的开场白很糟糕。说吧，你想买哪个角色的版权？如果是那种冷门角色，我们可以给你个折扣，但请你现在立刻离开。”
艾克也冷静了一些，重新坐回老板椅，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没错。我知道你唱《dance monkey》小火了一把。但这里是漫威，我们手里握着的是全美最顶级的Ip。
如果你想买三线英雄，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但如果你想谈蜘蛛侠或者x战警，那就请回吧，你买不起，我们也卖不了。”
看着这两个还在做着“我是大爷”美梦的高管，林平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们真的以为，我是来买那些画在纸上的小人的？”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艾克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艾克，我不是来买英雄的。”
“我是来买你的椅子的。”
一句话，石破天惊。
艾克和阿维同时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买我的椅子？你想收购漫威？”艾克哈哈大笑起来，那是极其刺耳的嘲笑声，“小子，你知道漫威值多少钱吗？你知道我们在华尔街是什么地位吗？你一个唱歌的，居然敢说想收购漫威？你是不是疯了？”
林平安没有笑，只是平静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4.99%。”
“什么？”艾克止住笑声，疑惑地看着那个数字。
“截止到昨天下午收盘，我已经通过二级市场，持有了漫威娱乐4.99%的股份。”林平安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再买一股，我就要举牌了。”
“不可能！”艾克猛地抓起那份文件，手开始颤抖。
文件上是清晰的股权交割单和持仓证明，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做不了假。
“4.99%……这得一亿多美金……”阿维在一旁喃喃自语，看向林平安的眼神彻底变了，从轻视变成了恐惧，“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不重要。”林平安淡淡地说，“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是漫威的重要股东了。而这，只是个开始。”
“你想干什么？恶意收购？”艾克死死盯着林平安，眼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我警告你，漫威有‘毒丸计划’！如果你敢举牌，我就立刻启动增发，稀释你的股份！让你血本无归！”
毒丸计划，是上市公司防御恶意收购的终极武器。一旦启动，原有股东可以以极低的价格购买大量新股，从而让收购者的持股比例瞬间缩水，收购成本无限拔高。
“毒丸计划？”林平安笑了，笑得有些怜悯，“艾克，你这招对付那些没钱的投机客或许有用。但对我来说……”
他从律师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那是一封早已准备好的《致漫威董事会及全体股东的公开信》。
“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第一份礼物。”
“先礼后兵。”
林平安将公开信推到艾克面前。
“我没有选择直接举牌强攻，是因为我想给你们一个体面的机会。”
信的内容并不长，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漫威高层的心口上。
《关于漫威未来战略的公开建议书》
致敬爱的董事会成员：
我，林平安，作为漫威的长期价值投资者，对现任管理层的经营策略深表失望。
漫威坐拥全球最顶级的Ip宝库，却沦为了索尼和福克斯的打工仔。管理层短视、守旧、为了蝇头小利出卖核心资产，导致股东利益长期受损。
我不是野蛮人，我是来拯救漫威的战略伙伴。
我带来了巨额资金，带来了通往庞大亚洲市场的渠道，更带来了漫威复兴的唯一希望——成立漫威影业，收回版权，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电影宇宙。
我建议：暂缓任何防御性措施，开启坦诚的对话。如果你方执意启动‘毒丸计划’，那是对全体股东利益的背叛，我将不得不发起代理人战争，并以‘违背信托责任’起诉现任管理层。
艾克看完这封信，脸色变得煞白。
这一招太狠了！
如果林平安只是个有钱的暴发户，艾克可以用毒丸计划恶心死他。但林平安这封信，直接把自己站在了道德和利益的制高点上——“我是为了股东好，我是为了漫威好”。
漫威的股权结构很分散，除了艾克，还有很多华尔街的基金和其他小股东。这些人早就对漫威不死不活的股价不满了。如果林平安能拿出真金白银的复兴计划，那些股东绝对会倒戈！
一旦股东倒戈，艾克敢启动毒丸计划，就会面临无休止的诉讼，甚至会被直接罢免。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艾克的声音软了下来，那是色厉内荏的表现。
林平安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交叉，眼神平静而坚定。
“很简单。”
“第一，我要入驻董事会，获得相应的席位。”
“第二，停止一切对外出售版权的行为，包括正在谈的那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平安指了指阿维·阿拉德。
“我看过你们的财务报表，漫威其实一直有个电影部门，虽然只是个空壳。我要这个部门的控制权。我要成立真正的漫威影业。”
“这不可能！”艾克跳了起来，“拍电影是烧钱！董事会绝不会同意！”
“董事会同不同意，不是你说了算的，是钱说了算。”林平安冷冷地看着他，“我有钱，很多钱。我可以为电影项目提供全额担保，甚至我自己出资，不让上市公司承担风险。”
“这样，股东们还有理由拒绝吗？”
艾克哑口无言。
如果有人愿意当冤大头自己出钱拍电影，赚了大家分，亏了算他的，那股东们做梦都会笑醒。
“艾克，时代变了。”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你是个卖玩具的天才，这一点我承认。但在电影这个领域，你是个外行。”
“把电影交给我。我会让漫威的股价翻十倍，甚至一百倍。到时候，你手里的那些股票，才是真正的金山。”
“反之，如果你继续阻挠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在二级市场继续扫货，直到把你踢出局为止。我有23亿现金，你有什么？”
23亿现金。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彻底压垮了艾克的心理防线。漫威现在的总市值才20多亿，对方手里的现金足以买下整个公司！
艾克颓然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一头真正的巨鳄，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艾克沙哑地说道。
“当然。”林平安微笑着整理了一下西装，“三天。三天后，我要在董事会上看到我的席位。否则，那就开战吧。”
说完，林平安带着律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艾克和阿维面面相觑，听着那扇红木大门再次关闭的声音，仿佛听到了一个旧时代落幕的丧钟。
走出漫威大楼，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洒了下来。
林平安深吸了一口纽约的空气，虽然依旧充满了尾气和金钱的味道，但他却觉得无比清新。
第一步，破门，成功。
接下来，就是把屋子里的陈设，换成他喜欢的样子了。
“小白。”
“在，先生。”
“帮我查一个人。他叫凯文·费奇（Kevin Feige），现在应该是阿维·阿拉德手下的一个小制片人。”
“好的，正在检索……已找到。凯文·费奇，30岁，目前担任《x战警2》和《惩罚者》的联合制片人，但他并没有决策权。”
“很好。”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帮我约他。今晚，我要请这位未来的漫威教父，喝一杯。”
第201章 收购漫威4
纽约，曼哈顿，某隐秘的爵士酒吧。
林平安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里把玩着一杯威士忌。
他对面坐着一个略显拘谨的年轻人。
30岁的凯文·费奇，此时还没有戴上那顶标志性的棒球帽，头发甚至有些稀疏。他看起来并不像个好莱坞大亨，倒像个随时准备被老板骂的打工仔。
事实上，他确实是个打工仔。作为阿维·阿拉德的小跟班，他在《x战警》和《蜘蛛侠》片场提了不少建议，比如金刚狼的发型该怎么弄，蜘蛛侠的战衣该怎么设计。虽然有些被采纳了，但功劳全是阿维的。
“林先生，您找我？”凯文·费奇有些忐忑。他不明白，这个今天上午刚把cEo骂得狗血淋头的神秘大鳄，为什么晚上会单独约见他这个无名小卒。
“不用紧张，凯文。叫我林就好。”林平安推给他一杯酒，“我看过你给阿维写的那些备忘录。关于如何统一漫画和电影的世界观，关于如何让角色更贴近原着。”
凯文·费奇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那些……阿维先生觉得太繁琐了。他只想让电影卖座，哪怕把原着改得面目全非。”
“那是他蠢。”林平安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他只看到了树叶，没看到森林。”
林平安从包里拿出一张白纸，放在桌上。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写上“Iron man（钢铁侠）”。
“凯文，如果我说，我想拍一部《钢铁侠》，你怎么看？”
“钢铁侠？”凯文皱眉，“版权在新线影业手里。而且，这是个二线英雄，知名度远不如蜘蛛侠和x战警。现在的观众可能不买账。”
“那如果在片尾，让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出来，跟托尼·史塔克说一句：‘我想跟你谈谈复仇者联盟’呢？”
轰！
凯文·费奇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平安，手里的酒杯差点洒了。
“复仇者联盟？！您是想……”
林平安没有停笔，他在纸上继续画圈。
“雷神、美国队长、绿巨人……每一部电影都是独立的，但它们又是相互关联的。最后，所有人汇聚在一起，打一场终局之战。”
“这就叫——漫威电影宇宙（mcU）。”
这几个字从林平安嘴里说出来，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凯文·费奇的呼吸急促起来，脸涨得通红。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却不敢说出口的构想！在2003年，好莱坞还在拍续集（Sequel），没人敢想“宇宙（Universe）”这么宏大的概念！
“这……这太疯狂了！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规划，需要把所有版权都收回来，需要巨大的资金支持！董事会那帮人绝对不会同意的！”凯文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们同不同意不重要。”林平安看着他，眼神如炬，“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做？”
“我……”凯文咽了口唾沫，“我想！做梦都想！”
“那就好。”林平安举起酒杯，“从今天起，你是漫威影业的总裁。我负责搞定钱和那帮老顽固，你负责把这个宇宙给我造出来。”
“为了mcU。”
“为了mcU！”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这一刻，好莱坞未来的十年，已经被改写了。
……
三天后，漫威总部，董事会会议室。
这是一场决定漫威生死的特别股东大会。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除了艾克·佩尔穆特和阿维·阿拉德，还有代表各大基金的小股东。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我反对！”艾克·佩尔穆特拍着桌子咆哮，“林平安的提议是把漫威推向深渊！自己拍电影？风险太大了！万一亏了，漫威就会再次破产！我们应该继续卖版权，那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几个保守派董事纷纷点头附和。
林平安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他今天没带律师，只带了一个人——凯文·费奇。
“稳赚不赔？”林平安冷笑一声，“是稳赚不赔地等死吧。”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
“各位股东，你们手里的股票，如果按照艾克的方法经营，顶多每年涨个5%。但如果按我的方法，我有信心让它在五年内翻十倍。”
“空口无凭！”艾克反驳道。
“那就用钱说话。”
林平安打了个响指。会议室的大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银行的资信证明。
账户余额：22亿3千万美元。
全场哗然。那些小股东们的眼睛瞬间直了。这比漫威现在的总市值还要多！
“各位，我不跟你们玩虚的。”林平安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我在这里正式提出要约。我愿意以每股30美元的价格（溢价40%），收购在座各位手里的股份。全现金支付，即刻到账。”
“当然，如果艾克先生坚持反对，那我就只能在二级市场继续扫货。那时候，就没有溢价了。而且我会启动代理人战争，查一查艾克先生挪用公款装修办公室的那些烂账。”
这是赤裸裸的金钱诱惑，加上赤裸裸的威胁。
小股东们动摇了。溢价40%套现离场，这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我……我同意出售。”一个基金代表率先举手。
“我也同意。”
“卖了！”
看着一个个倒戈的盟友，艾克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大势已去。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他的那些权谋手段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艾克，你也卖了吧。”林平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拿着几亿美金去佛罗里达买个游艇养老，不香吗？何必在这里挡年轻人的路呢？”
艾克颤抖着嘴唇，最终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
“好……我卖。”
……
一小时后。
收购协议签署完毕。林平安成功拿下了漫威65%的股份，成为绝对控股股东。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颁布人事任命。
“从今天起，艾克·佩尔穆特先生退休，担任名誉顾问（虚职）。阿维·阿拉德先生负责玩具和漫画部门。”
“漫威影业正式独立，由凯文·费奇担任总裁，全权负责所有电影项目的开发，直接向我汇报。”
听到这个任命，原本躲在角落里的凯文·费奇挺直了腰杆。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呼来喝去的高管们此时一个个噤若寒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林平安拍了拍凯文的肩膀：“凯文，现在的漫威是个烂摊子。核心英雄都不在手里。”
“老板，那我们拍什么？”凯文有些担忧，“手里只剩下美队、雷神这些……”
“谁说不在手里？”
林平安笑了，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笑容。
“我有钱。很多钱。”
“既然孩子被卖了，那就把他们买回来。”
“小白。”林平安按着耳机。
“在，先生。”
“帮我联系新线影业的cEo。告诉他，听说他们那个‘铁皮人’（钢铁侠）项目烂尾了？我愿意出两倍违约金，把版权买回来。这就当帮他们止损。”
“至于环球那边的绿巨人……”林平安沉吟了一下，“虽然拿不回发行权，但制作权必须拿回来。告诉他们，李安拍亏了的钱，我补给他们。”
凯文·费奇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原来困扰漫威多年的版权问题，在老板这里，只需要几个电话和几张支票就能解决？
“老板，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林平安看着窗外，目光深邃，“凯文，去准备吧。你的第一部电影叫《钢铁侠》。”
“我们要用这个花花公子，敲开新时代的大门。”
“是！”凯文·费奇大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狂热。
漫威变天了。
那个属于超级英雄的黄金时代，即将在一个东方人的手里，提前降临。
总资金： 23.45亿美元。
已花（吸筹）： -1.1亿美元。
再花（收购）： -18.5亿美元。
剩余资金： 约 3.85亿美元。
第202章 轰动全球
美国，纽约，时报广场。
清晨，纳斯达克大屏上的一则突发新闻，就像一颗重磅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华尔街，乃至全美国。
巨大的LEd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漫威娱乐（marvel Enterprises）的红色Logo，以及旁边那行足以让所有投资者心跳骤停的加粗标题：
《ShocK! marvel Sold for $2.2 billion!》
《震惊！漫威20亿美元易主！》
这不是谣言，不是小道消息，这是漫威董事会刚刚发布的官方公告。
《华尔街日报》头版头条：
《谁是买家？神秘东方资本横扫超级英雄帝国！》
文章写道：“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收购，这是一次文化入侵。蜘蛛侠、美国队长、x战警……这些代表美国精神的超级英雄，从今天起，他们的老板变成了一个中国人。”
《好莱坞报道者》：
《歌手？导演？还是金融巨鳄？揭秘漫威新主——Lin pingan！》
“你可能听过那首霸榜billboard的《dance monkey》。但你绝对想不到，这个爆款背后的男人，竟然刚刚掏出了20亿美金现金，买下了漫画之王，漫威！”
cNN电视新闻直播间：
主持人一脸不可思议地举着一张林平安的照片：“观众朋友们，请记住这张脸。他叫林平安，来自中国，今年只有19岁。是的，你没听错，19岁。当我们的19岁还在为大学学贷发愁时，他已经买下了漫威。这简直是疯狂的美国梦……哦不，是中国梦。”
整个美国都懵了。
在2003年，中国给美国人的印象还是“世界工厂”和“廉价商品”。突然冒出来一个中国人，挥舞着几十亿美金的支票，买走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文化图腾，这种冲击力简直比火星人入侵还要大。
更有趣的是，当美国网民开始人肉这个“Lin pingan”时，他们惊讶地发现：
“等等！这不是唱《dance monkey》的那个人吗？”
“天哪！我还以为他是个潦倒的独立音乐人！结果他是亿万富翁来体验生活的？”
“这就是中国功夫吗？这就是money Kung Fu！”
……
与此同时，这场海啸也席卷了与中国一衣带水的日韩。
日本，东京，港区。
索尼影业（Sony pictures）日本总部。
紧急召开的高层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就在两年前（2002年），索尼刚刚凭借托比·马奎尔版的《蜘蛛侠1》在全球狂揽8亿美元票房，正准备大展拳脚拍摄续集。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索尼的一位高管把手中的报告狠狠摔在桌子上，“漫威被买了？被一个中国小孩买了？”
“是的，专务……”下属战战兢兢地回答，“虽然我们手里有蜘蛛侠的电影拍摄权，但漫威依然是版权方。也就是说……以后我们要拍蜘蛛侠，都要给这个中国人交钱，甚至还要看他的脸色。”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日本作为动漫大国，一直视美国漫威为唯一的对手，视中国为“代工厂”。可现在，食物链的顶端突然换人了。
秋叶原，街头巨幕下。
无数御宅族停下脚步，仰头看着NhK播报的突发新闻，发出一阵阵惊呼。
日本最大的论坛 2channel (2ch) 上，服务器几近瘫痪：
“骗人的吧？2400亿日元？现金？”
“中国不是还在骑自行车吗？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完蛋了，以后蜘蛛侠会不会穿上中山装？”
“纳尼？买家只有19岁？我19岁还在便利店打工……”
“这就是‘中华的逆袭’吗？感觉我们要被时代抛弃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在漫画王国上空。
……
韩国，首尔，江南区。
Sm娱乐公司大楼。
“K-pop教父”李秀满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首尔的夜景。他手里捏着秘书刚送进来的传真，指节微微发白。
此时的韩流刚刚起步，boA在日本的成功让韩国人信心爆棚，他们正做着“文化输出全世界”的美梦。
但林平安的这则新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们抽醒了。
“社长……”身后的理事声音干涩，“这可是20多亿美元啊。相当于咱们整个Sm公司市值的几十倍……不，甚至比三星电子一年的营销预算还多。”
李秀满深吸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我们还在想着怎么把歌手送到美国去打榜，人家直接把美国文化的祖坟给买了。这就是差距吗？”
Naver 搜索热榜上，“林平安”三个字瞬间空降第一，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红色“爆”字。
韩国网友的评论充满了酸味和震惊：
“阿西吧！这怎么可能？中国怎么会有这么有钱的年轻人？”
“肯定是财阀二代！绝对是红三代！”
“19岁？长得还这么帅？还会写歌？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真的输了。我们还在为《大长今》出口高兴，人家直接买了复仇者联盟。”
整个韩国娱乐圈，在这一天集体失语。他们引以为傲的造星工业，在绝对的资本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
风暴的中心，虽然是在大洋彼岸，但震感最强烈的，依然是故土。
中国，北京。
由于时差的关系，当美日韩那边炸锅的时候，中国这边还是深夜。
但到了第二天清晨，这股风暴终于跨越了太平洋，登陆了这片古老的土地。
新浪网总部。
主编老张正叼着油条审稿，突然，负责监控外媒的小编辑一声尖叫，差点把房顶掀翻。
“主编！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慌什么？又是哪个明星出轨了？”
“不是明星！是林平安！林平安把漫威买了！”
“什么玩意儿？漫威？那个画漫画的？”老张愣了一下，他对漫威的印象还停留在小人书上。
“不仅是漫画！是蜘蛛侠的公司！是x战警的公司！花了20亿美金！是美金啊老大！折合人民币一百六十亿！”
“噗——”老张一口豆浆喷在了屏幕上。
一百六十亿？现金收购？
在这个北京房价还是四五千一平、马云还在为淘宝没流量发愁、腾讯还在靠卖qq秀赚钱的2003年，一百六十亿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天文数字！那是神话！
“快！撤掉头条！把这个给我挂上去！加红！加粗！！”老张激动得手都在抖，“标题就叫——《中国人的骄傲！林平安百亿收购漫威，超级英雄从此姓林！》”
十分钟后，中国互联网沸腾了。
天涯论坛·娱乐八卦版：
《跪了！彻底跪了！原来林导才是中国首富？》
“楼主你没看错吧？一百六十亿？他哪来这么多钱？印钞机也没这么快啊！”
“我之前还觉得他拍电影是主业，现在看来，人家拍电影纯属是拿零花钱玩票啊！”
“蜘蛛侠是咱们中国的了？那以后是不是能看到蜘蛛侠吃火锅、美国队长打太极了？哈哈哈哈！”
搜狐、网易、腾讯：
前段时间还在为“五五分成”肉疼的张朝阳、丁磊、马化腾，此刻看着新闻，一个个面面相觑，背脊发凉。
张朝阳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幸好……幸好那天签了合同。这小子连漫威都买得起，要是真想搞死搜狐，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马化腾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这才是真正的资本运作。跟林总比起来，我们还在捡钢镚。”
……
中关村，造梦空间。
公司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员工们无心工作，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看着新闻，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咱们老板……成世界级大亨了？”
“漫威啊！那是漫威啊！以后咱们是不是能去好莱坞拍戏了？”
士兵突击剧组，角落里，王宝强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傻傻地笑着。
“老板真厉害……俺就知道老板厉害……”
他不懂什么收购，不懂什么美金。他只知道，那个给他饭吃、让他演男一号的恩人，变得更牛了。这就够了。只要跟着老板，肯定没错。
……
无锡，《天下第一》剧组。
今天剧组的气氛格外诡异。
王晶导演拿着一张当天的报纸，手一直在抖。他看了看报纸上林平安的大幅照片，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补妆的高圆圆，喉咙发干。
“我的妈呀……”王晶擦了把汗，“我知道林总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啊！20亿美金？这都能把tVb买下来好几回了吧！我现在是不是该去给林总磕一个？”
剧组的其他演员更是炸了锅。
李亚鹏、霍建华等人看着高圆圆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羡慕了，那是仰望。
“圆圆姐这也太……太命好了吧？”
“这哪是找了个男朋友啊，这是找了个财神爷啊！”
“以后谁还敢欺负圆圆姐？人家背后站着复仇者联盟呢！”
高圆圆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助理把报纸递给她。
看着那一个个惊悚的数字，高圆圆也愣住了。
她知道林平安去美国是谈生意，但她以为只是去卖版权或者谈合作。她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人家公司给买了！
高圆圆看着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有些无语，嘴角却止不住上扬：“搞这么大动静，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吓死人。”
虽然嘴上埋怨，但她心里却是满满的骄傲。这就是她的男人，他在世界的中心，闪闪发光。
……
北京，刘茜茜家中。
刘晓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话，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
“是真的！新闻都报了！平安这孩子……真是太出息了！太出息了！”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旁边正在练功的刘茜茜。
“茜茜！别练了！快来看新闻！”
刘茜茜停下动作，擦了擦汗走过来：“怎么了妈？什么事这么高兴？”
“你平安哥哥，把那个什么漫威公司，给买下来了！”
“漫威？”刘茜茜眨了眨眼睛，“就是出蜘蛛侠那个？”
“对！就是那个！花了20亿美金！”刘晓莉激动地比划着，“以后你想去好莱坞拍戏，那还不是平安一句话的事？这孩子，真是咱们的贵人啊！你以后可得跟平安多亲近亲近！”
刘茜茜看着电视上林平安被无数外国记者围堵的画面，眼神里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
“平安哥哥真厉害……”她喃喃自语，“他说要带我去好莱坞，原来不是哄我开心的……”
少女的心思总是敏感而细腻的。这一刻，林平安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从一个邻家哥哥，彻底变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守护神。
……
这一天，对于全世界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新闻日。
但对于娱乐产业，对于中国商业史，甚至对于未来的流行文化格局来说，这却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天。
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用最粗暴、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到来。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看好莱坞脸色的闯入者，他是这里的主人。
漫威，从此姓林。
第203章 回收版权
美国，洛杉矶。
11月的加州阳光依旧明媚，但对于漫威影业的新掌门人林平安来说，现在的局势却并不那么明朗。
漫威总部，总裁办公室。
外界新闻哄哄闹闹他没心思管。
此刻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眼前的财务报表，眉头微皱。
虽然他刚刚完成了一场震惊华尔街的收购，以雷霆手段拿下了漫威65%的绝对控股权，但这代价也是巨大的。
那笔从期货市场赚来的23亿美金，在支付了收购款，以及预留了必要的运营资金后，账面上能动用的现金流，只剩下3.85亿美元。
“老板，这是目前的版权分布图。”
刚刚上任漫威影业总裁的凯文·费奇（Kevin Feige），把一张巨大的海报贴在了白板上。他此时还没有戴那顶标志性的棒球帽，头发有些稀疏，眼神里既有兴奋，也有焦虑。
海报上，漫威的英雄们被不同的颜色分割开来，像是一张被列强瓜分的地图。
红色区域（索尼）： 蜘蛛侠、毒液、恶灵骑士。这是最肥的一块肉，也是绝对买不回来的。
蓝色区域（福克斯）： x战警、神奇四侠、死侍、夜魔侠。这也是铁板一块。
绿色区域（环球）： 绿巨人浩克。
黄色区域（新线影业）： 钢铁侠。
剩下的，只有美国队长、雷神这些在当时看来有些“过气”或者“太神话”的角色还留在漫威手里。
“老板，如果我们想启动复仇者联盟计划，核心成员必须到位。”凯文指着图上的空缺，“没有钢铁侠，没有绿巨人，复联就只是个笑话。”
“我知道。”林平安转着手里的钢笔，“既然孩子被卖了，那就把他们接回家。凯文，备车。我们去要账。”
“去哪？”
“先去捏个软柿子。”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新线影业。”
……
第一站：新线影业（New Line cinema）。
此时的新线影业正处于它的巅峰时刻。《指环王》三部曲的成功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整个公司上下都飘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
但在对待“钢铁侠”这个项目上，新线却是满腹牢骚。
会议室里，新线影业的cEo迈克尔·林恩（michael Lynne）有些漫不经心地接待了林平安。
“林先生，恭喜你入主漫威。”迈克尔虽然嘴上说着恭喜，但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敬意。在他看来，花20亿买个卖漫画的公司，简直是人傻钱多，“听说你对那个‘铁皮人’感兴趣？”
“是的。”林平安开门见山，“我知道这个项目在你们手里卡了很久了。剧本改了十几版，导演换了三个，至今还没开机。我觉得，与其让它烂在手里，不如还给我。”
“哎，确实是个麻烦。”迈克尔叹了口气，也没藏着掖着，“编剧说这玩意儿没法拍。主角是个卖军火的商人？还是个酗酒的混蛋？这种人设怎么让观众喜欢？而且那身铁甲，现在的特效做出来就像个廉价的玩具，太烧钱了。我们内部评估，这项目就是个无底洞，回报率太低。”
在2003年，钢铁侠确实是个二线英雄，知名度远不如蝙蝠侠和超人。新线的高层甚至觉得这就是个穿着铁皮罐头的傻子，根本不值得投入大制作。
“所以，我来帮你们止损。”林平安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迈克尔挑了挑眉。
“不，两百万。”林平安淡淡地说道，“外加报销你们之前在剧本开发上投入的费用，大概三百万吧。总共五百万美金。”
迈克尔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五百万？林，你在开玩笑吗？虽然现在还没拍，但它的潜在价值……”
“潜在价值？”林平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复印件。
“迈克尔，咱们都是圈里人，别玩虚的。根据当年漫威和你们签的协议，如果你们在2005年之前还不能让电影正式开机，版权就会自动回归漫威，且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现在已经是2003年底了。你们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以目前的进度，你们连导演都没定，剧本也没写好。你们真的打算为了这个‘鸡肋’项目，去占用《指环王》的宣发资金吗？”
这一招直接打在了新线的七寸上。
迈克尔沉默了。
确实，新线现在的战略重心全在《指环王3：王者无敌》的奥斯卡冲奖和宣发上，根本没精力去管那个没人看好的钢铁侠。如果强行开拍，万一亏了，那是给现在的辉煌抹黑；如果不拍，过两年版权就白白送回去了。
现在有人愿意出五百万接盘，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五百万虽然不多，但这可是纯利润啊！这笔钱正好可以给《指环王》再买几个广告位。
“五百万……”迈克尔假装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一口价。不行就算了，我有耐心等到2005年。”林平安作势要起身。
“成交！”迈克尔立刻拍板，“把那个麻烦带走吧！祝你们好运，希望你们能把那个铁皮人拍出花来。”
走出新线大楼，凯文·费奇激动得手都在抖，那张微胖的脸涨得通红。
“老板！五百万！我们真的只用五百万就拿回了托尼·史塔克？！”
“便宜吧？”林平安看着手里的合同，眼神深邃，“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这不仅仅是一个角色，这是漫威宇宙的基石。”
“走，下一站。环球影业。”
……
第二站：环球影业（Universal pictures）。
相比于新线的轻松，环球这边的情况要沉重得多。
就在几个月前（2003年6月），李安执导的《绿巨人浩克》刚刚遭遇票房滑铁卢。预算1.37亿，全球票房仅2.45亿，算上宣发，环球赔得底裤都快没了。
现在的环球高层，对“绿巨人”三个字简直有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会议室里，环球影业的主席斯泰西·斯奈德（Stacey Snider）面色凝重。她看着林平安，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林先生，如果你是想谈《绿巨人》的续集制作，我劝你免开尊口。董事会已经叫停了所有关于这个绿色怪物的项目。”斯奈德语气生硬。
“我不是来谈合作的。”林平安摇了摇头，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写好的一张支票，轻轻推到了斯奈德面前。
斯奈德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张花旗银行的现金支票，上面的数字是——50,000,000美元。
“五千万美金，现金。”林平安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要买回绿巨人浩克的所有权利。包括制作权、周边权，以及最关键的——发行权。”
斯奈德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五千万！对于一个刚刚造成巨额亏损的死Ip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但她毕竟是好莱坞大佬，很快稳住了心神：“林，这虽然是一笔可观的钱，但浩克是我们的核心资产……”
“斯奈德女士，明人不说暗话。”林平安打断了她，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据我所知，你们的母公司——法国维旺迪集团（Vivendi）现在正深陷债务泥潭，急需现金流来美化财报，否则连跟通用电气（GE）的并购谈判都可能崩盘。”
斯奈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是环球目前最大的软肋，没想到这个中国人竟然摸得这么透。
“这部电影让你们亏了几千万，成了财报上最难看的那个赤字。”林平安继续补刀，“如果你们签了字，这五千万立刻进账，不仅填平了亏损，还能变成一笔漂亮的‘资产处置收益’。这对你，对维旺迪，都是救命稻草。”
见斯奈德还在犹豫发行权的问题，林平安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卖，继续抱着那个发行权。”
林平安冷笑了一声，眼神变得冰冷：“但别忘了，我是漫威的老板。如果你们不卖，从下个月开始，漫威漫画里的布鲁斯·班纳就会‘意外死亡’或者‘永久失踪’。我们将停止一切关于绿巨人的漫画发行和周边授权。”
“到时候，你们手里那个所谓的电影发行权，就是一张废纸。你们连一张dVd都卖不出去。”
“是拿着五千万现金去拯救财报，还是抱着一个死掉的Ip继续亏损。”林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斯奈德女士，这道选择题，很难吗？”
死寂。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斯奈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男人，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太狠了，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根本没有给她留任何退路。
这一刻，她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幸运的暴发户，而是一个可怕的资本猎手。
良久，斯奈德长叹了一口气，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你赢了，林。”
“支票留下，合同我签。”
……
半小时后，环球影业大楼外。
凯文·费奇抱着那份厚厚的版权转让协议，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后的虚脱状态。
“全……全版权？”凯文结结巴巴地说道，“老板，你真的做到了？我们不仅拿回了浩克，还拿回了发行权？！”
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绿巨人的发行权一直流落在外，这成为了漫威永远的痛。但现在，历史被改写了。
“五千万换一个完整的浩克，值吗？”凯文忍不住问道。毕竟现在的公司现金流并不宽裕。
林平安撇了撇凯文，“你激动什么？这个版权在我《幽灵光影》那边，又不在漫威。漫威现在拿得出5000万现金吗？”
凯文讪讪一笑不敢接话了。
（买了版权，林平安可以在2008年拍《无敌浩克》，之后还可以拍《绿巨人世界大战》、《星球绿巨人》等单人神作，票房利润全部独吞，不用分给环球一分钱）
第204章 钢铁侠三部曲
版权回购完毕，那么就该启动钢铁侠了。
美国，洛杉矶，漫威影业总部。
总裁办公室。
凯文·费奇（Kevin Feige）正对着一张巨大的排期表发愁。作为漫威影业的新任掌舵人，他既兴奋又焦虑。
兴奋的是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拍电影了，焦虑的是手里能打的牌不多，而且老板……似乎有点太激进了。
“咚——”
一声闷响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林平安把三本厚厚的剧本重重地拍在了凯文·费奇的办公桌上。剧本封面上分别写着：《Iron man 1》、《Iron man 2》、《Iron man 3》。
“看看这个。”林平安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午饭吃什么。
凯文·费奇拿起最上面那一本，翻了几页，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老板，这个剧本……太棒了！托尼·史塔克的起源故事，加上他在山洞里敲打出第一代战甲的情节，非常有张力！这绝对能拍成一部经典的超级英雄电影！”
他越看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穿着红金战甲的身影在银幕上飞翔。
“不过……”凯文指了指下面那两本，“这两本是？”
“续集。”林平安淡淡地说道，“第二部和第三部。剧本我都写好了，故事大纲、反派设定、甚至关键的分镜图都在里面。”
“续集？”凯文愣了一下，“老板，第一部还没拍呢，现在就写续集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好莱坞的规矩通常是第一部票房爆了，才会启动续集的开发。”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
林平安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如刀。
“凯文，我不止要拍第一部。我要三部连拍。”
“三部连拍？！”凯文·费奇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老板，这风险太大了！万一第一部扑了，后面两部就是废纸！这可是好几亿美金的投资啊！”
在2003年，除了像《指环王》那种有原着基础的史诗巨制，很少有电影敢玩“背靠背拍摄（back-to-back）”。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超级英雄电影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豪赌。
“风险？”林平安笑了笑，“不，这叫成本控制。”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锁定演员片酬。凯文，你应该知道，好莱坞的规矩是，一旦系列片第一部火了，主演的片酬就会呈指数级暴涨。我们要找的男主角，必须是那种现在正处于低谷、急需机会翻身、演技好但价格便宜的‘潜力股’。”
凯文点了点头。这一点确实有道理。好莱坞演员的片酬涨幅是非常恐怖的。
“第二，场景复用。斯塔克大厦、马里布的豪宅、神盾局的基地，这些场景搭建一次，可以用三部。这能省下几千万美金的置景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林平安顿了顿，“我要建立的是一个宇宙。只有这种连贯的拍摄，才能保证剧情的统一性和演员状态的连贯性。”
凯文·费奇沉默了。作为制片人，他当然知道这种模式的好处。但他还是担心钱的问题。
“老板，道理我都懂。但是预算……三部曲加起来，怎么也得2亿美金吧？漫威现在的现金流……”
“不用那么多。”林平安打断了他，“我算过了。总预算控制在1.5亿美金。”
“1.5亿？！三部？！”凯文觉得老板疯了，“这怎么可能？光是特效费就得占一半啊！钢铁侠这种机甲片，每一帧都是在烧钱！工业光魔（ILm）那种级别的特效公司，报价都是按秒算的！”
在2003年，一部A级特效大片的预算通常都在1亿美金以上（单部）。1.5亿拍三部？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说我们要找工业光魔了？”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找工业光魔？那找谁？维塔数码？那更贵！”
“找我的公司。”林平安指了指自己，“像素动力（pixel power）。”
“像素动力？”凯文一脸茫然，“没听说过啊。是硅谷新开的公司吗？”
“不，是中国公司。总部在北京，是我全资控股的。”
听到“中国公司”四个字，凯文·费奇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在2003年，好莱坞对中国电影工业的印象还停留在功夫片和落后的设备上。特效？别开玩笑了。那可是高科技！
“老板……这……”凯文有些为难地搓着手，“我知道您想支持家乡的产业，但是……这是《钢铁侠》啊！这是机甲啊！这需要最顶级的cG技术！一旦特效拉胯，这片子就成特摄片了！就像那种……那种穿皮套的奥特曼！”
“您不能为了省钱，拿漫威的未来开玩笑啊！”凯文急得都快哭了。
林平安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他只是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打开了一个名为“project panda”的视频文件。
“凯文，先别急着下结论。看看这个，只有5分钟。”
凯文有些不情愿地凑过去。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坚决反对把特效外包给中国公司。
视频开始播放。
一段悠扬的笛声响起，画面中出现了一片云雾缭绕的群山。
“嗯，场景渲染还可以，有点意境。”凯文心中暗想，这大概是用了贴图。
紧接着，镜头拉近。一只圆滚滚的大熊猫出现在画面中。
当那只熊猫动起来的一瞬间，凯文·费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毛发！
那随风飘动的毛发！
每一根都清晰可见，每一根都有着独立的光影反射。当熊猫在地上打滚时，毛发被压扁、被弄脏、再弹起的物理反馈，真实得令人发指！
“这……这怎么可能？”凯文忍不住凑近了屏幕，恨不得把脸贴上去，“这是实拍？不，这是cG！可是这毛发渲染……”
在3d动画领域，毛发和水是公认的两大难题。即便是皮克斯刚出的《怪兽电力公司》，为了处理萨利那一身毛，也是烧爆了无数服务器。
而眼前这个样片里，这只熊猫的毛发质感，甚至比萨利还要细腻！
不仅是毛发，还有光影。
熊猫在竹林里练功，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丁达尔效应。竹叶的晃动、灰尘的飞舞、熊猫挥拳时带起的风压，所有的一切都无比真实，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东方美学。
五分钟的样片很快播完了。
屏幕黑了下来。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凯文·费奇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他看着林平安，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敬畏。
“上帝啊……”凯文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这是皮克斯级别的技术！不，甚至比皮克斯还要强！这真的是中国公司做的？”
“如假包换。”林平安合上电脑，“像素动力拥有一套我独立研发的渲染引擎，算力利用率是目前市面上主流软件的十倍。而且，我们有一千名才华横溢且极其勤奋的中国艺术家。”
林平安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小白”这个超级AI在背后提供技术支持的结果。
“凯文，现在你还觉得，他们做不出钢铁侠的战甲吗？”
“不……不觉得了。”凯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如果他们能把毛发做得这么好，那做金属质感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金属可比毛发简单多了！”
“老板，我服了。真的服了。”
这一刻，凯文·费奇对林平安的崇拜达到了顶峰。这个年轻的老板，不仅有钱，有眼光，竟然手里还握着这种黑科技！
“很好。”林平安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1.5亿预算分配如下：漫威出资5000万，负责日常拍摄、剧组开支和宣发启动。剩下的1亿，由我的‘像素动力’直接出资现金，作为联合出品方。”
这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业操作。
林平安左手倒右手。像素动力是他的，漫威也是他的。但他通过这种方式，既解决了漫威现金流不足的问题（漫威只需要出5000万），又把未来的票房大头牢牢抓在了自己手里（像素动力作为大投资方，分账比例极高）。
重点是什么？当然是特效免费啊，片子丢给小白，用不了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等于是什么？等于是一分没掏，纯白嫖。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一旦《钢铁侠》成功，像素动力将一战成名，成为能跟工业光魔抗衡的顶级特效公司，到时候全世界的订单都会像雪片一样飞来。
哦，不对，那只熊猫上映后，像素动力就该闻名世界了。
一石三鸟。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凯文·费奇现在哪还敢有意见，“有老板您兜底，这片子稳了！”
“那就动起来吧。”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好莱坞的景色。
“前期筹备立即启动。场景搭建、道具制作，都要最高标准。告诉美术组，托尼·史塔克的家要设计得极尽奢华，要让观众一看就知道什么叫‘亿万富翁’。”
“另外，公布试镜时间吧！”
“是！”凯文·费奇大声应道，手里紧紧抱着那三本剧本，就像抱着圣经。
第205章 试镜钢铁侠1
2003年11月上旬，洛杉矶，四季酒店。
好莱坞的消息传播速度比病毒还快。就在林平安入主漫威、宣布启动《钢铁侠》项目的第三天，整个洛杉矶的经纪人圈子都炸锅了。
《钢铁侠》要拍大制作电影了！
虽然钢铁侠在漫画里只是二线角色，但在缺钱缺项目的2003年，这就是一块肥得流油的鲜肉。无数鲨鱼闻着血腥味游了过来。
四季酒店的二楼宴会厅被临时改造成了全封闭的试镜现场。
走廊里挤满了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经纪人、身材火辣的女助理，以及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明星。
而在宴会厅内部，林平安正坐在主监视器后，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他的左边是紧张得直冒汗的凯文·费奇，右边是负责记录的胖子汤姆。
“老板，外面的人都在传，说我们要拍一部类似《蜘蛛侠》那样的超级大片。”汤姆擦了擦汗，“甚至连汤姆·克鲁斯的经纪人都打电话来了。”
“让他们传。”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但有一点必须保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要三部连拍。”
“为什么？”凯文·费奇虽然之前听了解释，但此刻看着外面的大阵仗，心里还是没底。
“因为贪婪。”林平安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走廊里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
“哎，我说汤姆，幽灵光影没事处理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的？”说完林平安看着汤姆挑了挑眉。
“嘿嘿，老板试镜啊！大片试镜都是很精彩滴。”汤姆嘿嘿直笑。
林平安无语，随后说道：“让第一位进来。”
……
大门推开。
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涌入房间。
汤姆·克鲁斯（tom cruise）。
此时的他，正处于颜值和事业的巅峰期，《碟中谍》系列让他成为了好莱坞的一哥。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皮衣，戴着飞行员墨镜，迈着标志性的自信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助理。
他不是来试镜的，他是来“视察”的。
“嗨，凯文。”阿汤哥摘下墨镜，露出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甚至没怎么看坐在中间的林平安，直接对凯文说道，“听说你们终于要拍托尼·斯塔克了？我觉得这个角色很有趣，但我有几个小小的建议。”
凯文尴尬地看了一眼林平安，硬着头皮说：“汤姆，这位是漫威的新老板，林先生。具体的创作由他拍板。”
阿汤哥这才转过头，打量了一下林平安，眼神中带着一丝对“东方暴发户”的轻视：“哦，林先生。幸会。关于剧本，我觉得必须修改。”
“怎么改？”林平安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问道。
“第一，那个头盔。”阿汤哥比划了一下，“我不希望我的脸被遮住太久。观众买票是来看汤姆·克鲁斯的，不是来看铁皮罐头的。战斗的时候，面罩必须是透明的，或者是经常打开的。”
“第二，我不喜欢酗酒和焦虑症的设定。超级英雄应该是完美的，就像伊森·亨特那样。我们要展现正能量。”
“第三，”阿汤哥自信地笑了笑，“既然是我主演，我的制片公司要参与制作，我要拿全球票房的分成。”
林平安听完了。
他没有任何生气，只是淡淡地在履历表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汤姆，感谢你的建议。”
林平安平静地说道：“但钢铁侠之所以是钢铁侠，就是因为他是个混蛋，是个有着严重缺陷的天才。如果把他变成完美的伊森·亨特，那他就死了。”
“另外，这里是漫威，不是《碟中谍》剧组。在这里，我是上帝。”
“下一位。”
阿汤哥愣住了。自从成名以来，还没有哪个制片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别说是一个年轻的外国人。
“你会后悔的。”阿汤哥脸色铁青，戴上墨镜，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气冲冲地离开了。
“老板……那可是汤姆·克鲁斯啊！”汤姆心疼得直哆嗦，“咱们就这么拒绝了？”
“太贵，太爱改剧本，而且……”林平安冷笑，“他太矮了。”
……
送走了阿汤哥，迎来了另一位大神。
尼古拉斯·凯奇（Nicolas cage）。
他是好莱坞出了名的漫画死忠粉，甚至把自己的艺名都改成了漫威角色（卢克·凯奇的姓）。
一进门，凯奇就展现出了那种特有的“疯癫”气质。他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淘来的复古皮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狂热的火焰。
“林！我看过剧本了！太棒了！但这还不够疯！”
凯奇还没坐下，就开始挥舞着手臂，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附体了，“托尼·斯塔克是个天才，但也是个疯子！我有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加入一些……超自然的元素？”
“比如？”林平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场单口相声。
“比如他在造装甲的时候，不仅仅是用科技！”凯奇突然把脸凑近，瞪大了眼睛，声音嘶哑而低沉，“如果他在铁甲里注入了某种古老的巫术？或者他的反应堆其实是通往地狱的传送门？每当他穿上盔甲，他就得忍受灵魂被灼烧的痛苦！啊——就像这样！”
说着，凯奇突然捂住胸口，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仿佛真的在燃烧一样。
凯文·费奇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林平安痛苦地扶额。
果然，凯奇还是那个凯奇。他对超级英雄的理解总是会跑偏到诡异的方向去。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钢铁侠，而是在预演几年后的《恶灵骑士》。
“尼古拉斯，我们拍的是科幻片，硬科幻。”林平安试图把他拉回现实。
“科幻也可以很恐怖！也可以很哥特！”凯奇根本听不进去，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可以演出那种半人半鬼的状态！那种在科技与魔法之间挣扎的绝望！我可以降低片酬！给我两千万就行！”
“两千万……”凯文·费奇擦了擦汗，“这预算……”
“尼古拉斯，你的想法很有创意。”林平安强忍着笑意，“但很遗憾，你的风格太……前卫了。也许以后我们会有一个骑着摩托车冒火的角色适合你，但不是今天。”
“下一位。”
凯奇一脸“你们这些凡人不懂艺术”的表情，遗憾地摇着头被请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这本来可以是一部史诗级的黑暗歌剧……”
凯奇一脸遗憾地被请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你们错过了一个伟大的艺术品……”
汤姆在一旁笑的直捂肚子。
林平安再次撇了撇汤姆，心想道，怪不得这家伙说大片试镜都是很有趣的，果然。
……
随着大牌们的离开，试镜现场的气氛冷清了不少。
直到下午三点。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看起来有些颓废、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旧西装，里面是一件花衬衫，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他的眼神有些游离，带着一种刚刚从宿醉中醒来的迷茫，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股不甘的倔强。
小罗伯特·唐尼。
此时的他，是好莱坞的弃子。因为吸毒、入狱，几乎所有的主流制片厂都把他拉黑了。保险公司甚至拒绝为他担保。
他走进房间，看着坐在对面的林平安和凯文，显得有些局促。
“嘿，大家好。”唐尼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汉堡，咬了一口，仿佛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抱歉，没吃午饭。这里……还招人吗？听说你们甚至不想给钢铁侠买保险？”
凯文·费奇看着他，眉头紧皱。这种状态，怎么演亿万富翁？
但林平安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他要的托尼·斯塔克！那种玩世不恭，那种身处深渊却依然想开玩笑的痞气，那种破碎感！
小罗伯特·唐尼在经历1996年至2001年多次因毒品问题被捕、入狱、 rehab 治疗后，他于2001年出狱，并在2003年处于 “保释观察期”。
2003年的小罗伯特·唐尼，正处在他人生与事业的 “谷底与转折点” 。
“唐尼先生。”林平安开口了，“放下你的汉堡。现在，你是托尼·斯塔克。”
“试这一场：你在阿富汗的沙漠里，向一群将军推销你的杰里科导弹。我要看到那种……‘我是死亡商人，我主宰一切’的傲慢。”
唐尼咽下嘴里的汉堡，擦了擦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仅仅一秒钟。
那个颓废的瘾君子消失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变得锐利、狂妄、不可一世。他张开双臂，仿佛拥抱着整个世界，用那种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说道：
“有人说，最好的武器是你永远不需要发射的武器。我不同意。我认为最好的武器是……你只需发射一次的武器。”
“那是就像我父亲以前常说的……这也是美国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
“为了和平。”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魅力，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凯文·费奇看呆了。
这就是托尼·斯塔克！活生生的托尼·斯塔克！
表演结束，唐尼的气场瞬间又垮了下来，变回了那个有点怂的中年人：“呃……怎么样？还行吗？”
“很精彩。”林平安鼓了鼓掌。
“但是，唐尼先生。”林平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你知道你的名声。用你，是一场巨大的赌博。”
唐尼的眼神黯淡下去：“我知道。没关系，我也只是来碰碰运气……”
“所以我有个条件。”
林平安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推到他面前。
“这是一份三部曲的连拍合约。”
“第一部片酬50万美金。第二部150万。第三部500万。没有票房分红。而且，如果在拍摄期间你敢碰一次毒品，哪怕是一克，合约作废，你要赔偿我所有的损失。”
50万？
这对于一个曾经提名过奥斯卡的演员来说，简直是羞辱。甚至不如刚才那个汤姆·克鲁斯片酬的零头。
但唐尼看着那份合约，手在颤抖。
他看到的不是钱，是命。是他在好莱坞翻身的唯一机会。
“我签。”
唐尼拿起笔，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平安笑了。
只有他知道，这份合约在未来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他用不到1000万美金的成本，锁定了漫威宇宙未来十年的灵魂，锁定了数百亿美金的票房。
这才是真正的抄底。
……
搞定了男主角，接下来是重头戏——女角色的试镜。
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斯嘉丽·约翰逊。
19岁的她，刚刚拍完《迷失东京》。此时的她，正处于颜值的绝对巅峰。
金色的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皮肤白皙得如同奶油，那标志性的丰满红唇微微嘟起，带着一种天然的慵懒和性感。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紧身吊带裙，将那让人血脉喷张的沙漏型身材包裹得淋漓尽致。
“嫩得出水”——这是汤姆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各位好，我是斯嘉丽。”
第206章 试镜钢铁侠2
她的声音带着那股迷人的烟嗓，听得人耳朵酥麻。
“约翰逊小姐。”林平安看着眼前这个未来的“寡姐”，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听说你是来试镜女主角小辣椒（pepper potts）的？”
“是的。”斯嘉丽撩了一下头发，自信地笑了笑，“我觉得我能演好那个聪明的秘书。”
林平安摇了摇头。
“不，斯嘉丽。你太漂亮了。”
“小辣椒是那种知性、干练、能管得住托尼的职业女性。而你……”林平安直言不讳，“你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会让男人犯罪的尤物。观众不会相信你是去工作的，他们只会觉得你是托尼·斯塔克的情人。”
斯嘉丽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服气：“林先生，我是个演员。我可以化妆，可以演得成熟。”
“我知道你的演技。”林平安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但我为你准备了另一个更适合的角色。虽然在第一部里可能只是个彩蛋，但在未来，她是主角。”
“什么角色？”
“娜塔莎·罗曼诺夫。代号：黑寡妇。”
林平安简单描述了一下黑寡妇的设定：苏联特工、冷艳、致命、身手矫健、游走在黑白之间。
“我要你试一场戏。”
林平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假设你被绑在椅子上，对面是三个想要审问你的俄罗斯壮汉。你要用言语和眼神，让他们觉得——被绑架的不是你，而是他们。”
斯嘉丽愣了一下。这和她以往演的文艺片完全不同。
但她很快进入了状态。
她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个迷失在东京的少女，而是一条美女蛇。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从容和戏谑。
“你们真的以为，这根绳子能困住我吗？”
那一瞬间的风情与杀气，让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黑寡妇。
“很好。”林平安没有当场拍板，而是玩味地说道，“回去等通知吧，约翰逊小姐。如果你愿意接受高强度的格斗训练，我们可以再谈。”
斯嘉丽站起身，有些不甘心没拿到女主，但那个“黑寡妇”的角色似乎更让她着迷。她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中国老板，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转身离去。
……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一个完全的新人。
亚历山大·达达里奥。
此时的她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显得有些拘谨。
但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整个房间仿佛都被照亮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浅蓝色，像哈士奇一样通透，却又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异感。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陷进去。
而更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那极其不科学的身材。
哪怕是宽松的白衬衫，也无法掩盖那惊人的曲线。那种“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冲击力，比刚才的斯嘉丽还要直观、还要暴力。
旁边的汤姆已经看直了眼，连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各……各位老师好。”达达里奥紧张地鞠了一躬，“我是来试镜……随便什么角色的。”
她只是个刚入行的小透明，经纪人让她来碰碰运气，说是漫威招人多。
林平安看着她。
这是一块璞玉。一块在这个年代还没被发掘的顶级璞玉。
“你叫亚历山大？”林平安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是的，先生。”
“转个圈。”
达达里奥听话地转了个圈。那惊人的身材在转身的瞬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非常好。”林平安在她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你觉得你适合演什么？”
“我……我不知道。”达达里奥低着头，有点自卑，“经纪人说我长得太……太招摇了，演不了正经角色，只能演那种……恐怖片里的受害者。”
“那是他们眼瞎。”
林平安笑了。
“你有一样别人没有的武器，那就是你的眼睛，还有你的……天赋。”
林平安并没有让她试镜小辣椒。因为她太嫩了，气场也撑不起来。
但他想到了另一个角色。
在《钢铁侠1》里，那个和托尼·斯塔克有过一夜情的女记者。
或者是未来神盾局的某个特工。
“回去等通知吧。”
林平安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好莱坞常见的猥琐，而是一种仿佛在看稀世珍宝的占有欲。
……
送走了身材火辣的达达里奥，房间里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胖子汤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了看手中的名单，打了个哈欠：“老板，剩下的都是些没名气的龙套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反正美女您也看够了。”
“再看一个。”
林平安的目光落在名单的最后一行。
杰西卡·查斯坦（Jessica chastain）。
26岁，刚刚从着名的朱利亚德学院（Juilliard School）毕业。在这个年纪才出道，在好莱坞算是“大龄新人”了。而且因为长相不是那种讨喜的甜美挂，她现在混得很惨，连电视剧的龙套都很难接到。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
并没有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感，也没有扑面而来的香水味。
走进来的女人，穿着一套有些过时的灰色职业套装，红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甚至有些苍白，脸上带着几颗淡淡的雀斑。
相比于刚才斯嘉丽的性感和达达里奥的肉弹冲击，她显得有些过于……严肃，甚至冷淡。
汤姆皱了皱眉，小声嘀咕：“这谁啊？看着像个教导主任。”
杰西卡·查斯坦走到房间中央，站定。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展现魅力，而是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林平安身上。
不卑不亢。
“林先生，费奇先生。我是杰西卡·查斯坦。我来试镜佩珀·波兹（小辣椒）。”
她的声音不高，但咬字极度清晰，带着一种科班出身的稳重和质感。
林平安坐直了身体。
这气场，对了。
“查斯坦小姐。”林平安开口道，“你知道佩珀·波兹是谁吗？”
“她是托尼·斯塔克的助理。”杰西卡回答道，“但我认为，她更像是斯塔克工业的实际管理者，以及那个天才疯子的‘保姆’和道德锚点。”
“很好的理解。”
林平安随手拿起剧本的一页，扔给她：“试这场。托尼在发布会上又乱说话了，还要去买两幅抽象画。你要在三句话内，处理好他的烂摊子，并且让他乖乖签字。”
杰西卡接过剧本，甚至没有看，直接合上了。
“我准备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个有些拘谨的龙套演员不见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变得锐利、干练，甚至带着一丝“这男人真让人头疼但没办法谁让我爱他”的无奈与包容。
她对着空气（假想的托尼），一边快速地做着整理文件的动作，一边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说道：
“托尼，那是波洛克的画，不是涂鸦。我已经让财务部把支票开好了，你只需要在这里签字——那是你的名字，不是你的电话号码。”
“另外，你的车在后门，罗德上校在等你。如果你再迟到五分钟，我就把你那个没做完的马克三号模型漆成粉红色。”
说完，她做了一个极其自然的“把笔塞进托尼手里”的动作，然后优雅地转身，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面对“媒体”。
“啪！啪！啪！”
林平安率先鼓起了掌。
凯文·费奇也忍不住点头：“这感觉……太对了！她能镇得住场子！”
相比于斯嘉丽那种“我想睡她”的感觉，杰西卡给人的感觉是“我想把公司交给她打理”。这才是真正的小辣椒！
“查斯坦小姐。”
他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正式的演员合同。
“三部曲合约。”
林平安看着有些发愣的杰西卡，语气不容置疑：“第一部片酬30万美金，第二部80万，第三部200万。如果你同意，现在就签字。”
房间里的人都惊了。
汤姆张大了嘴巴：刚才那两个极品美女老板都让她们回去等通知，这个“教导主任”怎么直接就签了？
杰西卡·查斯坦也愣住了。她习惯了被拒绝，习惯了被嫌弃不够漂亮。
“您……您确定？”杰西卡的声音有些颤抖，“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我的意思是……我的头发是红色的，而且我……”
“我要的就是红发，要的就是你的不漂亮——哦不，是你的知性。”
林平安把笔递给她，眼神真诚：“杰西卡，好莱坞不缺花瓶，缺的是能和影帝对戏而不落下风的女王。托尼·斯塔克需要一个能管住他的女人，而你，就是那个人。”
杰西卡看着那份合约，眼眶微红。那是被认可的感动，也是苦尽甘来的喜悦。
她拿起笔，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平安看着合同，满意地笑了。
男主唐尼，女主杰西卡·查斯坦。
加上预备役的“黑寡妇”斯嘉丽和“记者”达达里奥。
这套阵容，比原版更强，也更具化学反应。最关键的是——全是白菜价！
“欢迎加入漫威，波兹小姐。”
......................
签下了“红发女王”杰西卡·查斯坦，主要角色基本敲定。
凯文·费奇翻了翻手中的名单，有些犹豫地说道：“老板，还有一个关键角色——罗德上校（战争机器）。按照之前的接触，泰伦斯·霍华德（terrence howard）表示有兴趣，但他要价很高，开口就是400万美金，比唐尼加起来都多。”
“泰伦斯？”林平安冷笑一声，“pass。那个家伙贪得无厌，而且他在片场是个麻烦精。”
林平安太清楚了，原时空里就是因为泰伦斯在第二部漫天要价，才导致漫威不得不临阵换将。
“那……我们找谁？”凯文问道，“罗德上校需要有军人的威严，还得能和唐尼这样的天才对戏不落下风。”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人。”
林平安对外喊了一声：“下一位，伊德里斯。”
这自然是林平安提前联系的人。
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黑人男子走了进来。
伊德里斯·艾尔巴（Idris Elba）。
31岁的他，正处于身体素质的巅峰。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皮夹克，虽然没说话，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硬汉气质和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房间。
此时的他，刚刚凭借hbo神剧《火线》（the wire）里的“斯丁格·贝尔”一角在电视圈小有名气，但在好莱坞电影圈，还是个没什么机会的边缘人。
“林先生，费奇先生。”伊德里斯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感。
“伊德里斯。”林平安看着他，眼神满意。
相比于泰伦斯·霍华德的油滑，或者后来唐·钱德尔的儒雅，伊德里斯·艾尔巴才是真正的“战争机器”。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试这场戏。”
林平安说道：“托尼穿着钢铁战甲发酒疯，在派对上乱射激光。作为他的挚友和军方联络人，你要穿上另一套战甲阻止他。我要看到那种——‘我是你兄弟，但我首先是个军人’的痛苦与决绝。”
伊德里斯点了点头，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
猛然间，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犀利，仿佛面前真的站着那个失控的天才。
“托尼！我不配穿这身军装吗？”
他怒吼一声，并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但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眼中压抑的怒火，让人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挥出重拳。
“你不仅是在羞辱你自己，你是在羞辱这身战甲！如果你不脱下来，我就帮你脱！”
那种爆发力，那种荷尔蒙爆棚的硬汉气场，直接把旁边的胖子汤姆吓得缩了缩脖子。
“这才是军人！”凯文·费奇激动得拍案而起，“这就对了！这才是能和钢铁侠并肩作战的战争机器！”
林平安笑了。
捡到宝了。未来的好莱坞顶级巨星，现在的价格便宜得像白送。
“伊德里斯。”
林平安再次祭出了他的“杀手锏”——那份格式化的合同。
“三部曲合约。”
“第一部片酬20万美金，第二部50万，第三部150万。如果不愿意，门口还有一堆人在排队。”
20万？这比唐尼还低！
但对于还在混电视圈、渴望进入主流大片的伊德里斯来说，这就是一张通往顶层的门票。
“我签。”
伊德里斯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觉得这是个极其慷慨的机会。他刷刷签下了名字，成为了漫威宇宙最坚实的后盾。
看着手中的三份合约——唐尼、杰西卡、伊德里斯。
林平安知道，漫威宇宙最稳固的“铁三角”已经成型。
这三个人加起来的第一部片酬，才刚刚100万美金。
相比于原历史中漫威付出的高昂代价，林平安简直是在用零花钱撬动地球。
“完美的阵容。”
林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今天的试镜到此结束。”
林平安合上那个写满了名字的笔记本。
男主：小罗伯特·唐尼（已锁定，白菜价）。
女主：杰西卡·查斯坦（已锁定，白菜价）。
战争机器：伊德里斯·艾尔巴（已锁定，白菜价）。
黑寡妇：斯嘉丽·约翰逊（鱼饵已下）。
记者：亚历山大·达达里奥。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这座名利场。
“好莱坞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超市。只要你手里有钱，有资源，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商品，都会乖乖地跳进你的购物车。”
第207章 一起？
洛杉矶的夜，总是带着一种奢m的香气。
比弗利山庄四季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这里是名利场的巅峰，也是无数梦想破碎或者起飞的地方。
林平安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阳台上吹着晚风。
今天的试镜很成功。但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真正的资源分配，往往发生在夜晚，发生在聚光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老板，那我先撤了？”
胖子汤姆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暧昧到了极点，“我已经跟前台打过招呼了，今晚无论谁来找您，都直接放行。而且，这层楼的监控……咳咳，我都安排好了。”
“滚吧。”林平安笑骂了一句。
“好嘞！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汤姆像是个完成了拉皮条任务的老鸨，美滋滋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平安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
“该来了。”
他并不着急，只是轻轻摇晃着酒杯。他太了解这个圈子的规则了，对于那些渴望成名的女演员来说，他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剧本。
“叮咚——”
果然，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声音很轻。
林平安放下酒杯，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
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斯嘉丽·约翰逊。
今晚的她，显然是经过精心装扮的。白天的休闲装换成了一袭深黑色的低胸晚礼服，丝绸材质紧紧包裹着她那正值19岁巅峰的沙漏型身材。
金色的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红唇烈焰，那种介于少女与少妇之间的纯欲感，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被放大到了极致。
“林……林先生。”
斯嘉丽的声音带着她标志性的沙哑烟嗓，听起来有些紧张，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巧的手包，“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我回去想了很久您白天说的话。”
“哦？”林平安侧身让开，“关于黑寡妇？”
“是的。”斯嘉丽走进房间，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她转过身，看着林平安，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您说这是一个横跨十年的角色。
我想……我想再跟您深入聊聊我对这个角色的理解。毕竟，我还年轻，我不想错过任何机会。”
这是一个多么蹩脚却又多么实用的借口。
深夜，酒店，孤男寡女，夜光剧本。
大家都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这层遮羞布必须要有。
“当然。”林平安关上门，顺手反锁，“我也觉得，有些‘深层次’的东西，白天在会议室里聊不透。”
他走到酒柜旁：“喝点什么？红酒？还是香槟？”
“香槟吧。谢谢。”
斯嘉丽坐在沙发上，看似放松，实则身体紧绷。
她是童星出身，虽然现在凭《迷失东京》有了点名气，但那种文艺片叫好不叫座。她太渴望一部商业大片来奠定地位了。而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男人，就是那把钥匙。
林平安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然后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她身边。
距离很近。
近到斯嘉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以及那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斯嘉丽。”林平安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下移，肆无忌惮地落在她那深不见底的事业线上，“你知道吗？黑寡妇这个角色，最迷人的地方是什么？”
“是……是什么？”斯嘉丽感觉口干舌燥，下意识地抿了一口酒。
“是危险。是那种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身体作为武器，让男人在快乐中走向毁灭的危险。”
林平安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一缕金发，在手指间缠绕：“你白天试镜的时候，眼神很到位。但我觉得，还不够。”
“不够？”
“对。因为你还太干净了。”林平安的声音低沉，“你需要更……放纵一点。”
斯嘉丽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听懂了。
她缓缓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她主动伸出手，抓住了林平安正在玩弄她头发的手，然后将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像一只寻求主人爱抚的猫。
“那……您能教教我吗？老板。”
这一声“老板”，叫得千回百转。
林平安笑了。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叮咚——”
门铃声再次突兀地响起。
斯嘉丽吓了一跳，像是触电一样缩回了手，一脸惊慌地看着门口：“这……这么晚了，还有人？”
林平安眉头微挑。
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别紧张。”林平安拍了拍斯嘉丽的大腿，安抚道，“可能是客房服务。或者是……另一个迷路的小羊羔。”
……
林平安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亚历山大·达达里奥。
她打扮得比斯嘉丽更加直白。
她穿着一件极其短的牛仔热裤，搭配一件露脐的小吊带，外面罩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下摆打了个结。那种青春逼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最要命的是那双浅蓝色的哈士奇眼睛，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妖异而迷人。
她的手里，竟然提着一瓶红酒。
“嗨！林先生！”
达达里奥看到开门的是林平安，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举起手里的酒瓶：“汤姆先生说您喜欢红酒。我……我特意去买了一瓶好的，想给您送过来。”
这理由烂得简直没眼看。
但她的意图太明显了。白天林平安让她“留个电话，等通知”，这姑娘显然是那种主动出击的性格，根本不想等。
“进来吧。”林平安侧身。
达达里奥兴冲冲地走进房间，然后——
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衣衫半解、手里端着香槟的斯嘉丽·约翰逊。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斯嘉丽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变成了警惕和敌意。她认出了这个白天试镜时的“大胸妹”，那个身材好到让她都嫉妒的新人。
而达达里奥则是一脸错愕，紧接着，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哎呀，原来斯嘉丽姐姐也在啊。”
达达里奥虽然年纪小，但在纽约长大的她可不是什么小白兔。她直接走过去，把红酒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了林平安刚才坐的位置——也就是斯嘉丽的旁边。
“姐姐也是来……聊剧本的？”达达里奥眨巴着大眼睛，语气天真却带着刺。
“是啊。”斯嘉丽也不是吃素的，她撩了一下头发，挺起胸膛，展现出自己成熟的风韵，“毕竟我是要在漫威宇宙待十年的黑寡妇，需要和老板多沟通。不像某些新人，连角色都还没定呢。”
火药味瞬间就出来了。
好莱坞的竞争是残酷的。在这里，为了一个角色，闺蜜都能反目，更别说两个本来就是竞争关系的女人。
林平安关上门，抱着手臂靠在玄关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行了，别吵了。”
林平安走过来，坐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聊聊吧。”
“一起？”
第208章 达达里奥与斯嘉丽
黑寡妇和里奥同时愣住了。
没想到，这位东方老板的胃口这么大？
“怎么？害羞？”
林平安指了指桌上的红酒和香槟，“好莱坞是个大家庭，资源是有限的，但快乐是无限的。今晚，。看看。。你们。。。的诚意。”
“谁的诚意更足，谁就能拿到更好的角色。”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起跑的发令枪。
黑寡妇咬了咬牙。她不想输给一个新人，更不想失去黑寡妇这个角色。她看了一眼林平安那英俊的脸庞和强壮的体魄——至少，陪这个男人，不吃亏。
她率先站起身，走到林平安面前。
“老板……”
黑寡妇缓缓跪在林平安的腿边，仰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迷离的水雾。她伸出手，解开了林平安浴袍的腰带。
“我想让您看看，黑寡妇的……毒性。”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里奥急了。
这时候的她正是争强好胜的时候。她直接挤到了另一边。
“老板。。。。。”
里奥直接展示自己的“天赋”。
……
这注定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总统套房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下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将房间渲染得光怪陆离。
对于林平安来说，这是一场极致的享受。
他不需要主动做什么，因为。。。。。。。
黑寡妇代表着技巧与风情。
她虽然年轻，但那种天生的妩媚让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诱惑。
她的声音是最大的武器，那沙哑的低吟在耳边响起时，仿佛有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扫过。她懂得如何利用眼神交流，让男人感觉到被崇拜、被需要。
而里奥代表着天赋与冲击。
她不懂那么多花样，甚至有些生涩。
但她那具身体本身就是最强的武器。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蓝眼睛，加上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段，带来的是最直接的感官刺激。
他是不知疲倦的战神。
窗外是整个洛杉矶。
而在房间里，咳咳咳。
这是一场权力的游戏。
为了黑寡妇的十年合约，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变得无比顺从。
里奥为了拿到入场券，为了压过黑寡妇一头，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大胆和狂野。
时间在流逝，红酒瓶空了，香槟瓶也空了。
地毯上散落着黑色的晚礼服和白色的衬衫。
……
清晨，阳光穿透薄纱窗帘，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空气中的味道极其奇怪。
林平安靠在床头，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他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在光柱中缭绕。
在他的左边，黑寡妇裹着被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正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慵懒状态，金发散乱在枕头上，像是一只吃饱了的波斯猫。
在他的右边，里奥则毫无形象地趴着，那惊人的曲线随着呼吸起伏，显然是累坏了。
“醒了？”
林平安感觉到黑寡妇动了动，伸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抚摸了一下。
黑寡妇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等待宣判的紧张。
她付出了这么多，现在，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老板……”黑寡妇声音沙哑，“我的表现……您满意吗？”
“非常满意。”林平安嘴角上扬。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拨通了凯文·费奇的电话。
“喂，凯文。我是林平安。”
“两件事。第一，亚历山大·达达里奥，签下她。让她出演《钢铁侠1》里那个和托尼一夜情的《名利场》女记者（克里斯汀）。戏份不多，但要拍得够美。”
旁边的里奥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惊醒，猛地抬起头，那双蓝眼睛亮得像灯泡一样。
“另外，”林平安继续说道，“告诉汤姆，《人类清除计划2》的剧本我已经有了构思。女主角给达达里奥。明年1月第一部上映后，第二部马上启动。”
“啊！”里奥尖叫一声，顾不得没穿衣服，直接扑到了林平安身上，在他脸上狂亲，“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爱死你了！”
女记者只是个配角，但《人类清除计划2》的女主？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商业片女一号啊！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黑寡妇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她更关心自己的。
林平安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黑寡妇。
“别急，你的更重要。”
林平安掐灭烟头，正色道：“黑寡妇，虽然《钢铁侠1》里没有你的位置，因为那个故事不需要黑寡妇。但是——”
“你现在就去跟漫威签一份长约。”
“《钢铁侠2》，你将作为神盾局的卧底正式登场，那是你的首秀，我会给你安排足够惊艳的打戏。”
“这只是开始。在未来的《复仇者联盟》里，你是核心成员，是唯一的女性巨头。”
林平安凑到她耳边，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而且我向你承诺，在未来，我会为你量身打造一部《黑寡妇》独立电影。你是主角，唯一的绝对主角。”
黑寡妇的瞳孔猛地放大，呼吸急促起来。
独立电影！超级英雄独立电影！
在2003年，这是女演员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意味着她将成为好莱坞片酬最高的女星！
“真的？”黑寡妇颤抖着问。
“我是老板，我说有，就有。”林平安霸气地说道。
黑寡妇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狂喜。
她猛地抱住林平安的脖子，献上了更加主动的吻。
“谢谢你……我的王。”
林平安只是轻轻一笑。
这笔交易，很公平。
他得到了快乐和忠诚，她们也得到了自己所求。
这就是好莱坞。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
半小时后，两人离开了房间。
林平安站在阳台上，看着清晨的洛杉矶。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第209章 百乐宫
2003年11月中。
处理完洛杉矶的事宜后，林平安自然是需要放松放松啦。
换地图！！！
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
这是一座用霓虹灯、欲望和金钱堆砌起来的沙漠蜃楼。
贪婪的赌徒、寻找刺激的富豪、穿着清凉的女郎，这里应有尽有。
但在距离大道几公里外的一处廉价汽车旅馆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林平安站在卫生间那面斑驳的镜子前，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精壮得如同雕塑般的上半身。
此时的他，还是那张英俊帅气的东方脸孔。
但这张脸太招摇了，他是国际歌星，是漫威新任老板，如果在赌场里露脸，明天就会上头条。
他今天要干的事，不能有名字，也不能有脸。
林平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奥特曼，变身！！！！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狭窄的卫生间里响起。
如果在场有旁人，一定会吓得尖叫出声。
只见镜子里的那张脸，开始发生诡异的蠕动。
五分钟后。
镜子里的那个东方帅哥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冷漠、甚至有点危险的中年白人男子。
“从现在起，我是Jack。”
林平安对着镜子里的陌生人咧嘴一笑，那个笑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他转身走进卧室，床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
背包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
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绿色钞票。
200万美金。
这是他亲手印制的“超级美钞”。
林平安背起那个装着200万“废纸”的背包，戴上一顶鸭舌帽，走出了汽车旅馆。
门外，一辆刚租来的不起眼的黑色雪佛兰轿车正停在阴影里。
“百乐宫，我来了。”
……
半小时后。
bellagio（百乐宫）酒店。
这座以意大利科莫湖畔小镇为灵感建造的奢华赌场，是拉斯维加斯的地标。巨大的人工湖上，音乐喷泉正随着《time to Say Goodbye》的旋律冲天而起，水雾在灯光下变幻出迷离的色彩。
林平安背着背包，走进了旋转门。
瞬间，喧嚣声扑面而来。老虎机的叮当声、人群的欢呼声、筹码碰撞的清脆声，交织成一首金钱的交响曲。
头顶是价值连城的琉璃花吊顶，脚下是厚重的羊毛地毯。
林平安没有在一楼的大厅停留，他径直走向了位于赌场深处的“cashier（账房）”。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柜台后的出纳员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换筹码。”
林平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
他将那个沉重的战术背包“砰”的一声放在了大理石柜台上，然后缓缓拉开拉链。
那一抹令人心醉的绿色，瞬间刺痛了周围人的眼睛。
出纳员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恭敬，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警惕。
在拉斯维加斯，带现金来赌的人很多，但直接背着一包现金来的，要么是土豪，要么是麻烦。
“请稍等，先生。数额较大，我们需要主管来处理。”
不到一分钟，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主管走了过来。他的目光锐利，先是扫了一眼林平安，然后才看向那包钱。
“先生，这里大概有多少？”主管问道。
“200万。全部换成高额筹码。”林平安淡淡地说道。
“没问题。但按照联邦法律和赌场规定，我们需要进行例行检查。”
主管一挥手，两名资深的点钞员走了过来。他们戴着白手套，将背包里的钱一捆捆拿出来，放入点钞机。
如果是普通的假钞，哪怕做得再逼真，在专业点钞机的高速摩擦和磁性检测下，也会原形毕露。
林平安靠在柜台上，看似漫不经心地看着大厅里的美女，实则意念已经覆盖了整个柜台。
“哗啦啦——哗啦啦——”
点钞机发出了悦耳的翻页声。
绿灯。绿灯。全是绿灯。
紧接着，主管拿起一叠钞票，放在紫光灯下。
没有荧光反应。安全线清晰可见。
他又拿起一支特殊的磁性检测笔，在富兰克林的衣领上划过。
“嘀。”检测笔发出通过的提示音。
最后，主管甚至抽出一张，用手指摩挲着那个变色油墨印刷的“100”字样，对着灯光转动角度。
古铜色变绿色。完美无瑕。
主管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的警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对顶级大客户（肥羊）的热情。
“先生，您的现金没有问题。”
主管恭敬地说道：“欢迎来到百乐宫。我是这里的高级客户经理，您可以叫我戴维。”
他打了个手势，出纳员迅速拿出了几个精致的托盘。
托盘里，摆满了一摞摞长方形的、边缘镶着金边的高额筹码（plaques）。
这种筹码不同于普通的圆形筹码，它们每一块代表25,000美元甚至100,000美元，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一块块小金砖。
“这是您的200万筹码。祝您今晚好运。”戴维双手递过托盘。
林平安接过托盘，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笑容。
“谢谢，我想我会好运的。”
林平安端着托盘，转身走向了赌场深处。
那里是high Limit Lounge（高额投注区）。
真正的屠杀，现在才开始。
……
高额区内，安静而奢华。
这里没有老虎机的噪音，只有悠扬的钢琴声和低声的交谈。空气中弥漫着古巴雪茄和昂贵香水的味道。
能坐在这里的，要么是中东的石油王子，要么是华尔街的巨鳄，或者是亚洲的神秘富豪。
这里的最低下注额是1000美元，上限则高达50万美元甚至更多。
林平安扫视了一圈。
轮盘？太慢。
德州扑克？太费脑子，而且要跟人博弈。
第210章 百乐宫2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张巨大的百家乐（baccarat）赌桌。
百家乐是赌场里最公平、也是最暴力的游戏。只有“庄（banker）”和“闲（player）”两门，一翻两瞪眼，速度极快，流水惊人。
桌边坐着几个亚洲面孔的赌客，正在紧张地看牌。
“加个座。”
林平安走过去，将那个装着200万筹码的托盘重重地放在桌上。
那几个赌客被这气势震了一下，纷纷侧目。
荷官是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中年白人，动作娴熟专业。他看了一眼林平安的筹码，微微点头：“欢迎加入，先生。”
林平安坐下，并没有急着下注。
他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看似在观察路单（由之前的开牌结果组成的图表），实则意念已经悄无声息地覆盖了荷官手边的牌靴（Shoe）。
那是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里面装着8副扑克牌，大约416张。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命运的黑盒。
但在林平安的感官世界里，那个盒子不存在。
嗡——
意念穿透。
第一张：红桃K。
第二张：黑桃9。
第三张：方片3。
……
所有的牌，就像是摊开在他面前一样，没有任何秘密。
脑子飞速计算结果。
根据牌序：闲家发牌：K（0点），3（3点）。庄家发牌：9（9点），q（0点）。
结果：庄家9点（天牌），闲家3点。庄赢。
林平安知道了结果，但他没有动。
如果一上来就梭哈，那是傻子。赌场不是慈善机构，如果他每把都赢，不出十分钟就会被保安请进小黑屋。
他要演戏。
演一个“运气极好、胆子极大、但偶尔也会失手”的疯狂赌徒。
第一把，林平安随手扔了5000筹码在“闲”上。
开牌。庄赢。
输了。
林平安面无表情，仿佛丢掉的只是5块钱。
第二把，他又扔了1万在“闲”上。
开牌。还是庄赢。
又输了。
旁边的赌客开始窃窃私语：“这人会不会玩啊？这路子明显是庄龙啊。”
第三把。
林平安的意念“看”到，下一把是“和（tie）”。
和局的赔率是1赔8。
“有点意思。”
林平安突然把面前的一堆筹码推了出去。
10万美金。压在“和”上。
全场哗然。
“疯了吧？压10万的和？”
“这就是来送钱的！”
荷官也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了平静：“买定离手。”
发牌。
闲家：梅花8，红桃q。8点。
庄家：方片8，黑桃K。8点。
“8点对8点！和局！”荷官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全场死寂。
10万变90万（本金+8倍赔付）。
仅仅一把，林平安不仅把刚才输的赢回来了，还大赚了一笔。
“运气不错。”
林平安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了那种赌徒特有的狂热笑容，“看来今晚上帝站在我这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林平安的个人表演秀。
他并不总是赢。
他会计算出牌局的走势。林平安会故意在小注的时候输掉，或者在大家都能看出来的“烂路”上随大流输几把。
但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也就是他下重注（20万、50万）的时候，他从来没输过。
他的筹码从200万，变成了500万，然后是1000万。
他面前的筹码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围的赌客已经不看牌了，他们全都跟着林平安下注。林平安买庄，他们就买庄；林平安买闲，他们就买闲。
整个赌桌的气氛热烈得快要爆炸。
“Jack！Jack！Jack！”
赌客们高呼着林平安的假名，仿佛他就是这座赌场的王。
……
赌场，监控室。
这里是百乐宫最神秘的地方。墙壁上挂满了数百个高清屏幕，监控着赌场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其中一面大屏幕上，正锁定着林平安所在的那张百家乐桌子。
气氛凝重。
“这人是谁？”
说话的是赌场的安全总监，一个绰号“石佛”的光头男人。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林平安，眼神阴冷。
“Jack ，身份信息显示是来自美国。第一次来百乐宫。”旁边的技术员汇报道。
石佛指着屏幕上的数据：“短短一小时，盈利800万美金。虽然他输了不少把，但他下重注的胜率是……100%。”
“作弊分析出来了吗？”
“分析了。”技术员擦了擦汗，“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们用高清摄像头逐帧分析了他的手部动作，没有换牌，没有偷筹码。”
“我们分析了他的瞳孔和微表情，他下注时很放松，心跳平稳，不像是记牌或者算牌的高手。”
“我们扫描了他全身，没有发现任何电子设备发出的信号。”
“结论是：他就是单纯的运气好，或者是……第六感强得离谱。”
“运气好？”
石佛冷笑一声，“在拉斯维加斯，运气好是最大的罪。”
他拿起对讲机：“通知那个区域的pit boss（区域经理），该干活了。”
“换荷官，换一副新牌。”
“另外，让公关部把最好的红酒送过去，再叫两个最漂亮的姑娘过去陪他。”
“我就不信，这世界上真有能一直赢的人。”
……
赌桌上。
林平安正要把一摞筹码推向“庄家”。
突然，一只手按在了牌靴上。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神情严肃的区域经理走了过来。
“抱歉，各位先生女士。”经理礼貌而冷漠地说道，“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性，我们需要更换荷官和牌靴。请稍等片刻。”
周围的赌客发出一阵不满的嘘声，觉得这是赌场输不起了。
林平安却并不在意。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个新换上来的、身材火辣的美女荷官，以及她手里那副全新的扑克牌。
“换牌？”
林平安嘴角微扬，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
“你们根本不懂。”
“只要这牌还是物质组成的，只要它还在我的一千米范围内。”
“在我眼里，它就是透明的。”
“哪怕你换上帝来发牌，今晚赢的，也只能是我。”
第211章 顶级贵宾厅1
百乐宫的高额投注区（high Limit Lounge），此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优雅的钢琴声似乎都变得有些刺耳。周围围观的赌客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堆满了长方形金色筹码的百家乐赌桌上。
此时的他，面前的筹码已经突破了3000万美金。
监控室里，安全总监“石佛”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该死！这家伙是魔鬼吗？”石佛狠狠地掐灭了雪茄，“常规手段没用，他根本不受环境影响。启动b计划！给他上‘糖衣炮弹’！我要让他分心，让他迷糊，让他把赢的钱全吐出来！”
随着耳麦里的指令下达，赌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先生们，女士们，为了庆祝Jack先生今晚的好运，百乐宫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些小惊喜。”
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区域经理突然拍了拍手，脸上挂着职业却僵硬的微笑。
原本那个发牌的中年男荷官被请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东欧血统的绝色尤物。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大胆的黑色低胸制服，领口开到了令人咋舌的位置，每发一张牌，那波涛汹涌的景象就会在赌客眼前晃动。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洗牌的动作花哨而优雅，眼神更是带着勾子，直勾勾地盯着林平安。
“先生，我是安娜，很高兴为您服务。”她的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蜂蜜。
但这还只是开始。
紧接着，一位穿着燕尾服的高级公关经理（host），带着两个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顶级超模走了过来。
这两个模特显然是刚刚从秀场或者派对上被紧急叫来的，穿着奢华的晚礼服，身上散发着昂贵的香水味。
“Jack先生，这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
公关经理打了个响指，侍者端上来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
“1982年的拉菲，希望您喜欢。这两位是凯特和艾米，她们也是您的……幸运女神。”
两个超模非常“懂事”，一左一右地坐在了林平安身边，几乎是贴在了他的身上。
左边的凯特端起酒杯，喂到林平安嘴边，那柔软的身体紧紧挤压着林平安的手臂。
右边的艾米更加大胆，她的一只手搭在林平安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在桌下悄悄抚摸着林平安的大腿，甚至脱掉了高跟鞋，用穿着丝袜的脚尖，轻轻撩拨着林平安的小腿。
周围的赌客发出了一阵羡慕的嘘声和起哄声。
这哪里是赌博？这简直就是帝王般的享受！
赌场的意图很明显：我们要用酒把你灌醉，用女人把你榨干，让你无法集中精力思考，让你在温柔乡里输个精光。
然而，他们遇到的是林平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林平安没有表现出任何正人君子的抗拒。
相反，他哈哈大笑，一把搂住了两个美女的纤腰。
“好！好！大大滴好！！百乐宫果然懂我！”
林平安那张伪装后的脸上露出了一副色眯眯的表情，他张嘴喝下美女喂的红酒，大手更是肆无忌惮地在两个超模身上游走。
“这腿真不错！比这红酒还带劲！”林平安大声调笑着，活脱脱一个暴发户色鬼的形象。
监控室里的石佛松了一口气：“哼，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他乱了心智，输钱是迟早的事。”
但他错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林平安，处于一种绝对割裂的状态。
表面上，他沉迷酒色，醉眼朦胧，双手忙着占便宜。
但在他的脑海深处，意识却是绝对清醒、冷酷如冰的。
那个美女荷官安娜正在洗牌。她的手法非常专业，甚至用上了一些魔术师才用的“假洗”和“完美洗牌法”，试图打乱算牌客的记忆。
但在林平安的意念透视下，这一切都是徒劳。
无论她怎么洗，哪怕她把牌洗出花来。
只要牌还在那个盒子里，只要物质结构没有改变。
在林平安眼里，那每一张牌都是透明的。
“买定离手！”安娜娇笑着提醒，身体前倾，露出一片雪白。
林平安似乎是被那一抹雪白吸引了目光，眼神发直，随手抓起一大把筹码——足足200万美金，看都没看就推到了“庄”上。
“压庄！为了美人的胸怀！”林平安大喊着，手还不老实地捏了捏身旁模特。
周围的人都觉得他疯了，这完全是瞎蒙啊！
安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即发牌。
闲家：梅花J，方片8。8点。
这已经是极大的牌了！
“哎呀，看来我们要输了。”旁边的模特假装遗憾地说道，试图干扰他的心态。
林平安却还在跟另一个模特调情，头都不回：“输？我的字典里没有输字。”
庄家开牌。
黑桃9，红桃K。9点。
9点杀8点！天牌！
“庄赢！”
全场轰动！
安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的发牌铲差点没拿稳。
林平安哈哈大笑，在两个模特的脸上各亲了一口：“看见没？这就是运气！接着来！”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赌场的噩梦。
林平安一边喝着顶级红酒，一边上下其手，看起来荒淫无度，根本没在看牌。
但他下的每一注重注，都精准的一逼。
3500万……4000万……4500万……
赌场换了三个荷官，换了五副牌，甚至把空调温度调低想让他冷静一下。
没用。
统统没用。
在绝对的透视挂面前，所有的心理战术和美色诱惑，都像是一个笑话。
当筹码堆积到5000万的时候，区域经理戴维终于顶不住了。他满头大汗地走过来，弯下腰，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和强硬：
“Jack先生，您的运气实在太好了。这里的气氛可能太嘈杂，影响了您的发挥。我们老板邀请您去……顶级贵宾厅（Salon privé）。”
“那里有更大的限额，更私密的环境。您看如何？”
林平安把手从模特的衣服里抽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戴维。
他知道，这是赌场要把他“隔离”了。
在大厅里赢太多，会引起羊群效应，所有赌客都会跟着他买。那是赌场无法承受的。
而且，去了贵宾厅，往往意味着有些“脏手段”或者“特殊对手”要上场了。
“好啊。”
林平安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里确实太吵了。带路吧，让我看看你们还准备了什么大餐。”
……
顶级贵宾厅（Salon privé）。
这里是百乐宫的最深处，只有身家过亿的顶级赌客才能进入。厚重的隔音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房间内装修得如同皇宫，墙壁上挂着真迹油画。
“Jack先生，里面请。”戴维经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看向林平安身边那两个几乎挂在他身上的超模，“这两位小姐……”
按照规矩，这种级别的对赌通常是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场的。
“带着！当然要带着！”
林平安大手一挥，一只手搂着凯特的纤腰，另一只手极其粗鲁地在那位名叫艾米的超模翘臀上拍了一记响亮的巴掌，发出一声脆响。
“啪！”
艾米适时发出一声，“啊~好疼~~~”
林平安浑身一激灵看着戴维，“没有她们，老子的运气谁来续？她们就是我的幸运符！”林平安满嘴酒气，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全是浑浊的欲望，“今晚我就要一边赢钱，一边爽！”
戴维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当然，您的需求就是我们的命令。”
大门推开。
巨大的赌桌对面，坐着那个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刺青的黑手党头目——文森特（Vinnie）。
他身后站着四个彪形大汉，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凶狠。
原本，这种肃杀的阵仗足以让普通富豪吓得腿软。
但林平安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把两托盘价值5000万的筹码往桌上一扔。
“加座！给老子加两把椅子！”
林平安一屁股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然后极其嚣张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冲着那个叫艾米的超模勾了勾手指：
“宝贝儿，坐这儿。”
艾米愣了一下，随即娇笑着坐进了林平安的怀里。
林平安毫不客气，当着对面黑帮大佬的面，一只手捏了捏艾米，另一只手则搂过旁边的凯特，让她端着红酒喂自己。
“啧，这酒不错，但在你嘴里更好喝。”林平安凑过去，在凯特嘴边舔了一口酒渍，那副急色鬼的模样简直让人没眼看。
对面的文森特脸都绿了。
他堂堂甘比诺家族的头目，是被请来镇场子的，结果对面这混蛋完全无视他，把他当空气，居然在赌桌上搞起了活？
“喂！那个谁！”
林平安从女人的胸口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了一眼文森特，语气轻蔑：“看什么看？没见过有钱人玩女人啊？想跟我赌？行啊，不过别耽误老子快活。”
“你……”文森特狠狠地吐出一口雪茄烟雾，“我是文森特。看来你运气不错，敢不敢玩把大的？不限红。”
“不限红？好啊！”
林平安把脸埋在艾米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含糊不清地说道：“只要能赢钱，怎么玩都行。宝贝儿，你说是不是？”
赌局开始。
这简直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文森特正襟危坐，满脸杀气，身后的保镖随时准备动手。
而林平安呢？
他根本不看牌。
“宝贝儿，这把你帮我押。”林平安抓着艾米的手，抓起一大把筹码——足足500万，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了“闲”上。
然后他的手就没闲着，在两个超模身上游走，一会摸摸大腿，一会捏捏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各种下流话，引得两个超模娇喘连连。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叫声！比赢钱还爽！”
文森特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这种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赢那么多钱纯属运气，看老子怎么把你杀光。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开牌。闲赢。
第二把。
第212章 顶级贵宾厅2
林平安正在跟凯特激吻，手还在撕扯着凯特的丝。他甚至都没抬头，只是用脚踢了踢桌子：“全押庄！这娘们的腿，肯定旺我！”
开牌。庄赢。
监控室里的石佛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他妈也行？他根本没看牌路啊！他脑子里全是精虫吧？”
这就是林平安的策略。
肉体沉迷，精神超脱。
他虽然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烂人。但在他的意念世界里，牌盒里的每一张牌都清晰可见。
他用这种极度荒淫的表现，彻底麻痹了所有人。
文森特越输越急，越急越气。看着对面那个一边xxxxxxxxxx女人,一边赢走他几千万的混蛋，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啪！”
文森特终于爆发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够了！你他妈能不能尊重一下赌局？！”
林平安慢慢抬起头。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在这一瞬间，闪过了一丝让人心悸的清明与冷酷。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副无赖相。
“尊重？”
林平安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筹码塞进艾米的领口里：“老子赢钱就是尊重。你输钱是因为你身边没女人，晦气！”
“你出千！”
文森特输红了眼，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沉重的勃朗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平安的眉心。
“把钱留下！否则老子让你脑袋开花！”
全场惊呼。怀里的超模艾米吓得尖叫，本能地想往桌子底下钻。
“动手！”文森特大吼一声。
他身后的四个彪形大汉也同时伸手摸向腰间，准备掏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平安动了。
他没有起身，甚至连搂着女人的左手都没有松开。
他的右手只是在桌面上那堆散乱的扑克牌上一拂，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咻——！”
一声极其尖锐、如同裂帛般的破空声在贵宾厅内炸响。
那是物体突破音障边缘产生的啸叫。
寒光一闪。
“啊！！！”
文森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张薄薄的扑克牌——黑桃A，竟然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空气，深深地嵌入了他持枪右手的虎口处，甚至切断了手筋，直至没入骨头！
“当啷！”
手枪脱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但这还没完。
几乎是同一时间。
“咻！咻！咻！咻！”
又是四道白光呈扇形激射而出。
那四个刚刚把枪拔出一半的保镖，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子弹击中一般。
四张扑克牌，精准无误地切在了他们的手腕动脉处，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我的手！”
“法克！这是什么鬼东西？！”
四把枪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四个壮汉捂着手腕，痛苦地跪倒在地，看着嵌在肉里的纸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那是……纸牌？！
普通的纸牌，在这个男人手里，竟然比钢刀还要锋利！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林平安依然坐在椅子上，怀里的超模还在瑟瑟发抖。
他端起酒杯，将里面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随手甩出一张方片3，轻轻插在文森特面前的实木桌面上，入木三分。
“文森特，我说过，在赌场掏枪是很没品的行为。”
林平安那双原本浑浊的醉眼，此刻清亮得可怕，带着一种俯视蝼蚁的冷漠。
“我不喜欢别人拿枪指着我。这次是手，下次……”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就是这儿。”
直到这时，赌场的安保团队才反应过来，戴维带着一群特警般的保安冲了进来，将惨叫的文森特和保镖们强行按住拖走。
现场只剩下一地鲜血，和几张染血的扑克牌。
林平安拍了拍怀里吓傻了的艾米，换回了一副无赖的笑脸：
“宝贝儿，别怕。魔术表演结束了。”
“来，咱们继续。还有最后一把。”
经过刚才那场血腥的飞牌表演，贵宾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两个超模，凯特和艾米，此时正缩在林平安怀里瑟瑟发抖。她们虽然混迹名利场，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刚才那“纸牌切手腕”的一幕实在太吓人了。
“别抖了，宝贝儿们。”
林平安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只手搂着一个，感受着她们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柔软娇躯，嘴角挂着邪魅的笑意。
“坏人赶跑了，咱们的游戏还没结束呢。”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脸色惨白的荷官，又看了一眼满头冷汗的区域经理戴维。
“戴维，我也累了。咱们一把定输赢吧。”
林平安看了看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那是整整1亿美金（本金+赢来的）。
但他没有自己动手去推筹码。
他抓起艾米的嫩手，放在那堆最高的金色筹码塔上。
“宝贝儿，帮我个忙。”林平安在艾米耳边吹了口气，“把这些大家伙，全推到‘庄’上去。”
“全……全部？”艾米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颤抖，“杰克，这可是几千万美金……”
“推！”猛地一用力。
“哗啦——！”
像是一座金山倒塌。
9000万美金的筹码，被这双颤抖的美人手，推到了“庄家”的下注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平安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凯特。
他随手抓起剩下的一摞筹码——那是1000万美金。
他直接塞进了凯特的礼服里，冰冷的筹码激得凯特一阵bb。
“拿着这些，去压那个绿色的‘和（tie）’。”
林平安的手指轻轻划过凯特的锁骨，眼神轻佻：“我就喜欢‘和’，因为这意味着咱们今晚能和和美美地睡个好觉。”
凯特手忙脚乱地把筹码掏出来，哆哆嗦嗦地放到了“和”的区域上。
全场死寂。
9000万压庄，1000万压和。
总注码：1亿美金！
戴维经理的腿彻底软了，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他看着那两个依然处于惊恐和兴奋交织中的美女，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林平安，心里只有一句话：疯子！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耳机里传来了石佛咬牙切齿的声音：“接！让他赌！我就不信这种靠女人手气的烂赌鬼能赢到最后！”
“发牌！”戴维嘶哑着吼道。
荷官的手在抖，第一张牌差点没拿稳。
闲家第一张：梅花8。
庄家第一张：方片9。
闲家第二张……黑桃A！
“闲家9点！天牌！”戴维忍不住大喊出声，脸上露出了狂喜。
闲家9点，除非庄家也是9点打和，否则庄家必输！
那两个超模虽然不懂复杂的规则，但看到戴维的表情，也知道情况不妙。
“杰克……我们是不是输了？”艾米吓得把脸埋进了林平安的胸口，不敢看桌子。
凯特也紧紧抓着林平安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天呐，那可是一个亿……”
然而，林平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看牌桌，而是低头在艾米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一只手还在肆意游走。
“怕什么？”林平安含糊不清地笑道，“输了就把你们抵押在这儿洗盘子。赢了……今晚咱们玩通宵。”
“开庄！”
荷官颤抖着翻开了庄家的第二张牌。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那是一张黑桃10（在百家乐中算0点）。
9 + 0 = 9点。
“9点对9点！！和局！！！”
荷官的声音破音了，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戴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和局，退回庄家本金9000万。
但关键是那个“和”的注码！
1000万美金，1赔8！
这一把，赌场要赔付8000万美金！
加上本金，林平安面前的筹码瞬间变成了1亿8000万！
“赢……赢了？”
凯特看着那一堆被推过来的如山般的筹码，整个人都傻了。
艾米更是尖叫一声，也不管还有没有外人，直接骑到了林平安的腿上：“上帝啊！杰克！你就是上帝！我们赢了！我们发财了！”
两个顶级超模此刻完全失态了，她们被这天文数字般的金钱冲击得神魂颠倒，看着林平安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
林平安享受着美人的投怀送抱，哈哈大笑。
他随手抓起两把筹码——每把大概都有100百万美金，直接塞进了两个美女礼服里。
“拿去买糖吃！这是刚才你们那双小手换来的辛苦费！”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两个超模激动得快晕过去了，百万美金的小费？这比她们走一辈子秀赚得都多！
林平安站起身，推开身上的美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
他看着满地狼藉和瘫软的戴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满足感。
“行了，别数了。”
“给我兑现。”
第213章 庆祝下下
百乐宫，顶级贵宾厅。
此时的赌桌上，筹码已经堆积得像一座金色的小山。
1亿8000万美金。
这是一个足以让华尔街精英都眼红的数字，也是百乐宫开业以来单晚最大的个人赔付记录。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些筹码抽干了，戴维屏住呼吸，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怀里搂着两个顶级超模的男人——Jack。
“啪嗒、啪嗒。”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传来。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的老人走了进来。他是百乐宫的运营副总裁（Vp），也是米高梅集团在拉斯维加斯的高级合伙人，名叫史蒂芬。
（百乐宫是米高梅集团旗下的核心资产）
平时，他只会在接待沙特皇室或者国家元首时出现。但今天，他不得不来处理这个棘手的烂摊子。
史蒂芬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区域经理戴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虽然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平安身上。
他的脸色铁青，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那是极度愤怒却又必须压抑的表现。
“Jack先生。”史蒂芬的声音冷硬如铁，“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史蒂芬。听说您今晚运气不错。”
“是不错。”
林平安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甚至没有起身的意思。他的手还在超模艾米的腰间游走，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既然赢了，那就结账吧。我不喜欢欠条，也不喜欢听废话。”
史蒂芬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不给钱，百乐宫的信誉就毁了。拉斯维加斯是建立在信誉之上的，如果传出去“赢了钱带不走”，那明天赌场的股价就会腰斩。
“当然。百乐宫从不拖欠任何一位赢家的钱。”
史蒂芬挥了挥手，身后的财务总监和律师团队立刻走上前，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根据清点，您今晚的总盈利为1亿8000万美金。”
“按照美国联邦税法，作为非美国居民，我们需要代扣30%的个人所得税。也就是5400万美金。”
史蒂芬死死盯着林平安，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肉痛。
但他失望了。
林平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扣吧。纳税是好公民的义务。”他随口说道。
如果史蒂芬知道，这1亿8000万的本金其实是被200万假钞所赢，他估计会当场脑溢血。
不对，虽然说是假钞，但其实应该算真钞，毕竟跟真钞是1比1复刻的。
现在用一堆废纸，换来了交完税后依然高达1亿2600万美金的合法收入。这哪里是赌博？这是这颗星球上最高效、最暴利的洗钱！
“剩下的1亿2600万，怎么支付？”财务总监问道，声音都在抖。
“转账。”林平安报出了一个账号，“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现在，立刻。”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响起。
两分钟后。
“叮。”
林平安掏出一个手机（用来接收转账信息的），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短信。
到账了。
那一串长长的零，在屏幕上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这是真正属于他的钱。干净、合法、谁也查不出问题。哪怕FbI来了，这也是他在赌场凭“运气”赢来的。
“很好。”
林平安收起手机，心情大好。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两个已经傻眼的超模。凯特和艾米看着那一堆筹码被收走，眼神里全是贪婪和渴望。
“我说过，今晚你们是我的幸运女神。”
林平安突然伸手，从还没收走的筹码堆里，抓起了两块长方形的、镶着钻石边框的特制筹码。
那是单枚面值100万美金的至尊筹码。
“拿着。”
林平安随手一扔，像是扔两个硬币一样，将两块筹码分别扔进了凯特和艾米的深V领口里。
冰冷的筹码滑过她们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这是小费。一人一百万。”
“上帝啊！！！”
凯特和艾米尖叫出声，差点晕过去。
一百万美金！
她们走一场顶级大秀才多少钱？几万美金顶天了！这一晚上，她们赚到了甚至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老板！您是我的神！”艾米激动得泪流满面，抱着林平安，完全不顾及形象。
凯特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抱着林平安的大腿。
周围的荷官、服务生，甚至连财务总监都露出了羡慕到扭曲的眼神。
这才是真正的豪客！这就叫挥金如土！
……
钱货两清，打赏完毕。
史蒂芬副总裁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阴沉。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黑色的信函，双手递给林平安。
动作很礼貌，但眼神很冷。
“Jack先生，这是百乐宫，以及米高梅集团董事会的一份……通知。”
林平安接过信函，并没有打开，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玩味地看着史蒂芬。
“通知？给我升终身白金会员？”
“不。”
史蒂芬冷冷地说道：“这是‘不受欢迎人员（persona Non Grata）’告知书。”
“虽然我们没有找到您作弊的证据，但您的行为已经严重破坏了赌场的平衡。根据内华达州法律和博彩协会的规定，我们有权拒绝任何客人。”
“从这一刻起，您被百乐宫永久拉黑。”
史蒂芬指了指窗外璀璨的拉斯维加斯大道：“不仅仅是我们。您的照片、指纹、虹膜数据，已经在五分钟前通过‘狮眼系统’传遍了全城。”
“凯撒皇宫、永利、威尼斯人、金银岛……整条拉斯维加斯大道，所有的赌场，都不会再让您进门。”
“Jack先生，您被这座城市除名了。”
这是一场体面的驱逐，也是赌场最后的倔强。既然赢不过你，那我就不让你玩了。
周围的人都看着林平安，以为他会生气，或者会羞愤。
毕竟对于一个赌徒来说，被全城封杀是最大的耻辱。
然而，林平安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无比轻蔑。
“除名？”
他将那封信函随手撕成两半，扔在脚下。
“老头，你搞错了一件事。”
林平安站起身，搂着两个依然沉浸在百万巨款喜悦中的美女，居高临下地看着史蒂芬。
“我不是来这儿当赌徒的。我是来提款的。”
“钱提完了，这破地方，求我我也不会再来。”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揽着两个美女往外走。
“等等，您去哪？”史蒂芬皱眉，“既然不受欢迎，请您立刻离开酒店。”
“离开？”
林平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大厅尽头的电梯。
“我刚在你们这消费了一亿八千万（虽然是赢走的），难道连个房间都不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大概一万块，直接甩在史蒂芬那张老脸上。
“给我开一间总统套房。最好的那种。今晚我不走了。”
“这……”史蒂芬被钞票打脸，气得胡子都在抖，但最终还是咬着牙忍了。
把这尊瘟神暂时留在酒店里也好，不然刚赢钱，出门就.......
史蒂芬想到了外面那个还在发疯的黑手党文森特。
“好。总统套房。给您开。”
……
顶层，总统套房。
这里极尽奢华，拥有私人泳池、全景落地窗，甚至还有一间专门的按摩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林平安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指心理上的，脸还没变）。
他不是什么绅士，也不是什么偶像。今晚，他是这间房里的暴君。
“把钱放下。”
林平安走到客厅中央，坐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张开，眼神冷漠而充满侵略性。
凯特和艾米乖乖地把那一枚价值百万的筹码放在茶几上，虽然舍不得，但她们知道，只要伺候好这个男人，这钱就是她们的。
“来吧。”
林平安只说了两个字。
两个超模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
(以下省略一百万字..............)
……
就在林平安在总统套房里肆意妄为的时候。
百乐宫酒店的后门，以及地下停车场的出口。
十几辆黑色的SUV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阴影里。
车里坐满了神色阴狠的壮汉。他们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怀里揣着手枪、甚至微型冲锋枪。
为首的一辆车里。
文森特（Vinnie）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那只被扑克牌切废了的右手正隐隐作痛。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是林平安易容后的“Jack”的照片。
“老大，眼线说了，那小子开了总统套房，还在上面xxxxxxxx。”
一个小弟汇报道，“两个哦。”
“呵呵！！”
文森特狰狞地笑了，因为疼痛，他的面部肌肉有些扭曲。
“让他玩。这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一次爽了。”
“这小子赢走了一个多亿，还废了老子一只手。这笔账，就算他是上帝的私生子，今晚也得死！”
文森特拿起对讲机，声音阴毒：
“通知所有人，把这栋楼的出口全给我盯死了。只要他离开酒店范围……”
“直接开火。把他打成筛子。”
“是！老大！”
几十个杀手在黑暗中拉动了枪栓。
沙漠的夜风有些冷。
百乐宫那巨大的喷泉依然在随着音乐起舞，水花飞溅。
楼上是极致的温柔乡与xxxxx。
楼下是冰冷的枪口与杀机。
一场针对“Jack”的围猎网，已经张开。
而猎物，似乎还沉浸在女人的怀抱里，对此一无所知……吗？
总统套房内。
正在开心的林平安，感受到酒店外的动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意念感知中，楼下那些藏着枪的蝼蚁，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清晰。
“想杀我？”
“那就等我待会再去送你们下地狱。”
第214章 巷战
凌晨三点。
拉斯维加斯大道的喧嚣终于开始有了片刻的喘息。
百乐宫，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卧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xxxxxx的气息。
那张定制的特大号软床上，凯特和艾米，此时正毫无形象地瘫软在丝绸床单里。
她们头发散乱，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呼吸沉重而均匀，睡得比死猪还沉。
这一夜的疯狂，彻底榨干了她们所有的体力。哪怕现在天塌下来，她们估计也醒不过来。
林平安站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战术运动装，脚下蹬着一双轻便的作战靴，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压得很低。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两个尤物，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的留恋。
“好好睡吧，拿了钱，就得付出代价。”
林平安转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意念雷达启动。
酒店正门、侧门、地下停车场出口，共有12辆黑色SUV埋伏。
武装人员：48人。持有手枪、微型冲锋枪。
指挥者：文森特。位于后街的一辆防弹凯迪拉克内。
“48个人？文森特还真是看得起我。”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没有选择走正门，也没有用瞬移直接离开。
既然对方摆下了鸿门宴，如果不去赴宴，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
……
百乐宫酒店的背面，是一条阴暗、狭窄的后勤巷道。
这里没有霓虹灯，只有堆积如山的垃圾桶和散发着馊味的泔水。这里是光鲜亮丽的赌城的阴影，也是杀人越货的最佳场所。
“哒、哒、哒。”
清晰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
林平安双手插兜，像个迷路的游客，慢悠悠地走在巷子中间。
“来了！”
埋伏在暗处的黑手党成员们精神一振。
“吱——！吱——！”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两辆黑色的SUV像发狂的野兽一样，一前一后冲进了巷子，横着车身，将林平安死死地堵在了中间。
紧接着，车门打开。
八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跳了下来，手里端着乌兹冲锋枪和格洛克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林平安。
“别动！举起手来！”
“不想被打成筛子就跪下！”
与此同时，巷子两侧的阴影里，也走出了十几个手持棒球棍和砍刀的打手，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文森特并没有出现，他这种级别的老大，只会躲在安全的防弹车里看戏。
林平安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被高楼切割成一条线的夜空。
“只有二十几个人？文森特呢？”
他淡淡地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恐惧。
“死到临头还嘴硬！”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狞笑着走上前，“Jack先生，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你把那一亿美金吐出来，再留下一只手，我们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哦？是吗？”
林平安笑了。
在昏暗的路灯下，他那张易容后的脸显得格外阴森。
“那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滚，或者……死。”
“法克！干掉他！”光头大怒，直接抬起枪口。
但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林平安的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把黑色的步枪。
m4A1卡宾枪。
这是他在诺克斯堡军火库里顺手牵羊的“土特产”，上面还加装了先进的消音器和全息瞄准镜。
“噗。”
一声轻微的、像是开香槟一样的闷响。
光头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爆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直到光头的尸体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污水，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他有枪！开火！开火！”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响，火舌喷吐，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林平安刚才站立的位置。
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拥有常人十倍速度的林平安，在开枪的一瞬间就已经启动了。
他像是一道鬼魅的影子，利用巷子里的垃圾箱、废弃家具做掩护，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噗、噗、噗。”
消音器的声音节奏感极强，每一次轻响，都伴随着一名黑手党成员的倒下。
全是眉心。全是爆头。
林平安甚至不需要瞄准。他的意念感知早已锁定了每一个人的位置，他的肌肉记忆让他能够在高速移动中保持绝对的射击精度。
“他在那儿！垃圾桶后面！”
“该死！我打不中他！他太快了！”
黑手党们慌了。他们虽然凶残，但面对这种特种部队级别的战术碾压，他们就像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幼儿园小朋友。
林平安一边打，一边向巷子深处退去。
这是一种战术。
拉扯。
他要让这些人以为他要逃跑，从而把更多的人吸引进来，聚在一起。
“追！别让他跑了！”
“他没子弹了！冲上去砍死他！”
看到林平安后退，剩下的打手们以为有机可乘，嚎叫着挥舞着砍刀冲了上去。
……
林平安退到了一个死胡同。
三面都是高墙，唯一的出口被十几辆赶来支援的车堵死了。
除了刚才被打死的十几个人，现场还剩下三十多个黑手党精锐。他们把林平安团团围住，手电筒的光柱交错，将死胡同照得如同白昼。
“跑啊！你再跑啊！”
一个新的小头目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霰弹枪，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没子弹了吧？”
林平安把手里的m4A1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确实没子弹了，他也懒得换弹夹。
因为热身结束了。
“没子弹了？”
林平安慢慢抬起头，那张伪装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
“谁跟你们说，杀人一定要用枪的？”
“上！剁碎他！”小头目一声令下。
三十多个人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砍刀、棒球棍、铁链，带着风声砸向林平安。
在那一瞬间，林平安身上的气势变了。
如果说刚才拿枪的他是一个冷酷的刺客，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头出笼的暴龙。
十倍力量，爆发。
十倍体质（防御），开启。
面对迎面劈来的一把开山刀，林平安不闪不避。
他直接伸出右手，迎着刀锋抓了过去。
“铛！”
那是金属撞击在钢铁上的声音。经过强化的皮肤和骨骼，坚硬得如同花岗岩。
林平安的手掌直接抓住了锋利的刀刃，然后猛地一扭。
“崩！”
精钢打造的开山刀，竟然被他徒手捏碎了！
持刀的壮汉还没反应过来，林平安的拳头已经到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直拳。
“轰！”
这一拳，正中壮汉的胸口。
恐怖的力量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腔。
那种声音不像是在打人，更像是一柄大锤砸在了烂西瓜上。
壮汉的胸骨瞬间粉碎性塌陷，后背甚至鼓起了一个大包。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枚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五六个人。
死了。绝对活不了。心脏都被震碎了。
全场骇然。
但这只是开始。
林平安冲进了人群。
虎入羊群？不，这是压路机进了鸡蛋堆。
一个拿着铁棍的人砸向他的后背。
“砰！”
铁棍弯成了U型。林平安仅仅是晃了一下，回身一脚。
鞭腿。
这一脚抽在那人的腰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声响彻巷子。那人的脊柱直接被踢断，身体呈现出一个诡异的90度折叠，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贴在墙上缓缓滑落。
“魔鬼！他是魔鬼！”
“开枪！快开枪！”
后面的人吓疯了，不再顾忌误伤队友，举枪就要射击。
但林平安太快了。
他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他抓起一个二百斤的壮汉，直接当成兵器抡了起来。
“呼——呼——！”
那个壮汉变成了人肉流星锤，将周围的人砸得骨断筋折。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一拳，头骨碎裂。
一脚，内脏破裂。
一撞，全身骨折。
短短两分钟。
死胡同里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地上躺满了哀嚎的、或者已经永远闭嘴的躯体。鲜血汇聚成小溪，流进了下水道。
林平安站在尸堆中间，身上的黑色战术服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甩了甩手，像是刚刚做了一场热身运动。
“太弱了。”
他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巷口。
那里，停着一辆防弹凯迪拉克。
……
防弹凯迪拉克内。
文森特的手里夹着雪茄，但这根雪茄已经把他昂贵的西裤烫了个洞，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远处黑暗的巷子。
空气突然安静起来。
文森特是个狠人，手里也有几条人命。他此刻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开车！快开车！！”
文森特疯狂地拍打着驾驶座的隔板，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回老巢！快回老巢！那里有重机枪！有RpG！快带我走！！”
司机也被吓傻了，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凯迪拉克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上摩擦出青烟，甚至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像是一只受惊的野狗，疯狂地冲出了巷子。
林平安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尾灯，并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跑吧，小兔子。”
林平安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
“你不跑，我怎么知道你的老巢在哪儿呢？”
“斩草，要除根。”
他开启意念感知，锁定了那辆正在疯狂逃窜的凯迪拉克。在他的感官里，那是黑暗中唯一移动的标记。
林平安从空间里取出那辆在肯塔基州用过的、还没来得及销毁的福特皮卡。
“游戏，进入第二阶段。”
引擎轰鸣。
猎人，上路了。
第215章 团灭文森特
拉斯维加斯城郊，莫哈维沙漠边缘。
一条废弃的公路尽头，坐落着一座占地巨大的废弃修车厂。
这里就是甘比诺家族拉斯维加斯分支的老巢——“公牛汽修厂”。
此时，这座平日里看似荒废的工厂，此刻却是灯火通明，充满了肃杀之气。
“吱嘎——”
防弹凯迪拉克撞开了生锈的大铁门，冲进了院子里。
文森特跌跌撞撞地从车里爬出来，他的一只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那个没用的平板电脑，脸色比外面的月光还要惨白。
“关门！快关门！”
文森特歇斯底里地吼道，“把所有的灯都打开！把重机枪架起来！所有人一级戒备！”
“老大，怎么了？”
留守在据点的副手——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迎了上来，看到狼狈不堪的老大，一脸震惊，“不是去围猎了吗？怎么就剩下这点兄弟回来了？”
“别问了！”文森特恐惧地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仿佛那个魔鬼随时会从黑暗中扑出来。
“那是怪物！”文森特颤抖着说，“巷子里几十个兄弟，两分钟……全没了！”
副手听得目瞪口呆，觉得老大是不是嗑药磕多了。
但看着后面那几辆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个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魂不守舍，有的甚至裤子都尿湿了，副手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快！进入防御状态！”
副手立刻吼道。
不得不说，黑手党的老巢确实经营得像个铁桶。
修车厂四周有高墙和电网。院子里堆满了废旧汽车和轮胎，那是天然的掩体。
核心建筑是一座两层高的水泥楼，墙壁加厚过，窗户都焊了钢板。
“把那挺m2勃朗宁重机枪架在二楼阳台！”文森特指挥道，“还有那几箱AK47，全都发下去！只要看到有人靠近，不用问话，直接打成肉泥！”
不到十分钟。
整个修车厂变成了一个武装到了牙齿的堡垒。
五十多名亡命徒，手持自动步枪，躲在各个掩体后面，枪口指着大门。二楼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更是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文森特躲进了位于一楼最深处的办公室。那是一间用钢板加固过的安全屋，连窗户都没有，只有一个厚重的铁门。
他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握着一瓶威士忌，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来吧……你这个怪物。”文森特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里是我的地盘。就算你是超人，老子也要把你轰成渣！”
然而，他并不知道。
真正的死神，从来不会从正门敲门。
……
距离修车厂大约950米的一处沙丘脊线上。
林平安趴在冰冷的沙地上，身上披着一块刚才从路边扯下来的伪装网。
夜风吹过，卷起沙尘，却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比沙漠夜晚还要寒冷的杀意。
在他的身旁，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枪盒。
林平安打开盒子。
一把造型夸张、散发着幽幽寒光的狙击步枪出现在他手中。
cheytac m200 Intervention。
这是他在菲律宾用过的狙击枪。
使用.408 cheytac专用狙击弹，有效射程高达2286米。它是这个星球上最精准、射程最远的狙击步枪之一。
“老朋友，今晚让你喝个饱。”
林平安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将一枚足有手指粗细的子弹压入弹膛。
然后，他在枪口上旋紧了一个巨大的定制消音器。
“意念雷达开启。”
扫描半径1000米。全息热成像模式启动。
嗡——！
无形的波动覆盖了前方的修车厂。
在林平安的脑海里，黑暗的夜色消失了，阻挡视线的水泥墙和废旧汽车也消失了。
整个修车厂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立体模型。
而那五十多个躲在掩体后面、紧张兮兮的黑手党成员，就是一个个散发着红光的活靶子。
“啧啧，这么多人，真是个大派对啊。”
林平安通过意念，清晰地看到了躲在二楼阳台沙袋后面的重机枪手，看到了躲在废车后面的突击队员，也看到了缩在最里面房间里瑟瑟发抖的文森特。
“距离950米。风速4米\/秒，偏西。湿度30%。”
这种距离，对于普通狙击手来说是极限挑战，需要计算复杂的弹道。
但对于拥有十倍身体素质的林平安来说……
这就是贴脸输出。
“既然是黑帮，那就不用讲武德了。”
林平安趴在瞄准镜后，十字准星稳稳地锁定了二楼那个威胁最大的重机枪手。
那个枪手正躲在沙袋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再见。”
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
“噗。”
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声，在这个空旷的沙漠里，听起来就像是一声沉闷的咳嗽，瞬间被风吹散。
但在950米外。
二楼阳台。
那个重机枪手的脑袋，突然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瞬间炸裂开来。
红白之物喷溅在身后的墙上，形成了一幅抽象的涂鸦。
他的身体无力地倒在重机枪上，压住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失控走火，子弹疯狂地扫射着天空和自家的院子，吓得下面的小弟们抱头鼠窜。
“怎么回事？！谁开的枪？！”
“好像是比利！比利死了！爆头！”
“狙击手！有狙击手！”
修车厂里瞬间乱成一团。
“在那边！在那边的山坡上！开火！火力压制！”副手疯狂地吼叫着，指着林平安所在的方向。
不得不说，这些黑手党还是有点经验的。几十把AK47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向着远处的黑暗倾泻而去。
但是……
AK47的有效射程只有三四百米。
那些子弹在飞过一半的距离后，就已经失去了动能，飘飘忽忽地落在了沙地上，连林平安的毛都没碰到。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争。
林平安连动都没动，稳如泰山。
“吵死了。”
他拉动枪栓，抛壳，上膛。
十字准星移向了那个正在指挥大喊大叫的副手。
那个副手很狡猾，他躲在一辆废弃的卡车发动机后面，那是实心的钢铁，子弹打不穿。
“躲？”
林平安冷笑一声。
m200用的是.408子弹。这种子弹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在两千米外击穿轻型装甲车。
区区一个废旧发动机？
“噗。”
第二发。
子弹带着恐怖的动能，像切豆腐一样钻进了卡车的引擎盖，击穿了铸铁的发动机缸体，然后依然保持着笔直的弹道……
“噗嗤！”
躲在后面的副手，看着胸口突然出现的大洞，一脸不可置信。
他甚至没听到枪声，甚至以为自己躲得很安全。
他倒了下去，眼神涣散。
“副老大也死了！”
“他能打穿汽车！快躲进屋里！躲到墙后面去！”
剩下的小弟们彻底崩溃了。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被点名处决。
他们扔下外围的掩体，疯狂地涌向那栋水泥小楼，试图寻找掩护。
林平安没有急着开枪。
他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们把自己关进笼子里。
“躲进屋里就有用了吗？”
意念感知中，几十个红点挤在了一楼的大厅里，正瑟瑟发抖地对着窗外盲射。
那是一堵20厘米厚的砖墙。
对于普通的5.56子弹来说，那是掩体。
但对于.408口径的狙击弹来说，那就是一层纸。
“透视挂已开启。你们准备好了吗？”
林平安的准星对准了那一堵看似厚实的水泥墙。
在他的视野里，墙壁后面是一个正蹲在地上换弹夹的打手，脑袋的位置正好在准星中央。
“噗。”
墙壁上炸开一团灰尘。
与此同时，墙后的那个打手脑袋开花，血浆喷了旁边人一脸。
“啊！！！墙挡不住！他能看见我们！他是魔鬼！”
屋里的人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这种看不见敌人，却被敌人隔着墙一个个点名的恐惧，足以摧毁任何人的神经。
“噗。噗。噗。”
林平安保持着极其稳定的节奏。
拉栓，瞄准，射击。
每一发子弹穿墙而过，必定带走一条生命。
他就像是在玩一个名为“打地鼠”的游戏，只不过地鼠们躲在地下，而他开了全图透视。
十分钟后。
枪声停止了。
修车厂里一片死寂。
外围的掩体、二楼的阳台、一楼的大厅……到处都是尸体。
除了躲在最深处那个加固安全屋里的文森特，其他40多名黑手党精锐，全灭。
林平安收起m200，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点名结束。该送大礼了。”
……
林平安没有走进去，而是依然站在那个山坡上。
意念锁定。
在修车厂一楼的最深处，那个像保险柜一样的安全屋里，文森特正缩在墙角，手里握着枪，对准门口，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别过来……别过来……”他喃喃自语，精神已经接近崩溃。
那个安全屋是特制的钢板房，m200的子弹虽然能穿透水泥，但面对多层钢板还是有点吃力。
而且林平安也不想慢慢钻孔了。
“文森特，你不是喜欢重武器吗？”
林平安意念一动。
巨大的m200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墨绿色的粗大发射筒。
RpG-7火箭筒。
这也是从诺克斯堡军火库里顺来的。
“距离950米。RpG的准头可能不太够……”
林平安皱了皱眉。RpG的有效射程只有几百米，这种距离打过去早就飘到姥姥家了。
“没关系，我有外挂。”
林平安扛起火箭筒，但他并没有扣动扳机。
意念包裹住火箭弹。
“发射！”
并不是通过火药推进，而是通过意念的强行“投掷”！
林平安的意念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着这枚装满高爆火药的弹头，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直线轨迹，狠狠地砸向了远处的修车厂。
在飞行的过程中，意念甚至还帮它加速！
“咻——！”
火箭弹划破夜空，带着死神的啸叫，精准无误地钻进了修车厂的大门，穿过满地的尸体，直奔最深处。
安全屋里，文森特听到了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声音。
那是死神的口哨。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荒野。
火光冲天而起。
那间坚固的安全屋，在反坦克高爆弹的面前，就像是个纸糊的盒子，瞬间被撕裂。
钢板扭曲，火焰倒灌。
“再来一发，以示尊重。”
林平安再次“投掷”出一枚RpG。
“轰！”
这一发直接炸塌了修车厂的承重柱。
轰隆隆——
整栋二层小楼在一片烟尘中轰然倒塌，将所有的罪恶、所有的尸体，以及那个不可一世的黑手党头目，彻底埋葬在了废墟之下。
……
林平安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那片升腾起的蘑菇云状的烟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意念扫描。”
区域内无生命体征。目标文森特已确认死亡。
“搞定。”
林平安将RpG收回空间。
他看了一眼手表。
从他开第一枪到现在，正好过去五分钟。
这里是荒郊野外，最近的警局在二十公里外。等到警察接到报警赶过来，至少还需要半个小时。
“半小时，足够我飞回纽约了。”
林平安转身，向着反方向走去。
那里停着他那辆“工具车”。
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片废墟。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
四十分钟后。
数辆警车和SwAt装甲车拉着警笛，呼啸着包围了废弃修车厂。
然而，等待他们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废墟，和满地还未干涸的鲜血。
带队的警长看着眼前如同战场般的惨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帝啊……这是遭遇了军队袭击吗？”
他看着墙上那一个个碗口大的弹孔（.408子弹造成的），捡起地上一块火箭弹的碎片。
“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还有RpG……”
“这根本不是帮派火拼，这是特种部队的清洗行动！”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
警长的咆哮声在荒漠中回荡。
但他注定查不到任何东西。
因为那个所谓的“特种部队”，此刻已经又变了个人，正坐在飞往纽约的航班上，闭目养神。
至于顺藤摸瓜找到林平安？
几乎不可能了，钱已经让小白通过全球洗刷后，转移到了不知名账户。
第216章 炸航母
加利福尼亚州，圣地亚哥（San diego）。
这里是美国西海岸的海军重镇，太平洋舰队的母港之一。11月的加州阳光依然温暖而明媚，海风吹拂着科罗纳多大桥，海面上波光粼粼，白帆点点。
圣地亚哥湾畔的科罗纳多轮渡码头公园。
这里是游客们最喜欢的打卡地，绿草如茵，海鸥飞翔。
林平安穿着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戴着墨镜和遮阳帽，脚上踩着人字拖，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双球冰淇淋（香草加巧克力味），正坐在长椅上，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亚洲游客一样，眺望着对岸。
在他视线的尽头，海湾的对岸，停泊着一艘如同海上山岳般的钢铁巨兽。
USS Ronald Reagan (cVN-76) —— 里根号核动力航空母舰。
这艘刚刚服役没多久的尼米兹级航母，正停靠在北岛海军航空站（NAS North Island）的码头上进行例行维护和补给。
巨大的灰色舰体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甲板上停满了F-18大黄蜂战斗机，还有忙碌穿梭的后勤车辆。
它是美国海权霸主的象征，是移动的国土，是让无数国家颤抖的战争机器。
“真大啊。”
林平安舔了一口冰淇淋，感叹道，“造这么个玩意儿，得花多少钱？45亿美金？还是更多？”
旁边一个正在遛狗的美国老头听到了，自豪地插话道：“年轻人，那是自由的象征！是它在保护我们的生活！它不仅贵，而且无坚不摧！”
“无坚不摧？”
林平安笑了，笑得人畜无害，“大爷，您说得对。希望它真的像您说的那样结实。”
老头得意地走了。
林平安收回目光，看着手里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意识雷达开启。
直线距离850米。处于意念控制的最佳射程内。
“很好。”
林平安将最后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感受着那股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
“这次来美国，钱赚了，印钞机拿了，人也睡了。要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是不是显得太没礼貌了？”
“毕竟，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
“你们把航母开到我们家门口炫耀武力，那我就在你们家门口，给你们放个大烟花。”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压低了帽檐，看似在闭目养神晒太阳。
实则，那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意念，已经悄无声息地跨越了850米的海面，像是一条无形的毒蛇，钻进了那艘钢铁巨兽的腹部。
……
嗡——！
意念穿透。
厚重的航母外壳、凯夫拉装甲、水密隔舱、无数的电缆和管道……在林平安的感官世界里，统统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影。
他不需要去管那些战斗机，也不需要去管弹药库。
因为那些都是皮毛。
要杀这头巨兽，必须刺穿它的心脏。
他的意念一路向下，穿透了十几层甲板，来到了航母的最深处、最核心、也是防护最严密的区域——核反应堆舱室。
里根号拥有两座A4w压水核反应堆。此时，为了维持舰上的电力供应和系统运转，反应堆正处于低功率运行状态。
巨大的金属罐体里，核燃料正在进行裂变，释放出恐怖的热能。
“找到了。”
林平安“看”到了那两颗跳动的心脏。
既然要留出24小时的撤离时间。那就必须造成不可逆的毁灭性后果。
热失控过载。
破坏主冷却循环泵的叶轮，使其流量逐渐降低，造成堆芯积热。
锁死稳压器的安全泄压阀（Relief Valve），使高压蒸汽无法排出，积蓄压力。
篡改控制电路的传感器反馈，让控制室看到虚假的“正常”数据，延误人工干预时机。
意念控制，将拥有小白的程序传过去，然后接入航母系统。
差不多了反应堆将在18-24小时内因冷却失效导致温度失控，冷却水瞬间汽化，产生大规模蒸汽爆炸（Steam Explosion）。虽非核爆，但足以掀翻甲板，炸毁反应堆壳体，造成严重的放射性泄漏。
“完美。”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需要制造核爆。如果在圣地亚哥搞出蘑菇云，那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了，他也跑不了。
但他要的是“废掉”这艘船，并且制造“核恐慌”。
只要反应堆炸了，这艘几十亿美金的航母就彻底报废了。没人敢去修一艘充满辐射的废铁。而且，整个圣地亚哥港口都会因此瘫痪数月甚至数年。
这才是真正的痛。
“动手。外科手术开始。”
意念微操启动。
首先是主冷却泵。
林平安的意念钻进了那巨大的泵体内部。那里有高速旋转的钛合金叶轮，负责将冷却水输送到堆芯。
“断！”
意念化作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叶轮的根部。
并没有直接断裂，而是产生了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属疲劳裂纹。
这种裂纹在高速旋转中会迅速扩大。大概十几个小时后，叶轮就会彻底崩碎，冷却水流就会中断。
这是一个定时的物理炸弹。
接着是稳压器。
那是防止锅炉爆炸的最后一道防线——安全阀。当压力过高时，它会自动弹开排气。
林平安的意念包裹住阀芯。
“融合。”
分子层面的挤压。阀芯和阀座的金属原子被强行融合在了一起，就像是焊死了一样。
现在，这个高压锅的排气孔被堵死了。
最后，是传感器。
林平安破坏了温度探头和压力探头的内部电阻。让它们在未来的十几个小时里，始终向控制室发送“一切正常”的假信号。
做完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航母依然静静地停在水面上，海鸥依然在桅杆上停歇。
但在那厚重的装甲之下，死亡的倒计时已经开始滴答作响。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宁静吧，美国大兵们。”
林平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明天这个时候，这里会很热闹的。”
……
下午三点。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入圣地亚哥国际机场。
林平安换回了一身商务装，恢复了那个英俊、多金的东方商人形象。
登机。
飞机滑行，起飞。
透过舷窗，林平安最后看了一眼圣地亚哥的海岸线。那艘灰色的里根号航母，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心脏已经被掏空了。
“再见，美利坚。”
林平安轻声说道。
这次美国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空间里堆积如山的黄金、足以武装一个师的军火、五台印钞机、还有好莱坞的未来布局。
现在，又多了一艘航母作为临别赠礼。
“睡觉。这一觉醒来，应该就能看到新闻了。”
林平安戴上眼罩，在万米高空进入了梦乡。
……
时间飞逝。
十几个小时后。
美国西海岸时间，次日上午10点。
圣地亚哥，北岛海军基地。
里根号航母的核反应堆控制室里，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长官！有些不对劲！”
负责监控冷却系统的一级军士长盯着仪表盘，眉头紧锁，“虽然传感器显示温度正常，但我听到了……异响。”
“异响？”值班军官走过来，“什么声音？”
“像是……水泵在空转的声音。而且管道的震动频率不对。”
就在这时。
“咔嚓——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底舱深处传来，整个控制室的地板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那是主冷却泵的叶轮终于承受不住疲劳，彻底崩碎了！
“警报！主泵失效！冷却水流中断！”
控制台上的红灯瞬间疯狂闪烁。
“启动备用泵！快！”军官大吼。
“备用泵启动……但流量上不去！管道里全是气泡！发生膜态沸腾了！”
没有了流动的冷却水带走热量，堆芯的温度在几秒钟内急剧飙升。原本液态的水瞬间变成了高压蒸汽。
“堆芯温度失控！压力爆表！”
“泄压！快打开安全阀泄压！”
“打不开！长官！安全阀卡死了！电子控制失效！手动阀门也拧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操作员绝望地拍打着控制台。
此时的反应堆，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出口的高压锅。
内部压力瞬间突破了设计极限的几倍。
厚重的反应堆压力容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
“撤离！快撤离！要炸了！”
军官按下了全舰警报按钮。
“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圣地亚哥湾。
甲板上的水兵们惊恐地四散奔逃，但已经来不及了。
……
上午10点15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破了圣地亚哥的宁静。
“轰——！！！”
这不是核爆炸（那种会产生蘑菇云的裂变），这是高压蒸汽爆炸。
但威力同样恐怖。
里根号航母的中后部甲板，在一瞬间像是被一只巨人的手从下面狠狠顶了一拳。
数千吨重的特种钢甲板，连同停在上面的几架F-18战斗机，直接被掀飞到了半空中，然后重重地砸进海里，激起几十米高的浪花。
一团白色的、夹杂着金属碎片的巨大蒸汽云团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紧接着，是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死亡尘埃。
辐射检测仪的指针瞬间打到底，发出尖锐的啸叫。
反应堆壳体破裂，高放射性的冷却水和核燃料碎片随着蒸汽喷涌而出，洒满了整个码头和海湾。
“上帝啊……”
对岸的公园里，正在吃冰淇淋的游客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那艘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此刻正冒着滚滚浓烟，侧舷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海水正在倒灌。
警笛声、救护车声、防空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座城市。
“核泄漏！是核泄漏！”
“快跑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这不仅是一艘航母的报废，这是美国海军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也是美国本土遭遇的最严重的核事故之一。
这艘造价45亿美金的航母，修是不可能修了。光是清理辐射污染和拆解报废，就要花掉几十亿，而且还得耗时数年。
更重要的是，这一炸，把美国海军的脸面和威慑力，彻底炸没了。
……
与此同时。
太平洋上空，万米高空。
飞机正平稳地飞行在回国的航线上。
“再见，美利坚。”
“这份临别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至于维修费……就用我从你们金库里搬走的那些黄金来抵吧。哦不对，那些黄金现在也是我的了。”
林平安一口饮尽杯中的香槟。
飞机呼啸着向东方飞去。
第217章 回国咯
2003年11月中旬，美国西海岸时间，上午10点30分。
原本应该是加州阳光最明媚的时刻，此刻的圣地亚哥湾却仿佛陷入了末日。
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滚滚浓烟和白色的高压蒸汽云团，笼罩在北岛海军航空站的上空。
cNN（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 是第一个切断正常广播，插播突发新闻的媒体。
王牌主播沃尔夫·布利策坐在演播室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的身后，是一行巨大的、刺眼的红色标题：
《bREAKING NEwS: cAtAStRophE IN SAN dIEGo》（突发新闻：圣地亚哥浩劫）
“各位观众，我们刚刚收到一份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就在十分钟前，停泊在圣地亚哥母港进行维护的美国海军‘里根号’核动力航空母舰，发生了剧烈爆炸。”
画面切到了现场直升机的航拍镜头。
那一幕，足以让每一个美国人心碎。
那艘象征着美利坚无敌国力的钢铁巨兽，此刻瘫痪在水面上。舰体舯部（中间位置）被彻底撕裂，甲板向上翻卷，就像是被一只巨手从内部狠狠掏了一拳。
原本整齐停放的F-18大黄蜂战斗机，有的被炸飞到了海里，有的挂在断裂的甲板边缘摇摇欲坠。
最恐怖的是那不断喷涌而出的白色蒸汽。
“根据现场记者的报道，爆炸源疑似来自舰体内部的核反应堆舱室。目前，海军基地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辐射警报。”
“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这是核泄漏警报。”
镜头拉远，可以看到圣地亚哥市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市民尖叫着冲出家门，试图驾车逃离这座城市。连接科罗纳多岛的大桥上堵成了停车场，警笛声、救护车声和防空警报声交织在一起。
白宫，战情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小布什总统盯着大屏幕上的惨状，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总统咆哮道，“是恐怖袭击吗？是拉登？还是导弹攻击？”
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擦着额头的冷汗，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初步报告。
“总统先生……目前的初步遥测数据显示，没有外部攻击的痕迹。没有导弹，没有鱼雷，也没有自杀式小艇。”
“那是怎么回事？航母自己不想活了？”
“技术专家初步判断……是反应堆冷却系统发生了灾难性的机械故障。主泵崩碎，安全阀卡死，导致堆芯热失控，引发了高压蒸汽爆炸。”
“故障？”总统难以置信，“一艘造价45亿美金、刚刚服役几个月的新航母，在自家港口里，因为故障把自己炸了？”
“这简直是美利坚合众国建国以来最大的耻辱！”
“封锁消息！立刻封锁核心区域！对外宣称是锅炉事故！绝对不能承认是核反应堆设计缺陷爆炸的！否则我们的全球霸权威慑力将荡然无存！”
然而，总统的咆哮挽救不了现实。
随着辐射云的扩散，随着全球媒体的跟进，这记响亮的耳光，已经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山姆大叔的脸上。
……
英国，bbc（英国广播公司）：
作为美国的头号盟友，bbc的报道充满了同情和忧虑。
“这是西方自由世界的悲剧。里根号的损毁，意味着太平洋舰队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将出现战力真空。皇家海军表示已做好准备，随时提供人道主义援助和辐射清理技术支持。”
俄罗斯：
大帝正在办公室里喝着红茶。
看到电视里的画面，这位硬汉总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笑容。
俄通社-塔斯社（tASS）的报道虽然用词克制，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幸灾乐祸：
“据悉，美国最先进的核动力航母因自身维护不当发生严重事故。这引发了国际社会对美国海军技术可靠性的质疑。俄军事专家指出，过度依赖高科技而忽视基础维护，是导致这一灾难的根本原因。”
俄罗斯网民在VK论坛上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乌拉！美国佬的澡盆炸了！”
“这是上帝的惩罚！让他们天天把航母开到别人家门口晃悠！”
“建议美国向我们购买库兹涅佐夫号的技术，我们的锅炉虽然冒黑烟，但至少不会炸！”
日本，东京：
日本是最恐慌的。因为横须贺基地也停着美国的核动力航母。
NhK电视台紧急中断了相扑比赛转播，全程直击。
日本首相发表紧急讲话：“日本政府高度关注圣地亚哥事件，已要求驻日美军对所有在日核动力舰艇进行彻查。我们祈祷圣地亚哥市民平安。”
而在日本着名的2ch论坛上，死宅们炸锅了：
“完了完了！核辐射要飘过太平洋吗？”
“以后还能吃生鱼片吗？”
“美军滚出日本！太危险了！他们连自己的船都修不好，怎么保护我们？”
中东，半岛电视台：
这里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虽然没有官方组织的庆祝，但在巴格达、在大马士革、在德黑兰的街头，无数人自发地走上街头，分发糖果。
对于深受战火之苦的中东人民来说，那艘带来死亡和轰炸的航母被毁，这就是真主的旨意。
……
华夏，京城。
由于时差关系，当美国那边炸的时候，京城这边正是深夜。
但这并没有阻挡消息的传播。最早的消息是通过新浪网和搜狐网的滚动新闻条传出的。
次日清晨。
cctV-新闻频道。
主持人用那字正腔圆、沉稳冷静的声音播报道：
“本台消息，当地时间昨日上午，美国海军‘里根号’航空母舰在圣地亚哥港发生严重爆炸事故。
据外媒报道，事故可能涉及核动力系统故障。我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中方对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表示遗憾，并密切关注事故可能造成的环境影响。”
官方的措辞是克制的、礼貌的、大国风范的。
但民间的反应，那就是过年了。
2003年的京城互联网，正是bbS论坛的黄金时代。
天涯论坛——国际观察版块。
一个名为《号外！号外！美帝的核动力大黑鱼炸了！有图有真相！》的帖子，在短短半小时内被顶成了“红贴”，回复量破万。
楼主【爱吃红烧肉】： “兄弟们！醒醒！别睡了！大新闻！里根号！就是那个号称地表最强的里根号，在老家趴窝了！甲板都掀飞了！据说核反应堆炸了！哈哈哈哈！”
2楼【局座召忠的粉丝】： “真的假的？楼主别造谣啊，那可是尼米兹级，皮糙肉厚着呢。”
3楼【军事专家】： “看了cNN的直播截图，是真的。从爆炸的威力和白色蒸汽来看，是典型的高压回路破裂导致的蒸汽爆炸。这艘船算是废了。就算修好，那也是几年后的事了，而且全是辐射，谁敢开？”
4楼【愤青007】： “苍天有眼啊！让他们整天开着航母来咱们南海碰瓷！这下好了，自己在家里炸了！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5楼【理性分析帝】： “大家别光顾着高兴。这事儿透着蹊跷。一艘新航母，怎么可能主泵和安全阀同时坏？我怀疑……是不是有特工渗透进去了？”
6楼【某大学生】： “楼上小说看多了吧？谁能渗透进美国海军基地？007吗？还是外星人？这就是美国制造业空心化的恶果！连个螺丝都拧不紧！”
7楼【林平安的歌迷】：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为了庆祝，我去买两张林平安的新专辑支持一下！话说林导最近去美国了，这事儿不会是他干的吧？（狗头保命）”
8楼： “楼上别瞎扯，林平安是去拍电影的。不过这剧情倒是挺像好莱坞大片的。”
铁血社区。
这里的讨论更加硬核。
“这一炸，美国太平洋舰队至少损失了20%的威慑力。”
“里根号报废，意味着他们在东亚的部署会出现空窗期。这是我们的机会！”
“美国股市要崩了，赶紧让在国外的朋友抛美股！”
整个京城互联网，洋溢着一种虽然不能明说、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快乐氛围。
各大网吧里，年轻人一边打着《cF》，一边切出去看新闻，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
相比于网民的狂欢，华尔街的精英们则是如丧考妣。
纽约证券交易所。
开盘钟声刚刚敲响，指数瞬间跳水，开盘即暴跌500点。
纳斯达克指数更是不敢想象。
恐慌。
极度的恐慌。
航母在本土爆炸，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美国本土不再安全！意味着恐怖分子可能掌握了核打击能力（虽然官方否认，但市场不信）！
“卖出！全部卖出！”
“航空股清仓！保险股清仓！”
“买入黄金！快买黄金！只有黄金是安全的！”
交易大厅里，咆哮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国际金价从早上的380美元\/盎司，直接冲破了400美元、420美元……一度逼近450美元大关！
这是林平安没想到的，他炸航母纯粹是兴趣来了。
如果美联储现在想用抛售黄金来平抑金价、稳定美元？
对不起，他们的金库门一打开，看到的只会是一堆铜块。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金融核爆。
当然，美国政府现在还不敢开金库。他们正忙着去圣地亚哥救火。
……
京城首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
京城的空气虽然干冷，还带着点煤烟味，但在林平安闻来，却是如此的亲切和安全。
早已等候多时的沈昭月带着车队迎了上来。
“老板！欢迎回家！”
她接过林平安的行李，忍不住低声说道：“老板，您看新闻了吗？美国那边……出大事了。里根号航母炸了！”
“哦？是吗？”
林平安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么严重？还好我跑得快。我昨天上飞机的时候，圣地亚哥还风平浪静呢。”
“是啊！真是太险了！”沈昭月拍着胸口，“据说辐射都漏出来了。您要是晚走半天，估计就被封锁在机场了。这运气也太好了！”
林平安笑了笑，坐进那辆奥迪A6里。
“运气？也许吧。”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热茶。
院子里的电视正在播放cctV的新闻，画面依然是那艘冒烟的航母。
“啧啧，真惨。”
林平安摇摇头，喝了一口茶，“希望美国人民能坚强一点。”
“小白，清点一下这次美国之行的总收益。”
【明白，先生。】
【实物收益：黄金吨；轻重武器若干；凹版印刷机5台。一堆武器；一堆超级美金】
【赌场：约1.2亿美金。】
【Ip收益：漫威65%股权；《功夫熊猫》发行合约；恐怖片宇宙版权库。】
【无形资产：美国政府的恐惧。】
“大丰收啊。”
林平安满意地闭上眼睛。
“接下来，该收心了。”
“《仙剑》该定档了……”
第218章 观看仙剑成片
2003年11月中旬，北京。
造梦空间，办公室。
沈昭月开始汇报工作。
“‘像素动力’那边传来消息，《仙剑奇侠传》的后期特效，已经全部渲染完成了。”
“哦？做完了？”
林平安嘴角微微上扬。毕竟大部分特效林平安都让小白做了，丢给新团队的也就一点边角料了。
目的嘛，不过是为了锻炼团队咯。
这部电视剧，特效大概是2010好莱坞级别特效。目的嘛，当然是为了宣传《像素动力》了。
在2003年，国产电视剧的特效还停留在“五毛钱”阶段。激光波就是一道红线，御剑飞行就是人贴在背景板上，怪兽就是穿皮套的演员。
而林平安这次，是用做《功夫熊猫》的电影级物理引擎，降维打击去做一部电视剧。
“安排一下。”
“明天上午，邀请唐人影视的蔡艺侬、李国立导演，还有刘茜茜。请他们来‘造梦空间’看片。”
……
第二天上午。
唐人影视的当家人蔡艺侬，带着导演李国立走了下来。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Karen，你说林总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国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忧心忡忡，“《仙剑》才杀青两个月，他这特效就做完了？……”
李国立满脸都是问号，这速度是正常人该有的吗？如果按照之前林总演示的那个效果，那时间上最少得半年吧？这才多久？
“我也担心啊。”蔡艺侬叹了口气。
她是制片人，最在乎的是成本和周期，当然整片效果也很在意。
在2003年，电视剧是快消品。没人会在电视剧的特效上砸大钱，因为电视台的收购价是有天花板的。
就在两人嘀咕的时候，另一辆保姆车也到了。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粉色围巾的少女跳了下来。
刘茜茜。
16岁的她，正是胶原蛋白满满的年纪。虽然没化妆，但这素颜简直比精修图还耐打。
看到蔡艺侬，刘茜茜礼貌地打招呼：“蔡姐好！李导好！”
但她的眼神却不住地往大楼里瞟，显然心思根本不在这寒暄上。
“茜茜，这么急着见你的逍遥哥哥啊？”蔡艺侬打趣道。
刘茜茜脸一红，跺了跺脚：“哪有！我是来看特效的！平安哥说……他说那是魔法！”
“魔法？”李国立摇了摇头，他并不认为能一直保持最开始样片的特效。
刘茜茜来到林平安办公室，直接推门而入。
林平安先是愣了下，还以为是沈昭月呢，结果是这丫头。
“各位，好久不见。”
他先是跟后面的蔡艺侬和李国立寒暄了两句，然后目光落在刘茜茜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茜茜，长高了点？”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拍了拍刘茜茜的小脑袋。
“哪有！我都16岁了，早就不长了！”刘茜茜享受着他的亲昵，仰起头看着他，“平安哥，你那个特效……真的做好了？”
“当然。”
林平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去视听室。今天，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仙侠。”
……
“造梦空间”的顶级视听室。
这里配备了ImAx级别的屏幕和杜比全景声系统，原本是用来审阅电影母带的。
众人落座。灯光熄灭。
蔡艺侬和李国立对视一眼，都坐直了身体。他们是行家，好不好看，一眼就知道。
屏幕亮起。
没有片头曲，直接进入正片片段。
第一幕：酒剑仙出场。
夜色中，破庙外。
由谢君豪饰演的酒剑仙，仰天长啸：“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按照以往的电视剧特效，这时候应该是一道亮瞎眼的激光把人托起来，或者是一把塑料感十足的道具剑变大。
但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李国立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
背后的宝剑出鞘。那不是简单的贴图，而是一把流光溢彩、剑身周围缠绕着实质化剑气的神兵！
剑气并不是那种廉价的光晕，而是像流动的气流，甚至吹动了地上的落叶和酒剑仙的乱发。
紧接着，万剑齐发！
无数把光剑在空中列阵，每一把剑都拥有独立的金属质感和光影反射。它们在空中盘旋、穿梭，轨迹极其复杂且符合物理惯性，完全没有那种“纸片人”的漂浮感。
“这……这是3d建模？”蔡艺侬惊呼出声，“这得多少钱一秒？！”
第二幕：仙灵岛，水魔兽。
如果说刚才的御剑术只是精致，那接下来的画面就是震撼。
湖面炸裂。
一头巨大的、长着八个脑袋的水魔兽破水而出。
水花飞溅，每一滴水珠都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水魔兽的皮肤湿滑、粗糙，上面的鳞片随着肌肉的蠕动而开合。
当它咆哮时，那种声浪带来的震动感，配合着顶级的音响效果，让坐在前排的刘茜茜下意识地抓住了林平安的手臂。
“太真了……”刘茜茜喃喃自语。
她记得拍摄的时候，她是对着一块绿布和几个标记点演戏的。她根本没想到，加上特效后，竟然是这种史诗级的场面！
K姐嘴巴微张，“这，这，这跟好莱坞大片有什么区别？”
第三幕：赵灵儿，女娲真身。
这是最考验审美的一幕。
画面中，刘茜茜饰演的赵灵儿显出蛇身。
以往的蛇身特效，往往做得像妖精，甚至有点恶心。
但屏幕上的画面，却美得惊心动魄。
那蛇尾覆盖着晶莹剔透的鳞片，闪烁着五彩的圣光，不像蛇，倒像是神话中的龙。上半身的人像与下半身的蛇尾衔接得天衣无缝，随着她的游动，周围环绕着花瓣和灵力光点。
圣洁、高贵、悲悯。
“我的天……”
李国立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他拍了一辈子古装剧，从未见过如此有质感的画面。
这哪里是电视剧？
如果不告诉他，把这个放到电影院里，说是投资几亿的魔幻大片，他也信！
……
播放结束。
灯光亮起。
视听室里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一分钟，蔡艺侬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林平安，眼神复杂。
既有狂喜，也有深深的担忧。
“林总，这特效……太好了。好得过分了。”
第219章 被特效震惊了
蔡艺侬苦笑一声：“这简直是把《指环王》的技术搬到了电视剧里。但是……这成本得多少？按照这个标准，咱们这30多集的电视剧，特效费是不是得破亿？”
如果是这样，那这部剧就算卖出天价也回不了本啊！
林平安笑了笑，给众人倒了杯茶。
“K姐，成本的事你不用担心。”
“像素动力是我自己的公司。这套特效，是我送给《仙剑》，也是送给咱们中国观众的礼物。成本不会额外增加的。”
（毕竟唐人也是占股20的，如果增加成本，他们也得相应增加。）
“真的？！”蔡艺侬眼睛瞬间亮了。
如果不增加成本，那这部剧简直就是一本万利！
……
会议室里，接下来讨论发行事宜。
蔡艺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发行计划书：“林总，按照现在的行规。我们打算先走‘地面频道’。也就是先卖给上海、南京、广州这些地方台的首播权，回笼资金。等地方台播一轮，热度起来了，再卖给卫星频道（上星）。”
这是2003-2004年中国电视剧发行的铁律。
也就是所谓的“农村包围城市”。大部分电视剧都是先在地方台（如上海电视剧频道、江苏城市频道）小范围播，火了才能上卫视。
“不行。”
林平安直接把那份计划书推了回去。
“我的《仙剑》，不走地面。”
“不走地面？”蔡艺侬和李国立都愣住了，“直接上星？这……这风险太大了！而且价格很难谈啊！卫视那边很强势的，如果没有地方台的数据做支撑，他们不敢出高价。”
“那是以前。”
林平安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那里还定格着赵灵儿施法的唯美画面。
“K姐，你刚才也看到了。这东西，放在那种满是雪花点、插播不孕不育广告的地方台播出，是对它的侮辱。”
“我要做的是——首轮上星。”
林平安站起身，身上那股在好莱坞练出来的霸气展露无遗：
“现在的卫视竞争格局正在变化。湖南卫视正在崛起，他们主打年轻化，安徽卫视号称剧行天下，浙江卫视也很有钱。”
“他们缺什么？缺一部能定鼎江山的剧王。”
“《仙剑》就是剧王。”
林平安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待命的钟丽芳。
“丽芳姐，接下来你发一份英雄帖给湖南、安徽、浙江、江苏这四大卫视。”
“邀请他们来看片。”
“我们的目标单集80万人民币。”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单集80万？！
2003年，国内顶级电视剧（比如《大宅门》这种）的首轮价格也就是单集50-60万左右。一部仙侠剧，敢开80万？
34集，那就是2700多万！
“林总，这……是不是太狂了？卫视会买账吗？”蔡艺侬觉得心脏有点受不了。
“他们会买的。”
林平安自信地笑了，“因为这部剧，不仅仅是电视剧。它是游戏Ip改编，我有几千万的游戏粉丝基础。它是电影级特效，视觉奇观。它还有最好的音乐，最好的演员。”
“更重要的是，我会配合他们做宣发。”
“我会让《童话》、《杀破狼》、《六月的雨》、《逍遥叹》这些歌，在电视剧开播前一个月，轰炸全国所有的电台和彩铃榜单。”
（这些歌林平安抽空录的。）
“我要让全中国的年轻人，在没看到剧之前，就已经会唱主题曲了。”
这叫——全产业链营销。
听着林平安的描述，蔡艺侬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也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意识到，林平安正在带她玩一场前所未有的高端局。如果做成了，《仙剑》将成为中国电视剧史上的一个里程碑，而唐人影视也将借此一飞冲天！
林平安继续吩咐道，“记住，姿态要高。告诉那些负责人，这不仅仅是一部剧，这是未来十年的收视率神话。谁错过了，谁就是罪人。”
“明白，老板。”钟丽芳眼中燃起战意。这种高级别的商业博弈，正是她最擅长的。
……
正事谈完，送走了热血沸腾的蔡艺侬和李国立。
“丽芳，你也去忙吧。我想休息会儿。”林平安支走了钟丽芳。
偌大的视听室里，只剩下了林平安和刘茜茜。
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而微妙。
刘茜茜坐在第一排，还没走。她看着屏幕上定格的赵灵儿，又回头看着林平安，那双好看的凤眼里满是崇拜和依恋。
“平安哥……你真厉害。”
刘茜茜小声说道，“刚才你说单集80万的时候，蔡姐的手都在抖。但我知道，你肯定能做成的。”
林平安走到她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一段时间不见，小姑娘似乎又长开了一些，婴儿肥褪去了一点，五官更加精致了。
被他这么盯着，刘茜茜的脸渐渐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平安哥……你看什么呀？”
“看我的灵儿啊。”林平安笑着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
“骗人！”刘茜茜嗔怪地拍掉他的手，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听说好莱坞全是美女，你肯定乐不思蜀了。”
“天地良心，我是去赚钱的。”
林平安一脸无辜，然后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背后（其实是随身空间）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给，礼物。”
“什么呀？”刘茜茜好奇地接过盒子。
打开。
那一瞬间，璀璨的蓝光照亮了她惊讶的脸庞。
那是一条项链。
吊坠是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坦桑石（tanzanite），深邃的湛蓝色中透着紫色的光晕，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像极了泰坦尼克号里的“海洋之心”。
这是林平安在纽约第五大道的一家顶级珠宝店扫货时的战利品之一，价值连城。
“这也……太贵重了吧？”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
“它叫‘海妖之泪’。”林平安胡诌了个名字，“我觉得它的颜色特别像赵灵儿变身后的鳞片，那种纯净、神秘的蓝。看到它我就想到了你。”
他拿出项链，绕到刘茜茜身后。
“来，我给你戴上。”
刘茜茜没有拒绝，乖乖地撩起长发，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
戴好项链，两人一起看着前方并未关闭的大屏幕。
屏幕上，赵灵儿正对着李逍遥微笑。
“茜茜，这部戏会火的。你会成为全中国最红的明星，就像这颗宝石一样，谁也遮不住你的光芒。”
“我不在乎红不红。”
刘茜茜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林平安，声音虽然小，却很坚定。
林平安只是笑笑，没说话。
……
送走了刘茜茜后，林平安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京城灰蒙蒙的天空。
“《仙剑》这张牌打出去了。接下来，该去看看那个老朋友了。”
“小白，查一下宁浩在哪。”
听说他的《香火》虽然拿了奖，但因为题材敏感没法公映，现在正穷得准备去拍mV糊口？
是时候让他知道，什么叫‘带资进组’的快乐了。
林平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浩子吗？我是林平安。”
“今晚有空吗？出来喝顿酒。”
第220章 给宁浩魔幻手机
北电附近，一家露天大排档。
虽然四周围着厚厚的塑料防风布，里面还生着炭火炉子，但那股子寒意还是时不时地渗进来。
角落的一张油腻腻的小方桌旁，坐着两男一女。
此刻正愁眉苦脸地剥着花生。正是宁浩。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长相很“原生态”的男人。正是黄渤。
而坐在宁浩身边的，是他的女朋友，邢爱娜。
“我说浩子，这林总到底来不来啊？”
黄渤缩了缩脖子，哈了一口白气，盯着锅里的肉直咽口水，“这肉都快炖化了。再不吃，汤都熬干了。”
“急什么？饿死鬼投胎啊？”宁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红星二锅头”抿了一口，辣得呲牙咧嘴。
“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那是国际大鳄！前段时间把美国把那个画漫画的漫威给收购了！漫威你知道吗？就是画蜘蛛侠那个！”
宁浩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报纸上都登了，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传说是20亿美金！我的个亲娘咧，换成人民币，能把这蓟门桥给埋了！”
“知道呢，我又不是没看新闻。”黄渤撇撇嘴，看向火锅。
邢爱娜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说道：“行了，别酸了。林平安能有今天，也是人家有本事。咱们的《香火》虽然拿了奖，但毕竟是地下电影，没法公映也是没办法的事。”
提到《香火》，宁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脸的愤懑和无奈。
“我就不明白了，我也没怎么着啊，怎么就不让映呢？好不容易去东京拿了个奖，回来还是没人买账。现在倒好，我堂堂一个获过奖的导演，明天还得去给那个唱口水歌的小明星拍mV，一次才给两千块钱！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宁浩越说越气，把花生壳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是2003年，华夏电影黎明前的黑暗。像宁浩这样有才华却没出路的青年导演，多如牛毛。为了一顿饭而折腰，简直不要太多。
“所以啊，”黄渤嘿嘿一笑，拿起菜单，“今天咱们必须得打土豪！既然林老板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老板！再加两斤羊蝎子！要精品的！还有，来盘爆肚！要最贵的！”
“点！使劲点！”宁浩也发狠了，“今晚吃不穷他，我就不姓宁！把那最贵的酒也拿上来！”
就在两人准备“报复性消费”的时候，大排档的门帘被掀开了。
……
寒风灌入，引得食客们一阵抱怨。
进来的两个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一身便服，没戴围巾，露出一张英俊且带着笑意的脸庞。正是林平安。
而挽着他的女人正是沈昭月。
“哎哟！林总！”
宁浩和黄渤虽然嘴上说着要打土豪，但真见到了人，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站了起来。毕竟人的名树的影，现在的林平安，那是圈内顶级的资本大佬。
“坐坐坐！都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林平安笑着走过来，按住宁浩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上，然后极其自然地拉开一张油腻腻的塑料凳子，一屁股坐下。
“哎呀，这天儿真冷。还是这儿暖和。”
林平安搓了搓手，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看着锅里的羊蝎子眼睛放光，“好久没吃这口了。在美国天天吃牛排，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沈昭月也没客气，她拉过一边的椅子，一把坐在了林平安旁边。
“嫂子好。”林平安对着邢爱娜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宁浩，“浩子，点菜了吗？不够再加啊。”
“加了！刚加了两斤！”宁浩有点不好意思。
“服务员！”林平安一挥手，“再来两斤！另外，这二锅头太冲了，给这几位男士换五粮液！这大冷天的，得喝点顺口的。”
“得嘞！”
这一嗓子，让宁浩和黄渤彻底服气了。
什么是格局？这就是格局！
人家身家几十亿，能在这种破地方陪你吃路边摊，还能照顾你的口味。这不仅是豪爽，这是给面子！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杯五粮液下肚，气氛彻底热络了起来。
宁浩的脸喝得通红，那种怀才不遇的委屈劲儿又上来了。
“平安啊，师兄我是真羡慕你。”
宁浩端着酒杯，大着舌头说道：“你看看你，第一部电影就票房冠军，现在又是收购漫威，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再看看我……唉！”
宁浩重重地叹了口气：“《香火》拍完了，拿了东京银座奖，拿了香港国际电影节金奖。结果呢？国内不能映。我现在就像是个拿着金饭碗要饭的乞丐。”
“为了活着，我明天还得去给人家拍mV。两千块钱啊！还得看那个没名气的小歌星脸色。说我镜头晃，说我不懂美学……我呸！他懂个屁！”
宁浩也是借着酒劲找林平安要活。毕竟他也是签约导演啊，可都半年了，啥事也没有。
旁边的黄渤倒是无所谓，她拍的《疯狂的超市》马上就要上映了。
邢爱娜在旁边默默地给宁浩夹菜，眼神里满是心疼。
林平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跟他们碰一杯。
他知道，这就是2003年的现实。哪怕是未来的鬼才导演和五十亿影帝，在黎明前，也得在泥潭里打滚。
“浩子，渤子。”
林平安放下酒杯，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抱怨没用。这世道就是这样，资本说话。”
“但是……”
林平安话锋一转：“我不就是资本吗？”
宁浩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林平安。
“浩子，我这次找你来，不是为了听你吐苦水的。”林平安从沈昭月的包里，拿出了一份剧本。
剧本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魔幻手机》。
“这是什么？”宁浩接过来，借着昏暗的灯光翻看了几眼。
“一部科幻……喜剧……电视剧？”宁浩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手机变身美少女？穿越时空？孙悟空大战猪八戒？还要飞人？”
宁浩合上剧本，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平安，你让我拍这个？这……这也太雷了吧？这不就是大杂烩吗？”
作为一个追求艺术、追求黑色幽默的文艺导演，让他拍这种充满“沙雕”气息的魔幻剧，宁浩本能地是抗拒的。
“雷吗？”
林平安笑了笑，剥了一颗大蒜扔进嘴里，“浩子，你错了。这叫解构主义，叫后现代荒诞。”
“你想想，让孙悟空在现代社会因为随地大小喷嚏被罚款，让猪八戒去摆地摊，让一个手机变成的超人在北京上空飞……这种荒诞感，不正是你最擅长的吗？”
林平安开始了他的“忽悠”：
“而且，这虽然是电视剧，但我要求你用电影的手法去拍。这部剧如果拍好了，那就是华夏第一部科幻喜剧神作。”
“最重要的是——”
林平安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
“这部剧，我给你50万的导演费。”
“哐当！”
宁浩手里的酒杯掉在了桌子上，酒洒了一裤子。
“多……多少？”宁浩的声音都变调了。
“50万人民币。税后。”
林平安淡定地说道，“这只是导演费。另外，老规矩，你还有5%的净利润分成哦。”
“如果这部剧火了，卖给央视或者各大卫视，利润至少是几千万。你那5%，可不少哦。”
宁浩傻了。
黄渤傻了。
连旁边的邢爱娜都捂住了嘴。
50万！
在2003年的北京，这笔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能在三环边上全款买一套两居室！意味着宁浩再也不用去拍那种两千块的烂mV！意味着他可以挺直腰杆，想买多少胶卷就买多少胶卷！
这哪里是给工作？这是救命啊！这是雪中送炭啊！
“平安……你……你认真的？”宁浩咽了口唾沫，眼圈有点红。
“合同我都带来了。”沈昭月适时地拿出一份合同，“宁导，如果您没意见，现在就可以签。定金明天就打到您账上。”
宁浩看着那份合同，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林平安。
他知道，这部剧可能有点“雷”，可能不符合他的艺术追求。
（宁浩在绿草地扑街之前，依然没放弃他那艺术细胞。哪怕疯狂的石头成功后，他依然拍了一部艺术细胞极高的无人区。至此，才彻底放弃。）
但在50万现金和那个“后现代解构主义”的高帽子面前，艺术算个屁！
先吃饱饭，才有力气谈艺术！
“签！我签！”
宁浩一把抓过笔，手都有点抖，“平安，我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了！这剧，我一定给你拍出花儿来！”
……
搞定了宁浩，林平安的目光转向了旁边一脸羡慕的黄渤。
黄渤是真羡慕啊。
“那个，平安啊，林总啊，有没有我可以演的角色。”黄渤看到好兄弟有戏，感觉顺杆子爬，也想弄个角色。
“渤子。”林平安突然开口，看着黄渤那眼珠子就没离开过剧本，就知道他心思了。
“哎！林总您说！”黄渤赶紧挺直腰板。
“这部剧里，有个角色，我觉得非你莫属。”
“啊？我？有角色？”黄渤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
“对。”林平安翻开剧本，指着其中一个人物小传，“黄眉大王。”
“这个角色是从西游记里穿越过来的妖怪。他也是个可怜人，想吃唐僧肉没吃着，穿越到现代社会，却因为不懂规矩，被当成疯子，还要靠偷井盖、抢垃圾为生。但他骨子里又带着点妖怪的尊严和搞笑。”
林平安看着黄渤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渤子，你的形象，加上你那种自带的幽默感和那种小人物的心酸劲儿，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黄眉大王。”
“这个角色戏份很重，算是反派里的搞笑担当。片酬嘛……”
林平安想了想：“给你打包价，20万。怎么样？”
“好好好，都听林总的！！”黄渤非常开心，他没那么多在乎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只要林总安排的，接着就是了。毕竟这么大的老板，指定害不了自己。
……
夜更深了。
桌上的羊蝎子只剩下一堆骨头，五粮液也空了两瓶。
宁浩和黄渤都喝高了，两人勾肩搭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喊着“我要红了”，一会儿喊着“林总牛逼”。
林平安倒是很清醒。
“老板，差不多了。”
沈昭月看了看表，小声提醒道.
“嗯，走吧。”
林平安站起身，去柜台结了账。
“浩子，渤子，别送了。”
林平安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回去醒醒酒，明天来公司。”
“必须的！林总慢走！”
第221章 宁浩与制片对接
第二天上午，造梦空间。
目前租赁的办公区，虽然地段还行，但随着林平安旗下业务的疯狂扩张——小白科技（游戏、彩铃）、造梦空间（影视）、像素动力，此刻已经十分拥挤了。
虽然上下两层都已租下来了，但依然拥挤。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宁浩和黄渤缩走了出来。
作为公司最早签约的一批“元老”，他们对这里并不陌生。黄渤刚拍完公司的低成本喜剧（疯狂的超市），跟这儿的员工早就混熟了。
“宁导，黄老师！这边！”
前台小妹费劲地从一堆快递盒子里探出头，冲他们招手，“林总和沈总在最里面的办公室等你们呢！快进去吧，会议室都被占满了，只能去老板办公室谈了。”
“得嘞！”黄渤嘿嘿一笑，拉着宁浩往里钻，“走，浩子，去见金主爸爸。”
穿过办公区时，不少新来的员工看到黄渤都窃窃私语，毕竟《疯狂的超市》虽然还没公映，但内部试映口碑极好，大家都知道这位是公司的“笑星”。
这种“自己人”的归属感，让两人腰杆挺得直直的。
……
推开最里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世界瞬间安静了。
林平安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手里的一份报表。沈昭月则站在旁边，正低声汇报着什么，眉头微蹙，似乎在抱怨着什么。
看到两人进来，林平安放下报表，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笑容。
“来了？坐！别拘束。”
林平安指了指沙发。
“林总好！沈总好！”两人规规矩矩地打招呼，只敢坐半个屁股。
“昭月，先把正事办了。”林平安吩咐道。
沈昭月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早已盖好章的合同，还有一张轻飘飘的支票。
她走到宁浩面前，将支票放在茶几上。
“宁导，这是《魔幻手机》导演费的首付款，20万人民币。剩下的30万，会在杀青和后期制作完成后分批支付。”
宁浩看着那张支票，手有点抖。
上面的“2”后面跟着的一串零，在他眼里比任何美女都要迷人。
“谢……谢谢林总！谢谢沈总！”宁浩小心翼翼地把支票收进贴身口袋，还在外面按了按，生怕它飞了。
“渤子，你的。”沈昭月又递给黄渤一份合同，“片酬10万，也是先付一半。”
拿到钱，两人的心彻底踏实了。
“行了，钱拿了，咱们聊聊戏。”
林平安从桌上拿起《魔幻手机》的剧本，“浩子，这剧本你昨晚回去看了吗？”
“看了！通宵看的！”宁浩立马进入工作状态，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平安……哦不林总，这剧本绝了！看着是雷剧，其实全是讽刺！特别是那个‘不遵守交通规则就变猪’的设定，太黑色幽默了！我已经有想法了，我想用广角镜头来拍那种荒诞感……”
一聊起电影，宁浩就滔滔不绝。
林平安满意地点头。他就喜欢宁浩这股子钻劲儿。
“想法不错，按你的路子拍。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节奏。这部剧的节奏必须快，笑点要密。我要让观众笑得喘不过气来。”
“明白！”
“另外，关于女主角‘傻妞’的人选。”林平安敲了敲桌子。
宁浩和黄渤都竖起了耳朵。
这部剧的核心就是那个来自2060年的手机机器人“傻妞”。她必须漂亮、必须有机械感，还得有一种天然的呆萌。
“我听说……公司打算找那个……舒畅？”宁浩试探着问道。
舒畅在2003年可是正当红的小花旦。《金粉世家》里的八妹，《孝庄秘史》里的董鄂妃，那是国民级的知名度。
“对，就是舒畅。”
林平安肯定地说道：“我已经让昭月联系了她的经纪人。合同基本谈妥了。”
“舒畅今年才16岁（实际1987年生，当时16虚岁），年纪正好。她演技扎实，长相甜美，最关键的是……”
林平安笑了笑：“她穿那身红色的皮衣战甲，绝对好看。”
“既然是手机变身，那就得有未来感。咱们的服化道不能省钱。宁浩，你回头跟造型师沟通一下，傻妞的造型必须惊艳，要有那种……赛博朋克的感觉，懂吗？”
“懂！太懂了！”宁浩激动得直搓手，“有舒畅当女主，这戏我想不火都难啊！”
安排完剧组的筹备工作，又嘱咐了一些关于特效对接的事宜（毕竟这剧有很多特效，要像素动力配合），林平安便打发两人去跟制片部门对接了。
看着两人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林平安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
办公室的门关上。
沈昭月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办公桌前，抱着双臂，一脸幽怨地看着林平安。
“怎么了？我的小秘书，谁惹你生气了？”林平安笑着问道。
“老板，您还好意思问？”
沈昭月叹了口气，“你不觉得现在公司越来越拥挤了吗。”
“还有，这边的会议室只有两间。刚才宁浩他们来，还得去游戏开发组那边抢会议室。”
沈昭月越说越来气：“咱们现在好歹也是市值……呃，虽然没上市，但也是手握十亿流动资金的大集团了。还在这种写字楼里办公，连个像样的接待大厅都没有。上次中影的韩总来，连个专属电梯都没有。”
“这太跌份了！也严重影响工作效率！”
林平安听着沈昭月的抱怨，环顾了一圈这间虽然装修豪华但确实略显逼仄的办公室。
确实。
随着他在美国的疯狂掠夺和国内业务的爆发，这家公司的规模膨胀速度远超预期。
几百号人挤在这几层楼里，确实委屈了。
“昭月，你说得对。”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沈昭月面前，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是我疏忽了。咱们是得换个窝了。”
“那我现在去联系中介？看看cbd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写字楼出租？”沈昭月问道。
“租？”
林平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暴发户”特有的笑容。
“为什么要租？那是给没钱人准备的。”
他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披在身上：“走，拿上你的包，带上公章。我们去逛街。”
“逛街？”沈昭月一愣，“去哪？”
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买楼，听说中关村刚盖好了一座楼，叫——理想国际大厦。”
“咱们去把它买下来。”
……
第222章 买大厦
中关村。
2003年的这里，正处于疯狂建设的浪潮中。到处都是塔吊和工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梦想的味道。
而在北四环西路旁，一座刚刚落成不久的玻璃幕墙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理想国际大厦。
这座大厦地理位置极佳，紧邻北大、清华，南望中关村核心区。在后世，它是无数互联网大厂（新浪、百度等）的“龙兴之地”，被称为中关村的风水宝地。
此时，它才刚刚竣工，正在进行内部装修和预售招商。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售楼处门口。
林平安带着沈昭月下了车。
他抬头看着这座巍峨的大厦，通体的玻璃幕墙倒映着蓝天白云，现代感十足。
“怎么样？够不够气派？”林平安指着大楼问道。
沈昭月也看呆了。相比于他们现在那个破写字楼，这简直就是皇宫。
“气派是气派……但这地段，这品质，价格肯定不菲吧？”沈昭月心里盘算着，“租一层估计一年得好几百万。”
“进去看看。”
林平安迈步走进售楼中心。
大厅里冷冷清清。毕竟这种顶级写字楼，客户都是大企业，不是像菜市场一样人来人往。
几个穿着制服的销售小姐正在闲聊，看到有人进来，原本以为是路过借厕所的，但看到两人不凡的气质和门口那辆挂着京A牌照的A6，眼神瞬间亮了。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理想国际大厦！”
一个看起来像是销售主管的少妇快步迎了上来，笑容得体，“我是这里的销售总监，姓王。请问二位是有租赁意向吗？我们现在的A座正在招租……”
“不租。”
林平安摆摆手，径直走到巨大的沙盘模型前。
“我想买。”
“买？”王总监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盛了。买写字楼的客户，那可是大单子啊！
“没问题！我们大厦部分楼层是支持出售的。现在的均价大约是1.5万人民币一平米（2003年高价）。请问您想看多大面积的？半层？还是一层？”
在这个年代，能买下一层的公司，已经是实力雄厚了。
林平安围着沙盘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敲击着模型顶部的Logo位置。
“王总监，这栋楼，一共多少层？”
“地上20层，地下4层。总建筑面积大约……5万平米左右。”王总监下意识地回答。
“5万平米……”林平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全场死寂的话：
“我全要了。”
……
空气凝固了足足五秒钟。
王总监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
沈昭月也惊呆了，她猛地拉住林平安的袖子，声音都在颤抖：“老板！您……您说什么？全要了？！这可是整栋楼！5万平米！那是多少钱啊？！”
“怎么？不可以吗？”林平安转头看着王总监，“你们这栋楼，不卖吗？”
“卖……卖……”
王总监的声音都劈叉了，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整栋楼？！这可是中关村的地标啊！
“先生，按照现在的市价，整栋楼的估值……大概在8个亿人民币左右！而且……而且我们还有部分楼层已经有租赁意向了……”
8个亿！
在2003年，这是一个足以吓死人的数字。很多上市公司的总市值都没这么多！
“8个亿？”
林平安笑了笑，就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我给你8.5个亿。现金。一次性付清。”
“条件只有一个：清场。”
林平安的眼神变得锐利：“把所有还在谈的租赁意向和已经租出去的全部取消。新浪也好，百度也好，让他们去别的地方。这栋楼，以后只属于一家公司。”
“另外，大楼的名字要改。顶楼的广告牌，我要了。”
“能做主吗？不能就叫你们老板来。”
“能！能！我这就叫老板！您稍等！千万别走！我去叫老板！”王总监激动得差点摔倒，转身就往办公室狂奔。
沈昭月看着林平安，感觉自己有点不认识这个男人了。
“老板……8.5个亿……咱们虽然有钱，但这么花……咱账上就只剩下几千万了.....”
林平安自然知道国内大概还剩下多少钱，但他无所谓。
毕竟汇丰账上还有5.3亿美刀，因此，他丝毫不慌。
“昭月，你太小看这栋楼了。”
林平安看着窗外的中关村，低声说道：“未来二十年，这里的房价会翻二十倍。现在8个亿买下来，以后光是收租，一年都能收几个亿。”
“而且，我们需要一个配得上‘小白科技’身份的总部。”
二十分钟后。
开发商的大老板满头大汗地赶到了。在确认了林平安的资金实力后，这位老板的态度比见亲爹还亲。
在这个现金为王的年代，能一口气掏出8.5亿现金的主，那就是活财神！
签约。转账。
甚至连律师都还没来得及看完所有条款，林平安就已经刷卡了。
理想国际大厦，易主。
从今天起，它姓林了。
……
手续办完，林平安带着沈昭月来到了大厦的顶层，第20层。
这里还是毛坯状态，空旷得可以踢足球。
透过360度的落地窗，整个海淀区尽收眼底。北大的博雅塔、清华的礼堂，都在脚下。
“昭月。”
林平安站在窗前，张开双臂，仿佛拥抱着这片即将腾飞的土地。
“以后，这整栋楼都是我们的。”
“1-3层，做成开放式的体验中心和周边旗舰店，卖《功夫熊猫》的玩偶，还有以后其他动漫的周边。”
“4-10层，给小白科技。游戏、彩铃、未来的社交软件，都在这里。”
“11-15层，给造梦空间和像素动力。我要在这里建全亚洲最好的特效渲染农场。”
“16-19层，留着备用，或者做健身房。”
“至于这第20层……”
林平安回头，看着已经彻底被震撼到失语的沈昭月，微微一笑：
“这是我们的指挥中心。”
“从明天开始，找最好的设计团队进来。春节前，我要看到这栋楼挂上新的牌子——小白大厦（xiaobai tower）。”
沈昭月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心中那小小的怨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血沸腾的豪情。
“好的！老板！”
第223章 卖片1
2003年11月20日，北京。
之前各大卫视都收到了同一封“英雄帖”。
发帖人：造梦空间 & 唐人影视。
内容很简单：邀请各大卫视领导莅临北京长城饭店，参加电视剧《仙剑奇侠传》的“内部超前点映暨版权竞标会”。
时间：11月20日下午2点。
备注：仅限受邀人员，过时不候。
这封邀请函在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以往卖片，都是制片人带着样带，像推销员一样挨个去电视台拜码头，陪酒、送礼、说好话，求着主任们审片。
可这次？林平安直接反客为主，让大家进京“赶考”？
“狂！太狂了！”
湖南卫视（芒果台）的欧阳主任在飞往北京的飞机上，手里捏着那张烫金的邀请函，冷哼一声：“一个拍电影起家的小年轻，以为自己有点资本了，就真把自己当教父了？搞什么竞标会？我倒要看看，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虽然嘴上骂，但欧阳主任还是来了。不仅他来了，安徽、浙江、江苏、山东……国内最有实力的几家省级卫视的购片一把手，全都来了。
没人敢不来。
因为那个叫林平安的男人，刚刚在美国搞出了大动静，20亿美金收购漫威。
谁都怕错过下一个《还珠格格》。
……
长城饭店，二楼牡丹厅。
这里曾是北京最高端的社交场所，也是影视圈大佬们聚会的据点。
下午1点50分。
几位卫视的大佬陆续到场。
“呦，欧阳主任！您也亲自来了？”安徽卫视的张华主任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作为芒果台最大的挑战者，张华一直憋着劲想搞个大新闻。
“张主任不也到了吗？”欧阳主任扶了扶金丝眼镜，“听说你们台最近口号喊得挺响，‘剧行天下’？呵呵，口气不小。”
“那是，有钱不花，留着发霉啊？”张华针锋相对。
旁边的浙江卫视王主任和江苏卫视李主任则是笑呵呵地和稀泥，但眼神里都透着精明。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今天聚在这儿，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好说。
2点整。
会议室的大门准时关闭。
钟丽芳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走上台。她的气场很强，完全没有面对一群体制内大佬的怯场。
“各位领导，下午好。”
钟丽芳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欢迎来到《仙剑》的世界。为了保证观影体验，也为了保护版权，请各位将手机调至静音，并交由工作人员暂时保管。”
“收手机？”欧阳主任眉头一皱，“钟总，这没必要吧？我们还能偷录不成？”
“这是规矩。”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
只见林平安坐在最后一排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正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各位领导，今天的片子，还没做最后的防盗水印。要是泄露出去，我这几千万的特效费就打水漂了。还请大家配合一下。”
林平安的话说得客气，但态度却是不容置疑的。
大佬们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不爽，但碍于林平安现在的江湖地位（资本大佬），还是纷纷掏出了手机。
“好，既然大家都配合。”
林平安打了个响指：“关灯。放片。”
“我不给你们看全片，太长了。我给你们准备了45分钟的‘精华版’。看完之后，咱们再谈钱。”
……
灯光熄灭。
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
在座的都是阅片无数的老江湖，什么样的电视剧没见过？抗战的、帝王的、婆媳的……他们本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但接下来的45分钟，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前15分钟：颜值的暴击。
画面开始，是仙灵岛的桃花林。
那种粉色的、漫天飞舞的花瓣，配合着柔光滤镜，美得像是一幅会动的油画。
紧接着，刘亦菲饰演的赵灵儿出场了。
当她从荷花池中探出头，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对上林平安饰演的李逍遥时，那种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和灵动感，让在场的中年男人们都忍不住心头一颤。
“这姑娘……绝了。”江苏卫视的李主任忍不住低声赞叹，“这长相，这气质，简直就是为了古装剧而生的。”
“嗯，林导的李逍遥很帅，很讨喜。”浙江卫视王主任也点头。
这15分钟，没有激烈的剧情，只有纯粹的美。
美景、美人、美好的初遇。
它精准地击中了电视观众（特别是女性观众）的软肋——养眼。
中15分钟：视听的震撼。
画风突变。
激昂的背景音乐《杀破狼》骤然响起。
酒剑仙御剑飞行，万剑齐发！
那不再是五毛钱的激光特效，而是实打实的、在此刻的电影里都罕见的顶级cGI。
剑气的波动、光影的折射、水魔兽破水而出时的水体解算……每一个镜头都在燃烧着经费。
“这……这是电视剧？”
芒果台的欧阳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见过央视的大制作《西游记》，也见过港台的武侠剧。但跟眼前这个比起来，以前那些简直就是简笔画！
特别是当赵灵儿显出女娲真身，那条流光溢彩的蛇尾在空中摆动时，那种神圣感和压迫感，让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特效……得多少钱一分钟啊？”安徽卫视张华喃喃自语。
后15分钟：情感的核弹。
如果说前两部分是视觉的享受，那么最后这一段，就是心灵的凌迟。
伴随着《六月的雨》那忧伤的旋律。
画面切到了大结局的混剪（当然，没放完，留了悬念）。
阿奴和唐钰小宝化作比翼鸟……
月如葬身锁妖塔……
灵儿浑身是血，倒在逍遥怀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逍遥哥哥，我要回家……”
那种悲剧的宿命感，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通过镜头语言和音乐的烘托，被放大了无数倍。
灯光亮起。
还没等大家从震撼中缓过神来，钟丽芳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先别急着讨论。我们还有第二道硬菜。”
“《仙剑》是仙侠剧，主打年轻群体。而接下来这一部，是给全年龄段看的，硬桥硬马的——顶级武侠。”
大屏幕切换。四个烫金大字如龙蛇起陆——
《天下第一》
主演名单闪瞎眼：李亚鹏、霍建华、叶璇、郭晋安、高圆圆、刘松仁……
“这部剧，是我们和香港王晶导演合作的。”钟丽芳介绍道。
样片播放。
成是非爆衣变身金刚不坏神功，流动的液态金属质感覆盖全身，刀枪不入，火星四溅。
归海一刀的阿鼻道三刀，黑色的刀气如同墨水在水中晕染，带着窒息的压迫感。
铁胆神侯的吸功大法，引力波动的特效简直炸裂！
连续两波“视觉核爆”，直接把现场的主任们给炸蒙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里只有两个字——想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几个主任有的在揉眼睛，有的在深呼吸。他们被震撼了，也被感动了。
作为购片人，他们有一种直觉——这2部剧，会爆。
而且是现象级的大爆！
……
第224章 卖片2
钟丽芳走到台前，示意工作人员给各位领导续上热茶。
她站在灯光下，神色淡定，像是一个掌握着稀缺资源的拍卖师。
“各位领导，片子看完了。质量如何，大家心里应该有数。”
钟丽芳环视一圈，开口道：
“林总说了，好马配好鞍，好剧配好台。”
“我们的策略是——首轮上星。”
“方案有两个：”
“A方案：一家独播。买断首轮播放权。”
“b方案：四家联播（4+x模式）。四家卫视同时首播。”
“现在，开始第一轮竞价——《仙剑奇侠传》。”
钟丽芳竖起一根手指：“单集底价：10万人民币（单台）。”
“如果是独播，那就是底价乘以4，也就是单集40万起拍。”
“现在，谁先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芒果台的欧阳主任第一个开口了。他虽然被震撼了，但作为老大的架子还在，习惯性地想要压价。
“钟总，林导。”欧阳主任清了清嗓子，“片子确实不错。但我是这么想的，独播嘛，肯定是我们湖南卫视最合适。我们的平台效应最大，对艺人的加持也最大。刘亦菲还是新人，需要我们《快乐大本营》来推。”
“所以，我出个一口价——单集45万，独播。这个价格已经破了我们台的记录了，很有诚意了。”
欧阳主任一副“我给你们面子”的表情。
林平安坐在后面，嗤笑了一声，没说话。
“砰！”
一声拍桌子的巨响。
安徽卫视的张华主任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欧阳主任的鼻子骂道：
“欧阳，你少来这套！欺负人家林总年轻是吧？45万？打发叫花子呢！现在市场上稍微好点的剧都卖到50万了，这可是特效大片！”
张华转头看向钟丽芳，眼神狂热：
“钟总！林总！安徽卫视不玩虚的！我不要独播（因为独播太贵，他怕台里批不下来那么高的总价），我要联播！”
“我出单集12万！只要给我首播权，我保证全天24小时滚动播放预告片！把台标都给你们换成仙剑的Logo！”
张华这是豁出去了。安徽卫视正要搞“剧行天下”，太缺这部剧了！
“12万？”浙江卫视的王主任也坐不住了。浙江人有钱，而且这剧就在浙江拍的（横店），算是半个主场。
“我出13万！”王主任举手，“我们浙江卫视覆盖面广，而且广告商多。林总，把剧给我们，我们能给你拉来最好的贴片广告！”
“江苏卫视出13.5万！”
“山东卫视出14万！我们山东人实在，不整那些虚的，就是给钱！”
场面瞬间失控了。
原本矜持的台长主任们，现在就像是菜市场抢白菜的大妈，争得面红耳赤。
这就是“拍卖模式”的威力。
如果是私下谈，他们会各种挑刺、压价。但一旦放在一起，这就是“囚徒困境”。
谁都知道这剧会火。谁要是没抢到，让对手抢去了，那就是资敌！就是把收视率拱手让人！
特别是看到芒果台吃瘪，其他几家卫视更是铆足了劲要抢。
“14.5万！”
“14.8万！”
欧阳主任的脸都绿了。他没想到这帮人这么疯。45万的独播价（相当于单台11万左右）显然已经拿不下来了。
如果他现在退出，回去没法交差。如果跟进……
“湖南卫视出……15万！我们要联播席位！”欧阳主任咬牙切齿地喊道。
价格定格在了15万。
再高，就真的超出各台的预算红线了。
钟丽芳看了一眼林平安。
林平安微微颔首。
15万一家。四家联播。
那就是——单集60万。
34集，总价2040万。
这仅仅是首轮卫视播放权！后面还有二轮、三轮，还有地面频道，还有音像制品！
之后还能卖海外版权，这剧弯弯可是喜欢的紧。
“成交！”
钟丽芳一锤定音，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恭喜湖南、安徽、浙江、江苏四家卫视，成功获得《仙剑奇侠传》的首轮播放权！”
没抢到的山东卫视刘主任一脸懊悔，把笔都摔了：“哎呀！我就慢了一秒！”
“刘主任，别急。”
林平安在后排慢悠悠地开口了：“这不是还有第二部吗？”
钟丽芳立刻接上：“现在开始第二轮竞价——《天下第一》。”
“这部剧演员阵容更豪华，特效成本也高。底价同样是10万。开始！”
这一次，山东台的刘主任学乖了。钟丽芳话音未落，他直接跳起来吼道：
“15万！”
“山东卫视出15万！我要第一个席位！谁也别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
刘主任是真急了。要是空手而归，台长能削死他。而且李亚鹏主演的武侠剧，在山东那收视率绝对是杠杠的！
“我也要！”安徽卫视张华是尝到甜头了，野心极大，“两部剧我都要！正好《仙剑》播完接档《天下第一》，我们要打造‘造梦剧场’！15万跟进！”
“浙江卫视跟进！”
“江苏卫视跟进！”
刚才还在心疼钱的主任们，此刻完全陷入了“恐慌性消费”。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林平安出品的剧，那就是精品中的精品，是领先这个时代五年的东西。现在嫌贵？等播出火了，以后想买都买不到了！
短短十分钟。
第二轮竞价结束。
山东、安徽、浙江、江苏四台联播。单集15万。
……
“啪！啪！啪！”
林平安带头鼓起了掌，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精彩。真是精彩。”
他走到台前，看着这群满脸通红、既兴奋又肉痛的电视台大佬们，笑着说道：“感谢各位领导的厚爱。既然大家这么爽快，那我们现在就签约。”
工作人员迅速将打印好的合同分发下去。
现场签字，现场盖章。
钟丽芳在一旁飞快地按着计算器，手都在微微颤抖。
《仙剑奇侠传》，34集，单集60万（四台总价），总计2040万。
《天下第一》，35集，单集60万（四台总价），总计2100万。
合计：4140万人民币！
签约仪式就在酒店的宴会厅当场举行。
四家卫视的主任虽然出了大血，但拿到合同的那一刻，心里还是踏实的。
至少，肉烂在锅里了，没让隔壁台独吞。而且大家一起播，声势更大，炒作起来更容易。
欧阳主任签完字，苦笑着对林平安说，“我们都被您算计了。这价格，简直是给我们放血。”
林平安走过来，主动给欧阳主任倒了一杯酒。
“欧阳主任，话不能这么说。这叫共赢。”
林平安举杯：“你们出了钱，我给你们收视率。我敢保证，这15万花得绝对值。等剧播完了，广告费你们能赚回十倍。”
“借您吉言吧。”欧阳主任无奈地碰杯。
“对了。”
林平安放下酒杯，看着四位主任，抛出了最后一个议题。
“既然大家都签了，那为了保证热度最大化，我们需要统一行动。”
“《仙剑奇侠传》我建议，定档在——3月1日。”
“为什么是3月1日？”张华主任问道。
“因为那是寒假结束、新学期开始的日子。学生们回到了学校，那是口碑传播最快的时候。”
林平安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我要让《仙剑》的话题，成为全中国所有中学、大学教室里，第二天早上唯一的谈资。”
“而且，从现在开始的一个半月里，我会让我的音乐公司、彩铃渠道、网络论坛，进行全方位的轰炸。”
“各位领导，你们只需要把档期空出来，把宣传片播出去。”
“剩下的，交给我。”
四位主任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霸气侧漏的男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信心。
他们有一种预感。
2004年的春天，中国电视屏幕上，恐怕真的要变天了。
……
送走了这帮财神爷，钟丽芳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这帮老狐狸，真难缠。”
“辛苦了，大功臣。”
林平安笑着递给她一杯温水，“4000多万到手。这下公司换大楼的装修费有着落了。”
“走吧，回公司。”
林平安披上大衣。
“该去看看宁浩那小子了。钱给他了，要是拍不出我要的效果，我就把他吊在中关村的电线杆上。”
第225章 橡皮擦韩国上映
2003年11月25日，韩国，首尔。
这一天的首尔格外阴冷，汉江面上飘着淡淡的雾气。
对于cJ娱乐的朴室长来说，今天是个既期待又无所谓的日子。
期待的是，那个签了“魔鬼对赌协议”的中国电影《我脑中的橡皮擦》终于要上映了；无所谓的是，他打心底里不觉得这片子能翻起什么浪花。
cJ大楼，发行部会议室。
“室长，排片表出来了。”
助手将一份表格递给朴室长，“虽然我们承诺了3亿韩元的宣发，但院线那边的经理们还是不太看好。首日排片率只有……8%。”
“8%？”朴室长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来，“也不少了。毕竟是外国片，还是现代题材。给个面子就行了。”
他端起咖啡，看着窗外：“我敢打赌，首周末观影人次不会超过5万。只要总人次不过50万，所有的票房收入就都是我们的。那20万美金的保底费，咱们早就赚回来了。”
在朴室长的算盘里，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庆功宴的致辞，嘲笑一下那个“人傻钱多”的中国女制片人。
与此同时。
首尔江南区，coEx mEGAbox影城。
虽然是周五晚上，但《橡皮擦》的放映厅里稀稀拉拉，上座率不到三成。大部分观众都是冲着cJ铺天盖地的海报（那个唯美的便利店相遇画面）和“《死亡笔记》作者导演作品的噱头来的。
角落里，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
男生叫金民浩，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女生叫李秀晶。
“欧巴，为什么要看中国电影啊？”李秀晶有些不满地嘟囔着，“听说好莱坞的《黑客帝国3》还在上映呢，或者看咱们国家的《老男孩》也行啊。”
“哎呀，票都买了。”金民浩哄道，“听说这个导演很帅，而且这海报上的女主角，看着挺顺眼的。就当打发时间了。”
李秀晶撇了撇嘴，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心里已经做好了睡两个小时的准备。
在她印象里，中国电影就是飞来飞去的武侠，或者是那种土得掉渣的农村片。现代爱情？中国人懂什么叫浪漫吗？
灯光熄灭。
龙标闪过。
电影正式开始。
……
前二十分钟。
影厅里很安静，偶尔有吃爆米花的声音。
画面很美，配乐很清新。金民浩惊讶地发现，这部电影的质感竟然一点都不输给韩剧，甚至在运镜和光影上更具电影感。
尤其是女主角高圆圆出场的时候。
当她穿着宽大的衬衫，在便利店门口抢过林平安手里的可乐，仰头一口气喝完，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时。
“噗嗤。”
李秀晶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女生……长得好清纯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本的偏见消散了一点，“而且那个男主，真的好帅，比咱们的赵寅成还帅。”
随着剧情推进，甜蜜的恋爱日常让观众们嘴角上扬。
林平安饰演的建筑师，那种痞帅中带着深情，为了给女主修房子而挥汗如雨的荷尔蒙，让影厅里的女生们开始窃窃私语。
然而，美好的东西就是用来撕碎的。
阿兹海默症确诊。
悲剧的序幕拉开。
当女主开始忘记回家的路，当她在做饭时忘记放调料，当她看着最爱的人却叫出前男友的名字……
影厅里的气氛变了。
爆米花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吸鼻子的声音。
李秀晶紧紧抓着金民浩的手，眼眶已经红了。
高潮来临。
便利店重逢。
为了不让失忆的爱人痛苦，男主假装那是初次相遇，把所有的过往都埋在心底。
“小姐，你的可乐。”
当林平安红着眼眶，却微笑着递出那罐可乐时。
“呜……”
后排传来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哭声。
紧接着，像是传染一样，整个影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最后的绝杀——那封信。
“我是个健忘的人，但我不想忘记你……”
“你是我的心脏，也是我的心跳……”
当这句台词（配着韩文字幕）出现时，李秀晶彻底崩溃了。她哭得妆都花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把金民浩的袖子都哭湿了。
太虐了。
太美了。
那种“就算全世界都忘了，我也会记得你”的极致深情，击穿了所有韩国观众的心防。
电影结束。
灯光亮起。
没有人起身离开。
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有的在擦眼泪，有的在平复情绪。
足足过了一分钟。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随后变成了雷鸣般的掌声。
金民浩一边帮女朋友擦眼泪，一边感叹：“大发……真的大发。这是我看过最感人的爱情片，比《假如爱有天意》还感人！”
李秀晶红着眼睛，拿出当时最流行的翻盖手机，登上了cyworld（赛我网，韩国当时最大的社交平台）。
她要在主页上发一条状态：
“一定要去看《我脑中的橡皮擦》！一定要带够纸巾！中国电影竟然能拍得这么美！高圆圆太美了！林平安太帅了！我的眼睛哭肿了！”
这一夜。
首尔、釜山、大邱……无数个像李秀晶这样的观众，走出了电影院。
他们红着眼睛，带着感动，成为了这部电影最忠实的“自来水”。
……
口碑的发酵，就像是病毒一样，在这个互联网刚刚兴起的年代，通过bbS和博客疯狂传播。
daum电影论坛（韩国着名电影社区）。
一个名为《谁说中国没有好爱情片？进来道歉！》的帖子被顶到了首页。
楼主：“本来是陪女朋友去的，结果我哭得比她还惨。那种记忆慢慢消失的恐惧，还有男主不离不弃的深情，真的太戳人了。特别是最后那个可乐的梗，绝了！”
回复1：“同感！女主角高圆圆是谁？太清纯了！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比全智贤还要温柔，比孙艺珍还要让人心疼！”
回复2：“听说导演就是男主角？还是《死亡笔记》的作者？天呐，这是什么天才？又会画漫画，又会拍电影，长得还这么帅？上帝太不公平了！”
回复3：“bGm太好听了！那首中文歌叫什么？我要下载当彩铃！”
Naver搜索热词。
周六上午，“我脑中的橡皮擦”、“高圆圆”、“林平安”三个词条，空降热搜榜前十。
周六下午，各大影院的售票窗口排起了长队。
“给我两张《橡皮擦》！”
“没有了？那下一场的呢？”
“也没有了？午夜场也行！”
原本只有8%的排片，瞬间被挤爆。上座率从30%飙升到了95%！
院线经理们傻眼了。
他们看着满座的红字，电话都被打爆了。
“快！加场！把那个没人看的美国烂片撤了！把最大的厅给《橡皮擦》！”
“什么？拷贝不够？去别的电影院借！”
首周末票房出炉。
观影人次：35万。
三天35万！
对于一部只有8%排片的外国电影来说，这简直就是神迹！
韩国最大的娱乐媒体《朝鲜日报》娱乐版，周一头条刊登了一张巨大的剧照，标题是：
《眼泪淹没汉江！来自中国的纯爱核弹！》
文章写道：“一部没有韩流明星，没有大场面的中国电影，却用最朴实的情感征服了挑剔的韩国观众。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胜利，更是情感的胜利。高圆圆，这位来自中国的女演员，一夜之间成为了大韩民国男性的‘新初恋’。”
……
cJ娱乐大楼，朴室长的办公室。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朴室长，此刻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手里的咖啡杯都在抖。
上映第一周：观影人次80万。
突破了50万的“回本线”。
按照协议，从现在开始，每卖出一张票，他就要分给那个中国女人25%的利润。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朴室长喃喃自语，“这只是一部中国片啊！为什么韩国人这么爱看？”
但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上映第二周：观影人次150万。
不仅没跌，反而逆跌了！
因为口碑彻底爆了。韩国人那种“跟风”的性格被彻底激发，现在谁要是没看过《橡皮擦》，在学校和公司里都插不上话。
突破了100万的“爆款线”。
按照协议，现在每卖一张票，他要分出去45%的利润！
朴室长的心在滴血。
他算了一笔账：
如果当初他大方一点，给个20万美金买断，那现在这几十亿韩元的利润，全都是cJ的！
可是现在，他眼睁睁地看着大把大把的钞票，流进了那个叫林平安的口袋里。
“咚咚咚。”
门被推开，cJ的副总裁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朴室长，听说你签了一份很有意思的合同？”副总裁把一份报表摔在桌子上，“虽然电影大卖了，我们赚了钱。但董事会问我，为什么我们最大的摇钱树，有一半的果子是别人的？”
“副总裁……我……我也没想到它会这么火啊！”朴室长欲哭无泪，“当时大家都以为这就是个烂片……”
“没想到？”副总裁冷笑一声，“那就是你眼光的问题。那个中国女人给你挖了个坑，你还高高兴兴地跳进去了。这份检讨，你好好写吧。”
朴室长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首尔。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被那个叫钟丽芳的女人，不，是被那个背后的林平安，狠狠地上了一课。
……
第226章 橡皮擦日本上映
《橡皮擦》日韩同步上映。
2003年11月25号，日本，东京。
正值年末商战的最高潮。涩谷那着名的十字路口，巨大的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着各大贺岁档电影的预告片。好莱坞大片《指环王3》的半兽人正在咆哮，汤姆·克鲁斯的《最后的武士》正在挥刀。
但在这些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画面中，一抹淡雅的白色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吸睛。
那是一张巨大的海报，占据了涩谷109大楼的一侧。
画面极其简单：便利店门口，细雨蒙蒙。一个英俊的男人递给一个眼神清澈的短发女孩一罐可乐。
海报上用极具冲击力的黑底红字写着一行宣传语：
“《死亡笔记》作者——平安老师，导演作品！”
“这一次，他不收割生命，他收割眼泪。”
GAGA公司的营销策略极其鸡贼。他们深知“林平安”这个名字在漫画迷心中的地位。
“纳尼？那个画夜神月的平安老师拍电影了？”
几个背着书包的高中生（otaku，御宅族）停下了脚步，一脸震惊，“还是爱情片？不会是那种……男主最后把女主写死在笔记上的暗黑爱情吧？”
“肯定是的！平安老师怎么可能拍那种俗套的纯爱？一定有反转！一定有智斗！”
怀着这种“寻找刺激”和“朝圣”的心态，第一批以年轻男性为主的漫画死忠粉，在上映首日涌入了电影院。
然而，两个小时后。
东京新宿，一家电影院的出口。
那几个原本想看“智斗”和“死神”的男生，此刻一个个红着眼眶，手里攥着湿透的纸巾，低着头走了出来，甚至不敢看路人的眼睛。
“混蛋……平安老师是骗子……”
一个男生带着哭腔骂道，“说好的暗黑呢？说好的悬疑呢？为什么要让我哭成狗？”
“那个女主角……太可怜了。我想守护她一辈子！”
“我想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虽然我还没有女朋友。”
这种极具反差的口碑，像病毒一样在着名的2ch论坛（日本最大的匿名论坛）上炸开了。
帖子标题：《被骗了！平安老师的新作根本不是死亡笔记！是眼泪地狱！但是……高圆圆真的太美了！》
这种“被骗进去哭”的讨论，反而引发了更大的好奇心。紧接着，真正的主力军——日本女性观众，进场了。
……
如果说年轻人是被漫画Ip骗进去的，那么日本的主妇和oL（白领女性），则是被一种名为“纯爱”的毒药彻底俘获了。
2003年的日本社会，泡沫经济破裂的阴影依然存在，社会氛围压抑。日本本土电影充斥着恐怖片（贞子、咒怨）或者暴力片（北野武）。
女性观众太渴望温暖了，太渴望一场不顾一切的爱情了。
《我脑中的橡皮擦》来得正是时候。
周三下午，属于“女士日”（Ladys day，票价打折）。
银座的一家高档影院内，座无虚席。这里坐满了穿着风衣、画着精致妆容的日本女性，从20岁的职员到50岁的贵妇。
电影放映中。
当演到林平安饰演的建筑师，为了给患病的女主贴满便利贴，把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标注上名字时。
“呜……”
影厅里响起了压抑的啜泣声。
日本女人看电影很含蓄，她们不会嚎啕大哭，而是默默流泪。但那种几百人同时拿着手帕擦眼泪的场面，比大哭更震撼。
坐在中间的一位名叫田中美惠的家庭主妇，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每天面对的是冷漠的丈夫、繁重的家务。她早就忘了爱情是什么滋味。
但看着银幕上那个男人，即使爱人把他当成了陌生人，甚至把他当成了前男友，他依然温柔地说：“没关系，我会帮你记起来。如果记不起来，我就重新追你一次。”
那一刻，田中美惠仿佛找回了少女时代的悸动。
“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啊……”她在心里呐喊。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没有人急着走。大家都在补妆，掩饰哭肿的眼睛。
走出影院，田中美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旁边的音像店。
“请问，有《橡皮擦》的原声带吗？我要那首……《童话》。”
“抱歉，女士。”店员一脸歉意，“原声带昨天就卖光了。正在紧急补货。”
这就是当时的盛况。
这股风潮迅速从电影圈蔓延到了整个日本社会。
富士电视台晨间新闻：
“来自中国的‘纯爱台风’登陆列岛！《我脑中的橡皮擦》引发‘手帕短缺’现象。”
着名综艺《SmApxSmAp》：
就连木村拓哉都在节目里随口提了一句：“最近看了一部中国电影，真的……很感动。那个导演，很有才华。”
这一句话，直接让电影的预售票又翻了一倍。
……
随着电影的大爆，女主角高圆圆在日本彻底火了。
日本人对美女的最高评价是什么？是“透明感”。
在他们眼里，当时的高圆圆简直就是“透明感”的化身。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种不带攻击性的清纯，那种楚楚可怜的易碎感，完美契合了日本人的审美。
日本最大的女性杂志《cancam》甚至破天荒地用高圆圆做了封面。
标题：《中国来的天使——高圆圆，唤醒你沉睡的初恋》。
无数日本男人把她的海报贴在床头。
在秋叶原，甚至出现了高价收购高圆圆剧照的黄牛。
“她太美了！就像是昭和时代的山口百惠！”
“不，她比山口百惠更精致！她是全亚洲的瑰宝！”
高圆圆本人还在国内拍戏，却不知道自己在日本已经成了“国民老婆”级别的存在。
……
GAGA总部，山田部长的办公室。
那个当初签下“魔鬼对赌协议”的山田隆之，此刻正盯着墙上的票房走势图，表情极其精彩。
那是痛苦与快乐并存的扭曲表情。
第一周：3亿日元。
表现平稳，毕竟排片不是最多。山田当时还窃喜，觉得这走势也就是个10亿日元的命，钱都是GAGA的。
第二周：8亿日元。
口碑爆发，逆跌！周末场场爆满！山田开始慌了。
第三周：累计15亿日元。
突破了10亿的“第一阶梯”。
山田的心在滴血。按照协议，超过10亿的部分，林平安要拿走40%！
按照现在热度，等到下映，不等30亿了？（约合2.2亿人民币）。
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
它是2003-2004年度，日本票房榜前十中唯一的亚洲非本土电影！它打破了之前所有中国电影（包括成龙动作片）在日本的票房纪录！
它甚至超过了那一年的好莱坞大片《终结者3》在日本的票房。
“30亿啊……”
山田部长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计算器，手抖得像帕金森。
让我们来算算这笔账：
预估总票房：30亿日元。
扣除院线分成（50%）：片方（GAGA）分账收入约为15亿日元。
扣除宣发成本（1亿日元）：净利润池约为14亿日元。
按照钟丽芳那个“杀人诛心”的阶梯协议：
0-10亿票房部分（对应片方收入约5亿）：
林平安：0。
GAGA：全拿。
10-20亿票房部分（对应片方收入约5亿）：
林平安拿40% = 2亿日元。
20-30.5亿票房部分**（对应片方收入约5.25亿）：
林平安拿**60%** = 3.15亿日元。
最终结算：
林平安分账总额：5.15亿日元（约合3800万人民币）。
（对分账有意义的可以查下票房分账模式。）
GAGA分账总额：约9亿日元。
看似GAGA赚得更多？不。
因为如果没有这个对赌协议，按照正常的买断价，林平安只能拿10万美金（约1000万日元）。
现在，他拿走了5.15亿！足足翻了50倍！
而且，这只是院线。
更大的金矿在后面——dVd租赁和贩卖。
在日本，一部票房30亿的电影，其dVd收入通常能达到票房的70%甚至更高。而这部分的版权，钟丽芳当时留了个心眼，签的是另行商议。
看着这份报表，山田部长只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当初为什么要省那点买断费啊！”
“我们是在给中国人打工啊！而且是跪着打工！”
……
第227章 橡皮擦持续火爆
2003年的中国，正处于被“日韩流”疯狂席卷的时期。
韩剧《蓝色生死恋》、《冬季恋歌》让无数少女哭瞎了眼，日本的滨崎步、宇多田光霸占了年轻人的mp3。在国人的潜意识里，时尚、爱情、流行文化，中国是被日韩吊打的。
然而，今天的新闻，狠狠地给国人提了一口恶气！
这不仅是赚钱，这是文化反攻！
《新京报》 头版头条，用加粗的红色黑体字写道：
《横扫日韩！中国电影的“东亚大反攻”！林平安新片海外票房大爆炸！》
《南方都市报》 娱乐版整版专题：
《赚日韩的钱，流日韩的泪！高圆圆获封日韩双国“国民初恋”！林平安开启国产电影出海新纪元！》
cctV-6《中国电影报道》 更是破天荒地在黄金时段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报道：
“……在东京，它击败了好莱坞大片；在首尔，它让无数观众落泪。林平安导演用事实证明，中国的情感故事同样能征服世界。这是中国电影产业化改革以来，在海外市场取得的最辉煌胜利……”
媒体疯了，网民们更是陷入了狂欢。
天涯社区·影视评论版。
服务器一度因为访问量过大而瘫痪。一个标题为《卧槽！林平安杀疯了！左手首尔右手东京，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的帖子，短短一上午回复量突破了八千楼，直接被置顶加精。
1楼【爱国小青年】： “太提气了！真的太提气了！以前都是我看韩剧哭，看日漫热血。这回好了，让小日本和韩国棒子也尝尝咱们中国催泪弹的滋味！痛快！”
2楼【数据帝】： “楼上别光喊口号，你们算算这笔账。成本700万，国内赚2000多万（分账后），韩国预估3000万+，日本预估3000万+……这回报率超过1000%了吧？林平安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简直就是商业奇才啊！”
3楼【圆圆护卫队】： “看了外网的报道，日本《cancam》杂志都用圆圆做封面了，说她是‘全亚洲的透明感女神’！哈哈，那可是我老婆！拔刀吧各位！”
4楼【行业观察】：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林平安打破了‘中国电影出海只能靠功夫’的魔咒。他证明了我们的现代戏、爱情戏一样能打！这对整个行业都是巨大的鼓舞。”
5楼【路人甲】： “以后谁再说国产片土，我就拿这个新闻甩他脸上！林导牛逼！期待他的新剧《仙剑》！”
新浪网·娱乐频道评论区。
“林平安”三个字，直接成为了当天的搜索冠军，热度甚至盖过了刚刚发布新歌的周杰轮。
在各大高校的bbS上，在拥挤的网吧里，在办公室的茶水间里。
人们讨论的不再是昨晚的日剧韩剧，而是那个把电影卖遍东亚、赚外汇像喝水一样的林平安。
林平安的名字，在这一刻，彻底从一个“全能明星”，蜕变成了一个带有民族骄傲色彩的“文化英雄”。
...............
北京，小白大厦（刚刚更名的理想国际大厦）。
20层的总裁办公室内，装修还未完全结束，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油漆味。
林平安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沈昭月刚从韩日传真回来的最终票房预估单。
“3000万加3000万，再加上国内的……”
（历史上，日本票房是30亿日元。差不多3800万Rmb，韩国差不多折算下来3000万Rmb。）
林平安弹了一下那两张薄薄的纸，发出一声脆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日韩人民的钱袋子，比我想象的还要松啊。”
站在他身后的沈昭月，此刻看着自家老板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敬佩。
“老板，您当初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沈昭月忍不住问道，“韩国就算了，日本那边……GAGA的人说他们肠子都悔青了，要是当初肯出50万美金买断就好了。”
“因为了解。”
林平安转过身，阳光洒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自信。
“韩国人慕强，日本人缺爱。只要你的东西足够好，好到击中他们的软肋，他们就会疯狂掏钱。”
“而且……”
林平安指了指桌上那张高圆圆的海报，笑了笑：“高圆圆那张脸，长在了全东亚的审美点上。这叫——颜值外交。”
“对了，老板。”沈昭月想起一件事，语气变得有些兴奋，“日韩那边都发来了邀请。cJ的社长、GAGA的董事长，都想请您和高圆圆去参加庆功宴。特别是cJ那边，语气特别谦卑，想亲自见见您。”
“庆功宴就算了，我忙着装修呢。”
林平安摆摆手，一脸的风轻云淡：“让圆圆去吧。这是她巩固人气的机会。告诉她，多接几个代言，资生堂、兰芝这些大牌的广告费可是很高的。”
“至于那些社长……”
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告诉他们，想见我可以。带着诚意来北京。”
“《功夫熊猫》的亚洲发行权，还在我手里攥着呢。还有马上要播出的《仙剑》和《天下第一》。”
“上一次，他们还能用几十万美金当赌注。”
林平安冷笑一声：“下一次，入场券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是！老板！我这就去回复！”
沈昭月转身离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自信而有节奏的声响。
林平安转身看向窗外。
北京的冬天依旧寒冷，但在他的眼中，整个东亚的娱乐版图，已经点燃了燎原之火。
第228章 吃瓜现场
2003年12月14日，北京。
这一天的京城格外寒冷，橡皮擦再怎么火爆，也不影响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度。
中戏的女生宿舍楼下，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大多数学生要么在排练室，要么躲在温暖的宿舍里。
然而，在宿舍楼对面的一处阴影里，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桑塔纳（这是林平安特意换的“低调车”，毕竟开A6来吃瓜太显眼）。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此时手里捧着一个刚买的热乎烤红薯，吃得津津有味。
坐在副驾驶的沈昭月，则是一脸无奈加崩溃。
林平安堂堂小白科技总裁，身家亿万的男人，此刻却拉着自己这个小秘书到这黑咕隆咚的胡同里，还要让她负责……调试一台手持dV摄像机。
“老板……”沈昭月终于忍不住了，哈了一口白气，“咱们……到底在这儿干嘛呀？这都蹲了一个小时了。您要是想签新人，咱们直接联系中戏的老师不行吗？非得像个狗仔队一样蹲点？”
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家老板那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人，怎么今晚突然兴致大发，非要来中戏门口“看戏”？
“嘘，别急。”
林平安咽下一口红薯，指了指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昭月啊，你要知道，有些戏在银幕上是看不到的，只有生活这部大戏，才最精彩。”
“什么戏？”沈昭月一头雾水。
“一出关于‘星二代’、‘潜规则’和‘暴力’的伦理大戏。”
林平安擦了擦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恶趣味光芒。
上一世，2003年的“童谣事件”可是轰动了整个娱乐圈。张国里的儿子张莫，在中戏门口暴打女友童谣，打得那叫一个惨烈，直接把童谣打得鼻骨骨折、眼球出血。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最后牵扯出系主任性侵传闻、争风吃醋等一系列狗血剧情。
既然重生了，又赶上了这个时间点，林平安怎么能错过这个“吃瓜”的第一现场呢？
什么橡皮擦爆火，什么参加庆功宴，那都不如他吃瓜重要。
“把机器开机，镜头盖拿掉。”林平安吩咐道，“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拍下来。拍得越清楚越好。”
“啊？拍什么？”沈昭月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老板的命令，总是透着一股神秘的正确性。
就在这时。
“来了。”
林平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不远处的宿舍楼门口。
……
一个穿着羽绒服的男生，正气势汹汹地拉扯着一个女生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
借着昏黄的路灯，沈昭月认出了那个男生。
“那是……张莫？”沈昭月惊讶道，“张国里老师的儿子？”
张莫虽然还没大红大紫，但他那个“皇阿玛”爹太有名了，圈里人都认识这张脸。
而被他拉扯的女生，长得酷似章子怡，正是中戏大二的学生，有着“小章子怡”之称的童谣。
此时的童谣，一脸惊恐，拼命想要挣脱张莫的手。
“张莫！你放开我！有什么话好好说！”童谣带着哭腔喊道。
“好好说？你他妈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好好说？！”
张莫显然是处于极度暴怒的状态，甚至可能喝了酒。他的声音很大，在寂静的胡同里传得很远。
“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大爷！”
没有任何预兆。
张莫猛地一脚踹在了童谣的肚子上。
“啊！”
童谣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
但这只是开始。
张莫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抓住童谣的头发，把她拖到沙坑边，拳头砸在她的脸上、身上。
“让你犯贱！让你跟系主任搞破鞋！老子打死你！”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伴随着女生的惨叫和求饶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昭月吓傻了。
她虽然只是小秘书，但也听说过不少阴暗面，但亲眼看到这种光天化日（虽然是晚上）之下的暴力殴打，还是第一次。
“老板！他……他在打人！那是往死里打啊！”沈昭月手里的dV都在抖，“我们要不要报警？或者去拉一下？”
“稳住，别抖。画面要稳。”
林平安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不是冷血，他是在等。
这种纨绔子弟，如果不让他把恶行暴露得彻底一点，怎么能让他付出代价呢？
“录下来。这是证据。”林平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此时，宿舍楼上的窗户纷纷打开。
不少中戏的学生探出头来，有的女生吓得尖叫，有的男生想要冲下来，但看到是张莫（那股子狠劲儿），又犹豫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他爹是谁，也知道这小子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
童谣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意识模糊，只能本能地护着头。
“差不多了。”
林平安看着火候到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他推开车门。
“走，下车。带着机器。”
……
林平安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迈着悠闲的步伐，穿过马路，向着施暴现场走去。
沈昭月硬着头皮，举着dV紧紧跟在后面。虽然她心里怕得要死，但只要站在老板身后，她就觉得莫名的安全。
此时，张莫打累了，正喘着粗气，指着地上的童谣骂骂咧咧。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学生，但都站得远远的，指指点点，没人敢上前。
突然，张莫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回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扫视着人群。
他看到了沈昭月。
准确地说，是看到了沈昭月手里那个闪烁着红灯的摄像机。
在2003年，手机还没有摄像功能，dV这种东西非常显眼。
“谁让你录的？！”
张莫的怒火瞬间转移了。他知道这事儿要是被录下来传出去，哪怕是他爹也保不住他。
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扔下半死不活的童谣，大步向沈昭月冲来。
“把机器给我！删了！听到没有！”
张莫面目狰狞，满手是血，指着沈昭月咆哮。
沈昭月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职业素养让她依然死死抓着摄像机不放。
沈昭月想说我是路过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是记者！”
“我管你是谁！”
张莫冲到了近前，伸手就要去抢夺沈昭月手里的dV，另一只手甚至高高扬起，准备连这个女人一起打。
周围的学生发出一阵惊呼。
“小心！”
然而，预想中的结果没发生。
一只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截住了张莫的手腕。
……
时间仿佛静止了。
张莫愣住了。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顺着那只手看去。
看到了一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穿着黑色大衣、面容英俊冷峻的年轻男人。
正是林平安。
林平安站在沈昭月身前，他的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打女人，很有出息吗？”林平安淡淡地问道。
“你他妈谁啊？”
张莫平时横惯了，哪受过这气？他不但没怂，反而更加嚣张，“放开老子！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儿废了！”
（天黑，还带着口罩。看不清来人的。）
说着，张莫另一只手握拳，直接向林平安的脸上挥去。
周围的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这帅哥要挨打了！”
然而。
林平安没动。他甚至连躲都没躲。
就在张莫的拳头距离他的鼻尖只有几厘米的时候。
林平安出手了。
不是拳头，是巴掌。
他没有动用十倍力量（那样会把张莫的头打飞），他只用了大概两倍的力量。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回音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东棉花胡同。
这一巴掌，快如闪电，势大力沉。
只见张莫的脑袋猛地向右一甩，带动着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
两颗带着血的后槽牙，在路灯下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噗通！”
张莫重重地摔在二米开外的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一巴掌？
把人抽飞了？
这是在拍武侠片吗？
沈昭月举着dV的手都僵住了，镜头完整地记录下了这一幕“空中飞人”。
张莫趴在地上，脑瓜子嗡嗡的。他感觉半边脸都不是自己的了，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叫声。
他挣扎着抬起头，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全是血沫。
“你……你敢打我……”
张莫眼神涣散，指着林平安，虽然还在放狠话，但语气里已经充满了恐惧，“你死定了……我爸是张国里……你别走……我弄死你……”
林平安慢条斯理地走到张莫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星二代”，眼神中满是鄙夷。
“张国里是个好演员。可惜，生了个废物。”
林平安蹲下身，拍了拍张莫那张肿胀的脸，声音不大，却让张莫如坠冰窟：
“想报复？随时欢迎。”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林平安。”
“或者你可以让你爸去打听一下，小白科技的老板是谁。”
说完，林平安站起身，不再看这个垃圾一眼。
……
东棉花胡同的宁静彻底被打破了。
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寒风中闪烁，刺耳的警笛声让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们纷纷后退。三辆警车呼啸而至，迅速封锁了现场。
“都别动！警察！”
几名民警跳下车，看到现场的惨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躺着两个人。
女的满脸是血，蜷缩成一团，意识已经模糊，正被几个女生扶着。
男的更惨，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流血，还在地上打滚哼哼。
第229章 继续吃瓜
而站在场地中央的林平安，却一脸淡定，甚至还帮身边的女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谁打的？”带队的李警官大声问道。
“他！就是他！”
张莫虽然牙被打掉了，但指认凶手的力气还有。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平安，含糊不清地吼道：“警官！我是受害者！这孙子……这孙子突然冲出来打我！我要验伤！我要告死他！”
周围的中戏学生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虽然张莫打人在先，但这黑衣帅哥那一巴掌确实太狠了，看着都疼。
李警官警惕地看向林平安，手按在了腰间：“这位先生，请出示身份证。人是你打的？”
林平安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配合地举起双手，语气平静：
“警官，我是路过的热心市民。我看这位男同学正在对我校……哦不，是对贵校的女同学进行惨无人道的殴打，我实在是看不过去，就上前制止了一下。这属于见义勇为吧？”
“见义勇为把你打成这样？”李警官指了指肿成猪头的张莫，显然不太信，“行了，别废话了。都跟我回所里协助调查！那个受伤的女同学，先送医院！”
“救护车！快！”
一片混乱中，童谣被抬上了救护车。
而林平安、沈昭月，以及还在叫嚣“我爸是张国里”的张莫，都被带上了警车。
上车前，林平安摘下了口罩，并回头看了一眼沈昭月，低声吩咐了一句：“给张伟打电话。让他带人来。还有……给王老师打个电话，毕竟我是北电的学生，出了事得跟家长汇报。”
沈昭月抱着dV机，点了点头。她知道，今晚这派出所，怕是要热闹了。
……
派出所，询问室。
暖气片烧得很热，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很冷。
林平安坐在铁椅子上，对面是李警官和一个做笔录的年轻警察。
“姓名？”
“林平安。”
“职业？”
“学生。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02级。”
李警官抬头看了他一眼：“学生？看着不像啊。这身行头，还有这气场……你这大衣是阿玛尼的吧？”
说完，警官又皱了皱眉，总感觉对面人很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是所有警察都认识林平安的。重点是林平安为了吃瓜，出门特地化了妆。）
“地摊货，A货。”林平安随口胡诌。
“严肃点！”李警官敲了敲桌子，“说说吧，为什么打人？你知道被打的是谁吗？那是张国里的儿子！这事儿闹大了你知道吗？”
“警官，我纠正一下。”
林平安身体前倾，眼神诚恳：“第一，我不知道他是谁儿子，我只看到一个暴徒在殴打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孩。第二，我没有打人，我是‘制止’。是他先动的手，要抢我朋友的摄像机，还要打人。我那是正当防卫。”
“摄像机？”李警官捕捉到了重点，“你们录像了？”
“录了。全程高清。”林平安指了指门外，“我的同伴手里有证据。您可以去看看，到底是他在施暴，还是我在打人。”
正说着，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长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他凑到李警官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老李，别审了。外面……来人了。”
“谁来了？张国里来了？”李警官问。
“不是张国里。是……是一群穿西装的律师。”所长擦了擦汗，“带头的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师张伟，后面跟着四个助理。他们拿着名片，说里面关着的是……是小白科技的董事长。”
“小白科技？”李警官愣了一下，“就是那个搞彩铃、还收购了漫威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身家百亿的大老板！”所长声音都在抖，“他说这叫林平安的学生，是他们老板。”
李警官猛地转头看向林平安。
通了，全通了。
林平安依旧坐在铁椅子上，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警官，我律师来了吗？那我能喝杯水吗？有点渴。”
李警官咽了口唾沫。
他感觉自己今晚抓回来的不是个学生，而是个烫手的核弹。
……
大厅里，此刻已经变成了名利场的延伸。
一边是气势汹汹的律师团。张伟西装革履，正义正言辞地跟警察交涉：“我的当事人是见义勇为！所有的过程都有录像为证！如果你方还要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我将投诉到底！”
另一边，是匆匆赶来的学校领导。
中戏这边来的是表演系的主任，满头大汗，一脸的晦气。毕竟自己学校的学生打人，还闹到了派出所，这脸丢大了。
而北电这边，来的是——王劲松。
王劲松穿着一件军大衣，风风火火地冲进派出所。他一进门，没看警察，也没看律师，而是直接吼了一嗓子：
“林平安呢？！那个兔崽子在哪？！”
“王老师！”
林平安正好被律师从询问室里接出来，看到王劲松，立马缩了缩脖子，刚才面对警察的那种淡定瞬间没了，变成了一副乖巧学生样。
“你还知道叫我老师？”
王劲松冲上去，对着林平安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当然，没用力），“你行啊！长本事了！跑中戏门口来打架？你是不是觉得北电装不下你了？想转学去少林寺啊？”
“老师，冤枉啊！”林平安捂着脑袋，“我那是路见不平一声吼！那小子打女生，往死里打啊！我能不管吗？这要是传出去，说咱们北电的学生见死不救，那才丢人呢！”
“你……”王劲松一时语塞。
这时候，中戏的系主任也凑了过来，一脸尴尬：“那个……王老师，实在对不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不懂事。张莫这孩子……确实有点冲动。”
“冲动？那是犯罪！”沈昭月在一旁冷冷地插话，举起手里的dV，“主任，要不要看看录像？那叫冲动？那叫谋杀！”
中戏主任看了一眼沈昭月，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律师团，头都大了。
这时，所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dV机，神色复杂。
“各位，录像我们看过了。”
所长清了清嗓子：“事实很清楚。张莫涉嫌故意伤害，而且是在公共场合施暴。林平安先生是在对方攻击他同伴时进行的防卫反击。虽然……这一巴掌有点重（把人牙都打掉了），但考虑到当时的紧急情况，属于正当防卫。”
“呼……”王劲松松了口气。只要占理就行。
但紧接着，所长一脸古怪地看着林平安，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但是，林先生。我们有个疑问。”
“据我们调查，您身家百亿，住着四合院，出门有豪车。您没啥事，开着一辆破桑塔纳，带着女秘书，蹲在中戏女生宿舍对面的黑胡同里……到底是在干嘛？”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
王劲松也愣住了，转头死死盯着林平安：“对啊！你去那儿干嘛？偷窥女学生？”
如果这个罪名坐实了，那比打架还丢人！堂堂亿万富翁是变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平安身上。
林平安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那个……我说我是去采风的，你们信吗？”
“采风？”
“对啊。”林平安一本正经地胡扯，“我最近在筹备一部关于大学生情感生活的现实主义题材电影。我想深入了解一下中戏学生的夜生活状态，寻找灵感。艺术嘛，来源于生活。”
“那摄像机呢？”
“那是为了记录素材啊！谁知道刚开机，就拍到了这一幕。”
“那烤红薯呢？车里全是红薯味。”
“饿了呗！体验生活不得吃点接地气的？”
……
听完林平安的解释，整个派出所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警察无语了。
中戏老师无语了。
连王劲松都觉得牙疼。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一个身家百亿的大佬，闲着没事干，不开着游艇party，居然开着桑塔纳，蹲在胡同里吃烤红薯、拍素材？
这……这就是有钱人的怪癖吗？
这就是艺术家的执着吗？
“真是……闲的蛋疼。”所长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无论如何，逻辑闭环了。
林平安是路人，是目击者，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
至于那个还在审讯室里叫唤的张莫？
跟自己好像没啥关系了。
中戏主任擦着汗，连连点头。这事儿太大了，张莫这次算是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行了行了！既然没事了，那就散了吧！”
所长赶紧挥手送客。这尊大佛在这儿多待一分钟，他就多一分钟心惊肉跳。
……
走出派出所大门。
寒风刺骨。
张伟律师很有眼力见地带着团队先撤了，沈昭月也钻进了车里等候。
路灯下，只剩下林平安和王劲松。
“老师，天冷，您赶紧上车暖和暖和，我送您回去。”林平安一脸讨好地去搀扶王劲松。
“少来这套！”
王劲松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林平安啊林平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是咱们北电的骄傲，是票房冠军，是大老板！你能不能有点大人物的样子？”
“你去中戏门口蹲点吃瓜？还拿着dV去拍？你是狗仔队吗？你是卓伟吗？”
王劲松痛心疾首：“你想看戏，你自己导一出不行吗？非得去看人家的笑话？万一那小子手里有刀呢？万一伤着你呢？你这一身价，跟那个混球换命，值吗？”
这才是老师最生气的地方。
他不是气林平安惹事，他是气林平安不知道爱惜羽毛，不知道保护自己。
“老师，我错了。”
林平安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我当时就是……一时兴起。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不能让那姑娘被打死。”
“你还有理了？”
王劲松瞪了他一眼，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帮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衣领：“行了。打都打了，也没办法。不过你这一巴掌，打得倒是挺解气。那个张莫，平时确实太狂了，该有人教训教训他。”
“但是！”
王劲松话锋一转，严厉地说道：“下不为例！以后遇到这种事，让保镖上！让警察上！你给我躲远点！你是导演，麻烦认清下自己的地位，ok？”
“听见了！绝对听见了！”林平安立正敬礼。
“滚蛋吧！期末考试要是敢挂科，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劲松骂骂咧咧地上了自己的车。
看着老师远去的车尾灯，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老板，咱们走吗？”沈昭月把车开了过来，降下车窗。
“走。”
林平安钻进车里，心情大好。
“今晚这瓜吃得，真香。”
“对了，那个dV带子收好。明天找个渠道，把这事儿‘不经意’地透露给媒体。当然，别提咱们的名字，就说是‘热心市民’提供的。”
“老板，您这是要……”
“吃瓜肯定要广大人民一起啊，一个人吃瓜有什么意思。”
林平安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
“而且，我也想看看，咱们的皇阿玛，这次怎么给他的宝贝儿子擦屁股。”
第230章 张国里的无奈
2003年12月15日，清晨。
京城的各大报刊亭还没开门，送报纸的邮递员就已经感受到了今天报纸的分量。
互联网上，更是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沈昭月办事效率极高。昨晚刚回四合院，她就把经过剪辑（隐去了林平安正脸，只留了个潇洒背影和那一巴掌的声音）的视频素材，通过匿名渠道发给了几个当时着名的网络推手和媒体人。
天涯社区·娱乐八卦版。
一个标题惊悚的帖子横空出世，瞬间被顶成了“黑红”色的爆款：
《视频铁证！着名皇阿玛之子中戏暴打女友！黑衣神秘男路见不平一掌拍飞恶少！》
视频虽然画质只有dV级别，且因为光线昏暗有些模糊，但那惨烈的殴打过程、女生凄厉的惨叫，以及最后那个黑衣人如同天神下凡般的一巴掌，都看得清清楚楚。
“啪——！”
那一声音效，简直比动作片还解压。
网友们炸了：
1楼： “卧槽！那男的是张莫吧？真的是张国里的儿子？下手这么狠？往死里打啊！”
2楼： “太畜生了！那姑娘脸都被打花了！听说是因为争风吃醋？这还是人吗？”
3楼【大侠留步】： “重点难道不是那个黑衣大哥吗？那一巴掌太帅了！直接把人抽飞了！这得练过吧？听声音我都觉得牙疼！”
4楼： “这哥们是谁啊？这么猛？敢打张国里的儿子，不怕被报复吗？”
5楼【知情人士】： “据说是北电的学生，路过见义勇为。这才是爷们！那个张莫平时就狂，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紧接着，纸媒跟进。
《新京报》、《南方周末》 等严肃媒体虽然没有直接刊登暴力画面，但也都在娱乐版头条进行了深度报道：
《中戏校园暴力事件引深思：星二代的教育缺失》
《暴力不仅伤人，更伤人心——评张莫打人事件》
舆论一边倒。张莫还没红，就已经成了“过街老鼠”。
……
京城，某高档别墅区。
张国里家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平时那个在荧幕上威严慈祥的“皇阿玛”，此刻正一脸憔悴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
家里的电话线已经被拔了，因为从早上六点开始，记者的电话就没停过。
二楼的卧室里，张莫躺在床上，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里塞着止血棉，还在哼哼唧唧地喊疼。
“爸……你得帮我出气啊……”
张莫含糊不清地哭诉着，“那个打我的人……太狠了……我都脑震荡了……你要封杀他！让他毕不了业！让他滚出娱乐圈！”
“啪！”
张国里猛地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你给我闭嘴！”
张国里指着楼上怒吼，声音都在颤抖，“你还有脸说？把人家姑娘打成那样，现在全中国都在骂你！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邓捷在旁边拦都拦不住！”
“我……我是被冤枉的……是她先给我戴绿帽子……”张莫还在狡辩。
“那你也不能动手！”张国里气得胸口疼。
但毕竟是亲儿子。骂归骂，事儿还得平。
张国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第一是安抚受害者童谣，赔钱、道歉，争取私了；第二，就是查清楚那个打人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那一巴掌，打的不仅是张莫的脸，也是打了他张国里的脸。
“老王，是我，国里。”
张国里拿起手机，给自己在圈内的一个消息灵通的朋友（某影视公司老总）打了过去。
“帮我查个人。昨晚在中戏门口，打小默的那个男的。听说也是圈里的，好像是北电的学生。”
张国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年轻人不懂规矩，下手太重。我不想在屏幕上再看到这个人。”
这就是所谓的“封杀令”。凭借他在圈内的人脉和地位，封杀一个普通的北电学生，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然而，电话那头的沉默，却让张国里心里咯噔一下。
“老张啊……”
对面的语气变得非常古怪，甚至带着一丝……同情？
“这事儿……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别查了，也别提封杀这两个字。”
“为什么？”张国里皱眉，“背景很深？是哪个大院的子弟？”
“比大院子弟还麻烦。”
对方叹了口气：“打人的那个，叫林平安。”
……
“林平安？”
张国里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没对上号，“那个刚拍了《橡皮擦》的新导演？票房冠军那个？”
如果是新锐导演，虽然有点名气，但毕竟根基浅，张国里自问还是能压得住的。
“老张，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没看国际新闻？”
朋友在电话里苦笑道：“人家不仅仅是导演。人家现在是资本。”
“你知道小白科技吗？搞彩铃那个，日进斗金。那是他的。”
“你知道理想国际大厦吗？中关村那个地标，人家前两天刚全款买下来了，花了8个亿。”
“还有最吓人的……前段时间美国那边传来的消息，他把好莱坞的漫威漫画给收购了！控股65%！那是美金玩家！”
“而且，听说他的新电影《功夫熊猫》和中影的韩总合作，韩总把他当财神爷供着。”
朋友一项项列举着林平安的战绩，每说一项，张国里的脸色就白一分。
“封杀他？”
朋友无奈地说道：“老张，你怎么封杀？人家不靠咱们圈子吃饭，甚至咱们圈子还得求着人家给饭吃。各大卫视为了买他的《仙剑》，头都打破了。你现在去封杀他，那就是跟钱过不去，跟韩三平过不去，跟各大卫视过不去。”
“说句难听的……如果他想封杀你，可能比你封杀他更容易。”
“啪嗒。”
手机从张国里手中滑落，掉在沙发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了下来。
他以为对方是个不懂事的愣头青，结果对方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霸王龙。
要钱有钱（几十亿现金流），要才有才（票房冠军），要人脉有人脉（中影、卫视、好莱坞）。
这怎么斗？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传统的娱乐圈规则里，张国里是大佬，可以制定规则。但在资本的世界里，林平安就是规则本身。
……
张国里在客厅里坐了整整半个小时。
最后，他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了二楼。
推开卧室门。
张莫还在那哼哼：“爸，查到了吗？叫几个兄弟去堵他……我要打断他的手……”
“啪！”
又是一记耳光。
这次是打在没肿的那半边脸上。
张莫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爸？你打我干嘛？我是受害者啊！”
“我打你是让你清醒点！”
张国里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
“不就是一个北电的学生吗……”张莫委屈道。
“学生？那是林平安！小白科技的董事长！身家几十亿的大鳄！”
张国里吼道：“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爹我这点家底全给埋了！你还想打断人家的手？人家没把你废了已经是给学校面子了！”
张莫傻了。
他虽然混，但也知道钱的重要性。几十亿身家？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概念。
“可是……可是……”
张莫结结巴巴地辩解道：“当时……当时天太黑了啊！那是胡同里，没路灯！我哪看得清他是谁啊！我要知道他是大老板，我……我肯定不动手啊！”
“天黑？”
张国里气笑了，“天黑是你眼瞎的理由吗？你打女人的时候怎么看得那么准？”
他长叹一口气，颓然坐在床边。
“行了。这事儿到此为止。”
张国里做出了决定，那是一个父亲的妥协，也是一个老江湖的止损。
“关于那个林平安，你给我把嘴闭严实了。就当那一巴掌是白挨的。不仅不能报复，以后见了他，还得给我客客气气的叫林总！”
“至于那个童谣……”
张国里揉了揉太阳穴：“我会去医院，赔钱，道歉。争取把这事儿私了。你这段时间给我老实在家待着，哪也不许去！避避风头！”
张莫看着父亲那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背影，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闯的祸有多大。
他捂着肿胀的脸，心里那个恨啊，但更多的是怕。
那个黑衣男人冷漠的眼神，成了他这辈子的噩梦。
……
与此同时。
造梦空间（旧办公室）。
“老板，您看新闻了吗？”
沈昭月拿着一份报纸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张莫的事儿闹大了。现在全网都在人肉那个‘见义勇为的黑衣帅哥’。”
“哦？有人认出我了吗？”林平安漫不经心地问道。
“还没有。视频太糊了，加上您当时戴着帽子口罩，而且大家潜意识里也不会把您这个身家的大老板和胡同里打架的热心市民联系在一起。”
沈昭月顿了顿，低声说道：“不过，刚才张伟律师说，张国里那边的律师联系了我们。态度非常客气，说是……误会。他们不会追究您的责任，也希望您这边高抬贵手，别再放什么猛料了。”
“认怂了？”
林平安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笔。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审时度势的能力还是有的。”
“行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本身就是去吃个瓜，也没想着揍他儿子。”
第231章 哎呀全是盗版
2003年12月18日，京城。
吃完瓜，该干的正事了。
这一天，是冯大炮年度贺岁大片《手机》正式公映的日子。
作为华艺兄弟的年度扛鼎之作，这部集结了葛优、张国里、范冰冰、徐帆等一众大腕的电影，可谓是万众瞩目。
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让“做人要厚道”这句台词还没上映就已经火遍了大江南北。
华艺兄弟总部，大王总和小王总两兄弟正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抽着雪茄，意气风发。
“大哥，首映礼非常成功。”小王总弹了弹烟灰，满脸笑意，“影院那边的反馈很好，排片率超过了45%。按照这个势头，今年的票房冠军又是咱们的了。”
“嗯。”大王总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霸气，“冯裤子这次拍得不错，话题性很强。特别是那个关于婚外情和谎言的点，能引起社会大讨论。只要话题度起来了，票房就稳了。”
“对了，那个林平安……”小王总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的《疯狂的超市》定档25号，摆明了是想蹭咱们的热度，喝点汤。”
“哼，小成本喜剧而已，不足为惧。”大王总轻蔑地摆摆手，“让他蹭。等《手机》的势头起来了，直接把他碾死。在这个圈子里，还是咱们说了算。”
此时的华艺兄弟，正处于巅峰扩张期，不可一世。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们畅想票房破亿的美梦时，一个幽灵，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的身后。
……
同一时间，深夜。
京城某大型电影洗印厂的库房外。
这里存放着《手机》即将发往全国各地影院的数字贝塔带（digital betacam）母盘备份。虽然大部分影院还是胶片放映，但为了适应部分高端数字影厅和未来的dVd发行，数字母带是必不可少的。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的阴影里。
林平安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眼神平静地看着那栋戒备森严的库房。
他和华艺的仇，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从当初《人在囧途》被排片打压，到后来各种明里暗里的使绊子。
“来而不往非礼也。”
林平安放下咖啡，闭上了眼睛。
嗡——！
意念感知瞬间爆发，覆盖了方圆1000米的范围。
库房的红外线报警器、巡逻的保安、厚重的防盗门……在他脑海中统统变成了透明的虚影。
他的意念穿透墙壁，锁定了位于保险柜里的那个黑色盒子。
《手机》数字母带。
“过来您捏。”
意念一动，空间置换。
那个黑色的磁带盒凭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林平安的手中。
“小白，复制。”
【明白，先生。正在读取数据……高清无码原片提取中……进度10%……50%……100%。复制完成。】
短短几分钟。
这部华艺兄弟投资数千万、冯大炮呕心沥血一整年的大作，就这样变成了一个几Gb的视频文件，静静地躺在了林平安的硬盘里。
“送回去。”
林平安手一挥。
磁带盒再次凭空消失，回到了库房的保险柜里，位置、角度分毫不差，连上面的灰尘都没有惊动。
神不知，鬼不觉。
林平安看着手里的硬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王总，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贺岁大礼。希望你们喜欢。”
……
回到小白大厦（虽然还在装修，但服务器机房已经投入使用）。
林平安将硬盘插入主服务器。
“小白，干活了。”
林平安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把这部电影，发布到全网所有的p2p下载站、bbS论坛、聊天室。我要让它在天亮之前，出现在每一个想看电影的网民硬盘里。”
“ip源头就给他虚拟到美国吧！”
【明白，先生。‘毁灭打击’程序已启动。】
【正在生成bt种子……正在上传电驴（emule）网络……正在生成Ftp下载链接……】
12月18日，晚上10点。
也就是《手机》上映的当晚。
对于很多还在犹豫要不要花几十块钱去电影院的网民来说，这个夜晚注定是狂欢的。
天涯社区·影视版。
突然，一个名为《贺岁档大礼！冯大炮新作＜手机＞高清dVd版流出！手慢无！》的帖子，出现在了版面最上方。
一开始，网友们是不信的。
“楼主骗子吧？今天才上映，哪来的dVd版？”
“就是，顶多是电影院偷拍的枪版，晃得头晕那种。”
“鉴定完毕，病毒链接，大家别点。”
但是，总有那么几个胆子大的技术宅点了进去。
十分钟后，评论区炸了。
“卧槽！！！是真的！楼主好人一生平安！”
“清晰度炸裂！这是直接从母带上扒下来的吧？”
“牛逼！我刚下载完，确实是《手机》全片！葛优那光头亮得反光！”
“兄弟们快下！这就是正片！省了一张电影票钱！”
一传十，十传百。
在这个版权意识还极其淡薄的2003年，“免费”这两个字有着致命的魔力。
bt下载站、电驴Verycd、网吧的影视库……《手机》的高清资源像是一场瘟疫，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在互联网上蔓延。
各个大学的局域网里，Ftp服务器更是全速运转。
“哎！别去买票了！网上出了高清版！快来我寝室看！”
“真的假的？这么快？”
“真的！比电影院看得还清楚！”
仅仅一个晚上。
《手机》的下载量就突破了百万次。
这意味着，华艺兄弟至少损失了几千万的票房。而这，仅仅是开始。
……
第232章 哎呀反制盗版
12月19日，凌晨2点。
华艺兄弟总部灯火通明。
“砰！”
大王总狠狠地把茶杯摔在地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正在播放的高清电影文件，咆哮道：“电影才上映一天！网上就出了高清版？这他妈是从哪泄露出去的？是后期公司？还是洗印厂？给我查！查到底！”
旁边的小王总也是满头大汗，手里拿着电话不停地吼着：
“新浪吗？我是小王总！立刻把那个下载帖子给我删了！花多少钱都行！”
“搜狐张总？帮个忙，封杀那个关键词！”
“网监吗？我要报警！这是重大盗版案件！”
华艺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所有的公关力量，试图堵住这个口子。
各大门户网站也很配合，迅速删除了显眼的帖子。
但是，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盗版商，小白。
“删帖？”
小白的核心代码里闪过一丝不屑的数据流。
【检测到链接失效。启动备用方案。】
【自动注册新账号……自动生成新链接……自动发布……】
华艺的网管删一个帖子，小白就发十个。
封一个Ip，小白就换一百个Ip。
这一夜，对于华艺的公关部来说，是绝望的。
他们就像是拿着勺子想把大海舀干的傻子，眼睁睁地看着那泛滥的洪水淹没了他们的票房美梦。
到了19日早上。
基本上只要你会上网，随便点开一个网站，都能看到《手机》的下载链接。甚至连路边卖盗版光盘的小贩，都已经连夜刻录好了光盘，摆上了货架。
“最新大片《手机》！高清dVd！五块钱一张！”
这一声吆喝，简直是在大小王的肉。
……
12月19日下午。
华艺兄弟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
冯大炮坐在发布席上，脸色铁青，眼袋浮肿，显然是一夜没睡。
面对台下乌压压的记者，这位着名的“小钢炮”终于爆发了。
“无耻！下流！卑鄙！”
冯大炮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偷窃！这是抢劫！我们辛辛苦苦拍了一年的电影，几百号人风里来雨里去，结果上映第一天就被偷了！连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我们已经报警了！不管是谁干的，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冯导骂得很痛快，记者们记在那很开心。
但这改变不了票房暴跌的事实。
原本预计首周末能破2000万的票房，因为盗版的冲击，直接腰斩。很多原本打算去电影院的人，一看网上有高清的，直接就在家看了。
更有甚者，看完盗版还在网上骂：“什么破电影，三观不正，幸亏没花钱去电影院看。”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发布会结束后，回到后台。
大王总阴沉着脸，把所有人赶了出去，只留下了小王总和冯大炮。
“查出来了吗？”大王总问，“技术部门怎么说？”
“查不出来。”小王总叹了口气，“对方技术太高了，Ip地址全是国外的跳板，根本追踪不到源头。而且……他们发帖的速度和规模，不像是个人行为，倒像是有组织的黑客攻击。”
“黑客？”冯大炮愣了一下，“我们得罪黑客了？”
“不是得罪黑客。”
大王总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吐出了一个名字：
“是林平安。”
“林平安？”冯大炮瞪大了眼睛，“那小子？他有这本事？”
“别忘了他手里有什么。”小王总提醒道，“小白科技。那是现在国内最顶尖的互联网公司之一。他们养了一大帮技术疯子。而且……咱们之前确实得罪过他。”
“肯定是他！”
大王总咬牙切齿：“时间点太巧了。他的《疯狂的超市》25号上映，我们的《手机》18号被盗版搞死。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
虽然没有证据，但这就是商人的直觉。
“那怎么办？报警抓他？”冯大炮急道。
“没证据，抓不了。”大王总摇摇头，“小白科技的法务部不是吃素的，那个张伟律师是出了名的难缠。而且林平安现在是上面的红人，有中影罩着，动不了。”
“那就这么算了？”冯大炮不甘心，“老子的票房啊！”
“算了？”
大王总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既然他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他不想让《手机》赚钱，那他的《疯狂的超市》也别想好过。”
……
大王总招手叫来心腹，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老刘，你去办件事。”
“《疯狂的超市》不是25号上映吗？你去联系咱们院线那边几个靠得住的放映员。”
“给他们钱。不管多少钱。”
“我要在25号凌晨，也就是第一场点映开始的时候，拿到这部电影的枪版。不，最好是直接把拷贝给我录下来！”
“既然他林平安喜欢玩盗版，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我要让《疯狂的超市》还没上映，满大街就都是盗版碟！我要让他一毛钱票房都收不到！”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恶毒的商战手段。
互扔泥巴，看谁先脏死。
“明白，王总。”心腹领命而去。
大王总看着窗外的北京城，眼神阴冷。
“林平安，你想踩着华艺上位？做梦！”
……
小白大厦，20层。
林平安坐在刚刚装修好的豪华办公室里（仅几层装修好了），看着电脑屏幕上《手机》票房暴跌的新闻，心情很不错。
“老板，您这一手真是太狠了。”沈昭月端着咖啡走进来，“华艺这次至少损失了三千万。冯大炮都在发布会上骂娘了。”
“这叫礼尚往来。”林平安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当初他们卡我排片，黑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不过……”沈昭月有些担忧，“华艺肯定猜到是我们干的。虽然没证据，但他们肯定会报复。咱们的《疯狂的超市》还有一周就要上映了，我怕……”
“怕他们也搞盗版？”林平安笑了。
“对。他们手里有院线资源，买通几个放映员偷录太容易了。如果是那样，咱们也会损失惨重。”
林平安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昭月，你觉得我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您的意思是……”
“华艺想玩黑的，我就陪他们玩黑的。”
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们想偷录？做白日梦。”
等沈昭月离开后。
“小白。”
【先生，我在。】
“启动‘特洛伊木马’计划。”
“将这次发往影院的所有《疯狂的超市》拷贝，都加一层特殊的数字水印和防盗代码。”
如果有人试图用摄像机偷录，画面会出现严重的频闪和噪点，根本没法看。
更绝的是……如果有人试图转录数字母带。
那个母带里藏着一个病毒。一旦检测到非授权的复制行为，它不仅会自动销毁电影内容，还会顺着数据线，把对方电脑里的所有硬盘数据……全部格式化。
我到想看看，到时候是华艺偷到了电影，还是华艺的电脑瘫痪了。
第233章 月期货处理
2003年12月20日。
处理完盗版事宜，林平安可没忘了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美国，芝加哥。
对于大部分美国交易员来说，现在是准备迎接圣诞假期的时候。然而，对于大豆交易坑里的人来说，这是一场战争的开始。
南美干旱的消息开始在市场上流传，虽然还没有得到官方的最终确认，但敏锐的资金已经嗅到了血腥味。
此时，林平安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连线的那头是远在香港、此刻正熬着通宵的张永康。
“林生，快圣诞节了。”张永康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和疲惫，“1月合约（SF04）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交割了。现在的价格已经冲到了820美分。我们的浮盈……很恐怖。”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那根昂扬向上的K线图，手里转着那支钢笔。
他的脑海里有一张清晰的时间表。
现在的持仓是10月底建的。当时总资金1亿美金，其中3000万美金（30%仓位）买了1月合约，入场价760美分，大约3950张合约。
另外7000万美金（70%仓位）买了3月合约，也是760美分入场，大约9200张，这部分是底仓，一直没动。
现在要处理的，是那即将到期的30%头寸。
“永康，平仓。”林平安淡淡地说道。
“平……平仓？”张永康愣了一下，随即大喜，“太好了！现在平仓，我们能锁定一千多万美金的利润！这波赚大了，正好过个肥年！”
在他看来，两个月赚一千多万美金，已经是神迹了。落袋为安是最好的选择。
“不，你没听懂。”
林平安打断了他兴奋的絮叨，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是说，平掉1月合约。然后，把这部分所有的本金加上利润，全部滚入3月合约（Sh04）。”
“什么？！”
张永康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林生，您是说……滚仓？还要加杠杆？”
“对。继续5倍杠杆。梭哈。”
张永康看着屏幕，手都在抖：“林生，现在3月合约的价格是830美分啊！比我们之前的成本高多了！这叫高位接盘啊！万一回调……”
“没有万一。”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洛杉矶的夜景。
“南美的干旱才刚刚开始，中国的采购团还没出手。现在的830，在两个月后看，就是地板价。”
“执行命令。12月22日之前，完成换仓。”
……
接下来的四天，对于张永康来说是折磨，但对于林平安来说，是一次完美的战术调整。
12月20日至22日。
张永康操纵着分散的账户，开始有条不紊地抛售1月合约。
卖出均价：820美分。
随着最后一张1月合约卖出，第一笔实打实的利润落袋。
价差60美分。
每张合约5000蒲式耳。
利润计算：0.6美元 x 5000 x 3950张 ≈ 1185万美元。
加上原本的3000万本金，这部分资金变成了4185万美元。
“林生，钱出来了。”张永康看着账户上的数字，心里还在打鼓，“真的要……全部买进去吗？”
“买。”
林平安只回了一个字。
2003年12月22日。
在大部分交易员准备回家吃火鸡的时候，一股神秘的东方资金突然杀入了cbot的3月大豆合约市场。
“疯了！简直是疯了！”
高盛的交易员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买单，惊呼出声，“在这个位置加仓？这是嫌钱多吗？”
此时3月合约的价格已经涨到了830美分，比两个月前涨了快10%。在华尔街看来，这已经是有风险的高位了。
但张永康没有停手。
他手里握着4185万美金的现金，按照林平安的指令，开启了5倍杠杆。
购买力：2.09亿美元！
“买入！买入！买入！”
在这个成交量相对清淡的圣诞前夕，张永康像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
成交价锁定在830美分左右。
新增合约数量：5036张。
当最后一笔交易确认后，张永康瘫软在椅子上，背后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林生，完成了。”
他看着账户里的持仓，感觉自己坐在了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上。
现在，林平安的总持仓变成了：
原始70%底仓： 约9200张（成本760美分）。
新增滚仓： 约5036张（成本830美分）。
总持仓量：张合约！
按照当时的市值计算，这批合约的总价值接近7亿美元！
这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单一品种的期货市场上，林平安已经不是简单的散户或者大户了，他是当之无愧的——超级巨鲸。
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打个喷嚏，都能让大豆价格抖三抖。
“很好。”
林平安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得很从容。
“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待。”
“等待风暴的来临。”
……
第234章 盗版失败
12月25日，圣诞节。
伴随着漫天飘洒的雪花，《疯狂的超市》正式登陆全国院线。
而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场针对这部电影的“围猎”也在悄然进行。
凌晨0点30分，北京某影城放映室。
放映员小赵紧张地锁上了门，手心里全是汗。他看了一眼正在运转的放映机，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掏出一台dV机，架在了预先找好的死角位置。
这是华艺那边的人交代的任务，拍下一场完整的枪版，给两千块钱辛苦费。在这个月薪只有一千出头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对不住了，林老板，人为财死。”
小赵按下了录制键，镜头对准了银幕。
电影开始播放，画面清晰，色彩鲜艳，观众席爆发出阵阵笑声。
小赵盯着dV的取景器，心里美滋滋的。
然而，十分钟后，他感觉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
他揉了揉眼睛。
肉眼看大银幕，画面一切正常。但只要透过dV的屏幕看，画面上就布满了诡异的横纹，像是一道道黑色的百叶窗在不停地滚动，而且伴随着高频率的闪烁。
那种频闪极其刺眼，看久了甚至让人感到恶心想吐。
“坏了？dV机坏了？”
小赵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调整焦距、白平衡，甚至换了个角度。
没用。
不管怎么拍，dV录下来的画面就是一团乱码般的频闪光斑，连人脸都看不清，更别说看剧情了。
这是林平安利用人眼和摄像机感光频率不同，专门植入的“视觉干扰水印”。在这个技术面前，所有的枪版偷拍手段，瞬间变成了废铁。
……
与此同时，某地下盗版光盘加工厂。
这里是大王总那个心腹“老刘”联系的据点。相比于低端的枪版，他们有更大的野心——直接从数字拷贝里提取源文件。
“搞定了吗？”老刘抽着烟，焦急地问旁边的技术员。
“放心吧刘哥，那放映员是个懂行的，趁着换盘的间隙，直接把母盘的数据导出来了。现在硬盘就在这儿。”
技术员得意地拍了拍桌上的一块移动硬盘，然后将其连接到了工厂的主控电脑上。
这台电脑连接着十几台刻录机，一旦源文件解析成功，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刻录出几千张高清盗版碟。
“打开看看，没问题就开始干活。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货铺满全北京！”老刘恶狠狠地说道。
“好嘞！”
技术员双击了那个名为“cRAZY_SUpERmARKEt”的文件。
就在鼠标落下的瞬间。
并没有弹出视频播放窗口。
相反，电脑屏幕突然猛地一黑。
“嗯？死机了？”技术员皱眉。
下一秒，屏幕重新亮起。但显示的不是桌面，而是一个鲜红色的、正在狂笑的骷髅头像素画。
音箱里突然传出一声刺耳的电子合成音：
【Surprise！（惊喜吗！）】
“卧槽！这是什么？！”老刘吓得手里的烟都掉了。
紧接着，机箱里传出了风扇疯狂转动的轰鸣声，像是飞机起飞一样。硬盘指示灯疯狂闪烁，变成了诡异的长亮红色。
电脑屏幕上开始疯狂滚动一行行代码：
del c:\System32...
Formatting d:\...
overwriting E:\masters...
“病毒！是病毒！快拔电源！”技术员尖叫着去扯电线。
但已经晚了。
“滋滋——嘭！”
机箱里冒出一股黑烟，伴随着焦糊味。不仅是这台主控电脑，顺着局域网线，连接在上面的十几台刻录塔、以及旁边存放着其他几十部电影母带的服务器，全部陷入了瘫痪。
所有的数据，在短短十几秒内被一种霸道的算法彻底粉碎，连恢复的可能性都没有。
这个病毒不仅仅是删除数据，它是通过超频硬件，直接物理烧毁了硬盘的磁头和主板芯片。
“我的母带！我的账本！”
盗版工厂的老板冲进来，看着满屋子的黑烟和蓝屏，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老刘脸色苍白，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完了。
不仅没偷到鸡，连这把用来偷鸡的米（昂贵的刻录设备和关系网）都蚀得干干净净。
……
12月26日，早晨。
各大娱乐报纸和网站的头条出奇的一致，却呈现出一种极度割裂的魔幻感。
左边版面：《手机》盗版泛滥成灾，单日票房跌破50万，冯小刚怒斥“电影行业的寒冬”。
右边版面：《疯狂的超市》首日票房狂揽300万！上座率80%！全网无盗版，一票难求！
华艺兄弟办公室。
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大王总看着手里老刘递交上来的报告，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是说……”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们花钱找人去偷录，结果所有的录像都是花的？我们找人去复制母带，结果把盗版厂的机器都给烧了？”
“是……是的，王总。”老刘低着头，不敢看老板的眼睛，“那个林平安太邪门了。技术部门的人说，这是……这是军用级别的加密和反制手段。”
“嘭！”
大王总再次摔碎了一个茶杯。
“军用级别？他一个拍电影的、搞游戏的，哪来的军用技术？！”
一旁的王忠类脸色惨白，低声说道：“哥，那个盗版厂的老板现在要咱们赔偿设备损失，大概一百多万……”
“让他滚！”大王总咆哮道。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个年轻人的恐怖之处。
林平安不仅是在玩商战，他是在进行一场技术层面的降维打击。
华艺还在用大刀长矛搞江湖义气的时候，对方已经开着坦克碾过来了。
……
小白大厦20层。
林平安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一个个显示“target destroyed（目标已摧毁）”的红色弹窗，满意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沈昭月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老板！爆了！票房爆了！院线那边打来电话，要把我们的排片量提高到60%！因为没有盗版，所有想看的人都必须去电影院！”
“淡定。”
林平安转过身，微笑着看向窗外。
第235章 韩三瓶的压力
中影集团掌门人韩三瓶，此刻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
屋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韩三瓶叹了口气，伸手接起。
“我是韩三瓶……是，是，领导您指示。”
电话那头是一个威严而低沉的声音，虽然语调平缓，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压在韩三瓶的心口：“三平啊，最近电影市场闹得不像话。华艺那边投诉上来了，哭诉说有人搞不正当竞争，把那个《手机》弄得都要退市了。华艺毕竟是咱们民营电影的一面旗帜，不能就这么倒了。再这么搞下去，谁还敢拍电影？这不利于咱们刚刚起步的市场化改革嘛。”
韩三瓶连连点头：“领导批评得是，我正在协调，今天下午就把相关人员叫来谈话。”
“要敲打，也要安抚。那个叫林平安的年轻人，听说有点本事，但不能恃才傲物，更不能无法无天。这把火，得熄一熄。”
“明白，请领导放心。”
挂断电话，韩三瓶把烟头狠狠地掐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华艺这次是被打疼了，甚至可以说是被打残了。
《手机》上映第一周，遭遇了史无前例的网络盗版狂潮，高清资源铺天盖地。诡异的是，所有试图反击的技术手段全部失效，华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虽然没有证据，但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林平安的手笔。
那个掌控着小白科技、手里握着顶尖互联网技术的年轻人，正在用一种近乎降维打击的方式，报复华艺之前的种种打压。
“这小子，下手太狠了。”韩三瓶喃喃自语。
作为中影的掌舵人，韩三瓶的梦想一直是做大中国电影市场。他希望看到百花齐放，希望看到国产电影能对抗好莱坞大片。他不希望看到内耗，尤其是这种有损市场健康的内耗。
“小赵！”韩三瓶冲门外喊了一声。
秘书推门而入：“韩总。”
“人到了吗？”
“华艺的王总两兄弟已经到了，在小会议室等着，脸色……不太好看。林总的车刚进院子。”
“行，带他们去三号会议室。把我的那罐好茶泡上。”韩三瓶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今天这场鸿门宴，我得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三号会议室，暖气开得很足，但空气却冷得像冰窖。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左边坐着华艺兄弟的大王总和小王总。短短几天不见，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王大王二仿佛老了十岁。
右边，则坐着林平安。
与对面的狼狈相比，林平安显得格外轻松惬意。他靠在椅背上，甚至还有闲心欣赏会议室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
韩三瓶推门而入，坐在了主位上。
“都来了。”
韩三瓶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林平安身上，停留了几秒。
“韩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小王总实在憋不住了，率先发难。他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桌子上，声音嘶哑地吼道：“您看看！您看看这几天的票房数据！《手机》那是冯小刚呕心沥血拍出来的，本来是要冲贺岁档冠军的！结果呢？现在单日票房不到五十万！”
他指着林平安，手指颤抖：“都是他！就是他干的！网上那些高清种子，那些下载链接，甚至那些只要五块钱的高清盗版碟，全是他的手笔！”
林平安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小王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现在是法治社会，说话要讲证据。”
听到喊小王，小王总差点没气吐血，他强行憋住一口老血不突出来说道：“证据？你要证据？！”
大王总阴沉着脸开口了：“偏偏时间这么巧，偏偏在你的《疯狂的超市》上映前夕，我们的《手机》就泄露了。林平安，你敢摸着良心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林平安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王总，您这也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个拍电影的，也许是《手机》这部电影确实太受欢迎了，网友们热情高涨，或者是哪位‘黑客大侠’看不惯某些人平时做事太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你——！”大王总气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这是承认了？！”
“我什么都没承认。”林平安耸耸肩，“我只是在分析可能性。再说了，你们华艺要是防盗版做得好，能泄露吗？自己安保不到位，怪到竞争对手头上，这不合适吧？”
“够了！”
韩三瓶猛地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韩三瓶沉着脸，目光如炬：“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吵架的，也不是来断案的。我是代表组织，代表上面，来给你们提个醒。”
他看着大王总：“忠军，你们华艺以前是怎么起家的，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有些手段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排片打压、联合院线封锁新人，这些事儿你们也没少干。现在被人反击了，知道疼了？”
大王总脸色一白，低下了头，但眼中的怨毒并未消散。
韩三瓶转头看向林平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平安，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人才。但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这把刀，太快了，容易伤着自己。”
“韩总，真的啥也没干啊。”林平安淡淡地说。
“呵呵！”韩三瓶敲着桌子，“中国电影市场现在才多大？一共才多少亿的盘子？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观众拉进电影院，是把这块蛋糕做大！如果大家都像你们这样，今天你放我的盗版，明天我烧你的拷贝，搞得乌烟瘴气，最后谁来看电影？观众都回家看光盘去了！那咱们这个行业就完了！”
韩三瓶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步，语气语重心长：“我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也不管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竞争归竞争，但不允许对整体市场造成影响。”
他盯着林平安：“平安，给我个面子，也给上面领导一个交代。网上的那些‘资源’，能不能少一点？能不能让咱们的电影市场回归正常秩序？”
这就是在逼宫了。韩三瓶虽然没有直接指认，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我知道是你干的，上面也知道。现在让你收手，是给你台阶下。如果你不识抬举，那国家机器就要介入了。
林平安沉默了片刻。
其实他弄盗版的时候，就知道迟早会被相关单位介入。
没办法的事情，这种行为太破坏刚放开的电影市场了。
哎。
第236章 弄残二王
而且他也已经感觉到了，如果不是上面介入，韩三瓶肯定不会插手。毕竟自己与中影的关系在这里摆着。
更何况，人家拿着大义说话，要做大中国电影市场，你还真没话说。
如果真把事情做绝了，引起官方的强力反弹，对自己并没有好处。
况且，《疯狂的超市》现在票房大爆，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既然韩总发话了。”林平安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我回去就在黑客圈子里‘呼吁呼吁’，让大家支持正版，给华艺兄弟留口饭吃。毕竟，做人要厚道嘛。”
这句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小王总气得直发抖，差点就把茶杯扔过去，被大王总一把按住。
“好。”韩三瓶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有你这句话就行。忠军，你们也表个态。”
大王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怒火，咬着牙说道：“只要以后大家正常竞争，我们华艺……绝不搞歪门邪道。”
“行了。”韩三瓶挥挥手，“那就这么定了。平安啊，《疯狂的超市》势头不错，好好干。忠军，你们也回去好好反思一下，把心思花在内容上。散会！”
走出中影大楼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风却刮得更紧。
大王总和小王总走在前面，两人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哥，就这么算了？”小王总低声吼道，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积雪，“那小子太猖狂了！？韩三瓶明显是拉偏架！”
大王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从旋转门里走出来的林平安，眼中满是阴毒。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在明，我们在暗。等这阵风头过了，我有的是办法整死他。不管是查他的税，还是找他在圈子里的黑料，我就不信他屁股那么干净！”大王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正说着，林平安已经带着沈昭月走了过来。
看到站在车边的两兄弟，林平安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经过他们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二位王总，怎么还不走？这天寒地冻的，小心身子骨啊。”林平安笑眯眯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火药味，反而像是在关心长辈。
大王总冷哼一声，眼神如刀：“林平安，山不转水转。今天看在韩总的面子上，这事儿翻篇。但你记住了，路还长，夜路走多了，小心掉沟里。”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平安却仿佛没听懂一样，耸了耸肩：“多谢王总提醒。不过我看二位印堂发黑，气虚浮躁，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下半生’幸福吧。”
说完，他没有再做任何纠缠，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离开。”
黑色的A6平稳启动，缓缓驶离了中影集团。
看着林平安的车尾灯远去，小王总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妈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哥，今晚我得找两个妞好好泄泄火，气死我了！”
大王总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走，上车。”
……
奔驰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平安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神情淡然。
“老板，咱们就这么走了？”沈昭月有些不甘心，“看那两个人的样子，肯定还要在背后搞鬼。”
“放心，他们以后没那个精力了。”
林平安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睁眼，但在他的脑海中，一副立体的全息地图正在迅速展开。
那是他意念的感知。
随着车辆的行驶，距离在不断拉大。
【距离目标：200米……】
【距离目标：500米……】
林平安很有耐心。如果在当面动手，虽然爽快，但万一对方当场倒地，难免会惹人怀疑，甚至可能被监控拍到什么异常。
要做，就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距离目标：800米。】
“就是现在。”
此时，林平安的车已经汇入了滚滚车流，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而在他的感知里，中影大院停车场的那两兄弟，依然清晰如在眼前。
大王总正拉开车门，一脸阴沉地准备上车；小王总则站在雪地里，还在骂骂咧咧地整理大衣，似乎在抱怨天气太冷。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弄女性，既然你们把下半身的欲望当成征服世界的动力……
那就让那里，永远地“睡去”吧。
林平安的心念微微一动。
意念锁定！
隔着八百米的距离，两道无形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风雪，精准地覆盖了王家兄弟的下腹气海与肾经关窍。
林平安没有使用暴力的撕裂，也没有制造任何物理损伤。
也没有选择直接让他们“熄火”，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他给这两个满脑子只有下半身思考的家伙，下达了一个更为残酷的指令——“过载”。
那两道无形的精神力，就像是两针高浓度的兴奋剂，狠狠地扎进了他们控制欲望的神经中枢，并且锁死了“关闭”的开关。
就像是一台发动机，被焊死了油门，切断了刹车，只能疯狂地轰鸣运转，直到烧干最后一滴机油，爆缸报废。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巅峰’吧。”
林平安轻笑一声，对前面的沈昭月说道：“走吧，哪怕是冬天，这也将是他们人生中最‘火热’的十天。”
……
中影大院停车场。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花。
正准备弯腰钻进车里的大王总，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
“唔……”
他猛地直起腰，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潮红。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感觉到寒冷，反而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小腹深处窜了上来，瞬间游走全身。
那感觉并不难受，反而……充满了一种久违的、甚至可以说是狂暴的活力。就像是年轻了二十岁，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连刚才在会议室里受的那点窝囊气，似乎都化作了某种原始的冲动。
“这鬼天气，怎么突然这么燥热？”
大王总扯了扯围巾，只当是自己刚才气血攻心，或者是最近吃的补品见效了。他坐进车里，竟觉得座椅有些烫人。
车外，小王总更是反应剧烈。
他刚拉开车门，就觉得难受。
“卧槽……”
小王总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狂喜。
“嘿！看来老子是被那姓林的给气精神了！这火气够大的啊！”
他根本没往坏处想。男人嘛，只有不行的时候才会恐慌，要是太行了，谁会觉得自己有病？他只当是怒火转化成了欲火。
两人钻进豪车，暖气扑面而来，但这更加剧了他们体内的燥热。
“哥，那姓林的小子太狂了。不过……”小王总搓着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邪火，声音有些亢奋，“我现在这火气没处撒，今晚咱们必须得去‘地下人间’好好泄泄火！我感觉我现在能打十个！”
大王总靠在椅背上，也觉得口干舌燥，某种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甚至压过了对林平安的仇恨。
“嗯，去吧。”大王总解开领扣，眼神里透着一丝贪婪的光，“我也觉得……今晚状态特别好。”
两兄弟相视一笑，那是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容。
此时此刻，他们对自己身体发生的恐怖异变一无所知。
他们还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状态好”，这是生命的透支，是回光返照的燃烧。
从这一刻起，他们将沦为欲望的奴隶，直到油尽灯枯。
……
第237章 悲剧1
京城的夜，越深越显得光怪陆离。
2003年的北京长城饭店西侧副楼，有名的京城削金窟。
“地下人间”。
一辆黑色的奔驰稳稳地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大王总和小王总两兄弟走了下来。
虽然刚在外面受了一肚子的气，但一站在这块地界上，两人立马挺直了腰杆，恢复了娱乐大亨的派头。
“王总！您二位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门口的迎宾经理眼尖，大老远就迎了上来，脸上的笑褶子都能夹死苍蝇，“包厢早给您备好了，还是老地方，‘龙腾阁’！”
“嗯。”大王总鼻孔里哼了一声，紧了紧身上的大衣，那种下半身的热意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覃总在吗？”
“在呢！覃总听说您二位要来，特意推了别的局，就在上面候着呢。”
两兄弟对视一眼，抬脚往里走。
一路上，穿着修身旗袍、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们齐声鞠躬：“老板好！”那声音又脆又甜，听得小王总原本郁闷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
“哥，今晚咱们不仅要玩，还得跟覃辉好好聊聊。”小王总压低声音，眼神阴鸷，“那个林平安太狂了，光靠咱们华谊，现在有点啃不动。
覃辉手里刚收了星美，路子野，背景深，把他拉进来，咱们胜算更大。”
大王总点了点头，眼神深沉：“我知道。林平安那小子现在棒子硬了，光靠电影票房咱们拼不过他。得找更有实力的人一起围猎。”
推开“龙腾阁”那扇厚重的包厢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包厢极大，足有上百平米，真皮沙发围成一圈，茶几上已经摆满了路易十三和顶级果盘。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长相并不算特别出众，但那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的算计和一股子狠劲儿。他手里夹着根雪茄，正跟身边几个圈里的朋友谈笑风生。
这就是覃辉，“地下人间”的幕后老板，也是当时京城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刚刚大手笔收购了“星美传媒”，意图在影视圈大展拳脚。
“哎哟！二位王总！稀客稀客啊！”
覃辉见两兄弟进来，笑着站起身，并没有太多的恭敬，更多的是一种平起平坐的熟络，“刚才还在念叨你们，说今晚怎么也得把华艺的两尊大佛请来喝两杯，这就到了！”
“覃总客气了。”大王总脸上堆起笑容，走过去跟覃辉握了握手，“这不是最近被些烦心事缠住了嘛，今晚特意来你这宝地，散散心，去去晦气。”
“晦气？”覃辉眉毛一挑，招呼两人坐下，亲自给倒了杯酒，“在京城这地界，还有人敢给二位王总气受？说出来听听，那个不开眼的？”
小王总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口干了杯里的酒，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暴发户林平安！”
听到“林平安”三个字，包厢里的音乐声似乎都变小了一些。周围几个陪坐的老板也都竖起了耳朵。
这段时间，林平安的名字太响了。收购漫威、票房夺冠、吊打Sp公司，每一件事都是圈子里的深水炸弹。
覃辉眼睛眯了眯，吸了口雪茄，吐出一团烟雾：“哦？就是那个搞游戏起家，最近又在美国花了20亿美金买漫画公司的年轻人？”
虽然他也通过渠道了解过林平安，知道这是个狠角色，但具体的细节，还真不如跟林平安交手多次的王氏兄弟清楚。
“就是他！”小王总咬牙切齿，“这小子太阴了！覃总你是不知道，他手里的‘小白科技’，简直就是个印钞机！我们找人算过，光是那两个游戏《诛仙》《cF》还有彩铃业务，他每个月的净利润……起码在这个数！”
小王总伸出一根手指头，狠狠地比划了一下。
“一千万？”旁边一个胖老板试探着问。
“一千万？哼！”小王总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贪婪，“是一个亿！一个多亿！而且是现金！净利润！”
“嘶——”
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2003年，一个月净赚一个亿现金流，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抢银行都抢不来的速度！在座的各位虽然都是老板，身家不菲，但大部分资产都是虚的，或者是固定资产，谁手里能有这么恐怖的现金流？
覃辉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顿，烟灰掉在了昂贵的西裤上都没察觉。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中爆发出一种饿狼看到鲜肉时的绿光。
“一个亿……还是每个月？”覃辉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二王，这话可不能乱说，数据准吗？”
“千真万确！”大王总在一旁沉声补充道，“我们也是通过内部关系，拿到了移动梦网那边的一部分数据推算出来的。光是彩铃这一块，他一个月就能分走大几千万。再加上那个《诛仙》和《cF》在网吧的火爆程度，一个亿只少不多。”
“而且，”大王总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抛出一个巨大的诱饵，“这小子在国外也有大买卖。这次收购漫威，那是真金白银掏出去的。说明他手里的底牌，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厚得多。”
覃辉沉默了。他靠在沙发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收购星美传媒，本来就是想在资本市场上讲故事、圈钱。但影视行业回款慢、风险大，哪有互联网游戏和彩铃这种暴利来得快？
如果能把林平安的产业吞掉，或者哪怕只是分一杯羹……那星美系的股价还不得飞上天去？
“有点意思……”覃辉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贪婪而阴冷，“这么大一块肥肉，就让他一个毛头小子独吞了？咱们这些在京城混了几十年的老哥哥们，能答应？”
“所以啊！”小王总一拍大腿，“我们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小子不讲规矩，吃独食，还打压同行。覃总，您现在手握星美，也是影视圈的巨头了。咱们要是联手……”
“不急。”覃辉摆摆手，打断了小王总的话，脸上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笑容，“生意要慢慢做，肉要慢慢吃。直接硬抢，吃相太难看，而且容易崩了牙。这小子既然能在美国搞出那么大动静，背后肯定也有点门道。”
“那覃总的意思是？”
“先接触，先合作。”覃辉弹了弹烟灰，“我正好刚收了星美，旗下院线、发行渠道都要整合。我可以以合作的名义，先探探他的底。
他不是拍电影吗？不是要搞大制作吗？咱们可以给他‘抬轿子’嘛。在这个圈子里，那是人情世故的网，只要他进来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捧杀？”大王总眼睛一亮。
“不仅是捧杀。”覃辉冷笑一声，“是渗透。慢慢地把咱们的人安插进去，把他的资金链搞乱，抓他的把柄。等时机成熟了……哼哼，到时候这小白科技姓林还是姓覃，那可就不好说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发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声。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原本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
四个身姿婀娜、容貌绝艳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们就是传说中的“地下人间四大花魁”。
为首的一个叫梁海玲，身材高挑，皮肤白得发光，穿着一身定制的苏绣旗袍，开叉高到了大腿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那种风情万种的劲儿，能把男人的魂儿都勾走。
另外三个也是各具特色，有的清纯如水，有的妖艳似火，有的知性大方。
“哟，覃总，王总，让各位老板久等了。”梁海玲一开口，声音酥软人心，还没喝酒人就先醉了三分。
“来了来了！今晚的主菜来了！”小王总眼珠子都直了，刚才谈正事时的那点阴狠瞬间抛到了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Y邪。
他早就憋着一股火了。在中影门口被林平安羞辱，又莫名其妙的燥热，现在急需找个地方狠狠地发泄一下。
“海玲啊，快过来！坐我这儿！”覃辉招招手，但眼神却示意她去招呼王家兄弟，“今晚把这两位贵客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梁海玲心领神会，端着酒杯腰肢款款地走到大王总和小王总中间，身子软软地往大王总身上一靠，手里的酒杯却递到了小王总嘴边：“二王总，听说您最近生意做得大，人家敬您一杯。”
“喝！必须喝！”小王总就着她的手把酒干了，顺势一把搂住梁海玲的腰，手不老实地往下滑，“还是海玲懂事！不像那个林平安，给脸不要脸！”
“哎呀，王总您手好热~”梁海玲娇嗔一声，却并没有躲开，反而更贴近了几分。
另外三个花魁也纷纷入座，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推杯换盏，纸醉金迷。
昂贵的洋酒像水一样被灌下去，男人们的笑声、女人们的哼哼声交织在一起。
大王总虽然比弟弟沉稳些，但在这种环境下，再加上心里的郁气，也很快放浪形骸起来。
他怀里搂着一个叫司灵的花魁，手在那滑腻的肌肤上游走，眼神迷离。
“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明天……明天咱们就按覃总说的办！搞死那个姓林的！”小王总喝得满脸通红，大声吼道。
“嗯！”大王总轻嗯一声，感觉体内的热血在酒精的刺激下沸腾起来。
酒过三巡。
第238章 悲剧2
覃辉看着差不多了，挥挥手示意：“行了，别在这干坐着了。后面给二位王总安排了专门的休息室，那是咱们这儿最顶级的‘帝王套’。海玲，带王总去歇歇，好好‘放松放松’。”
“明白~”梁海玲媚眼如丝，拉着小王总站起来，“王总，咱们走吧？我那儿有刚到的好茶，还有……新学的按摩手法，保证让您舒舒服服的。”
“哈哈哈！好！走！”小王总早就急不可耐了，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搂着梁海玲就往外走。
大王总也被另一个花魁搀扶着，走向了另一间套房。
……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华艺兄弟员工的未解之谜。
两位老板都没来公司，电话打过去也是匆匆挂断，只听到那边背景音里总是有些xxxxxxxxxx音。
他们足不出户。
第四天。
小王总发现情况开始不对劲了。
不仅如此，反而开始隐隐作痛。
大王总的情况也一样。他此时已经瘦了一圈，眼眶黑得像熊猫，脸色蜡黄。
第五天……第六天……
他们不得不去医院了。
……
第十天，凌晨。
协和医院，泌尿外科急诊。
两兄弟是被担架抬进去的。此时的他们，形同枯槁，眼窝深陷，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尸。
专家看着这惨状，倒吸一口凉气。
“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专家气得胡子乱颤，“这都多少天了？缺血性异常！你们这是疯了？”
“大夫……我们没吃药……真的没吃……”大王总虚弱地辩解。
“那是代谢紊乱！”
经过一系列紧急检查。
老专家拿着报告，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同情，更多的是无奈。
“太晚了。”他指着ct片子上的影像，“就像灯泡，电压太高，亮了几天几夜，最后灯丝烧断了。坏死已经发生，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感染，防止败血症。”
“烧断了……是什么意思？”小王总颤抖着问，虽然心里已经猜到答案。
“意思就是……”老专家叹了口气，“为了防止坏死引发败血症危及生命，我们需要进行紧急处理。而且……以后，这方面功能，彻底丧失了。也就是俗称的——废了。”
“轰——”
小王总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这个结果，比杀了他还难受。他才多大？身家数亿，身边从不缺美女，如今却要面对这样的结局。他看向哥哥，大王总闭着眼睛，两行浊泪从深陷的眼窝中流下。
“报应……这是报应啊……”
大王总喃喃自语。
这一夜，华艺兄弟的两位掌门人，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桃花劫”，彻底告别了男人的快乐。
消息被严密封锁。对外只宣称两位老总因劳累过度，需要住院休养。
但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没人知道具体细节，但不到一周，各种版本的传言开始在北京的商业圈和娱乐圈流传。
“听说了吗？华艺那两位，在‘地下人间’玩脱了。”
“覃辉那儿出事了？不会吧，他背景那么硬。”
“千真万确，我有个朋友在xx，说是两人都废了，做了切除手术。”
“我的天，玩这么大？他们吃什么了？”
传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覃辉提供了xxxx，有人说两位王总与人争风吃醋被打伤，甚至有人说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下了蛊。
……............
第239章 年会1
2004年1月7日，京城。
处理完二王后，时间到了1月，距离过年就剩下一个月了。
这一天，对于小白科技和造梦空间的所有员工来说，是一个大日子。
开年会。
这意味着要提前放假了。
小白大厦19层（原理想国际大厦）。
过去的一年，林平安带着这群年轻人，在互联网、游戏、影视、甚至实业领域横冲直撞，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今天，是盘点战利品的时候了。
下午两点，19层的多功能会议大厅内座无虚席。
除了普通员工，坐在最前排的，是集团的各个核心高管：程叙言、谭明、沈昭月、钟丽芳，以及各个项目组的负责人。
林平安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神采奕奕地坐在正中间。他没有那种传统老板的严肃，反而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橘子在剥，看起来轻松惬意。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敢轻视这个年轻人。就是他，在过去的一年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那些互联网巨头治得服服帖帖，把娱乐圈的大佬踩在脚下。
“咳咳。”
沈昭月作为主持人，身穿一袭红色的晚礼服，显得格外明艳动人。她走上台，拿起麦克风。
“各位同事，大家下午好！过去的一年，是奋斗的一年，也是辉煌的一年。在林总的带领下，我们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废话不多说，下面进入年度工作汇报环节！”
“首先，有请小白博客项目负责人，周运！”
周运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透着一股书卷气。他是林平安找猎头挖来的。
此刻，他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报表，走上台的时候，步伐略显沉重。
相比于其他赚钱的项目，他的部门是亏钱的，而且亏得不少。在这个唯利是图的商业社会，拿着亏损的报表上台，压力可想而知。
周运深吸一口气，将ppt投屏到大屏幕上。
“林总，各位同仁，我是周运。下面由我汇报《小白博客》在2003年的运营情况。”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令人心惊肉跳的曲线图。那是用户增长曲线，陡峭得像是一座山峰。
“《小白博客》于去年7月底正式上线运营，截止到12月31日，仅仅过去了五个半月的时间。”
周运的声音逐渐变得洪亮起来。
“在这五个半月里，我们依托于公司强大的产品矩阵——包括《小白网吧管理系统》的弹窗推广、《小白浏览器》的首页推广、《小白输入法》的导流……”
“我们的注册用户数呈现爆发式增长。根据艾瑞咨询的最新数据，目前《小白博客》在中文博客市场的占有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40%！”
“哗——！”
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40%！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要知道，中国博客网，博客大巴，博客中国老牌门户网站都在做博客，能在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里，从这帮巨头嘴里抢下半壁江山，简直是奇迹。
然而，周运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低沉。
“但是，在财务数据方面，我们目前并不好看。”
屏幕切换，出现了一张红色的财务报表。
“为了保证用户体验，林总在项目初期定下的策略是：纯净阅读，不接广告’。所以，我们目前的营收几乎为零。”
“而另一方面，随着用户量的激增，服务器带宽成本、内容审核的人力成本、以及为了吸引大V入驻所支出的运营推广费用，都在飞速上涨。”
周运抿了抿嘴唇，报出了那个数字：“目前，小白博客每月的运营亏损，大约在300万人民币左右。”
台下有些骚动。一个月亏300万，一年就是3600万。这对于很多传统企业来说，已经是灭顶之灾。
周运赶紧补充道：“这还是因为我们背靠小白科技这棵大树。我们的推广资源大部分是公司内部置换的，如果按照市场价去买这些流量，要维持这40%的市占率，我们每个月的亏损至少要翻倍，达到700万以上！”
说完，周运有些忐忑地看向坐在台下的林平安。
似乎在等待着老板的批责。
林平安放下了手里的橘子皮，带头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清脆有力。
林平安接过话筒，站起身来，看着周运，也看着台下的所有人。
“周运，你不用紧张。这300万亏得值！”
林平安的声音传遍全场：“各位，我们要明白一个道理。小白博客是什么？它不仅仅是一个写日记的地方。它是互联网的喉舌’，是舆论的阵地’！”
“以前，话语权掌握在报纸、电视台手里。现在，通过博客，我们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这40%的市占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全中国有近一半喜欢在网上发表意见的精英、明星、意见领袖，都聚集在我们的平台上。”
“这其中的隐形价值，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我们通过博客，可以引导舆论，可以为我们的电影造势，可以为我们的游戏辟谣，甚至可以……影响更深远的层面。”
林平安笑了笑：“所以，周运，你不要有心理负担。2004年，我给你的任务依然不是赚钱。继续烧钱！继续扩大规模！我要你在今年年底，把市占率做到60%！把这些博客给我彻底压下去！”
“有没有信心？”
周运激动得脸都红了，大声吼道：“有！保证完成任务！”
周运下台后，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既然老板连亏损的项目都这么支持，那赚钱的项目岂不是要上天？
“下面，有请《小白中文网》项目负责人，王凯！”沈昭月报幕道。
王凯是最早跟着林平安的那批人之一，从网站搭建到现在，一直兢兢业业。
他走上台，ppt背景是一片浩瀚的书海。
“大家好，我是王凯。”
“《小白中文网》这一年的战略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四个字——抢占市场。”
王凯指着屏幕上的饼状图，那是一张几乎被一种颜色占据的图表。
第240章 年会2
“得益于林总高瞻远瞩的免费阅读’策略，以及我们对盗版网站那雷霆万钧的打击手段（指通过技术手段让盗版站瘫痪），目前在网络文学领域，我们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达到了恐怖的70%！”
“这是一个绝对的垄断地位。起点、红袖这些友商，目前只能在剩下的30%里艰难求生。”
台下掌声雷动。垄断，是所有商业公司梦寐以求的终极形态。
“在财务方面，”王凯继续说道，“因为我们采取了极具攻击性的分成策略——作者拿7成，网站只拿3成。这在业内是绝无仅有的高比例，极大地吸引了优质作者的流入。现在的网文大神，十个有八个都在我们这里。”
“虽然我们只拿3成，还要承担高昂的服务器费用、庞大的编辑团队薪资以及稿费发放。但好消息是……”
王凯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们依托小白科技的弹窗、浏览器导航等免费推广资源，省下了巨额的营销费。所以，算上目前已经开始尝试的少量VIp订阅和出版版权运作，我们项目目前处于——营收平衡状态。”
“不亏，也不赚。我们用微薄的利润，换来了整个行业的半壁江山。”
林平安再次点头，拿起话筒点评道：
“王凯做得不错。大家要记住，小白中文网是我们的内容源头’，是我们的Ip矿山’。”
“我们不靠收读者的订阅费赚钱，那太低级了。我们要的是版权！是故事！是未来可以改编成游戏、电影、电视剧的种子！”
“看看《诛仙》，这书改编成游戏和影视剧后的价值，是订阅费的一百倍、一千倍！”
“所以，王凯，你的任务就是继续给我养蛊’。把最好的作者、最好的书都给我留在小白中文网。只要书好，哪怕网站亏钱，我也养着！因为那是我们未来的护城河！”
“明白！林总！”王凯用力点头。
前面两个项目，一个亏损，一个持平。虽然战略意义重大，但对于一家商业公司来说，总得有进项才行。
接下来的这位，就是今晚的“财神爷”。
“下面，有请《小白网吧管理系统》负责人，赵伟！”
赵伟脸上写满了自信，甚至带着一丝“舍我其谁”的霸气。
他一上台，都不用看ppt，直接开口道：
“各位，我就直接报数了。”
“截止到12月31日，全国注册网吧终端数中，安装并使用《小白网吧管理系统》的比例，已经达到了——90%！”
“轰！”
台下彻底炸了。90%！这已经不是垄断了，这是统治！这就意味着，在中国只要你进网吧上网，你面对的那台电脑，就是被小白科技接管的。
赵伟享受着这种震撼，继续说道：
“因为覆盖率已经接近饱和，所以后续的增长会非常缓慢，我们的工作重心已经从推广，转移到了运营和变现。”
“现在的网吧市场，已经没有对手了。万象、美萍那些老牌系统，要么倒闭了，要么被我们收购了。”
“至于钱……”赵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虽然我们的系统是对网吧老板免费的，但我们掌握了全中国网吧的开机画面’、桌面弹窗’、浏览器首页’以及游戏菜单置顶权’。”
“这四个位置，就是流淌着金子的地方。”
“各大游戏厂商（除了跟我们死磕的那几家），想要在网吧推广新游戏，必须给我们交过路费。互联网公司想要推广新软件，也得找我们。”
“上个月，也就是12月份，我们的单月广告营收达到了——3000万人民币！”
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金黄色数字。
“除去服务器维护、带宽以及团队的工资和运营成本（约1000万），我们部门上个月的净利润为——2000万人民币！”
全场鸦雀无声，紧接着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一个月净赚2000万！一年就是2个多亿！这在2004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要知道，这时候很多所谓的互联网上市公司，一年还在亏损几个亿呢。而小白科技仅靠这一个不起眼的网管软件，就实现了惊人的造血能力。
这笔钱，足以养活亏损的博客，足以支撑中文网的扩张，甚至还能给那些烧钱的研发部门输血。
赵伟站在台上，意气风发。他是公司的功臣，也是这套“免费+广告”商业模式的完美执行者。
林平安看着赵伟，眼神中满是赞许。
“赵伟，这一年辛苦了。”
“这就是渠道为王’。我们虽然不直接收用户的钱，但我们控制了用户接触互联网的入口。这就是权力的变现。”
“不过，你也别骄傲。”林平安适时地敲打了一下，“90%是顶峰，但也意味着风险。以后要更注重服务质量，防止网吧老板反水。同时，广告投放要克制，不能为了赚钱把用户体验搞烂了，那是杀鸡取卵。”
“放心吧老板！我有分寸！”赵伟拍着胸脯保证。
网管系统的汇报虽然震撼，但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第241章 年会3
赵伟刚刚汇报完网吧管理系统，此刻他并没有下台，而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兴奋，转变成了一种“独孤求败”的傲气。
大屏幕上的ppt切换，出现了一个黄色的、极具辨识度的香蕉LoGo——banana游戏对战平台。
“各位，如果说网吧系统是我们的‘地基’，那么banana平台，就是我们建在云端的‘竞技场’。”
赵伟指着屏幕上的一组对比数据，声音洪亮：
“在2003年之前，国内的游戏对战平台市场，浩方是绝对的老大，联众占据半壁江山。那时候，玩家想联机打个红警、cS，除了局域网，基本只能去浩方。”
“但是，浩方有几个致命的弱点：广告多、连接不稳定、挤房间难、外挂泛滥。”
“而我们的banana平台，依托于小白引擎的底层技术，实现了‘秒进房间’、‘智能匹配’、‘反外挂系统’。最重要的是，我们和网吧管理系统是深度绑定的！”
赵伟点了一下翻页笔，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惊人的饼状图。
“截止到年底，banana游戏平台在国内第三方对战平台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达到了——50%！”
“哗——！”
台下再次沸腾。50%！这也就意味着，浩方老牌平台，在短短一年内，失去了半壁江山，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的网吧里，最少一半是用banana的。因为banana更流畅，人更多。”赵伟自豪地说道，“我们不仅提供《cS》、《星际争霸》、《红警》这些经典游戏的联机服务，我们还做了一个改变行业生态的决定。”
“那就是——开放！”
“我们允许第三方游戏接入，我们鼓励玩家自制地图！而这一切的爆发点，源于今年7月暴雪发布的《魔兽争霸3：冰封王座》，以及……”
赵伟看向台下的林平安，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以及老板亲自策划、并指导我们开发的那个地图——dotA（defense of the Ancients）！”
大屏幕上，出现了dotA那张经典的斜对角三路地图，以及那些英雄的头像。
“当时老板把策划案扔给我的时候，我还看不懂。什么‘推塔’、什么‘补刀’、什么‘三路兵线’。我觉得这太复杂了，玩家能接受吗？”
赵伟苦笑着摇了摇头，“事实证明，老板永远是老板。dotA地图一经推出，在banana平台上简直是核弹级别的反应！它重新定义了RtS游戏，甚至开创了一个全新的品类！”
“因为dotA，无数已经对传统造房子打仗感到厌倦的玩家，重新回到了《魔兽争霸3》。我们的日活跃用户，因为这一张地图，直接翻倍！”
“而且，受到dotA的启发，我们技术部大力扶持地图开发者。现在banana平台上，除了dotA，还有《守卫剑阁》、《澄海3c》以及各种塔防（td）地图百花齐放。我们不仅仅是一个联机工具，我们成了一个内容生态！”
说到这里，赵伟的话锋突然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和不甘。
“但是……老板，各位同仁。我们在国内虽然无敌了，但在国外……”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世界地图。中国区域是一片耀眼的黄色（banana的颜色），而其他国家，则是大片的灰色。
“目前，banana平台的国外市场占有率，仅为10%。”
赵伟叹了口气：“这10%，还是因为国外的玩家为了玩最新版本的dotA地图，不得不忍受高延迟连到我们这里来下载和对战。如果不是因为dotA的独家更新权在我们手里，这10%恐怕都没有。”
“国外的网络环境复杂，加上Steam等平台的竞争，我们推不动啊。”
赵伟看着林平安，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老板，国内04年估计就是老大了。明年要想继续高增长，必须拿下海外。您能不能……再弄点新套路？或者再策划个新游戏？咱们去赚赚美金？”
台下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声。大家都知道，赵伟这是在向老板“讨饭”吃呢，毕竟林平安的策划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神之一手”。
林平安坐在台下，听着赵伟的“诉苦”，微微一笑。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并没有直接回答关于新游戏的问题，而是站了起来。
“赵伟，国外市场急不来。网络延迟是个物理难题，除非我们在全球各地架设服务器，这需要时间。”
“嗯，04年公司会大力开发适合国外玩家的游戏。届时，banana的推广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林平安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dotA的热度，我们必须利用好。既然国外玩家为了玩dotA愿意忍受延迟，那说明什么？说明‘竞技’的魅力是无穷的。”
“明年，也就是2004年。我给你定个小目标。”
林平安伸出一根手指：
“举办第一届‘banana杯’全国dotA电子竞技大赛！”
“电子竞技？”这个词在2004年还很新鲜，很多人只觉得是打游戏比赛。
“对！不仅要办，还要大办！”林平安的声音铿锵有力，“赛制要正规！先搞网吧赛，然后是城市赛，决出城市冠军，最后把这些冠军队伍全部拉到北京来，搞全国总决赛！”
“奖金要高！冠军奖金……暂定100万人民币！”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100万！打游戏能拿100万？这在当时简直是天方夜谭！
“老板，这……这能行吗？”赵伟都惊呆了。
“必须行！”林平安笃定地说道，“我要通过这次比赛，把‘电子竞技’这个概念炒热，把banana平台做成电竞的代名词！等我们在国内建立了完善的赛事体系，再把这个模式复制到国外，搞世界总决赛！到时候，不是我们求着老外用，是老外求着来参赛！”
“至于新游戏……”林平安神秘一笑，“放心，包的。你先把比赛给我办漂亮了！”
“是！老板！”赵伟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热血青年在网吧里为了冠军呐喊的场景。
赵伟下去后，一个典型的程序员打扮的男人走了上来。
他叫莫宽，是小白科技负责基础软件研发的技术总监。相比于赵伟的张扬，莫宽显得更加内敛和极客。
“大家好，我是莫宽。我负责汇报《小白输入法》和《小白浏览器》的情况。”
莫宽不善言辞，他直接切入了ppt。
“先说输入法。”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对比图。左边是windows自带的“智能Abc”，右边是界面清爽、皮肤多变的“小白输入法”。
“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有体会。以前我们打字，用五笔要背字根，门槛太高；用智能Abc，词库太小，稍微长一点的句子就打不出来，还得一页页翻字，效率极低。”
莫宽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平淡，但内容却极其凡尔赛：
“而小白输入法，对于现在的市场来说，属于纯粹的——降维打击。”
“我们引入了‘云词库’的概念，我们有智能联想，有整句输入，有中英混合，还有自动记忆用户习惯。甚至，我们还支持皮肤更换，让打字界面不再是枯燥的灰色。”
“结果就是……”
莫宽指了指数据：
“目前，小白输入法在国内的装机量市场占有率，已经达到了80%。”
“这80%的用户，只要用过一次我们的输入法，就再也回不去智能Abc了。那是从骑自行车到开法拉利的区别。”
“剩下的那20%是谁？”莫宽笑了笑，“基本都是那些习惯了五笔盲打的老会计，或者一些不愿意接受新事物的机关单位老用户。他们不想改变习惯，我们也不强求。但在年轻一代和互联网用户中，我们的占有率是99%。”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小白输入法的成功，是典型的“产品为王”。它没有太多的花哨推广，纯粹是靠好用，让用户口口相传。
林平安在台下满意地点头。输入法，是互联网的入口之一。控制了输入法，就等于控制了用户表达的第一道关卡。
“另外，”莫宽继续说道，“我们的输入法同时完美支持智能拼音和五笔。通过弹窗功能，输入法也成为了公司重要的流量分发渠道之一。比如某游戏公测的时候，我们在输入法状态栏做了一个小气泡提示，当天的点击率高达15%。”
这是一个恐怖的转化率。
目前小白输入法月广告流水为300万（大部分广告都给了自家游戏。），净利润为200万。
“接下来，是《小白浏览器》。”
莫宽切换了ppt。
2004年的浏览器市场，是IE6的天下。虽然IE占据了统地位，但它慢、容易崩溃、不支持多标签、充满了各种流氓插件和弹窗。
“我们的浏览器，目前的国内市场份额也是80%。”
莫宽自信地说道，“为什么？因为快。”
“我们在同等网速下，小白浏览器打开网页的速度，比IE6快30%到50%。”
“在这个拨号上网还在普及、宽带刚刚起步的年代，‘快’就是硬道理。用户没有耐心等一个网页转圈圈。”
“除了快，我们还解决了用户的两大痛点。”
莫宽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多标签浏览。用户不再需要像用IE那样，开一个网页就弹出一个新窗口，最后把任务栏塞满。在小白浏览器里，一个窗口就能容纳无数个网页，清爽、高效。”
“第二，也是最受好评的——自定义插件和广告拦截。”
“我们内置了强大的广告拦截功能，屏蔽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弹窗（除了我们自己的）。我们还开放了插件接口，允许开发者制作各种实用工具，比如鼠标手势、超级拖拽、网页截图等。”
“这让小白浏览器不仅仅是一个看网页的工具，它变成了一个功能强大的平台。”
莫宽总结道：“依托于《网吧管理系统》的预装，以及自身过硬的素质，小白浏览器已经成为了中国网民上网的‘第一入口’。”
“我们把小白导航站设为首页，光是这一项的流量导流价值，每个月都能带来500万营收，净利润300万。”
林平安听着莫宽的汇报，心里很清楚。
输入法和浏览器，看似是不赚钱的工具软件，但它们是“基础设施”。
它们像水和电一样渗透进用户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敲击中。
掌握了这两个入口，小白科技就掌握了流量的分发权。
想推游戏？弹个窗。
想推博客？设个首页导航。
想推未来的视频网站？加个内置播放器。
这就是生态闭环。
“莫宽，做得很好。”林平安拿起话筒，点评道。
“但是，你要有危机感。微软不会坐视不管，其他的互联网公司也会眼红。百度、腾讯，迟早都会做自己的浏览器和输入法。”
“所以，明年的任务会更重。”林平安目光灼灼。
“另外，浏览器要开始做账号体系。让用户的收藏夹、历史记录能跟着账号走，这样用户就更离不开我们了。”
“是！老板！”莫宽认真地记下了林平安的指示。
第242章 年会4
年会的舞台灯光再次聚焦，烈骁上台。
这位技术出身、平日里不修边幅的游戏事业部负责人，此刻站在聚光灯下，竟然显出几分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将风范。
他脸上带着一种“无敌是多么寂寞”的笑容。
“刚才赵总说了网吧系统的覆盖率，那是咱们的地基。现在，我来跟大伙儿汇报一下，在这地基之上，我们盖起了怎样的大楼。”
屏幕上跳出两个巨大的字母——cF。
“《cF》，这款游戏我想不需要我多做介绍。在座的各位，谁没在午休时候偷摸打两把？”烈骁开了个玩笑，台下发出一阵会心的哄笑。
“数据，我们只看数据。”
烈骁按动翻页笔，一张令人瞠目结舌的饼状图出现在屏幕上。
“在目前的FpS（第一人称射击）网游市场中，cF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达到了恐怖的——70%！”
“哗——！”台下掌声雷动。70%，这在互联网行业几乎等同于垄断。
烈骁抬手压了压掌声，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想问，剩下的30%是谁？其中10%，是老前辈《cS1.6》。这是一款伟大的单机游戏，但在网吧局域网联机这块，它依然有它的死忠粉，我们尊重经典。”
说到这里，烈骁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至于剩下的20%，是那些跟风我们、抄袭我们的国内山寨产品。他们以为FpS游戏门槛低，有个引擎就能做。但他们忘了一件事——技术壁垒。”
“在老板提供的‘小白引擎’加持下，cF拥有全行业最顶级的反外挂机制。而那些抄袭者呢？他们的游戏里，透视、自瞄、飞天遁地满天飞！玩家进去就是被神仙虐，毫无游戏体验可言。”
“据我所知，那几家抄袭的公司，因为外挂泛滥导致用户流失严重，服务器维护成本又高，目前全部处于严重亏损状态！他们在给黑客打工，而我们在给公司印钞！”
“目前《cF》月近利润3000万。”
“干得漂亮！”台下有人大喊。在这个外挂毁掉无数好游戏的年代，cF的纯净环境就是最大的金字招牌。
烈骁点了点头，画面再次切换。
屏幕上出现了一群q版可爱的角色，手里拿着水球。
《tt堂》
“这是我们进军休闲竞技领域的排头兵。”烈骁坦诚地说道，“虽然它的玩法借鉴了韩国的《泡泡堂》，但我们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更好！”
“我们的画面渲染精度是竞品的两倍，色彩更鲜艳，动作更流畅。最关键的是，我们依然保持了‘零外挂’的优良传统。”
“不过，休闲游戏市场门槛相对较低，除了我们，还有盛大、腾讯等几家巨头也在发力。这是一片红海。”烈骁实事求是地分析道，“目前，《tt堂》的市场占有率为40%，虽然没做到cF那样的绝对垄断，但也稳坐第一梯队。”
“在财务数据上，《tt堂》表现稳健。月营收1000万人民币，除去运营成本，单月净利润500万！”
虽然相比cF的暴利显得“寒酸”了点，但一个月净赚500万，放在2004年初的中国互联网，依然是许多公司一年的利润总和。
紧接着，屏幕画风突变，绚丽的霓虹灯光、时尚的舞台背景、酷炫的舞蹈动作出现在众人眼前。
《劲舞团》
“如果说cF是男人的战场，那么《劲舞团》就是我们的时尚先锋，是吸引女性玩家的核武器！”烈骁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这款游戏，刚刚上架仅仅1个半月！”
“但是，它的爆发力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月营收已经突破了2000万！”
台下一片惊呼。一个半月的新游戏，月流水两千万，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印钞机成精了！
烈骁脸上露出了佩服的神色，看向坐在台下c位的林平安：“这里我要特别感谢老板的高瞻远瞩。这款游戏是我们完全原创的（在这个时空），我们拥有100%的知识产权。更重要的是……”
“大家还记得老板前几个月疯狂收购音乐版权的事吗？当时很多人不理解，觉得花那么多钱买歌干什么。”
“现在，答案揭晓了！”
“因为所有的背景音乐版权都在我们自己手里，我们不需要向任何唱片公司支付高昂的授权费！这使得《劲舞团》的利润率高得吓人！”
“除去基础的服务器和人力运营成本，剩下的几乎全是纯利！”
“《劲舞团》单月净利润——1300万！”
“键盘杀手！”台下有员工激动地喊出了这个游戏的外号。确实，这款游戏让无数网吧的空格键提前退役，但也让小白科技的账户数字疯狂跳动。
烈骁汇报完毕，带着满身的荣耀走下台。紧接着，一位身材微胖、面相和善，看起来就像个弥勒佛一样的中年人走了上来。
他叫钱风，是林平安特意挖来负责棋牌游戏项目的负责人。
“各位同仁，大家下午好。我是钱风，负责《欢乐棋牌》项目。”
钱风笑眯眯地说道，语气不急不缓，透着一股子稳操胜券的淡定。
屏幕上出现了那个标志性的地主老财形象，以及金灿灿的元宝。
“棋牌游戏，是中国互联网最早兴起的游戏类型之一。在我们之前，联众是绝对的霸主，占据了80%以上的市场；腾讯的qq游戏大厅也正在紧追慢赶。”
“但是，我们《欢乐棋牌》不一样。”
“我们抛弃了那种死板、严肃的界面风格，采用了全q版的人物设计，画面清新可爱，老少皆宜。更重要的是，我们引入了老板提出的天才创意——欢乐豆系统！”
钱风伸出大拇指，由衷赞叹道：
“这个‘免费玩、输光送、想翻盘就充值’的模式，简直是对人性的精准把控！它极大地降低了门槛，又极大地刺激了消费欲望。”
“上市仅仅3个月，《欢乐棋牌》就展现出了恐怖的统治力。”
钱风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图：
“目前，我们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达到了30%！我们已经超过了腾讯qq，正在大力追赶联众！！”
台下掌声雷动。在联众统治的领域，三个月抢下30%的市场，这简直是牛皮给牛皮开门，牛皮到家了。
“财务方面，《欢乐棋牌》月营收500万。”钱风笑眯眯地报出了利润，“因为棋牌游戏对服务器带宽要求极低，研发维护成本也低，所以我们的利润率是所有游戏里最高的。”
“单月净利润——400万！”
这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成本极低，利润极高，而且用户粘性极强，一旦玩上了就很难戒掉。这就是《欢乐棋牌》的恐怖之处。
钱风下去后，最后登场的是游戏事业部的另一位大将，也是小白科技最神秘的技术大神——幽灵（苏芷柔）。
她依然是一副清冷的打扮，话不多，但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
“我是苏芷柔，负责《跑跑卡丁车》和《诛仙》。”
屏幕上首先出现了一辆红色的卡丁车，以及那个大脑袋的角色皮蛋。
《跑跑卡丁车》
“这也是一款刚上架1个半月的新游戏。”苏芷柔的声音冷静而清晰，“这是一款主打‘全民漂移’的竞速网游。”
“在座的可能不知道，韩国那边有一家叫Nexon的公司，也在秘密研发类似的项目。但是……”
苏芷柔的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冷笑：
“在老板的指导下，我们抢先发布了！而且是完全原创的代码和美术资源！”
“据情报，韩国那边的竞品要等到今年（2004年）6-8月才能公测。这意味着，我们领先了他们整整半年！在互联网行业，半年就是一个世纪。”
“因为是原创，因为音乐版权自有，我们的成本结构与《劲舞团》类似。”
“月营收2300万，净利润1300万。”
“现在，‘漂移’已经成了网吧里最酷的词汇。我们不仅抢占了国内市场，甚至已经开始布局，准备反向输出到韩国，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卡丁车。”
台下的员工们听得热血沸腾。抢在韩国人前面发布，反攻韩国市场，这太给中国人长脸了！
最后，屏幕画面定格在了一幅唯美的仙侠水墨画卷上——张小凡手持烧火棍，站在青云山巅。
《诛仙》
这是小白科技的开山之作，也是目前体量最大、影响力最深远的mmoRpG。
“《诛仙》，不需要太多的介绍。”苏芷柔看着台下，“它是我们技术实力的集大成者，也是我们‘影游联动’战略的核心。”
“随着电视剧《仙剑》的热播预热，以及我们持续的版本更新，《诛仙》的用户基数一直在稳步增长。”
“数据如下：”
“月营收——4000万！”
“净利润——3100万！”
这依然是公司目前单体营收最高、利润最厚重的项目。它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稳稳地支撑着小白科技的现金流。
随着苏芷柔汇报结束，大屏幕上汇总了所有游戏项目的月度净利润数据：
cF： 3000万
tt堂： 500万
劲舞团： 1300万
欢乐棋牌： 400万
跑跑卡丁车： 1300万
诛仙： 3100万
仅仅游戏板块，小白科技每个月的净利润就接近1个亿！
再加上《网吧管理系统》的2000万净利润。
再加上彩铃业务的3000万分成。
小白科技，这家成立仅仅一年多的公司，现在的月净利润已经稳稳突破了1.4亿人民币！
这是2004年！
台下的员工们看着那个汇总的数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们知道公司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钱！
林平安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张张成绩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重生的优势。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快感。
他把未来十年最赚钱的游戏模式、最先进的商业逻辑，全部搬到了2003年。在这个草莽时代，他就是那个拿着加特林机枪横扫冷兵器战场的战神。
“各位。”
林平安站起身，接过话筒，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年轻的缔造者。
“我知道，大家看到这些数字很激动。我也很激动。”
“但是，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游戏，只是我们的现金奶牛。它负责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弹药。”
“有了这些钱，我们可以做更多改变世界的事情。”
“现在，我宣布！”林平安大手一挥，“为了表彰大家的努力，今年年终奖，在原定基础上——再翻倍！”
“轰——！！！”
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老板万岁！”
“小白科技万岁！”
目前京城游戏开发程序员平均工资为4000-8000。小白科技平均1w。
年终奖为6薪，也就是6万。
翻倍12万一个人。
这还不算项目奖金，开发的项目1年内净利润的5%，为项目奖金。当月随工资一起发。
也就是说，最早那批员工，不算项目奖金的话。
现在最少一个月24万年薪。
这是03年啊。
第243章 造梦空间年报
如果说小白科技是这艘商业航母的核动力引擎，充满了理工科的硬核与数据的冰冷美感，那么“造梦空间”就是这艘船上最璀璨的装饰，代表着名利场的光鲜与文化的软实力。
沈昭月退到一旁，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下面，有请造梦空间总经理，钟丽芳女士！”
钟丽芳今天穿着一套深紫色的丝绒西装，内搭白色真丝衬衫，既显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她踩着高跟鞋，步伐稳健地走上台。
相比于烈骁那种技术宅的狂热，钟丽芳身上更多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各位同仁，大家好。”
钟丽芳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自带一种稳定人心的气场。
“刚才游戏部门的同事们展示了什么叫‘日进斗金’。说实话，坐在台下我也很有压力。”钟丽芳笑着调侃了一句，“毕竟在很多人眼里，拍电影、拍电视剧，那是烧钱听响儿的买卖，风险大，回本慢。”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确实，在这个年代，除了冯小刚和张艺谋，大部分电影公司都在亏本赚吆喝。
“但是！”钟丽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在林总的战略布局下，造梦空间绝不是一个只会花钱的花瓶。今天，我就是来给大家交卷的。”
大屏幕上的ppt切换，一张精美的电影海报出现在众人眼前。
海报上，高圆圆那张清纯中带着忧伤的脸庞占据了半幅画面，旁边是林平安深情的侧颜。
《我脑中的橡皮擦》
“这是我们今年的重头戏，也是林总亲自执导、主演的诚意之作。”
钟丽芳手里拿着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数据：“首先，我们来看看国内市场。”
“截止到下映，这部电影在国内的总票房定格在——5400万人民币。”
台下响起了掌声。在这个全年总票房只有10亿左右的年代，一部文艺爱情片能拿到5400万，绝对是年度黑马，稳居票房榜前列。
“但是，”钟丽芳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作为一家专业的影视公司，我们不能只看票房数字。很多外行以为5400万就是我们赚的钱，其实账不是这么算的。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这就电影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详细的“票房分账漏斗图”。
“首先，这5400万票房，不是直接进我们口袋的。”
“第一刀，国家要切走。”钟丽芳指着第一行数据，“国家电影专项资金5%，营业税及附加3.3%，合计8.3%。这笔钱是雷打不动的。”
“5400万乘以8.3%，等于448.2万。这笔钱直接扣除。”
“剩下的，也就是4951.8万，这叫【净票房】，也就是我们可以拿来分账的钱。”
台下的员工们听得聚精会神。他们平时只知道老板电影卖得好，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接下来是第二刀，也是最狠的一刀——院线和影院。”
钟丽芳苦笑了一下：“在2003年，院线非常强势。电影院提供了场地、设备和服务，他们要拿大头。按照行规，现在的标准分账比例是片方拿38%到40%左右。鉴于林总这部片子票房表现优异，我们谈判比较硬气，争取到了顶格的40%。”
“也就是说，剩下的60%，都归电影院了。”
“4951.8万乘以40%，等于1980.72万。”
“这，才是片方（也就是制片方和发行方）能拿到手里的总分账。”
台下传来一阵唏嘘声。5400万的票房，到这一步就只剩下不到2000万了，电影行业果然残酷。
“别急，还没完。”钟丽芳继续像剥洋葱一样拆解数据，“这1980多万，还不是利润。我们得先还债。”
“还什么债？宣发成本（p&A）。”
“为了让电影火爆，我们砸了广告，办了首映礼，跑了路演。这笔钱是先垫付的，得优先扣除。这部分成本是400万。”
“扣完宣发，还得给发行公司发工资。2003年的行情，发行佣金是分账收入的10%到15%。因为我们是自家主控，按最低的10%计算劳务费。”
“1980.72万乘以10%，佣金是198万。”
“好了，减去400万宣发，减去198万佣金。剩下的，才是真正属于投资人也就是出品方的【净利润池】。”
钟丽芳重重地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1382.72万！”
“这就是这部电影在国内市场，最终能分给老板和所有投资人的真金白银。”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大家都在心里默默算着账。
“那么，落实到林总个人头上，赚了多少呢？”
钟丽芳看向坐在台下的林平安，眼中带着笑意：“在这部电影里，林总个人的投资占比是40%。中影、英皇、博纳分走了剩下的60%。”
“所以，属于林总的回款金额是：1382.72万乘以40%，等于553.088万。”
“但是，赚钱得减去成本。这部电影的总制作成本是700万。林总投了40%，也就是出了280万的本金。”
“到手现金553万，减去本金280万。单纯从投资角度看，国内净赚——273万。”
台下有些员工露出了“就这？”的表情。
折腾了大半年，又是路演又是炒作，甚至还跟华谊干了一仗，结果国内才赚了不到300万？这跟游戏部门动辄几千万的利润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啊。
钟丽芳敏锐地捕捉到了台下的情绪，她微微一笑：“还没算完呢。”
“别忘了，林总还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和男主角。按照合同，他还拿走了200万的片酬和导演费。”
“所以，林总个人在国内的总净利润是：273万加200万，合计——473万！”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473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巨款，但对于现在的林平安和小白科技来说，确实不算太震撼。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钟丽芳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变得激昂起来，“大家觉得，费这么大劲，才赚这点钱，是不是有点亏？”
“如果只看国内，确实是辛苦钱。但是——”
大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变。
一张亚洲地图浮现出来，上面标注着韩国、日本、东南亚等地区，一个个金色的钱袋图标在地图上闪烁。
“林总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从一开始，眼光就没局限在国内！”
“《我脑中的橡皮擦》不仅仅是中国人的催泪弹，它更是全亚洲的核武器！”
“下面，我要汇报的是——海外战报！”
钟丽芳的声音充满了自豪：
“我们在东南亚各国、港澳台地区，通过版权买断和分账，扣除所有成本后，累计回收人民币——977万！”
《造梦空间》百分之40，分的390万
“哗！”台下的掌声热烈了一些。这海外收入比国内还高啊！
“但这只是开胃菜！”
钟丽芳手一挥，屏幕上出现了韩国首尔的街头，到处都是《橡皮擦》的海报。
“在韩国！我们凭借‘对赌协议’，大获全胜！不仅拿到了保底，还分走了大头利润！”
“韩国市场，总回收3000万人民币！扣除林总的投资成本和渠道费用，林总个人获得净利润——1200万！”
台下的员工们瞪大了眼睛。一个韩国市场，赚得比国内多两倍？！
“还没完！”
钟丽芳指向地图上的日本版块，声音颤抖着：“在日本！凭借林总‘平安老师’的漫画家身份加持，以及精准的‘纯爱’营销，我们创造了华语电影在日本的票房奇迹！”
“日本市场，回收3800万人民币！林总个人获得净利润——1520万！”
全场沸腾了！
刚才还觉得电影不赚钱的人，现在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钟丽芳做最后的总结：“所以，虽然国内只赚了473万。但是加上东南亚、韩国、日本……”
“《我脑中的橡皮擦》这一部电影，为林总个人带来的总净利润，超过了——3500万人民币！”
“这，就是文化输出的力量！这，就是造梦空间的实力！”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大家看着台下那个依然淡定剥橘子的年轻老板，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这哪里是拍电影，这分明是在印钞票！而且是赚外国人的钱！太给中国人长脸了！
等掌声稍微平息，钟丽芳喝了口水，脸上的兴奋之色未减。
“电影我们赢了。但在电视剧领域，我们同样交出了一份满分答卷。”
屏幕画面切换，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那是《仙剑奇侠传》的经典配乐。
老板饰演的李逍遥御剑飞行，刘亦菲饰演的赵灵儿在桃花岛回眸一笑，画面精美得每一帧都能当壁纸。
《仙剑奇侠传》
“这部剧，是所有80后、90后游戏迷的青春。也是我们造梦空间今年的‘剧王’。”
钟丽芳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我们没有走传统的‘先地方后卫视’的老路，而是直接开启了‘首轮卫视竞标’模式。”
“湖南、安徽、浙江、江苏，四大卫视联手抢购！”
“单集售价高达60万人民币（四台总价）！”
“全剧共34集。这也就意味着，仅仅是首轮播放权，还没算二轮、三轮和音像制品版权，我们就已经一次性回款——”
“2040万人民币！”
台下又是一阵惊呼。一部电视剧卖2000多万，这在2003年绝对是天价剧了！而且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不需要像电影那样等分账，合同一签，钱就到账！
“而且！”钟丽芳补充道，“这部剧的特效制作，是由我们兄弟公司‘像素动力’完成的。虽然对外宣称成本很高，但实际上……大家都懂的，那是左手倒右手，成本控制得极好。”
“所以，这部剧的利润率，高得吓人！”
紧接着，屏幕上刀光剑影，金碧辉煌。
《天下第一》
“这是我们和香港着名导演王晶合作的大型武侠剧。李亚鹏、霍建华、叶璇、高圆圆……全明星阵容，加上精彩的打斗和权谋剧情。”
钟丽芳介绍道：“这部剧同样采取了竞标模式。因为集数稍微多一点，35集。”
“单集售价同样是60万（四台总价）。”
“首轮播放权总销售额——2100万人民币！”
钟丽芳合上文件夹，看着台下：
“仅仅这两部电视剧，首轮就为公司带来了超过4100万的现金流！”
“再加上《橡皮擦》的全球收益。”
“造梦空间在2003年，虽然项目不多，但个个精品，个个爆款！”
“我们的影视业务，已经成为了公司除了游戏之外，最强劲的现金支柱！”
随着钟丽芳的汇报结束，年会现场的气氛已经不仅仅是热烈，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员工们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庞大的商业版图：
左边是小白科技，游戏、彩铃、软件，日进斗金，统治互联网。
右边是造梦空间，电影、电视，横扫亚洲，输出文化。
后面还有像素动力、通讯未来、鲲鹏能源在蓄势待发。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商业帝国雏形！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坐在台下、一脸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打造出来的。
林平安站起身，接过话筒。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激动的脸庞，心中也很感慨。
“大家看到了。这就是我们一年的成绩。”
“有人说，林平安你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台下哄堂大笑。
“但是我想说，只要我们的地基打得够深，只要我们的核心技术够硬，只要我们的内容够好，步子再大，我们也走得稳！”
“不管是赚国内的钱，还是赚国外的钱。不管是赚网民的钱，还是赚观众的钱。”
“我们赚得堂堂正正，赚得理直气壮！”
第244章 年安排
“2003年，我们赢了。但这仅仅是开始。”
林平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低沉而有力，“刚才大家看到了我们赚了多少钱，但作为一家科技公司，赚钱只是结果，不是目的。我们的目的是——改变世界，或者说，制定规则。”
他按下手中的翻页笔。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出现了一个橙色的浣熊图标，旁边写着两个大字——YY。
“2004年，我们的第一场战役，就是争夺互联网的‘咽喉’。”
林平安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程叙言：“老程，技术部应该已经看到了服务器上的新项目代号。是的，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一个产品——YY。”
“我知道大家会问，现在市面上有qq，有mSN，我们为什么还要做一个通讯软件？”
林平安笑了笑，他在台上走了两步，伸出一根手指：“因为现在的沟通，太慢了。”
“试想一下，当你在《传奇》里攻沙，或者在我们的《cF》里打爆破模式，敌人已经摸到了你身后，你却还要腾出手来打字告诉队友‘背后有人’。等你字打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台下玩游戏的员工们纷纷点头，这确实是目前最大的痛点。虽然有teamSpeak（tS）这种软件，但服务器搭建复杂，延迟高，且不仅收费还全是英文，对普通玩家极不友好。
“YY语音，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而生的。”
林平安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已经完成了YY语音的1.0版本架构设计，核心代码和服务器端程序已经上传到了公司内网。老程，年后你亲自挂帅，安排最精锐的项目组进行对接和测试。”
“这个软件，它具备qq所有的即时通讯功能，但这只是基础。它真正的杀手锏是——不卡顿、低延迟、万千人同频的高质量语音通话！”
“我们要把它和《bANANA》对战平台进行底层的深度绑定！”
林平安描绘了一幅让所有游戏玩家疯狂的图景：
“以后，凡是用《bANANA》平台启动游戏的玩家，YY语音会自动在后台启动，自动为你和你的队友创建一个临时的语音房间。你不需要去注册，不需要去设置Ip，甚至不需要切出游戏！只要你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喊一声‘救命’，你的队友立刻就能听到！”
“这叫什么？这叫——开黑！”
“我要让‘上YY，开黑店’成为2004年中国所有网吧的口头禅！”
“不仅如此，”林平安的眼神中闪烁着野心，“公会系统、K歌频道、美女主播……这些功能都在后续的版本规划里。YY不仅仅是一个工具，它未来会成为中国最大的实时互动社区！”
“年后回来，公司所有的宣发渠道——网吧弹窗、输入法提示、浏览器首页，全部对YY无条件开放！我要在三个月内，让YY的装机量尽最大能力追上qq！”
台下的烈骁听得两眼放光。作为游戏负责人，他太知道这款软件对游戏的加持有多大了。这简直就是给《cF》和《诛仙》插上了翅膀！
还没等大家消化完YY带来的震撼，林平安再次按动了翻页笔。
屏幕变绿了。
一个绿色的盾牌图标出现在大屏幕上，旁边写着——小白安全卫士。
还有一个蓝色的雷达图标——小白杀毒。
“如果说YY是我们的咽喉，那么这套安全系统，就是我们帝国的城墙，也是我们刺向竞争对手最锋利的一把刀。”
林平安看着台下有些困惑的众人。2003年、2004年，正是熊猫烧香等病毒肆虐的前夜，也是瑞星、江民、金山等杀毒软件靠卖序列号赚得盆满钵满的时代。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杀毒软件市场已经有巨头了，我们怎么切进去？”
林平安冷笑一声：“我们不切进去，我们直接把桌子掀了。”
“现在的杀毒软件，安装麻烦，占用内存大，最关键的是——都要钱！一套正版瑞星要两三百块，普通老百姓谁舍得买？所以大家的电脑都在‘裸奔’，充满了病毒和木马。”
“所以，小白安全卫士和小白杀毒的核心战略只有一个——永久免费！”
“轰——！”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免费？杀毒软件免费？那靠什么赚钱？
“我们要的不是卖软件的那点钱，我们要的是——入口！”林平安斩钉截铁地说道，“谁掌握了安全，谁就掌握了用户的电脑桌面。”
“小白安全卫士，主打‘体检’、‘清理垃圾’、‘开机加速’、‘修补漏洞’。这都是小白用户最需要的功能。我们要让用户养成一个习惯：电脑慢了？点一下小白加速球。有弹窗了？用小白拦截。”
“小白杀毒，采用最先进的云查杀引擎（其实是基于未来的特征库算法）。它轻巧、安静、不占内存，而且——不要钱！”
林平安看向程叙言：“老程，这套软件的项目稳定我也已经传到了服务器。年后你安排开发团队去对接。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消灭所有收费杀毒软件！”
“这叫‘降维打击’。用免费打收费，用体验打功能。我要让‘小白安全卫士’成为每一台中国电脑的装机必备软件！”
“一旦我们装机量达到了80%，谁想在用户的电脑上弹广告，谁想推广软件，都得看我们的脸色。这才是真正的流量阀门！”
程叙言推了推眼镜，手心全是汗。他听懂了。老板这是要革了整个安全行业的命啊！这招太狠了，但也太绝了。感觉04年要出大事，这些杀入软件厂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严肃的话题说完了，咱们说点好玩的。”
林平安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屏幕上出现了两张风格迥异的游戏原画。
左边，是一个由无数马赛克方块组成的世界，一个穿着蓝t恤的小人在敲打着树木。
右边，是一群画风滑稽的僵尸正在蹒跚走向一座房子，而草坪上种满了豌豆射手。
“2004年，除了运营好现有的游戏，我们还要推出两款新游戏。这两款游戏不追求画质的极致，而是追求玩法的极致。”
林平安指着左边的方块图：“这款叫《我的世界》（minecraft）。不要看它画面全是马赛克，它是一个‘上帝模拟器’。”
“在这个世界里，玩家可以破坏一切，也可以建造一切。没有剧情，没有任务，唯一的限制就是玩家的想象力。你可以造房子，造城堡，甚至造出一台真正的计算机！”
“这款游戏，我们要主打‘创造’和‘社区’。让玩家自己去传播，去分享他们的作品。”
接着，他指向右边的图：“这款叫《植物大战僵尸》（plants vs. Zombies）。这是一款塔防游戏，但它足够简单，足够有趣，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三岁小孩，都能玩。”
“收集阳光，种植物，打僵尸。就这么简单。但是那种排兵布阵的策略感，和看着僵尸被打得脑袋掉下来的爽快感，是无与伦比的。”
“这两款游戏的详细设计文档、数值策划、关卡设计，我都已经写好了，就在公司服务器的‘2004新品’文件夹里。”
林平安看向程叙言：“老程，年后找项目组把这两个项目立起来。这两款游戏不需要太大的团队，但需要极高执行力。”
“因为基本上按照我的文档开发就行了。”
“尤其是《我的世界》，它的潜力是无限的，它未来甚至可以进入教育领域，成为孩子们的必修课。”
老程点头。经过《cF》和《劲舞团》，他对老板的策划能力已经是盲目崇拜了。老板说这满屏马赛克能火，那就一定能火！
最后，林平安的目光投向了钟丽芳。
“丽芳姐，虽然《橡皮擦》和《仙剑》很成功，但影视行业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林平安从讲台下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上台的钟丽芳。
“这是造梦空间2004年的重点电视剧项目。三个剧本，我已经全部完成了。”
钟丽芳接过纸袋，感觉沉甸甸的。她打开封口，抽出了上面的三个剧本大纲。
“第一部，《李小龙传奇》。”
林平安的声音变得庄重：“2008年就是奥运会了，民族情绪正在高涨。李小龙是华人的精神图腾。这部剧，我们要和央视合作，要拍出中华武术的魂！要拍出中国人的骨气！投资不要省，动作指导要请最好的，我要让这部剧卖到全世界去！”
“第二部，《回家的诱惑》。”
画风突变，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是一部……嗯，虽然有点狗血，但绝对能让收视率爆炸的家庭伦理复仇大剧。出轨、离婚、整容、复仇归来……这些元素是大妈大婶们的最爱。我们要把它做成年度收视冠军，让全国的家庭主妇都守在电视机前骂渣男！”
“第三部，《潜伏》。”
林平安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如果说前两部是为了收视率和影响力，那么这一部，就是为了‘口碑’和‘奖项’。这是一部谍战剧，但它不是那种手撕鬼子的雷剧。它是职场，是信仰，是高智商的博弈。我们要用这部剧告诉圈子里的人，造梦空间不仅能拍偶像剧，也能拍出最有深度的正剧！”
“这三个剧本，年后你立刻递交审核，同时开始物色导演和演员。”
林平安看着钟丽芳：“丽芳姐，2004年，我要造梦空间在电视剧领域，做到‘统治级’的表现。不管是央视还是卫视，只要打开电视，放的就得是咱们的剧！”
钟丽芳紧紧抱着剧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三个题材，涵盖了动作传记、家庭伦理、谍战悬疑，简直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覆盖！
“老板放心！年后一上班，我亲自去跑立项！保证在最短时间内把剧组拉起来！”
工作安排完毕。
林平安看着台下这一张张年轻、充满干劲的脸，看着自己手下这几员大将。
互联网入口、安全护城河、游戏现金牛、影视文化输出……一张巨大的、严密的商业大网，已经在他的指挥下编织成型。
2004年，注定是属于“小白”的一年。
“好了，工作的事情就说到这里。”
林平安脸上的严肃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笑容。他大手一挥：
“现在，我宣布——年会工作汇报环节结束！”
总结：目前国内账上现金，2.2亿（因为买了小白大厦）。
《死亡笔记》日本漫画+小说销售8个月回款1.6亿Rmb（税后）。
国外账上现金，约 5.3亿美元。
第245章 公司聚餐
随着林平安那番让人热血沸腾的讲话结束，严肃的年度汇报环节终于画上了句号。
接下来，轮到了各部门老大上来做总结致辞。
要是搁在平时，大伙儿对这种长篇大论的“领导讲话”肯定没兴趣，恨不得按快进键。但今天不一样，有了刚才那个“双倍年终奖”的承诺打底，大家看台上的领导们都觉得格外顺眼，哪怕多听两句也乐意。
程叙言还是那副严谨的样子，他推了推眼镜，看着台下躁动的人群，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本来我准备了三千字的稿子，想讲讲技术研发规范。但看着大家这眼神，我要是再念下去，恐怕今晚的酒我就没法喝了，肯定被你们灌醉。”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所以，稿子作废。”程叙言把手里的几张纸随手扔在讲台上，“我只说一句：技术是骨架，大家是血肉。明年，咱们继续跟着老板，把这栋大楼盖得更高！谢谢大家！”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紧接着是钟丽芳，这位娱乐圈的女强人说话更干脆：“影视圈靠作品说话，我们造梦空间明年不玩虚的，只出爆款！让大家的奖金再翻一番！”
简单的几轮讲话过后，整个会场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因为，最激动人心的抽奖环节到了！
沈昭月重新走上舞台，身后的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巨大的透明抽奖箱，大屏幕上也切换成了滚动的数字界面。
“各位，除了刚才老板承诺的年终奖和奥迪A6，为了让大家过个肥年，公司还准备了额外的现金大奖！”
沈昭月的声音充满诱惑：“三等奖，最新款笔记本电脑，50台！”
“二等奖，现金红包8万元，20个！”
随着屏幕的滚动和定格，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中奖的员工尖叫着冲上台，抱着电脑或拿着红包牌，笑得合不拢嘴。
很快，到了最紧张的时刻。
“现在，抽取今天的终极大奖——特等奖！”
沈昭月深吸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掌，比划了一个数字：“只有一名！奖金数额是——50万人民币！”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2004年的50万是什么概念？
在北京三环边上，这笔钱足够全款买下一套相当不错的大两居！这哪里是抽奖，这分明是直接送了一套房！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大屏幕，心跳声仿佛都在耳边回荡。
“有请林总为我们抽出这位幸运儿！”
林平安笑着走上台，看着台下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也没有故意吊胃口，直接按下了红色的停止键。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缓缓定格。
“恭喜——游戏事业部，《诛仙》项目组，李强！”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后排角落。
一个穿着格子衫、头发乱糟糟、看起来有些木讷的程序员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半瓶没喝完的可乐，整个人仿佛石化了。
直到旁边的同事疯狂摇晃他，大喊着“强子！是你！是你啊！”，他才如梦初醒，手里的可乐“啪嗒”掉在地上。
“我……我中房了？”
李强跌跌撞撞地跑上台，腿都在发抖。
林平安亲自将写着“500,000元”的巨大支票模型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拿去，在北京安个家，明年接着好好干！”
李强抱着支票，这是个七尺男儿，此刻竟然激动得当场哭了出来，对着林平安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板！老板我这辈子都跟您干了！”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羡慕的欢呼声。这一刻，小白科技的凝聚力达到了顶峰。
……
抽奖结束后，便是盛大的晚宴。
小白大厦的宴会厅里，早已摆满了流水席。
这可不是那种敷衍的盒饭，而是真正的大餐。澳洲龙虾、极品鲍鱼、烤全羊、陈年茅台……各种珍馐美味摆满了桌子，酒香四溢。
没有什么严格的领导桌和员工桌的区别，大家混坐在一起。
林平安端着酒杯，开始了全场敬酒。
而这一次，站在他身边的不再仅仅是助理。
高圆圆穿着一身优雅的淡紫色晚礼服，挽着林平安的胳膊，脸上挂着大方得体的笑容。作为老板公开的女朋友，她今天是以“女主人”的身份出席的。
她不时帮林平安挡挡酒，或者温柔地帮他整理衣领，那股亲密劲儿羡煞旁人。
另一侧，沈昭月也拿着酒瓶紧随其后，她虽然依旧干练，但看向两人时，眼神里全是哼哼唧唧。
“老板！我敬您！祝咱们公司明年继续红红红火火！”
“老板，您随意，我干了！”
员工们纷纷起立，一个个面红耳赤，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感激。
在酒精的刺激下，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程序员也开始大声划拳，运营部的小姑娘们也敢大着胆子跟老板开玩笑了。
“老板，明年能不能给我分配个男朋友啊？”
“哈哈，男朋友发不了，发钱你自己去找！”林平安笑着回应，引来一阵哄笑。
而在宴会厅的一角，王宝强、宁浩、黄渤三人正围坐在一桌。
这三位娱乐圈的新贵，此时看着台上的抽奖和眼前的盛宴，手里的筷子都有些拿不稳。
“乖乖……五十万啊……”黄渤嘬了一口牙花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抱着支票傻乐的程序员，“哥几个，咱们拍戏累死累活，片酬也没这抽奖来得快啊！”
宁浩也是灌了一大口茅台，压了压惊：“我以前只知道林总有钱，是个大老板。但我真没想到，他能‘壕’到这个地步！随手一挥就是一套房，这气魄……咱们以前见过的那些煤老板跟他比，简直就是土鳖。”
王宝强更是实在，他摸了摸自己兜里的银行卡，那是之前预支的片酬，原本觉得自己挺富有了，现在一看，还是格局小了。
“俺觉得……”王宝强看着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林平安，眼神里全是光，“跟着老板，只要肯卖力气，以后这种日子，咱们也能过上！”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和火热。
以前签约，可能是为了机会，为了生存。
但今天，这种直观的“金钱冲击”，让他们彻底明白了自家老板到底是一条多么粗的大腿。
“啥也别说了！”黄渤举起酒杯，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以后林总指哪咱们打哪！这么豪爽的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跟着他，这辈子稳了！”
“干！”
三人狠狠地碰了一下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246章 宴后
宴会厅里的喧嚣还在继续，推杯换盏间，没人注意到主桌的几个人影悄然消失了。
林平安给沈昭月使了个眼色，又在桌下轻轻捏了捏高媛媛的手心。高媛媛心领神会，借口去补妆，起身离席。几分钟后，三人已经在地下车库汇合。
坐进那辆加长版的防弹迈巴赫，车门关上的瞬间，仿佛将整个世界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呼……”高媛媛长舒了一口气，靠在真皮座椅上，脸上泛着酒后的酡红，“这帮人太热情了，刚才那个什么总，非要拉着我喝满杯，要不是你挡着，我现在肯定趴下了。”
林平安笑着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那是因为他们想巴结我，自然得先讨好你。”
高媛媛心里甜滋滋的，仰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林平安：“就你会说话。”
前排的沈昭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熟练地升起了前后座的隔板，给后排留出了私密的空间。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朝着槐花胡同驶去。
这是高媛媛第一次来这里。
当车子停在那座古色古香的朱红大门前，看着挂在檐角的红灯笼在雪夜中摇曳，高媛媛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你在京城的……家？”
“嗯，林平安牵着她的手下了车。
推开门，穿过影壁，宽敞的庭院里铺着薄薄的一层雪，老枣树静静伫立。虽然外面寒风凛冽，但因为地暖系统的全开，一进内院就感觉不到太多的寒意。
“昭月，去把东厢房的水放好，温度调高点。”林平安随口吩咐道。
“知道了，老板。”沈昭月极其自然地应了一声，甚至还贴心地接过两人脱下的大衣挂好。
她看了一眼高媛媛，眼神里全是哼哼唧唧。
高媛媛也没多想，她此刻也顾不上多想，因为林平安已经牵着她走进了房间。
屋里暖气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道。
这是一间极具中式韵味又不失现代奢华的卧室。紫檀木的大床，绣着云纹的丝绸床品，还有那盏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落地灯。
“喜欢吗？”林平安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
“喜欢……这里好安静，感觉像是穿越了一样。”高媛媛转过身，双手环住林平安的脖子，眼神似水，“平安，今晚……只有我们？”
林平安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昭月在后院，除非天塌下来，否则她不会来打扰。今晚，这里只有我和你。”
酒精的作用在温暖的室内开始发酵。高媛媛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那种独属于她的清纯与妩媚交织的气质，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诱人。
她今天的晚礼服是露背的，林平安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光洁的背脊上，引起她一阵轻微的战栗。
“刚才在宴会上，我看你一直在帮我挡酒，都没怎么吃东西。”林平安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礼服的拉链，“饿不饿？要不要吃点？”
“不饿……”高媛媛摇了摇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了林平安的唇，含糊不清地呢喃，“我只想……吃你。”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林平安体内的火焰。
他不再客气，手臂猛地收紧，加深了这个吻。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急剧升高。
“刺啦——”
拉链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件淡紫色的晚礼服顺着她丝滑的肌肤滑落在地，堆叠在脚边。
灯光下，高媛媛皮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暖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羞涩地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想要遮挡，却被林平安一把抓住，按在了头顶。
“别遮，你很美。”林平安的目光灼热，像是要将她融化。
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床。
柔软的被褥陷了下去。
窗外寒风呼啸，雪花纷飞；屋内却是春意盎然，热浪翻滚。
……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初歇。
高媛媛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蜷缩在林平安的怀里，身上盖着薄被，露出的肩头还带着点点红痕。
林平安靠在床头，点了一支事后烟，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平安……”高媛媛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事后的娇憨。
“嗯？”
“今晚我很开心。”
林平安吐出一口烟圈，宠溺的看着她。
“开心就好。”
高媛媛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却充满力量的男人，心中满是崇拜和依赖。
“我希望永远都是你的女人。”她把脸贴在林平安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高媛媛早就接受了林平安会有多个女人的事实，想他这种地位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有自己呢？
所以她只希望自己永远在对方心中有一块位置。
林平安笑了，掐灭烟头，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相信我，你永远都是。”
“呀……你……唔……”
惊呼声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四合院的灯光彻夜未熄，而在后院的厢房里，沈昭月看着主卧方向映出的灯光，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脸上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早已习惯的淡然。
她知道，她永远都会有一席之地。
第247章 杀老鼠
第二天，林平安与两女交代了一番后，如同去年一样，离开了京城。
隐蔽处，林平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他轻声低语，像是在念叨着什么咒语。
巴啦啦小魔仙，变身！！！
林飞羽登场。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香港，林大福珠宝金行。至于为什么，当然是这边有情况，一直不过来，只是因为没空。
香港，他的第一站，就是弥敦道上的“林大福”旗舰店。
此时正是下午两点，按理说是金店生意正好的时候。周围的周大福、周生生门店里人头攒动，就连门口负责拉客的伙计都忙得满头大汗。
可当林平安走到自家店铺门前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大福那金碧辉煌的招牌下，此刻竟然蹲着四五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这些人头发像乱草一样纠结在一起，身上满是污垢，有的还在挠着身上的脓疮，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时不时发出几声怪笑。
吸x者。
在香港，这种人被称为“道友”。
他们就像几坨烂泥，死死地堵在金店的大门口。
几个穿着时尚的阔太太本来想进店看看，结果还没靠近，就被那股冲天的臭味熏得皱紧了眉头，又被那几个道友色迷迷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捂着鼻子，像躲瘟神一样绕道去了隔壁的周大福。
“老板，行行好，给点钱吃饭吧……”一个道友看见有人路过，伸出黑乎乎的手就要去抓人家的裙角。
“啊！神经病啊！”客人尖叫着跑开了。
店里的保安拿着警棍站在门口，一脸的无奈和愤恨，想赶又不敢动手，显然是吃过亏。
林平安压了压帽檐，并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了后巷的员工通道，刷脸进入了店内。
二楼总经理办公室。
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霍生（霍明）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短短几个月不见，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职业经理人，此刻看起来苍老了十岁，眼袋都要掉到地上了。
“咚咚。”
“进来。”霍生有气无力地喊道，头都没抬，“如果是辞职信，就直接放桌上吧。”
“霍生，看来这几个月你过得很艰难啊。”
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霍生猛地一哆嗦，手里的烟都掉了。他抬头一看，只见林平安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林生？！”
霍生像是见到了救星，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您……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接什么接，门口那几尊‘门神’还不够你忙的？”林平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窗外，“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给了你那么多钱，那么多货，你就让我看这个？”
一提到这个，霍生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满肚子的委屈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林生，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这帮地头蛇太欺负人了！”
霍生咬牙切齿地说道：“咱们林大福因为有您提供的低价货源，定价一直比行规低了那么一点点。本来生意挺好的，但这一下子就捅了马蜂窝了！”
“那是动了老牌金行的蛋糕了。”林平安淡淡道。
“对！就是那几家！周大福、周生生、周六福！”霍生掰着手指头数落罪状，“他们看咱们生意好，先是来软的。直接开出双倍工资，把咱们店里的熟手店员和几个手里有大客户的金牌销售全给挖走了！理由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说什么‘在那种不讲规矩的小店没前途，来大行才有保障’！”
“这还不算完。”霍生走到窗边，指着对面，“您看对面。”
林平安顺着看去，只见对面的周大福门口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几个烫金大字格外刺眼：
【庆祝店庆！全场饰品手工费全免！金价直降30元！】
“咱们降多少，他们就跟着降，而且力度永远刚好压咱们一头！这是摆明了要用资本把咱们耗死！”霍生恨恨地说道。
“商业竞争，打价格战很正常。”林平安神色平静，“但门口那些吸毒的呢？”
“这就是他们下作的地方！”霍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正面打不过，就开始玩阴的！那些道友就是他们花钱雇来的！每天雷打不动地蹲在那，警察来了他们就走，警察一走他们又回来！这谁还敢来买东西？”
“而且……”霍生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恐惧，“最近这半个月，咱们好几个店长下班路上都被人尾随恐吓。昨天晚上，铜锣湾分店的门口还被人泼了红油，扔了一堆死老鼠！现在人心惶惶，我都不得不把工资提到行业最高，才勉强留住人。”
“还有供应商那边，做包装盒的、做展示柜的，最近都跟我说原材料涨价，要么就是工期延误。咱们的货再好，没有包装，那也卖不上价啊！”
霍生说完，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林生，这帮人是黑白两道通吃，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林平安听完，脸上并没有霍生预想中的暴怒。
他只是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眼神却极冷。
“霍生，你做得已经很好了，至少店还没关。”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几个还在像蛆虫一样蠕动的瘾君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商业上的事，好办。供应商不给货？那就不要了。我会安排国内的工厂直接定制，质量更好，价格更低，专车运过来。”
“价格战？随他们打。我的黄金成本是多少你心里清楚，他们想耗，我就陪他们耗到破产。”
说到这里，林平安转过身，拍了拍霍生的肩膀：
“至于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既然警察管不了，法律管不了，那我来管。”
“今晚，我会亲自帮香港市民‘清理垃圾’。”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香港的夜景迷人而危险。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享受生活的开始；但对于生活在底层阴影里的人来说，黑夜是最好的掩护。
深水埗，这里是香港着名的贫民区，也是鱼龙混杂之地。
狭窄的后巷里，路灯昏暗，地上流淌着散发恶臭的污水。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发出凄厉的叫声。
“嘿嘿……那个老板真大方，只要在那蹲一天，就给五百块……”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锡纸和打火机，贪婪地吸食着上面升起的白烟。他正是白天在林大福门口带头闹事的那个瘾君子，绰号“烂牙强”。
在他身边，还围坐着六个同样邋遢的同伙，一个个神情恍惚，享受着毒品带来的短暂快感。
“强哥，咱们明天还去吗？”一个小弟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有钱拿，还能看那些阔太太吓得尖叫，多好玩！”烂牙强吐出一口烟圈，露出一口烂牙，“只要那个姓霍的不关门，咱们就天天去给他‘捧场’！”
“哈哈哈哈……”一群人发出了刺耳的怪笑声。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这条巷子三百米外的一栋高楼天台上，一双冷漠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林平安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整个人几乎融化在夜色里。
寒风吹动他的衣角，却吹不动他如铁石般的心。
“小白，处理监控。”
林平安对着手机下达了指令。
【正在处理……】
【已处理。方圆3公里内监控已替换为循环。】
“很好。”
林平安没有动用任何武器，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意念释放出来。
意念感知瞬间覆盖了方圆一千米。
在那条脏乱的后巷里，那七个瘾君子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到他们体内流动的血液，和那颗因为毒品刺激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当垃圾，那就永远留在垃圾堆里吧。”
林平安的意念如同一只无形的死神之手，瞬间跨越了三百米的距离，降临在烂牙强等人的头顶。
“嗯？”
正在傻笑的烂牙强突然感觉脑袋一紧，就像是被人用铁箍狠狠地箍住了一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压力凭空产生，直接作用在他的大脑内部。
意念微操——血管挤压！
“啊——！！！”
烂牙强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手中的锡纸掉落在地。
他双手死死地抱着头，眼珠子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向外暴突，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那一瞬间的剧痛，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了他的脑浆里！
“强哥！你怎么了？！”旁边的小弟吓了一跳，刚想伸手去扶。
下一秒，他也发出了同样的惨叫。
“我的头！我的头要炸了！！”
“救命啊！有鬼！有鬼啊！”
狭窄的后巷里，瞬间变成了炼狱。
七个原本还在做着发财梦的瘾君子，此刻全部倒在污水里，疯狂地打滚、嘶吼。他们用头狠狠地撞击着墙壁，试图缓解那来自大脑深处的剧痛。
但这毫无作用。
林平安站在高楼之上，面无表情地加大了意念的输出力度。
“砰！砰！砰！”
那不是枪声，而是颅内血管爆裂的声音。
烂牙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鼻子、耳朵、眼睛、嘴巴，同时涌出了黑红色的血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垃圾堆旁，身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但眼神已经彻底涣散。
脑干出血，瞬间死亡。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刚才还乌烟瘴气的后巷，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七具七窍流血、死状可怖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污水横流的地面上，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林平安缓缓睁开眼睛，收回了意念。
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清理完害虫后的淡漠。
“这是给那些躲在背后的人，送上的第一份见面礼。”
林平安转身，身影瞬间消失在天台的阴影中。
风继续吹，巷子里的死老鼠依然在爬行，但这七个无赖，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第248章 以牙还牙
次日清晨，香港。
林大福珠宝金行，总经理办公室。
霍生今天起得很早，昨晚因为担心那帮道友再来捣乱，他一宿没怎么睡好。
此刻，他正端着一杯热咖啡，眉头紧锁地盯着墙上的挂式电视机。
新闻频道正在播报早间新闻。
“本港突发新闻：昨晚深夜，深水埗荔枝角道后巷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集体死亡案件。据警方初步调查，现场发现七名男性尸体，死者均为有吸毒史的无业人员。”
画面切换到了那条已被警戒线封锁的后巷，虽然尸体已经被运走，但地上残留的大片血迹依然触目惊心。
“据法医初步鉴定，七名死者死因均为突发性脑干大出血，未发现明显外伤或搏斗痕迹。警方目前不排除吸食过量新型毒品导致集体暴毙，或者是由帮派内部纠纷引发的‘清理门户’行动。重案组已介入调查，呼吁知情市民提供线索……”
“哐当！”
霍生手里的咖啡杯猛地磕在桌面上，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死者照片。虽然被打上了马赛克，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那件破烂的红格子衬衫——那不正是昨天在店门口带头闹事的“烂牙强”吗？
“死……死了？全死了？！”
霍生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昨天下午老板刚说要亲自“清理垃圾”，结果晚上这帮人就全死绝了？
这……这是巧合吗？
霍生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想要给林平安打个电话，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想起了林平安昨天那冷漠的眼神，和那句“法律管不了，我来管”。
“咕咚。”
霍生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作为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他明白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老板既然没说，他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
与此同时，中环某高档写字楼。
周大福的一位高管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同样的新闻，脸色阴晴不定。
“烂牙强死了？怎么这么巧？”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帮人是他通过中间人找来的，目的就是恶心林大福。虽然只是一群随时可以丢弃的烂仔，但这死得也太离奇了。
“难道是那个姓霍的找人干的？”高管皱了皱眉，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霍生那个怂包，哪有这胆子和手段？而且一下死七个，这在香港可是大案，他疯了？”
“也许真的是吸毒过量吧……这帮烂人，死了活该。”
高管自我安慰了一句，便不再多想，随手关掉了电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小插曲，林大福那种小虾米，翻不起什么大浪。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风暴的前奏。
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当晚，夜深人静。
林平安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了繁华的中环商业区。
这里是香港的心脏，也是各大珠宝品牌的必争之地。周大福、周生生、周六福的旗舰店都坐落于此，橱窗里陈列着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在射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哪怕是在深夜，这里的安保依然森严。摄像头密布，红外线报警器开启，店内还有值夜班的保安在巡逻，监控室里也有人死死盯着屏幕。
对于普通窃贼来说，这里是铜墙铁壁。
但在林平安眼里，这不过是一个装着礼物的玻璃盒子。
“小白，干活了。”林平安轻声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逛超市。
“收到，先生。已入侵目标区域安保系统。正在接管摄像头权限……画面替换中……循环播放前十分钟录像……完成。警报系统网络端已屏蔽。”
在监控室的屏幕上，一切如常。街道空旷，店铺安静，偶尔有车辆驶过。
林平安的车缓缓停在了周大福旗舰店对面的阴影里。
他闭上眼睛，强大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了整栋大楼。
在他的脑海中，金店内部的结构清晰可见。
一楼大厅，两名保安正在来回巡视；二楼监控室，一名保安正盯着（被替换过的）屏幕喝咖啡；后门处，还有一名保安在打盹。
“为了不让你们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还是请你们睡一会儿吧。”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意念微动，精准锁定。
“睡。”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瞬间穿透了墙壁，精准地击打在四名保安的颈动脉窦和迷走神经上。
一楼。
两名正在走路的保安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瞬间瘫软，顺势滑倒在地，就像是突然困极睡着了一样。
二楼监控室。
那个喝咖啡的保安手一松，咖啡杯“啪嗒”掉在桌上（幸好杯子里没剩多少），脑袋一歪，重重地砸在了监控台上，发出了沉闷的鼾声。
后门那个本来就在打盹的，这下睡得更死了，雷打不动。
“清场完毕。”
确人所有目击者都已经失去意识后，林平安开始了第二步——物理破坏。
意念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地钻进了店铺的安防系统内部。
红外线报警器？
“咔嚓！”内部线路直接被意念扯断，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声。
震动传感器？
“崩！”里面的感应弹簧被强行压扁，彻底失效。
厚重的合金大门电子锁？
林平安的意念钻入锁芯，高温瞬间产生，精密的电路板在一秒钟内被烧毁熔化，机械锁舌被一股蛮力强行扭曲、回缩。
“咔哒。”
一声轻响，那是大门门锁彻底报废的声音。
现在，这座金库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了，且没有任何警报会响起，没有任何人会醒来。
“接下来，是收获的时间。”
林平安意念全开，笼罩了所有的柜台和保险库。
柜台里的金链子、金手镯、金戒指；保险库里那一摞摞整齐的金条；甚至还有后仓里刚到货的裸钻。
“收！”
随着他心念一动，诡异而壮观的一幕在无人的店铺内上演了。
锁得严严实实的玻璃柜台内，那些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黄金首饰，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凭空飞起，然后在空气中瞬间消失，钻进了林平安的随身空间。
破玻璃打开，但没有触动任何机关。
紧接着是保险库。
厚重的钢门在意念下慢慢打开，里面的金条像是流沙一样，源源不断地凭空消失。
短短两分钟。
这家全港最大的金行旗舰店，就被彻底搬空。
“第一家，搞定。”
林平安睁开眼，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向前滑行。
如法炮制。
周生生旗舰店。
保安晕倒——设备破坏——黄金收割。
周六福旗舰店。
保安晕倒——设备破坏——黄金收割。
短短半个小时内，这三家香港最大的珠宝行旗舰店，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饕餮巨兽吞噬过一样，变得空空荡荡。
所有的安保人员都在沉睡，所有的监控都在播放假画面，所有的报警器都成了哑巴。
但这还不够。
林平安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既然拿了钱，总得留点‘回礼’，不然显得我太没礼貌了。”
他调转车头，向着半山豪宅区驶去。
那里住着的，正是这几家珠宝行的幕后大老板。
……
半山，某独立别墅。
这是周大福某位大股东的私宅，装修得富丽堂皇，安保措施甚至比金库还严密。
此时，豪宅的主卧内，大老板正搂着年轻的情妇睡得正香，做着吞并林大福的美梦。
林平安的车停在几百米外的山道上。
”小白，这些老鼠，够新鲜吧？“
林平安看着空间角落里那一堆早就准备好的“特殊礼物”——那是他在深水埗那种脏乱差的地方特意让流浪汉抓来的几百只死老鼠，个个肥硕无比，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先生，新鲜度80%，恶心度100%。”小白一本正经地回答。
“很好，给他们加加餐。”
林平安意念一动。
几百只死老鼠凭空出现在了豪宅里。
并不是随意乱扔，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摆盘”。
主卧的大床上，两人的枕头边，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排死老鼠，那灰色的毛皮甚至贴着大老板的脸。
餐桌上，精美的银质餐具里，盛放的不再是美食，而是一只只开膛破肚的老鼠尸体。
最绝的是浴缸。
那个正放着恒温热水、准备明天早上泡澡的超大按摩浴缸里，此刻已经变成了“老鼠汤”。几十只死老鼠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流起起伏伏，那画面简直能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享受吧，大人物们。”
林平安做完这一切，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如法炮制，给另外两家老板的家里也送去了同样的“温暖”。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林平安开着车，消失在晨雾中。
“接下来，就等着看戏了。”
第249章 丧彪，干他
次日清晨。
尖沙咀，周大福旗舰店。
负责开门的店长像往常一样，哼着小曲儿，拿出门禁卡刷开了大门。
“滴——”
电子锁没反应。
“嗯？坏了？”店长皱了皱眉，又试了几次，还是打不开。
最后不得不叫来了开锁师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门撬开。
然而，当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店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店里……空了！
所有的柜台，所有的展示架，全都空空如也！
原本金光闪闪的店铺，现在变得比鬼屋还干净！
“抢劫！抢劫啊！！”店长发疯一样冲进店里，拉开保险柜。
空的！连根毛都没剩下！
几乎同一时间，周生生和周六福的旗舰店也传出了同样的惨叫声。
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在半山豪宅。
“啊——！！”
一声刺耳的女高音从某栋别墅的主卧里传出。
大老板的情妇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摸到了一个毛茸茸、湿漉漉、冰凉凉的东西。她睁眼一看，正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老鼠眼睛！
“老鼠！全是老鼠！”
大老板被尖叫声惊醒，一转头，差点没吓得心脏骤停。
他的枕头边，整整齐齐地摆着五只死老鼠，像是在给他请安！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浴室想洗脸清醒一下，结果一头扎进了那缸“老鼠汤”里。
“呕——”
大老板跪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
……
上午九点，香港警务处。
报警电话被打爆了。
三家顶级金行同时被盗，且是被搬空！几位富豪家里同时出现大量死老鼠恐吓！
这简直是香港开埠以来最离奇的案件。
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和重案组全部出动。
勘查现场的警察们都懵了。
“长官，监控录像一切正常，昨晚根本没有人进出过。”
“门锁虽然坏了，但是是从内部坏的，外面没有任何撬痕。”
“玻璃柜台完好无损，但是里面的东西就是没了。”
“指纹、脚印、毛发……什么都没有。现场处理的极其干净。”
负责案件的高级督察揉着太阳穴，感觉头都要炸了。这专业程度都赶上他们法医了！
而那几位受害的大老板，此刻正聚在一个私密的会所里，一个个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抢劫。”周大福的老板郑世杰咬着牙，手还在发抖，“这是报复！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和警告！”
“我也这么觉得。”周生生的老板周文盛脸色铁青，“那些死老鼠……就是为了恶心我们，吓唬我们。”
“可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避开所有监控，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我们的家？”
几人面面相觑，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了同一个名字——林大福。
“最近咱们只搞过一家店，就是那个林大福。”周六福的老板周金荣阴沉着脸说道，“除了他们，没别人了。”
“那个霍生！肯定是他！”
“查！给我查霍生昨晚在哪！我要弄死他！”
...............
跑马地，霍生的私人寓所。
霍生昨晚喝了不少酒，此刻正睡得迷迷糊糊，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霍明先生！我是重案组高级督察黄志诚，请你立刻开门协助调查！”
霍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他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又想起林平安昨晚那意味深长的笑容，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他是个老江湖，很快镇定下来，披上睡袍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四五个神情严肃的阿sir，领头的黄督察目光如炬，手里拿着传唤证。
“霍先生，昨晚凌晨两点到四点，你在哪里？”黄督察开门见山，甚至没打算进屋坐坐，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旁。
霍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无辜：“阿sir，这么大阵仗？我昨晚当然是在喝酒啊。”
“喝酒？在哪里？和谁？”
“中环文华东方酒店的爵士吧。和我的老板，菲律宾来的林飞羽先生，还有大律师张以此。”霍生回答得滴水不漏，“我们喝到凌晨四点多，我太累了就直接打车回家睡觉了。怎么，喝酒也犯法啊？”
黄督察冷笑一声：“霍先生，昨晚全港三大金行被洗劫一空，几位大老板家里还遭到了恐吓。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事跟你们林大福的商业纠纷有关。既然你说你在酒店，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去酒店对质！”
“没问题。”霍生淡定地换好衣服，跟着警察下了楼。
……
中环，文华东方酒店。
总统套房的门被敲开。
林平安穿着一身洁白的浴袍，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他看着门口面色不善的警察和后面跟着的霍生，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霍生？这几位警官是？”
“林先生，我是重案组的。”黄督察亮出证件，眼神死死盯着林平安，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霍先生说昨晚一直和您在一起，我们需要核实。”
“哦，原来是这事。”林平安笑了笑，侧身让开，“请进。正好张大律师也在隔壁，我也叫他过来。”
几分钟后，酒店的保安经理战战兢兢地调出了昨晚爵士吧以及酒店走廊的全部监控录像。
黄督察、霍生、林平安，还有刚赶来的张大律师，全都围在监控屏幕前。
“把时间调到昨晚八点。”黄督察命令道。
画面跳动。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
晚上8:15，林平安、霍生和张大律师三人走进爵士吧包厢。
晚上10:30，服务员送进去三瓶红酒。
凌晨01:00，林平安起身去包厢内的洗手间，两分钟后返回。
凌晨02:15（案发核心时间），三人正在碰杯，林平安还在跟霍生说笑，画面清晰无比，连口型都能看清。
凌晨03:10，霍生醉醺醺地被搀扶着走出酒吧，上了出租车。
凌晨03:15，林平安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回到了楼上的总统套房，之后再未出门。
（实际上，进门后林平安就闪现出去了。）
死证。
铁一般的死证。
监控录像是不可能撒谎的，案发期间三人并未接触第四人，也就无法雇人。（至少在黄督察的认知里是这样）。
且三人手机通讯记录全部经过调查，完全没有可疑人员。
他当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小白”的超级人工智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生成一段完美无缺的、长达数小时的虚拟监控录像，并无缝替换掉始发地原始的硬盘数据。
所以说，事发时间实际上为3点多。
林平安端着一杯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看着满头大汗的黄督察，微笑道：“警官，看清楚了吗？如果你们觉得我有什么分身术，那我也没话说。”
旁边的张大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严厉：“黄督察，我的当事人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们在大清早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擅闯私人寓所和酒店，这是严重的扰民和侵犯隐私！如果你们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的律师信下午就会送到警务处处长的办公桌上！”
黄督察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虽然直觉告诉他，这事儿跟眼前这个年轻人脱不了干系，但法律讲究的是证据。
“抱歉，打扰了。我们也是例行公事。”黄督察咬着牙，挥了挥手，“收队！”
看着警察灰溜溜地离开，霍生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看向林平安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简直是在看神仙。
“老板……这……”
……
当天下午，香港舆论彻底炸锅。
警方的调查陷入僵局的消息不胫而走。
《东方日报》头版头条，用血红的加粗大字写道：
《世纪悬案！三大金行一夜蒸发十亿黄金，神秘大盗如幽灵过境！》
文章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案发现场的诡异：门锁内部毁坏、监控集体失灵、没有任何指纹脚印。甚至有风水大师跳出来分析，说这是“五鬼运财”，是灵异事件。
而关于几位富豪豪宅被死老鼠“轰炸”的消息，虽然被富豪们极力压制，但还是流传出了小道消息，成为了市民茶余饭后的惊悚谈资。
“听说了吗？周大福的郑老板，早上在被窝里摸到一窝死老鼠，吓得直接进了IcU！”
“活该！让他们平时欺行霸市！这是报应！”
“那个林大福的老板真是命大，听说警察查了他一上午，结果人家有完美不在场证明！”
“这就叫高人斗法！看来这林大福背后，有通天的人物啊！”
与此同时，半山的一栋豪宅内。
郑世杰刚刚从医院打完镇定剂回来，脸色惨白如纸。
周文盛和周金荣坐在他对面，两人的手都在抖，那是被吓的，也是被气的。
“不在场证明？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郑世杰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放屁！谁他妈干这种事自己亲自下场的，不会调查跟他接触的人吗！”
“可是警察没办法啊，人家老板刚到港就直接入住了酒店……”周文盛声音颤抖，“charles，这人背后势力不小，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好一切。还能把死老鼠送到我们枕头边……估计下次也能送炸弹”
周金荣也怂了：“要不……咱们算了吧？这林大福，咱们惹不起啊。”
“算了？！”郑世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毒，“我的金库空了！我的脸丢尽了！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以后在香港还怎么混？”
“他不讲商业规则，那我们也别讲了！”
郑世杰拿出一个不记名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丧彪吗？我是郑世杰。”
“我有笔大买卖给你。一千万，我要林大福那个老板的一条命，还有那个霍生的一双手。”
“今晚就动手！我要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第250章 砸店与反杀
一栋位置极其隐蔽的私人会所密室里，烟雾缭绕。
郑世杰（charles）、周文盛（winston）和周金荣（peter）三位珠宝界的大佬，正围坐在一张红木圆桌旁。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郑世杰，眼袋浮肿，眼神里透着一股被逼急了的疯狂。
“一千万，现金。”
郑世杰把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推到了桌子中央，“啪”的一声打开，里面是一捆捆扎好的旧钞，不连号，查不到来源。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纹着过肩龙的壮汉。他正在剔牙，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眼神凶狠而贪婪。
这就是14K“德字堆”的话事人，丧彪。
在当年的香港黑道，丧彪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啼。他手底下养着几百号敢打敢杀的烂仔，专门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郑老板，够爽快！”丧彪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那些钞票，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说吧，要卸那小子的胳膊还是腿？”
“我要那个姓林的死。”郑世杰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还有那个霍生，我要他一双招子！至于那个林大福金行……我要它从此以後，再也开不了门！”
“明白。”丧彪合上手提箱，露出一口黄牙，“郑老板放心，这是我的强项。今晚我就让那个什么林大福变成灵堂！”
“丧彪，小心点。”周文盛在一旁有些不安地提醒道，“那小子有点邪门，之前那些道友死得不明不白，金库被盗也没查出线索……”
“邪门？”丧彪不屑地啐了一口，“在我的开山刀面前，什么邪门歪道都得跪下！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今晚我就带一百个兄弟过去，把他的店砸个稀巴烂，看他怎么邪！”
“好！那就拜托彪哥了！”周金荣也恶狠狠地说道，“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丧彪提着钱，大摇大摆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郑世杰长出了一口气，眼神阴毒：“敬酒不吃吃罚酒。跟我斗？我有的是钱买你的命！”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以为自己掌握了生杀大权的时候，死神的镰刀已经悄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
凌晨两点。
香港的街道逐渐安静下来，但对于某些人来说，狂欢才刚刚开始。
几辆满载着古惑仔的面包车，像幽灵一样穿梭在夜色中，分别驶向林大福位于尖沙咀、铜锣湾和旺角的三家分店。
“行动！”
随着对讲机里丧彪的一声令下，几十名手持铁棍、西瓜刀的蒙面暴徒冲下了车。
“哐当！哐当！”
铜锣湾和旺角的分店率先遭殃。卷帘门被暴力撬开，玻璃橱窗被砸得粉碎。暴徒们冲进店里，见东西就砸，还在墙上泼满了红油漆，写下了“欠债还钱”、“不想死就关门”等恐吓标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今晚的主角，并没有去救这两家店。
林平安站在旗舰店对面的大楼天台上，冷冷地俯视着楼下。
这里是林大福最大的店面，也是丧彪亲自带队要砸的目标。
足足五十个精英打手，每人都拎着家伙，把后巷堵得水泄不通。
“小白，屏蔽这一区域的所有监控信号。”林平安低声说道。
“收到，先生。监控已暂停。”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来了，就别想站着回去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
旗舰店大厅内。
丧彪一脚踹翻了一个展示柜，大声吼道：“给老子砸！把能看到的玻璃全砸了！把那个姓林的给我揪出来！”
“是！彪哥！”
一群古惑仔兴奋地挥舞着铁棍，正准备大干一场。
突然，大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一道黑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大厅中央。
他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冷漠如冰的眼睛。身材修长，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谁？！”丧彪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管你是谁！兄弟们，给我砍死他！”
“杀！”
十几个离得最近的打手挥舞着砍刀就冲了上去。
林平安没有动，直到第一把刀即将砍到他头顶的时候。
他动了。
十倍于常人的速度爆发！
在那些打手眼里，林平安就像是突然变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砰！”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了一样。
他的胸骨瞬间粉碎性塌陷，整个人倒飞出七八米远，狠狠地砸在墙壁上，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死过去。
“咔嚓！”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林平安侧身避开一把砍刀，一记鞭腿抽出，精准地踢在另一个打手的膝盖上。
那条腿直接向反方向弯折成了九十度，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和裤子，暴露在空气中。
“啊——！！”
那个打手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抱着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但这只是开始。
林平安就像是虎入羊群，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简单粗暴的杀招。
一拳轰碎肩胛骨，一脚踩断脚踝，反手一拧就是手臂脱臼加粉碎性骨折。
他没有杀人，但他做的事比杀人更狠。
他要废了这帮人。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腿！我的腿没知觉了！”
“救命啊！魔鬼！他是魔鬼！”
不到两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五十个打手，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大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全是扭曲的人体和断裂的兵器。
丧彪看得两腿发软，手里的开山刀都在抖。
他混了几十年江湖，没见过这么能打的！这根本不是人！
“你……你别过来！”丧彪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林平安，惊恐地后退，“我是14K的丧彪！我有几千个兄弟！你要是敢动我……”
“聒噪。”
林平安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丧彪面前。
他伸手抓住了丧彪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嚓——”
手腕粉碎。
“啊！！！”丧彪惨叫。
林平安又是一脚，踢碎了他的左膝盖。
“咔嚓！”
丧彪跪倒在地。
接着是右膝盖，左手腕。
四肢全废。
最后，林平安抬起脚，踩在了丧彪的裤裆上。
“这一脚，是替那些被你们欺负过的人踢的。”
“噗！”
一声闷响，伴随着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丧彪双眼暴突，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疼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五肢全废。
林平安环视四周，地上躺满了五十个哀嚎的废人。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的。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冷漠。
“这就是代价。”
……
十分钟后。
林平安瞬移回到了酒店房间，脱下作战服，换上了睡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然后，他让小白以匿名的方式，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警。尖沙咀林大福金行有人打架斗殴，声音很大，好像死人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优雅地抿了一口酒。
当大批警察荷枪实弹冲进林大福旗舰店时，全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地狱。
真的是人间地狱。
五十个壮汉，全部躺在地上，手脚扭曲成各种诡异的角度，鲜血染红了地板。那种惨状，让几个年轻的警员当场就吐了。
“快！叫救护车！全港的救护车都叫来！”带队的警司吼道，“这他妈是谁干的？呕。。。”
法医初步检查后，脸色苍白地汇报：“长官……这下手太狠了。基本都是粉碎性骨折，关节被暴力破坏，就算治好了也是终身残疾。尤其是那个领头的……以后恐怕连男人都做不成了。”
第251章 屠戮之夜
次日清晨，中环警署。
林平安再次坐在了那间熟悉的询问室里。
他对面坐着的是o记的总警司李sir，一个有着三十年反黑经验的老差骨。此刻，李sir正用一种审视野兽的目光盯着林平安。
“林先生，昨晚尖沙咀发生了特大伤人案，五十名黑帮成员被废，其中包括14K的话事人丧彪。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林平安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辜：“李sir，我解释什么？昨晚我在酒店睡觉啊。怎么，我的店被砸了，你不去抓凶手，反而来审问受害者？”
“睡觉？”李sir冷笑一声，把一份报告摔在桌上，“我们查了酒店监控，你确实没出过房间。但是，现场的惨状，那五十个人的伤势，绝对不是普通人能造成的！那是顶级的格斗专家，是杀人机器！除了你这个拥有私人武装背景的大老板，我想不出还有谁能请得动这种高手！”
警方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林平安亲自动手（毕竟有不在场证明），但他们笃定是林平安雇佣了顶级的雇佣兵或者杀手。
毕竟警方要查一个人的资料，还是能查到的，再说了，林飞羽这个身份也并没有隐瞒。
“李sir，说话要讲证据。”林平安靠在椅子上，神色淡然，“如果你觉得是我雇的人，那就去抓人啊。抓不到人，就别在这儿乱扣帽子。我很忙的，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你！”李sir气得拍桌子，“别以为你有钱就能为所欲为！这里是香港！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林平安眼神一冷，“那为什么我的店被砸了三次，警察一次都没抓到人？为什么那些老板往我家里扔死老鼠，你们也查不到？现在坏人被收拾了，你们倒是有劲头了？”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李sir噎住了。
确实，警方之前的无能是事实。
“林先生，我警告你。”李sir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如果你再敢乱来，我一定盯着你，直到把你送进监狱！”
“随时欢迎。”林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如果没有证据，我要走了。我的律师还在外面等我。”
无奈之下，警方只能放人。
虽然明知道这事儿跟林平安脱不了干系，但完美的监控记录成了林平安最大的保护伞。
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警方并没有放弃。李sir调集了重案组最精锐的狗仔队，在文华东方酒店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前后门、消防通道、甚至地下车库，全部都有便衣把守。
“盯死他！我就不信他不出门！”李sir发狠道。
同时，为了防止报复，警方还在周大福等几家金行的门口加强了巡逻。
然而，他们防住了金店，却防不住别的地方。
入夜。
酒店总统套房内。
林平安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些若隐若现的便衣警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盯着我？那就盯着空气吧。”
“小白，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先生。”
“目标：14K德字堆总堂口。位置：观塘一座废弃的工业大厦。”
“闪现！”
林平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房间没有监控，意念查看过的。）
……..
观塘，废弃仓库。
这里是丧彪的老巢，也是14K德字堆最核心的据点。
虽然丧彪废了，但他手底下还有几十号亡命徒。此刻，他们正聚集在这里，群情激奋，商量着怎么报复。
“一定要杀了那个大陆仔！给彪哥报仇！”
就在这群人叫嚣得最欢的时候。
大厦的铁门突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整扇门板直接飞了进来，砸倒了一片桌椅。
尘土飞扬中，一个黑衣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没戴面具，露出了那张英俊却冷酷如死神的脸。
(监控什么的默认已经破坏遮盖。)
正是林平安。
“不用去找我了。我来了。”
“是他！就是他！”
一个小弟认出了林平安，惊恐地大叫，“快开枪！打死他！”
“砰！砰！砰！”
十几把黑星手枪和两把冲锋枪同时开火。火舌在昏暗的仓库里喷吐。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些子弹在距离林平安还有一米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停滞在空中，然后“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意念力场！
“这……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吓尿了。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呵呵，”林平安冷笑，“这是给你们送葬的法术。”
他伸出一只手，虚空一握。
“炸！”
那些打手手里的枪，突然像是变成了炸弹。
“轰！轰！轰！”
枪管炸膛！
意念直接引爆了枪膛里的子弹。
几十只手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声响彻云霄。
“啊！！我的手！”
但这只是开始。
林平安身形一动，冲进了人群。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留手。
十倍体质全开！
一拳，胸骨塌陷，心脏爆裂！
一脚，脊椎粉碎，内脏成泥！
意念控制着地上的砍刀，像飞剑一样在空中穿梭，精准地刺穿每一个试图逃跑者的喉咙。
“噗嗤！噗嗤！”
鲜血喷溅在墙壁上，绘成了一幅地狱的画卷。
不到三分钟。
仓库里安静了。
五十多名14K的核心成员，全部倒在了血泊中。他们的死状极其凄惨，四肢扭曲，胸口塌陷，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在仓库的最深处，林平安找到了那个巨大的保险柜。
那是丧彪这些年搜刮来的不义之财，也是前几天从林大福抢走的黄金。
“开！”
意念破坏锁芯。
保险柜门弹开。
里面堆满了金条、首饰和成捆的港币。
“物归原主。”
林平安一挥手，所有的财物瞬间消失，进入了他的随身空间。
做完这一切，林平安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没有一丝波澜。
“下辈子，做个好人。”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第252章 清算
接着，是最后的清算。
林平安没有停留，他的下一个目标，也是最后的目标，就在那半山之上。
半山，周大福家主郑世杰的顶级豪宅。
这里是香港富豪的聚居地，安保等级极高。
郑世杰因为之前的死老鼠事件和金库被盗，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豪宅外围，哪怕是深夜，依然灯火通明。
两辆警方的冲锋车停在路口，警灯闪烁。那是郑世杰动用关系请来的。
豪宅内部，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几十名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专业保镖，牵着训练有素的德国黑背狼狗，在庭院里来回巡逻。
这种防御，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被查三遍公母。
郑世杰坐在二楼的书房里，手里紧紧握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尽管外面全是保镖和警察，但他心里的恐惧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
“阿强！阿强！”他对着门口喊道。
贴身保镖阿强立刻推门进来：“老板，什么事？”
“外面……没什么动静吧？”
“老板放心！连只鸟都没有！警察就在门口，那小子的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闯不进来！”阿强自信满满地保证。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口。
……
豪宅外围树林。
林平安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冷冷地注视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别墅。
“小白，屏蔽该区域所有监控信号。”
“收到，先生。信号屏蔽场已开启。监控画面已替换为十分钟前的静态循环。”
随着小白的指令，豪宅内外所有的摄像头，虽然指示灯还亮着，但传输回监控室的画面，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的平安无事。
林平安闭上眼睛，意念感知如潮水般涌出。
第一步：解决“眼睛”。
路口的冲锋车里，四名军装警员正在轮班休息，两人在车内打盹，两人在车外抽烟。
林平安意念微动，精准锁定了四人的颈动脉窦。
“睡。”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瞬间击中要害。
车外的两名警察手里的烟还没抽完，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靠在车门上滑了下去。车里的两人更是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是太累了睡着了一样。
第二步：解决“耳朵”和“獠牙”。
庭院里，六条德国黑背正警惕地竖着耳朵。动物的直觉远比人类敏锐，它们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咽。
但在它们还没来得及狂吠之前。
林平安的意念已经钻进了它们的大脑。
强效催眠。
六条凶猛的狼狗瞬间变成了温顺的绵羊，趴在地上，眼皮沉重地合上，甚至打起了呼噜。
紧接着是那些保镖。
三十名保镖，分布在豪宅的各个角落。
林平安不需要一个个去打晕。他的意念覆盖了整个豪宅，同时锁定了所有人的脑干网状结构——那是控制清醒与睡眠的开关。
“关灯。”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串沉闷的倒地声在豪宅各处响起。
无论是正在巡逻的，还是站在门口站岗的，都在同一秒钟失去了意识。
整个豪宅，除了郑世杰，瞬间变成了一座睡城。
第三步：入场。
林平安从阴影中走出，大摇大摆地穿过大门，跨过倒在地上的保镖，走进了别墅大厅。
他没有破坏门锁，而是直接用意念拧开了锁芯。
“咔哒。”
轻微的开门声，在死寂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
二楼书房。
郑世杰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阿强？是你吗？”他颤抖着问道。
没人回应。
“阿强！！”他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依然没人回应。
一种绝望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知道，完了。
门把手缓缓转动。
门开了。
没有蒙面，没有武器。
林平安穿着那身黑色的西装，像是一个来赴宴的贵客，优雅地走了进来。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正好投射在郑世杰惊恐的脸上。
“郑老板，别来无恙啊。”
林平安随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你……你……”
郑世杰吓得直接瘫软在椅子上，手里的佛珠散落一地，“你是人是鬼？外面的警察呢？保镖呢？”
“他们累了，睡着了。”
林平安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那个金色的打火机把玩着，“郑老板，你真的很不乖。我上次送的死老鼠，看来没让你长记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郑世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林先生！林爷！求求你放过我！我有钱！我有周大福的股份！我都给你！只要你别杀我！”
“钱？”
林平安摇了摇头，眼神中没有一丝贪婪，只有冷漠，“你的钱，我不稀罕。你的命，也不值钱。”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你找人砸我的店，我废了你的人。”
“你找人杀我，我灭了你的帮派。”
“现在，这笔账该算到源头了。”
“不！别杀我！杀了我你也跑不掉！警察会查到的！”郑世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查？”
林平安笑了，笑得有些诡异，“他们能查到什么？查到你是因为心脏病发作而死吗？”
“什么……心脏病？”郑世杰愣住了。
林平安不再废话。
他伸出右手，隔着两米的距离，对着郑世杰的心脏位置，虚空一握。
意念微操——冠状动脉痉挛！
并没有暴力的捏爆心脏，而是精准地刺激心脏的神经节，引发最严重的供血不足。
“呃……”
郑世杰的瞳孔瞬间放大，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口。
那种剧痛，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喊叫。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紫红，又变成青紫。
“救……救……”
他张大了嘴巴，像一条濒死的鱼，拼命地想要吸进一口空气，但肺部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样。
十秒钟。
仅仅十秒钟。
郑世杰的身体一阵剧烈的抽搐，然后彻底软了下去，倒在了地毯上。
他的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天花板。
死因：突发性心肌梗塞。
就算是最高明的法医来验尸，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身上没有伤口，没有毒药残留，甚至连惊吓过度的痕迹都被心脏病的症状掩盖了。
“下辈子，记得别惹不该惹的人。”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离开。
他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走到阳台上。
意念一动。
“闪现！”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豪宅里依旧静悄悄的。
警察、保镖、狼狗，依然在沉睡。
直到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书房，照在那具冰冷的尸体上时，整个香港，将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第253章 震慑
往日里喧嚣的茶餐厅，今天格外的嘈杂。
几乎每一张桌子上，都摊开着当天的报纸。
食客们甚至顾不上吃刚刚端上来的菠萝油，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头版头条那触目惊心的标题和图片。
《东方日报》头版，血红的加粗大字占据了半个版面：
《观塘废仓惊变屠宰场！14K德字堆遭血洗，五十余人一夜毙命！》
《星岛日报》则将目光投向了半山豪宅区：
《珠宝大亨郑世杰深夜突发心梗离世，曾言“有鬼要害我”？》
如果这只是两件孤立的新闻，或许只能算是一时的谈资。黑帮火拼死几个人，在那个年代的香港虽然大，但不至于让人恐慌；富豪身体不好猝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是，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把这两件事，再加上前几天“三大金行被盗案”联系在一起，就能嗅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所有的矛头，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了一个方向——那个刚刚在香港立足，却被所有人针对的“林大福珠宝”。
……
香港警务处总部，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会议室。
空气压抑得像是要爆炸。
总警司李Sir狠狠地将手里的咖啡杯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让在场所有的警员都哆嗦了一下。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李Sir指着白板上贴着的现场照片，手指都在颤抖。
那是观塘工业大厦的照片。五十多具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有的胸口塌陷，有的四肢扭曲，有的被自己的刀钉在墙上。那场面，不像是黑帮火拼，倒像是被某种重型机器碾压过一样。
“法医报告怎么说？”李Sir吼道。
法医官脸色苍白，像是刚吐过，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长官……死因很奇怪。虽然外伤严重，但大多数人是死于……瞬间的内脏破裂或脑干受损。就像是……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看不见的力量，在一瞬间挤爆了。”
“还有郑世杰那边。”另一位负责重案组的督察接着汇报，“法医鉴定是突发性心肌梗塞。但是……其健康报告显示其一切正常，并没有心脏病。”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李Sir一拳砸在桌子上。
“林飞羽呢？那个菲律宾来的老板呢？”
“在……在审讯室。”督察擦了擦汗，“我们一大早就把他请来了。”
“走！我要亲自会会他！”
……
香港警务处总部，重案组审讯室。
大门被推开，林平安神色从容，他并没有穿睡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得体的休闲装，看起来不像是来受审的，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
他身边是全港最顶尖的大律师——张大状。张律师提着公文包，一脸严肃。
o记总警司李Sir坐在桌子对面，双眼布满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他的目光像两把钩子，死死钩在林平安身上。
张律师在他身旁，冷冷地说道：“李Sir，我的当事人很忙。你们只有48小时，如果拿不出证据，我们随时会走。”
“证据？”
李Sir冷笑一声，猛地将一叠血淋淋的现场照片摔在桌子上。
“观塘工业大厦，五十多名14K成员被屠杀！手段极其专业、残忍！全是重手法，一击毙命！”
“半山豪宅，郑世杰死于‘心脏骤停’。”
李Sir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地吼道：“林飞羽！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虽然你人没在现场，但这笔账，绝对算在你头上！”
林平安扫了一眼照片，眉头微皱，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李Sir，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昨晚一直在酒店睡觉，你们cIb（刑事情报科）的同事就在我门口守着，我连门都没出过。恐怕你们想指控我指使他人也做不到吧？”
（手机被监听状态。）
“少跟我装蒜！”
李Sir猛地站起来，指着林平安的鼻子：“我知道你没出门！我们的人也盯着你一整晚。”
“你在酒店里睡觉，外面却血流成河！这说明什么？”
李Sir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确信的光芒：
“说明你早有预谋！说明你雇佣了一支顶级的、军事化的雇佣兵团队！或者是一群职业杀手！”
“告诉我！他们是谁？你是怎么联系他们的？卫星电话？还是早就定好的行动计划？”
张律师立刻插话，语气强硬：“李警官，请注意你的措辞！你的假设毫无根据！我的当事人昨晚的所有通讯记录、网络数据，你们都可以查！没有任何异常联络！”
“我们当然查了！”
李Sir气得把一叠技术报告拍在桌上：“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网络信号！这帮杀手就像是幽灵一样，按照你的意志行动，却不留下任何指挥的痕迹！”
“林飞羽，你到底养了一群什么怪物？”
面对李Sir的咆哮，林平安却笑了。
他端起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口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Sir，你这就有点唯心主义了。”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我的店被砸了，我没动静。我的对手死了，你就说是我雇人杀的。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这是黑帮内讧？或者是郑老板坏事做绝，遭了天谴？”
“至于你说的雇佣兵……”
林平安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在香港人生地不熟，我去哪找那么厉害的人？再说了，我要真有那么厉害的手下，为什么前几天我的店还会被砸？”
“你——！”李Sir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个死局。
而对于“买凶杀人”的指控，警方又查不到任何资金流向、通讯记录或者人员入境信息。
那五十多个黑帮分子，就像是被空气杀死的。
“李Sir。”
张律师看了看表，合上笔记本，语气冷淡地下了最后通牒：“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你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将我的当事人与这两起案件联系起来。除了臆测，你们什么都没有。”
“如果你们再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我将以‘滥用职权’和‘非法拘禁’起诉警队。我想，特首和媒体会对‘警方无能却骚扰守法外商’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Sir死死地盯着林平安，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张律师说得对。在法律层面，林平安干净得像张白纸。
但他作为老警察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可是，他动不了他。
“呼……”
李Sir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闷不已。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挥之不去的苍蝇。
“放人。”
两个字，说得无比艰难。
林平安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衣领。
他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只是用那种让人心悸的平静目光，最后看了一眼李Sir。
“李Sir，辛苦了。香港的治安，还需要你们多费心啊。”
说完，他在张律师的陪同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审讯室。
看着林平安离去的背影，李Sir的一名手下不甘心地问道：“头儿，就这么让他走了？那五十条人命……”
“不让他走还能怎么样？”
李Sir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墙上，茶水四溅。
“监控是我们的人看着的，门是我们的人守着的！他就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把香港的天给捅破了！我们不仅抓不到他，甚至还成了他最有力的不在场证人！”
“这个林飞羽……他不是过江龙，他是过江的阎王！”
第254章 臣服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他知道，常规的手段已经失效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香港引以为傲的法治和警力，就像是个笑话。
……
林平安大摇大摆走出警局的消息，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香港上层圈子。
如果说昨晚的血案让人震惊，那么林平安的毫发无损，则让人感到——恐惧。
绝对的恐惧。
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连o记都只能看着他走。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个人不仅手段狠辣，而且拥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能力或者背景。
半岛酒店，顶层的一间极度私密的会议室里。
周生生的老板周文盛，和周六福的老板周金荣，正面对面坐着。
他们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绝望和惊恐的气息。
郑世杰死了。那个带头的大哥，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家里，死在几十个保镖的眼皮子底下。
下一个会是谁？
“winston，咱们……咱们是不是惹错人了？”周金荣的手一直在抖，连打火机都拿不稳，“那小子简直不是人！丧彪那个扑街，带了几十号人，全折了！全死了！连个整尸首都没有！”
周文盛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比周金荣要冷静一些，但他眼里的恐惧一点也不少。
没什么别的，就是因为今早刚到的资料，林飞羽的资料。
“我不想死！我有几十亿身家，我还有三个老婆，我不想死啊！”周金荣情绪崩溃了，抓着头发大喊。
“闭嘴！”周文盛低吼一声，“哭有什么用！”
“我托了关系的。”周文盛压低声音，神色变得异常凝重，“我找了英国军情六处退下来的老关系，还有美国那边的私家侦探，花了五百万，去查这个林平安的老底。”
“查到了吗？”周金荣急切地问道。
“查到了。”
周文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他的手在接触到那个纸袋的时候，明显哆嗦了一下。
“你自己看吧。”
周金荣颤抖着手，拆开档案袋，拿出了里面的几张照片和一份英文报告。
第一张照片，是一片茂密的丛林。照片中央，林平安穿着一身迷彩服，手里拿着一把m4A1步枪，脚下踩着一具尸体。那尸体穿着军装，看起来像是某个军阀的头目。
林平安的眼神，冷漠、嗜血，隔着照片都能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巨大的金矿。无数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巡逻，而那些士兵的臂章上，都绣着一条金色的龙——那是“金龙卫队”的标志。
第三张照片，是林平安和菲律宾某个高官的合影。那高官一脸谄媚，而林平安则是淡然处之，显然地位更高。
周金荣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这是……”
“菲律宾。”周文盛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恐惧，“迪瓦尔瓦尔金矿区。那是全东南亚最混乱、最血腥的地方。”
“报告上说，林飞羽在那里，不是什么商人，他是——王。”
“他拥有一支超过五百人的私人武装部队，全是特种兵退役的精锐，装备比菲律宾正规军还精良！有重机枪，有火箭筒，甚至还有装甲车！”
“他在那边杀人如麻。当地最大的黑帮‘摩洛武装’被他灭了，当地的军阀‘独眼龙’被他亲手处决。连政府军去围剿他，都被他打得全军覆没！”
“最可怕的是……”周文盛咽了口唾沫，“他还是个纳税大户。他每年给菲律宾政府缴纳巨额的税！所以，他在那边是合法的！他杀人，是合法的！”
“轰——”
周金荣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军阀？
私人武装？
杀人合法？
他们之前以为林平安只是个有点钱的大陆暴发户，或者是有点背景的“过江龙”。
结果呢？人家是一条真正的“恶龙”！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海巨兽！
他们居然想用那种下三滥的黑道手段去对付一个在战乱区杀出来的军阀？这简直就是拿着牙签去戳霸王龙的屁股——找死啊！
“怪不得……怪不得丧彪死得那么惨……”周金荣瘫在椅子上，浑身发软，“咱们这是在跟阎王爷抢地盘啊。”
“winston，咱们怎么办？咱们报警吧？让警察抓他？”
“报个屁警！”周文盛骂道，“人家在香港有杀人吗？证据呢？监控呢？什么都没有！而且人家是外籍身份，菲律宾那边的坐上宾！警察敢动他？除非你想全家都像郑世杰那样得‘心脏病’！”
“那……那怎么办？”周金荣真的哭了，“我不想死啊……”
周文盛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只有一个办法了。”
“投降。”
“彻底的投降。”
周文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他的腿还在抖。
“咱们得去求和。不是那种谈生意的求和，是……乞命。”
“联系警察局长，让他做个中间人。咱们摆一桌‘赔罪酒’。不管他要什么，哪怕是要咱们一半的身家，也得给！”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而且……”周文盛看了一眼那份档案，“跟着这样的狠人，如果我们能让他消气，说不定……以后咱们也能沾点光，发点财呢？”
商人的本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哪怕是面对死亡的恐惧，他们依然能嗅到利益的味道。
但这前提是，他们得先活下来。
……
当天下午，一份措辞极其谦卑、甚至可以说是卑微的“邀请函”，通过香港警务处副处长的手，送到了文华东方酒店。
林平安正在房间里，指导霍生怎么处理那批“回归”的黄金。
“老板，这是……”霍生看着那份邀请函，有些惊讶。
林平安扫了一眼，笑了。
“看来，他们查到了。”
“查到了？”霍生不解。
“查到了我是谁，或者是……他们以为我是谁。”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告诉那个副处长，今晚八点，半岛酒店。”
“我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但是，让他们把钱带够。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霍生看着林平安的背影，心中涌起无限的敬畏。
仅仅三天。
砸店、杀人、诛心。
这位年轻的老板，用雷霆手段，把这几条盘踞在香港几十年的地头蛇，硬生生打成了泥鳅。
第255章 谈判1
香港，半岛酒店。
作为香港现存历史最悠久的酒店，半岛酒店一直以来都是名流政要的聚集地。
但今晚，位于顶层的“半岛套房”VIp包厢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包厢中央那张巨大的圆桌旁，坐着几个人。
左边是香港警务处的一位副处长，邓Sir。他穿着便装，脸色凝重，手里的茶杯端起又放下，始终没有喝一口。作为今晚的中间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右边，则是那两位在香港珠宝界呼风唤雨的大佬——周生生的话事人周文盛（winston），和周六福的老板周金荣（peter）。
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指点江山的威风？
周文盛面色难看，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他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却掩盖不住眼神中的惊恐与涣散。
周金荣更是不堪。这个平时以脾气火爆着称的暴发户，此刻却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郑世杰的死，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那可是在几十个保镖、甚至有警察看守的豪宅里啊！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死因是“心梗”，但谁不知道那是林飞羽的杰作？
“邓Sir……”周金荣声音沙哑，打破了沉默，“都已经八点过五分了，那个……林先生，还没到？”
邓Sir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皱：“耐心点。林先生说会来，就一定会来。现在主动权在人家手里，迟到几分钟算什么？”
“是是是……您说得对。”周金荣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怨言。
如果是以前，谁敢让他们等？但现在，别说等几分钟，就是让他们跪着等到天亮，他们也不敢说个“不”字。
因为他们知道，今晚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全看那个年轻人的心情。
“winston，”周金荣凑近周文盛，压低声音，牙齿都在打架，“你说……他会接受我们的条件吗？一亿港币……够不够买咱们的命？”
周文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应该够了。他是个生意人，不是杀人狂。杀了郑世杰是立威，如果我们态度足够诚恳，赔偿足够多，他没必要把我们也杀了。毕竟，把香港珠宝行全杀光，对他也没好处。”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毕竟，那个林飞羽，根本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丧彪那个据点里的惨状，虽然警方封锁了消息，但他通过黑道的关系还是打听到了一些——那简直就是修罗场，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不出来！
这哪里是生意人？这分明就是神经病！
“咚、咚、咚。”
就在这时，包厢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了三下。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包厢里却如同惊雷。
周金荣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差点打翻。周文盛猛地坐直了身体，呼吸瞬间屏住。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邓Sir，也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门开了。
没有成群结队的保镖，没有杀气腾腾的武器。
只有一个年轻人，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健康的麦色皮肤。
脸上挂着温和的、人畜无害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刚来香港旅游的大学生，或者是哪家豪门的贵公子。
林飞羽。
“抱歉抱歉，各位久等了。”
林平安一进门，就笑着拱了拱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参加老友聚会，“香港的交通实在是太堵了，加上我这两天倒时差，起晚了点。没耽误大家吃宵夜吧？”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听在周文盛和周金荣耳朵里，却像是死神的问候。
“林……林先生好！”
两人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腰弯成了九十度，脑袋几乎要垂到桌面上，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坐，都坐。”林平安随意地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眼神清澈，“邓Sir也在啊，今晚这局是你组的，让你费心了。”
邓Sir苦笑一声，坐下说道：“林先生客气了。我也是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毕竟大家都在香港这块地界上求财，和气生财嘛。”
“是是是！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周金荣连忙附和，声音都在抖，“林先生，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林平安端起服务员刚倒好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二位老板这是什么话？得罪？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过节啊？我的金店虽然被几个小流氓砸了，但这跟二位有什么关系？难道……”
林平安眼神突然变得锋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温和：
“难道那几个流氓是二位老板指使的？”
“不不不！绝对不是！”周文盛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摆手，“我们是正经生意人，怎么会干那种事！那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哦，误会啊。”林平安笑了，“那就好。我就说嘛，二位都是香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跟那种不入流的黑社会有瓜葛呢？看来是我多心了。”
他在装傻。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装傻。
但这就是强者的特权。他可以笑着跟你装傻，而你必须陪着他演戏，还要演得感激涕零。
周文盛擦了擦汗，给周金荣使了个眼色。
是时候拿出诚意了。
周文盛深吸一口气，从脚边提起一个沉甸甸的银色密码箱，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到了转盘上，转到了林平安面前。
“林先生，”周文盛的声音有些干涩，“虽然砸店的事不是我们干的，但毕竟同行之间有些竞争，可能让手下人产生了一些误解，给您的生意带来了一些不便。作为前辈，我们没管教好下面的人，也有责任。”
“这里是一点心意，算是给林大福的兄弟们压压惊，修修店面。”
林平安看都没看那个箱子，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周老板这么客气？这里面是什么？”
“是……是一亿港币的本票。”周文盛咬着牙说道，“瑞士银行不记名本票，随时兑现。”
一亿！
这是他们两家凑出来的流动资金。
但这还不是全部。
周文盛继续说道：“另外，关于金价的问题。我们回去反思了一下，觉得林大福作为新兴品牌，为了打开市场，定价比行业低一点也是合理的市场行为。我们……我们完全认可林大福的定价权。”
“以后，只要林大福的金价不低于国际金价，哪怕比我们便宜5%，我们两家也绝无二话！不仅如此，我们还会联合行业协会，发文支持林大福加入香港金银业贸易场，享受最高级别的会员待遇！”
这简直是割地赔款！
承认低价权，就等于承认林大福可以合法地抢他们的生意。赔偿一亿，更是直接把脸都凑过去让人打了。
但他们没得选。
因为比起钱和面子，命才是最重要的。郑世杰那个空荡荡的豪宅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心梗，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林平安听完，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笃笃”声，像是敲在两人的心坎上。
“周老板，周六福老板。”
林平安终于开口了，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你们这是干什么？搞得我像是在敲诈勒索一样。”
“我林飞羽做生意，讲究的是公平、公正、公开。你们给我钱，给我特权，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什么军阀恶霸呢。”
“不不不！绝对没人敢这么想！”周金荣急得快哭了，“林先生，这就是我们的一点敬意！纯粹是敬意！您是过江猛龙，我们佩服您！这钱您要是不收，我们……我们今晚睡不着觉啊！”
第256章 谈判2
这倒是实话。
林平安不收钱，就代表事儿没完。事儿没完，他们随时可能像郑世杰一样“心梗”。
林平安看着两人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眼中的冷意渐渐消散。
火候到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钱，更是香港市场的绝对话语权和安稳。杀了郑世杰已经立威，再杀这两个，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留着他们当只会下蛋的鸡，或者是听话的狗，更有价值。
“哎，既然二位老板这么有诚意，我要是再推辞，就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林平安叹了口气，伸手按在了那个密码箱上。
“行吧。这笔钱，我就当是二位入股林大福的‘慈善基金’了。我会用它来做点好事，给香港市民积点德。”
听到这话，周文盛和周金荣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酥了，那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收了！他收了！
这就意味着，命保住了！
“谢谢林先生！谢谢林先生！”两人连连鞠躬，感激涕零，仿佛送出去一亿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不过……”
林平安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直刺两人心底：
“钱我收了，以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这人记性不好，容易忘事。”
“但是，我希望以后，在香港这块地界上，大家都能‘和气生财’。如果再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苍蝇，或者有些人记吃不记打……”
林平安拿起桌上的那枚硬币，在指尖轻轻一弹。
“嗡——”
硬币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然后猛地钉入了实木的桌面，入木三分，只留下一道细缝。
“那就别怪我林某人，不懂礼貌了。”
周文盛和周金荣看着那枚消失在桌面里的硬币，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要是弹在脑门上……
“明白！明白！绝对不会！”周文盛发誓般说道，“回去我们就整顿公司！所有针对过林大福的高管、经理，明天全部开除！永不录用！以后林先生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对！以后林先生指哪我们打哪！”周金荣也赶紧表态。
“很好。”
林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那就这样吧。邓Sir，谢了。”
他提起那个装满一亿本票的箱子，就像提着一袋垃圾，转身向门口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包厢里的三人——包括邓Sir，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周金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才发现自己的腿早就软得站不住了。
“活……活下来了……”
半岛酒店楼下。
一辆黑色的防弹奔驰早已等候多时。
林平安将手提箱随手扔给副驾驶上的保镖，自己坐进了后座。
“去维多利亚港。”
“是，老板。”
二十分钟后。
尖沙咀海滨长廊。
此时已是深夜，游客稀少。海风吹拂，带来阵阵咸湿的气息。
林平安独自一人倚在栏杆上，望着对岸中环那璀璨辉煌的灯火。
摩天大楼的霓虹灯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如同无数碎金。这里是亚洲的金融中心，是金钱与权力的游乐场。
而现在，他也是这游乐场的主人之一了。
“小白。”林平安轻声唤道。
“在，先生。”耳边的微型耳机里传来小白冷静的声音。
“钱到账了吗？”
“已经处理完毕。一亿港币的本票已通过瑞士银行，分散进入了您在海外的三个离岸账户。没有任何风险。”
“很好。”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趟香港之行，虽然过程有些血腥，但结果是完美的。
不仅解决了商业上的麻烦，立了威，还顺手发了一笔横财。那一亿港币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是那几家金行的黄金库存，那是价值数亿的硬通货。
“先生，还有一件事需要汇报。”小白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内容却让林平安微微眯起了眼睛。
“说。”
“根据我对国内网络数据的监控，虽然香港这边的媒体被压制了，官方也没有定性。但是，关于‘香江神秘大亨’、‘屠灭黑帮’的传说，已经开始在国内的某些隐秘论坛流传。”
“更有意思的是，国内安全部门的内部网络中，在一个小时前，新建了一份加密文档。”
“文档编号：S-2003-hK-07。”
“文档代号：【飞羽】。”
“内容概要：关注香港新晋资本势力林大福及其幕后控制人林飞羽（林平安）。拥有海外武装背景。建议：静默观察，暂不接触，列为S级关注对象。”
林平安听完，并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S级关注对象？呵呵。”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任由烟雾在海风中消散。
“被关注是好事。这说明，我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有钱的商人了。”
“我有力量，有让他们忌惮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让别人看不透、惹不起，才是最安全的。”
他弹了弹烟灰，看着远处海面上缓缓驶过的渡轮。
“只要我不危害国家安全，他们只会观察，甚至会在某些时候……利用我。”
“这就够了。”
第257章 长虹仓库
解决完了那些不想让他好过的人，接下来，就是让自己的商业帝国起飞的时候了。
林平安没有急着回内地，而是让保镖驱车来到了新界葵涌货柜码头附近的一片工业区。
这里是香港物流的心脏，每天吞吐着数以万计的集装箱。
而在这一片繁忙的背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废旧仓库和私人领地。
“老板，到了。”
司机将车停在了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独立仓库门前。
这座仓库位置极佳，背靠荒山，只有一条私家路通向这里，周围几百米内没有其他建筑。四周是高达三米的混凝土围墙，墙头拉着通电的铁丝网，大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两扇锈迹斑斑但异常厚重的铁门。
这是林平安通过维多利亚的关系，花超级美金悄悄买下的物业。
表面上，这是一家名为“长虹物流”的私人仓储中心，实际上，这将是林平安在香港的秘密金库。
“你们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林平安淡淡地吩咐道。
“是，老板！”几名从玄武安保调来的精英保镖立刻散开，占据了各个制高点和路口。
林平安拿出钥匙，打开了沉重的大铁门，侧身闪了进去，随即反锁。
仓库内部空间巨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
但这里并非空荡荡的。
在仓库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与周围破旧环境格格不入的庞然大物——那是一个占地约两百平米的模块化巨型金库。
这是林平安买下仓库后做的第一件事。他动用了“钞能力”，从德国紧急空运了一套顶级的模块化银行金库组件，并雇佣了国外的专业团队连夜组装完成。
六面全是加厚的复合装甲钢板，防火、防水、防爆、防钻。正前方，是一扇重达三吨的圆形合金金库门，闪烁着银灰色的冷光，光是那个复杂的机械转盘锁就让人望而生畏。
“这才像个存钱的地方。”
林平安走到金库门前，输入了那串只有他知道的复杂密码，然后用力转动转盘。
“咔哒——嗡——”
伴随着沉闷的液压声，厚重的圆形钢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林平安走了进去，顺手按亮了里面的防爆灯。
金库内壁全是抛光的不锈钢，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林平安走到正中央，环顾四周。
“意念扫描。”
无形的波动瞬间覆盖了整个仓库及其周边一公里。
仓库内外布满了提前安装的监控。
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很好。”
林平安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在美国搞了那么多‘土特产’，一直堆在空间里也不是个事儿。也是时候让它们见见光了。”
他闭上眼睛，林平安意念一动。
“哗啦啦——！！”
原本寂静的仓库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如同瀑布般的轰鸣声。
半空中，无数绿色的纸片凭空出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是美金。
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百元大钞。
超级美金！！！！
一亿……两亿……三亿……
直到五亿美金！
整整五亿美元的现金，在仓库中央堆成了一座绿色的金字塔！
那种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瞬间心跳停止。
但这还没完。
“钱有了，还得有压舱石。”
林平安看向旁边的空地。
“黄金，出库。”
“咚！咚！咚！”
随着几声沉闷的巨响，地面仿佛都颤抖了几下。
一块块金灿灿、沉甸甸的金砖凭空出现。
这些不是普通的金条，而是他在诺克斯堡和各大金行“零元购”来的标准金砖，每一块都重达12.5公斤。
一块、两块、十块……一百块……
最后，整整10吨黄金，像是一堵金墙一样，整齐地码放在了美金山的旁边。
在昏黄的灯光下，绿色的美金和黄色的金砖交相辉映，散发出一种令人迷醉的、罪恶又神圣的光芒。
这就是财富的具象化。
这就是力量的源泉。
林平安走上前，随手拿起一块沉重的金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随手扔回了堆里。
“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点家底，应该足够把‘林大福’这块招牌，砸进全中国老百姓的心里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霍生的电话。
“霍生，在哪？”
“老板，我在店里盯着装修呢。您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霍生略显疲惫但依然恭敬的声音。
“别盯了。马上来葵涌码头，长虹仓库。”林平安语气平淡，“自己开车来，别带司机，别带秘书。有件‘小事’要交给你办。”
“好的老板，我马上到！”
霍生虽然一头雾水，不知道老板这时候让他去码头干什么，但他从林平安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
他不敢怠慢，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开着那辆不起眼的丰田保姆车，直奔葵涌而去。
……
一个小时后。
霍生的车停在了仓库门口。
看着门口那些荷枪实弹（虽然枪藏在衣服里）、眼神犀利的保镖，霍生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阵仗，不像是谈生意，倒像是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霍先生，老板在里面等你。”保镖队长冷冷地说道，帮他打开了那扇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霍生咽了口唾沫，整理了一下西装，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随着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霍生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仓库里很安静。
他走了几步，绕过一堆废弃的木箱，然后……
他就僵住了。
彻底僵住了。
他的脚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动。他的嘴巴张得老大，下巴差点脱臼。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
“这……这……”
霍生指着前方，手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他面前。
左边，是一座由美金堆成的山。那一捆捆绿色的钞票，多得让他眼晕，多得让他窒息。
右边，是一堵由金砖砌成的墙。那耀眼的金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这辈子也算是见过钱的人。作为珠宝行的经理，他也经手过不少黄金。
但像这样……像垃圾一样堆在地上的五亿美金和十吨黄金，他别说见了，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这得是多少钱？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金山银海”啊！
“来了？”
林平安坐在一张简易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笑眯眯地看着已经吓傻了的霍生。
“老板……这……这些……”
霍生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扶着旁边的柱子，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淡定点，霍生。”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那堆美金前，随手拿起一捆，像扔砖头一样扔给了霍生。
霍生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是一捆崭新的百元大钞，一万美金。
“是真的。”霍生喃喃自语。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会拿假钞来逗你玩？”林平安笑了笑。
“这里有5亿美金的现金，还有10吨黄金。”
林平安的声音很轻，但在霍生听来，却如同惊雷。
“老板……您这是……要去打仗吗？”霍生颤抖着问道。在他朴素的认知里，只有军阀或者国家才有这么多现金储备。
“打仗？不，我不打仗。”
林平安走到霍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
“我是要你去打一场商战。”
“一场席卷全中国的黄金商战。”
霍生努力平复着心情，强迫自己从那种眩晕感中清醒过来。他知道，老板既然让他看到这些，那就是要把天大的重担交给他了。
“老板，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赴汤蹈火……”
“不用你赴汤蹈火，我只要你花钱。”
林平安指了指那堆美金。
“这5亿美金，是给你的弹药。”
“怎么将钱弄干净，你去找维多利亚。”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带着这笔钱，杀回内地。”
“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只要是叫得上名的一二线城市，你都要去。”
“去做什么？”霍生下意识地问。
“买店！”
林平安斩钉截铁地说道，“记住我的原则：只买，不租！”
“我要你在全中国最繁华的商业街、最黄金的地段，买下最大的铺面，开最大的‘林大福’金店！”
“不要在乎价格。房东开多少，你就给多少。如果不卖，那就加价，加到他卖为止！”
“我要让‘林大福’的招牌，在一年之内，插遍全中国！”
霍生听得热血沸腾，但又有些心惊肉跳。
“老板……只买不租？这投入是不是太大了？而且这5亿美金是外汇，进入内地……”
“渠道我都打通了。”林平安打断了他，“你有维多利亚的关系，有金龙银行的背景，资金入境不是问题。至于投入……”
林平安冷笑一声：“霍生，你的眼光要放长远点。中国的房地产马上就要起飞了。现在买铺面，那就是在捡钱。十年后，光是这些铺面的价值，就能超过这些黄金。”
“我们是用珠宝生意来养地皮，用这5亿美金，换未来几百亿的固定资产！”
霍生虽然不懂房地产，但他对林平安有一种盲目的崇拜。既然老板说行，那就一定行！
“是！我明白！”霍生大声应道。
“还有这些黄金。”
林平安转身指了指那堵金墙。
“这10吨黄金，来源……比较复杂。你不需要知道它们是从哪来的。”
“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们慢慢地、合法地变成首饰，卖出去。”
“至于后续补货问题，你也不用担心，快没了会有人来补货的。”
“安全问题你也不用担心。每次你来取货之前先拨打这个电话133********，他会帮你安排好一切，同时会告知你安全否。”
（小白会让其进入幽灵模式，且会监控周围几公里，确保安全。）
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记住，不要一次性大批量投放，以免引起金价波动或者监管注意。要细水长流，掺杂在正常的采购黄金里，一点一点地洗白。”
“等你店开的多了，这里自然而然消耗的也就快了。”
霍生看着那堆黄金，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
“老板放心！我会加快开店速度的。”霍生发狠道。
“很好。”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霍生。这活儿不好干。你要满中国跑，要跟各种三教九流打交道，还要担着资金运作的风险。”
“你是我的功臣，也是我的心腹。我不能亏待你。”
林平安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递给霍生。
“看看吧。”
霍生接过合同，借着灯光看去。
只看了第一页，他的手就再次抖了起来。
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林大福珠宝集团股权激励及薪酬调整协议》。
“鉴于霍明先生对公司的卓越贡献……即日起，固定月薪调整为——20万元人民币。”
“且，给予霍明先生——1%的公司年度净利润分红。”
“1%？！”霍生猛地抬头，看着林平安，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老板……这……这太多了！”
他虽然只是个打工的，但他会算账啊！
按照林平安这个扩张计划。林大福未来的年利润，哪怕保守估计，也是十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
那1%就是几千万啊！
在这个2004年，几千万是什么概念？那就是顶级富豪！
他霍生打了一辈子工，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有这一天。
“不多。”
林平安摆摆手，语气诚恳：“霍生，这是你应得的。我要的是你把林大福当成自己的家业去拼命。你赚得越多，说明我赚得更多。”
“而且，这只是开始。如果你干得好，以后还会更多。”
“扑通！”
霍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林平安面前。
这不是屈辱，这是感激，是效忠。
“老板！！”
霍生热泪盈眶，“您对我有知遇之恩，现在又给我这么大的富贵！我霍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跳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在这个讲究义气的年代，林平安这种豪掷千金、推心置腹的做法，彻底收服了这个中年男人的心。
从这一刻起，霍生不再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他是林平安最忠诚的家臣。
“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
林平安伸手扶起他，指了指身后的金山，“虽然这里确实有很多黄金，但也不用跪。”
霍生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行了。仓库钥匙和金库密码我等会给你，安保我会找内地专业团队（玄武安保），这里就交给你了。”
第258章 宣发人类清除计划
2004年1月13日，香港。
半岛酒店。
总统套房内，林平安穿着浴袍，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目光穿过窗户，看着对岸中环的摩天大楼。
“小白。”
“在的，先生。”
“美国那边现在几点了？”林平安问道。
“美东时间早上8点，美西时间凌晨5点。正是人们开始一天工作，或者熬夜党准备睡觉的时候。”
“很好。”
林平安抿了一口酒，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距离《人类清除计划》（the purge）上映还有三天。狮门影业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根据数据监控，狮门影业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投入了1500万美元的宣发预算（p&A）。”小白汇报道，“目前，电视广告、街头海报、影院贴片广告都已经铺设完毕。在大众视野中，这部电影的知名度已经达到了b级片的标准水平。”
“1500万美金，对于一部恐怖片来说，确实是大手笔了。”
林平安点了点头，对乔恩·费勒梅的执行力表示肯定。狮门为了那个周边的分成，确实是下了血本。
“但是……”林平安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好莱坞的那帮老古董，还是太依赖传统媒体了。他们不懂，对于这种高概念、强设定、带有反叛色彩的电影，真正的战场不在电视上，而在互联网上。”
“现在的热度还不够。我要的是爆炸，是全民讨论，是恐慌式的期待。”
林平安放下了酒杯，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
“小白，该我们出手了。给这把火，再浇上一桶油。”
“启动网络补充宣发计划。记住，我们不用花钱买广告位，我们要用‘病毒’去感染用户。”
“明白。请指示具体方案。”
……
林平安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些经典的营销案例。
“第一，释放‘紧急广播’。”
“狮门的预告片太正统了，一点都不吓人。你去把电影里那个‘国父宣告清除开始’的片段，配上那个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剪辑成一个只有30秒的短视频。”
“不需要解释剧情，只需要那个警报声和那句‘杀人合法’。”
“把它投放到各大bbS、聊天室、以及刚刚兴起的视频分享站点。标题要惊悚，比如《美国政府泄密视频：2022年我们将面临什么？》。”
“第二，话题引爆。”
林平安睁开眼，眼神锐利：“狮门打的是恐怖牌，我们要打的是‘人性牌’。”
“在雅虎问答、AoL社区、各大高校论坛，用我们的海量马甲号（水军），发起一个投票。”
“题目很简单：【如果在接下来的12小时内，所有犯罪都合法，你会杀掉你的老板/老师/邻居吗？】”
“我要让美国人在上映前三天，都在讨论这个该死的道德困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面具。”
“狮门虽然印了海报，但他们不懂‘模因’（meme）的力量。”
“把这个面具的高清图，以及主角一家被困在房子里的绝望剧照，做成各种带有挑衅意味的表情包和屏保。”
“文案要嚣张：‘今晚，我们来敲门。’、‘别躲了，我们看见你了。’”
“去吧，小白。让美国人在这个周末之前，先在网上‘疯狂’一把。”
“指令已接收。正在执行……跨洋数据传输开始……目标：北美互联网全境。”
……
美国，洛杉矶，狮门影业总部。
cEo乔恩·费勒梅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宣发报表，眉头紧锁。
虽然1500万美金砸下去了，电视广告也播了，但根据目前的预售数据（tracking），首周末票房预测大概在1500万到1800万美金之间。
这个成绩对于一部成本500万的恐怖片来说，已经是非常成功了，甚至可以说大赚。
但是，乔恩心里并不满足。
就在这时，宣发主管一脸见鬼的表情冲了进来。
“老板！老板你快看电脑！”
“怎么了？预售崩了？”乔恩心里一惊。
“不！是炸了！网上的热度突然炸了！”
主管冲到电脑前，打开了几个热门的论坛网页。
屏幕上，满屏都是关于《the purge》的讨论。但讨论的焦点并不是狮门投放的那些精美海报，而是一个画质粗糙、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警报视频”，以及那个让人细思极恐的“杀人投票”。
【雅虎论坛置顶帖：holy Sh*t！如果是真的，我发誓我会先把我的数学老师干掉！有人组队吗？】
【回复：楼上的，带我一个！我忍那个主管很久了！】
【回复：这电影太变态了！但我喜欢！周五必须去看！】
那个“如果杀人合法你会干什么”的投票，参与人数在短短几小时内突破了百万！
乔恩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我们投的广告吗？”乔恩问主管。
“不是啊老板！”主管一脸懵逼，“我们主要投的是电视台和报纸，网络这块预算很少的。这些帖子就像是……就像是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的！”
“而且你看这个视频的传播速度，简直是病毒式的！我们的官方预告片点击量才五十万，这个‘警报视频’已经被转发了五百万次了！”
乔恩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远在东方的合作伙伴，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又深不可测的林平安。
“是他……”
乔恩苦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我就知道，他肯定留了后手。”
“我们花了1500万美金，铺平了道路。”
“而他，只用了一些数据，就点燃了汽油。”
……
1月14日，上映前两天。
美国的各大校园里，忽然流行起了一种奇怪的打招呼方式。
学生们见面不再说“hello”，而是压低声音，模仿电影里的台词说一句：“bless the New Founding Fathers（保佑新开国元勋）。”
然后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
那个诡异的笑脸面具图片，被无数叛逆期的青少年打印出来，贴在了储物柜上、教室门后，甚至是校长的车窗上。
一种名为“清除计划”的亚文化，在电影还没上映之前，就已经在年轻人中间形成了。
1月15日，上映前夜。
预售票房数据更新。
狮门影业的数据中心里，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老板！预售爆了！翻倍了！”
主管举着报表，手舞足蹈：“原本预测首周末1500万，现在根据预售推算，首周末很有可能冲破3000万！甚至更高！”
“3000万……”乔恩·费勒梅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出汗。
这仅仅是首周末啊！
如果口碑不崩，按照恐怖片的长尾效应，北美破亿似乎……真的不是梦？
“快！通知院线！加场！把午夜场全排满！”乔恩大吼道，“别让观众买不到票！”
……
香港，半岛酒店。
林平安看着小白传回来的实时数据，满意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先生，任务完成。美国网络的讨论热度已达到峰值，预售数据超出狮门预期120%。”
“很好。”
“这就是互联网的力量。”
“狮门的钱没白花，我的力气也没白费。”
“接下来，就等着数钱吧。”
林平安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第259章 首日2300
2004年1月16日，星期五。
美国，洛杉矶。
这一天的洛杉矶有些反常，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躁动的火药味。虽然是工作日，但下午四点刚过，各大影院门口就开始排起了长龙。
好莱坞大道上的Amc电影院门口，队伍已经拐了三个弯，一直排到了街角。
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这支队伍很“诡异”。
排队的清一色全是年轻人，大学生、高中生，还有刚下班的年轻白领。他们并没有像往常看电影那样拿着爆米花闲聊，而是处于一种莫名的兴奋状态。
更让人侧目的是，队伍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脸上戴着面具。
那就是林平安让人在网上疯传的那个面具——夸张的笑脸，深陷的眼窝，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恶与嘲讽。
路过的巡警紧张地握着腰间的警棍，不时用对讲机汇报情况：“总部，这里是好莱坞大道，Amc门口聚集了大量戴面具的人群……不，没有骚乱，他们在排队买票……是的，看那部该死的《人类清除计划》。”
（面具的版权，授权给了美国的二线玩具商。）
……
“嘿，汤姆，你觉得这电影真有网上说的那么神吗？”
队伍中，一个穿着卫衣的黑人小伙问身边的同伴。
“肯定神！你没看那个投票吗？全美有几百万人想在这个晚上干掉自己的老板！”同伴挥舞着手里的票根，脸上戴着那个笑脸面具，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而且，这是R级！听说里面全是真枪实弹，不是那种娘娘腔的惊悚片！”
“我倒是想看看那个叫盖尔·加朵的妞，预告片里她穿着校服拿枪的样子太辣了！”
这种对话发生在全美每一个角落。
从繁华的纽约时代广场，到中西部的汽车影院，甚至在保守的德克萨斯州，无数年轻人都被那个“杀人合法化”的设定给勾住了魂。
这不仅是一部电影，这是一场宣泄。
在这个充满了压力、规则、法律的社会里，谁的心底没有藏着一只野兽呢？
林平安给了这只野兽一把钥匙。
……
下午6点，首场放映开始。
纽约，帝国影院（Empire 25）。最大的ImAx厅座无虚席，连第一排仰着脖子的位置都坐满了人。
灯光熄灭。
大银幕上，狮门影业的Logo闪过，紧接着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突然——
“呜——！！！！”
那声标志性的、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杜比环绕音响的轰炸下，瞬间穿透了每一个观众的耳膜。
全场观众像是触电一样，浑身一颤。
紧接着，那段冰冷的广播响起：
“这是紧急广播系统宣布的一年一度‘清除计划’的开始……”
“在接下来的12小时内，包括谋杀在内的所有犯罪行为均属合法……”
“愿上帝保佑美利坚，一个新的国家。”
随着这句台词落下，银幕上的世界瞬间堕入地狱。
街头的监控画面中，平时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拿起斧头砍向路人；平日里和蔼的邻居举起猎枪对准了隔壁的窗户；一群戴着面具的暴徒开着校车，在大街上肆意扫射。
“喔——！！！”
影厅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惊呼声，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这太刺激了！太带感了！
紧接着，剧情聚焦到了男主角一家——也就是“老白”布莱恩·科兰斯顿饰演的詹姆斯一家。
当那个黑人流浪汉求救，小儿子却圣母心泛滥要开门时，观众们急得大喊：
“别开门！该死的蠢货！”
“那个黑鬼会害死你们的！”
而当布莱恩·科兰斯顿果断切断监控，并用散弹枪指着家门时，观众们又是一阵叫好。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那个窝囊的化学老师，而是一个为了保护家人不惜化身恶魔的父亲。（绝命毒师还没上映）
随着反派——那群穿着常春藤名校校服、戴着笑脸面具的优雅变态出现，紧张感被拉到了极致。
反派首领礼貌地敲门，用优雅的语调说着最残忍的话：“把我们的猎物交出来，否则我们就把你们全家杀光。”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那种富人对穷人的猎杀游戏，深深刺痛了美国普通观众的神经。
“杀了他！老白，干掉那个富二代！”
当最后的大混战爆发，当布莱恩利用化学知识制造氯气炸弹，当盖尔·加朵穿着被撕破的裙子，拿着手枪精准爆头时，影厅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这根本不是恐怖片，这是一部爽片！
是一部让底层人民看着精英阶层互相残杀、最后被反杀的超级爽片！
电影结束，字幕升起。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观众们没有立刻离场，而是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他们满脸通红，意犹未尽。
“太牛了！比我想象的还要爽！”
“那个面具男死的时候我差点跳起来！”
“盖尔·加朵太美了！那是谁？我要查她的资料！”
“这电影绝对要火！我要回去告诉我的兄弟们！”
……
与此同时，洛杉矶，狮门影业总部。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cEo乔恩·费勒梅并没有下班，而是坐在会议室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会议室里坐满了发行部的高管，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第一波数据。
虽然预售很火，网络热度很高，但电影市场是残酷的。很多电影都是“见光死”，首日票房如果不爆炸，后面就很难了。
“数据出来了吗？”乔恩第五十次问道。
“正在汇总，老板。”数据主管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电话，“东海岸的数据马上就到。”
“叮铃铃——”
电话响了。
主管接起电话，听了几秒钟，脸色瞬间变得潮红，呼吸急促起来。
“好……好！我知道了！确……确定吗？上帝啊……”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看着乔恩，嘴唇都在哆嗦。
“老板……纽约、波士顿、费城……东海岸主要城市的首日上座率……”
“多少？快说！”乔恩吼道。
“95%！！”主管尖叫道，“几乎场场爆满！连第一排都卖出去了！很多影院不得不临时加开午夜场，一直排到了凌晨三点！”
“而且……而且根据目前的票房统计，仅仅是东海岸和中部地区截止到现在的票房，已经突破了……”
主管吞了口口水，报出了那个数字：
“1200万美金！”
“轰——”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1200万！这还没算西海岸的晚场！
如果加上洛杉矶、旧金山这些票仓，首日票房……
“破2000万？”乔恩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缺氧，“你是说，这部成本只有500万的片子，第一天就卖了2000万美金？！”
这是什么概念？
在2004年的1月冷档期，一部R级惊悚片，首日2000万？
这成绩甚至超过了很多暑期档的大片！
“是的，老板。”主管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我们创造了历史！这绝对是R级恐怖片影史最高开画记录之一！”
乔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痴呆般的笑容。
“发财了……发财了……”
虽然大头要分给林平安，但哪怕是那30%的分成，加上发行费，这也是一笔巨款啊！
更重要的是，狮门影业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
“快！发通稿！”乔恩猛地跳起来，“告诉全好莱坞！《人类清除计划》爆了！我们要开庆功宴！”
……
次日清晨。
当最终的首日票房数据（包含午夜场）定格在2350万美元时，整个好莱坞都失声了。
《综艺》（Variety）头版标题：
《来自东方的票房魔法：＜人类清除计划＞首日狂揽2350万，震惊业界！》
《好莱坞报道者》：
《R级片的胜利！狮门影业与神秘中国资本的狂欢！》
所有的影评人、制片人、大导演，都在讨论这部电影。
有人骂它暴力、反社会，有人夸它深刻、犀利。但无论骂还是夸，都无法阻止观众疯狂涌入电影院。
“现象级”。
这是媒体用得最多的词。
这部电影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它成了一种社会现象。那个笑脸面具成了全美最热销的商品，甚至成了某种反叛精神的图腾。
而作为这部电影的幕后操盘手、投资人、编剧兼实际导演（虽然挂名了迈克）——林平安，他的名字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
香港，半岛酒店。
林平安正坐在阳台上，享受着早餐。
“先生，数据出来了。”小白的声音准时响起。
“北美首日票房2350万美元。预计首周末票房将突破5500万美元。全球总票房预测上调至1.5亿美元以上。”
“另外，盖尔·加朵的搜索指数一夜之间飙升了1000倍，好莱坞多家经纪公司正在试图联系她。”
林平安切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嘴角微微上扬。
“意料之中。”
500万成本，换来几个亿的回报。这比抢银行还快，甚至比他在赌场赢钱还要稳。
“汤姆那个胖子估计已经乐疯了吧。”林平安笑了笑。
“是的，先生。汤姆先生给您发了十二条语音留言，内容全是尖叫和赞美。”
“告诉他，别光顾着高兴。”林平安淡淡地说道，“让他赶紧去把《人类清除计划2》的立项发布会给我办了。趁热打铁，这就是好莱坞的规矩。”
“另外，那个盖尔·加朵……”
林平安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有着大长腿的犹太姑娘。
“帮我订一束花送给她。卡片上写：‘恭喜你，我的女主角。这只是开始。’”
“好的，先生。”
林平安放下刀叉，看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
美国那边的大火已经烧起来了，这把火不仅烧出了钱，更烧出了他在好莱坞无可撼动的地位。
有了这部电影的成功，以后他在好莱坞说话，哪怕是放个屁，那帮傲慢的白人也得说是香的。
“漫威那边……应该也坐不住了吧？”
林平安眯了眯眼睛。
《钢铁侠》的筹备工作也该加速了。
第260章 后院起火1
2004年1月18日。
香港的事情处理得干净利落，林大福的金字招牌已经在维多利亚港畔稳稳立住，内地的扩张计划也在霍生的操盘下如火如荼地进行。
然而，林平安并没有心情在香港享受这胜利的果实。
去往菲律宾的飞机上。
“小白，汇报损失情况。”林平安的声音平静，但周身气势能感觉出他的怒火。
“好的，先生。根据金龙实业达沃总部发来的加密数据汇总：”
“过去两周内，我们在迪瓦尔瓦尔矿区通往达沃港口的运输线上，共遭遇了四次有预谋的武装袭击。”
“第一次袭击发生在1月10日，损失运矿卡车一辆，护卫队轻伤三人，丢失黄金原矿石约200公斤。”
“第二次袭击发生在1月14日，对方动用了RpG火箭筒和路边炸弹。我们的两辆武装越野车被毁，护卫队阵亡两人，重伤四人。虽然黄金最终保住了，但运输线被迫中断了十二小时。”
“第三次和第四次发生在三天前，是连环伏击。对方显然对我们的运输路线和换班时间了如指掌。这次损失最为惨重，负责押运的加西亚卫队一个小分队几乎全军覆没，阵亡八人。被劫走精炼金条……50公斤。”
“此外，”小白停顿了一下，继续汇报道，“马尼拉方面传来消息。菲律宾环境与自然资源部、以及海关总署，突然联合下发了一份《关于南部矿区特别环境审查及出口管制的临时法令》。受此法令影响，金龙实业目前积压在港口的待出口黄金，已经被海关以‘手续不全’为由，无限期扣押。”
“我们要运往香港林大福的货源，断了。”
黄金被劫，死伤惨重，官方扣货。
这是一套组合拳。
这分明是有人看他林平安这半年在外面忙活，觉得他是个经常不在家的“甩手掌柜”，想趁虚而入，要把他的老窝给端了！
“好，很好。”
林平安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玻璃渣刺破了指尖，但他毫无知觉。
“我才离开半年，这帮猴子就忘了当初独眼龙是怎么死的了？”
“加西亚和拉米雷斯是干什么吃的？！”
小白回答道：“先生，加西亚已经尽力了。但这次的敌人，和以前那些散兵游勇不一样。他们装备精良，行踪诡秘，而且……似乎有官方的内鬼在配合。”
“至于拉米雷斯，他现在自身难保。马尼拉政坛有人在整他，甚至威胁要查他在金龙银行的秘密账户。”
林平安冷笑一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酒液和血迹。
“看来，我是太仁慈了。”
“既然有人想玩火，那我就成全他们。”
“通知机长，加速。我要在落日之前，赶到达沃。”
……
下午五点，菲律宾，达沃国际机场。
热带特有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海腥味和灰尘的味道。
跑道尽头，没有任何欢迎仪式，也没有红地毯。
只有五辆全黑色的防弹路虎卫士，引擎轰鸣。
几十名全副武装、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金龙卫队士兵，荷枪实弹地警戒在四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即使是在自家的地盘上，现在的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
林平安走下舷梯。
“老板！”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渣的汉子快步迎了上来。他走路有些跛，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渗着血迹。
正是金龙卫队的首领，加西亚。
如今，虽然穿着昂贵的战术装备，但他眼中的光芒却黯淡了许多，满脸的愧疚和疲惫。
“老板……我……”
加西亚低下头，不敢看林平安的眼睛，“我对不起您。兄弟们……死了好多。货也没保住。”
在这个崇尚武力的丛林法则里，丢了老板的货，死了老板的人，就是最大的无能。加西亚甚至做好了被林平安一枪崩了的准备。
林平安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加西亚缠着绷带的手臂上。
“伤怎么样？”林平安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伤，被弹片擦了一下。”加西亚咬着牙，“老板，您惩罚我吧！是我无能！”
“上车再说。”
林平安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拍了拍加西亚完好的右肩，“活着就好。死了的人，我会给安家费。至于丢了的东西……我会让拿走的人，百倍吐出来。”
车队启动，像一支黑色的利箭，刺入了达沃市的黄昏。
……
达沃市，金龙实业总部大楼。
这栋曾经是全城最高、最气派的建筑，如今也被一层阴霾笼罩。
顶层的会议室里，窗帘紧闭，烟雾缭绕。
除了加西亚，还有一个胖子正瘫在椅子上，不停地擦着汗。他穿着一身名贵的西装，但这身西装现在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显得皱皱巴巴。
这人就是林平安在菲律宾政坛扶持的傀儡——矿业部副部长，拉米雷斯。
“林……林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看到林平安推门而入，拉米雷斯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连滚带爬地迎上来，“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被人剥皮了！”
林平安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两人。
“说吧。到底是谁？”
“敢在这个时候动我的蛋糕，不仅要有胆子，还得有脑子。”
拉米雷斯喝了一大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颤颤巍巍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林先生，这次的对手……不简单。”
“政治上，是一个叫克鲁兹（cruz）的参议员。”
拉米雷斯指着文件上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笑得一脸灿烂，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学者，但眼神里透着股阴狠。
“这个人是马尼拉政坛的新星，家族背景深厚，跟现在的总统府关系很铁。他最近盯上了矿业这一块的肥肉，打着‘资源国有化’和‘整顿非法开采’的旗号，在大肆收权。”
“他在国会里公开抨击金龙实业，说我们是……是外国资本掠夺菲律宾资源的吸血鬼。他还利用他在海关和环境部的关系，卡死了我们的出口批文。”
“前几天，他派人给我传话了。”拉米雷斯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如果不想被查个底掉，就让我……让我配合他，把金龙实业的股份……转让给他。”
“转让？多少？”林平安面无表情地问。
“他要……51%。”拉米雷斯咽了口唾沫，“而且是……原价收购。”
“呵。”
林平安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原价？他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不仅如此。”加西亚在一旁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老板，政治上的事我不懂。但在山里跟我们动手的，是一股新冒出来的武装势力。”
“他们自称‘黑奎蛇’（black Viper）。”
“这帮人……很邪门。”加西亚握紧了拳头，“他们的头目叫巴斯特（buster）。这家伙以前是独眼龙手下的一个杀手，后来跑路了。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大笔钱和装备，纠集了以前摩洛伊斯兰解放阵线（mILF）的一帮残兵败将，还有一帮从监狱里放出来的亡命徒。”
“他们手里有美式最新的夜视仪，有反坦克地雷，甚至还有几门迫击炮！他们的打法极其残忍，从来不留活口。”
“前几天那次袭击，我们的司机……是被他们活活剥了皮挂在树上的！”加西亚说到这里，眼睛都红了，“他们还留了话，说……说要把老板您的头砍下来当球踢，说迪瓦尔瓦尔是他们的地盘！”
“巴斯特……”
林平安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
“一个想要钱的政客，一个想要命的土匪。”
“看来，他们是商量好的。”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缝隙，他可以看到达沃市繁华的夜景。这片繁华，有一大半是靠他的金矿撑起来的。
“克鲁兹负责在马尼拉卡脖子，断我们的财路，给我施压。巴斯特负责在山里杀人放火，断我们的物流，制造恐慌。”
“一文一武，配合得挺默契啊。”
林平安转过身，看着两人。
“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第261章 后院起火2
拉米雷斯擦着汗，试探着说道：“林先生，要不……我们谈谈？克鲁兹这个人虽然贪，但毕竟是参议员，背景太硬了。要是真跟他撕破脸，万一他动用国家机器……”
“谈？”
林平安走到拉米雷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讥讽。
“拉米雷斯，你跟了我这么久，还没学会我的规矩吗？”
“在这个世界上，能跟我坐在谈判桌上的人，只有两种。”
“一种是我的朋友。”
“另一种，是被我打断了腿、拔了牙，跪在地上求我的人。”
“克鲁兹？巴斯特？”
“他们现在还不够格跟我谈。”
林平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加西亚立刻上前帮他点火。
火苗跳动，映照着林平安那张冷峻的脸庞。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加西亚。”
“到！”
“传令下去，让所有的兄弟取消休假，一级战备。把库房里那批重武器都给我拉出来。”
“拉米雷斯。”
“在……”
“你去告诉克鲁兹，就说我林飞羽回来了。我很‘欣赏’他的提议，想约他见个面，聊聊股份转让的事。”
“啊？您……您真要见他？”拉米雷斯愣住了。
“当然要见。”林平安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不仅要见，我还要给他送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至于那个什么黑奎蛇……”
林平安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今晚月色不错，适合杀人。”
林平安拿起手机，发送短信给小白。
“小白，给我巴斯特的位置。”
耳机里，小白的声音立刻响起：“明白，先生。目标位于迪瓦尔瓦尔矿区以西三十公里的热带雨林深处，坐标N7°12′，E125°35′。是一个废弃的伐木场改造的营地。”
“很好。”
林平安将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加西亚，不用你的人动手。今晚，我自己的团队去。”
“老板！太危险了！他们有两百多号人！”加西亚急了。
“两百多号人？”
林平安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门口走去。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人数，只是一个用来写在墓志铭上的数字。”
……
夜色深沉，达沃市的灯火逐渐熄灭。
但在几十公里外的深山老林里，一场杀戮的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出了市区，像一头幽灵，无声无息地钻进了茫茫的雨林之中。
车上只有林平安一个人。
他不需要军队，不需要支援。
因为今晚，他就是军队。
……
与此同时，达沃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马可波罗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内。
参议员克鲁兹正穿着浴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站在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房间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床上躺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嫩模，正在嬉笑打闹。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
克鲁兹慢悠悠地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我是克鲁兹。”
“议员先生，是我，拉米雷斯。”电话那头传来拉米雷斯唯唯诺诺的声音。
“哦？我们的副部长大人。”克鲁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怎么？你们老板回来了？他怎么说？”
“回来了，刚回来。”拉米雷斯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他……他说他想通了。他说民不与官斗，他愿意跟您谈谈股份转让的事。他想约您明天见面。”
“哈哈哈哈！”
克鲁兹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什么过江龙？什么狠人？在国家机器面前，在权力面前，他就是个屁！”
“只要卡住他的脖子，他就得乖乖跪下来叫爸爸！”
克鲁兹心情大好，对着电话说道：“行，告诉他，我很忙。不过既然他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给他个机会。明天晚上，让他来这里见我。记住，让他把转让协议带好，我不喜欢听废话。”
“是，是，我一定转达。”
挂断电话，克鲁兹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香槟。
“51%的股份啊……”
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金龙实业现在就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只要拿到控股权，以后这迪瓦尔瓦尔的金山，就是他克鲁兹家族的提款机了。到时候，他在马尼拉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甚至……竞选总统也不是不可能！
“巴斯特那个疯子虽然要价高了点，但这把刀确实好用。”
克鲁兹自言自语道。
他根本不知道，他所谓的“好消息”，其实是一张通往地狱的邀请函。
……
同一时刻。
迪瓦尔瓦尔以西，原始丛林深处。
“黑奎蛇”的营地里，篝火通明。
一群悍匪正围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劣质大麻的味道。
营地中央的一根柱子上，挂着几个血淋淋的东西。那是被他们残杀的金龙卫队士兵的头盔和染血的制服，被当成了战利品炫耀。
一个光着膀子、满身伤疤的壮汉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在剔牙。
他就是巴斯特。
“老大！听说那个金龙实业老板回来了！”一个小弟跑过来汇报。
“回来好啊！”巴斯特吐出一块碎肉，眼神凶狠，“老子等他很久了！独眼龙大哥的仇，老子要亲手报！”
“那个克鲁兹议员说，只要咱们再加把劲，把那个中国佬逼得走投无路，以后这矿山也有咱们的一份！”
“兄弟们！”
巴斯特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酒瓶，大声吼道：
“今晚都给老子吃饱喝足！明天咱们去截那个中国佬的车队！把他抓回来，老子要亲手剥了他的皮，做成灯笼挂在寨门口！”
“吼——！！”
“剥皮！剥皮！”
两百多名匪徒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浪震动了丛林。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枪支，狂欢着，庆祝着即将到来的“胜利”。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在营地外围的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梢上。
一个黑色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像是一只等待捕食的夜枭。
林平安戴着夜视仪，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狂欢的恶魔。
他的目光扫过那根挂着血衣的柱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彻骨。
“剥皮？”
林平安的声音很轻，却在夜风中清晰可闻。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剥皮，那我就成全你们。”
“小白，屏蔽他们手机信号。”
“好的，先生。”
嗡——！
一股无形的意念波动，如同死神的叹息，瞬间覆盖了整个营地。
狂欢中的匪徒们突然觉得背脊一凉，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脖子。
但这只是错觉吗？
不。
下一秒。
那个负责放哨的狙击手，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了望塔上栽了下来，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
猎杀，开始了。
第262章 猎杀开始了1
迪瓦尔瓦尔以西三十公里的原始丛林。
“黑奎蛇”营地中央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还在肆无忌惮地跳动着，映照出一张张扭曲、贪婪且充满戾气的脸。
巴斯特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抓着一只刚烤熟的野猪腿，满嘴流油地撕咬着。
他脚边不仅有空酒瓶，还有几具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尸体——那是之前被俘虏的金龙卫队士兵。
“老大！干完这一票，咱们是不是就能进城了？”一个满脸麻子的副手凑过来，一脸谄媚，“听说那个中国佬很有钱，他在达沃市的那个女经理维多利亚，长得那叫一个带劲……”
“哈哈哈哈！”巴斯特狂笑着，把一块骨头狠狠砸在地上，“那是当然！克鲁兹议员答应我了，只要弄死那个姓林的，金矿有我两成干股！到时候，咱们兄弟也不用在这个破林子里喂蚊子了，全都搬到达沃市去，住大别墅，睡最漂亮的女人！”
“黑奎蛇万岁！老大万岁！”
两百多名武装分子举起手里的AK47和m16A1，向着天空疯狂扫射，庆祝着还没到手的胜利。枪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群群魔乱舞的鬼火。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
在营地边缘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空气突然微微扭曲了一下。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
林平安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作战服，没有任何反光标识，脚下踩着厚重的军靴。但他落地的时候，甚至连一片枯叶都没有踩碎。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在夜视仪的辅助下，闪烁着幽冷的绿光，如同来自地狱的收割者。
意识雷达全开。
一副清晰的三维立体地图瞬间在林平安的脑海中展开。
红点。密密麻麻的红点。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也都代表着一个罪恶的灵魂。
“两百一十三人。”林平安默念着这个数字，“火力配置：六挺重机枪，十二个RpG射手，其余全员配备自动步枪。东南角的地下室有生命反应，那是巴斯特的老鼠洞。”
“很好。”
林平安摘下了夜视仪，随手扔进随身空间。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环境下，他不需要夜视仪。他的意念就是最好的眼睛。
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漆黑的战术匕首，在手里挽了个刀花。但他并没有打算暗杀。
暗杀？那是弱者才做的事情。
他是来立威的，是来清洗的，是来把恐惧刻进这片土地的骨髓里的。
“呼——”
林平安吐出一口浊气，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清晰地钻进了离得最近的几个哨兵的耳朵里。
“谁？！”
一个站在树下的哨兵猛地转身，端起枪指着黑暗。
“要你命的人。”
回答他的，是一个冰冷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哨兵看到了一生中最后也是最恐怖的画面。
一个黑影，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瞬间在他眼前放大。
没等他扣动扳机，一只大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那个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软绵绵地耷拉了下来。林平安随手一甩，那具一百多斤的尸体就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呼啸着飞向了营地中央的篝火堆。
“砰！”
尸体砸进火堆，溅起无数火星，还有滚烫的炭火。
正在狂欢的匪徒们被吓了一跳，纷纷跳起来骂娘。
“妈的！谁啊！喝多了？！”
“把这混蛋拖出来打一顿！”
然而，当他们看清那具正在燃烧的尸体时，所有人的骂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他们的哨兵。
就在这时，林平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走进了火光的范围，双手插在兜里，眼神淡漠地扫视着这群惊愕的恶徒。
“晚上好，各位垃圾。”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是来送你们上路的。”
短暂的死寂。
随后，是巴斯特歇斯底里的怒吼：“是他！是那个中国佬！杀了他！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杀！！！”
两百多名亡命徒反应过来了。他们毕竟是刀口舔血的悍匪，面对孤身一人的敌人，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愤怒。
“哒哒哒哒哒——！”
无数条火舌同时喷吐。密集的子弹像暴风雨一样向林平安倾泻而去。
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是穿着重型防弹衣，在这两百多把自动步枪的集火下，也会在一秒钟内被打成肉泥。
但林平安不是普通人。
他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强大的意念力场瞬间爆发，在身前三米处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屏障。
“叮叮当当——！”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高速飞行的子弹，在撞上那道无形屏障的瞬间，像是撞进了极其粘稠的胶水里。它们的速度骤降，弹头变形，然后在空中停滞。
短短几秒钟，林平安的面前就悬浮了成百上千颗变形的弹头，像是一面由铜和铅铸成的墙。
所有的枪声都停了。
匪徒们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手里的枪都在发抖。
“这……这是什么妖术？！”
“子……子弹停住了？！”
巴斯特手里的鸡腿掉在地上，他张大了嘴巴，浑身颤抖：“魔……魔鬼……”
林平安看着面前悬浮的弹幕，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开枪，那就把子弹还给你们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回。”
嗡——！
意念反转！
那成百上千颗悬浮的弹头，突然获得了比来时更恐怖的动能，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反射了回去！
“噗噗噗噗噗——！”
这就不是枪声了，这是屠宰场切肉的声音。
站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匪徒，瞬间被自己的子弹打成了筛子。血雾炸开，惨叫声连成一片。
“啊！！我的腿！”
“救命！我的肚子！”
仅仅一招，黑奎蛇的精锐就倒下了一片。
但这只是开始。
林平安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冲进了人群。
十倍体质全开！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是一头霸王龙冲进了羊群。
林平安不需要任何武器。他的拳头，就是最重的锤子；他的腿，就是最锋利的战斧。
“嘭！”
一拳轰出。
一个拿着砍刀想要偷袭的壮汉，胸口直接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坑，肋骨粉碎，心脏爆裂，整个人倒飞出十几米，撞断了一棵大树。
“咔嚓！”
一脚横扫。
三个试图围攻他的匪徒，腰椎同时被踢断，身体像折叠的尺子一样扭曲着飞了出去。
血肉横飞，骨断筋折。
林平安在人群中高速移动，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
他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毙命。而且死状极惨，不是脑袋被拍碎，就是内脏被震碎。
“开炮！用RpG轰死他！”
躲在后面的一个小头目绝望地大喊。
两个扛着RpG的射手刚刚瞄准。
林平安猛地转头，眼神如电。
意念锁定！
“炸！”
那两枚还没出膛的火箭弹，直接在发射筒里被意念引爆了。
“轰！轰！”
两团火球在人群中炸开，不但炸死了射手，还把周围十几个人全部掀翻。
此时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鲜血染红了泥土，断肢残臂挂在树上。哀嚎声、求饶声响彻丛林。
“别杀了！我们投降！投降！”
剩下的几十个匪徒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武器，跪在地上疯狂磕头。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屠杀。
林平安停下脚步，身上的作战服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投降？”
林平安冷漠地摇了摇头。
“你们杀我的人，剥我兄弟的皮的时候，给过他们投降的机会吗？”
“我说过，今晚是清理门户。”
“清理，就要干干净净。”
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是收割。
五分钟后。
营地里再也没有了站着的人，也没有了活着的人。
两百一十二具尸体，铺满了这片空地。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甚至压过了篝火的烟味。
第263章 猎杀开始了2
林平安站在尸堆中间，转过头，目光看向了营地角落的一座木屋。
那里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出来吧，巴斯特。”
林平安的声音穿透了厚厚的木板，传进了地下室。
“还要我亲自请你吗？”
……
地下室里。
巴斯特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黄金沙漠之鹰，浑身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他听到了上面的惨叫声，也听到了最后的死寂。
他知道，全完了。
“别……别过来……”巴斯特喃喃自语，牙齿打颤。
“轰！”
头顶的木板门被一股巨力掀飞。
林平安顺着梯子，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影子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巴斯特喘不过气来。
“你……你是人是鬼？！”巴斯特举起枪，想要扣动扳机，却发现手指僵硬得根本动不了。
“我是你的报应。”
林平安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一挥。
那把黄金沙漠之鹰脱手飞出，被意念扭成了一团废铁，扔在地上。
林平安一把抓住巴斯特的衣领，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按在墙上。
“独眼龙的余孽？还要剥我的皮？”
林平安看着巴斯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露出一丝嘲弄。
“你很有志气。可惜，你惹错了人。”
“求……求你……放过我……”
巴斯特涕泪横流，在这个男人面前，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是克鲁兹！是那个参议员指使我的！我有钱！我在瑞士有账户！我都给你！”
“钱？”
林平安笑了。
“你的钱是脏的。但我会去拿的，不用你给。”
“至于克鲁兹，你不用担心。你先走一步，他在路上等你。”
林平安的手掌按在了巴斯特的胸口上。
意念，爆发。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
巴斯特只觉得胸口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穿透了肋骨，直接握住了他的心脏。
然后，那只手狠狠地一捏。
“噗！”
巴斯特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嘴里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被意念硬生生捏爆了。
生机瞬间断绝。
林平安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
“垃圾清理完毕。”
林平安转身走出了地下室，回到了充满血腥味的营地。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那些破烂的武器，嫌弃地摇了摇头。
“这帮穷鬼，用的都是些什么破烂。”
“加西亚那帮人要是看到这些，估计得笑死。”
他抬起手，看了看表。
“算算时间，加西亚的洗地部队应该快到了。”
“既然要扩充队伍，总得给他们留点甜头。”
林平安走到营地中央的一块空地上。
意念沟通随身空间。
“库存清单：美军m4A1卡宾枪1500支，m249机枪500挺，夜视仪500套，凯夫拉防弹衣500套，100枚毒刺导弹，手雷若干，弹药若干等等....”
“释放。”
“哗啦啦——！”
随着林平安大手一挥。
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座座绿色的军火箱山。
崭新的油纸包，散发着诱人的枪油味。
成箱的m4A1，这是美军现役的顶级装备，比加西亚现在用的m16A2还要先进一代，更短、更轻、更适合丛林战。
成箱的AN/pVS-7夜视仪，这是黑夜里的眼睛，有了这东西，金龙卫队在夜战中将是无敌的存在。
还有那堆积如山的凯夫拉防弹衣和头盔。
这些装备，足够把金龙卫队武装成一支东南亚最恐怖的特种部队。
“这才像样。”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远处，隐约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那是加西亚带着金龙卫队赶来了。
林平安没有停留。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丛林的阴影中。
接下来的打扫战场和收尸工作，是加西亚的事。
而他，还要赶回达沃市。
那里，还有一只名叫克鲁兹的肥猪，正等着他去宰杀。
……
半小时后。
当加西亚带着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卫队士兵冲进营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个让他们头疼了半个月的“黑奎蛇”武装，竟然真的在一夜之间死绝了！
而且，看那死状，简直像是遭遇了非人的虐杀。
“这……这都是老板团队干的？”
一个新加入的士兵吓得腿都在抖。
加西亚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敬畏浓烈到了极点。
“别废话！”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营地中央那堆积如山的军火箱上。
加西亚走过去，撬开一个箱子，拿出了一把崭新的m4A1。
他的手在颤抖。
“m4…毒刺导弹…全套美械……”
“兄弟们！快看！老板给咱们留了好东西！”
“有了这些家伙，别说黑奎蛇，就是政府军来了，老子也敢跟他们干一仗！”
欢呼声响彻丛林。
而在欢呼声中，关于“林先生”的传说，变得更加神乎其神，不可战胜。
达沃市，凌晨两点。
这座海滨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结束，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车辆驶过。
马可波罗酒店（marco polo davao），达沃市的地标建筑，也是权贵们的销金窟。
顶层，总统套房。
这里今晚被一位来自马尼拉的大人物包场了——参议员克鲁兹。
此时的克鲁兹，正穿着丝绸睡袍，手里举着一杯名贵的红酒，满面红光地坐在沙发上。
在他怀里，依偎着两个身材火辣的混血嫩模，衣衫半解，娇笑连连。
“议员先生，听说那个林飞羽回来了？您不担心吗？”一个嫩模一边给克鲁兹喂葡萄，一边试探着问道。
“担心？哈哈哈哈！”
克鲁兹仰头大笑，手不老实地在嫩模身上游走，“我为什么要担心？他回来了正好，省得我满世界找他签字。”
“我是参议员，我代表的是法律，是国家意志！他一个外国商人，就算再有钱，在我面前也得低头！”
“而且，我已经让巴斯特那条疯狗去截他的道了。说不定明天早上，那个林平安就得缺胳膊少腿地跪在我面前求我收下他的股份！”
想到那51%的股份即将到手，想到以后源源不断的黄金收入，克鲁兹就兴奋得浑身发抖。
第264章 权贵的末日
“为了金钱！为了权力！干杯！”
克鲁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他酒杯刚刚放下的瞬间。
“滋——”
房间里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不仅仅是房间，整个顶层，甚至整栋酒店大楼的灯光，都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克鲁兹吓了一跳，怀里的两个嫩模也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保镖！保镖！死哪去了！快去看来电了没！”
克鲁兹冲着门口大吼。
门外，是四个全副武装、从马尼拉特警队借调来的精英保镖。按理说，只要有一点动静，他们就会冲进来。
但是，门外静悄悄的。
没有任何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了克鲁兹的心头。
“该死的！备用电源呢？”
就在这时，走廊里的应急灯亮了起来，发出了惨绿色的幽光。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克鲁兹看到门把手正在缓缓转动。
“咔哒。”
门开了。
并没有保镖冲进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装的年轻男人。
他双手插兜，步伐闲适，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他的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晚上好，参议员先生。”
林平安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如同惊雷。
“你……你是谁？！”
克鲁兹猛地站起来，把两个嫩模推开，手忙脚乱地去摸枕头下的手枪，“保镖！来人啊！有人闯进来了！”
“别喊了。”
林平安随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你的那些保镖，太累了，都睡着了。”
就在进门前的那一刻，林平安的意念风暴已经扫过了走廊。那四个所谓的精英特警，连枪都没拔出来，就被瞬间阻断了大脑供血，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至于你的枪……”
林平安手指微微一勾。
“嗖！”
克鲁兹刚摸到的那把镀金手枪，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脱手飞出，稳稳地落在了林平安的手里。
“这……”
克鲁兹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这一幕。
隔空取物？！
这是魔术？还是妖法？
“你……你是林飞羽？！”克鲁兹终于认出了这双眼睛，那是他在资料照片上看过无数次的眼睛。
“答对了，可惜没奖。”
林平安把玩着手里的枪，一步步走向克鲁兹。
那两个嫩模早就吓得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林先生！有话好说！”
克鲁兹强作镇定，摆出了参议员的架子，“你要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是菲律宾的参议员！我是受法律保护的！你私闯民宅，还袭击保镖，这是重罪！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法律？”
林平安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克鲁兹，你跟我谈法律？你让人在我的矿区杀人放火的时候，讲过法律吗？你用权力卡我的货，敲诈我的股份的时候，讲过法律吗？”
林平安把手枪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这个人很公平。你跟我讲规矩，我就跟你讲规矩。你跟我耍流氓，我就比你更流氓。”
“你想干什么？！”克鲁兹后退到窗边，退无可退，“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钱？”
林平安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账本。
这是他刚才从克鲁兹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顺手牵羊拿来的（意念隔空取物）。
“啧啧，克鲁兹先生，你的生意做得挺大啊。”
林平安随意翻看着账本，“收受军火商贿赂、参与毒品洗钱、甚至还把国家的发展资金转到海外账户……这每一条，都够你死十次了。”
克鲁兹看到那个账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他的命根子！怎么会在这个煞星手里？！
“把它给我！还给我！”克鲁兹发疯一样扑过来想抢。
“跪下。”
林平安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降临在克鲁兹的肩膀上，就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扑通！”
克鲁兹双膝重重地跪在地板上，膝盖骨都快碎了。
“你……”
“克鲁兹，我本来想让你身败名裂，去监狱里度过余生。”
林平安合上账本，眼神变得冰冷，“但是，我想了想，那样太慢了。而且，你这种人，哪怕进了监狱也能过得很好。”
“所以，我决定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给你做狗！以后金龙实业的事就是我的事！”克鲁兹疯狂磕头，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做狗？你也配？”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下辈子，别太贪。”
林平安伸出手，并没有碰到克鲁兹，只是虚空对着他的心脏位置握了一下。
意念微操——冠状动脉极度痉挛引发心源性猝死。
“呃——！！！”
克鲁兹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抓着胸口，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那种心脏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住的感觉，让他瞬间窒息。
他的脸色从红变紫，再变黑。
仅仅十几秒。
这位马尼拉的政治新星，身体一阵剧烈抽搐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地毯上。
眼睛还睁着，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死因：突发性心肌梗塞。
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任何毒药残留。这就是一场完美的“意外”。
那两个嫩模早已吓晕了过去。
林平安看都没看尸体一眼。
顺手将两个嫩模也一并处理了。
他的意念扫过房间角落里的那个保险箱。
“开。”
保险箱门弹开。里面堆满了美金、珠宝和几份地契文件。
“收。”
所有财物瞬间消失，进入随身空间。
“人死了，钱归我。这就叫——遗产税。”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走向门口。
他拉开门，跨过走廊里昏睡的保镖，乘坐电梯下楼，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达沃市的夜依然宁静，但权力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离开马可波罗酒店后，林平安并没有直接返回金龙实业的总部。
他站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酒店大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林平安很清楚，像克鲁兹这种盘踞在菲律宾政坛多年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克鲁兹虽然死了，但他还有老婆，有成年的儿子，还有那些依靠他吸血的家族成员。
一旦这些人反应过来，他们会动用家族所有的资源、金钱甚至私人武装来疯狂报复。虽然林平安不怕，但他讨厌麻烦。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报复”这个念头，连同产生这个念头的大脑，一起消失。
“小白，定位克鲁兹家族的庄园。”
“已定位，先生。位于达沃市北郊的富人区，距离此处15公里。”
林平安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达沃市北郊，克鲁兹家族庄园。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欧式豪宅，高墙电网，戒备森严。即便是深夜，依然有两队全副武装的私人保镖牵着猎犬在巡逻。
但这对于拥有瞬移和意念雷达的林平安来说，形同虚设。
第一步：清场。
林平安的身影出现在庄园的围墙阴影处。
嗡——！
意念风暴瞬间席卷了外围。
那一刻，十二名正在巡逻的保镖和四条猎犬，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脑干受损，软绵绵地瘫倒在草坪上。
第二步：入室。
林平安像个幽灵一样，穿过大门，走进了别墅的主楼。
大厅里静悄悄的。
意念雷达扫过，整栋别墅里还有八个活人。
二楼的主卧里，克鲁兹的妻子正在打电话，似乎是在联系某种地下生意。
三楼的书房里，克鲁兹的两个儿子正在和几个家族核心成员商量着如何瓜分迪瓦尔瓦尔的下一批利润，桌上摆满了还没来得及存入银行的现金和毒品。
“果然，一窝都不是好东西。”
林平安眼中寒光一闪。
第三步：灭族。
他没有上楼，只是站在大厅中央，闭上了眼睛。
意念化作八只无形的大手，瞬间穿透了楼板，精准地扼住了那八个人的咽喉。
三楼书房。
大儿子正拿着一叠美金狂笑：“等老爸拿到股份，这达沃市就是我们家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被凌空提了起来。
“呃……呃……”
他惊恐地看着四周，却什么也看不见。其他的家族成员也同样悬在半空，双腿乱蹬，眼球暴突。
“咔嚓！”
“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八个人的脖子在同一时间被无形的力量拧断。
尸体像垃圾一样摔在地板上，再也没了声息。
第四步：搜刮与毁灭。
确人生命体征全无后，林平安才慢悠悠地走上楼。
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开始了惯例的“收割”。
克鲁兹家族几十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此刻全部便宜了林平安。
地下室的保险库被强行打开。
数不清的金条、珠宝、名表、古董，还有成捆的美金、比索，全部被林平安一股脑地扫进了随身空间。
“这一趟，赚翻了。”
做完这一切，林平安走出别墅，站在庭院里。
他不想留下任何痕迹，也不想让法医查出那种诡异的死法。
“火，能净化一切。”
林平安打了个响指。
别墅内的煤气管道被意念拧断，泄露的煤气弥漫在空气中。
接着，电路短路，火花闪现。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夜空。
冲天的大火瞬间吞噬了这座罪恶的庄园。克鲁兹家族的所有成员，连同他们那些肮脏的秘密，全部化为了灰烬。
林平安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冷漠地转身离开。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第265章 绝对控股
次日清晨，阳光照常升起，照亮了马尼拉湾，也照亮了达沃市的焦土。
但对于菲律宾的整个上层社会来说，这一天，天塌了。
早间新闻、报纸头条、电台广播，乃至街头巷尾的议论，全部被三条爆炸性的新闻霸占。这三条新闻看似独立，但在有心人眼中，它们串联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信号”。
头版头条：
《政治地震！参议员克鲁兹昨夜于达沃市酒店突发心梗离世！》
配图是克鲁兹被抬出酒店的画面，警方尸检报告显示“无外伤，无中毒，系过度劳累引发的心源性猝死”。
二版头条：
《豪门惨剧！克鲁兹家族庄园深夜发生特大瓦斯爆炸，无一生还！》
配图是一片焦黑的废墟。报道称，因煤气管道老化引发连环爆炸和大火，克鲁兹的妻子、两个儿子以及五名核心家族成员，全部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三版头条：
《南部反恐大捷？臭名昭着的“黑奎蛇”武装营地遭神秘袭击，全员覆灭！》
现场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尸横遍野的惨状依然透着纸背传出寒意。两百多名悍匪，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
……
马尼拉，总统府附近的一处高级私人会所。
这里是菲律宾政客和财阀们平日里勾兑利益的地方。往日里这里充满了雪茄味和笑声，但今天，这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平日里跟克鲁兹走得很近、同样对金龙实业垂涎三尺的政客，此刻正围坐在一起。
他们的脸色苍白，手中的咖啡杯在微微颤抖。
“太狠了……这也太狠了……”
一个胖议员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哆嗦，“克鲁兹死了就算了，怎么连全家都……都灭了？连条狗都没留下？”
“意外？你们信这是意外吗？”
另一个瘦高个的部长把报纸狠狠摔在桌上，眼中满是恐惧，“前脚克鲁兹刚到达沃要去收那个华夏人的股份，后脚他就死了！紧接着家里就炸了！与此同时，帮他干脏活的黑奎蛇也被灭了！”
“这是巧合吗？这是那个中国人在告诉我们——谁敢伸爪子，他就剁了谁的全家！”
在座的所有人，背脊都窜起了一股凉气。
他们也是既得利益者，他们手里也不干净，他们也贪。但他们是有底线的，是讲“政治规矩”的。
通常的政治斗争，大不了就是下台，或者流亡，最惨也不过是暗杀个人。
但像这样，一夜之间，把你本人弄死，把你全家灭门，顺手还把你手下的武装力量连根拔起……
这种手段，不是政客的手段。
这是军阀的手段！是恶魔的手段！
“我听说……”那个胖议员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警察局那边封锁了消息。克鲁兹庄园的火虽然大，但法医在现场发现，有些尸体的脖子……在起火前就已经断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别说了！”
那个部长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肥肉乱颤，“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再提金龙实业！谁也不许再提迪瓦尔瓦尔！那个姓林的……那是阎王爷！我们惹不起！”
“快！给拉米雷斯打电话！”胖议员反应过来了，“以前咱们卡过金龙实业的批文，快让拉米雷斯去求情！咱们放行！全都放行！还要给优惠政策！”
“对对对！备车！我要去教堂祷告！顺便把克鲁兹之前送我的那块金表扔了！”
这一天，马尼拉的政坛发生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所有曾经对那个中国商人有过非分之想的人，都在家里瑟瑟发抖。他们看着自己豪宅里的妻儿老小，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名为“灭族”的恐惧。
……
达沃市，矿业部副部长办公室。
拉米雷斯看着手里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得意，虽然这得意背后，还藏着深深的敬畏。
电话是马尼拉那些平时对他颐指气使的大人物打来的。
以前，他在这些人面前就是个跑腿的。
但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客气，一个比一个谦卑。
“拉米雷斯老弟啊，之前那个出口批文的事儿，是个误会，已经特批通过了……”
“老弟，听说你跟林先生关系好，改天帮哥哥引荐一下？”
拉米雷斯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向窗外金龙实业大楼的方向，忍不住双膝一软，对着那个方向拜了拜。
“林先生……您真是神啊。”
他知道，克鲁兹全家的死，就是林平安送给他的一把尚方宝剑。
从今往后，在菲律宾，再也没有人敢在官方层面上为难金龙实业。因为没人想成为下一个克鲁兹，没人想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
金龙银行，总部顶层会议室。
外面的风声鹤唳并没有影响到这里的谈判，或者说，反而加速了这场谈判的进程。
林平安坐在董事长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色淡然。
他对面坐着的，是金龙银行原本的两位小股东——陈家的两个儿子，陈大少和陈二少。
自从林平安入主后，银行依靠着金矿的巨额现金流，市值一路飙升，翻了三倍不止。陈家兄弟虽然失去了控制权，但手里的49%股份却变得价值连城。
最近，这两兄弟有点飘了。他们觉得林平安虽然厉害，但毕竟是外人，而且最近局势动荡（克鲁兹的施压），他们想趁机联合外部势力，夺回话语权，或者至少大捞一笔分红。
甚至，他们昨天还在私下里接触过克鲁兹的人。
“林总，今天的董事会，我们想谈谈分红的事。”
陈大少壮着胆子说道，虽然他声音有点抖，“银行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该给我们股东分一点了？而且，听说最近矿区不太平……”
“啪！”
林平安把一份当天的报纸拍在了桌子上。
头版正是克鲁兹的死讯，二版是克鲁兹全家灭门的新闻。
陈家兄弟愣住了，看着报纸上的黑白照片，还有那些关于“瓦斯爆炸”、“全家罹难”的字眼，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卡住。
他们昨天还想抱的大腿，今天就已经变成了灰。
而且是全家都变成了灰。
“矿区很太平。”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报纸上克鲁兹的照片。
“因为不让人太平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彻底。”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两兄弟的脸。
“陈大少，陈二少。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觉得克鲁兹能压住我？你们想借他的势，来跟我讨价还价？”
第266章 金山银山
“现在，你们的靠山，全家都在这报纸上了。你们还想谈什么？”
林平安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这家银行之所以能赚钱，是因为它姓林。是因为我的黄金，我的钱，我的枪。”
“没有我，这就是个破产的烂摊子。而如果有人想背叛我……”
林平安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不介意让他和他的家族，像克鲁兹一样，成为报纸上的一个‘意外’。”
两兄弟浑身一颤，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这就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而且是灭族的威胁！
他们看着林平安那平静的眼神，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能干得出来。毕竟，连参议员都被灭门了，他们两个落魄的少爷算什么？
“1亿美金。收购你们手里剩下的49%股份。”
林平安拿出一份股权收购协议，推到他们面前。
“现在签字，拿着钱，滚去美国或者欧洲，过你们的富豪日子。”
“这是我最后的仁慈。如果不签……”
林平安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一眼窗外。
“签！我们签！”
陈大少崩溃了，心理防线彻底决堤。在灭门的恐惧面前，钱算个屁！
他再也不敢看林平安的眼睛，抓起笔就签下了名字，手抖得像是在弹钢琴。陈二少也哆哆嗦嗦地跟上，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林平安扔下楼。
签完字后，林平安给了陈大少一个仓库地址，里面就是那1亿美金（超级美金）现金。
既然都这样了，还给什么转账，肯定是给超级现金啊。
陈家兄弟拿着仓库地址，圆润的滚出了金龙银行。
如今金龙银行彻底完成了私有化，成为了林平安100%控股的私人提款机。
……
深夜，金龙实业，地下金库（扩建后）。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灯火通明。
林平安大手一挥。
“出来！”
哗啦啦——！
意念空间打开。
无数捆扎好的美金现钞，如同瀑布一样从空中倾泻而下，堆成了一座绿色的山峰。
那是之前从克鲁兹家搜刮来的，加上林平安的超级美金，足足10亿美金！
紧接着。
“咚！咚！咚！”
金砖！
整整50吨黄金，像砌墙一样，瞬间堆满了一面墙壁。金光闪闪，耀眼夺目。
第二天，林平安将加西亚几人叫到了金库。
同时告知他们，昨晚自己团队运来了一堆黄金和美金。
金库打开的一瞬间。
“嘶——”
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加西亚看着那一堆堆的美金，眼神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金融运作，但他知道，这些绿油油的票子能换来最精良的武器，能让他的兄弟们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维多利亚虽然见过大世面，但也被这震撼的场面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从事黄金生意几十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现货黄金堆积在一起。
拉米雷斯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在马尼拉政坛呼风唤雨的景象。
林平安站，看着三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维多利亚。”林平安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
“林先生，我在。”维多利亚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
“金龙银行现在已经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下了。但原来的班底太老旧，也不够忠诚。”林平安的目光锐利如刀，“我需要你立刻着手，在全球范围内物色一位新的银行负责人。”
“要求很简单：专业、听话、嘴严。最好是有华尔街背景，懂得如何运作离岸资金和跨国并购。我要把金龙银行打造成一个不仅仅是洗钱，更是能为我的商业帝国提供强大金融支持的资本怪兽。”
“明白！”维多利亚郑重地点头，“我这就联系猎头公司，并动用我在香港和伦敦的人脉，一定为您找到最合适的人选。”
“还有，”林平安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金砖，“这些黄金，加上矿区未来的产出，你要加大运作力度。”
“香港那边的‘林大福’正在疯狂扩张，对黄金的需求是个无底洞。我要你把出口到香港和华夏内地的黄金量，在现有的基础上，至少翻倍！”
“翻倍？！”维多利亚微微一惊，“林先生，这样大的出货量，物流和安保压力会非常大……”
“物流和安保，那就是加西亚的事了。”
说着，林平安转向了旁边一脸狂热的加西亚。
“加西亚！”
“到！老板！”加西亚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
“卫队现有的规模还不够。”林平安指着那堆美金，“拿走你需要的钱。我要你在三个月内，把金龙卫队扩充到2000人！”
“2000人？！”加西亚瞪大了眼睛，随即狂喜，“老板，没问题！只要钱到位，我有的是办法招人！那些退伍的老兵、没饭吃的雇佣兵，只要给钱，命都是我们的！”
“不仅是招人。”林平安沉声道，“所有卫队成员，工资翻倍！我要让他们知道，给金龙实业卖命，是全东南亚最赚钱的活儿！工资全部用金龙银行的美金现钞支付，不走转账，直接发现金！”
“是！老板万岁！”加西亚激动得甚至想给林平安磕个头。在这个动荡的地区，美金现钞就是硬通货，就是命根子。工资翻倍，还发美金，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拿枪的汉子死心塌地。
“但是，”林平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寒，“钱给够了，规矩也要立起来。这2000人，我要的是令行禁止的军队，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训练、纪律、忠诚，缺一不可。谁要是敢吃里扒外，或者仗势欺人坏了我的名声，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老板！”加西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谁敢背叛，我亲手扒了他的皮！”
“很好。”林平安点了点头，“除了扩充人员，装备也要跟上。我会再给你批一笔预算，去采购装甲车、直升机。我要让迪瓦尔瓦尔成为真正的铁桶江山，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安排完这一切，林平安看着眼前这三个已经彻底被他折服的核心手下，心中涌起一股掌控一切的快感。
金钱、权力、武力，这三样东西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就是通行的护照。
“去吧。”林平安挥了挥手，“别让我失望。”
三人恭敬地退出了金库。
随着沉重的金库大门缓缓关闭，将那惊人的财富重新锁入黑暗，林平安转身走向了电梯。
菲律宾的布局已经完成，后院的火不仅灭了，还借势烧出了一个稳固的根据地。
接下来，又该去一趟小日子了。
小日子真是麻烦，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第267章 小日子的傲慢
目光转向2004年1月初。
日本东京，港区，赤坂普林斯酒店（Akasaka prince hotel），顶层绝密会议室
这是一场没有记录在任何官方日程表上的秘密会议。
会议室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旁，坐着十几位身穿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老年男人。
他们是日本电子产业的“幕府将军”——来自索尼、松下、夏普等巨头的核心技术高管。
在这个年代，日本电子产品就是“世界第一”的代名词。从随身听到电视机，从游戏机到半导体，这就是他们的神坛。
然而今天，神坛上落下了一道刺眼的裂痕。
“啪！”
一声巨响打破了死寂。
坐在主位上的渡边专务，狠狠地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了桌子上。他是索尼能源与设备部门的最高负责人，一个典型的昭和时代技术官僚，古板、傲慢，且拥有绝对的权威。
“八嘎！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渡边专务的咆哮声在会议室里回荡，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份文件上的红色印章——那是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和日本特许厅（Jpo）的双重驳回通知。
“我们索尼，伟大的索尼！为了下一代pSp掌机和高端pdA（clie系列）准备了整整三年的核心屏幕技术，申请专利竟然被驳回了？理由是‘现有技术已存在’？！”
渡边专务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如刀般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是三星吗？还是LG？难道韩国人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了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过了许久，坐在左手边的一位带着厚底眼镜的中年人，那是夏普显示技术部的田中部长，他阴沉着脸，缓缓推开面前的茶杯，开口道：“渡边桑，稍安勿躁。事情比韩国人插手还要……荒谬。”
“荒谬？”渡边专务皱眉。
“是的。”田中部长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调查报告，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嘲讽，“阻击我们的，不是三星，也不是美国的柯达或者摩托罗拉。甚至不是在这个地球上任何一家我们熟知的科技巨头。”
田中部长将报告滑到桌子中央，指着上面的名字。
“这是一个从未听说的名字——‘display Future’（显示未来）和‘Kylin Energy’（麒麟能源）。”
“注册地：开曼群岛。”
“实际控制方：不明。”
“但是……”田中部长的眼神变得阴鸷，“我们的情报部门顺藤摸瓜，查到了这些专利申请文件的源头Ip和法务代理费用的资金流向。”
全场的高管都屏住了呼吸。
“是中国。”田中部长吐出了那个让他们感到意外的词汇，“华夏。”
“纳尼？！”
“哈？！”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和轻蔑的嗤笑声。
“中国？别开玩笑了！”
“他们现在连彩色电视机的显像管都造不明白吧？”
“你是说那群还在给我们做代工、连螺丝钉都要进口的国家，抢注了世界最顶尖的oLEd和锂电池专利？”
渡边专务更是一脸受到了侮辱的表情，他扯了扯领带，冷笑道：“田中，你的情报网是不是该清洗了？中国人？他们懂什么是LtpS吗？他们懂什么是激光退火吗？”
田中部长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翻开了技术对比文档。
“我也希望是个笑话，渡边桑。但这就是事实。”
他指着投影幕布，开始逐项解说，声音冷得像冰。
“请看，这是我们要用于下一代pSp和数码相机的高分辨率屏幕核心工艺——【LtpS低温多晶硅的激光退火工艺】。”
屏幕上出现了复杂的晶体结构图。
“大家都知道，要想做视网膜级别的屏幕，要想驱动oLEd这种自发光材料，普通的非晶硅（a-Si）根本带不动，电子迁移率太低了，就像让乌龟去拉法拉利。”
“唯有LtpS技术，能让电子在屏幕里像在高速公路上一样狂奔。这是我们索尼和夏普联合攻关了三年的秘密武器！”
田中部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屏幕上，“但是，这家名为‘显示未来’的公司，早在半年前，就在全球范围内注册了这项工艺的底层逻辑专利。甚至……他们的方案比我们的还要完美，还要高效！”
“还有这个——【顶部发光型oLEd结构】（top Emission oLEd）。”
田中部长切换了一张图。
“现在的oLEd都是底部发光，光线被电路板挡住了一半，亮度低得可怜。我们计划在今年发布的clie VZ90上使用的顶部发光技术，可以让开口率大大增加，亮度翻倍，色彩更鲜艳。”
“这是我们索尼的独门绝技！是我们要用来羞辱苹果ipod屏幕的杀手锏！”渡边专务插嘴道，眼中满是血丝。
“很遗憾。”田中部长摊了摊手，“这项专利，也被‘显示未来’抢注了。而且他们的专利描述里，甚至包括了我们还没解决的阴极封装问题。”
“最后，是电池。”
田中部长看向渡边专务，“您的老本行。【三元锂电池碳包覆技术】，以及【高电压钴酸锂改性技术】。这些能让电池容量提升30%且不爆炸的关键技术……全部，我是说全部，都在一家叫‘麒麟能源’的中国公司名下。”
“这不可能！！！”
渡边专务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倒在地。
“中国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储备？！这是我们要量产的东西！这是我们实验室里最机密的数据！难道有内鬼？！”
“没有内鬼，渡边桑。”田中部长冷静地摇了摇头，“我们核查了所有核心人员，没有泄密迹象。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说明什么？”
“说明在那片大陆上，有一个或者是几个天才，或者是疯子，他们的眼光比我们还要长远，动作比我们还要快。他们在我们还在实验室论证的时候，就已经把专利写好，发往了全世界的专利局。”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就像是你精心准备了一顿米其林大餐，正准备端上桌享受客人的赞美，却发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模一样的菜，而且味道比你做的还要好。
最关键的是，做菜的还是你一直瞧不起的邻居家的穷小子。
“那现在怎么办？”
第268章 小偷是小日子
松下的一位高管打破了沉默，语气焦急，“我们的生产线已经改造完毕了。pSp的屏幕订单已经下发给了夏普，新的电池生产线也已经在无锡和苏州建好了。如果现在因为专利问题停工……”
“停工？”渡边专务面目狰狞，“停工一天的损失就是几亿日元！而且如果pSp跳票，任天堂的NdS就会把市场抢光！索尼的股价会崩盘的！”
“我们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可是专利……”法务部的代表弱弱地举手，“如果我们强行生产，对方一旦起诉，我们要面临巨额赔偿，甚至产品会被禁售。”
“赔偿？禁售？”
一直阴沉着脸的田中部长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老谋深算的阴险和属于大资本家的傲慢。
“各位，我们是不是太把那个‘中国公司’当回事了？”
田中部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脚下繁华的东京，背对着众人说道：
“我们是谁？我们是索尼，是夏普，是松下。我们是制定行业规则的人。”
“而他们是谁？‘麒麟能源’？‘显示未来’？听名字就像是皮包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在中国。这说明什么？”
田中部长猛地转身，眼神锐利：
“说明他们心虚！说明他们没有实体！他们可能只是几个走运的实验室书呆子，或者是某个投机倒把的商人，碰巧在纸面上搞出了这些东西。”
“他们有工厂吗？没有。”
“他们有产品吗？没有。”
“他们有几十亿美金的法务团队吗？更没有！”
渡边专务似乎听懂了田中部长的意思，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田中，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偷渡计划。”
田中部长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孔显得格外狰狞。
“专利法，是给有钱人玩的游戏。不是用来保护穷人的。”
“既然对方是毫无根基的小公司，既然他们是中国公司……呵呵，恕我直言，在那片土地上，现在的知识产权保护约等于零。”
田中部长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压低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们直接用。”
“无视他们的专利。照常生产，照常上市，照常卖给全世界。”
“甚至，我们要在产品宣传册上，光明正大地写上——‘索尼/夏普自主研发的划时代技术’！”
“这……这可是侵权啊！”法务代表惊呼。
“侵权？”田中部长冷笑，“谁知道？消费者知道吗？不知道。消费者只认索尼的大法好。”
“如果他们发现了呢？”
“发现了又怎么样？”田中部长脸上露出了极度轻蔑的神情，“让他们来告啊！”
“跨国专利诉讼，各位知道要打多久吗？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我们有全日本最顶尖的律师团，我们可以在管辖权上扯皮一年，在专利有效性上扯皮两年，在取证环节再拖个三年。”
“我们有的是钱陪他们玩。而他们呢？一家小公司，拖得起吗？”
“等官司打到一半，他们的资金链早就断了，公司早就破产了。到时候……”
田中部长做了一个捏死蚂蚁的手势：
“我们再像施舍乞丐一样，扔给他们几万美金，把专利买过来。甚至，我们可以反诉他们‘专利流氓’，让他们倒赔我们的名誉损失费！”
“这就是大公司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但这种安静不再是之前的恐慌，而是一种默契的、带着血腥味的共鸣。
在座的都是资本家，都是在商海里厮杀出来的老狐狸。道德？那是什么东西？在几十亿美金的利润面前，道德一文不值。
渡边专务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日本半导体是如何把美国人打得节节败退的。现在，对付几个中国的小虫子，还需要犹豫吗？
“田中君，你说得对。”
渡边专务缓缓坐下，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种掌权者的威严。
“技术，属于有能力量产它的人。只能画在纸上的技术，就是废纸。”
“我们不能让几张废纸，挡住了大日本帝国电子产业复兴的道路。”
他环视四周，目光威严：
“我提议，启动‘偷渡计划’。”
“第一，夏普的龟山工厂，立刻全速生产应用了LtpS技术的屏幕，优先供应pSp生产线。”
“第二，索尼能源部门，马上使用碳包覆技术生产新型锂电池。我要让我们的新产品续航能力震惊世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渡边专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通知公关部和法务部，做好准备。如果那两家中国公司敢发律师函，就给我用最强硬的态度顶回去！质疑他们的专利合法性，质疑他们的技术来源！”
“我们要让全世界都以为，是他们在碰瓷我们！”
“诸君，有异议吗？”
“没有！”
“附议！”
“就该这么干！”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附和声。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掠夺胜利果实的贪婪与兴奋。
松下的代表甚至笑着举起了茶杯：“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手里拿着金砖，却没能力保护，那就别怪我们拿来用了。”
“哈哈哈哈！”
一阵哄笑声在奢华的会议室里回荡。
他们笑着，喝着茶，仿佛已经看到了新产品上市后引发的抢购狂潮，看到了股价的飞涨，看到了年终奖的数字。
在他们眼里，那两家名为“麒麟”和“未来”的中国公司，不过是两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这次惹到的，不是什么无助的创业者，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重生者。
……
第269章 报应不爽1
林平安打算搞流氓专利的时候，就已经监控了小日子相关人员的动态。
在收到小白提醒后，林平安就知道，自己又该去清理小日子了。
2004年1月底，东京。
银座，这个象征着日本繁华与金钱的十字路口，人潮涌动。
在银座四丁目的一家高档咖啡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围巾随意地搭在肩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
没人知道，此刻坐在这的，是一位即将收割生命的死神。
“先生，目标车辆还有三分钟进入预定区域。”
耳机里传来“小白”的声音。
林平安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确认目标身份。”他轻声说道。
“田中健一，夏普显示技术部部长，‘偷渡计划’的主要提议者。乘坐车辆：黑色雷克萨斯，车牌号xxxx。”
林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
田中健一，那个在秘密会议上大放厥词，要把中国公司拖死、耗死，把别人的心血据为己有的阴险小人。
今天，他将为他的傲慢支付第一笔利息。
“小白，接管东京交通管制系统。”
“正在入侵……防火墙已突破……已获取银座区域交通信号灯控制权。等待指令。”
林平安放下了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不急，让他再多看几眼这个世界。”
……
街道上，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正平稳地行驶着。
车内温暖如春，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与喧嚣。
田中部长坐在后排，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雪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最近刚刚结束了一个关于pSp屏幕量产的推进会。虽然专利问题还没解决，但既然决定了要“赖账”，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中国的那些小公司，估计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开始量产了吧？”田中对前排的秘书说道。
秘书转过头，一脸谄媚：“部长英明。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的产品已经铺满全世界了。到时候他们就算想告，也没那个财力跟咱们耗。”
“哼，这就是商业。”田中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弱肉强食。他们有技术又怎么样？守不住就是罪过。等过两年把他们拖破产了，我再花点小钱把专利买过来，还得让他们对我感恩戴德。”
想到这里，田中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这就功劳晋升董事会的那一天。
车子驶近了银座最大的十字路口。
此时正是交通繁忙的时候，各个方向的车流如同长龙。
“运气不错，是绿灯。”司机看了一眼信号灯，脚下轻踩油门，准备快速通过路口。
与此同时，在垂直方向的道路上，一辆满载着钢材的重型卡车正在高速驶来。卡车司机看到自己面前的红灯，正准备踩刹车减速。
就在这一瞬间。
咖啡馆里的林平安，手指猛地停住了敲击。
“动手。”
……
“滋——”
小白控制这个繁忙路口的信号箱内，数据流瞬间发生了逻辑逆转。
原本重型卡车面前的红灯，在千分之一秒内熄灭，然后——绿灯亮起！
卡车司机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刚才看花眼了？”他揉了揉眼睛，确认那是刺眼的绿色通行信号。
“这破红绿灯，变得真快。”司机骂了一句，本来踩在刹车上的脚松开了，重新踩向了油门。这辆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咆哮着以此更快的速度冲向路口。
而在雷克萨斯这边，依然是绿灯。
两辆车，两个方向，都在加速。
这是绝对不该发生的“双向绿灯”。
这在交通工程学上被称为“死亡陷阱”，通常会有物理互锁机制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但小白不仅修改了软件逻辑，甚至通过电流过载烧毁了那个该死的互锁继电器。
悲剧，在这一刻注定。
当雷克萨斯的司机发现侧面那辆呼啸而来的重型卡车时，一切都晚了。
“八嘎！他在干什么？！”司机惊恐地尖叫，拼命向左打方向盘试图规避。
但物理定律是无情的。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盖过了街道上所有的喧嚣。
重型卡车那坚硬无比的保险杠，像是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地撞在了雷克萨斯的右侧车身。
那是田中部长坐的位置。
在这几十吨的冲击力面前，豪华轿车的钣金和防撞梁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车门瞬间凹陷、撕裂。玻璃炸成无数碎片，像钻石雨一样飞溅。
雷克萨斯被巨大的惯性推着，在路面上横移了十几米，撞断了路边的护栏，最后侧翻在人行道上，冒出了滚滚黑烟。
“啊——！！”
“出车祸了！”
“快救人啊！”
周围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随后又有胆大的人围了上来。
交通瞬间瘫痪，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咖啡馆二楼。
林平安看着下面混乱的场面，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意念感知”瞬间释放，如同无形的触手，穿透了那辆变形的轿车。
车内一片狼藉。司机和秘书因为有气囊保护，虽然满脸是血，但看起来只是骨折和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
但后座的田中部长就惨了。
侧面的撞击让他整个人被挤压在变形的车门和座椅之间。他的右臂已经断了，肋骨插进了肺叶，满脸都是碎玻璃碴子。
但他还没死。
在这个年代，豪车的安全性确实救了他一命。虽然重伤，但只要救护车来得快，他还能活下来。
田中在废墟中痛苦地呻吟着，意识模糊。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了一把刀子。
“救……救命……”他微弱地呼喊着。
“命挺硬啊。”
林平安放下咖啡杯，缓缓站起身。
他不需要田中活下来接受审判，他要的是——处决。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那层防爆玻璃。
林平安的双眼微微眯起，意念高度集中。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田中部长的大脑结构清晰可见。血管、神经、脑灰质……
林平安锁定了他大脑深处，大脑基底动脉的一根微小但致命的血管。
“既然法律惩罚不了你的贪婪，那就让死神来收割你的灵魂吧。”
意念一动。
“噗。”
一声轻微得只有林平安能“听”到的爆裂声，在田中部长的大脑深处响起。
那根血管，被无形的力量精准地捏爆了。
鲜血瞬间涌出，压迫住了脑干。
废墟中的田中部长突然停止了呻吟。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暴突，瞳孔瞬间放大，里面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不解。
紧接着，他的身体软了下去，彻底没有了声息。
脑干出血，瞬间死亡。
这在医学上会被诊断为“因剧烈撞击导致的迟发性脑血管破裂”，也就是俗称的“车祸引发的脑梗”。
完美无缺。
林平安收回意念，整理了一下围巾。
“第一个。”
他拿起桌上的账单，压了一张万元大钞在下面，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身后的街道上，救护车的警笛声终于姗姗来迟，凄厉地划破了东京的长空。
……
第270章 报应不爽2
田中的死讯，在几个小时内传遍了日本电子产业的高层圈子。
索尼总部大楼。
渡边专务正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报表。
“铃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骤然响起，那是只有紧急情况才会使用的专线。
渡边皱了皱眉，接起电话：“我是渡边。”
“专务！不好了！田中部长……田中部长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下属颤抖的声音。
“出事？出什么事了？被警察抓了？”渡边不耐烦地问道。
“不……是车祸！就在银座路口！特大车祸！”下属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医院传来消息，田中部长……抢救无效，已经确认死亡了！”
“什么？！”
渡边手里的报表滑落在地。
他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月初他们还在一起开会，商量怎么瓜分中国公司的专利，怎么把对方踩在脚下。那个阴险狡诈、总是带着一脸假笑的田中，今天就死了？
“车祸……怎么会是车祸……”渡边喃喃自语。
“听说……听说是红绿灯故障，两边都是绿灯，被卡车撞了……”
“故障？”
渡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作为技术出身的高管，他太清楚东京的交通系统有多精密了。红绿灯同时变绿？这种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一种莫名的、阴冷的恐惧感，顺着他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难道……是报应？”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八嘎！我是唯物主义者！这一定是巧合！是该死的意外！”
渡边烦躁地扯开领带，感觉办公室里的空气闷得让人窒息。他需要透透气，需要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
“备车！我要回家！今天下午的会议全部取消！”
渡边抓起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
索尼总部大楼楼下。
这是一座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建筑，大楼前是一个精致的小广场，铺着整洁的大理石地砖，中间是一个种满名贵花草的花坛。
林平安就站在广场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似乎在等人。
小白的声音在耳边响，“目标出来了。”
“渡边专务正从大堂走出，距离您50米。他看起来很慌张。”
林平安放下报表，目光穿过人群，锁定了那个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
渡边专务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田中的死给了他太大的冲击，让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冷静荡然无存。
他身边跟着两个保镖，但保镖防得住刺客，防得住意外吗？
“既然是好兄弟，那就一起上路吧。”
林平安的视线落在了花坛边上。
那里有一些用来装饰的白色鹅卵石。
“意念控制。”
一颗只有拇指大小、圆滚滚的白色小石子，悄无声息地滚落到了主干道上。
它的位置选得极刁钻。
正好在渡边专务的必经之路上，而且是在他视线的死角里。
渡边专务此时心神不宁，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大楼，似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他根本没有注意脚下。
近了。
还有三步。
两步。
一步。
渡边专务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那颗圆滚滚的小石子上。
如果是平时，这点小石子顶多让他踉跄一下。
但今天，在林平安的意念加持下，这颗石子变得比冰面还要滑。
“滋溜——”
渡边的右脚瞬间失去了抓地力，猛地向前方滑去。
而他的身体重心，因为惯性，不可控制地向后仰倒。
“啊！”
渡边发出了一声惊呼，双手在空中乱抓，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保持平衡。
但他身边的保镖离他有一步的距离，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渡边的后脑勺，不偏不倚，重重地磕在了后面那个花坛的大理石棱角上。
那是真正的“硬碰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渡边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双眼翻白，四肢抽搐。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后脑勺流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大理石。
“专务！专务！”
保镖们吓疯了，扑上来想要扶起他。
“别动他！叫救护车！”
远处的林平安，看着这一幕，眼神依旧冷漠。
在他现在的感知里，渡边虽然遭受了重击，颅骨骨折，颅内出血，但并不一定会立刻致死。现代医学或许能把他救回来，变成个植物人。
“不，我不需要植物人。”
林平安微微闭眼。
意念如同无形的针，瞬间刺入了渡边已经受损的大脑内部。
那里有一团正在扩散的淤血，压迫着神经。
林平安的意念轻轻一拨。
那原本还在缓慢渗血的破裂血管，伤口被瞬间撕大了一倍！
不仅如此，意念还人为地增加了颅内的压力，让出血量在几秒钟内达到了致死量。
原本还有救的伤势，瞬间变成了不可逆的脑死亡。
渡边的身体猛地挺直了一下，然后彻底松弛下来。
他的瞳孔放大，呼吸停止。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一个脑浆都被血淹没的人。
“任务完成。”
林平安转身，混入了围观的人群，消失在东京的街头。
整个过程，就像是一场最普通的意外。
甚至连路边的监控探头拍下来的画面，也只能看到渡边自己不小心踩到了石子，然后摔倒。
至于石头怎么出现的？在小白的魔改下，那颗石子一直就在那个位置。
一颗要命的石子，在完成任务后，被保镖慌乱的脚步又踢进了草丛里，再也找不到了。
……
当晚。
日本各大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气氛凝重。
NhK新闻主播一脸严肃地播报：
“今日对于日本电子产业来说，是悲伤的一天。”
“夏普显示技术部部长田中健一先生，于今日下午在银座遭遇严重车祸，不幸身亡。”
“而在短短两小时后，索尼能源部门的最高负责人渡边专务，在公司楼下因意外跌倒，头部受重创，经抢救无效离世。”
“一天之内，两位行业巨擘相继离世，这是日本科技界的巨大损失。”
新闻画面配上了两人黑白的照片，以及事发现场的画面。
虽然有媒体感叹这实在是太巧合了，甚至有人猜测是不是什么风水问题，或者商业诅咒。
但警方给出的结论非常明确：
田中死于交通意外（红绿灯故障正在排查，卡车司机无酒驾毒驾）。
渡边死于意外摔倒（监控清晰，无人接触，纯属倒霉）。
没有人怀疑这是一场谋杀。
因为这根本不符合谋杀的逻辑。没有凶器，没有凶手，甚至连作案时间都没有。
这只能被归结为——“不幸的意外”。
……
东京某高档酒店套房内。
林平安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意外？”
他轻笑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只是开始。”
“既然你们觉得这是意外，那我就多给你们制造一点‘意外’。”
“明天，该去给那些实验室加把火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
那里是东京的夜景，但在林平安的眼里，那里即将变成一片火海。
第271章 火烧索尼
2004年1月底，深夜
日本东京，品川区，索尼能源设备研发中心。
渡边专务和田中部长的死讯，虽然在高层引起了震动，但在底层的研发部门，机器依然在轰鸣，实验依然在继续。
对于索尼的电池研发团队来说，今天是必须加班的一天。因为渡边专务生前下达的死命令——“必须在下个月前，完全破解麒麟能源的碳包覆工艺，并实现量产化”，依然悬在他们头顶。
这是一栋二十层高的现代化玻璃幕墙建筑。
位于第18层的，是索尼最高机密的“锂离子电池安全性与性能测试实验室”。这里存放着上千块正在进行高强度充放电测试的新型聚合物锂电池。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首席工程师佐藤，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戴着护目镜，盯着显微镜下的切片，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这就是中国人的专利？”他对身边的助手说道，“结构确实精妙，但只要我们搞清楚了这层碳膜的厚度分布，以此为基础修改一下参数，那就是我们索尼的独创技术了。”
“佐藤桑，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年轻的助手有些担忧。
“八嘎！”佐藤直起身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法律是给弱者遵守的。我们是索尼，我们定义标准。只要产品做出来，卖到全世界，他们能怎么样？赶紧干活！今晚必须把数据跑完！”
他们不知道的是，死神已经站在了楼下。
……
大楼对面的阴影里，林平安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像是一尊融化在夜色中的雕塑。
他抬头看着那灯火通明的第18层。
在他的“意念雷达”里，那一层楼充满了躁动的能量反应。那是无数颗高能锂电池聚集在一起产生的磁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火药桶。
“还在抄袭吗？”
林平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电池，那就让你们和电池融为一体吧。”
“小白，接管大楼安防系统。”
“收到，先生。”小白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平静得令人发指，“正在入侵……防火墙已突破。已获取Root权限。”
“指令：关闭18层及上下相邻楼层的所有监控摄像头。切断火灾报警器的传感器回路。锁死消防喷淋系统的电磁阀。”
“指令已执行。先生，那里现在是信息的孤岛。”
“很好。”
林平安闭上眼睛，意念瞬间离体而出，像是一只无形的幽灵，顺着大楼的外墙攀援而上，瞬间穿透了厚重的防弹玻璃，钻进了18层的实验室。
他“看”到了那两扇厚重的、需要刷卡和指纹双重认证的合金大门。这是实验室唯一的出入口，为了保密，这里设计得像个金库。
“锁死。”
林平安的意念集中在门锁的内部结构上。
那精密的电子锁芯，是由无数细小的齿轮和弹簧组成的。
“咔嚓——滋——”
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作用在锁芯内部。金属构件在瞬间被强行扭曲、变形，然后融合在了一起。电子线路板因为过载而烧毁，发出一股焦糊味。
原本用来保护秘密的大门，此刻变成了封死生路的棺材板。
从物理层面上，这扇门已经彻底焊死了。除非用炸药炸，否则谁也别想打开。
做完这一切，林平安的意念转向了实验台。
那里，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电池测试柜。数百颗高容量的锂电池正在进行满负荷充电。
“锂电池最怕什么？”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怕热，怕过充，怕短路。”
“那就给你们加点料。”
意念微操启动。
在测试柜的电源管理模块内部，林平安用意念轻轻拨动了一下。
稳压芯片……失效。
过充保护电路……断路。
电流……瞬间加大十倍！
……
实验室里。
佐藤正在记录数据，突然，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嘶嘶”声。
像是毒蛇吐信，又像是高压锅漏气。
“什么声音？”他皱眉抬起头。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甜香味弥漫开来——那是电解液气化的味道。
“不好！热失控！”
佐藤毕竟是专家，脸色瞬间大变，大吼一声：“快！切断电源！启动排风扇！”
但是，晚了。
就在他喊出声的零点一秒后。
“砰！”
离他最近的一块电池，外壳承受不住内部剧烈膨胀的气体，猛地炸裂开来。
滚烫的电解液遇空气自燃，喷射出一道耀眼的火舌，直接点燃了旁边堆放的图纸和实验记录。
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因为林平安破坏了保护电路，所有的电池都在同一时间过充发热。
“砰！砰！砰！砰！”
连环爆炸开始了！
一块接一块的锂电池接连爆炸，火光四溅。这不仅仅是火，这是化学爆炸！每一颗电池都像是一枚燃烧弹，喷射着难以扑灭的高温火焰。
“火！着火了！”
“灭火器！快拿灭火器！”
研究员们乱作一团，抓起灭火器就喷。
但是，没用。
锂电池燃烧产生的火焰，温度极高，而且不需要氧气就能持续反应。普通的干粉灭火器根本压不住这铺天盖地的火海。
更可怕的是，因为林平安之前的操作，消防喷淋头静悄悄的，一滴水都没有喷出来。
火势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瞬间吞噬了半个实验室。
“跑！快跑！”
佐藤顾不上资料了，捂着口鼻冲向大门。
十几个研究员争先恐后地扑向那扇合金大门。
“滴滴滴——”
佐藤疯狂地刷着门禁卡。
红灯。一直是红灯。
“怎么回事？！开门啊！！”
他拼命地按着开门按钮，甚至用脚踹门。
纹丝不动。
“门坏了！门打不开！”
绝望的尖叫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身后的火海已经逼近了，滚滚浓烟充满了整个房间。锂电池燃烧产生的有毒气体（氟化氢等），只要吸入几口就能让人窒息。
“救命！救命啊！”
有人冲到窗户边，拿起椅子疯狂地砸向落地窗。
但是，这栋大楼为了防台风和防盗，安装的是最高级别的双层夹胶钢化玻璃。椅子砸上去，只能反弹回来，连个裂缝都没有。
“不……我不想死……”
年轻的助手瘫软在地上，看着那如同恶魔般逼近的火焰，泪流满面。
站在楼下的林平安，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透过单向玻璃，他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影，但他能“看”到那团狂暴的能量正在吞噬一切生命。
他能感知到那些人在门后绝望的拍打，能感知到他们在高温下的挣扎，能感知到他们的皮肤碳化、声带烧毁的过程。
“当你决定偷窃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被火烧手的一天。”
“只不过，这次的火，大了一丢丢。”
十分钟后。
18层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夜空，玻璃终于承受不住高温的烘烤，“哗啦”一声炸裂开来。
警笛声终于响起了，消防车呼啸而来。
但林平安知道，里面的人，早就成了灰烬。
包括那些偷来的技术资料，那些原型机，那些不可一世的傲慢，统统化为乌有。
“第一个。”
林平安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
ixs7.com 第272章 火烧夏普
千叶县，幕张新都心，夏普显示技术研发中心
如果说索尼是电池的霸主，那么夏普就是“液晶之父”。
这栋位于千叶的高科技大楼里，集中了全日本最顶尖的屏幕专家。他们正在攻关的，正是如何绕过“显示未来”的专利壁垒，或者说，如何更隐蔽地使用那些技术。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
但在研发中心的核心无尘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田中部长的死虽然让他们震惊，但项目进度不能停。新上任的部长是个更加疯狂的工作狂，他命令所有核心人员封闭开发，誓要在下个月拿出成品。
无尘室里，几十名身穿白色防尘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工程师，正围着一台巨大的蒸镀机忙碌着。
空气中弥漫着精密仪器特有的洁净味道，还有各种有机溶剂（用于清洗和光刻）淡淡的挥发气味。
他们不知道，这间号称世界上最洁净的房间，即将变成最肮脏的地狱。
林平安站在大楼外的绿化带里。
“夏普……”
他看着大楼的Logo，眼神冰冷。
“偷了我的屏幕技术，还想用我的技术来打压我？”
“做梦。”
“小白，接管这栋楼。”
“已接管，先生。安防系统已瘫痪，监控画面已循环。”
“很好。”
林平安闭上眼，意念再次出击。
这一次，他面对的是更加精密的场景。
无尘室里没有易燃的电池，但却有着更为致命的东西——化学试剂，以及……老化的线路。
虽然这是一栋新楼，但为了赶工期，有些隐藏在墙壁夹层里的线路并没有使用最高规格的阻燃材料。
而且，这些大功率设备24小时连轴转，线路早已处于高负荷发热状态。
林平安的意念钻进了墙壁的夹层。
他找到了那根连接着蒸镀机和中央空调的主电缆。
“老化加速。”
意念并不是魔法，不能凭空变出时间。但他可以破坏绝缘层，让它变得酥脆、开裂。
就像是把十年的老化过程，压缩在了一秒钟内完成。
“咔嚓——”
绝缘皮剥落，两根粗大的铜线裸露出来，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短路。”
“滋滋滋——！！！”
一串耀眼的电火花在墙壁夹层里炸开。
高温瞬间点燃了周围的保温棉。火势顺着通风管道，像是毒蛇一样迅速蔓延。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还会被消防系统扑灭。
但林平安不会给他们机会。
他的意念穿透了无尘室的储物柜。那里存放着大量的丙酮、异丙醇等易燃有机溶剂。
“瓶盖，开。”
意念一动，几十个玻璃瓶的盖子同时旋开。
“倒。”
瓶子倾倒，易燃液体流了一地，挥发成高浓度的易燃气体，充斥在密闭的无尘室里。
与此同时，通风管道里的火花，顺着气流，飘进了无尘室。
当火花遇到高浓度的有机气体……
“轰——！！！”
一声巨响。
这不再是燃烧，这是爆燃！
整个无尘室瞬间被橘红色的火焰填满。巨大的冲击波震碎了所有的玻璃仪器，将那些精密的设备炸得粉碎。
那些身穿防尘服的工程师们，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火海吞噬。
防尘服虽然防尘，但它是化纤做的。在高温下，它瞬间融化，像沥青一样粘在人的皮肤上，造成最惨烈的烧伤。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响起，但很快就被火焰的咆哮声淹没。
和索尼那边一样，林平安锁死了所有的大门。
哪怕是那扇号称可以防爆的气密门，此刻也成了断绝生路的铁闸。
锁芯扭曲，电路烧毁。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密封的烤箱。
林平安站在楼下，看着那一层层亮起的红光，看着浓烟从大楼的缝隙中渗出。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就是商战。
这就是没有任何底线的战争。
对方想让他破产，想让他的一生心血付诸东流。那他就要对方的命，要对方的根基。
“尘归尘，土归土。”
林平安低声说道。
“下一站。”
……
次日清晨。
如果说田中和渡边的死只是让日本科技界感到悲伤，那么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则让整个日本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震惊之中。
各大电视台早间新闻，全部中断了正常节目，插播紧急报道。
《读卖新闻》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科技界的911？两大巨头研发中心同日遭难！》
配图是两张触目惊心的照片：一张是索尼大楼冒着滚滚黑烟的18层，另一张是夏普研发中心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无尘室。
电视画面中，直升机正在两栋大楼上空盘旋，洒下灭火剂。地面上，无数消防车和救护车排成了长龙。
“据悉，昨夜凌晨，索尼位于品川的电池研发中心和夏普位于幕张的屏幕研发中心，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了特大火灾。”
“据警方初步统计，两起事故共造成超过80名顶尖科研人员遇难。其中包括多名业界权威专家。”
“大火不仅夺走了宝贵的生命，更将两大集团数年的研发数据、原型机和核心设备付之一炬。有分析师称，这将导致日本在下一代电池和屏幕技术上的竞争落后至少五年！”
……
东京警视厅，特搜部会议室。
警视总监把帽子狠狠摔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天之内，两个高管死于意外。接着，两个核心实验室被烧毁。你们告诉我这是巧合？！”
会议室里坐满了高级警官和刑侦专家，但每个人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报告总监。”
负责现场勘查的警官硬着头皮站起来，“我们……我们确实找不到人为纵火的证据。”
“索尼那边，起火点是电池测试柜。技术分析显示，是电池内部短路引发的热失控。那是实验事故。”
“夏普那边，起火点是墙壁内的电线。线路老化短路，引燃了挥发的化学试剂。也是……意外。”
“意外？又是意外？！”总监气得笑了起来，“门呢？为什么门都打不开？为什么监控全都坏了？为什么报警器没响？”
“这……”警官擦了擦汗，“技术科分析，可能是火灾发生时，高温熔毁了门锁的电路和监控线路……”
“放屁！”
总监咆哮道，“哪有这么巧的事？这分明是谋杀！是恐怖袭击！”
“但是……长官，我们真的找不到任何助燃剂的残留，也找不到任何入侵者的痕迹。现场就像是……就像是上帝发怒了一样。”
一种诡异的气氛在会议室里蔓延。
找不到凶手，找不到凶器，甚至连作案手法都解释不通。
如果说是商业间谍，他们通常是偷资料，不会杀这么多人，搞这么大破坏。
如果说是恐怖分子，他们早就出来对事件负责了。
现在的局面是：死了一堆人，烧了一堆钱，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看得见的敌人更可怕。
……
虽然警方焦头烂额，媒体大肆报道，但林平安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知道，这还不够。
研发中心烧了，虽然断了他们未来的路，但他们现有的工厂还在，现有的生产线还在。他们依然可以靠着老本赚钱，依然可以东山再起。
既然要打，就要打断他们的脊梁骨。
既然要烧，就要烧得彻底。
当晚。
林平安离开了东京。
第一站：福岛县，索尼能源主力电池工厂。
这里是索尼电池产能的核心，每天有数百万颗锂电池从这里下线，运往世界各地。
林平安站在工厂外围的山坡上，看着那片庞大的厂区。
夜班时间，工厂里依然灯火通明，机器轰鸣。
“小白，锁定化学品储罐区和动力车间。”
“已锁定，先生。”
林平安眼神冷漠。这一次，他不再玩什么精细操作了。
这是战争。
在战争中，毁灭就是目的。
意念如同一把巨锤，从天而降。
“爆！”
工厂角落里，几个巨大的、储存着易燃电解液溶剂的储罐，外壳突然承受不住内部压力的剧增。
那是林平安用意念强行压缩了里面的液体。
“轰——！！！”
一声惊天动地地巨响。
储罐炸裂，数百吨易燃液体瞬间气化、爆燃。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工厂上空升起。
火海瞬间吞没了周围的车间。
紧接着，动力车间的高压变压器也被引爆。
“轰隆隆——”
连环爆炸。
整座工厂瞬间陷入了火海。
那些正在流水线上工作的工人，只看到窗外红光一闪，紧接着就是扑面而来的热浪和冲击波。
消防系统？
早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秒，林平安就已经切断了所有的消防水管。
大火肆虐，无可阻挡。
这座现代化的工厂，在几分钟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焚尸炉。
林平安没有停留。
第二站：三重县，龟山，夏普第一工厂。
这里被誉为“世界的龟山”，是夏普引以为傲的液晶面板生产基地。
同样的手段。
同样的毁灭。
特种气体储罐爆炸，光刻胶仓库起火。
价值数十亿美金的精密生产线，在烈火中扭曲、融化，变成了一堆废铁。
这一夜，日本的工业心脏，被捅了两刀。
……
第273章 火烧盛田
连续三天。
高管暴毙，研发中心烧毁，主力工厂爆炸。
日本社会彻底乱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刑事案件，这是战争！
日本政府终于坐不住了。首相官邸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认定这是一系列有预谋、有组织的高科技恐怖袭击。
“自卫队出动！封锁边境！严查所有可疑人员！”
一道道命令下达。
东京，以及各大工业城市，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严状态。
街头上，装甲车开始巡逻，荷枪实弹的特警在每一个路口设卡。所有的酒店、民宿被挨个搜查。凡是外国面孔，尤其是单独行动的，全部都要接受严苛的盘问。
然而，这一切对于林平安来说，形同虚设。
他有随身空间，有瞬移能力，有意念感知。
那些关卡，那些搜查，在他眼里就像是小孩子的游戏。
此时的他，正坐在东京塔的顶层观景台（此时已关闭，但他瞬移进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坐在栏杆上，脚下是全城戒严的东京，远处是依然在燃烧的工厂余火。
风吹过他的发梢。
“该结束了。”
林平安喝了一口酒，目光投向了东京世田谷区的一片幽静的富人区。
那里，住着索尼的创始家族——盛田家。
虽然盛田昭夫已经去世，但盛田家族依然是索尼的精神图腾，也是掌控着庞大股份的幕后黑手。
正是他们的默许，才有了这次的专利盗窃。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想靠财团的力量压死我。”
“那我就把你们的根给拔了。”
林平安身形一闪，消失在东京塔顶。
……
世田谷区，盛田家豪宅。
这是一座传统的日式庭院，占地极广，古木参天。
虽然外面风声鹤唳，但这里依然保持着一种豪门的宁静与矜持。
家族的现任族长，正跪坐在茶室里，脸色阴沉地听着下属的汇报。
“工厂全毁了……损失无法估量……股价已经跌停了……”
族长闭上眼睛，手里紧紧捏着茶杯：“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针对我们？”
他想不通。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抬起头，看到庭院里的樱花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影。
“谁？！”族长喝道，“卫兵！”
没有回应。
外围那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早在林平安进来的瞬间，就已经全部GG了。
林平安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没有戴面具，露出了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
“你是……？”族长不认识这张脸。
林平安走到廊下，并没有脱鞋，直接踩上了昂贵的榻榻米。
“你……你想干什么？”族长颤抖着问道。
“商业竞争，我可以奉陪。但你们选择了做强盗。”
“既然做了强盗，就要有被更强的强盗灭门的觉悟。”
林平安可没空解释什么东西，直接宣告罪行，他抬起手。
意念笼罩了整座豪宅。
这座全木质结构的百年老宅，在他眼里就是一堆最好的柴火。
“盛田先生，听说你们家族很喜欢通过‘火’（意指凤凰涅盘的传说）来寻求重生？”
“那我就送你们一场火。”
“点火。”
嗡——！
意念摩擦空气，产生高温。
豪宅的东南西北四个角，同时窜起了火苗。
“不！不！”族长惊恐地大叫，想要逃跑。
但林平安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
意念如同一堵墙，封死了所有的门窗和出口。
“别急着叫，盛田先生。”
林平安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环视了一圈这奢华的茶室，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和地板，看向了宅邸的更深处。
“这么大个家族，烧了虽然干净，但这满屋子的宝贝要是化成灰，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既然你们要死了，那这些身外之物，我就勉为其难，替你们保管吧。”
林平安意念全开。
扫描。
在他的脑海中，盛田家豪宅的秘密无所遁形。
地下室的隐秘金库、书房暗格里的保险箱、陈列室里的古董字画……每一个藏宝点都亮起了红光。
“收！”
林平安大手一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族长眼睁睁地看着——
挂在墙上那副价值连城的名家字画，凭空消失；
陈列架上那把传了几百年的战国武士刀，瞬间不见；
甚至连他手边那个纯金打造的茶壶，都在眨眼间没了踪影。
而在林平安的意念深处，更疯狂的掠夺正在进行。
地下金库的大门被意念强行扭曲打开。
里面堆放着的几十箱还没来得及转移的现钞（日元和美金），以及整整齐齐码放的几吨储备黄金，像是被黑洞吞噬一般，疯狂地涌入林平安的随身空间。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华夏古董——宋瓷、明清官窑、玉玺……
“居然还藏着不少好东西，看来你们没少干坏事。”
林平安冷笑一声。
“收！收！全收！”
短短十几秒钟。
这座传承百年的豪宅，除了家具和建筑结构，所有值钱的东西——金银、珠宝、古董、现金、债券，被洗劫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剩下。
原本富丽堂皇的豪宅，瞬间变成了一个空壳子。
族长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比面对死亡还要崩溃。
“我的收藏……家族的底蕴……你……你是个强盗！！”他嘶吼着，眼角裂开流出血泪。
“强盗？”
林平安拍了拍口袋（其实东西都在空间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比起你们偷窃我的技术，断绝我的生路，我这只不过是收一点精神损失费和……火葬费。”
“现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就在这里，看着你们的荣耀（空壳），变成灰烬吧。”
林平安转身，走进了火海，却毫发无伤。
他在火焰中漫步，仿佛浴火的魔神。
身后，传来了族长绝望的惨叫声，和房屋倒塌的轰鸣声。
……
十分钟后。
盛田家豪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照亮了半个世田谷区。
消防车的声音再次响起，但那只能是为这个显赫家族奏响的挽歌。
林平安站在几公里外的一栋高楼顶端。
他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看着那象征着旧时代辉煌的豪宅彻底坍塌。
索尼的精神支柱，断了。
两大巨头的技术核心，没了。
他们的产能，废了。
这场专利反击战，以日本相关电子产业的全面崩盘而告终。
“这就叫，降维打击。”
林平安扔掉手里的空啤酒罐。
第274章 新目标
2004年2月5日，东京的清晨没有阳光，只有弥漫在空气中刺鼻的焦糊味。
盛田家族核心成员死伤大半，家中珍藏百年的古董、黄金、现金一夜之间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地灰烬。
这个消息像是一颗核弹，在黎明时分彻底炸碎了日本政界和商界最后的心理防线。
加上之前索尼、夏普工厂的毁灭，整个日本社会从“震惊”转为了“歇斯底里”。
东京，乱了。
不仅是乱，是疯了。
日本政府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
大街上，警笛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装甲车的履带碾压着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临时检查站。荷枪实弹的自卫队士兵和红着眼睛的警察，像发了疯的猎犬一样，拦截每一辆车，盘查每一个人。
尤其是外国人。
“站住！证据！护照！”
在新宿街头，几个金发碧眼的游客被粗暴地按在地上，仅仅因为他们拿护照的动作慢了一点，就被当成了恐怖分子嫌疑人带走。
“带走！全部带走！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警视厅下达了死命令。
所有的机场，停飞。
所有的港口，封锁。
所有的离境通道，全部切断。
日本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孤岛监狱。他们要把那个毁了日本电子产业、灭了盛田家族的恶魔找出来，哪怕把东京翻个底朝天。
……
此时，林平安正站在品川区的一家不起眼的胶囊旅馆楼顶。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运动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晨练者。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光。
他走不了了。
“小白，现在的离境成功率是多少？”林平安看着远处盘旋的警用直升机，淡淡地问道。
耳机里，小白的声音依旧冷静：“先生，羽田机场和成田机场已被自卫队接管，跑道上停放了障碍物，雷达全开。东京湾的所有航道被海上保安厅封锁，任何船只出海都会被立刻击沉。如果没有特殊手段，通过常规渠道离境的成功率为——0%。”
小白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就连那个之前联系好的走私船蛇头，也因为恐惧而切断了联系。现在的日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林平安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真是麻烦啊。”
哪怕他能瞬移，能进空间也没用啊。一次最多瞬移1公里，这尼玛要出去，得折腾到什么时候。重点是一天最多瞬移10次，10次过后就会精力不济。
他原本打算做完这一票就潇洒离去，深藏功与名，回国继续当他的咸鱼的。
但这帮日本人反应过度，直接掀桌子封国，搞得像是世界末日一样，这就让他很被动了。
整个就跟个神经病一样，不就是烧了点东西嘛，又不是没烧过。
切~~~~。
“他们以为把门关上，就能抓到我？”
林平安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把一只老虎关在羊圈里，羊以为自己安全了，把门锁死了。殊不知，那是把自己送进了老虎的自助餐厅。”
他本来只想给日本商界一个教训，但现在，这帮人居然想困死他。
“既然你们不让我走，既然你们想玩这种困兽之斗的游戏……”
林平安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南方。
那里是神奈川县的方向。
在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港口，停泊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暴力机器，也是日本人最后的心理依仗。
横须贺。
美国海军第七舰队的司令部所在地。
“既然走不了，那就再玩把大的。”
林平安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寒风中消散。
“大到让你们这辈子都后悔关上了这扇门。”
他的意念雷达瞬间展开，锁定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摩托车。
“小白，开启幽灵模式。“
“好的，先生。”
目标横须贺海军基地。看看那艘所谓的‘常规动力巅峰’——小鹰号的锅炉硬不硬气了。
林平安跨上摩托车，意念一动，点火启动。引擎轰鸣声响起。
“在林平安的意念面前，航母和浴缸里的玩具船，没有区别。”
“日本折腾够了，那就折腾折腾你们美国爸爸好了。”
……
横须贺，位于东京湾入口处，距离东京只有不到一小时的车程。
这里是美军在西太平洋最重要的据点，也是日本最大的海军基地。巨大的军港里，停泊着驱逐舰、巡洋舰，以及那艘着名的——cV-63，“小鹰”号航空母舰。
它是美国海军最后一级常规动力航母，也是目前唯一一艘母港在海外的航母。排水量8万吨，搭载80架各型战机，舰员超过5000人。
它静静地卧在港口，炮口昂扬，俯视着这个岛国，象征着美国在亚洲的绝对霸权。
上午10点。
林平安骑着摩托车，利用意念干扰了沿途摄像头的信号，避开了高速公路上的检查站，沿着海边的小路，抵达了横须贺基地外围的一座名为“维尔尼公园”的地方。
这里地势较高，可以清晰地看到港口内的景象。
“真是个大家伙啊。”
林平安摘下墨镜，看着远处那艘灰色的巨舰。
甲板上停满了F/A-18“大黄蜂”战斗机、E-2c“鹰眼”预警机。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虽然日本本土乱成了一锅粥，但美军基地里依然井然有序。美国大兵们在甲板上跑操，维护车辆在穿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坚不可摧。
小鹰号航空母舰。
动力系统：8座威斯汀豪斯重油锅炉，4台蒸汽轮机，4轴推进。总功率28万马力。
核心弱点：锅炉舱。位于舰体中部底层。
常规动力航母和核动力航母不同。核动力靠反应堆烧水，常规动力靠烧重油的锅炉烧水。虽然原理不同，但毁灭的方式是一样的——压力。
只要锅炉里的蒸汽压力超过临界点，而泄压阀又“恰好”坏了，那么这8座锅炉，就是8枚超级炸弹。
“先生，基地外围有三层警戒线。第一层是日本警视厅机动队，第二层是美军宪兵，第三层是海军陆战队。海面上还有巡逻艇和声纳网。”
“而且，因为东京的动乱，基地现在处于‘二级戒备’状态，闲杂人等靠近500米就会被射杀。”
林平安笑了笑，把摩托车扔在路边的草丛里。
“500米？太远了。”
“我要上去。它拦得住我？”
他看着那层层叠叠的铁丝网和巡逻队，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瞬移准备。”
刷！
林平安的身影在公园的树阴下凭空消失。
……
第275章 小鹰沉没
横须贺基地内部。
这里跟外面完全不同。路牌是英文的，超市卖的是美式快餐，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美式咖啡的味道。
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牵着军犬，正沿着码头巡逻。
“嘿，杰克，听说东京那边乱套了？日本人疯了？”一个黑人宪兵问道。
“谁知道呢。听说死了好多大人物，连那个盛田家族都差不多被灭门了。不过跟咱们没关系，只要那些疯子别冲在这个基地来就行。咱们这里可是绝对安全的。”另一个白人宪兵嚼着口香糖，一脸轻松。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仅仅几米远的一个集装箱阴影里，一个黑发年轻人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林平安利用连续的短距离瞬移，轻松越过了外围防线，进入了码头核心区。
他现在距离“小鹰”号，只有不到200米。
巨大的灰色舰体像是一座钢铁长城，横亘在眼前。甲板上忙碌的士兵、牵引车，甚至舷窗里透出的灯光，都清晰可见。
要是换做别人，想要摧毁这艘海上巨兽，必须想办法混上船，通过层层安检，躲过无数双眼睛，潜入最底层的机舱。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林平安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码头的一个集装箱阴影里，并没有继续向前。
“上船？那是小偷才干的事。”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我是神。”
“在我的领域里，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意念覆盖。
“嗡——！”
无形的意念波纹以林平安为中心，瞬间爆发，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巨网，将整艘“小鹰”号航母完全笼罩在内。
在他的脑海中，这艘排水量8万吨的钢铁巨兽瞬间变得“透明”了。
厚重的装甲、复杂的水密隔舱、迷宫般的走廊……统统消失。
他清楚地“看”到了舰体内部的一切。
他“看”到了舰桥上正在喝咖啡的指挥官。
他“看”到了食堂里正在排队打饭的水兵。
他“看”到了机库里正在维护战机的地勤人员。
最重要的是，他的视线穿透了十几层甲板，直达舰体的最深处——动力舱。
那里，八座巨大的威斯汀豪斯重油锅炉正发出低沉的轰鸣。
炉膛内，重油正在熊熊燃烧，将水加热成高温高压的蒸汽，推动着巨大的汽轮机。
“找到了。”
林平安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冷漠而专注。
他不需要扳手，不需要炸药，甚至不需要动一根手指头。
他的意念，就是这世上最精密、最恐怖的手术刀。
“既然是常规动力，那就让它‘常规’地炸上天吧。”
“手术开始。”
……
第一刀：封死生路。
林平安的意念直接钻进了第一主机舱。
那里有十几名工程师正在值班，监控着仪表的读数。
“这帮人太碍事了。”
林平安意念微动。
主机舱内，那十几名正在谈笑风生的美军工程师，突然毫无征兆地翻了白眼，身体软绵绵地滑落，倒在控制台前，陷入了深度昏迷。
紧接着，林平安的意念锁定了锅炉顶部的安全泄压阀。
这是防止爆炸的最后一道防线。当压力过高时，阀门会自动弹开排气。
“焊死。”
林平安在心里默念。
分子层面的强行挤压。
坚硬的合金阀芯和阀座，在肉眼看不见的微观世界里，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融合在了一起。物理结构被彻底改变，这就好比把高压锅的出气孔用铁水浇筑封死了。
八座锅炉，三十二个安全阀，在短短十秒内，全部变成了实心的铁疙瘩。
第二刀：欺骗大脑。
控制室里，虽然人晕了，但报警系统还在运作。如果压力异常，舰桥的指挥中心会立刻收到警报。
意念切断传感器信号传播。
第三刀：烈火烹油。
做好了铺垫，接下来就是最后的疯狂。
林平安的意念控制了燃油泵的阀门和送风机。
“最大功率。”
“进油量，拉满。”
“进气量，拉满。”
轰——！！！
虽然隔着厚厚的装甲，站在码头上的林平安依然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在看不见的深舱里，那八座锅炉瞬间发出了狂暴的怒吼。
原本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蓝白色！温度急剧飙升！
锅炉内的水疯狂沸腾，产生的蒸汽因为无法排出，压力指针像疯了一样向右偏转，直接顶破了表盘！
管道开始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连接处的铆钉开始崩飞，细微的蒸汽从缝隙里嘶嘶喷出。
这就像是一个被堵死了出气孔的高压锅，底下还架着一台喷气式发动机在烧。
爆炸，只是时间问题。
五分钟？十分钟？
不，在林平安的意念催化下，只需要三分钟。
“动力系统搞定。”
此时，距离他开始行动，仅仅过去了五分钟。
码头上的巡逻兵依然在来回走动，舰桥上的指挥官依然在喝着咖啡。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短短五分钟里，小鹰将变成了一枚即将引爆的超级炸弹。
“时间差不多了。”
林平安看了一眼手表。
地下的震动越来越明显，那是锅炉即将炸裂的前兆。
“该撤了。”
他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看向了码头另一侧。
那里有一艘大型集装箱货轮正在解缆起航。
那是一艘挂着星条旗的巨轮，船身上印着巨大的“US LINES”（美国轮船公司）字样，船名叫“自由之鹰”号。
更妙的是，通过扫描船上的航海日志和货物清单，林平安发现这艘船刚刚给横须贺基地运送完补给物资，现在正准备空载返回美国西海岸的洛杉矶港！
“回美国？”
林平安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哈哈哈哈！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啊！”
日本现在全境封锁，查得比铁桶还严，正愁怎么出去呢。
结果美国人自己派船来接了！
这是一艘美国军方雇佣的后勤船，日本自卫队和海上保安厅根本不敢查，甚至还得敬礼放行！
“坐着美国人的船，看着美国人的航母爆炸，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日本……”
“这剧本，连我都写不出来。”
林平安扔掉烟头(收入空间)。
“距离600米。瞬移。”
刷！
林平安的身影在集装箱阴影里瞬间消失。
下一秒。
林平安出现在了“自由之鹰”号货船堆得高高的集装箱顶端。
这里视野极好，正好能俯瞰整个横须贺军港，而“小鹰”号航母的侧影就在不远处。
货船的引擎已经启动，发出沉闷的震动，正在缓缓驶离码头。
林平安盘腿坐下，也不嫌脏，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红酒，和一个高脚杯。
“啵。”
软木塞拔出。
暗红色的酒液倒入杯中。
林平安端起酒杯，对着远处那艘依然灯火通明、丝毫不知道死期将至的航母，遥遥举杯。
“敬自由。”
“敬美利坚。”
“敬……这该死的运气。”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在心里开始了倒数。
“5……”
此时，“小鹰”号底层机舱的管道已经变成了红色，那是钢铁即将融化的颜色。
“4……”
负责监控的士兵终于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不对劲，但他以为是海浪。
“3……”
第一座锅炉的外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高压蒸汽如同利剑般刺出。
“2……”
“1……”
林平安微微一笑，口中轻轻吐出一个词：
“Skadoosh（走你）。”
……
“轰——————！！！！！”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横须贺的夜空。
那声音之大，仿佛是xxx过后用力嘶吼的咆哮。
只见那艘8万吨的钢铁巨兽，舰体中部突然猛地膨胀了一下，就像是一个吹爆的气球。
紧接着。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舰体内部爆射而出！
那是高温高压蒸汽瞬间释放产生的能量宣泄！
数千吨重的飞行甲板，连同上面停放的几架飞机，像是纸片一样被掀飞到了几百米的高空，在空中翻滚着，然后重重地砸向海面。
一团巨大的、白色的蘑菇云（蒸汽云），夹杂着烈火和黑烟，腾空而起，瞬间吞没了整个港口。
强大的冲击波横扫而出，海面上掀起了十几米高的巨浪。
刚驶出不远的“自由之鹰”号货船都被推得剧烈摇晃，船员们尖叫着摔倒在地，以为遭到了导弹袭击。
只有林平安。
他稳稳地坐在集装箱顶上，就像是钉在了上面一样。
他手里的红酒，甚至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他看着远处那壮观的毁灭景象。
“轰！轰！轰！”
连锁反应开始了。
剩下的几座锅炉接连爆炸。
整艘航母从内部被彻底撕裂。龙骨断裂发出的金属扭曲声，比厉鬼的尖叫还要刺耳。
海水疯狂倒灌。
“小鹰”号开始快速倾斜、下沉。
舰上的警报声、士兵的惨叫声、金属的断裂声混成一片。
但在那巨大的爆炸声面前，这些声音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这艘曾经在大洋上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超级航母，就在林平安的注视下，断成了两截。
舰艏高高翘起，仿佛是在向苍天发出最后的质问。
然后，带着无尽的不甘和屈辱，重重地砸入水中，激起漫天水花。
巨大的漩涡吞噬了一切。
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残骸、燃烧的油污，以及……美国海军破碎的尊严。
“好戏落幕。”
林平安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将酒杯随手扔进了大海。
货船已经驶入了外海。船长为了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下令全速前进，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林平安转身，钻进了一个空置的集装箱，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这一夜。
横须贺无眠。
东京无眠。
白宫无眠。
而始作俑者，却已经搭乘着美国人的顺风船，舒舒服服地离开。
这一天。
全世界都失声了。
如果说里根号的事故还可以用“意外”和“核泄漏”来解释。
那么小鹰号的沉没，就是彻底的灾难。
一艘处于严密保护下的航母，在母港，在众目睽睽之下，爆炸，沉没，全军覆没。
这比911还要震撼。
美国五角大楼。
国防部长看着卫星传回来的画面，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几个月时间，两艘航母没了。
太平洋舰队的一半战力，没了。
而且原因都是莫名其妙的“锅炉爆炸”。
“这……这是诅咒吗？”一个将军喃喃自语，“还是上帝在惩罚我们？”
日本，首相官邸。
首相看着电视，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全完了……”
日本的保护伞，塌了。
而且这事发生在日本的港口，美国人一定会发疯一样地追责。日本本来就因为盛田家的事乱成一锅粥，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
但是，怎么查？
所有的证据都沉到了海底。
所有的监控都显示正常。
就像是一个幽灵干的。
……
此时的林平安，已经躺在货船的集装箱里，睡着了。
第276章 被迫到美国
浩瀚的太平洋，波涛汹涌。
“自由之鹰”号集装箱货轮，孤独地行驶在茫茫大海上。
这艘隶属于美国海运司令部的后勤船，原本的任务是为横须贺基地运送补给，然后空载返回美国西海岸的长滩港。
船长和船员们的心情糟透了。
就在他们刚刚驶离横须贺港不久，身后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货舱深处，一个没登记的“乘客”，正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一个位于顶层的空置集装箱被从内部锁死了。
里面被布置成了一个简易却奢华的房间。厚厚的地毯，柔软的床垫，还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顶级红酒和牛排。
林平安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卫星电话。
“小白，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林平安吃了一口五分熟的牛排，漫不经心地问道。
“先生，炸了。”
“？？？林平安满脸问号，你特么才炸了！！会不会说话！”
“咳咳，我不是说您炸了，我是说外面炸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咳咳的？”
“先生，每次您尴尬的脚指头想扣穿地板的时候，您就会咳咳掩饰尴尬。”
林平安无语，算了，谁让你是人教版的AI呢。
“说吧，外面怎么炸了。”
“彻底炸了。物理意义上和舆论意义上，都炸了。”
“请听详细解说。”
.....................
如果说一个月前“里根”号在圣地亚哥的“核泄漏事故”让美国人感到的是惊恐和愤怒。
那么如今，“小鹰”号在横须贺的“沉没”，带给美国人的则是——绝望。
一种信仰崩塌的绝望。
美国，华盛顿，五角大楼。
战情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脸色惨白，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两份绝密报告。
一份是关于“里根”号的：反应堆冷却系统多点同时故障，安全阀由于不明原因物理性卡死，导致蒸汽爆炸。
一份是关于“小鹰”号的：八座主锅炉在同一时间压力过载，安全阀同样失效，导致连锁爆炸，龙骨断裂。
“谁能告诉我……”拉姆斯菲尔德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月！短短两个月！”
他猛地把报告甩向面前的一群四星上将，“我们失去了两艘航空母舰！两艘！那是美国海军总兵力的20%！那是我们在太平洋的脊梁！”
“是巧合吗？啊？你们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将军们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巧合？
傻子才信这是巧合。
如果是导弹袭击，雷达会有反应；如果是鱼雷，声纳会有记录。
但这两次事故，全都发生在母港，全都发生在维护期间，全都是“内部故障”。
“这是诅咒……”一个海军上将喃喃自语，“这是上帝在惩罚我们吗？”
“放屁！”拉姆斯菲尔德咆哮道，“查！给我查！这是蓄意破坏！这是有预谋的特种作战！一定有内鬼！一定有外部势力渗透！”
然而，怎么查？
里根号炸成了废铁，辐射超标进不去人。小鹰号沉在东京湾海底，证据全泡汤了。
……
此时的美国民间，恐慌情绪已经蔓延到了极致。
cNN、Fox、Nbc……全美所有的电视台都在24小时滚动播放着同一个画面——小鹰号舰艏高高翘起，缓缓沉入海中的那一刻。
那画面太具有冲击力了。
它就像是泰坦尼克号的重演，但比泰坦尼克号更让人绝望。因为泰坦尼克号撞的是冰山，而小鹰号撞碎的，是美国人“世界第一”的自信。
《纽约时报》头版通栏标题：
《海军的至暗时刻：太平洋舰队还有即战力吗？》
文章悲观地写道：“……随着里根号和小鹰号的接连瘫痪，美国在西太平洋的海上霸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我们不得不问：我们的技术还可靠吗？我们的军队还安全吗？下一个会轮到谁？尼米兹号？还是华盛顿号？”
华尔街，纽约证券交易所。
开盘即熔断。
道琼斯指数暴跌800点。军工股、航空股血流成河。
与之相反的是黄金。
国际金价再次坐上了火箭，直冲500美元/盎司大关。
而在大洋彼岸的中国。
ccAV-4《关注》栏目。
主持人神情严肃，但眼神里似乎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光彩：
“……继两个月前里根号发生严重事故后，美国海军小鹰号常规动力航母昨日在日本横须贺港发生爆炸并沉没。军事专家张教授，您怎么看这接连发生的‘意外’？”
张教授（局座）推了推眼镜，一脸的高深莫测：
“这个嘛……我早就说过，美国海军的维护体系存在大问题。这是工业空心化的必然结果。再加上……嗯，或许有一股神秘的东方力量在起作用？（战术后仰）”
虽然官方辞令很克制，但在民间，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2004年的互联网，bbS论坛是绝对的主战场。
这一天，中国所有的军事论坛、综合社区，服务器都被挤爆了。
【天涯杂谈】
置顶热帖：《鞭炮声震天响！美帝两艘航母“非战斗减员”！今晚加菜！》
楼主： “兄弟们！我特么笑不活了！之前里根号炸了，我还说是意外。现在小鹰号也炸了！这要是意外，我直播吃翔！这绝对是老天爷开眼了！”
1楼： “楼上格局小了。什么老天爷？这明显是咱们的‘因果律武器’发威了！”
2楼： “太惨了（狗头）。据说小鹰号上的飞机一架没飞起来，全跟着沉了。那可是几十亿美金啊！心疼……个屁！哈哈哈哈！”
3楼【理性分析帝】： “大家别光顾着乐。这事儿透着邪乎。你们发现没？两次事故都是锅炉/反应堆爆炸。这得是多精准的破坏手段？我怀疑是不是有顶级的特工渗透进去了？就像007那样？”
4楼： “007？拉倒吧，007是英国人。我看是咱们的‘燕双鹰’干的！我赌五毛钱！”
【铁血社区】
这里的讨论更硬核，也更激进。
“这是战略机遇期！美国海军现在自顾不暇，咱们的蓝水海军梦是不是可以提速了？”
“美国霸权衰落的开始！连航母都护不住，还想当世界警察？”
“我看这就是报应！99年的账，01年的账，老天爷都在本子上记着呢！”
不仅仅是中国。
日本的2ch论坛更是哀鸿遍野。
“完了！全完了！美国爸爸的船在咱们港口沉了！”
“横须贺会不会有核辐射？（虽然小鹰号是常规动力，但日本网民依然恐慌）”
“政府无能！为什么要让美国军舰停在离东京这么近的地方！”
全世界都在讨论，都在猜测。
各种阴谋论满天飞：外星人攻击、海底怪兽、甚至有人说是亚特兰蒂斯人复仇。
但没有人能拿得出证据。
因为唯一的知情者，正躺在“自由之鹰”号的集装箱里，哼着小曲儿，数着空间里的战利品。
……
经过半个月的航行。
“自由之鹰”号终于跨越了太平洋，抵达了美国西海岸。
洛杉矶，长滩港。
这是全美最繁忙的港口。
货轮缓缓靠岸。
深夜。
林平安利用瞬移能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货轮，出现在了码头堆场的阴影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机油味的空气。
“我又回来了。”
林平安换了一身衣服，依然是那个伪装后的中年白人形象。他走出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区。”
……
回酒店之前，林平安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英俊、年轻、多金的东方大亨形象，再次出现在洛杉矶的街头。
同时，林平安让小白修改了自己的行动轨迹。（京城到美国的航班信息，以及沿途录像信息。）
第277章 卖三月期货
回到酒店，林平安第一件该处理的事就是期货了。
没办法，到点了，必须处理了。
2月20日。
果然如林平安所料，大豆市场疯了。
1月份，美国农业部（USdA）再次下调产量预期。
2月初，南美传来噩耗，巴西和阿根廷遭遇了百年一遇的大旱，大豆减产已成定局。
与此同时，来自中国的采购团开始在国际市场上扫货。
供需失衡！
大豆价格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冲破了850，冲破了900，直奔1000美分而去！
华尔街的空头们被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每天都有基金爆仓，每天都有人破产。
但对于张永康来说，这却是他人生中最梦幻、最刺激的时光。
账户里的数字每天都在跳动，那是几百万、几千万美金的增长！
“林生！950了！950了！”
张永康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嘶哑，“市场疯了！所有人都看多！高盛现在的分析报告说大豆能涨到1200！”
“差不多了。”
林平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依旧冷静得可怕，就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张永康的头上。
“可是林生，现在涨势这么好……”
“张永康，你记住。”
林平安打断了他，“期货市场，赚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把钱带走。”
“我们手里有1.4万张合约。这么大的量，如果等到最后一天再跑，会被踩踏致死的。”
“现在市场最疯狂，成交量最大，正是我们离场的最好时机。”
“而且……”
林平安看了一眼日历。
“3月合约的第一通知日（First Notice day）是2月27日。我们是投机客，不是粮商，我可不想去仓库里接收几千万蒲式耳的大豆。”
“执行命令。”
“2月20日到2月25日，五天时间。”
“清仓。”
……
此时的大豆价格冲高到了980美分。市场一片狂热，到处都是“买入”的喊声。
就在这时，一股隐秘而坚定的卖盘出现了。
它不砸盘，只是在买盘涌上来的时候，温和地把筹码递出去。
“账户A，平仓500手。”
“账户b，平仓300手。”
张永康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像是一个正在拆除炸弹的专家，小心翼翼，满头大汗。
2月23日，周一。
价格继续冲高，一度摸到了990美分。
张永康加大了出货力度。
2月24日，周二。
市场出现了一丝疲态，但在狂热的情绪下，依然维持在960美分的高位。
2月25日，周三。
最后一天。
“林生，还剩最后2000张。”张永康汇报道。
“全部抛掉。不管价格多少，市价平仓。”林平安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是！”
随着最后一笔卖单成交，屏幕上的持仓数据瞬间归零。
张永康看着那空荡荡的持仓栏，竟然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这五天，他平均卖出价格维持在了960美分左右。
虽然没卖在最高点990，但这巨大的体量能在这个价位全身而退，已经是神级操作了。
……
2月25日晚。
香港，汇丰大厦。
张永康拿着最终的结算单，走进了会议室。
他把报表放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看向那个最终的数字。
这不仅仅是一份报表，这是一份通往财富自由的通行证，是金融史上的奇迹。
他拨通了林平安的电话。
“林生……结束了。”
“算算吧。”林平安的声音传来。
“是。”
张永康拿起计算器，虽然数字早已烂熟于心，但他还是想再算一遍，为了确认这不是梦。
“首先，是我们的底仓。”
“原始70%的仓位，9200张合约。买入成本760美分，平均卖出价960美分。”
“价差200美分。”
“利润：2美元 x 5000蒲式耳 x 9200张 = 9200万美元。”
张永康的声音在颤抖。光这一笔，就快翻倍了。
“然后，是滚仓进来的部分。”
“12月换仓的那5036张合约。买入成本830美分，卖出价960美分。”
“价差130美分。”
“利润：1.3美元 x 5000蒲式耳 x 5036张 ≈ 3273万美元。”
张永康咽了口唾沫，按下了最后的加号键。
“林生……”
“我们的初始本金是1亿美金。”
“这波操作的总净利润是：9200万 + 3273万 = 1.2473亿美元！”
“现在，账户里的总资产是：2.2473亿美元！”
“折合人民币……接近19个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传来了林平安的一声轻笑。
“才赚了1.2倍啊……”
张永康差点跪了。
才？
这可是4个月时间！1亿美金的本金！在大宗商品期货市场上全身而退，还翻倍了！
这战绩如果公布出去，巴菲特都得请您吃饭！
“林生，您……您不满意？”
“还行吧。”林平安语气轻松，“主要是为了求稳。要是胆子再大点，一直满仓滚动，现在应该有5亿了。不过……”
“做人要知足。”
“2.2亿美金，足够干很多事了。”
“永康，做得不错。”
“把钱转回来吧。”
“是！林生！”
第278章 督促开拍
处理完大豆事宜后，林平安叫来了汤姆。
“叮咚。”
门铃响起。
胖子汤姆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一看到林平安，就像是看到了亲爹一样。
“老板！您终于回来了！我想死您了！”
“说正事。”
林平安端起咖啡，“这段时间，公司怎么样？《人类清除计划》的续集筹备得如何？”
一谈到工作，汤姆立刻来了精神。
“老板！太火了！简直太火了！”
“《人类清除计划1》虽然下映了，但dVd卖疯了！仅仅上个月，dVd销量就突破了3000万美金！狮门那边笑得嘴都合不拢，那个乔恩天天问我您什么时候回来，想请您吃饭！”
“《人类清除计划2》已经立项，剧本按照您的大纲写好了，达达里奥小姐正在进行体能训练，准备进组。”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很好。”
林平安放下咖啡杯，“不过，这些都是小钱。”
“我这次回来，就是看看筹备情况和顺便出2本书。”
汤姆竖起耳朵：“您吩咐。”
林平安指了指东边，“漫威那边，《钢铁侠》的筹备已经接近尾声了吧？先去验收一下再说。”
(注：由于要3连拍，所以前期筹备需要很久。)
……
洛杉矶，伯班克，漫威影业摄影棚。
巨大的仓库大门缓缓升起，发出一阵机械摩擦声。
凯文·费奇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顶崭新的棒球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他身后，是《钢铁侠》的导演乔恩·费儒，以及一众美术指导、道具师和特效总监。
他们都在等一个人。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直接驶入了摄影棚内部，停在了众人面前。
车门打开，林平安迈步走了下来。他依然是一身简约而考究的休闲装，但身上的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好莱坞精英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老板，下午好。”凯文·费奇迎了上去，声音里透着一丝期待，“按照您的吩咐，三部曲的前期筹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所有的战甲模型、核心场景搭建，都准备好了。”
“嗯，带路。”林平安摘下墨镜，目光扫过这片充满了工业气息的场地，“让我看看你们这几个月到底整出了什么东西。”
……
第一站，是道具陈列室。
这里是整个剧组最核心的机密所在。
当林平安走进房间时，即使是他，眼神也不禁微微一动。
在房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三个巨大的玻璃展柜，里面分别陈列着三套战甲的实物模型。
最左边，是mark 1（马克一号）。
那是托尼·斯塔克在山洞里用破铜烂铁敲出来的初代机。
它粗糙、笨重，浑身散发着一种原始的工业暴力美学。厚重的装甲板上还能看到明显的焊接痕迹，裸露的齿轮和液压杆上涂着做旧的机油，背后的喷射装置就像是一个简陋的火箭筒。
林平安走上前，伸手敲了敲那厚重的胸甲。
“当——”
声音沉闷而厚实。
“老板，这是斯坦·温斯顿工作室（好莱坞顶级特效化妆和模型工作室）手工打造的。”乔恩·费儒在一旁介绍道，“全金属材质，重达90磅。为了追求真实感，我们甚至去废车场找了一些真正的废旧零件焊接上去。”
林平安点了点头，意念微动，瞬间扫描了这套战甲的结构。
“质感不错。那种‘绝境求生’的粗粝感出来了。”
接着，他走向中间。
mark 2（马克二号）。
这是托尼回到家后设计的第一款流线型原型机。
通体银白，那是航空级铝合金抛光后的颜色。它没有上色，却散发着一种冷冽的科技寒光。
林平安抚摸着那光滑的头盔，指尖感受着金属的凉意。
“这套战甲的关节部分，我们采用了最新的活动轴承设计。”凯文·费奇补充道，“唐尼穿上它，可以做大部分战术动作，不会像第一代那么僵硬。”
最后，林平安站在了最右边。
mark 3（马克三号）。
这是钢铁侠最经典的红金配色战甲。
热棒红（hot Rod Red）与钛金色交织，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胸口那个倒三角形的反应堆位置，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林平安看着这套战甲，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电影里它冲天而起的画面。
“很漂亮。”林平安给出了评价，“这才是超级英雄该有的样子。”
除了这三套主战甲，旁边的架子上还挂着各种手部斥力炮的组件、腿部推进器的分解图，以及那一颗颗闪着蓝光的方舟反应堆道具。
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
看完道具，一行人来到了搭建好的内景地——托尼·斯塔克的豪宅实验室。
这里完全还原了剧本里的设定。
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绿幕，后期会合成马里布海滩的景色），充满了未来感的工作台，散落一地的设计图纸，还有那几台笨拙可爱的机械臂“小呆”和“小笨”。
而在实验室的中央，小罗伯特·唐尼正穿着紧身动作捕捉服，手里拿着一杯叶绿素汁，一脸苦大仇深地在背台词。
看到林平安进来，唐尼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杯子跑了过来。
“老板！您终于来了！”
现在的唐尼，早已没了半年前那种颓废的瘾君子模样。
这几个月，他在林平安的严令下，经历了地狱般的体能训练和戒断治疗。现在的他，肌肉线条紧实，眼神清亮，胡子修剪得极其精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亿万富翁”的自信与骚气。
“状态不错，唐尼。”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胳膊，感觉到了结实的肌肉，“看来你没偷懒。”
“哪敢啊，老板。”唐尼苦笑，“违约金那么高，我又不想去卖肾。而且……我是真的爱死这个角色了。”
他指着周围的一切：“这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游乐场。我有预感，这就是我这辈子注定要演的角色。”
林平安看着唐尼，又看了看身后的凯文·费奇和乔恩·费儒。
他能感受到整个团队的那种凝聚力和冲劲。
前期的筹备工作，无论是硬件的道具场景，还是软件的演员状态、剧本打磨，都已经做到了极致。
“很好。”
林平安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身上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各位，我看了，非常满意。你们没有浪费我的美金。”
“但是，筹备期结束了。现在，我要你们加速。”
“加速？”凯文·费奇一愣，“老板，原计划是下个月才正式开机……”
“不，提前。”
林平安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下周，立刻开机。”
他走到窗边，虽然这里看不到外面的天空，但他的声音却仿佛穿透了墙壁，指向了遥远的东方和西方。
“你们应该都看新闻了。”
“两个月内，美国海军两艘航母，一艘炸了，一艘沉了。”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最近全美最大的痛，也是笼罩在所有美国人心头的阴云。
“现在的美国，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林平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民众在恐慌，在怀疑，他们觉得这个国家变弱了，不再安全了。”
“这个时候，他们最需要什么？”
林平安猛地转过身，指着那套红金色的mark 3战甲：
“他们需要一个英雄。”
“一个不是靠神力，不是靠变异，而是靠智慧、靠科技、靠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英雄！”
“托尼·斯塔克，一个军火商，一个浪子，最后通过科技成为了守护者。这个形象，太符合现在美国人的心理需求了。”
“我们要告诉观众：哪怕航母沉了，只要我们有科技，有钢铁之心，我们依然强大！”
“这是一剂强心针，也是一剂兴奋剂。”
林平安的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和操盘手的冷酷：
“这种社会情绪，就是最大的票房催化剂。”
“如果我们在这种时候，推出一部展示美式高科技英雄的电影，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
凯文·费奇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听懂了。
“会爆……绝对会爆！”乔恩·费勒梅（虽然没在场，但如果他在也会这么说）的灵魂仿佛附体了乔恩·费儒，“观众会疯了一样冲进电影院，去寻找那种安全感和自豪感！”
“没错。”
林平安一锤定音：“所以，我们要快。三部连拍的计划不变，但第一部的制作周期必须压缩。我要在明年暑期档的最前面，甚至是春季档，就把这颗核弹扔下去！”
“我要让《钢铁侠》，成为美国人重拾信心的图腾！”
“能做到吗？”
“能！！！”
整个摄影棚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无论是导演、演员，还是普通的灯光师、道具师，都被林平安这番话点燃了。他们不仅是在拍电影，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在执行一项拯救国家的任务。
这种使命感，将化作无穷的动力。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开干吧。钱不够找汤姆，人不够找凯文。我只要结果。”
……
第279章 饥饿2加暮光1
离开漫威片场，林平安坐回了车里。
刚才的慷慨激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平静。
什么国家形象，什么重拾信心，那都是说给美国人听的漂亮话。
实际上？
航母是他炸的，信心是他摧毁的。
现在，他又跳出来充当救世主，拍电影给美国人疗伤，顺便再从他们口袋里掏走几亿美金的票房。
这叫什么？
这叫把人卖了，还让人家帮你数钱，最后还得谢谢你。
杀人诛心，莫过如此。
林平安轻笑一声，对前排的胖子汤姆说道：“回酒店。”
“是，老板！”
……
路上。
汤姆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平安。
“老板，您刚才在漫威说得太好了！连我都听得热血沸腾的。”汤姆拍着马屁，“不过，您真的觉得《钢铁侠》能救市？”
“救不救市我不知道，反正能救我的钱包。”林平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对了，说正事。”
林平安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这是《the hunger Games: catching Fire》（饥饿游戏2：星火燎原）的打印稿。”
汤姆眼睛一亮，差点把刹车当油门踩了。
“第二部？”
“废话。
“第一部现在的销量怎么样？”
“爆了！彻底爆了！”提到这个，汤姆兴奋得手舞足蹈，“《饥饿游戏》第一部上市这几个月，简直就是屠榜！
《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第一名已经霸占了整整12周！全美销量突破了500万册！而且还在向海外蔓延，英国、法国、德国的版权都卖疯了！”
“现在的青少年，谁要是没看过这本书，在学校里都抬不起头来。那个‘凯特尼斯’已经成了全美女孩的偶像！”
“学者出版社的大卫编辑，现在每天给我打三个电话，问我您什么时候写第二部。他说只要您肯交稿，他愿意跪下来亲您的鞋子。”
林平安冷笑一声：“亲鞋子就不必了。我们要点实惠的。”
“这本书，你拿去给大卫。”
“告诉他，第二部的合约，我们要重新谈。”
“重新谈？”汤姆愣了一下，“可是之前的合同里有优先续约权……”
“优先续约，不代表价格锁死。”林平安点了根烟，“第一部的时候我是新人，拿8%的版税我认了。但现在？”
“我现在是全美第一畅销书作家，是超级巨星。”
“我要12%的版税。”
“12%？！”汤姆倒吸一口凉气，“老板，这……这可是J.K.罗琳（哈利波特作者）那个级别的待遇啊！学者出版社那帮吸血鬼能答应吗？”
在美国出版界，新人通常是6%-8%，成名作家是10%，能拿到12%甚至更高的，那都是处于金字塔尖的怪物。
“不答应？”
林平安弹了弹烟灰，语气轻蔑。
“那就告诉大卫，兰登书屋的总编辑昨天刚请我喝了咖啡，他们愿意出15%。”
“当然，这是吓唬他的。不过你可以说得真一点。”
“现在的《饥饿游戏》就是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而且是金蛋越下越大的那种。第一部火了，第二部的销量只会更高。这是一个必赚的买卖。”
“如果学者出版社不想失去这颗摇钱树，不想看着自己捧红的作者跑到竞争对手那里去，他们就只能咬着牙答应。”
“这就是商业博弈，汤姆。”
林平安看着窗外繁华的纽约街头：
“当你弱小的时候，你要遵守规则。”
“当你强大的时候，你就是规则。”
汤姆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老板，我懂了！我这就去办！保证让那个大卫乖乖掏钱！”
“别急，还没完。”
林平安叫住了正准备踩油门的汤姆，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公文包的夹层，又掏出了一个同样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啪”的一声。
这第二个信封也被扔到了副驾驶座上，压在了《饥饿游戏2》的手稿上面。
“这……这也是？对，想起来了，老板说2本书来着。”汤姆好奇的看着。
“这是新书，第一部。”林平安淡淡地说道。
汤姆拿起信封，看清了上面的英文标题——《twilight》（暮光之城）。
“暮光……之城？”汤姆快速翻看了几页大纲，眉头微微皱起，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老板，这……这讲的是一个人类高中女生和一个吃素的吸血鬼谈恋爱的故事？这……这未免也太……”
他想说“太矫情”或者“太娘了”，但看着林平安那张冷峻的脸，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太什么？太玛丽苏了？”林平安替他说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汤姆，你是个男人，你不懂。但你记住，这个世界上，少女的钱是最好赚的。”
“《饥饿游戏》收割的是追求刺激和反叛的青少年，而这本《暮光之城》，是为全世界所有向往浪漫、渴望禁忌之恋的年轻女孩准备的毒药。”
林平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语气不容置疑：
“把这本《暮光之城》一起交给大卫。”
“告诉他，这也是我的作品。出版条件只有一个——同样是12%的版税。”
“什么？！”
汤姆这次是真的惊叫出声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板！《饥饿游戏》要12%还能说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毕竟第一部火了。可这《暮光之城》是完全的新书啊！是个新Ip！新书开局就要12%的顶级大神版税？大卫非得疯了不可！”
在美国出版界，新人新书能拿8%都要烧高香了，直接要12%，这简直就是抢劫！
“他不会疯，他只会乖乖掏钱。”
林平安眼神冷漠，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气：
“你就告诉大卫，这是‘捆绑销售’。”
“想要《饥饿游戏2》这颗摇钱树？可以。但前提是必须同时签下《暮光之城》，并且两本书的版税都必须是12%。”
“少一个点，或者少签一本，那就免谈。”
“你就直接告诉他：如果学者出版社吃不下，兰登书屋可是早就备好了支票，正等着把这两本书一起打包带走呢。我相信兰登书屋绝不会拒绝同时拥有两个未来的超级畅销系列。”
汤姆听得目瞪口呆。
狠！太狠了！
这是拿着《饥饿游戏》当枪，逼着出版社吞下《暮光之城》这个未知数，而且还得按最高价买单！
但仔细一想，这招简直绝了。出版社为了保住《饥饿游戏》这个已经验证过的金矿，绝对不敢冒风险把林平安推给竞争对手。
“老板……您真是商业鬼才！”汤姆由衷地赞叹道，看林平安的眼神像是在看上帝，“我这就去！那个大卫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就把兰登书屋的名片甩他脸上！”
“嗯，去吧。”
林平安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他心里清楚，《暮光之城》在未来的火爆程度丝毫不亚于《饥饿游戏》。现在让出版社以12%签下来，等到以后书火了，出版社才会发现，这哪里是强买强卖，这分明是林平安送给他们的另一座金山。
当然，最大的赢家，永远是他林平安。
第280章 秀色可餐
洛杉矶的夜色，总是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奢靡味道。
比弗利威尔希尔酒店，今晚的顶层总统套房再次迎来了它的主人。
林平安处理完漫威的那些繁琐事务，此刻正是放松时。
他洗了个澡，换上那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刚醒好的波尔多红酒，赤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窗外，是比弗利山庄璀璨的灯火。
“呼——”
林平安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拥有常人十倍的体质，精力几乎无穷无尽，但那种时刻都要算计、时刻都要布局的脑力消耗，还是让他感到一丝精神上的疲倦。
这种时候，他不需要睡觉。
他需要的是另一种层面的“放松”。
一种最原始、最直接、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掌控一切的放松。
就在这时，放在大理石吧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没有名字，只有一条简短的英文短信：
“King, are you alone?（我的王，你是一个人吗？）”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再次震动。
是另一个号码：
“I miss you. can I e over?（我想你了。我能过来吗？）”
林平安看了一眼号码，笑容更深了。
好莱坞的消息果然灵通，或者说，汤姆那个胖子不仅是个好总经理，还是个极其优秀的“大喇叭”。
他刚回洛杉矶不到半天，这就有人闻着味儿找上门了。
林平安没有回复短信。
他只是轻轻的解开了门锁的保险，留了一条缝隙。
然后，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了角落里几盏昏黄的落地灯。
他坐在正对着门口的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舒展，举起酒杯，对着空气敬了一下。
……
五分钟后。
走廊里传来了轻微的高跟鞋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两个。节奏不同，但急切的心情却是一样的。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两个身影几乎同时走了出来。
左边的，是一袭黑色风衣，戴着墨镜，长发披肩，走路带风。即使遮得严严实实，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和女王般的气场也出卖了她的身份——盖尔·加朵。
右边的，则更加大胆。她穿着一件极短的银色亮片吊带裙，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皮草坎肩，那双标志性的浅蓝色大眼睛在走廊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亚历山大·达达里奥。
两人在总统套房门口相遇了。
空气瞬间凝固。
“是你？”盖尔摘下墨镜，眼神里带着一丝敌意和警惕。
女人之间的竞争，从来没有停止过。
“嗨，盖尔姐姐。”达达里奥倒是笑得很甜，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挑衅，“这么晚了，你也来找老板……聊剧本？”
“我是来汇报工作的。”盖尔挺了挺胸，虽然她的规模不如达达里奥，但她那双能夹死人的大长腿是她的杀手锏。”
“哦——汇报工作啊。”达达里奥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在盖尔的风衣上扫了一圈，“穿成这样汇报工作？里面……该不会什么都没穿吧？”
盖尔脸一红，冷哼一声：“彼此彼此。你这裙子短得连屁股都快遮不住了，是来谈《钢铁侠》的女记者怎么脱衣服吗？”
“那又怎样？”达达里奥毫不示弱，上前一步，那对傲人的资本几乎要贴到盖尔身上，“老板喜欢，这就够了。”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她们发现面前的房门是虚掩着的。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昏黄的灯光，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两人的争吵瞬间停止。
她们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既然赶不走对方，那就各凭本事。
“哼。”
盖尔率先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达达里奥紧随其后，反手关上了门，顺便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了门把手上。
……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弥漫着红酒和昂贵雪茄的香气。
林平安看着走进来的两个绝色尤物，眼神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淡然。
“都来了？”
他摇晃着酒杯，声音低沉磁性，“看来汤姆的嘴巴确实不严。”
“老板……”
盖尔走到林平安面前，并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毯上。她仰起头，看着林平安，眼神里满是迷恋和顺从。
自从那晚之后，这个男人的身影就烙印在了她的灵魂里。那种绝对的力量，那种掌控一切的霸气，对于骨子里崇拜强者的她来说，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听说您回来了，我……我忍不住想见您。”盖尔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伸手解开了风衣的扣子。
随着风衣滑落，林平安的眼神微微一亮。
正如达达里奥猜测的那样，风衣里面，确实是真空的。
只有一套极具设计感的黑色蕾丝束身衣，勒出了她那堪称完美的腰臀比。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那种充满力量感的线条，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美洲豹。
“我很想您……”盖尔把脸贴在林平安的膝盖上，轻轻蹭着。
还没等林平安说话，另一边的达达里奥已经忍不住了。
“老板！我也想你！”
她直接扑了过来，挤开了盖尔，一屁股坐在了林平安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你看！我为了见你，特意买了这件裙子！”
达达里奥挺起胸膛，那银色的亮片裙紧紧包裹着她那不科学的上围，深邃的沟壑在灯光下白得耀眼。那双像哈士奇一样的蓝眼睛里，全是讨好和渴望。
“而且，我最近一直在练瑜伽！身体比以前更软了！”她凑到林平安耳边，吐气如兰，“今晚……我可以解锁更多姿势哦。”
林平安左手搂着大大里奥，右手抚摸着盖尔，感受着两种截然不同。
这大概是全世界男人终极的梦想。
“很好。”
林平安放下酒杯，双手猛地收紧。
“既然都想我了，那就让我看看，这几个月，你们有没有长进。”
“还是那句老话。”
林平安的眼神变得火热。
“谁让我更满意，下部戏的主角，就是谁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两个女人的斗志。
……
第281章 越狱的急速筹备
比弗利威尔希尔酒店，总统套房。
那场荒唐三人行结束后，盖尔·加朵和达达里奥带着满身的痕迹和满心的欢喜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
林平安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清爽的休闲装，坐在落地窗前的办公桌后。
他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
“小白，把那两个文件夹调出来，打印。”
“好的，先生。正在连接房间内的打印机。”
伴随着打印机“滋滋”的运作声，厚厚两摞装订好的文件被吐了出来。
林平安拿起这两份沉甸甸的剧本，手指轻轻拂过封面。
这是他为好莱坞准备的下一轮“核弹”。
“汤姆。”林平安拨通了汤姆电话。
不到一分钟，那个胖乎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老板，您起得真早！昨晚……嘿嘿，我看两位小姐离开的时候，走路都有点飘，老板您真是神人，神人啊！”汤姆一边拍着马屁，一边殷勤地给林平安倒水。
“少废话。”
林平安并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直接将那是那两摞厚厚的文件，“砰”的一声，扔在了汤姆面前的茶几上。
“拿着。”
汤姆吓了一跳，赶紧收起嬉皮笑脸，双手捧起那两份文件。
“这是……剧本？”
“没错，剧本。”林平安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以及配套的完整分镜图脚本，还有核心道具设计图。”
汤姆低头看向剧本的封面。
上面写着两个单词：《prison break》（越狱）。
“越狱？”汤姆愣了一下，翻开了第一页。
仅仅看了几行故事大纲，汤姆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紧接着，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老板……这……这个迈克尔·斯科菲尔德（michael Scofield）……他是个建筑结构工程师？”
“他为了救那个被冤枉入狱的哥哥，故意去抢银行，把自己送进监狱？”
“最离谱的是……”汤姆翻到了纹身设计图那一页，整个人都惊了，“他把监狱的蓝图，全都纹在了自己身上？！”
汤姆看着那张复杂、精美、充满了哥特风格的纹身设计图，上面隐藏着下水道、通风口、甚至螺丝型号的秘密。
“上帝啊……”汤姆倒吸一口凉气，“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简直就是……艺术！犯罪的艺术！”
在2004年，美剧市场还被《老友记》、《欲望都市》这种情景喜剧或者生活剧占据。虽然《24小时》和《迷失》开始崭露头角，但像《越狱》这种高智商、强悬疑、节奏快得像电影一样的剧集，绝对是降维打击！
“老板，这剧本……太绝了！这要是拍出来，绝对能把观众死死钉在电视机前！”汤姆激动得手都在抖。
“知道就好。”
林平安弹了弹烟灰，眼神淡然。他太清楚《越狱》第一季在后世的地位了。那是无数中国人的美剧启蒙，是神作中的神作。
“听好了，汤姆。”
林平安开始下达指令，语速极快：
“这部戏，我要你一个月内开机。”
“一个月？！”汤姆惨叫一声，“老板，这是电视剧啊！光是搭景和选角……”
“钱管够。”林平安冷冷地打断他，“我给你充足的预算，你去租最现成的监狱场景。在这个国家，废弃的监狱多得是。”
“导演，去找保罗·舒尔灵（paul Scheuring，原剧主创），告诉他，我有全套的剧本和分镜，问他愿不愿意来当执行制片和导演。如果不愿意，就找布莱特·拉特纳（brett Ratner，原剧试播集导演），他拍动作片有一手。”
“必须严格按照我的分镜图拍，一个镜头都不许改！色调要冷，要硬，要那种工业金属的质感！”
“至于演员……”
林平安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男主角迈克尔·斯科菲尔德，去找一个叫温特沃斯·米勒（wentworth miller）的家伙。他是个混血，长得很帅，眼神很深邃，有点忧郁。现在应该还在好莱坞到处跑龙套，或者演一些没名字的配角。”
“我要他立刻进组。告诉他，为了这个角色，他必须剃光头。”
“男二号林肯·巴罗斯，那个大块头哥哥。去找多米尼克·珀塞尔（dominic purcell）。他演过《刀锋战士3》里的反派，长得就像个能徒手掰弯钢筋的猛男。我要那种虽然看起来凶，但眼神里对弟弟有爱的感觉。”
“女主角萨拉医生，去找莎拉·韦恩·卡丽丝（Sarah wayne callies）。她有一种知性美，看起来很干净，很适合演在这个肮脏监狱里唯一的一束光。”
“还有那个变态t-bag……”林平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去找罗伯特·克耐普（Robert Knepper）。这个角色是灵魂，告诉他，演好了，他能凭借这个变态角色拿奖拿到手软。”
汤姆拿着笔飞快地记着名字，虽然他大多都没听说过，但他对老板的眼光已经盲目迷信了。
“老板，这些演员……都不怎么红啊。”汤姆小声说道。
“不红才便宜，不红才听话。”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汤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所有的分镜图、台词、甚至背景音乐的选择，我都已经在剧本里标注好了。”
“你告诉他们：他们不需要有‘想法’，也不需要‘二度创作’。”
“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执行。”
“我要的是完美的复制，不是他们的自我感动。如果谁敢乱改我的剧本，哪怕改一个标点符号，直接让他滚蛋！好莱坞多的是想红的人！”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越狱》第一季正式开机。资金我会让财务直接打入专项账户。汤姆，这是给你的考验。”
“这部剧，我要卖给福克斯电视台（Fox）。告诉他们，这是一部能救他们收视率的强心针。如果他们不要，我们就卖给hbo，或者直接做dVd发行。”
“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谁敢改剧本，我汤姆第一个坐死他！”
汤姆抱着那摞厚厚的剧本，像抱着未来的金矿，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看着汤姆离去的背影，林平安重新走到窗前。
《钢铁侠》开启电影宇宙，《越狱》开启美剧霸权。
好莱坞的这盘棋，已经下到了中盘。
“米勒啊米勒……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惊喜。”
……
接下来的三天，洛杉矶的选角导演圈子又一次被“幽灵光影”给搅动了。
胖子汤姆像是疯狗一样，拿着林平安给的名单，满世界挖人。
好莱坞某廉价公寓。
温特沃斯·米勒（wentworth miller）正坐在狭小的客厅里，看着手里的一叠拒信发呆。
他长得太精致了，精致到有点“漂亮”。在这个崇尚肌肉硬汉的年代，他的戏路很窄。演了几年戏，除了在《恐龙帝国》里露个脸，就是在玛丽亚·凯莉的mV里当个花瓶。
32岁了。
对于一个男演员来说，这已经是快要被淘汰的年纪了。
“也许，我该回学校去教书？或者去写剧本？”米勒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还没剃掉的卷发。
“咚咚咚！”
门被粗暴地敲响了。
米勒打开门，看到一个满头大汗的胖子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助理。
“你是温特沃斯·米勒？”胖子喘着气问。
“是……我是。你们是？”米勒有些警惕。
“我是汤姆·米勒！幽灵光影的总经理！”汤姆直接挤进屋里，把一份保密协议拍在桌子上，“签了它！”
“幽灵光影？”米勒愣了一下。最近这个名字在好莱坞很响，听说那个神秘的中国老板很有钱，刚收购了漫威。
“我们要拍一部大制作美剧，《prison break》。你是男一号。”汤姆开门见山。
“男……男一号？”米勒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们……不需要试镜吗？”
“不需要！我们老板点名要你！”汤姆上下打量着米勒，“啧啧，老板眼光真毒。这双眼睛……确实有点东西。”
“不过有个条件。”汤姆指了指米勒的头发，“剃光头。现在，立刻，马上。”
“啊？”
“啊什么啊！片酬每集4万美金！第一季22集！签了字，理发师就在楼下车里等着！”
米勒看着那份合同，看着上面的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他等了十年的机会。
“我剃。”
……
同一时间，某健身房。
多米尼克·珀塞尔正在疯狂地举铁。他那一身腱子肉油光发亮，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
他在好莱坞混得比米勒稍微好点，但也只是个“金牌打手”。演演反派，当当背景板。
“多米尼克！”
汤姆的助理找到了他，“有个戏，演死囚。男二号。每集3万5。来不来？”
“死囚？”多米尼克放下杠铃，擦了把汗，“有台词吗？”
“废话！双男主戏！你要演那个被冤枉的哥哥！我们要的就是你这股子狠劲儿！”
“接了！”
……
一周后。
漫威影业旁边的一处闲置摄影棚内。
《越狱》剧组第一次全员集合。
当剃了光头、眼神清冷、穿着灰色囚服的米勒，和满身肌肉、一脸凶相的珀塞尔站在一起时，那种强烈的化学反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搭了！
这就是迈克尔和林肯！
导演保罗·舒尔灵（虽然他是原创，但在这个时空他是给林平安打工的）看着手里的分镜图，再看看演员，不得不服。
“老板这脑子……绝了。”保罗感叹道，“这分镜画得比我还细。连迈克尔思考时眼神往哪瞟都标出来了。”
“导演，那个纹身……”米勒摸着自己的光头，有些担心，“真的要画满全身吗？那得画多久？”
“化妆师说，每天上妆要4个小时。”保罗指了指旁边的工作台，那里摆满了特殊的纹身贴纸和颜料，“这可是全剧的核心。这不仅是纹身，这是地图，是迷宫，是自由的钥匙。”
“开始吧。”
……
仅一周，剧组就搭建起来了。林平安不得不感叹美国的流水线式的拍摄。
当然，拍摄过程并不轻松。
林平安虽然不在片场，但他的阴影无处不在。
汤姆就像个监工一样，每天拿着林平安给的分镜图，坐在监视器后面。
“停！卡！”
汤姆大喊一声，冲进场内，“导演，这不对！”
保罗·舒尔灵皱着眉：“怎么不对了？我觉得刚才那条情感很饱满……”
“老板的分镜图上画了，迈克尔在这个镜头里，手里要拿着一只纸鹤！纸鹤！明白吗？”汤姆指着图纸，“而且光线要从左边的铁窗栏杆打进来，在脸上形成条纹阴影！你刚才的光打平了！”
“汤姆，我是导演！我觉得那样光线太硬了……”
“你是导演，但老板是上帝！”汤姆寸步不让，“老板说了，一个像素都不能改！你要是不按图拍，我就换人！好莱坞多的是想拍这剧的导演！”
保罗气得摔了帽子，但看着那精细得像艺术品一样的分镜图，他也不得不承认，老板的设计确实更有张力，更符合那种压抑、冷峻的监狱美学。
“行！重来！灯光师，调整光位！道具，纸鹤呢？！”
在这样的高压下，剧组的效率惊人地高，质量更是好得离谱。
米勒每天凌晨3点起床化妆，把那个覆盖整个上半身的复杂纹身画好。
他在镜头前的表现，从一开始的生涩，慢慢变得从容。
那种高智商天才的冷静，那种为了救哥哥不惜一切的疯狂，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眼睛。
当他在医务室里，看着萨拉医生，那种深情又带着利用的复杂眼神，简直能杀人。
而罗伯特·克耐普饰演的t-bag，更是神来之笔。
他那个舔嘴唇的动作，那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姿势，那个阴毒变态的眼神，让片场的工作人员看了都背脊发凉。
“这人不用演，他就是个变态。”大家私下里都这么说。
……
第282章 仙剑开播
2004年3月1日。
这在日历上只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一，但对于此时此刻的华夏电视圈，乃至整个华夏流行文化史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会被反复提及的日子。
美国，洛杉矶。
林平安刚刚结束了他的晨跑。
此时的洛杉矶是早上四点，而在大洋彼岸的华夏京城，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晚上八点。
那是属于电视人的“黄金时刻”，也是无数家庭围坐在电视机前的温馨时光。
“小白。”林平安对着空旷的露台轻声唤道。
“在，先生。”
“国内的信号接通了吗？”
“已接通，先生。通过特殊手段，您可以实时看到国内四大卫视（湖南、安徽、浙江、江苏）的转播画面。同时，我已经接入了国内各大主流论坛（天涯、猫扑、百度贴吧）的后台数据接口，可以为您实时监控网络舆情。”
“很好。”
林平安打开了面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画面被精准地切割成了四个部分，分别显示着四个不同电视台的台标和正在播放的广告画面。
虽然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即将掀起的这场血雨腥风，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靠在椅背上，神态悠闲。
……
与此同时，华夏，京城。
中关村，小白大厦（装修收尾阶段）。
相比于林平安在大洋彼岸的悠闲惬意，这里的气氛稍显紧张。
造梦空间临时的办公区内，灯火通明。
总经理钟丽芳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双手紧紧抱在胸前，高跟鞋在地板上无意识地轻轻点着。
她盯着墙上那排巨大的监视器，眼神专注。
她的身后，宣发部、市场部、数据监控部的几十号员工正襟危坐。
有的则在不停地刷新着网页。
这是造梦空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电视剧。
这也是林平安极重视、动用资源、推上神坛的“开山之作”。
成，则造梦空间一战封神，彻底坐稳行业霸主地位。
败，面子上绝对挂不住，后续的《天下第一》等项目也会受到质疑。
老板不在家，这副千斤重担，现在全压在了她钟丽芳一个人的肩上。
“钟总，还有五分钟！广告马上结束了！”身边的助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声音有些许紧张。
“嗯，我知道。”钟丽芳点点头，“网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黑水军捣乱？”
宣发主管立刻站起来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钟总，目前网络热度非常火爆！依托老板之前布局的‘小白全家桶’——我们的浏览器首页、输入法弹窗、以及《cF》和《诛仙》游戏的登录界面，现在的网络关注度已经炸了！
百度贴吧的‘仙剑奇侠传吧’关注人数在过去几天内激增了五万！天涯论坛影视版首页飘红的帖子全是关于等直播的！目前没有发现大规模的黑水军迹象，舆论一边倒的期待！”
“好。”钟丽芳点了点头，手心里的汗稍微干了一些，“成败在此一举。大家都打起精神来，盯紧数据，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是！”众人齐声应道。
晚8点整。
随着《新闻联播》后那段漫长的广告终于结束，电视屏幕上，画面陡然一转。
没有冗长的赞助商鸣谢，没有拖沓的前情提要。
一阵悠扬、凄美，却又带着一丝宿命般悲凉的二胡声，如同穿透了时空的迷雾，缓缓响起。
紧接着，激昂的电子鼓点切入，瞬间将气氛推向高潮。
片头曲——《杀破狼》！
“沉睡了千年的身体，从腐枝枯叶里苏醒……”
伴随着这极具穿透力的歌声，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幅令人目眩神迷的画面。
李逍遥（林平安饰）脚踏飞剑，在云海中穿梭，剑气如虹，划破长空；
赵灵儿（刘茜茜饰）在漫天桃花雨中旋转，灵力化作实体的粉色光带，如同仙女下凡；
林月如（安以轩饰）挥舞长鞭，英姿飒爽，鞭影如龙；
阿奴吹响玉笛，万千蛊虫听令……
每一个镜头，都精美得像是一张经过精心修饰的电影壁纸。每一帧画面，都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息。
某大学男生宿舍，302室。
“卧槽！！！”
正在低头泡方便面的老三猛地抬起头，筷子上的面条“啪嗒”一声掉回了碗里，溅了一脸汤汁，但他完全顾不上擦。
“这……这画质！这特效！我是不是看错台了？这是cctV-6放的电影吗？”
宿舍里的其他几个哥们儿本来还在打牌、聊天，听到老三的惊呼，纷纷转过头看向那台小小的彩色电视机。
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确定是电视剧？”老二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地凑到屏幕前，“这御剑飞行的质感，跟咱们以前看的那个五毛钱特效的《风云》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你看那云彩，你看那剑光，太真实了吧！”
“牛逼！真的牛逼！”老大把手里的扑克牌一扔，“小白科技做游戏厉害，没想到做特效更狠啊！这钱花得值！这才是仙侠啊！”
……
不仅是大学生，在无数个普通家庭的客厅里，类似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观众们看惯了那种背景是假山、飞起来还要吊着明显钢丝、发个波就是一道红线的粗糙武侠剧。突然看到这种好莱坞级别的视觉轰炸，那种震撼感是颠覆性的。
片头曲结束，正片开始。
第一集。
时间：十年前。
地点：南诏国。
黑云压城，电闪雷鸣。
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炸裂，一头巨大的、长着八个脑袋的狰狞怪兽——水魔兽，从湖中破水而出！
这一幕，是炫技时刻。
水魔兽那湿滑且充满质感的皮肤，鳞片上的纹路，咆哮时震动空气产生的波纹，甚至连水珠从它身上滴落时的物理反馈，都清晰可见。
电视机前的观众瞬间屏住了呼吸。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视……”某个小学生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这怪兽做得也太真了吧！吓死爹了！这特么跟看电影有什么区别？”
紧接着，巫后手持法杖，毅然决然地迎战水魔兽。
法术的光芒不再是廉价的彩色线条，而是具有粒子感、流体感的高级特效。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碎石飞溅、水浪滔天，音效更是震得电视机嗡嗡作响。
这哪里是看电视剧？这分明是在家里看大片！
剧情流转，时间来到十年后。
余杭镇，盛渔村。
画风从刚才的史诗悲壮，瞬间转变成了轻松诙谐。
林平安饰演的李逍遥登场了。
他躺在客栈的木床上，做着他的大侠梦。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梦呓着要除暴安良。
虽然林平安本人远在美国，但他那张脸，此刻却鲜活地出现在了千家万户的荧幕上。
“啪！”
李大婶一锅铲拍在他脑门上。
“哎哟！”
李逍遥捂着脑袋从床上弹起来，上蹿下跳，那副没心没肺、痞帅痞帅、又带着点小聪明的样子，瞬间抓住了所有观众的心。
“哈哈哈哈！林导这演技绝了！”
观众们笑出了声。
“这哪是那个身家亿万的大富豪啊？这分明就是个村口的小混混嘛！”
“帅！太帅了！这就叫颜值与演技并存！这种贱兮兮的感觉演得太到位了！”
随后，剧情推进。为了救生病的婶婶，李逍遥踏上了前往仙灵岛求药的旅程。
当他破开阵法，闯入那片桃花林时，所有的观众都安静了。
太美了。
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清澈见底的池水，还有那个在池中沐浴的背影。
镜头缓缓推进，刘茜茜（赵灵儿）转过身，露出那张清丽绝俗、不染尘埃的脸庞。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逍遥哥哥……”
这一声软糯、清脆、带着一丝天真的呼唤，不仅叫酥了剧中李逍遥的骨头，也叫酥了电视机前全国亿万男同胞的心。
“我的天……这是仙女吧？”
“刘茜茜太灵了！这哪里是演戏，这就是赵灵儿本人啊！”
“我想恋爱了……”
第一天的两集，就在这种视觉与情感的双重冲击下，不知不觉地结束了。
当片尾曲《终于明白》响起时，无数观众意犹未尽，甚至有人对着电视机拍大腿：“这就完了？太短了吧！能不能一口气播完啊！”
……
第283章 仙剑炸了
美国，洛杉矶。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四大卫视的直播信号切断，转入广告，嘴角微微上扬。
他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
“喂，老板。”
电话那头，钟丽芳的声音传来。虽然她在极力保持镇定，但那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第一天播完了。实时收视率曲线……正在疯涨！简直是一条直线往上拉！”
“大概多少？”林平安语气平淡，仿佛在问明天的天气。
“我们这边的数据监控显示，四台加起来，起步就是5%！而且随着剧情推进，曲线非常陡峭，没有掉下来的意思！这是开门红啊老板！”
“嗯，不错。”林平安喝了一口咖啡，“丽芳，别太紧绷着。这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这才哪到哪。”
“是，老板。您在那边……还没休息？”
“刚晨跑完。行了，你盯着吧，有什么异常随时汇报。尤其是网络上的风向，如果有黑子，让水军部门直接处理掉。”
“明白！”
挂断电话，林平安伸了个懒腰，看着远处的晨光。他知道，稳了。
……
3月2日，清晨。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仙剑奇侠传》的口碑像是核弹一样，彻底在中国的媒体和网络上炸开了。
各大媒体的娱乐版块，毫无悬念地被这部剧霸榜。
《新京报》头版：
《国产剧的特效革命！＜仙剑＞首播震撼全场，林平安重新定义仙侠！》
《南方都市报》娱乐专栏：
《李逍遥与赵灵儿：一场关于青春与宿命的视觉盛宴。谁说国产剧做不出好特效？》
而互联网上，更是热闹非凡。
天涯论坛影视版，平时大家都在吵架，今天却出奇的一致。首页飘红的帖子全是关于《仙剑》的，如果不看《仙剑》，你甚至都插不上话。
“昨晚看了《仙剑》，我只能说两个字：卧槽！这真的是咱们拍出来的？”
“刘茜茜太美了！这就是我心目中的赵灵儿！神仙姐姐下凡了！这选角绝了！”
“特效真的绝了！吊打一切！小白科技的像素动力太牛逼了！那个水魔兽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平安的演技也在线啊，那种痞帅的感觉拿捏得死死的！关键是他还那么有钱，这让别的男人怎么活？”
北京，造梦空间。
上午10点，cSm全国网收视率数据出炉。
钟丽芳拿着那张薄薄的报表，虽然昨晚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确切数字时，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立刻拨通了林平安的越洋电话。
“老板！首日官方数据出来了！”
“念。”
“湖南卫视：2.8%！”
“安徽卫视：2.1%！”
“浙江卫视：1.8%！”
“江苏卫视：1.5%！”
“四台合计收视率——8.2%！”
钟丽芳的声音高亢，甚至有些破音：“首播破8！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昨晚全中国有接近十分之一的电视观众都在看咱们的剧！而且这是四台分流的情况下的数据啊！如果是独播，这得破多少？！”
电话那头，林平安的声音依旧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凡尔赛”：“8.2%？还行，符合预期，没掉链子。”
“还行？”钟丽芳苦笑，老板的眼界果然不一样，“老板，这已经是很多热播剧的大结局数据了！咱们才刚开始啊！”
“别急，丽芳。”林平安说道，“好戏还在后头。口碑发酵需要时间，等今天的报纸和网络把热度再炒一炒，那些没看的人今晚肯定会守在电视机前。明天的收视率才是真正的爆发。你现在的任务是稳住，配合卫视做好宣传，把那些精彩的特效片段再多放一点出去，馋死他们。”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
3月3日，开播第三天。
随着剧情的推进，故事从仙灵岛的浪漫转向了江湖的险恶与情感的纠葛。
李逍遥和赵灵儿成亲、李逍遥被拜月教徒设计失忆、两人被迫离开仙灵岛。
那场洞房花烛夜的戏份，唯美、甜蜜又带着一丝注定悲剧的宿命感，看得观众们如痴如醉，嘴角带着姨母笑。
而紧接着李逍遥被喂下忘忧蛊，忘记了一切，忘记了灵儿，又让观众们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钻进电视里把李逍遥打醒。
“啊啊啊！气死我了！李逍遥你个大猪蹄子！”
“灵儿太可怜了！明明结了婚，老公却不认识自己了！”
“编剧出来挨打！为什么要这么虐！”
这种强烈的情感拉扯，让收视率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线飙升。
第二天的数据出炉：四台合计收视率——10.5%！
破10了！
这是一个分水岭。破10意味着这部剧已经成为了全社会的焦点。
各大卫视的广告部电话被打爆了。原本还在观望的广告商，现在拿着钱排队求着买贴片广告。
“王主任！给我们加个中插！价格好商量！只要能上！”
“欧阳主任！片尾曲那个贴片我要了！我加价30%！现款！”
3月4日，开播第四天。数据彻底拉爆。
剧情更加紧凑。林月如登场，比武招亲，李逍遥误打误撞赢了比赛。
那种“恶女”与“痞子”的欢喜冤家设定，加上精彩绝伦的打斗特效，再次点燃了观众的热情。
更重要的是，随着口碑的彻底炸裂，原本不看电视剧的人，甚至是一些中老年观众，都被这股热潮卷了进来。
学校里，学生们课间讨论的不再是昨天的作业，而是“李逍遥到底爱灵儿还是月如”。
网吧里，玩游戏的人少了，围在一起看《仙剑》直播的人多了。
北京，造梦空间数据中心。
当最新的收视率报表传真过来时，统计员以为机器坏了。
他擦了擦眼镜，又确认了一遍，然后颤抖着声音对着办公室喊道：
“钟总！爆了！彻底拉爆了！”
钟丽芳从办公室冲出来，一把抢过报表。
“湖南卫视：4.8%！”
“安徽卫视：3.9%！”
“浙江卫视：3.5%！”
“江苏卫视：2.8%！”
“四台合计收视率——15%！！！”
“市场收视份额（Share）达到了恐怖的25%！”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昨天晚上，全中国每打开100台电视机，就有25台正在播放《仙剑奇侠传》！
剩下的75%的份额，被央视的新闻联播、天气预报和其他几百个频道瓜分。
这是一场屠杀！这是对同期所有电视剧的降维打击！
“我的天……”钟丽芳看着这份报表，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15%……这简直是..牛皮plus！我们做到了！”
她激动着拨通了林平安的电话。
“老板……您创造了历史！收视率15%，份额25%！我们赢了！大获全胜！”
电话那头，美国正是深夜。
“15%么……辛苦了，丽芳。”
“老板，您不惊讶吗？”
“不惊讶。”林平安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因为我知道，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用心做的东西，他们看得见。我们付出了最好的特效、最好的演员、最好的制作，理应得到最好的回报。”
“现在，通知销售部。”
林平安的声音变得果断：
“二轮播放权、音像制品版权、海外版权，现在可以开始谈了。”
“是！老板！”
挂断电话，钟丽芳看着窗外北京的车水马龙，心中豪情万丈。
她知道，经此一役，造梦空间在电视剧领域的霸主地位，已经无人可以撼动。
第284章 量化交易
2004年3月5号。
仙剑事了，林平安打算测试点东西。
美金，海量的、流动的、干净的美金。
而且，这笔钱最好直接从美国人的口袋里掏。
“羊毛出在羊身上，既然来了，不多剪点回去，对不起这张船票。
谁让小日子逼自己来这的？不逼我来，我还没想这么着呢！！”
林平安放下咖啡杯，桌上摆着三台顶级的笔记本，屏幕上闪烁着令人眼花缭乱的K线图。
“小白。”
“在的，先生。”
“我们在海外的那些离岸账户，现在有多少能用的？”
“经过多重清洗和身份伪造，目前处于激活状态、且信用评级为A级的高级隐蔽账户，共有342个。注册地分散在开曼群岛、瑞士、百慕大以及特拉华州。”
“很好。”
林平安打了个响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个即将下注的赌徒，又像是一个精明的猎人。
“挑出50个。最干净、最不起眼的50个。”
“我要在华尔街，跟这帮犹太资本家玩个游戏。”
“指令确认。50个账户已锁定。请指示下一步操作。”小白回应道。
林平安伸出两根手指，语气严肃：
“第一，资金注入。给每个账户注入500万美金的初始资金。总计2.5亿美金。”
（目前林平安账上合计剩余5亿美金。）
“第二，目标设定。我们要进行一场特殊的‘量化交易’。”
林平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白，你现在的算力，如果在股市里火力全开，能赚多少？”
“理论上，如果忽略监管风险，我可以利用毫秒级的高频交易（hFt）和全网舆情预测，实现单月2000%以上的收益率。”
“停！打住！”
林平安摆了摆手，“我要的不是抢劫，我要的是‘割韭菜’。如果你一个月翻二十倍，第二天FbI和SEc（美国证监会）就会把我的门给拆了，说不定还会把我切片研究。”
“所以，我要你‘降维打击’，还要‘拙劣表演’。”
林平安下达了核心指令：
“平均每个账号，每个月的净盈利，不得超过200万美金。”
“200万？”小白似乎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理解这种“低效率”的逻辑，“先生，对于500万本金来说，月利40%依然属于高风险高回报范畴，但处于人类顶级交易员的极限范围内。”
“这就对了。”林平安笑道，“我要的就是这种‘顶级交易员’的感觉，而不是‘外星人’的感觉。50个账号，每个月赚200万，总共就是1亿美金。”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林平安的眼神变得深邃：
“小白，你要学会‘演戏’。”
“演戏？”
“对。你操作的不是机器，是‘人’。”林平安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人是有弱点的。人会贪婪，会恐惧，会手滑，会脑抽。”
“真正的散户或者交易员，不可能每一笔都买在最低、卖在最高。那种完美的曲线一看就是假的。”
“所以，你需要自行调整盈亏。”
“交易数据要尽量做得像是人为操作。你可以故意买错股票，可以故意在低点割肉，可以追涨杀跌，甚至可以因为‘情绪失控’而胡乱操作几把。”
“总之，过程要曲折，要充满戏剧性，要像个韭菜一样挣扎。但结果....”
林平安猛地停下脚步，盯着屏幕：
“只要保持30天左右的周期，最终盈利给我控制在200万左右就行了。”
“这就是我要的——‘幸运的傻瓜’策略。”
“暂时先定200万，看看美国SEc那帮人的反应。如果没啥事，咱们再调整增加。”
“明白，先生。”小白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领悟，“正在构建‘拟人化交易模型’……已生成50种不同的人格画像。游戏开始。”
……
2004年的美股，正处于科技股复苏的前夜。谷歌即将上市的消息刺激着神经，苹果的ipod正在风靡全球，亚马逊正在从废墟中爬起来。
在这片充满机遇与陷阱的丛林里，50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散户”，悄悄入场了。
他们就像是50滴水汇入了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浪花。
但在数据的底层，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正在上演。
账号003：人设——“暴躁的短线客”
这是一个典型的“追涨杀跌”型选手。
周一上午。美股开盘。
小白控制的003号，全仓杀入了一只正在暴涨的医药股。
买入理由？看起来完全是跟风。
然后，股价开始震荡。
如果是AI，它会精准地在最高点抛出。但003号没有。它在股价回调了5%的时候，似乎“慌了”，直接割肉离场。
亏损：10万美金。
这操作看得监管后台的AI都想笑：典型的韭菜。
但是，就在当天下午。003号为了“回本”，又梭哈了一只被低估的能源股。
这一次，它“赌”对了。
第二天，能源股大涨15%。
003号赚了40万。
一亏一赚，净利30万。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运气好、心态差、操作激进的赌徒。谁能想到，那次亏损是故意的，那次暴赚却是必然的？
账号018：人设——“死拿不放的价值投资者”
这个账号买入了亚马逊的股票，然后就……不动了。
不管中间怎么跌，它就是不卖。甚至在跌得最惨的时候，它还“补仓”了。
看起来像是个坚定的信徒。
实际上，小白早就计算出了亚马逊下个季度的财报会超预期。它只是在等待那个爆发的时间点。
半个月后，财报发布，股价跳涨20%。
018号在“合适”的时机（并不是最高点，而是次高点）卖出。
盈利：150万美金。
稳健，这就是这个账号给人的印象。
账号042：人设——“技术指标迷信者”
这个账号的操作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它一会儿看mAcd金叉买入，一会儿看KdJ死叉卖出。操作频繁，手续费交了一大堆。
有时候它会被庄家的假动作骗进去，亏得底裤都不剩；有时候又能踩中狗屎运，抓到一个连板妖股。
在它那看似毫无章法的操作背后，资金曲线却在震荡中顽强地向上攀升。
……
50个账号，50出戏。
它们有的贪婪，有的胆小，有的固执，有的冲动。
它们在华尔街的海洋里沉浮，欢呼，哀嚎。
它们制造了海量的、看似杂乱无章的交易数据，完美地掩盖了背后的那个超级大脑。
纽约，酒店顶层。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对于外界来说，这只是普通的三十天。但对于林平安来说，这是验证“金融收割机”是否可行的关键一月。
“小白，汇报战果。”
林平安站在窗前。纽约的冬天很冷，但他心里很热。
“好的，先生。”
大屏幕亮起，一张汇总表出现。
“收割机第一阶段执行完毕。”
“50个账号，初始本金2.5亿美元。”
“经过30个交易日的运作……”
“总计盈利：9,850万美元。”
“平均每个账号盈利：197万美元。”
“单月收益率：39.4%。”
“完美达成不超过200万的预定目标。”
看着那个这就近一亿美金的数字，林平安嘴角上扬。
一个月，躺着赚了8个亿人民币！
这比他拍电影、卖游戏加起来还要快！而且这只是动用了2.5亿本金，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动用10亿、20亿……
但他克制住了。
“很好。看来SEc那帮人并没有发现异常。”
林平安转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个模式跑通了，那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无限提款机。”
“只要美国股市不关门，我们就永远不缺钱花。”
第285章 投资FB1
2004年4月2号。
是时候回国了，但回国之前有些事情还是可以搞搞的。
洛根国际机场。
林平安走下飞机，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虽然已经是四月，但哈佛大学所在的剑桥市依然透着一股料峭的寒意。
不过，林平安并不觉得冷。
因为跟在他身后的，不再是那个油腻的胖子汤姆，而是一道靓丽至极的风景线——杰西卡（Jessica）。
这是汤姆帮自己找的助理。
杰西卡今年刚满21岁，有着一头金色的波浪卷发和一双勾人的碧眼。今天，为了配合这次商务行程，她特意穿了一身极具诱惑力的职业oL装。
上身是一件质地极佳的白色真丝衬衫，剪裁修身，完美地勾勒出她那傲人的上围曲线。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一步裙，紧紧包裹着她圆润挺翘的臀部，裙摆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大腿。腿上裹着超薄的黑色丝袜，脚踩一双十厘米的细跟红底高跟鞋。
为了增加那一丝“知性”的反差感，她还戴了一副细边的金丝眼镜。这种禁欲系的打扮配合她那火辣的身材，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杰西卡目标很明确，助理工作第二，搞定老板才是第一。
……
同时，他的身后跟三名顶级律师组成的团队。
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轿车早已停在路边，那是汤姆提前安排好的座驾。
林平安坐进宽敞的后座，杰西卡乖巧地跟了进去，还没坐稳，就顺手按下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
随着挡板升起，车厢内瞬间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老板，这是关于那个‘theFacebook’网站的资料。”
杰西卡侧过身，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夹递给林平安。随着她的动作，那股昂贵的香奈儿香水味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瞬间钻进了林平安的鼻孔。
林平安接过文件，细细看去。
“做得不错。”
杰西卡趁着老板仔细阅读文件期间，顺势往林平安身边又靠近了一些。
林平安看着文件，感受到香味越来越近。
真的，他很无奈。似乎年轻帅气的富豪老板与靓丽性格的小秘书没点什么的话，那么反而不正常。
好吧，林平安将手很自然地落在了她那裹着黑丝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
“嗯……”
杰西卡娇哼一声，非但没有躲闪，反而顺势靠在了林平安的肩膀上，那一对的柔软紧紧贴着林平安的手臂，以此来表达她的顺从和依恋。
“老板，我们真的要去找那个……大学生吗？”
杰西卡一边忍受着腿上那只大手的作怪，一边强撑着聊工作，以此来掩饰自己急促的呼吸。这种在谈正事的同时被调戏的反差感，让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这网站才上线两个月……也就是个校内网……您确定这东西值那个价？”
“呼……”杰西卡浑身一颤，咬住了下唇，眼波流转地看着林平安，眼神里满是讨好和迎合，身体微微颤抖。
“杰西卡，你看到的只是现在。”
“而我看到的，是未来全人类的社交图谱。在这个世界上，连接人与人的生意，是最值钱的生意。”
“唔……老板您……您说得对……”
杰西卡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身体在真皮座椅上难耐地扭动着，却又不敢乱动，生怕打断了老板的兴致。
“可是……我们要给那个叫马克的……哈……那个小子500万美金？是不是给得太多了？”
林平安看着怀里这个媚眼如丝的尤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多吗？”
他的手猛地用力。
“啊！”杰西卡惊呼一声，整个人软倒在林平安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的扎克伯格，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林平安另一只手拿着资料，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仿佛刚才那只作恶的手不是他的一样。
“他缺钱买服务器，面临诉讼，内忧外患。我们不仅是送钱的，我们是来当他的救世主的。”
一路上，林平安的手就没有在杰西卡身上停过。
杰西卡一边努力维持着作为助理的端庄，一边又在林平安的攻势下溃不成军。
那种在豪车后座、谈论着几百万生意却做着最私密事情的刺激感，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等到车子驶入哈佛大学柯克兰公寓（Kirkland house）的时候，杰西卡已经整理好了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头发。
虽然她的脸颊依旧潮红，眼神水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但她还是迅速调整好状态，重新戴好眼镜，拿起公文包，恢复了那个干练女助理的模样。只是那双还微微有些发软的腿，出卖了她刚才经历的一切。
“老板，到了。”杰西卡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
林平安满意地看了她一眼。懂事，耐用，还漂亮。汤姆这次确实办了件好事，回去得赏。
……
柯克兰公寓h33号房间。
这里是典型的男生宿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披萨味、红牛饮料味和几天没洗澡的汗臭味。
马克·扎克伯格正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他今年还不到20岁，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卷发，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灰色连帽衫，脚上踩着一双阿迪达斯的塑料拖鞋，完全一副极客宅男的模样。
“该死！又卡了！”
马克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旁边的空可乐罐叮当作响。
电脑屏幕上，服务器负载过高的红色警报正在疯狂闪烁，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爱德华多！我们需要钱！我们需要更多的服务器！”马克冲着宿舍另一头喊道，声音里透着焦虑，“现在用户已经蔓延到了斯坦福和耶鲁，那台破服务器根本顶不住！再这样下去，网站就要崩了！”
爱德华多·萨维林，Facebook的联合创始人兼cFo，此时也是一脸愁容，手里捏着一张已经被刷爆的信用卡。
“马克，我已经垫付了快两万美金了……我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那对文克莱沃斯双胞胎兄弟的律师函昨天又发过来了！他们要告我们剽窃！”
“让他们去告！现在的关键是扩张！扩张！”马克吼道，“如果不解决服务器问题，我们还没被告倒，就先被用户抛弃了！”
就在两人争吵不休的时候。
“咚、咚、咚。”
宿舍那扇贴满了海报的破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马克没好气地喊道，“如果是推销信用卡的，就滚蛋！老子没钱！”
门开了。
并没有推销员。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亚裔男人，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气场强大。
而在这个男人身边，还站着一位让人眼前一亮的金发尤物。
杰西卡穿着紧身的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虽然手里提着公文包，一副精英范儿，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性感，让这两个还在读大学的宅男瞬间看直了眼。
那种气场，瞬间让这个充满了极客味道的宿舍变得逼仄起来，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你是谁？”马克警惕地转过身，脚上的拖鞋在地板上蹭了一下，眼神却忍不住在杰西卡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林平安微笑着走进房间，并没有嫌弃地上的脏乱，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圈这个未来社交帝国诞生的地方。
“初次见面，扎克伯格先生。”
林平安伸出手，身后的杰西卡立刻递上一张名片，动作优雅。
“我叫林平安。我不是来推销信用卡的。”
“我是来给你送服务器的。”
……
“服务器？”
马克愣了一下，并没有伸手，而是上下打量着林平安。
“你是投资人？”马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和不屑。他虽然缺钱，但他有天才的傲气，不屑于跟不懂行的人废话。
“算是吧。”
林平安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从容。
杰西卡很懂事地没有坐，而是优雅地站在林平安身后，打开公文包，拿出文件，动作专业而利落，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在昏暗的宿舍里格外吸睛，让爱德华多看得眼睛都直了。
“但我更愿意称自己为一个……‘未来的信徒’。”
林平安指了指马克的电脑屏幕：“theFacebook。很有趣的想法。把线下的社交关系搬到线上，利用哈佛的精英圈层进行裂变。很高明。”
“你也懂社交网络？”马克来了点兴趣，稍微坐直了身体。
“略懂。”林平安笑了笑，“但我更懂你现在的处境。”
“流量爆炸，服务器宕机，用户体验下降。”
“资金链断裂，合伙人犹豫不决。”
“还有那对划船的双胞胎兄弟，正拿着律师函准备把你告上法庭，夺走你的心血。”
林平安每说一句，马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因为这些全都被说中了，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你调查我？”马克冷冷地说道。
第286章 FB2
“不，这叫尽职调查。”林平安身体前倾，目光如炬，“马克，你现在站在悬崖边上。你需要一双翅膀，带你飞过这道坎。”
“你能给我什么？”马克问道，“几万美金？还要拿走我的控制权？”
林平安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
“五万？”马克嗤笑一声，“那只够买几台服务器。”
“五十万？”旁边的爱德华多眼睛亮了一下，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不。”
林平安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在这个狭小的宿舍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五百万美金。”
“当啷！”
马克手里的可乐罐掉在了地上，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但他完全没注意，甚至忘了去擦。
爱德华多更是直接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怀疑自己听错了。
杰西卡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被金钱数字震傻了的大学生，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她太知道自家老板的财力了，跟着这样的男人，才是有前途的。
“五百万美金（$5,000,000）。”林平安重复了一遍，“现金。签字，立刻到账。”
空气仿佛凝固了。
对于两个穷学生来说，五百万美金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改变他们的人生。
“你要多少股份？”马克死死盯着林平安，呼吸急促。
“45%。”
“45%？！”马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这不可能！如果是这样，我就失去了绝对控股权！我不会给别人打工！”
“马克，冷静点。”
林平安向后伸出手，杰西卡立刻将那份拟好的合同递到他手里，指尖轻轻划过林平安的手掌，带着一丝挑逗。
林平安将合同推到马克面前。
“第一，这45%的股份，我会把所有投票权，全权委托给你。”
“第二，我可以不要董事会席位，或者只派一个观察员。”
“第三，关于诉讼，我的律师团会帮你摆平。费用我出。”
“当然，后面的Abc....轮融资，我有优先跟投权！”
马克彻底愣住了。
这哪里是投资人，这简直就是散财童子！给钱，给资源，还不要权？这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
“你……为什么？”马克忍不住问道，“你图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
林平安眼神真诚（其实是看着未来的万亿市值）。他知道，光靠钱，可能还不足以让这个天才彻底臣服，他还需要拿出一点让马克无法拒绝的“诚意”。
“马克，在你签字之前，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或者说，一个谈判的筹码。”
林平安打了个响指。
杰西卡心领神会，从公文包的最底层，抽出了一份单独的文件，带着迷人的微笑，轻轻放在了马克的键盘上。
“这是什么？”马克疑惑地拿起文件。
“我看过你的网站，‘theFacebook’。”林平安指了指屏幕，“这个名字，不觉得有点累赘吗？那个‘the’，太多余了。”
马克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烦躁：“我知道，肖恩·帕克也跟我说过这个问题。我们想改名，想改成‘Facebook’，简单，有力。但是……”
马克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那个域名‘facebook’早就被人注册了。我们联系过对方，想买下来，但对方根本不理我们，或者开出一个天价。我们现在根本买不起。”
对于一个有着极致追求的产品经理来说，域名的不完美简直就是心头的一根刺。
“打开那份文件看看。”林平安淡淡地说道。
马克有些狐疑地翻开了文件夹。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带翻了电脑。
“这……这是……”
文件里，是一份在此刻价值连城的域名转让证书。
域名：facebook
持有者：Lin ping An
“早在你上线‘theFacebook’的那天，我就买下了这个域名。”林平安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买了一颗白菜，“我猜，你迟早会需要它。”
“现在，只要你签下这份投资协议，这个域名，就是你的了。”
“免费赠送。”
这一刻，马克看着林平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500万美金让他震惊，那么此刻这个域名的出现，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个东方人，简直就像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不仅有钱，更可怕的是，他似乎比马克自己更清楚Facebook的未来在哪里！
这已经不是雪中送炭了，这是把通往王座的路都给铺好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爱德华多，眼睛死死地盯着合同上的签名处，又看了看林平安，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手指颤抖地指着林平安。
“等……等一下！”
爱德华多的声音突然拔高，打破了沉默。
“怎么了？”马克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合伙人。
“林……Lin ping An……”爱德华多盯着林平安的脸，越看越眼熟，最后忍不住惊呼出声，“你是林？！那个歌手林？！”
“歌手？”马克一头雾水，作为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敲圣贤代码的极客，他对流行文化几乎绝缘，“什么歌手？”
“就是那个唱《dance monkey》的林啊！”爱德华多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开始手舞足蹈，“那首《dance monkey》！在billboard榜单上前十的那个！还有那个《Lemon》！天哪，全美的电台都在放他的歌！”
爱德华多是个富二代，平时喜欢混夜店、听音乐，对流行趋势了如指掌。他早就觉得林平安眼熟，刚才看到名字拼音才终于对上号。
“《dance monkey》？”马克挠了挠卷发，一脸茫然，“是那个‘oh oh oh’的歌？好像在食堂听过……”
看着马克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爱德华多简直要抓狂了：“那歌可火了！马克，你真该走出宿舍看看世界了！站在你面前的不仅仅是个亿万富翁，还是个超级国际巨星！”
林平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只是个业余爱好罢了。”他淡淡地说道，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过分炫耀。
杰西卡在一旁骄傲地挺了挺胸，那对傲人的资本随之颤动了一下：“我们老板的专辑可是全美畅销的。他不仅是歌手，还是好莱坞漫威影业的老板，还是……”
“好了，杰西卡。”林平安抬手打断了她，看向依然处于震惊中的爱德华多，“爱德华多，眼力不错。不过今天我们谈的是生意，不是音乐。”
爱德华多吞了口口水，看着林平安的眼神从刚才的惊讶变成了彻底的崇拜。
有钱，有颜，有才华，还是国际巨星……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钢铁侠”啊！
而被蒙在鼓里的马克，虽然不懂娱乐圈，但看到合伙人这么激动的样子，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能量远超他的想象。
一个能写出畅销金曲、又能随手拿出500万美金和关键域名的人……
跟着这样的人混，绝对没错！
“林……”马克喉咙发干，紧紧抓着那份域名证书，指节发白，“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算是吧。”林平安微微一笑，眼神深邃，“我说过，我是未来的信徒。而这个域名，就是我给未来的见面礼。”
“马克，有了这个域名，有了500万美金，再加上你的才华。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你了。”
“签了吧。”
这一记绝杀，彻底击碎了马克最后的一丝犹豫。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对产品极致追求的满足，是对未来愿景的共鸣，更是对强者的一种臣服。
“笔……给我笔！”
马克大喊道，声音都在颤抖。
爱德华多赶紧递过来一支笔，眼神里满是期待。
“刷刷刷——”
马克在合同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平安的合同自然是经过特殊审核的，毕竟扎克伯格这货干的坏事可不少。具体自行搜索这货怎么坑合伙人的。）
……
十分钟后。
林平安拿出支票簿，写下一张一百万的启动资金支票，递给马克。
“谢谢……谢谢你，林。”马克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真诚的感激，手有些颤抖地接过支票，“不仅是钱，还有那个域名……你帮了我大忙。”
“我相信你值得。”
林平安站起身，杰西卡立刻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风衣，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宣示着主权。
“马克，去硅谷吧。那里才是属于你的舞台。有了新域名，你的帝国才刚刚开始。”
林平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两个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一局，完美收官。
……
走出哈佛的校门。
杰西卡紧紧挽着林平安，那种崇拜的眼神怎么也藏不住。
“老板，您太厉害了！那个马克被您几句话就搞定了！特别是那个域名拿出来的时候，我看他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您怎么知道他那么想要那个域名？”
“这叫洞察人心。”
林平安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情大好。
“走，回酒店。”
“刚才在车上……好像还没尽兴？”
林平安坏笑着看了一眼杰西卡，眼神里带着一丝侵略性。
杰西卡脸一红，却媚眼如丝地点了点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老板……其实我还准备了一套新的内衣……是蕾丝的……您想看吗？”
“当然。”
林平安哈哈一笑，带着这个性感的小助理，钻进了那辆黑色的林肯车。
种下了Facebook这颗种子，顺便享受一下美人的温柔乡。
这才是重生大佬该有的生活。。
不过，Fb事了，林平安也该回家了。
第287章 做空大豆期货
2004年4月4日，清明节刚过，香港的天气已经有些闷热。
汇丰大厦顶层的VIp交易室里，张永康正盯着屏幕发呆。自从上次帮林平安做多大豆大赚狂赚后，他的人生观已经被彻底颠覆了。
“叮——”
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打破了寂静。
张永康拿起那部诺基亚手机，随意地瞥了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4月4日10:30分收到转账汇款港币10,000,000.00元。备注：奖金。】
“个、十、百、千、万……一千万？！”
张永康的手在抖。他在金融圈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大方的老板，但一言不合直接甩一千万现金当奖金的，林平安是第一个！
就在他还没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时，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
那个让他敬畏又崇拜的声音传了过来。
“永康，钱收到了吗？”林平安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湖水。
“收……收到了！林生！太感谢您了！这……这也太多了！”张永康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是你应得的。上次的操作很完美，你的嘴也很严，我很满意。”
林平安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钱拿了，就该干活了。休息了这么久，骨头都懒了吧？”
张永康立刻挺直了腰杆，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林生您吩咐！是不是又要买进？现在大豆涨疯了！分析师都说要冲15美元！咱们是不是再杀进去？”
“杀进去？”
林平安冷笑一声。
“没错，是要杀进去。不过，不是做多。”
“我们要——做空。”
“做……做空？！”
张永康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了看屏幕上那根几乎呈90度角向上冲的K线图。
“林生，现在的市场情绪简直是疯了啊！中国采购团在疯狂抢货，美国那边的分析师天天喊着减产，价格眼看就要破历史记录了！这个时候做空？这不是往火车头上撞吗？”
“永康，别人贪婪时我恐惧，别人恐惧时我贪婪。”
林平安的声音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冷酷：
“现在的市场，已经不是投资，而是博傻。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能把这一棒交给下一个人，但他们不知道，音乐马上就要停了。”
林平安开始下达指令，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听好了。这次我们动用2亿美金的本金。”
“杠杆：5倍。”
“总持仓价值：10亿美金。”
“做空标的：cbot黄大豆，7月合约（SN04）。”
张永康愣了一下，作为专业人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平安指令中的细节：“林生，为什么是7月合约？现在主力合约是5月啊，那边的流动性最大，价格也最高。”
“5月合约是个陷阱。”
林平安解释道：“5月马上就要进入交割月了。多头现在杀红了眼，很可能会在交割月搞‘逼仓’（Squeeze）。如果我们做空5月合约，万一到时候拿不出实物大豆去交割，就会被多头按在地上摩擦，死无葬身之地。”
“避开5月，主攻7月。”
“现在的7月合约价格也在1040到1050美分左右，流动性足够好，而且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等待崩盘。它是最好的下跌载体。”
“明白了！”张永康冷汗直流。老板不仅是大局观强，连这种交易细节都算计到了极致。避开逼仓风险，直击泡沫软肋，这是高手的打法。
“从今晚开始建仓。我有预感，明天，也就是4月5日，将会是这波牛市的最高点，也是它的墓碑。”
“记住，要快，要狠。把那5亿美金的空单，像钉子一样给我钉在1050美分的高地上！”
“是！老板！”
2004年4月5日，星期一。
美国芝加哥期货交易所（cbot）。
这一天，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开盘钟声刚刚敲响，大豆期货的价格就像是被点燃的火箭，直冲云霄。
“买入！买入！中国人还要买！”
“库存见底了！南美绝收了！”
“冲啊！目标1200美分！”
交易大厅里，身穿黄马甲的交易员们嘶吼着，挥舞着手臂，双眼通红。贪婪的情绪像病毒一样在空气中传播。
主力5月合约（SK04）一口气冲到了1064美分/蒲式耳，创下了30年来的历史最高纪录！
7月合约（SN04）也紧随其后，冲高到了1050美分上方。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香港。
张永康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但眼神坚定。
“林生说是顶，那就是顶！”
“卖出！开空仓！500手！再来1000手！”
在全市场都在疯狂买入的时候，张永康像个孤独的逆行者，将一张张巨额的空单砸向市场。
如果是平时，这10亿美金的空单足以把价格砸下来。但在今天这个狂热的时刻，这些空单就像是扔进火炉里的雪花，瞬间就被汹涌的买盘吞噬了。
“接住了！全接住了！”助手在一旁惊恐地喊道，“老大，这帮多头疯了！多少他们都敢吃！”
“让他们吃！”张永康咬着牙，“撑死他们！”
短短3个小时，2亿美金本金，5倍杠杆，全部建仓完毕。
平均开仓价格：1048美分。
持仓量：约张合约。
张永康看着屏幕上那根还在颤抖的红色K线，心脏狂跳。他现在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身后是万丈深渊。如果大豆再涨10%，他就爆仓了，那2亿美金就打水漂了。
“林生……您可千万别看走眼啊……”张永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在心里默默祈祷。
第288章 回国1
张永康做空期间，林平安已经悄然回到了国内。
2004年4月5日，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林平安缓步走出。
北京的四月，春风里已经没了冬日的凛冽。
林平安深吸了一口气，摘下墨镜，看着远处灰蒙蒙的航站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踏实感。
这次去美国，时间不算太长，但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从香港，到菲律宾，再到日本，最后被迫到美国。
哎。
每一件事，单拎出来都足以震动世界。
黑色的奥迪A6早已等候多时。
车子平稳地驶上机场高速，向着市中心疾驰而去。
……
车驶入槐花胡同，停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林平安推门而入。
院子里的老枣树已经发了新芽，那几只画眉鸟在笼子里叽叽喳喳地叫着。
正房的门帘一挑，一道倩影快步走了出来。
沈昭月。
今天的她没有穿那身令人紧绷的职业套装，而是换了一身居家风格的淡青色真丝长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职场女强人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婉的人妻味。
“老板，你回来了。”
沈昭月站在台阶上，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电话经常不通，虽然邮件有往来，但那种隔着大洋的思念，哪里比得上见到真人的这一刻？
林平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张开了双臂。
沈昭月再也顾不上矜持，直接扑进了林平安的怀里。
她把脸埋在林平安的胸口，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和淡淡的古龙水香。
林平安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说道：“辛苦你了，昭月。家里这一大摊子事，都靠你撑着。”
“不辛苦。”沈昭月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依恋。”
两人相拥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进屋后，沈昭月帮林平安脱去外套，换上舒适的拖鞋。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好的黄酒。
“还没吃饭吧？我特意让厨房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
林平安坐下，喝了一口温热的黄酒，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就是家的感觉。
饭桌上，沈昭月一边给林平安夹菜，一边汇报着近期的工作。
“老板，按照您的吩咐，新招的1位副总已经到位了。”
沈昭月拿出两份档案放在桌上。
“何奇，38岁，之前在深圳招商局工作过，后来下海经商，在制造业摸爬滚打十几年，对建厂、拿地、跟政府打交道那一套门儿清。”
林平安点了点头，翻看了一下资料，满意地说道：“眼光不错。这个人，正是我现在急需的。”
“另外，”沈昭月继续说道，“‘显示未来’和‘鲲鹏能源’的专利池已经整理完毕。张伟律师那边也做好了随时起诉的准备。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向索尼、三星他们开炮了。”
“不急。”林平安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先礼后兵。让谭明先去跟他们‘聊聊’。如果不听话，再打也不迟。”
工作汇报完毕，沈昭月合上文件夹，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正事说完了？”林平安看着她，坏笑着问道。
沈昭月脸一红，却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主动站起身，走到林平安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老板，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定累了吧？”
她的声音变得软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热水已经放好了，要不……先泡个澡？”
林平安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
沈昭月顺势跌坐在他的腿上。
“泡澡当然要泡，不过……”林平安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我更想先吃点‘饭后甜点’。”
沈昭月嘤咛一声，双臂环住林平安的脖子，主动送上了红唇。
“老板……我想你了……”
这一夜，四合院的灯光很晚才熄灭。
小别胜新婚。
在异国他乡征战数月的疲惫，在沈昭月似水般的温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
次日，4月6日。
林平安睡了个懒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沈昭月早就去公司处理事务了，床头留着一张便签和一杯温水。
林平安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精神的衣服。今天，他要陪另一个人。
高圆圆。
中午十二点。
林平安驱车来到了高圆圆位于朝阳区的公寓。
门铃刚响一声，门就开了。
高圆圆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长发披肩，素面朝天，却依然美得让人心动。
看到门口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她的眼圈瞬间红了。
“平安！”
她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紧紧抱住林平安，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你终于回来了……”
高圆圆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这段时间，两人虽有通电话，但媒体上关于林平安在美国的各种新闻铺天盖地。什么好莱坞大亨，什么跟女明星的绯闻（虽然被压下去了，但总有风声）。作为一个女人，她怎么可能不患得患失？
林平安紧紧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傻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林平安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为了补偿你，今天我哪也不去，就陪你。你想干嘛就干嘛。”
“我想吃你做的饭。”高圆圆破涕为笑。
“好，没问题。今天林大厨亲自下厨。”
林平安脱下外套，挽起袖子，真的走进了厨房。
……
一个小时后。
餐桌上摆满了几道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高圆圆却吃得比任何大餐都香。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边吃饭，一边聊着这段时间的趣事。
林平安并没有跟她讲那些商场上的七七八八，更不可能提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他只挑了一些好莱坞的趣闻，或者是美国街头的见闻讲给她听。
高圆圆托着腮，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嘎嘎般的笑声。
“平安，你知道吗？《橡皮擦》在日韩那边也特别火。”高圆圆一脸骄傲地说道，“前几天GAGA那边还发邮件来，说想邀请我去日本参加粉丝见面会呢。”
“那是必须的。”林平安给她的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我早就说过，你会是全亚洲的女神。”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毛毯，看了一下午的电影。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要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傍晚时分。
高圆圆靠在林平安的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眼神迷离。
“平安……”
“嗯？”
“今晚……别走了，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羞涩和渴望。
林平安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面若桃花的女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住了那张诱人的红唇。
窗帘缓缓拉上，遮住了满室的春光。
这一夜，两人极尽放肆，大战八百回合。
……
第289章 回国2
4月7日，回国的第三天。
林平安神清气爽地走出了高圆圆的公寓。
处理完了公司事务，安抚好了高圆圆，接下来，该去看看小妹妹了。
刘茜茜。
自从《仙剑》大结局后，这丫头人气已经彻底的炸翻了。
如今片约不断，看都看不过来。不过刘妈妈听了林平安的建议，不随便接戏。
今天去刘家，林平安自然是要带了一份重礼。
上午十点。
林平安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都是从美国带回来的护肤品、限量版包包，还有给刘茜茜的各种好玩的小玩意儿），按响了刘家的门铃。
“来了来了！”
门内传来刘晓莉的声音。
门一开，刘晓莉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惊喜：“平安！快进来！哎呀，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阿姨好，好久不见，给您带了点美国的特产。”林平安笑着把礼物递过去。
“平安哥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只见刘茜茜穿着一身白色的居家服，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几个月不见，她似乎又长高了一些，身形更加修长，那张脸也褪去了一些婴儿肥，变得更加精致立体，真正有了“神仙姐姐”的雏形。
亭亭玉立，清丽脱俗。
她跑到林平安面前，想要像以前一样扑上去，但似乎又顾忌着妈妈在场，只能生生止住脚步，背着手，脸蛋红扑扑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星星。
“平安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茜茜，长大了啊。”林平安笑着比划了一下她的身高，“都快到我下巴了。”
“那是！我还在长呢！”刘茜茜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快坐快坐，别站着聊。”刘晓莉热情地招呼着，“平安，中午就在家吃饭，阿姨特意去买了最新鲜的食材，给你做顿好的！”
“那就麻烦阿姨了。”
……
饭桌上。
刘晓莉不停地给林平安夹菜，眼神里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平安啊，这次去美国还顺利吧？”刘晓莉感叹道。
（林平安让小白改了行程信息后，有人问起，林平安就说在美国办事。）
“还行，运气好。”林平安谦虚地笑了笑。
“平安哥哥，你下次去美国能不能带我也去玩啊？”刘茜茜一边啃着鸡翅，一边期待地问道，“我也想去好莱坞看看。”
“茜茜，别胡闹！平安哥哥那是去干大事的，哪有空带你玩。”刘晓莉嗔怪道。
“没关系。”林平安放下筷子，看着刘茜茜，“其实，这次来，我就是给茜茜送‘门票’的。”
“门票？”母女俩都愣了一下。
林平安擦了擦嘴，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剧本大纲。
封面上写着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雪中悍刀行》。
“这是……”刘茜茜眼睛一亮。她早就看过小说了，也是这本书的忠实粉丝。
“《雪中》项目，造梦空间已经正式启动了。”
林平安语气郑重：“这部剧，我们会按照《仙剑》的规格，甚至更高的规格来打造。特效由像素动力全权负责，投资预算……很高。”
“而这部剧的女主角，姜泥。”
林平安看着刘茜茜，眼神温柔：
“我一直给她留着。”
刘晓莉笑容满面，“好好好。”
姜泥啊！
那是《雪中》里人气最高、最让人心疼的女主角！
而且是林平安亲自操刀的S+级大项目！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演了这部戏，刘茜茜在电视剧领域的地位，将彻底稳固在一线，甚至超一线！
“平安……这……这太贵重了。”刘晓莉半推半就，“我们茜茜何德何能……”
“阿姨，您别这么说。”林平安摆摆手，“茜茜的条件您是知道的，她就是天生的姜泥。那个亡国公主的倔强、清冷、还有那股子灵气，除了她，没人能演。”
“茜茜，你愿意演吗？”林平安转头问刘茜茜。
“愿意！”
刘茜茜激动得小脸通红，连连点头，“我太喜欢姜泥了！平安哥哥，谢谢你！”
如果不是妈妈在场，她估计早就冲上去抱住林平安亲一口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
林平安笑了笑，“剧本你先拿着看，好好揣摩一下角色。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不用急。”
“另外，”林平安像是想起了什么，“这部戏拍完，如果反响好，下一步……就是电影了。”
“电影？”刘晓莉呼吸一滞。
“对。好莱坞那边的资源我也在整合。”林平安淡淡地说道，“等茜茜在国内彻底站稳脚跟，我会为她量身打造一部好莱坞电影，让她走向国际。”
这一张大饼画下来，刘晓莉这下晕菜了。
走向国际！好莱坞巨星！
这是多少演员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
“平安……阿姨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刘晓莉笑开了花。
“阿姨，茜茜有个事，最好近期就办妥。”
林平按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异常严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您说，只要是为了茜茜好，什么都行！”刘晓莉连忙表态。
林平安目光灼灼地看着母女俩，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茜茜的国籍，改回中国。”
“啊？”
刘晓莉和刘茜茜都愣住了。在这个年代，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拿绿卡，想变成美国人，觉得那是身份的象征。可林平安竟然让她们逆向操作？
“平安，这……茜茜小时候在那边读书，为了方便才……”刘晓莉有些迟疑，毕竟在她固有的观念里，美国国籍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阿姨，您听我分析。”
林平安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顾虑，语气不容置疑：
“时代变了。未来二十年，世界经济的中心在中国，娱乐产业的爆发点也在中国。”
“茜茜走的是什么路线？是‘神仙姐姐’，是‘古装女神’，是国民级的偶像。她演的是赵灵儿，是小龙女，是姜泥，这些都是中华文化里最美好的女性形象。”
林平安眼神锐利，仿佛看穿了未来的迷雾：
“如果她顶着一个美国国籍在内娱混，现在或许还没什么，大家觉得洋气。但等到以后大家民族意识觉醒了，这就是她身上最大的雷！”
“那些眼红的竞争对手，那些黑子，绝对会死死咬住这一点不放。他们会骂她是‘假洋鬼子’，骂她是‘外国人来中国捞金’。到时候，任凭她戏演得再好，人再漂亮，这个污点都能把她从神坛上拉下来！”
“我不希望我的女主角，未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我要她不仅是美的代名词，更是名正言顺的‘华夏儿女’，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林平安说完，静静地看着刘晓莉。
刘晓莉虽然有些舍不得那张绿卡，但她是个聪明人，更是一个为了女儿前途可以豁出一切的母亲。
林平安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都在理。如果因为一个国籍问题，毁了女儿在国内的前程，那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而且，林平安现在的身家地位，他的眼光绝对比自己长远。
“好！”
刘晓莉仅仅思考了不到半分钟，就重重地点了点头，“平安，阿姨听你的！咱们不当那个美国人了！明天……我就去联系律师，把国籍迁回来！”
“我也愿意！”刘茜茜在一旁也举起了手。
“这就对了。”
林平安满意地笑了，重新端起茶杯。
“只要这个隐患消除了，茜茜的未来，就是一片坦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
第290章 小白梦想杯
2004年4月10日，北京。
陪玩该陪的人后，有些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小白大厦顶层。
此时的小白科技，已经是国内互联网当之无愧的霸主，但在林平安的眼里，这还不够。
现在的互联网，虽然热闹，但还不够“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程叙言推门而入。
“老板，您找我？”程叙言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服务器扩容的报告，您签个字。”
林平安转身，并没有看那份报告，而是指了指沙发：“老程，坐。先不谈服务器，谈点好玩的。”
程叙言愣了一下，自家老板所谓的“好玩”，通常意味着又要烧钱，或者是又要搞大动作了。他依言坐下，心里有点忐忑。
“老程，咱们的《banana》对战平台，现在日活多少了？”林平安问道。
“日活跃用户已经突破200万了，周末能冲到300万。”程叙言如数家珍，“特别是您策划的那个dotA地图，还有咱们技术部自己搞的那个澄海3c，现在火得一塌糊涂。”
“很好。”林平安点了点头，“但是，我觉得还不够火。玩家们是在玩，但他们只是在瞎玩，没有目标，没有荣誉感。”
“那老板您的意思是？”
林平安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要办比赛。”
“全国电子竞技大赛。”
“哦，年会说过的，我知道。”程叙言点点头。
林平安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中午吃什么：
“我要办，就办最大的。”
“项目就定两个：dotA，还有澄海3c。”
“赛制简单粗暴：全国海选，自由组队，只要有身份证，只要会玩游戏，谁都能来。”
“至于奖金……”
林平安看着程叙言，嘴角微微上扬：
“冠军，一百万人民币。”
“噗——！”
刚端起水杯准备喝水的程叙言，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洒了一地。他顾不上擦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平安，声音都变调了：
“多……多少？！”
“一百万。”林平安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现金。税后。”
2004年的一百万是什么概念？
这时候北京三环的房价才五六千一平米。一百万，可以在北京全款买两套不错的大房子！对于普通工薪阶层来说，这是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攒下的巨款！
而现在，老板竟然说，打游戏能拿一百万？
“老板，这也太……太疯狂了吧？”程叙言咽了口唾沫，“两个项目，那就是两百万？这还不算其他的？”
“当然不止。”林平安掰着手指头算道，“第一名100万，第二名50万，第三名20万，第四名10万，第五名5万。剩下的后五名，每人送一台顶配电脑。”
“两个项目加起来，光奖金就得发出去大几百万。”
“而且，这只是第一届。我要让全中国的年轻人都知道，玩游戏，也能玩出名堂，也能发家致富！”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程叙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程，去找个靠谱的负责人，把这个摊子支起来。”
“我的要求只有两个。”
“第一，声势要大。利用咱们所有的渠道——网吧系统、弹窗、浏览器，全方位轰炸。我要让每一个进网吧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百万！”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公平。”
林平安的眼神变得严肃：
“这是咱们第一次办比赛，是立牌坊的时候。绝对不能有内幕，不能有黑哨。”
“至于外挂嘛，咱们的banana平台本身就有反外挂系统，这个我不担心。”
“至于什么关系户、内定冠军，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我要的，是一场干干净净、热血沸腾的比赛。懂了吗？”
程叙言深吸了一口气，被林平安描绘的蓝图彻底点燃了激情。
“懂了！老板！您放心，这事儿我亲自盯着！谁敢搞鬼，我弄死他！”
“去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等等，报名条件第一条就是年满18！！”林平安喊住了要走的程叙言。
“好的老板。”
……
2004年4月12日。
这一天，中国互联网发生了一次九级大地震。
早上八点，全国数十万家网吧的电脑屏幕上，同时弹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的弹窗广告。
背景是燃烧的战火和英雄的剪影，中间是几个烫金的大字：
【首届“小白梦想杯”全国电子竞技大赛！正式启动！】
【冠军奖金：1,000,000元人民币！】
【只要你有实力，这就是你的时代！】
某大学旁边的“飞宇网吧”。
“卧槽！！！”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一个正在吃泡面的大学生指着屏幕，手舞足蹈地吼道：“兄弟们！快看！快看啊！一百万！小白科技疯了！”
“什么一百万？彩票中了？”旁边的室友迷迷糊糊地问道。
“中个屁的彩票！是打游戏！打dotA！还有澄海3c！第一名给一百万现金！第二名也有五十万！”
“真的假的？”
整个网吧的人都围了过来。
“肯定是真的啊！这是小白官方的弹窗！你看，官网都出公告了！”
“我靠！一百万啊！能在五道口买两套房了！”
“发什么呆啊！赶紧组队啊！老三，你澄海玩得好，咱们搞个战队吧？”
“带我一个！我dotA中单无敌！”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的网吧、大学宿舍、甚至中学的微机室里上演。
如果说之前大家玩游戏只是为了消遣，为了打发时间，那么从这一刻起，游戏被赋予了新的意义——那是通往财富自由的捷径！
对于那个年代的年轻人来说，100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现在，这个梦想就在键盘和鼠标之间，触手可及。
报名通道开启仅仅一小时。
banana对战平台的服务器差点被挤爆。
后台数据显示，报名参赛的战队数量瞬间突破了5000支！而且还在以每分钟几百支的速度疯狂增长！
……
小白大厦，项目组会议室。
被程叙言临时抓来负责这次大赛的，是运营部的一个年轻经理，叫张强。此时他正满头大汗地盯着数据大屏。
“太猛了……这也太猛了……”张强喃喃自语，“老板这一招金钱攻势，简直就是往油锅里泼水啊。”
“张经理，客服电话被打爆了！都在问怎么报名，还有问能不能跨省组队的！”
张强深吸一口气，“打电话来的都让他们去看官网公告。”
……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中国电竞史上最疯狂、最混乱，也最充满活力的半个月。
海选赛在全国各地的网吧同步打响。
不需要复杂的场馆，不需要专业的设备。
只要是个网吧，只要装了banana，就是赛场。
东北，哈尔滨。
某地下网吧。
外面下着大雪，屋里热火朝天。
一支由五个待业青年组成的“猛虎战队”，正围坐在一排机器前，眼睛通红，嘶吼着操作。
“控他！控他！剑圣风暴！转死他们！”
“nice！守住了！这波团灭！”
当屏幕上跳出“VIctoRY”的字样时，五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他们都是下岗工人的孩子，平时没少遭白眼，被说是“网瘾青年”、“不务正业”。
但现在，他们刚刚赢下了海选赛的市级出线权。
“妈的！只要能打进北京，拿到前五名，哪怕是五万块，我也能给我妈买件新羽绒服了！”队长抹着眼泪说道。
上海，某知名大学宿舍。
四个戴着眼镜的学霸，正在冷静地分析战术。
“根据数据模型，这个版本的守望者在这个时间点是强势期，我们前期要避战，利用经济优势滚雪球。”
“澄海3c讲究的是手速和多线操作，老四，你的Apm（每分钟操作数）得练上去，至少要到200。”
他们是冲着那一百万去的。对于他们来说，这不仅是钱，更是智商的碾压。
四川，成都。
一个小胖子正在网吧里被人围观。
他玩的是dotA，操作行云流水，补刀精准得像机器。
“这胖子谁啊？这么厉害？”
“不知道啊，听说是隔壁职高的，叫什么‘神之一手’。”
小胖子打完一局，淡定地拿起可乐喝了一口。他家里穷，没钱上大学，这100万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我一定要去北京。”小胖子暗暗发誓。
……
第291章 索尼大法好啊
北京，槐花胡同，四合院。
林平安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手里端着紫砂壶，神情惬意。
可外面已经被dotA和澄海3c的厮杀弄的热火朝天了。
林平安自然是没空去管比赛的琐事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咚咚。”
院门被轻轻扣响。
沈昭月领着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公司之前招的副总，谭明。
“老板，您找我。”谭明走到石桌前，恭敬地站定。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精英特有的锐利与冷静。
“坐，老谭。”林平安给他倒了一杯茶。
从身后的石桌上拿起一个厚厚的黑色文件夹，推到谭明面前。
“打开看看。”
谭明打开文件夹，只看了几眼，瞳孔就微微收缩。
里面是厚厚的一叠专利证书复印件，以及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侵权分析报告。
“移动端ASV屏幕驱动、高色域滤光片、陶瓷涂层隔膜电池、扁平化摇杆……后面还有一张pSp所用到的专利对比图。”谭明一边翻看，一边惊叹，“老板，您这是把pSp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了啊。”
“这还不够。”
林平安眼神变得深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老谭，这次去日本，你是去收税的判官。”
“索尼的久多良木健是个狂人，他要把pSp打造成21世纪的walkman，要靠这个翻身去打任天堂。所以，他绝对无法容忍pSp跳票，更无法容忍由于专利问题导致的全球禁售。”
“你要抓住这个死穴，往死里打。”
林平安伸出三根手指，开始面授机宜：
“第一，气势要足。直接把专利甩在他们桌子上，告诉他们，夏普已经被我们发律师函警告了，随时断供。没有屏幕，没有电池，我看他们拿什么去参展E3。”
“第二，价格要狠。每台pSp，我要抽10美金的专利费。少一分都不行。”
“10美金？”谭明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老板，这可是硬件成本的极大一块啊，索尼能答应？”
“他们会答应的。因为比起赔钱，他们更怕输给任天堂。”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压低了声音，说出了真正的战略意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钱，其实是次要的。我要的是——设备。”
“我们要在深圳建厂，‘显示未来’要做屏幕，‘鲲鹏能源’要做电池。但是日本人在高端设备上对我们封锁得很严。”
“你要利用这次机会，逼索尼和夏普松口。告诉他们，想要专利授权，就得帮我们搞定生产线。我要夏普最新的第六代液晶面板生产线，要索尼能源最先进的锂电池涂布机。”
“这叫‘以技术换技术’，或者是……‘以专利换设备’。”
谭明听得心潮澎湃。他原本以为老板只是想讹一笔钱，没想到老板的布局这么大，这是要在国内平地起高楼，建立自己的高端制造业啊！
“老板，我明白了。”谭明合上文件夹，眼神中燃起了战意，“这一仗，我一定给您打漂亮了。不把他们的设备弄回来，我就不回北京！”
“去吧。”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律师团已经在那边等你了。别给中国人丢脸。”
“是！”
谭明提起公文包，走出了四合院。
看着谭明离去的背影，林平安喝了一口茶，目光看向东方的天空。
“索尼大法好？呵呵，这次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平安大法’。”
2004年4月中旬，日本，东京。
港区，南青山。索尼电脑娱乐（ScE）总部大楼。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
在大楼顶层的社长办公室内，空气干燥而紧绷。
久多良木健，这位被称为“playStation之父”的传奇人物，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一群噤若寒蝉的高管。他手里捏着一台黑色的、造型前卫的掌机原型机，那是索尼赌上未来的产品——playStation portable（pSp-1000）。
“还有一个月。”
久多良木健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声音低沉沙哑，“距离洛杉矶E3大展，还有一个月。距离我们承诺的年底发售，还有八个月。”
“诸君，任天堂的NdS已经在磨刀霍霍了。那是岩田聪那个家伙搞出来的双屏怪物。虽然我不认为那种全是马赛克的画面能赢过我们，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举起手中的pSp原型机，像是在举起一把圣剑。
“这是21世纪的walkman！这是能装进口袋里的多媒体怪兽！我们要用它，彻底终结任天堂在掌机领域的独裁统治！”
“屏幕的良品率解决了吗？电池的续航测试怎么样了？摇杆的手感调教好了吗？”
面对社长的连珠炮发问，底下的技术主管们一个个面露难色，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社长，夏普那边的ASV屏幕供应很稳定，虽然良品率还在爬坡，但足以应对E3的展示。”
“电池方面，福岛工厂的新型锂电池已经解决了发热问题，采用了最新的隔膜技术，续航能达到4小时以上。”
“摇杆……那个扁平摇杆的手感还需要微调，但大体已经定型。”
久多良木健满意地点了点头。
pSp不仅是一台游戏机，它是索尼电子集大成之作。它拥有当时最顶级的4.3英寸夏普液晶屏，拥有索尼引以为傲的工业设计。
“很好。”久多良木健坐回椅子上，“通知宣发部门，E3的展台要最大的。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索尼回来了。”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毫无征兆地被人推开了。不是那种礼貌的敲门，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入侵的粗暴。
久多良木健眉头猛地一皱，怒火瞬间上涌。在等级森严的日本职场，这种行为无异于造反。
“八嘎！谁让你们进来的？秘书呢？保安呢？”
第292章 威胁索尼
门口，秘书正一脸惊慌地想要阻拦，却被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挡在了一边。
在大汉中间，走进来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
正是谭明。
“久多良木先生，初次见面。”
谭明用一口流利得让日本人都惊讶的日语说道，但他并没有鞠躬，而是径直走到了会议桌前。
“你是谁？！”久多良木健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这里是索尼会议室！给我滚出去！”
“我是来救你的，也是来杀你的。”
谭明无视了周围愤怒的索尼高管，他从容地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咔哒”一声打开。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国‘显示未来’科技与‘鲲鹏能源’公司的代表，谭明。”
“今天来，是想跟索尼谈谈，关于你们手里那个小玩具的……合法性问题。”
“合法性？”
久多良木健气极反笑，“你在说什么疯话？pSp是我们索尼几千名工程师的心血！每一个零件都是我们自己设计的！”
（上次死的是电池方面的工程师。psp方面与电池方面索尼是分开的。）
“保安！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几个保镖刚想动，谭明身后的美国律师团队（是的，林平安特意给他配了美国律师，专门用来吓唬日本人）立刻上前一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文件袋。
“久多良木先生，如果我是你，我会先让保安退下，然后好好看看这些东西。”
谭明从包里掏出一叠装订精美的证书，像甩扑克牌一样，“啪”的一声，重重地甩在了那台pSp原型机旁边。
“这是什么？”久多良木健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份专利证书。
上面印着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日本特许厅（Jpo）、欧洲专利局（Epo）的红色印章。
专利号：US-
专利名称：移动终端专用ASV显示技术及其低功耗驱动电路
专利持有人：显示未来科技有限公司（display Future tech.）
专利号：Jp-2003-
专利名称：包含纳米陶瓷涂层的耐高温锂离子电池隔膜及其制造工艺
专利持有人：鲲鹏能源（Kunpeng Energy）
专利号：US-
专利名称：扁平化滑动式模拟输入装置（Flat Sliding Analog Input device）
专利持有人：我的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专门收集各种乱七八糟分类的专利）
久多良木健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作为技术出身的大佬，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专利名称背后的含义。
这不仅是专利，这是pSp的三条命脉！
“这……这不可能！”旁边的索尼法务部长冲了过来，抓起文件疯狂翻阅，“ASV是夏普的技术！电池是我们福岛工厂的！摇杆是我们自己设计的！”
“设计？”
谭明冷笑一声，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设计确实是你们设计的，或者说是夏普设计的。但是，技术的底层逻辑，专利权，在我的手里。”
谭明指着第一份文件：
“屏幕。你们pSp引以为傲的夏普ASV屏幕，色彩好，省电，可视角度大。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特殊的液晶分子排列和低功耗驱动芯片。”
“很遗憾，这项技术的底层专利，早在去年前就已经被我的老板注册了。不仅是美国和日本，我们在全球主要市场都布下了专利网。”
“没有我们的授权，夏普生产的每一块ASV屏幕，都是侵权产品。是违法的。”
“难道夏普的田中部长没告诉你们？”
索尼的屏幕技术专家脸色惨白，颤抖着说：“可是……可是那是夏普……”
“别急，还有呢。”
谭明指着第二份文件，那是指向pSp电池的。
“电池。pSp性能强大，耗电量巨大。为了塞进那个小机身里，你们必须用高密度的锂电池。但是高密度意味着发热，意味着爆炸风险。”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你们采用了‘陶瓷涂层隔膜’技术，防止正负极接触短路。对吧？”
久多良木健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确实是他们解决电池安全问题的核心技术。
“这项专利，也是我们的。”谭明淡淡地说道，“‘鲲鹏能源’拥有这项技术的全球独家专利权。你们福岛工厂现在生产的每一块电池，都在侵犯我们的知识产权。”
“难道渡边专务没告诉你们侵权了？”
“哦，忘了，他们前段时间都莫名其妙死了，对吧？”谭明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笑容。
这把死死盯着谭明的久多良木健看的直冒冷汗。
这是威胁呢？还是威胁呢？难道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与这两个公司有关？久多良木健不由得吓出了冷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久多良木健自顾自的摇头。
其实久多良木健抱着的也是渡边专务的想法，用了再说，拖垮小公司，这是大企业的专属优势。
（这里不得不提我们亲爱的weibo了，知道小鸡词典的应该懂我在说什么。）
不等久多良木健做出反应，谭明继续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桌上那台pSp原型机左侧的那个小小的、扁平的摇杆。
“还有这个小东西。”
“为了让掌机能玩3d游戏，必须有模拟摇杆。但为了便携，摇杆不能像pS2手柄那样突出来。所以你们设计了这个‘滑垫’（Slide pad）。”
“天才的设计。可惜……”
谭明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拍在桌上。
那是一张半年前申请的专利图纸，上面画的结构，跟pSp的摇杆一模一样！
“这也是我们的。”
“屏幕、电池、摇杆。”
谭明身体前倾，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死死盯着久多良木健：
“久多良木先生，我知道你们的pSp-1000已经在量产前夕了。流水线已经铺好了，物料已经备齐了，广告已经打出去了。”
“但是，很遗憾地通知您。”
“你们这台机器上最核心的三个部件，全都是偷来的。”
“你们现在手里拿的不是划时代的游戏机，而是一个侵权的赃物集合体。”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屠杀伴奏。
索尼的高管们一个个面如土色。他们互相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知所措。
他们习惯了索尼作为技术领袖去收割别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公司（虽然注册地在海外）用专利的大棒狠狠砸在脑门上。
“你们……你们是专利流氓！”
索尼的法务部长终于反应过来了，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这是恶意抢注！这些技术明明是我们……”
“嘘——”
第293章 威胁成功啦
谭明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部长先生，说话要讲证据。专利法看的是谁先申请，而不是谁先‘想到’。”
“我们的申请日期，比你们早了整整六个月。如果不服，欢迎去法院起诉。”
谭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陪你们在美国打，在日本打，在欧洲打。官司打个三五年很正常。”
“但是……”
谭明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们的pSp，等得起吗？”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久多良木健的死穴。
pSp等不起！
任天堂的NdS已经在预热了，那是双屏、触摸的全新玩法。如果pSp不能按时上市，如果pSp因为专利官司被禁售，甚至被海关扣押……
那索尼在掌机市场的野心就彻底完了！
不仅是掌机，这会连带着影响索尼整个集团的股价和声誉！
久多良木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恐慌。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想起了这几个月来索尼遭遇的连番打击。
盛田家族的核心成员在一场离奇的大火中死伤大半，家族的影响力一落千丈。
福岛的电池主力工厂发生特大火灾，研发人员几乎全军覆没，技术断层严重。股价腰斩，投资者信心崩溃，现在的索尼就像是在风暴中摇摇欲坠的破船。
pSp，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这根稻草也断了，那索尼这艘巨轮，恐怕真的要沉了。
他知道，对方既然找上门来，就不是为了吵架，而是为了利益。在生死存亡面前，面子算什么？
“你们想要什么？”
久多良木健坐回椅子上，声音恢复了冷硬，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钱？要多少？”
“爽快。”
谭明笑了，他从久多良木健的眼神中看到了妥协，“不过在谈钱之前，我得先帮你们认清一下现实。免得你们觉得我是在讹诈。”
“首先，你们最初的打算是什么，我们一直都知道。我们不反击，只是时候未到。你们想做的不过就是‘先侵权后扯皮’那些套路。可惜这次你们惹错人了。”
这句话就是挑明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别当我们是小公司，好欺负。林平安手里掌握的情报网，比索尼想象的要深得多。
“再者，就在我走进这间办公室之前的一个小时。”
谭明看了一眼手表，“我的同事，已经把律师函正式送到了夏普总部和你们的福岛电池工厂。”
“夏普那边的反应很快。他们的法务部已经确认了专利的有效性。为了规避风险，夏普董事会已经在考虑暂停向索尼供应ASV屏幕，直到专利纠纷解决。”
“什么？！”
负责供应链的高管惊叫出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夏普现在也是惊弓之鸟，之前工厂被烧的阴影还没散去，他们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惹上国际官司。
要是夏普断供屏幕，pSp的产线立刻就会瘫痪！
“至于电池……”谭明继续补刀，“如果你们坚持自己生产，那也可以。但我会立刻向美国Itc（国际贸易委员会）申请‘337调查’，申请全球临时禁令。”
“只要禁令一下，你们的pSp连日本国门都出不去。只要有一台敢卖到美国，就会被海关当场销毁。”
“久多良木先生，您想拿着模型去参加下个月的E3大展吗？您想让全世界的玩家和媒体看着索尼的笑话吗？”
“您想让任天堂的岩田聪在背后笑掉大牙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久多良木健的心口上。
这是一场完美的围猎。
对方不仅封死了所有的退路，还掐住了时间的咽喉。现在的索尼，就像是一个重病缠身的老人，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久多良木健闭上了眼睛。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技术壁垒的恐怖之处。哪怕你拥有再强的工业设计，再好的游戏阵容，只要核心元件被人卡住，你就只能任人宰割。
良久。
久多良木健睁开眼，眼神变得浑浊而疲惫。
“开价吧。”
“只要不过分，索尼……认栽。”
谭明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商业教父低下了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快感。
这就是老板说的“降维打击”吗？太爽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拿出了最终的协议草案。
“久多良木先生，我们不想毁了pSp。相反，我也很喜欢这款产品。它是个艺术品。”
“所以，我们给出了一个非常‘公道’的方案。”
谭明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授权模式。我们不针对夏普，也不针对电池厂，我们直接针对索尼ScE进行整体打包授权。”
“这样最简单，也最快。”
“收费标准：每生产一台pSp（无论是1000型还是未来的改进型），需要向我们支付 $10美元 的专利许可费。”
“10美元？！”
索尼的财务总监跳了起来，“这太贵了！pSp的预计售价才199美元到249美元！这一台就要抽走5%的销售额！我们的硬件利润本来就很薄！”
游戏机的商业模式通常是“亏本卖硬件，赚钱靠软件”。10美元的纯成本增加，对硬件利润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贵吗？”谭明反问，“如果没有屏幕，没有电池，没有摇杆，你们这台机器就是废铁，一分钱都不值。”
“而且，这10美元包含了三项核心专利。你们去买别人的技术，加起来也不止这个数。”
“只要签了这个，我不去骚扰夏普，也不去骚扰你们的电池工厂。你们可以立刻开足马力生产，赶上E3，赶上圣诞商战。”
“甚至……”谭明抛出了一个诱饵，“我可以签署一份排他协议。承诺一年内，不将同等级的ASV屏幕技术授权给任天堂。”
久多良木健的眼神动了一下。
不给任天堂？
这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如果任天堂拿不到这么好的屏幕，那pSp在画质上就能形成绝对的碾压！
为了干死任天堂，为了pSp的成功……
“10美元……”久多良木健咬着牙，在心里盘算着。
按照他们的预期，pSp的生命周期销量至少是几千万台。
如果是8000万台（历史数据），那就是……8亿美元！
这是一笔巨款！
但他没得选。现在的索尼，输不起了。
“好……10美元，我接受。”久多良木健艰难地点了点头。
财务总监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只能颓然坐下。
然而，谭明并没有收起文件。
“慢着，久多良木先生。这只是钱的问题。”
谭明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也更加危险的笑容。
“要想拿到这些专利的授权，要想让我们撤回律师函，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久多良木健心里一紧。
“我们需要设备。”
谭明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型号的机器。
“我们‘显示未来’和‘鲲鹏能源’准备在中国深圳建厂。但是，你也知道，有些先进的生产设备，受到《瓦森纳协定》的限制，或者是你们日本企业的内部封锁，我们买不到。”
“比如夏普最新的第六代液晶面板生产线设备。”
“比如索尼能源最新的锂电池涂布机和卷绕机。”
谭明指着清单：
“我的老板说了，他要这些设备。最新的，最顶级的。要原装货，还要包括全套的调试和技术指导。”
“你们必须帮我们搞定这些设备的出口许可和采购渠道。或者，直接由索尼出面，以‘技术合作’的名义，把这些设备卖给我们。”
“这不可能！”
久多良木健这次是真的怒了，“这是资敌！你们是想在中国建立自己的生产线，然后跟我们竞争？！”
把最先进的设备卖给中国公司？这在日本企业界是绝对的禁忌！
“你可以这么理解。”
谭明毫不在意他的愤怒，“但是，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为了保证pSp产能的‘战略合作’。”
“你想想，如果我们自己也能生产屏幕和电池，那不就是索尼的第二供应商吗？这不正好能解决你们产能不足的问题吗？”
“久多良木先生，现在主动权不在你手里。”
谭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语气冰冷：
“要么，给我们设备，我们签授权，你们发售pSp，大家一起赚钱。”
“要么，拒绝我们。然后你们的屏幕断供，电池被禁，pSp项目流产，任天堂独霸天下。而你，作为项目负责人，引咎辞职，看着索尼彻底完蛋。”
“这是个单选题。”
“给你十分钟考虑。”
说完，谭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到窗边，欣赏起东京的雨景。
会议室里，索尼的高管们陷入了激烈的争吵和绝望的沉默。
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是勒索！
但是，这把枪正顶在他们的脑门上，而且扣着扳机的手指正在慢慢用力。
十分钟后。
久多良木健仿佛老了十岁。他瘫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像个垂死的老人。
“签吧……”
“给他们……都给他们……”
为了保住pSp，为了保住playStation帝国的未来，也为了给风雨飘摇的索尼续命，他只能选择割肉饲虎。
哪怕他知道，这只老虎吃了肉之后，会长得比他们更强壮。
……
当天下午。
谭明带着签好的合同和设备采购意向书，走出了索尼大楼。
外面的雨停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平安的电话。
“老板，搞定了。”
“10美元一台，外加全套顶级生产线设备。索尼低头了。”
电话那头，林平安正在北京的四合院里喂鱼。听到这个消息，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干得好，老谭。”
“告诉何奇，深圳那边的厂房可以盖起来了。设备一到，马上开工。”
“中国的高端制造，要起飞了。”
第294章 深圳建厂
2004年的深圳虽然依靠着电子代工、玩具制造和服装出口赚得盆满钵满，但政府高层早就意识到了危机——“三来一补”的低端制造业红利快吃完了。
他们急需产业升级，急需高新技术，急需那些能让这座城市真正挺起脊梁骨的硬核科技。
就在这样一个闷热的下午，一支由三辆黑色奔驰S600组成的车队，挂着粤港两地牌照，悄无声息地切入了深圳市招商局的大院。
车停稳，保镖迅速下车拉开中间那辆车的后门。
何奇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深吸了一口深圳湿热的空气。
作为林平安重金挖来的新任副总，何奇之前在商海沉浮多年，见过大风大浪。但今天，他依然感到心跳微微加速。
不仅是因为他即将面对的是深圳最有权势的招商部门，更是因为他公文包里揣着的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几个小时前，通过加密传真，从日本东京直接发过来的文件。
那上面盖着索尼和夏普的鲜红公章。
“何总，时间到了，我们预约的是下午两点半。”身后的助理低声提醒。
“走。”
何奇眼神一凛，迈步向招商局大楼走去。
这一行人，气场全开，带着一股子“我有钱，我更有技术”的嚣张气焰，直接闯进了招商局的大厅。
……
深圳市招商局，项目引进一处。
前台接待员小刘正在低头整理文件，听到整齐的脚步声，一抬头就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每天来招商局跑项目的人多了去了，有拿个ppt就想圈地的骗子，有想讨价还价要政策的小老板，也有真心实意来投资的港商台商。
但像眼前这波人这样，还没开口就透着一股子“我要买下这条街”气势的，真不多见。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小刘赶紧站起来，露出了职业的微笑。
“我是何奇。”
何奇并没有递名片，只是淡淡地报出了名字，“北京小白科技旗下，显示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我和你们王处长有预约。”
“小白科技？”
小刘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最近太响亮了。哪怕是不玩游戏的人，也听说过那家在中关村买了一栋楼、搞出《诛仙》和《cF》、老板还跑去美国收购了漫威的传奇公司。
更别提彩铃业务，现在谁的手机里没存几首小白科技发行的歌？
“您……您稍等！我马上通知王处长！”小刘的态度瞬间变得恭敬无比，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内线电话。
……
三楼，第二会议室。
王处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有些稀疏，那是长期为了招商引资熬夜愁出来的。他手里端着茶杯，正在看何奇递过来的名片。
【显示未来科技有限公司（display Future technology）】
【总经理：何奇】
【母公司：香港平安投资 & 北京小白科技】
“何总，久仰大名啊。”
王处长放下名片，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审视，“小白科技在互联网领域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不过，我们这边主要负责的是工业和高新技术项目的引进。不知道何总这次来深圳，是有什么打算？”
在他的潜意识里，互联网公司来深圳，顶多也就是租两层写字楼，搞个研发分部或者南方运营中心。这种项目虽然也受欢迎，但算不上什么“大鱼”，对深圳急需的制造业升级帮助不大。
“王处长客气了。”
何奇靠在椅背上，坐姿很放松，甚至带着一点点傲慢。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示意助理给在座的几位招商局干部发了一份极其精美的项目简介画册。
“我们这次来，不是来租办公室的。”
何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是来建厂的。”
“建厂？”王处长眉毛一挑，“生产什么？鼠标？键盘？还是游戏周边？”
如果是这些低端电子产品，那深圳到处都是，多一家不多，少一家不少。
何奇笑了。
那是强者面对无知者时的宽容笑容。
“王处长，您的格局可以再大一点。”
何奇也不废话，直接对着身边的助理伸出手：“把那份文件拿出来。”
助理立刻从那个带密码锁的公文包里，取出了那份还带着余温的传真件复印本。
何奇接过文件，并没有直接递给王处长，而是先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才缓缓推到了王处长的面前。
“王处长，您先看看这个。”
“这是我们的技术来源证明，也是我们这次投资的底气。”
王处长有些疑惑地接过文件。
这是一份全英文和日文对照的合同副本，标题写着——《技术授权与设备采购战略合作协议》。
他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然后目光瞬间凝固了。
因为他在文件的甲方和乙方栏里，看到了两个即便是在2004年，也足以让中国电子产业仰望的巨头名字。
SoNY（索尼株式会社）
ShARp（夏普株式会社）
而在文件内容的关键词里，赫然写着几个让他心惊肉跳的词汇：
Generation 6 tFt-Lcd production Line（第六代薄膜晶体管液晶显示屏生产线）
ASV technology Licensing（ASV技术授权）
polymer Lithium-Ion battery manufacturing process（聚合物锂离子电池制造工艺）
“这……”
王处长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烫到了手背，但他完全没感觉。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何奇，声音都变了调：“何总……这……这是真的？！”
在座的其他几个招商局干事也凑了过来，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嘶嘶”声。
这是什么概念？
2004年的中国，液晶面板产业几乎是一片荒漠。国内的彩电企业还在死抱着显像管（cRt）不放，稍微高端点的液晶屏全靠进口。
日本人、韩国人把这项技术捂得死死的，连落后两代的生产线都不愿意卖给中国，更别说这可是第六代线！
夏普的第六代线，那是目前全球最顶尖的技术！号称“液晶之父”的夏普的命根子！
还有那个聚合物锂电池，那也是未来的方向啊！
“如假包换。”
何奇淡定地看着这群震惊的官员，心里爽翻了。
老板这招“狐假虎威”简直太好用了。
“这是我们母公司——香港平安投资，刚刚在日本东京与索尼、夏普高层签署的战略协议。”
何奇开始按照林平安的剧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或者说，进行商业包装）：
“我们不是来求政策的，也不是来骗补的。”
“我们是带着技术来的，带着设备来的，带着填补国内空白的野心来的。”
何奇指了指那份文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索尼和夏普，现在不仅仅是我们的设备供应商，更是我们的技术合作伙伴。这上面的每一个公章，都代表着目前地球上最先进的显示技术和电池技术。”
“我们要建的，是全中国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第六代液晶面板生产线！”
“我们要让中国的电子产品，用上我们自己造的、世界顶级的屏幕和电池！”
“轰——”
王处长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颗烟花。
填补国内空白！
世界顶级！
第六代线！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于招商局的人来说，那就是无法抗拒的政绩，是必须拿下的战略高地！
如果这个项目真的落地深圳，那他王处长……不，连带着局长，甚至分管市长，都要在功劳簿上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何总！您……您稍等！”
王处长激动得站了起来，椅子都被带翻了，“这事儿太大，太大了！我做不了主！我必须马上向局长汇报！”
“请便。”
第295章 深圳建厂2
何奇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我们时间有限，如果您这边很难做决定，我们可能还要去苏州或者上海看看。毕竟那边对高科技项目也是很热情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施压！
“别！千万别！”王处长急得汗都下来了，“何总您就在这儿坐着！喝茶！最好的茶！我马上就回来！五分钟！不，三分钟！”
说完，王处长抓起那份文件，冲出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下属和一脸淡定的何奇团队。
……
局长办公室。
“你说什么？！”
招商局局长张国强正在批文件，听到王处长的汇报，直接把笔给扔了，“索尼和夏普的技术？第六代线？你确定没看错？”
“局长，千真万确啊！公章我都验过了，那质感假不了！而且对方是小白科技的人，人家老板刚在美国买了漫威，那是真有钱的主儿，犯不着拿个假合同来忽悠咱们！”
王处长气喘吁吁地把文件递过去。
张局长接过文件，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手越看越抖。
“乖乖……这要是真的，那就是天上掉金砖啊！”
张局长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种级别的项目，别说我了，市长都得亲自过问！”
“快！通知下去，把最大的那间一号会议室打开！通知发改委、国土局、环保局的负责人都过来！哪怕是在开会的也给我叫出来！”
“还有，我得马上给分管经济的李副市长打电话！”
张局长抓起电话，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喂？李市长吗？我是招商局老张！出大事了……不不不，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有个百亿级别的超级项目找上门来了！对！填补国内空白的那种！您必须得亲自来一趟！”
……
不到半个小时。
原本冷冷清清的招商局大楼，突然变得忙碌起来。
一辆辆挂着政府牌照的奥迪车驶入大院。一个个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领导行色匆匆地走进大楼。
一号会议室。
这里是招商局规格最高的接待场所，通常只有接待世界500强企业的高管时才会启用。
此刻，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何奇坐在客座的首位，神态自若。他的身后是他的团队，面前摆着刚换上来的顶级龙井。
而在他的对面，坐着一排神情严肃、但眼神中难掩热切的政府官员。
居中的，正是深圳市分管工业和经济的李副市长。
“何总，久等了。”
李副市长主动伸出手，态度非常亲切，“听说你们给深圳带来了一份大礼？”
“领导客气了。”
何奇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握手，“不是大礼，是共赢。”
“我们小白科技一直致力于科技创新。这次，我们希望能把最好的技术带回国内，在深圳这片热土上生根发芽。”
“好！说得好！”李副市长赞赏地点头，“只要是真心实意来投资的高科技企业，深圳绝对举双手欢迎！你们有什么需求，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只要政策允许，我们一路绿灯！”
这是定调子了。
只要项目是真的，深圳政府将不惜一切代价把它留下来。
何奇笑了。
他知道，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接下来，就是漫天要价的时候了。
他示意助手打开了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规划图。
“各位领导，我们的计划很大。非常大。”
何奇手里拿着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蓝图：
“我们要建的不仅仅是一个工厂。”
“而是一个集液晶面板生产、锂电池制造、模组组装、以及未来智能终端研发于一体的全产业链工业园区。”
“项目第一期，我们将实缴注册资金2亿人民币。”
此言一出，在座的领导们纷纷点头。2亿实缴，这诚意足够了。
但紧接着，何奇的话让他们心跳加速：
“这只是启动资金。后续，我们将每个月追加投资，总投资额预计不低于2亿美金（约合16亿人民币）！”
16亿！
在2004年，这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地王级”项目。
“我们的产品根本不愁卖。”
何奇开始画大饼（虽然也是事实）：
“索尼的pSp游戏机，必须要用我们的屏幕和电池。苹果的ipod，也要用我们的技术。甚至摩托罗拉即将发布的V3手机，也是我们的潜在客户。”
“工厂一旦建成，订单就会像雪花一样从美国、日本飞过来。我们是出口导向型的高科技企业！”
李副市长的眼睛越来越亮。出口创汇，高新技术，这也太符合深圳的发展战略了！
“何总，那你们对用地的需求是？”国土局的局长忍不住问道。
何奇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深圳市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掠过了罗湖，掠过了福田，最终停在了宝安区的一片空白地带——观澜。
“我们要建全产业链，要建员工宿舍，要建研发中心。”
何奇转过身，伸出了两根手指：
“我们需要一块足够大的地。”
“2000亩。”
“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吸气声。
2000亩！也就是133万平方米！
这哪里是建厂？这分明是要造一座城啊！
即便是财大气粗的富士康，当年刚来的时候也没敢狮子大开口要这么多地啊！
“何总，这……2000亩是不是太大了点？”国土局局长有些为难，“现在的土地指标很紧张……”
“大吗？”
何奇反问，“如果我告诉各位，这个园区建成后，一期就能解决5000人就业，年产值预估达到50亿人民币。二期建成后，产值将突破百亿，纳税超过十亿。”
“你们还觉得2000亩大吗？”
李副市长猛地一拍桌子。
“不大！”
“只要能达到这个产值，只要技术是真的，别说2000亩，就是3000亩，我们也给！”
“国土局，你们回去马上查一下观澜那边的储备用地。要把最好的地块拿出来！”
“招商局，你们负责牵头，成立‘显示未来项目’专项工作组，特事特办，一条龙服务！”
“发改委，马上向上级汇报，申请列入‘深圳市重大项目’，甚至争取列入省重点！”
李副市长看着何奇，眼神坚定：
“何总，地，我们给！政策，我们给！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项目必须尽快落地，尽快开工，尽快投产！”
何奇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这就是“技术”加“资本”的力量。
在这个渴望发展的年代，只要你手里有真东西，政府就会把你捧在手心里。
“没问题，领导。”
何奇收起激光笔，自信地说道：
“只要地下来，我们的推土机第二天就进场。”
“半年内，我要让第一座厂房封顶。”
“一年内，我要让第一块国产的高端液晶屏，从深圳发往全球！”
第296章 政策扯皮
深圳市招商局的一号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虽然空调开到了最大，但那种焦灼、紧绷，甚至带着点火星味儿的气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后背发热。
谈判已经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
关于2000亩工业用地的大方向，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
对于深圳来说，这块地虽然大，但只要能换来第六代液晶面板线和聚合物锂电池的投产，那就是值得的。地皮这东西，荒着也是荒着，只有盖上厂房、装进设备，那才是Gdp，那才是政绩。
但是，魔鬼往往藏在细节里。
现在，谈判进入了最艰难、也是最刺刀见红的阶段——税收优惠与配套权益。
坐在主位上的李副市长解开了衬衫的风纪扣，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浓茶，以此来提神。
他对面的何奇，虽然看起来依旧从容，但眼里的红血丝也显示出这位年轻副总的消耗极大。
“何总，”李副市长放下茶杯，声音有些沙哑，“关于税收，我们是有底线的。国家规定的外商投资企业‘两免三减半’（从获利年度起，前两年免征企业所得税，后三年减半征收），这是硬杠杠，我们可以直接写进合同。这已经是很好的政策了。”
何奇笑了笑，但他并没有点头。
他缓缓地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然后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用一种非常诚恳但又极其坚定的语气说道：
“领导，‘两免三减半’是给那些做玩具、做服装的代工厂的。那是给那些投资几百万、几千万的小项目的。”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显示未来’，我们是‘鲲鹏能源’。”
何奇指了指旁边那份厚厚的技术引进协议：“我们投的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资金，引进的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技术。面板行业是什么特点？是重资产、高折旧、长周期。我们前几年光是设备的折旧费就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只是‘两免三减半’，那我们在财务模型上根本跑不通。这水太浅，养不活我们这条龙。”
“那何总的意思是？”税务局的局长皱着眉头问。
“第一，”何奇竖起一根手指，“我们要求，公司必须直接认定为‘深圳市高新技术企业’。”
“这……”科技局的领导有些为难，“高新认证是有流程的，得先投产，有专利，有营收……”
“专利我们有，几千项，全是国际核心专利。技术我们有，索尼夏普背书。至于投产，工厂建好就投产。”何奇打断了他，“我们这种如果不算高新企业，那深圳就没有高新企业了。这个认证，我要写进协议里，所得税率直接按15%执行，而不是标准的33%。”
李副市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个可以特事特办。以你们的技术含量，评高新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们可以提前认定。这条过了。”
见第一条答应得痛快，何奇并没有露出喜色，因为他知道，后面才是大杀招。
“第二，”何奇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要‘五免五减半’。”
“什么？！”
税务局长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何总，你开什么玩笑？‘五免五减半’？国家税法里没这一条！谁敢开这个口子，那是违反国策的！”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免税五年，减半五年？这也太狠了！这就相当于政府在未来十年里，要在税收上让出几十亿的真金白银！
李副市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何总，这个要求过分了。我们深圳虽然是特区，但也要依法行政。税法是红线，碰不得。”
“我知道税法是红线。”
何奇淡定地靠回椅背，“但我也知道，深圳之所以是深圳，就是因为敢为人先。我也知道，对于重大战略项目，地方政府是有‘产业扶持资金’这个工具的。”
图穷匕见。
何奇终于亮出了他的底牌：“我知道直接免税违规。所以，我的方案是——我们照章纳税。但是，前五年，市、区两级财政留存的部分，要以‘产业研发扶持金’、‘技术改造补贴’的名义，全额返还给我们。”
“后五年，返还一半。”
“这就是我们要的‘五免五减半’。”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一种变通，一种在这个年代非常流行、但也非常考验政府魄力的变通。
这就是在说：左手交税，右手拿回来。对于企业来说，这就是免税；对于政府来说，名义上税收上去了，Gdp好看了，但实际上兜里没落下钱。
“这……”税务局长看向李副市长。
李副市长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飞快地敲击着。他在算账。
这笔账很难算。
如果答应了，政府前几年在税收上确实没赚头。
但是，如果不答应，这个百亿级的项目可能就会飞到苏州，飞到上海。到时候，别说税收了，连前期那5000个就业岗位、那庞大的上下游产业链、那世界级的名片，全都没了。
而且，面板和电池产业一旦落地，会带动周边的物流、餐饮、住宿、原材料供应……这些环节产生的税收，那是实打实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政绩太大了。大到足以让在座的所有领导更进一步。
足足过了五分钟。
李副市长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财政局，你们测算一下。”
“原则上……对于这种能够改变深圳产业格局的超级项目，我们可以给予最大力度的支持。”
“我们可以签一个补充协议。以‘产业扶持’的名义，落实这个条款。”
“呼——”
何奇长出了一口气。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了。
有了这个“五免五减半”，公司的现金流压力将骤减，回本周期将大大缩短。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生存空间的问题。（何奇并不知道老板有多少钱，所以得争取最大利益。）
“感谢领导的支持！”何奇适时地送上高帽，“深圳果然是开明的城市，是企业家的沃土。”
“别急着谢。”李副市长摆摆手，“税收我们可以让步，但你们的投资进度必须跟上。如果资金不到位，或者没有按期投产，这些优惠我们要连本带利收回来。”
“没问题！白纸黑字，违约重罚！”何奇答应得斩钉截铁。
……
接下来的谈判就顺畅多了。
关于进口设备免税的问题，何奇只是提了一嘴，海关和商务局的领导当场就拍了板。
“光刻机、蒸镀机、涂布机……这些都是国家急需的高端设备，属于《国家鼓励发展的内外资项目确认书》范围内的。只要你们清单列出来，我们帮你们跑海关总署，关税和增值税全免！”
光这一项，又能省下好几个亿的成本。
何奇心里默默给老板林平安点了个赞。老板在东京抢来的那些设备协议，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印钞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谈判即将结束，大家准备握手言欢去吃庆功宴的时候，何奇突然喝了口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领导，还有最后一件事。”
第297章 扯皮成功
“也是我们老板林平安先生，特别交代的一件事。”
听到“林平安”三个字，在场的领导们神经又紧绷了一下。那个动不动就搞出大动静的年轻人，又有什么幺蛾子？
“您说。”李副市长身体微侧。
何奇站起身，走到了墙上那张巨大的宝安区观澜地块规划图前。
“我们要建的是世界级的工厂。我们要招的是世界级的工程师、科学家，还有几千名高素质的技术工人。”
“这些人，他们不是机器。他们要吃饭，要睡觉，要生活，要带孩子。”
“现在的观澜，说实话，太荒凉了。除了野草就是荒地。”
何奇的手指在规划好的2000亩工业用地旁边，轻轻画了一个圈。
“如果让我们的高级工程师住在简陋的板房宿舍里，或者是每天坐两个小时的车从市里往返，那我们是留不住人才的。”
“所以，我们不仅仅要建厂。”
何奇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各位领导：
“我们要建一个配套的生活区。要有人才公寓，有员工宿舍，有食堂，有超市，甚至未来要有幼儿园。”
“我们需要在工业用地之外，额外批一块……商住用地。”
“面积不用太大，200亩就够了。”
“轰——”
如果说刚才的“五免五减半”是割肉，那现在的“商住用地”就是要在政府心口上挖一块金子。
在这个年代，虽然房地产还没有疯涨到后世那种地步，但土地财政的苗头已经显现。工业用地便宜，那是为了招商引资，几万块一亩甚至白送都行。
但商住用地？那是政府的钱袋子！那是要拿出来拍卖的！
“何总，这不合规矩啊。”国土局长急了，“工业配套宿舍用地，一般都是在工业用地红线内解决，按比例切一块出来盖宿舍就行了。单独批商住地……这性质就变了。万一你们以后拿去搞房地产开发怎么办？”
这正是林平安的布局，也是何奇的终极任务——隐形地产大亨。
林平安很清楚，这200亩地，在2004年的观澜可能只值几千万。但再过十年、二十年？那就是几十亿、上百亿的资产！
这是给公司留的“压舱石”，也是给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留的“救命钱”。
“局长，您多虑了。”
何奇面不改色，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我们承诺，这块地盖的房子，只租不售，或者只对内部员工出售。我们是做高科技的，不是搞房地产的。”
“但是，我们需要给员工一个‘家’的感觉。工业用地上的宿舍，产权性质是宿舍，孩子落不了户，上不了学。只有商住用地，才能真正解决人才的后顾之忧。”
“各位领导，我们是从日本、美国挖人回来。如果在居住条件上不能满足，怎么跟国际巨头抢人才？”
“这200亩地，不是给我们赚钱的，是给深圳留住人才的筑巢引凤工程啊！”
何奇把高度拔得很高，把“人才”这面大旗挥舞得虎虎生风。
李副市长沉默了。
他看着地图上那块地。那里现在确实是荒地，别说卖高价了，送人都没人要。
如果显示未来和鲲鹏能源工厂建起来了，那里成了高科技中心，那块地才值钱。
也就是说，这块地的价值，是依附于工厂的。
“200亩……”李副市长盘算着。
相对于2000亩的工业用地和50亿的产值，这200亩地就像是买白菜送的葱。
虽然这根葱有点大，但为了把买主留住，似乎也不是不能送。
“原则上……为了支持企业安居乐业，我们同意在园区周边规划一部分生活配套用地。”
李副市长终于松口了，但他也留了后手：
“但这块地的出让金，不能按工业用地算，要按商住用地的基准地价来走。虽然可以给优惠，但该交的钱不能少。”
“没问题！”
何奇答应得极其爽快。
现在的地价？哪怕是商住地，在观澜这种偏远地方，也是白菜价！
交那点出让金，换来200亩全产权的商住地，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另外，”李副市长补充道，“土地使用必须严格限制在‘企业配套’范围内，十年内不得对外转让。”
“成交！”何奇甚至想上去拥抱李副市长。
十年？
林平安压根就没想过卖。这块地，以后就是小白科技在深圳的“行宫”，是员工的福利天堂，更是公司资产负债表上最坚挺的那块压舱石。
……
最难的土地和税收都谈妥了，剩下的基础设施配套就成了顺水推舟的人情。
“电的问题，供电局会特批一条双回路专线，保证你们24小时不停电。电价按大工业用电最优惠档执行。”
“路的问题，交通局已经规划了。”
一位领导指着地图上一条虚线：“我们打算修一条双向六车道的主干道，直接连接梅观高速，直通你们厂区门口。”
“为了表彰小白科技的贡献，我们提议，这条路就命名为——‘平安大道’，如何？”
领导们笑着看向何奇，觉得这个马屁一定能拍到那位林老板的心坎上。
毕竟，哪个老板不想在这个城市留下自己的名字？
然而，何奇却摇了摇头。
他想起了林平安的嘱咐。那个年轻的老板虽然狂，但在这种事情上却有着异常的清醒和低调。
“不用了。”何奇笑着婉拒，“我们老板说了，他叫林平安，是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不是为了把名字刻在路牌上让人踩。”
“而且，我们做的是未来的事业。”
何奇指着窗外那片待开发的土地，目光深邃：
“这条路，就叫‘未来大道’吧。”
“通向未来的路。”
在场的领导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好！好一个未来大道！这名字大气！有格局！”
……
下午六点。
夕阳的余晖洒进了会议室，将每个人的脸都染成了金色。
在那张长长的会议桌上，摆放着一份厚达几百页的投资协议。
在一片闪光灯的咔嚓声中，何奇代表“显示未来”与“鲲鹏能源”，郑重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鲜红的公章。
深圳市政府代表也随即签字盖章。
这一刻，尘埃落定。
观澜条约核心条款：
用地：宝安区观澜街道，总计2200亩（2000亩工业+200亩商住）。
税收：实质上的“五免五减半”（通过财政全额返还实现），所得税率15%。
关税：进口生产设备全额免税。
基建：政府负责“七通一平”，修建“未来大道”，提供双回路专线供电。
承诺：小白科技承诺首期实缴2亿人民币，总投资不低于2亿美金，一年内投产。
当何奇放下签字笔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做到了。
他不仅完成了老板的任务，还超额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商业奇迹。
他站起身，与李副市长紧紧握手。
“合作愉快，何总。我们等着喝你们的庆功酒。”
“一定！深圳的未来，有我们一份！”
……
走出招商局大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深圳的夜景灯火辉煌，但在何奇眼里，最亮的光芒不在市区，而在那个偏远的观澜。
他靠在车边，掏出手机，编辑了两条短信。
一条发给远在东京、还在跟索尼扯皮设备细节的谭明：
“设备准备发货吧。窝已经搭好了，比你想象的还要大。”
另一条，发给了在四合院躺平的林平安：
“老板。地拿到了。2200亩。政策全给。深圳，是我们的了。”
发送成功。
何奇仰起头，看着夜空。
他知道，当这几座工厂拔地而起的时候，当第一块屏幕点亮、第一块电池下线的时候，中国制造业的历史，将被这群年轻人彻底改写。
而他，是这段历史的亲历者和缔造者。
“开车。”
何奇坐进车里，声音疲惫却充满力量。
“去观澜。我要去看看我们的地。”
第298章 欺负三星
2004年4月下旬，韩国，首尔。
刚刚结束了东京之行的谭明，并没有直接回国庆功。
他的护照上多了一个新的签证章，行李箱里多了一叠更加厚重的专利文件。
如果说东京之行是一场刺刀见红的突袭战，那么这次的首尔之行，注定是一场攻坚战。
三星电子。
在2004年，这个庞然大物已经露出了吞噬世界的獠牙。
它不仅是韩国的“国民企业”，更是全球电子产业中最凶猛的追赶者。
在李健熙的“新经营”战略下，三星正像一头饿狼一样，疯狂地撕咬着索尼、夏普这些日本前辈的份额。
尤其是在液晶面板（Lcd）领域，三星正处于最关键的爬坡期。
首尔江南区，三星电子总部大楼。
这座由三栋摩天大楼组成的建筑群，被韩国人称为“三星城”。在这里，三星的意志就是法律。
谭明站在大楼楼下，抬头看了一样那蓝色的椭圆形Logo，整理了一下领带。
“老板说得对，日本人傲慢，韩国人疯狂。”谭明对身边的助手低声说道，“跟疯子谈判，我们得比他们更疯，但也得更冷静。”
“谭总，三星法务部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号称‘亚洲必胜客’。咱们这次只有这几项ASV的专利，能唬住他们吗？”助手有些心里没底。
毕竟，ASV（Advanced Super View）技术名义上是夏普的招牌。虽然老板抢注了底层逻辑，但三星主推的是pVA（patterned Vertical Alignment）技术。两者虽然都是广视角技术，但技术路线并不完全相同。
说白了，这次来，有点“硬碰瓷”的意思。
谭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就叫‘技术重叠区’的魅力。在微观物理层面，液晶分子的偏转原理就那么几种。三星的pVA要想绕开ASV的所有专利陷阱，那是上帝才能做到的事。”
“而且，正是因为他们在疯狂追赶夏普，他们才更怕。怕的不是输官司，怕的是——停下来。”
“走，上去收‘买路钱’。”
……
会议室位于大楼的35层。
坐在谈判桌对面的，是三星显示部门的副社长，朴正浩。
这是一个典型的韩国财阀高管，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刀，颧骨高耸，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在他身后，坐着整整一排三星法务部的精英律师，每个人面前都堆着厚厚的文件，严阵以待。
“谭先生。”
朴正浩开口了，他的中文意外地流利，但这并没有让气氛变得融洽，反而更显冰冷，“我们很忙。三星每天要处理全球几百起专利咨询。如果你们是来推销什么不知名的小专利，建议直接把文件留给前台。”
傲慢。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属于财阀的傲慢。在他们眼里，一家中国公司，即便刚在日本闹出点动静，也不过是个暴发户。
谭明没有生气，他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慢悠悠地拉开椅子坐下，然后让助手把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放在桌上。
“朴副社长，我不是来推销的。”
谭明微笑着，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专利分析报告，轻轻推了过去。
“我是来帮三星‘体检’的。”
“体检？”朴正浩皱眉。
“对。”谭明指了指那份报告，“我们发现，贵公司引以为傲的pVA广视角面板技术，在液晶分子的‘多畴配向’（multi-domain Alignment）和‘边缘场开关’（Fringe Field Switching）这两个底层逻辑上，似乎……走得太急了，不小心踩到了我们的院子里。”
“这是我们持有的ASV核心专利组。请过目。”
朴正浩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直接冷笑一声：
“ASV？那是夏普的技术。现在的中国公司都学会拿别人的东西来诈骗了吗？”
“纠正一下。”谭明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强硬，“夏普只是使用者，专利权人写的是‘显示未来’。而且，就在三天前，索尼和夏普刚刚向我们支付了数亿美元的授权费。”
“那是日本人蠢。”朴正浩不屑一顾，“三星的技术是自主研发的！我们的pVA结构是垂直排列，和ASV的轴对称排列完全不同！这是两条平行线！”
这时候，三星首席律师站了起来，将一份厚达三百页的技术对比书摔在桌上：
“谭先生，我们已经做了详细的技术比对。pVA技术在电极结构、摩擦工艺上都有独创性。如果你方坚持认为侵权，我们欢迎起诉。三星法务部有两百名律师，随时奉陪。但在韩国的土地上，还没有人能靠讹诈从三星拿走一分钱！”
强硬。
这就是三星的风格。只要没有实锤到脸上，他们绝不认账。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谭明看着对方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并没有慌乱。他知道，在韩国跟三星讲法律，那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必须换个战场。
“朴副社长说得对，这里是韩国。”
谭明收起笑容，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在首尔地方法院，我确实赢不了你们。我也没打算在这里起诉。”
“哦？”朴正浩挑眉，“那你想去哪？北京？”
“不。”
谭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弹在桌面上。那是一张美国律师的名片，上面印着华盛顿某着名律所的Logo。
“我去美国。”
“我去Itc（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
这就三个字母一出，朴正浩的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朴副社长，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谭明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力，“今年是三星液晶电视和显示器冲击全球第一的关键年份。你们的货，80%是卖给欧美市场的。”
“Itc的‘337调查’，不需要漫长的取证，也不需要复杂的审判。只要我提交初步证据，证明你们的pVA面板在‘驱动原理’上和我的专利有重合——哪怕只是疑似重合。”
“Itc就会启动调查。”
“调查期间，为了保险起见，所有涉嫌侵权的三星显示产品，都有可能被美国海关……暂时扣押。”
谭明伸出手，做了一个“抓取”的手势。
“即使最后你们赢了官司，证明了清白。但这中间的一年半载，你们的货进不去美国。”
“那时候，夏普会怎么做？LG会怎么做？索尼会怎么做？”
“他们会笑着瓜分掉三星辛苦打下的市场份额。”
“朴副社长，为了省这笔‘过路费’，让三星的全球战略停摆一年……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
这就是“核威慑”。
我不一定能炸死你，但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朴正浩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死死盯着谭明，仿佛要用眼神把这个中国人撕碎。
但他不敢赌。
因为谭明说的是实话。美国的“337调查”是悬在所有亚洲出口企业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启动，就是扒层皮。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良久，朴正浩挥了挥手，让身后的律师团队全部退下。
“都出去。”
很快，巨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谭明和朴正浩两个人。
“开价。”
朴正浩松开了领带，眼神阴鸷，“但我警告你，别把三星当索尼那个软蛋。如果价格太离谱，我宁愿拼着损失，也要让你在美国身败名裂。”
“朴副社长是个爽快人。”
谭明重新露出了笑容，但这笑容里藏着刀。
他没有直接报数字，而是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钱，我们要。但我们老板更看重朋友。”
“我们知道，三星在oLEd（有机发光二极管）领域已经布局很久了。虽然现在还不能量产，但你们手里有不少基础专利。”
“还有，你们在NANd Flash（闪存）颗粒的堆叠技术上，也是世界领先。”
谭明图穷匕见：
“我们要签一份‘交叉授权协议’（cross-licensing）。”
“用我们的ASV和电池专利，换取三星在oLEd基础材料、闪存控制芯片方面的部分非核心专利使用权。”
朴正浩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要个几亿美金，没想到对方盯上的是技术储备？
“你们想做手机？”朴正浩反应极快，瞬间猜到了意图。
“这不重要。”谭明淡淡说道，“重要的是，这对三星来说，没有现金流的损失。那些专利躺在库房里也是睡觉，授权给我们，你们并不吃亏。”
这其实是林平安给谭明的锦囊妙计。
现在的三星，虽然在oLEd上还处于“烧钱”阶段，但未来十年，他们将统治全球屏幕市场。现在用手里这点即将过时或者容易被绕开的Lcd专利，换取未来oLEd的入场券，简直是一本万利！
而且，闪存技术对于未来做智能手机至关重要。
朴正浩在脑子里飞速计算。
交叉授权，互通有无，这在科技圈很常见。只要不涉及最核心的生产工艺（Know-how），仅仅是专利层面的互换，他是可以接受的。这样既能解决眼前的麻烦，又不用掏太多现金，面子上也过得去。
“交叉授权可以谈。”朴正浩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是，核心工艺绝对不行。”
“没问题，我们要的只是基础专利授权，方便我们自己研发。”谭明爽快答应。
“那……钱呢？”朴正浩知道，对方不可能只要几张纸。
“既然是交叉授权，那费用自然就可以打个折了。”
谭明伸出三根手指。
“3000万。”
“美金。”
“这笔钱，名义上是‘和解金’，或者是‘技术咨询费’。以此了结我们之间关于ASV技术的所有争议。未来十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3000万美金。
大约2.4亿人民币。
对于财大气粗的三星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钱，但绝对在可接受范围内。相比于索尼那个“每台抽成”的吸血模式，这个“一次性买断+交叉授权”的方案，显得“良心”多了。
这就是林平安的策略——对索尼要狠，因为pSp是成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对三星要“柔”，因为技术路线有争议，硬吃容易崩牙，不如换取未来的技术储备。
朴正浩沉默了五分钟。
他在权衡。3000万美金，换取美国市场的安宁，换取pVA技术的法律瑕疵消除，顺便用一堆暂时不赚钱的专利打发走这个瘟神。
这笔买卖，划算。
“2000万。”朴正浩开始还价，这是商人的本能。
“3000万，一分不少。”谭明寸步不让，“朴副社长，想想Itc的调查令，那可是按天计算损失的。”
朴正浩盯着谭明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
但他看到的只有绝对的自信。
“好！3000万！”
朴正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但我要加一条：这份协议必须严格保密。我不希望外界知道三星向一家中国公司低头了。”
“那是自然。”谭明笑着站起来，伸出手，“我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求名的。您的面子，我们一定给足。”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一场可能引发全球科技圈震荡的专利大战，就这样在一间密室里，用一种利益交换的方式消弭于无形。
……
第二天下午。
仁川国际机场。
谭明坐在候机大厅的VIp室里，手里拿着那份刚刚签署完、盖着三星电子蓝色公章的《战略合作与交叉授权协议》，以及那张3000万美元的汇票存根。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板真是神了。”谭明看着窗外起飞的航班，喃喃自语。
这次来韩国，其实风险很大。如果三星铁了心硬刚，或者真的不顾美国市场，那他手里的牌并不多。
但林平安赌对了。
他赌对了三星的野心，也赌对了财阀的恐惧。
“谭总，回国吗？”助手在一旁兴奋地问道，“这次回去，是不是要开庆功宴了？”
“回国？”
谭明收起文件，目光投向了候机大屏上那一行滚动的航班信息。
那里显示着一趟即将起飞的航班——目的地：旧金山（San Francisco）。
“不。”
谭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疲惫但亢奋的笑容。
“庆功宴还早呢。”
“亚洲的仗打完了，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后面。”
“下一站，美国。”
第299章 欺负摩托
2004年4月下旬，美国，芝加哥。
曾经，这里是无线通讯世界的中心。从二战时的步话机到登月时的无线电，再到开启移动时代的“大哥大”，摩托罗拉就是通讯的代名词。
但现在，这座堡垒内部却弥漫着一股焦虑的气息。
如今摩托罗拉的手机业务，急需一款能够颠覆市场、重塑辉煌的“救世主”产品。
这就是——project Razr（刀锋计划）。
这是摩托罗拉最高机密，也是他们最后的豪赌。
上午十点。
谭明带着他的律师团队，走进了摩托罗拉总部的大门。
会议室里。
摩托罗拉的cto（首席技术官），一个名叫布朗（brown）的白人壮汉，正满脸不耐烦地看着手表。在他身边，坐着几位负责Razr V3项目的核心结构工程师和电池专家。
“谭先生，我的时间很宝贵。”
布朗没有起身，只是冷冷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听说你们‘鲲鹏能源’有一些关于电池技术的专利想推销？直说吧，我们摩托罗拉有全球最顶级的供应链，我不觉得我们需要一家中国公司的技术。”
傲慢。
这是老牌巨头通病。
谭明微微一笑，也不生气。他慢条斯理地坐下，打开公文包，但并没有拿出什么专利证书。
相反，他拿出了一张图纸。
一张对于摩托罗拉来说，绝密中的绝密——Razr V3的内部结构爆炸图。
“布朗先生，我们今天不谈推销，我们谈谈‘生存’。”
谭明将图纸轻轻推到布朗面前。
“这就是你们即将发布的‘救世主’，代号V3，对吗？”
“这……”
布朗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他身边的工程师们更是惊得差点跳起来。
“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是最高机密！保安！保安！”布朗咆哮道。
“别喊了，布朗先生。”
谭明摆了摆手，语气淡定，“我是来帮你们的。如果我是竞争对手，这张图现在已经在诺基亚cEo的办公桌上了。”
布朗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愤怒，挥手制止了准备冲进来的保安。他死死盯着谭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和您探讨一下，关于这件‘艺术品’的一个致命缺陷。”
谭明伸出手指，指着图纸上那个薄得惊人的电池仓位置。
“全航空级铝合金机身，激光蚀刻键盘，厚度仅为13.9毫米。”
谭明由衷地赞叹道：“真是一件杰作。为了追求极致的薄，你们甚至把天线都藏进了下巴里。但是……”
谭明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
“你们为了薄，牺牲了太多的东西。尤其是——空间。”
“布朗先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V3的电池仓设计是‘零间隙’的。也就是说，电池和金属后盖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缓冲空间。它是严丝合缝地卡在里面的。”
布朗冷哼一声：“那又怎么样？这就是精密的工业设计！只有这样才能做到13.9毫米的极致厚度！这是我们的骄傲！”
“骄傲？”
谭明笑了，笑得有些冷酷。
“不，这是你们的坟墓。”
……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谭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各位都是专家，应该比我更懂锂电池的特性。”
“现有的软包聚合物锂电池，在充放电的过程中，内部的电解液会发生化学反应，产生微量的气体。这在行业内被称为‘产气’。”
“随着使用时间的增加，充放电循环次数的增多，这种产气是不可避免的。通常情况下，电池会发生轻微的膨胀，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鼓包’。”
谭明转过身，看着那些脸色逐渐难看的工程师们：
“在普通的塑料外壳手机里，这不算什么大问题。塑料有弹性，而且通常留有0.5到1毫米的冗余空间，电池稍微鼓一点，用户根本感觉不到。”
“但是！”
谭明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V3的图纸上：
“你们的V3，用的是航空铝合金！金属，是没有弹性的！”
“而且你们为了追求极致的薄，把电池仓做得像个铁棺材一样紧！”
“只要电池鼓包超过0.5毫米——哪怕只是半毫米！后果是什么？”
谭明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吐出残酷的预言：
“第一种情况：那个精密的金属后盖会因为内部压力过大，直接崩开，甚至弹飞出去。”
“第二种情况：如果后盖卡扣太结实，膨胀的压力无处释放，就会向内挤压。”
“它会顶坏里面的主板，顶碎那块昂贵的彩色屏幕，甚至……”
谭明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在极端情况下，受挤压的电池隔膜破裂，正负极接触，短路，起火，爆炸。”
“这就是——自爆。”
死一般的寂静。
布朗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作为cto，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问题？
事实上，在内部测试中，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个隐患。V3的原型机在进行到300次循环测试时，有接近10%的机器出现了后盖盖不严、或者屏幕出现压痕的情况。
但为了赶在圣诞节前上市，为了那个“全球最薄”的营销噱头，高层选择了无视，或者寄希望于供应商能提供质量更好的电池。
“我们的供应商是索尼和三洋！”布朗色厉内荏地反驳道，“他们是全球最好的电池厂！他们保证过电池的稳定性！”
“索尼？”
谭明嘲讽地笑了，“布朗先生，您可能不知道。就在上个月，索尼的pSp掌机为了解决电池鼓包问题，刚刚向我们支付了巨额的专利费。”
“连索尼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指望他们卖给你的货能解决？”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布朗最后的幻想。
“那……那你想怎么样？”布朗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
他知道，如果V3真的出现了大规模的鼓包、甚至爆炸事件，那对于摩托罗拉这个品牌来说，就是灭顶之灾。这款被寄予厚望的“救世主”，会变成送葬者。
“我说了，我是来帮你们的。”
谭明坐回椅子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专利证书。
专利号：US-
专利名称：《一种抑制软包装锂离子电池产气的低压注液工艺及复合电解液添加剂配方》
专利持有人：鲲鹏能源（Kunpeng Energy）
“这就是解药。”
谭明将证书推过去。
“这是我们鲲鹏能源独有的核心技术。”
“通过特殊的低压注液工艺，配合我们独家研发的‘防鼓包添加剂’，我们可以从化学层面抑制副反应的发生。”
“使用了这项技术的电池，在经过800次深度充放电循环后，厚度变化可以控制在0.1毫米以内。”
“也就是——几乎不鼓包。”
“这就好比给电池穿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紧身衣，或者是给它吃了一颗定心丸。”
谭明看着布朗，语气笃定：
“这是目前世界上唯一能救V3的技术。”
“没有这个专利，你们的‘刀锋’，就是一把会自爆的废铁，是随时会弹飞后盖的残次品。”
“你们敢赌吗？赌用户不会投诉？赌那万分之一的爆炸率不会发生在某个大人物的耳边？”
不敢。
借给摩托罗拉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赌。
V3是摩托罗拉重返巅峰的希望，容不得半点闪失。
布朗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份专利文件，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被拿捏住了。而且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开价吧。”布朗颓然说道，“你们想要多少钱买断这个专利？”
“买断？”
谭明摇了摇头，露出了和在苹果总部时一样的、那种让资本家心碎的笑容。
“不不不，布朗先生。这种下金蛋的鸡，我们怎么舍得卖呢？”
“我们要的是——授权。”
……
“授权？”布朗皱眉，“怎么个授权法？”
“很简单。”
谭明竖起两根手指：
“每生产一台使用该电池技术的Razr V3手机（以及后续衍生机型），向我们支付 $2美元 的专利许可费。”
“2美元？！”
旁边的财务主管差点跳起来，“你们知道V3的预计销量是多少吗？我们的目标是千万级！甚至更多！每台2美元？这简直是抢劫！”
V3虽然定位高端，售价高达500美元以上，但手机行业的硬件利润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大量的钱要花在营销和渠道上。
这一刀切下去，直接切走了纯利润的一大块。
“抢劫？”
谭明冷笑一声，“相比于召回几千万台手机的费用，相比于摩托罗拉品牌声誉的破产，2美元很贵吗？”
“而且，这2美元里，不仅包含了专利费，还包含了我们鲲鹏能源作为一级供应商，优先为你们提供这种特制电池的承诺。”
“也就是说，你们不用去求索尼，不用去求三洋。我们直接把做好的、不鼓包的完美电池卖给你们。”
（当然，电池本身的货款是另算的，2美元纯粹是专利溢价。）
“你们只需要负责把手机做得更薄、更漂亮，剩下的安全问题，交给我们。”
布朗沉默了。
他在心里疯狂计算。
V3的预期销量确实很大，但这都是建立在产品完美无瑕的基础上。如果电池出问题，一切皆休。
2美元，换来的是V3的绝对安全，换来的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宣传“极致超薄”的底气。
这笔账，怎么算都得认。
“如果我们用你们的电池，产能跟得上吗？”布朗问道，这是他最后的顾虑。
“放心。”谭明自信地说道，“我们在中国深圳的工厂，拥有世界最先进的自动化生产线。只要你们订单敢下，我们就敢产。要多少有多少。”
（历史上Razr V3 7月才上市，工厂已经火力全开了。几个月足够电池厂弄好了。）
“好。”
布朗闭上了眼睛，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我们签。”
……
半小时后。
一份厚厚的《战略合作与专利授权协议》签署完毕。
看着摩托罗拉的盖章落下，谭明的心脏狂跳不已。
他知道，自己刚刚签下了一份怎样的合同。
在前世，摩托罗拉Razr V3的全球总销量是惊人的1.3亿台！它是功能机时代最后的辉煌，是时尚手机的巅峰。
1.3亿台乘以2美元。
2.6亿美金！
折合人民币20多亿！
这仅仅是一份专利授权的收入！还没有算上卖电池本身的利润！
林平安的这项布局，简直就是在这个即将爆发的移动终端金矿上，插上了一根最粗的吸管。
“合作愉快，布朗先生。”
谭明收好合同，站起身，礼貌地握手。
“希望V3能大卖。毕竟，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布朗苦笑着握了握手：“希望你们的电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神奇。”
“那是自然。中国制造，必属精品。”
谭明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摩托罗拉总部的大楼。
……
旧金山国际机场。
他拨通了林平安的电话。
“老板，任务完成。”
“摩托罗拉，每台V3收2美元。”
电话那头，林平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干得漂亮，老谭。”
“这趟美国之行，辛苦了。”
“回来吧。庆功酒已经备好了。”
挂断电话，谭明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趟“专利围猎”之旅，历时一个月，跨越了东京、首尔、芝加哥。
他用林平安给的几张图纸和一堆专利文件，硬生生地从全球科技巨头的口中，撕下了数亿美金的肥肉。
索尼的8亿（预期），三星的3000万，摩托罗拉的2.6亿（预期）。
加起来，这就是超过10亿美金的现金流！
第300章 沈昭月工作安排 ixs7.com
四合院。
两位副总在外面折腾时，林平安又开始躺平了。
林平安坐在书桌前，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
“老板，你都躺平三天了，也不去公司，也不见客，到底在捣鼓什么呢？”
正在帮林平安整理书架的沈昭月，看着自家老板那副噼里啪啦敲键盘的专注模样，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林平安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我在挖坟。”
“挖坟？”沈昭月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老板，违法乱纪的事儿咱可不能干啊！”
“想哪去了，我是说写小说。”
林平安指了指屏幕，“既然闲着也是闲着，总得给咱们的‘小白中文网’再添把火。现在的网文圈，玄幻有《诛仙》，但还缺个悬疑探险的扛鼎之作。”
林平安决定把那部曾经风靡全网、开创了盗墓流派的神作——《鬼吹灯》提前搬出来。
屏幕上，文档的标题赫然写着：《鬼吹灯之精绝古城》。
正文第一章：
“我的祖父叫胡国华，胡家祖上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地主，最辉煌的时期在城里买了三条胡同……”
随着林平安手指的飞舞，胡八一、王胖子、大金牙，这些鲜活的人物跃然纸上。洛阳铲、黑驴蹄子、摸金符……一个个闻所未闻的术语被敲击出来。
“人点烛，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
当这句经典的口诀被写在简介里，并上传到小白中文网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了。
……
仅仅过了不到三天。
小白中文网的服务器再次迎来了流量洪峰。
原本因为《诛仙》完结而稍微有些沉寂的讨论区，此刻彻底炸了锅。
【置顶热帖：平安大大新书发布！这次不修仙了，改挖坟了？！】
1楼：“卧槽！这书看着太邪乎了！那个‘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写得跟真的一样！我都怀疑平安大大是不是祖上真干过这行！”
2楼：“太吓人了！昨晚看到‘红毛僵尸’那段，我把脚都缩进被窝里了，但就是忍不住想看！”
3楼：“这文笔，这阅历，绝了！什么叫‘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听着就专业！这书要是不火，我踏马吃键盘！”
4楼：“楼上的，别说了，我已经拿把铲子在后院挖坑了，看看能不能挖出个大粽子来！”
林平安看着后台疯狂上涨的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鬼吹灯》这种集悬疑、惊悚、历史、民俗于一体的题材，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它不仅吸引了年轻读者，连很多中年人、知识分子都被这种半文半白的江湖气给迷住了。
林平安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这本书，就是我们下一个影视改编的金矿。”
处理完小说的事，林平安把目光投向了南方。
“昭月，你准备一下，这几天去趟深圳。”林平安喝了一口茶，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去深圳？视察电池厂吗？”沈昭月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不，电池厂有何奇盯着，我很放心。这次去，是让你去买个厂子。”
“买厂？”
“对，玩具厂。”林平安说道，“找一家规模大、设备新、原本做出口代工的玩具厂。最好是给迪士尼或者美泰做过代工的，质量体系要过硬。”
沈昭月有些不解：“老板，咱们的主业是高科技和影视，买玩具厂干什么？这利润也不高啊。”
“现在不高，以后就高了。”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功夫熊猫》海报前。
“《功夫熊猫》马上就要全球上映了。你信不信，到时候全世界的小孩都会哭着喊着要一只阿宝的玩偶？”
“如果我们把周边的生产外包出去，不仅利润会被分走，更重要的是质量难以把控。万一用了黑心棉、有毒塑料，那砸的是我们自己的招牌。”
林平安转过身，目光灼灼：“我要做全产业链。从电影制作，到发行，再到衍生品，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个玩具厂，就是我们未来‘Ip变现’的兵工厂。”
“买下来之后，立刻追加投资，扩大规模。我要他们在5月28日电影上映前，备足至少两百万个高品质的阿宝玩偶，还有各种书包、文具、t恤。”
“到时候，咱们就是印钞票。”
沈昭月听得眼睛发亮。她虽然不懂具体的玩具制造，但她懂商业逻辑。一旦电影爆了，这就是泼天的富贵。
“明白了，老板！我明天就飞深圳，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就在沈昭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林平安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昭月。”
这一次，林平安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沉重。
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的最底层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沈昭月。
“去深圳办完事之后，你不要急着回北京。”
“去一趟四川。”
“四川？”沈昭月接过文件，疑惑地看着林平安，“去旅游吗？”
“不，去建学校。”林平安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去汶川县，以及周边的北川、映秀这些地方。”
“找当地的教育部门，告诉他们，小白科技要捐建希望小学。不，是‘平安希望学校’。”
沈昭月更懵了：“老板，做慈善是好事，咱们一直都在做。直接捐钱给基金会不就行了吗？”
“不行。”林平安斩钉截铁地拒绝，“这次不一样。我们要自己建。”
“你到了那边，立刻组建一个专业的工程团队。要找最好的建筑设计院，找最靠谱、最有良心的施工队。”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质量。”
林平安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凌厉得让人害怕：
“所有的学校，必须按照防御9级大地震的标准来设计和建造！钢筋要用最粗的，水泥要用标号最高的，地基要打得最深！”
“9级？！”沈昭月倒吸一口凉气，“老板，夸张了吧？四川那边……需要这么高的抗震等级吗？这造价得翻好几倍啊！”
“钱不是问题。”林平安挥了挥手，“我们不缺钱，花不完。但我不想看到以后有孩子因为房子塌了而没命。”
他无法告诉沈昭月四年后会发生什么，那场震惊世界的大地震，那是国人心中永远的痛。
既然重生了，既然有钱了，他必须做点什么。他救不了所有人，但他至少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昭月，你记住。”林平安抓着沈昭月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这件事，比赚钱重要一万倍。”
“你要派专人盯着每一个工地，实施‘一对一’负责制。每一根钢筋、每一包水泥都要查验。”
“如果发现有人敢在材料上动手脚，有人敢伸爪子吃回扣，不管是包工头还是当地的什么人，直接送进去！绝不姑息！”
“每建好一所学校，要请至少三家不同的、国际权威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抗震验收。不合格的，推倒重来！”
沈昭月被林平安这副从未见过的严肃模样吓到了。她虽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对四川的学校这么执着，甚至有点“杞人忧天”，但她感受到了老板那颗赤诚的心。
“老板，我懂了。”沈昭月郑重地点头，“我会把它当成政治任务来抓。我会亲自去盯着，绝不让一所豆腐渣工程出现。”
林平安松开了手，眼神柔和了一些：“亲自盯着就不用了，一个月去一趟就行了。辛苦你了。去吧。”
看着沈昭月离去的背影，林平安长叹了一口气。
“希望能多救一些吧……”
第301章 yy更新
四月的北京，春意盎然。
送走沈昭月，林平安又叫来了程叙言。
四合院的葡萄架下，两人正喝着茶。
程叙言最近红光满面。公司业务蒸蒸日上，他拿项目分红拿到手软。
“老程，听说腾讯要在香港上市了？”林平安给程叙言倒了一杯茶，随口问道。
“是啊，定在6月份。”程叙言感慨道，“小马哥也是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要修成正果了。qq现在的用户量确实大，咱们很难撼动。”
“很难撼动，不代表不能动。”
林平安笑了笑，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一个软件图标。
那是一个橘红色的浣熊图标——YY。
“老程，年前我让你们开发的YY语音新版本，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测试完毕了，老板。”程叙言一提到技术就来劲了，“不得不说，您给的那套音视频压缩算法简直神了！”
“现在的网络环境您也知道，大部分家庭还是56K的拨号上网，好一点的是512K的AdSL。这种带宽下，想流畅地视频聊天简直是做梦。qq现在的视频功能，卡得跟幻灯片一样，画质全是马赛克。”
“但是咱们的YY不一样！”程叙言兴奋地比划着，“用了新算法后，同样带宽下，我们的清晰度是qq的三倍，流畅度更是没得比！而且延迟极低，基本能做到音画同步！”
“语音通话更绝，哪怕是网络抖动，也不会断线，只会稍微降低一点音质。这对于打游戏的玩家来说，简直是神器！”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来自后世的技术碾压。在2004年，这套算法就是黑科技。
“既然做好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林平安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猎人的光芒。
“腾讯要上市，咱们得给他们送份‘大礼’，帮他们‘庆祝庆祝’。”
“老程，通知技术部，明天……不，今晚十二点，YY语音全量更新！”
“正式上线‘高清视频聊天’和‘多人语音群聊’功能！”
程叙言愣了一下：“老板，现在就上？不等个好日子？”
“不等了。”林平安摇头，“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我要让小马哥在路演的时候，听到投资人问他：‘腾讯怎么应对YY的技术优势？’”
“而且，我们的策略要变。”
林平安分析道：“qq现在的护城河是好友关系链。我们很难让用户把qq好友全部搬到YY上来。所以，我们不跟它拼文字聊天。”
“我们拼体验！拼功能！”
“宣传口号就叫：‘想看清她的脸？用YY！’、‘打游戏不卡麦？用YY！’”
“我们要让用户形成一个认知：文字聊天用qq，但只要涉及到语音和视频，涉及到更高级的沟通，YY才是唯一的选择。”
“这是降维打击。”
“腾讯现在的技术架构比较老旧，想要追上我们的压缩算法，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这1年，就是我们的黄金窗口期。”
“我要在这1年里，把那帮最活跃、最愿意尝试新技术的年轻用户，全部抢过来！”
程叙言听得热血沸腾：“明白了老板！这是要在腾讯的上市宴席上，硬生生端走一盘硬菜啊！”
“没错。”林平安笑道，“不仅要端菜，还要让他们没脾气。谁让他们技术不行呢？”
“去办吧。服务器扩容要跟上，别到时候用户太多把咱们自己撑爆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
在林平安紧锣密鼓地布局国内市场的同时，大洋彼岸的美国，也传来了一个让国内娱乐圈地震的消息。
虽然林平安这几个月在国内“躺平”，基本没在媒体前露面，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
但《人类清除计划1》在北美的票房成绩，终于经过层层转译，传回了国内。
《新浪娱乐》头条：
《林平安再造神话！小成本惊悚片＜人类清除计划＞北美票房破1.5亿美金！》
《看电影》杂志封面：
《好莱坞的华夏“异类”：那个让美国人尖叫的导演——林平安》
文章中详细报道了《人类清除计划》如何以500万美金的成本，狂揽全球1.5亿多票房的奇迹。
特别是那个“杀人合法化”的设定，被国内的影评人吹上了天，称其为“对人性最深刻的剖析”、“极具社会学意义的寓言”。
国内的论坛彻底炸了。
“我就说林导去美国干嘛了，原来是去抢钱了！”
“1.5亿美金？那是多少人民币？十几亿啊！我滴个乖乖！”
“国内那些导演还在为几千万票房打破头，人家林导在好莱坞随手拍个片子就是十几亿，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关键是这题材，美国人都没敢拍，让咱们华夏人拍出来了！太给力了！”
“林导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这种“墙外开花墙内香”的效应，让林平安在国内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他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商业导演，他成了一个符号，一个代表着华夏电影人也能在好莱坞呼风唤雨的符号。
第302章 熊猫推广
四合院。
刚被媒体热闹完，今天又迎来了一个大佬。
一大早，一辆挂着京A000xx牌照的黑色奥迪A6便缓缓停在了胡同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位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正是中影集团的掌门人，韩三平。
他手里提着两盒茶叶，神色匆匆，眉宇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此行目的——《功夫熊猫》。
这是一部纯粹的动画电影，投资高达1.5亿人民币，中影占了30%的份额，也就是4500万真金白银。在2004年的中国电影市场，这笔钱若是赔了，足以让他这个座山雕肉疼好一会了。
更让他心里没底的是，国内观众对动画片的认知还停留在“低幼”、“给小孩看”的阶段。要让成年人掏几十块钱进电影院看一只熊猫打拳？难！太难了！
“咚咚咚。”
韩三平敲响了朱红的大门。
开门的是林平安，“哟，韩总，您老怎么有空过来呢。”
“平安啊，你这心可是真大。”韩三平苦笑着，“火都烧到眉毛了，你还能睡得着？”
林平安不急不忙，“韩总，来，先喝茶。”
“喝什么茶啊！”韩三平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还有一个月，《功夫熊猫》就要全球同步上映了。国外那边，我看狮门影业搞得风生水起，海报都贴到时代广场去了。可咱们国内呢？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昨天发行的老赵来找我，说院线经理们都心里没底，怕排片给多了没人看。平安，你到底怎么想的？这宣发再不启动，黄花菜都凉了！”
林平安看着韩三平焦急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给两人倒了杯茶。
“韩总，您是行家，您觉得常规的宣发手段，对这部片子有用吗？”
韩三平愣了一下：“怎么没用？电视广告、报纸版面、地铁灯箱，还有路演，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宝啊。”
“有用，但那是常规战。”林平安摇了摇头，“常规战只能保证基本盘，但这片子成本太高，靠基本盘回不了本。我们要打，就得打‘超限战’。”
“超限战？”韩三平眯起了眼睛。
“对。”林平安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韩总，影院阵地、地铁灯箱这些传统渠道，交给中影去铺，您是行家，我不插手。但是……”
林平安竖起一根手指：“互联网和校园渠道，您别管，交给我。这一块，我有我的玩法。”
“校园？”韩三平皱眉，“学生是有热情，但消费能力有限啊。”
“那是以前。”林平安神秘一笑，“2004年的大学生，是第一批互联网原住民，是未来舆论的风向标。搞定了他们，就搞定了全中国的年轻人。而搞定了年轻人，就搞定了他们的父母和弟弟妹妹。”
“韩总，您把心放肚子里。给我半个月，我还您一个奇迹。”
看着林平安那笃定的眼神，韩三平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行！既然上了你的船，我就陪你疯一把！传统媒体那边我亲自去打招呼，咱们海陆空三军联动！”
送走韩三平后，林平安开始正式安排宣发。
“小白。”
“在，先生。”
“那个‘平安未来基金会’的手续办好了吗？”
“已经办妥，挂靠在国家教育发展基金会名下，具备合法公募和助学资格。”
“很好。”林平安站起身，看着院子里的那一角天空，“通知深圳玩具厂，生产线全开。另外，启动‘燎原计划’。”
……
接下来的几天，中国的高校圈子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没有明星路演，没有铺天盖地的硬广，但《功夫熊猫》这个名字，却像长了腿一样，钻进了每一个大学生的耳朵里。
这一切，源于一份特殊的“招聘启事”。
这份启事没有发在招聘网站上，而是直接发到了全国各省、各高校的“学生处”和“勤工助学中心”的办公桌上。
发函方：平安未来基金会 & 造梦空间影业。
内容简单粗暴：
【关于启动“平安助学·光影圆梦”勤工俭学专项行动的通知】
“为支持贫困大学生顺利完成学业，平安未来基金会特拨出1000万元专项资金，在全国高校设立个‘校园文化推广大使’兼职岗位。
工作内容：负责电影《功夫熊猫》在校园内的宣传与票务推广。
工作时间：课余时间，不影响学业。
薪资待遇：日结/周结。表现优异者，直接颁发‘平安励志奖学金’。”
在这个大学生兼职还要去发传单、端盘子，一天只能赚二三十块钱的年代，这份带着“红头文件”性质、既体面又高薪的工作，瞬间引爆了贫困生群体。
……
西安，某理工科大学。
大二学生李军，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勤工助学中心的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报名表。
他家在农村，父亲病重，这学期的生活费已经见底了。他本来打算去校外找个家教，但因为口音问题被拒了好几次。
“同学，你是来报名‘熊猫计划’的？”负责的老师是个温柔的女老师，看着李军窘迫的样子，温和地问道。
“是……是的，老师。”李军低着头，“我……我能吃苦，但我不太会说话……”
“没关系。”老师递给他一个厚厚的大礼包，“这里面有海报、传单，还有一套话术手册。最重要的是，有一沓‘爱心优惠券’。”
“公司那边培训说了，咱们这不是求人买票，咱们是在做公益。你回去好好看看手册。”
李军抱着礼包回到宿舍，打开那本《推广手册》。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请挺直你的腰杆。你不是在推销商品，你是在为自己的梦想筹集路费，也是在为中国电影的未来添砖加瓦。”
李军的眼眶湿润了。
他翻开手册，里面详细列出了操作步骤：
第一步：海报突击队。
当晚，李军和几个同样报名的贫困生，趁着夜色，提着浆糊桶，把学校的水房、食堂、教学楼公告栏，全部贴满了《功夫熊猫》的海报。
那张海报上，憨态可掬的阿宝摆着功夫姿势，下面写着一行大字：“如果你也曾被人看不起，请来看看这只胖熊猫是如何逆袭的。”
这句话，狠狠击中了李军的心。
第二步：食堂餐桌攻势。
第二天中午，全校几千名学生涌入食堂。他们惊讶地发现，每一张餐桌上都立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牌子。
正面是阿宝吃包子的萌图，背面是一行字：“凭此券购票，立减5元。每张票根，将为贫困生助学基金捐赠2元。”
第三步：扫楼。
这是最难的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晚自习后，男生宿舍楼。
李军深吸一口气，敲开了302室的门。
屋里烟雾缭绕，几个男生正在打cS。
“谁啊？推销袜子的？”一个男生不耐烦地回头。
“同……同学们好。”李军的声音有点抖，但他想起了手册上的那句话，想起了父亲的药费，他挺直了腰杆。
“我是咱们学校机电系的李军。打扰大家几分钟。”
李军拿出一叠精美的电影票兑换券：
“大家应该都听说过林平安导演吧？那个在美国买了漫威、还在好莱坞拍大片的牛人。”
“这就是他最新的电影《功夫熊猫》，好莱坞顶级制作，咱们中国人自己的故事。现在咱们学校有活动，凭这个券去门口影院打8折。”
说到这，李军顿了顿，用最真诚的眼神看着大家：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生意。这是咱们学校勤工助学中心的公益项目。你们每买一张票，影院和基金会就会捐出2块钱，作为我们这些贫困生的助学金。”
“我……我不想退学。我想把书念完。”
宿舍里安静了。
打游戏的男生停下了手里的鼠标。
如果是普通的推销，他们早就把人轰出去了。但面对校友如此坦诚、如此卑微却又带着尊严的请求，这帮平时大大咧咧的男生，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草！”
“给我来四张优惠券！我们宿舍包圆了！”
“对！对！支持林导！支持校友！”
“这电影我看预告片了，特牛逼！正好带女朋友去看，还能做慈善，多有面子！”
那一晚，李军走遍了整栋宿舍楼。
……
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几百所高校，数千栋宿舍楼里同时上演。
一万名贫困生，就像一万颗火种，被撒进了最干柴烈火的年轻人群体中。
这不是推销，这是情感的共鸣，是道德的感召。
第二天。
这股来自校园的“暗流”，终于汇聚成了冲破堤坝的洪水，涌向了社会舆论的中心。
最早引爆的是网络。
天涯论坛、猫扑、西祠胡同，那是当时年轻人最聚集的地方。
一个名为《泪目！昨晚有个学长来推销电影，听完他的话我决定请全班同学看电影！》的帖子，被顶上了热搜。
帖子里详细描述了那个贫困生不卑不亢的态度，以及那个“看电影=做慈善”的活动。
评论区炸了：
“真的假的？林导这么良心？”
“是真的！我们学校也有！我是复旦的，昨天食堂全是这海报！”
“这才是大企业的担当啊！比那些只会捐点钱作秀的强多了！这是授人以渔！”
“冲着这个基金会，这电影我必须看！还得拉着全家去看！”
紧接着，传统媒体下场了。
林平安早就安排好的公关稿，如同预制好的炸弹，精准地投向了各大报社。
《中国青年报》头版评论：
《这就是中国企业的担当：一部电影，解决了1万名贫困生的学费！》
文章高度赞扬了小白科技和造梦空间的创举，称这是一种“有尊严的慈善”，是商业与公益完美结合的典范。
《南方周末》深度报道：
《感动中国：大学生自发为电影带货，只为守护心中的超级英雄梦》
《新浪娱乐》专题：
《林平安：我不仅要拍最好的电影，还要让看电影成为一种慈善》
一时间，“看《功夫熊猫》”不仅仅是一个娱乐行为，它被赋予了道德的光环，变成了一种时尚，一种态度，一种支持国产、关爱学子的社会责任。
……
如果说“慈善助学”解决了“为什么看”的问题，那么林平安准备的第二手大招——“周边赠送”，则解决了“去哪里看”和“超值体验”的问题。
第三天。
全国各大影院的大厅里，突然多出了一座座“熊猫山”。
那是深圳小白玩具厂日夜赶工生产出来的阿宝玩偶。做工精良，手感柔软，完全按照出口欧美的标准制造，而不是那种路边摊的劣质货。
影院门口立起了巨大的广告牌：
【独家福利！凡购买《功夫熊猫》电影票，凭票根免费领取正版限量玩偶一只！先到先得，送完即止！】
在这个电影票还算奢侈品的年代，花25块钱看场电影，还能白拿一个商场里卖好几十块的玩偶？
这哪是看电影，这简直是捡钱啊！
“妈妈！我要那个熊猫！我要那个阿宝！”
商场里，无数孩子抱着大人的腿不肯走。
“买！买！给你买票！”家长们看着那质量上乘的玩具，心里一盘算，这波不亏！
情侣们也疯了。
“老公，那个玩偶好可爱，咱们去看电影吧？”
“上映还早着呢，现在才月初！”
预售票房的数据，开始呈指数级暴涨。
第303章 大小王密谋
2004年5月初。
国内的熊猫已经燃起来了。
接下来，林平安只需要静静等待事情的逐渐发酵即可。
美国，纽约。
时代广场的巨型屏幕上，除了《功夫熊猫》那憨态可掬的预告片，另一部作品也正在疯狂刷屏——《the hunger Games》（饥饿游戏）。
“现象级畅销书！”
“继《哈利·波特》之后最受青少年欢迎的小说！”
“神秘东方作家‘ping An’的又一力作！”
书店门口排起了长龙，无数美国青少年手里捧着那本印着燃烧嘲笑鸟封面的书，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股热潮不经意间迅速反哺回了国内。这是林平安没想到的，本来他以为最少出到第三部才会大爆。
《新浪读书》专题报道：
《从好莱坞大亨到畅销书之王：林平安的跨界神话》
文章详细列举了《饥饿游戏》在欧美图书榜单上的屠榜战绩，并且配上了那个令人咋舌的版税数字。
网友们再次沸腾了。
“给跪了！林导这是要把美国人的钱赚光啊！”
“写歌、拍电影、写小说、做游戏……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这就叫文化输出！以前咱们看《哈利波特》，现在让老外看咱们写的书！”
林平安的名字，就像是一轮烈日，悬挂在中国娱乐圈和商界的头顶，光芒万丈，刺得人睁不开眼。
然而，光芒越盛，阴影也就越深。
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为他的成功而欢呼。有些人，正躲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轮烈日，恨不得将其一口吞下。
……
京城，某隐秘的高档私人会所。
这是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地下室，装修奢华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压抑感。隔音效果极好，哪怕里面闹翻了天，外面也听不到一丝动静。
房间里并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昏暗的红灯散发着暧昧而恐怖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汗水，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啪！”
吼叫的人是王忠类。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病态的亢奋。
自从那个寒冷的冬夜，他在协和医院被宣判了“死刑”之后，他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作为一个曾经夜夜笙歌、无女不欢的娱乐大亨，失去了男人的功能，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开始是恐慌，然后是绝望，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变态。
在房间的另一角，王忠军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情况并不比弟弟好多少。
他也废了。但他比王忠类更阴沉，更内敛。
他不再找女人，因为那只会让他感到羞辱。他开始迷恋另一种快感——毁灭。
就在这时，墙上的挂壁电视里，正播放着娱乐新闻。
画面中，林平安一身帅气的西装，站在《功夫熊猫》的海报前，意气风发，笑容灿烂。旁边的主持人正用崇拜的语气介绍着他在美国的辉煌战绩。
“啪！”
王忠军手里的酒杯被捏碎了。
红色的酒液顺着指缝流下，像极了鲜血。
“关了！给我关了！”
王忠军嘶吼道，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刺耳。
王忠类也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电视里的林平安，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林……平……安……”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骨头。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这么风光？凭什么我们要像老鼠一样？”
“是他害了我们！肯定是他！”
自从对上林平安后，自己兄弟两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虽然没有证据，虽然医生说是神经坏死，但那种直觉告诉他们，这一切的源头就是林平安。就是那天在停车场，那个恶魔般的微笑。
“哥，我不甘心……”王忠类抓着王忠军的裤脚，哭得像个鬼，“我要报仇！我要让他死！凭什么他就风风光光的，我要让他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王忠军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酒渍。
他的眼神在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报仇？当然要报仇。”
“但他现在太强了。中影护着他，卫视捧着他，手里还有大把美金。咱们华谊现在元气大伤，硬碰硬是找死。”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这么得意？”王忠类不甘心地吼道。
“我们不行，有人行。”
王忠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那里已经空荡荡的，但他依然努力维持着大佬的体面。
“京城这潭水，深着呢。他林平安是一条过江龙，但这里，多的是饿狼和地头蛇。”
“备车。”
“去哪？”
“去‘地下人间’。”王忠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去找那个真正的大老板，覃辉。”
……
地下人间，顶层帝王包厢。
这里是京城夜生活的巅峰，也是权力和欲望交易的中心。
覃辉正坐在真皮沙发上，两边各搂着一个绝色佳人。
作为“地下人间”的老板，他在京城的地位极其特殊。黑白两道，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但他最近也有点烦。
星美传媒刚刚收购完成，他原本想在大干一场，在股市上圈一波钱。结果林平安的造梦空间横空出世，又是《仙剑》《天下第一》又是《橡皮擦》《疯狂超市》，把市场的目光全吸走了。星美的几部戏票房惨淡，股价一直阴跌。
“覃总，稀客啊。”
门推开，王忠军和王忠类走了进来。
虽然两兄弟极力掩饰，但那股子颓废和阴郁的气质，怎么也藏不住。
覃辉挥挥手，让身边的女人退下。
“哟，二位王总。有些日子没见了，听说身体抱恙？”覃辉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圈子里早就传开了，这俩兄弟在自己这儿玩废了，虽然没明说，但大家心照不宣。
“托福，死不了。”王忠军冷冷地坐下，开门见山。
“覃总，我们今天来，不是来叙旧的。是来谈生意的。”
“哦？什么生意？”覃辉来了兴趣。
“林平安。”
王忠军吐出这三个字，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下。
“我们想搞他。”
覃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搞他？王总，你是在说笑话吗？”
覃辉点了一根雪茄，嘲弄地看着两人：“现在的林平安是什么人？那是财神爷！是国际大导！连中影韩三平都把他当亲儿子看。你们华谊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想去碰这块铁板？”
“我们是不行，但您可以。”
王忠类插话道，声音尖锐：“覃总，您别忘了，您现在也是做影视的。林平安的小白科技和造梦空间，把市场都吃干抹净了。您的星美还有活路吗？”
“而且……”
王忠军压低了声音，抛出了诱饵：
“林平安现在手里有多少现金流，您清楚吗？仅仅是彩铃和游戏，每个月就是一两个亿！还有他在美国赚的那些美金！”
“这是一头肥得流油的猪。如果能把他吃下去，或者哪怕是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王忠军盯着覃辉的眼睛：“覃总，您的星美，是不是正缺钱？”
这句话戳中了覃辉的软肋。
他确实缺钱。星美虽然盘子大，但都是虚的，现金流一直紧张。
如果能把小白科技搞到手，或者入股……那简直就是抱上了一个金娃娃！
覃辉的眼神变了。从嘲弄变成了贪婪。
“怎么？你们想玩一元购？”
“或者，你们有什么计划？”覃辉问道。
“我们负责提供黑料，负责在圈子里造势。但我们需要一把刀。”王忠军阴狠地说道，“一把能直接插进他心脏的刀。覃总您路子野，这种事，您最擅长。”
“老规矩，搞他。”
第304章 勾引失败
覃辉是个精明的投机客，不像王家兄弟那样只想报仇，他更想要钱。
“只要能抓住他的把柄，或者给他制造点致命的麻烦。到时候我再出面，扮红脸，谈合作，谈入股。”
“我就不信，他在京城这地界上，真能做到滴水不漏。”
覃辉掐灭了雪茄，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行。这事儿，我接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事成了，林平安的产业我要大头。”
“没问题。”王忠军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们只要他死。”
……
有了覃辉这位“盟友”在台前运作，王氏兄弟心中稍定，但复仇的毒火日夜灼烧，让他们片刻难安。
王忠军深知覃辉更看重利益，未必会下死手，他必须准备自己的“后手”，一个能让林平安身败名裂、瞬间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毒计。
他很快摸清了林平安一个不算规律的规律：每周大概会抽一个下午，去四合院附近一家相对安静的高档咖啡馆，独自处理一些事务或单纯放松。
一个阴毒的陷阱开始成形。
几天后，咖啡馆内。
林平安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一个身影有些羞涩地靠近。“请问……是林导吗？”声音清甜悦耳。
林平安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纯漂亮的脸蛋，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和紧张，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是我，你是？”
“我……我是您的粉丝！特别喜欢您的电影和书！”女孩脸颊微红，手里也拿着一本书，正是《饥饿游戏》英文原版，“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我太激动了！”
典型的粉丝偶遇戏码。林平安笑了笑，礼貌地回应了几句。女孩很会把握分寸，没有过分纠缠，只是表达了对《功夫熊猫》的期待，并巧妙地提到自己也常来这家店。
“那个……林导，能请您喝杯咖啡吗？就当是粉丝的一点心意，我、我真的很崇拜您！”女孩适时提出请求，眼神清澈，让人难以拒绝。
林平安看了一眼自己刚好见底的咖啡杯，又看了看眼前这位“人畜无害”的漂亮粉丝，嘴角勾起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好啊，那就谢谢了。”
女孩欣喜地去柜台点单，很快端回两杯新的咖啡。
在林平安接过之前，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抱歉林导，我手机好像忘在刚才的座位了，我去拿一下，您先请用。”
她把属于林平安的那杯轻轻推到他面前，转身快步走向咖啡馆另一侧，途中还“恰好”拐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一切都那么自然。
林平安端起咖啡，凑到鼻尖，浓郁的香气下，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咖啡的苦涩气息，被他远超常人的敏锐感官捕捉到了。
“哦？”林平安心中冷笑，“这么快就按捺不住，用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不是商业打压，不是权力寻租，直接玩起仙人跳了？看来有人是真急了。”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那点微量的药剂进入体内，立刻被超强的代谢能力捕捉、分解、标记。
一种轻微的眩晕和燥热感刚有苗头，就被强行压制下去，但林平安的脸色却“恰到好处”地变得有些“潮红”和“不适”。
几分钟后，女孩回来，看到林平安的样子，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但脸上却写满了担忧：“林导，您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有点……头晕，可能昨晚没休息好。”林平安“勉强”说道。
“哎呀，那怎么行！这里太吵了，要不……我送您去附近休息一下吧？我知道旁边就有一家很安静的酒店，您可以去躺一会儿。”女孩的语气充满关切，手已经自然地扶住了林平安的胳膊。
林平安“虚弱”地点了点头，任由她搀扶着起身。
在离开咖啡馆，走向那家不远处的酒店途中，他借着手臂摆动的间隙，用手机给小白下达了指令：“小白，报警。我被下药了，正被带往酒店意图不轨。匿名报，但确保警方立刻出警。”
“指令收到，先生。已模拟匿名电话报警，坐标已同步，警方预计五分钟内到达。”
到了酒店大堂，女孩想直接扶林平安上楼去早已开好的房间，林平安却突然“发作”，“难受”地坐在大堂沙发上，捂着额头：“不行……我好晕……想吐……就在这里坐一会儿，通风……”
女孩急了，想强行拉他，但林平安看似虚弱，实则稳如泰山，她根本拉不动。周围已经开始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女孩又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过于用强，只能陪着笑脸，焦灼地等待，不停劝说他去房间“好好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女孩几乎要放弃计划，考虑是否要撤离时，酒店门口响起了警笛声。
两名警察快步走入，目光扫视大堂，迅速锁定了沙发上“状态不佳”的林平安和旁边神色慌张的漂亮女孩。
“谁报的警？说有人被下药带到这里？”警察严肃地问。
林平安“挣扎”着抬起头，指着旁边的女孩，声音“虚弱”但清晰：“警察同志……我……我喝了这位女士请的咖啡后，就非常不舒服……她坚持要带我来这里开房……我怀疑咖啡有问题……”
女孩脸色瞬间惨白，尖声否认：“你胡说！我只是看你不舒服好心帮你！你血口喷人！”
警察经验丰富，一看双方状态和说辞，心里已有偏向。他们迅速控制住女孩，并呼叫了救护车。随后的检查中，林平安的血液检测结果很快出来，证实含有某种致幻及催情成分的药物残留。
（护士抽取的血液，林平安都用意念进行过特殊处理，将其中的超强活性细胞降低到了普通人的程度。而检测时，林平安又将女方包里剩余药物移动到了抽血后的血液样本中。）
而在女孩随身携带的提包里，警方找到了尚未使用完的同类型药物小包装。
证据确凿，女孩被当场刑事拘留。在审讯室里，面对铁证和强大的心理压力，她崩溃了，很快供出了指使者——一个叫牛军的人。他给了女生十万块钱，并承诺事成之后给她一大笔钱并送她出国。
消息传到林平安这里，他脸上已无半点在咖啡馆和酒店时的“虚弱”，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什么牛军马军的……”当我傻啊？“上次的教训看来还是太轻了。商业上的争斗，哪怕你们用些阴招，我或许还能陪你们玩玩。”
但现在，你们把主意打到这种肮脏的人身陷害上，想让我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林平安走到窗边，俯瞰着城市的霓虹。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残’的概念，那么这次，我就让你们彻底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不只是事业，我要你们连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安稳，都求而不得。”
第305章 谭辉找事
大小王的失败消息很快传到了覃辉这。
他无所谓，毕竟他也没想着那两兄弟能成功。要能成，之前无数次试探，早特么成功。
覃辉虽然有黑道关系，但他并没有直接动用暴力手段，那是下策。他决定先礼后兵，用自己最擅长的“江湖规矩”去会会这个年轻人。
在他看来，林平安虽然有钱，但毕竟是外来户，不懂京城的深浅。只要自己摆出大佬的姿态，稍微吓唬一下，再给点甜头，这小子肯定会乖乖就范，交保护费。
几天后。
林平安接到了一张请柬。
地点：地下人间，至尊包厢。
邀请人：星美传媒董事长，覃辉。
“老板，这人风评不太好。”沈昭月拿着请柬，有些担忧，“听说背景很复杂，黑白通吃。”
林平安正在给四合院里的小鱼崽子喂食，闻言笑了笑。
“黑白通吃？我倒要看看，他的牙口有多好。”
“备车。既然人家想请客，咱们就去吃穷他。”
……
晚上八点。地下人间。
林平安只带了两个保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个金碧辉煌的销金窟。
包厢里，覃辉早已等候多时。他身边围坐着一圈所谓的“京城名流”，还有那四个出了名的花魁。
“哎呀！林总！久仰久仰！”
覃辉站起身，满脸堆笑，想要给林平安一个下马威，故意没有走过来握手，而是站在原地等着。
林平安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沙发中间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覃总是吧？有话快说，我很忙。”
覃辉的笑容僵在脸上。这小子，比传说中还狂啊。
他强压下火气，挥了挥手，让闲杂人等退下。
“林老弟，痛快人。”
覃辉坐下来，给我林平安倒了杯酒：“哥哥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最近听说你在圈子里风头很盛，但也得罪了不少人。华艺那边，还有不少眼红你的，都在磨刀霍霍啊。”
“哦？是吗？”林平安似笑非笑。
“哥哥我在京城混了几十年，别的不敢说，平事儿还是有一套的。”覃辉拍着胸脯，“我看老弟你是个人才，不想看你翻船。这样，咱们合作。”
“怎么合作？”
“简单。”覃辉图穷匕见，“你让星美入股小白科技，也不多，30%。以后在京城，乃至全国，不管是黑道白道，有人找你麻烦，报我覃辉的名字。我保你平安无事。”
“入股？30%？”
林平安看着覃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覃总，你是不是没睡醒？”
“怎么？嫌多？”覃辉皱眉，“老弟，钱是赚不完的。花钱买平安，这道理你不懂？”
“买平安？”
林平安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他走到覃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大佬。
“覃辉，你是不是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你那点破烂家底，连我公司一个月的流水都比不上。你凭什么入股？凭你脸大？还是凭你会拉皮条？”
“你——！”覃辉气得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林平安！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地下人间！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
林平安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那种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让覃辉瞬间感觉呼吸困难。
“覃辉，我给你个忠告。”
“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想收我的保护费？你也配？”
“别说是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跟我开这个口。”
说完，林平安一脚踢开挡路的茶几，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记住了，别来惹我。否则，我会让你这地下人间，变成人间地狱。”
……
包厢里一片死寂。
覃辉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酒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然而，已经走远的林平安却时刻注意着包厢里的情况。
当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时，林平安控制其中一块小的击中了覃辉的胸口。
一个小伤口，覃辉摸了摸，不甚在意。
实际上，这只是林平安动用意念断他心脉的掩饰。
30天，最多30天，这货就得心脏惧停而死。
“混蛋！王八蛋！”
“给脸不要脸！好！很好！”
覃辉面目狰狞，左太阳穴位置微微渗血，眼中全是杀意。
“既然你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在京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要让你跪着爬回来求我！”
……
被林平安羞辱之后，覃辉彻底疯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大导演，大资本家，大土豪，说话做事居然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发誓要让林平安付出代价。
第二天，他就开始疯狂地联系自己在道上的关系，还有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权贵二代。
“老黑，帮我办个人。小白科技的林平安。多少钱你开！”
“哟，覃总，您没事吧？那可是百亿富豪，动他？这活儿我可接不了。他现在是上面的红人！动了他，我全家都得进去！”
“张少，咱们之前那事儿……能不能帮个忙？查查小白科技的税？”
“覃哥，你饶了我吧。我爸特意嘱咐过，小白科技是重点保护企业，谁动谁死。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其实也能理解，一个规规矩矩纳税缴税的高科技企业，上面怎么可能不关注呢？
别的企业说是科技企业，结果都是游戏，快钱，对国家毫无帮助。
结果还各种避税。
可林平安是真正的高科技企业了，那是入了某些人法眼的企业了。
毕竟一个靠游戏赚钱后，拿钱疯狂发展科技的企业，谁能不爱？
一圈电话打下来，覃辉的心凉了半截。
他发现，林平安的势头比他想象的还要猛。
现在的林平安，不仅仅是有钱，更有一层金身护体。
文化输出标杆、科技创新领头羊……这些光环加身，哦不对，最近又多了个实业家名头，搞起了高科技人口密集行业（电池屏幕都算），这让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老炮儿”们，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谁也不傻。为了点钱去碰这种硬茬子，那是嫌命长。
“一群怂包！”
覃辉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平时吃我的喝我的，关键时刻一个个都装孙子！”
就在覃辉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一个心腹手下凑了过来。
“老板，那些老油条不敢动，咱们可以找那种……愣头青啊。”
“什么意思？”
“我知道有3个二代，刚从国外回来，没见过什么世面，但胆子极大，而且……特别贪。”
“一个叫李少，家里是做房地产的，手里有点闲钱，但总想干大事证明自己。”
“另一个叫孙少，他爸是……某个强力部门的实权人物，正好管着消防这一块。”
“最后一个叫王少，他爸是管税务这一块的。”
“这3人最近正在找项目投资，而且听说……他们对那个高圆圆特别感兴趣。”
覃辉眼睛一亮。
愣头青好啊！无知者无畏！
而且有权有势，正好能当枪使。
“快！约他们出来！今晚就在地下人间，我亲自招待！”
……
当晚。
帝王包厢。
覃辉拿出了十二分的手段，好酒好菜，加上最顶级的姑娘，把这3个年轻的二代哄得晕头转向。
酒过三巡。
“李少，孙少，王少，我看你们也是爽快人。”覃辉开始下套了，“其实有个发大财的机会，就看你们敢不敢干了。”
“什么机会？覃哥你说！”那个叫李少的年轻人满脸通红，搂着姑娘的手都在用力。
“小白科技，知道吧？”
“知道啊！那个林平安，最近挺火的。”孙少不屑地撇撇嘴，“不就是个戏子吗？运气好赚了点钱。”
“对！就是个暴发户！”覃辉煽风点火，“但这小子太狂了，不懂规矩，还没背景。他那公司，现在简直就是个没上锁的金库。”
“如果我们能……”覃辉做了个抓取的手势，“找点借口，查查他的税，封封他的门。把他搞臭，搞怕。到时候，咱们再以‘整改’的名义入股……”
“那这就是几十亿的生意啊！”
“而且，”覃辉压低声音，“听说那个林平安的女人高圆圆，那可是极品……”
3个二代的眼睛瞬间亮了。
贪婪和色欲，战胜了理智。
在他们看来，林平安也就是个没有根基的商人。只要动用手里的权力稍微施压，这种商人还不乖乖就范？
“干了！”孙少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明天我就让人去查他的消防！我就不信他那大厦能一点毛病没有！”
“我也去！我找人查他的税！”王少也跟着起哄，“搞定了他，咱们哥俩以后在京城横着走！”
看着这3个不知死活的蠢货，覃辉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枪，找到了。
既然你们愿意当出头鸟，那就去撞一撞林平安这块铁板吧。
如果撞赢了，我跟着分肉。
如果撞死了……那也跟我没关系。
一场针对小白科技的围剿，就这样在酒桌上的狂言中，拉开了帷幕。
第306章 小白危机
2004年5月初，京城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
小白大厦，这座中关村的新地标，正如往常一样运转着。
然而，上午九点，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五辆印着“税务稽查”字样的公务车，气势汹汹地停在了大厦门ロ。
车门打开，下来二十多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面容严肃，手里提着公文包和封条。
领头的是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姓赵，是税务局的一名处长。他看了一眼小白大厦那熠熠生辉的玻璃幕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少交代了，只要查出一点问题，哪怕是一张发票不对，就立刻冻结账户，查封财务室！”
赵处长整理了一下制服，大手一挥：“行动！控制财务部，任何人不得接触电脑和账本！”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冲进大厅，前台小妹刚要阻拦，就被推到了一边。
电梯直达财务层。
财务总监老刘正在喝茶，门被猛地推开。
“我们是税务局的！例行突击检查！所有人离开工位！”赵处长大声喝道。
整个财务部一阵骚动，但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大家只是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看向老刘。
老刘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站起身，扶了扶眼镜：“赵处长是吧？这是搜查令？好，我们配合。”
他甚至还有心情笑了笑：“小王，给各位领导倒水。把在那边那个带锁的柜子打开，那是去年的总账。还有服务器的密码，写给领导。”
赵处长愣了一下，这剧本不对啊？一般公司遇到这种突击检查，不都得吓得尿裤子，或者拼命藏账本吗？这就配合了？
“哼，装腔作势！”赵处长心里冷哼，“我就不信你这么大个公司，流水几十个亿，能一点猫腻没有！”
“查！给我往死里查！每一笔转账，每一张报销单，都给我核对清楚！”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财务部变成了战场。
二十多名税务精英，对着堆积如山的账目，眼珠子都熬红了。他们带着显微镜一样的心态，试图从那庞大的数据海洋里，捞出一根违规的针。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处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
“处长……”一个负责核算的科员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表，“这……这不对劲啊。”
“怎么了？查出漏税了？漏了多少？一千万？还是五千万？”赵处长急切地问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不是漏税……”科员咽了口唾沫，一脸见鬼的表情，“是……是多交了。”
“什么？！”赵处长差点跳起来，“你再说一遍？”
“处长，您看。”科员指着数据，“小白科技的很多业务，其实符合国家的高新技术企业减免政策，还有一些地方性的退税政策。按照合理避税的原则，他们完全可以少交至少两个亿的税款。”
“但是……他们没避。”
“他们不仅全额缴纳了所有税款，甚至在一些模糊界定的领域，都按照最高标准顶格缴纳了！就连员工的五险一金和个税，也是一分不少，完全合规！”
“这……这账做得比教科书还标准，比国企还规范啊！”
赵处长一把抢过报表，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手在抖。
他干了二十年税务，从没见过这样的傻子老板！
别的老板是想方设法偷税漏税，或者是花大价钱请会计事务所做“税收筹划”（合理避税）。
可这个林平安呢？
他就像是嫌钱多扎手一样，明明可以不交的，他非要交！明明可以少交的，他非要多交！
“这他妈是圣人吗？”赵处长喃喃自语。
他哪里知道，林平安从一开始就把“税务”当成了公司的红线。
林平安早就跟沈昭月说过：“我们赚的钱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在税上动脑筋。那是给国家交的保护费，也是给对手挖的坑。我要让我的账本，变成最坚硬的盾牌。”
现在，这面盾牌，直接把赵处长的牙给崩碎了。
“处长，还……还查吗？”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赵处长看着那完美无瑕的账本，只觉得一阵眩晕。
李少交代的任务是“查出问题，冻结账户”。可现在，人家不仅没问题，还是纳税模范！这要是敢乱动，那就是政治错误！
“收队……”赵处长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撤！”
……
税务局前脚刚灰溜溜地走，后脚消防队的车就哇哇叫着来了。
这次来的人更多，气势更汹，带队的是消防支队的一个大队长，姓刘。
刘大队是孙少（那个官二代）父亲的铁杆手下，接到的命令是死命令：“不管有没有问题，必须封门整改！哪怕是一根电线颜色不对，也要给我贴上封条！”
“所有人听着！大检查！”
刘大队带着人冲进小白大厦，看都不看正在工作的员工，直接奔着消防通道和机房就去了。
“这灭火器，生产日期虽然没过，但是我看压力表有点偏低，不合格！换！”
“这个安全出口的指示灯，亮度不够！万一有烟雾看不清怎么办？违规！”
“这走廊，宽度虽然达标了，但是摆了盆栽，阻碍逃生！重大隐患！”
刘大队一边走一边挑刺，那架势，简直比鸡蛋里挑骨头还细。
什么提灯定损那都是小儿科。在真正消防大检查面前，那就像个新兵蛋子。
沈昭月跟在后面，面色阴沉，但还是强忍着怒气解释：“刘大队，这些我们都是按照国家最高标准验收过的，消防局之前也发了合格证……”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刘大队蛮横地打断她，“我现在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标准是我定的，还是你定的？”
最后，一行人来到了大厦的核心——服务器机房。
这里是小白科技的心脏，更是无数数据的家。
刘大队看了一眼那些嗡嗡作响的服务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机房密度太大，散热不行，极易引发火灾！而且这里的气体灭火系统我看也不靠谱。”
刘大队大手一挥，拿出了一张早已写好的《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和几张刺眼的白色封条。
“根据《消防法》相关规定，小白大厦存在重大火灾隐患，现责令立即停业整顿！所有员工撤离！机房断电封存！”
“什么？！断电？！”
沈昭月终于忍不住了，挡在机房门口，“刘大队，这里面运行着全国几亿用户的数据！一旦强行断电，服务器损坏，数据丢失，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让开！”刘大队一把推开沈昭月，冷笑道，“我只负责消防安全！数据丢了关我屁事？难道比人命还重要？”
“贴封条！拉闸！”
几个消防员冲上去，粗暴地推开阻拦的技术员，强行拉下了机房的总电闸。
“嗡——”
服务器的运行声戛然而止。
整个大厦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一片黑暗。
“你们……”沈昭月看着这一幕，气的头皮发麻。
刘大队看着黑暗的大楼，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记住了，什么时候整改合格了，什么时候再开业。至于什么时候合格嘛……”
他凑到沈昭月耳边，低声说道：“那得看你们老板懂不懂事，会不会做人了。”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只留下一楼大门上那两张刺眼的“封”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
四合院。
林平安听完沈昭月的汇报，脸上并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税务没查出问题，就用消防来封门。这帮人，手段还真是老套且低级啊。”
林平安给沈昭月倒了一杯水，安抚道：“别急，断电就断电吧。”
“可是老板，公司停摆一天，损失就是大几百万啊！而且这对声誉……”沈昭月急道。
“损失？”
林平安冷笑一声，眼中的寒光乍现。
“他们会赔的。而且是拿命来赔。”
林平安拿出手机，开始发送短信。
第307章 小白没危机
“小白，干活了。”
“好的，先生。”
“税务局那个赵处长，还有消防队的那个刘大队。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我扒干净。”
“查他们的银行账户，查他们的房产，查他们的情妇。最重要的是，查他们这几天和谁见过面，收了谁的钱。”
“明白。全网数据检索启动……通讯记录劫持中……银行流水穿透中……”
仅仅过了五分钟。
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证据链，就出现在了林平安的电脑屏幕上。
“赵处长，三个情妇，六套房产。前天晚上，他的小舅子账户上多了一笔50万的转账，来源是李少名下的空壳公司。”
“刘大队，更精彩。他在澳门赌博欠了高利贷，昨天，孙少帮他平了200万的账，还送了他一辆帕萨特。就在今晚，他们约在‘凯撒皇宫’夜总会庆祝。”
林平安看着这些证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庆祝？好啊。”
“那我就去给他们助助兴。”
林平安站起身，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上口罩和鸭舌帽。
“老板，您要……”沈昭月有些担心。
“收集实锤。”
林平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些东西，光靠数据还不够震撼。得有声，有画，有真相。”
……
当晚，凯撒皇宫夜总会，帝王包厢。
孙少和那个刘大队正搂着小姐，喝得酩酊大醉。
“刘哥！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孙少举着酒杯，“那个林平安现在估计正在家里哭呢！哈哈哈！跟我斗？整死他！”
“嘿嘿，孙少客气。”刘大队满脸通红，手在小姐身上乱摸，“只要孙少一句话，我不让他开门，他这辈子都别想开门！消防这块，那是咱们的一言堂！”
“来！干杯！为了咱们的友谊！为了那一千万！”
“干杯！”
两人碰杯，笑得无比猖狂。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包厢角落的一个通风口里，一个微型的针孔摄像头正闪烁着红光。
（包厢无监控！小白也没办法。）
而在夜总会外的某个阴暗角落里，林平安正戴着耳机，将里面的每一句话都录得清清楚楚。
“一千万？胃口不小啊。”
林平安通过意念感知，确人包厢里只有这几个人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没有动手打人。
因为对于这种披着官皮的败类，打一顿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让他们身败名裂，要在全国人民面前被扒光，要在牢里度过余生。
……
次日清晨。
林平安回到四合院。他没有去求人，也没有去找关系。
他只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小白，把所有的证据，打包。”
“视频、录音、转账记录、房产证明、情妇照片……所有的东西，做一个专题网页。”
“标题就叫——《这就是人民的公仆？小白科技被勒索真相全纪录！》”
“发布渠道：各大论坛头条和博客、全网推送！”
“不接受任何删帖，不接受任何公关。”
“如果有删帖，迅速跟上新帖。”
“我要在1小时内，让全中国都知道这帮人的嘴脸！”
“执行。”
……
上午九点。
正是上班族打开电脑开始摸鱼的时候。
各大论坛突然涌现大量类似帖子。
一张高清的图片。
图片中，正是昨晚凯撒皇宫包厢里的场景。
刘大队那张油腻的脸清晰可见。
图片后面跟着视频下载地址。
视频内容就是勒索1000万的聊天记录。
紧接着，是一张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精确到秒。
还有赵处长那六套房产的房产证照片，以及他和情妇的亲密合影。
全网炸了。
彻底炸了。
“卧槽！这太黑了吧！消防大队长受贿一千万？故意整垮企业？”
“这就是所谓的‘消防隐患’？原来是没给钱啊！”
“我说cF，诛仙，昨天开始就上不去了，结果是被勒索了？这帮蛀虫这么搞？天理难容！”
“查！必须严查！这帮人简直是国家的毒瘤！”
舆论像海啸一样爆发。各大博客疯狂报道。
#小白科技被勒索#
#消防队长夜总会受贿视频#
#谁在逼死民族企业#
这种带着实锤证据、视频录音俱全的爆料，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
事情闹得太大了。
大到根本盖不住。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更高级别的纪委和检察院就介入了。
消防支队。
刘大队还在办公室里喝茶，还在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突然，大门被撞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人冲了进来。
“刘xx！你涉嫌巨额受贿、滥用职权！现在对你实施双规！带走！”
刘大队手里的茶杯掉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裤子瞬间湿了。
他看着那些人，又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自己昨晚的视频，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税务局。
赵处长正在开会，讲着廉政建设。
突然，会议室门开了。
同样的一幕上演。
赵处长被带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是被两个人架出去的。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那么隐秘的账，怎么会被人查得底掉？
但这只是开始。
随着这两人被抓，一场席卷整个京城相关系统的风暴开始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
那些曾经收过李少、孙少钱的，那些在中间牵线搭桥的，那些在这个链条上的所有人，一个都没跑掉。
消防系统从上到下被撸了一遍，十几个相关责任人被停职调查。
税务系统也展开了自查自纠，好几个屁股不干净的科长被带走。
而那个始作俑者孙少，他那个身居高位的父亲，也因为教子无方、涉嫌包庇，被组织谈话，仕途算是走到了尽头。
至于李少和孙少王少本人？
他们涉嫌行贿罪、破坏生产经营罪，直接被刑事拘留。
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
三天后。
小白大厦大门上的封条被撕了下来。
新任的消防支队长亲自带队上门，一脸歉意地握着林平安的手：“林总，实在对不住。是我们队伍出了害群之马，给贵公司造成了损失。我们一定深刻检讨，绝不再犯！”
“没关系，我相信组织。”林平安微笑着说道，“只要把垃圾清理干净了，这天还是蓝的。”
大厦重新通电。
服务器再次轰鸣。
林平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恢复正常的人流，深吸了一口气。
“老板，这下清净了。”沈昭月站在他身后，眼神里满是崇拜，“这帮人，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再看咱们一眼了。”
“不一定哦。”林平安嘴角歪斜，似乎在期待着更大的鱼。
毕竟小白科技这么肥的肉，不可能只下来些小卡拉米。
更大的鱼还没下场而已。
第308章 离谱给离谱开门
2004年5月中，京城，燥热。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平常的夏天。但对于“地下人间”的老板覃辉来说，这个夏天比寒冬腊月还要冷。
孙少进去了，李少进去了，王少进去了，刘大队进去了，赵处长也进去了。那场席卷京城的“雷霆行动”，吓到他了。
他怕了。
真的怕了。
他原本以为林平安只是个有钱的愣头青，顶多也就是在商场上折腾一下。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出手就是绝杀，不留一丝余地。
“老板，咱们……咱们怎么办？”
地下人间的办公室里，心腹手下颤颤巍巍地问道。
覃辉坐在那张曾经象征着权力的老板椅上，此刻却像是坐在了针毡上。他眼窝深陷，胡茬满面，手里的雪茄早就熄灭了，却还在无意识地往嘴里送。
“还能怎么办？求饶啊！”
覃辉猛地把雪茄摔在地上，声音嘶哑，“你想让我像刘大队那样进去踩缝纫机？”
他算是明白林平安的手段了。那是一种不讲道理、不按套路出牌的降维打击。
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是绝杀。
“备车！备厚礼！”
覃辉站了起来，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屋里乱转，“把‘四大花魁’都叫上！让她们穿得素净点，别妖艳贱货似的！还有，把我手里那几家上市公司的原始股转让书都带上！”
“去哪？”
“去槐花胡同！去林爷府上磕头！”
……
半小时后。
几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槐花胡同口。
覃辉带着四个虽然卸了浓妆但依然国色天香的美女，捧着价值连城的股份文件和古董，站在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咚咚咚。”
覃辉亲自上前敲门，动作轻得像是在敲自家祖宗的灵位。
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林平安，甚至不是沈昭月，而是那个身高一米九、一脸横肉的安保队长。
“干什么的？”队长冷冷地看着这一群人。
“大兄弟，我是覃辉，特来拜见林总，负荆请罪……”覃辉陪着笑脸，顺手就要往队长手里塞红包。
“拿走。”
队长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老板说了，今天不见客。尤其是姓覃的。”
“别啊！大兄弟，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我真的知错了，这些……这些都是给林总的赔礼……”覃辉指了指身后的美女和礼盒。
队长看都没看那些所谓的“花魁”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
“老板原话：‘带着你的脏钱和脏人，滚远点。别脏了我家门口的地。’”
“砰！”
大门重重地关上了。
覃辉僵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身后的四个美女面面相觑，尴尬得不知所措。
被拒之门外。
这是彻底的羞辱，也是彻底的决裂信号。
“完了……全完了……”覃辉瘫软在地上。
他不甘心。他不想坐以待毙。
“找人！找关系！一定要找个能跟林平安说得上话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覃辉像是疯了一样，发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网。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权贵，现在一听他的名字就挂电话。
最后，他实在没办法了，翻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电话号码。
那是他收购星美传媒时，欠下的一份人情。
人情几经周转最后跑到北电去了。
“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覃辉咬着牙，拨通了电话。
……
四合院内。
林平安正在喝茶，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王老师。
林平安杯子，接起电话，语气温和：“老师，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平安啊……”
电话那头，王劲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甚至带着几分尴尬，“你在家吗？有点事，老师得跟你唠唠。”
“在呢，您说。”
“那个……覃辉，你认识吧？”王劲松叹了口气。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语气依旧平静：“认识。怎么，他找到您那儿去了？”
“是啊。这人也是病急乱投医，电话几经周转都打到我办公室来了。”
王劲松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平安，老师知道这事儿让你为难。当年星美那个烂摊子，中间有点曲折，老师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他这次求我，就是想让我带个话，说是想跟你和解，什么条件都答应。”
说到这，王劲松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平安，你听老师说。”
“老师给你打这个电话，是为了还那个人情，传个话，这事儿就算了结了。”
“你千万别顾及老师的面子！这覃辉是个什么东西，老师心里清楚，你也清楚！他既然敢对你下黑手，那就别心善了！”
“老师虽然教书育人，但也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这种人，你放过他，他回头就要咬你一口！”
“所以，平安。”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往死里干！不用客气！也不要估计老师面子。”
听到这话，林平安的心头松了一口气。毕竟是老师，哪怕求情，林平安也不可能放过这货的。
“老师，我明白了。”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放心大胆地去干！别让他再有翻身的机会！”王劲松最后叮嘱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平安喝完最后一口茶。
他拿起电话。
“小白。”
“在，先生。”
“覃辉既然不想体面，那我们就帮帮他。”
“启动全网搜集模式。把覃辉，还有他的‘地下人间’，这十年来的所有底裤都给我扒干净。”
“偷税漏税、组织卖x、行贿受贿、涉hEI涉恶……只要是有证据的，哪怕是一张发票、一段录音，都给我找出来！”
“我要让他这辈子，只能在铁窗里忏悔。”
“明白，先生。正在入侵星美传媒内部服务器……正在渗透地下人间后台账务系统……正在比对银行流水……”
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
不一会功夫。
一份长达数百页的《覃辉及地下人间涉黑涉恶犯罪证据汇总》，静静地躺在了林平安的电脑里。
那里面记录的每一笔交易，每一张照片，都足以让覃辉死上一百次。
本来想让你安静活个三十天的，既然那么想求死，那就成全你好了。
……
就在林平安磨刀霍霍，准备给覃辉最后一击的时候，一件极其荒诞、甚至有些魔幻现实主义的事情发生了。
下午。
林平安刚把覃辉的罪证整理好，准备发给相关部门。
“咚咚咚。”
四合院的大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来的不是求饶的商人，也不是送礼的掮客。
而是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
下来的也不是普通的片警，而是市局刑侦总队和文物局的联合执法人员。
“请问，是林平安先生吗？”
带队的警官一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审视和古怪。
“我是。”林平安皱了皱眉，走出院子，“有什么事吗？”
“林先生，我们有一桩特大文物盗窃案，需要请您回去协助调查。”
“文物盗窃？”
林平安愣住了。他虽然拿了不少东西，但那都是在美国和日本拿的，跟国内有什么关系？而且他做事向来不留痕迹，怎么可能被查到？
“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合法商人。”
“没搞错。”
警官从包里掏出打印的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恐怖的大字——《鬼吹灯之精绝古城》。
“这本书，是您写的吧？”
“是啊。”林平安点点头，这书最近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
“那就对了。”
警官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平安：
“林先生，您这书写得太‘真’了。”
“就在上周，我们在陕西破获了一起特大盗墓案。那伙盗墓贼被抓的时候，手里就拿着您这本书。”
“据他们交代，他们是完全按照您书里写的风水秘术、寻龙点穴的方法，找到了一个战国时期的大墓！而且……那墓里的结构、机关，跟您书里写得居然有七八分相似！”
“现在文物局的专家都惊动了，怀疑您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摸金校尉’传人？或者是参与了某些非法活动？”
“所以，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把这事儿解释清楚。”
“……”
林平安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这他妈也行？！
我就是抄个书的，居然还成了盗墓贼的教科书了？这帮盗墓贼的悟性也太高了吧？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第309章 太鸡儿离谱了
“警官，那是小说！是虚构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啊！”林平安哭笑不得。
“是不是巧合，去了局里再说吧。请配合。”
看着警察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林平安知道，这一趟是躲不过去了。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沈昭月。
“昭月。”
林平安走到她面前，并没有表现出慌乱，反而极其冷静。
“别怕，我去去就回。这事儿就是个乌龙，解释清楚就行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叮嘱道：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这一进去，外面的牛鬼蛇神肯定会跳出来。”
“这几天，你看好公司。记住，保护好你自己，出门一定要带足安保，让卫队的兄弟们24小时轮班。”
接着。
林平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警察的面，看似随意地按了几个键。
实际上，他在给小白发送最后一道指令。
那是一道“死手指令”。
【指令代码：复仇者】
【触发条件：本机主失去联系超过24小时。】
【执行内容：启动最高级别反击程序。对所有已标记的敌对势力（包括但不限于华谊、星美、覃辉等），进行全方位、无差别、不设限的打击。】
【手段包括：金融爆破、隐私曝光、服务器瘫痪、物理设施干扰、以及最后的物理清除等。】
【备注：不死不休。】
（换一句话说，如果有人在这段时间攻击林平安相关的企业，或者标注保护的人员。那么小白会执行，全方位，无差别，不死不休的反击。）
发送完毕，林平安将手机递给沈昭月。
“拿着，等我回来。”
沈昭月紧紧攥着还带着体温的手机，重重地点了点头：“老板，我等你。你要是出不来，我就去砸了他们局子！”
“傻瓜，说什么胡话。”林平安笑了笑，随后转身上了警车。
警笛声远去。
留下四合院里，沈昭月孤独而坚定的身影。
……
警车呼啸着停在了一栋戒备森严的灰色大楼前。
这不是普通的派出所，而是市局刑侦总队的审讯中心。
林平安被带下车时，并没有戴手铐。
“林先生，请吧。”
林平安神色如常，理了理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惨白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将下方的铁质审讯椅照得格外冰冷。
墙壁上贴着吸音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和汗味，那是无数嫌疑人在这里留下的恐惧味道。
“坐。”
负责审讯的是两名中年刑警。主审是个方脸，眼神阴鸷，一看就是那种经验丰富且手段狠辣的老手；副审负责记录，时不时抬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林平安。
“姓名。”
“林平安。”
“职业。”
“商人，导演，作家。”
例行的询问过后，方脸刑警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喷在林平安的脸上。他并没有急着进入正题，而是用一种猫捉老鼠的眼神盯着林平安，似乎在等待对方心理防线的崩溃。
与此同时，审讯室外，张伟带领的律师团队已经被挡在了大厅。
“对不起，现在是侦查阶段，且涉及重大文物走私和国家机密，律师暂时不能会见。”接待的警官面无表情地背诵着条文。
张伟气得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大厅里疯狂打电话，试图动用各方关系施压。
审讯室内。
方脸刑警终于开口了，他把那本打印出来的《鬼吹灯之精绝古城》重重地摔在铁桌板上。
“林平安，这本书，你写的？”
“是。”林平安靠在椅背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书里的精绝古城，坐标、机关、风水布局，跟我们在西北沙漠刚刚发现的一座被盗古墓，吻合度高达80%。你怎么解释？”方脸刑警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林平安笑了笑，语气轻松：“警官，我是个作家，我有想象力。至于巧合，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少跟我嬉皮笑脸！”方脸刑警猛地一拍桌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该团伙的幕后主使？或者是负责销赃的‘掌眼’？你那些文物是从哪来的？”
“销赃？”
林平安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甚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刑警。
“警官，做事得讲逻辑，办案得讲动机。你们抓我之前，难道没查过我的资产证明吗？”
林平安身体微微前倾，虽然坐在审讯椅上，气势却反压了对方一头：
“我是小白科技的董事长，我旗下的游戏、彩铃、电影，每天产生的现金流是以‘千万’为单位计算的。我在美国收购一个公司就花了20亿美元现金。”
“身家百亿，这是保守估计。”
林平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铁质的桌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那个古墓里挖出来的东西，撑死值多少钱？几百万？几千万？对我来说，那不过是我账户里一天的利息，甚至连利息都算不上。”
“为了这点苍蝇腿肉，我去干掉脑袋的勾当？去钻死人墓穴？我是嫌钱太多花不完，还是嫌外面的空气太新鲜？”
林平安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说我盗墓销赃，这不仅仅是污蔑我的人格，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和身价。你们见过哪个亿万富翁，会为了几块破瓦罐去当贼的？”
方脸刑警被这一番话噎得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这逻辑不通。一个随手在美国买漫威的大鳄，怎么可能去干盗墓这种脏活累活？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上面要搞他。
“闭嘴！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掩盖犯罪事实吗？”副审在一旁色厉内荏地吼道，“很多富豪都有特殊癖好，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寻求刺激？”
“刺激？”林平安摇了摇头，“我追求的刺激，你们想象不到。”
第310章 动私刑了
“行了，别跟他废话。”方脸刑警站了起来，关掉了审讯桌上的录像设备，又给副审使了个眼色。
逻辑讲不通，那就不用讲了。
既然文明的审讯撬不开他的嘴，那就用“手段”。
副审心领神会，起身走到墙角，拉上了百叶窗，然后关掉了监控摄像头的电源指示灯。
“林平安，我劝你识相点。”方脸刑警绕过桌子，走到林平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上面有人发话了，这个案子必须办成铁案。你那些钱，你那些关系，在这里都不好使。”
“哦？”林平安挑了挑眉，“上面？是覃辉？还是那个姓孙的二代？”
听到这几个名字，方脸刑警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不对啊，姓孙的不是进去了吗？还有哪位？
“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啊。既然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就别怪哥几个手黑了。”
方脸刑警说着，从墙角拿起一本厚厚的电话黄页，又拿出一把锤子。
这是老刑警惯用的手段——“垫书砸”。隔着厚书用锤子砸胸口，只会造成严重的内伤和剧痛，却验不出任何外伤。
“小子，身家百亿是吧？大导演是吧？”方脸刑警狞笑着，把电话簿垫在林平安的胸口，“不知道你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硬！”
“咚！”
一锤子狠狠砸下。
如果是平时的林平安，有着常人十倍的体质和钢铁般的身躯，这一锤子下去，不仅不会痛，反而可能会把锤子震飞。
但那样就露馅了。
那样他就会被当成怪物切片研究。
所以，在锤子落下的一瞬间，林平安主动解除了身体的强化防御，将肌肉和骨骼恢复到了普通人的状态，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脆弱一点。
“嗯哼！”
林平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剧烈的疼痛从胸口扩散到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怎么样？滋味不错吧？”方脸刑警得意地笑了，“这才第一下。只要你不签字画押，咱们今晚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咚！”
又是一锤。
林平安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他剧烈地咳嗽着，但眼神却变得越发冰冷和嘲弄。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施暴的警察，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怜悯和鄙视。
“警官，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林平安声音虚弱，但字字清晰。
方脸刑警愣了一下：“关你屁事！”
“三五千的，你玩什么命啊？”林平安擦了擦嘴角的血，满脸冷笑的看着对方。
“你找死！”方脸刑警被戳到了痛处，举起锤子就要再砸。
“你这身警服，穿在身上不烫吗？”林平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威严，“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畜生。你以为他们能保得住你？你信不信，我都不用从这里走出去，你，还有指使你的所有人，全都要完蛋。”
方脸刑警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林平安那双眼睛，明明对方是阶下囚，但他却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罪犯的眼神，那是审判者的眼神。
“别听他废话！继续！”副审在一旁喊道，有些色厉内荏。
“行了。”方脸刑警扔下锤子，他也怕真把人打死了，“把他铐在暖气片上，晾他一晚上！我就不信他不招！”
……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林平安来说是漫长的煎熬，但对于外界来说，则是风云突变。
林平安被关押的消息虽然被封锁，但依然在小圈子里传开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治安案件，这是刑事重案！
“盗墓”、“走私文物”、“涉黑”……一个个耸人听闻的罪名被扣在了林平安头上。
按照规定，传唤不得超过24小时。但警方利用“案情复杂、涉及团伙作案”的条款，直接申请了延长拘留。
根本没有放人的意思。
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林平安困在这里，切断他和外界的联系，让外面的群狼把小白科技这块肥肉撕碎。
……
中影集团。
韩三平这几天急得满嘴起泡，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
《功夫熊猫》定档5月28日，距离上映只剩下不到10天了！
这个时候，投资人、监制、也是最大的宣发推手林平安突然失联了！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还没联系上吗？！”韩三平冲着秘书吼道。
“韩总，联系不上。小白科技那边乱成一团，沈总也只能勉强维持局面。听说……听说林总是被市局带走了。”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道。
“市局？哪个部门？什么罪名？”
“好像是……刑侦总队。罪名……据说跟盗墓有关。”
“荒唐！滑天下之大稽！”韩三平气得摔了杯子，“林平安身家百亿，他去盗墓？他图什么？图那点陪葬品吗？这分明是有人在搞他！”
韩三平虽然是国企大佬，在电影圈一言九鼎，但他毕竟只是个搞文化的。面对这种涉及公检法的刑事案件，他也感到棘手。
但他不能不管。这不仅关乎这4500万的投资，更关乎中国电影的脸面！
韩三平拿起电话，开始动用他在京城的关系网。
“喂，老刘啊，我是三平。帮我打听个事儿……”
“喂，张局，咱们好久没聚了。有个小兄弟……”
然而，一通通电话打出去，得到的回馈却让韩三平的心越来越凉。
以前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领导们，一听到“林平安”三个字，要么是顾左右而言他，要么是直接挂断电话，甚至有人隐晦地提醒他：“老韩，这事儿水太深，上面有人在博弈，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上面？哪个上面？”韩三平追问。
对方沉默了许久，只说了四个字：“不可说。”
韩三平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话筒，久久没有放下。
他看着墙上《功夫熊猫》的宣传海报，阿宝那憨态可掬的笑容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连他韩三平都打听不出来具体的罪名，连他都递不进去话。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次动林平安的人，能量大得吓人。这是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密不透风的大网，要把林平安彻底绞杀在里面。
“完了……”
韩三平喃喃自语。
“这电影……怕是要黄了。”
“平安啊平安，你到底惹了哪路神仙？”
他不知道的是，林平安惹的不是神仙，而是一群想要吃人肉喝人血的恶鬼。
而这群恶鬼，马上就要迎来“复仇者”最恐怖的反击。
第311章 消息传开了
林平安被带走的消息，就像一滴水进了油锅。
蹦的炸了。
虽然官方没有通报，但在有心人的眼里，这就是信号。
动手的信号。
机会，难得的机会。
“哈哈哈！天助我也！”
得知消息的覃辉，在办公室里狂笑不止。他不管林平安是因为什么进去的，只要人进去了，那外面的小白科技就是一块无主的肥肉！
“快！通知那些人，动手！”
“趁他病，要他命！”
一场针对小白科技的全面围剿，在林平安失去自由后，正式爆发。
……
小白大厦。
上午9点。
沈昭月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
大堂里挤满了一群穿着制服的人。
“我们是税务局的！接到举报，小白科技涉嫌严重偷税漏税，虽然之前查过，但举报人提供了新线索，我们要重新查账！冻结账户！”
带头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眼神阴狠，一看就是被人当枪使的愣头青。
紧接着。
文化部门的人也来了。
“接到家长举报，你们那个cF游戏画面太血腥，严重危害青少年身心健康！必须立刻停服整改！”
工商局的人也来了。
“有人举报你们的《欢乐棋牌》涉嫌网络赌博！我们要封存服务器数据，配合调查！”
甚至连律师函都像雪片一样飞来。
韩国Nexon公司突然发难，指控《tt堂》抄袭《泡泡堂》，要求巨额赔偿并下架游戏。
一时间，小白大厦风雨飘摇。
高管会议室里，程叙言、烈骁、苏芷柔几个技术主管团团转，满头大汗。
“沈总！怎么办啊？服务器要被封了！”
“财务也被控制了，工资发不出来了！”
“这明显是有人在整我们啊！老板呢？老板去哪了？”
沈昭月坐在主位上，内心紧张，但面色平静，依然强撑着。
她看着窗外，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别慌！”沈昭月拍了拍桌子，“只要老板没发话，我们就顶住！”
……
就在公司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沈昭月放在桌子上的那部黑色手机，突然亮了。
那是林平安留下的手机。
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个未知的号码。
沈昭月颤抖着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沉稳、冷静，但又带着一种绝对理智的男声。
那是小白模拟的声音。
“沈小姐，我是老板的……安保团队。”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那个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让沈昭月冷静了下来。
“老板暂时无法联系，但他早已留下了预案。”
“现在，听我指挥。”
“开启——‘焦土计划’。”
“第一，”小白的声音冷酷无情，“关于那些要求下架的游戏。不要辩解，不要拖延。”
“让他们出具正式文书。只要文书一到，立刻！马上！全线下架！”
“cF、诛仙、跑跑卡丁车……所有国内服务器，全部关停！”
“什么？！”旁边的程叙言听到了，惊叫起来，“全部关停？那可是几千万的日活啊！这是自杀啊！”
“不，这是‘断奶’。”小白继续说道，“既然他们说有害，那我们就不害人了。让全中国的网民没游戏玩，我看最后着急的是谁。”
“第二，关于棋牌涉赌。”
“我会把所有利用平台进行赌博的‘银商’（游戏币倒卖者）的详细名单、Ip地址、转账记录发送给你。你直接交给警方，同时直接公布在网上。”
“告诉公众：小白科技坚决打击赌博，哪怕自断一臂！”
“当然，这里面包括所有竞争对手的所有涉赌信息。”
（既然要死，那么所有人一起去死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小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温度：
“告诉所有员工，这是公司的特殊时期。老板承诺，在他回来之前，所有坚守岗位的员工，今年的年薪——翻三倍！现金发放！”
“如果不愿意留下的，N+3赔偿，好聚好散。”
“最后……”
“沈小姐，从现在起，启动一级安保预案。”
“你，还有程总、烈总、谭明、何奇、苏芷柔等高管及重要人员，每人配备10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24小时贴身保护。”
“任何人如果敢对你们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
小白的声音最后变成了一句冰冷的机械音：
“当场反击，后果不论。”
“我已经将自卫反击造成的后果，以及补偿方案下发到了所有安保人员头上。反击打死500万，打残200万。所有家属国外免费分配房产以及配套学校。”
“出门在外，紧跟安保！”
……
沈昭月听完，深吸了一口气，浑身冰凉，太狠了这个反击力度。
不过她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她站起身，看着满屋子惊慌的高管。
将老板的年终奖励告知了大家。
“都听到了吗？”
“老板有令！”
“关服！下架！发钱！”
“既然他们想把桌子掀了，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让这把火，来得更猛烈些吧！”
随着沈昭月的一声令下，小白科技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了它最疯狂、也是最决绝的反击。
2004年5月的这一天。
全中国的网吧，突然安静了。
玩家发现，他们心爱的游戏，登录不上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官网上一封黑底白字的公告：
《致所有玩家的一封信：为了配合相关部门整改，小白科技旗下所有游戏即刻起无限期停服。愿我们，后会有期。》
舆论，瞬间炸裂。
不会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吧？
在小白下架所有游戏和服务的时候。
同一时间，小白彻底放开了自我，同时上架了其他所有同款游戏的外挂。
类似当初仙境传说那样。
全网论坛突然冒出了所有与小白科技旗下游戏有竞品的游戏外挂。
某些棋牌软件通过外挂可以疯狂刷分。甚至可以更改对方牌面。
某些类cF的游戏更夸张，直接吸怪，一秒结束对局。
一时间，互联网乱成了一锅粥。
第312章 复仇开始了
早上八点，正是上班族开始浏览新闻、挂qq、刷论坛的高峰期。天涯、猫扑、西祠胡同，甚至是各大门户网站的新闻评论区，突然被同一个帖子刷屏。
帖子的标题触目惊心，用了加粗的黑体字：
《身穿警服的恶魔：刑侦总队方某、刘某滥用私刑、贪污受贿、制造冤假错案实录！》
帖子没有废话，直接就是干货。
第一部分，是几段高清的视频。
视频里，正是那个方脸刑警（方刚）和他的副手（刘强）在审讯室里的一幕幕。但这并不是审讯林平安的画面，而是他们过去几年审讯其他嫌疑人的录像。
画面中，方刚熟练地用厚厚的电话簿垫在一个瘦弱嫌疑人的胸口，然后抡起铁锤狠狠砸下去。嫌疑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方刚却狞笑着抽烟，嘴里骂着：“招不招？不招老子弄死你！”
另一个视频里，刘强正把一个嫌疑人的头按进水桶里，直到对方快窒息才拉起来，反复折磨。
第二部分，是令人咋舌的财务清单。
“方刚，月薪2800元。名下拥有房产三套（位于朝阳区核心地段），豪车两辆（登记在亲戚名下）。银行流水显示，过去三年内，其账户及直系亲属账户共有不明来源进账560万元。”
“刘强，月薪2200元。常年出入高档会所，这是他在‘地下人间’消费的账单，单次消费过万。其情妇名下拥有存款200万元。”
第三部分，是他们曾经制造的冤假错案。
“2001年，王某因涉嫌盗窃被抓，遭方刚严刑逼供致残，屈打成招入狱三年。后真凶落网，王某至今未获赔偿。”
“2002年……”
这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连银行转账记录、房产证复印件、甚至他们在夜总会搂着小姐吹嘘自己“手段狠”的录音都一应俱全。
全网炸了。
彻底炸了。
“畜生啊！”（自己百度表情包。）
“看得我手脚冰凉，这就是我们的执法者吗？”
“必须严惩！枪毙都不为过！”
“查！一定要查到底！谁给他们的胆子？”
舆论的怒火如火山般喷发。
……
此时，京城的街道上。
方刚和刘强正开着一辆便车，赶往警局。他们昨晚刚从林平安那里碰了钉子，心情很不爽，本打算今天再去给那小子“松松皮”。
他们还不知道网上已经翻天了。
“妈的，那个林平安嘴真硬。”方刚一边开车，一边骂骂咧咧，“今天给他上‘老虎凳’，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
刘强坐在副驾驶，打了个哈欠：“刚哥，上面催得紧，说是那个上面又加钱了，只要能让林平安签字转让股份，给咱们一人一百万。”
“一百万？”方刚眼睛一亮，“好家伙，这笔买卖划算。等干完这一票，老子就换辆新车。”
车子驶入了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
前方的红绿灯显示还有30秒绿灯。方刚一脚油门，准备加速通过。
就在这时。
“嘀——”
原本显示绿灯的信号灯，毫无征兆地瞬间变成了红灯！而且是四个方向全红！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与此同时，左右两侧横向车道的信号灯，瞬间变成了绿灯！
这就是小白的“死神算法”。利用交通信号系统的漏洞，制造人为的“视觉误差”。
左侧，一辆满载着钢筋水泥的重型搅拌车，看到绿灯亮起，司机没有丝毫减速，轰鸣着冲进了路口。
“操！怎么变灯了？！”
方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踩刹车。
但已经来不及了。
重型搅拌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带着几十吨的惯性，狠狠地撞在了方刚那辆小轿车的驾驶室侧面。
“轰——！！！”
一声巨响，震彻街头。
小轿车瞬间被撞得变了形，像个铁皮罐头一样被推出去十几米远，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底朝天停在了路边，冒起了黑烟。
“快救人！出车祸了！”
周围的路人惊呼着围了上来。
车内，一片血肉模糊。
方刚因为处于撞击面，整个人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室里。他的脊柱被断裂的座椅靠背硬生生顶断，双腿被挤压成了肉泥。他满脸是血，眼珠子瞪得老大，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却动弹不得。
他瘫痪了。高位截瘫。以后别说打人了，连大小便都得有人伺候。
副驾驶的刘强虽然没被直接撞击，但在车辆翻滚中，他的脑袋狠狠地磕在了A柱上。
颅骨凹陷，脑浆受损。
他当场昏迷不休，变成了植物人。
当救护车赶到时，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恶警，已经被抬上了担架。
而在网络上，当车祸现场的照片被传上去时，评论区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叫好声。
“报应！这就是报应！”
“老天爷开眼了！”
“这车祸来得太及时了！”
当然，没人知道，这所谓的“老天爷”，其实是一个代号“小白”的人工智能。
……
虽然方刚和刘强废了，但针对小白科技的围剿并没有停止。
那些贪婪的饿狼以为只要林平安还在局子里，小白科技就是一块无主的肥肉。
同一时间。
帝豪会所。
这里是京城新晋的顶级娱乐场所，装修奢华，出入皆权贵。
王副支队长一行人红光满面地走进大堂。
“王队（消防），李科（税务），张少他们在顶楼888包间等您呢。”大堂经理一脸谄媚地按开了专属的贵宾电梯。
“哈哈哈，张少太客气了！”
六个人挤进了这部装饰着金箔和水晶灯的豪华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王副支队长松了松皮带，一脸淫笑：“老李，听说这儿新来了一批俄罗斯的大洋马，待会儿咱们……”
话音未落。
原本平稳运行的电梯，突然顶部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互联网深处，小白自顾自的输出些执行日志。
“目标确认。”
“指令：给予毁灭性打击。”
“执行方案：跳楼机模式。”
……
电梯井内。
“哐当！”
一声巨响，电梯的缆绳并没有断，但控制电机突然发出了尖锐的啸叫。
“怎么回事？！”李科长吓了一跳。
下一秒。
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啊——！！！”
电梯轿厢像是一块从悬崖上扔下的石头，从1楼直接向地下3层疯狂坠落！
轿厢里的六个人瞬间飞了起来，脑袋狠狠地撞在了天花板上，在那镶嵌着水晶灯的顶板上撞得头破血流。
就在电梯即将砸向井底的一瞬间。
小白瞬间锁死制动钳。
“吱——嘎——！！！”
巨大的摩擦声伴随着火花四溅。
电梯在距离地面仅剩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巨大的惯性带来了恐怖的冲击力。
“砰！砰！砰！”
刚才还飘在空中的六个人，像是被狠狠摔在地上的沙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这一下，相当于从三楼没有任何缓冲地跳下来。
“咔嚓！”
“哎哟我的腿！”
王副支队长的两条小腿腿骨当场粉碎，白森森的骨茬刺穿了西裤，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毯。李科长的腰椎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
但这还没完。
小白的惩罚程序才刚刚开始。
“嗡——”
电机反转，功率拉满！
电梯突然启动，这次是——极速上升！
速度快得像火箭发射！
巨大的过载压力把他们死死按在地板上，断裂的骨头在肌肉里摩擦，疼得他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眼珠子都快暴出来了。
电梯一口气冲到了28层顶楼，然后——
再次猛地急停！
“呕——”
剧烈的震荡让他们五脏六腑都移位了，鲜血和呕吐物喷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又是下坠……又是急停……
这部豪华电梯，变成了玩具，在几十米高的电梯井里，把这六个贪婪的灵魂当成了骰子在摇。
每一次急停，都是一次骨骼的碎裂。
每一次加速，都是一次内脏的挤压。
足足折腾了五分钟。
电梯终于停在了一楼大堂。
“叮。”
清脆的到达提示音响起，门缓缓打开。
门口，原本等着迎接的大堂经理和服务员们，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电梯里就像是刚经历过一场绞肉机般的屠杀。
六个人横七竖八地纠缠在一起，呕吐物、鲜血、尿液混合在一起，恶臭扑鼻。
王副支队长双腿全断，下巴脱臼，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李科长脊柱断裂，下半身彻底瘫痪，正在口吐白沫。
张少眼珠子吐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其他3个手下也是断手断脚，肋骨插进了肺里，在那儿痛苦地抽搐。
“鬼……有鬼……”王副支队长用最后一点力气，惊恐地看着电梯顶棚，然后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大堂经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叫道：
“快……快叫救护车！出人命了！”
第313章 复仇继续
死点小卡拉米，还不足以让后面之人彻底放弃。毕竟涉及利益太大。
尽管外面风声鹤唳，尽管小白科技已经做出了“停服、退市”的姿态。
尽管白天才死了几个相关人员。
但躲在幕后的那些人，依然没有放弃。
也没有等到林平安的低头。
那个年轻人在审讯室里，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像是在闭关修炼一样淡定。
这让某些人彻底急了。
京城某隐秘会所，覃辉正对着电话咆哮。上午死的那些人，让他情绪疯狂又崩溃。
电话那头，是几个亡命徒的头子。
覃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而疯狂，“既然动不了他，那就动他在乎的人！”
覃辉手里抓着一张照片，上面是沈昭月刚走出小白大厦的抓拍，另一张则是高圆圆的剧照。
“那个女秘书，掌握着公司的公章和财务密钥。那个女明星，是他的心头肉。”
“去！给我把她们抓来！或者是弄残！我要让林平安在局子里听听她们的惨叫声！我看他还签不签字！”
“记住，手脚干净点，伪装成抢劫或者流氓滋事！”
这一刻，商业博弈彻底撕下了遮羞布，变成了赤裸裸的黑道仇杀。
……
当晚，十点。
小白大厦地下停车场。
沈昭月刚刚处理完一天的危机公关，身心俱疲。她揉着太阳穴，走向那辆防弹的奥迪A6。
在她身后，紧紧跟着十名身穿黑色战术服、身形彪悍的保镖。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林平安特意从“玄武安保”里挑选出来的、拥有实战经验的退伍特种兵。
就在沈昭月即将上车的一瞬间。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停车场。三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金杯面包车突然从暗处冲了出来，直接堵死了前后的通道。
车门拉开，哗啦啦跳下来十五个手持砍刀、钢管，甚至还有自制土枪的亡命徒。
他们个个蒙着脸，眼神凶狠，一看就是身上背着案底的惯犯。
“那个女的！抓活的！其他人，往死里打！”
领头的匪徒挥舞着开山刀，恶狠狠地吼道。
沈昭月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下一秒，她看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挡在她身前的那十名保镖，并没有丝毫的惊慌。相反，当他们看到那群拿着凶器的匪徒时，他们的眼睛……亮了？
那不是恐惧的眼神，那是饿狼看到了鲜肉的眼神。
那是贪婪，是狂喜。
就在林平安被带走之前，他曾给这支核心安保团队下达过一道死命令，并设立了一个令人疯狂的“赏金机制”：
“如果遇到针对核心高管的袭击，无需留手，无限反击！”
“打残一个暴徒，奖金200万人民币！如果对方持有致命武器且威胁生命，击毙一名暴徒，奖金500万人民币！且公司负责解决一切法律问题，赡养其家人终身！”
2004年的500万是什么概念？
在京城二环能买十套房！那是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而现在，这十五个拿着刀枪的亡命徒，在保镖们的眼里，哪里是什么凶神恶煞？
这分明就是十五个行走的、活生生的——金元宝！
“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保镖队长——一个曾经在边境缉毒的老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低吼一声。
“保护沈总！杀！！！”
“杀——！！！”
十名保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像猛虎下山一样，赤手空拳（其实腰间别着甩棍和战术匕首）冲向了那群持刀匪徒。
“噗！”
一名匪徒刚举起砍刀，就被保镖队长一个侧踢踹断了膝盖，紧接着一记重拳轰在喉结上。
“咔嚓！”
不只是谁喊了一声，“200万！”
另一名保镖更是凶悍，面对指着他的土枪，他不退反进，在那名匪徒扣动扳机的前一秒，手中的战术匕首甩出，划过了对方的手腕，紧接着冲过去，反手再来一刀，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大腿动脉。
鲜血喷涌。
“啊！！！”
惨叫声瞬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炸响。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一边是为了几万块钱卖命的混混，一边是为了五百万改变命运、且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
气势上，保镖们完全碾压了匪徒。
“五百万！那个拿枪的是五百万！别跟我抢！”
“滚蛋！那是我的！”
保镖们甚至开始争抢目标。
三名保镖对视一眼，将冲在最前面的队长一脚踹飞。
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向那名拿枪瑟瑟发抖的悍匪。
这尼玛哪见过这种，怎么搞的拿枪的反而成了兔子了？
不等他考虑，几把飞刀已经来到眼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见悍匪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就活不成了。
队长蹒跚着刚站起来，气呼呼的瞪着悠哉游哉的三人，简直就是又好气又好笑。
........
三分钟。
战斗结束了。
地上躺满了哀嚎的匪徒。
其中三名持有土枪和开山刀、试图对沈昭月造成致命威胁的匪徒，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死得透透的。
另外两名带头的，四肢被打断，成了废人。
剩下的十个，全部重伤倒地，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而保镖这边，除了两个人受了点皮外伤，全员站立。
哦，不对。
队长背后挨了三脚飞踹，也算受伤。
沈昭月靠在车门上，惊魂未定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她身边的贴身女保镖，正举着一台高清dV机，红灯闪烁，全程记录下了这“正当防卫”的每一个细节。
“沈总，别怕。”女保镖冷静地说道，“老板说了，这叫正当防卫。咱们有证据。”
“报……报警。”沈昭月深吸一口气。
……
同一时间，京城东四环。
高圆圆刚结束了一个广告的拍摄，坐着保姆车准备回家。
她最近心情很差，林平安被抓的消息让她几夜没睡好。
车子行驶到一段偏僻的路段时，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两辆越野车别停了保姆车。一群拿着铁棍的打手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砸车窗。
“把那个女明星拖下来！脸划花了！”
这帮人比袭击沈昭月的更狠，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毁容，是制造恐慌。
“啊！！”高圆圆吓得尖叫。
“别动！都在车里别动！”
负责保护高圆圆的，是林平安特意安排的另一组安保小队，同样是十人编制。
他们也是听到了那个“500万”赏金承诺的人。
看到对方真的动手砸车，甚至有人拿着硫酸瓶子冲过来。
保镖们的眼睛红了。
“找死！！”
车门猛地推开。
一场比地下停车场更惨烈的战斗在马路上爆发了。
这帮保镖用的招数全是部队里的必杀技——锁喉、碎骨、击要害。
“砰！”
一个拿着硫酸瓶的歹徒，被一名保镖一脚踢飞，硫酸洒了自己一身，疼得满地打滚。
“咔嚓！”
另一个拿着匕首想刺向高圆圆的歹徒，被两名保镖合力，直接扭断了手臂，然后一记重膝顶碎了胸骨。
眼看同伴倒下，剩下的歹徒急了，有人掏出了仿制手枪。
“砰！”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保镖，而是开枪的歹徒。
一名保镖眼疾手快，手中的战术钢笔像飞刀一样甩出，直接插进了歹徒持枪的手臂，紧接着冲上去，夺枪，反杀。
混乱中，两名歹徒被当场格杀（因为持有枪械威胁生命），五名歹徒被打成终身残疾。
高圆圆在车里，看着窗外那群平时沉默寡言的保镖，此刻为了保护她，像神经病一样浴血奋战。
为什么觉得他们像神经病？
因为他们边打边笑，满脸兴奋。
高圆圆实在无法共情，这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好笑的。
不过尽管保镖们如同神经病一样，但她还是很感激他们的出手相救。
……
凌晨一点。
朝阳分局。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
沈昭月和高圆圆，这两个身价不菲、名气极大的女人，此刻却被分别关在两间狭小的审讯室里。
负责审讯的警察，显然是受了“上面”的指示。
“沈昭月！你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暴力斗殴！致人死亡！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吗？”警察拍着桌子吼道。
“警官，我是受害者。”沈昭月冷冷地看着他，“我在自己的公司楼下被持枪歹徒袭击，我的保镖是为了保护我才反击的。这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防卫能打死三个？打残两个？我看你们就是蓄意杀人！互相火拼！”警察根本不听解释，甚至想没收那个dV机。
“那个录像带，我已经让律师备份了三份，分别发给了路透社、美联社和mtV。”沈昭月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现在强行没收或损毁，那你就是共犯。”
警察的手僵在半空中。
另一边，高圆圆也被吓得不轻，但她的律师团已经赶到，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口。
“我的当事人是着名演员，是公众人物！她在回家路上遭遇绑架和毁容威胁！你们不抓凶手，反而审讯受害者？！”
张三指着警察的鼻子骂道：“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求立刻保释！”
“不许保释！”
分局的一个副局长走了进来，满脸横肉，“这是特大命案！死了五个人！必须严查！把她们都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人！”
副局长接到了死命令——哪怕没证据，也要把这两个女人扣足48小时，甚至是更久。要用她们来逼林平安就范。
“关进去！没收通讯工具！”
沈昭月和高圆圆被强行带进了拘留室。
那些警察看着两个大美女沦为阶下囚，眼神中既有惋惜，也有某种恶毒的快意。
“这就是跟xx人物作对的下场。”副局长冷笑道。
第314章 互联网炸了
凌晨三点。
新浪、搜狐、网易……各大门户网站的值班主编，此刻都在盯着同一个邮箱里收到的匿名邮件。
邮件里是一段高清视频，以及一份触目惊心的爆料文案。
“主编！这……这是大新闻啊！”新浪的一名年轻编辑激动得手都在抖，“高圆圆和沈昭月被黑社会袭击，反而被警x抓了？而且还有录音实锤！这要是发出去，明天的流量绝对炸裂！”
主编看着那个视频，脸色阴晴不定。他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海绵头，但他没有感觉。
“不能发。”
良久，主编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
“为……为什么？”年轻编辑不解，“这可是独家猛料啊！”
“你懂个屁！”主编狠狠把烟头按灭，“刚才上面打了招呼，关于小白科技和林平安的所有负面新闻，一律不准报道！尤其是涉及到xxx的，谁发谁死！”
“这水太深了，咱们惹不起。装没看见，把邮件删了。”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各大门户网站的办公室里。
面对这泼天的流量和惊天的黑幕，所有的主流媒体仿佛商量好了一样，选择了集体失声。首页依然是无关痛痒的娱乐八卦和财经新闻，仿佛昨晚的血腥事件从未发生。
他们以为，只要捂住盖子，火就烧不起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林平安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小白。
着名的天涯社区“娱乐八卦”版块。
突然，一个Id名为“看不下去的路人甲”发布了一个帖子。
没有花哨的排版，只有血红加粗的标题：
《朗朗乾坤，岂容黑手遮天！——当国民女神与慈善企业家面临屠刀，谁在充当保护伞？（内附视频铁证）》
与此同时，猫扑大杂烩、西祠胡同、百度贴吧、各大高校bbS……数以万计的论坛在同一秒钟，涌现出了成千上万个不同的Id，发布了同样的内容。
小白操控的“水军矩阵”，发动了。
这不是几百个账号，而是几十万个活跃账号的饱和式轰炸！
为了防止被秒删，小白采用了“游击战术”。一个帖子被删，立马有十个新帖子顶上来；一个账号被封，立马有一百个新账号接力。
网吧里。
正在通宵砍传奇的“狂刀”，正如往常一样切出来刷刷天涯，想看看有什么美女图片提提神。
结果，满屏都是同一个标题。
“什么情况？刷版了？”
狂刀好奇地点开了其中一个还没来得及被删的帖子。
视频开始自动缓冲、播放。
画质清晰得吓人。
第一幕：【杀戮】。
那群蒙面暴徒挥舞着砍刀冲向沈昭月，拿着硫酸瓶逼近高圆圆。那狰狞的表情，那绝望的尖叫，瞬间抓住了狂刀的心脏。
“卧槽！这是真的？”
第二幕：【黑白颠倒】。
警x来了。不是抓坏人，而是粗暴地给两个受害者戴上了手铐。高圆圆和沈昭月愤怒的质问被无情打断。
第三幕：【录音】。
那个副局长傲慢、阴毒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我看林平安那个硬骨头能撑多久！”
“砰！”
狂刀猛地一拳砸在键盘上，把旁边的可乐都震翻了。
“我操他妈的！”
狂刀双眼通红，这股怒火直冲天灵盖，“这帮畜生！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警x是这么当的？！”
他立刻在帖子下面回复，手指敲得噼里啪啦响：
“顶！以此贴为证！如果不严惩这帮狗官和黑社会，老子以后再也不信法了！”
……
这不仅仅是狂刀一个人的愤怒。
这股怒火，顺着网线，点燃了每一个熬夜的网民。
虽然门户网站不报道，但论坛管不住啊！
天涯版主删帖删得手软，最后发现根本删不完。只要一刷新，满屏都是《朗朗乾坤》。
而且，网民们怒了。
“凭什么删帖？你们也是帮凶吗？”
“这种事都不让说？还有没有天理？”
“兄弟们，把视频下载下来！发到qq群里！发到邮件里！我就不信他们能把全中国人的嘴都堵上！”
一种名为“正义感”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大家自发地成为了传播者。
qq群里，“滴滴滴”的提示音响个不停。
“快看这个视频！太黑了！”
“高圆圆被绑架了！警x还抓她！”
“转！都给我转！”
凌晨四点。
虽然主流媒体依旧一片死寂，但在互联网的底层，已经是一片火海。
新浪、搜狐的主编们此时已经没法装死了。
他们的电话被打爆了，后台的投诉信箱被塞满了。
“主编！压不住了！”
新浪的值班经理满头大汗地冲进办公室，“论坛那边已经失控了！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这件事！如果我们再不报道，网民就要把我们当成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一起骂了！”
“你看这个！”
经理指着电脑屏幕。
那是天涯的一个热帖，此时回复量已经突破了五万楼。
标题已经变了：《全网媒体失声！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信力吗？谁在捂盖子？！》
底下全是骂声：
“新x瞎了吗？”
“搜x死了吗？”
“这么大的事，首页居然还在放明星出轨？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主编看着那些激烈的言辞，冷汗直流。
他知道，这次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配合上面压新闻，那是为了生存。但现在，如果不报道，他们可能会被愤怒的民意直接冲垮。
这是民愤！是滔天的民愤！
“那个……上面还没松口吗？”主编擦着汗问。
“联系不上！那个副x长的电话关机了！”
“妈的！”主编咬了咬牙，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准备稿子！客观陈述！只发视频和网友爆料，不加评论！先把态度摆出来！”
“法不责众！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所有媒体都封了！”
……
而在舆论的风暴眼中。
小白并没有停止。
它不仅在发帖，还在进行着更深层次的“助攻”。
它利用大数据，精准地将这些帖子推送给了那些平时最活跃、最有正义感的“公知”、律师、大学教授，以及……体制内的一些清流。
某法学教授深夜被学生电话叫醒，看完视频后，气得当场发博：“这是法治的耻辱！如果属实，必须彻查到底！”
某着名调查记者连夜写稿：“当权力成为暴力的帮凶，我们每个人都是幸存者。”
这些大V的下场，彻底将这把火烧到了社会精英阶层。
清晨六点。
天亮了。
当第一批早起的人们打开电脑，或者买到早报时，他们发现，世界变了。
虽然主流门户网站的头条还比较含蓄，用了《网传着名影星遇袭，警方介入调查》这种标题。
但在论坛、在贴吧、在qq群里，真相早已大白于天下。
所有的掩盖都成了笑话。
早上七点三十。
北京xx分局门口。
原本冷清的街道，此刻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最开始是附近的大学生，他们骑着自行车，举着自制的纸牌：“释放高圆圆！”、“严惩警队败类！”。
然后是早起的大爷大妈，看了儿女转述的新闻，气得挎着菜篮子就来了：“这么好的闺女你们也欺负？有没有王法了？”
再后来，是小白科技的员工，是林平安的书迷，是《仙剑》的剧粉。
人越来越多，几百，几千……
他们没有冲击警ju，只是静静地围在那里，用一双双愤怒的眼睛，盯着那块庄严的xx。
人群中，有人带头唱起了国歌。
“起来……不愿做xx的人们……”
歌声嘹亮，冲破了清晨的雾霾，直冲云霄。
分局大楼内。
那个嚣张的副x长，此刻正躲在窗帘后面，看着楼下那黑压压的人群，浑身都在发抖，冷汗湿透了背心。
他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了，但他不敢接。
他知道，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了原子弹。
他原本以为林平安只是个有钱没背景的商人，捏死他像捏死一只蚂蚁。
但他忘了，林平安身后站着的，是几亿网民，是这个正在觉醒的时代，是人心向背。
“完了……全完了……”
副局长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
第315章 结束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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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回归
2004年5月22日，京城。
这一天的天气格外晴朗，仿佛老天爷也在为小白大厦的解封而庆祝。
那两张交叉贴在大门玻璃上的、刺眼的白色封条，终于被撕了下来。
上午八点。
小白大厦的广场前，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们不是来维权的，也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是小白科技的员工。
从身家千万的高管，到保洁阿姨，甚至是负责看大门的保安大叔，只要是还在职的，今天全都来了。
过去的半个月，对于这群人来说，就像是一场噩梦。
公司被查封，老板被抓，高管被拘留。外面的流言蜚语满天飞，有人说小白科技要倒闭了，有人说林平安要在牢里坐一辈子。
猎头公司的电话像苍蝇一样盯着每一个技术骨干，开出双倍甚至三倍的薪水诱惑他们跳槽。
有人动摇了，有人离开了。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留下。
他们留下的理由五花八门。有的觉得林老板够义气，有的觉得公司待遇好，舍不得走，还有的纯粹就是憋着一口气，想看看这出戏到底怎么收场。
当然，还有一部分纯粹是觉得老板会没事，毕竟年底三倍奖金还是很诱人的。
而今天，答案揭晓了。
那辆熟悉的黑色防弹奥迪A6，在晨光中缓缓驶入广场。
车门打开。
林平安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自信的微笑。
在他身后，是沈昭月。
“老板！”
“林总！”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爆发了。
林平安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虽然少了些人，但还是挺开心。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林平安的声音通过广场上的广播系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我林平安，回来了。小白科技，回来了。”
没有废话，没有煽情。
简简单单两句话，却像定海神针一样，瞬间稳住了所有人慌乱的心。
“所有人，回工位！半小时后，全体员工大会！我有话要说！”
……
上午九点。
小白大厦顶层的多功能会议厅。
这里原本是用来举办庆功宴的地方，今天却挤满了人。连过道里都站满了员工。
林平安站在舞台中央。
“各位。”
林平安拿着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
“过去的半个月，有人想整死我们。他们查我们的税，封我们的门，抓我们的人。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小白科技打趴下，就能把我们的血肉分食干净。”
“但是，他们错了。”
林平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霸气：
“他们不知道，小白科技不是靠我林平安一个人撑着的，是靠在座的每一位撑着的！只要你们还在，只要这栋楼还在，我们就永远不会输！”
“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林平安转身，指向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图标：小白浏览器、小白输入法、小白网吧管理系统。
“老程，赵伟。”林平安点名道。
“在！”程叙言和赵伟立刻站了起来。
“即刻起，启动‘王者归来’宣发计划！”
林平安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利用我们掌握的所有流量入口——浏览器的首页、输入法的弹窗、网吧系统的开机画面，进行饱和式轰炸！”
“告诉全华夏的网民：小白科技旗下的所有游戏，今天正式复服！”
“我要让每一个打开电脑的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我们的消息！我要让‘小白归来’这四个字，在今天成为华夏互联网上最热的词！”
“是！”赵伟激动得满脸通红。这半个月憋屈坏了，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
“烈骁。”林平安看向游戏部门的负责人。
“在！”
“游戏停服半个月，玩家肯定有怨气。这口气，咱们得让人家顺下去。”林平安说道，“准备好补偿方案了吗？”
“准备好了！”烈骁大声汇报道。
“说给我听听。”
“我们准备了‘回归大礼包’。”烈骁语速飞快，“《cF》方面，全服玩家免费赠送一把永久的‘黄金AK-47’，外加半个月的VIp会员时长补偿；《诛仙》方面，全服双倍经验开启一周，每人赠送价值100元人民币的元宝，外加一套绝版时装‘浴火重生’；《跑跑卡丁车》送绝版赛车……”
“不够。”
林平安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全场一愣。这力度已经很大了啊，光是那些虚拟道具折算下来就是几个亿的价值了。
“黄金AK不够，再加一把‘黄金m4A1’。双倍经验不够，开三倍！时长一个月！”林平安大手一挥，“我们要让玩家不仅不生气，还要感谢这次停服！”
“这叫什么？这就叫——饱和式补偿！”
“我们要告诉玩家，小白科技不仅没倒，反而更有钱了！跟着我们玩游戏，只有占便宜的份，没有吃亏的理！”
“好！”烈骁激动得直拍大腿，“老板牛逼！这下友商那边该哭了，玩家肯定全都跑回来了！”
这招确实狠。在这个游戏厂商普遍抠门的年代，小白科技这种“撒币”式的补偿，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玩家不仅会原谅停服，甚至会盼着你下次再停几天，好再领点福利。
……
安排完业务层面的反攻，会议室里的气氛虽然热烈，但大家心里其实还在期待着什么。
毕竟，林平安在进局子之前，曾经通过小白传达过一个承诺：
“稳住员工，林平安出来前，员工三倍工资。”
这话是说了，但那是为了稳住军心的权宜之计，还是真的会兑现？毕竟公司停摆了半个月，损失惨重，这时候还要发三倍工资，那得多少钱啊？
林平安似乎看穿了大家的心思。
他笑了笑，挥手示意工作人员推上来一辆推车。
推车上盖着红布。
“我知道，这段时间大家受委屈了。”
林平安走到推车旁，一只手按在红布上，“有的人被猎头挖，没走；有的人家里人劝离职，没听；有的人甚至为了守住机房，跟消防队的人起了冲突。”
“这份情，我林平安记在心里。”
“我说过，只要我出来，绝不亏待大家。”
“哗——”
林平安猛地掀开红布。
推车上，是一座用红色的百元大钞堆成的小山！
那是整整一千万现金！
视觉冲击力简直爆炸！
“这只是零头。”林平安淡淡地说道，“财务那边已经把钱准备好了。”
“现在，我正式宣布！”
林平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凡是在公司停摆期间，没有离职、坚守岗位的所有员工，无论职位高低，无论工龄长短。”
“今年的年终奖，在去年的基础上——翻三倍！”
“也就是——18薪！”
轰！！！
整个会议厅瞬间炸裂了。
不是鼓掌，是尖叫，是咆哮，是疯狂的跺脚！
18薪！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你月薪5000（这在2004年已经是高薪了），那么你的年终奖就是9万！加上平时的工资，一年能拿15万！
这笔钱，在当时的京城，足够付一套小户型的首付了！
“老板万岁！！”
“小白科技万岁！！”
员工们疯了。有人相拥而泣，有人把帽子扔向空中。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担惊受怕，全都烟消云散。
在这家公司，老板是真的把你当兄弟，是真的肯分钱啊！
然而，林平安并没有停下。
他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角落里。
那里站着几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保洁阿姨和保安大叔。他们有些局促地缩在角落里，看着这群白领狂欢，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张阿姨，李大叔，你们过来。”林平安招了招手。
几位保洁和保安愣住了，指了指自己：“老板……叫我们？”
“对，就是你们，上台来。”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几位大叔大妈忐忑不安地走上了舞台。
林平安走过去，握住张阿姨那双粗糙的手。
“我听昭月说了。”林平安的声音有些低沉，“那天消防队来封门，要强行断电。是张阿姨你抱着配电箱不撒手，说这是公司的命根子，不能动。结果被他们推倒在地上，手都擦破了。”
张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嗨，老板，那都是俺应该做的。俺在公司扫地，公司给俺发钱，俺不能看着坏人霍霍公司。”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林平安转过身，面对台下几百名精英员工。
“各位，什么叫企业文化？这就叫企业文化！”
“在小白科技，没有尊卑贵贱，只有分工不同。张阿姨虽然只是扫地的，但在那一刻，她比任何人都更像这个公司的主人！”
“所以！”
林平安从那堆现金山上，拿起厚厚的一捆——那是整整十万块。
他把钱塞进张阿姨怀里。
“张阿姨，这是你的奖金。十万块。”
“啊？！”张阿姨吓得手一抖，钱差点掉地上，“老板，这……这太多了！我一个月才2000块钱……这不能要啊！”
“拿着！”林平安不容置疑地说道，“这是你应得的。还有李大叔，你们保安队的兄弟，那天守大门守得好，没让那些流氓冲进来。每个人，五万！队长十万！”
至于玄武安保的兄弟。
当时在场的，一人10万。
“哗啦啦——”
林平安像散财童子一样，把一捆捆钞票发到这些最基层的员工手里。
看着张阿姨抱着十万块钱，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给林平安鞠躬；看着保安大叔们红着眼眶，挺直了腰杆敬礼。
台下的白领们沉默了。
然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真诚的掌声。
如果说刚才的欢呼是为了钱，那么现在的掌声，是为了尊重，为了公平，为了那个让人死心塌地的老板。
这种凝聚力，是用钱买不来的，是用心换来的。
“好了。”
发完钱，林平安拍了拍手，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狂热的脸。
“钱发了，气出了。现在，大家都回去干活吧。”
“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我们的数据回到巅峰！”
“能不能做到？！”
“能！！！”
几百人的吼声，震得小白大厦的玻璃幕墙都在颤抖。
这一天，小白科技不仅复活了，而且进化成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
……
散会后。
林平安回到了办公室。
热闹散去，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深邃。
“老板，刚才那场面……太震撼了。”沈昭月还在回味刚才的激情，“现在员工的士气简直爆棚，恨不得立刻去炸了竞争对手的大楼。”
林平安笑了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京城城的车水马龙。
“士气可用。”
“不过，内部安稳了，外部的账还没算清呢。”
他想起了那个在背后搞鬼的覃辉，想起了那两兄弟，想起了那些落井下石的竞争对手。
“瑞星那边怎么样了？”林平安问道。
“小白已经把证据整理好了。”沈昭月回答，“只要您一声令下，瑞星制造病毒、贼喊捉贼的证据就会全网曝光。”
“发吧。”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不要留情。这种靠恐吓用户赚钱的公司，不配活在这个互联网时代。”
林平安眯起了眼睛。
沈昭月心头一凛。
她知道，老板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算计过他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第317章 反击
2004年5月底，北京。
小白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林平安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先生，距离我们宣布‘复工’已经过去一周了。”
小白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根据后台数据，玩家的回流速度超过了预期。因为那一波‘饱和式补偿’，现在《cF》、《诛仙》等游戏的在线人数不仅恢复了，甚至比停服前还高出了15%。”
“嗯，意料之中。”
林平安淡淡地点了点头，“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那个黄金AK和三倍经验，够他们乐呵一阵子了。”
“但是，先生，”小白提醒道，“为了对抗之前的恶意封杀，我们投放在网络上的那批‘特制外挂’，目前依然在部分第三方渠道流传。虽然我们已经停止了官方更新，但有些黑客正在尝试破解我们的源代码，试图接管这些外挂的控制权。”
林平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之前为了搞乱市场，为了让那些想吞并小白科技的竞争对手不得好受，他让小白释放了一批极其变态的免费外挂。
自己进去半个月，那些同类游戏和同类竞品软件，没一家是好过的。
“收网吧。”
林平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小白，启动‘自毁程序’。”
“那些流传在外的外挂程序，无论是谁在使用，无论是在哪个网吧，哪个私人电脑上。”
“立刻，马上，强制失效。”
市场环境还是需要健康的，如果大家都有外挂，就自己没有外挂，那也太显眼包了。
“明白，先生。指令已发送。”
……
同一时间，广州某地下黑客工作室。
几个头发油腻的年轻人正围在一台电脑前，郁闷的看着电脑。
“老大！这外挂怎么弄来弄去都是乱码！”
被称为老大的黑客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别废话！继续想办法……”
“叮！”
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对话框。
没有乱码，没有报错，只有一行嘲讽力拉满的汉字：
【还没搞定？废物玩意。】
“卧槽？！”
老大还没反应过来，电脑主机箱里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啪”声，紧接着是一股焦糊味。
主板烧了。
然而，黑客们是烧主板。
玩家们就不一样了。
全国各地，数万名正在使用“无敌外挂”爽快杀敌的玩家，屏幕突然一黑。
等他们再次重启游戏时，发现那个无所不能的外挂图标已经变成了一个灰色的骷髅头，怎么点都点不开。
处理完自家的事，林平安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那里是中关村，是中国互联网的心脏。
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耸立着新浪、搜狐、网易等巨头的大楼。
在林平安被关押、小白科技被围剿的那几天里，这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友商”们，选择了集体失声。
他们收到了上面的“招呼”，选择了明哲保身。这无可厚非，毕竟商场如战场。
但是，林平安是个记仇的人。
“我不怪他们不帮我，那是本分。”林平安喝了一口茶，眼神幽深，“但我讨厌那种‘看戏’的态度。既然他们喜欢装聋作哑，那我就让他们真的‘哑’几天。”
“小白.”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启动‘微弱恶心流’计划。”
“不需要瘫痪他们的网站，那样动静太大，容易惹来相关部门的注意。”
林平安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我要的是——钝刀子割肉。”
“对新浪、搜狐、网易的主站，进行长期的、低强度的、隐蔽的、随机的、骚扰。”
“具体表现为：用户在访问他们的新闻首页时，随机偶尔出现3到5秒的卡顿；图片加载速度变慢；评论区偶尔无法刷新。”
“这种程度的问题，很难被监测到具体的问题源，他们只会以为是自己的服务器负载过高，或者是网络波动。”
“但是，对于用户体验来说，这是致命的。”
“试想一下，当用户习惯了秒开。现在突然发现点个新闻都要转圈圈，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这些网站——老了，不行了。”
“执行吧。”
“是，先生。‘问题’已注入。”
“嗯，折腾一个月就行了。力度随机性，不要让他们察觉到。”
……
接下来的几天，中国互联网圈出现了一个怪现象。
新浪的技术总监头发都快愁秃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服务器负载一会正常，一会不正常的。查不出攻击流量，但用户访问就是慢！”
“是不是数据库索引出了问题？”
“优化了三遍了！没用啊！”
搜狐那边也是一样。张朝阳在办公室里拍桌子：“为什么我看个新闻要等五秒钟？我们的带宽不是刚扩容吗？钱都花哪去了？”
网易的丁三石更是郁闷，他引以为傲的技术团队，竟然连个网页卡顿的原因都找不到。
他们换了设备，加了带宽，查了代码，折腾得人仰马翻，但那个名为“卡顿”的幽灵，始终盘旋在他们的头顶。
用户开始抱怨，流量开始悄悄流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小白大厦里，看着对手们焦头烂额的样子，心情愉悦。
“这就叫——小惩大诫。”
……
如果说对门户网站只是“恶作剧”式的惩罚，那么对于瑞星杀毒软件，林平安准备的是——死刑。
在小白科技被围剿期间，瑞星跳得最高，叫得最响。
他们不仅在媒体上大肆攻击“小白安全卫士”是流氓软件，甚至暗示小白科技窃取用户隐私。更恶心的是，他们趁机推出所谓的“安全专版”，试图抢占小白卫士留下的市场空白。
这已经触碰了林平安的底线。
“瑞星……”
林平安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还在跳舞的绿色小狮子图标，眼中杀机毕露。
在2004年，瑞星是当之无愧的杀毒霸主，一套正版软件卖200多块，赚得盆满钵满。
但林平安知道，这繁荣的背后，藏着怎样肮脏的勾当。
“小白，证据链完整吗？”
“非常完整，先生。”
小白调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内容包括：”
“1. 瑞星内部核心开发组的邮件往来记录。其中明确提到了‘为了提高销售额，需定期释放具有针对性的病毒样本’。”
“2. 几款近期流行病毒（如‘红色结束符’变种）的源代码比对。经分析，其底层编写习惯与瑞星杀毒引擎的特征码高度重合，且病毒释放时间总是在瑞星更新病毒库的前一天。”
“3. 瑞星市场部雇佣公关公司抹黑小白科技的合同及转账记录。”
“4. 一段瑞星副总在酒局上吹嘘‘我们杀毒永远都是最快的’的录音。”
这些证据，每一条都是致命的。
这就好比一个卖防火门的人，为了卖门，天天半夜去别人家放火。
这不仅是商业犯罪，这是道德沦丧！
“好。”
林平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无情。
“这种吸人血的企业，留着也是祸害。”
“小白，发动全面攻击。”
“这次，我们要把声势造到最大。”
“第一波：论坛爆料。”
“把这些证据，做成图文并茂的长贴，发到天涯、猫扑、西祠胡同、以及各大电脑技术论坛。标题要惊悚，比如《震惊！你电脑里的病毒，竟然是杀毒软件公司自己造的？》”
“第二波：门户推送。”
“把这些证据直接打包，发送给新浪、搜狐、网易的科技版主编。虽然他们在被我攻击，但这种惊天大丑闻，为了流量，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是送上门的头条。”
“第三波：自家阵地。”
“在小白博客上，组织一批科技圈的大V、公知，对这件事进行深度剖析和批判。把话题引向‘网络安全行业的道德底线’。”
“第四波：弹窗轰炸。”
“利用小白卫士的弹窗功能，给全网用户发一个‘安全警示’。内容委婉一点：‘近期发现某知名杀毒软件涉嫌制造病毒，建议用户卸载并开启小白卫士实时防护。’点开详情，就是那个爆料贴的链接。”
“我要让瑞星在24小时内，身败名裂！”
“执行！”
……
2004年5月27日。
中国互联网历史上最黑暗、也最光明的一天。
上午九点。
一篇名为《撕开瑞星的画皮：中国杀毒软件行业的惊天黑幕！》的帖子，如同核弹一般，在网络上引爆了。
帖子里详尽地列举了瑞星“自导自演”制造病毒、恐吓用户、敛财牟利的铁证。
那段录音更是被网友们疯狂下载传播。
“……咱们做杀毒的，要是天下无毒，那咱吃什么？就像卖药的，要是人都没病了，药厂不就倒闭了？所以啊，有时候得给用户‘制造’点需求……”
这段话，彻底激怒了全中国的网民。
“畜生！我花了298买的正版，结果病毒是你放的？！”
“怪不得我装了瑞星电脑还是中毒，原来是监守自盗！”
“这是诈骗！这是犯罪！退钱！”
“这种垃圾公司，滚出中国！”
愤怒的火焰瞬间燎原。
瑞星的官方论坛被爆破，客服电话被骂瘫痪。
紧接着，各大门户网站跟进报道。虽然他们平时和瑞星有广告合作，但在这种实锤面前，谁也不敢包庇，纷纷发文谴责，撇清关系。
下午两点。
小白安全卫士的弹窗如期而至。
对于那些还在犹豫的用户来说，这就像是最后的一根稻草。
“卸载！必须卸载！”
全国各地的网吧、公司、家庭电脑上，那个曾经可爱的绿色小狮子图标，被一个个愤怒的用户拖进了回收站。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安静、免费、却更加强大的——小白盾牌。
……
瑞星总部。
此时已经是一片末日景象。
总经理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骂声，看着楼下聚集的维权用户和记者，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他知道，这次不是危机公关能解决的了。
这是信用破产。
一旦被打上“造毒”的标签，这家公司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更可怕的是，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
那些被曝光的邮件和录音，将成为送他们进监狱的铁证。
曾经不可一世的杀毒霸主，在林平安的一套组合拳下，轰然倒塌。
而小白安全卫士，小白杀毒软件，踩着巨人的尸体，正式登顶，成为了中国互联网安全的——新王。
……
小白大厦，顶层。
林平安看着窗外的夕阳，将一杯红酒倒在地上。
“这一杯，敬那些被瑞星坑过的用户。”
“这一杯，敬那些还活着，但活不了多久的蚂蚱。”
此刻他眼神冷冽，“等着吧，快了，快了。”
第318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
2004年5月底，深夜。
四合院的书房里，灯光昏暗。
林平安很清楚，这几天处理的都只是些小卡拉米，只是冰山一角。
那些真正的大鱼，那些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依然安稳地坐在高位上，品着红酒。
嘲笑着他的狼狈。
嘲笑着，看着他，你奈我何。
特别是那个所谓的“副GUo级”大老虎的影子，以及那些个什么什么局Z，以及那几个盘根错节的隐世家族。
“小白。”
林平安熄灭了手中烟，眼神变得冷冽如刀。
“在，先生。”小白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冷静而机械。
“开始干活吧。我要一份名单。”林平安的声音低沉，“一份详细的名单。”
“目标：所有参与这次针对小白科技围剿行动的幕后推手。包括但不限于那个给市局打招呼的大佬，还有那些想趁火打劫的家族。”
“我要知道他们的钱在哪，他们的人在哪，他们的软肋在哪。”
“明白。‘深渊凝视’计划启动。”
……
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开始疯狂瀑布般刷过。
对于拥有超越时代算力和全球网络渗透能力的小白来说，只要在这个地球上通过网络传输过的信息，就没有秘密可言。
银行转账记录、加密邮件、私人通话录音、航班信息、甚至是从未公开的离岸信托契约……
二十分钟后。
一份绝密档案生成了。
档案一：【老许家】
那个在背后递话，暗示要“敲打敲打”林平安的大佬，正是某位许姓大人物。
“许某，表面两袖清风。实际控制资产：约20亿美元。”
“资金流向：通过十八层壳公司，最终汇入瑞士信贷银行的一个代号为‘blue Sky’的匿名账户。”
“软肋：其独生孙子许明，目前定居美国波士顿。名义上在哈佛读博，实际上两年前因学术造假被劝退。目前住在曼哈顿的顶级公寓，嗜赌成性，上个月在拉斯维加斯输掉了4000万美金，这笔钱是由国内某能源国企通过‘海外投资’名义填补的。”
看着屏幕上那张许明吸食白色粉末的照片，林平安冷笑一声。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之后？这就是要教我做人的大人物？”
档案二：【李家】（非首富那个李）
这是这次围剿中，负责在金融和税务层面施压的主力。
“李某某，家族核心成员。表面经营房地产和贸易。”
“海外资产：在加拿大温哥华拥有三处豪宅，总价值5000万加币。在伦敦拥有一栋商业写字楼。”
“软肋：其妻子早在五年前就带着一双儿女移民加拿大。其小儿子在温哥华是出了名的飙车党，不仅多次肇事逃逸被花钱摆平，还涉嫌参与当地的帮派洗钱活动。”
档案三：【小超人】
屏幕画面闪烁了一下，时间戳回到了一个月前。
这是小白从电讯盈科内部绝密服务器中恢复的一段加密视频会议记录。
视频背景是香港中环的电讯盈科大楼顶层办公室。
画面中，李泽K，这位人称“小超人”的香江豪门次子，正处于一种极度压抑的暴怒状态。
“两成！那是整整两成的腾讯股份！”
李泽K狠狠地将一只水晶杯摔在地上，玻璃渣四溅。他指着桌上一份关于腾讯即将赴港上市的估值报告，双眼通红。
“当年我只卖了1100万美金！如果留到现在……哪怕只留一半……”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是他投资生涯中最大的败笔，也是他心中永远拔不掉的刺。看着腾讯如今恐怖的增长曲线，那种错失千亿帝国的悔恨，每时每刻都在啃食他的心。
“老板，腾讯已经没机会了。”心腹在旁低声说道，随即递上了另一份更加厚重的报告，“但是，我们发现了另一个猎物。比当年的腾讯更肥，更全面，而且……它的主人在内地没有根基。”
屏幕上切换成了小白科技的内部调研报告。
“小白科技……”李泽K盯着那个名字，眼中的悔恨迅速冷却，凝结成了一种令人胆寒的贪婪，“游戏、彩铃、互联网入口……这个林平安，简直就是把腾讯、盛大和网易加在一起！”
“这一次，我绝不能再错过。”
李泽K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复了那副精英商人的冷酷面孔。
“帮我接通北京的加密专线。找‘许老’。”
视频画面跳转，接通了北京某处隐秘的四合院。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声音经过处理后依然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严（正是档案一中的许家掌舵人）。
“泽K啊，这么晚找我，有事？”
“许叔，明人不说暗话。”李泽K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我看上了一块肉，叫小白科技。但我听说，这块肉骨头挺硬，不太好啃。”
“明面上确实没什么漏洞，不好搞。不过嘛....终归只是一个暴发户，没什么底蕴。”许老的声音透着不屑，“也就是最近跳得欢，想按死他，有的是办法。”
“许叔，按死他容易，但那是杀鸡取卵。”李泽K身体前倾，图穷匕见，“我要的是这只下金蛋的鸡。我知道你们动手不方便，无论是资金出境还是洗白，都有风险。但我可以。”
“你想怎么玩？”
“你们负责出力。”李泽K伸出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握，“动用你们在税务、消防、工商所有的关系，查他，封他，抓他！把那个林平安弄进去，让他感到绝望，让他知道在内地没靠山是活不下去的。”
“等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会以‘外资救世主’的身份进场。”
“我会提供充足的离岸美金，帮你们把这块肥肉‘合法’地买下来，并且通过我的渠道，把属于你们的那份利润，安全地洗到海外账户。”
“条件呢？”许老问。
“事成之后，小白科技重组。”李泽K竖起四根手指，眼神凶狠，“我要40%的原始股。剩下的60%，你们几家分，我不过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40%……你的胃口不小啊，泽楷。”
“许叔，我出的是真金白银，担的是国际风险。而且，没有我这层外资皮，你们吃得下这么大的盘子吗？”
“好！”许老终于拍板，“成交！只要资金到位，我们会立刻动手。不出半个月，我就让那个林平安跪着求我们收购！”
“合作愉快，许叔。”李泽K举起酒杯，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
视频结束。
林平安坐在黑暗中，看着定格画面上李泽K那个志在必得的笑容，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的‘围剿’，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内外勾结。”
“我还没进去，你们就已经把我的尸体给分好了？”
“李泽K，你后悔卖了腾讯，想拿我当后悔药吃？”林平安冷笑一声，“可惜，这药有毒，会烂穿你的肠子。”
档案四：【隐秘联盟】
如果说李泽K只是贪婪的资本家，那么接下来的这份档案，则让林平安真正动了杀心。
这是一群在这个国家潜伏已久，依靠特权结成的利益同盟。他们不仅在国内吸血，更充当了境外势力遏制中国科技崛起的带路党。
小白破解了一个位于马里兰州的加密服务器，获取了一份绝密会议的录音和纪要。
时间：就在林平安被抓进去的那天晚上。
地点：加密且经过多重跳板的视频会议室。
参会方：隐秘联盟的代表“宋老”，以及一位代号为“mr. Smith”的白人，背景显示为美国某知名智库（实为cIA外围组织）的高级顾问。
“Smith先生，”那个被称为宋老的苍老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谄媚，“那个林平安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但是这小子骨头很硬，技术都在他那个‘小白科技’和‘像素动力’手里，尤其是那个电池技术和所谓的‘未来通讯’专利，如果不解决，恐怕会影响贵国在亚洲的布局。”
“宋，你们的效率太低了。”Smith的声音傲慢而冷漠，“那个中国人申请的专利，已经引起了五角大楼的注意。那些技术……太超前了，不应该出现在中国。”
“我们不需要他死，死人是没有价值的。我们需要的是技术转移。”
Smith下达了指令：
“利用你们在国内的影响力，继续施压。不管是税务、消防还是什么手段，哪怕是给他安个‘间谍’的罪名。逼迫他拆分公司。”
“尤其是‘‘显示未来’、鲲鹏能源’和‘通讯未来’，必须引入我们指定的‘外资股东’（cIA控制的壳公司）进行控股。我们要把这些技术变成美国的，或者至少，锁死在摇篮里，不能让中国掌握核心科技。”
“作为回报，宋，你孙子在耶鲁的入学资格，以及你家族在加州的信托基金解冻问题，我们会立刻解决。”
“明白了，Smith先生。”宋老的声音透着欣喜，“请放心，在中国，只要我们几家联手，没有办不成的事。那个林平安，不过是个有点运气的戏子罢了，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录音结束。
第319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2
林平安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降到了冰点。
“好一个‘戏子’，好一个‘如来佛’。”
林平安怒极反笑，笑声低沉，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原来所谓的围剿，不仅仅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卖国啊。”
“拿着国家的未来，去换自家孙子的入学名额？去换海外的脏钱解冻？”
“这群老不死的东西，真该千刀万剐！”
他翻看着这些档案。
每一页都是罪恶，每一行都是贪婪，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这些，可能会感到绝望，感到蚍蜉撼树的无力。面对这样庞大、盘根错节，甚至勾结了境外顶级势力的利益集团，普通人只能闭上眼睛等死。
但林平安只感到兴奋。
那是猎人看到了最肥美、也最危险猎物时的兴奋。是审判者看到了罪证确凿，准备宣读死刑判决时的兴奋。
“原来，你们的屁股比我分身林飞宇还要脏啊。”
林平安看着那一个个具体的地址、一个个具体的账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动动手指。
小白可以瞬间清空他们所有的海外账户，让他们几代人搜刮的财富一夜归零。
小白可以将李泽K那段贪婪的视频发给全港媒体，让他的人设崩塌。
小白可以将宋老卖国求荣的录音发给中央，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甚至……
林平安可以利用他在海外的布局——那支武装到牙齿的金龙卫队，以及他在暗网中掌握的杀手网络，让那些在大洋彼岸享受奢靡生活的“二代”们，在这个世界上物理消失。让这些大佬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
“先生，是否立即执行‘毁灭’指令？”小白的声音适时响起。
林平安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那一瞬间，他确实想按下去。
那种毁灭一切的冲动在血管里奔涌。把这帮杂碎全部送进地狱，一了百了，多痛快！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但他停住了。
悬在空中的手指，慢慢收了回来。
他靠在椅背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啪”的一声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一部分躁动。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不。”
林平安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现在不行。”
“为什么，先生？”小白似乎有些不解，它的算法逻辑里，既然已经掌握了敌人的死穴，就应该立刻给予致命一击，“这是最佳的打击窗口。一旦错过，他们可能会转移资产或销毁证据。”
“小白，你懂计算，你懂逻辑，但你不懂人性，也不懂政治。”
林平安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那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漩涡的中心。
“我刚从局子里出来两天。如果今天晚上，这帮人的海外资产突然没了，家里人突然在大洋彼岸横死街头。”
“傻子都知道是我干的。”
“虽然他们可能找不到直接的证据，你也确实能做得天衣无缝。但在这个层面的博弈，不需要证据。”
林平安冷笑一声：“只要有怀疑，就足够了。他们会惊恐，会疯狂。尤其是涉及到境外势力，一旦那个Smith察觉到危险，他们会动用cIA或者更高级别的力量。到时候，这就不是商业纠纷，而是国家安全事件。”
“我现在虽然有点钱，有点名气，但在真正的、暴怒的国家暴力机器和国际情报机构面前，还是一只蚂蚁。”
“如果我现在动手，那就是鱼死网不破。或许能换掉他们几个，但我辛苦建立的小白科技、造梦空间，还有我身边的昭月、圆圆，都会成为陪葬品。”
“我想活在阳光下。我想当赢家，一个站着把钱挣了、还能把仇报了的赢家。”
林平安站起身，在宽大的书房里来回踱步，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且，让他们一下子死，太痛快了。”
“你想想，如果只是杀了他们，或者只是让他们破产，太便宜他们了。他们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特权，作了这么多年的恶，甚至还要卖国，怎么能死得这么轻松？”
“我要让他们看着自己的楼塌了，却无能为力。我要让他们在最得意、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的时候，突然发现脚下是万丈深渊。”
“这叫——诛心。”
“所以，我们要等。”
“等什么？”小白问。
“等风头过去。等他们彻底忘记我的威胁。”
林平安眯起眼睛，瞳孔中倒映着电脑屏幕上的罪证：“我现在是受害者，是舆论同情的对象，是上面为了安抚民营企业家而树立的‘守法公民’典型。我要继续扮演好这个角色。”
“我要去拍电影，去赚钱，去搞科研，去给国家纳税，去建希望小学。”
“我要表现得像个被吓破了胆、只想安稳赚钱的商人。”
“我要让他们觉得，林平安怕了，服软了，甚至变成了他们可以随意拿捏、可以利用的‘奶牛’。”
“我要让他们变得更加贪婪，更加肆无忌惮，从而暴露出更多的破绽。”
“等到半年后，一年后。”
“等到他们彻底放松警惕，等到我在国内的根基扎得更深，深到连他们都拔不动，深到我和国家的利益彻底绑定的时候……”
“那时候，才是收网的时候。”
林平安走回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屏幕上那些名字上，像是判官在生死簿上勾画：
“小白，把这些资料全部加密封存，列为‘S级复仇档案’。备份到我们在海外最安全的服务器里。”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这一份名单。从今天起，建立一个全天候、无死角的长期监控机制。”
“哪怕他们换了马甲，换了账户，搬了家，甚至整了容，也要给我死死盯住。”
“尤其是那个许明，那个李家飙车的小儿子，还有李泽K在海外的每一笔投资动向。”
“给我记录下他们每一次的违法行为，每一次的毒品交易，每一次的豪赌，每一次与境外势力的勾结。”
“如果是小打小闹，就留着；如果是大案子，就帮他们‘保存’好证据。”
“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暗中推他们一把，让他们在罪恶的泥潭里陷得更深。”
“这些，都是将来送给他们父辈六十大寿、或者是升迁宴上的‘大礼’。”
“明白，先生。”小白回应道，声音中似乎也染上了一丝冷酷，“‘长期监控’模式已启动。全网爬虫已部署。‘复仇’指令挂起，进入休眠状态，等待唤醒。”
林平安合上电脑，看着黑暗中的虚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林平安不是君子，但我有耐心。”
“咱们，慢慢玩。”
第二天清晨。
当阳光洒进四合院的时候，林平安已经躺在院子里喝起了早茶。
沈昭月端着早餐走过来，看着神色平静、甚至还哼着小曲的老板，有些惊讶。
她昨晚担心了一夜，看老板在书房久久不出来。
“老板，你……没事吧？”沈昭月试探着问。
“能有什么事？”林平安抿了一口茶。
“那……那帮人……”
“那帮人？什么人？”林平安一脸茫然，“哦，你说那些领导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嘛。”
沈昭月愣住了。这还是那个睚眦必报、把掌上灵通搞破产的老板吗？
但当她看到林平安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寒芒时，她懂了。
老板不是忘了，他是把刀藏起来了。
藏在袖子里，随时准备捅出去。
..........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平安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良民”。
除了最开始收拾的瑞星，就没在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这让那些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大佬们，微微放下了心。
“这小子，就这样了？”
“才几天，等等看吧！！”
“哼，蝼蚁！！”
“好了，好了，暂时别动这小子了。毕竟是个人才，还是有点用的。而且这次行动造成的影响也不小。“
老人指了指天花板继续说道，“那里意见也不小！”
某满脸横肉男子不屑道：“他那些什么技术，行不行还两说呢。不会以为弄来了个什么电池屏幕厂就能当金身了吧？”
“好了，少说两句，最近老实点。”
.............
一群自以为是的人还在密谋讨论着什么。
然而，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看不到的数字世界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正悬在他们的头顶，越磨越亮。
而在太平洋的另一端，那些挥霍着民脂民膏的“二代”们，每一次的豪赌、每一次的吸x、每一次的违法，都被一双无形的眼睛记录在案，成为将来绞死他们父辈的绳索。
林平安站在小白大厦顶层，俯瞰着京城的夜景。
“尽情跳吧。”
“现在的舞台是你们的。”
“但剧本，我已经写好了结局。”
第320章 看熊猫
收集完那群人的信息后，林平安该过的日子还是得继续。
2004年5月27日，深夜。京城。
各大影院的门口，热闹才刚刚开始。
因为，再过一个小时，就是5月28日零点。
那是《功夫熊猫》全球同步首映的时刻。
槐花胡同，四合院内。
灯光昏黄而温馨。
林平安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脚上踩着一双限量版的板鞋。
“好了没啊？再磨蹭就赶不上开场了。”林平安站在院子里，冲着东厢房喊道。
“来啦来啦！催什么催！”
门帘一挑，两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连院子里的月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左边是高圆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俏皮又清纯。
右边是沈昭月。她难得地脱下了那一身严肃的职业套装，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连衣长裙，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长发披肩，气质温婉而知性，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
虽然穿得都很日常，但那两张脸，那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顶级的气质，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看了都会挪不开眼。
“都要戴上啊，别明天又上头条了。”
林平安从兜里掏出三个黑色的口罩，一人分了一个。
“哎呀，这大热天的戴口罩，闷死了。”高圆圆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乖乖地接过来戴上，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忍忍吧，谁让你是国民女神呢。”林平安笑着帮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带子，然后又转头帮沈昭月戴好。
沈昭月看着林平安近在咫尺的脸，眼神温柔如水，任由他摆弄。
“走吧，不论是作为老板，还是作为男朋友，今晚这电影，咱们必须得去贡献一张票。”
林平安大手一挥。
“咱们不开车，那个影院就在两条街外，溜达过去。”
……
午夜的京城街头，路灯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这是一个奇异的组合。
三人就这样并排走在马路上。
路过的行人，尤其是那些单身汉或者是带着女朋友的小伙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哥们儿快看！”
路边大排档里，一个正在撸串的小伙子碰了碰同伴，啤酒都洒了，“那哥们儿谁啊？这也太牛逼了吧？”
“怎么了？”同伴回头。
“你看他带那两个妞！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光看这身材，看这气质……绝了啊！一个清纯，一个御姐，这特么是齐人之福啊！”
“哎哟我去，还真是！你看那腿，看那腰……这哥们儿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切，指不定是哪个富二代或者是煤老板呢。”
“煤老板？你看那男的气质像吗？那一身衣服虽然看着普通，但那剪裁，那走路的架势，绝对不是一般人。”
路人们的议论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不仅是男人羡慕，连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毕竟，能同时hold住这样两个极品美女的男人，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那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简直能把林平安的后背烧穿。
高圆圆显然也听到了，她在口罩底下偷笑，手指在林平安的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
“听听，都在夸你有福气呢。”
“那必须的。”林平安脸皮厚如城墙。
沈昭月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眼角弯弯的，显然心情极好。
……
十分钟后，电影院到了。
虽然已经是零点，但这会儿的影院大厅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
人山人海。
到处都是手里抱着熊猫玩偶、拿着爆米花的年轻人。海报前全是合影的人，《功夫熊猫》的热度在这个夜晚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么多人啊……”高圆圆有些惊讶，“咱们是不是来晚了？”
“不晚，正好。”林平安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开场。”
“你们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去买票。”
沈昭月非常自觉地松开了林平安的手，恢复了那个干练的小秘书形象。
“哎，昭月姐，我去吧……”高圆圆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大明星，万一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还是我去吧，我脸生。”沈昭月笑了笑，按住了高圆圆，然后转身挤进了买票的人群。
林平安和高圆圆找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站着。
周围全是等待入场的情侣。
林平安这个角落虽然不起眼，但因为身边站着个气质超群的高圆圆，还是引来了不少目光。
“哎，你看那个女的，眼睛好漂亮，像不像高圆圆？”有人小声嘀咕。
“别瞎说，高圆圆能来这种地方看电影？人家肯定在包厢呢。”
“也是……不过这男的挺帅的，虽然戴着口罩。”
林平安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暗爽。这种混在人群中，看着别人讨论自己的电影，讨论自己的女人，却又认不出自己的感觉，简直太奇妙了。
不一会儿，沈昭月拿着三张票和一大桶爆米花、三杯可乐回来了。
“买到了，中间的位置，连座。”沈昭月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今晚真是爆满，连第一排都卖光了。”
“辛苦了。”林平安接过可乐，顺手递给沈昭月一张纸巾。
“走吧，检票了！”
……
放映厅内。
灯光熄灭，大银幕亮起。
熟悉的梦工厂logo过后，出现了那行让林平安倍感自豪的字幕——produced by pixel power（像素动力制作）。
全场安静了下来。
随着剧情的展开，影厅里开始爆发出阵阵笑声。
阿宝从床上摔下来，肚子上的肉乱颤；阿宝在厨房里偷吃，被师父抓包；阿宝做梦梦见自己是大侠……
每一个包袱都响了。
林平安坐在中间，左边是高圆圆，右边是沈昭月。
高圆圆笑点低，看到阿宝搞怪，笑得直往林平安怀里钻，爆米花都差点洒了。
“哎呀，这熊猫太逗了！平安，你怎么想出来的？”高圆圆一边笑一边小声问。
林平安笑着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放在腿上轻轻摩挲着。
右边的沈昭月虽然笑得含蓄，但也看得津津有味。当看到阿宝被众人嘲笑、失落时，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林平安的另一只手。
林平安反手握住。
屏幕上是自己一手打造的爆款电影，耳边是观众们发自内心的欢笑和掌声。
当电影结束，阿宝打败泰狼，全场亮灯，掌声雷动的那一刻。
林平安能感觉到，身边两个女人的手心都有些潮湿，那是激动的。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高圆圆摘下口罩的一角，露出红扑扑的脸蛋，“平安，你太厉害了！”
沈昭月也看着他，目光如水：“老板，牛皮。”
林平安眼角一黑，“你什么时候学会喊牛皮的。”
“嘿嘿！！”，沈昭月笑笑不说话。
……
散场。
凌晨两点。
喧嚣的人群逐渐散去，大街上恢复了宁静。
三人依然是那个阵型，慢悠悠地往回走。
比起去时的兴奋，回来的路上多了一份旖旎和暧昧。
刚刚看完一场精彩的电影，情绪得到了释放，再加上夜色的掩护，那种荷尔蒙的气息在三人之间悄然流淌。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贴在她们柔软的腰肢上。
“今晚……月色真美啊。”林平安没话找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坏劲儿。
“嗯。”高圆圆应了一声，身体有些发软。
沈昭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靠近了一些。
回到四合院。
大门关上，插上门闩。
这方小天地彻底与世隔绝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老枣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那个……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高圆圆有些慌乱地说道，想要挣脱林平安的怀抱，“我去东厢房睡……”
“我也去西厢房……”沈昭月也低着头想溜。
她们虽然都跟林平安有过亲密关系，也默认了彼此的存在。但要说真的“三人行”，还是那种……大被同眠，这层窗户纸还没捅破过呢。
脸皮薄，不好意思。
“哎？往哪跑？”
林平安哪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啊！”
“老板！”
两声惊呼。
林平安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们：“今晚这么高兴，怎么能分开睡呢？那多扫兴啊。”
“不行不行！”高圆圆脸红得像块红布，拼命摇头，“那……那像什么话！会被人笑话的！”
“谁笑话？这院子里就咱们三个。”林平安耍起了无赖，“再说了，床那么大，一个人睡多冷啊。”
“现在是夏天！不冷！”沈昭月也红着脸反驳。
“心冷！”林平安理直气壮，“我这心拔凉拔凉的，需要两位女侠给我暖暖。”
“呸！不要脸！”
“流氓！”
林平安不再废话。
“走走走。”
“谁要跟你切磋！”
“哎呀你慢点……鞋掉了……”
“砰！”
房门被林平安用脚勾上，反锁。
“没事，我不看……”沈昭月的声音也颤抖着，显然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都不许躲！”
“哎呀！你手往哪摸呢！”
“坏蛋……唔……”
衣帛撕裂的声音。
急促的呼吸声。
……
这一夜，四合院的灯虽然灭了，但屋里的火却烧得正旺。
（此处省略百万字..........别怪我，有事找审核。）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屋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这就是重生者的快乐啊。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第321章 熊猫炸了
2004年5月28日，清晨。
京城槐花胡同的四合院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拔步床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余韵，那种暧昧的甜腻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林平安睁开眼，有些艰难地从两条白皙的手臂和一条修长的大腿中抽身出来。
林平安没有叫醒她们，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上一件丝绸睡袍，走到了外面的庭院里。
此时才刚刚早上七点。
但他知道，有些电话，马上就要来了。
“叮铃铃——”
果然，屁股还没坐热，放在石桌上的那部专门用于重要业务联系的手机就震动着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韩三瓶。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轻松：“韩总，这么早？”
电话那头，韩三平的声音亢奋：
“早？！平安！你还睡得着？”
韩三平吼道，声音震得林平安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国内零点场的数据出来了！”
“多少？”林平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300万！人民币！”
韩三平的声音惊叹，“平安，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可是动画片啊！还是零点场！除了那些好莱坞的超级大片，咱们国产电影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在2004年，国内电影市场还处于起步阶段。大部分电影的零点场能有几万、十几万票房就算烧高香了。300万？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这意味着昨晚半夜十二点，全中国有成千上万的年轻人不睡觉，涌进电影院去支持一只熊猫！
“而且上座率……”韩三平非常激动，“核心城市的核心影院，上座率达到了98%！基本就是满场！这哪里是看电影，这简直是春运买票啊！”
林平安笑了笑，心中也是一定。
虽然他对《功夫熊猫》有信心，但数据落地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安心。
“韩总，淡定。”林平安抿了口茶，“这只是零点场。真正的硬仗在白天，在周末。而且，别忘了，咱们的战场不止在国内。”
“对对对！国外！美国那边怎么样了？”韩三平急切地问道。中影虽然只投了钱，没负责海外发行，但那是跟着分红的啊！
“时差关系，那边还没出结果。晚上吧，晚上就有消息了。”
挂断电话。
国内300万的零点场，这只是这只熊猫迈出的第一步。
……
这一天，对于林平安来说是漫长的等待，但对于她两说，则是甜蜜后的慵懒。
傍晚时分，京城时间晚上8点。
这对应着美国东部时间的早晨，也就是美国零点场数据汇总出来的时候。
“嗡——”
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来电的是越洋长途。
“hello，boss！”
电话一接通，汤姆那个胖子特有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哪怕隔着太平洋，林平安都能想象到他那满脸肥肉乱颤的兴奋模样。
“老板！上帝啊！您猜猜看发生了什么？”
“别卖关子，说数据。”林平安靠在躺椅上，沈昭月正剥了一颗葡萄喂进他嘴里。
“500万美金！”
汤姆尖叫道：“午夜场！仅仅是午夜场！我们就拿下了500万美金！这打破了狮门影业发行过的所有电影的午夜场记录！甚至超过了很多六大的A级大作！”
500万美金，按当时的汇率，那是4000多万人民币！
仅仅一个午夜场，就超过了国内好多电影一年的票房！
“而且老板，您知道吗？现场太疯狂了！”汤姆语速飞快，“好莱坞中国剧院门口排起了长队，好多美国小孩穿着功夫服，还有人戴着熊猫帽子！咱们的周边在影院小卖部被抢疯了！爆米花桶、可乐杯，甚至连海报都被人撕下来带走了！”
“口碑呢？”林平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炸裂！cinemaScore评分A+！烂番茄新鲜度开局95%！”汤姆激动地说，“影评人都疯了，他们不敢相信这是一部中国资本控制、中国团队制作的动画！《综艺》杂志称这是‘东西方文化最完美的结合’，《好莱坞报道者》说‘阿宝是继米老鼠之后最可爱的动物’！”
“很好。”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午夜场500万美金，这意味着首日票房绝对会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汤姆，告诉狮门那边，别吝啬宣传费。把那些好评，把那些排队的照片，全部给我发出去！我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
“是！老板！”
……
5月29日。
这是一个注定要被载入中国电影史册，甚至世界电影史册的日子。
经过了24小时的疯狂发酵，《功夫熊猫》的首日票房数据（包含零点场），终于在全球范围内出炉了。
国内。
各大媒体的娱乐版块头条，清一色被一只黑白相间的胖熊猫占据。
《1300万！功夫熊猫首日票房刷新国产动画纪录！》
《一票难求！全国影院排起长龙，只为一只会功夫的熊猫！》
《林平安再造神话！首日票房碾压同期所有对手！》
1300万人民币！
在2004年，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票房冠军《指环王3》首日也不过如此。
一部动画片，一部国产动画片，竟然在首日就轰下了1300万！
这不仅是票房的胜利，更是观念的胜利。
它打破了“动画片没人看”、“国产片不行”的固有偏见。
然而，更震撼的消息，来自大洋彼岸。
美国，洛杉矶，狮门影业总部。
cEo乔恩·费勒梅看着手中的报表，手里的咖啡杯都在抖。
他面前的白板上，写着两个数字。
《the day After tomorrow》（后天）：2300万美元。
《Kung Fu panda》（功夫熊猫）：2880万美元。
“赢了……我们赢了……”乔恩喃喃自语。
《后天》，那是20世纪福克斯今年的超级灾难大片，投资过亿，特效炸裂，原本被认为是这个档期的绝对霸主。
但是，它输了。
输给了一只来自中国的熊猫。
首日2880万美元！
这不仅仅是打败了对手，这个成绩直接跻身了2004年北美年度开画票房的前三名！仅次于《怪物史莱克2》这种超级续集！
“这是奇迹……不，这是金矿！”乔恩猛地站起来，对着满屋子的高管吼道，“快！我们要加印拷贝！我们要增加排片！把所有能买的广告位都给我买下来！”
……
随着首日票房的出炉，全球媒体彻底炸锅了。
美国，《洛杉矶时报》：
《熊猫击败洪水！功夫熊猫首日登顶，东方功夫征服北美！》
第322章 熊猫炸了2
评论文章写道：“这不仅仅是一部动画电影的胜利，这是中国文化的一次强势输出。那只熊猫，用他的幽默、善良和中国功夫，踢开了好莱坞的大门。那个神秘的中国老板林平安，再次证明了他对市场的恐怖掌控力。”
英国，《卫报》：
《来自东方的惊喜：最好的功夫电影竟然是动画片？》
日本，《朝日新闻》：
《熊猫旋风席卷全球！林平安监督再创辉煌！》（日本人习惯把主控人称为监督）
这些消息像雪花一样传回国内。
中国互联网，彻底沸腾了。
新浪、搜狐、网易三大门户网站，不用林平安打招呼，主动把《功夫熊猫》的新闻置顶到了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扬眉吐气！功夫熊猫北美首日票房近3000万美金！力压好莱坞大片后天！》
《谁说中国没有好动画？林平安用实力打脸西方偏见！》
《年度开画前三！中国资本在好莱坞的第一次伟大胜利！》
各大论坛，天涯、猫扑、西祠胡同，服务器一度被刷爆。
“卧槽！林导牛逼！2880万美金？那是2亿多人民币啊！一天？！”
“太给力了！干翻《后天》？那可是灾难片神作啊！咱们的熊猫这么猛？”
“我看了！真的好看！那特效，那动作，简直绝了！比迪士尼的还好！”
“这就是文化输出！老美终于也尝尝咱们的功夫了！”
“听说那首映礼的周边都抢疯了？咱们国内怎么送的没那么好？”
“楼上的知足吧！国内是买票就送，国外那是花钱买的！”
“你特么的，送的玩具，你还挑三拣四？”
一种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在网络上蔓延。林平安的形象，瞬间从一个成功的商人、导演，拔高到了“民族英雄”的高度。
这让某些还妄想着继续搞林平安的人，稍微打消了那么一点点想法。
放弃？不存在的，他们只是在蛰伏。
……
四合院内。
外界的喧嚣并没有打乱林平安的节奏。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首日爆发是好事，但要维持住这种热度，甚至让它变成长红，还需要加把火。
“小白。”
“在，先生。”
“现在的热度还不够。我要让这只熊猫，在未来一个月内，无处不在。”
林平安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电话。
“启动‘全球口碑维护计划’。”
“第一，去Imdb、烂番茄（Rotten tomatoes）、雅虎电影这些评分网站。不用刷分，那太低级。你要做的是‘引导’。”
“把那些觉得‘熊猫很可爱’、‘故事很励志’、‘中国风很美’的真实评论，通过算法顶上去。把那些恶意的差评，用海量的好评淹没。”
“第二，制造‘梗’（meme）。”
“把阿宝那个贱萌的表情做成表情包。把那句‘there is no secret ingredient’（没有秘密配方）做成励志金句图片。”
“让这些东西在mSN、在邮件列表、在论坛签名档里病毒式传播。”
“明白，先生。预计未来24小时内，关于《功夫熊猫》的网络讨论量将提升300%。”
……
洛杉矶，狮门影业。
乔恩·费勒梅看着不断跳涨的票房预测数据，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啪啪响。
首日2880万。
按照好莱坞的规律，首周末（周五、周六、周日）通常是首日的2.5倍到3倍。
也就是说，首周末票房很可能突破8000万美元！
这已经不是爆款了，这是超级大爆款！
而且，根据市场调研，观众的满意度极高（A+），这意味着电影的“后劲”非常足，跌幅会很小。
“发财了……虽然只能分30%，但基数大啊！”
乔恩算了一笔账。
如果全球票房能冲到6亿美金（这是很有可能的）。
那么狮门作为发行方，光是票房分账就能拿到……
等等！
乔恩突然想起了林平安的那个对赌协议。
超过2亿美金部分，林平安拿70%，狮门拿30%。
如果不追加投入，万一票房后劲不足，卡在3亿、4亿，那狮门赚的其实也就那样。
但是，如果能把票房推得更高呢？
比如8亿？10亿？
哪怕只拿30%，那也是一笔巨款！而且还有那个“周边代理权”！
周边卖得好不好，全看电影火不火。
“不行！不能省钱！”
乔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睛红了。
“来人！叫宣发总监过来！”
五分钟后，宣发总监跑了进来。
“老板，什么指示？”
“追加预算！”乔恩吼道，“追加宣发预算！”
“咱们之前投了5000万，现在再追加……2000万！不，3000万！”
“我要看到这只熊猫出现在每一个电视台的黄金时段！出现在每一个公交车站！出现在每一个孩子的早餐麦片盒子上！”
“这周末，我要让全美国人都知道阿宝！”
宣发总监愣住了：“老板，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咱们只是代理发行……”
“你懂个屁！”乔恩骂道，“这是为了股价！为了市场份额！更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周边分成！”
“那个中国林太精明了，他把我们绑在了他的战车上。如果不拼命，我们连汤都喝不痛快！”
“快去！把钱花出去！”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收到了小白的汇报。
“先生，狮门影业刚刚追加了3000万美元的宣发预算。他们在全美各大电视网购买了超级碗级别的广告位。”
林平安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乔恩这个老狐狸，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这就是阳谋。”
“我给他30%的利润，给他周边代理权，就是为了让他哪怕明知道是在给我打工，也不得不拼命干活。”
“因为他越拼命，赚的越多。”
“用美国人的钱，办中国人的事，这就叫——双赢（我赢两次）。”
林平安站起身，看着满院子的月光。
“这一仗，大局已定。”
“《功夫熊猫》的成功，将彻底奠定‘像素动力’在全球动画领域的地位。”
“以后，咱们再出动画片，那就是自带光环，那就是免检产品。
第323章 植物大战僵尸上架
2004年6月1日，儿童节。
那只熊猫爆炸期间，林平安准备躺平几日，偷偷闲。
上午九点，林平安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看着手里的《新京报》。报纸的头版依然在报道着《功夫熊猫》的票房奇迹。
就在这时，石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程叙言。
林平安放下报纸，接通了电话。
“老板，儿童节快乐！”程叙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亢奋，甚至带着一丝孩子般的献宝心态。
“老程，你多大岁数了还过儿童节？”林平安笑着调侃道，“说吧，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老板，年前的两个项目《植物大战僵尸》和《我的世界》，制作完成了！”
程叙言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经过技术部和测试组连续三天的封闭测试，修复了所有的bUG，优化了底层代码。现在，这两款游戏已经达到了您要求的‘完美上线标准’。”
“哦？”
林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两款游戏，那是他给小白科技准备的“全球爆炸器”。
《植物大战僵尸》，那是休闲游戏的巅峰，是能通杀从3岁小孩到80岁老太的全年龄段神作。
《我的世界》，那更是重量级。那是未来的元宇宙雏形，是全球销量最高的游戏，是一种文化符号。
这两款游戏在2004年拿出来，那就是降维打击，就是屠杀！
“好，很好。”林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现在就过去。我要亲自验收。”
……
半小时后，小白大厦。
如今的小白大厦，安保森严，但内部氛围却极其热烈。自从老板发了那笔巨额奖金后，员工们走路都带风，看老板的眼神跟看财神爷没什么两样。
“老板好！”
“老板早！”
一路上，林平安微笑着点头致意，径直来到了位于大厦10层的“游戏事业部”。
程叙言早已等在门口。
“老板，咱们先看哪个？”
“先看那个‘脑子’吧。”林平安开了个玩笑。
程叙言心领神会，带着林平安走进了一间布置得色彩斑斓、到处贴着向日葵和豌豆射手海报的大办公室。
这里是《植物大战僵尸》项目组。
项目负责人刘杰辉，一个三十来岁、有点微胖、总是笑眯眯的男人，此刻正紧张地搓着手。他是林平安通过猎头从一家做Flash小游戏的公司挖来的，当时没人看好他，只有林平安觉得他那股子“童心未泯”的劲儿适合做这个。
“老板！您来了！”刘杰辉迎了上来。
“老刘，别紧张。”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们把僵尸做得挺可爱？让我看看。”
“是！老板这边请！”
刘杰辉把林平安引到一台顶配的测试电脑前，亲自打开了游戏图标。
那个熟悉的、略带诡异却又充满喜感的音乐前奏响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群举着“僵尸来了”牌子的卡通僵尸，还有那个疯狂戴夫的标志性破车。
“老板，按照您的策划案，我们一共设计了50个冒险模式关卡，涵盖了白天、黑夜、泳池、浓雾、屋顶五个大场景。”
刘杰辉一边演示一边介绍：
“这是基础的豌豆射手，这是产阳光的向日葵，这是防御用的坚果墙……”
林平安坐在电脑前，熟练地拿起鼠标，开始操作。
种下第一棵向日葵。
收集阳光。
种下豌豆射手。
“波、波、波！”
绿色的豌豆打在那个穿着西装、领带歪斜的僵尸身上，发出清脆的打击声。僵尸的头掉了，身子倒了，化为乌有。
那种手感，那种音效，那种节奏感。
完美！
这比前世宝开公司（popcap）的原版还要精致！
毕竟小白科技现在有钱，美术资源全是像素动力那边支援的，画质精细度直接拉满，甚至支持当时还没普及的宽屏分辨率。
“这个音乐做得不错。”林平安听着背景音乐，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音乐总监专门找人录的，要的就是那种有点惊悚但又很俏皮的感觉。”刘杰辉自豪地说道，“还有那个僵尸吃植物的声音，‘嘎吱嘎吱’的，我们录了好久才满意。”
林平安玩了一会儿，直接跳到了后面的关卡。
这种塔防游戏的精髓就在于策略和植物的搭配。
“这个土豆雷的引爆时间，稍微调快了0.5秒？”林平安敏锐地发现。
“老板您真是神眼！”刘杰辉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们测试发现，如果按照原定时间，新手很容易在前期崩盘，所以微调了一下，让节奏更平滑。”
“改得好。”林平安赞许道，“游戏嘛，就是要让人爽，而不是让人挫败。”
接着，林平安又体验了“迷你游戏”模式，比如保龄球僵尸、砸罐子等等。
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得非常圆润。
“老刘，你这活儿干得漂亮。”
林平安站起身，看着刘杰辉和身后那一群期待的程序员、美术师。
“这款游戏，不仅要在那群硬核玩家里火，更要让那些平时不玩游戏的人——比如办公室的女白领，在家带孩子的主妇，甚至退休的大爷大妈，都玩起来！”
“操作门槛低，但乐趣上限高，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
刘杰辉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老板肯定！我们一定做好后续的维护！”
……
离开了热闹的《植物大战僵尸》项目组，林平安和程叙言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办公室。
这里是《我的世界》项目组。
相比于刚才那边的色彩斑斓，这间办公室显得有些“素”。墙上没有什么海报，只有一些复杂的架构图和满屏幕的代码。
项目负责人封成天，是个典型的技术极客。他头发乱糟糟的，戴着厚底眼镜，穿着一件印着代码的t恤，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热。
看到林平安进来，封成天只是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太多的客套话，直接指着电脑屏幕：“老板，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已经跑通了。无限地图生成算法也优化到了极致，现在的配置也能流畅运行。”
林平安看着屏幕。
画面上，是一个由无数方块组成的世界。
绿色的草方块，褐色的土方块，灰色的石方块，还有蓝色的水方块。
一切都是方方正正的。
在2004年，这种画面对于习惯了《魔兽争霸3》、《天堂2》那种追求精细3d建模的玩家来说，简直就是“简陋”甚至“丑陋”的代名词。
当初林平安立项的时候，公司内部反对的声音很大。
“老板，这全是马赛克啊！这也叫游戏？”
“这画面连十年前的红白机都不如吧？”
“玩家会买账吗？”
但林平安力排众议，并且点名让最“轴”的封成天来负责。
因为只有这种纯粹的技术宅，才能理解《我的世界》那种“自由”的浪漫。
“演示一下。”林平安坐下。
封成天操作着那个名为“史蒂夫”的小人，开始在那个方块世界里奔跑。
“这是生存模式。”
封成天一边操作一边解说：“玩家出生时一无所有。需要撸树，做工作台，做木镐，挖石头，做石镐，挖铁矿，烧铁，做铁甲……”
屏幕上，史蒂夫对着一棵树疯狂挥舞拳头。
“笃、笃、笃。”
方块碎裂，掉落成小方块，吸入背包。
林平安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怀念。这就是梦开始的地方啊。
“老板，最难的是这个红石系统。”
封成天调出了创造模式，给林平安展示了他搭建的一个简易电路。
“您给的策划案里提到的这个‘红石’，简直是神来之笔！它不仅仅是游戏道具，它就是一个图灵完备的逻辑电路系统！”
封成天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只要玩家有耐心，他们甚至可以在这个游戏里造出一台计算机！造出真正的cpU！”
“我已经测试过了，逻辑门、触发器、时钟电路……全部都能实现！”
林平安笑着点头。他当然知道红石的威力。那是让这款游戏从“积木”升华为“神作”的关键。
“还有这个，无限地图。”
封成天把视角拉高，不断向远方飞行。
脚下的地形不断生成。高山、峡谷、沙漠、海洋、丛林……无穷无尽，永远没有边界。
第324章 我的世界
“我们用了特殊的噪波算法，保证地形生成的自然和多样性。理论上，只要硬盘够大，这个世界就比地球还要大。”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那壮丽的方块山河，转头看向封成天。
“成天，你觉得这画面丑吗？”
封成天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摇头：“不丑。这是一种美学。一种极简的、纯粹的、属于秩序的美学。”
“说得好。”
“这就是我要的。”
“那些觉得画面差的人，是因为他们没有想象力。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全世界有想象力的人，提供一个上帝的沙盘。”
“在这里，他们可以创造一切。他们可以还原故宫，可以建造埃菲尔铁塔，可以重现魔戒的中土世界。”
“这不仅仅是游戏，这是——文明的投影。”
封成天看着林平安，眼中闪烁着知己的光芒。他知道，只有老板懂这个项目的真正价值。
“对了，联机功能呢？”林平安问道。
“已经做好了。”程叙言在一旁补充道，“基于我们的banana平台，玩家可以一键开服，邀请朋友进入自己的世界。也可以加入公共的大型服务器，几百人甚至几千人一起建设，或者……一起破坏。”
“很好。”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了办公室的中央。
两个项目组的核心成员都围了过来。
林平安看着这群年轻、充满朝气、才华横溢的开发者，心中豪情万丈。
“各位。”
“你们做出了两款伟大的游戏。”
“《植物大战僵尸》，将重新定义休闲游戏。”
“《我的世界》，将开创沙盒游戏的纪元。”
“我知道，有人可能会怀疑，这两款画风‘奇特’的游戏，能不能在这个3d大作横行的年代活下来。”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但我告诉你们，它们不仅能活下来，而且会火。火遍全中国，火遍全世界！”
“现在，我命令——”
林平安看向程叙言：
“老程，服务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程叙言大声回答，“我们在北美的硅谷数据中心、欧洲的法兰克福数据中心，以及国内的五大骨干节点，全部部署完毕！带宽冗余预留了500%！足以应对千万级的并发！”
“很好。”
林平安大手一挥：
“那就别等了。”
“不用搞什么发布会，不用搞什么预热。”
“直接上线！”
“把这两款游戏，通过banana平台，推送到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
2004年6月1日，下午两点。
就在孩子们还在吃着冰激凌庆祝节日的时候，互联网上突然掀起了一股巨浪。
作为当时国内最大的游戏对战平台，拥有数千万装机量的《banana平台》，突然进行了一次静默更新。
当玩家再次打开平台时，发现在显眼的位置，多了两个全新的图标。
一个是一只呆萌的僵尸头像，下面写着：《植物大战僵尸》。
一个是一个绿色的方块头像（苦力怕），下面写着：《我的世界》。
并且，弹窗广告铺天盖地而来。
【小白科技年度诚意之作！】
【最好玩的塔防！最自由的世界！】
【全球同步首发！限时免费下载！】
是的，林平安采取了最激进的策略——免费。
在2004年，单机游戏大多还是靠卖光盘或者序列号赚钱。但林平安知道，这两款游戏需要的是庞大的用户基数。
《植物大战僵尸》，免费玩，但后续的特殊植物、皮肤、道具，可以内购。
《我的世界》，更是采取了后来才流行的“先上车后补票”的策略。
总之，门槛降到了零。
……
美国，加州。
此时是深夜。
但这并不妨碍那些夜猫子玩家在网上冲浪。
杰克是个资深的游戏宅，也是banana平台（国际版）的忠实用户，平时主要在上面打dotA。
“咦？这是什么？新游戏？”
杰克看着那个名叫《plants vs. Zombies》的图标，有点好奇。
“小白科技出的？那应该有点意思。”
出于对dotA策划者的信任，他点击了下载。
游戏不大，几分钟就下好了。
安装，运行。
“嘿嘿嘿……”
一阵诡异的笑声传来，接着是那个有点魔性的bGm。
十分钟后。
杰克坐在电脑前，眼睛瞪得老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Sunshine！I need sunshine！（阳光！我需要阳光！）”
“该死的僵尸！吃我一发豌豆！”
“哦！这个土豆雷太酷了！”
一个小时后。
杰克原本打算睡了，但现在却精神百倍。
“这就过关了？还有新植物？寒冰射手？买买买！”
他完全沉浸在了那种“种菜打僵尸”的简单快乐中，那种每过一关解锁新植物的成就感，让他根本停不下来。
“这游戏……有毒啊！”
杰克一边玩，一边登上了北美的游戏论坛。
他发了个帖子：《伙计们！别睡了！快去banana平台下那个种花的游戏！太特么好玩了！》
……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
德国，柏林。
汉斯是一个乐高迷，也是个建筑系的大学生。
他在朋友的推荐下，打开了《minecraft》。
起初，他是一脸嫌弃的。
“这什么画面？这是上个世纪的游戏吗？全是马赛克？”
他操控着史蒂夫，在森林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甚至想关掉游戏。
直到天黑了。
四周传来了僵尸的低吼声和骷髅的咔嚓声。
“Schei?e！（见鬼！）”
汉斯被一只突然跳出来的绿色苦力怕炸飞了半管血。
求生欲让他开始疯狂地挖土，把自己埋在一个小土坑里，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太阳升起。
方块状的太阳照亮了方块状的大地。
那一刻，汉斯突然悟了。
“这里的每一块土，每一块石头，都是可以破坏，可以重组的？”
他试着挖了一些木头，做成了木板，盖了一间火柴盒小屋。
虽然简陋，但这完全是他亲手搭建的，没用任何图纸。
“这……这就是上帝的感觉吗？”
汉斯的眼睛亮了。
他开始疯狂地挖掘，开始尝试合成，开始探索这个世界的规则。
当他第一次合成出火把，照亮了漆黑的矿洞时；
当他第一次发现地下深处有岩浆和钻石时；
当他第一次把两块石头堆叠在一起，脑海中浮现出科隆大教堂的轮廓时。
他彻底沦陷了。
“我要在这个世界里，建一座城市！”
……
24小时后。
数据汇总到了林平安的办公桌上。
程叙言拿着报表的手都在抖。
“老板……咱们又创造奇迹了。”
“《植物大战僵尸》，全球首日下载量——100万次！”
“这在休闲游戏领域，是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的记录！”
“《我的世界》，全球首日下载量——50万次！”
“虽然比pVZ少点，但……在线时长极其恐怖！平均每个玩家的在线时长超过了4个小时！甚至有玩家连续在线20个小时！”
“这就是粘性！这就是死忠粉！”
林平安看着数据，笑了。
“这只是开始，老程。”
“《植物大战僵尸》是流感，传播快，爆发强。”
“《我的世界》是宗教，一旦信了，就是一辈子。”
第325章 李小龙起源
“首先，我们会投入上亿人民币，甚至不设上限的预算，去拍摄这部《李小龙传奇》电视剧。我们会从好莱坞请最好的动作指导，去全球各地实景拍摄，从香港到美国，还原李小龙先生波澜壮阔的一生。这将在中国中央电视台黄金档播出，覆盖十几亿观众。”
李香凝听着，心里虽然有些动容，但还不足以让她立刻拍板。
钟丽芳观察着她的表情，抛出了杀手锏：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们老板承诺，在未来的漫威电影宇宙（mcU）和漫画宇宙中，将为李小龙量身打造一个位置。”
“我们甚至已经为这个角色构想好了初步的起源剧本。”
钟丽芳乘胜追击，从文件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概念草案，翻开其中几页，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且富有感染力：
“在这部未来的漫威大电影中，我们不会将李小龙塑造成一个会飞天遁地、发射激光的‘变种人’。那太俗套，也违背了李先生的真实魅力。”
“在我们的设定里，李小龙将是一位‘人体巅峰战士’。”
“他没有超能力，但他将‘截拳道’练到了极致，突破了人类的生理极限。故事的背景设定是：李小龙当年的离世并非意外，而是一场惊天的假死布局。”
李香凝的眼睛猛地睁大，身子不自觉地前倾：“假死？”
“是的。剧本中，他在一次追查神秘组织‘暗影会’的过程中，发现这个邪恶组织正试图利用失传的东方秘术进行非法人体实验，企图批量制造没有痛觉、力大无穷的超级战士。”
“在与‘暗影会’的斗争中，李小龙意识到单纯的肉体力量无法彻底摧毁这个庞大的阴谋。于是，他选择隐姓埋名，深入研究古老的东方哲学与气功。他毕生钻研的不再仅仅是招式，而是‘人体与宇宙能量的共鸣’。”
钟丽芳指着草案上的一幅概念图，那是一个身着标志性黄色连体衣的背影，周身似乎涌动着肉眼可见的气流波纹。
“最终，他领悟出了传说中的‘气之奥义’。这并非玄幻魔法，而是一种能将全身肌肉力量瞬间爆发、转化为高频空间震荡波的终极格斗技巧。这种力量，甚至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撕裂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摧毁敌人的内部结构。”
“故事的高潮，就是归来的‘龙’，凭借这领悟出的‘气之奥义’，只身闯入‘暗影会’总部，以凡人之躯，击碎了那些所谓的‘超级战士’，彻底摧毁了这个妄图颠覆世界的阴谋。”
钟丽芳合上草案，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香凝：“李女士，这不仅是一个超级英雄的故事，更是一个关于突破自我、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东方传奇。这难道不正是李小龙精神的最佳现代诠释吗？”
李香凝听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这个设定，既保留了父亲作为武术家的真实感，又赋予了他超级英雄所需的传奇色彩，尤其是“假死追查阴谋”和“气之奥义”的结合，简直完美填补了现实与幻想之间的鸿沟。
“这个构思……太棒了。”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泪光，“如果父亲真的还在……或许他也会喜欢这个故事。”
香~~~
这个饼，太大了！太香了！
作为李小龙的女儿，她最希望的就是父亲的精神能代代相传，永不磨灭。而漫威，无疑是目前全球最强大的文化输出平台之一。
如果父亲能成为漫威英雄……那影响力将是不可估量的！
“你……你说的是真的？”李香凝的声音都在颤抖，“林先生真的打算这么做？”
“千真万确。”钟丽芳斩钉截铁地说道，“林先生是漫威的绝对控股人，他说话，就是圣旨。而且，我们可以在合同里写明，如果您愿意，可以担任漫威该系列漫画的荣誉顾问。”
李香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她看着钟丽芳，又看了看那张名片。
她知道，她无法拒绝。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让父亲“复活”在全世界年轻人心中的最好机会。
“好。”
李香凝终于露出了笑容，伸出手：
“我同意授权。我们可以谈谈具体的细节了。”
“荣幸之至。”钟丽芳握住了她的手，心中长舒一口气。
老板的这块饼，果然无敌。
……
搞定了最难的版权，剩下的就是执行了。
钟丽芳带着胜利的消息回到京城，林平安立刻召开了立项会议。
四部大剧，同时启动。
这就是造梦空间的财大气粗，这就是林平安的底气。
会议室里，各大导演、选角导演齐聚一堂。
“老板，咱们这次预算多少？”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林平安大手一挥：“没有预算上限。只要是为了戏好，花多少钱我都签。”
“但是！”林平安话锋一转，“钱要花在刀刃上。我不看名气，只看合适。我要的是戏骨，不是流量（虽然那个年代还没流量这个词，但意思大家懂）。”
首先是《李小龙传奇》。
男主角是重中之重。
“老板，有人推荐甄子丹，也有人推荐吴京，毕竟他们功夫底子好。”选角导演汇报道。
“不行。”
林平安摇了摇头，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
“找他。”
众人凑过去一看，照片上是一个长相酷似李小龙的年轻人。
陈国坤。
那个在《少林足球》里演守门员的“小龙”。
“这……他只是个特型演员吧？演技行吗？”有人质疑。
“就是因为他像。”林平安笃定地说道，“李小龙太经典了，观众第一眼看的就是脸。只要脸对了，这就是成功了一半。至于功夫和演技，找最好的武指教，找最好的老师带！咱们有的是钱，砸也能把他砸出来！”
“去香港，把他签下来。告诉他，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机会。”
“是！”
接着是《回家的诱惑》。
林平安看着备选名单，笑了笑。
“男主洪世贤，找凌潇肃。这小子长得浓眉大眼，演起渣男来肯定带感。我要让他把‘你好骚啊’这句台词刻进观众的dNA里。”
“女主林品如……”
林平安想起了前世那个秋瓷炫，演得确实好。但这一世，他想换个口味。
“找个韩国人太麻烦，配音也别扭。”
“到时候试镜吧！”
“至于那个坏女人艾莉……找李彩桦。她那股子坏劲儿，我看挺合适。”
再然后是《潜伏》。
“余则成，就孙红雷吧。”林平安也懒得挑了，“他那种小眼睛一眯，坏水就冒出来的感觉，太适合演这种深藏不露的地下党了。”
“翠平……”
前世是姚晨，演得确实经典。但林平安想了想，决定换个人。
“也到时候试镜吧！”
最后是《风筝》。
“郑耀先，柳云龙。这没得选，就他吧。”
“至于女演员……”
林平安想到了那个女人——李小冉。
“让她演林桃。这姑娘气质冷艳，演个国民党女特务正合适。”
……
选角敲定一部分，接下来就是真金白银的投入了。
林平安没有食言。
第二天，造梦空间的财务账户上，直接趴着两个亿的现金。
“告诉四个剧组的制片主任。”
林平安在动员大会上，对着下面几百号人说道：
“我们造梦空间不缺钱。我们缺的是精品。”
“服化道，给我用最好的。该实景拍摄就实景，别给我用绿布抠图糊弄观众。”
“演员的片酬，按市场价给，甚至可以低价。”
“我们是精品剧，不缺好演员。我们要把制作费大部分放在电视剧本身上，而不是演员片酬。”
“另，谁要是敢轧戏，谁要是敢念数字（台词），直接给我滚蛋！”
“我们要做的，是国剧的标杆！是十年后大家还会拿出来回味的经典！”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台下掌声雷动，所有人的眼里都冒着光。
在这个普遍缺钱、粗制滥造的年代，遇到这么一个肯砸钱、有追求的老板，简直是影视人的福气。
……
会后，陈国坤穿着李小龙的黄色连体衣，在镜子前练着双截棍。
他到现在还是懵的。
前几天他还在香港跑龙套，演斧头帮的小弟。结果突然就被接到京城，告诉他要演李小龙。
“林总……”陈国坤看着走进来的林平安，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紧张。”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记住一点，从今天起，你就是李小龙。哪怕睡觉，你也得给我保持李小龙的状态。”
“我会给你请最好的截拳道教练，最好的表演老师。你有一年的时间去磨。”
“我要你形神兼备。”
“是！林总！我一定不负重托！”陈国坤眼含热泪。
……
第326章 小白梦想杯开幕
搞定四剧事宜后。
林平安之前准备的“小白梦想杯”也迎来了开幕式。
两个月。
一场席卷神州大地的电竞风暴，从北上广深的豪华网吧，一直刮到了十八线小县城的黑网吧。
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比赛，这是一次关于命运的豪赌。
整整六十个日日夜夜。
数以十万计的玩家，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一百万”，在烟雾缭绕的网吧里嘶吼，在深夜的屏幕前红着眼睛操作。
残酷的淘汰制像是一个巨大的筛子。
海选赛，把那些纯粹凑热闹的“菜鸟”筛了出去；
城市赛，把那些只有一腔热血但缺乏战术素养的队伍挡在了门外；
大区赛，则是真正的高手对决，每一个失误都可能导致整支队伍的覆灭。
最终，当五月的日历撕去最后一页时，名单尘埃落定。
全国四大赛区（华东、华南、华北、西部），每个赛区决出了dotA和澄海3c各前五名。
总计40支战队。大约200名平均年龄不到20岁的年轻人，怀揣着各自的梦想和忐忑，登上了前往京城的列车。
他们中，有来自上海复旦、交大的高材生，有来自东北重工业基地的下岗职工子弟，眼神凶狠，也有来自四川盆地的小镇青年。
他们的身份千差万别，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电竞战士。
而京城，就是他们决战紫禁之巅的战场。
……
2004年6月5日，京城。
这一天，大学生体育馆不再属于篮球，也不再属于演唱会。它属于电子竞技。
林平安为了这次决赛，可以说是下了血本。他不仅包下了整个场馆15天，更是将这里改造成了一个电竞赛馆。
走进场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悬挂在穹顶之下的四面巨型LEd屏幕。在那个液晶显示器还没完全普及的年代，这种级别的屏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舞台中央，红蓝两色的对战席分列左右。每一台电脑都是当时的最顶级配置。
上午九点，观众入场。
门票，那是不存在的。
只要提前在官网预约观看日，那么就能免费进场。
毕竟小白科技并不靠这场赛事赚钱，纯粹是为了宣传bANANA平台。
进场的观众大多是年轻的学生，也有不少偷偷请假来的上班族。
当灯光骤然熄灭，聚光灯猛地打向舞台正中央时，全场瞬间死寂。
几千双眼睛，在一瞬间被同一个东西吸住了魂魄。
那是一张长条桌。
铺着红色的绒布。
桌上没有奖杯，没有鲜花，也没有什么象征荣誉的证书。
只有钱。
赤裸裸的、红彤彤的、堆积如山的——钱！
一百元一张的百元大钞，一万一捆，十万一砖。
这些红色的“砖头”被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形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金钱金字塔。
整整三百万人民币！
在强光灯的照耀下，那些钞票仿佛散发着一种妖异的红光，刺痛了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也点燃了每一个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我的天……”
“这……这是真的钱吗？”
“太狂了！太暴力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惊呼声。
这就是林平安要的效果。
他不搞虚的。什么电竞精神，什么体育荣耀，那是以后该谈的事。
现在的中国电竞，是一片荒漠。要在荒漠里开花，就需要最猛烈的雨水。
而金钱，就是最好的雨水。
此时，在场馆的一角，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
来自央视、各大门户网站、以及地方电视台的记者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太夸张了！直接把现金摆在台上？这也太俗了吧？”一位年轻的女记者小声嘀咕，但手里的快门却按个不停。
“俗？这叫视觉冲击力！”旁边的老摄影师一边调整焦距一边感叹，“你看看现场这气氛，比明星演唱会还火！这林平安，真是个搞事的天才。”
“听说这是国内第一次正规的大型电竞赛事？这规模，简直就是牛皮啊！”
“可不是嘛，光是那个LEd大屏就得多少钱？小白科技是真有钱啊！”
媒体席上，一篇篇新闻稿正在飞速成型：
《百万现金堆成山！首届“小白梦想杯”开幕式震撼全场！》
《电竞还是炫富？林平安用三百万现金点燃玩家梦想！》
《电子竞技元年开启？小白科技大手笔打造顶级赛事！》
这些报道，注定要在第二天的报纸和网络上掀起滔天巨浪。对于2004年的中国人来说，打游戏还能这么“体面”、这么“多金”，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
贵宾席上。
林平安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慵懒地靠在沙发椅上。他的左边是沈昭月，右边是高圆圆。
高圆圆今天戴了一顶鸭舌帽，虽然尽量低调，但那出众的气质依然让她显得格格不入。她看着台上那堆钱，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侧过头，在林平安耳边小声说道：
“平安，你这么搞……会不会太俗了点？直接把钱堆在那儿，跟暴发户似的。”
她是文艺女青年，习惯了含蓄和优雅，对这种赤裸裸的炫富行为，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适。
林平安闻言，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俗吗？”
他反问了一句，然后伸手指了指台下那些眼睛发绿、青筋暴起的选手们。
“圆圆，你看他们的眼睛。”
“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来自普通家庭，甚至贫困家庭。在来京城之前，他们是被老师嫌弃的差生，是被父母责骂的网瘾少年，是被社会边缘化的废柴。”
“对于他们来说，梦想太遥远，尊严太昂贵。”
“这时候，你跟他们谈理想，谈未来，那是画饼，是虚伪。”
林平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但这三百万不一样。”
“这三百万摆在这里，就是告诉他们：你们的努力是有价值的！你们在键盘上敲击的每一个指令，都是通往改变命运的阶梯！”
“这不是俗，这叫——希望。”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个舞台上，只要你够强，只要你肯拼命，你就能堂堂正正地拿走这一切！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高圆圆愣住了。
她顺着林平安的手指看去。
她看到了那个穿着旧校服的少年，死死盯着钱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到了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小胖子，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她看到了那种名为“野心”和“渴望”的火焰，在这些年轻人的眼中熊熊燃烧。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那堆红色的钞票不再俗气，反而透着一种神圣的光辉。
“我懂了。”高圆圆轻轻握住了林平安的手，眼中满是柔情，“你是对的。”
旁边的沈昭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林平安续了一杯茶。她从一开始就懂。
因为她也是被林平安从绝望中拉出来的人。她知道，在这个男人看似狂放不羁的手段下，藏着怎样一颗洞察人心的大格局。
……
“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首届‘小白梦想杯’全国电子竞技大赛的现场！”
随着激昂的音乐，负责这次赛事的运营经理张强，拿着麦克风走上台。
虽然有些紧张，但他看着台下那如海的人潮，看着贵宾席上那个年轻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底气。
“本次大赛将持续10天！我们将决出dotA和澄海3c两个项目的全国总冠军！冠军奖金一百万！亚军五十万！季军二十万……”
张强详细介绍着赛制规则，强调着公平、公正、公开。
“我们的裁判团队由退役职业选手和资深游戏编辑组成，确保每一场比赛的判罚都经得起考验！”
一顿bb过后，下面观众已经急不可耐。
“快点开始吧！”
“我们要看比赛！”
“我要看钱被谁拿走！”
张强擦了擦汗，也知道大家等不及了，于是大声吼道：
“我宣布！首届‘小白梦想杯’全国电子竞技大赛——正式开始！”
“轰——！”
全场沸腾，礼花齐放。
属于中国电竞的黄金时代，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327章 跟中影谈份额
2004年6月6号，京城。
昨天才参加完开幕式，今天林平安又出现在了中影董事长办公室里。
“哟，平安啊，你那比赛不热火着么，怎么有空来我这。”
韩三平亲自给林平安倒了一杯热茶，语气里满是关切。
前段时间林平安被关押的风波，韩三平虽然没能直接把人捞出来，但也确实动用了不少关系去打听、去斡旋。
可没想到，这小子刚出来，还没清闲两天，又整起了电竞比赛。
年轻人就是爱整活。
林平安坐在沙发上，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刚蹲过号子的样子。他双手接过茶杯，笑了笑：“韩总，您就别担心我了。我在里面正好闭关思考，身体倍儿棒。那个电竞也有人看着，我就是打酱油的。这次来，主要是来感谢您前阵子的仗义援手。”
“哎，说那些。”韩三平摆摆手，有些惭愧，“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那帮人这次是铁了心要搞你，好在你吉人自有天相，加上舆论反击得漂亮，这才化险为夷。”
“不管怎么说，在我最难的时候，中影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四处奔走，这份情谊，我林平安认。”
林平安放下茶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一沓文件，轻轻推到了韩三平面前。
“韩总，咱们是生意人，最好的感谢方式，就是一起赚钱。这是我给中影准备的一份回礼。”
韩三平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沓文件上。封面上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叶问》。
“叶问？”韩三平眉头微皱，在大脑里搜索着这个名字，“是那个……李小龙的师父？”
“对，咏春拳宗师，叶问。”林平安点头。
韩三平翻开剧本，一边看一边说：“功夫片啊……平安，不是我打击你。现在的功夫片市场，成龙去了好莱坞，李连杰也在那边，国内除了张艺谋那种古装大片，纯粹的功夫片其实不太好卖。而且这个叶问，知名度除了在广东那一带，在全国范围内其实一般啊。”
2004年，虽然《卧虎藏龙》和《英雄》火了，但那是武侠大片。这种讲究实战、偏向传记类的功夫片，在当时确实是个冷门。
“韩总，您接着往下看。”林平安自信地笑了笑，“这不是一部普通的功夫片。这是一部讲‘民族气节’，讲‘顾家好男人’，讲‘中国功夫’的电影。”
“而且，”林平安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我不打算只拍一部。”
“不只一部？”韩三平抬起头。
“我要拍五部。”林平安语出惊人，“《叶问1》到《叶问5》，剧本大纲我已经全部写好了。”
“噗——”韩三平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平安，像是看一个疯子。
“五部？！连拍？！”
“对，连拍。”林平安眼神坚定，“我要打造一个‘叶问宇宙’。从他在佛山抗日，到去香港开馆，再到晚年。我要把这个人物的一生，完整地呈现在观众面前。”
“这……这也太冒险了吧？”韩三平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第一部还没上映，你就敢规划五部？万一第一部扑了呢？”
“扑不了。”林平安指了指剧本，“韩总，您信我的眼光吗？《疯狂的超市》我说是黑马，它就是黑马；《仙剑》我说会爆，它就爆了；《功夫熊猫》我说能赚美金，它现在全球票房多少了？”
韩三平沉默了。
确实，林平安出道以来，从未败绩。他的眼光，简直毒辣到了极点。
“这部戏，中影只要负责过审和地面宣发，剩下的制作和互联网宣发，我全包了。”林平安抛出了诱饵，“我给中影30%的投资份额。咱们还是老规矩，利益共享。”
30%的份额！
韩三平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如果这片子真能像林平安以前的项目那样火，这30%就是躺着赚钱啊！而且还是弘扬民族文化的功夫片，政治正确，不仅能赚钱，这政绩是实打实的。
重点是什么？重点是那只熊猫让中影赚的盆满钵满的，哪怕后面连续失败三次，集团内部也没人敢跟他多嘴一句。
“平安，你这……是不是太客气了？”韩三平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明显是林平安又在给他送钱送业绩，虽然钱落不到手里，但业绩是实打实的。
“韩总，咱们是战略合作伙伴。以后我在国内还要靠中影这棵大树遮风挡雨呢。”林平安笑着说道，“您就说，这项目，中影投不投吧？”
韩三平也不装了：“投！必须投！你林平安的项目，我韩三平闭着眼睛都敢投！这剧本我留下了，过审的事包在我身上，谁敢卡咱们的脖子，我跟谁急！”
“既然韩总这么痛快，那我也给您交个实底。”
林平安身体微微前倾，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一个数字：“这五部电影，我的总预算是——1.5亿人民币。”
“1.5亿？”
韩三平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挑了一下。在2004年，单片投资过亿那就是超级大片（如《英雄》、《十面埋伏》），但如果是五部电影……
他迅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平均下来，一部才3000万？平安，这可是功夫片，要搭景，要请武指，要动作特效，3000万能拍出大片质感吗？咱们可不能为了省钱砸了招牌啊。”
“韩总，这恰恰是我要说的核心——工业化连拍。”
林平安自信地敲了敲桌子，开始阐述他的省钱秘籍：
“如果是分开拍，一部3000万肯定捉襟见肘。但五部连拍，账就不是这么算的了。”
“第一，场景复用。我们在横店或者南海影视城搭建的‘佛山街道’、‘香港武馆街’，建一次就能用五次！这中间省下的置景费和拆搭费，就是几千万的利润。”
“第二，演员打包。我跟主演签的是五部曲的长约，一次性打包付费。这时候谈下来的价格，绝对比一部部谈要便宜得多。而且剧组不用解散再重组，没有磨合期，没有空档期，效率至少提升30%。”
“第三，物料统筹。服装、道具、灯光器材，全部一次性采购或租赁到位，分摊到每一部电影上，成本能压缩到极致。”
林平安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我要让每一分钱都花在银幕上，而不是花在剧组的吃喝拉撒和重复建设上。1.5亿拍五部，我有信心拍出单部投资5000万甚至8000万的效果！”
韩三平听得连连点头，眼神越来越亮。
作为中影的掌门人，他太渴望这种成熟的工业化制片流程了。
国内大部分导演还在那是“作坊式”的拍脑袋花钱，林平安这种好莱坞式的成本控制和项目管理，才是中国电影未来的出路。
“高！实在是高！”
第328章 要授权
韩三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刚才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捡到宝的喜悦：“怪不得你小子赚钱厉害，这算盘打得，连我都服气！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这才是本事！”
“行！1.5亿，中影投30%，也就是4500万。”韩三平当场拍板，“钱这周就划到你们账上。我就等着看你的‘叶问宇宙’怎么横扫票房了！”
……
搞定了中影，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拍摄《叶问》，最核心的问题不是钱，而是——版权。
叶问是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他的后人还在世。如果不拿到授权，这电影根本没法拍，拍了也是侵权。
造梦空间，总经理办公室。
林平安将一张机票和一份授权合同递给了钟丽芳。
“丽芳姐，这次又得辛苦你跑一趟香港了。”
钟丽芳接过机票看了一眼：“香港？去找谁？”
“叶准。”林平安说道，“叶问的长子，现在是叶问国术总会的主席。”
“去买版权？”钟丽芳反应很快，“可是老板，我听说……王家卫导演那边，好像早在两年前就跟叶家接触过，说是要拍《一代宗师》。”
“没错。”林平安冷笑一声，“王家卫是接触了，合同意向书可能都签了。但是……”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你也知道王家卫那个性格。没剧本，没进度，拖拖拉拉。两年了，连个响动都没有。叶家那边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打一个‘时间差’，打一个‘效率战’。”
林平安转过身，眼神锐利：“丽芳姐，你去了香港，见到叶准老先生，就抓着这几点谈。”
“第一，诚意。我们直接给钱，给现金。200万人民币的顾问费，一次性付清！这在2004年的香港，绝对是一笔巨款。”
“第二，利益。除了顾问费，我们承诺，给叶问国术总会电影净利润的1%作为分红。只要电影赚钱，叶家就能源源不断地分钱。”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效率。”
林平安加重了语气：“你要告诉叶老先生，王导那部戏，那是艺术品，得慢工出细活，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可能五年，可能十年。老爷子今年都八十了，他等得起吗？”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商业大片。我们保证，合同一签，资金立刻到位，剧组马上组建，一年后，电影必须上映！”
“你就问他：是想看着父亲的故事在他有生之年火遍全国，让咏春拳发扬光大？还是想守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兑现的空头支票？”
钟丽芳听得眼睛发亮：“老板，这一招‘攻心为上’，绝了！王家卫的墨迹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叶家人肯定早就急了。咱们这是趁虚而入啊！”
“这就叫商场如战场，唯快不破。”林平安笑道，“去吧，把合同拿回来。我要让那个戴墨镜的导演知道，拍电影，不仅要艺术，还得要速度。”
“对了，丽芳姐，既然去了香港，还有个老朋友得去拜访一下。”
林平安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正准备出门的钟丽芳，“去一趟英皇娱乐，见见杨受成杨老板。”
“英皇？”钟丽芳停下脚步，“也是为了《叶问》的事？”
“没错。”林平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给杨老板送份礼。告诉他，这五部《叶问》，我给他留了10%的投资份额。”
“10%？”钟丽芳有些不解，“老板，咱们资金充足，中影那边已经分了30%，再分出去10%，咱们的利润岂不是又薄了？而且英皇那边……”
“这10%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路。”林平安打断了她，耐心地解释道，“香港电影虽然没落了，但在东南亚——新马泰、越南、印尼那一带，影响力依然是统治级的。那是港片的传统票仓。英皇在那边的发行网络根深蒂固，这正是我们目前欠缺的。”
“这10%的份额，就是换取他们全力在东南亚帮我们铺路、发行的入场券。”
随即，林平安语气一转，：“但是，合同里必须写死：日韩市场，不在分成范围内。”
“日韩？”
“对。日本和韩国的渠道，咱们通过《脑中的橡皮擦》已经彻底打通了。无论是韩国的cJ，还是日本的GAGA，现在都认咱们‘造梦空间’的牌子。这两个高利润市场，我们自己就能吃得下，不需要英皇这个中间商来赚差价。”
“明白了。”钟丽芳眼睛一亮，佩服地点点头，“利用英皇补齐东南亚短板，同时守住日韩高地。老板，您这是要把亚洲市场吃干抹净啊！”
“去吧，杨受成是个聪明人，他会答应的。”
……
香港，九龙，油麻地。
这里的街道狭窄而拥挤，充满了市井气息。在一栋老旧的唐楼里，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招牌——“叶问国术总会”。
楼道里有些阴暗，墙上贴满了发黄的练功照片。
钟丽芳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虽然环境简陋，但她的气场丝毫不减。她身后跟着两名助手，四名保镖，提着精美的礼盒和……一个沉甸甸的手提箱。
推开武馆的大门，一股陈旧的木头味道扑面而来。
几个年轻人正在对着木人桩练习“日字冲拳”，发出“啪啪啪”的脆响。
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他身材瘦小，但双目有神，这就是叶问的长子——叶准。
“请问，是叶准老先生吗？”钟丽芳微笑着走上前，递上名片，“我是北京造梦空间影业的总经理，钟丽芳。”
叶准接过名片，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并没有太在意。这几年想拍他父亲电影的人不少，从香港到内地，名片收了一箩筐，但大多都是骗子或者没实力的草台班子，最后都不了了之。
他随手把名片放在桌角，端起茶杯，语气淡淡的：“哦，钟小姐。又是来谈拍电影的？如果是的话，那就请回吧。两年前王家卫导演就来说过了，我们已经……”
“师父！”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正在练拳的年轻徒弟走了过来，本来是想给师父添茶水，无意间瞥见了桌上的那张名片。
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指着名片上的LoGo，声音都有点变调：
“师父！这是‘造梦空间’啊！”
“什么空间？”叶准皱了皱眉，显然没听说过。
“就是那个拍《仙剑奇侠传》的公司！还有那个全亚洲都火爆的《我脑中的橡皮擦》！还有那个美国大片《功夫熊猫》！”徒弟激动得手舞足蹈，“师父，这可是现在内地最有钱、最牛逼的影视公司！听说他们老板林平安，那是身家百亿的大富豪，在好莱坞都横着走的主儿！”
“哦？”
叶准愣了一下，重新拿起那张名片，仔细端详了一番。
他虽然不怎么看电影，但也听身边的徒子徒孙们经常念叨这些名字。什么“逍遥哥哥”、“神仙姐姐”，还有那只打功夫的熊猫。原来，这就是那家公司的老板派来的？
叶准的态度终于认真了几分，他放下茶杯，看向钟丽芳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原来是大公司。那钟小姐这次来……”
“我们是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
钟丽芳知道时机已到，立刻示意助手将那个沉甸甸的手提箱放在桌子上。
“咔哒”一声，箱子打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钞票。港币，一百万一捆，足足两捆。
周围练拳的弟子们都停下了动作，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是200万港币，是我们聘请您担任电影武术总顾问的费用。只要您签字，这钱就是您的。”
叶准的瞳孔微微收缩。200万，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把这破旧的武馆翻修好几遍了。
“而且，”钟丽芳拿出一份合同，“我们承诺，电影上映后，净利润的1%将捐赠给叶问国术总会，用于推广咏春拳。”
“最重要的是——”钟丽芳看着叶准的眼睛，诚恳地说道，“我们老板林平安承诺，一年之后，电影上映。”
“一年？”叶准有些动容了，“这么快？”
“我们是商业公司，讲究的就是效率。而且我们有最好的团队，最好的资金支持。”钟丽芳趁热打铁，“叶老，王导那边虽然名气大，但那是慢工出细活。您也不希望令尊的故事一直被压在箱底吧？早一天拍出来，咏春拳就能早一天被更多人知道。”
叶准沉默了许久，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钟丽芳那自信的眼神。
他想到了父亲，想到了咏春拳的传承。王家卫那边虽然名气大，但实在太慢了，听说剧本都没写完。他今年都八十了，能不能等到那时候还两说。
而这家公司，不仅有钱，有名气，更重要的是——他们快，他们有实力。
“那个……王导那边，我也没签独家。”叶准终于松口了，有些犹豫地说道，“如果你们真的能一年拍出来……”
“我们不介意王导拍他的。我们拍我们的。”钟丽芳笑道，“各凭本事嘛。而且多一部电影宣传叶问，对您来说不是更好吗？”
“好！”
叶准站起身来：“既然是内地的大公司，又有这份诚意，只要能弘扬咏春，我就支持！这合同，我签了！”
……
第329章 搞定投资
搞定了叶准，钟丽芳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她没有片刻停歇，出了武馆便直奔湾仔的英皇集团中心。
那是香港娱乐业的另一座大山，杨受成的地盘。
顶层主席办公室。
杨受成穿着考究的西装，手里转着两颗健身球，看着面前这位干练的内地女高管。对于林平安那个“造梦空间”，他现在的态度是极其重视的。毕竟《脑中的橡皮擦》在亚洲的票房神话，让所有香港电影人都红了眼。
“钟小姐，稀客啊。”杨受成满脸堆笑，“林总最近可好？上次一别，可是搞出了不少大动静啊。”
“老板很好，他也一直挂念杨先生。”钟丽芳客套了一句，随即从公文包里掏出了那份沉甸甸的《叶问》五部曲计划书。
“这次来，是给杨先生送财路的。”
杨受成接过计划书，只翻了几页，眼睛就眯了起来。
“五部连拍？1.5亿预算？这就是林总的大手笔？”杨受成是识货的，他不仅看到了风险，更看到了这背后巨大的野心和那套成熟的工业化逻辑。
“没错。”钟丽芳点头，“中影已经投了30%。老板特意交代，给英皇留了份额。”
“多少？”
“10%。”
听到这个数字，杨受成眼珠子一转，脸色微微一沉，手里的健身球也不转了。
“钟小姐，是不是太小气了点？”杨受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我英皇在香港、在东南亚是什么地位？10%？这点肉，还没塞牙缝就没了。起码30%。”
果然如老板所料，这只老狐狸胃口不小。
钟丽芳面不改色，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老板的意思很明确，这10%，换取的就是英皇在东南亚（新马泰、印尼、越南等）的全力宣发和院线排片。”
杨受成开始施压，“钟小姐，你要知道，功夫片在东南亚，没人比我更懂怎么发。没有我，你们的片子在那边可能连水花都打不起来。”
“是吗？”钟丽芳笑了笑，眼神变得锐利，“杨先生，您也知道我们老板的脾气。他既然敢五部连拍，就有底气自己去蹚路。找英皇，是想继续合作，大家一起发财。如果您觉得肉少……”
钟丽芳作势要收回计划书：“那我也只能遗憾地回去复命，然后去联系一下嘉禾或者向先生了。我相信，在那边，愿意接这个盘子的人，应该不少。”
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击中了杨受成的软肋。
现在的香港电影圈日薄西山，能有这种稳赚不赔的大项目，那是稀缺资源。真要让嘉禾或者中国星抢了去，他杨受成才要后悔拍大腿。
而且林平安现在的势头太猛，得罪这个年轻的资本巨鳄，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杨受成看着钟丽芳那张写满“没得商量”的脸，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林平安！”
杨受成重新拿起计划书，那股子商人的精明劲儿又回来了：“林总调教出来的人，果然厉害。行，10%就10%！东南亚的市场，我包了！但我有个条件，如果票房爆了，下一部戏，我要优先投资权。”
“这个可以写进备忘录。”钟丽芳松了口，给足了面子。
“成交！”
杨受成爽快地签了字。
虽然只有10%，但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稳固了和林平安的关系。
看着合同上的红章，钟丽芳暗自舒了口气。老板交代的任务，圆满完成。
东南亚铺开，再加上内地的基本盘，《叶问》还没开拍，一张覆盖全亚洲的发行网就已经织好了。
……
签完合同，钟丽芳马不停蹄地飞回了北京。
小白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林平安看着那份有着叶准亲笔签名的授权书，满意地笑了。
“干得漂亮，丽芳姐。”林平安给钟丽芳倒了一杯红酒，“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王家卫要是知道被我们截了胡，估计墨镜都要掉下来。”
“老板，您真的打算……五部连拍？”钟丽芳喝了一口酒，还是觉得这个计划太疯狂了，“这得投入多少钱？而且观众会不会审美疲劳？”
“不会。”林平安走到巨大的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条长长的时间线。
“《叶问》这个Ip，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传记，它是中国近代武术史的一个缩影。”
林平安开始阐述他的宏大构想：
“第一部，《叶问：一代宗师》。讲他在佛山，那是抗日战争时期。主题是‘生存’。他从一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少爷，变成一个在战火中为了一个红薯都要低头的普通人，最后为了民族尊严站出来打日本人。那句‘我要打十个’，必须喊出来！”
“第二部，《叶问：宗师传奇》。讲他到了香港，开馆授徒。那是50年代，香港武术界门派林立，还有英国殖民者的压迫。主题是‘生活’。他要为了生计，为了徒弟，去挑战洪拳，去打西洋拳王。这也是为了生存而战，但更多是为了中国武术的尊严。”
“第三部，《叶问：师徒情》。这时候李小龙该出场了。我们要讲传承，讲咏春是怎么传到李小龙手里的。”
“第四部，《叶问：美国风云》。讲他去美国，看望李小龙，在唐人街打美国大兵。主题是‘父爱’和‘和解’。”
“第五部，《叶问：宗师永存》。讲叶问用最后的力量，化解一场涉及多派系的武林危机。”
林平安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剧情线，眼中闪烁着野心：
“这五部电影，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功夫宇宙’。我们不仅要拍电影，还要做游戏，做周边。”
“我们要把‘叶问’这个名字，变成像‘黄飞鸿’一样的超级Ip！”
“而且，五部连拍可以最大程度地节省成本。场景可以复用，演员档期可以锁定，宣发可以连贯。我们可以一年上一部，也可以两年上一部，把观众的胃口一直吊着。”
钟丽芳听得目瞪口呆。
她原本以为老板只是想拍个功夫片赚钱，没想到老板是在下一盘这么大的棋！
这哪里是拍电影，这分明是在构建一个商业帝国！
“老板，我服了。”钟丽芳由衷地说道，“那……男主角呢？您想好找谁了吗？”
林平安放下笔，转过身，目光深邃。
“甄子丹……虽然他后来演得不错，但他那个脾气和要价……呵呵。”
“李连杰？太贵了，而且身体未必吃得消这么高强度的打斗。”
“吴京？不行，太容易膨胀了。真怕拍着拍着就摇头晃脑了。”
林平安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名字，最后定格在一个人的身上。
“赵文卓。”
林平安说出了一个名字。
“赵文卓？”钟丽芳愣了一下，“那个演《风云》的？他功夫是不错，也是武术冠军出身。”
“而且，他便宜。五部连拍，需要演员有极高的配合度。找个大爷来，拍两部就闹涨价，那我还怎么玩？”
“就定他了。”林平安一锤定音。
“是！”
……
随着《叶问》项目的正式启动，造梦空间的机器再次全速运转起来。
剧本创作、场景搭建、武术指导团队的组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而在外界，关于林平安要拍《叶问》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香港。
泽东电影公司。
王家卫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着上面关于“造梦空间巨资拿下叶问版权”的报道，久久没有说话。
“导演……咱们的《一代宗师》……”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急什么。”王家卫放下报纸，语气依旧慢条斯理，“拍电影又不是跑步，谁先到终点谁赢。让他们先拍吧，正好帮我热热场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墨镜后的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紧迫感。
他知道，那个叫林平安的年轻人，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国内。
各大影视公司都在观望。
“五部连拍？这林平安是疯了吧？”
“功夫片都死得差不多了，他还敢这么搞？”
“等着看笑话吧，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质疑声、嘲笑声不绝于耳。
但林平安毫不在意。
他站在小白大厦的顶层，看着窗外的北京城。
“笑吧，尽情地笑吧。”
“等我的‘咏春拳’打到你们脸上的时候，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第330章 大小王总的末路1
2004年6月11日。
京城，热。
郊区，一座隐秘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内，灯火通明。
这里是大王总的私宅。
自从几个月前，那场莫名其妙的“病变”夺走了他们作为男人的尊严后，这两兄弟就彻底变了。
曾经意气风发、指点江山、在酒会上搂着女明星谈笑风生的娱乐大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心理极度扭曲、性格暴戾无常的怪物。
别墅的大厅里，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破碎的酒瓶，还有一些令人不寒而栗的道具——xxxxxxxxxxxxx。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汗水，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味道，那是血的味道。
“喝！都给我喝！”
小王总赤裸着上身，双眼通红，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他的皮肤松弛，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脱了相，活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病态的、毁灭一切的火光。
在他面前，跪着五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他们都是怀揣着明星梦被骗进来的新人，本以为是来参加试镜或酒会，结果却掉进了魔窟。
此刻，他们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是对死亡的本能畏惧。
“王总……我、我实在喝不下了……求求您……放过我吧……”一个年轻人哭丧着脸求饶，嘴角还挂着白沫，显然已经喝到了极限。
“啪！”
一下子瞬间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让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废话！”小王总咆哮着，声音嘶哑而疯狂，“怎么？看不起我？觉得我是废人？觉得我不行了是不是？！”
“不、不敢……王总饶命……”年轻人疼得龇牙咧嘴，浑身抽搐，但看着小王总那要吃人的眼神，只能强忍着呕吐感，颤抖着手抓起酒瓶往嘴里灌。
大王总坐在沙发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状态比弟弟更阴沉，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敞开，露出一排排肋骨。
他的眼神空洞而阴鸷，不时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热衷于追逐女明星，因为那是对他无能的嘲讽，是对他身体残缺的羞辱。
现在，他们只能通过这种变态的方式——折磨同性，看着别人痛苦、求饶、在地上像狗一样爬行，来获得一种畸形的心理满足感，一种“我依然掌控着你们命运”的虚假快感。
只有看到别人比他们更惨，他们那颗扭曲的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哥，你看这小子，叫得真惨，哈哈哈！像不像那年我们去乡下收账时打断腿的那条狗？”
大王总抿了一口酒，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轻点，别弄死了。弄死了处理起来麻烦。现在可没人帮我们擦屁股。”
“怕什么！”小王总扔掉鞭子，一脚踢翻了茶几，上面的酒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咱们是华艺的老板！咱们在京城有的是人脉！死个把人算什么？大不了赔钱！老子有的是钱！”
“人脉？”大王总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你看看现在的公司，还有几个人听咱们的？太合传媒那个老狐狸要撤资，冯小刚那个白眼狼在闹情绪，王京花那个女人更是蠢蠢欲动，想带着艺人跑路……这墙倒众人推啊！”
提到这些，小王总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都是那个林平安！都是那个王八蛋！”
小王总抓起酒瓶，狠狠砸在墙上，玻璃渣四溅，划破了他的手背，但他毫无知觉。
“如果不是他，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大王总看着歇斯底里的弟弟，没有说话。他何尝不想杀了林平安？但他怕了。
那个年轻人太邪门了。每次交手，华艺都输得底裤不剩。现在林平安是大势已成，手握几十亿美金，背后有中影撑腰，在国际上都呼风唤雨。甚至连那些想动他的官二代，一个个都进了局子。
而他们呢？连男人都做不成了，只能躲在这个阴暗的别墅里，靠折磨人为乐，像两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苟延残喘。
“继续玩吧。”大王总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今朝有酒今朝醉。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要让这些人知道，谁才是主子。”
他指了指地上那几个发抖的男人：“去，把那个最高的带过来。今晚，我要好好‘疼’他。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YxY死！”
别墅里，再次响起了惨叫声和变态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夏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鬼哭狼嚎。
……
距离别墅八百米外的一处小山坡上。
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树荫下，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林平安。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戴着鸭舌帽，双手插在兜里，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
“小白，扫描里面的情况。”
“是，先生。”耳机里传来小白冷静的声音，“目标建筑内共有11人。两名目标人物大王总、小王总，以及五名受害者，还有四名保镖。目前，两名目标人物正处于极度亢奋的精神状态，正在对受害者进行殴打和虐待。监控显示他们服用了大量的精神类药物。同时，受害者中有两人生命垂危。”
“真是烂透了。”
林平安厌恶地皱了皱眉。
只是让这两人渣多活了几天，就变得更加变本加厉了。
林平安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冰冷，“该上路了。”
意念发动。
弄晕四个保镖，还有那五个受害者。
“小白，监控交给你了。”
“明白，先生。执行中……执行完毕。”
林平安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
闪现。
第331章 大小王总的末路2
别墅大厅内。
小王总正踩着那个高个子男人的头。
“叫啊！给老子叫！你不是能耐吗！”
就在这时。
“滋——”
大厅里所有刺目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
整个别墅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持续了整整十秒。
当应急灯发出惨绿色的光芒重新亮起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四个原本站在角落里的精锐保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而那五个满身是血的受害者，也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同时昏迷了过去。
“怎么回事？！”
小王总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滚烫的蜡油滴在了自己的脚背上，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起来。
“停电了？保镖！人都死哪去了？！”
大王总的反应更快，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削苹果用的锋利水果刀，背靠着沙发，警惕地看着四周死寂的空间。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两兄弟粗重的喘息声。
“两位王总，好雅兴啊。这么晚了，玩得挺花。”
一个平静、温和，却又带着彻骨寒意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低语，突兀地在大厅中央响起。
两兄弟猛地转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大厅正中央，原本空无一物、只有满地玻璃渣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林平安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他们。
那张脸，哪怕化成灰，他们也认得！
“林……林平安？！”
小王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指着林平安，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劈了叉，“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大门锁着，保镖呢？！我的保镖呢？！”
小王总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保镖呢？！”
“保镖？”
林平安下巴微微一抬，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他们累了，睡着了。我进来的时候，没忍心叫醒他们。”
“你……你想干什么？”大王总握着刀的手在剧烈发抖，他感受到了林平安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绝对上位者的气息，“私闯民宅……你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法？”
林平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他迈开长腿，一步步向他们走去。
“你们刚才折磨这些无辜之人的时候，讲过法吗？你们找人毁我名声、往我身上泼脏水、甚至想勾结贪官害我坐牢的时候，讲过法吗？”
“现在跟我谈法，你们也配？”
林平安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仿佛这里是他家一样。
他翘起二郎腿，看着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佬，眼中满是戏谑。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真相，那我就做做好事，告诉你们吧。”
林平安指了指两人的裤裆，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你们的那里……之所以会坏死，之所以会变成废人。”
“是我干的。”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核弹，在两兄弟的脑子里炸开了。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怀疑，在那无数个深夜里折磨他们的噩梦，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确凿的证实。
真的是他！
真的是这个王八蛋！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还我男人的尊严！！”
“杀杀杀杀！我要杀了你！！”
小王总彻底疯了。新仇旧恨犹如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忘记了双方实力的差距。
他狂吼着，抄起桌上的一个沉重的红酒瓶，像一头狂犬病发作的野兽，嚎叫着向林平安冲了过去。
“去死吧！！！”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酒瓶狠狠砸向林平安的脑袋。这一击若是砸实了，非得脑浆迸裂不可。
然而。
林平安依旧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寸。
“嗖——”
他只是微微向右侧了一下头。动作极小，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
但就是这毫厘之差，酒瓶贴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砰”的一声砸在后面的墙上，摔得粉碎，红酒溅了一墙。
小王总用力过猛，一击落空，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扑了个空。他狼狈地摔在地上，下巴磕在地板上，啃了一嘴带有血污的地毯毛。
“太慢了。”
林平安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小王总，“动作僵硬，毫无章法。就这点本事，还想杀我？你们是不是把脑子也给切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刀枪不入！”
大王总也被刺激得红了眼。他虽然身体虚弱，但在滔天的仇恨驱动下，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速度。
他举着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如同恶鬼扑食，刀尖直刺林平安的心脏。
“我和你拼了！”
林平安坐在沙发上，看着冲过来的大王总，眼神里满是无趣。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脚。
“砰！”
这一脚，精准无误地踹在大王总的手腕上。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足以让他无法承受。
“啊！”
大王总发出一声惨叫，手腕瞬间脱臼。水果刀脱手飞出，“夺”的一声，直接钉在了天花板的木梁上，嗡嗡作响。
他捂着断折的手腕惨叫着后退，接连撞翻了旁边的落地灯和青花瓷瓶。
“你们太弱了。”
林平安叹了口气，终于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兄弟，就像看着两只试图咬大象的蚂蚁。
“弱到连让我动手的欲望都没有。踩死你们，我都嫌脏了鞋。”
小王总从地上爬起来，他已经失去了理智，抓起一切能抓到的东西——沉重的玻璃烟灰缸、电视遥控器、甚至地上的拖鞋，疯狂地、毫无章法地砸向林平安。
“去死！去死！你个魔鬼去死！”
林平安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闲庭信步。
他左闪，右避。
微微侧身，烟灰缸擦肩而过；轻轻低头，遥控器从头顶飞过。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个闪避都精准到了毫米级别。
那些东西在他身边呼啸而过，却没有一个能碰到他的衣角。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一个戏弄凡人的神，用绝对的实力碾压着对方的自尊。
“这就是你们的全部能耐吗？”林平安嘲讽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除了无能狂怒，除了欺负比你们弱小的人，你们还会什么？”
两兄弟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瘫坐在地上。他们看着毫发无伤、连呼吸都没有乱的林平安，眼中充满了深深的绝望。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这人根本不是人！这就是个怪物！
“既然打不动，那就坐下来聊聊吧。”
第332章 大小王总的末路3
林平安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顶级的罗曼尼·康帝，优雅地抿了一口。
“聊聊你们死后的事。”
“死……死后？”大王总心里一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你……你真的要杀我们？！”
“对啊，不然呢？”林平安笑了笑，“你们以为我今天大半夜跑来是干什么的？找你们叙旧吗？我是来送你们上路的。”
“不过在你们死之前，作为老对手，我想让你们知道，你们死后，你们拥有的一切，会变成什么样。”
林平安晃着酒杯，慢条斯理地开始了这诛心的一击：
“首先，是你们最看重的华艺兄弟。”
“等你们死了，华艺群龙无首，公司会在一周内崩盘。之前被你们压榨的艺人会解约，股东会撤资。”
“然后，我会趁机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你们的影视版权、最后把这个空壳子一脚踢进垃圾桶。”
“啊对了，你们那垃圾公司，也就那点老电影版权值一点点钱啦。其他的人、业务，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你们辛辛苦苦打拼了半辈子的江山，最后都要归我啦。我会把华艺的牌子拆下来，换上‘造梦空间附属洗脚城’的牌子。”
“不！那是我们的心血！你不能这么做！”大王总嘶吼道，双眼滴血。那是他的命根子啊！
“心血？那是你们吸的人血。”林平安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接着，是你们的老婆。”
林平安的眼神变得更加恶毒，专门往他们最痛的心窝子上戳：
“听说嫂子们保养得都不错？风韵犹存，风情万种？”
“等你们死了，她们就是寡妇了。漫漫长夜，这多寂寞啊。”
“我会发发善心，帮她们介绍几个‘好朋友’。比如那些刚出狱、满身纹身的流氓，或者是那些身体强壮但没钱娶老婆的民工。”
“我想，她们一定会很感激我的。毕竟，算算日子，她们也守活寡好几个月了，早就饥渴难耐了吧？”
“你……你畜生！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小王总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紫红，趴在地上疯狂地抓挠着地毯。
”哎....别急挠啊！！到时候嫂子们没处去的话，我那洗脚城还是欢迎他们的！放心，工资杠杆滴高！！“
“哎.....你看你又急，还有最后一道菜——你们的孩子。”
林平安继续补刀，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你们把孩子送到了美国？加拿大？以为买了豪宅，进了贵族学校，那就安全了？”
“桀桀桀桀桀……”林平安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欺负小孩子我可没什么兴趣，不过嘛，‘教坏’小孩子，我那群在海外无法无天的朋友们可是很在行滴！！！”
“我会让人天天去学校‘问候’他们。今天往他们的书包里塞点毒品，明天让他们染上赌瘾。”
“后天找几个黑人同学去霸凌他们，把他们扒光了拍视频发到网上。”
“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羞辱和堕落中度过余生。我要让他们后悔投胎到你们王家！我要让他们诅咒你们这两个死鬼父亲！”
“噗——！”
大王总急火攻心，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睡袍。
太狠了！太毒了！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一万倍！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杀人诛心！把他们生前所有的荣耀和死后的牵挂，全部踩进泥潭里碾碎！
“林平安！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是畜生！”大王总瘫在地上，指着林平安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眼中流出了绝望的血泪，“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冲我来！别动我的家人！”
“痛快？”
林平安放下酒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他的眼神中没有了一丝笑意，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威严。
“你们折磨那些新人的时候，给过他们痛快吗？你们潜规则女演员、毁人前程的时候，给过她们痛快吗？你们想置我于死地，让我坐穿牢底的时候，想过我的痛快吗？”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折磨，那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痛苦。这才是属于你们的结局。”
林平安走到两人面前，缓缓伸出双手，隔空虚抓。
“审判开始。”
“意念微操——感官强化。”
嗡——！
两道无形的精神波纹瞬间钻进了两兄弟的大脑皮层。
他们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进了灵魂深处。周围的一切声音、光线都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连空气中灰尘飘落的声音都能听见，地毯上的绒毛在他们眼里都像钢针一样清晰。
但这并不是好事，这是噩梦的开始。
因为他们的痛觉神经的敏感度，被强行提升了十倍！
“啊……”
小王总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刚才摔疼的膝盖，就感觉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开他的骨头，那股剧痛让他直接惨叫出声，眼泪狂飙。哪怕是空气流动的微风吹在皮肤上，都像是刀片在刮。
“接下来，是主菜。”
林平安的意念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烧红的钢针。
“针刺——心脏。”
他没有直接捏爆心脏，那太便宜他们了。他控制着意念，在那最脆弱的心肌瓣膜上，轻轻地、慢慢地扎了一下。
“嘶——！！！”
大王总和小王总同时瞪大了眼睛，身体猛地绷直，像是被通了高压电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那种疼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就像是有一根滚烫的钢针，扎进了心脏最深处，然后还要在里面慢慢地搅动，一寸寸地撕裂心肌。
而且在十倍痛觉的放大下，这种疼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每一秒都是最残酷的凌迟。
“疼吗？”林平安冷漠地问，像是一个观察试验品反应的科学家。
“杀……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小王总满地打滚，双手死死地抠着胸口，指甲把名贵的地毯都抓烂了，指甲缝里全是血。
“别急，这才是第一针。”
林平安手指微动。
第二针。
第三针。
……
每一针都精妙地避开了要害，保证他们不会立刻昏死过去，却又能带来直击灵魂的极致痛苦。
他在一点点剥离他们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摧毁他们的意志。
两兄弟从一开始的凄厉惨叫、恶毒咒骂，到后来的绝望哀嚎，最后变成了毫无尊严的求饶。
“求求你……林爷……祖宗……给我个痛快吧……我把什么都给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极度的疼痛让他们的大小便瞬间失禁。他们像两条被抽了筋、剥了皮的癞皮狗一样，在自己的排泄物和呕吐物中翻滚，身上沾满了污秽。昔日的娱乐大亨，此刻毫无尊严可言。
但林平安不为所动。
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的外科医生，在进行一场精密手术。没有快感，只有执行程序的冷漠。
“你们不是喜欢看人痛苦吗？不是喜欢拍视频吗？现在，好好看看你们自己。”
林平安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随手扔在他们面前。
镜子里，映出两张扭曲、变形、因为极度痛苦而变得狰狞恐怖、满是污秽的脸。那根本不像是人类的脸，那是地狱恶鬼的面容。
半个小时。
整整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对大小王来说，比地狱里的千年还要漫长。
林平安就这样用意念一针一针地折磨着他们。
直到两人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住这种高强度的刺激和负荷，开始衰竭。
“差不多了。”
林平安看着已经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喉咙里发出“咯咯”声的两人。
“送你们最后一程。去地狱里拍戏吧。”
林平安稍稍用力。
噗！噗！
那是主动脉瓣膜彻底撕裂的声音。
大王总和小王总的身体最后剧烈抽搐了一下，双眼圆睁，眼角裂开，流出血泪，瞳孔彻底扩散。
在无尽的恐惧、悔恨和痛苦中，他们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因：极度惊吓与十倍疼痛引发的心源性猝死。法医绝对查不出任何他杀的痕迹。
林平安松开手，看着地上的两具丑陋的尸体，还有那一地的狼藉。
他的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彻底清除垃圾后的解脱。
“仇，报了。”
“但这，还远没结束。”
“不知道那些觊觎自己的人，看到如此场景会做如何想！！！”
想到这里，林平安不由自主的桀桀桀起来。
..........
完事后，林平安转身，让小白串改了监控画面，同时拷贝了一份监控。
然后再让意念将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迹都进行了一次清理。
林平安走出别墅，深吸了一口夜色中凉爽的空气。
身后的别墅里，依然灯火通明，但罪恶已经终结。
“明天的新闻，应该会很精彩。”
第333章 好炸裂
2004年6月12日，清晨五点。
大小王总那栋奢华至极的别墅里，一场荒诞的闹剧正在拉开帷幕。
“呃……”
躺在客厅地毯上的高个子男模小张，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头痛欲裂，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过。他挣扎着坐起来，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昨晚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啊！”小张惊恐地缩成一团，下意识地想要寻找掩护。
但预想中的殴打并没有落下。
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微弱嗡鸣声。
小张壮着胆子环顾四周。
那四个原本像门神一样的保镖依然躺在角落里，呼呼大睡，像是被人下了蒙汗药。其他几个受害者也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而在客厅的正中央……
小张看到了那两具尸体。
大王总和小王总。
他们依然保持着最后那种极度扭曲、痛苦的姿势。
小王总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指甲深陷肉里，眼珠子暴突，仿佛要瞪出眼眶，脸上还残留着那惊恐至极的表情。
大王总则是七窍流血，嘴角挂着白沫，身体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
他们身下是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排泄物。
“死……死了？！”
小张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抖。他虽然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模特，但也知道死人和活人的区别。这俩人早就没气儿了，尸体都凉透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这可是华艺兄弟的老板啊！京城娱乐圈的教父级人物！
现在死在了自己家里，而且是在这种不堪入目的场景下！如果警察来了，自己这帮人是不是会被当成凶手？或者是……替罪羊？
“不行……我不能坐牢……我还没红呢……”
小张慌乱地摸索着自己的手机。他想报警，但他更怕警察。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他太知道这些大人物背后的水有多深了。
如果只是单纯报警，说不定就被“被自杀”了。
必须要闹大！闹得越大越好！只有全天下都知道了，自己才安全！
小张颤抖着手，翻到了通讯录里一个备注叫“狗仔伟”的号码。这是他以前为了炒作绯闻存下的记者电话。
“喂……伟哥吗？我是小张……”
“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华艺的大小王……死在别墅里了！场面……场面很劲爆！全是那种道具！你快来！多带点人！”
挂了电话，小张才哆哆嗦嗦地拨打了110。
……
六点半。
一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像疯了一样冲进了别墅区，差点撞坏了门禁杆。
车门拉开，跳下来七八个背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领头的正是那个“狗仔伟”。
“快快快！抢独家！这可是震惊全国的大新闻！”
因为小张提前开了门，记者们长驱直入，直接冲进了别墅大厅。
“卧槽……”
即便这帮记者平时见惯了娱乐圈的龌龊，但看到眼前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有人当场干呕起来。
奢华的别墅变成了修罗场。
满地的酒瓶、各种东西，还有那两具姿势诡异、死状凄惨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那种混合了酒精、血腥和排泄物的恶臭。
“拍！快拍！每个角落都别放过！”狗仔伟激动得手都在抖，他知道，自己这下要发达了，“这绝对是年度最大的丑闻！华艺完了！”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荒诞、丑陋的一幕永远定格。
七点整。
警笛声终于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带队的还是那个熟悉的面孔——刑侦总队的陈爱国。
“都给我住手！不许拍了！封锁现场！”
陈爱国一进门，看到满屋子的记者，脸都绿了。这帮该死的狗仔，鼻子比狗还灵！
警察们冲上去抢夺相机，驱赶记者。但记者们早就有了准备，有人偷偷把胶卷塞进内裤里，有人趁乱把存储卡吞进了嘴里。
“警察打人啦！警察掩盖真相啦！”
一片混乱。
等到现场终于被控制住，该拍的、不该拍的，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了出去。
……
中午12点。
当太阳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中国娱乐圈的天，塌了。
原本应该是午饭时间，大家放松一下。但今天，所有打开电脑、翻开报纸的人，都被同一条新闻震得筷子都掉了。
新浪娱乐头版头条，用了令人触目惊心的黑体字：
《豪门惊变！华艺兄弟双王深夜暴毙！现场堪比R级片！》
搜狐新闻：
《这就是娱乐圈教父？起底大小王最后的疯狂一夜！》
网易跟帖区直接爆炸，服务器一度瘫痪。
报道内容详细得令人咋舌，甚至配发了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
“据现场目击者称，警方在别墅内发现了大量违禁药物和施虐工具。两名死者衣衫不整，死状极其痛苦，疑似因过量服用致幻剂及兴奋剂，导致心脏骤停。”
“现场还有多名受害者，身上布满伤痕，显然遭受了长时间的非人折磨……”
舆论瞬间沸腾，像是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盆冷水。
【天涯八卦版】
楼主： “我勒个去！真的假的？大小王死了？还是这种死法？这也太……太刺激了吧！”
1楼： “照片我都看了！虽然打了码，但那地上的xxxxxxxxxx用品！这俩人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私底下玩这么花？”
2楼： “活该！这就是报应！之前欺负那么多艺人，现在把自己玩死了！我看这就是嗑药嗑嗨了！”
3楼： “听说他俩之前就有点不正常，好像是因为那方面不行了，所以心理变态，专门折磨人找快感。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送走了。”
4楼： “华艺要崩啊这是，这可是绝对的丑闻啊！以后谁还敢签华艺？”
5楼【懂帝】： “你们懂个屁！这不仅仅是丑闻，这是洗牌！娱乐圈要变天了！争夺老二的时代彻底来了！”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话题。
“听说了吗？那个大王总，昨天晚上……”
“嗨！那都是报应！有钱烧的！”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华艺兄弟的公司大楼下，聚集了大批的记者。员工们人心惶惶，有的甚至开始偷偷打包东西准备跑路。
曾经不可一世的华艺，在两位掌门人荒诞的死亡面前，瞬间分崩离析。
……
京城，某顶级私人会所。
这是一间极度隐秘的包厢，只有真正的顶层圈子才能进入。
房间里烟雾缭绕，几个中年男人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
坐在边上的，正是覃辉。
他刚刚从国外避风头回来，本想低调一阵子，没想到刚落地就接到了这个惊天大雷。
“啪！”
覃辉把手里的一叠高清现场照片（通过内部关系搞到的未打码版）摔在桌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信吗？”
覃辉环视一圈，“你们信这是嗑药嗑死的？”
坐在左手边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人称“宋老”，是那个隐秘联盟的核心人物之一。他端着茶杯，气定神闲。
“现场勘查报告我看过了。”宋老声音沙哑，“法医鉴定是心源性猝死，体内检测出了高浓度的致幻剂成分。监控录像也显示，只有他们自己在发疯，没有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迹。”
“监控？”
覃辉不屑一声，“监控是可以造假的！录像是可以剪辑的！这年头，眼见都不一定为实！”
“你们想想，两个大活人，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就算是嗑药，能把自己嗑成那样？你看这死状！”
覃辉指着照片上大王总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这是恐惧！是极度的恐惧！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比鬼还可怕的东西！”
“而且，时间点太巧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是某位部长的白手套，他也皱着眉头分析道：“咱们刚想对付林平安，结果那几个动手的官二代就进去了。现在咱们刚想重新布局，大小王就死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那就是必然。”
覃辉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我有一种直觉。这事儿，跟那个林平安脱不了干系。”
宋老也有些迟疑了，“可是……证据呢？现在这节点，如果要强行对付林平安，没有足够拿得出手的证据，上头一定会插手。”
“上次林平安那本书的事情，我们算是取了个巧。毕竟真的有人因为那本书而执行了犯罪。可这次呢？如果还是找这种站不住脚的理由，只怕有人要亲自下场了。”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平常手段动不了林平安，而现在又只期望对方主动犯错。
现在这种情况就很让人坐立难安。
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都是玩弄权术的高手，习惯了在规则之内或者利用规则的漏洞去整人。
但林平安……他不讲规则。
他是直接掀桌子，甚至是把桌子连同吃饭的人一起炸了。
“布局的事情，让你弟弟覃宏去吧！”宋老放下茶杯，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容拒绝。
覃辉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不愿弟弟牵扯进这些事情中。”
“大小王死了，华艺完了。咱们在娱乐圈的抓手断了。这事只有你弟弟更合适。”宋老还是多说了一句。
覃辉无奈点了点头。
至始至终坐在主位的老人一句话也没说，但他不说话，便代表了某些事。
……
安排好一切事宜后，谭辉打算继续国外躲躲。
国内的事情交给弟弟安排处理了。
第334章 华艺彻底凉凉
2004年6月13日，京城。
原本应该是骄阳似火的日子，但在华艺兄弟总部的办公大楼里，却冷得像是一座冰窖。
华艺兄弟内部人心的溃散，乱成了一锅粥，。
公司大楼里，员工们无心工作，三五成群地聚在走廊、茶水间，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打包个人物品，准备随时跑路。
“听说了吗？财务那边的账都被冻结了。”
“废话，出了这么大的丑闻。”
“赶紧找下家吧，这艘船要沉了。”
就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候，顶层的大会议室里，正在进行一场艰难的权力交接。
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两个神色憔悴、眼睛红肿的女人。
一个是大王总的遗孀，刘晓m。
一个是小王总的遗孀，王晓R。
她们平日里只是养尊处优的阔太太，或者是逛街购物，或者是打牌美容。她们对公司的运作一窍不通，只知道每个月卡里会有花不完的钱。
但现在，天塌了。
她们被推到了台前。
“各位……各位静一静。”
刘晓m强打起精神，敲了敲话筒。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完全没有大王总生前那种霸气。
会议室里坐着华艺的各部门高管，还有几个一脸阴沉的小股东。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慌。老王和小王……走得很突然，这对我们是个巨大的打击。但是，华艺还在！我和晓蓉还在！我们手里握着公司60%的股份，我们不会让公司倒下的！”
王晓蓉也在一旁帮腔，虽然她脸色苍白，但还是硬撑着说道：“对！我们还有那么多明星，还有冯导的《天下无贼》正在拍！只要电影上映了，钱就回来了！大家不要慌，工资照发，奖金照给！”
这番话，如果是平时说出来，或许还能安抚人心。
但在现在，这就是笑话。
底下的一位市场部总监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
“刘总，王总。不是我不给面子。现在的工资……账上还有钱发吗？”
“怎么没有？”刘晓m急了，“公司的账户里还有……”
“还有个屁！”总监直接爆了粗口，“刚才银行那边打电话来了，说要把咱们的贷款全部抽回！因为公司涉嫌重大违法经营，资产面临查封！现在财务室连一分钱都转不出来！”
“什么？！”
两个女人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
她们不懂金融，不懂法律，她们只知道，没钱了，天真的会塌。
……
就在会议室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大门被推开了。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太合传媒的代表，赵总。
太合传媒是华艺兄弟早期的重要投资人，当年正是靠着他们的资金注入，华艺才得以快速扩张。
但现在，他们是来催命的。
“赵总！您来了！”刘晓m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站起来，“您快帮帮我们，跟银行那边说说……”
赵总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前，连坐都没坐，直接甩出一份文件。
“刘女士，王女士。不用说了。”
赵总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鉴于华艺兄弟创始人大王总、小王总涉及严重刑事案件、道德丑闻，导致公司品牌形象彻底崩塌，且面临巨大的法律风险。”
“根据我们当初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的‘重大不利变化条款’。”
“太合传媒正式通知你们：我们决定立刻撤资。”
“撤资？！”
王晓蓉尖叫起来，“这个时候你们撤资？那不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吗？咱们可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啊！”
“合作伙伴？”赵总嗤笑一声，“你们那两位老公，在别墅里干的那些脏事儿，全网都传遍了！虐待、聚众Y乱、甚至还涉及人命官司！现在谁沾上‘华艺’两个字谁就一身骚！”
“我们太合还要脸，还要在圈子里混！不赶紧切割，等着跟你们一起死吗？”
赵总指着文件：“限你们三天之内，清算资产，退还我们的投资款。否则，咱们法庭见。”
说完，赵总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高管们，此刻彻底绝望了。连最大的金主爸爸都跑了，这公司还有救吗？
“完了……全完了……”
刘晓m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
然而，打击并没有结束。
如果说资本撤退是抽走了华艺的血，那么接下来的这一幕，则是抽走了华艺的魂。
下午两点。
就在两个女人还在哭天抢地的时候，一个穿着素色风衣、气场强大的女人走进了办公室。
内地第一经纪人，王京花。
她的身后，跟着几个抱着纸箱的助理。
“花姐……”刘晓m抬起红肿的眼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你也是来辞职的吗？”
王京花看着这两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叹了口气。
她本来打算年底合约到期再走的。但王家兄弟做得太绝了，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甚至还想拿艺人去给他们那些变态的朋友“助兴”。
现在公司名声臭大街了，如果不走，她手底下的那些艺人都要跟着陪葬。
“晓梅，晓蓉。好聚好散吧。”
王京花把一份厚厚的解约函放在桌上。
“这是我和我旗下艺人的解约声明。”
刘晓m颤抖着手翻开那份名单。
陈道明、胡军、夏雨、李冰冰、任泉……
这一个个名字，都是华艺的顶梁柱，是华艺的招牌，是华艺最值钱的资产！
“花姐！你不能这样！”王晓蓉冲上来想要抓王京花的袖子，“你这是釜底抽薪！你把人都带走了，华艺还剩什么？这就是个空壳子了！”
“空壳子？”
王京花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手，眼神变得犀利。
“华艺变成空壳子，是你们老公自己作的！他们活着的时候，把艺人当什么？当工具？当玩物？”
“现在他们死了，留下一屁股烂账和臭名声。难道还要让这些艺人给他们陪葬吗？”
“良禽择木而栖。我得为我的艺人负责。”
王京花语气坚定：“违约金我们会按合同赔偿。虽然我知道你们现在的账户被冻结了，但这笔钱，我们会打到法院指定的监管账户里。”
“从今天起，我们和华艺，再无瓜葛。”
说完，王京花转身就走。
“花姐！花姐你别走啊！我们给你加钱！给你股份！”刘晓m在后面哭喊。
但王京花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随着她的离开，整个华艺兄弟办公区，爆发了最大规模的离职潮。
经纪部空了。
宣传部空了。
发行部空了。
那些曾经以前在华艺工作为荣的员工，现在一个个抱着纸箱，像逃离瘟疫一样逃离这座大楼。
曾经辉煌的华艺兄弟总部，不到半天时间，变成了废墟。
……
千里之外，甘肃南部。
《天下无贼》的剧组正在这里拍摄外景。
虽然这里消息闭塞，但纸包不住火。
冯小刚戴着那顶标志性的鸭舌帽，正坐在监视器后面，指挥着华仔和葛优拍那场经典的“火车盗窃”戏份。
“卡！好！这条过！”
冯小刚刚喊完，制片主任就脸色惨白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卫星电话。
“冯导……出事了。”
“什么事？天塌了？”冯小刚心情还不错，调侃了一句。
“真塌了。”制片主任声音都在抖，“王总……王总他们死了。”
“死了？谁死了？”
“大王总和小王总！都死了！死在家里了！”
冯小刚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不仅如此。”制片主任带着哭腔，“刚才财务打电话来，说咱们剧组的账户被冻结了。酒店那边因为咱们欠了一周的房费，刚才已经把电断了，还要赶我们走。”
“还有……器材租赁公司的人也来了，正在拆大吊车，说如果不马上结清尾款，就把摄像机也拉走！”
“什么？！”
冯小刚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这部《天下无贼》，是他转型的野心之作，是他准备冲击贺岁档冠军的王牌。拍摄已经进行了一大半，正是最烧钱的时候。
现在，资方老板死了？资金链断了？
“给公司打电话！找财务总监！”冯小刚吼道。
“打不通……没人接……听说公司人都跑光了。”制片主任绝望地说道。
片场瞬间乱套了。
工作人员听说没钱发工资了，扔下道具就开始闹。群演们听说不管饭了，围着剧务要说法。
华仔和葛优走了过来，看着一脸颓废的冯小刚。
“冯导，这……”华仔眉头紧锁。
冯小刚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看着那辆还没拍完的火车道具，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335章 接受资产
冯小刚一屁股坐在地上，摘下帽子，狠狠地摔在黄土地上。
“撤吧。”
他沙哑着嗓子，说出了这两个字。
“剧组……解散。”
……
2004年6月14日。
华艺兄弟总部大楼。
大楼门口，已经被债主和讨薪的员工围得水泄不通。
大门紧闭，上面贴满了法院的封条。
刘晓m和王晓R躲在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楼下的人群，瑟瑟发抖。
她们曾经以为，只要有股份在手，就能守住这份家业。
但她们错了。
没有了王家兄弟的狠辣手段，没有了王京花的艺人资源，没有了冯小刚的电影票房，没有了资本的支持。
华艺兄弟，就是一个空壳，一个负债累累的烂摊子。
那些曾经巴结她们的人，现在都变成了催命的鬼。
“嫂子，咱们……咱们把股份卖了吧。”王晓R哭着说，“哪怕便宜点，卖了还能还债，还能留点过日子的钱。”
“卖？卖给谁？”刘晓m惨笑一声，“现在谁敢接这个盘？谁敢沾咱们家的晦气？”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这是唯一一部还没被切断线路的内线电话。
刘晓m接起电话。
“喂？”
“刘女士，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
“我是造梦空间的总经理，钟丽芳。”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我们老板林平安先生，愿意跟你们谈谈。”
听到“林平安”三个字，刘晓m浑身一颤。
她想起了丈夫生前最后的恐惧，想起了那个所谓的“报应”。
但现在，这是她们唯一的生路。
“谈……怎么谈？”
“很简单。”钟丽芳的声音冷漠而直接，“我们要华艺手里剩下的所有电影版权、片库，以及……《天下无贼》这个项目。”
“至于股份，我们没兴趣。”
“价格嘛……500万，打包所有。”
（天下无贼总投资大概2000-4000万，没有具体数字。华艺占比60%。500万买所有版权和现有项目差不多了，不坑人。）
“这是林总给你们的最后体面。”
刘晓m握着电话，泪流满面。
她知道，华艺兄弟这块招牌，从今天起，彻底倒了。
……
当天晚上。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正在给花浇水。
沈昭月走了进来，轻声汇报：“老板，那边答应了。《天下无贼》的项目和片库，我们拿下了。”
“王京花那边也联系好了，明天带范冰冰来见您。”
林平安放下水壶，看着夜空中那轮明月。
“很好。”
京城，冯小刚的工作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味和宿醉的酸臭气。
冯小刚瘫坐在沙发上，胡子拉碴，眼袋大得快掉到地上。自从甘肃剧组解散回京后，他就把自己关在这儿，谁也不见。
《手机》被盗版搞死了，华艺两兄弟死了，公司跨了，《天下无贼》拍了一半黄了。
他感觉自己的导演生涯，似乎也跟着华艺一起埋进了土里。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滚！谁也不见！讨债的去法院起诉！”冯小刚抓起一个抱枕砸向门口，声音沙哑且暴躁。
然而，门外的人并没有走，反而直接推门而入。
“冯导，火气别这么大。我是来送钱的，不是来要债的。”
随着清脆的高跟鞋声，钟丽芳捂着鼻子走了进来，另一只手挥了挥面前的烟雾，眉头微皱。
冯小刚眯着眼，看清了来人。
“钟丽芳？造梦空间的？”冯小刚冷笑一声，“怎么？林平安派你来看我笑话？告诉他，我冯小刚虽然栽了，但这身骨头还没断！想羞辱我，门儿都没有！”
他一直视林平安为死对头。毕竟之前《手机》的事，还有排片的事，两人斗得不可开交。现在自己落魄了，对方找上门，能有什么好事？
“冯导，您想多了。”
钟丽芳没有废话，直接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了满是烟灰的茶几上。
“看看吧。”
冯小刚狐疑地瞥了一眼。
文件封面上写着：《关于电影＜天下无贼＞项目转让及后续制作投资协议》。
而那个信封口敞开着，露出一张银行汇票的一角，上面那一串零，足以让任何一个缺钱的导演心跳加速。
“这……这是什么意思？”冯小刚愣住了，酒醒了一半。
“意思很简单。”
钟丽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气场强大：
“华艺已经把《天下无贼》这个项目，连同所有的拍摄素材、版权，全部转让给了造梦空间。”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这部电影的投资方，变成了我们老板，林平安。”
“什么？！”冯小刚猛地站起来，“刘晓m那个败家娘们儿……居然把我的电影卖了？！”
“她不卖，这电影就烂尾了。冯导，您也不想看着葛优和刘德华白忙活一场吧？”
钟丽芳指了指桌上的汇票：
“这里是首批复工资金，500万。足够您把剧组重新拉回甘肃，把欠酒店的钱、欠租赁公司的钱全还上，然后开机。”
“后续的资金，我们会设立专项账户，按进度打款。预算在原有的基础上，我们老板特批，再追加20%。”
“我们要的是精品，钱不是问题。”
冯小刚听着这些话，喉咙发干。
追加预算？
原班人马？
这哪里是羞辱？这简直就是救命稻草！是雪中送炭！
可是……
“林平安……他为什么要帮我？”冯小刚眼神复杂，“我们之前可是……”
“老板说了，”钟丽芳打断了他，语气平淡，“生意是生意，恩怨是恩怨。他欣赏您的才华，《天下无贼》是个好本子，不该被埋没。”
“而且……”钟丽芳看着冯小刚，意味深长地说道，“老板还说，只要您愿意，造梦空间愿意签下您。以后，您不用再担心资金，不用再担心发行。在造梦空间，您只管拍戏，剩下的，林总给您兜着。”
冯小刚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这间颓废的屋子。
华艺已经成了历史。王家兄弟成了鬼。
而林平安，正如日中天。
良禽择木而栖。
冯小刚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行！”
“既然林总这么瞧得起我冯裤子，那我也没二话！”
“这戏，我拍！”
“而且我要拍得比以前更好！我要让这片子成为今年的票房冠军！绝不给林总丢人！”
钟丽芳满意地笑了，伸出手：“冯导，合作愉快。车就在楼下，剧组的统筹我已经帮您联系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走！回甘肃！开工！”
……
当天晚上，一则消息在圈内不胫而走。
那个即将烂尾的《天下无贼》，复活了。
造梦空间全盘接手，冯小刚带队回归。
所有人都在感叹：林平安这一手，不仅吞了华艺的资产，还收服了冯小刚这员大将。
这京城的娱乐圈，彻底姓林了。
曾经，林平安被大小王使用过的套路，被林平安用到了小钢炮身上。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第336章 决赛
自6月5日开幕式那惊天动地的“现金展示”之后，“小白梦想杯”的热度就没有哪怕一秒钟的降温。
相反，随着赛程的推进，随着一场场精彩绝伦的对决在LEd大屏上上演，这股热浪几乎要将整个京城的初夏点燃。
不仅仅是现场。
在互联网上，在全国各地的网吧里，这场赛事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全民狂欢。
小白科技旗下的《banana》对战平台，在这个月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如果不看比赛，你根本无法想象那个年代玩家对于电竞的渴望被压抑了多久。
每天当“小白梦想杯”的直播信号准时通过banana平台推送到千家万户的电脑屏幕上时，平台的服务器负载就会瞬间飙红。
是的，你没看错，banana已经上线了直播功能。（p2p直播）
2004-2005年，p2p直播技术在华夏快速爆发，成为全球最活跃的地区。
在小白的特殊优化下，其画质和流畅度相比起其他刚商业化的p2p直播软件强太多了。
“别挤了！别挤了！房间满了！”
“我是VIp！让我进直播间！”
“网管！网管！这机子怎么卡了？我要看比赛啊！”
全国各地的网吧里，经常能听到这样的吼声。
为了看一场高水平的dotA比赛，无数没有买到票、或者无法来北京的玩家，挤在同一个YY频道里（YY嵌入了banana中。），听着解说员声嘶力竭的呐喊，盯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看得津津有味，热血沸腾。
banana平台的日活跃用户数，在这十几天里，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突破了500万大关！
YY在即时通讯领域的份额来到了30%。
这是一个在2004年足以傲视群雄的数字。
浩方平台？联众世界？
在这个月，它们仿佛被人遗忘了。所有的流量，所有的关注度，都被这只黄色的“香蕉”给吸走了。
“用banana，看比赛，打dotA。”这成了当时最流行的口号。
“用YY，打游戏，聊比赛，开黑店。”成了当时最流行的方式。
而在赛场内，那是属于选手们的荣耀时刻。
来自五湖四海的草根大神们，在这里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操作。
有来自东北的“剑圣绝活哥”，在澄海3c里用令人眼花缭乱的手速，一个人操作三个英雄，硬生生把对面五个人堵在泉水里杀；
有来自广东的dotA战术大师，开发出了“四保一”的养猪流战术，让后期的核心英雄在这个年代就展现出了恐怖的统治力。
每一个精彩的击杀，每一次极限的逃生，都会引来现场五千名观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这种氛围，让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
时间飞逝，转眼来到了6月15日。
明天，就是最终的总决赛。
小白大厦，赛事筹备组办公室。
空气全是红牛和烟味。运营经理张强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正在对着电话咆哮，但声音里透着的不是愤怒，而是极度的紧张和亢奋。
交代完事情，挂了电话，张强转头看向身边的安保负责人——那是玄武安保调过来的精英队长。
“明天的决赛，人肯定会爆满。不仅是馆内，馆外估计也会围满人。”张强擦了擦汗，“老板说了，安全第一。要是出了踩踏事故，咱们都得完蛋。”
“放心吧张经理。”安保队长沉声道，“我们调了三百名兄弟，全是退伍兵。外围还有公安的同志协助维持秩序。”
“消防那边呢？”
“联系好了。两辆消防车就在侧门待命，通道我们已经清理了三次，保证畅通无阻。”
“救护车呢？”
“协和医院和北医三院各派了一辆急救车，就在内场出口守着。另外还有两个医疗小组在看台随时待命，防止有人激动过头晕过去。”
张强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手里那份密密麻麻的应急预案。
这哪里是办游戏比赛？这简直是按奥运会的安保标准在搞啊！
但他不敢大意。因为他知道，明天那个场馆里，不仅有几千名狂热的粉丝，还有那堆积如山的现金。
要是出了岔子，他这辈子都别想在圈里混了。
“再检查一遍电路！我不允许明天出现一秒钟的断电！”张强对着对讲机吼道。
……
2004年6月16日。
北京的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
但这注定是一个燥热的日子。
早上七点，大学生体育馆门口就已经变成了人的海洋。
队伍从检票口一直排到了两公里外的地铁站。无数没有票的年轻人也聚集在场馆外的广场上，因为小白科技很贴心地在广场上架设了一块巨大的户外直播屏幕。
“这阵仗……比周杰伦演唱会还夸张啊。”
路过的出租车司机看着这乌压压的人头，啧啧称奇。
上午九点，入场结束。
体育馆内，座无虚席。五千个座位满满当当，连过道上都挤满了拿着临时工作证的媒体记者。
来自央视体育频道、各大门户网站、甚至《体坛周报》的记者们，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
灯光骤暗。
激昂的战鼓声响起。
四面巨型屏幕上，开始播放这10天来的精彩集锦。
每一次击杀，每一次反杀，都引来全场观众的尖叫。
“女士们，先生们！”
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首届‘小白梦想杯’全国电子竞技大赛总决赛之夜！”
“今天，我们将见证王者的诞生！今天，我们将见证百万富翁的诞生！”
“轰——！！！”
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舞台中央，那张红色的长条桌依然摆在那里。
上面的钱，比开幕式那天更多了。
因为除了冠军的一百万，还有亚军、季军的奖金，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堵红色的墙，在聚光灯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第一场：澄海3c总决赛。
对阵双方：东北赛区的“猛虎战队” VS 华东赛区的“风云战队”。
这是一场矛与盾的较量。
“猛虎战队”的风格就是一个字：莽！
他们选出了剑圣、恶魔猎手这种高爆发英雄，开局就压着对面打。
“看那个剑圣！跳劈！暴击！秒了！”
“风云战队的大法师还在憋经济，基地都要被打爆了！”
比赛过程异常惨烈。没有多余的试探，全是正面的硬刚。技能特效在屏幕上炸开，五光十色，绚丽夺目。
现场观众看得血脉偾张。澄海3c这个游戏，讲究的就是一个爽快，就是一个人多打人少，技能乱丢。
最终，在全场观众“杀！杀！杀！”的呐喊声中。
“猛虎战队”凭借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强行拆掉了对方的基地。
“赢了！咱们赢了！”
那几个东北大汉摘下耳机，激动地抱在一起，眼泪鼻涕横流。
他们是网吧里走出来的混混，是别人眼里的无业游民。但今天，他们是冠军，他们即将拿走属于他们的荣耀和金钱。
……
澄海3c的比赛虽然爽，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重头戏，是dotA。
这款由林平安策划、在banana平台上火到爆炸的地图，已经展现出了它作为竞技项目的无限潜力。
下午两点。
dotA总决赛正式打响。
红方：上海“EhomE”战队。
蓝方：成都“川军”战队。
这两支队伍，是本次大赛公认的最强战队。
EhomE，代表着严谨、纪律和完美的战术执行。他们就像是一支精密的机器，每一个补刀、每一个走位都经过了计算。
川军，代表着灵性、野路子和敢打敢拼。他们的核心，那个叫张伟的小胖子，是本次大赛的人气王，因为他总能用出人意料的操作惊艳全场。
bo5（五局三胜）赛制。
第一局。EhomE展现了恐怖的运营能力。他们利用视野优势，把川军战队压在塔下不敢出门。经济差越拉越大，最后以碾压之势拿下首局。
1:0。
第二局。川军战队拿出了看家本领——“四保一”战术。保谁？保小胖子的“敌法师”。在队友拼死拖延了30分钟后，敌法师出山，两把狂战斧，直接砍翻全场。
1:1。
第三局，EhomE胜。
第四局，川军胜。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
2:2平！
最后的决胜局。
第337章 决赛2
谁赢，谁拿走那一百万现金！谁输，谁就只能看着别人数钱！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张强在后台紧紧握着对讲机，手心里全是汗：“医疗组准备！一会儿要是有人激动晕过去，马上抬走！”
bp（ban/pick，禁用/选择）环节。
EhomE选出了他们的招牌阵容：潮汐猎人、谜团、复仇之魂、水人、巫妖。这套阵容团战无敌，控制链足。
而川军战队……
当那个浑身冒着黑气、走路带风的英雄头像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全场沸腾了。
影魔（Shadow Fiend）！
在决胜局选影魔？这简直是在走钢丝！
影魔这个英雄，攻击高，爆发强，但身板极脆，没有逃生技能。玩得好是神，玩不好就是提款机。
“这胖子疯了！”解说员惊呼，“他要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这个英雄身上吗？”
小胖子张伟坐在电脑前，擦了擦手心的汗，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知道，这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比赛开始。
前20分钟，局势对川军非常不利。EhomE的针对性很强，三人游走中路，疯狂针对影魔。
张伟死了一次，两次……
“完了，影魔崩了。”
“EhomE太稳了，这把悬了。”
观众席上，叹息声一片。
但张伟没有放弃。他利用野区资源，一点一点地补回了经济。
比赛进行到38分钟。
关键的肉山（Roshan）团战。
EhomE五人抱团，准备拿盾上高地。
这是决定生死的一波团。
“潮汐跳大！完美！”解说员嘶吼。
屏幕上，EhomE的潮汐猎人跳刀切入，大招“毁灭”踩中川军四人！紧接着谜团跟上黑洞！
川军瞬间残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川军要团灭的时候。
一道黑影，从阴影中杀出。
是影魔！
他刚才没有参团，一直躲在树林里。
bKb（黑皇杖）开启！金光护体！
跳刀切入！
他直接跳到了EhomE五人的正中心！
“魂之挽歌！”
“轰——！！！”
无数道黑色的冤魂炸裂开来！
那是一个积攒了满灵魂、贴脸释放的完美大招！
巨大的伤害红字飘满屏幕！
原本就在混战中掉了血的EhomE众人，血条瞬间清空！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影魔没有停，Z炮、x炮、c炮！三连压！
Ultra Kill！
最后，他一记普攻，收掉了企图逃跑的水人。
“penta Kill ！！！”
五杀！
总决赛决胜局的五杀！
体育馆的顶棚仿佛被掀翻了！五千名观众同时跳了起来，那个声浪，比一百个低音炮还要震撼！
“赢了！翻盘了！”
“牛逼！张伟牛逼！”
EhomE被打蒙了。
川军战队趁势反推，一波推平了基地。
“GG！”
屏幕上跳出了胜利的字样。
冠军：川军战队！
……
晚上十点。
颁奖典礼。
这是今晚最高潮的时刻。
林平安走上台，身后跟着两名拿着托盘的礼仪小姐。
但礼仪小姐手里拿的不是奖杯，而是剪刀。
剪什么？剪那个捆着钞票的扎带。
“恭喜猛虎战队，获得澄海3c项目总冠军！”
林平安笑着，指了指那堆钱：“五十万，你们的。”
几个东北大汉冲上去，也不用什么支票板，直接就把一捆捆的现金往怀里抱。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们笑得合不拢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接下来，是我们的重头戏。”
林平安走到了舞台中央。
“恭喜川军战队，获得dotA项目总冠军！”
张伟和他的队友们互相搀扶着走上台。他们太累了，手都在抖，腿都在软。
林平安看着这个小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才那个大招，很帅。”
“谢……谢谢老板。”张伟哭得像个傻子。
“这一百万，是你们的了。拿去吧，这是你们用技术和汗水换来的。”
林平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百万现金。
堆在一起，红艳艳的，像是一团火。
张伟颤抖着伸出手，抱起了一摞。
那是十万。
他又抱了一摞。
队友们也围了上来，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钱抱在怀里，塞进衣服里，甚至有人激动得把钱撒向了空中。
“啊啊啊！我有钱了！”
“妈！我出息了！我拿冠军了！”
这一幕，被无数摄像机定格。
这不仅仅是发钱，这是一场关于梦想的洗礼。
台下的观众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嫉妒，只有羡慕和向往。
“原来打游戏真的能赚钱！”
“原来我们不是废柴！”
一种名为“电竞梦”的种子，在这一刻，深深地埋进了这一代年轻人的心里。
……
第二天。
《小白梦想杯》总决赛的新闻，霸占了所有媒体的头条。
《百万现金现场发放！小白科技打造中国电竞神话！》
《从网吧少年到百万富翁：一个dotA冠军的逆袭之路！》
《五杀定乾坤！首届电竞大赛圆满落幕，数十万人在线围观！》
照片里，张伟抱着钱痛哭流涕的样子，成了那一年的经典画面。
互联网上更是炸开了锅。
“太牛了！我也要去练dotA！”
“明年我也要报名！一百万啊！谁不眼红？”
“小白科技大气！这才叫办比赛！那些只发鼠标键盘的比赛弱爆了！”
“这比赛看得我热血沸腾，比看球赛还爽！”
不仅是玩家，整个游戏行业也被震动了。
盛达。
陈地桥看着报纸，眉头紧锁：“这个林平安，这是在搞事情啊。他把玩家的胃口吊得这么高，以后我们怎么办？”
“陈总，咱们《传奇》是不是也搞个比赛？比如攻沙大赛，奖金也设高点？”手下建议道。
“搞！必须搞！不能让小白科技一家独大！”陈地桥拍板。
九城。
朱骏看着新闻，摸了摸下巴：“有点意思。看来这电子竞技是个风口啊。咱们代理的《奇迹》也要跟上。”
网易。
丁磊已经在召集策划部开会了：“咱们的《梦幻西游》也要搞pK赛！冠军给金条！不能比小白科技寒酸！”
一时间，各大游戏厂商纷纷效仿。
“电竞”这个词，第一次正式走进了大众视野，成为了一个热门的赛道。
……
小白大厦，顶层。
喧嚣过后，林平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北京夜景。
“老板，这次比赛太成功了。”
沈昭月站在他身后，拿着一份数据报表，“banana平台的日活用户在决赛期间突破了600万！注册用户增加了30%。而且，YY语音的装机量也跟着翻了一番。”
“钱花出去了，效果也达到了。”
林平安转过身，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这几百万奖金，换来的是整个电竞生态的大爆。这笔买卖，太值了。”
“昭月。”
“在。”
“通知下去，明年的比赛要升级。”
“我们要办世界赛。邀请欧美的战队，韩国的战队。奖金池……提到200万美金！”
“我要让banana平台，成为全球电竞的中心。”
“是！老板！”
林平安伸了个懒腰。
“好了，电竞的事告一段落。”
第338章 欧洲杯
2004年6月17日。
是的，没错，林平安参加完决赛就变身林飞羽闪现来到了香港。
干嘛？当然是买足彩啊。
虽然欧洲杯当前整体体量太小，赚不了多少钱。
但，蛤蟆腿也是肉啊，不吃白不吃。
林平安站在中环的一家香港赛马会（hKJc）投注站门口，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买来的《苹果日报》体育版。
报纸的头条是对今晚比赛的预测：《西班牙斗牛士誓取希腊，劳尔势不可挡！》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劳尔？西班牙？”
他摇了摇头。
作为重生者，他脑子里装着的不是预测，而是剧本。
只要他不下超大注，不引起蝴蝶效应，那么他就是不败的。
为什么呢？因为2004年的欧洲杯，是世界足球史上最大的“黑天鹅”事件，没有之一。
那就是——希腊神话。
一支在赛前被认为是“送分童子”、夺冠赔率高达1赔80（甚至更高）的球队，最终一路过关斩将，捧起了德劳内杯。
虽然揭幕战希腊爆冷赢了东道主葡萄牙，让赔率稍微降了一点，但在6月16日这一天，全世界依然没人相信希腊能夺冠，甚至没人相信他们今晚能逼平强大的西班牙。
“这就是捡钱啊。”
林平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这次来香港和澳门，只有一个目的：搞钱。搞钱。还是他妈的搞钱。
林平安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走进了投注站。
这里人头攒动，烟雾缭绕，到处都是捏着彩票、眼神狂热的赌徒。
林平安走到一个没人的柜台前。
“先生，买乜嘢？”柜员头也不抬地问道。
“欧洲杯冠军竞猜。”林平安递过去一张填好的单子和一张银行卡，“买希腊。”
“希腊？”
柜员愣了一下，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平安，“靓仔，你冇搞错吧？希腊虽然赢了一场，但那是运气。今晚打西班牙，估计就要被打回原形了。买法国、英格兰或者葡萄牙多好？”
“我就喜欢希腊神话。”林平安笑了笑，“买500万港币。”
“几多？！”
柜员手一抖，差点把单子掉地上。
周围几个正在填单子的阿伯也转过头来，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林平安。
“500万买希腊？这后生仔是不是疯了？”
“肯定系富二代，钱多人傻。”
“希腊能夺冠，我把这张桌子吃下去！”
林平安无视了周围的议论，淡定出票。
现在的赔率虽然因为第一场胜利调整了，但依然高达1赔20左右（具体视庄家而定，此处取保守中间值）。
500万，如果中了，那就是1个亿。
但这只是开胃菜。
赛马会有单注上限和派彩上限，而且在一个地方买太多太显眼。
林平安收好彩票，转身离开。
走出投注站，他拐进了一个没人的公共卫生间，锁上隔间的门。
奥特曼，变身。
这次是一个身材佝偻、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头。
他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套旧兮兮的唐装换上，又戴上一副老花镜。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公园里遛鸟的北京大爷，或者是香港本地拿着退休金赌马的阿伯。
“小白，帮我规划路线，去下一个投注站。要在九龙，避开刚才那个区域。”
“好的，先生。已规划路线，建议前往旺角西洋菜街投注站。”
……
半小时后，旺角。
林平安颤巍巍地走进了投注站。
“阿伯，买马啊？”
“不买马，买波（球）。”林平安操着一口带点广东口音的普通话，“今晚那个……希腊对西班牙，我买波胆（比分）。”
“买几比几？”
“1比1，平局。”
林平安递过去一摞现金，“买200万。”
柜员虽然惊讶一个老头拿这么多现金，但旺角这地方卧虎藏龙，也没多问，直接出票。
今晚希腊对西班牙，全世界都看好西班牙大胜，买平局的人并不多，赔率相当可观。
买完之后，林平安并不停留。
他又找了个商场的更衣室。
巴啦啦小魔仙，变身。
默认开启幽灵模式，所有监控林平安都不可见。
这次，他变成了一个大腹便便、戴着金链子、满脸横肉的“暴发户”。
他打车去了尖沙咀的投注站。
“给老子买葡萄牙赢俄罗斯！2比0！买300万！”
“还有，冠军竞猜，再给我买300万希腊！”
柜员看着这个凶神恶煞的“大佬”，哪敢多话，麻利地出票。
就这样。
从上午到下午。
林平安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香港的各个区域。
中环、旺角、尖沙咀、铜锣湾……
他一共换了八个身份。
有学生、有白领、有老头、有暴发户、甚至还有一个穿着如花似玉的“富婆”。
他在香港马会一共砸下去了接近3000万港币。
其中大部分是买希腊夺冠的“长线投资”，小部分是今晚两场比赛的精准比分（希腊1:1西班牙，葡萄牙2:0俄罗斯）。
“香港这边的池子太浅，规矩太多，买多了容易被监控。”
下午四点，林平安恢复了本来的面貌，站在维多利亚港的码头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该去真正的大赌场了。”
他把手里的一把彩票随手扔进随身空间。
“去澳门。”
……
2004年的澳门，赌权刚刚开放不久。
金沙在这个5月刚刚开业，那是亚洲第一家美式赌场，金碧辉煌，气势如虹。而老牌的葡京依然霸气侧漏，像个鸟笼一样矗立在市中心。
这里是冒险家的乐园，也是林平安这种“挂逼”的提款机。
下午五点半，林平安抵达了澳门港澳码头。
他没有急着去赌场，而是找了个隐蔽地方。
“小白，扫描一下澳门各大赌场的赔率和受注上限。”
“好的，先生。目前澳门彩票有限公司对于欧洲杯冠军的赔率在1赔18到1赔25之间波动。金沙和葡京的贵宾厅有私下的外围盘口，限额更高。”
“很好。”
林平安开始了他的第一次“澳门变身”。
这一次，他变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东南亚华侨”。
一身白色的亚麻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气质儒雅，一看就是那种家里有矿、出来散心的富家公子。
第一站：金沙娱乐场。
刚开业的金沙人气爆棚，大厅里人声鼎沸。
林平安没有去玩百家乐或者骰宝，那种纯靠概率的东西对他来说太慢了。
他径直走向了体育博彩专区。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经理看到林平安的气度，立刻迎了上来。
“我想玩玩欧洲杯。”林平安淡淡地说道，打开公文包，露出了里面一叠叠的超级美金现钞（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我想买个冷门，图个乐子。”
“哦？先生想买哪一队？”经理眼睛亮了。
“希腊。”
“夺冠。”
经理的笑容更灿烂了。
希腊夺冠？
这不是送钱吗？虽然希腊赢了一场，但也就是个搅局者。想夺冠？还得问问法国、捷克、英格兰答不答应！
“先生，您确定？现在的赔率虽然高，但这概率……”经理假装好心地提醒。
“我这人就喜欢以小博大，或者说，我有预感。”林平安笑了笑，把公文包推过去，“这里是100万美金。”
“全买希腊夺冠。”
“嘶——”
周围几个赌客听到了，纷纷侧目。
100万美金！买希腊夺冠？！
这人是疯子吧？
经理心里乐开了花，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业绩啊！
“好的先生！马上为您办理！按照现在的实时赔率，如果希腊夺冠，我们将赔付您……”经理飞快地计算着，“差不多2000万美金！”
“没问题。出票吧。”
拿着那张轻飘飘却价值连城的注单，林平安优雅地离开了金沙。
出门，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葡京。”
下车后，林平安找了个隐蔽地方再次变身。
所有照向林平安的监控都被小白进行过替换，或者直接幽灵模式，不可见。
这次，他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矮壮的“煤老板”。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胳膊下夹着个皮包，走路外八字，一脸的嚣张跋扈。
第二站：葡京酒店。
这里的氛围比金沙更江湖，更陈旧，但也更疯狂。
林平安大摇大摆地走进贵宾厅。
“给老子开个盘！”
他把皮包往桌子上一砸，拉链崩开，露出里面的美金。
“老子昨晚做梦，梦见希腊那帮光脚的能拿冠军！我就信这个邪！”
“给我下注！100万美金！买希腊夺冠！”
负责接待的叠码仔看得目瞪口呆。
这年头，这种“人傻钱多”的大陆豪客最受欢迎了。
“老板大气！老板发财！马上给您下！”
葡京这边也是照单全收。在他们看来，这笔钱已经是囊中之物了。希腊那种防守反击的龟缩打法，能混出小组线就不错了，还想夺冠？做梦呢！
……
就这样。
林平安利用“变身”能力，在澳门的几大赌场和博彩公司之间来回穿梭。
他一会儿是华侨，一会儿是煤老板，一会儿是神秘的欧洲客，一会儿又是沉默寡言的职业赌徒。
每次下注的金额都在10万-50万超级美金之间。
分散、隐蔽。
直到深夜十一点。
林平安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坐在一间不起眼的茶餐厅里，吃着一碗云吞面。
“小白，统计一下。”
“好的，先生。”
“在香港，您总共投入3000万港币。主要购买希腊夺冠，以及今晚两场比赛的波胆。”
“在澳门，您总共换了六个身份，投入本金……约合500万超级美金（约4000万人民币）。”
当然，这不包括那些地下庄家。
“全部押注希腊夺冠。”
“按照平均1赔20的赔率计算……”
“如果希腊真的夺冠。”
“您的总收益将达到——2亿美金左右！”
这不仅仅是薅羊毛了，这是在把博彩公司的羊腿给卸下来！
林平安吸溜了一口面条，满足地擦了擦嘴。
“16Rmb亿……差不多了。”
“再多的话，估计哪怕是澳门那帮庄家也得赖账。”
“这个数字，正好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或者说，分摊到几家巨头身上，也就是让他们肉疼一阵子，不至于伤筋动骨。”
林平安很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
他这不到1000万美金本金撒下去，对于庞大的欧洲杯盘口来说，虽然不算沧海一粟，但也绝对算不上是“操纵比赛”级别的资金。
之所以收益这么高，完全是因为赔率太离谱了。
是全世界对希腊的轻视，成就了他的暴富。
“吃饱了，该干活了。”
林平安看了看时间。
还有半小时，希腊对西班牙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他不需要看比赛。
因为结果已经注定。
回家！
第339章 小李子要完了
深夜。
林平安站在维港边。
按照原计划，他现在应该回酒店休息，然后乘坐明天的早班机飞回京城。
“回去？”
林平安看着远处中环那栋高耸入云的电讯盈科大楼，那是李泽K的商业帝国核心。
“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太对不起这位‘小超人’曾经的热情招待了？”
他想起了之前在那份绝密档案里看到的视频。李泽K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那个想要吞并小白科技、甚至想要他林平安命的狠毒计划。
“40%的股份？海外封杀？让我的公司出点‘小问题’？”
林平安冷笑一声，眼中的寒意比海风更甚。
“小李子，出来混是要还滴！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小白。”
“在，先生。”
“帮我找找那位李二少现在在哪。”
“好的，正在定位……信号锁定。位于中环四季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他在干什么？”
小白沉默了一秒，似乎是在分析传回的数据：“根据监控和房间内的声音，目标人物正在xxxxxxxx。生命体征显示其处于极度亢奋状态。”
“多人？”林平安嗤笑一声，“还真是有些雅兴啊。”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林平安转身，走向了暗处的阴影。
“小白，给我订一间四季酒店的房间。”
(2004年香港可以网上定酒店了。)
“好的，先生。已为您预订了李泽K套房正下方的豪华海景房。入住人信息已伪造，身份：迈克尔·史密斯，英国籍投资商。”
接着就是奥特曼变身。
……
6月18日，凌晨一点。
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停在了四季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他穿着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英伦贵族的傲气。
这正是“变身”后的林平安。
他走进大堂，用一口地道的伦敦腔办理了入住手续。前台小姐被他那迷人的蓝眼睛看得有些脸红，殷勤地递上了房卡。
“史密斯先生，您的房间在45楼，祝您入住愉快。”
“谢谢。”林平安接过房卡，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冰冷。
……
45楼，豪华海景房。
林平安走进房间，并没有开灯。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在他的正上方，也就是46楼的总统套房里，李泽K正在享受着他的“帝王时刻”。
“意念雷达，开启。”
嗡——！
无形的意念波动瞬间穿透了厚厚的水泥楼板，如同幽灵般钻进了楼上的房间。
画面瞬间在林平安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奢华的总统套房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红酒洒在地毯上，昂贵的内衣扔得到处都是。
李泽K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服用了某种助兴的药物。
“叫！给老子叫大声点！”李泽K一边喘着粗气，施暴，“我是这里的王！我是小超人！谁敢不听我的！”
无奈两人只得嘴里喊着“李少好棒”、“李少最厉害”之类的恭维话。
林平安看着这令人作呕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就是所谓的商业精英？这就是那个被人吹捧的‘小超人’？”
“真是……烂透了。”
林平安并没有急着动手。他像是一个耐心的观众，欣赏着这出荒诞的闹剧。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几分钟后。
爆发点到了。
“就是现在。”
林平安眼神一凝。
“审判开始。”
第一道意念：断心脉。
林平安的意念化作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入了李泽K的胸腔。
在西医里，这或许对应着某些控制心律和供血的神经节。
“断！”
林平安意念微动。
“崩！”
一声只有李泽K身体内部才能听到的轻微脆响。
那根心脉，断了。
但这并不会让他立刻死亡。
它就像是在一座完美运转的大坝上，凿开了一条细细的裂缝。
此时此刻，李泽K只是觉得胸口突然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但这只是开始。
随着心脉的断裂，他的心脏功能将开始不可逆转的衰竭。
就像是一台漏油的发动机，虽然还能转，但动力会越来越弱，直到彻底熄火。
林平安给他的时间是——半年。
第二道意念：损脑域。
林平安的意念并没有停下，而是顺着脊柱直冲而上，钻进了李泽K的大脑。
那个装着无数阴谋诡计、算计别人的大脑。
“既然你喜欢算计，那就让你没法算计。”
意念化作一根细针，刺入了大脑深处的海马体和额叶交界处。
那里控制着人的记忆、情感和逻辑思维。
“损！”
意念轻轻一搅。
脑组织并没有大面积破坏，只是几根微小的神经纤维被切断了。
这同样不会立刻致命，甚至不会影响他现在的行动。
但这就像是在精密的电脑主板上，滴了一滴水。
腐蚀开始了。
从明天开始，李泽K会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越来越差，脾气越来越暴躁，逻辑思维越来越混乱。
他会经常忘事，会做出莫名其妙的决策，会经常性地头痛欲裂。
而半年后，当那种腐蚀达到临界点时。
“嘭！”
脑血管会因为脆弱和堵塞而爆裂。
突发性脑梗。
而且是大面积、毁灭性的脑梗。
就算不死，也会变成一个只能流着口水、屎尿失禁的植物人。
这就是林平安给他安排的第二个结局。
第三道意念：破免疫。
林平安的意念最后来到了李泽K的骨髓和淋巴系统。
那是人体的防御长城，是抵抗病毒和细菌的卫士。
“你不是喜欢玩吗？那就让你玩个够。”
“破！”
意念横扫而过。
李泽K体内的免疫细胞像是遭遇了一场无形的核辐射，活性瞬间降低到了冰点。
免疫系统崩溃。
从这一刻起，李泽K就变成了一个玻璃人。
空气中的灰尘、别人打的一个喷嚏、甚至是一个不干净的杯子，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
他将会在接下来的半年里，不断地生病。
感冒、发烧、肺炎、感染……
各种各样的病痛会轮番折磨他，让他虚弱不堪，让他连床都下不了。
他必须像个重症病人一样，依靠昂贵的药物和无菌仓才能苟延残喘。
他再也不能去夜店，不能碰女人，甚至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呼吸外面的空气。
他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烂下去，却无能为力。
这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剥夺他享受生活、享受财富的资格。
就在他最后时刻，林平安顺便剥夺了他作为男人的资格。
……
林平安收回了意念，睁开眼睛。
房间里依旧安静，只有窗外的海浪声隐约传来。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三道保险，足以送你上路了。”
“第四道保险让你最后的快乐时光都剥夺了。”
林平安晃着酒杯，眼神冷漠。
他并不觉得残忍。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这次输的是他，李泽K会放过他吗？会放过小白科技吗？会放过他身边的人吗？
不会。
李泽K只会比他更狠，更绝，会把他在泥地里踩得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既然是战争，那就只有胜负，没有对错。
“这只是利息。”
林平安喝了一口酒，看着天花板，仿佛能看穿楼板，看到那个正在沉睡的“小超人”。
“以为这就结束了？”
“不，这只是开始。”
“让你病痛缠身、让你在恐惧和绝望中慢慢死去，这只是我对你个人的惩罚。”
“等我腾出手来。”
林平安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杀机。
“你的电讯盈科，你的地产王国，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李家……”
“我会把它们连根拔起。”
“我要让你在死之前，亲眼看着你的家族大厦倾倒，看着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化为乌有。”
“我要灭你全J。”
“桀桀桀桀桀，林平安在房间放肆大笑！！！”
……
凌晨两点。
林平安喝完了杯中的酒，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并没有退房，而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林平安醒了。
他洗漱完毕，恢复了那副英伦绅士的伪装，提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在电梯里，他遇到了几个酒店的服务员，正推着餐车往楼上走。
“听说46楼的那位李先生昨晚叫了医生？”一个服务员小声议论道。
“是啊，好像是说胸闷，透不过气来。”另一个服务员点点头，“医生说是太累了，让他多休息。”
“嘿，有钱人就是会玩，肯定是玩过头了。”
林平安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胸闷？这只是开始。”
他走出电梯，穿过大堂，坐上了一辆去往机场的出租车。
第340章 冰冰来了
2004年6月18日。
小白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冷气开得很足，却吹不散王京花额头上的细汗。这位被称为“内地第一经纪人”的女强人，此刻正坐在林平安的对面，神色略显拘谨。
这与第一次两人相见，彻底的换了一个模式。
在她身边，坐着一个年轻得过分、美艳得惊人的女子。
23岁的范冰冰。
此时的她，虽然还没有后来“范爷”那种霸气，但那张标志性的瓜子脸、狐狸眼，已经展露出了倾国倾城的潜质。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连衣短裙，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大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林总，这就是我的诚意。”
王京花把一份厚厚的艺人名单推到了林平安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陈道明、胡军、夏雨、李冰冰、任泉……这些都是跟着我从华艺出来的老人。只要您点头，造梦空间立马就能拥有国内最豪华的艺人阵容。”
华艺倒了，王京花带着大批艺人出走，现在急需找个新靠山。放眼整个京城，乃至全中国，还有谁比手握几十亿、又有中影支持的林平安更粗的大腿？
林平安随意翻了翻那份名单，脸上并没有露出王京花预期的那种惊喜。
他合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花姐，你的实力我当然知道。”林平安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钢笔，语气平淡，“但是，我对艺人经纪这一块，真的没什么兴趣。”
“为什么？”王京花急了，“林总，影视制作和艺人经纪是不分家的啊！您手里有那么多好项目，如果用自己的人，不仅省钱，还能捧红自己人，这可是双赢！”
“因为麻烦。”
林平安直言不讳：“你也知道，我现在摊子铺得太大。游戏、彩铃、特效……哪一个不比管明星赚钱？艺人这种生物，情绪化，事儿多，今天要哄，明天要捧，后天还可能塌房。我没那个精力去当保姆。”
“而且，”林平安笑了笑，“我的造梦空间现在是买方市场。我有最好的剧本，最好的资金。我想用谁，谁就得求着我用。我为什么要养着他们？”
这番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大实话。资本到了林平安这个级别，明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不是必需品。
王京花脸色难看。她没想到林平安拒绝得这么干脆。
她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林总，我知道您忙。所以我不要求您亲自管。”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成立一家合资公司。您出钱，我出人，我也出力。”
王京花伸出五根手指，又加了一根：
“您占51%，绝对控股。我占49%，负责具体运营。公司挂在造梦空间旗下，为您输送人才，帮您打理杂事。赚了钱您拿大头，出了事我顶着。您看怎么样？”
这是一个极具诚意的方案。王京花这是把自己和手下几十个当红明星的卖身契，双手奉上，只求林平安给个名分。
林平安看着王京花，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没说话、但眼神一直勾着自己的范冰冰。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花姐，你的条件很诱人。但是，我现在的战略重心不在经纪这一块。不管是51%还是100%，对我来说都是分散精力。”
“所以，抱歉。”
林平安是真不想招惹艺人经纪，太麻烦。
抠抠搜搜折腾一年都没几个子，还不如跟昨天一样，去香港澳门一趟来钱快。
拒绝了。
依然是拒绝。
王京花的心凉了半截。她在这个圈子里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挫败过。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范冰冰突然开口了。
“林总。”
她的声音有些媚，又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劲儿。
范冰冰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曲线展露得更完美一些。她看着林平安，眼神大胆而热烈。
“买卖不成仁义在。花姐也是为了大家能有个好出路。”
范冰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迈着猫步走到林平安身边，微微弯腰，给他续了一杯茶。
从林平安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深沟。
“林总，您看不上经纪公司，那是您眼界高。但您总得拍戏吧？总得用女演员吧？”
范冰冰吐气如兰，声音就在林平安耳边：“我觉得，我还是挺好用的。不管是演戏，还是……别的。”
林平安抬起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不得不说，这个时期的范冰冰，真的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妖艳。那种写在脸上的野心，那种为了上位不顾一切的拼劲，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她是朵带刺的玫瑰，也是条美女蛇。
林平安笑了。
男人嘛，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的顶级尤物，总是会多几分宽容的。
“你叫范冰冰？”林平安明知故问。
“是，林总。”范冰冰妩媚一笑，“您可以叫我冰冰。”
“行。”
林平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虽然公司的事儿谈不拢，但这都到饭点了，总不能让两位美女饿着肚子走。”
林平安看了一眼手表：“赏个光？一起吃个晚饭？”
王京花眼睛一亮。
只要肯吃饭，就有机会！
“那太好了！林总赏脸，那是我们的荣幸！”王京花赶紧答应。
范冰冰更是笑得花枝乱颤，趁机挽住林平安的手臂：“那就谢谢林总啦。今晚……我陪您好好喝几杯。”
……
晚饭的地点定在了一家私密性极高的顶级会所。
包厢里，灯光暧昧。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开的是几万块一瓶的拉菲。
王京花是个老江湖，她知道今晚的主角不是她，而是范冰冰。能不能拿下林平安，能不能给这帮兄弟姐妹找个靠山，全看今晚范冰冰能不能把这位爷伺候好了。
所以，酒过三巡，王京花就开始找借口了。
“哎呀，林总，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家里突然有点急事，孩子发烧了，我得回去看看。”
王京花站起身，一脸歉意，“这饭局……我可能得先走一步了。”
林平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孩子病了那是大事，花姐赶紧回吧。”
“那是那是。”王京花转头看向范冰冰，递了个眼色，“冰冰啊，你替我好好陪陪林总。林总有什么要求，你都要尽量满足，知道吗？”
“放心吧花姐，我会照顾好林总的。”范冰冰心领神会，端起酒杯，眼神能拉丝。
王京花走了。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了林平安和范冰冰两个人。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了几度。
范冰冰不再矜持。她端着酒杯，直接坐到了林平安的身边，大腿紧紧贴着林平安的腿。
“林总，我敬您一杯。”
范冰冰仰起头，一口干了杯中的红酒。一滴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划过修长的脖颈，最后消失在那深邃的事业线里。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神迷离地看着林平安：“林总，您觉得……我美吗？”
林平安放下酒杯，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这张脸。
美。确实美。
这种美不仅是皮囊，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
“美是美。”林平安淡淡地说道，“就是野心太大了点，写在脸上了。”
“有野心不好吗？”
范冰冰没有躲闪，反而迎着林平安的手掌蹭了蹭，像只求欢的猫，“在这个圈子里，没有野心的女人，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我想红，我想当大明星，这有错吗？”
“没错。”
林平安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那精致的锁骨上。
“你想红，我可以捧你。但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懂。”
范冰冰抓住了林平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那剧烈的心跳。
“林总，我什么都懂。只要您愿意捧我，我整个人……都是您的。”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期待。
她知道林平安是什么人。
年少多金，才华横溢，掌控着庞大的娱乐帝国。跟了这样的男人，哪怕没有名分，哪怕只是露水情缘，得到的好处也足够她少奋斗十年。
更何况，林平安长得还这么帅。到底是谁潜规则谁，还不知道呢。
更何况，跟着他总比陪那些脑满肠肥的煤老板要强一万倍。
“是吗？”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一把揽住范冰冰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范冰冰惊呼一声，随即双臂环住了林平安的脖子，主动送上了热吻。
她的吻热烈而疯狂，带着一种想要吞噬一切的欲望。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
衣帛摩擦的声音，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酒杯碰撞的脆响。
……
这一夜，范冰冰没有回家。
她跟着林平安回到了他在京城的一处私密公寓（不是四合院）。
这注定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范冰冰为了抓住这个机会，使出了浑身解数。她像是一团火，燃烧着自己，也试图点燃林平安。
她的主动，她的迎合。
林平安也没有客气。
对于这种送上门的美味，不吃白不吃。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范冰冰浑身酸痛地醒来，感觉像散了架一样。但当她看到身边还在熟睡的林平安时，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她赌赢了。
她成功地爬上了这个男人的床。
过了一会儿，林平安也醒了。
他看着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范冰冰，伸手拍了拍她光滑的后背。
“醒了？”
“嗯……”范冰冰慵懒地应了一声，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林总，您好厉害……”
“行了，别拍马屁了。”
林平安坐起身，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范冰冰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昨晚表现不错。我很满意。”
“那……林总……”范冰冰欲言又止。
“放心，我林平安从不赖账。”
林平安从床头柜上拿过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份剧本，扔在床上。
“看看吧。”
范冰冰眼睛一亮，顾不得走光，赶紧抓起剧本。
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回家的诱惑》。
“这是……”
“一部家庭伦理复仇剧。”林平安解释道，“本来是打算找别人的，但既然你这么‘努力’，这个角色就给你了。”
“女一号，林品如。”
林平安指了指剧本：“这个角色很有意思。前期是个受气包，被婆婆虐待，被老公背叛，被闺蜜抢男人。后期……黑化归来，复仇虐渣，大杀四方。”
“这个角色前期需要隐忍，后期需要爆发。特别是那种从小白兔变成黑莲花的反差，我觉得很适合你。”
范冰冰快速翻看着剧本，越看越激动。
虽然这剧名听着有点土，剧情也有点狗血，但这种大女主复仇的戏码，绝对是收视率的保证啊！
而且，这是女一号！是林平安亲自给的资源！
“谢谢林总！谢谢！”范冰冰激动地扑过去，在林平安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我一定好好演！绝对不给您丢脸！”
“嗯。”林平安点了点头，“片酬方面，按市场最高价给你。另外，这部戏会在四大卫视联播，曝光率你不用担心。”
“还有……”
林平安看了一眼范冰冰：“虽然公司没合作成，但有合适的资源，我会找花姐的。”
这句话，比什么剧本都管用。
“谢谢林总……”范冰冰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这一晚的付出，太值了。
“嗯？就这么谢的？”林平安眉头一翘。
范冰冰眉眼一弯，滑溜溜的就钻进了被窝。
又是一小时贸易顺差。
感受到一阵甜甜的味道袭来，冰冰这才乖乖起床洗漱。
……
第341章 试镜1
2004年6月21日。
北京电影学院的小剧场外。
豪车云集。
奔驰、宝马、保姆车，把狭窄的胡同口堵得水泄不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举办什么电影节的颁奖典礼。
早在6月初“造梦空间”将举办超大型试镜的消息，就像一颗深水炸弹，把整个娱乐圈的水都炸浑了。
五部大戏！
《叶问》、《潜伏》、《风筝》、《回家的诱惑》、《李小龙传奇》。
而且资方是现在圈内最豪横的林平安，那个拿着美金当纸烧的主儿。谁不想来分一杯羹？谁不想抱上这条镶着钻石的大腿？
剧场后台休息室。
冷气开得很足。林平安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正拿着两罐上好的大红袍，满脸堆笑地递给坐在沙发上的两位老者。
“王老师，田老师，今儿这天儿热，您二位受累了。”
林平安的态度恭敬得就像是个刚入学的新生，完全没有一点身家百亿大老板的架子。
王劲松接过茶叶，哼了一声，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你小子，少来这套。我就知道你这茶不好喝，喝了就得给你当苦力。”
田壮壮在一旁笑着摇头：“行了老王，平安这也是为了给咱们学校的学生找机会。你看看外面那些长枪短炮，咱们北电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那是。”林平安顺杆爬，“这次所有的配角，甚至部分重要角色，我可是发了话的，优先咱们北电的学生。只要戏好，哪怕是大一的新生我也敢用。”
除了两位老师，房间里还坐着造梦空间的总经理钟丽芳，以及星曜经纪的王京花。
王京花今天穿得很精神，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艺人资料。这是星曜成立后的第一仗，她必须打漂亮了。
“老板，人都到齐了。”钟丽芳看了一眼手表，“外面那些大腕儿都等急了。”
“急什么？”林平安淡淡一笑，刚才在老师面前的谦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资本大鳄的冷傲。
“让他们等着。不仅是考验演技，也是考验心性。谁要是等不急走了，那就别演了。”
“走，咱们入场。”
……
上午十点，试镜正式开始。
首先进行的是重头戏——《叶问》。
这是一部要在一年内连拍五部的功夫巨制，对男主角的要求极高。不仅要能打，要有宗师气度，还得能扛得住长达一年的高强度拍摄。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甄子丹。
他虽然演过不少动作片，但在国内的票房号召力还处于一个尴尬的瓶颈期。
不过，他的架子倒是不小。
甄子丹戴着墨镜，身后跟着四个助理，有的拿水，有的拿毛巾。
他一进门，并没有摘墨镜，只是冲着评委席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甄先生，请开始你的表演。”钟丽芳客气地说道。
“剧本我看了。”甄子丹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语气有些傲慢，“动作戏没问题，但我有个要求。武术指导必须用我的甄家班，洪金宝大哥虽然厉害，但风格太老派了，不适合我。”
此言一出，王劲松和田壮壮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还没定下来是你呢，就开始要改武指了？而且还是要在洪金宝头上动土？
林平安坐在正中间，手里转着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甄先生，洪金宝大哥是我们早就签好的武术总监。这一点，没得商量。”
甄子丹耸了耸肩，摘下墨镜，露出一丝不耐烦：“林总，你要知道，现在能打的没几个。我不演，这戏你们找谁演？成龙？李连杰？他们可比我贵多了，而且未必有档期。”
“而且，”甄子丹指了指剧本，“这文戏太多了。我要加打戏。叶问是一代宗师，得打得好看，不能老是温吞吞的。”
林平安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甄先生，你觉得叶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能什么样？能打呗！咏春拳嘛，快准狠！”甄子丹比划了两下拳头。
“谢谢。”
林平安放下了笔，在面前的表格上画了一个叉。
“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甄子丹愣住了，“不试戏了？”
“不用了。”林平安淡淡地说道，“我们要找的是一个儒雅的宗师，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打架的街头霸王。甄先生身上的戾气太重，不适合这个角色。”
“你……”甄子丹脸色一变，想要发作，但看到林平安那双冷漠的眼睛，又想到了对方如今在圈内的地位，最终还是忍住了。
“哼！不懂行！”
甄子丹冷哼一声，带着助理团队呼啦啦地走了。
王京花在一旁有些尴尬，毕竟甄子丹是袁和平推荐的，她也帮着说过话。
“林总，这……”
“花姐，不用多说。”林平安摆摆手，“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下一个。”
第二个进来的是吴京。
这时候的吴京还是个娃娃脸，正处于从“功夫小子”向硬汉转型的迷茫期。他穿着一身运动服，精神头很足，一进来就抱拳行礼：“各位老师好！我是吴京！”
“来一段木人桩。”林平安说道。
吴京二话不说，对着空气就打了一套咏春。
动作确实漂亮，脆，快，有劲。
但是……
田壮壮摇了摇头：“太嫩了。”
林平安也叹了口气。现在的吴京，身上那股子“少年英雄”的气质太浓了，怎么看都像方世玉，不像叶问。叶问那是经历过家国破碎、岁月沉淀的人，得稳。
“吴京。”林平安开口道。
“哎，林总您说。”吴京擦了擦汗。
“功夫没得说，但在气质上，确实不太贴。”林平安实话实说，“你太年轻了，那种宗师的厚重感，你现在还撑不起来。”
吴京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是个爽快人，挠了挠头：“行，林总既然这么说，那我回去再练练。不过林总，以后要有动作片，哪怕是配角，您可得想着我点啊！”
林平安点点头。
吴京高高兴兴地走了。虽然没选上，但这态度让几位老师都很满意。
“下一个，赵文卓。”
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长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赵文卓。
他此时正处于事业的平台期，虽然有《风云》这样的热剧，但电影方面一直不温不火。
他一进来，并没有急着展示功夫，而是先对着评委席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眼神温和而内敛。
就这一站，王劲松的眼睛亮了。
“有点意思。”
“请开始。”
赵文卓没有打拳。他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做了一个倒茶的动作，然后缓缓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接着，他眼神一变，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平事。
但他没有暴起，而是缓缓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袖，站起身来，摆出了一个咏春的“问手”。
动作不快，但极稳。
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的宗师气度，一下子就出来了。
“好！”
还没等林平安说话，田壮壮先叫了声好。
“这就是叶问！”王劲松也点头，“温文尔雅，却又绵里藏针。这才是那个年代的武术家，是读书人，也是武人。”
林平安看着赵文卓，心中也颇为满意。
虽然前世是甄子丹成就了叶问，但在这个时空，他想换个口味。赵文卓的形象更正，身形更修长，打起咏春来虽然可能不如甄子丹那么“爆”，但那种飘逸和儒雅，或许能赋予叶问另一种魅力。
最关键的是，赵文卓现在听话，便宜，而且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赵先生。”林平安开口了。
“林总。”赵文卓收起架势，语气谦逊。
“如果让你连拍五部，这一年哪都不去，就在剧组里磨，能做到吗？”
“能！”赵文卓眼神坚定，“只要林总信得过我，我这条命就交给剧组了。”
“好。”林平安一锤定音，“回去准备签合同吧。片酬按一线给，五部打包。”
“谢谢林总！谢谢各位老师！”
赵文卓激动得手都在抖。他知道，这是他演艺生涯的一次巨大转折。
搞定了男主，女主就简单多了。
第342章 试镜2
高圆圆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旗袍走了进来，只是往那一站，那种温婉贤淑、大家闺秀的气质就扑面而来。
“这个角色，不需要太多的台词，甚至不需要太多的表情。”林平安看着自己的女朋友，眼神温柔，“她只需要在那里，就是叶问回家的理由。”
“圆圆，你不用试了，这角色就是你的。”
在场的人都笑了。老板这是“公开内幕”，但没人觉得不妥。因为高圆圆确实适合。
……
下午，是《潜伏》的试镜。
这部剧是谍战剧的巅峰，选角至关重要。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孙红雷。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的小眼镜，穿着不合身的中山装，缩着肩膀，眯着那双标志性的小眼睛，看起来唯唯诺诺，甚至有点猥琐。
但他一开口，那种深藏不露的机锋，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紧张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我就是个想过安生日子的小人物……但我也有信仰。”
孙红雷念着台词，眼神在镜片后闪烁，那种精明与忠诚的矛盾结合体，被他演活了。
“这不就是余则成吗？”王劲松赞叹道，“这小子，戏路真宽。演黑社会像黑社会，演特务像特务。”
“定了吧。”林平安没有任何犹豫。孙红雷的演技，在这个年龄段的男演员里，是独一档的存在。
接下来是女主角王翠平。
前世这个角色是姚晨演的，那张大嘴和泼辣的性格深入人心。
但这一世，林平安想玩点不一样的。其实没什么别的，林平安纯粹不喜欢她。
“下一个，左小青。”
门开了。
走进来的左小青，穿着一身土得掉渣的农村大花袄，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一杆烟袋锅子。
她本身是那种气质温婉、知性优雅的美女（参考《中国式离婚》里的娟子）。
但此刻，她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蹲，把鞋一脱，在那儿抠脚丫子。
“哎呀妈呀，这城里的路也太难走了，累死老娘了！”
她一张嘴，一口地道的方言，配上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那种粗鲁、莽撞却又透着股子朴实劲儿的游击队长形象，活灵活现。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在场的评委都看呆了。
“这……这是左小青？”钟丽芳揉了揉眼睛，“这也太豁得出去吧？”
“好！”田壮壮鼓掌，“演员就是要打破自己。让一个美女去演村姑，演出彩了，那才叫本事。”
林平安也很满意。
“就她了。”林平安拍板，“美女扮丑，这本身就是看点。”
……
至于那些配角——站长吴敬中、李涯、陆桥山……
林平安直接把名单递给了王劲松。
“老师，这些角色，您看着安排吧。咱们学校的老戏骨、青年教师，还有那些还没毕业但戏好的学生，只要合适的，尽管上。”
“尤其是那个李涯，我推荐咱们学校02级高职班的一个学生，叫祖峰。他身上那股子阴郁和执着，特别对味。”
王劲松拿着名单，笑得合不拢嘴：“行！你小子，这是给学校送了一份大礼啊！这帮学生要是演好了这部戏，以后就不愁没饭吃了。”
……
第二天。
试镜继续。
《风筝》的男主角郑耀先，林平安直接指定了柳云龙。
这位“谍战教父”虽然脾气有点怪，喜欢改剧本，对细节要求苛刻到了变态的程度。但不得不说，他演的郑耀先，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信仰，无人能替。
“柳云龙，剧本给你，导演也是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林平安对柳云龙说道。
“什么事？”
“别超支太多。”林平安开了个玩笑。
而在女演员的选择上，林平安把李小冉叫了进来。
李小冉穿着一身旗袍，身段婀娜，皮肤白皙，眼神中带着一种天然的冷艳和忧郁。
“你演林桃。”林平安说道。
林桃，中统特工，代号“剃刀”。她美艳、危险，却又为了爱情毁容自杀。这是一个极其悲情的角色。
“谢谢林总。”李小冉高兴应下。
（注，04年孙东海还没认识李小冉。）
……
最后是《回家的诱惑》。
这是一部注定要被骂、也注定要火的“神剧”。
凌潇肃被叫了进来。
“洪世贤这个角色，是个渣男。但他渣得明明白白，渣得有点……搞笑。”林平安忍着笑给凌潇肃讲戏，“你要演出那种‘虽然我很渣，但我说的是实话’的感觉。”
凌潇肃虽然有点懵，但还是试了一段那句经典的“你好骚啊”。
虽然现在还没那个味儿，但林平安相信，只要进了组，那个表情包迟早会诞生。
女主角林品如，范冰冰来了。
她穿着一件朴素的家居服，演前期的受气包。虽然她长得太艳丽，有点不像受气包，但范冰冰的演技其实是被低估的。她把那种委屈、隐忍演得很到位。
而当试到后期“高珊珊”复仇归来的戏份时，范冰冰彻底爆发了。
烈焰红唇，眼神犀利，那种把渣男踩在脚下的女王范儿，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太带感了！”王京花在旁边看得直拍手，“冰冰这就适合演这种大女主！”
至于那个坏女人艾莉，还是选了李彩桦。她的那颗泪痣，配上那副心机深沉的表情，简直就是为了抢男人而生的。
……
压轴的大戏，是《李小龙传奇》。
这部剧的选角没有任何悬念。
陈国坤穿着李小龙那身经典的黄色连体运动服，拿着双截棍走上舞台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无论是五官、身形，还是那种略带桀骜的眼神，简直就是李小龙转世。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木人桩打了一套截拳道。
“啊打——！”
那一声标志性的啸叫，让坐在台下的李香凝（特意从美国飞来当顾问）瞬间红了眼眶。
陈国坤收势，走到台前，对着评委席，也对着李香凝，深深鞠了一躬。
“好！”林平安带头鼓掌。
“陈国坤，从今天起，你就是李小龙。”
……
为期一周的试镜终于结束了。
五部大戏，上百个角色，尘埃落定。
“老板，这五部戏要是都拍出来……”钟丽芳站在林平安身后，看着那张长长的演职员表，语气中满是憧憬，“咱们造梦空间，就是国内当之无愧的‘剧王工厂’了。”
“是啊。”
“2004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我们要用这五部戏，把中国电视剧的标准，往上提一提。”
“让那些还在拍雷剧、神剧的人看看，什么才叫——制作。”
第343章 带妹试镜
2004年的6月24日。
搞定试镜后，林平安难得有了几天清闲日子。
他在槐花胡同的四合院里，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旁边放着冰镇的酸梅汤。
就在这时，放在石桌上的手机响了。
林平安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刘茜茜。
他嘴角微微上扬，接通了电话。
“喂，茜茜啊，怎么有空给你逍遥哥哥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了一个有些委屈、有些闷闷不乐，的声音。
“平安哥哥……你是不是把我不当自己人了？”
林平安一愣，啥子意思：“这叫什么话？我什么时候不拿你当自己人了？还是谁敢欺负你？”
“那你为什么……”刘茜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那你为什么一口气开了五部大戏，连范冰冰那个……那个后来的人都拿到了女一号，偏偏就没有我的？”
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平安听着这丫头吃醋般的抱怨，忍不住笑出了声：“就为这事儿？”
“这事儿还不大吗？”刘茜茜在电话那头跺了跺脚（林平安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我都听说了，《回家的诱惑》、《潜伏》、《风筝》、《叶问》、《李小龙传奇》。那么多个女主角，那么多个女配角，你一个都不给我留！我现在天天在家里抠脚，都要长毛了！”
“我妈昨天还说，既然《雪中悍刀行》还没开机，让我去试镜那个张纪中的《神雕侠侣》。我想着你那有戏拍，干嘛去求别人啊……结果你倒好，把我忘了！”
林平安叹了口气，这小丫头，事业心还挺重。
“茜茜，你听我说。不是我不给你留，是这几部戏，真没适合你的。”
“我不信！范冰冰能演那个什么林品如，我就不能演吗？我也能演复仇女神！”刘茜茜不服气。
“你快拉倒吧。”林平安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回家的诱惑》那是家庭伦理剧。林品如前期是个受气包家庭主妇，被婆婆虐待，被老公出轨。后期是黑化复仇的熟女。你今年才多大？16岁！你那张脸嫩得能掐出水来，你去演家庭主妇？观众看着都觉得出戏！那是摧残祖国的花朵！”
电话那头没声了，显然刘茜茜也在脑补自己穿围裙受气的样子，确实有点违和。
“那《潜伏》呢？翠平那个角色……”
“打住！”林平安赶紧截住，“翠平是个农村来的游击队长，大字不识几个，抽旱烟，抠脚丫子，说话大嗓门。你能演？你能豁得出去那个形象？你演了，你那些颜粉能把我家大门给拆了！”
刘茜茜语塞：“那……那还有那个特务剧《风筝》……”
“《风筝》里的林桃，那是风情万种的国民党女特务，要的是那种成熟、妩媚、甚至带着点风尘气的冷艳。你现在是‘神仙姐姐’，那种骨子里的媚劲儿，你还太小，驾驭不住。”
林平安耐心地解释着，就像是在哄自家妹妹：
“至于《叶问》里的张永成，那是叶问的老婆，要那种端庄贤淑、相夫教子的感觉，那是圆圆那种类型的。你演那就是小孩穿大人衣服。”
“最后那个《李小龙传奇》，那是男人戏，女主角是个美国白人姑娘，你也不合适啊。”
林平安一口气把五部戏全给否了。
刘茜茜在电话那头彻底泄气了，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失落：“那……那我怎么办啊？《雪中》那个姜泥，到底什么时候能拍啊？”
“《雪中》是S+级的超大项目，特效量比《仙剑》还大，剧本还在精修，场景还在搭了，最快也还要两月。”林平安安抚道，“好饭不怕晚，姜泥这个角色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谁也抢不走。”
“可是我现在没事做啊……”
“谁说你没事做？”
林平安站起身，看着院子里的阳光。
“你妈妈说得对。张纪中的《神雕侠侣》，你必须去。”
“啊？真的要去啊？”刘茜茜有些犹豫，“可是网上都在传，说张大胡子早就内定了周迅，这次海选就是溜粉的。”
其实刘茜茜没说实话，她干爹陈金飞其实早就跟张纪中通过气了。张纪中那边虽然炒作得厉害，但也确实对刘亦菲很有意向。只是小姑娘心气高，想演自家哥哥的戏。
“茜茜，你听我说。”
林平安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小龙女这个角色，在这个时间点，全中国只有你能演。这是金庸笔下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跟你现在的气质完美契合。”
“赵灵儿让你成了国民初恋，王语嫣让你有了仙气，而小龙女，将会把你推上‘神坛’。演完这个，你在古装剧领域就是无敌的。”
“可是……”
“别可是了。”林平安笑了笑，“怕受气？怕被刷下来？不存在的。”
“明天试镜是吧？在哪？”
“在北京……九华山庄。”
“行。”林平安一锤定音，“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哥哥陪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有我在，谁敢给你气受，谁敢不把这个角色给你。”
“真的？！你陪我去？！”刘茜茜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惊喜，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真的。明天见，把你的状态调整好，做个最美的仙女给他们看。”
挂断电话，林平安摇了摇头，小姑娘就是小姑娘。
虽然陈金飞有面子，但他林平安的面子，现在可比陈金飞大多了。
也是时候去会会那位“炒作大师”张纪中了。
2004年6月的中国娱乐圈，最热闹的事儿莫过于《神雕侠侣》的选角了。
张纪中是个营销鬼才。一部剧还没开拍，光是选角就折腾了大半年。
先是搞了个轰轰烈烈的“全民海选小龙女”，号称只要有仙气、未婚的都能来，弄得全国各地的艺术院校女生和想出名的素人挤破了头。
然后又开始放各种烟雾弹。
一会儿传出韩国女神全智贤要来演，一会儿又说是张柏芝有兴趣，甚至连还在上学的杨幂都被拉出来溜了一圈（虽然她后来演了郭襄）。
但最近，风向变了。
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周迅的消息。
《张纪中密会周迅，小龙女非她莫属？》
《周迅辞演多部电影，只为备战神雕！》
甚至周迅本人在接受采访时也含蓄地表示：“正在读原着，很喜欢小龙女这个角色，希望能合作。”
这种架势，在圈内人看来，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毕竟周迅是当时的“四大花旦”之一，演技灵气逼人，名气也够大。
虽然有不少金庸迷质疑周迅的嗓音太低沉（公鸭嗓），不太符合小龙女清冷的声音，但资本和名气面前，这些声音都被压下去了。
直到6月25日这一天。
九华山庄。
这里是《神雕侠侣》剧组包下的试镜基地。
大门口，几十家媒体的记者顶着烈日，长枪短炮地守着。只要有一辆好车开进去，闪光灯就噼里啪啦一顿乱闪。
“哎！那是谁的车？保姆车！是不是周迅来了？”
“好像不是，那是蒋勤勤！”
“孙菲菲也来了！”
虽然传言周迅内定，但并不妨碍其他女星来碰碰运气，万一呢？而且就算选不上，来蹭个热度也是好的。
上午十点。
一辆极为霸气的黑色加长防弹迈巴赫，在两辆路虎卫士的护送下，缓缓驶向大门。
这车队的气场，跟那些普通的保姆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卧槽！这谁啊？这么大排场？”
“这车牌……京A8……这特么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啊！”
记者们疯了，也不管是谁，冲上去就是一顿拍。
车窗缓缓降下一半。
露出了一张年轻、英俊，戴着墨镜的侧脸。
“嘶——那是……林平安？！”
眼尖的记者惊叫出声。
“小白科技的林平安？造梦空间的大老板？他来干什么？他也想演杨过？”
“别扯淡了！人家身家几百亿，演什么杨过！神经病啊你！肯定是来送人的撒！”
紧接着，迈巴赫的后门打开。
（给人撑场子，那还是得开好点的车。）
一只穿着白色帆布鞋，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刘茜茜走了出来。
或许是太高调了，闪光灯咔咔的闪。弄的刘茜茜往林平安身后挪了挪。
“是刘茜茜！！”
“天呐！林平安亲自送刘茜茜来试镜？这什么待遇？！”
“大新闻！绝对是大新闻！”
这一刻，所有关于周迅内定的传言，在记者们心里都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毕竟，周迅虽然是大腕，但林平安可是资本大鳄啊！
林平安带着刘茜茜，在几名彪形大汉的开路下，径直走进了试镜大厅。
试镜大厅内。
张纪中留着那把标志性的大胡子，正坐在评委席中间，一脸的疲惫和不耐烦。旁边坐着导演于敏，还有投资方的几个代表。
这几天他看了太多所谓的“美女”了。有的浓妆艳抹像青楼头牌，有的整容过度像个假人，有的演技尴尬得让他想抠脚。
“下一个是谁？”张纪中揉了揉太阳穴，喝了口浓茶。
“张导，名单上是……孙菲菲。”副导演说道。
“哎，行吧，叫进来。”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但进来的不是孙菲菲，而是刚才在门口引起轰动的林平安一行人。
看到林平安，原本坐得稳如泰山的张纪中，“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虽然狂，虽然爱炒作，但他不傻。
林平安是谁？那是现在圈子里最有钱、最有势、甚至能通天的人物！华艺怎么倒的？那些官员怎么进去的？圈里人谁心里没点数？
“哎哟！林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张纪中满脸堆笑，快步迎了上去，那把大胡子都跟着抖动，“您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好去门口接您啊！”
旁边的于敏导演和投资方代表也都赶紧站起来，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林平安笑了笑，伸手跟张纪中握了握。
“张导客气了。我今天不是来谈生意的。”
林平安侧过身，把身后的刘茜茜让了出来。
“这是我妹妹，茜茜。听说您这儿在选小龙女，我就陪她过来看看。没打扰张导工作吧？”
“哪里哪里！刘茜茜小姐能来，那是我们的荣幸啊！”张纪中看着刘茜茜，眼睛瞬间亮了。
他之前其实也考虑过刘茜茜，毕竟《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就是他拍的，那股子仙气他很清楚。但因为种种原因（主要是资方博弈和炒作需求），一直没定下来。
“茜茜，快叫张导。”林平安拍了拍刘茜茜的肩膀。
“张导好，于导好。”刘茜茜乖巧地鞠了一躬，声音软糯，却不失大方。
“好好好！”张纪中连连点头，“既然来了，那咱们就……试试戏？”
第344章 媒体又嗨了
虽然林平安面子大，但这毕竟是几千万的大投资，还是得走个过场。
“当然。按规矩来。”林平安很随意地走到一旁的观众席坐下，翘起二郎腿，“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在旁边看着，不用管我。”
这话说的，谁敢不管你啊？
这尊大佛往那一坐，整个试镜大厅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那个……茜茜，你去换装吧。”张纪中对刘茜茜说道，“造型师，带刘小姐去换小龙女的衣服，做个头发。要最经典的那套白衣！”
“好的。”刘茜茜跟着造型师进了化妆间。
等待的时间里，张纪中也没闲着，凑到林平安身边套近乎。
“林总，听说您那《功夫熊猫》在国外卖疯了？真是给咱们中国人长脸啊！”
“运气好罢了。”林平安淡淡地应付着。
“那个……听说您手里还有好几个大项目？要是以后有机会，希望能跟造梦空间合作合作啊。”
“好说。只要张导这戏拍得好，以后机会多的是。”林平安话里有话。
半小时后。
化妆间的门帘被掀开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从门帘后走出来的身影上。
一身胜雪的白衣，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腰间系着一条淡银色的丝带。
乌黑的长发仅仅用一根白丝带随意地束在脑后，垂至腰间。
那张脸，未施粉黛，却白皙如玉，清透得仿佛能看到血管。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
清冷、疏离、却又透着一股子不谙世事的天真。
她并没有刻意去演什么高冷，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块千年的寒冰，又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
那一刻，书里的小龙女，活了。
张纪中张大了嘴巴，胡子都在颤抖。
于敏导演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他想象中的小龙女！这就是金庸笔下的那个“冷若冰霜，艳若桃李”的姑姑！
跟她一比，之前试镜的那些女演员，哪怕是周迅（虽然演技好，但形象上确实吃亏），都显得……太入世了，太有烟火气了。
“这……这就是小龙女啊……”张纪中喃喃自语。
刘茜茜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林平安。
林平安冲她微微一笑，竖了个大拇指。
刘茜茜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按照刚才拿到的剧本片段，开始表演。
试的是“重阳宫成亲”那一的一段文戏。
虽然没有杨过搭戏，她只能对着空气演。
但当她念出那句“过儿，你还会要我吗”的时候，那种凄美、那种绝望中带着的一丝希冀，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了一下。
她的声音虽然稚嫩，但那种自带的清冷感，却完美地弥补了演技上的青涩。
尤其是那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挂在白皙的脸颊上，简直就是“梨花带雨”的教科书。
“卡！”
张纪中大喊一声，带头鼓起了掌。
“好！太好了！”
张纪中激动得满脸通红，他转过身，看着林平安，眼神里满是狂热。
“林总！不用试了！就是她了！”
“我原本还在犹豫，还在权衡。但看到茜茜扮相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没人比她更合适！”
“她就是小龙女！这角色非她莫属！”
林平安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刘茜茜身边，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鬓角。
“怎么样？张导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张纪中拍着胸脯，“林总，您放心。只要茜茜进组，我保证给她最好的待遇，最美的镜头！我要把她拍成全中国最美的女人！”
这话说得虽然有点满，但林平安知道，张纪中在拍美女这方面，确实有一手（比如刘茜茜的王语嫣，陈好的阿紫）。
“那就好。”
林平安转头看向那个还没回过神的投资方代表。
“既然定了，那就不用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海选了。早点定下来，早点开机，我也好早点看到茜茜的作品。”
“没问题！马上签合同！”投资方代表也是人精，看到林平安这种大鳄都出面了，哪还敢有什么意见？哪怕之前收了别人的好处费，这会儿也得咽回去。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林平安啊！
……
走出九华山庄的时候，外面的记者更疯狂了。
“张导！试镜怎么样？定了谁？”
“是不是周迅？”
张纪中红光满面，站在台阶上，大手一挥，指着身边的刘茜茜，对着几百个镜头大声宣布：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试镜非常成功！”
“我宣布，2004版《神雕侠侣》的小龙女饰演者，已经确定！”
“就是她——刘茜茜！”
“轰——！”
闪光灯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刘茜茜站在林平安身边，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
《神雕》选角风波，以林平安的闲逛和刘茜茜的惊艳亮相，画上了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句号。
虽然网上还有一些周迅的粉丝在意难平，虽然还有些黑子在酸“带资进组”、“背后有人”。
但当剧组放出第一波定妆照的时候，所有的质疑声都消失了。
照片上，刘茜茜白衣胜雪，立于寒潭之上，眼神清冷，气质出尘。
那真的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神仙姐姐。
连金庸老爷子看了照片，都托人带话：“选的好。”
……
搞定了刘茜茜的事，林平安又回到了那个“无所事事”的状态。
但他的商业帝国，却在疯狂运转。
五个剧组正在疯狂筹备，争取一个月内开机。
深圳。
“显示未来”和“鲲鹏能源”的工地上，塔吊林立，机器轰鸣。
何奇是个实干家，他就住在工地的板房里，戴着安全帽，盯着每一根钢筋的焊接，盯着每一台设备的进场。
来自日本索尼和夏普的工程师们，也被林平安的“钞能力”和“死命令”逼得不得不全力配合。
“快！再快点！老板说了，年底之前必须点亮第一块屏幕！”
……
北京，四合院。
盛夏的夜晚，凉风习习。
林平安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切好的西瓜。
高圆圆正在屋里看剧本（《叶问》）。(五连拍要筹备几个月。)
他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第二天，预料中的又来了。
全国的娱乐媒体仿佛过年了一般，头版头条清一色被那个白衣飘飘的少女占据。
《新浪娱乐》独家重磅：
【小龙女终极揭晓！16岁刘茜茜力压群芳，周迅遗憾出局！】
“昨日，备受瞩目的张纪中版《神雕侠侣》在九华山庄进行终极试镜。此前呼声极高的周迅并未现身，反而是小白科技老板林平安亲自陪同刘茜茜到场。
据剧组内部人士透露，刘茜茜试妆照一出，全场惊艳。张纪中导演当场拍板，称其‘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是扮演小龙女的不二人选。”
《南方都市报》娱乐评论：
【从王语嫣到小龙女：神仙姐姐的进阶之路】
“这或许是近年以此最无争议，却又最具资本色彩的选角。林平安的出现，让这场选角大戏提前落幕。但不得不承认，当我们看到那一组定妆照时，所有的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她站在那里，就是小龙女。”
《北京娱乐信报》：
【金庸先生钦点？据悉查良镛先生曾对刘茜茜寄予厚望】
“有消息称，金庸先生在看过刘茜茜的照片后，曾托人带话：‘刘小姐，如果你来演小龙女，读者就不会说我胡说八道了。’这无疑是对刘茜茜最大的肯定。”
不仅是纸媒和门户网站，互联网上更是热火朝天。
天涯社区·影视评论版直接被屠版。
【置顶帖】：《多图杀猫！刘茜茜小龙女定妆照流出！这颜值我服了！》
1楼（楼主）： “之前我还挺挺周迅的，觉得周公子演技好。但看了这组照片，我叛变了！这特么才是姑姑啊！周迅那是黄蓉，这才是小龙女！”
2楼： “太美了！那个白衣造型，那个清冷的眼神，绝了！林平安这眼光真毒，他是不是有透视眼啊？怎么选的人都这么准？”
3楼： “呵呵，楼上的别天真了。什么眼光毒，那是资本毒！没看新闻吗？迈巴赫送过去的！不过有一说一，这颜值确实能打，只要她别笑（露牙龈），我能看一百集！”
4楼： “只有我心疼周迅吗？炒作了那么久，最后给他人做嫁衣。听说周迅都准备好档期了，结果被人截胡了。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啊。”
5楼： “楼上的，娱乐圈本来就是名利场。再说了，让周迅那公鸭嗓去演小龙女，你不怕杨过听了想跳崖？我觉得刘茜茜挺好，只要演技别太拉胯就行。”
而在百度贴吧·神雕侠侣吧，吧友们已经开始疯狂庆祝，甚至有人开始p图，把刘茜茜和黄晓明（当时杨过的热门人选）放在一起，直呼“配一脸”。
甚至连海外媒体都关注到了这件事。
日本最大的华人论坛上，留学生们也在热议：
“那个演《我脑中的橡皮擦》导演的妹妹要演小龙女了？期待！平安监督的审美一直在线！”
面对铺天盖地的报道，这次造梦空间的公关部几乎没怎么干活，因为刘茜茜的那组定妆照本身就是最强的公关武器。
那是颜值的绝对正义。
看着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好评，坐在四合院里的林平安放下手中的《新京报》，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这下，稳了。”
第345章 功夫熊猫战绩
搞定刘茜茜后，林平安迎来了历史性时刻。
2004年6月29日，北京。
对于中国电影界，乃至全球电影市场来说，今天是一个值得被载入史册的日子。
因为，《功夫熊猫》上映满月了。
槐花胡同，四合院。
林平安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正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院子的宁静。
沈昭月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老板！老板！”
沈昭月冲进屋里，连平日里的稳重都顾不上了，声音高亢得有点变调。
“数据出来了！国内满月票房数据出来了！”
林平安睁开眼，从藤椅上坐起来，端起旁边的凉茶喝了一口，淡定地问道：“多少？”
“爆了！彻底爆了！”
沈昭月把报表拍在桌子上，手指都在颤抖：
“截止到昨晚24点，内地总票房——1.1亿人民币！”
“噗——”
林平安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虽然他心里有预估，但还是超出他的意料了！
《指环王3》也不过才8000多万，前两年的《英雄》虽然破了2亿，但那是举国之力的大片。
一部动画片，一部讲熊猫的动画片，一个月干到了1.1亿？！
“确认没统计错？”林平安放下茶杯，拿过报表扫了一眼。
“绝对没有！这是院线那边核对过三遍的数据！”沈昭月激动得脸颊通红，“老板，咱们创造了历史！这是内地影史上第一部票房破亿的动画电影！而且……而且咱们还打破了无数个纪录！”
“单日最高票房、首周末最高票房、最快破亿纪录……”
“现在外面的媒体都疯了！说这是‘国漫的奇迹’，说您是‘点石成金的魔术师’！”
林平安看着那个数字，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
1.1亿人民币。
按照分账比例，除去院线和税费，制片方（也就是造梦空间和像素动力）大概能拿回4000万左右。
虽然跟总投资相比，国内市场只能说是勉强回本，甚至还不够宣发费。
但是，这仅仅是国内。
这仅仅是一个还未完全开发的市场。
“淡定，昭月。”林平安放下报表，重新躺回藤椅上，“这才哪到哪？真正的大头，从来都不在国内。”
话音刚落。
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林平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美国，洛杉矶。
他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boSS！！！”
一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那是汤姆，那个平时圆滑世故的胖子，此刻听起来就像是刚打了十斤鸡血。
“如果你现在在我面前，我一定要亲吻你的靴子！上帝啊！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你知道吗？！”
林平安把电话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汤姆，冷静点。说数据。”
“冷静？我怎么冷静？！我现在的血液都在沸腾！”
汤姆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显然是刚刚跑着去拿数据的：
“全球票房满月统计数据刚刚汇总完毕！”
“北美地区（美国+加拿大）：票房累计突破——5亿美元！”
“轰！”
一旁的沈昭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5亿……美金？
那是多少钱？
按照现在的汇率，那是40多亿人民币！
一部电影，在北美卖了40多亿？！
这还没完。
汤姆的声音继续轰炸着两人的神经：
“欧洲地区（英国、法国、德国等）：票房累计——3亿美元！”
“其他地区（日韩、东南亚、澳洲等）：票房累计——3000万美元！”
“老板！全球总票房……目前已经达到了8.3亿美元！”
（不含国内）
“而且这只是上映一个月！虽然现在的势头开始放缓，但长尾效应还在！最终破9亿是有希望的！”
死一般的寂静。
沈昭月张大了嘴巴，看着林平安，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8.3亿美元。
接近70亿人民币。
这是什么概念？
这笔钱堆在一起，能把这个四合院埋起来！
林平安的呼吸也稍微急促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功夫熊猫》会火，但他没想到会火成这样。前世这部电影也很成功，但并没有达到这个恐怖的高度。
看来，是因为这个时代太缺乏这种高质量的合家欢动画了。再加上他那“病毒式”的营销，以及“慈善助学”的情感加持，彻底引爆了全球观众的热情。
“汤姆。”林平安开口了，声音依旧沉稳，“周边呢？玩具卖得怎么样？”
“卖疯了！老板！卖疯了！”
提到这个，汤姆更是兴奋，“深圳那个玩具厂的机器都快转冒烟了！沃尔玛、塔吉特、玩具反斗城……所有的渠道都在催货！阿宝的玩偶已经断货三次了！仅仅这一个月的周边销售额，我保守估计……不低于1.5亿美金！”
“很好。”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电影票房虽然高，但还要跟院线分，跟发行方分。
但周边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暴利，大头都在自己手里。
“告诉狮门那边，庆功宴可以准备了。但是别太铺张，把钱省下来，我们要开始下一个项目了。”
“是！老板！您就是我的神！”汤姆在电话那头狂吼。
挂断电话。
林平安看着已经傻掉的沈昭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醒醒，沈总。该干活了。”
“啊？哦……老板……”沈昭月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这么多钱……咱们怎么花啊？”
“怎么花？”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书房，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
“钱是赚不完的，但机会稍纵即逝。”
“《功夫熊猫》只是让咱们站稳了脚跟，证明了咱们有能力做世界级的动画。”
“现在，该乘胜追击了。”
他把硬盘握在手里，感受着里面沉甸甸的重量。
那里装着的，是像素动力团队没日没夜赶工出来的，下一个“核武器”。
“备车。”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烁着精光。
“去中影集团。”
“我要去见韩三平。”
“咱们的这位韩总，估计现在正在办公室里乐得找不到北呢。”
中影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正如林平安所料，韩三平此时确实乐得合不拢嘴。
他手里拿着《功夫熊猫》的国内票房报表，又看着海外传来的简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虽然中影只参与了投资，没有海外发行权，但那30%的投资份额，意味着他们能从这几十亿的全球票房里分到一大块蛋糕！
这不仅是钱，更是政绩！
是中影集团改制以来，最成功的一笔海外投资！
“咚咚咚。”
秘书敲门进来：“韩总，林平安林总来了。”
“快！快请！”韩三平高兴的亲自迎到了门口。
现在的林平安在他眼里，那已经不是合作伙伴了，那是活财神！是亲兄弟！
“哎呀！平安啊！大功臣！”
第346章 驯龙高手
韩三平一见林平安，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拍得林平安后背啪啪响，“你小子真行啊！1.1亿！8亿美金！你这是放了个卫星啊！”
“韩总过奖了，都是托您的福，没有中影的支持，这片子在国内也爆不起来。”林平安谦虚地笑了笑。
“谦虚！太谦虚了！”韩三平拉着林平安坐下，亲自泡茶，“说吧，今天来是不是又有什么项目了？”
“分钱的事，财务那边会对接。我今天来，是给您送新项目的。”
林平安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了那个移动硬盘，又拿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新项目？”韩三平眼睛一亮，果然如此，“是《功夫熊猫2》吗？”
“不。”
林平安摇了摇头，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说道：“《功夫熊猫2》肯定要拍，但那是续集，按部就班就行。我今天要给您看的，是一个全新的Ip，一个比熊猫更宏大、更震撼的世界。”
“哦？”韩三平来了兴趣，“比熊猫还震撼？”
“您看了就知道了。”
林平安点开了桌面上的一个视频文件。
屏幕一黑。
随后，一阵悠扬而苍凉的风笛声响起。
画面渐渐亮起。
那是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惊涛拍岸。镜头拉升，露出了一座矗立在海上的孤岛。
岛上怪石嶙峋，维京风格的建筑依山而建。
旁白响起，那是主角小嗝嗝（hiccup）略带自嘲的声音：
“这是博克岛。这里有最好的日落，也有最烂的……”
“害虫。”
画面突变。
夜幕降临，火光冲天。
无数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喷吐着烈火，抢夺着岛上的牛羊。
是龙！
各种各样的龙！
有的喷火，有的喷毒，有的浑身长满尖刺。
韩三平瞪大了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
这画质……比《功夫熊猫》还要细腻！
那些龙的鳞片，那些火焰的粒子效果，还有维京人胡须上的纹理，简直逼真到了极点！
紧接着，画面一转。
小嗝嗝在森林里遇到了那只传说中的“夜煞”——无牙仔（toothless）。
黑色如同黑曜石般的皮肤，巨大的绿色眼睛，还有那快如闪电的飞行速度。
最震撼的一幕来了。
小嗝嗝骑在无牙仔的背上，冲破云霄。
他们在云层中穿梭，风声呼啸，云雾在指尖流淌。
那种速度感，那种自由感，那种冲破束缚的张力，通过屏幕直击人心。
韩三平看得屏住了呼吸，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五分钟的样片，转瞬即逝。
当屏幕再次变黑，出现《how to train Your dragon》（驯龙高手）的LoGo时，韩三平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呼……”
“平安，这……”
韩三平指着电脑，眼神复杂，“还是像素动力做的？”
“没错。”林平安合上电脑，“全部由我们像素动力团队独立制作，用了最新的渲染引擎，毛发系统和流体系统都升级了。”
“厉害……真的厉害……”
韩三平由衷地感叹道：“这技术，这画面，我看比好莱坞的梦工厂、皮克斯也不差了！甚至那种飞行的感觉，比他们做得还要好！”
作为电影圈的老人，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中国不仅能做熊猫这种讨巧的题材，也能驾驭这种西方魔幻题材，而且能做到世界顶尖！
“这片子，我投了！”
韩三平一拍大腿，没有任何犹豫，“说吧，预算多少？咱们还是老规矩，我占30%？”
他已经尝到了《功夫熊猫》的甜头，现在只要是林平安的项目，他闭着眼都敢跟。
然而。
这一次，林平安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韩总，这片子的预算……大概在1亿美金左右。也就是8亿人民币。”
“8亿？”韩三平愣了一下，这比熊猫的成本翻N倍还多！
不过想想刚才那个画面，那个特效量，倒也值这个价。
“8亿就8亿！中影出得起！”韩三平豪气地说道。
“韩总，您先听我说。”
林平安放下了茶杯，看着韩三平，语气诚恳却又透着一丝无奈。
“钱，不是问题。我知道中影有钱。”
“但是……这次的份额，我恐怕给不了您30%了。”
“嗯？”韩三平脸色一变，笑容收敛了一些，“平安，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合作得不是挺好吗？难道你想吃独食？”
“韩总，您误会了。”
林平安叹了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忽悠）：
“您也知道，《功夫熊猫》之所以在海外能卖这么好，除了片子本身质量过硬，狮门影业的宣发可是立了大功的。”
“他们这次追加了3000万宣发，那是真金白银地砸啊！把阿宝的海报贴遍了全美国！”
“现在，狮门那边尝到了甜头，对咱们的新项目那是虎视眈眈。”
林平安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乔恩·费勒梅那个老狐狸，昨天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功夫熊猫》他们虽然赚了发行费，但分账比例太低，他们不满足。”
“这次《驯龙高手》，狮门影业提出，如果要他们继续用这种顶级资源去推，必须给他们更多的投资份额。否则……他们就只做常规发行，甚至不接这个片子。”
韩三平眉头紧锁。
他知道林平安说的是实情。好莱坞那帮资本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足够的利益捆绑，人家凭什么给你卖命？
“那……你的意思是？”韩三平问道。
“我的意思是，为了保证这部片子在全球的票房，为了让咱们的文化输出不断档，我们必须让利给狮门。”
林平安一脸“我也是为了大局”的表情：
“我跟他们谈判了很久，最后好不容易压下来。”
“狮门要走20%。我自己要留70%作为控股和制作成本。”
“剩下的……”
林平安伸出一根手指：
“韩总，这次我只能给中影……10%。”
“10%？”韩三平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平安，这也太少了吧？从30%砍到10%？你这...落差也太大了”
他有点不高兴了。
虽然他也知道好莱坞那边重要，但这落差也太大了。
林平安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
他不慌不忙地给韩三平续上茶水，语重心长地说道：
“韩总，您听我算笔账。”
“《功夫熊猫》咱们投了1.5亿人民币，您占30%，也就是4500万。现在全球票房8.3亿美金，哪怕最后分到手里的净利润只有2亿美金（约16亿人民币），您那30%也能分到4.8亿！翻了十倍！”
“而这部《驯龙高手》，预算是8亿。如果我给您30%，您得掏2.4亿。这风险可不小啊。”
“现在我给您10%，您只需要出8000万。跟上一部差不多。”
“但是！”
林平安加重了语气：
“有了狮门的全力支持，这部片子的全球票房预期，我是继续奔着8亿美金去的！”
“你这边哪怕还是10%的份额，您分到的钱，也绝对不会少！”
“而且，您不用承担那么大的风险，还能继续挂名‘联合出品’，政绩还是您的，脸面还是您的。”
“这叫——花小钱，办大事。”
“重点是，如果不这么干，狮门最后发行肯定不尽力了。毕竟上次只给了对方百分之10的代理费。”
“那这次，对面最少都要百分之20的份额，这也说的过去。”
韩三平听着林平安的分析，心里的算盘也在飞快地拨动。
确实。
10%虽然听着少，但总比没有的好！
重点是这属于纯赚，毕竟中影国外没有发行渠道。
作为国企领导，求稳，求名，比起那点钱更重要。
现在这样，既能赚钱，又有政绩，还能维持和林平安这个“财神爷”的关系。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哎……”
韩三平长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林平安，“你小子啊，嘴皮子是真利索。把我说得一愣一愣的。”
“行吧！”
韩三平拍板了。
“10%就10%！但是你得给我保证，这片子的质量，绝对不能比那五分钟样片差！”
“您放心！”林平安笑道，“质量我用脑袋担保。”
“那就这么定了！”
韩三平拿起笔，在林平安带来的意向书上签下了名字。
“8000万，下周到账。”
“不过平安啊，下次有好项目，你可得优先想着老哥我，不能老是这么抠抠搜搜的。”
“一定一定！下次一定！”林平安打着哈哈。
……
第347章 冤大头狮门
搞定韩三平，回到四合院。
林平安转身就钻进了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
“小白，把《驯龙高手》的完整剧本（英文版）、分镜图，以及那段5分钟的高清样片，打包加密，发送给汤姆。”
“正在发送……发送成功。”
林平安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洛杉矶时间正是晚上。
汤姆正在自家开派对，庆祝《功夫熊猫》的票房破8亿美金。
他现在可是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制片人之一，虽然大家都知道他背后站着个神秘的中国老板，但这并不妨碍他混得风生水起。
“叮铃铃——”
看到那个专属的来电号码，汤姆吓得一激灵，赶紧关掉震耳欲聋的音乐，把怀里的金发美女推开，一路小跑冲进书房，锁上门。
“老板！晚上好！有什么吩咐？”汤姆的声音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汤姆，派对开得挺开心啊？”林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咳咳，老板，我这是在……拓展人脉，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汤姆擦了擦汗，心虚地解释道。
“行了，别贫了。查收邮件。”
林平安直奔主题：“新项目来了。《how to train Your dragon》（驯龙高手）。”
“新项目？！”汤姆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样，“熊猫2？”
“自己看邮件。我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林平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开始远程遥控这盘大棋：
“第一，带着剧本和样片去美国版权局和编剧工会进行注册。”
“第二，注册完之后，明天一早，去狮门影业找乔恩·费勒梅。”
“去谈合作。”
汤姆拿着笔飞快地记录着：“老板，还是像《功夫熊猫》那样吗？狮门负责发行，拿佣金？”
“不。”
林平安否定道：“这次玩法变了。”
“《功夫熊猫》那时候我们没底气，只能让利。但现在，我们是票房冠军的制造者。我们要重新定规矩。”
林平安详细地阐述了他的新方案：
“这次，我给狮门影业 20% 的投资份额。”
“总预算我已经定好了，1亿美金。狮门想要入局，必须真金白银掏出2000万美金作为制作成本。”
汤姆愣了一下：“老板，给他们股份？那以后赚了钱还要分给他们啊……”
“你懂什么。”林平安冷笑一声，“这叫‘以股代费’。”
“按照好莱坞的行规，如果狮门只是第三方发行代理，他们要抽走票房总收入的12%到15%作为‘发行代理费’（distribution Fee）。这笔钱是在扣除成本之前就抽走的，是一笔巨款！”
“但是，如果他们成了投资方（出品方），我们就不用给这笔代理费了。大家是合伙人，共担风险，共享利润。”
“表面上我给了他们20%的股份，实际上我省下了那20%甚至更高的发行抽成！而且还能让他们为了自己的投资拼命去推票房。”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们赚。”
汤姆听得目瞪口呆，佩服得五体投地：“老板，您这脑子……真是绝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用美国人的钱办中国人的事，还要让美国人觉得自己赚了’？”
“少拍马屁。”
林平安继续说道：
“除了这1000万制作费，还有两个硬性条件。”
“第一，宣发费用（p&A）。狮门必须全额垫付。”
“第二，周边衍生品。还是老规矩，3:7开。我们拿7，他们拿3。这一条绝不让步。”
“记住了吗？”
汤姆看着记事本上密密麻麻的条款，点了点头。
这哪里是去谈合作？这简直是继续签“不平等条约”啊！
（熊猫就有点这个意思了。）
也就只有林平安敢开这种条件了。
“记住了老板！明天一早我就去狮门！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让乔恩看看那个样片，我相信他拒绝不了。”
……
7月2日，美国洛杉矶。
圣莫尼卡，狮门影业总部大楼。
汤姆·米勒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腋下夹着公文包，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大厅。
以前他来这里，还得跟前台预约，坐冷板凳。
但今天不一样。
“嗨！汤姆先生！”前台小姐露出甜美的笑容，甚至抛了个媚眼，“费勒梅先生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咖啡都泡好了。”
汤姆得意地挑了挑眉，享受着这种狐假虎威的快感。
会议室内。
狮门影业cEo乔恩·费勒梅，带着几个负责发行和财务的高管，正严阵以待。
看到汤姆进来，乔恩罕见地站起身，主动握手。
“汤姆，我的老朋友！听说林又有了新动作？快！让我看看！”
乔恩现在对林平安那是既爱又恨。爱的是《功夫熊猫》让狮门赚翻了，甚至股价都涨了30%；恨的是那个周边分成的条款，让他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所以这次，他发誓要争取更多的权益。
“乔恩，别急。”
汤姆慢条斯理地坐下，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到投影仪上。
“在谈生意之前，老板让我先请各位看点东西。”
“这是我们像素动力，历时……呃，秘密研发的全新力作——《驯龙高手》。”
灯光暗下。
那段五分钟的样片开始播放。
起初，乔恩和高管们还是抱着审视的态度。毕竟《功夫熊猫》的成功有偶然性，而且那是东方题材，比较新鲜。
这次换成西方龙题材，那是好莱坞的传统强项，梦工厂和迪士尼早就拍烂了，中国人能行吗？
但是。
当无牙仔第一次在夜空中展翅，当那种超越时代的粒子特效、流体云雾和光影渲染出现在大银幕上时。
乔恩的表情凝固了。
高管们的嘴巴张大了。
“上帝啊……”
负责技术的副总裁忍不住站了起来，凑到屏幕前，“这……这真的是现在的渲染技术能做到的？这龙的皮肤质感，这火焰的动态……比工业光魔做的还逼真！”
尤其是那段长达一分钟的“骑龙飞行”长镜头。
那种在云端极速穿梭的失重感和速度感，让坐在椅子上的高管们都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仿佛自己真的在飞。
五分钟结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
乔恩·费勒梅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原本的漫不经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狼见到鲜肉的贪婪。
他知道，这又是一个爆款。
甚至比《功夫熊猫》还要爆！
因为龙和维京人，是西方观众刻在骨子里的文化基因。这个题材在欧美的接受度，绝对是顶级的！
“汤姆。”
乔恩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部片子，我们要了。还是老规矩，独家发行。”
“不不不。”
汤姆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了林平安同款的“奸商”笑容。
“乔恩，这次规矩变了。”
“你也看到了，这是S级的制作，是能够冲击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作品。我们老板说了，这次不找‘代理商’，我们要找‘合伙人’。”
汤姆把一份早已拟好的合作意向书推了过去。
“1亿美金总预算。”
“狮门出资2000万美金，占股20%。享有全球票房（除中国大陆外）的20%净收益分红。”
“同时，狮门负责北美和欧洲的发行工作。但是——”
汤姆加重了语气：
“免除一切发行代理费（distribution Fee）。”
“也就是说，票房分账回来后，扣除宣发成本，剩下的利润直接按比例分。你们不能再先切走一刀了。”
“what？！”
狮门的cFo（首席财务官）跳了起来，“免除发行费？这不合规矩！我们的人力成本、渠道资源怎么算？这可是我们吃饭的家伙！”
在好莱坞，发行公司的主要利润来源就是这个雷打不动的10%-15%的代理费。没了这个，他们就变成了纯粹的风险投资人，旱涝保收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别急，听我说完。”
汤姆淡定地压了压手，“作为交换，你们拥有了这部电影20%的所有权。如果这部电影像《功夫熊猫》一样卖到8亿美金……”
“你们那20%的利润，绝对比单纯收发行费要高得多！”
“而且，这可是实打实的股权。如果以后拍续集，你们依然有优先投资权。”
乔恩·费勒梅沉默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账。
如果是普通的b级片，他绝对不会答应这种条件。因为风险太大，万一票房扑街，投资款就打水漂了。
但是……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无牙仔那双萌死人的大眼睛。
这部片子会扑街吗？
不可能！
只要宣发跟上，这绝对是全球10亿量级的种子选手！
如果是那样，20%的纯利润分红，确实比死板的发行费要香得多！
“宣发呢？”乔恩问道。
“狮门全额垫付。预算5000万美金。”汤姆回答，“优先回款。”
“周边呢？”
“三七开。你们三，我们七。这个没得谈。”
乔恩咬了咬牙。周边又是大头被拿走了！但他也没办法，毕竟Ip在人家手里，玩具厂也是人家自己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几个高管低声争论着。
“这是赌博！把发行变成投资，风险太大了！”
“但是回报也大啊！你看那画面，这绝对是明年的暑期档冠军！”
“如果我们不接，派拉蒙和迪士尼肯定会抢着接的！他们早就对那个林平安虎视眈眈了！”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乔恩。
现在好莱坞谁不知道林平安是“金手指”？漫威在他手里都快起死回生了（《钢铁侠》正在热拍）。如果狮门因为一点发行费把这个财神爷推给了竞争对手，那董事会能把他撕了。
“好！”
乔恩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这个条件，我们接了！”
“2000万美金制作费，5000万宣发垫资。免除发行费，只要20%的投资份额！”
“但是汤姆，你得给我带句话给林。”
乔恩盯着汤姆的眼睛：
“我们要签长约。未来像素动力的所有动画电影，狮门都要有优先合作权！”
汤姆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这个嘛……我可以去争取一下。你知道的，老板很忙。”
……
当天下午，合约正式签署。
看着合同上狮门的签字，汤姆第一时间拨通了林平安的电话。
“老板！搞定了！”
“乔恩签了！20%份额，免除发行费，宣发垫付！”
“这老狐狸，看样片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电话那头，林平安正在四合院里逗弄着高圆圆养的猫。
“做得好，汤姆。”
林平安语气平静，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2000万美金到账后，立刻转入像素动力的账户，作为启动资金。”
“好的，老板。”
挂断电话后，林平安又喊来沈昭月。
“昭月，通知深圳那边。玩具厂要继续扩建了。”
“这次的龙，可比熊猫难做多了。”
“但是，也更赚钱。”
“哦，对了，玩具盗版的事情让律师只管告，不要客气。晚点我会发一份盗版玩具商的资料给你，你拿给张伟，让他干活。”
“好的，老板！”
第348章 收账
处理完驯龙高手，林平安自然是没忘了欧洲杯的事情。
欧洲杯决赛后的第一天。整个亚洲的地下赌球圈一片哀嚎，无数赌徒排着队上天台，无数小庄家连夜跑路。
希腊神话的诞生，是球迷的狂欢，却是博彩业的灾难。
香港，中环。
林平安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身上是一套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他并没有直接去马会总部，而是先找了个商场的无障碍卫生间。
“咔哒”落锁。
意念微动，骨骼脆响。
再出来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满头银发、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拐杖的“阿伯”。
这是他在香港下注时的第一个身份。
香港赛马会（hKJc）总部大楼。
大厅里气氛有些诡异。往日里热闹的兑奖处，今天格外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面色凝重地在窃窃私语。
当“阿伯”林平安颤颤巍巍地把那一叠彩票递进窗口时，柜台里的女职员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变了。
“希腊夺冠……波胆1:0……”
她按响了桌下的服务铃。
不到一分钟，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经理快步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了礼貌。
“老先生，您的中奖金额较大，请跟我到贵宾室办理。”
贵宾室里。
经理一边核对彩票的防伪码，一边试探着问道：“老先生眼光独到啊，居然敢买希腊？这可是几千万的大奖。”
“阿伯”林平安咳嗽了两声，操着一口地道的港式粤语：“咳咳……哪有什么眼光，就是做梦梦到的。我家那个死鬼老太婆托梦，说那个希腊名字好听，叫什么‘喜啦’，我就买了。”
经理想笑又不敢笑。做梦？这梦也太准了！
不过马会是正规机构，更是慈善组织，只要彩票是真的，哪怕你是乞丐他们也得赔。
半小时后。
一张汇丰银行的本票交到了“阿伯”手中。
金额：4000万港币。
“多谢，多谢。”
“阿伯”把支票往破布袋里一塞，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了大门。
一出门，拐进一条小巷子。
确认无人跟踪（小白实时监控），林平安身形一挺，那种垂垂老矣的暮气瞬间消散。
“搞定一个。”
接下来的一整天，林平安在香港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的戏码。
上午是暴发户，中午是大学生，下午是家庭主妇……
他用那八个不同的身份，把分散在各个投注站的奖金全部收回。
总计：2.8亿港币。
傍晚时分。
林平安恢复了林飞羽那副年轻帅气的模样，站在港澳码头，手里握着那张去往澳门的船票。
他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香港只是热身。”
“真正的战场，在对面。”
……
澳门。
这座不夜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各大赌场的贵宾厅里，老板们都在骂娘。希腊夺冠，让他们吐出来不少利润。
虽然大部分散户都输了，但总有那么几个“疯子”押中了宝。
而林平安，就是那个最大的疯子。
第一站：金沙娱乐场。
这一次，林平安变成了那个文质彬彬的“东南亚华侨”。
一身白西装，金丝眼镜，手提公文包。
当他把那张下注100万美金、赔率1赔20的注单拍在桌子上时，金沙的一位外籍副总裁亲自出来了。
副总裁是个美国人，叫史密斯。他看着那张注单，就像看着一颗定时炸弹。
2000万美金！
一张单子就要赔出去2000万美金！
“先生，您的运气……简直是上帝的眷顾。”史密斯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笑容比哭还难看。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不是吗？”林飞羽淡淡一笑，推了推眼镜，“史密斯先生，金沙是美资大赌场，该不会赖账吧？”
“当然不会！金沙的信誉比黄金还真！”
史密斯咬着牙说道。
金沙刚开业两个月，正是立牌坊、树信誉的时候。这笔钱虽然让他们肉疼，但如果敢赖账，金沙的招牌就砸了。
“转账，还是支票？”
“转账。瑞士银行账户。”
十分钟后，2000万美金到账。
林平安优雅地起身，握了握史密斯满是冷汗的手：“合作愉快。有机会再来。”
史密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在咆哮：别来了！求你这辈子都别来了！
第二站：葡京。
这里是何赌王的地盘，讲究的是江湖规矩。
林平安变成了那个戴着大金链子的“煤老板”。
葡京的兑奖过程比金沙要压抑得多。
在一间充满烟味的办公室里，几个眼神凶狠的叠码仔围在旁边，似乎想用气势压倒这个“暴发户”。
“老板，赢了不少啊。”
负责兑奖的彪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100万美金，1赔20，一共2000万美金。这手气，啧啧。”
“少废话！给钱！”
林平安（煤老板版）一拍桌子，那股混不吝的劲儿演得活灵活现，“老子敢买就敢赢！怎么？何先生的场子赔不起？”
彪哥眼角跳了跳。
要是换个没背景的小瘪三，赢这么多钱，估计很难完整地走出澳门。
但眼前这个人，这身行头，这股嚣张劲儿，一看就是内地那种有矿的主儿。这种人往往黑白两道都有人，动了容易惹一身骚。
而且葡京开了几十年，靠的就是“赔得起”这块金字招牌。
“给钱！”
彪哥挥了挥手。
2000万美金瑞士银行转账。
“谢了！下次还来捧场！”
林平安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背后的彪哥盯着他的背影，对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去，查查这人的底。要是没什么背景……哼。”
……
就这样。
林平安如同在香港一样，利用变身能力，在几大正规赌场之间游走。
金沙、葡京、回力、永利……
每一次兑奖，都是一次心跳的博弈。
但他都有惊无险地拿到了钱。
因为这些明面上的大赌场，哪怕心里再恨，也要顾及脸面和法律。他们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抢。
截止到晚上八点。
林平安已经收回了大约13亿人民币的资金。
这些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安全地躺在了他那几百个海外离岸账户里。
但是。
还有剩下的3亿。
这笔钱，分散在澳门的几个“地下庄家”手里。
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地下庄家，那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黑社会。他们没有牌照，不受监管，甚至……不讲规矩。
林平安站在澳门的一条僻静街道上，看着远处昏暗的灯光。
“小白，定位剩下的那几个庄家。”
“好的，先生。最大的一个是绰号‘鬼王’的地下档口，位于路环的一个废弃码头仓库。您在那里下注了100万美金，应赔付约1.6亿人民币。”
“鬼王？”
林平安冷笑一声。
“希望他别真变成鬼。”
他再次变身。
这一次，他变成了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阴鸷、穿着黑色风衣的“神秘客”。
……
第349章 收账2
路环，废弃码头。
这里远离繁华的赌场区，海风带着咸腥味，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仓库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这地方，一看就是杀人越货的好场所。
林平安（神秘客版）提着一个空的手提箱，孤身一人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灯火通明。
但气氛却冷得吓人。
几十个手持砍刀、钢管，甚至腰间鼓鼓囊囊（明显带着枪）的马仔，分列两旁。
在仓库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关公像。
关公像下，坐着一个光头男人。他满脸横肉，左眼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这就是澳门地下博彩的大佬——鬼王。
“哟，这不是那天晚上来下注的那位朋友吗？”
鬼王停下手中的铁胆，抬起眼皮，露出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100万美金买希腊，我就知道你是个狠人。没想到，还真让你押中了。”
“少废话。”
林平安的声音沙哑而冰冷，“钱呢？”
“钱？”
鬼王笑了。
周围的几十个马仔也跟着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杀意。
“朋友，你是不是不懂规矩？”
鬼王站起身，走到林平安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在澳门，有些钱能拿，有些钱……烫手。”
“1.6亿啊……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把我的命卖了都凑不够这笔钱。”
鬼王摊开双手，一脸无赖的样子：
“所以，这笔账，我不想认。”
“这是要黑吃黑？”
林平安并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马仔，嘴角微微上扬。
“鬼王，我给过你机会。”
“我按规矩下注，按规矩来兑奖。你如果不给，就是坏了规矩。”
“规矩？”
鬼王哈哈大笑，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黑星手枪，直接瞄准林平安的脑袋。
“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
“要么把在其他地方赢的钱留下，滚蛋！要么，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把你沉到海里喂鱼！”
能在劳资这里赢这么多，不可能在别的地方没下注。
冰冷的枪口指向林平安。
林平安叹了口气。
“看来，你是选了第二条路。”
“什么？”鬼王一愣。
下一秒。
林平安动了。
不，准确地说是意念动了。
“嗡——！”
鬼王只觉得手腕一轻。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手里那把握得死死的黑星手枪，竟然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那把枪出现在了林平安的手里。
“你……”鬼王刚要大叫。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鬼王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红点。
他瞪大了眼睛，直到死都不敢相信，有人能在几十把刀枪的包围下，瞬间反杀。
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场死寂。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十个马仔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老大，大脑一片空白。
“杀了他！给老大报仇！”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几十个亡命徒瞬间红了眼，挥舞着砍刀，举起手枪，像潮水一样向林平安涌来。
“找死。”
林平安眼神冷漠，就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开枪。
对付这么多人，开枪太慢了。
意念全开！
“绞杀。”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的意念风暴，以林平安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仓库。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刀手，突然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紧接着，他们的脖子、手腕、膝盖，同时传来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
就像是有一双双看不见的大手，在空气中疯狂地折断他们的肢体。
“啊——！！！”
惨叫声响彻夜空。
后面那几个拿着枪的枪手，刚要扣动扳机。
“炸！”
林平安意念一动。
他们手里的枪管瞬间被捏扁，子弹在枪膛里炸膛。
“轰！轰！”
火光四溅，手指被炸断，鲜血淋漓。
但这还不是结束。
林平安此时就像是地狱修罗。
对于这种手上沾满鲜血、还要黑吃黑的渣滓，他没有一丝怜悯。
“既然你们不想活，那就都别活了。”
他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仓库顶上的几根巨大的工字钢横梁，在那恐怖的意念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落！”
几吨重的钢梁，连同天花板，轰然砸下！
“轰隆隆——”
尘土飞扬。
整个仓库仿佛地震了一般。
剩下的那些马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直接砸在了废墟之下。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几十号人，此刻全部变成了尸体，或者是废墟下的肉泥。
仓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几盏摇摇欲坠的吊灯，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林平安站在废墟中央，身上甚至没有沾上一粒灰尘。
他走到鬼王的尸体旁（鬼王的尸体没被砸，林平安特意留着）。
“我说过，我要收账。”
林平安意念扫描。
他在仓库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金库。
“开。”
厚重的防盗门像纸片一样被撕开。
里面堆满了成捆的港币、美金，还有金条。
这是鬼王这些年搜刮来的所有黑金，加起来起码有几个亿。
“本来只要你赔1.6亿，现在好了，全归我了。”
林平安一挥手。
“收。”
金库里的所有财物，瞬间消失，进入了他的随身空间。
做完这一切，林平安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废墟。
“这样不行，会有麻烦。”
虽然这是黑吃黑，但一下子死这么多人，澳门警方肯定会疯查。
“那就彻底一点吧。”
林平安意念一动。
地上的尸体，无论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一具接一具地凭空消失。
全部被他收进了随身空间。
甚至连地上的血迹，也被他连同那层水泥地皮一起“铲”了起来，扔进了空间。
最后，他把那些被砸烂的钢梁和天花板复位（虽然看起来还是废墟，但掩盖了打斗痕迹）。
“小白，清理监控。”
“已完成，先生。这附近的监控十分钟前就已经‘故障’了。”
“很好。”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风衣，转身走出了仓库。
身后的仓库空荡荡的，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空气中那一丝还未散去的血腥味，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屠杀。
……
离开路环后，林平安如法炮制，去了另外两个稍微小一点的地下庄家那里。
同样的套路。
赖账——反杀——收尸——抄家。
这一夜，澳门的地下世界少了三个大佬。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同他们的钱，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
2004年7月6日，清晨。
林平安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澳门的晨曦。
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本尊的模样。
昨晚的那个杀神，仿佛只是一个幻影。
“小白，统计一下战果。”
“好的，先生。”
“香港马会：2.8亿港币。”
“澳门正规赌场：约13亿人民币（已通过汇票和转账分散存入）。”
“澳门地下庄家（抄家所得）：现金及黄金珠宝折合人民币约5亿。”
“本次行动，总收益：约20.8亿人民币。”
“超额完成任务。”
林平安听着这个数字，深吸了一口气。
20个亿！
现金！
果然还是杀人夺宝来钱快啊！！！啧啧啧。
“该回家了。”
林平安收拾好行李，退房。
闪现，上机，回家。
（香港澳门博彩免税，如果带回国内，则需要缴纳20%的税。）
第350章 特殊安排
2004年7月8日。
处理完澳门事宜，回到国内后，林平安开始为后续做准备。
20亿人民币的战利品，足够让他的商业帝国再上一层楼。但钱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他真正要做的，是掌控。
彻底掌控。
他在达沃市（棉兰老岛）已经站稳了脚跟，金龙实业是那里的土皇帝。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要想真正的一劳永逸，要想让自己的商业版图固若金汤，他必须把手伸向那个权力的心脏——马尼拉。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最大的。”
林平安拿出那部专用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
菲律宾，棉兰老岛，达沃市。
金龙实业的总部大楼顶层，加西亚正在擦拭着他心爱的m4A1卡宾枪。
作为金龙卫队的总指挥官，他现在的日子可谓是风光无限。手下几千号精兵强将，全是美式装备，在这片土地上，哪怕是正规军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嗡——嗡——”
桌上的红色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加西亚浑身一震，立刻扔下手里的枪，快步冲过去，双手捧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老板！”
加西亚的声音洪亮而恭敬。他知道，这通电话意味着新的命令，也意味着新的财富和征服。
“加西亚，最近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林平安平静的声音。
“好得很！老板！”加西亚兴奋地汇报道，“卫队扩编很顺利，新来的那批特种兵教官也很给力。咱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是直接去打县城都够了！”
“很好。”
林平安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老板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们没二话！”加西亚立刻挺直了腰杆。
“不需要刀山火海。这次的任务，是潜伏。”
“潜伏？”加西亚一愣。
“对。”林平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我要你从现在的卫队里，挑选出最精锐、最忠诚、也最机灵的1000人。”
“1000人？！”加西亚瞪大了眼睛，“老板，这可是咱们5分之1兵力啊！而且都要带走？”
“别废话，听我说完。”
林平安打断了他：“这1000人，要分批次、分渠道，秘密进入吕宋岛，进入首都——马尼拉。”
“马尼拉？”加西亚更懵了，“去那干嘛？那是政府的地盘，到处都是警察和军队。”
“去生活。”
林平安给出了一个让加西亚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答案。
“让他们分散开来。去开出租车，去当码头工人，去开小餐馆，去做清洁工。总之，要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彻底融入马尼拉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有几个重点区域。”
林平安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第一，马拉坎南宫（总统府）周围五公里。”
“第二，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特别是货运区和塔台附近。我要我们的人能随时看到飞机的起降。”
“第三，菲律宾国家电视台（ptV）和各大广播电台。不管是当保安还是当保洁，我要有人在那里面。”
“第四，几大关键的军事基地和军火库周边。比如阿吉纳尔多军营。”
“第五，通往马尼拉的主要交通要道和桥梁。”
加西亚听得冷汗直流。
这哪里是去生活？这分明是……
他不敢说出那个词，但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这布局，这目标，分明是冲着那个最高的位置去的！
“老板……这……”加西亚咽了口唾沫，“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是叛乱罪，哦不对，咱们现在这也算叛乱。”
“所以才叫潜伏。”
林平安冷笑一声：“告诉兄弟们，这次任务，是绝密。去了之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暴露身份，更不许惹事。就当自己是个普通的马尼拉市民，甚至是被生活压迫的底层人。”
“但是，一旦我下达了指令……”
林平安的语气变得森寒：“他们要能立刻变成最锋利的刀，控制这些咽喉！”
“关于待遇。”
林平安抛出了重赏：“这次去的人，所有人的工资，在现在的翻三倍！”
“三倍？！”加西亚差点把电话扔了。
现在的金龙卫队已经是高薪了，普通士兵一个月都能拿几百美金，这在菲律宾简直是天价。翻三倍？那就是一千多美金一个月！这比菲律宾将军的工资还高！
“没错，三倍。而且是现结。”
林平安继续加码：“如果有谁在任务中不幸牺牲了，抚恤金也是现在的三倍。直接发给他们的家人！”
“把这条件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选。愿意去的报名，不愿意去的继续留在达沃守矿。”
“记住，我要的是心甘情愿去的死士。因为这次任务，确实有危险。”
加西亚深吸了一口气。
他太了解手下那帮兵了。这帮人本来就是亡命徒，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现在老板开出这种天价，别说去马尼拉潜伏，就是让他们去炸月球，估计都有人敢干！
“明白了，老板！”加西亚大声应道，“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挑出来的都是最硬的骨头！”
挂断电话，加西亚看着手里已经发烫的话筒，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大手笔……真是大手笔啊……”
他知道，老板这是在下一盘大棋。一盘要把整个菲律宾都变成他棋盘的大棋。
……
第351章 妥妥的
半小时后。
金龙卫队的秘密训练基地。
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操场上依然灯火通明。两千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列队站好，一个个如狼似虎，杀气腾腾。
加西亚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这群他亲手带出来的兵，心里充满了自豪。
“兄弟们！”
加西亚拿着大喇叭，声音如雷：“老板有新任务了！”
“这次任务，不是去打仗，是去享福！也是去拼命！”
底下的士兵们一阵骚动，但很快又安静下来，等待着下文。
“老板说了，需要1000个兄弟，去马尼拉！去首都！去过日子！”
“不用打卡上班，不用天天训练。你们的任务就是在那边扎根，做生意也好，打工也好，反正就是给我混熟了！”
“但是！”
加西亚猛地提高音量：“一旦有命令，你们就得变成狼！变成老虎！把老板指的地方给我咬下来！”
“这次去的兄弟，工资——翻三倍！”
“轰——！！！”
全场炸了。
原本纪律严明的方阵瞬间乱了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倍？那岂不是一千多美金？”
“我滴个乖乖！这也太多了吧！”
“我去！长官！我去！”
“我也去！我家里还有三个娃要养呢！”
看着下面群情激奋的样子，加西亚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静！都给我安静！”
加西亚压了压手：“钱是好拿，但命也得硬！老板说了，这次任务有危险，可能会死人！而且去了那边，要是被人欺负了也得忍着！直到命令下达的那一刻！”
“但是，老板也说了！要是谁光荣了，抚恤金也是三倍！”
这一下，最后一点顾虑也被打消了。
毕竟老板的抚恤金下发速度那叫一个快，这里很多人都亲自护送过抚恤金到其战友家中。
所以他们很明白，三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家庭这辈子啥也不干，也能活得很好了。
这帮人大多是穷苦出身，或者是退伍后没着落的老兵。对他们来说，烂命一条，能换来家人一辈子的富贵，那是血赚！
“长官！别废话了！什么时候走？！”
“对！选我！我以前在马尼拉开过出租车，路熟！”
“我会修变压器！我去电厂旁边开个修理铺！”
看着下面一只只举起的手臂，加西亚知道，这事儿成了。
……
接下来的三天，金龙卫队的营地里忙得不可开交。
加西亚并没有自己一个人瞎选，他叫来了自己的几个心腹手下——阿瑞斯（前特警）、老哈利（老游击队员）、还有那个心思缜密的“眼镜蛇”刘星（华裔雇佣兵）。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头儿，这事儿咱们得好好谋划谋划。”
刘星推了推眼镜，指着桌上的马尼拉地图，“1000人，目标太大。如果一窝蜂涌进去，肯定会被首都卫戍区的情报部门盯上。咱们得化整为零。”
“没错。”阿瑞斯点头，“而且身份要多样化。不能全是青壮年，那样太显眼。得有做买卖的，有当工人的，甚至可以带上家属，伪装成从南部去找工作的难民或者移民。”
“这个好办。”加西亚大手一挥，“咱们这帮兄弟，本来就是各行各业出身的。有的以前是修车的，有的会做饭，还有的以前就是种地的。让他们干老本行就行。”
“关键是地点。”老哈利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圈，“老板说了，这几个地方是死穴。”
“咱们这样分。”李强拿出一支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机场小组：选200个机灵的、会开车的、懂点英语的。让他们混进机场的地勤、货运公司，或者在机场门口开黑车。任务是搞清楚机场的排班规律、安保漏洞，还有塔台的位置。”
“电视台小组：选100个形象好点的，去应聘保安、清洁工，或者在电视台对面的楼里租房子开小卖部。一定要摸清楚电视台的信号发射塔在哪，备用电源在哪。”
“总统府小组：这是重中之重。选200个最忠诚、最能打的。分散在总统府周边的贫民窟、商业街。平时卖水果、擦皮鞋都行。关键时刻，他们要能第一时间冲进去，或者……封锁那里的交通。”
“军事基地小组：选200个懂军事的。在几个主要军营附近摆摊、开饭馆。专门做那些大兵的生意，听听他们在聊什么，搞清楚他们的换岗时间和装备情况。”
“剩下的300人，作为机动力量。分散在城市的主要交通路口、桥梁附近。买几辆破卡车，搞个运输队，平时拉货，战时……那就是路障！”
加西亚听着刘星的分析，连连点头：“还是你脑子好使。就按这个方案办！”
“那人员选拔呢？”阿瑞斯问。
“要机灵的，嘴严的，最好是没拖累的。”加西亚想了想，“还有，每个小组必须有一个懂通讯技术的，负责跟总部联络。咱们不能用对讲机，得用手机，用暗语。”
……
选拔工作进行得很快。
1000名“死士”很快就被挑选出来。他们脱下了那身帅气的战术装备，换上了普通的便装。
有的穿上了花衬衫，变成了来旅游的游客；有的换上了破背心，变成了来打工的民工；有的甚至换上了西装，伪装成了来考察生意的商人。
每人领到了一笔安家费，还有一张单程的机票或者船票。
没有誓师大会，没有壮行酒。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第一批人员悄悄离开了达沃市。
他们有的坐船，有的坐飞机，有的甚至是通过陆路辗转进入吕宋岛。
……
2004年7月15日，菲律宾，马尼拉。
这座拥挤、嘈杂、充满了热带风情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
在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的货运区，几个新来的搬运工正在挥汗如雨。他们干活卖力，也不多话，很快就赢得了工头的信任。
而在机场跑道外的一片草丛里，一个卖椰子的小贩，正一边削着椰子，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塔台的方向。
国家电视台大楼的后门，一个新的保安正在站岗。他站得笔直，眼神锐利，虽然穿着保安制服，但那股子军人的气质怎么也藏不住。
总统府附近的贫民窟里，多了几个来自南部的租客。他们白天在码头扛包，晚上聚在一起喝酒吹牛，看起来跟普通的苦力没什么两样。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那座戒备森严的宫殿。
像这样的“钉子”，在短短1个星期里，已经深深地钉进了马尼拉的各个要害部位。
他们像是一个个休眠的病毒，潜伏在这个国家的肌体里。
等待着那个指令。
等待着那个让他们从沉睡中苏醒，将这个国家翻天覆地的时刻。
……
达沃市，总部。
加西亚看着墙上的大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潜伏人员的红色大头针。
这些针，已经把马尼拉包围了。
“老板，网已经撒下去了。”
加西亚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林平安的号码。
“1000名兄弟，已经全部就位。目前一切正常，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电话那头，林平安正坐在四合院的葡萄架下乘凉。
“很好。”林平安的声音平静，“让他们沉住气。好好过日子，好好赚钱。别忘了，他们现在的身份是老百姓。”
“是！老板！”
挂断电话，加西亚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红点，有一种预感——
当这些红点同时亮起的时候，马尼拉的天，就要变了。
而他们这1000人，就是引爆那场风暴的雷管。
……
林平安放下电话，看着头顶的星空。
这才是他的杀招。
这不仅仅是为了对付那些商业上的敌人，更是为了在这片土地上，拥有真正的话语权。
当一个国家的喉舌（电视台）、交通（机场）、首脑（总统府）都在你的监控甚至控制之下时。
你就是这个国家无冕的王。
“慢慢来，不急。”
林平安喝了一口凉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残忍。”
第352章 卖剧
2004年7月16日，北京。
七月的京城，热浪滚滚。
安排好特殊事宜后，林平安悠闲日子也完结了。
小白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冷气开得很足，将窗外的酷热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林平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三份厚厚的文件，神情惬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钟丽芳推门而入。
“老板，您找我？”
“坐，丽芳姐。”
林平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将那三份文件推了过去。
“之前我让你盯着的那几个剧组，后期制作已经全部完成了。”
“你是说……”钟丽芳眼睛一亮，视线落在文件封面上。
《士兵突击》。
《命中注定我爱你》。
《魔幻手机》。
这三部剧，其实是造梦空间在《仙剑》和《天下第一》之后，筹备并多线并进拍摄的项目。
《士兵突击》用的是之前签下的王宝强，这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命中注定我爱你》是一部尝试性的偶像剧，也是为了拓展女性市场。
至于《魔幻手机》……那是林平安给国内特效行业准备的又一颗“核弹”。
“样片我都审核过了。”林平安自信地说道，“质量没得说。特别是《魔幻手机》，像素动力依然给力，特效水平……啧啧，拿到电影院去放都绰绰有余。”
“所以，不用等了。”
“丽芳姐，发英雄帖吧。”
“把各大卫视的购片主任、负责人，统统给我请到北京来。”
“告诉他们，造梦空间又要开仓放粮了。”
……
消息一出，圈内震动。
如果是别的公司卖片，那是求爷爷告奶奶，提着礼物去拜访电视台。
但造梦空间不一样。
林平安只需要放出一句话，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台长主任们，就得买最早的机票飞过来。
没办法，业绩就是硬道理。
《仙剑奇侠传》的收视神话还在眼前，那个恐怖的15%收视率，让四大联播卫视赚得盆满钵满，广告费收到手软。没抢到的电视台悔得肠子都青了，台长在总结会上拍桌子骂娘。
现在，林平安又要卖片了？而且还是一口气三部？
这谁能坐得住？
2004年7月18日，北京香格里拉大酒店。
造梦空间包下了最大的宴会厅，布置成了一个豪华的看片会现场。
上午九点，各大卫视的大佬们准时到场。
依然是老熟人。
湖南卫视的欧阳台长，红光满面，走起路来带风。上次《仙剑》让他们台稳坐省级卫视老大的位置，这次他是带着必胜的决心和充足的预算来的。
安徽卫视的张主任，眼神犀利，上次虽然也分了一杯羹，但觉得不够过瘾，这次想搞独播。
浙江、江苏、山东、东方……甚至连央视电视剧频道的负责人都低调地出现在了后排。
这阵容，比电视节还豪华。
“哎哟，欧阳台长，您这气色不错啊。”张主任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听说你们台今年的广告招标又是第一？”
“哪里哪里，都是托林总的福。”欧阳台长打着哈哈，“张主任也不差啊，听说你们要把‘剧行天下’搞到底？”
“那是，好剧谁不想要？不过这次我也听说了，林总手里有硬货，咱们可得公平竞争。”
大佬们表面客气，实则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在盘算着兜里的钱够不够，能不能从这群饿狼嘴里抢下一块肉。
九点半。
大门关闭，灯光渐暗。
林平安和钟丽芳走上台。
林平安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深色西装，显得成熟稳重。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拿起了麦克风。
“各位领导，老朋友们，欢迎光临。”
“我知道大家时间宝贵，也知道大家是为了什么来的。”
“咱们不玩虚的，直接看货。”
“今天给大家准备了三道菜。口味不同，但绝对都是硬菜。”
“第一道菜——《士兵突击》。”
林平安手一挥，身后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
……
屏幕上，没有美女，没有爱情，没有华丽的服饰。
只有漫天的黄沙，只有那一身身橄榄绿的军装。
画面一开始，就是许三多（王宝强饰）那个标志性的傻笑，和他爹那恨铁不成钢的打骂：“龟儿子！当兵去！”
在座的各位主任一开始有些漫不经心。
军旅剧？这几年拍烂了啊。
但是，随着样片的播放，那种漫不经心逐渐消失了。
他们看到了许三多修路时的执拗。
看到了史今班长退伍时，在天安门前哭得像个孩子。
看到了钢七连的解散，看到了那句震耳欲聋的口号：
“不抛弃！不放弃！”
这不仅是一部剧，这是一颗催泪弹。
当样片播放到许三多为了留住班长，死死抱住那个行李包，哭得撕心裂肺时，会议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几个感性的女主任已经在偷偷擦眼泪了。
就连欧阳台长这种老江湖，眼眶也微微泛红。
太真诚了。
太纯粹了。
这种纯爷们的戏，这种没有任何感情线却能把人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戏，在当下的市场上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这部剧，没有美女，没有爱情。”
样片结束，林平安的声音适时响起：
“它讲的是成长，是男人的承诺，是战友的情义。”
“我相信，不仅男人爱看，女人也会爱看。因为每个女人心里，都希望有一个像史今那样温柔的大哥，或者像袁朗那样霸气的男人。”
“王宝强的演技，大家也看到了。这就是许三多，无可替代。”
现场掌声雷动。
这第一道菜，虽然看似粗糙，但味道极正，回味无穷！
“这部剧，我要了！”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北京卫视的主任率先站了起来，“这种正剧，最适合我们就北京台的气质！林总，您开个价！”
“哎哎哎！老赵，这还没竞价呢！”欧阳台长急了，“我们也需要这种正能量的剧啊！谁说湖南台只播娱乐的？”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
“大家稍安勿躁。”
林平安笑着压了压手，“好戏还在后头。如果说刚才那是给爷们儿看的烈酒，那接下来这道，就是给女性观众准备的甜点。”
“第二道菜——《命中注定我爱你》。”
屏幕画风突变。
不再是黄沙和军装，而是豪华的游轮，时尚的都市，还有……不可描述的误会。
王珞丹饰演的“便利贴女孩”陈欣怡，和罗晋饰演的霸道总裁纪存希，因为一次意外的“上错床”，开启了一段令人啼笑皆非又虐心不已的爱情故事。
（注：原版是台剧，这里设定为造梦空间提前截胡剧本并拍摄，为了适应内地，背景稍微做了落地化处理，比如把台湾背景换成了上海。）
样片里，那种极致的狗血，极致的浪漫，还有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套路，精准地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商业神经。
特别是女主角怀孕、车祸、流产的那一段剪辑，配合着悲伤的bGm，看得几个女主任心都碎了。
“这……这剧太抓人了！”
江苏卫视的主任眼睛放光，“这就是收视率神器啊！现在的年轻小姑娘，还有那些家庭主妇，就好这一口！”
“便利贴女孩这个设定太好了，代入感极强！”
欧阳台长更是坐不住了。
这种偶像剧，那就是湖南卫视的命根子啊！
《还珠格格》之后，他们一直在找这种能引爆年轻群体的剧。这《命中注定我爱你》，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这部剧，必须拿下！”欧阳台长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花多少钱，这剧要是落到别人手里，我这个台长就不用干了！”
林平安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贪婪的脸，心里乐开了花。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差异化竞争。
想要硬汉？我有。
想要眼泪？我有。
想要狗血？我也有。
“别急，还有最后一道大菜。”
林平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力。
“如果说前两部还是在传统的框架里做到极致，那么这最后一部……”
“它将颠覆你们对国产电视剧的认知。”
“第三道菜——《魔幻手机》。”
……
第353章 卖剧2
灯光彻底熄灭。
音响里传来了一种极具未来感的电子音效。
屏幕上，一道流光划破天际，从2060年穿越时空，轰然坠落在2004年的北京街头。
烟尘散去。
一个身穿红色紧身皮衣、身材火辣、面容精致的美女机器人——傻妞（舒畅饰），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道数据流。
“华人牌2060款手机傻妞，为您服务。”
这一幕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这……这是科幻片？”
“机器人穿越？”
但紧接着，让他们真正震惊的，是特效。
傻妞启动功能的瞬间，身体周围浮现出的全息投影界面，那种粒子感、光影效果，清晰锐利，完全没有那种廉价的“贴图感”。
当陆小千（李滨饰）带着傻妞飞上天空，穿梭在北京的高楼大厦之间时，那种速度感和真实感，让在场的台长们以为自己在看好莱坞大片《蜘蛛侠》。
更夸张的是后面的战斗场面。
黄眉大王（黄渤穿越来的反派）和牛魔王的大战。
法术与科技的碰撞。
金箍棒变大变小的细节，牛魔王变身时的毛发渲染，还有那漫天飞舞的激光和法术波……
这哪里是五毛特效？
这简直是五千万特效！
这就是像素动力的实力！
林平安为了这部剧，是不计成本的。他就是要用这种降维打击的视觉效果，告诉所有人：中国也能拍科幻！也能拍超级英雄！
“这……这真的是电视剧？”
安徽卫视的张主任眼镜都快掉下来了，“这特效水平，比很多电影都强啊！这得烧多少钱？”
“太不可思议了……那个孙悟空飞行的轨迹，还有衣服的摆动，完全看不出抠图的痕迹！”
“还有那个穿越时空的隧道，做得太炫了！”
如果说前两部剧靠的是剧情和情感，那《魔幻手机》靠的就是硬桥硬马的视觉冲击力！
在2004年，观众哪见过这个？
哦，不对，上次见是仙剑奇侠传。
不过也是造梦空间的电视剧。
这是又一次的，对于显像管电视为主的中国家庭的一场视觉盛宴！
样片结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林平安走到台前，微笑着说道：
“这就是《魔幻手机》。”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科幻、穿越、神话、喜剧……这些元素混在一起，是不是有点乱？”
“但我要告诉大家，这就是未来。这就是年轻人最喜欢的东西。”
“而且，这不仅仅是一部剧，它是一个创意。手机变成人，还能穿越时空，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话题。”
“谁拿下了这部剧，谁就拿下了今年暑期档的王炸。”
……
沉默。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更加猛烈的爆发。
“林总！开价吧！”
山东卫视的刘主任是个急脾气，直接吼了出来，“我们山东台今年预算充足，这三部剧，我们都要参与！”
“我们也全都要！”浙江卫视紧随其后。
“别跟我们抢！《士兵突击》必须是我们北京台的！”
场面瞬间失控了。
这哪里是买片会，简直就是菜市场抢白菜。
林平安不慌不忙，示意工作人员给各位领导倒茶。
“各位，规矩大家都懂。”
“咱们一部一部来。”
“首先是《士兵突击》。30集。军旅题材。”
钟丽芳站出来主持：“我们的底价是——单集20万。”
“25万！”北京台直接叫价。
“28万！”云南卫视也插了一脚，因为这部剧是在云南拍的，他们有情结。
“30万！”
“35万！”
价格一路飙升。
最终，《士兵突击》以单集45万的天价，被北京卫视和云南卫视、东方卫视三家联播拿下。（联播合计45万。不是单台45万。）
这个价格，对于一部没有大明星、没有爱情戏的“和尚剧”来说，已经是破纪录了。
接下来是《命中注定我爱你》。
这部剧的竞争更加激烈，尤其是湖南卫视和安徽卫视，那是针尖对麦芒。
“欧阳，你别跟我争了，这部剧我们要定了！”张主任红着眼。
“老张，你想多了。这种偶像剧，放在我们芒果台才是正道！给你们播那是浪费！”欧阳台长寸步不让。
最后，还是林平安出来打圆场。
“两位，既然都这么喜欢，不如……双星联播？”
最终，《命中注定我爱你》以单集55万的价格，被湖南卫视和安徽卫视联合拿下。
创下了当年偶像剧的最高售价。
最后，是重头戏——《魔幻手机》。
这部剧的特效成本太高，林平安的底价也高。
“单集60万起。”钟丽芳报出了价格。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60万！这是什么概念？一部40集的剧，那就是2400万！
这在2004年绝对是顶级大剧的价格了。
但是，看着刚才那个令人震撼的样片，没人觉得贵。
“值得！绝对值得！光是那个特效就值回票价了！”
“这剧要是播出去，收视率绝对爆炸！”
“央视……央视要了！”
一直没说话的央视电视剧频道负责人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分量极重。
“我们央视八套，要在黄金档独播这部剧。”
“单集80万。”
轰！
全场安静了。
央视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王炸。单集80万，独播！总价3200万！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平台的问题。央视八套黄金档，那是覆盖全国的顶级平台！
其他的卫视虽然眼馋，但也知道争不过央视这尊大佛，而且这个价格确实有点超预算了。
林平安看着央视的负责人，笑了。
“成交。”
“恭喜央视八套，喜提《魔幻手机》。”
……
签约仪式就在酒店当场举行。
合同一签，定金到账。
钟丽芳拿着计算器，在那噼里啪啦地算账，手都在抖，那是激动的。
《士兵突击》，30集，单集45万（三台总价），总计1350万。
（虽然看起来不多，但这剧成本低啊！除了王宝强，其他都是新人或者还没红的演员，场景也简单。净利润至少一千万！）
《命中注定我爱你》，39集，单集55万（两台总价），总计2145万。
（偶像剧成本主要是演员和服装，但都在林平安控制范围内。大赚！）
《魔幻手机》，42集，单集80万（央视独播），总计3360万！
（这部剧特效烧钱，但3000多万的首轮卖价，已经覆盖了成本并且大赚特赚！而且这剧是长尾效应最强的，以后的二轮、三轮、网络版权，还能卖无数次！）
三部剧，首轮发行总收入——6855万人民币！
这还只是首轮！
这还没算音像制品、海外发行！
一天之内，林平安就从国内电视剧市场卷走了接近7000万的现金流！
那些台长主任们虽然掏空了腰包，但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钱花得值。
拿着林平安的剧回去，下半年的收视率KpI不用愁了，广告商得排着队来送钱。
……
“老板，咱们……咱们这是抢钱啊！”
送走了那帮财神爷，钟丽芳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合同，感觉像是在做梦。
“抢钱？”
林平安端起红酒，轻轻摇晃着，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不，丽芳。”
“这是知识付费。”
“这是对‘精品’的尊重。”
“你看，只要咱们拿出的东西足够好，他们是愿意掏钱的。”
“而且……”
“这三部剧播出去之后，咱们造梦空间的江湖地位，就算是彻底坐稳了。”
“以后，咱们不仅是拍电视剧的，咱们是——制定行业标准的人。”
“《士兵突击》会告诉他们什么是军旅魂。”
“《命中注定》会告诉他们什么是偶像剧天花板。”
“《魔幻手机》会告诉他们，咱们中国人的想象力，不比老外差！”
“这，才是无价的。”
“至于特效什么的，呵呵，早就过了证明的阶段了！”
林平安举起酒杯，对着虚空碰了一下。
“干杯。”
“为了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我们依然能优雅地赚钱。”
第354章 卖动漫
2004年7月19日，北京。
小白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冷气依旧开得很足。
刚刚结束了那场轰动业界的“电视剧大甩卖”，钟丽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林平安再次叫到了办公室。
“老板，您找我？”
钟丽芳放下手里的包，虽然画着精致的妆容，但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青色还是出卖了她的疲惫。
这半个月，她不仅要协调《叶问》等新剧组的筹备，还得应付媒体的狂轰滥炸，真的是连轴转。
林平安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听到声音，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钟丽芳那略显憔悴的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丽芳姐，坐。”
林平安走到沙发旁坐下，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关切：“最近累坏了吧？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还行，为了公司嘛。”钟丽芳笑了笑，强打起精神，“看着账上的数字往上涨，我就不累了。”
“钱是赚不完的，身体可是自己的。”
林平安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道：“公司现在的摊子铺得太大。影视、经纪、发行，甚至还要跟好莱坞对接。你一个人，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这样，你赶紧让人事部发招聘，或者去找猎头。你需要一个副手，不，你需要一个高管团队。”
“招两个副总经理，一个专门负责内地的制片管理，一个专门负责商务对接。你把具体的执行工作分下去，自己抓大方向就好。
钟丽芳心中一暖。在这个人吃人的资本圈子里，能听到老板这么说，哪怕只是客套话，也足以让人感动了。
更何况，林平安给钱向来大方，这也说明他是真的在为员工考虑。
“谢谢老板，我这就去安排。确实，有些琐事牵扯了我太多精力。”钟丽芳点头答应。
“行，这事儿你上心办。薪资待遇不用省，只要有能力，年薪百万不是问题。”
林平安大手一挥，随即话锋一转，从身后的保险柜里——又是那个仿佛百宝箱一样的保险柜，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硬盘。
看到这个动作，钟丽芳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一种熟悉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每次老板拿出这玩意儿，就意味着又有新活儿了，而且绝对是大活儿。
“老板……这又是哪部电影？还是电视剧？”钟丽芳试探着问道。
“都不是。”
林平安把硬盘放在茶几上，推到钟丽芳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是动画片。”
“也是我那个‘平安老师’马甲下的成名作——《死亡笔记》。”
钟丽芳愣了一下：“《死亡笔记》？就是那本在日本卖疯了的漫画？”
作为造梦空间的老总，她当然知道老板还有个漫画家的身份。那本《死亡笔记》在集英社连载，单行本销量早就破了千万，在日本乃至全亚洲的年轻人群体中，那就是神作。
“没错。”
林平安敲了敲硬盘：“漫画虽然赚钱，但动画才是放大Ip影响力的核武器。”
“这部动画，一共40集，我已经让像素动力全部制作完成了。”
“全部……完成了？”
钟丽芳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一般的日本动画都是边播边做，一周一集，累死累活。老板这是什么效率？不声不响就把四十集全做完了？而且像素动力不是在忙《驯龙高手》吗？哪来的产能？
“别管怎么做完的，反正质量绝对是顶级的。”
林平安自信地说道：“丽芳姐，你得再辛苦一趟。”
不等林平安说，钟丽芳就知道目的地了。
“日本，东京！”钟丽芳脱口而出。
“宾果！”
“带着这个硬盘，去日本。我要你把这部动画片，卖给日本的电视台。”
“老板，日本可是动漫大国。他们的本土动画产业太发达了，对外来动画……尤其是咱们中国的动画，向来是有壁垒的。这能卖得出去吗？”
“如果是《喜羊羊》或者《黑猫警长》，那肯定卖不出去。”
林平安笑了笑：“但这是《死亡笔记》。是他们日本人自己追捧的Ip，只不过制作方是我们而已。”
“而且，质量才是硬道理。等他们看了样片，他们会跪着求我们卖的。”
“那……价格呢？”钟丽芳拿出了职业素养，开始谈生意经。
“40集。单集授权费——5万美金。”
林平安报出了一个数字。
“5万美金一集？！”
钟丽芳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日本动画一般的制作成本也就是10万到15万美金一集。但这只是制作成本。电视台购买播放权的价格通常压得很低，主要靠后续的dVd和周边以及漫画回本。
（这动画都是小白干的，零成本。）
一个外来动画，张口就要5万美金一集的播放权费，这在2004年简直就是天价！总价200万美金！
“怎么？觉得贵？”
林平安摇了摇头：“一点都不贵。你想想，他们买我们的片子，不需要自己承担制作风险，直接拿成品去播。而且这Ip自带流量，播了就有收视率，就有广告费。”
“5万美金，那是良心价。”
“你去联系集英社。毕竟漫画是他们发行的，咱们也是老合作伙伴了。让他们从中牵线搭桥，介绍电视台的人。”
“记住，姿态要高。咱们不是去求着他们播，是去给他们送钱的。”
“好的，老板。我明白了。”
钟丽芳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个硬盘。
虽然累，但跟着这样的老板，确实带劲。
重点她是拿提成的，干的越多，赚的也越多。
把中国制作的动画片，高价卖给动漫王国日本。这事儿要是办成了，那不仅是赚钱，更是扬眉吐气！
“回去准备一下，尽快出发。”
“是！”
……
2004年7月21日，日本东京。
此时的东京，依然笼罩在一种微妙的紧张气氛中。虽然几个月前的“连环意外”和“工厂大火”已经平息，但商业圈的大佬们依然有些惊弓之鸟的感觉。
不过，对于普通的动漫迷和出版界来说，生活依然在继续。
千代田区，一桥。集英社总部大楼。
钟丽芳带着两名助理，拎着公文包，再一次踏上了这片土地。
相比于上次来谈《橡皮擦》版权时的忐忑，这一次，她的步伐更加坚定，气场也更加强大。
毕竟，现在的造梦空间，已经是拥有《功夫熊猫》这种全球爆款的顶级制作公司了。
“钟小姐！欢迎欢迎！”
负责接待的是集英社的一位资深编辑长，佐斯木。他对这位神秘的中国天才作家充满了敬畏。
“佐斯木先生，好久不见。”钟丽芳礼貌地握手，用流利的日语寒暄。
“听说平安老师有新作要带给我们？是新漫画吗？”佐斯木一脸期待。
“不，比那个更震撼。”
钟丽芳也不废话，在会议室坐定后，直接让助理拿出了硬盘，连接到了投影设备上。
“这是平安老师亲自监制，由我们像素动力工作室全额投资制作的《死亡笔记》电视动画版。”
“全套40集，已经全部制作完成。”
“什么？！”
佐斯木和在场的几个集英社高层都惊得站了起来。
“动画化？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提前通知我们？”
“而且……全部制作完成了？这也太快了吧！”
在日本，一部漫画要动画化，通常需要成立“制作委员会”，由出版社、电视台、玩具厂等多方出资，然后找动画公司制作。这个过程漫长而繁琐。
林平安直接跳过了所有环节，自己出钱，自己做完了？
“各位，先看片吧。”钟丽芳懒得解释自信地按下了播放键。
……
灯光暗下。
屏幕上，一段激昂而诡异的哥特式合唱音乐响起。
画面中，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从阴暗的天空中旋转落下，掉在了一所高中的操场上。
紧接着，主角夜神月（Light Yagami）捡起了笔记。
那个画面……
太精细了！
无论是夜神月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死神硫克（Ryuk）那狰狞而充满质感的皮肤纹理，亦或者是背景中东京街头的繁华与阴暗。
每一帧都透着经费在燃烧的味道！
尤其是那种电影般的运镜和光影处理，完全超越了当时日本主流tV动画的水平。
当夜神月第一次在笔记上写下名字，那种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配合着心跳声的音效，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这画质……”
佐斯木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这真的是中国公司做的？这水平，就算是madhouse或者production I.G（日本顶级动画公司）也做不到这么好的量产水准啊！”
这就是小白的恐怖之处。
它是用未来的渲染技术和AI算力在做动画。对于2004年的业界来说，这就是降维打击。
第一集播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过了许久，佐斯木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国一（厉害）……真的太厉害了。”
“钟小姐，平安老师真是个天才。这部动画，完美还原了漫画的神韵，甚至……甚至在氛围营造上更胜一筹。”
“我们集英社非常希望能看到这部作品在电视上播出！”
这可是他们的台柱子漫画，动画化之后，漫画销量肯定会再次暴涨，周边也会大卖。他们没理由不支持。
“既然佐斯木先生也觉得好，那就好办了。”
钟丽芳微微一笑：“我们希望通过集英社的渠道，联系一家合适的电视台。我们要出售播放权。”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佐斯木拍着胸脯，“这种质量的作品，哪怕是深夜档，也绝对会引爆收视率的！富士电视台、tbS、东京电视台……我会帮您把负责人都约出来！”
……
第355章 卖动漫2
有了集英社的背书，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
仅仅两天后。
东京某高级料亭。
一场关于《死亡笔记》动画播放权的竞标谈判，正式开始。
出席的有富士电视台、tbS（东京放送）和东京电视台（tV tokyo）的购片部长。
这三家都是日本动画播放的巨头。特别是东京电视台，那是动画的大本营，《火影忍者》、《死神》都在他们台播。
钟丽芳坐在主位，依旧是那副干练的女强人形象。
而在她对面，三位部长在看完了前三集的样片后，表情各异。
震惊是肯定的。
但作为买方，他们必须压价。
“咳咳。”东京电视台的佐藤部长率先开口了。他是个典型的日本老派商人，精明而谨慎。
“钟小姐，片子确实不错。无论是作画还是配乐，都属上乘。”
“但是……”
佐藤部长话锋一转：“这毕竟是一部中国公司制作的动画。”
“而且，这种暗黑题材，只能放在深夜档播出。深夜档的广告收入是有限的。”
“所以，我们东京电视台愿意出价……1.5万美金一集。”
1.5万美金。
这在当时的日本引进动画市场，已经算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价格了。毕竟很多美漫也就这个价。
钟丽芳还没说话，旁边的富士电视台代表就笑了。
“佐藤桑，1.5万？你这是在买白菜吗？”
富士台代表显得更激进一些：“我们愿意出2万美金！而且可以安排在稍微好一点的时段。”
tbS也不甘示弱：“2.2万美金！我们还可以配合集英社做全方位的宣传！”
看着这群人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钟丽芳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各位。”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让争吵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我想大家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我们不是来‘求’各位播出的。”
“《功夫熊猫》现在的全球票房是多少，我想各位应该都知道。”
提到《功夫熊猫》，三位部长的脸色都变了变。那只熊猫现在在日本也是火得一塌糊涂，票房正在冲击50亿日元大关。
“像素动力的制作水平，是世界级的。这是好莱坞认证过的。”
钟丽芳指了指屏幕上定格的死神琉克：
“这部《死亡笔记》，它的制作成本，远超你们的想象。每一集的制作费，如果放在日本，至少需要2000万日元（约18万美金）。”
“我们现在是把成品直接拿给你们。你们不需要承担制作延期的风险，不需要担心作画崩坏。”
“而且，漫画的人气摆在这里。只要一播，那就是收视冠军。”
“所以……”
钟丽芳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的底价是——5万美金一集。”
“纳尼？！”
“5万？！”
三位部长同时惊呼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佐藤部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日本动画史上，从来没有引进片能卖到这个价格！这已经是顶级自制动画的预算了！”
“太贵了！钟小姐，您这是漫天要价！”
“3万！这是我们的极限了！”
谈判瞬间陷入了僵局。
5万美金，对于习惯了低价引进或者是自己主控的日本电视台来说，确实是一个难以接受的数字。
但钟丽芳并没有退让。
她拿出了林平安教她的杀手锏。
“各位，如果你们觉得贵，那我可以去找Netflix，大不了直接走dVd市场（现在的奈飞还没有流媒体。），或者直接卖给美国的电视台。”
“我相信，好莱坞对这个题材会非常感兴趣。”
“而且……”
钟丽芳看着东京电视台的佐藤部长，意味深长地说道：
“佐藤先生，听说贵台最近在跟《火影》的制作组扯皮，收视率有点下滑？”
“如果这部《死亡笔记》落到了富士台手里，我想，你们周四晚上的收视率，恐怕会很难看吧？”
佐藤部长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这正是他的痛处。电视台之间的竞争是你死我活的。如果竞争对手拿到了一部爆款，那对自己的打击是致命的。
尤其是《死亡笔记》这种自带千万粉丝基础的核弹级Ip。
“4万！”佐藤部长咬着牙，报出了一个新的数字，“这是我能申请到的最高权限了！再高，董事会绝对不会批！”
钟丽芳心里盘算了一下。
4万，其实已经很高了。40集就是160万美金，约合1300万人民币。
而且这只是日本一地的首轮播放权。
但这还不够。老板的任务是5万，但也说了可以适当拉扯。
“4.8万。”钟丽芳退了一小步，“不能再低了。”
“4.2万！”富士台代表也咬牙跟进。
“4.5万！”佐藤部长眼红了，“钟小姐，4.5万美金！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并且承诺给出最好的深夜黄金档（深夜12点-1点，对于这种番剧其实是黄金时间），哪怕挤掉其他的节目也要上！”
“而且，我们还可以负责一部分周边的线下推广费用！”
4.5万美金。
这已经是天价中的天价了。
折合日元大约500万一集。对于买一部现成的片子来说，电视台虽然肉疼，但也能赚。毕竟广告费确实能赚回来。
钟丽芳看了一眼佐藤部长那副“再加我就切腹”的表情，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再逼下去，可能这就谈崩了。
“好吧。”
钟丽芳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既然佐藤部长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替老板做个主。”
“4.5万美金一集。但这只是首轮播放权。二轮和网络版权，我们要另算。”
“成交！”
佐藤部长生怕她反悔，赶紧伸出手。
……
签约仪式很简单。
在集英社高层的见证下，钟丽芳代表造梦空间（及像素动力），与东京电视台签署了播放协议。
《死亡笔记》动画版，共40集。
单集价格：4.5万美元。
总价：180万美元（约合1480万人民币）。
虽然看起来跟《功夫熊猫》那种几亿美金的大项目没法比，但要知道，这几乎是“无本万利”。
动画是小白做的，没有人工费，没有外包费，只有一点电费。
哦，电费也是广大民众的，小白就只是负责整合而已。
这1480万，那是纯利润！
而且，这还打开了中国动画反向输出日本的大门。
以后，像素动力制作的动画，在日本那就是免检产品，就是高价的代名词。
……
当天晚上，酒店。
钟丽芳拨通了林平安的电话。
“老板，幸不辱命。”
电话那头，林平安正在吃早饭。
“哦？卖出去了？多少？”
“东京电视台，4.5万美金一集。总价180万。”钟丽芳有些忐忑，“没达到您的5万预期，少了一点……”
“哈哈哈哈！”
林平安爽朗的笑声传来，“不少了！丽芳姐，你干得太棒了！”
“其实我心里的底价是3万。你能谈到4.5万，那是超额完成任务！”
“啊？底价才3万？”钟丽芳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老板，您这可是把我蒙在鼓里啊。我要是知道底价这么低，我也许就不敢这么硬气了。”
“这就叫兵不厌诈嘛。你要是没那个底气，怎么能镇住那帮日本人？”
林平安夸赞道：“180万美金，不错了。而且，这片子一旦播出，漫画销量还得涨，周边还得卖。这才是长流水。”
“对了，老板。”钟丽芳想起了什么，“东京电视台那边希望能尽快拿到全集，他们打算在10月份的秋季档首播，作为台庆大戏。”
“没问题。等会我让像素动力直接把高清母带传给他们。字幕让他们自己配，我们只提供画面和原声。”
“好的。”
“辛苦了，丽芳姐。在那边玩两天再回来吧，费用公司报销。”
“谢谢老板！那我就去银座扫扫货，反正您买单。”钟丽芳开了个玩笑。
“刷我滴卡！！！！”林平安豪气地说道。
……
挂断电话，心情大好。
不仅是因为赚了钱，更是因为那种成就感。
把日本人的Ip拿过来，用未来的技术做成动画，再高价卖给日本人看。
这叫什么？
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小白。”
“在，先生。”
“把《死亡笔记》的全集通过加密通道发给东京电视台。”
“顺便，给他们加点‘料’。”
“什么料？”
“在片尾曲后面，加一个彩蛋。”
林平安嘴角微翘：
“放一段《功夫熊猫2》的预估，再放一段《驯龙高手》的预告片。”
“我要让日本的观众在看完死神之后，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被我们的龙给震一下。”
“这叫——文化入侵，润物细无声。”
“明白，先生。正在处理……”
小日子们，感受华夏的入侵吧！“桀桀桀桀桀................”
第356章 沉银
2004年7月22日，四川。
盆地的夏天，闷热潮湿。
处理完《死亡笔记》动画的日本版权交易，又安排好了国内几部大剧的拍摄进度，林平安打算处理点事。
他没带任何人，甚至连保镖都没带。
老规矩，奥特曼，变身。
……
如果不算他在国外“零元购”的那些黄金美金，林平安骨子里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中国人。
他对于拿这些东西其实没啥太大意愿，可架不住自己不拿最终还得落到他人手中。
哎。
在中国的寻宝传说中，有一句流传了三百年的童谣：
“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尽成都府。”
这就是着名的——张献忠江口沉银传说。
明末清初，大西王张献忠在兵败撤退时，遭到明军杨展部的伏击。千艘满载金银珠宝的战船，在眉山市彭山区江口镇的岷江河段沉没。
在前世，直到2017年，国家才正式开启大规模的水下考古发掘，出水文物数万件，震惊世界。
但在那之前？
那是盗墓贼的狂欢。
林平安记得很清楚，从2005年开始，就有当地村民和职业盗墓团伙利用夜色掩护，穿着潜水服下去摸金。无数珍贵的金册、银锭、金老虎流失海外，或者被熔炼成金水，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既然我来了，这些东西，就不能让别人糟蹋了。”
林平安飞驰在成乐高速的越野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深邃。
“与其让它们在水底腐蚀，或者被盗墓贼偷走，又或者无缘无故上了拍卖行，还不如让我来保管。”
“反正我的随身空间是恒温恒湿、绝对是个安全屋。”
“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让这些国宝重见天日。”
这叫什么？
这叫“保护性发掘”。
嗯，官方术语就是这样说的。
……
眉山市，彭山区，江口镇。
此时的江口镇，还只是一个安静的江边小镇。岷江水在这里拐了个弯，水流变得平缓而宽阔。
两岸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江面上偶尔有几艘采砂船在作业，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林平安把车停在路边，找了一家江边的农家乐，点了一份红烧肥肠和一碗豆花饭。
“老板，这江里真有宝贝？”林平安一边吃饭，一边跟老板闲聊。
“嗨！那都是传说！”老板是个典型的四川汉子，摆摆手笑道，“几百年了，要有早就被捞完了。也就是些想发财的瓜娃子没事儿下去摸摸，摸上来也就是些铜钱铁片，值不到几个钱。”
林平安笑了笑，没反驳。
现在的人还不知道，这浑浊的江水下面，埋藏着怎样惊人的财富。
吃过饭，林平安在镇上溜达了一圈，像个普通的游客一样，拍拍照，看看风景。
他特意去看了看那传说中的“石龙”和“石虎”。
那是刻在山崖上的浮雕，虽历经风雨，依然栩栩如生。
“石龙对石虎……”
林平安站在石龙下，目光投向了面前滚滚流淌的岷江。
“位置，应该就是这一带了。”
林平安意念扫描，发现前方河道的三江汇流处，河床下方3至10米处存在大量高密度金属反应。
范围：长约超过1公里，宽约500米。
金属反应极其强烈。
林平安点了点头。
等到晚上。
……
夜幕降临。
江口镇的灯火逐渐熄灭。江面上一片漆黑，只有偶尔经过的货船闪烁着航行灯。
凌晨两点。
这是人类睡得最沉的时候。
林平安换了一身黑色的潜水服（虽然不需要下水，但为了以防万一），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江边的一处隐蔽芦苇荡。
“小白，屏蔽周边所有的监控和卫星信号。”
“已屏蔽。先生，您可以开始了。”
林平安站在江边，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
他闭上双眼，眉心微微发热。
意念，全开！
“嗡——！”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精神力量，像是一张巨大的雷达网，瞬间覆盖了面前这片宽阔的江面。
意念穿透了浑浊的江水。
穿透了厚厚的淤泥。
穿透了河床上的鹅卵石。
在他的脑海中，一副令人震撼的画面徐徐展开。
河床底下，并不是空荡荡的泥沙。
而是——金山银海！
无数的银锭，像铺路石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在淤泥中散发着幽幽的白光。
金册、金印、金手镯、金耳环……它们散落在银锭之间，虽然被泥沙掩埋了三百多年，但金子的光芒依然耀眼夺目，没有丝毫锈蚀。
还有无数的铜钱、兵器、铁锁……
这就是大西王张献忠的国库！是他一路烧杀抢掠积攒下来的半个中国的财富！
“找到了。”
林平安的心跳微微加速。
即使他现在的身家已经富可敌国，但面对这种历史沉淀下来的宝藏，那种寻宝的快感依然让他着迷。
“开始干活。”
林平安意念一动，锁定了离岸边最近的一处“聚宝盆”。
那里，埋着一堆刻有“五十两”字样的官银。
“起！”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水花飞溅。
在河床深处，那些被淤泥包裹的银锭，突然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
它们出现在了林平安的随身空间里。
空间的一角，瞬间多出了一堆黑乎乎的、沾满泥沙的“石头”。
“清洗。”
林平安在空间里意念一动。
空间里的规则由他掌控。泥沙瞬间剥离，露出了银锭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个个马蹄形的银锭，上面清晰地刻着“大西”、“崇祯”、“五十两”等字样。
“不错，品相完好。”
林平安没有停歇。
他的意念像是一台超大功率的吸尘器，在江底疯狂地扫荡。
银锭……收！
金锭……收！
金册……收！
“咦？这是什么？”
林平安的意念扫到了一个特殊的东西。
那是一个金光闪闪的虎头金印。
印钮是一只蹲伏的老虎，张口露齿，威猛无比。印面上刻着四个大字——“永昌大元帅”。
“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
林平安眼睛一亮。这可是国宝级的文物！是张献忠自封大元帅的实物见证！
“收！”
金印瞬间入库。
紧接着，他又发现了一块残缺的金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是……西王赏功金币？不对，是大西皇帝的金册！”
收！
随着林平安在江边缓缓踱步，江底的宝藏像流水一样进入他的腰包。
银锭的数量是最多的。
几千枚……几万枚……
这些银锭，每一枚都是五十两。几万枚！
虽然白银现在的价格不算太贵，但这可是文物啊！而且数量如此巨大，足以震撼世界。
除了金银，还有大量的首饰。
金簪、金环、金钮扣……这些都是当时从民间抢来的，工艺精湛，极具明代风格。
还有兵器。
铁剑、长矛、甚至是火铳。虽然大部分已经锈蚀，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杀气。
林平安就像是一个贪婪的饕餮，只要是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他统统不放过。
“与其让你们以后被那些盗墓贼用挖掘机暴力破坏，或者被抽沙船打碎，不如跟着我。”
“我会给你们建一个最好的家。”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林平安已经在江边走了两个来回。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虽然是意念收取，但覆盖这么大的面积，进行这么精细的搜索，对精神力的消耗也还是有一丢丢大的。
“呼……”
林平安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随身空间。
那一幕，足以让任何守财奴疯狂。
空间的一角，已经堆成了一座金银山。
粗略统计：
银锭：约5万枚（近100吨）。
金锭、金饼：约2000枚。
金银首饰：数不胜数，按筐算。
金册、金印等珍贵文物：数十件。
铜钱：数以吨计。
这笔财富，如果换算成金钱，其实对于现在的林平安来说，也就是300个亿人民币的事儿。
但如果换算成文化价值，那就是无价之宝！
这几乎搬空了江口沉银遗址中最核心、最密集的那一部分。
以后就算国家来考古，估计也就只能挖点漏网之鱼和边缘地带的散碎银两了。
“我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林平安心里闪过一丝念头。
“算了，狠就狠点吧。总好过最终上了某些拍卖行！”
“毕竟东西在土里埋着是国家的，在博物馆那就不一定是谁的了。”
林平安自我安慰了一番，心安理得地准备收工。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意念突然在河床的最深处，扫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的木头。
深埋在淤泥下十米。
木头中间似乎是空的。
“这是……木鞘？”
林平安反应过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木鞘藏银”！
古人为了方便运输和藏匿，把银子装在掏空的木头里，两头封死，这就成了天然的保险箱。
“收！”
林平安意念一动，几根巨大的木鞘连同里面的银子一起被收进了空间。
“齐活！”
天已经亮了。
早起的渔民开始在江面上活动。
林平安最后看了一眼这平静的江面。谁能想到，这下面曾经埋藏着一个王朝的财富，而现在，这个宝库已经空了百分之99%。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像个晨练的游客一样，慢悠悠地回到了农家乐。
回到房间，林平安洗了个澡，神清气爽。
第357章 台积电
2004年7月24日。
上海，张江高科技园区。
这里被誉为中国硅谷的雏形，到处是正在施工的塔吊和崭新的玻璃幕墙大楼。
而在其中一栋略显低调的大楼里，中芯国际（SmIc）的创始人张汝京，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此时的中芯国际，表面风光无限。
成立仅仅四年，张汝京带着几百名旧部，硬是在这片农田上建起了中国最先进的晶圆厂。
从打桩到产出芯片仅用了13个月，这种“中国速度”震惊了全球半导体行业。
就在今年3月，中芯国际还在纽约和香港同步上市，募资18亿美元，一时风头无两。
但是，只有张汝京自己知道，脖子上的绞索正在越收越紧。
“张总，律师函又来了。”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全英文文件，脸色难看，“还是台积电。这次他们向美国加州法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指控我们在0.18微米工艺上全面抄袭，要求申请临时禁令，并索赔……10亿美元。”
张汝京接过文件，手微微颤抖。
10亿美元。
这是要中芯国际的命啊！
他是个虔诚的教徒，也是个纯粹的爱国者。当年为了回大陆建厂，他卖掉了在台湾的股票，甚至冒着被台湾当局通缉的风险。他只想给中国造一颗自己的“芯”。
但他低估了对手的狠辣，也低估了那个曾经的老上司——“半导体教父”张忠谋的决心。
张忠谋，台积电的创始人，那个在那边被奉为神明的老人。
他容不下中芯国际。
在他眼里，张汝京是叛徒，中芯国际是小偷。他不仅要赢官司，他要的是——斩草除根。
“欺人太甚……”张汝京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同是炎黄子孙，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他想起了前几天中间人传来的话：台积电的态度很强硬，不仅要巨额赔偿，还要张汝京本人“承担责任”。
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那是“斩首”。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正在看沈昭月整理的一份关于半导体行业的分析报告。
“老板，中芯国际的情况不太妙。”
沈昭月给林平安倒了一杯茶，语气凝重，“虽然他们上市融了资，但技术壁垒太高，加上台积电的法律围剿，他们的股价一直在跌。如果这场官司输了，中芯国际可能……”
“可能会变成台积电的附庸，甚至张汝京会被逼走。”
林平安接过话茬，冷冷地说道。
他当然知道历史的走向。
如果不加干预，五年后，也就是2009年，张汝京会被迫辞职，黯然离场。中芯国际将赔偿巨款，还要割让股份给台积电，从此元气大伤，在那之后的十几年里都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绞杀”。
是那个岛上的资本，联合美国法律体系，对中国半导体产业的一次“扼杀”。
“张忠谋……”
林平安念叨着这个名字。
既然法律讲不通，哦，不对，林平安是个不讲法律的人。
林平安放下了手中的报告，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红光。
玩套路？那是给小朋友玩的。
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至于林平安为什么要这么干？
呵呵，我特么都申请一堆光刻机和芯片相关专利的，那肯定要自己弄光刻机的啊。
特么的，朴实无华的商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林平安站起身，看向南方。
“好了，昭月，这事你不用管了。”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沈昭月看着老板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总感觉又会发生点什么，不过他习惯了不去管老板的事，“好的，老板。”
……
2004年7月25日。
中国台湾省，新竹科学园区。
别问怎么来的，问就是巴啦啦小魔仙变身后来的。
这里是台湾经济的命脉，是全球半导体产业的重镇。台积电（tSmc）、联电（Umc）等巨头的晶圆厂（Fab）鳞次栉比，数万名高学历的工程师在这里日夜奋战，生产着驱动世界的芯片。
下午两点，阳光明媚。
台积电总部大楼，也就是着名的“张忠谋大楼”，矗立在园区的核心位置。
安保森严，进出都需要层层刷卡。
但在林平安眼里，这一切形同虚设。
“小白，定位。”
“正在扫描……目标确认。”
小白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
“张忠谋，此时正在台积电总部大楼12层的董事长办公室，正在召开高层战略会议。”
“另外，台积电最核心的研发团队——负责0.13微米及下一代90纳米工艺的团队，目前正集中在总部旁边的研发中心（R&d center）开会。”
“还有，台积电最先进的晶圆厂——Fab 12（12英寸晶圆厂），位于园区北侧，目前正在满负荷运转。”
林平安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风衣。
他又变身了。
这次，他变成了一个面容冷峻、眼神如刀的中年男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杀气。
“很好。”
“既然都在，那就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一锅端。”
……
台积电总部大楼，12层董事长办公室。
“中芯国际想跟我们斗？简直是蚍蜉撼树！”
一名高管谄媚地笑着，举起手中的咖啡杯，“董事长这一招‘法律绞杀’真是高明，用美国的刀杀中国的猪，等到他们赔得底掉，我们再去收尸！”
“哈哈哈哈！”
在座的高管们纷纷附和，笑声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可一世。张忠谋坐在主位上，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张汝京跪在他面前求饶的场景。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此刻他们已经被死神盯上了。
一个看不见的死神。
“笑吧，尽情地笑吧。”
“我不杀你们，至少现在不杀。”
“我要让你们在绝望和病痛中，看着你们引以为傲的帝国崩塌，然后慢慢地走向死亡。”
林平安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意念全开，微操入微！
第358章 火烧台积电
这一次，他没有用那种暴力的捏爆心脏，而是做起了极其精细的“人体手术”。
第一刀：断心脉。
无形的意念化作微不可查的细针，刺入了张忠谋以及在座十几位高管的心脏大动脉瓣膜。
并不是刺破，而是让瓣膜的神经纤维发生不可逆的“枯萎”。这种损伤现在查不出来，也不会痛。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们的心脏供血能力会每天下降3%，直到一个月后，心脏会在睡梦中或者一次激动中，彻底罢工。
当然，林平安不会傻傻的让他们同一时间死亡。
每个人的情况轻重不一。但至多1个半月。
第二刀：毁免疫。
意念扫过他们的骨髓和淋巴系统。
免疫t细胞的生成机制被破坏。这意味着，从今天开始，他们将失去对病毒和细菌的抵抗力。一场小小的感冒，对他们来说都将是致命的瘟疫。
第三刀：脑梗预设。
这是最狠的一招。
林平安在他们的大脑血管壁上，剥落了几块微小的血栓，并且用意念将这些血栓“固定”在了一个即将堵塞的关键位置。
他设定了一个“定时器”。
随着血流的冲刷，这层固定会在一个月后失效。到时候，血栓脱落，直冲脑干。
脑梗，必死无疑。
其实没什么套路，就是把小超人的套路再用了一遍。
“嗯？”
张忠谋突然觉得胸口闷了一下，脖子后面掠过一阵阴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
“怎么了董事长？”
“没事，可能是空调太冷了。”张忠谋摆摆手，并未在意。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最后30天的倒计时。
做完这一切，林平安并没有停留。
他像幽灵一样穿梭到了隔壁的研发中心。
那里聚集着数百名顶尖的半导体专家。
同样的手段，同样的配方。
心脉、免疫、脑血管。
几百号人，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如何封锁中芯的技术，却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活死人”。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时光吧。”
林平安看着这些忙碌的身影，眼神漠然。
“一个月后，全球半导体界将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集体猝死’事件。”
……
处理完“人”的问题，林平安并没有急着动手烧厂子。
现在是大白天，工厂里全是普通的流水线工人。林平安虽然狠，但他不想滥杀无辜，他要毁的是台积电的根基，不是去屠杀平民。
他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静静地坐了下来，等待着夜幕降临。
……
凌晨两点。
新竹科学园区陷入了沉睡，只有几家晶圆厂还在运转，那是夜班的工人。
林平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露水。
“该结束了。”
“小白，入侵台积电所有晶圆厂的火警系统。”
破坏所有监控。
“是，先生。已破坏，已入侵。”
“拉响警报。最高级别！”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夜空，响彻整个园区。所有的厂房内红灯闪烁，广播里传来了紧急疏散的命令。
“着火了？！快跑啊！”
“别管机器了！命要紧！”
不管是Fab 12还是Fab 8，正在上夜班的工人们虽然没看到火光，但那是最高级别的疏散指令，谁也不敢怠慢，纷纷扔下手中的活计，疯狂地向厂区外跑去。
不到十分钟。
原本忙碌的厂区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那些价值连城的光刻机还在空转。
“清场完毕。”
林平安的身影出现在了Fab 12的核心区——化学品仓库。
这里储存着大量的易燃易爆气体和液体：氢气、硅烷、丙酮……
“没有了人，这里就是最好的烟花场。”
林平安伸出手，意念如狂龙般卷出。
“阀门，全开！”
“滋滋滋——”
无数管道破裂，易燃气体疯狂喷涌，瞬间充斥了整个密闭的厂房。
“混合。”
“起爆！”
林平安打了一个响指。
一簇小小的电火花在充满了氢气和硅烷的空气中闪现。
下一秒。
“轰——————！！！！！”
这不仅仅是爆炸，这是毁灭。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厂房内部膨胀开来，瞬间掀翻了屋顶。将那些精密的ASmL光刻机，瞬间扭曲、撕裂、融化成了一堆废铁。
紧接着，连环爆炸开始了。
Fab 3、Fab 5、Fab 8……
林平安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闪烁，每到一个厂区，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整个新竹的夜空，仿佛白昼。
……
半小时后。
林平安站在远处的山顶，背对着那片正在熊熊燃烧的火海。
身后是警笛声、消防车的呼啸声，还有远处人群的惊呼声。
但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工厂全毁，设备全灭。
而那些掌握着核心技术的人，虽然现在还活着，还能跑能跳，但他们的生命沙漏已经倒置。
一个月后，当他们试图重建工厂、试图恢复生产的时候，死神将准时上门收割。
那时候的恐慌，将比今晚的大火更让人绝望。
“这就是你要的代价，小张同志！！”
林平安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中。
……
第二天。
当第一缕阳光试图穿透新竹科学园区上空那浓重的黑烟时，全世界都已经被昨夜发生的事情惊醒了。
这则消息像是一颗核弹，在全球范围内引爆了。
【美国，纽约，时代广场】
纳斯达克大屏上，原本滚动播放的广告全部停了，取而代之的是cNN的突发新闻直播（breaking News）。
画面背景是一片炼狱般的火海，红色的火光映照着半个台湾岛的夜空。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chIp ApocALYpSE: tSmc FActoRIES dEStRoYEd!》
（芯片末日：台积电工厂全毁！）
女主播的声音颤抖，语速极快：
“……昨夜凌晨，位于台湾新竹的全球最大晶圆代工厂——台积电（tSmc），遭遇了一系列不明原因的特大连环爆炸。据前方记者报道，包括最先进的Fab 12在内的所有主要晶圆厂，在短短一小时内全部化为废墟……”
第359章 火爆全球
“这是现代工业史上最惨烈的灾难之一。好消息是，由于警报系统及时运作，数千名夜班工人奇迹般地全部撤离，目前暂无人员伤亡报告。但坏消息是——全球半导体供应链的心脏，停止跳动了。”
【英国，伦敦，金融城】
《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紧急加印了号外。
头版没有照片，只有一张黑色的图表，上面是一条断裂的链条。
标题：《硅盾破碎：全球电子产业面临停摆》
评论员文章写道：
“……我们可能没有意识到，我们手里的手机、电脑，甚至汽车里的控制芯片，都源自那个小岛上的几座工厂。昨晚的大火，不仅仅烧毁了机器，更是烧毁了全球科技巨头未来三年的增长预期。英伟达、高通、AtI……这些没有自家工厂（Fabless）的设计巨头，今天早上醒来发现，他们变成了没有笔的画家。”
【日本，东京】
NhK电视台紧急放送。
如果是以前，日本人可能会幸灾乐祸，觉得这是抢回半导体霸主的好机会。但经历了前几个月索尼和夏普的“火灾洗礼”，日本人现在只感到深深的恐惧。
主持人面色惨白：
“……又是火灾。又是原因不明的化学品爆炸。这与数月前发生在我们国内的悲剧何其相似？这是否是某种针对东亚高科技制造业的有预谋打击？虽然没有证据，但恐慌正在蔓延……”
【中国，京城】
cctV-2 财经频道。
虽然因为立场原因，报道相对克制（强制憋笑！），但字里行间依然透着震惊。
“……台积电新竹园区发生严重火灾，损失难以估量。专家分析，这将导致全球芯片产能出现巨大真空，芯片价格或将暴涨。对于正在起步的中国大陆半导体产业来说，这既是警示，也是……一种未知的变数。”
……
【华尔街，开盘】
随着开市钟声的敲响，一场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半导体板块（Soxx）开盘即暴跌15%。
英伟达（NVIdIA）暴跌20%。黄仁勋在办公室里看着那片废墟的直播，据说摔碎了三个杯子。因为他的下一代GpU核心，原本计划下周就要在Fab 12流片。现在？连光刻机的渣都找不到了！
苹果公司股价下跌12%。乔布斯正在策划的某款秘密产品（ipod新款），因为芯片断供，面临无限期推迟。
与之相反的是，拥有自家晶圆厂的英特尔（Intel）和三星（Samsung），股价微涨。但他们也笑不出来，因为半导体产业链是全球化的，上游材料、封装测试一环扣一环，台积电倒了，大家都要脱层皮。
……
新竹，废墟之上。
大火直到中午才勉强被控制住。
曾经代表着人类最高工业结晶的无尘室，现在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钢筋和融化的金属。那些价值几千万美金一台的ASmL光刻机，现在变成了黑乎乎的废铁疙瘩，连收废品的都嫌拆着费劲。
张忠谋站在警戒线外，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他的西装上沾满了烟灰，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董事长……”
身后的高管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甚至有人在低声啜泣，“完了……全完了……几百亿美金的设备，二十年的心血……”
“没完！”
张忠谋猛地回过头，虽然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透着一股狠劲。
“哭什么？！人还在吗？”
“在……都在。昨晚疏散及时，核心技术人员一个没少。”
“那就行！”
张忠谋指着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身后那些依然惊魂未定、但毫发无伤的数百名顶尖科学家和工程师。
“设备没了，可以再买！厂房没了，可以再建！只要人还在，只要脑子里的技术还在，我们台积电就倒不了！”
“我们还有钱！还有保险！还有信誉！”
“传我命令！立刻联系ASmL，加急订购光刻机！联系建筑公司，明天就开始清理废墟！我们要原地重建！”
“告诉客户，这只是暂时的挫折！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生产！”
张忠谋的这番话，像是一针强心剂，让原本绝望的高管和技术人员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是啊！
核心资产是“人”！
只要这群掌握着0.13微米甚至90纳米工艺的团队还在，台积电就还是那个王者。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就是林平安留给他们最后的“希望”。
因为只有有了希望，当绝望降临的时候，才会更加痛苦。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那看似健康的身体里，死神的倒计时已经悄然走过了24个小时。
……
上海，中芯国际。
张汝京看着电视里张忠谋那番“慷慨激昂”的重建誓词，心情复杂。
“他确实是个枭雄。”张汝京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下还能稳住军心。”
“张总！别管他是不是枭雄了！”
销售总监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好几部正在响个不停的手机，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咱们的电话被打爆了！全是客户！全是要产能的！”
“英伟达的代表已经飞过来了，说只要咱们能产，多少钱他们都给！”
“高通那边说，愿意降低技术要求，哪怕用老一点的工艺，也要先把货顶上！”
“还有……还有好多以前看都不看咱们一眼的欧美大厂，现在都在排队！”
这泼天的富贵。
台积电烧了，重建起码要一年半载。这一年多的空窗期，全球那么多芯片需求去哪？
1联电、2chartered Semiconductor（新加坡）、3中芯国际。
中芯国际虽然技术差了点，良率低了点，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就好比沙漠里卖水，哪怕水有点浑，快渴死的人也会抢着喝。
“接！全都接！”
张汝京当机立断，“告诉工厂，三班倒！机器不停！人歇机不歇！这是老天爷赏的饭，咱们必须端稳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全球科技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重建狂潮”。
台积电在废墟上立起了“誓死重建”的大旗，张忠谋每天在媒体面前亮相，展示着他们依然强大的研发团队，以此来稳住股价和客户。
ASmL承诺优先供货，银行承诺提供贷款。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这干林平安屁事？
第360章 大大滴订单
虽然台积电的新竹厂区已经化为焦土，但资本的生命力是顽强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
在废墟的余温尚存之际，一份急如星火的“超级订单”，通过加密传真和专人护送，飞越了半个地球，送到了荷兰南部的一个小镇——费尔德霍芬。
这里是全球光刻机霸主——阿斯麦（ASmL）的总部所在地。
订单的内容简单粗暴：
“台积电急需订购20台最新的干式光刻机，以及预定10台正在研发中的浸没式（Immersion）光刻机。首付款30亿美金，即刻到账。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插队发货，优先供应！”
这是张忠谋的垂死挣扎，也是台积电最后的底牌——用钱买时间，用钱买设备，哪怕是从零开始，也要把厂子重新立起来。
……
林平安看着小白截获的这份订单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张忠谋啊张忠谋，你还是不懂。”
“你以为你缺的是机器吗？”
“不，你缺的是命。”
“而且……”林平安的目光变得深邃，“既然我已经出手了，就不可能只打断一条腿。我要的是让整个西方的芯片制程，停下来等一等我们。”
现在的中国半导体，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而台积电、英特尔、三星这些巨头，已经是百米飞人了。
如果只是毁了台积电，ASmL还在，尼康还在，佳能还在。只要设备在，新的代工厂很快就会在韩国、在美国、甚至在新加坡建立起来。中国依然会被甩在后面。
想要真正弯道超车，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赛道塌陷。
“把路炸了，大家就都得重新修路。这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跟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荷兰，费尔德霍芬。
处理完台积电，林平安就赶到了这里。
这是一座宁静而富足的欧洲小镇。街道干净整洁，到处是骑着自行车的居民和郁金香花田。
但在小镇的边缘，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现代化工业园区。那里戒备森严，无数穿着防尘服的精英进进出出。
这里就是ASmL。全球半导体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虽然台积电的新竹厂区因为一场“意外”化为焦土，但资本的生命力是顽强的，甚至是疯狂的。
在废墟的余温尚存之际，一份急如星火的“超级订单”，通过加密传真和专人护送，飞越了半个地球，送到了全球光刻机新贵——阿斯麦（ASmL）的总部会议室桌上。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但气氛却热烈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ASmL的现任cEo埃里克手里攥着那份订单。将订单高高举起，声音颤抖地吼道：
“先生们！上帝没有抛弃我们！上帝在废墟里给我们送来了金子！”
这是一份足以改变半导体历史的订单：
“台积电急需订购20台最新的干式光刻机（xt:1250），以及——预定10台我们正在研发中的浸没式（Immersion）光刻机原型机。首付款30亿美金，即刻到账！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插队发货，优先供应！”
（历史上第一个侵没式光刻机订单是2004年12月才出现的。）
“三十亿美金……”首席财务官看着那个数字，甚至觉得有些眩晕，“这相当于我们过去三年的利润总和。有了这笔钱，我们就可以彻底压死尼康和佳能！”
此时的ASmL虽然已经崭露头角，但在干式光刻机领域，依然面临着日本尼康的死缠烂打。如果不能在技术上实现代差级的跨越，胜负犹未可知。
而这个跨越的关键，就是——浸没式光刻技术。
首席技术官（cto）马丁·范·登·布林克（martin）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傲气与疲惫交织的笑容。
“告诉张忠谋，没问题。”马丁自信地弹了弹烟灰，“我们的‘浸没式系统’原型机已经在实验室连续运行了400个小时。虽然还有些小瑕疵，但核心难题——‘流体控制’，我们已经攻克了。”
这才是ASmL狂欢的真正原因。
在过去的两年里，ASmL集结了全欧洲最顶尖的大脑，终于把台积电林本坚提出的那个疯狂理论变成了现实。
他们设计出了一套精妙绝伦的“水幕系统”：利用空气帘和负压抽吸，将超纯水完美地束缚在镜头和硅片之间那几毫米的缝隙里，既不飞溅，也不产生气泡。
这简直是物理学上的奇迹！
“这是我们的杀手锏。”马丁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尼康还在傻乎乎地搞干式微缩，而我们，已经掌握了让光在水中行走的魔法。只要这台机器一上市，193纳米的光源就能等效做到134纳米！我们将统治未来的十年！”
“开香槟！”埃里克大手一挥，“为了台积电的灾难（尽管这很不幸），也为了ASmL的辉煌！今晚，整个费尔德霍芬不醉不归！”
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秘书们推着装满冰镇香槟的小车鱼贯而入。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加冕为王的喜悦中。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尼康破产、英特尔跪求供货、ASmL股价冲上云霄的美好未来。
直到——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不是服务生，也不是急着签单的销售总监。
闯进来的是法务部总监，汉斯。
此时的汉斯，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像是一具刚从冷库里拖出来的尸体。他手里并没有拿酒杯，而是抓着一叠厚厚的专利检索报告。
“怎么了，汉斯？”埃里克正举着酒杯，眉头微皱，“别告诉我合同条款有问题，哪怕张忠谋要我的肾，我也给他！”
“不……不是合同……”汉斯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塞了把沙子。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投影仪前，甚至因为手抖拔错了两根线。
“埃里克，马丁……我们……我们可能完了。”
第361章 你滴侵权滴
“什么完了？你说清楚！”马丁有些不悦。
汉斯终于把电脑连上了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专利文档的扫描件。
那是一份来自wIpo（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pct国际专利申请书。
【专利名称：一种基于流体局域约束的浸没式光刻头装置】
【摘要：本发明涉及一种光刻机浸没式系统，特别是利用高速旋转气帘与负压抽吸结构，实现液体在透镜与工件台之间的稳定约束……】
马丁仅仅扫了一眼摘要，手里的香槟酒杯就“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这……这是我们的设计！”马丁冲到屏幕前，死死盯着那张结构图，“这不可能！这是绝密！我们的原型机上周才定型！这图纸上的结构，跟我们的几乎一模一样！气帘角度、负压参数……这怎么可能？！”
“是我们内部出了间谍吗？！”埃里克咆哮道，“是谁把图纸泄露出去了？！”
“不，不是泄密……”汉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如果是泄密还好办，我们可以起诉窃取商业机密。但最可怕的是……这不是我们的图纸。”
汉斯颤抖着手指，指向了文档右上角的那个日期。
【优先权日（priority date）：2003年9月20日】
【申请人：光刻未来科技有限公司（Lithography Future tech co., Ltd.）】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日期的含义。
2003年9月，那是大半年前。
那个时候，ASmL的浸没式项目还在进行流体力学模拟，连第一颗螺丝都还没拧上去。
而这个神秘的“光刻未来”，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把整套方案构思完毕，并且申请了全球专利保护！
“这不可能……”马丁抱着头，瘫坐在地上，“那是上帝吗？怎么可能有人比我们还早半年想出这个结构？而且……而且还把所有的变种方案都堵死了！”
他翻看着后面的权利要求书（claims）。
第一条：气帘约束。
第二条：负压回收。
第三条：双层流体循环。
第四条……
每一条，都精准地卡在了ASmL原型机的咽喉上。
就像是一个预言家，提前站在了ASmL研发道路的必经之口，挖了一个深坑，埋好了地雷，然后静静地等着他们跳进来。
“能……能绕开吗？”埃里克声音干涩地问，“马丁，你是cto，你一定有办法改改结构，绕开这个专利对不对？”
马丁抬起头，眼神空洞：“怎么绕？要在高速运动的工件台上把水锁住，除了用气帘和负压，难道用爱吗？这是物理学的最优解！只要我们要造浸没式光刻机，就必须用这个结构！只要用这个结构，就是侵权！”
侵权。
这两个字像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如果是普通专利也就罢了，赔点钱。
但这可是核心基础专利（core patent）。没有授权，他们的机器就是非法的。一台都不能卖！
那三十亿美金的订单……那是三十亿美金的毒药！
如果接了单，造了机器，对方申请法院禁令，这批机器就会被海关扣押，ASmL将面临天文数字的赔偿金！
“这家公司是谁？”埃里克像头受伤的野兽，“光刻未来？哪来的公司？美国人？还是日本人？”
汉斯咽了口唾沫：“查过了。注册地在开曼群岛，但实际控制人……在北京。一家……看起来像是皮包公司的中国企业。”
“中国？！”
“那个连光刻机光源都造不利索的中国？”
一群欧洲精英面面相觑，感觉像是听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但此时，这个笑话正拿着枪，顶在他们的脑门上。
耐心等待夜晚降临林平安，此刻正在悠闲的喝着咖啡。
“叮叮当。。”（小白截获后转接到了林平安这。）
“你好，光刻未来。”林平安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力压抑着焦虑的声音：
“您好……我是ASmL公司法务部的代表。我们注意到贵公司持有一项关于流体约束的专利……咳咳，我们非常有兴趣与贵公司探讨一下……技术授权的可能性。”
对方的态度很卑微，措辞很小心。完全没有了半导体巨头的傲慢。
林平安笑了。
“哦，ASmL啊。听说你们最近接了个大单子？恭喜恭喜。”
电话那头明显窒息了一下。
“您……您知道了？”
“这行圈子很小的。”林平安淡淡地说，“不过很遗憾，那项专利是我们公司的核心资产。我们正准备自己造光刻机呢，暂时不打算授权。”
“什么？！”对方的声音陡然拔高，“自己造？先生，请恕我直言，光刻机不仅仅是一个喷头！那是几万个零件的集成！除了ASmL，没人能……”
“那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林平安打断了他，“对了，听说你们的原型机下周要开发布会？我会派律师带着禁令去现场捧场的。”
“别！别挂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恐慌。
如果是平时，ASmL根本不怕打官司，拖个三五年，把对方拖死就行了。
但现在不行！
台积电等不起！三十亿美金等不起！
每一天的延误，都是几百万美金的违约金！
“先生！我们可以谈！价格您开！一亿美金？两亿？或者是交叉授权？”
林平安抿了一口咖啡，看着天花板。
“我不缺钱。”
说完林平安挂断了电话。
“小白，清除所有通话记录，以及他们拨打电话时的录像。”
“好的，先生。”
第362章 大大滴傲慢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在费尔德霍芬豪华的会议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ASmL的法务总监汉斯脸色惨白地放下电话，转过身，面对着一屋子面色铁青的高管。
“他……拒绝了。”
汉斯的声音干涩无比，“他说他不缺钱。他还说，如果我们敢生产，他的律师团就会带着禁令出现在我们的发布会上。”
“砰！”
cEo埃里克狠狠地将手中的雪茄摔在桌子上，火星四溅。
“不缺钱？哈！一个中国人，一家皮包公司，竟敢说他不缺钱？竟敢威胁ASmL？！”
埃里克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这是讹诈！这是赤裸裸的商业讹诈！”
cto马丁推了推眼镜，眼神阴鸷：“埃里克，冷静点。现在的问题是，那个专利确实是完美的。如果我们按照现在的设计生产，从法律上讲，我们就是在那该死的中国人的地盘上盖房子。”
“那又怎样？！”
一个一直坐在阴影里的光头男人开口了。他是董事会的代表，也是资本的喉舌，叫威廉。
威廉转动着手指上的金戒指，语气冰冷而充满蔑视：“先生们，我们是不是把这事想得太严重了？对方是谁？一家中国公司。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欧洲。我们的客户在哪里？在台湾，在美国。”
威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厂区。
“你们真的觉得，欧洲的法院，美国的法院，会帮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皮包公司，来制裁我们ASmL——这个西方半导体工业的基石吗？”
这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的恐慌，开始慢慢转化为一种源自骨髓的傲慢。
“威廉先生说得对。”法务总监汉斯似乎也缓过劲来了，他擦了擦汗，眼神开始变得狡黠，“法律……从来都是为强者服务的。”
“我们来分析一下。”汉斯打开笔记本，开始列举，“第一，对方公司虽然注册在开曼群岛，但背景是中国的。在目前的国际形势下，中国企业在知识产权官司上，从来没有赢过西方巨头。”
“第二，专利诉讼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起诉，应诉，取证，庭审，一审，二审……哪怕是一场简单的官司，我们也能拖上三年五年。”
“而这三五年……”马丁接过了话茬，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足够我们把这10台浸没式光刻机造出来，卖给台积电，把钱赚到手，并且研发出下一代技术了。”
“没错！”埃里克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等三五年后，就算官司输了又怎么样？赔点钱就是了。几千万？哪怕一两亿？对于这30亿美金的订单来说，那是九牛一毛！”
会议室里的空气开始变得轻松起来。
之前的恐惧，是因为他们把那家“光刻未来”当成了同等级的对手。
但现在，他们回过味来了。
那是中国人啊。
是那个还在造衬衫、造玩具、连圆珠笔芯钢材都要进口的中国人啊。
他们凭什么跟掌握着核心科技霸权的西方人讲法律？
“而且，他刚才说什么？他说他要‘自己造光刻机’？”马丁发出一声嗤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光刻机是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那是集合了德国的光学、美国的光源、法国的软件、瑞典的机械轴承……集合了整个西方工业文明的结晶！”
“就凭他们？那个连0.13微米都要靠张汝京去求爷爷告奶奶的中国？”
“给他们图纸他们都看不懂！给他们零件他们都装不上！”
一阵哄笑声在会议室里爆发。
这种笑声里，藏着几百年来西方对东方的技术优越感。
在他们眼里，林平安手里的专利，不过是一个顽童捡到了一把核武器的发射钥匙。顽童根本不知道这钥匙怎么用，甚至连锁在哪都找不到。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结论？”埃里克环视四周，目光如狼。
“无视他。”威廉拍板定案，“只要机器不卖到中国大陆，那个所谓的‘光刻未来’能把我们怎么样？难道他能派警察来荷兰抓人吗？”
“汉斯，你去做两手准备。”
“第一，组建最豪华的律师团，准备跟他们打持久战。要把水搅浑，质疑他们的专利有效性，质疑他们的创新性，甚至可以反诉他们抄袭我们的‘研发思路’。”
“第二，动用我们在布鲁塞尔（欧盟总部）和华盛顿的关系。把这家‘光刻未来’列入观察名单，如果他们敢闹事，就以‘国家安全’的名义对他们进行审查。”
“是！老板！”汉斯挺直了腰杆，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
这就是跨国巨头的流氓逻辑。
既然谈不拢，那就抢。
反正规则是我们制定的，裁判是我们的人，甚至连场地都是我们的。
你一个小小的中国公司，拿什么跟我斗？
“那生产线那边？”马丁问道。
“全速前进！”埃里克大手一挥，眼神狂热，“通知工厂，三班倒！那10台浸没式光刻机，必须在明年年底前交付给台积电！至于那个专利……就当它是厕所里的一张废纸！”
“为了30亿美金！”
“为了ASmL的霸权！”
高脚杯再次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香槟酒液在杯中摇曳，映照出这一张张贪婪而傲慢的脸孔。
他们以为自己做出了最“理智”、最“商业”的决定。
他们以为林平安只是一只恼人的苍蝇，随手就能拍死。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对的，不是一只苍蝇，而是一个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深渊。
……
挂断电话后的林平安，并没有像ASmL高管们想象的那样气急败坏。
相反，他平静得可怕。
毕竟他来这是干嘛的？灭门的啊！！
谁特么有空跟你玩打官司那套过家家，朴实无华的商战通常都是从源头解决问题滴。
第363章 ASML发烧了
深夜，凌晨两点。
林平安的身影出现在了ASmL总部的外围。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与欧洲的夜色融为一体。
“这就是光刻机的老巢么。”
林平安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研发大楼，那是ASmL的大脑，又看了看远处巨大的总装车间，那是ASmL的心脏。
“小白，屏蔽监控。”
“已完成，先生。整个园区的安防系统已进入‘循环’状态。”
“很好。”
林平安找了个黑暗的地方，席地而坐。
此时已经是深夜，但对于ASmL的核心研发团队来说，这正是灵感迸发的时候。
在一间巨大的阶梯会议室里，六十多名顶尖的光学专家、机械工程师、光源物理学家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
他们来自荷兰、德国、美国、英国……是真正的“多国联军”，是西方科技霸权的基石。
他们在讨论如何解决光源功率不足的问题，如何在浸没式系统中消除气泡。
林平安意念进去。
“真的很可惜。”
林平安心中暗叹。
“如果你们能为我所用，该多好。但你们是西方技术封锁的高墙，是瓦森纳协定的执行者。”
“你们活着，中国的芯片就永远直不起腰。”
“为了我的国家，只能请你们去见上帝了。”
林平安抬起手。
意念微操，再次发动。
这一次，他的操作比在台积电时更加娴熟，也更加隐蔽。
目标：全员。
手段：基因层面的“定时炸弹”。
林平安的意念化作无数把微不可查的手术刀，刺入了在场每一位科学家的身体。
他在他们的心脏瓣膜上留下了微小的划痕，这种划痕会随着血流冲刷逐渐扩大，最终导致急性心衰。
他在他们的脑血管壁上制造了极其隐蔽的动脉瘤雏形，一个月后，这些动脉瘤会准时破裂。
他在他们的免疫系统中植入了一个错误的指令，让免疫细胞开始攻击自身的造血干细胞。
……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正在演讲的首席科学家只觉得胸口稍微闷了一下，喝了口水就继续讲了。
正在记录数据的工程师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是用眼过度。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生命余额，已经被强行修改为了——30天。
做完这间会议室，林平安意念又去了另外几个核心实验室。
系统架构师、光源专家、精密机械专家……
只要是能在ASmL核心技术名单上排上号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那一夜，林平安给大约300名全球顶尖的光刻机专家，判了死刑。
缓期一个月执行。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狠。
因为这意味着，ASmL不仅会失去现在的产能，更会失去未来的大脑。
即使他们想培养新人，想重建团队，没有了这些领路人，至少会有五到十年的技术断层！
而这五到十年，就是中国芯片追赶的黄金窗口期！
“再见了，天才们。”
林平安走出研发大楼，眼神冷漠如冰。
“下辈子，投胎到中国来吧。”
……
处理完“软资产”（技术和人才），剩下的就是“硬资产”了。
林平安的意念来到了ASmL的总装车间（cleanroom）。
这是一个巨大的无尘工厂，洁净度比医院的手术室还要高一千倍。
在这里，摆放着十几台正在组装的twinscan光刻机。每一台都有一辆公交车那么大，由十万个精密零件组成，价值数千万美金。
这些机器，原本是准备发往英特尔、三星，以及刚刚下了急单的台积电的。
现在，它们是林平安眼中的废铁。
“这么精密的仪器，应该很怕热吧？”
“小白，切断消防系统。锁死所有门禁。”
“是，先生。”
林平安意念穿透了玻璃，钻进了工厂内部的特种气体管道。
光刻机的工作需要用到多种特殊气体，包括氟气、氪气、氩气等。其中不少是助燃甚至易燃易爆的。
还有用来清洗镜头的超纯溶剂，那是最好的燃料。
“泄露。”
意念一动，管道崩裂。
“混合。”
各种气体在密闭的空间里混合，浓度迅速达到了爆炸极限。
“起爆。”
林平安打了个响指。
在工厂最核心的光源测试区，一束高能激光突然失控，打在了泄漏的气体云团上。
“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ASmL的总装车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
那个号称防爆、防震、恒温恒湿的超级厂房，顶盖直接被掀飞了！
一团耀眼的蓝色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费尔德霍芬小镇。
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连环爆炸。
那些价值连城的蔡司镜头，在几千度的高温下瞬间融化成了一滩玻璃水。
那些精密的双工件台，被冲击波撕扯成了扭曲的麻花。
那些还在组装中的光刻机，变成了燃烧的残骸。
火势迅速蔓延，吞噬了旁边的备件仓库，吞噬了成品库，吞噬了整个园区。
警报声大作。
无数消防车从四面八方赶来。
但面对这种化学品引发的高温大火，水枪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林平安站在几公里外的一座风车塔顶上，迎着夜风，看着那壮观的焰火。
“台积电没了。”
“ASmL也没了。”
“我看你们这帮西方人，还怎么封锁我们。”
“我看你们拿什么去造芯片。”
这一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几十亿美金的设备。
烧掉的是全球半导体产业至少三年的产能！
烧掉的是摩尔定律的延续！
世界，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没办法，谁让中国起步慢呢？
这不得让你们等等我们？
……
2004年7月23日。
当全世界还在为台积电的火灾感到惋惜和恐慌时，来自欧洲的消息，彻底把全球科技界推入了深渊。
《bbc》突发新闻：
《硅谷噩梦！ASmL费尔德霍芬总部遭遇毁灭性爆炸，全球高端芯片制造陷入瘫痪！》
新闻画面中，ASmL那座代表着欧洲精密制造巅峰的工厂，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扭曲的钢筋刺向天空，黑烟滚滚，宛如二战后的鹿特丹。
《华尔街日报》当天的头版社论，用一种冷静到令人窒息的笔触，分析了这场灾难的真正含义：
《这一炸，炸断了半导体行业刚刚找到的救生索》
文章写道：
“……必须承认，在数量上，ASmL并不是霸主。日本的尼康（Nikon）和佳能（canon）依然占据着全球光刻机市场64%的份额。”
“但这场灾难的后果，远比市场份额要恐怖。”
“过去几年，全行业都在为‘下一代技术’头疼。尼康押注的‘157纳米干式路线’因为材料缺陷，已经被证明是一条昂贵的死胡同。”
“就在几个月前，产业界刚刚达成共识，ASmL正在研发的‘浸没式’技术，是延续摩尔定律、通往65纳米制程的唯一可行方案。”
（2004年2月 在美国圣克拉拉举行的 SpIE（国际光学工程学会）微光刻会议。全球半导体巨头们彻底对 157nm 判了死刑。英特尔宣布放弃 157nm，转而支持浸没式。）
“这是全人类芯片工业刚刚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昨晚，这根稻草化为了灰烬。”
“大火不仅烧毁了ASmL独家的双工件台（twINScAN）产能，更烧毁了实验室里那几台珍贵的浸没式原型机和全部实验数据。”
“现在，摆在英特尔和台积电面前的选择令人绝望：要么停滞不前，要么被迫回头，去啃尼康那块根本啃不动的157纳米硬骨头。”
“上帝跟人类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他刚刚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然后反手就把路给炸了。”
恐慌。
一种得而复失的极致恐慌。
纳斯达克指数开盘即熔断。
英特尔、Amd股价腰斩。因为投资人看懂了局势：这不是产能短缺，这是技术路线的全面崩塌。
……
而在这种绝望中，还有一个更恐怖的阴影正在逼近。
那个“一个月”的诅咒。
此时此刻，那些幸存下来的ASmL科学家们，正因为工厂被毁而感到悲痛，他们忙着清理废墟，忙着抢救数据。
他们并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举起了镰刀。
第364章 归国
2004年7月31日。
这个七月的尾巴，对于全球资本市场而言，是一场灾难。
华尔街，纽约证券交易所。
大盘一片惨绿，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像是在为科技文明唱挽歌。纳斯达克指数在短短一周内重挫20%，回到了互联网泡沫破裂时的至暗时刻。
英特尔（Intel）、Amd、德州仪器（tI）、摩托罗拉……这些昔日的科技巨头，股价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进了深渊。
原因无他——没“粮”了。
随着台积电新竹园区的毁灭，以及ASmL荷兰总部的爆炸，全球半导体产业链遭遇了毁灭性的双重打击。
晶圆代工产能归零。
光刻机制造能力大降。
这意味着，世界将面临长达数年的“芯片短缺期”。
电子产品价格飞涨。一条普通的256mb内存条，价格在一夜之间翻了三倍，还得托关系才能买到。
在这个全球哀鸿遍野的时刻，香港，半岛酒店。
林平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依旧璀璨的灯火，手里摇晃着一杯威士忌。
“这就是工业文明的脆弱性。”
他轻声自语。
“两把火，烧掉了西方几十年的技术积累。现在，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不对，劳资有后续所有道路的专利，劳资领先N个身位。”
林平安一口饮尽杯中酒。
“小白，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先生。”
“很好。”
林平安退房，找了个隐蔽地方。
然后，巴啦啦小魔仙，变身。
5分钟后，当他再次走出来时，那个温文尔雅、身家百亿的内地商业领袖林平安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锐利如鹰隼、浑身散发着一种狂野与霸气的男子。
菲律宾华侨巨商，金龙实业董事长——林飞羽。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考究但风格张扬的白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只满钻的劳力士，脖子上挂着一块温润的古玉。
这种打扮，透着一股浓浓的“南洋大佬”味道，既土豪，又危险。
……
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相比于上次何奇那种“商务谈判”的阵仗，这次林飞羽的到来，更加高调，也更加神秘。
舱门打开，林飞羽一身白色西装，戴着墨镜，踩着锃亮的皮鞋走了出来。那种南洋大佬特有的狂野与霸气，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引人注目。
紧随其后的，并不是保镖，而是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却满脸严肃的中年白人男子。
他叫彼得（peter）。
这是维多利亚动用她在欧洲的所有人脉，花了大价钱挖来的“宝贝”。
彼得原本是ASmL的核心技术主管之一。就在几天前，ASmL总部的那场大火不仅烧毁了工厂，也烧毁了他的办公室和未来的晋升之路。就在他看着废墟感到迷茫和绝望的时候，维多利亚带着一份无法拒绝的合同出现在了他面前。
(别问为何这货没中林平安的绝招，问就是刚好修休假。)
年薪200万美金，外加全套的安家费。
在这个2004年，这绝对是半导体行业的打工皇帝价。
面对着满目疮痍的老东家，和来自东方神秘富豪的金元攻势，彼得没有犹豫太久，便登上了飞往深圳的飞机。他现在的身份，是林飞羽即将在深圳成立的“金龙光电”的第一任首席技术官（cto）。
虽然林飞羽现在的身份是超级外商，但因为他在来之前就通过特殊渠道跟深圳方面打过招呼——“我要搞光刻机”。
所以，李副市长安排了一位市政府办公厅的一位处长，以及两辆挂着通行证的黑色奥迪A6。
“林先生您好，我是受李副市长委托来接您的。”
处长快步上前，态度虽然恭敬，但并不卑微，“李市长正在市政府一号会议室等您，请您上车。”
林飞羽摘下墨镜，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走吧。别让李市长久等。”
……
车队驶出机场，并没有去酒店，而是直奔深圳市政府大楼。
车内。
彼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看着这片充满了生机却在工业基础上仍显落后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boSS，”彼得用英语低声问道，“你确定这里能造出光刻机？ASmL可是用了二十年，集合了全欧洲的力量才做到的。这里……连个像样的精密加工厂都很难找。”
林飞羽转过头，看着这个依然带着傲慢与偏见的欧洲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彼得，你只需要负责将技术实现。其他的，我有钱，我有图纸，我有这个国家最渴望成功的决心。”
“ASmL没了，这是你的不幸，却是我们的机会。”
“相信我，三年后，你会庆幸自己今天的决定。”
彼得看着林飞羽那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眼神，不知为何，心里那点疑虑竟然消散了不少。
……
深圳市政府，一号会议室。
依然是上次那个房间，依然是那群领导。但这一次，会议桌上的气氛比上次还要凝重十倍。
因为林飞羽抛出的议题，太大，太吓人。
“光刻机。”
林飞羽坐在主位客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吐出了这三个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科技局局长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林先生，您是说……您要在深圳研发光刻机？”
“没错。”
林飞羽身体后仰，姿态狂放：“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ASmL炸了，尼康不行了，现在全世界都缺这玩意儿。你们觉得这是高科技，是中国人搞不出来的东西，对吧？”
在座的领导们面面相觑，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确实透着这个意思。
光刻机，那是集光学、流体力学、精密机械、自动化控制等几十个学科之大成的工业皇冠。中国在这方面，落后西方至少二十年。
“如果我说，我能搞出来呢？”
林飞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对外招了招手。
身后的保镖立刻递上来一个银色的箱子。
“咔哒。”
箱子打开。
里面并没有钞票，也没有黄金。
只有一叠厚厚的图纸，和几个硬盘。
林飞羽随手拿起一份图纸，郑重地铺在了桌面上。
李副市长和科技局的专家们立刻凑了过来。
第365章 浸没式光刻机？
图纸上密密麻麻全是英文标注，绘制着极其复杂的机械结构图。乍一看，像是某种精密的航天器内部构造。
站在一旁的彼得只是扫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他猛地扑到桌子上，颤抖着手指沿着图纸上的线条划过，嘴里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oh my god... Immersion?（浸没式？）”
“但这不对……这跟我们在荷兰实验室里搞的不一样！这个液流控制系统的设计……更简洁，更合理，更高效！”
彼得猛地抬头看向林飞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狂热：“boSS！这是谁设计的？这一处的光路折叠结构，解决了ASmL困扰了整整三年的像差问题！这是天才的设计！不，这是上帝的设计！”
李副市长虽然听不懂技术细节，但看彼得这个洋专家的反应，也知道这东西不得了。
“林先生，这到底是……”李副市长指着图纸。
林飞羽微微一笑，手指轻轻点了点图纸右下角的那个Logo。
那不是ASmL的标志。
而是一个由汉字“光”字变形而成的几何图形，下面写着一行英文：Lithography Future（光刻未来）。
“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浸没式光刻机全套设计图。”
林飞羽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
“这是一家科技公司——‘光刻未来’（Lithography Future），秘密研发的成果。”
“哦，相关技术专利他们已经卖给了我。”
“它比ASmL刚刚被烧毁的那几台原型机，还要先进整整一代。”
“什……什么？”科技局局长感觉脑子不够用了，“光刻未来？咱们中国的公司？”
“没错，注册在开曼，但核心技术团队是华人的。”林飞羽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至于你们担心的知识产权问题……”
林飞羽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握真理的霸气：
“李市长，各位领导。你们以为ASmL为什么那么急着造浸没式样机？”
“其实，关于浸没式光刻的核心专利，早在03年前，就已经被‘光刻未来’在全球范围内注册完毕了。”
“ASmL那是狗急跳墙，他们试图绕过我们的专利壁垒，强行生产。”
“说句难听的，就算ASmL的工厂没炸，就算他们真的把那是几台样机造出来了，他们也卖不出去！因为那是侵权产品！”
“只要他们敢商用，光刻未来就敢在全世界任何一个法院起诉他们，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
“轰——！”
会议室里的人彻底被震住了。
这剧情反转得太快了！
原本以为林飞羽是去“偷”了ASmL的技术回来，结果现在变成了——ASmL才是小偷，而核心技术和专利，原本就掌握在中国人手里！
只是现在被卖给了对方。
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这技术是偷的，政府接手还有顾虑，怕引起国际纠纷。
但如果这技术本来就是咱们拥有专利的，是ASmL侵权在先，那咱们在深圳建厂生产，就是天经地义！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林先生……您没开玩笑？”李副市长激动得声音都有点颤抖。
“我这有全套光刻未来的专利证书和法律文件。”
林飞羽对外招了招手，保镖立刻递上来另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这就是底气。”
林飞羽看着李副市长，眼神坚定：
“现在，ASmL没了，专利在我们手里，最先进的图纸（小白优化版）也在我们手里。”
“我们不是在追赶，我们是在——领跑。”
说到这里，林飞羽突然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深圳市规划图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观澜那片待开发的区域，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那个圈，比之前的电池厂和屏幕厂加起来还要大好几倍。
“李市长，各位领导。”
林飞羽转过身，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但我今天要谈的，不仅仅是一台光刻机。”
“如果只是造个壳子，哪怕核心技术有了，我们也还是会被人卡脖子。镜头（蔡司）、光源（cymer）、光刻胶（JSR）、掩膜版……这些上下游的命脉，依然掌握在西方和日本人手里。”
“我们就不能只做组装厂。”
林飞羽手中的笔重重地点在那个红圈上：
“我要做的，是全产业链闭环。”
“我要建的不是一个厂，而是一座城——‘光刻产业城’！”
“什么？全产业链？！”
在座的科技局局长和招商局领导们面面相觑，他们懂行，所以更觉得恐怖。这相当于要把ASmL、蔡司、cymer、JSR这些行业巨头的活儿，一家公司全干了？这在工业史上闻所未闻！
“没错。”林飞羽神色狂傲，“别人干不了，但我能干。我有技术，我有钱。”
他伸出手指，开始在那个红圈里进行详细的功能区划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众人的心口上：
“A区，核心总装与研发中心，我要500亩。”
“这里是心脏。要做整机组装、双工件台调试。要求绝对防震、绝对洁净。地基要打到岩石层，旁边连重型卡车都不许过！”
“b区，精密光学与机械加工区，我要400亩。”
“光刻机的镜头是蔡司做的？以后就是我们做！磨玻璃需要巨大的抛光机，加工金属零件需要重型数控机床。噪音大，粉尘多，必须和A区物理隔离。”
“c区，光源与特种气体区，我要300亩。”
“深紫外激光器、氟气、氩气提纯。这是危险品区，必须放在下风口，还要有巨大的安全缓冲区。万一炸了（虽然不会），不能影响隔壁。”
“d区，光刻胶与化学材料区，我要400亩。”
“日本人垄断的光刻胶、显影液，我们自己造！这是精细化工，要有独立的污水处理和环保设施，离办公区越远越好。”
“E区，掩膜版与配套区，200亩。”
林飞羽一口气说完了五个工业分区，然后笔锋一转，画了一片风景优美的区域：
“最后，F区，生活配套与专家村，我要400亩。”
“我从欧洲挖来了彼得，以后还会挖来几千名世界顶级的科学家，包括我们自己的科学家。我不能让他们住板房。”
第366章 确定金龙光电落地
“我要在这里建一个欧洲风情的小镇，有国际学校，有顶级医院，有最好的公寓和别墅。我要让他们哪怕是为了房子，也不想离开深圳！”
说完，林飞羽把笔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直视着早已目瞪口呆的李副市长：
“这就是我的计划。”
“总用地面积——3000亩（约2平方公里）。”
“这是一个千亿级产值的半导体帝国。一旦建成，这里就是东方的埃因霍温（ASmL总部所在地），就是华夏的硅谷之心！”
“我就问一句，这3000亩地，深圳给不给？”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会议室里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3000亩！
这比深圳这几年招商引资的所有高科技项目加起来还要大！这是一个可以造汽车整车的规模！
哦不对，上一个要这么大面积的是“显示未来”“麒麟能源”。
国土局局长擦着冷汗，小声对李副市长说：“市长……3000亩单一工业用地，市里的权限不够啊……这得报省里，甚至得报国务Y特批……”
李副市长没有理会局长的低语。
他看着那个红圈，看着那个名为“光刻城”的宏伟蓝图，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
这是政绩吗？不，这已经超越了政绩。
这是国运！
是在全球芯片产业大洗牌的废墟上，华夏唯一一次能够登顶的机会！
如果因为几千亩地而错过了，他就是历史的罪人！
“给！”
李副市长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了都顾不上扶。他双眼通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林先生，您要的地，深圳给！您要的配套，深圳全包！”
“权限不够，我去找市长！市长不够，我们去找省委书记！省里不够，我们连夜进京跑部委！”
“只要您真能把这套全产业链搞出来，别说3000亩，就是要把那座山推平了给您腾地方，我们也干！”
就在李副市长刚准备拍板的时候，一个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尖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李市长，林先生，请恕我直言。”
说话的是市财政局的张局长。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林飞羽和那个宏伟的规划图之间来回游移，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作为管钱袋子的，我必须泼一盆冷水。”
张局长指着那张规划图，语气严肃：“这3000亩地，我们要动迁、要平整、要修路、要通水电，光是这笔前期配套投入就是几十个亿。而这个‘光刻城’，全产业链闭环，加上那些昂贵的设备和人才引进，总投资规模起码在两百亿人民币以上！”
他转头看向林飞羽，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甚至是质疑：
“林先生，虽然您拿出了图纸和专利，证明了技术实力。但造光刻机是个烧钱的无底洞，而且回报周期极长。”
“我们怎么能确定，您有足够的真金白银来支撑这个庞大的计划？万一地圈了，路修了，资金链断了，这就是个巨大的烂尾工程！深圳虽然有钱，但也赔不起这个底！”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原本高涨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
是啊，钱呢？
虽然林飞羽一身名牌，还带着保镖，但这毕竟是个几百亿的大盘子。如果只是空手套白狼，或者资金实力不够，那政府担的风险太大了。
林飞羽闻言，并没有生气，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他开口辩解。
因为不需要他开口。
坐在对面的市商务局王局长突然笑了。他看了一眼财政局的老张，像是看一个断网已久的老古董。
“老张啊，你最近是不是忙着算账，没看咱们市里的商业动态简报？”
“什么意思？”张局长一愣。
王局长从身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最新的商业调研报告，直接甩在了桌子上，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亢奋：
“还要怀疑林先生的财力？简直是笑话！”
“你知道最近在那条最为繁华的深南大道上，那个刚刚被全款买下来的、原本属于某百货公司的整栋大楼，现在挂的是谁的牌子吗？”
“林大福珠宝金行！”
王局长指着林飞羽，眼神里满是敬畏：
“就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林大福’这三个字，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席卷全国！”
“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再加上杭州、南京、成都等所有的一二线城市，他们就像是不把钱当钱一样，疯狂地扫货！”
“他们不开分店，他们只买旗舰店！而且全部是现金全款支付！只买黄金地段最大的铺面！”
“据我们商务局统计，仅仅在深圳，林大福就已经砸下了十几个亿买楼买铺！而且他们的黄金储备量大得惊人，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老张，一个能随手拿出几十亿现金买楼卖黄金的人，你觉得他会缺这建厂的钱？”
“在这位林先生背后，站着的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轰——”
会议室里再次炸锅了。
原来那个最近在各大城市疯狂买楼、引起轰动的神秘珠宝大鳄，竟然也是眼前这位？！
一手握着顶尖科技（光刻机），一手握着硬通货（黄金珠宝）。
这是什么级别的资本？
这是深不可测！
财政局张局长听得目瞪口呆，看着林飞羽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审视变成了尴尬和敬畏。
“这……林先生，是我孤陋寡闻了……”
林飞羽淡淡一笑，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没关系，谨慎是好事。”
“不过王局长只说对了一半。”
林飞羽身体后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晚餐：
“黄金，只是我的一点零花钱。林大福，不过是我的现金奶牛之一。”
“我在海外，还有几十亿的美金现金流，随时可以调动。”
“钱，对我来说只是数字。我想做的，是用这些数字，换回我们国家挺直腰杆的尊严。”
这番话，配合着刚才“林大福”那恐怖的扩张背景，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再也没有人怀疑。
再也没有人犹豫。
李副市长看着林飞羽，就像看着一尊活生生的财神爷加民族英雄。
“好！”
李副市长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
“有林先生这番话，有林大福的实力做背书，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给！”
“不但给地，给钱，给政策！我们还要把‘光刻未来’列为深圳市的头号工程！”
“招商局、发改委听令！”李副市长当场下令，气势如虹，“立刻成立‘光刻城’专项指挥部！把它列为深圳市的一号工程！不，申报国家级战略项目！”
“我们要举全市之力，陪林先生打赢这场仗！”
林飞羽看着这群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官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彼得。
彼得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他看懂了那个地图，也看懂了那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boSS，”彼得喃喃自语，“You are crazy... but I like it.（你疯了……但我喜欢。）”
在这个疯狂的年代，只有疯子，才能创造奇迹。
……
第367章 老人的注视
就在深圳那边热火朝天地签协议、划地皮的时候。
京城，某处。
会议室里的烟雾比往常更浓了一些。
几位身穿便装的情报官员正围坐在一起，但这回，摆在他们面前的不仅仅是林飞羽的档案，还多了一份关于“光刻未来（Lithography Future）”的专利分析报告，以及一份小白科技的股权结构图。
“这盘棋，下得有点大啊。”
坐在主位的老者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份档案之间来回游移。
“根据深圳方面传回来的消息，林飞羽拿出来的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黑货’，而是全套合法的、拥有完整知识产权的浸没式光刻机专利。”
老者敲了敲桌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专利的所有权人，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名为‘光刻未来’的公司。而经过我们技术部门的深挖，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虽然绕了十八个弯，但最终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京城，小白科技。”
“也就是——林平安。”
“哗——”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坐在左侧的情报分析处长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这就更有意思了。林平安，一个搞互联网、拍电影的年轻首富；林飞羽，一个在东南亚杀人如麻、坐拥金山的土军阀。”
“这简直就是‘秀才’和‘土匪’的组合。他们是怎么搭上线的？”
分析处长指着墙上的关系图：
“我们查了资金流向。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小白科技在香港和海外的账户，与金龙实业完全没有关联。”
“更让人费解的是……”
另一位负责商业情报的官员插话道：
“林平安手里握着‘光刻未来’这种核弹级的专利技术，他为什么不自己干？或者为什么不直接找国家？”
“他竟然把这么核心的技术给卖了，全交给了林飞羽这个外籍军阀。”
“一个出脑子（技术/专利），一个出拳头（资金/安保）。这信任度，是不是太高了点？”
会议室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毕竟有些人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接着会议室又进入了短暂的讨论。
这种“文武搭配”在商业史上很罕见，尤其是在半导体这种需要高度精密和稳定的行业。
“或许，这就是林平安的高明之处。”
主位的老者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沉默，同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
“林平安很聪明。他知道自己在国内只是个商人，虽然有钱，但没有‘硬实力’。光刻机这种东西，不仅烧钱，更招风。一旦他自己搞，很容易被国外的间谍盯上，甚至被某些势力吃干抹净。”
“但他找了林飞羽。”
老者指了指林飞羽那张狂野的照片：
“这可是个狠人。手里有枪，有几十亿美金的现金流，还是外籍身份，行事肆无忌惮。让这样的人冲在前面当‘防火墙’，既能保证资金链不断，又能震慑宵小。”
说完，老者转头看了看边上几位老者。
那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满是因为国内的蛀虫。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林平安肯定不会做出售卖核心专利的行为。
现在呢，干？你们再去干啊？不怕死的就都去干他，这回我不拦着了，也绝对不发表意见。
只要你们不怕死，只要你们以后家族的人不出国，那么只管往死里干他！
“咳咳，”一位曾经维护过林平安的老者适时打破了再次的沉默。
这小子，“是在借刀杀人，也是在借船出海。最后把根（工厂）扎在深圳，把技术留在国内。”
“这小子的格局，比我们要想的还要大。”
分析处长看了看几位老者，点了点头，随即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现在的重点是，林平安手里掌握的资源，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民营企业家的范畴。”
“他手里还有锂电池专利，有屏幕专利，有通讯专利，还有海外的庞大资金通道。”
“他已经不是一只简单的‘独角兽’了，他是国家战略资源的一部分。”
此话一出，几位有些不甘的老者也没做出什么反对意见。
只是神色有些不好看。
为首老者站起身，神色肃穆，下达了最新的指令：
“传我命令。”
“第一，对林飞羽在深圳的‘光刻城’项目，维持‘静默观察’。凡是敢伸爪子的境内外势力，来一个剁一个。”
“这一次，不管是杀鸡还是儆猴，我们都需要做出些态度。”
这话一出，几位老者神色略显难看。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说什么。
“第二，重新评估林平安的保密等级。”
老者拿起红笔，在林平安的档案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将林平安的关注等级，从b级（一般关注），直接提升至S级（核心状态）。”
“这也意味着，他的关注级别将纳入国家安全视野。虽然不明着派人保护，但我们要确保，在国内，没人再能动他一根汗毛。”
“这个人，现在是我们的宝贝疙瘩。他脑子里的东西，比那几十亿美金值钱多了。”
“是！”
众人齐声应道，神情凛然。
深圳，观澜。
此时的观澜，已经不再是几个月前那片荒凉的野地了。
“显示未来”和“鲲鹏能源”的巨大厂房已经封顶，正在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数千名工人和工程师在这里日夜奋战，机器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而在距离这两座工厂不远的一处山谷中，一片新的工地正在被铁丝网和高墙围起来。
这里就是林飞羽钦点的“光刻机专项研发中心”。
林飞羽站在山坡上，戴着安全帽，看着脚下的土地。
皮特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图纸，一脸的兴奋。
“老板，这块地太好了！背靠大山，隐蔽性极强，而且地质结构稳定，非常适合做精密仪器的调试。”
“嗯。”林飞羽点了点头，“资金，人员，你跟维多利亚沟通，缺人你就去挖人，钱不是问题。”
“好的老板。”皮特大声说道。
另外，关于之前的技术资料，我会一步步发送给你，你这边按照步骤一步步来。
“只要人员到齐，环境搭好，技术资料马上就到位。”
“明白，老板。”皮特再次点头。
……
第368章 各界反应
随着“光刻城”计划的签署，随着林飞羽那句“我要建全产业链”的豪言壮语通过相关部门的公告传向世界，地球另一端的那些精英们，彻底不淡定了。
美国，华盛顿特区。
五角大楼。
外面的披萨店生意，此刻简直好到爆。
而战略分析室里，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咖啡和焦虑的味道。
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手指在深圳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几下。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疯了！简直是疯了！”
一位身穿海军制服的上将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cIA绝密简报摔在桌子上，纸张散落一地。
“那个菲律宾来的华裔军阀，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全产业链造光刻机？他怎么不说他要造死星？他怎么不说他要造时光机？”
上将的咆哮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我们花了半个世纪，建立了瓦森纳协定，建立了技术封锁网，就是为了防止这一天的到来！现在，一个卖黄金的土军阀，竟然想挑战我们的底线？”
“这不科学！这违反了工业逻辑！更违反了地缘政治的规则！”另一位来自商务部的高级技术顾问激动得唾沫横飞。
“部长先生，光刻机是什么？那是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那是比核武器还要精密的仪器！一台光刻机，有十万个零件，需要集合德国的蔡司镜头、美国的cymer光源、法国的软件、瑞典的轴承……那是集合了整个西方世界最顶尖技术的结晶！
ASmL用了二十年，还得靠着飞利浦的老底子，还得拉着英特尔、三星、台积电一起入股，才勉强搞定！他一个在丛林里玩枪的，想一个人单挑全世界？这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顾问喘了口粗气，继续说道：“而且，这是对美国国家安全的直接威胁！如果华夏掌握了这种级别的芯片制造能力，他们的导弹会打得更准，他们的雷达会看得更远，他们的超级计算机会破解我们所有的密码！我们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笑话？”
坐在角落里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冷笑了一声。他是美国半导体协会（SIA）的前主席，也是当年瓦森纳协定的起草者之一，在这个圈子里被尊称为“芯片教父”。
“先生们，别笑了。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如果这是真的呢？”
老者缓缓站起身，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指了指简报上那几行不起眼的小字：
“根据我们在深圳的线人回报，那个林飞羽拿出来的图纸，经过初步比对，确实比ASmL被烧毁的原型机还要先进。特别是那个流体控制系统，简直是神来之笔。而且……那些专利，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在USpto（美国专利商标局）的数据库里查到了，申请日期比ASmL立项还要早。”
“如果他真的掌握了浸没式光刻的核心技术，如果他真的有几百亿美金去砸，如果华夏政府真的举国之力去支持他……”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预言一场灾难：
“那么，我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封锁，就会像那艘沉没的小鹰号一样，变成一堆废铁。我们将失去控制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张底牌。这不是笑话，这是帝国的黄昏。”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这是个骗局，那最好，那就当看个小丑表演。但万一是真的……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说起骗局，会议室中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不约而同的带着笑意。
“不能坐以待毙。”拉姆斯菲尔德打破了沉默，眼神阴鸷，“联系我们的盟友。我要让他们任何核心设备，都进不了那个光刻城。”
“还有，监视那个林飞羽。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让他消失。”
.........
光刻城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在全世界蔓延。各国的媒体反应各异，但嘲讽和质疑占据了主流。
欧洲，布鲁塞尔。
欧盟总部的气氛复杂而酸楚。
《费加罗报》（Le Figaro）头版标题：
《东方的狂想：一个军阀的芯片梦，还是西方工业的噩梦？》
文章充满了欧洲人特有的傲慢与酸楚：
“当ASmL的废墟还在冒烟时，来自东方的野心家已经迫不及待地宣布要接管世界。林飞羽，这个在菲律宾丛林里靠黄金和子弹起家的神秘人物，声称要在深圳复制并超越埃因霍温的奇迹。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天方夜谭。光刻机不仅仅是机器，它是精密的艺术，是上帝的手术刀。它需要百年的工匠精神，需要几代人的技术积淀，需要那种只有在莱茵河畔才能孕育出的严谨。
试图用金钱和水泥在短时间内堆砌出一座光刻城，这就像是试图用乐高积木拼出一架波音747一样可笑。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资本骗局，或者是……一场更大的阴谋。华夏人以为有了钱就能买到一切，但他们买不到灵魂。”
荷兰，埃因霍温理工大学。
一位刚从ASmL大火中幸存的老教授，在接受bbc采访时，面对镜头，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全产业链？哈！”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轻蔑：“这就好比你要做一道法国大餐，你不仅要学会做饭，你还要自己种小麦、自己养牛、自己酿酒、甚至自己去海里抓鱼！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在现实中？那是疯子才干的事！
光刻机涉及的供应链有几千家供应商，遍布全球。
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整个机器就转不动。镜头的光洁度差一个纳米，光源的功率低一个瓦特，出来的芯片就是废品。
他想一个人把这些都干了？我赌上我的名誉，他造出来的东西，连最简单的0.35微米芯片都刻不出来！那就是一堆昂贵的废铁！华夏人不懂精密制造，他们只懂怎么做衬衫。”
……
第369章 各界反应2
日本，东京。
虽然刚经历了数次大火和高管暴毙，但日本人那种骨子里的执拗和不服输依然存在。或者说，这是一种掩盖恐惧的虚张声势。
《日经新闻》：
《从丛林到硅谷？林飞羽的野心与现实的鸿沟》
日本的评论家们更加毒舌：
“华夏有句古话叫‘贪心不足蛇吞象’。林飞羽先生显然低估了半导体工业的难度。他以为光刻机是Vcd机吗？只要买来零件就能组装？
没有德国的镜头，没有日本的光刻胶，没有美国的光源，他拿什么造？拿竹子和泥巴吗？
而且，他那个所谓的‘光刻未来’公司，注册地在开曼，技术团队不明，背景成谜。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只是一次为了圈地和骗补的商业炒作。等热度过了，除了那一地鸡毛，什么都不会剩下。
日本虽然遭遇了挫折，但我们的技术底蕴还在。尼康和佳能正在加速研发，我们依然是亚洲半导体的领头羊。华夏想弯道超车？做梦！”
甚至在着名的2ch论坛上，日本网民开启了群嘲模式：
“笑死！全产业链？他怎么不说他要自己造太阳？”
“估计最后造出来的是个巨大的幻灯机吧？”
“支那的技术？别逗了！他们的圆珠笔芯还得从我们这进口呢！”
“坐等烂尾！坐等打脸！我就不信土豪能造出芯片！”
……
华夏台湾，台北。
《中时电子报》：
台湾媒体的反应最为敏感，也最为尖酸刻薄。毕竟台积电刚刚被烧，他们对大陆的任何半导体动作都充满了敌意。
“……虽然台积电遭遇了火灾，但我们的技术人才还在，我们的良率还在。大陆想要靠一个卖黄金的军阀来搞光刻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专家指出，光刻机的研发周期长达数十年，投入资金数以千亿计。林飞羽虽然有钱，但不懂行。这很可能是一场为了骗取国家经费的骗局。我们呼吁国际社会警惕这种不负责任的炒作。”
电视节目《关键时刻》里，名嘴们更是口沫横飞：
“各位观众，这太夸张了！全产业链？这就像是一个小学生说我要造火箭一样！大陆连个像样的汽车发动机都造不出来，还想造光刻机？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嘛！”
..........
而在华夏，网络上的声音则呈现出两极分化。
虽然官方媒体对林飞羽的项目给予了高度评价和支持，甚至将其拔高到了“民族工业复兴”的高度。但在民间的bbS和论坛上，质疑声同样不绝于耳。
天涯社区·科技版。
一个名为《理性分析：光刻城，到底是民族之光还是世纪骗局？》的帖子被顶到了首页，回复量破万。
楼主【技术宅】： “兄弟们，别被爱国热情冲昏了头脑。我承认林大幅有钱。但光刻机？那真的是另外一个维度的东西啊！
ASmL那是集合了全人类的智慧才搞出来的。林飞羽想一个人搞全产业链？这就好比你想自己造原子弹，结果你还得先从挖铀矿开始学起！这难度系数是指数级上升的！
而且，大家查查这个林飞羽的背景，卖黄金的？这跟半导体有一毛钱关系吗？我觉得，这事儿悬。大概率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或者是为了圈那块地。”
1楼： “楼主说得对！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咱们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好。别到时候又成了国际笑话。”
2楼： “也不能这么说吧？人家可是拿出了真金白银和专利证书的！连深圳市政府都信了，难道你比市长还聪明？”
3楼： “呵呵，市长也有走眼的时候。当年的‘水变油’不也被吹上天了吗？这年头骗子太多，傻子都不够用了。”
4楼： “不管怎么样，我是支持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试一试！万一成了呢？那咱们以后就不用看老外的脸色了！被卡脖子的滋味还没受够吗？”
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有人期待，有人嘲讽，有人冷眼旁观。
这就是2004年的华夏，充满了渴望，也充满了自卑与怀疑。
四合院。
林平安坐在藤椅上，看着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嘲讽。
“啧啧啧，骂得真狠啊。”
林平安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脸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享受的表情。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如果不让你们觉得我是疯子，不让你们觉得这是个笑话，你们怎么会放松警惕呢？怎么会给我时间去发育呢？”
“如果不让你们觉得这根本不可能成功，五角大楼的导弹说不定早就飞到菲律宾来了。”
“小白。”
“在，先生。”
“把这些骂得最凶的媒体、专家，还有那些日本、美国的分析师，都给我记下来。”
“等我们的第一台浸没式光刻机下线的时候，我要把这些报道打印出来，然后再寄给他们每人一份。”
“好的，先生。名单已建立，目前共有342家媒体和128名专家入选。是否包括那位说要‘吃桌子’的日本评论员？”
“包括。到时候记得给他寄一瓶酱油。”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全产业链造光刻机？痴人说梦？”
林平安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你们只知道ASmL是集成了全球技术。但你们不知道，我有小白。”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做到全产业链闭环。”
“但我林平安，能。”
“你们笑吧，尽情地笑吧。”
“等我的光刻城拔地而起，等我的芯片流水线开始轰鸣的时候……”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来自东方的工业奇迹。”
“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第370章 悲惨的小超人
外界正如火如荼讨论着光刻城项目时。
香港，养和医院，顶层VIp特护病房。
这里是香港富豪的避风港，也是他们最后的堡垒。
但今天，这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李超人原本也在关注着深圳的光刻城项目。
但今天他必须再来一趟医院了。
李超人站在无菌病房的玻璃窗外，那个曾经叱咤风云、一句话就能让香港股市抖三抖的老人，此刻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透过厚重的防爆玻璃，他看着里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他最疼爱、也是最让他头疼的儿子——李泽k。
两个月前，李泽k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号称“小超人”的商业奇才，在四季酒店夜夜笙歌，挥金如土。
而现在，他正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虽然还能站着，还能走动，但那种精气神仿佛被什么东西抽空了。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毫无血色。
时不时地还咳嗽两声，即使是在这恒温恒湿、空气经过三重过滤的无菌环境里，他也显得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那双曾经充满野心和傲慢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恐惧、焦虑和一种对未知命运的深深绝望。
“李先生，公子的病情……又有了新的变化。”
站在旁边的院长，也是全港最顶级的内科专家，此时正满头大汗，拿着一份厚厚的检查报告，声音都在颤抖。
“说。”李超人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最开始，我们以为二公子只是因为过度劳累导致的免疫力低下，引发了反复的感冒和低烧。”
院长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但是……这两个月来的连续监测数据，完全颠覆了我们的医学认知。”
“二公子的免疫系统，正在自我瓦解。就像是……就像是被设定了倒计时的程序一样。虽然目前还能维持基本的生理机能，但他体内的白细胞活性正在呈指数级下降。”
“现在的他，就像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哪怕是一个最普通的细菌，都可能引发感染。所以我们只能让他待在这个绝对无菌的仓里。”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院长翻开报告的下一页，手指都在抖。
“上周的心脏造影显示，二公子的心脉……出现了多处极细微、但却在不断扩大的裂痕。心脏的泵血功能正在缓慢而不可逆地衰退，就像是一个正在慢慢漏气的气球。”
“而且……脑部ct也显示，他的海马体区域出现了异常的阴影。这直接导致了他近期频繁的记忆断片、情绪失控和逻辑混乱。”
“李先生，恕我直言。”院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这种症状，不像是自然疾病。倒像是……像是被人下了某种不知名的、极为恶毒的慢性毒药！”
“毒药？”
李超人猛地转过身，那双精明了一辈子的眼睛里，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你是说，有人在香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给我的儿子下毒？”
“这……这只是我们的推测。”院长吓得退后了一步，“但除了这种可能，真的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健康的年轻人会在短短两个月内变成这样，而且所有的器官都在同步衰竭，且无法通过药物逆转。”
“心脏坏了，我们可以弄点高达碎片换上。但，脑子和免疫系统的损坏，我们也无能为力。”
李超人沉默了。
他看着病房里的儿子，心中的怒火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谁敢？
在香港，谁敢动他李家的人？
难道是商场上的仇家？还是那些亡命徒？
但如果是绑架，为什么没有勒索电话？如果是仇杀，为什么不直接动手，而是用这种如此残忍、如此漫长、让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的方式？
这是在立威！这是在警告！
难道你们就没检查出什么毒吗？
“二公子的血液样本我们已经寄给了全球多家权威机构。”
“目前的反馈信息是，无检出。”
话毕，空气凝固了几秒。
“我要进去。”
李超人沉声说道。
“李先生，里面是无菌环境……”
“我说，我要进去！”李超人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
穿上厚厚的防护服，经过层层消毒。
李超人终于走进了病房。
李泽k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但他并没有吃，只是呆呆地看着。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父亲，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爸……”
李泽k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虚弱。
“泽k。”
李超人走过去，想要拍拍儿子的肩膀，但那是防护服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心酸。
“告诉我。”
李超人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眼神锐利如刀，“这两个月，你到底干了什么？到底惹了谁？”
“我查过你的行程。6月17日那天晚上，你在四季酒店。那天之后，你就开始不对劲。”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泽K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手里的苹果“啪嗒”掉在地上。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开始跳动。
“没……没什么……就是玩……”李泽K低下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还在试图掩饰。
“玩？”
李超人冷笑一声，“玩能把自己玩成这样？泽楷，你当我老糊涂了吗？”
“医生说了，你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垮掉。你的心在烂，你的脑子在坏，你的免疫系统在崩溃！如果再找不到原因，你活不过半年！”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惹了谁？！”
李超人的声音严厉起来，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现在只有我能救你！如果你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给我说实话！”
在父亲的威压和死亡倒计时的恐惧面前，李泽k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出来，声音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是……是林平安。”
“林平安？”
李超人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说过。
内地风头最劲的年轻富豪，小白科技的创始人，那个在好莱坞买下漫威、把电影卖遍全球的年轻人。
“你为什么要动他？”李超人皱眉。
“因为……因为腾讯……”李泽K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断断续续地说道，“当年我卖早了……后悔啊……我看小白科技比腾讯还牛……我就想……想把它吃下来……”
“我就……就找了北京那边的关系……那个许家……还有其他人……我们商量好……一起围剿他……”
“我想趁他被抓进去的时候……逼他签城下之盟……拿走他40%的股份……”
第371章 老李的愤怒
“啪！”
李超人虽然隔着防护手套，但还是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糊涂！愚蠢！”
李超人气得胡子都在抖，“你下手之前不调查清楚背景的吗？”
“你不知道林平安身后站着什么人吗？”
“李家带来的一切不是让你目空一切的资本。”
“傲慢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最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怕你最后拿到那些东西，那是你能守的住的吗？”
李超人虽然不玩游戏，不看电影，但他对商业信息的敏锐度是顶级的。
“就在前几天！那个林平安的合伙人，叫林飞羽的，在深圳跟政府签了那么大的单子！搞光刻机！搞芯片！那是什么？”
“那是国家战略！那是上面的心头肉！”
“现在全世界都在报道那个‘光刻城’！连我都想去插一脚！”
“你倒好！你想去吞了人家？”
李泽k委屈地哭道：“我……我看他就是个没根基的暴发户……而且许家那边也说没问题……”
“暴发户？”
李超人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深邃而恐惧。
“泽楷啊泽楷，你太傲慢了。你的傲慢害了你。”
“你以为林平安只是个有些运气的年轻人？你以为那个林飞羽只是个普通的华侨？”
“我早就让人查过那个林飞羽的底细。”
“那个林飞羽，在菲律宾棉兰老岛，是真正的土皇帝！”
“他手底下有几千号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全是美式装备！有装甲车！有直升机！甚至有重炮！”
“他杀了当地的军阀，灭了当地的黑帮，连菲律宾政府军去围剿都被他打得全军覆没！”
“他在那里杀人如麻，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菲律宾政府都拿他没办法，只能给他高度自治权！”
“这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军阀！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那个林平安，能跟这样的疯子合作，能让他拿出最核心的光刻机技术来国内建厂……你觉得林平安会是个简单的小绵羊？”
李超人指着儿子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
“你居然敢去惹这种人？你是嫌命长了吗？”
李泽k听傻了。
他坐在病床上，张大了嘴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军阀？
几千号雇佣兵？
杀人如麻？
他原本以为林平安只是个有点才华、有点钱的内地商人，顶多也就是认识几个领导。他李泽k是谁？是首富的儿子！在香港呼风唤雨！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踢到了一块不仅带着钢板，还带着高压电和c4炸弹的铁板！
“爸……那……那我现在这样……是不是他干的？”李泽k颤抖着问，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除了他，还能有谁？”
李超人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
“能成为一地土皇帝的人，有几个是简单的？”
“他要弄死你，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而且……”
李超人回想起刚才医生的话。
“断心脉、损脑域、破免疫……这种手段，只有可能是毒了。”
“而，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你中毒。”
“这个林平安，或者那个林飞羽，他们手里掌握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
李泽k彻底崩溃了。
“爸！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他在无菌仓里挣扎着，想要抓住父亲的手，但被防护服隔开了。
“你去求求他！给他钱！给他股份！把电讯盈科给他都行！只要他能饶我一命！”
李超人看着儿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如刀绞。
虽然这个儿子不争气，虽然他狂妄自大，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啊。
“我会去试一试的。”
李超人站直了身体，恢复了一代枭雄的冷静。
“但是泽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种人，既然出手了，就不会轻易收手。”
“而且……”
李超人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空。
“你惹的不仅仅是林平安。你还得罪了那个林飞羽。”
“一个拥有私人军队的军阀，他的报复，恐怕不仅仅是让你生病这么简单。”
“现在，我们只能祈祷，他的胃口，能用钱填满。”
……
走出医院。
李超人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上，闭目养神。
“阿忠。”他对司机说道。
“老板。”
“去查一下，林平安现在在哪。”
“如果他在京城，帮我订最早的机票。”
“如果他在深圳，就直接开车去。”
“另外……”
李超人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准备一份厚礼。”
“要把我在浅水湾的那两栋楼，还有长实集团旗下在内地的几块地皮，都整理出来。”
“这次，恐怕要大出血了。”
……
第二天
李超人的专机降落在了京城首都机场。
这位年近八旬的老人，没有带庞大的随行团队，只带了两个心腹保镖和一个律师。
他直接让车开到了槐花胡同。
四合院的大门紧闭。
李超人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大风大浪，跟无数大人物谈笑风生。
但今天，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因为他要面对的，是一个看不透、摸不着，却又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对手。
“咚咚咚。”
李超人亲自上前，敲响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这一敲，敲碎了他作为首富的骄傲，也敲响了李家向新时代霸主低头的丧钟。
门开了。
开门的依然是那个一脸横肉的安保队长。
“找谁？”
“我是李超人。想求见林先生。”
李超人微微欠身，语气谦卑。
队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认出了这张经常在财经新闻上出现的脸。
“等着。”
队长并没有因为他是首富就立刻放行，而是冷冷地丢下两个字，关上了门。
李超人站在寒风中，苦笑一声。
曾几何时，他去哪里不是红毯铺地、众星捧月？
而现在，他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被人关在门外罚站。
这就是现实。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首富的光环，一文不值。
十分钟后。
门终于再次打开。
“进来吧。老板在书房等你。”
李超人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这座深不可测的四合院。
他知道，今天的谈判，一定不容易。
而在书房里。
林平安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坐。”
第372章 求和
书房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林平安坐在太师椅上，他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走进来的不是亚洲首富，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李超人站在书桌前，他身后的两个保镖想要发作，却被李超人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林先生，久仰大名。”李超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份特有的沉稳和磁性，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讨好。
“李老先生，稀客啊。”
林平安终于合上了书，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这么闲？不在香港享清福，跑到我这小院里来，有何贵干？”
“我是为犬子泽楷的事来的。”
李超人没有绕弯子，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任何伪装都是多余的，“泽楷年轻气盛，不懂事，得罪了林先生。我这个做父亲的，教子无方，特地来向林先生赔罪。”
说着，李超人从身后的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林平安面前。
“这是我在浅水湾的一栋独立别墅，还有长实集团在上海浦东的一块商业用地，价值……大约在二十亿港币左右。只要林先生肯高抬贵手，这些……都是您的。”
二十亿！
这在2004年，绝对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足以买下好几家上市公司的控制权。
李超人看着林平安，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他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然而，林平安却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眼。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叶，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
“李老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您儿子病了，那是医生该管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您给我送钱送地，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
李超人愣住了。他想过林平安会狮子大开口，想过他会羞辱自己，但唯独没想过，他会装傻！
“林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李超人压低了声音，“泽楷的病……医生查不出原因。但我知道，这世上有些手段，不是医学能解释的。我们也知道，泽楷之前对您的公司有些……不友好的举动。只要您肯收手，无论什么条件，我们李家都答应！”
“收手？”
林平安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无辜，“李老先生，您这话我就更听不懂了。我就是一个拍电影、做游戏的生意人，哪懂什么手段？您儿子身体不好，那是他平时不注意保养，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我跟李公子虽然有些商业上的竞争，但那是正常的市场行为。我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去害人呢？您可别冤枉好人啊。”
林平安的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但每一个字都在狠狠地抽李超人的脸。
他不承认。
死都不承认。
因为承认了，就是把把柄交到对方手里。不承认，你就是拿我没办法。
李超人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年轻人，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林先生，得饶人处且饶人。”李超人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生硬，“泽楷虽然有错，但他毕竟罪不至死。您这样做，是不是太绝了？”
“绝？”
林平安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李老先生，您跟我谈绝？”
“当初您儿子勾结那些贪官污吏，想要把我的公司一口吞下的时候，您怎么不说绝？”
“当初他想让我身败名裂、牢底坐穿的时候，您怎么不说绝？”
“如果不是我命大，如果不是我有几分本事，我现在恐怕早就成了阶下囚，我的心血早就成了你们李家的盘中餐了吧？”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李超人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现在他输了，成了废人，您就来跟我谈宽恕，谈饶人？”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平安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天道。”
“退一步说，哪怕真是我指使人所为。那么，你又奈我何？”
说完，林平安眼神一瞥，漏出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林平安！你不要太嚣张！”李超人身后的保镖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想要动手。
“退下！”李超人喝住了保镖。
他看着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他知道，谈判破裂了。
对方根本就没有和解的意愿。
“好，很好。”
李超人点了点头，收回了那份价值连城的文件。
“林先生，既然您不肯给面子，那我们也无话可说。不过……”
李超人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恢复了首富的威严：
“我李超人在商场混了几十年，也不是被吓大的。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咱们就走着瞧。”
“希望林先生以后，还能像今天这么硬气。”
说完，李超人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林平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走着瞧？呵呵。”
“我等着。”
……
走出四合院的那一刻，李超人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仿佛能滴出水来。
“老板，现在怎么办？”律师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李超人冷哼一声，“既然他不吃敬酒，那就给他吃罚酒！”
“马上联系老王，还有老张。告诉他们，这口气我咽不下！我要动用所有的关系，所有的资源，跟这个姓林的斗到底！”
“我就不信，他在北京能只手遮天！他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商人。有些门，他是进不去的。”
李超人虽然老了，但他的虎威还在。作为亚洲首富，他在内地的人脉和影响力，远非一般的商人可比。他曾经是座上宾，是改革开放的功臣，这份香火情，还没断。
接下来的几天，一场针对林平安的更大风暴，开始在暗中酝酿。
李超人没有再用那种低级的商业手段，而是直接动用了“上层路线”。
他拜访了多位退下来的老领导，甚至通过香港的某些特殊渠道，向更高层递话。
他的说辞很简单，也很毒辣：
林平安虽然有才华，但性格乖张，手段狠辣，甚至涉嫌动用私刑（虽然没证据，但可以影射）。
这样的人掌握着庞大的资本和舆论工具，甚至与在海外拥有私人武装的林飞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对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与此同时，李家旗下的媒体开始在香港和海外大肆渲染“内地商业环境恶化”、“某新兴富豪涉黑”的新闻，试图在舆论上给林平安施压，制造一种“如果动不了他，外资就不敢来”的恐慌。
这一招确实狠。
所谓的“隐患论”和“投资环境论”，最能触动某些敏感神经。
很快，一些风言风语开始在京城的官场流传。有些部门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小白科技，甚至有些原本谈好的合作项目也被叫停了。
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收紧。
……
第373章 滚犊子
一周后。
林平安接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
“小林啊，我是某部的老刘。今晚有个饭局，有位老领导想见见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但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平安笑了笑：“好啊，刘部长，我一定准时到。”
他知道，这是李超人请来的救兵，也是这次博弈的第二回合。
当晚，京城某内部招待所。
这里虽然不比五星级酒店奢华，但门禁森严，进出都需要通行证。
包厢里，坐着几位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其中一位坐在主位的，正是曾经身居高位、如今虽然退下来但依然影响力巨大的某位老领导，姓赵。
李超人虽然没在场，但他的影子无处不在。
“小林啊，坐。”赵老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语气和蔼，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领导好。”林平安规规矩矩地坐下，一副乖巧晚辈的模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老放下了筷子，看了一眼林平安，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林啊，你最近做的几件事，很不错。光刻机那个项目，给国家争了光。还有那个电池技术，也是好样的。我们这些老头子，看了都很欣慰。”
“谢谢领导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平安谦虚道。
“但是……”
赵老话锋一转，语气稍微重了一些：“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藏锋。有些事情，做得太绝了，容易伤人伤己。这做人做事啊，讲究个留有余地。”
“比如那个香港的李先生，他对国家是有贡献的。当年改革开放初期，他是第一批回来投资的，这份情我们得认。他的公子虽然有些糊涂，做了一些错事，但毕竟罪不至死。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听说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查不出病因，家里人都急坏了。你看……能不能帮帮忙？”
这就是明示了。
赵老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你收手吧，给个面子，把李泽楷治好，或者至少让他别死。别把事情做绝了，让大家都没脸。
林平安听完，脸上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领导，您这可是折煞我了。”
林平安放下酒杯，一脸无辜地说道：“李公子的事，我也听说了，我也很同情。但我就是个搞技术的，我也不是医生啊！他生病了，那是医院的事，我能帮什么忙？您让我帮忙，我这……实在是无从下手啊。”
“再说了，我跟李公子虽然有些误会，但我早就放下了。我怎么可能去害他呢？您这可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小林！”旁边的刘部长脸色一沉，有些不悦，“领导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别在这里装糊涂！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你那些手段，虽然没证据，但骗不了明白人！”
“心知肚明？”
林平安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看着在座的几位“大人物”，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各位领导，我敬重你们是前辈。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李泽K想吞我的公司，想害我的人，这是事实。他勾结贪官，想把我送进监狱，这也是事实。现在他遭了报应，那是天意，是因果。”
“你们让我救他？怎么救？我是会法术还是会仙丹？要不我现在去给他磕个头，求求老天爷放过他？”
“如果我有那个本事，我还开什么公司？我直接去当神医好了！还能拿诺贝尔奖呢！”
“你……”刘部长气得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跟领导说话的态度吗？！”
“这就是我的态度。”
林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那种属于年轻人的锋芒毕露无遗。
“我林平安行得正坐得端。我没做过的事，我不认。我做不到的事，我也不答应。”
“如果各位领导觉得我有罪，那就让警察来抓我，让法院来判我。哪怕把我关进去，我也绝无怨言。”
“但是，想让我低头，想让我去救那个想害死我的人，绝不可能！”
“如果没证据，那就请恕我不奉陪了。”
“公司还有很多事，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林平安转身就走，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觑、脸色铁青的大人物。
“狂妄！简直太狂妄了！”刘部长气得手抖，“这种人，不敲打敲打，以后还得了？！他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
另一位作陪的王部长也皱眉道：“赵老，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了。要不要……动一动？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主位上的赵老却沉默了。
他看着林平安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敲打？怎么敲打？”
赵老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涩地说道：
“他手里握着光刻机，握着芯片，握着几十亿美金的海外资产。甚至听说他与东南亚那位关系匪浅。”
“最重要的是，现在上面那位，对他很看重。把他当成了科技兴国的标杆。”
“我们要是动了他，那就是在动国家的战略布局。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而且，这小子说得对，我们没证据。全凭猜测去动一个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企业家，这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回来投资？谁还敢搞科研？”
“李超人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告诉老李，这事儿，我们管不了。让他自己想办法吧。”
……
走出招待所，寒风扑面而来。
林平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舒畅。
他知道，今天这一走，彻底断了李超人的念想，也得罪了这一批老顽固。
但他不在乎。
在这个世界上，尊严是打出来的，不是求来的。
只要他手里握着核心技术，只要他对这个国家有不可替代的价值，这些人就不敢真的动他。
第374章 火回国内
2004年8月中旬。
京城，槐花胡同，四合院。
盛夏的午后，蝉鸣声声。
这几天没再收到各种李超人托人求情之类的打扰了。
但林平安可不觉得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他在等。
等菲律宾那边。
他也相信，李超人不会袖手，也在等，等时机。
现在就看谁耐不住寂寞，漏出破绽。
思绪回转。
林平安穿着宽松的棉麻居家服，躺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躺平真舒服！！！
“咚咚咚。”
一阵轻快的高跟鞋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沈昭月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厚厚的一摞报表，脸上洋溢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色。
“老板！您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舒服啊！”
沈昭月走到跟前，也没客气，直接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我们在公司忙得脚打后脑勺，您在这儿听曲儿呢？”
“这就叫分工明确。”林平安睁开一只眼，笑了笑，“我是大脑，你们是手脚。大脑要是累坏了，手脚再勤快也没用。说吧，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是不是《功夫熊猫》的票房又涨了？”
“熊猫那是老黄历了！”
沈昭月放下西瓜，把笔记本电脑放在石桌上，打开，屏幕转向林平安。
“老板，您还记得两个月前，也就是儿童节那天，您让我们上线的两款游戏吗？”
“《植物大战僵尸》和《我的世界》？”林平安挑了挑眉。
这两个月他在外面搞风搞雨，虽然偶尔也关注一下，但具体的运营数据并没有细看。
“就是这两个小祖宗！”
沈昭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夸张地说道：
“老板，这哪里是游戏啊，这简直就是是病毒！全球性的病毒！”
“经过这两个月的发酵，这两款游戏的数据……炸了！”
她点开一张图表，红色的曲线简直是呈90度角向上攀升。
“先说《植物大战僵尸》（plants vs. Zombies）。”
“截止到昨天，全球累计下载量突破——5000万次！”
“主要集中在北美、欧洲和日韩地区。”
“因为我们采取的是‘免费下载+道具收费/去广告收费’的模式，虽然门槛低，但付费率高得吓人！”
“那个‘禅境花园’的蜗牛，还有那些特殊的植物皮肤，老外简直抢疯了！”
“上个月，仅这一款游戏，海外单月营收——3000万美金！”
林平安点了点头。
这个数据在他意料之中。pVZ这种休闲游戏，一旦火起来，那就是全年龄段通杀。不管是美国的家庭主妇，还是德国的办公室白领，谁能拒绝在上班摸鱼的时候打两把僵尸呢？
“还有更狠的。”
沈昭月切换了一张ppt，背景是那个满是马赛克的方块世界。
“《我的世界》（minecraft）。”
“老板，说实话，刚开始我是真没看懂这游戏。全是马赛克，也没个任务指引，这有啥好玩的？”
“但是……我错了。全世界的玩家用行动打了我的脸。”
沈昭月指着屏幕上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玩家作品截图：
“这是美国玩家在游戏里还原的‘魔戒中土世界’。”
“这是法国玩家造的‘埃菲尔铁塔’。”
“这是咱们中国留学生造的‘圆明园’。”
“这款游戏，在国外已经不是游戏了，它成了一种文化现象，一种社交工具！”
“无数的大神在里面搞建筑、搞红石电路、搞生存挑战。”
“现在的注册用户数——8000万！”
“月活跃用户——3500万！”
“虽然我们还没怎么开启商业化，但光是靠着庞大的用户基数和品牌影响力，这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沈昭月看着林平安，眼神里全是崇拜：
“老板，您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两款游戏，完全没有任何推广成本（指硬广），全靠口碑发酵，就席卷了全球！”
林平安笑了笑，拿起蒲扇摇了摇。
“这叫——玩法为王。”
“当游戏回归到‘好玩’和‘创造’的本质时，画质什么的，都是浮云。”
……
“不过，老板，最有意思的不是国外。”
沈昭月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您当初让我们主要在海外服务器推广，国内这边几乎没怎么管，就是挂在banana平台上，也没什么广告。”
“结果您猜怎么着？”
沈昭月打开了几个国内的网页。
新浪科技、网易游戏、甚至《参考消息》的电子版。
满屏都是关于这两款游戏的报道。
《参考消息》头版：
《中国游戏征服欧美？＜植物大战僵尸＞成美国白领解压首选！》
《新浪科技》专题：
《墙外开花墙内香！当我们在玩传奇的时候，全世界都在玩小白科技的“马赛克”！》
《南方周末》深度评论：
《文化输出的新路径：从功夫熊猫到我的世界，林平安的全球化野心》
“老板，这就是所谓的‘出口转内销’效应。”
沈昭月笑着解释道：
“本来国内玩家对这种休闲游戏和马赛克画风是不太感冒的，毕竟大家还沉迷在打怪升级爆装备里。”
“但是！当他们看到国外媒体疯狂吹捧，看到老外玩得不亦乐乎，看到《纽约时报》都在分析‘僵尸文化’的时候……”
“咱们国内网友的自豪感和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老外都说好？那肯定是个好东西啊！’”
“‘这是咱们中国公司做的？牛逼啊！必须支持！’”
“于是……”
沈昭月指了指国内的数据：
“就在这一周，国内的下载量激增了500%！”
“现在你走进网吧，除了打dotA和cS的，剩下的一半人，要么是在种向日葵，要么是在挖矿盖房子。”
“这简直就是……自来水（免费水军）啊！”
林平安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就对了。”
“咱们国人啊，有时候就是这点好面子。国货如果在国内卖，可能没人理；但如果要在国外火了，那就是国货之光，那是必须要捧场的。”
“这叫——曲线救国。”
林平安站起身，心情大好。
“既然火烧起来了，那就别让它停。”
“通知下去，国内版本也要跟进更新。”
“《植物大战僵尸》，推出‘中国僵尸’版本。把那个穿着其他朝代官服的僵尸给我加上去，还有什么长城关卡，都给我整上！”
“《我的世界》，举办首届‘大国工匠’建筑大赛。”
“主题就叫：‘在方块世界里，重建中华奇迹’。”
“把故宫、长城、兵马俑……都给我搬进游戏里！”
“我要让这款游戏，不仅好玩，还要带上文化的烙印！”
“是！老板！”
沈昭月记下了指令，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第375章 小马我看重你了
聊完了游戏，林平安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昭月，最近电商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电商？”
沈昭月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果盘，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翻出了备忘录。作为林平安的小秘书，她必须时刻关注着老板可能感兴趣的所有领域。
“您是说杭州那个马老师做的淘宝网？”
“对，就是那个长得像外星人、却总是语出惊人的马老师。”林平安笑着点了点头，“他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
沈昭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不太好过，甚至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她翻开一份市场调研报告，开始详细汇报：
“老板，您可能不知道，那个美国的巨头ebay，收购了国内的易趣网之后，现在那是财大气粗，正在对淘宝进行疯狂的围剿。”
“现在的局势是，易趣占据了国内c2c市场90%以上的份额，处于绝对的垄断地位。而淘宝，现在还是个刚断奶的孩子。”
“更绝的是，ebay易趣为了把淘宝扼杀在摇篮里，使出了‘绝户计’。”
沈昭月指着报告上的一行行数据，眉头微皱：
“易趣跟国内的新浪、搜狐、网易这三大门户网站，全都签了排他性的独家广告协议。”
“协议规定，这些门户网站只准接易趣的广告，严禁接淘宝的广告。甚至连百度那边的竞价排名，易趣都想办法卡住了淘宝的脖子。”
“现在的情况就是，马老师手里虽然拿着软银孙正义给的钱，但他是‘拔剑四顾心茫然’，有钱没处花！”
“广告打不出去，流量进不来。淘宝就像是一座被封锁的孤岛。”
“听说……”沈昭月压低了声音，“被逼得没办法，马老师只能带着团队去地铁站、公交站台贴小广告，甚至去农村刷墙。
还有投小网站、个人站长、电影下载站。
互联网上，到处都是淘宝的弹窗广告（这也是“流氓广告”的鼻祖之一）。
效果嘛……虽然有点，但跟易趣那种铺天盖地的网络轰炸比起来，简直是杯水车薪。”
2004年的电商大战，确实是惨烈的。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更是一场关于“流量入口”的封锁战。在那个门户网站掌握话语权的年代，被封锁了入口，就等于被切断了呼吸。
“封杀？”
林平安听完，非但没有替马云感到绝望，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剧本，我熟啊。”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被某些势力封杀、不得不靠黑客手段突围的日子。那种被逼到墙角的感觉，他太懂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平安放下手中的蒲扇，打开电脑。
屏幕上，正显示着小白科技旗下各个产品的实时数据图。
那是一张巨大的、覆盖了全中国互联网用户的网络。
“昭月，你看。”
林平安指着屏幕，眼中闪烁着精光：
“易趣以为封锁了门户网站，就封锁了全世界？他们太傲慢了，还是活在上个世纪的思维里。”
“门户网站算什么？那只是用户上网看新闻的地方。但用户上网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林平安自问自答：
“是打开电脑，看到桌面。”
“是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
“是打开输入法，打字聊天。”
“是打开安全卫士，查杀病毒。”
“而这四个关口——”林平安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屏幕上，“现在全都在我们手里！”
沈昭月看着老板那自信的背影，心中猛地一震。
是啊！
现在的互联网，谁掌握了桌面，谁就是真正的王！
小白浏览器，市场份额第一！
小白输入法，装机量第一！
小白安全卫士，更是把瑞星干掉之后，成为了国民级的装机必备软件！
再加上banana对战平台和YY语音这两个年轻人的聚集地。
小白科技掌握的流量，是门户网站的十倍、百倍！而且是更精准、更底层的流量！
“老板，您的意思是……”沈昭月倒吸一口凉气，她已经猜到了林平安的想法，“您要帮淘宝？”
“不仅是帮。”
林平安转过身，眼神变得深邃而贪婪，那是一种资本家看到金矿时的眼神。
“我是要——入股。”
“马老师现在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正是他最脆弱、最渴望援军的时候。这时候我们出手，那是雪中送炭，价格好谈，条件好提。”
“现在的淘宝，估值还不高，正是抄底的绝佳时机。”
林平安当机立断，下达了指令：
“昭月，马上帮我联系马云。”
“告诉他，我能帮他。”
“告诉他，我可以给他全中国最大的流量入口。我可以让‘淘宝’这两个字，在一夜之间出现在全中国几亿网民的电脑桌面上！”
“易趣能封锁门户网站，但他封锁不了用户的电脑！封锁不了小白科技的弹窗！”
“这一仗，我能给易趣的封锁捅个窟窿！”
沈昭月听得热血沸腾。
又是降维打击！用底层的客户端流量，去打网页端的广告封锁，这简直就是开挂！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联系！马老师那边肯定会愿意见您的！”
“嗯，去吧。就在这几天，我要去杭州，去西湖边，好好跟这位马老师‘论论剑’。”
……
第376章 谈入股
三天后，杭州。
一家隐蔽在西湖深处的私人茶馆里，龙井茶的香气袅袅升起。
马云显得有些消瘦。他的颧骨很高，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焦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不服输和倔强。
最近的日子确实太难熬了。易趣的封杀令让他四处碰壁，哪怕手里有点钱，也花不出去，流量枯竭的恐惧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
在他对面，坐着一身休闲装、神态自若的林平安。
相比于马云的焦虑，林平安显得太从容了。这种从容，源自于实力，源自于他手里握着的核武器。
“林总，久仰大名。”
马云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林平安的手。虽然小白科技是做游戏起家的，但现在谁不知道林平安是互联网圈的隐形霸主？
“马老师客气了。”林平安笑着坐下，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大将风度。
“林总，我这人说话直。”马云坐下后，并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听说您想投淘宝？说实话，我很意外。毕竟您在游戏和影视圈做得风生水起，为什么要来趟电商这浑水？这可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马云虽然缺钱，更缺流量，但他也很警惕。他不希望资本进来后指手画脚，更不希望引狼入室。
“因为我看好你，也看好中国的电商。”
林平安并没有急着谈条件，而是先抛出了自己的筹码。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马老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易趣封锁了你的流量入口，你想突围，很难。你现在是在用小米加步枪，去打人家的飞机大炮。”
马云苦笑一声：“是啊，惠特曼（ebay cEo）太狠了，她这是想把我们闷死在水里。”
“我可以给你开一个口子。不，是给你修一条高速公路。”
林平安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作方案，推到了马云面前：
“小白科技全线产品，将为淘宝提供独家的、排他性的一级入口。”
“你可以想象一下：”
“当两亿用户打开电脑，小白安全卫士会弹出温馨提示：‘网购有风险，淘宝有保障，小白安全认证推荐’。”
“当几千万用户用小白输入法打出‘买衣服’、‘买手机’这些词时，第一个联想词，甚至是直接的跳转链接，就是‘淘宝网’。”
“当大家用小白浏览器上网时，首页导航最显眼的位置，就是淘宝的红色Logo。”
“还有banana平台，还有YY语音……”
林平安看着马云，语气平淡却充满力量：
“这种流量，是植入在用户操作系统底层的。易趣封锁不了，门户网站也管不着。”
“只要我们联手，易趣的那道封锁线，就是一张废纸。”
马云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饿极了的人看到满汉全席时的光芒！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精准、海量、而且无法被封锁的私域流量！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马云是个聪明人，他瞬间就算清了这笔账。如果有小白科技的流量灌入，淘宝的日活至少能翻十倍！反超易趣指日可待！
“林总，您这哪是投资啊，您这是雪中送炭，是救命稻草啊！”马云非常激动。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商人的本能让他开始警惕代价。
“那么，林总，您的条件呢？您想要多少？”
林平安喝了一口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要30%的股份。”
“30%？！”
马云眉头紧皱。这个比例太高了。现在淘宝虽然困难，但他对控制权看得很重。而且软银孙正义那边已经占了不少股份，如果再给林平安30%，创始团队的股份将被稀释得很惨。
“林总，这太高了。我们现在的估值……”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估值。”
林平安打断了他，直接抛出了一个让马云无法拒绝的价码：
“我可以溢价50%收购。”
“什么？”马云愣住了。
“比如，你们现在估值1亿美金。我按1.5亿美金的估值给你算。我要这30%的股份，我出4500万美金（约3.6亿人民币）。”
（注：2004年淘宝刚起步，估值其实没那么高，林平安这是在用钱砸人。）
“溢价50%……”马云的心脏狂跳。这笔钱，足够淘宝烧好几年了！而且还是在拿到流量支持的前提下！
但是，他还是有顾虑。
“林总，钱是好东西。但这股份结构……软银那边孙先生可能不会同意。他现在是大股东之一，如果再引入您这么大体量的资方……”
“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谈的第二件事。”
林平安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马老师，恕我直言。”
“我不喜欢日本人控制中国的电商命脉。”
这句话说得很重，也很直接。
马云愣了一下，看着林平安那严肃的表情。
“软银孙正义，确实有眼光，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投了你。但是，他毕竟是外资，而且是日资。”
林平安开始了他的说服（忽悠）工作：
“你想想，未来淘宝做大了，掌握了全中国几亿人的消费数据，掌握了国家的商业流通命脉。如果这时候，大股东是一个日本人，你觉得上面会怎么想？老百姓会怎么想？”
“这不仅是商业问题，这是安全问题。”
“而且，孙正义能给你什么？除了钱，他还能给你什么？他能给你流量吗？他能帮你对抗易趣吗？”
“不能。他只能在董事会上对你指手画脚，等着分红。”
林平安指了指自己：
“但我不同。我是中国人。我的小白科技是民族企业。我不仅给你钱，我还给你流量，给你技术支持，给你生态闭环。”
“我们是自己人。”
“所以，我的这30%股份，不能只从你们创始团队手里稀释。”
林平安图穷匕见：
“我们要借这次融资的机会，稀释软银的股份。”
“你可以告诉孙正义，小白科技的流量是淘宝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如果他不接受稀释，淘宝就死路一条，他的投资就打水漂了。”
“而且，我这次是溢价50%进场，这实际上是抬高了淘宝的整体估值，他账面上的回报率也变高了。他是个聪明的投资人，他会算这笔账的。”
“我们要通过这次增资扩股，把软银的持股比例压下去，把控制权牢牢地抓在咱们中国人自己手里。”
“这就是我要的——‘去日化’战略。”
马云听着林平安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看着窗外的西湖水，心里翻江倒海。
林平安的话，句句戳中他的心窝子。
他对孙正义是感激的，但他也有顾虑。如果软银股份太大，确实是个隐患。而且，比起只有钱的软银，手里握着几亿流量的小白科技，显然是更强大的盟友。
更重要的是，“自己人”这三个字，在这个年代，分量很重。
“林总……”
良久，马云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你说得对。中国的电商，确实应该由中国人自己说了算。”
“如果只是为了钱，我可能会犹豫。但为了流量，为了生存，也为了未来的安全……”
“我同意！”
马云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林平安的手：
“溢价50%，出让30%股份。并且，我们会启动增资扩股程序，重点稀释软银的比例。这件事，我去跟孙正义谈！我相信我能说服他！”
“好！”
林平安大笑一声，反手握紧。
“马老师，痛快！”
“另外，还有个小事。”
正事谈完了，气氛轻松了下来。林平安想起了之前答应高媛媛的事。
“您说。”马云现在看林平安，那是越看越顺眼。
“以后淘宝要是搞什么大促，或者支付宝要推广，还请优先考虑我们造梦空间的艺人，来当个代言人，或者站个台。”
马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那张充满褶子的脸上笑开了花。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算什么要求？”
“小问题，小意思。”
……
第377章 签约成功
从杭州回来的第二天，林平安没有给自己放假。
虽然他在西湖边跟马云谈笑风生，定下了入股淘宝、甚至未来打通支付宝的战略大计，但在林平安的棋盘上，这还不是终局。
如果不掌握自己的“钱袋子”，将来永远会被人卡脖子。
小白大厦，林平安办公室。
“老板，您找我？”程叙言推门而入。
“老程，坐。”
林平安坐在巨大的显示屏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老程，我这趟去杭州，敲定了入股淘宝30%的事，这事你知道吧？”林平安问道。
“知道，公司内部都传疯了。大家都说老板您这是强强联合，以后咱们的流量变现地又多了个。”程叙言兴奋地说道。
“变现？”
林平安冷笑一声，“光靠给别人导流变现，那是卖铲子。我要做的，是挖金矿。”
他点开屏幕上的加密文件，一个蓝白相间的Logo弹了出来，下面写着四个字——【小白支付】（xiaobai pay）。
“这是……”程叙言愣住了，“支付软件？老板，咱们不是要跟淘宝合作吗？为什么还要自己搞一个？”
“合作是合作，底牌是底牌。”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两个圈。
“支付宝的基因，是电商。它是为了解决淘宝上买卖双方不信任的问题而诞生的担保交易工具。它的主战场是实物商品。”
“但是，老程，你想想我们是干什么的？”
林平安指了指脚下：
“我们是干互联网服务的！游戏、彩铃、会员、还有未来的软件商店。”
“我们的用户充值《诛仙》元宝，买《植物大战僵尸》的道具，开通YY的会员，难道都要跳转到支付宝去付钱吗？把我们的现金流数据全部交给马云看？”
“绝对不行！”
林平安斩钉截铁地说道：
“数据，是互联网企业的命根子。资金流，是企业的血液。”
“我们可以支持支付宝，可以在淘宝的购物环节用支付宝。但在我们小白科技自己的生态里，必须用我们自己的钱包！”
“而且……”
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未来的移动互联网时代，支付就是入口。谁掌握了支付，谁就掌握了用户的衣食住行。”
“我现在入股淘宝，是为了在电商支付上分一杯羹。但我自己做小白支付，是为了在线下支付，乃至未来的金融领域，埋下一颗核弹。”
程叙言听得冷汗直流，但也热血沸腾。老板这布局，简直是走一步看十步啊！
“老板，那这软件……”
“我已经写好了。”
林平安指了指服务器：“核心代码、安全架构、银行接口协议，全都在服务器里。这是基于未来十年的金融安全标准设计的，比现在的网银盾还要安全。”
“老程，你的任务很简单。”
“第一，立刻组织最精锐的团队，进行封闭式内测。我不允许出现一分钱的差错。”
“第二，去跟各大银行谈接口。就凭咱们小白科技现在的流水和现金储备，银行会把我们当大爷供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平安看着程叙言：
“把小白支付，深度植入到小白账号体系里。”
“以后，用户登录小白账号，就自动拥有一个小白钱包。玩游戏充值、买彩铃、甚至以后看小说打赏，全部一键支付，无需跳转！”
“哦，还有个重点的。顺手弄一个百宝阁，专门用来交易游戏中道具和账号角色的。”
“我要让‘小白支付’，成为中国网民在虚拟世界里的——货币。”
“明白吗？”
“明白！”程叙言大声回答，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去吧。低调进行，但在技术上要做到极致。等淘宝那边的事情尘埃落定，我们就正式上线。”
“是！”
……
杭州，淘宝总部。
这几天，对于马云来说，度日如年。
自从跟林平安达成口头协议后，他就一直在跟远在日本的孙正义进行越洋谈判。
软银（Softbank）是阿里的早期大股东，孙正义也是个极具眼光的投资狂人。要说服他同意稀释股份，还要同意引入一个如此强势的“第三者”，并不容易。
视频会议室里。
屏幕那头的孙正义，个子不高，眼神却极其犀利。
“Jack（马云），我不理解。”孙正义操着带口音的英语，“为什么要接受那个林平安的投资？我们软银有钱，如果是为了钱，我可以追加投资。为什么要让出30%？而且还要稀释我的股份？”
“孙先生。”
马云深吸一口气，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生死存亡的问题。”
“ebay易趣现在的封锁太严密了。他们买断了所有门户网站的广告位，百度的竞价排名也被他们垄断了。淘宝现在就像是被困在孤岛上，虽然产品好，但是没人知道。”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哪怕你再给我一亿美金，我也花不出去。因为流量入口被堵死了。”
“林平安手里有钥匙。”
“小白科技拥有中国90%的网吧桌面，拥有80%的浏览器市场，拥有最大的输入法和安全软件。”
“只要他肯点头，淘宝的广告可以瞬间覆盖全中国所有的电脑屏幕。这种流量，是钱买不到的。”
“而且……”
马云顿了顿，抛出了林平安教他的那套“溢价理论”：
“林平安愿意溢价50%入场。这意味着，淘宝的整体估值在一夜之间涨了50%。孙先生，您的股份虽然比例少了点，但实际上更值钱了。”
“如果不接受他，淘宝可能会死。如果接受他，我们不仅能活，还能赢，而且是大赢。”
“您是投资家，这笔账，您应该比我更会算。”
屏幕那头，孙正义沉默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当然知道小白科技。那家在游戏领域疯狂吸金，还在好莱坞搞出大动静的中国公司，最近在日本也是风头正劲（因为《死亡笔记》动画和《功夫熊猫》）。
林平安这个名字，在他这里也是挂了号的。
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也是一个强力的盟友。
如果拒绝，淘宝难，他在中国的电商布局举步维艰。
如果同意，虽然控制力减弱，但胜算大增。
孙正义是个赌徒，但他更是一个聪明的赌徒。
良久。
屏幕那头的孙正义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Jack，你说服了我。”
“那个林平安，确实是个厉害的角色。能把流量垄断到这个地步，即便是在日本和美国也很少见。”
“好，我同意。”
“为了淘宝的未来，为了击败ebay，我接受稀释。”
“但是，你要告诉林平安，我希望有机会能见见他。我对这个年轻人，很好奇。”
“没问题！”马云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我会转达的！”
……
第五天。
京城，中国大饭店。
一场轰动中国互联网的签约仪式正在举行。
没有邀请太多媒体，但这更显得神秘而隆重。
林平安、马云，以及软银的代表（孙正义没来，派了大中华区负责人），三方坐在了长条桌前。
闪光灯咔嚓作响。
林平安拿起签字笔，在那份厚厚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关于京城小白科技投资淘宝网及战略合作协议》
核心条款：
小白科技出资1.35亿美元，收购淘宝网30%的股份。
（2004 年 2 月，阿里获得软银、富达等投资机构8200 万美元投资，当时集团整体估值约2.5-3 亿美元，基于投后估值推算。）
软银及管理层股份相应稀释，软银的持股比例下降，失去了绝对的一票否决权。淘宝的控制权更加牢固地掌握在马云创始团队（以及作为盟友的林平安）手中。
双方达成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小白科技开放全线产品流量入口，全力扶持淘宝网。
签字结束，握手。
马云的手心全是汗，但笑容灿烂无比：“林总，合作愉快！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战友了！”
“合作愉快。”
林平安微笑着看着马云，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有些复杂的软银代表。
“马总，既然字都签了，钱也到账了。”
“那咱们的反击，是不是该开始了？”
“那是必须的！”马云眼中战意高昂，“我憋屈了半年，这回一定要让易趣那帮人看看，什么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
第378章 易趣的愤怒
2004年8月下。
就在签约仪式结束后的第二天，中国互联网上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流量海啸”。
上午十点。
这通常是网民们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或娱乐的高峰期。
第一波攻势：桌面弹窗。
全中国安装了《小白安全卫士》的数千万台电脑，右下角同时弹出了一个橙色的、极其醒目的提示框。
那不是广告，而是一则温馨提示：
【小白安全卫士提醒您：网购有风险，平台需谨慎。】
【为了您的资金安全，小白科技联合淘宝网推出“全额赔付”保障计划。】
【点击领取100元新人购物红包＞＞】
没有废话，直接就是“安全”+“送钱”。
在这个网购信任度极低的年代，安全背书比什么都重要。而“送钱”，则是击穿心理防线的最后甚至一击。
“送一百块？真的假的？”
“小白科技推荐的？那应该靠谱吧？”
“点进去看看！”
无数鼠标点击了那个链接。
第二波攻势：浏览器霸屏。
当用户打开当时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小白浏览器》时，他们惊讶地发现，首页导航栏最显眼的“名站推荐”第一位，赫然变成了红色的“淘宝网”。
搜索栏下方，还有一行滚动的热词：
“耐克球鞋半价”、“新款手机特卖”、“阿宝同款玩偶包邮”……
点击任意一个，直接跳转淘宝搜索结果页。
第三波攻势：输入法联想。
某公司白领正在用《小白输入法》跟同事聊天。
“周末去逛街买衣服吗？”
当她打出“买衣服”三个字时，输入法候选框的第一个词并不是词语，而是一个带购物袋小图标的链接——【淘宝网：新款夏装3折起】。
这叫什么？
这叫场景化营销！这叫截胡！
第四波攻势：明星效应。
打开淘宝网首页，一张巨大的海报占据了首屏。
国民女神高媛媛，穿着时尚的夏装，手里拿着《功夫熊猫》的玩偶，笑靥如花。
旁边写着一行广告语：
“淘！我喜欢！——高媛媛邀你上淘宝。”
这是林平安兑现的承诺。
有了高媛媛这种级别的女神背书，淘宝瞬间从一个“倒腾二手货”的小网站，变得时尚、高端、可信赖起来。
……
然而，在这场流量盛宴的背面，还有一场更讽刺的“排位战”。
早在这次合作之前，ebay易趣作为财大气粗的跨国巨头，其实也是小白科技的广告客户之一。他们在小白浏览器、弹窗等位置都有投放广告，只不过签的是普通商业合同，并非独家。
但今天，当易趣的市场部员工打开电脑时，他们傻眼了。
在小白浏览器的起始页上。
最顶端、最显眼、占据了半个屏幕的“黄金横幅”，挂的是【淘宝网：淘！我喜欢！】，那是高媛媛灿烂的笑脸。
而易趣的广告呢？
并没有被下架，只是没那么显眼了。
京城，小白大厦，总经理办公室。
“叮铃铃——”
沈昭月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易趣市场部总监。
沈昭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通了电话，顺手开了免提。
“沈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易趣总监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我们易趣是付了钱的！我们签了合同的！为什么我们的广告位被挪到了淘宝后面？”
“而且，为什么把最好的位置都给了淘宝？他们给了你们多少钱？我们易趣可以出双倍！不，三倍！”
面对对方的咆哮，沈昭月语气淡然，甚至带着一丝职业化的敷衍：
“刘总监，请您冷静一点。按照合同条款，您购买的是‘标准展示位’，并非‘首屏独家位’。”
“我们公司对广告位的调整属于合理的，也并没有改变当初你们购买的广告位显示位置。”
“淘宝网是我们最新的战略合作伙伴，他们购买的是最高级别的‘钻石展位’。商业规则就是这样，价高者得，花多多的钱，显美美的摆。”
“如果你对现在的展位不满意，后续可以不续费嘛！”
“你——！”
易趣总监气结。他当然知道合同里的规则，但他没想到小白科技做得这么绝！
接了他们易趣的广告，回头又接淘宝的广告。简直不当人子。
“沈总，你这是在破坏行规！你这是在拉偏架！我们易趣背后可是ebay，是全球最大的电商平台！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得罪我们吗？”
听到这句话，一直没说话的林平安突然笑了。
他走过来，对着话筒，淡淡地说了一句：
“得罪你们？”
“你是谁？”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我是林平安。”
“林……林总？”易趣总监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回去告诉你们美国总部。”林平安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这里是中国，这里是小白科技的平台。”
“在我的地盘上，我想捧谁就捧谁，想踩谁就踩谁。”
“我想上谁的广告就上谁的广告，谁管得着？”
“不服气？那就去别的地方投广告啊。哦，对了，听说你们签了门户网站的排他协议？那祝你们在门户网站玩得开心。”
“嘟——嘟——”
林平安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昭月看着老板那霸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老板，咱们这样会不会太不讲武德了？”
“对付流氓，就要比他更流氓。”
林平安坐回沙发上，眼神轻蔑：
“他们当初封锁淘宝的时候，讲过武德吗？现在轮到他们尝尝被‘流量霸权’支配的滋味了。”
“通知技术部，既然易趣这么有意见，那就别让他们难受了。”
“把易趣剩下的广告，全部下架。违约金照赔，把位置腾出来，给咱们的游戏做宣传。”
“是！”
……
上海，易趣总部。
当这通电话的内容传到易趣大中华区cEo的耳朵里时，这位美国高管正在盯着数据大屏发呆。
屏幕上，那是易趣的日活跃用户曲线。
原本那是一条平稳向上的曲线，但在今天上午十点之后，那条曲线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拐点——向下俯冲！
而与此同时，通过第三方监测数据（虽然不准，但能看趋势）显示，淘宝网的流量曲线，正在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垂直拉升！
“Fuck！”
cEo狠狠地把咖啡杯摔在地上，咖啡溅了一地。
“他们这是宣战！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boss……”刚才打电话的市场总监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脸色比哭还难看，“不仅如此，小白科技那边刚才发来函件，说是单方面解约了，把我们剩余的广告全部下架了，违约金已经打过来了……”
“什么？！”
cEo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如果是以前，被一家公司下架广告或许不算什么。
但在现在，小白科技掌握着中国互联网最底层的流量入口！
这意味着，易趣不仅失去了和淘宝正面对抗的阵地，甚至连露脸的机会都被彻底剥夺了！
“该死！该死！”
cEo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快！向美国总部申请资金！我们要反击！我们要……”
“来不及了，boss。”技术总监看着屏幕，声音颤抖，“刚才监测到，因为流量太大，淘宝的服务器……好像崩了。”
“崩了？”cEo眼睛一亮，“那是好事啊！用户体验差，他们就会回来！”
“不……”
技术总监咽了口唾沫，指着论坛上的舆论风向。
虽然淘宝崩了，但网民并没有骂娘，反而在狂欢。
“卧槽！淘宝人太多了！我都挤不进去！”
“小白科技推荐的肯定没错！听说有人抢到半价手机了！”
“易趣？谁还去易趣啊，那边还要收开店费，淘宝全是免费的！”
“挤！必须挤进去！我也要高媛媛同款！”
这种“服务器挤爆”的现象，反而成了一种饥饿营销，让更多人好奇地涌入。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像是火箭发射一样的流量曲线，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马老师那边估计现在正快乐并痛苦着吧。”
沈昭月在旁边笑着说：“刚才马总打电话来了，嗓子都哑了。说是服务器扩容了三倍还是顶不住，正在向我们技术部借人帮忙呢。”
“让老程派人去。”林平安吩咐道，“务必保证淘宝能扛住这波冲击。”
“这一仗打完，易趣就该收拾铺盖卷滚蛋了。”
林平安站起身，看着院子里的天空。
“电商格局已定。”
“接下来，咱们的‘小白支付’，也该借着这股东风，悄悄上线了。”
在淘宝最火爆的时候，在所有人都盯着电商大战的时候。
林平安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悄伸向了金融领域，准备在未来的移动支付时代，跑马圈地。
第379章 搞定高德
2004年8月下，京城。
四合院内，林平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平喝茶。
他站在书房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马克笔，目光深邃地盯着中国板块。
他的商业版图已经非常庞大：
娱乐帝国（造梦空间）已经成型；
游戏帝国（小白科技）正在全球吸金；
实业帝国（芯片、屏幕、电池）正在深圳拔地而起；
电商帝国（淘宝）已经入股。
但他总觉得，在未来的移动互联网生态中，还缺了一块至关重要的拼图。
这块拼图，关系到未来的能否真正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
那就是——地图。
或者是更专业的说法：LbS（Location based Services，基于位置的服务）。
没有地图，智能手机就是个瞎子。
没有地图，外卖送不到，车打不到，想找个饭馆都得问路人。
“在这个年代，地图数据是国家的战略资源，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林平安喃喃自语，“必须要有‘测绘资质’。”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两个月前，也就是2004年的6月，国家测绘局颁发了第一批甲级测绘资质。
而在获得资质的名单中，有一家刚刚成立两年的公司，名叫——高德（AutoNavi）。
“小白，查一下高德现在的状况。”
“好的，先生。”
小白的声音迅速响起：“高德软件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创始人成从武、侯军。目前主要业务是为汽车厂商提供车载导航电子地图。今年6月刚刚获得国家测绘局颁发的甲级导航电子地图测绘资质。目前处于起步阶段，资金链并不宽裕，正在寻求融资以扩大测绘团队。”
“刚拿到资质，缺钱，做b端生意。”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最好的猎物。”
如果在等几年，等高德抱上了奥迪、宝马的大腿，或者等到移动互联网前夜，那时候再想收购，代价就太大了。
现在？
它就是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
“昭月！”
林平安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沈昭月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关于淘宝那边的最新战报：“老板，您找我？”
“淘宝的事先放放，那是马云操心的事。”
林平安转身，把马克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有个新任务，必须你亲自去办。”
“收购一家公司。”
“收购？”沈昭月愣了一下。
“一家做地图的。”林平安说道，“叫高德。”
沈昭月有些茫然：“地图？咱们做互联网的，买个画地图的干嘛？现在大家出门不都看纸质地图吗？或者问路？”
“以后就不看纸质的了。”林平安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以后，地图在手机里。我想去哪，手机告诉我，甚至它能告诉我哪条路堵车，哪家饭馆好吃。”
“但这需要数据，海量的数据。”
林平安语气严肃起来：
“高德刚刚拿到了甲级测绘资质。这个牌照，是无价之宝。”
“如果我们自己去申请，要去买设备、招测绘员、跑流程、等审批，起码要拖个两三年。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直接买。”
沈昭月拿出了笔记本，准备记录：“那老板，咱们预算多少？”
林平安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弯曲了一半。
“全资收购。”
“1.5亿人民币。”
（阿里收购的时候花了几十亿美金。目前估值大概是几千万至1个亿左右。）
“什么？！”
沈昭月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平安，“老板，您没开玩笑吧？一家刚拿到资质的小公司，您给1.5亿？这溢价也太高了吧？几千万顶天了！”
在2004年，1.5亿人民币是什么概念？
那是很多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都达不到的数字！用来买一家还在烧钱搞测绘、没什么盈利模式的地图公司，简直就是疯了。
“高吗？”
林平安摇了摇头。
“昭月，你要学会算大账。”
“这1.5亿，买的不是现在的几张图纸，买的是未来移动互联网的‘眼睛’。”
“而且，只有砸出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天价，才能让他们放弃独立上市的梦想，乖乖地把公司交给我。”
“我要的是速度，是绝对的控制权。”
林平安看着沈昭月，眼神不容置疑：
“现在就去联系成从武，带着支票去。”
“告诉他，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是，老板。”沈昭月虽然心疼钱，但她知道老板的眼光从未错过。既然老板说值，那就一定值。
……
京城，中关村科技园。
此时的高德公司，还挤在一栋并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办公区里，几十个技术人员正在对着电脑上的卫星地图进行标注，还有一堆刚采购回来的测绘设备堆在角落里。
总经理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创始人成从武和侯军正愁眉苦脸地看着财务报表。
“老成，资质是拿下来了，但接下来的测绘才是烧钱的大头啊。”侯军叹了口气，“要覆盖全国的路网，得买车，得养人，得跑遍中国的每一个县城。咱们账上的钱，恐怕撑不了半年。”
“我知道。”成从武狠狠吸了一口烟，“我已经去接触了几家风投，但他们都觉得地图这行投入大、回报慢，看不懂咱们的模式。给的估值都很低，才两三千万，还要拿走一大半股份。”
“两三千万？打发叫花子呢！”侯军气愤地说道，“咱们这可是甲级资质！全国第一批！”
“实在不行，就把房子抵押了吧……”成从武咬了咬牙，正准备破釜沉舟。
“咚咚咚。”
前台小妹敲门进来，神色有些慌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成总，侯总！有人来了！”
“谁啊？要债的？”
“不……不是。”小妹咽了口唾沫，“是小白科技的沈昭月沈总！她说……她是代表林平安林董来的！”
“谁？！”
成从武和侯军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烟头都掉了。
小白科技？林平安？
他来干什么？
“快！快请！”
两人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甚至还把桌上的烟灰缸藏了起来。
几分钟后。
沈昭月带着两名律师，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进了这间略显拥挤的办公室。
“成总，侯总，冒昧打扰。”
沈昭月微微一笑，虽然礼貌，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资本气息是藏不住滴。
“沈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成从武赶紧让座倒茶，“不知道林董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就是想跟二位谈笔生意。”
沈昭月坐下后，也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我们老板看中了高德的测绘资质和团队。我们想收购高德。”
成从武心里“咯噔”一下。
收购？
他其实不想卖。这是他的心血，他觉得地图行业未来大有可为。
“沈总，感谢林董的厚爱。”成从武斟酌着词句，“但是高德就像我们的孩子，我们目前只想融资，还没有出售的打算……”
“成总，先别急着拒绝。”
沈昭月打断了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的复印件，轻轻推到了两人面前。
“我们老板说了，他是个急性子，不喜欢在那几百万的估值上扯皮。”
“一口价。”
沈昭月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在空中画了个圈：
“1.5亿人民币。”
“全资收购。”
“轰——”
办公室里仿佛被扔进了一颗炸弹。
成从武和侯军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1.5亿？！
刚才他们还在为两三千万的融资发愁，甚至准备抵押房子。现在，有人直接把1.5亿拍在了桌子上？
这溢价是多少？五倍？十倍？
这简直就是用钱把人砸晕啊！
“沈……沈总，您是认真的？”侯军的声音都在颤抖。
“小白科技从不开玩笑。”沈昭月淡淡地说道，“现金支付。这周就能到账。”
“而且，收购之后，你们二位依然留任，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薪资翻倍，期权另算。我们只派财务总监。”
“我们老板只要一样东西——数据。”
“以后高德的所有地图数据，必须优先服务于小白科技的战略布局。”
成从武和侯军对视了一眼。
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那是根本无法拒绝的诱惑。
有了小白科技，可以买最顶级的设备，招最好的人才，哪怕把全中国的路都跑烂了也花不完！
至于卖身？
给谁打工不是打工？跟着林平安这种财神爷，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卖！”
成从武猛地一拍大腿，眼圈都红了。
“沈总！替我们谢谢林董！这高德，以后就是小白科技的兵了！”
……
收购流程快得惊人。
在金钱的润滑下，所有的法律文件在三天内全部签署完毕。
1.5亿资金注入，高德瞬间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变成了测绘行业里的“土豪”。
8月30日。
林平安终于现身了。
他来到了高德公司（已经被要求搬到了小白大厦附近的一栋写字楼，方便管理）。
会议室里。
所有高德的核心技术骨干都在，他们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年轻老板，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各位，辛苦了。”
林平安穿着休闲装，坐在主位上，并没有摆什么架子。
“钱，大家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谢谢老板！”大家齐声喊道。工资翻倍，每个人还发了一笔安家费，这让大家的干劲十足。
“收到了就好。”
林平安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走到了白板前。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可能在想，老板花这么多钱买个画地图的，是不是人傻钱多？”
底下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但我告诉你们，这1.5亿，买的是未来。”
林平安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手机的轮廓，然后又画了一个卫星。
“成总，侯总。以前你们做地图，是为了卖给汽车厂商，做车载导航，对吧？”
“是的，老板。”成从武点头，“这是目前最主要的盈利模式。”
“以后，这个业务继续做，但不是重点。”
林平安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我们的重点，是——手机地图。”
“手机？”成从武愣了一下，“现在的手机屏幕那么小，网速那么慢，怎么看地图？”
2004年的手机还是诺基亚的天下，屏幕分辨率低得感人，GpRS网络慢得像蜗牛。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林平安眼神深邃：
“我们要未雨绸缪。”
林平安竖起二根手指：
“第一，把全中国的路，连同路边的每一家餐馆、每一家酒店、每一个加油站，全部给我测绘出来！不仅要坐标，还要有详细的信息（poI数据）。”
“我要建立全中国最详细的地理信息数据库！”
“第二，研发手机端的地图引擎。要做到矢量绘图，要做到即使在弱网环境下也能流畅加载。这方面你们与小白科技部的程总对接下，他会帮助你们完成大部分工作的。”
林平安看着这群工程师：
“想象一下。”
“未来的某一天，当你拿着手机站在陌生的街头。”
“你打开高德地图，它不仅能告诉你你在哪。”
“它还能告诉你，离你最近的好吃的火锅店在哪，人均消费多少，有没有打折。”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连接真实世界的入口！”
成从武和侯军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是做测绘的，是搞技术的，从来没想过地图还能这么玩！
这哪里是地图？这分明就是生活的百科全书啊！
“老板……这……这太宏大了。”成从武激动得声音发颤，“如果真能做成，那我们就不仅仅是卖数据的，我们是……是在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
“没错。”
林平安放下笔，目光灼灼。
“只要你们能把数据跑出来，能把产品做出来。以后哪怕是10亿、100亿，我也敢投！”
“是！！！”
会议室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的技术人员都被这幅蓝图点燃了。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枯燥的测绘员，现在却觉得自己是在参与一项改变世界的伟大工程。
……
离开高德后。
林平安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地图有了，支付有了，社交有了，电商有了。”
“移动互联网的地基，我已经打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东风，就在深圳。
“再等等……”
林平安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第380章 死翘翘
2004年8月31日。
这一天，本该是个普通的日子。但对于全球半导体行业来说，这一天，是真正的“末日”。
距离那场震惊世界的新竹大火，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台积电虽然工厂没了，但士气还在。张忠谋以73岁高龄，每天奔波在重建一线。他一遍遍地告诉世界：“我们的灵魂还在，我们的人还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看不见的死神，已经在他和所有核心骨干的身体里，把那个该死的沙漏倒置了一个月。
现在，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子，落下了。
……
上午九点，台北。
张忠谋的私宅。
老张今天难得休息半天，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拿着当天的《联合报》，旁边是一杯刚刚泡好的乌龙茶。
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
“老爷，早餐好了，有您爱吃的小笼包。”保姆在屋里喊了一声。
“好，这就来。”
张忠谋放下报纸，准备起身。
就在他双手撑着扶手，刚刚站起一半的时候。
突然。
“咚！”
就像是一记重锤，毫无征兆地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炸开，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人一把攥住，然后狠狠地拧了一圈。
“呃……”
张忠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吸气，却感觉肺部像是被水泥封死了一样。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里面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怎么回事？
我身体一直很好啊！上个月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啊！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保姆没听到回应，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这一看，吓得她魂飞魄散。
只见平日里威严的老爷，此刻正捂着胸口，像一截枯木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身体重重地砸在藤椅上，又滑落到地板上。
“救命啊！老爷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保姆尖叫着冲过去，可是已经晚了。
张忠谋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他的眼睛依然睁着，死死地盯着头顶那片蓝得刺眼的天空。
一代半导体教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走了。
死因：突发性大面积心肌梗塞。
……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死亡的连锁反应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上午九点一刻。
新竹，临时办公区。
台积电研发副总、那个被称为“技术狂人”的蒋尚义，正在给手下开会，讨论新工厂的工艺路线图。
他讲得唾沫横飞，激情澎湃。
“咱们要弯道超车！要用更先进的制程……”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捂住胸口，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讲台上。
“蒋总？蒋总！”
还没等手下反应过来，会议室里又有三个人同时倒了下去。
“我的头……好痛……”
“心……心脏……”
“救命……”
乱了。
彻底乱了。
整个会议室变成了人间地狱。七八个顶级专家，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样，接二连三地倒下。
有的捂着胸口（心梗），有的抱着头（脑溢血），有的浑身抽搐（免疫系统崩溃引发的过敏性休克）。
不到五分钟。
整个台积电的核心技术层，全灭。
……
上午十点。
台北荣民总医院。
急诊科主任看着刚刚送进来的十几具尸体，还有那些正在抢救却根本救不回来的病人，手都在抖。
“这……这是什么情况？”
“全是半导体圈的大佬？全是同一时间发病？”
“全是心脑血管暴毙？”
“这不科学！这简直就像是……像是被死神点名了一样！”
……
消息是瞒不住的。
尤其是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大人物。
当天下午，全球媒体再次炸锅。
如果说之前工厂被烧是“工业灾难”，那么这次的人员集体死亡，简直就是“生化危机”或者“灵异事件”！
《cNN》突发新闻：
《恐怖！台积电董事长张忠谋确认离世！数百名核心技术人员同日暴毙！》
画面中，记者站在医院门口，语无伦次：
“……太可怕了！简直无法解释！据内部人士透露，这些人没有任何共同的中毒迹象，也没有外伤，就像是……就像是他们的生命钟表在同一时刻停摆了！”
《路透社》深度报道：
《芯片界的“灭门惨案”：这是否是针对特定人群的基因武器？》
《华尔街日报》：
《全球半导体产业面临至暗时刻：人没了，技术断了，未来在哪？》
美国白宫。
总统把咖啡杯都摔了。
“查！给我查！是不是中国人干的？是不是他们用了什么秘密武器？”
cIA局长满头大汗：“总统先生，我们查了。真的查不出任何人为痕迹。这就像是……巧合。或者是上帝的旨意。”
“上帝？上帝会专门挑芯片专家杀吗？”总统咆哮道。
……
北京，槐花胡同。
林平安看着电视里乱成一团的新闻画面，平静地吃着早饭。
沈昭月坐在对面，看着林平安的眼神里，除了崇拜，更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她记得很清楚，一个月前，老板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让他们再蹦跶一个月。”
现在，一个月到了。
他们真的蹦跶不动了。
“老板，这……真的是巧合吗？”沈昭月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平安夹了一筷子咸菜，笑了笑：“昭月啊，你要相信科学。这叫‘群体性心理压力导致的应激反应’。你想啊，工厂都烧了，他们压力多大啊？这一着急，上火，心梗脑梗不就来了吗？很合理嘛。”
沈昭月嘴角抽了抽。
合理个鬼啊！
几百人同一天心梗？这也太“合理”了吧！
不过她没敢再问。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行了，别管他们了。”
……
然而，恐怖并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全世界还在为台积电的惨剧感到震惊和不解的时候。
几天后。
2004年9月5日。
死神的镰刀，挥向了欧洲。
荷兰，费尔德霍芬，ASmL总部（临时办公点）。
自从工厂被炸后，ASmL那帮幸存的科学家们一直生活在恐惧中。
他们拼命工作，想要恢复数据，想要重建生产线。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命，其实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第381章 死翘翘2
这一天，是周日。
首席科学家汉斯（hans）正在家里陪女儿过生日。
“爸爸，吹蜡烛！”小女孩开心地拍着手。
“好，爸爸这就……”
汉斯深吸一口气，刚要吹。
“咯……咯……”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手里的蛋糕刀当啷落地。
他捂着胸口，脸色紫胀，整个人向后栽倒，重重地砸在餐桌上，把生日蛋糕压了个稀烂。
“爸爸！！！”
同样的场景，在这一天，在这个小镇的各个角落上演。
正在开车的工程师突然晕厥，车子撞上了路灯。
正在慢跑的物理学家突然倒地，再也没起来。
正在实验室加班的研究员，趴在桌子上，永远地睡着了。
三十多名顶尖专家。
ASmL最后的技术火种。
在这一天，全部熄灭。
……
《bbc》新闻直播间：
主持人的脸都绿了，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念悼词：
“……观众朋友们，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灾难！继台积电之后，荷兰光刻机巨头ASmL的核心技术团队，在今日也遭遇了不明原因的集体死亡！”
“死因与台积电案惊人的一致！全部是突发性心脑血管疾病！”
“这是诅咒吗？这是针对全球高科技产业的连环谋杀吗？”
“阴谋论者认为，这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全世界都疯了。
这太吓人了。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
这下，哪怕是最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
美国，cIA总部。
局长看着手里的报告，把桌子都掀了。
“废物！都是废物！”
“查了这么久，连个屁都查不出来！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可能是上帝的惩罚’？！”
情报分析员瑟瑟发抖：“局长，我们真的尽力了。所有的尸检报告都显示是自然死亡。没有毒素，没有外伤，连针眼都没有！这根本没法解释啊！”
“没法解释？那就编个解释！”
局长怒吼道，“把锅甩给……甩给那个什么病毒！对！就说是新型流感变种！专门攻击高智商人群的病毒！”
……
这波“死神来了”的操作，直接把全球科技圈给吓瘫了。
原本那些还嚷嚷着要制裁中国、要封锁技术的西方公司，现在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谁敢出头？
谁出头谁死！
而且死得莫名其妙，死得不明不白！
这威慑力，比原子弹还管用！
……
京城，小白大厦。
林平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景象。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深圳的短信。
发件人：何奇。
内容很简单：
“老板，彼得吓坏了。他问我，他会不会也死？”
林平安笑了。
他回了一条：
“告诉他，只要是在为中国造光刻机，阎王爷都不敢收他。安心干活，长命百岁。”
放下手机，林平安伸了个懒腰。
“障碍扫清了。”
“路也铺平了。”
“接下来，就是咱中国科技，起飞的时候了。”
随着台积电和ASmL的人才断层，全球半导体产业的格局在一夜之间被重写。
原本被视为“落后一代”的中芯国际，突然成了香饽饽。
没办法啊！
全世界能代工的就剩下这几家了。虽然中芯的技术是差点，良率是低点，但人家活着啊！人家机器在转啊！人家工程师还能喘气啊！
上海。
张汝京这几天走路都带风。
办公室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英特尔的副总裁亲自登门，态度谦卑得像个小学生：“张总，咱们之前有点误会，那个……产能能不能分我们要点？价格好商量！加价50%也行！”
（虽然英特尔主要做 cpU，但它也生产芯片组、网卡芯片、闪存等周边芯片。在极度缺芯的大环境下，英特尔可能会面临虽然 cpU 造出来了，但配套芯片（如南桥、北桥、控制芯片）缺货的尴尬局面。这些非核心芯片，英特尔自家高端产线做不划算，以前外包给台积电或其他代工厂，现在只能找中芯国际。）
高通的cEo打来越洋电话：“老张啊！咱门是老朋友了！下一代芯片必须给我留条线！不然我就没货卖了！”
以前对中芯爱答不理的巨头们，现在一个个排着队送钱。
张汝京看着那一张张堆满了笑脸的脸庞，心里那个爽啊！
这叫什么？
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唉唉唉串台了。
“各位，别急，慢慢来。”
张汝京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产能是有限的，咱们得按规矩来。”
趁着这个机会，中芯国际不仅赚翻了，还顺手薅了不少国际巨头的羊毛，拿到了不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技术授权。
中国半导体的腰杆子，第一次挺得这么直！
……
而在深圳，观澜。
“光刻城”的建设速度，也因为这波恐慌而大大加快了。
那些从欧洲、美国挖来的科学家们（彼得带头），现在干活那是相当卖力。
为什么？
怕死啊！
这明显是有针对性的恐怖活动。
“快！把那个镜头的参数再校对一遍！”
彼得在实验室里吼道，“为了科学！”
在这股求生欲的驱动下，国产光刻机的研发进度，简直是一日千里。
……
四合院躺平看戏的林平安看着看着，电话响了。
是高媛媛。
“平安，这几天有空吗？”
“怎么了？”
“那个……《叶问》剧组这边，甄子丹（虽然没选上，但来探班了）非要跟文卓哥切磋一下，说是切磋，但我看那是想找茬……”
“哦？”
林平安眼睛一眯。
“这甄子丹，还没死心呢？”
“行，我明天就过去香港一趟。”
“正好最近手有点痒，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林平安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既然有人想找虐，那我就成全他。”
第382章 探班
2004年9月2日，香港。
维多利亚港的风带着些许咸腥，吹散了初夏的燥热。
这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玩“变身”游戏，而是以“造梦空间”大老板的身份，大摇大摆地踏上了这片土地。
“林总！欢迎欢迎！”
英皇集团的杨受成亲自带着车队来接机，那阵仗，别说多隆重了。
“杨老板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林平安笑着握手，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应该的！应该的！林总您可是咱们的大财神，听说《叶问》第一部在内地的粗剪样片反响极好，我这心里头痒痒啊！”杨受成满脸堆笑。
“样片嘛，总是要精修的。不过杨老板放心，这五部曲，一部比一部精彩。”
两人寒暄着上了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
车内，冷气充足，香槟早已备好。
“林总，这次来香港，除了视察剧组，还有什么安排？要不要我帮您……”杨受成眼神暧昧地眨了眨。
林平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安排倒没有，就是随便逛逛。”
杨受成秒懂，哈哈大笑：“那是自然！香港这地方，别的没有，美食靓女那是遍地都是！林总放心，今晚的接风宴，我给您安排得妥妥的！”
……
中午，湾仔，福临门酒家。
包厢里，除了杨受成和几个英皇的高管，还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有些局促地坐在角落里。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袭白色的露肩小礼服，长发如瀑，笑容甜美中带着一丝知性——那是刚在影视圈崭露头角的周丽淇。此时的她25岁，正值颜值巅峰，模特出身的身材简直是衣架子。
另一个则更加火辣，穿着黑色的紧身短裙，大长腿一览无余，那是英皇力捧的唱跳新星——郑希怡。她今年23岁，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的荷尔蒙。
“来来来，Niki，Yumiko，还不过来给林总敬酒？”杨受成招了招手。
两个女孩赶紧站起来，端着酒杯，踩着高跟鞋走到林平安身边。
“林总好。”声音甜甜的，带着点港普的味道。
林平安打量着这两位，心里暗暗点头。
“坐吧。”林平安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两人一左一右坐下。郑希怡性格开朗，主动给林平安倒酒：“林总，听说您在美国拍的大片票房大卖，真是太厉害了！我好多朋友都说是您的粉丝呢。”
周丽淇则比较温柔，只是微笑着给林平安夹菜，眼神里满是崇拜。毕竟这个年轻英俊、身家几百亿的大陆富豪，对她们来说，就是行走传说。
“林总，这俩可是我们香港现在最红的新星，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您要是看得上，以后有戏给她们个机会？”杨受成适时地推销道。
“机会嘛，总是有的。”林平安笑了笑，随手揽住了郑希怡那纤细的腰肢，“不过，得看表现。”
郑希怡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就软了下来，顺势靠在林平安怀里，娇嗔道：“林总，人家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这顿饭吃得那是宾主尽欢。林平安左拥右抱，享受着顶级的美食和美色。
……
下午，剧组探班。
《叶问2：宗师传奇》正在香港取景拍摄。因为是连拍，第一部还没上映，第二部的重头戏已经在拍了。
片场设在一个老旧的武馆里，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市民和记者。
林平安带着两个美女，在一几名保镖的簇拥下走进片场，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林总！”
导演叶伟信和主演赵文卓赶紧迎了上来。赵文卓穿着长衫，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宗师范儿，但脸上却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怎么了文卓？看你脸色不太好啊。”林平安问道。
“唉，别提了。”赵文卓叹了口气，“有人来砸场子。”
“砸场子？”林平安眉头一挑。
“是甄子丹。”叶伟信压低声音说道，“昨天来过一次了，今天他听说您来了，非要这时候过来探班。说是探班，其实就是来找茬的。刚才在休息室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文卓的动作太软，不像咏春，像太极。还说要跟文卓切磋一下，指导指导。”
林平安冷笑一声。这甄子丹，还真是不死心啊。上次试镜被刷下来，这是心里憋着气呢。
“人呢？”
“在里面武馆坐着呢，喝茶呢，架子大得很。”
“走，去会会他。”
林平安松开怀里的美女，大步向武馆内走去。
武馆内，气氛凝重。
甄子丹穿着一身运动装，戴着墨镜，正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周围几个他的跟班，也是一脸嚣张。
看到林平安进来，甄子丹也没起身，只是摘下墨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哟，林总大驾光临啊。我正好路过，顺便来看看老朋友。文卓啊，刚才我说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咱们练武之人，搭把手也是常事嘛，别那么小气。”
赵文卓脸色铁青，正要说话，却被林平安拦住了。
“甄先生，好兴致啊。”
林平安走到甄子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你想切磋，那我陪你玩玩？”
“你？”
甄子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林总，您是做大生意的，身娇肉贵。咱们这是粗人的活儿，万一伤着您，我可赔不起啊。”
他根本没把林平安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就是个有钱的老板，可能会点花拳绣腿，但跟自己这种从小练武的行家比，那就是送菜。
再说了，自己又不混内地，就算怎样了，对方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赔不起？”
林平安笑了，笑得很灿烂。
“甄先生，你太谦虚了。这样吧，既然你觉得文卓的功夫软，那我就替他试试你的硬度。”
“咱们也不用搞什么擂台，就在这儿，搭个手。你要是能让我退一步，这《叶问》的主角，我就换你演。”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换主角？！
这也太狂了吧！
赵文卓急了：“林总，这……”
“没事。”林平安摆摆手，“甄先生，敢不敢？”
甄子丹的眼睛眯了起来。这诱惑太大了。他做梦都想演叶问，如果真能赢……
“林总，这话当真？”
“君无戏言。”
“好！那就得罪了！”
甄子丹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他虽然不想得罪资本，但这次是对方主动挑衅，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赢了也有说法。再说，他也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内地老板一点颜色看看。
“请！”
甄子丹摆开架势，那是标准的格斗式，脚步灵活，眼神锐利。
林平安却依旧随意地站着，双手插兜，甚至连外套都没脱。
“来吧。”
“哼！装模作样！”
甄子丹冷哼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来。一记标准的直拳，直奔林平安的面门！
快！准！狠！
这就是甄子丹的风格，实战派！
周围的人都惊呼出声，这要是打实了，鼻梁骨非断不可！
然而。
就在拳风即将触碰到林平安鼻尖的一瞬间。
林平安动了。
不，确切地说，是他的一只手从兜里拿了出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
后发先至！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回音的耳光声，在武馆内炸响。
紧接着，所有人就看到甄子丹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半，然后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砰！”
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兵器架上，把架子都砸散了，刀枪剑戟掉了一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巴掌？
就把着名的功夫明星给扇飞了？
这特么是在拍电影吗？还是吊了威亚？
甄子丹趴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全是金星。他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断了，牙齿也松了几颗。
他挣扎着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和羞愤。
“你……你……”
“甄先生，看来你的下盘不太稳啊。”
林平安拍了拍手，像是在拍灰尘，“这就是你所谓的‘硬度’？也不过如此嘛。”
“以后别没事找事，这《叶问》，你演不了。文卓，送客。”
林平安说完，转身搂着两女，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甄子丹在原地，被手下七手八脚地扶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平安……咱们走着瞧！”
……
第383章 抹黑加反击
甄子丹是被抬出片场的。
这一巴掌，不仅打肿了他的脸，更打碎了他的自尊。
回到保姆车上，甄子丹拿着冰袋敷脸，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怨毒。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敢在香港的地界上撒野？当众打我的脸？”
他抓起手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道上的朋友报复。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他又犹豫了。
“不行，这小子背景深不可测。”
甄子丹虽然莽，但不蠢。他想了想，拨通了袁和平（八爷）的电话。袁和平是他在圈内的恩师，也是江湖地位极高的武指，见多识广。
“八爷，我被人打了……”甄子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挑衅在先的情节，只说林平安仗势欺人。
电话那头，袁和平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
“子丹啊，听我一句劝，这事儿……忍了吧。”
“忍？！八爷，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我耳光！我以后还在不在圈里混了？”
“那你还能怎么样？”袁和平语气严厉，“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林平安！手握几百亿现金，跟中影韩三平称兄道弟，在好莱坞都能呼风唤雨的大鳄！”
“你要是在香港动了他，哪怕只是让他擦破点皮，上面都要震怒！到时候别说演戏了，你能不能在香港待下去都是问题！整个香港电影圈都要跟着你倒霉！”
“千万别干傻事！别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
挂断电话，甄子丹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座位上。
虽然不甘心，但他知道八爷说的是实话。动武，那是找死。
“不能动武……那就动文的！”
甄子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你是大老板是吧？你要面子是吧？那我就让你名声扫地！”
“这里是香港，是八卦媒体的天堂！我有的是办法搞臭你！”
他从包里掏出另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香港着名八卦周刊《壹周刊》的一位资深狗仔，也是他的“老朋友”，专门帮明星爆料、炒作。
“喂，阿强吗？是我。”
“有个大料，关于那个大陆富豪林平安的。”
“对，就是刚来香港那个。我这儿有照片（其实没有，但他可以编），还有……内幕。”
“你就写：大陆富豪仗势欺人，片场公然殴打香港艺人！不仅如此，他还强抢民女，逼迫英皇女星陪酒陪睡！私生活极其混乱！”
“照片？你们随便找几张他在夜店或者跟女星吃饭的照片，p一下，或者借位拍的都行！反正怎么脏怎么写！”
“钱不是问题，我要明天早上，全香港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
第二天清晨。
香港的报摊上，各大八卦周刊的封面触目惊心。
《壹周刊》头版：
【独家！大陆富豪林平安片场逞凶，掌掴甄子丹致其重伤！】
《东周刊》：
【荒淫！两女共侍一夫？英皇小花周丽淇、郑希怡惨遭富豪“潜规则”！】
《苹果日报》：
【过江龙还是过江虫？起底林平安的暴发户嘴脸！】
文章里充满了臆测和抹黑，把林平安在片场的“切磋”描绘成了单方面的暴力殴打，把正常的饭局描绘成了不堪入目的淫乱派对。甚至还配上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虽然看不清脸，但标题却极其耸动。
一时间，香港舆论哗然。
“大陆佬滚回去！”
“有钱了不起啊？敢打我们丹哥？”
“心疼Niki和Yumiko，居然被这种人糟蹋了！”
不少不明真相的市民和粉丝被煽动，纷纷在网上、电台里谩骂林平安。
……
酒店总统套房内。
林平安看着桌上那一堆八卦杂志，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就这？”
他随手翻了翻，不屑地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原来就是这种泼妇骂街的手段。”
旁边的周丽淇和郑希怡却是气得脸色难看。
“林总，这……这都是乱写的！我们明明只是吃饭……”周丽淇委屈极了。
“别哭。”林平安递给她们纸巾，“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
“那怎么办？现在外面骂得很难听……”郑希怡担心地说道。
“简单。”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既然他喜欢玩舆论战，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资本控制舆论’。”
林平安拿起手机发送短信给小白。
“把他那些真的黑料——耍大牌、改剧本、欺负新人、婚内出轨、跟黑帮勾结……所有的证据，全部整理出来。”
“哦，还有昨天现场监控录像。”
“另外，联系杨受成。”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告诉他，如果他连这点负面新闻都压不下去，那以后英皇别想跟我合作了。”
“至于甄子丹……”
林平安眼神一凛：
“既然他不想好好演戏，那就别演了。”
“全面封杀。”
……
反击来得比甄子丹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猛烈。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
原本还在疯狂炒作林平安黑料的那些八卦周刊，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哑火了。
网站上的文章被删得一干二净。
报摊上的杂志被神秘人全部买走销毁。
电台里的谩骂声变成了对《功夫熊猫》的赞美。
紧接着，风向彻底逆转。
一份份详实、确凿的证据，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在了各大主流媒体和网络论坛上。
《明报》头版：
【真相大白！片场视频流出：甄子丹挑衅在先，林平安属正当防卫！】
（附带了当时现场的高清监控录像截图，清晰地显示是甄子丹先动手，且态度嚣张）
《星岛日报》：
【耍大牌、戏霸、私生活混乱！甄子丹多项黑料被实锤！】
（详细列举了他过往的种种劣迹，甚至还有受害者的录音采访）
更绝的是英皇的态度。
杨受成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谣言：
“周丽淇和郑希怡小姐与林先生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流。对于某些媒体的恶意诽谤，英皇集团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时，对于甄子丹先生这种恶意抹黑同行、破坏行业风气的行为，我们表示强烈谴责！”
这不仅仅是谴责，这是站队！
紧随其后，造梦空间联合中影、英皇、嘉禾等多家巨头，发布了那份着名的“联合声明”：
【鉴于演员甄子丹严重违反职业道德，恶意造谣中伤投资人，即日起，无限期停止与该演员的一切合作。】
轰！
香港娱乐圈炸了。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这就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甄子丹在家里看着电视，手脚冰凉。
他引以为傲的“舆论攻势”，在林平安面前就像是个笑话。人家甚至都不用亲自出面，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整个香港媒体闭嘴，甚至反过来把他踩进泥里。
电话响了。
是广告商解约的。
是电影项目撤资的。
是以前的朋友打电话来骂他连累大家的。
完了。
甄子丹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繁华的香港。
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
林平安处理完这点破事，就像拍死了一只苍蝇一样，没再放在心上。
“走吧。”
他对身边的周丽淇和郑希怡说道。
“去逛逛。”
第384章 李超人的报复
林平安在处理小卡拉米的时候，某人却正在经历痛苦。
香港。
深水湾，李家大宅。
深夜，书房里的灯光昏暗而压抑。
李超人坐在书桌后，那张曾经叱咤风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阴鸷与仇恨。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绝密医疗报告，那是关于他儿子李泽K病情的最新分析。报告上的一行行数据，像是一把把尖刀，刺痛着这位老人的心。
“心脉断裂……免疫系统崩溃……脑部神经萎缩……”
李超人颤抖着手放下报告，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个白人男子。
他们穿着考究的西装，但那种隐藏在优雅外表下的危险气息，就像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硝烟味，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们来自cIA（美国中央情报局）驻香港特别行动组。
“汤姆逊先生，你们的分析……准确吗？”李超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
为首的特工汤姆逊点了点头，神情冷峻：“李先生，我们cIA拥有全球最顶尖的生物医学实验室。这份报告不仅对比了令郎的病理特征，更重要的是……”
汤姆逊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档案，摊开在桌面上。
那是几张死者的照片。
台积电研发副总蒋尚义、ASmL首席科学家汉斯……以及其他几位在半导体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您看，这是这几个月来在全球各地离奇死亡的顶尖科学家。他们的死因虽然各异，或是心梗，或是脑溢血，但在发病前的生理特征变化，与令郎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尤其是那种无法解释的免疫系统突然崩溃，以及神经系统的定向损伤。”
汤姆逊指着照片，语气笃定：“这绝不是自然疾病，也不是普通的毒药。这是一种我们尚未掌握的、极高科技的生物武器。”
“而所有这些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挡了一个人的路。”
“林平安？不，应该是林飞羽”李超人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没错。”汤姆逊冷笑一声。
“我们cIA一直在追踪这个林飞羽。他在菲律宾崛起得太快，太诡异了。庞大的私人武装、还有莫名其妙获得的最新美式武器。”
“最关键的是，他最近正在大力发展光刻机。这触动了美国的根本利益。那些科学家的死，就是为了给那个所谓的‘光刻城’扫清障碍。”
“而令郎……”汤姆逊看着李超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或者是伪装的同情），“他很不幸，成了这个恶魔立威的牺牲品。据我们调查，令郎在发病前，也就是那晚在四季酒店，很可能就遭遇了林飞羽的暗算。”
“砰！”
李超人猛地一拍桌子，那个价值连城的紫砂壶被震得跳了起来。
“果然是他！我就知道是他！”
李超人虽然早就有所怀疑，但得到cIA的确认后，那种丧子之痛（虽然还没死，但跟死没区别）和被羞辱的愤怒彻底爆发了。
“这个仇，我李超人一定要报！”
李超人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
他之所以主动联系cIA，就是因为他知道，凭借常规手段，无论是香港警方还是内地的关系，都拿林平安没办法。那个人太邪门了，太强大了。
只有借助这种国家级的暴力机器，借助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情报机构，才有可能扳倒那个恶魔。
“汤姆逊先生，你们想怎么做？”李超人停下脚步，死死盯着特工。
“抓捕。审讯。”汤姆逊吐出两个冰冷的词。
“林飞羽太神秘，我们几乎无法定位其踪迹。每次刚定位，结果没几天人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而林飞羽与那个林平安关系密切，林平安刚好现在就在香港。这是上帝赐给我们的机会。”
“在美国，他是畅销书作家，我们不好动手。在内地，他有高层保护，我们也投鼠忌器。但在香港……”
汤姆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和自信，“这里虽然回归了，但有些地方，还是我们的主场。只要操作得当，让他‘人间蒸发’个几天，我们有的是办法撬开他的嘴，搞清楚那种神秘生化武器到底是什么，以及他背后的技术来源。”
“这也是为了世界和平，李先生。”
“好！”李超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配合你们！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只要能抓住他，哪怕把香港翻个底朝天，我也在所不惜！”
“不过……”李超人有些犹豫，“他身边肯定有高手保护。而且他在内地也有很深的背景，万一闹大了……”
“放心。”汤姆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通讯器，“我们已经联系了你们在内地的‘老朋友’。”
……
北京，某隐秘会所。
宋老和许老正通过加密电话，与香港那边进行连线。
“什么？李超人联手cIA要动林平安？”
宋老听到这个消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好！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我们早就想动他了，可惜上面有人护着，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这次要是美国人出手，那就是神仙打架，咱们正好趁乱摸鱼！”
许老也兴奋得胡子乱颤，手里的核桃捏得咔咔作响：“只要林平安在香港出了事，哪怕只是失踪，他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就会群龙无首。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接管’，去‘稳定局面’！”
“告诉李超人，我们也出力！我会安排几个在香港潜伏多年的死士配合他们行动。这次，一定要把这小子按死！绝不能让他再翻身！”
一场针对林平安的惊天阴谋，就这样在几方势力的勾结下，迅速成型了。
cIA提供情报、技术装备和核心行动小组。
李家提供资金、场地掩护和本地黑帮支持。
国内的隐秘家族提供外围情报和后续的“接盘”准备。
这是一张天罗地网，也是一场必杀之局。
……
第385章 围杀
9月3日，晚。
香港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林平安送走了两位美女，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
他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站在阳台上，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手里夹着一支烟，神色平静，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但真的是一无所知吗？
“小白，今晚好像有点不太平啊。”
林平安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缭绕的烟雾在海风中消散，淡淡地说道。
“是的，先生。”耳机里传来小白冷静的声音，“从您入住开始，酒店周围的无线电信号就异常活跃。监控系统显示，至少有五组不明身份的人员在对酒店进行全方位的监视。”
“通过数据分析，其中一组使用的是cIA专用的加密跳频通讯频段。另外几组，则是香港本地社团新义安和一些来自东南亚的职业雇佣兵。”
“cIA？”
林平安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李超人是急了啊。竟然连美国人都勾搭上了。这是想给我来个‘斩首行动’？”
“根据截获的李家大宅实时通话记录，他们怀疑您与林飞羽有关，但又找不到林飞羽，所以他们计划今晚对您实施突袭绑架，然后转移到公海进行审讯。”
“绑架？公海？”
林平安笑了。笑得有些冷，也有些不屑。
“这帮美国佬，还真是自信啊。以为这里是好莱坞大片现场吗？以为我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富二代？”
“先生，对方装备了最新的麻醉气体、电磁干扰器和微声武器。是否需要通知金龙卫队或者启动防御程序？”小白问道。
“不用。”
林平安摆了摆手，“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我也想看看，这所谓的cIA精英，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看了看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酒店里人多眼杂，真打起来动静太大，容易伤及无辜，也容易把警察招来，虽然我不怕，但麻烦。”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是狩猎，那就得找个合适的猎场。”
“小白，帮我规划一条路线。去深水埗那边，找个没人的废弃仓库或者巷子。”
“好的，先生。已为您规划路线。目的地：深水埗大南街附近的一处拆迁区，那里现在是空城。”
“很好。”
林平安拿起一件黑色的风衣披上，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
酒店大堂。
几个装作看报纸的“游客”看到林平安出来，立刻通过微型耳麦汇报：“目标移动！目标离开房间！正在走向大门！”
“收到。跟上他！别动手，等他到了没人的地方再下手！”
酒店外。
林平安慢悠悠地向着既定方向开去。
他的身后，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林平安嘴角微翘。
“跟紧点，别丢了。”
他转了几个弯，避开了繁华的弥敦道，径直钻进了那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里。
……
凌晨两点。
深水埗，拆迁区。
这里原本是贫民窟，现在已经搬空了，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的垃圾。路灯昏暗，风吹过破窗户发出呜呜的怪声，活像是个鬼蜮。
林平安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片满是碎石的空地上，四周是被拆了一半的旧楼，阴影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
“出来吧。”
林平安转过身，对着那片死寂的黑暗，淡淡地说道，“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吱——”
几声刺耳的刹车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那两辆一直尾随的黑色商务车，猛地从巷子口冲了进来，一前一后堵住了林平安的退路。
车门拉开。
八个身穿黑色战术服、戴着夜视仪和防毒面具的武装人员，像狼群一样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拿着装有消音器的mp5冲锋枪，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占据了有利地形，枪口死死锁定了林平安。
这就是cIA的行动小组“黑影”。
而在他们身后，阴影里又陆陆续续走出了几十个身影。
那是李家花钱请来的“外援”。
二十几个手持砍刀、铁棍的新义安打手，一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那是想要在新龙头面前立功的亡命徒。
还有十几个穿着迷彩服、装备杂乱但明显带着杀气的东南亚雇佣兵，手里拿着AK47和土制手雷，那是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的疯子。
“这么多人？”
林平安环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李超人还真是看得起我啊。cIA、黑帮、雇佣兵……这是想把我剁碎了喂狗吗？”
“林平安先生。”
cIA队长走上前，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来，带着一股机械的冰冷，“请不要反抗。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有些问题想问你。”
“至于其他人……”队长扫了一眼那些黑帮和雇佣兵，眼神里透着不屑，“他们只是负责外围警戒，不会伤害你。只要你配合。”
林平安看着这群全副武装的特工，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Zippo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cIA？”
林平安吐出烟圈，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邻居聊天，“大老远跑来抓我，真是辛苦了。李超人给了你们多少钱？值得你们把命搭上？”
“你怎么知道？”队长瞳孔一缩，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他们的身份是绝密，行动也是绝密，这个中国人怎么会知道？
“因为……”
林平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手中的烟头猛地弹飞。
那一点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红线，精准地落在了一个拿刀混混的脸上。
“啊！”混混惨叫一声。
“我知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动手！”队长大吼一声，“抓住他！”
两名突击手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手里拿着电击枪和麻醉针。
林平安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其中一名特工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一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林平安为中心，瞬间爆发。
意念力场！
那名特工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高速行驶的列车。
“砰！”
一声闷响。
特工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十米外的一堵破墙上，墙体轰然倒塌，把他埋在了砖头堆里，生死不知。
“什么？！”
第386章 死光光了
队长大惊失色，“开火！开火！目标极度危险！”
剩下的七名特工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那些黑帮和雇佣兵也反应过来了，虽然他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但跟着开枪总是没错的。
“突突突——”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废墟中炸响，火舌在黑暗中喷吐，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林平安。
但让他们惊恐的是，那些子弹在距离林平安还有半米的地方，就像是撞进了粘稠的胶水里，纷纷停滞在空中，然后失去了动能，“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林平安站在弹雨中，连衣角都没乱。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特工们吓傻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子弹悬停？这是《黑客帝国》吗？
那些黑帮分子更是吓得腿软：“鬼！有鬼啊！”
“鬼？”
林平安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一个拿着AK47的雇佣兵面前。
“我是阎王。”
林平安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雇佣兵的枪管，用力一拧。
“咔嚓！”
精钢打造的枪管竟然被他像麻花一样拧弯了！
雇佣兵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尖叫，林平安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
“下去吧。”
意念爆发！
“噗！”
一声闷响。
雇佣兵的脑袋像是被液压机挤压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红白之物喷溅而出，但他周围的人却连一滴血都没沾到——因为所有的血都被林平安的意念挡住了。
无头尸体软软倒下。
“杀了他！杀了他！”
剩下的雇佣兵疯了，举起枪托和匕首冲了上来。
林平安不退反进，冲进了人群。
这是一场屠杀。
十倍体质全开！意念微操辅助！
林平安的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一拳！
一名雇佣兵的胸口直接塌陷，心脏被震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根水泥柱。
一脚！
一名拿着开山刀的新义安打手，双腿膝盖同时粉碎性骨折，惨叫着跪在地上，然后被林平安随手一挥，脖子扭断。
“意念刃！”
林平安虚空一划。
空气仿佛变成了锋利的刀刃。
“嗤——”
三个正准备扔手雷的雇佣兵，手臂齐刷刷地断落，断口平滑如镜。还没等他们感觉到疼，掉在地上的手雷就爆炸了。
“轰！”
火光吞没了他们，也将周围的几个人炸成了碎片。
惨叫声、爆炸声、求饶声响彻夜空。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黑帮分子，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他们想跑，却发现四周已经被无形的空气墙封锁了。
“跑？往哪跑？”
林平安站在尸堆中间，身上一尘不染，眼神冷漠如冰。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他看向那些躲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的cIA特工。
“你们是观众，留到最后。”
林平安转身，继续清理那些杂鱼。
意念化作无数把无形的手术刀，在人群中穿梭。
割喉、穿心、断脊。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致命、优雅。
不到三分钟。
除了那八个cIA特工，现场所有的黑帮分子和雇佣兵——总计四十三人，全部变成了一具具扭曲的尸体。
没有一个活口。
林平安看着满地的尸骸，没有任何不适。
“收。”
他意念一动。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的尸体，无论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连同地上的血迹、掉落的武器、甚至被炸飞的碎肉，全部凭空消失了。
被他收进了随身空间的一个角落里，那是专门用来存放“垃圾”的地方。
废墟重新变得空荡荡的，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屠杀。
……
“上帝啊……”
cIA队长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枪早就掉了。他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训练有素，杀过人，见过血。但他从未见过这种力量。
这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队长颤抖着问道。
林平安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i am 嘎的。”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并没有杀这些特工。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而他需要有人把恐惧带回去。
“太吵了。”
林平安皱了皱眉。
“意念微操——大脑皮层阻断。”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这八名特工的大脑。
他们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然后意识瞬间中断，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脑死亡？不，是深度植物人状态。
他们的身体机能完好，心脏在跳，肺在呼吸，但大脑已经切断了对身体的所有控制权。他们能听见，能看见（如果眼睛睁着），但动不了，说不了，甚至连眨眼都做不到。
恢复？不可能的，脑子与记忆相关的部分直接缺了一块。
他们将永远被困在自己的躯壳里，在这个黑暗的牢笼中，回味着今晚的恐惧，直到老死。
这比杀了他们更残忍。
林平安将他们一个个用东西挂在半空中。
然后林平安拿着相机，对着这一幕拍了几张高清特写，尤其是他们身上露出来的cIA证件和那几把mp5冲锋枪。
“小白，干活了。”
林平安对着耳机下令。
“在，先生。”
“把这些照片，发给全球各大媒体。cNN、bbc、半岛电视台……一个都别漏。”
“标题就叫——《cIA入侵香港实录：谁在破坏和平？》。”
“明白，先生。数据已上传，全球推送开始。”
……
第二天清晨。
香港再次炸锅了。
某拆迁区，横七竖八地躺着八个全副武装的“植物人”。虽然没死，但跟死也没区别了。
而且他们的身份很快就被曝光了。cIA特工！
这可是重大外交事件！
特首震怒，要求彻查。美国方面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们总不能承认是派人去绑架华夏富豪结果被反杀了吧？只能硬着头皮说是“私人行为”。
而李家大宅里。
李超人听着那个负责接应、侥幸逃回来的混混的汇报，手里的茶杯再次摔得粉碎。
“全……全军覆没？”
李超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已经不是商业斗争了，这是在跟神魔斗法啊！
“快！加强安保！把所有的保镖都调过来！”
“还有……给京城那边打电话！求救！让他们赶紧想办法！”
至于为什么不跑？李超人比谁都清楚，在国内相比较国外反而更安全。
在国内，对方或许还会有所顾及。去了国外呢？那是对方的天下，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京城，隐秘会所。
宋老和许老听到消息后，脸上虽然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深沉模样。
“cIA的精锐都折了？”
许老端起紫砂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有点意思。看来林飞羽派人守着这小子呢。”
“老许，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
宋老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眼神深邃，“几十号雇佣兵人间蒸发，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林飞羽这种手段，倒是有点像当年的……不过，这又如何？”
“是啊，如何？”许老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们再能打，也就是个匹夫。这里是华夏，是京城。他敢在这儿撒野？除非他不想活了，想带着全家一起死。”
“在美国，在香港，他或许能翻点浪花。但在咱们的一亩三分地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他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许老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傲慢与自信。他是2级，是权力的巅峰，他不相信一个商人敢挑战国家的威严。
两人的自信以及游刃有余，让他们无惧一切。
如果林平安看见了只会觉得简直就是神经病！
就在这时，许老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李超人。”许老看了一眼号码，接通了电话。
“李老弟，别慌。”许老听着电话那头的求救，语气依然沉稳，“你放心，在香港，只要有我在，没人敢动你。那小子也就是虚张声势。”
“行，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我派几个人过去。”
挂断电话，许老对身边的助手吩咐道：
“让‘猎鹰’小队去趟香港。暗中保护李家大宅。如果那个林飞羽的人真的敢出现……”
许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就地格杀，不用请示。”
“是！”助手领命而去。
许老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这次，我就教教你，什么叫——权力的力量。”
第387章 报复来了
2004年9月5日，深夜。
香港，深水湾道xx号。
这里是全港最顶级的风水宝地，背靠青山，面朝大海，藏风聚气。
但今晚，这里的风水似乎不太好。
整座豪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高墙之上，探照灯来回扫射，将周围的每一寸草地都照得纤毫毕现。
围墙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足足200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像铁桶一样将这座豪宅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的警棍，而是那种只能在电影里见到的制式手枪和防爆盾牌。
这是李家花费重金聘请的国际安保团队，其中甚至不乏退役的海豹突击队成员。
而在更隐秘的暗处，别墅的外围制高点，潜伏着十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的身影。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他们是许老派来的“猎鹰”小队。是真正的国之利刃，是专门处理“脏活”的顶尖杀手。
他们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给入侵者致命一击。
别墅的主卧里。
李超人并没有睡觉。
他穿着睡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依然握着那串佛珠。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为了安全，他已经提前把所有的家人——包括那个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小儿子，全部秘密送往了瑞士。
只留下了几个不知情的保姆和佣人在一楼待命。
“林飞羽………”
李超人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和恐惧交织的光芒。
“我知道你要来。”
“你是个疯子，是个军阀，你肯定会来报复。”
“但是……”
李超人看了一眼窗外密密麻麻的保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里是香港！不是菲律宾的丛林！”
“我有钱！我有权！我有xx派来的高手！”
“你想杀我？做梦！”
“只要你敢露头，哪怕你真的有三头六臂，也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他赌上了自己毕生的财富和人脉，布下了这个必杀局。只要林飞羽的人敢来，这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
距离深水湾道xx号大约一公里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属于尚未开发的荒地。
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个黑影，凭空出现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冠上。
林平安。
他并没有穿什么战术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同时变了个身。
他蹲在树枝上，随着风轻轻晃动。
“真热闹啊。”
林平安开启了意念雷达。
嗡——！
方圆一千米的世界瞬间在他的脑海中变得透明。
他“看”到了那两百名保镖紧张的汗水。
他“看”到了那十名“猎鹰”队员隐藏在暗处的呼吸。
他甚至“看”到了坐在卧室里，虽然强作镇定但心跳已经快到一百二的李超人。
“许老还真是看得起我，竟然派了禁军来。”
林平安嗤笑一声。
“可惜，你们防的是人。”
“而我，是神。”
“小白，屏蔽监控。”
“已完成，先生。方圆三公里内的所有摄像头已进入‘循环播放’模式。”
“很好。”
林平安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他没有向前走。
一公里，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堑。对于狙击手来说是极限。
但对于拥有意念控物的林平安来说，这是——
贴脸输出。
“既然你们摆了这么大的阵仗欢迎我，我不送点见面礼，实在说不过去。”
林平安伸出手，对着虚空一抓。
“出来吧，大家伙。”
嗡——
空气一阵扭曲。
十具墨绿色的RpG-7火箭筒，凭空出现在了林平安面前的草地上。
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排。
每一具火箭筒上，都装着一枚令人胆寒的pG-7VR串联破甲弹。
这种弹头，连主战坦克的装甲都能击穿，更别说是一堵墙了。
这是林平安从阿美利卡带回来的“土特产”。
“本来想给你留个全尸的。”
林平安看着远处那栋灯火辉煌的别墅，眼神冷漠如冰。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勾结外人来搞我。”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十发齐射。”
“饱和式打击。”
林平安并没有去触碰那些火箭筒。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兜，意念全开。
嗡——！！！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精神力量，瞬间包裹住了那十具火箭筒。
就像是有十只看不见的大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十道刺耳的尖啸声，瞬间撕裂了深水湾寂静的夜空。
十条火龙，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烟，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呼啸着冲向了那个光明的所在。
那不是普通的射击。
在林平安的意念引导下，这十枚火箭弹仿佛长了眼睛，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诡异的弧线，避开了所有的树木和障碍物。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个坐在太师椅上，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老人的房间。
……
别墅内。
“什么声音？！”
外围的“猎鹰”队长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头，看向夜空。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看到了那十道如同流星般坠落的火光。
“RpG！！！是RpG！！！”
队长嘶吼着，声音都变调了，“就在正前方！快隐蔽！保护目标！！”
但是，晚了。
太晚了。
RpG的速度是每秒300米。一公里的距离，只需要3秒钟。
这点时间，甚至不够那个保镖把枪拔出来。
房间里。
李超人也听到了那尖锐的啸叫声。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他看到的，是十个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的火球。
就像是十个太阳，朝着他砸了过来。
在那一瞬间，他引以为傲的财富、权势、人脉，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这……这是战争吗？”
“我这是犯了天条吗？”
不等他继续多想。
“轰——————！！！！！”
十枚火箭弹，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地撞击在了别墅的主卧外墙上。
那堵号称能防弹的加厚墙壁，在串联破甲弹的面前，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
瞬间被撕裂、粉碎。
紧接着，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别墅二楼爆发开来，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冲击波夹杂着火焰和弹片，横扫了一切。
那张太师椅瞬间化为齑粉。
第388章 李泽K我来了！
那个叱咤风云的老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直接气化了。
是真的气化了。
在几千度的高温和恐怖的爆炸压力下，人体组织瞬间蒸发，只剩下地上那一滩黑色的痕迹。
站在门口的那二十名精锐保镖，也没能幸免。
他们被爆炸产生的气浪直接掀飞了出去，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楼下的草坪上，内脏震碎，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整栋别墅的二楼，直接被削平了。
屋顶塌陷，浓烟滚滚。
……
“轰隆隆——”
爆炸的回音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散。
整个深水湾都被惊醒了。
附近的富豪们惊恐地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那冲天的火光，以为香港遭到了空袭。
别墅外围。
“猎鹰”小队的成员们趴在草丛里，一个个灰头土脸，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们虽然离得远，没被炸死，但也被那股恐怖的气浪掀翻在地。
“队长……这……这是什么？”
一个队员颤抖着问道，“这是迫击炮吗？还是导弹？”
队长吐出一口嘴里的泥土，看着那已经变成废墟的别墅，眼神中满是惊恐。
“不……是RpG。至少十发。”
“而且……是齐射。”
“同一时间，同一个落点。”
“这怎么可能？！！”
队长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来人最少10人起步。
“搜！给我搜！”
队长红着眼睛吼道，“无论多少人，都要把他找出来！否则我们没法回去交差！”
“是！”
剩下的保镖和特工们，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冲进了周围的树林。
他们打开了所有的探照灯，放出了所有的猎犬。
他们搜遍了方圆一公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每一个草丛。
但是。
什么都没有。
没有脚印，没有弹壳，没有遗留的发射筒。
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
凶手凭空蒸发了一样。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
深水湾的硝烟未散，火光依旧映红了半边天。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香港养和医院的顶层VIp病房里，却是一片死寂。
李泽K并没有被送走。李超人虽然安排了飞机，但因为突发的病情恶化，李泽K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承受长途飞行，只能暂时留在香港继续治疗。
这或许是天意，也或许是林平安的运气。
“滴——滴——滴——”
监护仪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音。李泽K躺在无菌仓里，身上插满了管子，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他并不知道父亲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他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
“滋——”
病房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监控探头的红灯熄灭了。
走廊里的保镖和护士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部昏睡过去。
一阵微风吹过，病房的窗帘轻轻飘动。
当窗帘落下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站在了病床前。
林平安。
他依然穿着那是那身黑色的卫衣，脸上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晚上好，李公子。”
林平安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张让李泽K刻骨铭心的脸。
“林……林平安？！”
李泽K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瞬间狂跳，监护仪发出了急促的报警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嘘——”
林平安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别激动，小心心脏受不了。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
林平安走到无菌仓前，并没有打开它，而是隔着透明的玻璃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超人”。
此时的李泽K，就像是一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标本，苍白、虚弱、无助。
“你想干什么？你想杀我？”李泽K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杀你？不不不。”
林平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杀你太简单了。我今天来，是想给你看点好东西。”
林平安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那是小白通过现场监控拍下的画面——十枚RpG火箭弹齐射，轰炸深水湾x号别墅的全过程。
“看看吧，这是刚才发生的。”
林平安把手机贴在玻璃罩上。
视频里，火光冲天，那座象征着李家权势和财富的豪宅，在瞬间化为废墟。
“不……这不可能……”
李泽K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那是我家……”
“那是……那是爹地的房间……”
“没错。”林平安淡淡地说道，“你爹地当时就在里面。他在那个房间里，连渣都没剩下。”
“轰——”
李泽K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天旋地转。
父亲死了？
那个无所不能、永远能给他遮风挡雨的父亲，就这么死了？被炸成了灰？
“不！！！！”
李泽K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双手疯狂地拍打着玻璃罩。
“这都是假的！你骗我！我爸是首富！没人敢动他！”
“首富？”
林平安嗤笑一声，收起手机。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真理。钱？在那十枚火箭弹面前，连纸都不如。”
“李泽K，你的靠山没了。你的家没了。你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没了。”
“现在的你，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为什么……为什么……”李泽K哭得涕泪横流，“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赶尽杀绝？”
“得罪？”
林平安眼神一冷。
“你为了吞并我的公司，勾结贪官，想把我送进监狱，想让我身败名裂。这不是得罪？”
第389章 李泽KGG思密达
“你让人去恐吓我的员工，去骚扰我的家人。这不是得罪？”（家人=女朋友）
“李泽K，你太天真了。这不是得罪，这是战争。”
“既然是战争，那就只有你死我活。”
林平安看着李泽K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决定给他最后一击。
“对了，还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林平安凑近玻璃罩，声音变得低沉而诡异：
“你是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你会突然得这种怪病？为什么全世界的医生都查不出原因？”
李泽K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疑惑。
“难道……是你？”
“没错。”
林平安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那天晚上，在四季酒店。你玩得很开心吧？”
“我的人就在你的楼下。”
“我让他们在你欢愉的妹子那里塞了点特殊毒药。”
“嗯，放心。他们吃了解药的！！！”
“你得死，不过他们没得罪我，那必须得好好滴！！”
这话一出，李泽K气的脑袋冒烟，浑身开始颤抖，意思自己还不如几个鸡？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啊！！！！”
李泽K疯了。
他彻底疯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原来那个恶魔一直就在他身边！
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都是这个男人一手造成的！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李泽K不顾一切地撞击着玻璃罩，哪怕头破血流也不停下。
“杀我？你拿什么杀我？”
林平安冷笑一声。
“现在的你，连呼吸都要靠机器。你就是一个废人。”
“而且，我还没玩够呢。”
林平安伸出手，隔空对着李泽K虚抓了一下。
“意念微操——修复。”
嗡——！
一股温暖的能量流涌入了李泽K的身体。
但这并不是救赎，这是更深的折磨。
那股能量瞬间修复了李泽K受损的心脉，激活了他濒死的免疫系统，甚至让他的大脑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李泽K感觉身体一轻，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虚弱感消失了。他甚至能从床上坐起来了。
“你……你干了什么？”李泽K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胸口。
“我治好了你。”
林平安笑着说，“至少，暂时治好了你。”
“为什么？”李泽K不解。
“因为让你就这么虚弱地死掉，太便宜你了。”
林平安的眼神变得无比残忍：
“我要让你在清醒的状态下，在身体最健康的状态下，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要让你体验一下，那种有了希望，又瞬间绝望的滋味。”
“就像你当初想对我做的一样。”
李泽K刚想说话，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那不是病痛，那是——
“针刺。”
林平安的手指轻轻一勾。
无形的意念化作了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李泽K刚刚修复好的心脏。
“啊——！！！”
李泽K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回去。
“疼吗？”
林平安问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会一根一根地扎。扎你的心，扎你的肺，扎你的肝。”
“我会让你感受到每一个器官被穿透的痛苦。”
“而且，因为你的身体被我修复了，你的痛觉神经会比以前更敏感十倍。”
“享受吧，李公子。”
噗！噗！噗！
林平安的手指像是在弹钢琴一样跳动。
每一根手指落下，李泽K的身体就会剧烈抽搐一下。
他的惨叫声在密闭的病房里回荡，但外面却听不到一丝一毫。
这是一种极致的酷刑。
李泽K在床上翻滚，抓挠，甚至想用头撞墙自杀，但被林平安用意念控制住了。
他想死都死不了。
“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李泽K涕泪横流，跪在床上磕头。
“痛快？你也配？”
林平安冷哼一声。
“你当初想吞并我公司的时候，想过给我痛快吗？”
“你仗势欺人的时候，想过给别人痛快吗？”
“这就是报应。”
林平安加大了力度。
这一次，他针对的是李泽K的尊严。
“你不是喜欢玩女人吗？你不是觉得自己是情圣吗？”
“那我让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林平安一挥手，病房里的一面镜子飞了过来，悬停在李泽K面前。
镜子里，李泽K满脸是血，眼窝深陷，表情扭曲得像个鬼。
“看看你这副德行。现在的你，连条狗都不如。”
“你的钱没了，你的权没了，你的爹也没了。”
“你就是一滩烂泥。”
“噗——！”
李泽K急火攻心，再加上心脏的剧痛，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镜子上。
那是气的，也是痛的。
“林……平……安……”
李泽K死死盯着林平安，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
林平安笑了。
“那你得先有机会做鬼才行。”
“好了，游戏结束。”
林平安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个垃圾身上。
“最后送你一程。”
林平安伸出手，对着李泽K的心脏，猛地一握。
“爆。”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在李泽K的胸腔里，那颗刚刚被修复好的心脏，就像是一个被捏爆的气球。
心肌瞬间撕裂，血管崩断。
“呃……”
李泽K的身体猛地挺直，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
然后，重重地倒在床上。
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涌出，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他的眼睛依然睁着，死不瞑目。
瞳孔里还残留着最后的恐惧和绝望。
李泽K，卒。
死因：极度愤怒与疼痛引发的心脏爆裂。
林平安松开手，看着那具尸体，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就是结局。”
“下辈子，记得别惹不该惹的人。”
林平安转身，解除了对监控和人员的控制。
“小白，清理监控痕迹。”
“已完成，先生。”
林平安走到阳台上，最后看了一眼香港的夜景。
这座繁华的城市，依然车水马龙。
但属于李家的时代，已经彻底终结了。
剩下的都是些小罗罗。
放过？不存在的。
“小白。”
“在的，先生。”
“通知金龙卫队的暗隐小组，全球追杀李家剩余人员。不管男女老少幼，一个不留。你这边及时提供跟踪位置信息，确保一个月能完成目标。”
“好的，先生。”
安排好剩余人员的后路，林平安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第390章 事后反应
2004年9月6日。
这一天，对于香港来说，是个黑色的日子。
甚至对于全世界的富豪圈来说，这都是个足以让他们把保镖数量翻三倍的日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并没有给这座“东方之珠”带来温暖，反而照亮了深水湾那片惨不忍睹的废墟。
曾经代表着香港财富巅峰、风水最好的李家大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弹坑。断壁残垣还在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如果不说这是hK，没人会信。
这特么简直就是巴格达！是车臣！是叙利亚战场！
全港戒严，o记狂奔。
香港警务处，“一哥”的咆哮声几乎震碎了办公室的玻璃。
“谁能告诉我！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RpG！那是RpG啊！而且是十连发！你们当这是拍《古惑仔》吗？就算是陈浩南拿西瓜刀砍一条街，也特么没这么大动静啊！”
底下的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飞虎队（SdU）、反恐特勤队的指挥官们，一个个低着头，跟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这事儿太大了。
大到天都要塌了。
首富李超人，连同他的几十名精锐保镖，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更离谱的是，现场甚至没找到几具完整的尸体。那种当量的爆炸，直接物理超度，连火化费都省了。
“报告长官……”一名高级督察硬着头皮站出来，“现场勘查发现，袭击者使用的是RpG-7，弹头是……串联破甲战斗部。这种东西，连坦克的装甲都能打穿，别墅的墙壁跟纸糊的一样。”
“我不想听科普！我要知道是谁干的！”一哥拍着桌子怒吼，“恐怖分子？基地组织？还是外星人入侵？”
“目前……没有任何组织宣称负责。”督察擦了擦汗，“前两天有一拨人的尸体……或者说是‘植物人’。那是八个外国人，装备极其精良，身份……疑似cIA。”
“我怀疑这两起事故有所关联。”
“cIA？！”
一哥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神仙打架？
首富被炸，cIA团灭，凶手人间蒸发。
“封锁！全港封锁！”一哥下达了死命令，“海陆空全部设卡检查！一只苍蝇也得验明公母！查！给我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查！”
然而，他们注定查不到什么。
因为凶手不仅有外挂，还会瞬移。
……
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
虽然香港警方试图封锁消息，但在2004年，互联网已经开始展现出它无孔不入的威力。
天涯、猫扑、高登讨论区，甚至国外的4chan，瞬间炸锅。
【天涯杂谈·头条】
标题：《卧槽！卧槽！卧槽！香港首富李家被端了？RpG洗地？这是真的吗？》
1楼（楼主）：“兄弟们，我现在的的腿都在抖！我在香港的朋友发来的短信，说深水湾那边昨晚跟打仗一样！火光冲天！听说李超人……没了！”
2楼：“楼主造谣死全家！李超人那是谁？那是土财主！谁敢动他？”
3楼：“楼上的别不信，我也听说了！而且据说连他那个小儿子李泽K，昨晚在医院也暴毙了！死状极惨！！”
4楼：“细思极恐……这是灭门啊！什么仇什么怨？”
5楼【懂帝】：“这还用问？肯定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6楼：“楼上慎言！小心查水表！不过这手段……太硬核了！RpG骑脸输出，这特么是哪个军阀干的吧？”
股市的反应是最真实的。
当天开盘，长实集团、和记黄埔、电讯盈科……只要是李家系的股票，直接暴跌百分之20%起！
恐慌情绪蔓延整个港股，恒生指数开盘狂泻1000点！
华尔街也被吓尿了。
这不仅是死了一个富豪，这是对现有资本秩序的一次赤裸裸的挑衅和践踏。
“如果连李超人都不安全，那谁还安全？”
这是所有资本家心头的疑问。
……
京城，某隐秘会所。
曾经在这里指点江山、谈笑风生，甚至还想瓜分小白科技的宋老和许老，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难看。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紫砂壶里的水沸腾发出的“咕噜”声。
许老不太淡定。
“老宋…这是真的？”
宋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安，“确认了。”
“嘶”
某bU长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林飞羽……他怎么敢？！”许老猛地一拍桌子，色厉内荏地吼道，“这是香港！是法治社会！他竟然敢动用重武器？！他这是在向国家挑衅！向我们宣战！”
“宣战？”
宋老苦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无奈。
“老许，你还没看明白吗？”
“人家这就是在宣战！而且是降维打击式的宣战！”
“我们还在想着怎么用规则、用权力、用人脉去压死他。结果人家直接掀桌子，拿炮轰你！根本不跟你讲道理！”
“而且……”
宋老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天花板：
“你想想，李超人是什么级别？他在上面挂了号的！结果呢？说没就没！这说明什么？”
第391章 最高层指令
“说明那个林飞羽，他根本不在乎规则！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一群手里握着毁灭性力量的疯子！”
宋老坐在椅子上，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
“老许，你说……他们会不会……”宋老的声音都不淡定了。
“你说呢？”许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李泽K是怎么死的？在医院里，在无菌仓里，被活活疼死的！这明显就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现场虽然没有证据，监控一片白茫茫。但其他人不知道，我们能不知道谁干的？
“他们这是在告诉我们：别伸手，伸手必被捉。而且不仅捉手，还要剁头，还要灭门！”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无数年来，第一次让他们这些稳坐高位权力中心的人，感到了恐惧。
这一刻，这几位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大佬，终于感受到了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寒意。
他们虽然位高权重，虽然关系通天。
但在RpG面前，众生平等。
在足够的火力面前，他们的权力就像是纸糊的盾牌。
“撤吧。”
许老闭上了眼睛，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所有针对小白科技的动作，全部停下。所有针对林平安的调查，全部销毁。”
“还有……让在国外的孩子们换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藏起来。”
宋老有些无奈，“来不及了，就算我们肯撤，恐怕那边也不会允许。已经上了贼船，岂能想下就下？”
“光刻机技术，那边势在必得！”宋老有些颓然。
许老和其他几位老者面面相觑，他们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现在已经不是他们想和不想的问题了，现在是你死我亡的问题。
一时间，会所内空气有些凝固。
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们又不说话了？
某个地位最小的部长见气氛凝固，无奈开口了，“各位，既然没有退路了，那还犹豫什么？把退路都准备好吧，家里人能送外面的送外面藏起来，钱能转移的速度转移。”
“既然没有退路了，那就继续硬刚吧！”
“正面没办法弄林飞羽那个光刻城，我们可以侧面弄啊。”
“找流氓，或者兜兜转转的找底下人，给他那个工程找麻烦，拖延进度。”
“上暗网继续找杀手，找雇佣兵。”
“找不到林飞羽，就继续找林平安麻烦。不信林飞羽他不出来。”
“上头禁止找光刻城的项目麻烦，我们自己别插手就行了，一切都转几层。”
“这么些年来，我相信各自都有自己的路子吧？”
“办法总是有的！！”
或许是被之前的恐惧所影响，几位大人物都没想到这些。
现在一被点破，众人皆醒悟。
是啊，国内我怕什么呢？
难道林飞羽还真敢弄一堆特种兵到国内来？
难道他敢在国内玩RpG？
如果是这样，我想上头那位也无法容忍这样的存在了吧？
毕竟谁也不想睡的好好的，突然被一发RpG送上天吧？
想到这里，众人皆是点点头，表示了认可。
咳咳，诸位，小王的提议很好。就这么办！许老回过神后，也默许了该提议。
……
中x海，某间朴素而威严的办公室。
一位老人正戴着老花镜，看着手里的一份绝密报告。
报告的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关于香港特大袭击事件及相关背景调查】。
而在桌子的另一边，国安部的负责人正笔直地站立着，神情肃穆。
“首长，情况基本查清了。”
负责人汇报道：“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菲律宾的林飞羽。作案手法专业、冷酷，使用的武器也是金龙卫队常用的装备。
而且，动机非常明显——报复李家联合cIA以及国内某些势力对其进行的围剿。”
老人翻过一页文件，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那个林平安呢？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林平安当时就在香港。”负责人迟疑了一下，“但是，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酒店的监控显示他一直在房间里休息（小白修改版），没有任何外出的迹象。而且，从物理逻辑上讲，一个普通的商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这种特种作战级别的袭击。”
“但是……”负责人话锋一转，“从技术互通，以及受益关系来看，林平安和林飞羽之间，绝对有着极深的联系。”
“不然也不可能林平安刚被袭击，对方第二天就遭遇了极端报复。”
老人放下了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cIA那边什么反应？”
“哑巴吃黄连。”负责人冷笑一声，“他们派去的人全军覆没，都成了植物人，而且被曝光了。现在正忙着在那边擦屁股，根本不敢声张。不过，他们肯定会把林飞羽列入最高级别的暗杀名单。”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道难题。
一个在海外拥有私人武装、行事无法无天的军阀。
一个在国内拥有庞大商业帝国、掌握核心科技的年轻企业家。
这两个人如果不加以控制，就是两颗定时炸弹。
但是……
老人站起身，走到墙上的那幅巨大的中国地图前。他的目光越过万水千山，落在了南边的那个小圈上——深圳。
那里，一座名为“光刻城”的宏伟蓝图正在变为现实。
那里，承载着中国打破西方技术封锁、实现民族复兴的希望。
“首长，有些老同志意见很大。”负责人低声说道，“他们觉得这种不受控制的力量太危险了，建议……对林平安进行控制，或者接管他的产业。”
“控制？接管？”
“他手上除了电池和屏幕，还有什么？光刻机全是林飞羽的。”
“又或者接管林飞羽的光刻城？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了，世界都在看着深圳。”
老人转过身，目光如炬，声音不大，却有着千钧之力：
“再说，接管了之后呢？谁来研发最新技术？靠那些只会要经费、只会写论文的专家吗？还是靠那些只想着把资产转移到国外的蛀虫？”
“台积电没了，ASmL也没了。这是天赐良机！是我们国家半导体产业弯道超车的唯一机会！”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是敢动林平安，那就是动国家的根基！那就是历史的罪人！”
负责人浑身一震：“可是……那次袭击……”
“那是江湖恩怨。”
老人摆了摆手，给这件事定了性：
“李家勾结境外势力（cIA），企图扼杀我们的民族企业，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他们虽然死了，但也算是死有余辜。”
“至于手段过激……”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恶人还需恶人磨。在那个丛林法则的世界里，讲道理是没用的。我们需要这样一把锋利的刀，哪怕这把刀有点烫手。”
“传我的命令。”
老人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第一，对外统一口径：黑帮仇杀。配合香港警方结案，把影响降到最低。”
“第二，对深圳的‘光刻城’项目，给予最高级别的支持，一路绿灯！”
“第三，关于林平安……”
老人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
“只要他不叛国，只要他把技术留在中国，只要他把心放在这片土地上。”
“那就让他折腾去吧。”
“不管是白猫黑猫，哪怕是一只带刺的猫，只要能抓到耗子（造出光刻机），那就是好猫。”
“是！首长！”
负责人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
第392章 拳拳到肉
国内对林平安新一轮的阴谋正在运量，可林平安的报复却没有停。
2004年9月7日，凌晨2点。
九龙，尖沙咀东部。
一座名为“金龙汇”的高级私人会所，此刻大门紧闭，挂着“内部装修”的牌子。
但实际上，这里是新义安的核心堂口，也是龙头“向华x”（化名：龙叔）的老巢。
虽然外面风声鹤唳，但这里却异常热闹。
不是开party，是在开“逃跑大会”。
李家灭门、cIA团灭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了这帮江湖大佬的天灵盖上。他们虽然平时嚣张跋扈，收保护费、搞走私、甚至帮着权贵干脏活，但他们不傻。
那一连串的RpG齐射，那是战争！不是古惑仔晒马！
参与围堵林平安的那二十几个刀手，一个都没回来。连尸体都没找到。
傻子都知道，下一个轮到谁了。
……
会所顶层的豪华包厢里，烟雾缭绕得像个仙境，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如丧考妣”。
“龙叔，咱们跑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红棍（金牌打手）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手都在抖，“那林飞羽根本不是人！那是阎王爷！连李超人都被扬了，咱们算个屁啊！”
坐在主位上的龙叔，也就是新义安的现任话事人，此刻脸色铁青。他手里转着两个核桃，转得咔咔响，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安。
“跑？往哪跑？”
龙叔声音沙哑，“整个香港都被封锁了，水路陆路全是条子。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也比在这儿等死强啊！”另一个堂主带着哭腔。
“慌什么！现在外面抓的这么紧，难道那些人还敢来？”
龙叔猛地一拍桌子，强行镇定，“再说了，这里是尖沙咀！是咱们的地盘！楼下有三百号兄弟守着，手里都有家伙！就算他们是特种兵，也得脱层皮！”
“而且，警察现在全盯着深水湾，根本顾不上这边。咱们只要熬过封锁，再找大飞安排蛇头，坐大飞去湾湾！”
这番话多少起到了点安慰作用。
三百号兄弟，加上这栋楼易守难攻的地形，哪怕是飞虎队来了也能顶一阵子。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死神，从来不走正门。
也不需要等到明天。
……
会所楼下，阴暗的小巷里。
林平安变身后如同幽灵般凭空出现。
他没有穿夜行衣，也没有带面具。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脚踩一双耐克跑鞋，就像是刚跑完步的邻家大男孩。
只不过，这个大男孩的眼神，比万年的寒冰还要冷。
“林飞羽干的事，跟我林平安有什么关系？”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但是，既然你们敢对我亮刀子，敢参与围杀我。”
“那就要做好被团灭的准备。”
“今晚，我不动枪，不动炮。”
林平安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经过十倍强化后、如同洪荒猛兽般的力量。
“今晚，咱们玩点原始的。”
“拳拳到肉。”
“物理超度。”
“帮我泄泄火！！！”
……
大堂。
四个看着场子的马仔正聚在一起打牌，旁边放着几根钢管和砍刀。
“你说那林飞羽到底长啥样？是不是三头六臂？”
“管他呢，反正咱们这儿这么多人……”
话音未落。
“咚！”
厚重的玻璃旋转门，没有任何征兆地爆裂开来。
无数玻璃碎片像子弹一样飞溅。
四个马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们的视网膜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谁？！”
一个马仔刚站起来。
“砰！”
一只拳头，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直直地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这一拳，没有意念加持，纯粹是肉体力量的爆发。
但在十倍体质的加持下，这一拳的力量超过了一吨！
“噗嗤——”
那是一种西瓜被打爆的声音。
马仔的整张脸瞬间塌陷了进去，鼻梁骨、颧骨、牙齿……所有的骨头在这一瞬间全部粉碎。
他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去，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颈椎断裂。
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后墙上，滑落下来。
死得不能再死了。
剩下的三个马仔吓傻了。
“啊——！！！”
他们尖叫着去抓武器。
但林平安已经到了。
一记鞭腿。
“啪！”
扫中了第二个马仔的腰。
脊柱直接断成两截，整个人对折成了90度，像个折叠手机一样飞了出去。
反手一肘。
第三个马仔的胸口被击中，肋骨尽断，心脏直接被震碎。
最后一名马仔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磕头：“大侠饶命！饶命啊！”
林平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参与围杀我的时候，你想过饶命吗？”
林平安抬起脚，在那马仔惊恐的目光中，狠狠踩下。
“咔嚓！”
脑袋像踩蟑螂一样被踩扁了。
“四个。热身结束。”
林平安跨过尸体，走向电梯。
但他没有按电梯。
他看向了旁边的楼梯间。
“一层一层杀上去，才比较有仪式感。”
……
二楼，KtV包房区。
这里聚集了几十号打手，正在那是喝酒壮胆，手里拿着西瓜刀。
听到楼下的动静，他们冲了出来。
“有人砸场子！砍死他！”
几十把明晃晃的砍刀挥舞着，像一片银色的海浪涌向楼梯口。
林平安站在楼梯口，看着这群乌合之众，笑了。
“来得好。”
他冲进了人群。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一场暴力的美学展示。
林平安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守。他就像是一辆人形坦克，在这个狭窄的走廊里横冲直撞。
砍刀砍在他身上？
抱歉，十倍体质的皮肤韧性加上肌肉密度，这种普通的砍刀连皮都划不破，顶多留下一道白印。
但这帮人就惨了。
林平安每一拳挥出，必带走一条人命。
“砰！”
一拳轰在肚子上，那人的肠子直接被打断，整个人弓成大虾，眼球暴突，当场休克。
“啪！”
一巴掌扇在脸上，那人的下巴直接飞了出去，脑袋在脖子上转了360度。
“咔嚓！”
抓住一个人的手腕，轻轻一拧，那是麻花。再顺势把这个人当成武器，抡圆了砸向其他人。
“轰！”
人体保龄球！
五六个打手被砸得骨断筋折，像垃圾一样堆在一起。
惨叫声、骨裂声、鲜血喷溅的声音，交织成了一首地狱的交响曲。
走廊里的地毯很快就被鲜血浸透了，变得湿滑无比。
但这丝毫不影响林平安的动作。
他杀得兴起。
这种纯粹的肉体碰撞，这种拳拳到肉的打击感，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释放。
前段时间那种被压抑的怒火，那种被算计的不爽，在这一拳一脚中，全部宣泄了出来。
“别跑！都给我回来！”
看着剩下的十几个人扔下刀转身就跑，林平安冷笑一声。
“我说过，一个不留。”
第393章 拳心拳意
他随手抓起地上的西瓜刀。
“嗖！嗖！嗖！”
飞刀！
每一把刀都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插进了那些逃跑者的后心或者后脑。
透心凉，心飞扬。
二楼，清空。
……
三楼、四楼、五楼……
林平安就像是死神的一层层检阅。
所过之处，只有尸体，没有活口。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那是别人的血。他的白色t恤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看起来就像是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
终于。
他来到了顶层。
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后面，就是新义安的核心层。
门被反锁了。
里面的人听着楼下逐渐逼近的惨叫声，早就吓破了胆，用沙发、桌子把门堵得死死的。
“别进来！别进来！我有枪！我有枪！”
里面传来了龙叔颤抖的吼声。
“枪？”
林平安站在门口，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在这个距离，枪对我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蓄力。
没有什么意念开锁，没有什么技巧。
就是暴力。
极致的暴力。
“给我——开！”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几百斤重的实木大门，连同堵在后面的真皮沙发、红木桌子，像是被炮弹击中一样，瞬间炸裂开来！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
屋里的几个大佬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滚作一团。
尘埃落定。
一个血红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龙叔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勃朗宁手枪指着林平安，但他却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牙齿在打架。
他看到了什么？
这还是人吗？
浑身浴血，眼神淡漠，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血腥气。这分明就是个恶魔！
“你……你是谁？！”龙叔哆哆嗦嗦地问。
“我是来收账的。”
林平安一步步走近，脚下的皮鞋踩在碎木屑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
“收什么账？钱？我有钱！都在保险柜里！都给你！求求你别杀我！”
龙叔崩溃了，把枪一扔，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其他的堂主、红棍也纷纷跪下，哭爹喊娘。
“钱？”
林平安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保险柜。
“钱我当然要。但你们的命，我也要。”
“你们派人去堵我的时候，想过这一天吗？”
“你们这群寄生虫，吸了香港几十年的血，作威作福，欺男霸女。今天，该还了。”
“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林平安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拳头。
因为他觉得，用拳头打死这帮人渣，太便宜他们了。
“分筋错骨手。”
他抓住了龙叔的胳膊。
“咔嚓！”
“啊——！！！”
龙叔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的整条胳膊被拧成了麻花，骨头寸寸碎裂。
“咔嚓！”
另一条胳膊。
“咔嚓！”
左腿。
“咔嚓！”
右腿。
林平安就像是在拆卸一个玩偶，面无表情地将龙叔的四肢全部废掉。
龙叔痛得浑身抽搐，大小便失禁，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这只是利息。”
林平安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这是本金。”
稍稍用力。
“噗！”
肋骨刺穿肺叶和心脏。
龙叔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其他的几个大佬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有人直接吓死了，有人疯了，在地上爬来爬去喊妈妈。
林平安没有手软。
一人一脚。
全部胸骨粉碎，心脏爆裂。
五分钟后。
整个包厢里，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新义安的核心层，连同他们的龙头老大，在这一夜，彻底成为了历史。
……
林平安站在满地尸体中间，长舒了一口气。
“舒坦。”
这几个月来的憋屈，终于发泄干净了。
“小白，伪装现场。”
“好的，先生。”
“监控已清理完毕，已替换为‘黑帮火拼’的片段。同时，已屏蔽清理周围所有监控。”
林平安走到保险柜前，一拳轰开。
里面堆满了港币、美金、金条，还有几本黑账。
“收。”
所有的财物瞬间消失。
接着，他又在房间里搜刮了一圈，把那些值钱的古董、字画、名表统统收走。
“既然是‘抢劫’，那就得有个抢劫的样子。”
他并没有收走尸体。
相反，他故意把现场弄得更加凌乱。他把桌子掀翻，把酒瓶砸碎，甚至在墙上用血写了几个大字——“欠债还钱”。
“这就是一场黑吃黑。”
“一场因为分赃不均，或者是仇家寻仇引发的血案。”
“至于那个‘林飞羽’，或者是‘林平安’，今晚从来没来过这里。”
做完这一切，林平安看了一眼这地狱般的场景。
“这么多人，如果尸体都不见了，那是灵异事件。死要见尸，这才是江湖仇杀。”
“留着这些尸体，让警察去头疼吧。也让那些还想动歪心思的人看看，这就是下场。”
这就是最恐怖的震慑。
一夜之间，曾经在尖沙咀乃至整个香港呼风唤雨的新义安总堂，变成了一座满是尸体的坟场。
不仅人死了，钱也没了。
这种“人财两空”的惨状，比单纯的失踪更让人胆寒。
……
次日清晨，香港的报摊还没开门，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所有的报纸，无论是严肃的《明报》，还是八卦的《壹周刊》，头版头条出奇的一致，用的都是加粗加黑、仿佛滴着血的宋体字。
《东方日报》头版：
《尖东惊现“修罗场”？新义安总堂遭血洗！三百猛人一夜暴毙！》
报道中写道：“昨夜凌晨，尖沙咀金龙汇会所发生剧烈打斗。警方接报到场后，发现现场大门破碎，内部设施尽毁，满地尸体，无一活口！据知情人士透露，昨晚新义安龙头及其麾下百人精锐正在此集会，如今全军覆没！现场财物被洗劫一空，墙上留有‘欠债还钱’血字。这究竟是黑帮火拼后的灭门惨案，还是神秘势力的‘清场’行动？”
《苹果日报》更是不嫌事大，直接配了一张这就如同废墟般的会所大门照片，标题更是耸人听闻：
《黑吃黑？还是天谴？尖东一夜变灵堂，o记全员出动！》
“o记总警司对此事脸色铁青，拒绝透露任何细节。有风水大师称该地煞气冲天，恐有冤魂索命。香港地下世界今日全线停摆，所有社团大佬集体失声，这就是所谓的‘寂静岭’时刻吗？”
电视新闻里，女主播脸色难看地播报着：
“……这是香港开埠以来最惨烈的案件。警方目前已封锁现场，初步定性为‘特大持械抢劫杀人案’。警方呼吁市民提供线索，但截至目前，未发现任何有效嫌疑人踪迹……”
此时的香港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全变了。
“喂，听说了吗？那帮收保护费的昨天全被人砍死了！”
“该！这就叫恶有恶报！我看是阎王爷亲自来收人了！”
“不过这也太吓人了，几百号人啊，说没就没？听说钱都被抢光了？”
“肯定是外面的过江龙干的！咱们本地哪有这么狠的人？”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地下世界蔓延。
原本那些还叫嚣着要给“龙叔”报仇的小弟们，此刻早就把纹身遮了起来，甚至连出门买烟都不敢大声说话。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抢劫”的会不会是自己。
……
酒店餐厅里，林平安看着报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抢劫？这词用得挺准确。”
他喝了一口咖啡，心情并没有因为大仇得报而完全放松。
因为他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龙叔虽然死了，那些核心堂主虽然死了，但新义安毕竟是家族式社团。
真正的“根”，还在。
那就是向家。
向华x虽然死了，但他还有家族成员，还有掌管着社团海外资产和洗钱渠道的那些人。
只要这些人还活着，只要他们手里的钱还在，仇恨的种子就会发芽。他们会像疯狗一样，动用一切资源来报复，或者卷土重来。
林平安放下报纸，擦了擦嘴。
“既然做了恶人，那就做到底吧。”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金龙卫队下属最神秘的小组“暗影小组”。
这帮人是林平安专门培育顶尖刺客。他们不负责正面战场，只负责——清理。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
“看新闻了吗？”林平安淡淡地问道。
“看了。老板好手段。”幽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虽然他们是杀人机器，但这种一夜之间屠尽几百人还伪装成抢劫的手段，还是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
他自然是知道老板有一个自己的私人安保团队，虽然大家都没见过。
“剩下的尾巴，交给你们了。”林平安语气变得森寒，“我不想再看到向家的人出现在香港，也不想看到他们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老板请吩咐。”
“向华x已经没了，但他还有家族成员。”
“我要你们……”
林平安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送他们一家团聚。”
“明白。”幽灵没有任何废话。
第394章 又来？
处理完小卡拉米，林平安打算放松下下。
毕竟，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妹子。
9月8日，晚。
旺角的西洋菜街，霓虹闪烁，人潮涌动。
这里是香港最热闹的平民购物区，也是鱼龙混杂的江湖地。
林平安今晚心情属实不错，甚至可以说有点放飞自我。
他没有带那种一看就生人勿进的保镖团，只带了两个看起来憨厚老实、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玄武安保精英——阿龙和阿虎。
至于身边，那自然是左拥右抱，羡煞旁人。
“哇！林总，这边的鱼蛋真的绝绝子！”
郑希怡手里举着一串还在滴着红油的咖喱鱼蛋，吃得满嘴是油，毫无女明星的偶像包袱。
那双大长腿在牛仔短裤的衬托下格外吸睛，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林平安笑着掏出手帕，动作温柔地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这一幕“霸道总裁宠溺小娇妻”的戏码，看得旁边的路人直呼内行。
周丽淇则显得温婉许多，她挽着林平安的另一只胳膊，手里提着几个印着潮牌LoGo的购物袋，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岁月静好、只差发个朋友圈配文“今晚的月色真美”的时刻。
一股莫名的寒意，如同极地寒流一般，瞬间笼罩了整条西洋菜街。
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霓虹灯的闪烁似乎都变得迟缓起来。
那是杀气。
纯粹的、浓烈的、毫不掩饰的杀气。
“吱——！！！”
一阵刺耳到令人牙酸的急刹车声，在街头巷尾同时炸响，瞬间撕裂了夜市的祥和。
紧接着，十几辆没有任何牌照、车身满是刮痕的金杯面包车和小型货车，如同疯狗一般从四面八方的路口冲了出来。
它们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瞬间封死了街道的两端，将这一段路变成了一个封闭的“斗兽场”。
“哗啦——”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一群穿着统一黑色紧身t恤、蒙着面、手持明晃晃开山刀的暴徒，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般涌了出来。
那场面，简直比《古惑仔》电影还要震撼。
人数之多，令人咋舌。粗略一看，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九十多人！而且看那身形和握刀的姿势，绝不是那种凑数的街头混混，而是真正见过血的职业刀手。
他们没有喊打喊杀，没有经典的“晒马”废话。
目标明确，眼神凶狠，步伐整齐。
直奔林平安而来！
“啊！砍人啦！”
“救命啊！黑社会晒马啦！”
周围的游客和市民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人群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甚至有人鞋跑掉了都顾不上捡。
短短十几秒，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空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只剩下林平安几人，孤零零地站在路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林总！小心！”
周丽淇吓得花容失色，脸色煞白如纸，整个人都在发抖，死死抓着林平安的手臂。
林平安先是一愣。
随后是一脸懵逼。
讲道理，他是真的有点纳闷。
这特么是哪路神仙？
李家？骨灰都扬了，除了那些逃出去的家族成员。
国内那帮人？也不对啊，才刚解决一批人，不可能再组织一批吧？
新义安？才被自己给“物理超度”了一遍，剩下的散兵游勇躲都来不及，哪敢来送死？
不等林平安开启头脑风暴，他眼神骤然一凛，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爆发。他双臂一振，先将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护在身后。
“甄子蛋？”
这是他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名字。毕竟那小子刚被自己全行业封杀，狗急跳墙也不是没可能。
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甄子蛋要是有这能量，能调动近百号职业刀手在旺角闹市区搞这种准军事化的突袭，他早就在香港横着走了，还至于去演戏？
这帮人的站位、封路的手法、甚至那种沉默的压迫感，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甚至背后有大金主支持的。
“看来，是有更大的鱼想吃我啊。”
林平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嗜血的笑意。
既然有人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正好，之前一直是分身“林飞羽”在外面大杀四方，搞得自己这个本尊显得有些“文弱”。
如果不露两手，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还真以为我是hello Kitty？
总有刁民想害朕，那就别怪朕大开杀戒了！
“阿龙！阿虎！”林平安低喝一声。
“在！”
两名一直处于警戒状态的保镖立刻向前一步，肌肉紧绷，就要冲上去拼命。
“退下！别动手！”
林平安伸手拦住了他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拿dV！录像！多角度！全方位！给我把这一幕拍清楚！”
“记住，要把他们拍得凶神恶煞，把我拍得无助又可怜且被迫自卫反击，明白吗？这是铁证！是正当防卫的呈堂证供！”
“啊？是！”
阿龙和阿虎愣了一下，虽然满肚子疑惑，但刻在骨子里的服从让他们立刻执行命令。
两人迅速从随身战术包里掏出高清便携dV，一左一右散开，然后窜到了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和制高点，占据了绝佳的拍摄机位。
红灯闪烁，镜头对准了那群即将扑上来的暴徒。
“你们两个，进车里躲好，反锁车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来！不许看！”
林平安一把拉开旁边那辆一直跟着的防弹奔驰车门（那是杨受成安排的），像塞两只小鸡仔一样，把周丽起和郑希以塞了进去。
“林总！不要啊……”
“砰！”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女人的哭喊。
做完这一切，林平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他面对着那黑压压、如同乌云压城般逼近的人群，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兴奋。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车顶上。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解开袖扣，将白衬衫的袖子一点点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小臂肌肉。
这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享用一顿法式大餐。
紧接着，他的右手伸进西装内衬（实际上是随身空间），掏出了一根黑色的、不起眼的短棍。
特制钛合金战术伸缩棍。
“甩——！”
手腕猛地一抖。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短棍瞬间伸长，泛着冷冽的寒光，如同死神的獠牙。
林平安歪了歪头，眼神睥睨：
“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今晚，旺角清场。”
……
第395章 虐杀！！！
“砍死他！每个人十万！砍下头的给一百万！”
领头的暴徒显然是收了巨款，一声怒吼，九十多把开山刀在夜空中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杀气冲天！
他们像是一群饿极了的狼，闻到了血腥味，疯狂地扑向了那只看似孤单、弱小的绵羊。
“哎哎哎，你们等等，什么叫10万块？我特么就值10万吗？”林平安边向着人群走去，边抱怨的喊着。
他们不知道，这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是一个满级神装、回新手村屠杀的满级大号！
“来得好！”
林平安不退反进。
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主动冲进了那密密麻麻的刀阵之中。
“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暴徒，脸上的狰狞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连刀都没来及举起来，就感觉眼前一黑。
林平安手中的钛合金棍，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噗嗤——”
那种声音，就像是熟透的西瓜被一百磅的铁锤正面击中。
红的白的瞬间炸开。
那暴徒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毙命。
“第一个。”
林平安眼神冷漠得像是在杀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屠杀。
真正的、单方面的、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
林平安的身影快得让人看不清，在人群中穿梭，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他不敢十倍体质全开！
毕竟录像录着呢。
但是意念雷达可以全开！
在他眼里，这群暴徒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放慢动作，每一个破绽都清晰可见。
他手中的甩棍，就像是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咔嚓！”
一棍横扫，三个暴徒的喉咙直接被击碎，气管塌陷，捂着脖子痛苦倒地。
“噗！”
一棍直刺，如同长枪出龙，直接捅穿了一个想从背后偷袭者的心脏，巨大的力量甚至让那人的后背都鼓起了一个大包。
“啊——！！！”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腿！我的腿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在空中飞溅，染红了街道，染红了招牌，也染红了林平安那件洁白的衬衫。
他就像是一个木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不耍帅，不废话。
每一击都是奔着要害去的，每一击都是为了——高效杀人。
防弹奔驰车里。
周丽起和郑希以虽然被勒令不许看，但外面的惨叫声太大，好奇心还是驱使她们透过车窗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们就终身难忘。
这哪还是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给她们夹菜擦嘴的温柔暖男？
此刻的林平安，就是一个浴血修罗。
他的脸上、身上沾满了别人的血，那件白衬衫已经变成了血衣，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修剪杂草一样。
他踩着尸体前进，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中。
“这……这是林总吗？”郑希以喃喃自语，手里的鱼蛋早就吓掉了。
那种极致的暴力，那种掌控生死的霸气，让她们在恐惧中，竟然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崇拜和战栗。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
10分钟。
仅仅10分钟。
原本嚣张跋扈、气势汹汹的九十多号人，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西洋菜街变成了一条血河。
地上铺满了尸体，断肢残臂随处可见。血腥味浓烈得让人作呕，甚至盖过了街边的臭豆腐味。
剩下的二十多个人，看着那个站在尸堆上、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这还怎么打？
“鬼！他是鬼啊！”
“这特么是怪物！”
“别杀我！我不想死！我只是拿钱办事的！”
恐惧战胜了贪婪。
剩下的暴徒扔下刀，哭爹喊娘地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想跑？”
林平安冷哼一声，眼中的红光更盛。
“既然来了，就得把命留下。这是规矩。”
他手腕猛地一甩。
“嗖——！”
手中的钛合金甩棍竟然像飞刀一样射了出去！带着破空之声，瞬间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
“噗！”
跑得最快的那个小头目，直接被甩棍贯穿了后背，巨大的惯性将他死死地钉在了路边的墙上，像一只垂死的青蛙一样抽搐着。
手里没了武器？
没关系，遍地都是。
林平安脚尖一挑，一把地上的砍刀落入手中。
身形再次闪动。
追杀！
这是一场没有仁慈的清算，这是一场名为“斩草除根”的艺术表演。
既然动了杀心，那就必须杀个干干净净。
“噗！”
“噗！”
“噗！”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
十分钟后。
整条街道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九十八名暴徒。
除了八个翻墙跑掉的幸运儿，剩下的九十人，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没有一个活口。
林平安站在街道中央，手中的砍刀滴着血，脚下是一片修罗场。
他微微喘着粗气（当然是装的），那种杀戮后的亢奋感让他浑身燥热，甚至想仰天长啸。
“老板……警察快到了。”
阿龙从暗处走过来，递给林平安一块毛巾和一包烟。他的手也在抖，虽然他是特种兵，见过大场面，但这种一个人单挑一个加强连还能全歼对手的场面，他也只在科幻电影里见过。
正常人哪见过这场面啊？
林平安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血，点燃了一支烟。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入肺，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视频传回去了吗？”
“已经通过卫星网络实时传回总部了，备份了三份。”阿虎在一旁补充道。
“很好。”
林平安扔掉烟头，用脚尖狠狠碾灭。
他看了看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物理超度结束了。”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那件已经变成红色的衬衫，脸上再次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杀神不是他。
“接下来，该换个战场了。”
“舆论战，才是真正的好戏。”
第396章 黑J
当第一辆警车拉着警笛，冲进来的时候。
带队的o记高级警司李Sir感觉自己的胃正在翻江倒海，晚饭吃的那点烧鹅腿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他见过大场面，但这特么哪里是斗殴现场？
这简直就是《电锯惊魂》加《杀戮都市》的拍摄现场！
整条街道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满地都是奇形怪状的尸体，有的脑袋像烂西瓜，有的四肢扭曲成麻花，断肢残臂随处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旁边臭豆腐摊的味道。
而在这一片修罗场的正中央，一个男人正坐在几具尸体堆成的“小山”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神情淡定得就像是在自家的阳台上看风景。
他的白衬衫已经被染成了血衣，脸上也带着血迹，但在那一闪一灭的烟头红光映照下，那张脸不仅不显得狼狈，反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妖异魅力。
“别动！举起手来！我是警察！”
李Sir拔出点38警枪，虽然指着林平安的脑袋，但他的手却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身后的警员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甚至有人直接扶着警车就开始呕吐。
林平安慢条斯理地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随手一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血泊中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他缓缓举起双手，脸上挂着那该死的一贯从容微笑，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而是某种不可抗力。
“我是自卫。”
“自卫？！”
李Sir看着满地的尸体，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你一个人，赤手空拳（虽然旁边有把砍刀），杀了九十个拿着开山刀的暴徒，你管这叫自卫？！”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林平安淡淡地说道，“你可以看监控，也可以问路人。如果这都不算自卫，难道我要站着让他们砍死才算守法公民吗？”
“或者……”
林平安瞥了一眼不远处那辆依然紧闭车门的防弹奔驰，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等我的律师来。在此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拷上！带走！全部带走！”李Sir气急败坏地吼道，“这特么是惊天大案！谁也别想跑！”
……
旺角警署，审讯室。
这里是出了名的“鬼见愁”，平时进来的古惑仔不死也得脱层皮。
此刻，林平安被锁在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对面坐着三个警察。其中一个肩膀上有花、面相阴鹜的高级警司，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这个警司叫陈彪，是某个幕后黑手的铁杆亲信。
林平安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黑J”味道。
陈彪原本以为那是九十个刀手能把林平安乱刀砍死，再不济也能废了他的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让他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
结果现在，人全死了，九十个训练有素的职业刀手全特么团灭了！
而这个林平安，除了衣服脏了点，身上居然连个伤口都没有！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不仅让他感到恐惧，更让他感到一种任务失败后的极度愤怒和恐慌。
“林平安！你涉嫌蓄意谋杀！这可是死罪！”
陈彪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台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他根本不问经过，也不看口供，直接就把帽子扣了下来，“现在认罪，或许还能争取个无期！要是敢顽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谋杀？”
林平安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小丑在舞台上拙劣地表演。
“警官，你想快点结案？”
“废话！这么大的案子，死了这么多人，如果不特事特办，怎么给市民交代？怎么给上面交代？”陈彪吼道。
“特事特办？”
林平安笑了，笑得有些轻蔑。
“你是想把我办成铁案，好给你的主子交差吧？或者说，你是怕查下去，查到一些不该查的人头上？”
“你胡说什么！”
陈彪心里猛地一慌，色厉内荏地指着林平安的鼻子，“我警告你，这里是香港警署，是讲法律的地方！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大陆！这里没有你的关系网！在这里，我说你是黑的，你就是黑的！”
说着，陈彪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电话簿，又拿出一把铁锤。这是香港警队着名的“垫书砸胸口”，既能让人痛不欲生，又不会留下外伤。
“看来林老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陈彪狞笑着走过来，“那就让我教教你香港的规矩！”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一副懒得搭理你的样子，甚至连防备的姿势都没有做。
“规矩？你也配谈规矩？”
就在陈彪举起铁锤，准备砸下去的那一瞬间——
“砰！！！”
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
巨大的响声把陈彪吓得手一抖，铁锤差点砸到自己的脚。他愤怒地回头吼道：“谁特么敢闯审讯室！造反吗？！”
然而，当他看清门口的景象时，所有的怒火瞬间变成了透心凉的寒意。
门口并没有站着哪个不开眼的小警员。
站着的是一群西装革履、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的精英。
领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定制西装，胸口别着一枚紫荆花勋章。
香港法律界的泰斗，也是全港身价最高的资深大律师（Senior counsel）郭大状。
在他身后，跟着整整十二名律师！
他们手里提着统一的黑色公文包，眼神犀利，步伐整齐。这哪里是律师团，这简直就是一支装备了法律武器的特种部队！
“陈警司，好大的官威啊。”
郭大状冷冷地看了一眼陈彪手中的铁锤和电话簿，眼神中满是鄙夷，“怎么？现在香港警察办案，还需要用到这种‘装修工具’吗？”
“郭……郭大状？！”
陈彪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位爷可是连警务处长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主儿，平时只接李超人那个级别的案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我的当事人，林平安先生。”
郭大状根本没理会陈彪的震惊，他大步走进审讯室，身后的律师团迅速散开，有人拍照取证，有人检查林平安的身体状况，有人直接拿出了录音笔。
“陈警司，你刚才是在试图对我当事人进行刑讯逼供吗？”郭大状指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铁锤，“这张照片，明天早上就会出现在律政司司长的办公桌上，以及全港各大报纸的头版！”
“不……不是……误会……”陈彪手里的锤子变得烫手无比，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误会？”
郭大状冷笑一声，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直接摔在陈彪脸上。
“我的当事人拥有完美的正当防卫证据！现场视频已经全网公开！而你，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非法拘禁、试图行刑！陈彪，我看你这身警服是穿到头了！”
“我是代表造梦空间、小白科技以及林平安先生个人，正式通知你：我们不仅要保释，还要起诉你！起诉旺角警署！我们要告到你们破产，告到你进监狱捡肥皂！”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打开手铐！”
郭大状的咆哮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陈彪腿一软，差点跪下。他知道，自己完了。在绝对的资本和法律力量面前，他这个小小的警司，连个屁都不是。
林平安坐在椅子上，看着郭大状那霸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郭大状，来得挺快啊。”
郭大状转过身，面对林平安时，瞬间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微微欠身：
“林先生，抱歉来晚了。沈小姐和杨手成先生第一时间联系了我。接下来的事，您不用操心，交给我们。”
“嗯。”林平安点点头，伸出双手，“那就麻烦郭大状，先帮我把这玩意儿解开吧。”
就在律师团在警局大杀四方的同时，互联网上，一颗当量惊人的舆论核弹，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引爆了。
那段由阿龙和阿虎占据制高点、多角度拍摄，并经过小白“百万级特效师”剪辑和配音的高清视频，在短短半小时内，被瞬间推送到了全球各大主流和非主流的网络平台。
第397章 曝光啦
雅虎首页、mSN弹窗、Google热搜……
国内的天涯、猫扑、新浪、搜狐……都在疯狂转发这个视频。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一个比一个抓眼球：
《香港街头惊现百人斩！大陆顶级富豪遭遇黑帮有组织围杀，绝地反击震动全球！》
《现实版“叶问”？林平安为救两女，孤身一人血战旺角九十刀手！》
《这是正当防卫还是过度防卫？全网热议：如果法律保护不了好人，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视频的内容，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刺激。
开场就是那是九十多个手持砍刀、面目狰狞的暴徒，如同丧尸围城般冲向林平安的画面，那种压迫感透过屏幕都能让人窒息。
紧接着，是两个柔弱女子（周丽起和郑希以）在车里无助的尖叫声，以及那句带着颤抖的“林总小心”。
画面一转，林平安为了保护女人，毅然决然地挡在车前，那个孤身一人迎战百人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悲壮而震撼。
尤其是小白特意剪辑的那段林平安“被打”（其实没被打到，但通过镜头语言看起来像是千钧一发、岌岌可危）后，绝地反击的画面。
配上了激昂悲壮的bGm（类似《亡灵序曲》那种），再加上那拳拳到肉的打击感和鲜血飞溅的视觉效果，看得所有网友肾上腺素飙升。
舆论瞬间炸裂，像火山爆发一样不可阻挡。
【天涯杂谈】
楼主： “卧槽！卧槽！卧槽！这也太黑了吧！光天化日之下，旺角闹市区，九十多个人砍一个人？这特么是香港还是索马里啊？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1楼： “看得我手心全是汗！林总牛逼！真男人！为了保护女人拼了命啊！这身手，比李连杰还猛！这才是中国功夫！”
2楼： “这就是传说中的正当防卫！这绝对是正当防卫！没看人家都被逼到绝路了吗？再不动手就被砍成肉泥了！这要是判林总有罪，那就是天理难容！”
3楼： “细思极恐啊兄弟们！这么多人，这么统一的服装和武器，警察居然直到打完了才出现？这里面要是没猫腻，我把键盘吃了！”
4楼： “必须严查！这背后肯定有大老虎！支持林总！林总挺住！”
不仅仅是国内网友义愤填膺。
这段视频太火了，火到连国外的媒体都惊动了。
cNN、bbc、泰晤士报纷纷跟进报道，标题都是那种极具煽动性的：
《中国版“兰博”现身香港：一位亿万富翁的街头生存战》
《富豪的自我修养：不仅要有钱，还要能打——论东方神秘力量》
甚至连好莱坞的一些动作巨星在看了视频后都惊呼：“this guy is real deal!（这家伙是真货！）”
压力瞬间给到了香港警方。
原本想捂盖子、想给林平安安个罪名、甚至想把他弄死在警局里的那帮人，彻底傻眼了。
这特么怎么捂？
全世界都在看着！全世界都在讨论！
如果这时候敢动林平安一根手指头，那就是跟全世界的民意作对！
……
香港特首办公室。
特首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又看了看桌上那份还在滴血的现场报告，气得把手里价值不菲的紫砂杯都摔了。
“混账！简直是混账！”
“九十个人当街砍人？这治安是怎么搞的？李家刚结束，又死了几百社团人员，现在街头又死了近百人，警务处长是吃干饭的吗？以后谁还敢来香港旅游？谁还敢来香港投资？”
“而且被砍的还是林平安！那是大陆来的顶级富豪！是在国际上有影响力的企业家！”
“这要是出了事，咱们怎么跟上面交代？怎么跟投资者交代？怎么跟几亿网民交代？”
“查！给我严查！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
第二天，京城。
中x海，某间朴素的办公室。
一位老人看着手中的内参，眉头紧锁，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欣赏。
“这个林平安……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不过，这身手倒是挺利索，没给咱中国人丢脸。”
“但是，这次确实是有人做得太过了。”
老人放下报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九十个人，统一着装，统一凶器。这背后没点势力能调动得了吗？看来，有些人不仅手伸得长，心也黑了。这是想把我们的民族脊梁打断啊。”
“芯片产业还得靠他，这小子虽然手段狠了点，但也是被逼无奈。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一条龙？”
“传个话下去。”
“只要是正当防卫，就按法律办。谁要是敢在这件事上搞小动作，谁要是敢搞有罪推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
旺角J署，审讯室。
“哐当！”
铁门被再次推开。
那个嚣张跋扈的陈彪警司已经不见了踪影（据说已经被IcAc廉政公署带走喝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面容和善、级别更高的警务处副处长（dcp）。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律师，还有拿着保释文件的工作人员。
“林先生，受惊了，受惊了。”
副处长亲自走上前，解开了林平安手上的手铐，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揉了揉手腕，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语气客气得不像话，仿佛林平安不是嫌疑人，而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之前是个误会，那是临时工不懂事，业务不熟练。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严肃处理。经过初步调查和取证，您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范畴。您和您的律师可以随时离开，手续我们都办好了。”
林平安接过水，并没有喝，只是在手里轻轻晃着。
他看着副处长那张堆满假笑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误会？”
“死了九十个人，血流成河，你跟我说是误会？”
“副处长，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也很难做。”
林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虽然干了但依然带着血腥味的衬衫。他的气场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压得副处长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也知道，这背后有人。”
“替我带句话给那些想杀我的人，或者是那些还在观望的人。”
林平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一样扎进人的心里：
“这次是九十个。下次，就算来九百个，九千个。”
“结局也是一样的。”
“而且……”
林平安凑近副处长，眼神冰冷刺骨，如同来自地狱的凝视：
“告诉他们，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否则，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说完，林平安推门而出，步伐坚定。
第398章 内幕
中环警署的大门外，此刻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此起彼伏。
不仅是香港本地的狗仔队，连路透社、法新社、cNN的驻港记者都赶来了。
毕竟，这可是涉及到一位拥有好莱坞背景，在国际金融中心街头遭遇百人围杀并独自反杀的惊天大案。
这剧情，比好莱坞大片还刺激。
当林平安在那位郭大律师的陪同下，神色从容地走出警署大门时，人群瞬间沸腾了。
“林先生！林先生！请问您当时是怎么做到的？真的是一个人吗？”
“林生！听说您会中国功夫？这是否与您拍摄《功夫熊猫》有关？”
“对于警方一开始想定性为您‘蓄意屠杀’，您有什么想说的？”
“这次袭击的幕后主使是谁？是否涉及到商业竞争？”
无数的话筒伸了过来，几乎要怼到林平安的脸上。
林平安停下脚步，并没有躲闪，也没有露出丝毫的疲惫或恐惧。
他依然穿着那件有些褶皱、被血迹染红的白衬衫，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与霸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抬起手，轻轻压了压。
现场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各位媒体朋友，辛苦了。”
林平安的声音通过无数个麦克风传了出去，平稳而有力。
“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我想大家在网上已经看得很清楚了。那是正当防卫，是每一个公民在生命受到威胁时都会做出的本能反应。”
“至于我是怎么做到的……”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能是因为，我比较怕死吧。怕死的人，总是能爆发出一丢丢潜力的。”
前排某些伸出话筒手的记者，听到这番言论，不由得缩了缩手。
这尼玛是一个正常人说的话吗？什么叫一丢丢潜力？那他妈是90号活生生拿砍刀的人。
这话一出，搞得某些记者以为自己采访的是个神经病。
不过这句略带幽默的话还是引来了一阵轻笑，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紧接着，林平安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潜力’能解释的。”
“为什么在香港最繁华的中环，会有近百名手持凶器的暴徒集结？”
“为什么在袭击发生后的十分钟内，没有一辆巡逻警车出现？”
“为什么案发地段的所有监控探头，恰好全部‘故障’？”
这三个反问，像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也砸在了电视机前无数观众的心上。
记者们屏住了呼吸，手中的笔飞快记录。这是要爆猛料啊！
“我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但我相信，这是一个有预谋、有组织、甚至有保护伞的行动。”
林平安环视四周，目光仿佛穿透了镜头，直视着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
“他们想让我死，或者想让我害怕，想让我妥协。”
“但我告诉他们，做梦。”
“我林平安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但这不代表我好欺负。谁想动我，就要做好被崩掉满嘴牙的准备。”
“还有那些试图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人。”林平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身后的警署大楼，“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那个想逼我认罪的警司，现在应该正在喝廉政公署的咖啡吧？”
轰~~！
人群再次炸锅。警司被抓了？这可是大新闻！
“林先生！您是指警队内部有黑警吗？”
“您是否会追究警方的责任？”
面对记者的追问，林平安没有再多说。
“剩下的事情，我的律师团会处理。我相信香港的法律，也相信国家的公义。”
说完，他在保镖的护送下，钻进了防弹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霜。
其实看出那个警司有问题的瞬间，林平安就已经断了其生路。
一个月，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
上车。
车子并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驶向了位于浅水湾的一处私密豪宅。
这是英皇杨受成名下的物业，安保极其森严，也是目前香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林平安来到了书房。
他打开电脑，连线了北京和美国。
“老板，您没事吧？”
视频那头，沈昭月和程叙言、汤姆等人都在，一个个神色紧张。显然，网上的视频他们都看了。
“我没事，好得很。”林平安点了根烟，“国内情况怎么样？”
“炸了。”沈昭月汇报道，“这次不仅是网民，连官方媒体都下场了。《人民x报》发了评论员文章，质问香港治安，要求严惩凶手。现在舆论压力全在那边。”
“汤姆。”
“在！老板！”
“《人类清除计划2》的上映档期定了吗？”
“定了，下个月中旬。”
“提档。”林平安命令道，“提到下周五。借着这波热度，给我狠狠地推一把。既然全世界都在关注我的‘杀人视频’，那就让他们看看，我在电影里是怎么杀人的。”
“让流量转化下下。”
汤姆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老板，您这心态……绝了！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宣传机会啊！那个视频简直就是最好的预告片！”
……
第399章 彻底死翘翘
浅水湾的豪宅里，林平安处理完那些琐事，独自一人来到了书房。
他倒了杯威士忌，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大海。
“小白，干活了。”
林平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在，先生。”
“给我查。查清楚今晚这90多号人是从哪冒出来的，是谁给的钱，是谁给的胆子。”
“好的，先生。正在入侵香港警务处内部通讯系统……正在追踪那个被抓的警司的资金流向……”
几分钟后，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生，那个警司的嘴虽然还没撬开，但他的账户很诚实。就在昨天下午，一笔高达500万美金的款项，通过开曼群岛的三个空壳公司，转入了他老婆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
“继续追。”林平安抿了一口酒。
“正在逆向追踪……资金源头锁定。来自美国洛杉矶的一个离岸信托基金。”
“基金持有人……覃辉。”
“噗——”
林平安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覃辉？！”
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孙子还没死？！”
他明明记得，之前，在“地下人间”的包厢里，他亲手用意念切断了覃辉的心脉血管。按照他的计算，这种微创伤会在30天内逐渐扩大，最终导致不可逆的心力衰竭。
这货居然还活着？还能在美国遥控指挥？
“先生，根据医疗记录显示，覃辉在一个月前因突发心绞痛被紧急送往美国梅奥诊所。经过抢救，医生发现他的心脏瓣膜严重受损，于是……”
“于是给他换了一颗心脏。”
“靠！”
林平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特么也行？这就是钞能力吗？”
他确实低估了现代医学，也低估了这帮富豪的求生欲。
“大意了，没有闪！”
林平安揉了揉太阳穴，自我检讨。
“光断心脉还是不够保险。毕竟这年头只要有钱，换个心脏跟换个轮胎似的。下次得吸取教训。”
“以后动手，必须是‘套餐’。”
他在心里默默再次记了一个下“处决标准”：
断心脉（物理致死）。
毁免疫（防止术后恢复，引发感染）。
爆脑血管（这才是绝杀，换脑子目前还没这技术）。
三位一体，神仙难救。
回想以下，还好，谭辉之后的处决都是这个套餐，应该不会有啥纰漏。
“不过，既然他还活着，那就说明游戏还没结束。”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覃辉那张虽然憔悴但依然阴狠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小白，继续查。覃辉虽然有钱，但他在国内的资产已经被冻结了大半。他哪来的500万美金雇凶杀人？而且还能调动香港警队的高层？”
“这背后，肯定还有人。”
“正在深度挖掘……发现覃很早之前就有资金转向了国外。”
无语。
“有其他人参与吗？”
“目前搜集的资料显示，这是谭辉个人所为。”
再次无语！
“所以这次突袭，完全就是恶意报复？”
“从资料信息来看，是的，先生！”
好吧，林平安认了，谁让自己当初垃圾没清理干净呢？
“覃辉，既然你不珍惜好不容易更换的高达配件，那么就别怪我狠心了。”
“小白，给他展示下什么叫真正的‘意外’。”
……
美国，洛杉矶。
比弗利山庄的一栋豪华公寓内。
换了高达配件的覃辉，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头还不错。他手里拿着卫星电话，正在听手下的汇报。
“什么？！失败了？！”
覃辉气得把杯子摔在地上，“九十多个人！拿着刀！还搞不定他一个人？他是超人吗？！”
“老板，那小子太邪门了！咱们的人全死了！连那个警司都被抓了！”
“废物！一群废物！”
覃辉捂着胸口，差点没喘上气来。
“老板，您别激动，医生说您的心脏不能承受太大刺激……”旁边的女护士赶紧过来劝。
“滚开！”
覃辉一把推开护士，“再给我找人！我就不信弄不死他！哪怕花一千万、两千万！也要让他死！”
他已经疯了。
自从被林平安羞辱，又被迫逃亡海外，他对林平安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
他不想活了吗？不，他想活。但他更想让林平安死。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谁？”覃辉警惕地问道。
“客房服务，先生。您点的晚餐。”
“放门口！”
过了一会儿，保镖把餐车推了进来。
覃辉没什么胃口，但他必须吃药。
吃完药，他感觉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
“备车，我要出去转转。”
“好的老板。”
保镖按下了电梯按钮。
这是一栋高层公寓，覃辉住在28层。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覃辉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
“小白，他在电梯里了吗？”
远在香港的林平安，看着屏幕上的红点，淡淡地问道。
“是的，先生，高度28层。”
“很好。”
林平安打了个响指。
“送他一程。”
……
洛杉矶的夜晚，灯火辉煌。
电梯平稳下行。
27层……26层……25层……
突然。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锁死声，在寂静的电梯井里回荡。
紧接着，轿厢猛地停住了。
“怎么回事？停电了？”覃辉皱眉。
保镖按了几下报警铃，没反应。按开门键，也没反应。
“老板，好像故障了。我打电话叫维修。”
保镖刚拿出手机，却发现没信号。
就在这时。
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滋滋——”
音箱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窃笑。
“这是……”覃辉突然感觉胸口心脏跳得有点快。
下一秒。
“原神启动！！！”
“轰！”
彻底的死。
没有任何花哨。
“崩！”
“啊————！！！”
失重感袭来。
覃辉整个人飘了起来，脑袋撞在了天花板上。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恐惧。
他想喊救命，但在这种急速坠落中，声音被堵在喉咙里。
25层的高度。
几秒钟的时间。
“砰！！！”
一声巨响，震彻整栋大楼。
电梯轿厢重重地砸在最底层的缓冲弹簧上。
但那种巨大的冲击力，根本不是几根弹簧能缓冲得了的。
轿厢瞬间变形，像个被踩扁的易拉罐。
里面的人……
……
第二天。
《洛杉矶时报》社会版头条：
《比弗利山庄豪宅发生电梯坠落事故！中国富商当场身亡！》
报道称，这是一起罕见的机械故障。死者为中国商人tan hui（覃辉），及其两名保镖。
现场惨不忍睹，救援人员花了三个小时才把尸体从废铁里抠出来。
……
香港，浅水湾。
林平安看着新闻，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扔在沙发上。
“这回，应该不用换心脏了吧？”
他笑了笑，站起身，走到阳台上，伸了个懒腰。
“苍蝇拍死了。”
“世界清净了。”
“收拾收拾，该回京城了。”
“我的《魔幻手机》要开播了。”
第400章 猫鼠游戏
2004年9月9日，凌晨。
当深水湾李家豪宅还在冒着袅袅黑烟，李家的残余势力，已经疯了一样地向全世界四散奔逃。
某地隐蔽豪宅内。
大厅内是李家的核心成员，以及那些平时依附于李家生存的旁系血亲。
此时他们没有了往日的香槟和雪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恐惧。
李泽JU，这位平日里以稳重着称的长子，此刻正瘫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紧紧攥着卫星电话。他的脸色极度难看。
确认了。
父亲，没了。
不是受伤，不是失踪，是彻底的物理层面上的“没了”。十发RpG齐射，那不仅是杀人，那是挫骨扬灰，是让李家连个下葬的念想都断了。
而他的弟弟李泽K，那个躺在养和医院里的废人，也在同一时间传来了死讯。死不瞑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李泽JU的手在颤抖，他想不通。
明明前几天，父亲还信誓旦旦地说联合了cIA，联合了京城的大佬，布下了天罗地网要弄死那个林平安。
结果呢？
cIA团灭，变成了植物人展览品。
李家大宅被夷为平地。
这就是那个林飞羽的手段吗？这就是那个被称为“疯子军阀”的报复吗？
“大哥，我们去哪？”
旁边，他的大女儿李思d颤抖着声音问道。她才刚成年不久，原本是家族重点培养的第三代接班人，此刻却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
李泽JU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分开走。”
他的声音沙哑，“这是父亲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不能聚在一起，聚在一起就是靶子。”
“思d，你去伦敦。那边有我们在欧洲的信托基金和安全屋。英国军情六处那边我们也有些关系。”
“思Y（次女），你去温哥华。加拿大的那个农场是全封闭的，安保系统是顶级的。”
“老三，你去苏黎世……”
“至于我……”李泽JU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去纽约。”
“记住！到了地方之后，立刻切断所有对外的电子通讯！扔掉现在的手机！启用备用身份！每48小时更换一次住所！”
“我们要熬！熬过这最危险的一个月！”
“那个疯子虽然厉害，但他不可能把手伸到全世界！只要我们分散开，只要我们藏得够深，他总有找不到的时候！”
“等风头过了，等我们在美国和欧洲重新站稳脚跟，我们再想办法……报仇！”
他们以为，只要逃离了那片土地，只要躲进了西方世界的庇护伞下，就能逃过死神的追捕。
他们以为，这是一个简单的物理距离游戏。
但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
小白大厦，顶层。
林平安坐在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面前是一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超高清显示屏。
屏幕上，是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而在地图上，有十几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实时移动。
……
“先生，鱼群已经入网。”
“他们启用了备用的假护照，并且使用了加密卫星电话。但是，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林平安端起红酒，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们带走了家族的信托密钥。那些密钥虽然是离线的，但每隔24小时会自动向瑞士银行的主服务器发送一次握手信号以确认资产安全。”
“而那个瑞士银行的主服务器……”
小白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嘲讽：
“那是我的后花园。”
林平安笑了。
“这就是旧时代的贵族啊。他们以为躲进深山老林、切断电话就能隐身？殊不知，只要他们还在这个现代社会里呼吸，还要动用那些资产，他们就是透明的。”
“他们换了身份？没用。人脸识别系统已经锁定了他们的生物特征。”
“他们换了房子？没用。只要那房子通了电，连了网，甚至只是有个智能电表，那就是我的眼睛。”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轻轻在一个个红点上划过。
那种感觉，就像是上帝在俯瞰着地上奔跑的蚂蚁。
“既然他们想玩捉迷藏，那就陪他们玩玩。”
“将消息通知到暗隐组。”
林平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全员出动。分兵追击。”
“不要急着动手。这一个月，我要让他们活在恐惧里。”
“我要让他们每次睡觉都觉得床下有人，每次吃饭都觉得饭里有毒，每次出门都觉得背后有枪口。”
“猫鼠游戏开始咯。。。。。。”
“是，先生。指令已下达。猎杀开始。”
……
第401章 三剧爆炸
猫鼠游戏在暗影卫队的作弄下，正徐徐展开。
林平安自然是继续躺平了。
2004年9月11号。
夏天，热浪一波接一波，比天气更热的是中国的电视荧屏。
《仙剑奇侠传》的余温还未散去，造梦空间的另一记重拳——《魔幻手机》就紧跟着砸了下来。
晚，八点整。
央视八套黄金档。
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坐满了端着西瓜、摇着蒲扇的观众。他们有的是被那个“真人版傻妞”的海报吸引来的，有的是冲着“平安出品，必属精品”的金字招牌来的。
“哎，老王，快换台！八套那个新剧开始了！听说特效特牛！”
“啥剧？古装的？”
“不是！科幻的！说是手机变成了美女，还能穿越时空！”
“扯淡吧？手机还能变人？”
就在这样的议论声中，片头曲响起了。
没有冗长的铺垫，画面一上来就是2060年的未来世界。
那是一个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未来京城。悬浮飞车在摩天大楼间穿梭，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在空中闪烁，人们穿着充满科技感的紧身衣，手里拿着透明的终端设备。
（画面参考赛博朋友2077！！！）
“卧槽！”
某个大学宿舍里，正围在一起看直播的男生们齐声惊呼。
“这……这特么是国产剧？这画质，这光影，跟好莱坞大片也没差多少啊！”
“牛逼！小白科技这特效水平，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紧接着，镜头一转，聚焦到了那个被放置在玻璃展柜里的红色水晶手机，傻妞。
随着一阵炫酷的变形动画，手机分解、重组，变成了一个身穿红色紧身皮衣、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舒畅饰）。
那种金属与皮肤质感的完美结合，那种眼神中流露出的机械与人性的交织，瞬间击穿了所有男性观众的心防。
“妈耶！这才是真正的未来科技啊！”
“我想买这手机！砸锅卖铁也要买！”
剧情推进得极快。
傻妞为了追捕穿越时空的黄眉大王，意外坠落到了2004年的京城，掉进了一个名叫陆小千的屌丝青年的背包里。
然后，就是那个经典的开机画面。
陆小千按下那个小巧的鼻子。
“华人牌2060款手机傻妞，为您服务。请输入开机密码。”
这一幕，在无数观众的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
第一集播完，收视率曲线就像是一条发了疯的野马，直冲云霄。
央视索福瑞的数据中心里，工作人员看得目瞪口呆。
“破8了！首播破8！”
“而且曲线还在涨！完全没有掉下来的意思！”
这可是央视八套啊！平时能有个1.5%就算热播剧了，首播破8？这是什么神仙开局？
第二天，媒体炸了。
《京城晚报》头版：
《手机变美女？央视新剧＜魔幻手机＞脑洞大开，特效惊艳全场！》
《新京报》娱乐版：
《从仙剑到魔幻手机，造梦空间正在重新定义国产剧！》
文章评论道：“如果说《仙剑》是古装剧的天花板，那么《魔幻手机》就是国产科幻剧的里程碑。它用一种极其接地气的方式——京城胡同、煎饼果子、普通青年的生活，讲述了一个宏大而离奇的穿越故事。而那种好莱坞级别的特效，更是让这部剧的质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网络上更是热闹非凡。
百度贴吧“魔幻手机吧”一夜之间涌入了几十万会员。
“傻妞太美了！舒畅简直就是我的女神！”
“那个飞人功能太帅了！我也想披个床单飞上天！”
“黄眉大王太逗了，穿越过来被红绿灯吓得够呛，哈哈哈！”
“猪八戒也是个极品，居然想跟何蓝谈恋爱！”
那种充满了想象力、又极具生活气息的剧情，加上那个年代罕见的高质量特效，让这部剧迅速成为了全民话题。
……
随着剧集的播出，热度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尤其是当剧情发展到陆小千利用傻妞的功能行侠仗义，变成“飞人”的时候，收视率直接破了11%！
这在2004年的电视剧市场上，绝对是“剧王”级别的表现。
更可怕的是，这部剧引发了一场全民模仿秀。
学校里。
下课铃一响，男生们就拿着诺基亚或者小灵通，学着陆小千的样子，对着手机喊：
“傻妞！功能转移！”
“人体信息传输！”
女生们则在讨论傻妞的那身红色皮衣是在哪买的，还有那个酷炫的隐身功能。
大街上。
甚至有卖煎饼果子的大妈都在聊：“哎，你看昨晚那个黄眉大王没？太惨了，被车撞了还以为是妖怪。”
“可不是嘛，那个猪八戒还想吃西瓜不给钱，被城管追得满街跑，笑死我了！”
这种接地气的幽默，加上科幻的外壳，让《魔幻手机》真正做到了老少通吃。
广告商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之前那些抢着投广告的企业，现在一个个都在庆幸自己的眼光。
“太值了！这收视率，比新闻联播还猛！”
“赶紧追加！中插广告还有没有？不管多少钱，给我加！”
……
小白大厦，顶层。
钟丽芳看着手里的收视率报表，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老板，咱们又赢了。”
“最高收视率12%，平均收视率10%。这是央视八套近五年来的最高纪录！”
林平安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按照剧中傻妞原型制作的精美手办，这是玩具厂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周边。
林平安指了指手里的那个水晶娃娃：
“通知玩具厂，加大产能。我要让它出现在全中国每一个小学的门口的小卖部里。”
“这可是咱们的‘摇钱树’。”
……
与此同时。
远在横店的《神雕侠侣》剧组。
刘茜茜正穿着小龙女的戏服，趁着休息的空档，拿着一个小电视津津有味地看着《魔幻手机》的回放。
(2004年已经有移动的小电视了！当时叫便携式电视或手持电视handheld/portable tV)
“哈哈！这个黄眉太搞笑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完全没有了神仙姐姐的高冷。
“茜茜，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张纪中大胡子走了过来。
“张导，我看平安哥哥的新剧呢。《魔幻手机》，太好看了！”刘茜茜献宝似地把电视递过去。
张纪中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这特效……做得真好啊。”
虽然他是拍武侠的，但这种视觉冲击力，也是让他羡慕不已。
“看来，咱们这《神雕》的特效，或许能找林总帮帮忙。”
张纪中心里暗暗盘算着。
……
就在《魔幻手机》如火如荼地收割着年轻观众的时候。
另一部风格截然不同的剧，也在京城卫视，东方卫视，云南卫视悄然开播了。
《士兵突击》。
没有美女，没有特效，没有穿越。
只有一群灰头土脸的大老爷们，在一片荒凉的草原上，喊着号子，修着路。
起初，收视率并不算高，只有1%左右。
毕竟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这种“土得掉渣”的剧，很难第一时间抓住观众的眼球。
但是。
随着剧情的深入，口碑开始在坊间发酵。
特别是当史今班长退伍那场戏播出后。
那一晚，京城卫视的收视率曲线，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直角拉升”。
t安门前。
那一辆缓缓驶过的军车。
史今看着窗外的天安门，哭得泣不成声。嘴里含着那颗大白兔奶糖，那是许三多给他的最后的甜。
“班长……别走……”
许三多在后面哭喊。
电视机前，无数大老爷们红了眼眶。
“妈的，这剧……太好哭了！”
“我想我的班长了！”
“这就是战友啊！这就是兄弟啊！”
口碑炸裂。
“自来水”开始在网上疯狂安利。
“兄弟们！别看那些情情爱爱的了！快去看《士兵突击》！这才是男人该看的剧！”
“许三多虽然傻，但他傻得让人心疼，让人敬佩！”
“不抛弃，不放弃！这六个字，我要刻在脑门上！”
收视率开始逆袭。
从1%，涨到了3%，然后是5%，最后稳定在6%以上！
虽然没有《魔幻手机》那么夸张，但这对于一部纯军旅题材的正剧来说，简直就是神迹！
王宝强火了。
彻底火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演民工的“傻根”，他是许三多，是全中国最励志的兵王！
走在街上，都有人冲他喊：“三多！好样的！”
……
如果说《魔幻手机》是视觉盛宴，《士兵突击》是精神洗礼。
那么第三部剧——《命中注定我爱你》，就是一场甜蜜的暴击。
在湖南卫视和安徽卫视的双平台加持下，这部集齐了所有“狗血”与“浪漫”元素的偶像剧，直接杀疯了。
王珞蛋饰演的“便利贴女孩”，那种卑微、善良、却又坚韧的性格，让无数平凡女孩产生了共鸣。
而罗京饰演的霸道总裁，从开始的嫌弃到后来的追妻火葬场，更是让女性观众看得欲罢不能。
“啊啊啊！纪存希你个大猪蹄子！快点去追妻啊！”
“欣怡太可怜了！一定要逆袭！亮瞎他的狗眼！”
收视率一路飙升，最高点甚至冲破了10%！
打破了台湾偶像剧在内地的所有收视纪录！
“便利贴女孩”成了当年的热词。
王珞蛋一跃成为内地最受欢迎的偶像剧女王。
……
三部剧。
三种风格。
三个爆款。
2004年的爆炸剧，彻底被造梦空间给包圆了。
无论是拿着遥控器的大爷大妈，还是喜欢上网的年轻人，或者是多愁善感的少女，都能在林平安的剧库里找到自己的最爱。
造梦空间，成了名副其实的“爆款制造机”。
林平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满屏的捷报，心情无比舒畅。
“老板，现在外面都在说，只要是造梦空间的剧，闭着眼买都不会亏。”
钟丽芳笑着说道，“已经有好多电视台提前来预定明年的片单了，甚至愿意预付全款。”
“预付？”
林平安笑了。
“咱们的剧，只接受——竞价拍卖。”
“价高者得。”
第402章 死亡笔记动画
2004年9月13日，东京。
秋意渐浓，涩谷街头的银杏叶开始泛起金黄。
对于日本这个“二次元帝国”来说，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之个月前，当那个名为“像素动力”的中国公司宣布要制作《死亡笔记》动画版，并且以天价卖给东京电视台时，日本的动漫圈是充满质疑甚至是嘲讽的。
“中国公司做动画？别开玩笑了，他们懂什么是分镜吗？”
“毁原着！绝对是毁原着！我赌五毛钱，画风肯定崩坏！”
“集英社是不是疯了？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然而，随着播放时间的临近，随着预告片的流出，质疑声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凌晨1点。
这是一个属于御宅族的神圣时刻。
东京电视台的信号准时切入。
没有多余的广告，画面直接转黑。
一阵低沉、压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哥特式合唱骤然响起。那是林平安让小白定制的bGm，每一个音符都敲击在观众的心脏上。
画面亮起。
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带着不祥的气息，旋转着，翻滚着，从云端坠落。
它穿过繁华的新宿，掠过拥挤的涩谷，最终静静地掉在了一所高中的绿色草坪上。
紧接着，镜头给了主角夜神月一个特写。
那一刻，全日本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嘶——”
东京某间狭小的出租屋里，资深宅男田中手里的泡面叉子停在了半空。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台老旧的索尼电视机。
“这……这是tV动画？”
画面中，夜神月正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发呆。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脸上，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见，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那种细腻的光影质感，那种近乎电影胶片的颗粒感，简直不像是在看动画，而是在看一部真人电影！
“骗人的吧……”田中喃喃自语，“这画质，每一帧都能截下来当壁纸啊！这得烧多少钱？”
紧接着，剧情推进。
夜神月捡起笔记，那种指尖触碰封皮时的微小凹陷，翻开纸张时的沙沙声，都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当他在笔记上写下第一个名字，那个在幼儿园劫持人质的罪犯“音原田九郎”时。
镜头切换，电视新闻直播。
音原田九郎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倒地。
“死因：心脏麻痹。”
那一瞬间，夜神月眼中的震惊、恐惧，以及随后慢慢浮现出的那种狂喜与野心，通过那个细微的瞳孔收缩，完美地传递给了每一个观众。
而当死神琉克真正登场时，视觉冲击力达到了顶峰。
那个高大的、佝偻的身影，那一身充满金属与皮革质感的装束，还有那双黄色的、带着戏谑的眼球。
尤其是当他张开那双巨大的黑色羽翼，悬浮在东京塔的塔尖，俯瞰着这座罪恶都市时。
那种压迫感，那种神临世间的威严与恐怖，让无数观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国一！太斯国一了！”
田中激动得把泡面汤都洒了，“这真的是中国公司做的？这水平，就算是production I.G或者madhouse（日本顶级动画公司）的剧场版也不过如此吧？”
第一集结束。
片尾曲《Alumina》响起，画面定格在夜神月那张半是天使半是恶魔的脸上。
屏幕下方缓缓滚过制作名单：
Animation production: pixel power（像素动力）
Supervising director: ping An Lin（林平安）
那一刻，日本最大的匿名论坛2ch的动漫板块（二次元实况板），服务器差点被刷爆。
【置顶帖】：《神作降临！death Note第一话实况讨论贴！中国动画这是要逆天吗？！》
1楼： “我是跪着看完的！这作画，这分镜，简直无敌！如果不是看到最后的制作名单，我绝对不信这是外国人做的！”
2楼： “太强了！夜神月那种想要成为新世界之神的疯狂，刻画得太到位了！而且配乐绝了，那首《Low of Solipsism》听得我头皮发麻！”
3楼： “听说这是一家叫pixel power的公司做的？就是做《功夫熊猫》那个？怪不得这么牛逼！这技术力完全是好莱坞级别的啊！”
4楼： “我们日本动画业界要完蛋了吗？（危）被一个做熊猫的公司教做人了？”
5楼： “别管哪国做的，好看就是正义！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下一集了！L到底长什么样啊？那个变声器的声音太有感觉了！”
6楼： “楼上的，据说L的声优是山口胜平？这阵容也是豪华得没边了！”
收视率数据在第二天出炉。
东京电视台深夜档，首播收视率——4.5%！
这是一个让所有电视台高层都目瞪口呆的数字。要知道，深夜档动画的受众本来就窄，通常收视率能过1%就算及格，过2%就算大热，能过3%那是现象级神作（如《EVA》重播）。
4.5%？
这直接打破了近十年来深夜动画的首播纪录！甚至超过了很多黄金档的综艺节目！
广告商疯了。
原本对这个“中国制造”动画还有点疑虑的日本品牌，比如索尼（虽然被坑过，但生意归生意）、丰田、资生堂，现在拿着支票排队求着买贴片广告。
“我要买第二集的中间插播！价格翻倍也行！”
“我要买片尾！就在那个像素动力logo后面！那个位置现在是黄金广告位！”
东京电视台的佐藤部长看着报表，笑得假牙都快掉出来了。他当初咬牙花4.5万美金一集买下来的片子，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捡了个大漏！
……
第403章 再次炸串日本
如果说日本是这场地震的“震源”，那么海对面的中国，就是被这股冲击波狠狠撞击的“受灾区”。
虽然国内没有正式引进，虽然电视上看不到。
但在那个互联网野蛮生长、版权意识尚处于朦胧阶段的年代，没有什么能阻挡中国网民对好东西的向往。
更何况，这可是咱们中国人自己做的“神作”！
9月14日，中午。
国内各大动漫论坛、p2p下载站（如极影、漫游、贪婪大陆），突然涌现出了大量的求种帖。
“求《死亡笔记》第一集！听说日本那边炸了！”
“楼主好人一生平安！给个链接吧！我要看咱们国产的骄傲！”
然而，最大的障碍出现了——语言。
虽然制作方是中国公司，但为了适应日本市场，配音是全日语的，字幕也是日文。对于大部分国内观众来说，这是个门槛。
这时候，一群被称为“网络时代的普罗米修斯”的人站了出来，字幕组。
极影字幕组、猪猪字幕组、伊甸园……
这些平时用爱发电的大神们，在看到《死亡笔记》片尾那个“pixel power”的Logo时，体内的热血瞬间被点燃了。
“兄弟们！这是咱们自己人的作品！必须第一时间出熟肉！”
“翻译组全员上线！校对组准备！压制组把服务器清空！”
“哪怕通宵，也要让国内的同胞们看到这部神作！”
仅仅过了不到12个小时。
9月14日晚上8点。
第一版带着精美双语字幕、特效注释甚至还有片头科普的《死亡笔记》熟肉，出现在了各大论坛的置顶位置。
【极影首发】《死亡笔记》第01话：新生 [Gb_bIG5][848x480][RmVb] ， 国产巅峰！像素动力诚意之作！
链接一出，下载量瞬间爆炸。
网吧里，原本充斥着《cF》啪啪声和YY喊麦声的喧嚣，突然变得安静了一些。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戴上了耳机，点开了那个视频。
“卧槽！这画质！这特效！真的是咱们中国公司做的？”
某个大学宿舍里，老三指着屏幕，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看这个死神的建模，这得多少面数啊？比《魔兽世界》强了无数倍啊！”
“像素动力！林平安的公司！牛逼啊！”
“这剧情太带感了！用笔记本杀人？这种暗黑题材咱们国内也能做？”
“L太帅了！虽然第一集只露了个背影和声音，但那个蹲姿（预告片里有）我爱了！”
口碑如同病毒一般迅速发酵。
不仅是动漫圈，连很多平时不看动画的人都被吸引了进来。
“听说有部动画片特烧脑？比《无间道》还刺激？讲的是两个天才的高智商犯罪？”
“快去看《死亡笔记》！看完你会怀疑人生！你会思考什么是正义！”
一时间，“你名字被写在小本本上了”成了最流行的网络梗。
此时的火爆，比起动漫火爆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甚至在淘宝上，各种黑色笔记本的周边销量暴增。有的商家直接打出了旗号：“死亡笔记同款！送羽毛笔！虽然写不死人，但能写死作业！”
这种文化反向输出的快感，让中国网民第二次在二次元这个领域，挺直了腰杆。
第一次？那是漫画火爆时。
现在动画出来了，必须必的1234再来一次。
“以前都是咱们追日本番，现在轮到日本人追咱们做的番了！”
……
随着热度的不断攀升，这股风潮终于吹到了主流媒体的耳朵里。
如果是普通的日本动画，主流媒体可能还会批评几句“暴力”、“血腥”。
但这是“中国制造”！这是“文化出口”！
性质完全变了。
9月16日。
《环球时报》文化版头条，用一种极其自豪的笔触写道：
《中国动画攻陷东京？＜死亡笔记＞动画再次引发日本狂欢！》
文章评论道：“一直以来，日本都是动画的绝对输出国，我们是纯粹的输入国。但这一次，历史的车轮似乎发生了一丝偏转。一家名为‘像素动力’的中国公司，用精湛的技术、完美的制作和对原着深刻的理解，征服了挑剔的日本观众。这不仅是一部动画的商业成功，更是中国文化产业制造能力的一次成功。它证明了，只要给我们机会，我们也能做出世界一流水准的作品。”
《南方周末》则从更深层的商业逻辑进行了剖析：
《当“中国制造”遇上“二次元”：林平安的跨界野心》
“从好莱坞的《功夫熊猫》，到日本的《死亡笔记》，林平安似乎正在用一种独特的路径，构建他的全球娱乐帝国。他不拘泥于题材，也不拘泥于国界。只要是好故事，他就能用最好的技术把它呈现出来。这是一种‘全球资源配置，中国核心制造’的新范式。他正在告诉世界：中国不仅有廉价的劳动力，还有顶级的创意和技术。”
甚至连央视的《新闻联播》，在最后的文化简讯环节，也给了这事儿几秒钟的镜头：
“我国动漫企业像素动力制作的动画片在日本主流电视台播出，制作精良，受到当地观众热烈欢迎，首播收视率创下新高，标志着我国动漫产业走出去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这一下，彻底盖章认证了。
林平安的名字，再次成为了热词。
网友们沸腾了。
“排面！太有排面了！连新闻联播都夸了！”
“林导太有面子了！这是官方认证的‘抗日英雄’啊，喂！”
“这就是技术输出！这就是软实力！以后谁再敢说国产动画是垃圾，我就把《死亡笔记》甩他脸上！”
“像素动力还招人吗？我想去给大佬递茶！哪怕去扫地也行啊，能看到这种神作的诞生，死而无憾了！”
……
北京，小白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林平安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看着网上那些近乎疯狂的评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老板，这波热度可以啊。”沈昭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最新的数据报表，“《死亡笔记》再次奠定了我们在动漫动画领域的地位……”
“可以了，这只是开始。”
“《死亡笔记》虽然火，赚了钱，也赚了名声。但这毕竟是小荧幕。”
“真正能让咱们挺直腰杆，让全世界都跪下来唱征服的，还是大荧幕。”
“《驯龙高手》那边怎么样了？”
沈昭月不假思索回答道：“进度很快。毕竟有过功夫熊猫的经验了。”
“很好。”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404章 工厂投产
2004年10月1日，国庆节。
林平安的躺平时节终于来到了国庆放假日。
可深圳这座被称为“奇迹之城”的地方，今天再次迎来了一个属于它的高光时刻。
虽然已是深秋，但南国的阳光依旧热烈而奔放。
在宝安区观澜街道，曾经那片荒草丛生的丘陵地带，如今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历时短短五个月。
在林平安不计成本、甚至可以说是“挥金如土”的资金注入下。
在数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建筑工人“三班倒、人歇机不歇”的日夜奋战下。
在深圳市政府为了这一“国之重器”一路绿灯、甚至不仅开绿灯还铺红毯的保驾护航下。
两座充满未来感的现代化超级工厂——“显示未来”第六代液晶面板厂和“鲲鹏能源”聚合物锂电池厂，在这片红土地上拔地而起。
这不仅是深圳速度，这是中国速度，更是钞能力燃烧出的速度。
上午九点。
工厂门口彩旗飘扬，巨大的氢气球悬挂着庆祝标语，随风舞动。锣鼓喧天，醒狮起舞，一场盛大而隆重的投产仪式正在举行。
虽然林平安本人没有出席，但出席的嘉宾阵容依然豪华得令人咋舌，足以让任何一家企业眼红。
深圳市委S记、S长、主管工业的李副S长悉数到场，甚至连广东省里都派了发改委的主任过来站台。
毕竟，这是填补国内空白的百亿级项目，是打破日韩封锁的战略高地，是真正的“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何奇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站在主席台中央，意气风发。海风吹起他的衣角，却吹不散他脸上的自信与骄傲。
作为这次项目的总负责人，这半年来他吃住都在工地，人晒黑了，但也更精干了。
他的左手边是特意从京城赶来撑场面的集团副总谭明，右手边则是一脸严谨地审视着工厂的技术总监彼得。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们！”
何奇的声音通过高功率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经过一百五十天的艰苦奋战，今天我们在国庆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终于迎来了这一刻！”
“这不仅仅是一个工厂的投产，这是中国电子产业的一次突围！”
“我们的设备，是从索尼和夏普手中‘据理力争’来的世界顶级生产线！每一颗螺丝钉，都代表着当今工业制造的最高水准！”
“我们的技术，是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科技！我们不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不再需要担心被人卡脖子！”
“我们的工人，是全中国最勤劳、最聪明、最敬业的产业工人！”
何奇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期待的脸庞，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我宣布”
他大手一挥，重重地按下了面前那个硕大的红色启动按钮。
“显示未来一期工程、鲲鹏能源一期工程，正式投产！”
“呜——！！！”
一声悠长而雄浑的汽笛声响彻云霄，仿佛是巨兽发出的第一声怒吼。
在工厂内部，在那长达数百米、洁净度堪比手术室的无尘车间里。
巨大的机械臂开始舞动，精密的传送带开始运转。
一张张巨大的玻璃基板被送入昂贵的蒸镀机，经过精密的光刻、蚀刻、灌注液晶、封装测试……
每一个环节都精准到了微米级。
最终，在生产线的尽头。
第一块国产的、拥有视网膜级分辨率的4.3英寸tFt-Lcd液晶屏幕，缓缓滑出，并被点亮！
画面清晰，色彩艳丽，没有任何坏点，那是完美的工业结晶。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电池厂。
第一块高密度、不鼓包、安全性极高的聚合物锂电池，也顺利下线，通过了严格的充放电和针刺测试。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李副市长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他紧紧握着何奇的手，用力摇晃着：“何总，这是奇迹啊！你们创造了奇迹！这下咱们深圳的电子产业，腰杆子终于硬了！以后再也不用求着别人买屏买电池了！”
……
仪式结束后，是一场更加热闹、也更加现实的商务酒会。
如果说刚才的仪式是给领导看的政绩秀，那现在的酒会就是给生意人看的名利场。
偌大的宴会厅里，灯光璀璨，觥筹交错。这里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电子厂商代表。
联想、tcL、康佳、长虹、波导……这些当时国内响当当的品牌，全都派出了副总级别的高管，甚至是老板亲自出马。
他们哪怕平时再怎么竞争，今天也都挤破了头要来。
目的只有一个：
抢产能！
现在全世界都缺芯少屏，尤其是高端屏幕和电池，更是有价无市。
台积电烧了，ASmL炸了，索尼和夏普的自家工厂也还在废墟里趴着。产能严重不足。
三星和LG虽然有产能，但那是为了保自家手机和电视的，能分给外人的少之又少，而且价格死贵，还要看脸色。
现在，深圳居然冒出来这么一家拥有世界顶级技术、甚至比日韩还要先进的工厂，这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啊！
“何总！我是联想移动的采购总监！我们想订购一百万块那种4.3寸的高清屏！价格好商量！哪怕比三星贵一点我们也能接受！”
“何总！我是波导手机的！我们要那种不鼓包的聚合物电池！您是不知道，之前那一批货鼓包率太高了，我们被投诉惨了！只要您的货好，有多少我们要多少！现款！”
“何总！看在咱们都是民族企业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现在没屏没电池，我们的生产线都快停了！”
何奇被这群热情的同行围在中间，手里举着酒杯，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谭明在一旁帮着挡酒，但也架不住人多势众。
何奇虽然心里很爽——这种被众星捧月、被人求着买东西的感觉确实很爽，但他并没有忘记老板的嘱咐。
老板说了，咱们现在虽然有了产能，但这产能是有主的。
（当时有签署优先供给协议。）
“咳咳。”
何奇清了清嗓子，举起酒杯，高声说道：
“各位！各位老总！请安静一下！”
喧闹的宴会厅逐渐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他，就像是在等待施舍的饥民。
“首先，感谢大家对我们的信任和支持。我知道大家都很急，都缺货。”
“但是……”
何奇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极其诚恳、却又极其无奈的歉意：
“很抱歉地通知大家，我们目前的产能……已经满了。”
“什么？满了？！”
“这刚开工第一天就满了？谁订的？”
“不可能吧？这么大的厂子，就算咱们大家分一分也够了啊！”
众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是索尼，还有摩托罗拉。”
何奇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凡尔赛的味道：
“大家可能有所耳闻，我们在建厂之初，就已经和索尼、摩托罗拉签订了长期的战略供货协议。”
“按照协议，索尼即将发布的pSp掌机，将全线独家使用我们的高清屏幕和特制电池。”
“摩托罗拉即将上市的V3刀锋手机，也将全线使用我们的防爆聚合物电池。”
“这两家都是亿级的大单，而且是美金结算，违约金高达数亿美元。”
“所以，目前我们的产线正在全力爬坡，必须优先满足这两家国际巨头的需求。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产能分给各位了。”
这话说得，虽然客气，但透着一股子“我们现在做的是国际大生意，赚的是美金，你们那点小单子，还得往后排排”的傲气。
现场的国内厂商代表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心里那个酸啊。
一方面是羡慕：这小白科技太牛逼了，刚开张就拿下了索尼和摩托罗拉这种国际巨头的大单，这技术得有多硬？这可是给国人长脸啊！
另一方面是无奈：人家说得也没错，商业规则嘛，先来后到，价高者得。而且人家赚的是外汇，那是给国家创收的，咱们确实比不了。
“那……何总，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货啊？总不能让我们一直等吧？”波导的老总急了，“等到明年黄花菜都凉了，我们的市场份额都要被诺基亚抢光了！”
“别急，别急。”
何奇安抚道，这可是老板教他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策略。
“我们老板林总说了，虽然我们要赚外国人的钱，但根还在中国，心还在中国。我们也是民族企业的一份子。”
“我们正在加班加点扩充产能。二期工程已经在规划了，设备也已经在路上了。”
“我给大家一个承诺。”
何奇竖起一根手指：
“2005年1月1日。”
“从那天开始，我们将正式对国内厂商敞开供应！而且是最顶级的屏幕和电池！”
“到时候，大家想要多少，我们就供多少！价格绝对比进口的便宜！质量绝对比进口的好！”
“好！”
“何总局气！”
“我们就等这一天了！”
众厂商虽然有点失望，但也算是吃了个定心丸。毕竟还有四个月就翻年了，对于手机研发周期来说，四个月并不算长，完全等得起。
而且能用上比索尼还好的屏幕，这等待也是值得的。
酒会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谭明站在何奇身后，看着这些渴望的眼神，低声对何奇说道：“老何，这招饥饿营销，老板用得是真溜啊。”
“是啊。”何奇也感慨道，“先把胃口吊足了，把品牌立起来了，把‘小白出品必属精品’的概念植入到每个人心里。等到明年产能释放的时候，那就是收割全行业的时候！”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收到了何奇发来的短信汇报：
“工厂投产顺利，产能已满。国内厂商已安抚，定于明年开放供应。”
林平安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第405章 无限追杀
林平安躺平是很舒服，但这段时间，对于分散在全球各地的李家人来说，是炼狱般的一个月。
他们原本以为，凭借着李家在海外几十年的经营，凭借着那些隐秘的安全屋和顶级的安保团队，只要低调行事，就能躲过那个“疯子”的追杀。
但现实，狠狠地抽了他们一巴掌。
李思dE躲在伦敦肯辛顿区的一栋豪宅里。这里是富人区，安保森严，不仅有私人保镖，还有英国退役特种兵（SAS）负责外围警戒。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每晚失眠。
第一周。
她发现自己卧室的窗户上，每天早上都会多出一个红色的手印。
那是血手印。
保镖们查遍了监控，没有任何入侵的迹象。监控录像里只有一片雪花。
“鬼……有鬼……”佣人们吓得纷纷辞职。
第二周。
她最喜欢的宠物狗，那条价值几万英镑的纯种柯基，在一个雷雨夜里失踪了。
第二天早上，狗头被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旁边还有一张字条，上面用中文写着：
“跑快点。”
“啊！！！”
李思dE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别墅。她崩溃了，她连夜搬家，换到了另一处更隐秘的公寓。
但没用。
无论她搬到哪里，哪怕是躲进只有现金交易的地下旅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然如影随形。
她的外卖里会莫名其妙出现刀片。
她的电视机会在半夜突然自动打开，播放着《大悲咒》。
她的手机会收到来自“未知号码”的彩信，照片内容全是她现在的偷拍视角。
李思Y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她躲在温哥华郊区的一个巨大农场里。这里方圆几公里都是私家领地，还养了十几条恶犬。
但是，从第三周开始，她的那些恶犬，每天都会少一只。
不是被杀，而是……被驯服了？
有一天早上，她惊恐地发现，剩下的五条恶犬，正整整齐齐地坐在她的门口，对着她狂吠，仿佛她是入侵者。
而在农场的墙壁上，被人用红漆喷上了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数字。
“10”
第二天变成了“9”。
这是一种纯粹的心理折磨。
“他们就在附近！他们就在看着我！”
李思Y疯了一样拿着枪对着空气乱射，但除了一片死寂的森林，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暗影组”的手段。
他们就像是一群真正的幽灵，利用小白提供的全天候情报支持，利用各种高科技手段，一点一点地瓦解目标的心理防线。
杀人？太简单了。
诛心，才是艺术。
……
相比于两个女儿的惊慌失措，作为长子的李泽JU稍微沉得住气一些。
他躲在长岛的一处顶级庄园里，这里不仅有保镖，他还花重金聘请了美国着名的私人安保公司“黑水”的一个小队进行24小时贴身保护。
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种窒息的压力。
因为他的生意，正在全面崩盘。
曾经与李家有怨的家族太多了，他们对李家资产的攻击从未停止。
他在欧洲的基建项目被爆出环保丑闻，面临巨额罚款。
他在加拿大的能源公司被黑客攻击，数据全部泄露，股价腰斩。
他在香港的残余势力被彻底清洗，资金链断裂。
“这是要逼死我啊……”
李泽JU看着那一封封告急的邮件，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他知道，这只是前奏。
那个林飞羽，是在等一个特殊的日子。
……
时间，终于来到了10月5日。
这一天，是李超人的“头七”之后的第一个月祭。
也是林平安设定的“收网日”。
“游戏结束了。”
北京，四合院。林平安看着日历，轻轻划掉了一个圈。
“给他们送一份大礼吧。”
“指令：清除目标b和目标c。”
“明白。”小白回应，“行动开始。”
……
下午三点。
已经被折磨得精神衰弱的李思dE，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不得不出门去见一位律师，处理家族信托的紧急事宜。
她选了一家位于闹市区的五星级酒店咖啡厅，以为人多就安全。
她坐在角落里，戴着墨镜，浑身都在发抖。
“李小姐，这是文件，请签字。”律师递过来一份文件。
李思dE刚伸出手。
突然。
咖啡厅里的一位侍应生，端着托盘路过。
他的动作很稳，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就在经过李思dE身边的一瞬间，他的手腕微微一抖。
一枚细如牛毛的冰针，从他的袖口射出，精准地刺入了李思dE的后颈。
这是一种神经毒素，提取自南美箭毒蛙，但经过改良，发作时间被延迟了十秒。
侍应生若无其事地走过，甚至还对保镖点了点头。
十秒后。
李思dE刚刚握住笔。
“呃……”
她突然感觉喉咙被锁住了，心脏猛地停跳。
“砰！”
她一头栽倒在桌子上，打翻了咖啡。
“小姐！小姐！”保镖们大惊失色，冲上来抢救。
但已经没用了。
毒素瞬间麻痹了中枢神经。
李家第三代长女，卒。
而在混乱的人群中，那个侍应生早就脱掉了制服，消失在了伦敦的雾气里。
……
同一时间。
温哥华的农场。
李思Y正缩在房间里，看着监控屏幕，生怕有什么人闯进来。
“叮咚。”
门铃响了。
保镖通过对讲机汇报：“小姐，是一份快递。寄件人是……您的大哥李泽JU。说是重要文件。”
“大哥？”
李思Y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保镖把快递拿了进来。
包裹经过了层层检查，没有炸弹，没有毒气，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文件袋。
李思Y颤抖着手，撕开了封条。
确实是一份文件。
但是，当她的手指接触到纸张的那一刻。
一种肉眼看不见的、涂抹在纸张边缘的挥发性接触毒剂，瞬间渗入了她的皮肤。
这种毒剂叫“Vx-2改”，是暗影组的特产。
三秒钟。
李思Y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口吐白沫，浑身剧烈抽搐。
“救……救命……”
她倒在地上，手指死死抓着那份文件。
文件上只有一行字：
【下辈子，投个好胎。】
李家次女，卒。
……
两个小时后。
消息传到了纽约。
李泽JU看着手机上那两张惨不忍睹的照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上。
“思d……思Y……”
他嚎啕大哭，声音凄厉得像是一只受伤的孤狼。
死了。都死了。
父亲死了，弟弟死了，现在连两个侄女也死了。
李家，快绝后了。
“那个魔鬼……他真的要灭门啊！”
李泽JU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知道，下一个就是他。无论他躲在哪里，无论有多少保镖，那个死神都能找到他。
“不行……我不能死……我要报仇……我要活下去！”
李泽JU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钱保不住命，既然雇佣兵保不住命。
那就找更强的靠山！
找这个星球上最强的暴力机器！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他以前绝对不敢拨通的号码。
那是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反恐处的绝密热线。
……
华盛顿，FbI总部。
对于李泽JU的主动投诚，美国人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虽然cIA在香港栽了跟头，但这并不妨碍FbI在美国本土捡漏。
李家虽然倒了，但李家在全球的资产还在，那些港口、电信、能源基建的控制权还在。这可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如果能通过李泽JU控制这些资产……
“李先生，我们很同情您的遭遇。”
在一间安全屋里，FbI的高级探员史密斯（和之前那个想搞林平安的Smith不是一个人，但也是一丘之貉）坐在李泽JU对面，脸上挂着职业的假笑。
“但是，您也知道，要提供那种级别的全面保护——比如证人保护计划的最高等级，甚至动用国家力量去对抗那个所谓的组织，这需要巨大的成本。”
“而且，这涉及到外交风险。”
“所以……”史密斯搓了搓手指。
“我懂。”
李泽JU此时已经是个赌徒，他把手里最后的所有筹码都推上了桌子。
“这是长实集团在香港部分物业的转让书。”
“这是我们在加拿大赫斯基能源公司的股份。”
李泽JU颤抖着手，签下了一份份文件。每一份文件，都是在出卖李家几代人打拼下来的基业，甚至是在出卖华人的利益。
但他顾不上了。
“只要你们能保我不死！只要你们能帮我杀了林飞羽！这些……都给你们！”
史密斯看着这些文件，眼里的贪婪几乎掩饰不住。
这太划算了！
只用提供几个特工，换几个安全屋，就能拿到这种战略级资产？
“成交，李先生。”
史密斯站起身，握住了李泽JU的手。
“从现在起，您就是美利坚合众国的‘特殊资产’。只要您在美国的土地上，上帝来了也动不了您。”
“我们FbI的探员会24小时贴身保护您，住进五角大楼级别的安全堡垒。除非您自己想死走出那个大门，否则，没有任何杀手能接近您一公里以内。”
李泽JU终于松了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
虽然成了丧家之犬，虽然成了卖国贼，但至少……活下来了。
……
10月5日晚，北京。
林平安收到了小白的紧急汇报。
“先生，情况有变。”
“目标A李泽JU，已进入美国FbI最高级别证人保护程序。目前被转移到了位于弗吉尼亚州的一处绝密军事基地附近的地下安全屋。”
“外围有三角洲部队驻守，内部是FbI王牌特工。周围部署了反无人机系统、红外热成像监控，以及全频段信号干扰。”
“根据计算，常规暗杀手段（狙击、投毒、意外）的成功率已降至0.01%。”
“除非动用重型导弹或者核武器进行强攻，否则很难在不惊动美军的情况下将其击杀。”
“而且一旦动手，将被视为对美国的战争行为。”
林平安听着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FbI？全天候保护？”
“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气馁。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更加兴奋的笑容。
这就像是玩游戏。
之前杀那些黑帮、杀那些没有防备的富豪，那是“简单模式”，也就是割草。
而现在，李泽JU为了活命，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保险箱，还请了全服最强的Npc当保镖。
这是开启了“地狱模式”。
“这就是boSS战吗？”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东方的鱼肚白。
“以为躲进乌龟壳里就安全了？”
“以为卖了祖宗家业给美国人当狗，就能活命了？”
“李泽JU，你太天真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安全屋。”
“既然物理手段很难进去，那就换一种玩法。”
林平安的眼神变得深邃而诡异。
“小白。”
“在，先生。”
“暂停所有针对李泽JU的物理暗杀行动。让暗影组继续追杀其他人员。”
“是。”
“另外，查一下那个跟他签约的FbI探员史密斯，还有那些接收李家资产的美国财团。”
林平安的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这把火，不仅要烧李家，还要烧向那些贪婪的美国佬。
“既然他们敢伸手拿我的猎物，那就把手也留下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406章 九寨沟
2004年10月10日。
四川，九寨沟风景区。
深秋的九寨，层林尽染。这里，正是张纪中版《神雕侠侣》的核心取景地。
山里的气温极低，早晚温差大得吓人。
中午十二点。
剧组在珍珠滩瀑布附近的一块空地上扎营放饭。大家都冻得瑟瑟发抖，端着泡沫饭盒，蹲在避风的石头后面扒拉着有些夹生的盒饭。
“真特么冷啊……”扮演尹志平的演员裹着军大衣，冻得直吸溜鼻涕。
“可不是嘛，听说下午茜茜还得下水拍戏，那水可是雪山融水，冰着呢。”旁边的一个场务同情地说道。
话音未落，远处盘山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那声音极大，盖过了瀑布的水声，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快看！那是什么车？”一个眼尖的群演指着远处喊道。
所有人都抬起头，连导演张纪中也放下了手里的饭盒。
只见一辆庞大的、充满赛博朋克科幻感的黑色巨兽，正沿着崎岖的山路缓缓驶来。
那是一辆全长超过12米的超级房车！
车身漆黑发亮，采用了军用级别的哑光防弹涂装。六个巨大的全地形越野车轮碾压过碎石路面，如履平地。车头挂着奔驰的星徽标志，但其体型却比普通的重型卡车还要大上一圈，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在这辆巨兽的后面，还跟着两辆同样霸气的黑色路虎卫士。
“卧槽……这是擎天柱变身了吗？”
“这车得多少钱？几百万？”
“几百万？你开玩笑呢！看那底盘和装甲，这绝对是国外定制的顶级防爆房车，没个一千万下不来！咱们国内根本见不着！”
剧组里懂车的人已经开始惊呼。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支车队稳稳地停在了剧组的营地旁。
“哧——”
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声音，房车中部的车门缓缓打开，三级液压踏板自动伸出。
林平安穿着一身顶级的始祖鸟防风冲锋衣，戴着墨镜，在黑衣保镖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
“林总？！”
张纪中那标志性的大胡子狠狠地抖了一下，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他赶紧擦了擦嘴，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那张被风吹得通红的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哟喂！林总！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您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好派人去沟口接您啊！”
林平安摘下墨镜，看着这位胡子拉碴、因为拍戏操劳而显得有些邋遢的“大胡子”导演，微微一笑：“张导，辛苦了。我来四川办点事，路过就随便来看看，没想兴师动众。听说九寨沟这边的条件艰苦，我顺便给剧组带了点慰问品。”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立刻从后备箱里搬下了一箱箱的东西。
各种糕点、热气腾腾的星巴克咖啡，还有各种进口水果和高级饮料。这在九寨沟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简直就是神仙享受。
剧组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连那些受冻挨饿的群演都分到了一份热汤。
“平安哥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带着无尽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正在休息的刘茜茜听到动静，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顾不得身上还穿着繁复的古装戏服，也不管头上的假发套，提着裙摆，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样跑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那身经典的小龙女白衣，虽然衣角沾了些泥水，脸上也带着拍戏留下的疲惫，但那种清冷绝尘的仙气依然扑面而来。
“慢点跑，小心脚下有石头。”林平安赶紧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她。
“你怎么来了呀？”刘茜茜仰起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林平安，小脸因为激动而泛起了一层红晕，鼻尖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来看看我家的小龙女有没有被张导欺负啊。”林平安刮了刮她的鼻子，眼神里满是宠溺。
刘x莉也从远处的休息棚里走了过来。看到林平安，她脸上那挥之不去的担忧瞬间化作了安心的笑容：“平安，你来了就好。这孩子最近拍戏太拼了，天天在水里泡着，我劝她用替身她死活不肯，我都快心疼死了。”
“阿姨放心，我这次来就是给她改善生活的。”
林平安转身，拍了拍身后那辆巨大的房车。
“这是我特意从德国原厂定制的尤尼莫克底盘改装房车。车身全防弹，配有独立的发电系统和水循环系统。”
他亲自推开车门，带着刘茜茜和刘晓莉走了上去。
房车内部的空间大得惊人，而且极其奢华。恒温空调吹着暖风，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
“这里有独立的卧室，配的是乳胶床垫；有干湿分离的浴室，水箱里装的是温泉水；厨房微波炉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
林平安指了指客厅的一张椅子，“那是一张价值三十万的顶级太空舱按摩椅。以后茜茜拍完戏，无论是吊威亚腰酸背痛，还是在水里泡得发冷，就立刻上车休息、按摩。别在外面那个漏风的帐篷里待着了。”
刘茜茜看着这简直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舒服的移动豪宅，惊讶得捂住了嘴巴。
剧组的其他人隔着车门往里看，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叫什么？
这特么才叫带资进组！
这特么才叫真正的“宠妹狂魔”！
开着一千万的房车来九寨沟探班？整个娱乐圈也找不出第二家！
在房车里安顿好刘茜茜母女后，林平安又让人搬下了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
他把张纪中叫了过来。
“张导，听说咱们这戏，吊威亚的戏份特别多？”林平安问道。
“是啊林总，小龙女嘛，就是得飞来飞去。睡绳子、踩飞剑，威亚量是全剧最大的。”张纪中点头。
“我看了你们的威亚衣。”林平安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满，“太简陋了。就是几根尼龙带子勒在演员身上，那受力点全在腰椎和肋骨上。茜茜今年才17岁，骨骼还在发育，长期这么吊，很容易造成脊柱错位、软组织拉伤，甚至是永久性的后遗症。”
张纪中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这个……林总，国内的剧组条件就是这样，都是这种通用的威亚衣……”
“国内的不行，那就用国外的。”
林平安打开了那个黑色的密码箱。
里面是一套看起来极其精密、甚至有些像科幻电影里宇航服内衬的装备。
“这是我从好莱坞‘光影魔幻工业’`特效团队那里搞来的最新款动作捕捉及承力护具。”
林平安拿起那件护具，向张纪中展示：
“它采用了记忆海绵和碳纤维骨架支撑结构，符合人体工程学。穿上它，威亚的拉力会被均匀分散到背部、肩部和大腿的肌肉群上，绝对不会伤到脊椎。”
“而且它是超薄隐形设计，穿在戏服里面完全看不出来，甚至不会影响肢体的柔韧性。”
张纪中看着这套充满科技感的装备，眼睛都直了。这东西他只在好莱坞幕后花絮里见过，据说一套就要大几十万人民币，比摄影机还贵！
林平安转过头，看着刘茜茜，语气不容置疑：
“茜茜，以后拍威亚戏，必须穿这个。阿姨，您亲自盯着她穿。”
“好，好！平安你想得太周到了！”刘x莉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才是真正把人放在心尖上疼啊。
接下来的两天，林平安并没有离开九寨沟。
自己则住进了房车，每天陪着刘茜茜去片场。
有了房车的后勤保障，刘茜茜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休息得好，吃得好，再加上那套黑科技威亚护具的保护，她在空中的动作更加轻盈飘逸，拍出来的镜头美得让张纪中连连拍大腿叫绝。
10月12日，清晨。
珍珠滩瀑布。
这一段河道怪石嶙峋，水流湍急。
今天的戏份是重头戏：小龙女在瀑布下练功，并且有一段高难度的空中激斗。
深秋的九寨沟，早上的气温已经接近零度。
瀑布下的水潭，水温更是冰冷刺骨。
“各部门注意！机位准备！威亚组最后检查一次滑轮和钢丝！”张纪中裹着军大衣，拿着大喇叭嘶吼着，声音在瀑布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微弱。
林平安没有待在温暖的监视器后面。
他总感觉会发生点什么。
他走到了距离瀑布悬崖边缘不到五米的一块巨石上。
巨石湿滑无比，水流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脚踝，冰冷刺骨。但他就像一尊石像一样，稳稳地站着，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正在威亚师帮助下走向瀑布中央的那个白色身影上。
“平安，你站在那儿太危险了！水流太急了，快回来！”刘x莉在岸边焦急地喊道。
林平安没有回头，只是做了一个“没事”的手势。
他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十倍体质随时处于待发状态，动态视力全开，连水滴落下的轨迹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毕竟上一世这一天的确极其危险。
“好！3、2、1！Action！”
第407章 好危险
随着张纪中一声令下，鼓风机开启。
刘茜茜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清冷凌厉。她在威亚的牵引下，飞身跃起，冲入那漫天的水雾之中。
水流疯狂地冲击着她的身体。白衣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少女曼妙的身姿，却也让她显得格外单薄和脆弱。
她在空中旋转，挥剑，做着高难度的武术动作。
不得不说，这丫头确实拼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她的表情管理依然完美。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摄影机里记录下的画面堪称绝美。
然而，就在这个镜头即将完成，刘茜茜准备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借力转身的时候。
她原本准备踩向岩石的脚，在满是青苔的湿滑石面上重重一滑！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被巨大的水声瞬间吞噬。
“不好！滑落了！”
“威亚！快拉住威亚！”
岸上的工作人员惊恐地大喊。威亚师拼命地想要往回拉绳子，但是水流的冲击力太大了，钢丝瞬间绷紧，竟然把两个威亚师都给扯得往前踉跄了几步！
刘茜茜的身体就像是一片落叶，被狂暴的激流卷着，疯狂地向着瀑布下方的悬崖边缘冲去！
那里，是落差几十米的深潭！
如果是普通跳水，或许还能活命。但此刻，刘茜茜的身上还缠着几根粗细不一的威亚钢丝！
一旦被冲下悬崖，这些救命的钢丝就会变成杀人的利刃！它们会在水流的拉扯下，将她的身体狠狠地撞向岩石，或者直接勒断她的骨头！
这是必死之局！
“茜茜！！！”
刘x莉发出一声哭喊。
张纪中手里的喇叭掉进了河里，他张大了嘴巴，面如死灰。全剧组的人都傻了，救援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离弦之箭，从悬崖边的巨石上激射而出！
林平安动了！
十倍体质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的双腿肌肉瞬间膨胀，恐怖的爆发力将脚下的岩石都踩出了一道裂纹。
“噗通！”
林平安毫不犹豫地迎着汹涌的激流，纵身一跃，跳进了那冰冷刺骨、随时能吞噬人命的旋涡之中。
河水冰寒入骨，水流的冲击力甚至能将一辆汽车掀翻。
但林平安却像是一条人形的虎鲸，逆流而上！
同时意念微微托举着对方，让其不至于被冲走。
三秒！
两秒！
一秒！
就在刘茜茜的身体即将被冲出悬崖边缘，大半个身子已经悬空的那一刹那！
（其实是被意念托举着，压根没危险。）
一只宛如钢铁铸就的大手，穿破了白色的浪花，死死地抓住了刘茜茜的手腕！
“抓住了！”
林平安发出了一声低吼。
他单手抱住已经因为呛水和惊吓而失去意识的刘茜茜，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另一只手，五指如钩，抓入花岗岩缝隙中！
“拉！！！快拉绳子！！！”
林平安冲着岸上发出了咆哮声。
这一声怒吼，终于把吓傻的剧组人员给震醒了。
“快！拉人！快拉！”
武行兄弟们几十个人排成一排，拼了命地往回拉那根主威亚钢丝。
借助着岸上的拉力，林平安猛地发力，脚蹬岩石，抱着刘茜茜逆流而上，终于退回到了水流平缓的浅滩区。
浅滩上，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风声。
浑身湿透的林平安抱着同样湿透、脸色惨白如纸的刘茜茜，大步走上了岸。
他每走一步，鞋子里都在往外淌着冰冷的水。
“茜茜……咳咳……”
刘茜茜吐出几口呛进去的河水，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林平安那张近在咫尺、带着焦急与后怕的脸。
“平安哥哥……”
她虚弱地喊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刚才那一瞬间，巨大的失重感和冰冷的水流让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此刻依然残留在她的身体里，让她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没事了，茜茜。没事了。”
林平安没有多说话，他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周围的人终于回过神来，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茜茜！我的宝贝！吓死妈妈了！”刘x莉抱着女儿放声大哭。
张纪中满头大汗，脸色比刘茜茜还要白。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刘茜茜真的在这里出了事，这部剧会面临怎样的毁灭性打击，他自己又会背负怎样的罪名。
“快！医生！把姜汤端过来！拿最厚的军大衣！”张纪中声嘶力竭地喊道。
林平安没有理会周围嘈杂的声音。
他直接抱着刘茜茜，排开众人，向那辆黑色的房车走去。
“林总，茜茜她……”张纪中想凑上去问问情况。
林平安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
“今天的戏，不拍了。”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妈的，给你们最好的威亚都用不明白，什么蠢东西。
“威亚组所有人，今天之内，给我写一份详细的事故报告。我要知道这他妈到底是怎么滑脱的。”
“如果说不清楚，你们这辈子都不用在影视圈干了。”
说完，林平安抱着刘茜茜登上了房车，留下一群噤若寒蝉的剧组人员。
……
房车内。
暖气已经被司机开到了最大，整个车厢里像是一个温暖如春的茧房。
林平安把刘茜茜放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刘x莉赶紧跟了上来，动作麻利地帮女儿脱下了那套湿透且沉重的古装戏服，解开了威亚护具。
剧组的随队医生也赶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
“林总，刘女士。万幸啊！”医生擦了擦汗，“除了手臂和小腿有一些轻微的擦伤，还有就是受惊过度、呛了点水。骨骼和内脏没有任何问题。多亏了那套护具，缓冲了拉扯力；更亏了林总刚才拉住的那一下，没有撞到下面的石头。要是真冲下去了……”
医生没敢往下说。
“行了，你出去吧。”林平安挥挥手。
刘x莉用干毛巾帮女儿擦干了身体，换上了一身厚厚的棉质睡衣，又用两层鸭绒被把她紧紧裹住。
“妈，我冷……”刘茜茜缩在被子里，牙齿还在微微打颤。刚才河水的寒气已经侵入了她的身体。
林平安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坐到床边。
“来，把这个喝了驱驱寒。”
他用勺子舀起姜汤，吹了吹，亲自喂到刘茜茜的嘴边。
刘茜茜的小脸煞白，但看着林平安那关切的眼神，她乖乖地张开嘴喝了一口。姜汤很辣，辣得她吐了吐舌头，但一股暖流也顺着喉咙流进了胃里。
喝了半碗姜汤，刘茜茜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她从被子里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了林平安依然有些冰冷的手指。
“平安哥哥，刚才……你不要命啦？那么急的水，你怎么就敢往下跳……”她眼神里既有感动，也有后怕。
“你都在水里了，我还能在岸上看着？”
林平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语气却十分温柔，“我这一千万的房车都开来了，要是连个人都保不住，我那钱不是白花了？”
“讨厌，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刘茜茜破涕为笑。
“以后再有这种危险的动作戏，必须用替身！如果在合同范围外剧组强行要求，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来收拾他们！”
“嗯，我知道了，平安哥哥。”
她甜甜地应了一声。
……
第二天，《神雕侠侣》剧组停工整顿。
张纪中连夜把威亚组的负责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亲自带人把所有的设备全部检查，检查，再检查，并立下了军令状，绝对不允许再出现任何安全隐患。
三天后，直到刘茜茜的精神完全恢复，身体也没有任何感冒的迹象，林平安离开九寨沟。
第408章 发现问题
2004年10月15日，S川，汶S县。
这是一片美丽的土地，也是一片多灾多难的土地。
告别了《神雕侠侣》剧组，林平安并没有回北京。他让司机调转车头，向着汶川县城的方向驶去。
这次来四川，本身最终目的就是视察。去剧组才是顺路。
自从几个月前，林平安给沈昭月下了死命令，要在四川地震带上捐建一批“抗震等级9级”的希望学校后，小白科技的慈善资金就像流水一样拨了过来。数亿的资金，那是真金白银。
沈昭月虽然尽心尽力，每个月都飞过来盯着，还请了国内顶级的第三方监理公司。
但林平安太了解人性了，尤其是在这种天高皇帝远、监管容易缺位的地方。面对如此巨额的工程款，就像是一块放在路边的肥肉，总有那些胆大包天的饿狼，敢把手伸进不该伸的地方。
“前面那个镇子，是不是有个咱们的项目？”林平安指了指前方那个在山谷中若隐若现的县城。
“是的，老板。那是汶川第三实验中学，是这一批里规模最大的，涵盖了初中和高中部，还有宿舍楼，据说主体结构已经快封顶了。”保镖看了一眼导航，汇报道。
“停车。”林平安看了一眼距离，“就在这儿停，咱们走过去。别惊动任何人，车队太扎眼了。”
车队在一处隐蔽的路边停下。
林平安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运动服，戴上鸭舌帽，背了个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个来川西徒步的年轻驴友。
他只带了两个身手最好的保镖，老张和强子，两人也换了便装，但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甩棍和急救包。
……
汶S第三实验中学的工地。
这里原本是一片开阔的河滩地，地势平坦，视野开阔。现在，这里已经被高高的蓝色铁皮围墙圈了起来。
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机器轰鸣声。
搅拌机的轰鸣声、工人的号子声、还有钢筋碰撞的清脆声。
大门口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显眼横幅：“百年大计，质量第一——感谢北京小白科技捐赠”。
看着这条横幅，林平安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中却并没有多少笑意。
口号喊得再响，也不如那一铲子混凝土来得实在。
他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带着保镖绕到了工地侧面的一处土坡上。这里地势较高，且长满了灌木丛，是个绝佳的观察点。
站在这里，整个施工现场尽收眼底。
主体教学楼已经起了三层，红色的砖墙、灰色的混凝土梁柱，看起来颇为壮观。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脚手架上忙碌着。
“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过嘛，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林平安压低了帽檐，声音有些冷。
意念雷达开启。
扫描范围：半径500米。
林平安脑中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灰色的混凝土墙壁、楼板，在他的视野中逐渐变得透明，像是被x光穿透了一样。
里面那一根根纵横交错的钢筋，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起初，林平安的表情还算平静。地基部分看起来打得很深，用料也还算扎实。
但随着视线的上移，随着扫描深入到那栋正在浇筑的教学楼主梁和承重柱时，他的脸色开始变了。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原本的平静被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所取代。
“不对劲。”
林平安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怎么了老板？”强子警惕地问道，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根据意念扫描结果显示，问题很严重。
首先是钢筋。该建筑主体承重柱的纵向主筋，设计图纸要求是12根直径25毫米的螺纹钢。但实测显示，只有8根！而且其中4根的直径只有22毫米！这就是典型的偷工减料，‘瘦身钢筋’！
其次是箍筋。设计要求是加密区闲距10厘米，非加密区20厘米。但实测显示，加密区被拉大到了20厘米，非加密区甚至达到了30厘米！这在地震中会导致柱子瞬间崩裂！
还有水泥。核心承重区的混凝土标号，实测只有c25，远低于设计要求的c40！这种强度，别说9级地震了，哪怕是7级地震，都有可能发生脆性断裂，直接粉碎！
也就是说……林平安的拳头猛地握紧，这栋楼，根本就是一个豆腐渣！是一个随时会倒塌的棺材！
一旦遭遇强震，这栋教学楼将在15秒内发生结构性坍塌，内部人员逃生概率极低。甚至不足5%。
好！好得很！
林平安气极反笑，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花了几个亿，千叮咛万嘱咐，甚至不惜成本地提高标准，把抗震等级从国标的7级提到9级，就是为了在四年后的那场浩劫中给孩子们留一条生路。
他要的是诺亚方舟，不是乱葬岗！
结果呢？
这帮畜生，竟然敢在钢筋水泥上动这种手脚！这是在喝血！这是在谋杀！
“走！进去！”
林平安不再隐藏身形，转身大步向工地大门走去。
……
第409章 作死的人
工地门口。
几个穿着保安制服、歪戴着帽子的保安正蹲在阴凉处抽烟打牌，桌上还放着几瓶啤酒。
看到林平安三人气势汹汹地从土坡上冲下来，直奔大门，几个保安愣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没长眼睛啊？工地重地，闲人免进！赶紧滚！”
领头的一个保安是个光头，叼着烟卷，挥舞着手里的橡胶警棍，一脸横肉地挡在了路中间。
“滚开。”
老张上前一步，冷冷地说道。他那身板往那一站，那种当过兵的气势瞬间就压了过去。
“哎哟！你敢跟老子横？”光头保安感觉被冒犯了，把烟头一扔，“兄弟们，抄家伙！有人闹事！”
呼啦一下，周围几个混混模样的工人也围了上来，有的拿着铁锹，有的拿着钢管，不怀好意地盯着三人。
“给脸不要脸是吧？”光头保安狞笑着，举起警棍就朝老张的肩膀砸去。
“砰！”
还没等他的警棍落下，老张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快如闪电，势大力沉。
光头保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牛撞了，整个人倒飞出去两三米，重重地砸在后面的一摞红砖上。
“哗啦！”
那一摞整齐的红砖被砸得四散飞溅，光头保安捂着肚子，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像只虾米一样在地上打滚。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特么是练家子啊！
剩下的几个保安和工人都吓得后退了几步，手里的家伙都有些拿不稳了。
林平安从始至终连脚步都没停，他径直走到大门前，看都不看那个倒地的保安一眼。
“叫你们负责人出来。”林平安冷冷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就说，林平安来了。”
“林……林平安？”
一个年轻点的保安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突然，他反应过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大门口那个红色横幅上的名字“感谢小白科技……”。
再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那身气度，那种电视上才见过的上位者气息，他的脸色瞬间煞白，腿都软了。
“你是……大老板？！捐款的那个大老板？！”
……
五分钟后。
项目部的临时板房里。
空调开得很足，甚至有点冷。桌上摆着几盘剩菜和几个空酒瓶，显然这里刚才还在进行着一场午间小酌。
一个戴着白色安全帽、满脸油光、肚子挺得像怀胎十月的中年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叫王德发，是这个工地的项目经理，也是当地有名的包工头。
他本来正在后面的宿舍里睡午觉，听到保安的汇报，吓得鞋都没穿好就跑过来了。
“哎呀！林总！真的是林总！”
王德发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油汗，一边伸出双手想要握手，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有些扭曲的笑容，“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搞个欢迎仪式……”
林平安没有伸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胖子，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那种冰冷的目光，让王德发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最后只好尴尬地缩回去，在衣服上擦了擦。
“王经理，这楼盖得挺快啊。”林平安指了指窗外那栋已经起了三层的教学楼，语气平淡得让人听不出喜怒。
“那是！那是！”王德发以为老板是来视察进度夸他的，赶紧顺杆爬，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为了赶工期，早点让孩子们住进新学校，我们可是三班倒！连中秋节都没放假！保证在年底前封顶！质量您放心，绝对是全县最好的！那是咱们汶川的标杆工程！”
“标杆工程？全县最好？”
林平安冷笑一声。
缓缓说出了具体情况。
钢筋缺失率：30%。
混凝土强度：c25（不合格）。
箍筋间距：严重超标。
抗震等级评估：不及格（极度危险）。
王德发听着一段段如同检测报告似的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就像是被液氮冻住了一样。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冷汗哗啦啦的流。
“这……这……”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隐蔽的事情，这大老板怎么知道的！！
“林总……这……这……”王德发还在试图狡辩，声音都在发颤，“我们都是按图纸施工的，监理都在看着呢，每一道工序都签字验收了……”
“监理？”
林平安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桌上的酒瓶都跳了起来：
“把监理给我叫来！把你们的施工日志、进料单、隐蔽工程验收单全都给我拿来！”
“王德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拿那些废纸来糊弄我！”
“这钢筋去哪了？这水泥怎么回事？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让省里的专业检测机构带设备过来钻芯取样！一旦坐实了，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这种工程质量，是要枪毙的！”
林平安的气势太强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压，让王德发这个见过不少世面的包工头彻底崩溃了。
他虽然贪，但他更怕死，怕坐牢。尤其是面对林平安这种级别的大佬，他知道自己根本扛不住。
“林总！林总饶命啊！”
王德发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不是我想贪啊！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要是不这么干，我就接不到这个活儿啊！”
“是……是赵公子！”
“赵公子？”林平安眉头一皱，眼神更加凌厉，“哪个赵公子？”
“就是……就是县建设局赵局长的儿子，赵强。”
王德发颤抖着说道，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
“这个标，名义上是我们公司中的，其实……其实是赵公子拿下来的。他才是幕后的大老板，我们就是个干活的傀儡。”
“赵公子说了，汶x这地方几百年没大地震了，修个学校用9级抗震那是浪费钱！那是把钱扔水里听个响！”
“他说……把标准降一降，用细一点的钢筋，少放几根，水泥也没必要用那么好的。只要外观好看，墙刷白点，能过验收就行。”
“省下来的那些钱……那可是大大的几百万啊！大头都被他拿走了，我就喝了点汤啊！我真的只拿了一点点啊！”
“还有……”王德发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鬼听到一样，“那个第三方监理，还有验收的人，赵公子都打点好了。他们是一伙的！他说只要他爸在位子上，这就没问题，就是个形式……”
林平安听着这些话，心中的怒火快喷出来了。
赵局长的儿子？
官二代？
觉得9级抗震是浪费钱？
“好一个浪费钱！好一个赵公子！”
林平安这多年的养气功夫差点就爆了。
“他想省钱？他省下来的是几百万，但他搭进去的是几千个孩子的生命威胁！”
“这已经不是贪污了，这是蓄意谋杀！”
林平安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昭月的电话。
“昭月，我在汶川。”
“通知下去，所有在建的学校项目，全部停工！立刻停工！哪怕是已经建好的，也要给我重新查！”
“派最专业的审计团队和检测团队过来，给我一根柱子一根柱子地查！哪怕把楼拆了也要查清楚！”
林平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德发，眼神冰冷。
他拿起手机，开始发送短信给小白。
“小白，给我查那个赵强。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包括他那个局长爹！”
这鸡必须得杀了。
我要让全国都知道，敢动孩子钱，是什么下场！不管他爹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只要敢伸这个手，我就剁了他的腰！
……
林平安走出板房，站在那栋看起来巍峨壮观、实则脆弱不堪的教学楼前。
他仿佛听到了四年后大地的轰鸣声，听到了废墟下的哭喊声，听到了那些书包里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的课本被压在瓦砾下的声音。
如果今天他没来。
如果这栋楼真的建成了。
那么四年后，这里将会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那些鲜活的生命，将会因为这几百万的贪欲，永远地留在这片废墟里。
更会因为其捐赠的垃圾，而遗臭万年。
“还好……还来得及。”
林平安心有余悸，后背第一次冒出了冷汗。
哪怕他杀伐无数，也不曾有过冷汗冒出。
他转过身，对保镖说道：“把这个王德发看好，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他是重要的人证。”
“是！”老张和强子立刻上前，像提小鸡一样把王德发拎了起来。
“赵公子”，还有他背后的保护伞。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410章 赵刚被抓了
2004年10月16日，汶川。
夜幕降临，小县城的灯火逐渐亮起。
对于大多数老百姓来说，这只是一个平凡的夜晚。但对于汶x县建设局赵J长的公子赵强来说，今晚注定是他人生中最辉煌，也是最后一次辉煌的狂欢。
“帝豪KtV”，县城里最豪华的消金窟。
最顶级的VIp包厢里。
赵强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正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陪酒女郎，手里举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吼着《向天再借五百年》。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跑调的歌声在包厢里回荡，但在场的狐朋狗友们却一个个鼓掌叫好，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
“强哥唱得好！霸气！”
“这气势，比韩磊还牛！”
赵强唱完一曲，得意洋洋地把麦克风一扔，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爽！”
他打了个酒嗝，看着周围的小弟们，眼神里满是不可一世的狂傲。
“强哥，听说学校那个项目又结款了？这回咱们是不是能换辆新车了？我都看好那辆宝马x5了！”一个小弟凑过来，一脸谄媚地问道。
“换！必须换！”赵强豪气地一挥手，“别说x5了，路虎都能换！”
“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北京来的冤大头，叫什么林平安的，那就是个人傻钱多的主儿！几千万的工程款，那是说给就给，连眼都不眨一下！”
赵强喷着酒气，大言不惭地吹嘘道：
“咱们只要把面子工程做好，外墙刷得漂亮点，到时候验收？嘿嘿，那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监理、质检站，那都是咱自家兄弟！吃顿饭，签个字，那几百万的工程款，不就成了咱们哥几个的零花钱了吗？”
“强哥英明！强哥威武！”
“跟着强哥有肉吃！”
“来，敬强哥一杯！祝强哥财源广进，步步高升！”
众人纷纷举杯，欢声笑语。他们沉浸在金钱和权力的幻觉中，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张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正在向他们收紧。
……
同一时间。
林平安没有在汶川过夜。他连夜驱车赶到了成都，入住了锦江宾馆的行政套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记本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
林平安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小白整理出来的资料。那是一份详尽得令人发指的罪证清单，就像是一本记录着罪恶的死亡笔记。
赵强的底子，比林平安想象的还要烂。
不仅仅是这次学校的偷工减料。
这个官二代，仗着他老子的权势，在县里简直就是土皇帝。强揽工程、开设地下赌场、甚至还涉及到几起致人伤残的恶性案件。
最离谱的是，他还涉嫌诱J未成年S女，最后都是靠他那个局长爹用钱和权势摆平的。
而那个赵J长，也没干净到哪去。卖G、收受巨额贿赂、包养了三个情妇，甚至在海外还有秘密账户。
“烂透了。真的是烂透了。”
林平安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小白，开始吧。”
“把这些东西，打包加密，发给川省J委、发给中Y巡视组、发给G安部经侦局。”
“但这还不够。”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成都繁华的夜景。
“走官方程序太慢了，而且容易有变数。”
“把赵强刚才在KtV里吹嘘‘搞定验收、冤大头’的监控录音（小白早已入侵了KtV的监控系统），全部给我发到网上！”
“发到天涯杂谈、猫扑大杂烩、新浪新闻评论区！发到每一个能发声的角落！”
“标题要耸动，要直击人心！要让每一个有良知的人看了都睡不着觉！”
“就叫——《汶x惊魂：谁动了孩子们的救命稻草？——起底某‘爱心工程’背后的贪腐黑幕！》”
“我要让全中国的人都知道，有人在拿几千个孩子的命换钱花！我要让他们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明白，先生。舆论轰炸程序已启动。”小白的声音冷静而高效。
……
2004年10月17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在中华大地上时，互联网这口大锅，炸了。
天涯杂谈置顶帖。
猫扑大杂烩头条。
新浪、搜狐、网易的首页推荐。
那个触目惊心的标题，配上那一根根细得可怜的“瘦身钢筋”照片，还有赵强那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的录音，瞬间点燃了所有网民的怒火。
“畜生！这简直是畜生不如！”
“这是给孩子盖学校啊！这是希望工程啊！这是救命的钱啊！这也敢贪？！”
“听听这录音！‘冤大头’？‘零花钱’？几千个孩子的命在他们眼里就是零花钱？！”
“气死我了！我手都在抖！这种人必须枪毙！留着就是祸害！”
“查！一定要查到底！看看他爹是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
舆论像海啸一样爆发了。
小白科技的水军矩阵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推波助澜，将这股怒火引向了最高潮。
不仅仅是网络。
传统媒体也迅速跟进。这种涉及到慈善、腐败、民生的惊天大案，简直就是新闻界的富矿。《南方周末》、《新京报》等重量级媒体纷纷派出最精锐的调查记者，连夜奔赴汶川。
……
中午十二点。
汶x县政府大楼。
赵J长还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想着怎么给儿子再揽点工程。突然，门被猛地推开了，连门锁都被撞坏了。
“老赵！出事了！出大事了！”
县委书记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你看这是什么？！全网都在骂！省里的电话都打爆了！连北京那边都过问了！”
赵J长接过纸一看，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子他也毫无知觉。
纸上印着的，正是他儿子的照片，还有那些让他心惊肉跳的罪证——转账记录、通话录音、甚至还有他在情妇床上的照片！
“这……这怎么可能？谁干的？这是造谣！这是污蔑！”赵J长还在嘴硬，但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造谣？”书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和恐惧，“证据确凿！连你的海外账户都曝出来了！J委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自己去跟他们解释吧！别连累了大家！”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
下午两点。
赵强还在家里的席梦思大床上睡大觉，昨晚喝得太多，现在还没醒酒。
“砰！”
房门被暴力破开。
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直接把还在做梦的赵强从被窝里揪了出来，按在地上。
“啊！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赵强惊恐地大叫，“我是赵强！我爸是赵刚！你们敢抓我？信不信我让我爸扒了你们的皮！”
“抓的就是你！”
带队的特警冷冷地说道，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手铐，“咔嚓”一声拷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卧室。
“老实点！你爸已经进去了！现在没人能救你！”
到了看守所，赵强才发现，不仅是他，昨天跟他一起喝酒的那几个狐朋狗友，还有那个王德发，全都被抓进来了。整个看守所里，甚至能凑出一桌麻将。
而他的靠山，他那个J长爹，也被带走了，正在隔壁的审讯室里接受暴风雨般的审问。
……
三天后。
官方通报出来了。
效率之高，令人咋舌。这就是舆论监督的力量，也是国家反腐的决心。
赵J长被双规，涉嫌巨额受贿、滥用职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待他的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赵强被刑事拘留，涉嫌行贿、串通投标、寻衅滋事、强奸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这辈子算是毁了。
涉事的施工单位被吊销资质，罚款罚到破产，相关责任人全部入刑。
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没跑掉。
而那栋已经建了一半的“豆腐渣”教学楼，被责令全部拆除，原地重建。费用由追缴回来的赃款和没收的赵家财产支付，不够的部分由财政兜底。
当然林平安没让财政兜底，最后还是补上了剩余款项。
大快人心！
……
成都，锦江宾馆。
林平安看着新闻里的通报，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法律的惩罚虽然公正，但对于那些差点害死几千条人命的畜生来说，还是太轻了。
坐牢？坐个十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拿着藏起来的钱继续潇洒？
不。
林平安要让他们付出更惨痛、更持久的代价。他要让他们活着，但这活着比死还难受。
他站在窗前，闭上了眼睛。
意念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跨越了空间，穿透了看守所的高墙，精准地锁定了正在里面瑟瑟发抖的赵强，还有那个被关在另一处招待所里的赵J长。
“既然你们喜欢把别人的命不当回事，既然你们为了钱可以出卖良心。”
“那我就让你们尝尝，生命一点点流逝，却又无能为力的滋味。”
林平安伸出手，虚空一握。
意念微操，免疫力破坏。
倒计时3年！！！
他并没有直接杀死他们，那样太便宜了，也容易引起怀疑。
他们将在无尽的病痛、发烧、感染中度过余生3年。
他们会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垮掉，皮肤溃烂，器官衰竭，却查不出任何原因，医生只能归结为“体质极度虚弱”或者“不明原因的免疫系统崩溃”。
活着，对他们来说，将变成一种最残酷的刑罚。
“这是替那些可能被你们害死的孩子，收的利息。”
林平安收回意念，眼神冷漠如冰。
“剩下的日子，就在病床上忏悔吧。”
……
第411章 爱心食堂
处理完这桩糟心事，林平安并没有急着回京城。
他让司机开车，再次回到了汶川。
他站在那片刚刚被拆除的废墟前，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工地，还有远处那依然平静却暗藏杀机的大山，心里沉甸甸的。
贪官抓了，楼拆了，正义伸张了。
但这就能保证万无一失了吗？
2008年的那场地震，是8.0级。
那是大自然的伟力，非人力所能抗拒。那是天崩地裂，是山河破碎。
就算学校建得再结实，就算孩子们在第一波震动中逃出来了。
但是，震后的那几天呢？
道路中断，桥梁垮塌，通讯全无。大雨倾盆，余震不断，泥石流滚滚而下。
汶川将成为一座孤岛。
缺水、缺粮、缺药。
那些活下来的孩子，要在那片废墟上，在饥寒交迫中等待救援。
上一世的新闻里，那些孩子们喝雨水、吃树叶、甚至因为伤口感染而死去的画面，一幕幕出现在他面前。
“不行。”
林平安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光有坚固的房子还不够。还得有粮，有水，有药。”
“得有个地方，能让他们在救援到来之前，好好活下去，能撑过那最黑暗的72小时，甚至更久。”
可是，怎么做呢？
直接给学校发物资？不行。发了也会被贪污，或者过期了没人换，甚至会被挪作他用。
建个专门的仓库？理由呢？太突兀了，容易引起怀疑。
林平安在工地上来回踱步，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突然，他看到了旁边一所小学的老旧食堂。
那里正冒着炊烟，孩子们拿着破旧的饭盒在排队。
吃的也就是些清汤寡水的大白菜，连点油星都没有，有些孩子甚至只能吃干馒头。
“食堂……”
林平安的眼睛猛地亮了。
“对啊！食堂！”
“民以食为天！我可以给每个学校再建一个高标准的食堂！”
“名义上是改善孩子们的伙食，做慈善，让孩子们吃饱饭。实际上……”
林平安的脑海中，一个疯狂而宏大的计划迅速成型。这是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绝妙计划。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昭月的电话。
“昭月。”
“老板，我在。”沈昭月的声音有些疲惫，这几天她也在为汶川的贪腐案忙前忙后，处理各种后续事宜。
“那个贪污的事处理完了。但我有个新想法，非常重要，你记一下。”
林平安的声音有些兴奋，那是找到了破局之道的激动：
“通知工程部，立刻修改所有援建学校的设计图纸。”
“在每一所学校，不管是小学还是中学，除了教学楼和宿舍楼之外，必须再加盖一栋建筑——‘平安爱心食堂’。”
“食堂？”沈昭月愣了一下，“老板，咱们不是已经捐了钱改善伙食了吗？现在的食堂翻修一下不就行了？”
“那个不够。我要建全新的、独立的、实体食堂。”
林平安语速极快，思维清晰：
“这个食堂，必须是单体建筑，不能跟教学楼连在一起。抗震等级——同样是9级！要跟碉堡一样结实！”
“不仅如此，这个食堂的地下，要给我挖一个超大的地下室！至少要能容纳全校师生避难的规模！要有独立的通风系统！”
“名义嘛……就说是山区交通不便，冬天大雪封山，为了保证孩子们不断顿，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大型的‘战备储粮库’。”
沈昭月听得一头雾水：“老板，这……这成本也太高了吧？挖地下室很贵的。而且地下室放那么多粮食，吃得完吗？会坏的啊。”
“放些可长期储存食物和水。”
“我要你在里面，除了常规的粮食，还要储备大量的——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真空包装的肉干、大桶的瓶装水。”
“这些东西保质期长，也不怕坏。”
“而且可以定期检查，食物在过期前一年免费送给所有师生。”
“还有，要储备急救包、抗生素、止血带、消毒水。”
沈昭月彻底傻了。
这哪里是建食堂？
“老板……您这是……”
“别问为什么。”林平安打断了她。
“你就把这当成是我的一种……被迫害妄想症吧。或者说是为了万无一失。”
林平安看着远处的群山，声音变得低沉：
“但我希望，哪怕有一天真的天崩地裂了，这里能带着那些孩子们，活下来。”
“明白了，老板。”
沈昭月郑重地回答道，“我会立刻安排。所有的学校，都会配上这样一个‘爱心食堂’。我会让人把地下室修得跟防空洞一样结实，物资也会按最高标准储备。”
“好。”
林平安松了一口气。
“还有，以后的慈善资金，直接跟这个食堂挂钩。每个月定期补充物资，旧的拿出来给孩子们加餐，新的放进去。让物资流动起来。”
“这样既能保证物资新鲜，又能让孩子们吃顿好的，把身体养壮实点。一举两得。”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既做了慈善，改善了孩子们的营养，又完成了备战，在这个地下掩体里藏下了救命的火种。
而且，合情合理，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慈善家为了孩子吃饱饭而建个大仓库有什么不对。
挂断电话，林平安看着那所老旧的食堂，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那是一座座坚固的堡垒，矗立在群山之间。
当地动山摇的那一刻，当世界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它们将成为唯一的灯塔，温暖着那些惊恐的灵魂。
“这一世，希望悲剧，少一点。再少一点。”
林平安转身，上车。
“回京城。”
他的心里，终于踏实了。
第412章 新的流氓基地
2004年10月20日，北京。
秋意渐浓，中关村的银杏树叶开始泛黄。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混在早高峰的车流中，并不起眼。
它缓缓驶离了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幽静的支路，最后停在了一栋深色玻璃幕墙的大楼前。
这栋楼高20层，外表看去平平无奇，甚至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在大门的立柱上刻着一个极其低调的金属铭牌——“前沿技术研究院”。
但在京城的地产圈和安保圈里，这栋楼却是个传说。
因为它是在三个月前，被神秘买家以10亿人民币的全款现金，一次性拿下的。
而且买下后，没有进行任何商业招租，反而进行了长达两个月的封闭式改造。
车门打开。
林平安走了下来。
他刚从四川回来没几天，身上的风尘仆仆还未完全洗去，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老板，到了。”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一位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老学究。
他叫陈国华，人称“老陈”，是这栋大楼的负责人。
“老陈，辛苦了。”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带我进去看看。”
“老板请。”
……
走进大堂，一种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前台小妹，没有迎宾绿植，甚至没有供人休息的沙发。
只有两排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像标枪一样矗立在闸机两侧。他们身穿黑色的战术背心，臂章上绣着一只玄武的图案。
“老板，这安保级别，是不是有点太……”跟随林平安一起来的司机有些咋舌。
“不。”林平安摇了摇头，“对于这里来说，还不够。”
老陈在一旁介绍道：“老板，按照您的要求，整栋大楼的安保系统已经全面升级。从大门开始，我们就设置了第一道防线。”
他指了指那几台看起来很有科技感的闸机。
“这不是普通的刷卡机。这是集成了红外线体温检测、指纹识别、以及虹膜扫描的三重验证系统。任何一项不通过，或者数据显示异常，警报就会立刻响起，闸机锁死，防暴钢板落下，把人困在里面。”
“而且，”老陈指了指天花板，“这层大厅里，隐藏着16个高清摄像头，360度无死角。所有进出人员的步态、神态，都会被实时上传给服务器进行分析。”
“很好。”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闸机前，将眼睛对准扫描口。
“滴！！”
“身份确认：最高权限管理者，林平安。”
闸机缓缓打开。
……
进入电梯，林平安发现电梯里居然没有楼层按钮。
“老板，这是为了防止跨层流窜。”老陈在一旁解释道，“这套系统是我亲自设计的。声控加虹膜双重控制，只有经过授权的人员，才能到达指定的楼层。而且电梯井里安装了重力感应器，如果载重异常，电梯会立刻停止运行并报警。”
电梯上行。
“老陈，现在楼里有多少人？”林平安随口问道。
“目前入驻的科研人员共有320名，全部都是经过严格政审和背调的精英。安保人员共有200名，实行三班倒，每层楼至少保证有10名全副武装的保镖24小时巡逻。”
“这20层楼，除了地下室是能源中心和服务器机房，1到4层是行政和后勤，5层以上，全部是不同等级的实验室。”
“每一层之间都是物理隔离的。哪怕是有通行证的科研人员，也只能在自己负责的那一层活动，绝对禁止跨层交流。”
老陈说起这些，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对自己作品的满意。
林平安听着汇报，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暗暗点头。老陈办事，果然靠谱。
这种管理模式，虽然残酷，但对于这栋楼里藏着的秘密来说，是必须的。
“顶层是监控中心吧？”林平安问道。
“是的，那是整栋大楼的大脑。”老陈按下了顶层的权限。
电梯门打开，几人来到了监控中心。
这里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作战指挥室。一整面墙的巨大屏幕上，分割成了数百个小画面，显示着大楼里每一个角落的实时动态。
几十名专业的监控人员正坐在操作台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老板，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全景天眼’系统。”
老陈指着屏幕，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
“除了厕所和更衣室，这栋楼里没有任何死角。”
“这套系统接入了咱们小白科技最先进的图像识别算法。我给它设定了数百种异常行为模型。”
“比如，如果有人试图用U盘拷贝资料，哪怕是插入的一瞬间，电脑就会自动锁死并报警。”
“如果有人在打电话时提到了敏感词汇，通话会被立刻切断并录音。”
“甚至……”老陈调出了一个画面，那是一个正在看文件的工程师的特写，画面上标注着心跳和眼球转动的频率。
“我们还能通过摄像头捕捉微表情和心率变化。如果有人在工作中表现出异常的焦虑、紧张，系统都会生成心理评估报告，发送给安保队长。”
“老板，有了这套系统，哪怕是一只蚊子飞进来，我们也知道它是公是母。”
林平安看着老陈那得意的样子，笑了笑。
其实，这套系统背后的真正操纵者是小白。老陈虽然设计了硬件和架构，但真正的核心算法和算力支持，都是小白在默默提供的。
不过，林平安不需要点破。
“做得很好，老陈。”
林平安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这种‘监狱式’的管理，虽然严苛，但很有必要。我们这里研究的东西，是光刻机，是顶级芯片，是能决定国家命运的核武器。”
“哪怕泄露一张图纸，损失的不仅是几百亿的钱，更是我们弯道超车的机会。”
“您放心老板！”老陈严肃地表态，“我拿脑袋担保，这里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那就好。”
林平安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带我去看看成果。我听说，那几个关键技术，你们已经搞定了？”
“是的，老板！简直是神速！”提到技术，老陈更是兴奋，“您给的那些资料太详细了，连实验参数都标得一清二楚。我们的人基本上就是按图索骥，一次成功率极高！”
“那就去看看，这十个亿的豪宅里，到底孵化出了什么怪物。”
第414章 参观基地1
电梯在第五层停了下来。
金属门滑开，一股特有的、略带臭氧味道的干燥空气扑面而来。这一层，是整个“前沿技术研究院”的心脏——光源系统实验室。
“老板，请戴上护目镜。”
负责这一层的项目组长，一位从德国蔡司挖回来的光学博士，名叫张明德，早早地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副特制的防激光护目镜
林平安接过眼镜戴上，走进了那个充满了嗡嗡声和各种管线的巨大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占据了大半个空间的是一台如同怪兽般庞大的金属装置。
透过特制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闪烁着诡异的粉紫色光芒，那是高能等离子体在跳动。
“这就是核心——高功率co2激光器。”
张明德指着那台庞然大物，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孩子：
“按照您的图纸，我们采用了多级放大的轴快流技术。这台大家伙，它的谐振腔设计简直绝了！以前我们只敢想几千瓦，这台直接干到了20kw以上！”
“老板，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以前ASmL那边的实验机型，现在功率也就才几千瓦，还在为稳定性发愁。而我们，已经能持续稳定输出超过20kw的脉冲激光了！这足以把任何已知的金属瞬间气化！”
林平安点了点头，透过护目镜看着那束看不见的能量洪流。他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撕裂微观世界的利刃。
“光有激光还不够。”他淡淡地说道，“关键在于怎么用。”
“是的！最绝的是这个！这就是您给我们的最大惊喜！”
张明德带着林平安来到另一侧，那里有一个精密的喷嘴装置，被厚厚的铅板包裹着。
“液锡发生器！”
张明德指着那个微小的喷嘴，眼中满是狂热，甚至可以说是虔诚：
“这才是真正的黑科技！老板，您当初给我图纸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外星人的科技。要把锡融化成液态，然后以每秒5万次的高频，像机关枪一样喷射出来！而且，每一滴锡珠的大小，必须严格控制在30微米，误差不能超过0.1微米！”
“这就好比是在几百米外，用机枪打蚊子，还要枪枪爆头，还要保证每一枪都在蚊子的同一个部位！”
“我们一开始都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们试了几千次，喷嘴堵塞、液滴不均匀、甚至飞溅伤人……我们都快绝望了。”
张明德说到这里，眼眶微红：
“但是，当我们按照您后来补充的那个‘双重脉冲预激发’方案，调整了磁场约束参数后……奇迹发生了！”
他按下一个按钮，旁边的高速摄像机屏幕上，显示出了慢放几千倍的画面。
只见一颗颗完美的、晶莹剔透的锡珠，排着整齐的队列飞出。紧接着，一束看不见的激光精准地击中锡珠。
“轰！”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画面上锡珠瞬间炸裂，变成了等离子体，释放出了耀眼的极紫外光。
每一次击中，都是一次完美的能量释放。
“这就是EUV光源。纯净、强大、稳定。”
张明德的声音充满了敬畏，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平安：
“老板，有了这个，我们就掌握了制造7纳米，甚至5纳米芯片的钥匙！这是超越时代的技术！比以前的ASmL方案，整整先进了一代！不，是两代！”
“老板，您……您手里还有这种好东西吗？关于激光器的冷却系统，或者是下一代的自由电子激光，您要是还有想法，哪怕只是个草图，也一定要给我们看看啊！我们这帮人现在别的都不想，就想把这玩意儿做到极致！”
周围的研究员们也围了上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林平安。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专家，但在这个年轻的老板面前，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学生，渴望着老师再多教一点知识。
那些图纸，那些参数，在他们眼里就是无价之宝，是真理的碎片。
“放心。”林平安拍了拍张明德的肩膀，“把这个吃透了，更好的东西在后面等着你们。”
……
电梯继续上行，来到了第九层。
这里是光学与机械系统实验室。相比于楼下的狂暴能量，这里显得更加静谧，但也更加精密。地板是防震的，空气中几乎没有一丝尘埃。
“老板，这边请。”
这一层的负责人是李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曾在国内某精密仪器厂干了一辈子，后来被高薪请出山。此时的他，虽然年纪大了，但腰杆挺得笔直，精神矍铄。
“老板，您那个‘全反射光学系统’的思路，真是绝了！我搞了一辈子光学，从没见过这么大胆的设计！”
李工带着林平安走进了一间超净室。
这里摆放着一组巨大的、形状怪异的镜子。它们不是普通的平面镜，而是有着极其复杂的曲面。
“以前的光刻机，用的都是透镜。就像相机的镜头一样，光线穿过去。那是咱们的传统强项。”
“但是EUV光太娇气了，穿透力极差，任何玻璃都会把它吸收掉。所以，必须用反射镜！但这反射镜的精度要求，简直是变态！”
李工指着那几面镜子，语气中满是赞叹：
“这些镜子，表面镀了上百层钼和硅的纳米薄膜。每一层的厚度，都要控制在原子级别！稍微有一点误差，光线就散了。”
“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镜面的平整度。”
李工拿出一张示意图，指着上面的一条近乎完美的直线：
“如果把这面镜子放大到整个地球那么大，那么它表面的起伏，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这就是您要求的精度！”
“我们按照您的‘离子束修形’工艺，磨了整整两个月，报废了几十块材料，终于磨出来了！”
李工抚摸着那是镜子的外壳，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老板，您知道吗？当我们第一次测试反射率达到70%的时候，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哭了。这是世界纪录啊！蔡司现在的水平也就65%！”
第415章 参观基地2
“您给的那个抛光算法，简直就是数学上的艺术品！我们几个老家伙研究了好几宿，越看越觉得深不可测。老板，您要是还有这种算法，可千万别藏着掖着，给我们开开眼吧！”
林平安看着那面仿佛能吸走灵魂的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EUV光刻机的“眼睛”。没有它，再好的光也刻不出电路图。
“还有这个，双工件台。”
李工又带着林平安来到了另一个车间。
这里，两个巨大的金属台正在高速运动。它们就像是在冰面上滑行一样，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
“以前的光刻机，只有一个台子。曝光的时候不能测量，测量的时候不能曝光。效率太低，就像是一个人干两份活。”
“而这个双工件台，一个在曝光，另一个就在旁边测量、对准。两不耽误！效率直接翻倍！”
李工指着那两个台子，它们在磁悬浮导轨上飞速穿梭，速度快得惊人，却又稳如泰山。
“这就是那个‘磁悬浮平面电机’技术！加速度能达到2G，定位精度却能控制在几纳米！”
“老板，这简直就是机械工程的奇迹！有了这个，我们的光刻机生产效率，绝对吊打尼康和佳能！”
“当初我们看到图纸的时候，都觉得这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在这么高的速度下还能保持纳米级的精度？但是，当我们按照您的控制逻辑把代码敲进去之后……”
李工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它真的跑起来了！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稳！老板，这种控制算法，您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这比现在的工业控制理论先进了至少二十年啊！您要是还有关于运动控制的资料，能不能再给我们讲讲？”
周围的年轻工程师们看着那两台不知疲倦工作的机器，眼中满是自豪，也满是对林平安的崇拜。在他们心里，老板已经不是商人，而是无所不知的科技之神。
……
最后，林平安来到了第十三层。
材料学实验室。
这里的味道有些刺鼻，那是各种化学试剂的味道。但这刺鼻的味道，在科研人员闻来，却是最香甜的胜利果实。
“老板，您要的光刻胶，配出来了！”
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的女博士迎了上来。她是这一层的负责人，专门研究高分子材料。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像捧着稀世珍宝。
“EUV光刻胶，那是光刻机皇冠上的宝石。以前全被日本JSR和信越化学垄断了。他们卡我们的脖子，卖给我们的都是落后两代的货色，还爱卖不卖的。”
女博士咬了咬牙，显然以前没少受气。
“但是现在，我们有了这个！”
她举起那个深褐色的小瓶子：
“按照您给的‘化学放大型’配方，我们合成出了这种新型光刻胶。”
“它的感光度极高，只需要极少的EUV光就能发生反应。而且，它的分辨率能达到5纳米级别！边缘粗糙度极低！”
“我们做了对比测试，性能比日本最顶级的货还要好30%！而且成本只有他们的一半！”
女博士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声音哽咽：
“老板，有了这个，我们就再也不用看日本人的脸色了！这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配方！是您给我们的配方！”
“您知道吗？当我们把这个配方做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分子结构的组合，这种引发剂的选择，完全颠覆了现有的教科书。老板，您在材料学上的造诣，简直让我们这些博士汗颜。您要是还有关于底部抗反射涂层（bARc）的新想法，一定要告诉我们啊！我们现在干劲十足，就等着您的新指示呢！”
除了光刻胶，还有掩膜版。
那是芯片电路图的底片。
“这是EUV掩膜版。”
另一位工程师拿出一块黑色的板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测试台上。
“它不再是透明的玻璃，而是一块反射镜。上面覆盖了特殊的吸收层。”
“这种结构，能承受EUV光的高能轰击而不变形。这是我们按照您的‘无缺陷多层膜沉积’技术做出来的。”
“全球独一份！ASmL之前还在用透射式的思路呢，当然现在他们已经不存在了！”
工程师看着林平安，眼神热切：“老板，您这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好东西？能不能一次性都拿出来？让我们也跟着您一起见证奇迹！”
……
从5层到16层。
林平安一层层地走过，一项项地验收。
光源、光学、机械、材料。
这光刻机的四大核心技术，在“流氓基地”这群疯狂科学家的努力下，在小白提供的“天书”指引下，已经全部变成了现实。
这不仅仅是几台机器，几瓶药水。
这是通往未来的钥匙。
是打破西方百年技术封锁的铁锤。
视察结束，林平安站在顶层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中关村。
“老板，这些技术……”老陈有些迟疑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们真的要公开申请专利吗？这可是能改变世界的秘密啊。”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国之重器，应该藏起来，作为杀手锏。
“当然要申请。”
林平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我要用专利，给全世界的半导体行业，上一把锁。”
“一把只有我有钥匙的锁。”
“以后，无论是ASmL想复活，还是尼康想翻身，只要他们想造高端光刻机，就绕不开我的专利墙。”
“别担心，申请的也只是双工件台的运动逻辑，EUV光源的激发原理等等”这些大方向的专利。
听到老板这么说，老陈放心多了，他就怕老板一头热，什么核心都申请了。
林平安又不傻，他当然知道什么该申请，什么不该申请。
比如“液锡喷射的具体温度控制曲线”、“光刻胶的精确配方比例”、“镜头的最终抛光磨料成分”。这些东西坚决不写进专利，作为公司的最高商业机密进行物理隔离保护。
这样，即使对手看到了专利，知道原理，也造不出来，或者造出来的良率极低。
第416章 绿色贝雷帽
林平安参观完基地后，又开始了舒服的躺平，然而菲律宾一点也没有消停。
其实想想也正常，cIA在香港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呢？
2004年10月30日，菲律宾，马尼拉。
这一天的马尼拉，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但在马尼拉湾畔，一座不起眼的灰色建筑物内，冷气却开得足足的，温度低到甚至让人想裹上一件棉大衣。
这里表面上是一家名为“太平洋贸易及其发展”的咨询公司，实际上，这栋建筑的地下三层，是美军在东南亚最重要的情报节点之一——JSotF-p（联合特种作战特遣部队-菲律宾）的前沿指挥所。
下午两点。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防弹雪佛兰Suburban，像一头沉默的野兽，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车门拉开，一双穿着沙色战术靴的大脚重重地踏在了水泥地上。
紧接着，一个嚼着口香糖、戴着墨镜的白人壮汉钻了出来。他身高接近一米九，脖子粗得像树桩，胳膊上的肌肉几乎要撑爆那件紧身战术t恤。
他叫强尼·约翰逊少校。
美国陆军特种部队（绿色贝雷帽）第1特战大队（1st SFG）的王牌指挥官，也是这次“顾问团”的头儿。
他摘下墨镜，露出锐利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蓝眼睛，环顾四周，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这就是那个叫林飞羽的家伙的老巢附近？上帝，这地方简直比巴格达的贫民窟还要糟糕，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落后的味道。”
约翰逊吐掉嘴里的口香糖，那是他的习惯，一种宣示主权的方式。
在他身后，四名同样全副武装、眼神冷漠的特种兵鱼贯而出。他们手里提着黑色的战术箱，里面装的不是美金，而是足以把一个小国家的情报系统翻个底朝天的尖端设备。
“走吧，先生们。”约翰逊挥了挥手，语气轻佻得像是在去参加一场周末派对，“让我们去教教那帮只会吃香蕉的猴子，什么叫现代战争。”
……
指挥室的大门轰然洞开。
愁眉苦脸的菲律宾武装部队（AFp）情报官桑托斯上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
“桑托斯上校？”
约翰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连敬礼都省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最中间的主位上，战术靴毫不客气地架在了那张铺满绝密地图的桌子上。
“我是约翰逊，你的新上帝。或者你可以叫我——救世主。”
桑托斯上校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美国佬，心里虽然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脸上还得堆出那种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美爹”呢？
在这个国家，你可以不信上帝，但绝对不能不信美金和美军。
“欢迎！热烈欢迎约翰逊少校！”桑托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关于达沃市那个……”
“停。”
约翰逊伸出一根手指，打断了桑托斯的废话。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一名技术兵立刻上前，打开手提箱，熟练地连接上投影仪。
屏幕瞬间亮起，显示的不是ppt，而是一张高清到令人发指的卫星实时俯瞰图。
那是达沃市以北，金龙实业控制区的核心地带。
“这就是我们要解决的目标。”
约翰逊指着屏幕上的几个红点，语气就像是在点菜：
“林飞羽，那个自以为是的华裔军阀。虽然他本人行踪诡秘，像只该死的老鼠。但他的左膀右臂——那个叫加西亚的保安头子，还有那个叫维多利亚的，他们的位置，我们已经锁定了。”
“hUmINt（人力情报）显示，三天后，也就是11月3日，他们会在达沃市北部的‘雨林山庄’举行一次月度高层会议。”
约翰逊转过头，看着桑托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上校，我们要做的很简单。”
“我们要进去，把他们的头砍下来，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没错，这就是个斩首行动。”
桑托斯听得冷汗直流。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区域，喉咙发干。
“少校，这……这恐怕没那么简单。”
桑托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那个林飞羽……他在达沃市，棉兰老岛就是土皇帝。金龙卫队不是普通的土匪，他们……他们装备很精良。听说他们有美式的夜视仪，有反坦克导弹。”
“我们之前几次试探性的行动，派出去的侦察兵，连个尸首都没找回来。”
“而且……那是自治区，根据之前的协议，政府军是不能随意进入的。如果闹大了，舆论那边……”
“舆论？”
约翰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舆论？在这个世界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拳头硬就是真理，懂吗？”
他猛地收起笑容，身体前倾，那双蓝眼睛死死盯着桑托斯，压迫感十足：
“桑托斯，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那个林飞羽，手里握着不该属于他的东西——那些关于光刻机的专利，那些芯片技术。那是属于文明世界的火种，不能落在一群野蛮人手里。”
“五角大楼和cIA已经失去了耐心。白宫的老爷们要看到结果。”
“如果你不做，我们可以换个人来做。我想，在这个位置上，应该有很多人愿意为了绿卡和美金，替我们卖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桑托斯脸色难看。他知道，自己没得选。如果不听话，明天他就会因为“贪污腐败”或者“私通叛军”被送进军事法庭，甚至直接人间蒸发。
“我……我明白。”桑托斯咬着牙，低下了头，“但是，金龙卫队真的很强……”
“强？”
约翰逊不屑地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嚼着口香糖，眼神里充满了来自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的傲慢。
“上校，你觉得他们强，是因为你们太弱了。”
“在现代战争体系面前，人数？勇气？那都是笑话。”
“我们有卫星实时监控，有全球鹰无人机在头顶盘旋，有最先进的单兵通讯系统，有夜视仪，有热成像。”
“对于我们来说，这场战斗，就像是在玩一场开了全图挂的《红色警戒》。”
“而你们的对手，那群所谓的金龙卫队，在我们的视野里，就是一群在黑暗中裸奔的瞎子。”
“我们要做的，就是走过去，敲门，然后送他们去见上帝。”
约翰逊站起身，拍了拍桑托斯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差点把桑托斯拍趴下。
“放心吧，我的朋友。”
“这次行动，代号‘静默雷霆’。”
“我们绿色贝雷帽会派出最精锐的A级战术小队，作为‘顾问’嵌入你们的队伍。我们会提供情报、通讯和战术指挥。”
“你们只需要负责扣动扳机，然后去领功劳。”
“当然，如果出了事……”
约翰逊耸了耸肩，眼神变得冰冷：
“那就是你们菲律宾人自己的内部冲突，与美军无关。懂了吗？”
典型的美式操作。
好处我拿，黑锅你背。
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桑托斯心里在骂娘，但嘴上只能唯唯诺诺：“懂了，懂了。全听少校安排。”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约翰逊开始在地图上指点江山。
他的计划很完美，甚至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特种作战方案。
“兵分两路。”
约翰逊拿着激光笔，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红线。
“第一路，水路渗透。”
“由你们AFp最精锐的‘轻反应团’（LRR）抽调50人，配备我们的3名顾问。乘坐橡胶冲锋舟，利用夜色和涨潮，从达沃湾北侧的红树林登陆。”
“这里是金龙卫队的防守盲区，也是距离‘雨林山庄’最近的路线。”
“第二路，陆路伪装。”
“另外50人，加上2名顾问。伪装成运送香蕉的货车车队，沿着3号公路正常行驶。在接近目标区域五公里处，弃车，徒步穿越丛林，建立阻击阵地。”
“只要第一路得手，第二路立刻切断他们的退路，来个‘关门打狗’。”
“整个过程，要求绝对静默。无线电静默，灯光静默。”
“我们要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他们的床头，然后在他们还没睁开眼之前，结束战斗。”
约翰逊讲得眉飞色舞，仿佛胜利已经是他口袋里的糖果。
“这就是降维打击，明白吗？”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桑托斯，“对于这群只会在丛林里埋地雷的土包子来说，我们就是外星人。我们是来教猴子怎么打仗的。”
会议室里的美军顾问们发出一阵哄笑。
那是强者的自信，也是对弱者的蔑视。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次武装游行，一次镀金之旅。
然而。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就在他们对着地图指指点点，以为自己开启了“上帝视角”的时候。
在这个地球的另一端，在遥远的北京。
真正的“上帝”，正坐在四合院的葡萄架下，喝着茶，看着他们的表演。
……
第417章 这才是全图挂
京城时间，下午三点。
林平安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旁边放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
而在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台看似普通的笔记本电脑。
但这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马尼拉那个绝密地下指挥室的实时画面！
甚至连约翰逊刚才那句“教猴子打仗”的嘲讽，都清晰地传了出来。
“小白，翻译得挺准啊。”林平安抿了一口茶，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美军以为他们靠卫星和无人机就能掌控一切？
殊不知，在拥有超级人工智能“小白”的林平安面前，他们的网络安全系统就像是用纸糊的篱笆，一捅就破。
他们的战术部署、人员名单、甚至那个约翰逊少校昨晚给老婆发的肉麻短信，都在林平安的硬盘里存着呢。
“绿色贝雷帽？轻反应团？”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那个嚣张的约翰逊，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本来想让你们多活两天的，毕竟和平发育才是王道。”
“但是，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来送死，还想动我的光刻机专利……”
林平安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脆响。
“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你们不是喜欢玩‘上帝视角’吗？”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全图挂。”
……
11月1日。
达沃市，金龙实业总部。
加西亚正坐在办公室里，无聊地擦着枪。最近日子过得太安逸了，除了训练就是数钱，让他这个战争狂人觉得骨头都要生锈了。
突然。
“滴——滴——滴——”
桌上那部专门用来接收老板指令的红色卫星电话，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声。
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信号！
加西亚浑身一震，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把抓起电话。
“老板！”
“加西亚。”林平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有人要来教你打仗了。”
“教我打仗？”加西亚一愣，“谁？那帮政府军的软脚虾？”
“不，这次带队的是美国人。绿色贝雷帽。”
听到这个名字，加西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特种部队里的老牌劲旅，确实有点棘手。
“他们制定了一个叫‘静默雷霆’的计划，打算在后天晚上，也就是11月3日凌晨，对你进行斩首行动。”
“接下来，听好了。”
林平安的声音开始变得机械而精准，像是一台无情的战术电脑：
“他们会兵分两路。”
“第一路，水路。50名LRR队员加3名美军顾问。登陆点坐标：北纬7度08分，东经125度……就是那片红树林。登陆时间：11月3日凌晨02:30。”
“第二路，陆路。伪装成香蕉货车。路线是3号公路……预计在03:00到达伏击点。”
“他们的通讯频段是428.55mhz，加密密钥我已经发到你的战术终端上了。”
“甚至……”林平安顿了顿，“那个带队的约翰逊少校，左腿以前受过伤，那是他的弱点。”
加西亚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什么情报能力？
连对方几点几分在哪拉屎都快知道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就是拿着剧本在演戏啊！
“老板……这……这也太……”加西亚激动得语无伦次。
“别激动。”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他们不是说要‘静默’吗？”
“那就让他们永远静默。”
“不要警告，不要驱离，不要俘虏。”
“进了射程，就是死人。”
“给我把他们全部歼灭！一个不留！”
“特别是那几个美国顾问，给我重点照顾。我要让五角大楼知道，手伸得太长，会被剁掉的。”
加西亚眼中的凶光暴涨，那是嗜血的渴望。
“明白！老板！”
“我保证，这帮美国佬，连咱们的影子都摸不到，就会变成烂泥！”
“很好。”
林平安接着说道：
“不过，在动手之前，咱们还得先清理一下门户。”
“你以为那帮美国人为什么那么自信？因为你的队伍里，有耗子。”
“有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收了cIA的黑钱，把你们的布防图卖了。”
“名字和证据，我也发给你了。”
“战前祭旗，懂吗？”
加西亚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他最恨的就是叛徒。
“懂！我这就去办！”
……
半小时后。
金龙卫队的训练场上，紧急集合的哨声响彻云霄。
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集结，黑压压的一片，杀气腾腾。
加西亚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兄弟们！”
加西亚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全场，“大家都知道，老板对咱们不薄！工资是外面的三倍，家里人给看病给上学！咱们这条命，那就是卖给老板的！”
“但是！”
加西亚猛地一挥手，几个宪兵拖着两个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军官走了上来，直接跪在台前。
这两个人，一个是负责后勤的中尉，一个是负责通讯的少尉。平时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却是内鬼。
“这两个杂碎！吃着老板的饭，砸着老板的锅！”
加西亚把一叠照片和银行转账记录甩在他们脸上：
“看看！这是cIA给你们的转账记录！10万美金！你们就为了10万美金，把几千兄弟的命给卖了？！”
“这是你们在马尼拉给情妇买房子的照片！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那两个内鬼吓得屎尿齐流，拼命磕头：“长官！饶命啊！我们是一时糊涂！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被逼的？”
加西亚拔出了腰间的大口径沙漠之鹰，冷笑一声，“去跟阎王爷解释吧！”
“砰！砰！”
两声枪响。
两个内鬼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住了。
加西亚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环视全场：
“这就是当叛徒的下场！”
“但是！”
他话锋一转，大手一挥，身后的幕布拉开。
露出了整整齐齐、堆成小山的——美金！
那是林平安特批的“战前动员费”。
“只要你们忠诚！只要你们敢拼命！老板给的，比美国人多十倍！一百倍！”
“这次行动，干翻那帮美国佬和政府军！每人发一千美金奖金！立功的另算！”
“有没有信心？！”
“有！！！”
吼声震天。
在这金钱与鲜血的双重刺激下，金龙卫队的士气瞬间爆棚。
他们现在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贪婪和杀意。
那是对财富的渴望，也是对敌人的残忍。
……
11月2日，深夜。
距离“静默雷霆”行动开始还有24小时。
当美军顾问还在马尼拉的空调房里喝着咖啡，对着卫星地图指指点点，嘲笑这帮“猴子”肯定还在睡大觉的时候。
达沃市北部的海岸线和丛林里，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已经悄然张开。
150名最精锐的金龙卫队士兵，身披吉利服，脸上涂着迷彩油，像鬼魅一样潜伏进了红树林的淤泥里。
他们关闭了所有的电子设备，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到了最低频率。
在那片预计的登陆沙滩上，他们没有埋地雷（因为那样会惊动敌人），而是布置了更阴毒的东西——交叉火力点。
六挺m2重机枪，十二门迫击炮，还有几十具RpG火箭筒，已经构筑成了一个无死角的死亡口袋。
而在3号公路的两侧山坡上，另外150名士兵也早已就位。
他们在公路的必经之路上埋设了数吨的c4炸药，引爆线一直延伸到了两公里外的指挥所。
这不是埋伏。
这是包饺子。
这是要把对方连皮带骨头一起吞下去！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那代表着双方兵力部署的红蓝光点，蓝点（美菲联军）还在集结，而红点（金龙卫队）已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这就是所谓的‘特种作战’吗？”
林平安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在绝对的情报优势面前，所有的战术都是裸奔。”
“约翰逊少校，希望你下辈子能明白一个道理。”
“千万别装逼，装逼遭雷劈。”
“特别是……别惹开挂的玩家。”
第418章 包饺子
11月3日，凌晨2点。
指挥中心内的冷气依旧开得很足，但在场所有人的血液似乎都比冷气还要热。
墙壁上巨大的战术屏幕被分割成了数个画面。左侧是“全球鹰”无人机传回的高空红外热成像，右侧是两支突击队头盔摄像头传回的第一视角（FpV）画面。
画面虽然是幽绿色的夜视模式，但在美军的高科技加持下，依然清晰得如同白昼。
约翰逊少校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像个即将通关游戏的玩家一样，悠闲地晃着腿。
“瞧瞧这群可怜的土拨鼠。”
约翰逊指着热成像屏幕上那片漆黑的丛林，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热成像显示，目标区域——‘雨林山庄’外围，只有零星几个哨兵的热源反应。而且看那姿势，估计正抱着枪流口水呢。”
“这就是所谓的‘金龙卫队’？这就是让桑托斯上校尿裤子的私人武装？”
“简直就是一群穿着军装的童子军。”
旁边的桑托斯上校虽然心里不爽，但也只能陪着笑脸：“少校说得对，美军的科技确实是……降维打击，降维打击。”
“Alpha小队（水路）汇报情况。”约翰逊按着耳麦说道。
“Alpha收到。我们距离登陆点还有500米。海况良好，无风。目标区域静默，未发现雷达扫描信号，未发现巡逻艇。这简直比在迈阿密海滩冲浪还安全。”
耳机里传来一名美军顾问轻松的声音，背景里只有微弱的马达声和浪花声。
“bravo小队（陆路）呢？”
“bravo收到。车队行驶在3号公路上，距离弃车点还有3公里。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这帮搞香蕉种植的农民，睡得跟死猪一样。”
“很好。”
约翰逊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保持静默。二十分钟后，送他们去见上帝。”
在他看来，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就像是一个满级神装的大号，开着隐身挂，走进了新手村。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享受这种把对手当成蝼蚁随意碾压的快感。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头顶的更高维度，在他引以为傲的卫星信号之上。
有一双真正的“上帝之眼”，正在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并且，给这群即将送人头的倒霉蛋，标注上了大大的红色“死”字。
……
凌晨 02:20。
海风带着咸腥味，轻轻吹过这片茂密的红树林。
这里是达沃市的一处天然屏障，淤泥深厚，树根错综复杂，平时连当地的渔民都不愿意靠近。
但今晚，这里却变成了死神的猎场。
在漆黑的红树林深处，腐烂的树叶和淤泥之下，隐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机。
整整150个大活人！
他们是金龙卫队的一营一连，也是加西亚手里的王牌尖刀。
此刻，他们并没有穿什么高科技隐身衣，而是用了最原始、也最有效的伪装手段——泥浆。
每个人都将全身涂满了厚厚的、冰冷的淤泥，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孔。他们趴在树根之间，身上盖着厚厚的芭蕉叶和红树枝桠，与这片沼泽彻底融为一体。
这种伪装，能骗过肉眼。
但这还不够，因为头顶上有美军的“全球鹰”。那玩意儿的热成像能探测到一只兔子的体温。
“连长，那美国佬的飞机还在头顶转悠呢，咱们不会被发现吧？”副手趴在淤泥里，有些担忧地用骨传导耳机问道。
“怕个球。”
连长阿邦（化名）嘴里叼着一根呼吸管，眼神在夜视仪下显得格外冷酷。
“老板说了，天上的眼睛，是瞎的。”
……
同一时刻。
林平安看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完全不同的画面窗口。
左边窗口：是“全球鹰”无人机实际拍摄到的红树林画面——那里密密麻麻趴着150个热源信号，如果美军看到这个，早就调转船头跑路了。
右边窗口：是“全球鹰”传回给马尼拉指挥中心的画面——那里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几只野猪的热源在移动，安静得像个坟场。
“这就是信息差。”
林平安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小白，信号劫持稳定吗？”
“非常稳定，先生。”
小白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已经完全接管了这架‘全球鹰’的数据下行链路。美军指挥中心看到的所有热成像画面，都是假的。”
“哪怕他们现在盯着屏幕把眼睛看瞎，也绝对看不到泥潭里哪怕一根枪管。”
“你看的是直播，而我看的是你的‘死期’。”
林平安笑了。
……
第419章 包饺子2
画面回到红树林。
既然老板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阿邦调整了一下夜视仪。
在他的视野里，海面上的动静一览无余。
五艘黑色的橡胶冲锋舟，正像五只鬼鬼祟祟的黑色甲虫，关闭了发动机，借着潮汐的力量，悄无声息地向着岸边滑行。
距离：400米。
300米。
“这帮美国佬，还真以为自己是在迈阿密度假呢。”
阿邦冷笑一声，轻轻拍了拍身旁那具早已架设好的墨绿色发射筒。
RpG-7。
但弹头已经被换成了林平安特意交代的——温压弹头（云爆弹）。
而在他身后的树林阴影里。
二十具RpG火箭筒呈扇形排开。
六挺m2重机枪已经拉动了枪栓，黑洞洞的枪口锁死了那片必经的浅滩。
四门60毫米迫击炮已经调好了。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立体的、无死角的死亡陷阱。
“兄弟们，稳住。”
阿邦在频道里下令，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杀意：
“老板说了，这帮人的人头很值钱。”
“普通士兵，一颗人头一千美金。那个带白人面孔的顾问，一颗人头一万美金！”
“等他们到了浅水区，也就是裤子湿了、脚踩在泥里拔不出来的时候。”
“咱们给他们来个——全套的马杀鸡！”
……
与此同时，距离海岸线五公里外的山区公路上。
这里是通往“雨林山庄”的必经之路，道路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和茂密的植被。
三辆满载着“香蕉”的破旧卡车，正以40码的速度，轰隆隆地行驶在公路上。
卡车的后车厢里，并没有香蕉，而是挤满了荷枪实弹的AFp特种兵。
驾驶室里，一名留着络腮胡的美军顾问正看着手里的战术平板，上面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安全”路况。
（pocket pc 2003–2004年在伊拉克战争中广泛使用）
“看起来一切正常。这帮菲律宾叛军的警惕性太差了，连个路卡都不设。”
顾问嚼着口香糖，一脸轻松地对司机说道，“加速通过这个弯道，前面就是弃车点了。我们要给这帮土包子一个惊喜。”
“是，长官。”
车队驶入了一个巨大的U型弯道。
在弯道两侧的山坡上，草丛和灌木被巧妙地编织成了天然的掩体。
150名金龙卫队二连的士兵，正趴在战壕里，手里紧紧攥着起爆器。
他们没有用什么高科技的伪装网，就是最土的办法——把自己埋进土里。
但在公路上……
那层看起来有些坑洼的沥青路面下面，早已被掏空。
里面填入了整整500公斤的tNt炸药，以及成吨的废铁钉和钢珠！
而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更是埋设了几十枚定向反步兵地雷（阔剑地雷）。
“这哪里是埋伏啊……”
二连长趴在草丛里，看着那三辆毫无察觉、像是要赶去投胎的卡车，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口白牙：
“这特么简直就是要把他们送上月球啊！”
“各单位注意！”
“老板说了，这帮美国佬喜欢‘惊喜’。”
“那咱们就给他们个大大的惊喜！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放他们进来！把口袋扎紧！”
“头车进入预定位置……中车进入……尾车进入！”
二连长的拇指已经按在了红色的起爆按钮上，那一刻，他的心跳和那即将爆炸的雷管同频共振。
……
京城时间，凌晨 02:29。
四合院里，月明星稀。
林平安坐在石桌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好分割成了两个画面。
左边，是漆黑的海面，五艘冲锋舟已经进入了红树林的浅水区，螺旋桨搅动泥沙，速度慢了下来。船上的特种兵们正在整理装备，准备涉水登陆，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
右边，是那条蜿蜒的山路，三辆卡车正好全部驶入了那个致命的U型弯道，如同三只钻进笼子的小白鼠。
而在屏幕的中央，还有一个小窗口。
那是马尼拉指挥中心里，约翰逊少校那张依然挂着自信笑容的脸，他还在对着那张“虚假”的屏幕指点江山。
“各单位报告，Alpha小队即将登陆，bravo小队即将弃车。一切顺利，这就是专业的节奏。”约翰逊还在对着耳麦吹牛，仿佛胜券在握。
林平安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热气。
“约翰逊少校，你输得不冤。”
“你输在太相信你的眼睛，太相信你的科技。”
“在真正的挂逼面前，你的高科技，就是蒙住你双眼的眼罩。”
“小白。”
林平安轻声唤道。
“在，先生。”
“红点，重合了吗？”
“重合度100%。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敌方已完全进入我方最佳火力覆盖范围。生还概率：0.00%。”
“很好。”
林平安放下了茶杯。
他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就像是那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判官。
他不想再看约翰逊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了。
他想看烟花。
“通知下去。”
林平安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如同宣判：
“收网。”
“一个不留。”
“啪！”
随着林平安的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一道加密的最高指令，以光速飞越了数千公里，瞬间抵达了达沃市前线的每一台战术终端。
指令只有一个字，血红色的杀！
下一秒。
达沃市的夜空，被撕裂了。
第420章 好惨啊啊1
凌晨 02:30。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单调节奏。
五艘满载着菲律宾轻反应团（LRR）精锐和美军顾问的黑色橡胶冲锋舟，就像是五只在夜色中潜行的幽灵，关闭了马达，依靠着惯性滑向那片看似死寂的沙滩。
头船上，美军顾问迈克（mike）透过夜视仪，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红树林。绿色的视野里，除了随风摇曳的树影和几只受惊的夜鹭，什么都没有。
“安全。这就是所谓的龙潭虎穴？”迈克在心里嗤笑一声，对着耳麦低语，“各单位注意，距离接触点还有10米。准备登陆，动作轻点，别吵醒了我们的‘小朋友’。”
LRR的士兵们紧握着手中的m4突击步枪，心跳虽然有些加速，但更多的是即将完成任务的兴奋。在美国爸爸的指挥下，打一群地方军阀，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沙沙……”
第一艘冲锋舟的船底，终于摩擦到了粗糙的沙砾。
那一瞬间的触感，就像是死神按下了播放键。
“contact（接触）！登陆！”
迈克刚想从船沿上跳下去。
突然。
“嗤——！！！”
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啸叫声，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头顶正上方的树冠里炸响。
紧接着。
“砰！”
一颗高强度的镁光照明弹在距离海面仅仅五十米的低空骤然爆开！
那不是普通的光，那是要把视网膜都烧穿的强光！
原本漆黑如墨的红树林，在这一瞬间被照得如同正午的撒哈拉沙漠，白得刺眼，白得让人绝望。
佩戴着夜视仪的美军顾问和LRR士兵们，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在夜视仪的高倍增益下，这颗照明弹的亮度被放大了几万倍，直接变成了一颗在眼球上引爆的闪光弹！
“啊！！！我的眼睛！！！”
“Fxxk！我看不到东西了！”
惨叫声瞬间响彻海滩。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本能地去扯头盔上的夜视仪，或者捂住流泪的双眼。
战术动作？防御阵型？在这一刻统统成了笑话。
而就在他们变成瞎子、最混乱、最无助的这一秒。
红树林的泥沼里，那些原本看起来像是腐烂木头和淤泥的“东西”，动了。
“给老子——打！！！”
连长阿邦吐掉嘴里的呼吸管，一声怒吼，像是来自地狱的咆哮。
下一瞬，二十具早已锁定了目标的RpG-7火箭筒，同时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那是一种怎样的场面？
二十条火龙，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烟，带着死亡的呼啸，以此不到50米的超近距离，狠狠地撞向了那五艘挤得满满当当的冲锋舟。
这不是战斗。
这是行刑。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瞬间将海浪声彻底淹没。
林平安特意交代的温压弹头（云爆弹），在这个狭小的登陆场展现出了它作为“步兵噩梦”的恐怖威力。
第一轮齐射，并没有产生太多的弹片。
但是，弹头在接触目标的瞬间，释放出了大量的高能燃料气溶胶，与空气混合后发生了二次爆轰！
一团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冲锋舟。
高达2500摄氏度的高温！
每平方厘米数十公斤的超强冲击波！
以及瞬间被抽干的氧气！
那一刻，登陆场变成了真正的炼狱。
坐在船上的士兵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气化、碳化。橡胶冲锋舟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碎、融化。
还在半空中的人体残肢，被冲击波裹挟着，像是破碎的布娃娃一样漫天飞舞。
海水被瞬间煮沸，白色的蒸汽混合着红色的血雾，形成了一朵朵诡异的蘑菇云。
“哒哒哒哒哒——！！！”
“咚咚咚咚咚——！！！”
紧随其后的，是六挺m2“老干妈”重机枪那沉闷而恐怖的咆哮声。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那是能打断大树、打穿装甲车的存在。打在人体上，根本不是留个洞，而是直接把人打成两截！
几名侥幸没有被第一波爆炸炸死、跳进水里企图潜水逃生的幸存者，刚一冒头，就被这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给覆盖了。
水面上炸起了一排排高达一米的水柱，那是子弹入水的轨迹。
原本清澈的海水，在几秒钟内变成了浓稠的墨汁——那是被鲜血染红的颜色。
所谓的“精锐轻反应团”，在踏上菲律宾土地的前一秒，就被物理抹除了。
连岸都没上去。
这就是“RpG洗地”的艺术。
这就是不对称战争的残酷。
……
3号公路，U型弯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
山里的战斗也打响了。
当那三辆伪装成香蕉货车的卡车，全部驶入那个精心设计的“死亡c弯”时。
二连长看着手表，嘴角咧到了耳根。
“3点整。送客。”
他狠狠地按下了起爆器。
“轰！！！！！”
大地在颤抖。
真正的地动山摇。
埋藏在公路沥青下的500公斤tNt，加上无数的废铁钉、钢珠，在这一刻释放出了它们压抑已久的怒火。
第一辆卡车和最后一辆卡车正下方的路面，瞬间鼓起，然后像是火山喷发一样炸裂开来！
几吨重的卡车，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像玩具一样抛向了十几米的高空！
车身在空中解体，油箱爆炸，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飞行火棺材。
车厢里的几十名特种兵，在那一瞬间体验了什么叫“坐土飞机”。他们在空中翻滚，肢体分离，然后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摔在周围的岩石和树木上。
中间那辆车虽然没有直接被炸飞，但也被前后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在路面上滑行了十几米，火花四溅。
但这还没完。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两侧山坡上，原本寂静的草丛突然掀开。
一百五十支枪口，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交叉火力网！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中间那辆侧翻的卡车上。车厢的铁皮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里面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就戛然而止。
血水顺着车厢的缝隙流了出来，汇成了一条小溪。
……
第421章 好惨啊啊2
不得不承认，绿色贝雷帽确实是精英。
在如此绝境之下，第二辆车驾驶室里的那两名美军顾问，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他们虽然满脸是血，被震得七荤八素，但求生本能让他们迅速做出了反应。
“Ambush！Ambush！（伏击！）”
其中一名叫史蒂夫的上尉，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拖着另一名受伤的同伴，滚到了卡车的底盘后面，利用这唯一的掩体进行顽抗。
“呼叫指挥部！呼叫空中支援！我们遭遇重火力伏击！重复，重火力伏击！该死，这特么是一个营的火力！”
史蒂夫对着单兵电台狂吼，但耳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信号被屏蔽了！这帮混蛋有电子战设备！”
史蒂夫绝望了。
但他没有放弃抵抗。他架起那把经过改装的mK18步枪，透过残骸的缝隙，向着山坡上喷射火舌的地方进行精准的点射。
“砰！砰！”
两名探出头太多的金龙卫队士兵应声倒地，眉心中弹。
这就是特种兵的素质！
在混乱、黑暗、绝望的环境中，依然能保持冷静，依然能杀人。
“我这边压制住了！杰克，你往左边扔烟雾弹！我们往树林里撤！”
史蒂夫换了个弹夹，眼神凶狠，“这帮土包子只会乱扫，只要进了林子，就是我们的天下！”
他有自信。只要脱离了这个死亡陷阱，进入丛林游击战，凭借他们的夜视装备和单兵战术，完全可以反杀，甚至逃出生天。
但是。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对手不仅仅是山坡上的那些士兵。
还有一个坐在京城四合院里，喝着茶，看着现场直播的挂逼。
……
林平安看着屏幕右下角那个还在顽抗的红点，轻轻摇了摇头。
“啧啧啧，不愧是美军，这枪法确实准。”
“可惜，这是战争，不是cS。”
“个人英雄主义？在我这里行不通。”
他放大了画面，锁定了躲在卡车底盘后面的史蒂夫。
“小白，告诉加西亚。”
林平安的声音通过加密卫星，瞬间传到了几千公里外的战场指挥官耳中，清晰得就像是在耳边低语：
“3点钟方向，距离路基25米，那辆侧翻卡车的油箱后面。”
“那是美军的指挥官，还有一条大鱼。”
“别派人冲锋了，别浪费子弹，也别给他们展示枪法的机会。”
“用迫击炮。”
“给我定点清除。”
“别省炮弹，十发速射。”
……
战场上。
二连长按住了耳机，眼神一亮。
“收到！老板有令！”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迫击炮小组吼道：
“炮兵！看到那辆翻了的车没？那后面藏着两只大老鼠！”
“诸元：方位120，距离260！”
“十发急速射！放！”
“通！通！通！”
迫击炮弹滑入炮膛的清脆声音响起。
紧接着，十枚60毫米迫击炮弹，划出高高的抛物线，带着死亡的哨音，向着那个唯一的掩体砸了下去。
卡车后面。
史蒂夫刚准备扔出烟雾弹，突然听到了头顶传来的那令人魂飞魄散的呼啸声。
作为老兵，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那是死神的口哨。
他抬起头，绝望地看着那几枚从天而降的黑点。
“Fuck……”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个单词。
“轰！轰！轰！轰！轰！”
连续十声爆炸，在狭小的区域内密集炸响。
那辆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卡车，被彻底炸成了一堆废铁零件。
躲在后面的史蒂夫和杰克，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动作、昂贵的装备、以及那份属于精英的骄傲，统统被烈性炸药撕成了碎片，混进了泥土里。
物理抹除。
连dNA都得拿筛子筛才能找出来。
枪声，渐渐停了。
硝烟在山谷间弥漫。
金龙卫队的士兵们从掩体里站起来，端着枪，开始打扫战场。
“这边还有一个活的！腿断了！”
“补一枪！老板说了，一个不留！”
“砰！”
最后的枪声落下。
整个世界清静了。
两处战场。
100名“精英”特种兵，5名“战神”级美军顾问。
全灭。
用时：不到10分钟。
……
第422章 美军甩锅
马尼拉的地下指挥中心内，死寂一片。
就在几分钟前，这里还充斥着各种战术指令、坐标确认和对即将到来的“屠杀”的期待。
然而此刻，巨大的战术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惨白的雪花点，那是信号被强行切断后留下的嘲弄。
约翰逊少校依然保持着那个双手撑桌、身体前倾的姿势，像是一尊被石化的雕塑。
他的眼球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那片没有任何意义的噪点。
全员失联。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看不见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那种感觉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一种认知崩塌后的荒谬感。
这可是绿色贝雷帽，是武装到牙齿的现代特种部队，带着最先进的通讯设备和夜视仪，去偷袭一群甚至连统一制服都没有的“土军阀”。
结果呢？就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马里亚纳海沟，连个回响都没有，直接就被吞噬了。
“通讯兵！给我呼叫！哪怕是用备用频段，哪怕是用明码！给我联系上他们！”约翰逊终于爆发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麦克风狠狠摔在地上。
角落里的通讯兵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耳机里却只有令人绝望的“沙沙”声。
“长官……所有频段……全部静默。没有回应，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信号回传。就像……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约翰逊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转过身，死死锁定了缩在一旁的桑托斯上校。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这就是你保证的‘情报准确’？”约翰逊大步走过去，揪住桑托斯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五名最优秀的顾问，五十名所谓的精锐，连岸都没上去就没了吗？你在逗我吗？啊？！”
桑托斯上校此刻也是两股战战，但他心里更多的是委屈和愤怒。
被这么揪着领子，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还是这里的地头蛇。
“少校，请你冷静点！”桑托斯用力掰开约翰逊的手，虽然力气不如对方，但还是勉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军服，色厉内荏地反驳道，“行动计划是你们定的，路线是你们选的，甚至连出发时间都是你们说了算！现在出了事，你怪我？”
“不怪你怪谁？！”约翰逊指着大屏幕，面目狰狞，“这明显就是个陷阱！是个早已张开大口的捕兽夹！
我们的行动路线是绝密的，除了在这个房间里的人，没人知道！如果不是你们AFp（菲武装部队）内部出了内鬼，那些该死的叛军怎么可能在那么精准的时间、那么精准的地点，用那么精准的火力覆盖我们？”
“那是预设阵地！那是饱和式打击！那是把RpG当烟花放！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桑托斯被喷得脸红脖子粗，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巧合，这摆明了就是被人开了“全图挂”。但他能承认吗？承认了就是承认自己无能，承认自己这边全是筛子。
“少校，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的人也全死了！那是五十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小伙子！如果你非要说是我们泄密，那请拿出证据来！否则我要向国防部，甚至向总统府投诉你们行动指挥失误，让我的士兵去送死！”
“你敢威胁我？”约翰逊气极反笑，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你们这群连香蕉都种不好的废物，也配跟我谈指挥？”
眼看双方就要上演全武行，旁边的副官赶紧冲上来抱住约翰逊的腰：“长官！冷静！冷静！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而且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大！”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约翰逊心头的无名火。
是啊，不能闹大。
这是一次没有经过国会授权的、灰色的“黑色行动”。他们的身份是顾问，不是参战人员。
如果这事儿捅出去，说美军特种部队在菲律宾境内全军覆没，那不仅是五角大楼的脸面问题，更会引发巨大的外交风波和国内的反战舆论。
约翰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了手。他看着桑托斯，眼神阴毒得像条蛇。
“好，很好。桑托斯上校，这笔账我记下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止损。这件事情，定性为‘训练事故’，或者是遭遇了‘极端恶劣天气导致的失联’。懂吗？”
桑托斯也松了口气，只要不背锅，怎么都行。
“当然，当然。我们会处理好后续的。但是……那些抚恤金……”
“我们会出一部分。”约翰逊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通过秘密渠道。但你们必须闭紧嘴巴。如果让我听到外面有一点风声……”
“放心，死人是最守信用的。”桑托斯擦了擦汗。
这一夜，对于马尼拉的这些大人物来说，注定无眠。
他们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和失败，开始编织一个个拙劣的谎言。
他们吃了哑巴亏，打碎了牙齿只能往肚子里咽，那种憋屈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然而，相比于马尼拉这边的愁云惨雾，几百公里外的达沃市，却是另一番景象。
第423章 抚恤金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昨夜战火留下的硝烟。
这里并没有胜利后的狂欢，反而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甚至带着些许悲壮的气氛。
昨晚的战斗虽然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是单方面的碾压，但战争毕竟是战争。
流弹无眼，爆炸无情。即便是在绝对优势的伏击战中，金龙卫队依然付出了代价，十名年轻的战士，永远地倒在了那片红树林和公路上。
广场上，两千多名全副武装的金龙卫队士兵列成了整齐的方阵。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硝烟的痕迹，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坚定。
在方阵的最前方，搭建了一个临时的黑色高台。
高台上没有鲜花，没有横幅，只有十张盖着金龙旗帜的桌子，上面摆放着牺牲战士的遗物，因为有些尸体已经被重武器撕碎，实在无法拼凑完整。
高台下，是那十名牺牲战士的家属。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妇女，还有一脸茫然的孩童。
哭声压抑而低沉，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加西亚穿着那身笔挺的作战服，走上了高台。他没有戴帽子，脸上那道被弹片划过的伤痕显得格外狰狞。他环视了一圈，拿起了麦克风。
“兄弟们！乡亲们！”
加西亚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昨晚，有人想来咱们家里杀人放火。有人想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咱们答应吗？”
“不答应！！”
台下两千名士兵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没错！咱们不答应！所以咱们把他们干掉了！干得稀碎！连渣都不剩！”加西亚挥舞着拳头，“这是咱们金龙卫队的荣耀！是咱们达沃人的骨气！”
“但是！”
加西亚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那些家属身上，声音柔和了一些，“打仗就要死人。这十位兄弟，是为了保护咱们的地盘，为了保护咱们的饭碗，丢了命的。他们是英雄！是大英雄！”
“我知道，大家心里难受。家里顶梁柱没了，以后日子怎么过？老婆孩子谁来养？老爹老娘谁来送终？”
台下的哭声更大了，几个妇女甚至瘫软在地上。在这个贫穷动荡的地方，失去一个壮劳力，往往意味着整个家庭的崩塌。
“别哭！”
加西亚大吼一声，“把眼泪给我擦干！咱们老板林先生说了，跟着他干，绝不可能让兄弟们吃亏！”
“林先生有令！”
加西亚侧过身，对着后台大手一挥。
“抬上来！”
只见十几个强壮的卫兵，两人一组，抬着五个沉重的银色金属箱子走上了高台。
“哐当！”
箱子重重地砸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些箱子上。
加西亚走过去，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第一个箱子的盖子。
那一瞬间，阳光仿佛都被箱子里的东西给反射了回来。
绿色的。
一捆捆、一扎扎、崭新的、散发着迷人油墨香气的美金！
全场瞬间死寂。连哭声都戛然而止。
那些家属们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神迹。那些列队的士兵们，呼吸变得粗重，眼球开始充血。
钱。
赤裸裸的钱。
“这是林先生给这十位兄弟的抚恤金！”加西亚抓起两捆美金，高高举起，“每人，三十万美金！”
“轰——！”
人群炸了。彻底炸了。
三十万美金？
那是多少钱？
按照当时的汇率，那是接近一千五百万比索！
在达沃这个平均月收入不到两百美金的地方，这是一笔天文数字。是一个普通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加起来都赚不到的巨款！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改变命运的钥匙，是阶级跨越的云梯！
“老张家的！上来！”
加西亚喊了一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被扶了上来。她的儿子昨晚被流弹击中，没了。
“这钱，拿着。”加西亚把整整一箱子钱（分装好的）塞进老妇人怀里，沉得老妇人差点没拿住，“这是你儿子拿命换来的。林先生说了，除了这笔钱，以后你孙子上学、你看病，公司全包了！一直管到你百年之后！”
老妇人抱着那箱钱，浑浊的眼睛里泪水夺眶而出。她想跪下，却被加西亚一把扶住。
“别跪我！要谢就谢林先生！”
“呜呜呜……林先生是菩萨啊！是大善人啊！”老妇人哭喊着，但这哭声里，不再只有绝望，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有了这笔钱，她的孙子可以去马尼拉读书，可以去美国，再也不用像父辈一样在泥地里打滚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户家属都领到了那个沉甸甸的箱子。
台下的气氛变了。
原本那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羡慕和渴望。
站在方阵里的士兵们，看着台上那些堆积如山的美金，看着那些家属从悲痛欲绝到喜极而泣的转变，他们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那是恨不得昨晚死的是自己的眼神！
“妈的，早知道老子昨晚就冲在最前面了！”一个士兵小声嘀咕道，眼里冒着绿光，“三十万美金啊！我那破命值几个钱？要是有了这笔钱，我那婆娘还能跟人跑了？”
“就是！这哪是卖命啊，这是给全家换命啊！”旁边的战友附和道，“以前给军阀打仗，死了就发两袋米，那是真不想死。现在？给林老板打仗，死了那是全家富贵！活着还有奖金拿！这仗打得值！”
“以后谁特么敢动林老板，老子第一个上去咬死他！”
这种情绪像病毒一样在队伍里蔓延。
这就是金钱的魔力。
在这个此命如草芥的乱世，林平安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砸钱，构建起了一道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忠诚壁垒。
他买走的不仅仅是这些人的命，还有他们的灵魂，他们家族的未来。
从这一刻起，金龙卫队不再是一群为了混口饭吃的雇佣兵，他们变成了为了信仰（金钱）而战的狂信徒。
谁敢挡他们的财路，谁就是杀父仇人。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坐在书房里，看着屏幕上实时传输回来的画面。
看着那些士兵狂热的眼神，看着那些家属跪地祈祷的场景，他并没有露出得意的神色，只是轻轻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人性啊，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三十万美金一条命，贵吗？”
“对于那帮华尔街的精英来说，这可能只是他们一顿晚宴的钱。但对于这些人来说，这就是整个世界。”
“用这点钱，换来一支绝对忠诚、悍不畏死的铁军，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林平安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声。
菲律宾那边的事情，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美军吃了这个哑巴亏，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轻举妄动。他们得回去舔舐伤口，得去查那个并不存在的“内鬼”，得重新评估对手的实力。
这就给了林平安宝贵的喘息时间和发育空间。
“外患暂时压下去了，那么……”
林平安转过身，目光投向了书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关于国内某些动向的简报。
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如同一口古井。
“内忧，也该清理清理了。”
“那帮躲在阴暗角落里，趁着我在外面打仗，想在背后捅刀子的老家伙们……”
“真以为我林平安是泥捏的？真以为我不说话就是软柿子？”
“李泽K的下场看来还没让他们长记性。”
林平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昭月。”
“老板，我在。”
“通知法务部，还有张伟。”
“准备好材料。”
“我要开始点名了。”
林平安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这不对称战争的魅力，不仅仅在于战场上的火力覆盖。”
“更在于……当你以为你是猎人的时候，其实你早就成了猎物。”
“接下来，该轮到国内那帮老家伙头疼了。”
“游戏，升级了。”
……
第424章 赵铁柱
深圳的十一月，依然热得让人心烦意乱。观澜“光刻城”的工地上，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
尘土飞扬中，一辆辆满载着建筑材料的重型卡车进进出出，像是这片红土地上流淌的血液。
这里是未来中国科技的心脏，是无数人寄予厚望的希望之地。
但在某些人眼里，这不过是一块令人眼红的肥肉。
赵铁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黑红的脸上透着股子倔劲。他曾是西南边陲的一名侦察兵，退伍后进了玄武安保。
对他来说，这里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责任。老板给的钱多，事少，还管饭，最重要的是，老板说过，这里建的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高科技。
“都给我精神点！这几天不太平！”赵铁柱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嗓子，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轰鸣声打破了工地的秩序。
几辆破旧的挖掘机，像是几头横冲直撞的野猪，轰隆隆地开了过来，直接横在了工地大门口。
挖掘机后面，跟着二十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领头的那个，光着膀子，纹着一条过肩龙，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嘴里叼着根牙签。
这人就是这一片的混混头目，人送外号“赖皮蛇”。
“停！都给老子停下！”赖皮蛇跳上一块大石头，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破锣嗓子喊得震天响。
“你们这工地太吵了！扰民知道不？还有这风水，坏了我们村的龙脉！必须停工！赔偿！”
赵铁柱皱了皱眉，带着几个兄弟走了过去。
“这位大哥，我们这是国家重点项目，手续齐全，环保也达标，怎么就扰民了？”赵铁柱尽量压着火气。
“少跟老子扯那些没用的！”赖皮蛇一口浓痰吐在地上，“老子说扰民就扰民！没听见吗？赔钱！不赔钱谁也别想干活！”
他一挥手，手下那些混混就开始捡起地上的砖头瓦块，往工地里面扔。
“咣当！”一块砖头砸在了一台刚运到的精密仪器包装箱上。
那可是从国外好不容易弄回来的检测仪，价值连城！
“住手！”赵铁柱眼睛瞬间红了。这帮人可以骂他，可以打他，但不能动这些机器！这是老板的命根子，也是国家的宝贝！
“怎么？想动手？”赖皮蛇狞笑着，从身后抽出一根钢管，“兄弟们，这帮看门狗不服气，给他们松松骨！”
二十几个混混一拥而上，手里的钢管、砍刀没头没脑地招呼过来。
赵铁柱和几个兄弟被围在中间。他们虽然身手好，但毕竟人少，而且对方手里有家伙。
“先保护机器！再叫人！”赵铁柱大吼一声，用身体挡在了那台检测仪前面。
“砰！”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他的背上，火辣辣的疼。
“草泥马的！还敢挡？”赖皮蛇举起钢管，照着赵铁柱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这是下死手啊！
赵铁柱那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边境丛林。那股子血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侧身一闪，避开要害，反手夺过钢管，顺势一棍子抽在了赖皮蛇的胳膊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赖皮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胳膊倒在地上打滚，“断了！手断了！杀人啦！保安杀人啦！”
混混们一看老大被打，更疯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
车还没停稳，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就跳了下来。这是辖区派出所的张所长。
他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赖皮蛇，直接指着赵铁柱：“把他给我铐起来！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反了天了！”
“所长！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砸设备！”赵铁柱辩解道。
“闭嘴！我只看到你打断了人的手！”张所长根本不听，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带走！这是恶性伤人事件！工地必须停工整顿，配合调查！”
赵铁柱看着被贴上封条的大门，看着那帮混混得意的嘴脸，心里充满了憋屈和绝望。
他保护了国家财产，却成了罪犯。这世道，怎么了？
……
京城，槐花胡同。
林平安正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看似悠闲，实则眼神冰冷。
小白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先生，深圳那边出事了。赵铁柱被抓，工地被封，理由是保安恶意伤人。”
“哦？”林平安合上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赖皮蛇？张所长？好啊，菲律宾那边刚消停，家里后院起火了。这帮人，真当我林平安是泥捏的？”
他当然不存，自然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治安案件。这是有人在试探，在挑衅，在恶心他。
那帮躲在暗处的老家伙，正面刚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想让我为了项目进度去求他们？
做梦！
林平安拿起电话，拨通了何奇的号码。
“老板。”何奇的声音有些焦急，“铁柱被抓进去了，那边咬死不松口，说要判刑。工期也要耽误了……”
“慌什么。”林平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天塌不下来。”
林平安淡定的拿起电话。
“何奇，你现在就去办三件事。”
“第一，通知公司的律师团，去一趟深圳。告诉他们，这不是法律咨询，这是打仗！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人给我保出来！哪怕是把那个派出所告穿，也要给我告！”
“第二，给那个张所长带句话。告诉他，这身皮要是穿腻了，我可以帮他脱下来。别以为有人撑腰就能为所欲为，有些人的腰，比他想的要软得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林平安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去看看铁柱。告诉他，别怕，安心待两天，就当是休假了。”
“工资三倍照发，这次算工伤，奖金10万！直接打给他老婆！”
“他家里有老人看病？公司包了！去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专家！”
“他孩子上学有问题？公司解决！想去哪个学校，我给安排！”
“告诉他，只要是为了公司流血流汗的兄弟，我林平安绝不让他流泪！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电话那头，何奇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哽咽：“老板……我替铁柱谢谢您！有您这句话，兄弟们这辈子跟定您了！”
挂断电话，林平安看着院子里的落叶。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
“不过，这次我不打算只是防守了。”
“既然你们放狗咬人，那我就把这群恶犬，连同他们的主人，一起打断腿！”
“小白。”
“在，先生。”
“那个张所长，还有那个赖皮蛇，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我扒干净。我要知道他们这辈子干过的所有缺德事。”
“明白。深度挖掘已启动。”
林平安重新躺回摇椅，闭上了眼睛。
但他周身的气场，却比凛冬的寒风还要刺骨。
深圳，看守所。
赵铁柱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上还带着伤。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他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坐牢，反正不能给公司丢脸。
就在这时，铁门打开了。
何奇带着律师走了进来。
“铁柱！”
“何总？”赵铁柱愣住了，“您怎么来了？”
“老板让我来的。”何奇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林平安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一遍。
赵铁柱听着听着，眼圈红了。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老板……老板他……”
“老板说了，你是好样的。没给玄武丢人，没给公司丢人。钱打你老婆帐上了，你老婆孩子那边我也都安排好了，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两天，过两天咱们风风光光地接你出去！”
赵铁柱紧紧攥着那张卡，眼角微湿。
士为知己者死。
有这样的老板，这辈子，值了！
而那个张所长，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
他以为自己立了大功，攀上了京城的高枝。
殊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正对着他的脖子，慢慢收紧。
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的深渊。
第426章 我们是正当防卫1
“大哥，这地儿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一个小混混跟在疯狗身后，缩头缩脑地四处张望，手里提着的钢管因为手心出汗而有些滑腻。
“安静个屁！都特么回去过光棍节了！”疯狗低声骂道，吐掉嘴里的牙签。他今天特意挑了这个日子，就是赌工地没人值班。
“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
疯狗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凶光：“进去之后，不用管别的，直奔那边的变电箱！把它给我砸烂！哪怕是把电线剪断也行！”
“只要这工地停电一天，咱们就算立了大功！老板说了，事成之后，每个人两千块！大保健管够！”
“好勒大哥！”
“干他丫的！”
一群混混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两千块啊，那是多少次洗剪吹了？
他们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从围墙的豁口处鱼贯而入。
十五个人，十五把砍刀钢管，还有几瓶装着不明液体的矿泉水瓶。
这一幕，在红外夜视仪的镜头下，清晰得就像是在看高清电影。
不远处的草丛里，摄像小哥稳稳地托着那台价值不菲的专业dV机，呼吸平稳得像是在睡午觉。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进入A区。正在接近变电箱。画面清晰，声音清晰。”
摄像小哥对着耳麦低语，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直播一场无聊的足球赛。
“收到。让他们再走两步，别急。”
耳机里传来队长冷酷的声音，“要拍到他们动手的实锤。咱们是法治社会，讲究证据。”
疯狗带着人摸到了变电箱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配电柜，控制着整个工地的电力供应。
“快！撬开它！”疯狗一挥手。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拿着撬棍就往锁眼上捅。
“咔嚓——”
锁被撬开了。
“好！给我砸！把里面的线全剪了！”疯狗兴奋地大吼，手里的砍刀也举了起来，“谁特么敢拦着，就废了谁！”
“录到了吗？”队长问。
“录到了。撬锁、破坏电力设施、持械恐吓、还有那句‘废了谁’，全录下来了。”摄像小哥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
“很好。”
队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动手！给我往死里打！只要别打死，怎么残怎么来！”
“记住，这是——正当防卫！”
“轰——！”
随着队长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五组安保队员，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干什么呢？！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疯狗吓了一哆嗦，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
他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身穿黑色作训服、手持防爆盾和甩棍的大汉，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
“草！有埋伏！”疯狗也是个狠人，短暂的惊慌后，凶性大发，“兄弟们！跟他们拼了！砍死这帮看门狗！”
“杀啊！”
混混们仗着人多势众，挥舞着砍刀就冲了上去。
在他们看来，保安嘛，不就是一群拿着警棍吓唬人的软蛋？真动起刀子来，肯定吓得尿裤子。
但这一次，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组的安保队员，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们举起防爆盾，像是两辆重型坦克，直接撞进了人群。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直接被盾牌撞飞了出去，肋骨当场就断了几根，躺在地上直哼哼。
紧接着，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这不是街头斗殴，这是特种格斗术对流氓烂仔的降维打击。
安保队员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
防守，格挡，反击。
每一棍下去，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我的腿！”
一个混混刚举起刀，就被一棍子抽在膝盖上。
那种特制的加重甩棍，打在骨头上是什么感觉？
那是粉碎性的。
那个混混的膝盖瞬间反向弯曲，整个人瘫在地上，抱着腿惨叫，声音凄厉得像杀猪。
“五万到手！”打人的安保心里默念了一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又是一棍。
“咔嚓！”
另一个想偷袭的混混，手肘被敲断，手里的钢管飞了出去。
“又一个五万！”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在收割年终奖！
安保队员们的眼睛都红了。在他们眼里，这群混混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堆堆行走的钞票。
打断一条腿五万，打残一个十万。
这买卖，太划算了！
“别打头！打关节！打关节！”队长在后面喊道，“打头容易出人命！打关节养半年就好！咱们是文明人！”
“明白！”
队员们心领神会。
于是，场面变得更加残忍而诡异。
没有爆头，没有刺穿心脏。
只有不断的骨裂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我的手！手断了！”
“脚！脚没知觉了！”
“别打了！我错了！我不干了！”
短短三分钟。
真的只有三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五个流氓，此刻已经有十四个躺在地上，要么抱着腿，要么捂着手，在那儿痛苦地哀嚎。
他们的四肢，呈现出各种诡异的扭曲角度。
粉碎性骨折。
这辈子就算治好了，也是个残废。
第427章 我们是正当防卫2
还剩下唯一一个站着的，是那个叫“疯狗”的老大。
但他现在已经疯不起来了。
他手里拿着刀，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看着满地的手下，看着那些面无表情、身上却散发着恐怖杀气的安保队员，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这是保安？这特么是特种部队吧？！”
疯狗想跑，但腿软得根本迈不开步子。
“咣当！”
刀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吓尿了。
他是真被吓尿了。
两个安保队员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并没有动手。
“队长，这个没动手，怎么算？”一个队员问道，语气里有点遗憾，好像少赚了十万块。
“没动手就不用打了。”队长走过来，拍了拍疯狗的脸，“留个活口，好给警察叔叔录口供。”
疯狗听到这话，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差点给队长跪下磕头。
……
二十分钟后。
熟悉的警笛声再次响起。
依然是那位张所长，依然是那辆警车。
只不过这次，他带了更多的人，甚至还有两辆防暴车。
他是接到了疯狗的求救电话赶来的。电话里疯狗哭得那叫一个惨，说保安杀人了，快来救命。
张所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好啊！
正愁没借口整你们呢！这回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聚众斗殴？蓄意伤害？这回不把你们工地封个底朝天，我就不姓张！
“都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许跑！”
张所长跳下车，满脸怒容，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谁敢反抗，就地……就地那啥！”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工地上，灯火通明。
十四个混混整整齐齐地躺成一排，正在那儿哼哼唧唧。虽然看起来很惨，但都没死，甚至连血都没流多少（全是内伤和骨折）。
而那些“行凶”的保安，一个个垂手站立，乖巧得像小学生。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所长有点懵。
“张所长！您可来了！”
疯狗像是看到了亲爹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住张所长的大腿，“杀人啦！他们要把我们打死啊！您看我兄弟们的腿，全断了！全废了啊！”
张所长看着那些扭曲的肢体，心里也是一惊。这下手也太黑了吧？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机会啊！
“好啊！好大的胆子！”
张所长指着安保队长，厉声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私设公堂！这是故意伤害！把他们全都给我铐起来！”
“慢着。”
安保队长上前一步，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举起手里那台还在闪烁着红灯的dV机，直接怼到了张所长的脸上。
“所长，抓人要讲证据。”
“证据？”张所长冷笑，“地上躺着的这十几个人不是证据？你们手里的棍子不是证据？”
“那是结果，不是起因。”
队长按下了播放键，把屏幕转向张所长。
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疯狗等人撬锁、破坏变电箱、持刀冲锋、以及那句“废了这帮看门狗”的嚣张言论。
甚至连他们手里拿的汽油瓶都拍得清清楚楚。
“所长，您看清楚了。”
队长指着屏幕，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帮人，深夜持刀闯入国家重点工程项目工地，企图破坏电力设施，甚至携带易燃易爆物品，意图纵火。”
“这是什么性质？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是破坏生产经营！是危害公共安全！”
“我们的队员，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被迫进行自卫反击。”
“虽然下手重了点，但那是为了制止犯罪，是为了保护国家财产！”
“这是标准的——正当防卫！”
张所长的脸瞬间绿了。
他看着视频里那一幕幕铁证如山的画面，感觉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这视频要是交上去，别说抓保安了，他这个所长要是敢包庇，恐怕帽子都得摘了！
“这……这个……”张所长支支吾吾，额头开始冒汗。
“所长，这视频我已经通过卫星网络实时上传到我们公司的云端服务器了。”
队长补了最后一把刀，微笑着说道：
“而且，我们老板说了，这段视频，明天早上就会出现在全中国所有的门户网站上。”
“标题好像是叫……《暴徒冲击国家光刻机项目，谁是背后的保护伞？》”
“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怎么定性？”
听到这，张所长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这哪是保安啊？这特么是懂法的流氓啊！
还要发到网上？还要问谁是保护伞？
这是要他的命啊！
“误会！都是误会！”
张所长瞬间变脸，一把推开抱大腿的疯狗，义正言辞地吼道：
“我就知道这帮流氓不是好东西！竟然敢破坏国家重点项目！简直是无法无天！”
“来人！把这帮犯罪分子全部带走！严加审讯！一定要挖出幕后主使！”
疯狗傻了。
躺在地上的混混们也傻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张所长，您……”
“闭嘴！带走！”
张所长看都没看疯狗一眼，转身握住队长的手，一脸谄媚：
“同志，感谢你们！你们为保卫国家财产做出了巨大贡献！是好样的！回头我一定给你们送锦旗！”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那群残废的流氓。
安保队长收回dV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收队！”
“大家辛苦了，回去领奖金！”
“哦！老板万岁！”
欢呼声响彻夜空。
这一夜，对于玄武安保来说，是狂欢之夜。
对于那些想搞事的人来说，是噩梦的开始。
而对于林平安来说，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热身赛。
“想玩阴的？我陪你们玩到底。”
四合院里，林平安看着传回来的视频，满意地关上了电脑。
“下一场，该轮到那些大鱼了。”
第428章 小鱼儿凉凉
警车呼啸着离开工地，张所长坐在副驾驶上，冷汗早就湿透了后背。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对讲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青。
“这帮保安……太邪门了！”
张所长咬牙切齿，心里那股不安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个dV机，那个红色的录制灯，简直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行，这录像带绝对不能留！”
他猛地回头，对后座的心腹吼道：“马上联系那边的安保队长！就说案情需要，警方要征用那台摄像机和原版录像带作为证物！”
“要是他们不给，就说他们妨碍公务！带人去抢也得给我抢回来！”
心腹一脸为难：“所长，刚才那种情况您也看到了，那帮人跟特种兵似的，咱们这点人不够送菜的啊……”
“废物！那就给我想办法！”
张所长气急败坏，“找技术科！能不能把他们那里的网给断了？或者黑进他们电脑把视频删了？”
他还在做着春秋大梦，以为凭借这点手段就能捂住盖子。
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那台dV机连接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电脑，而是直通天际的卫星链路。
就在他还在车上咆哮的时候，那段高清视频已经化作无数的数据流，飞向了位于京城的小白大厦核心机房。
而在那里，超级人工智能“小白”早已待命多时。
……
次日清晨，11月12日。
当第一缕阳光洒向神州大地，无数网民习惯性地打开电脑，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网上冲浪”时。
他们惊讶地发现，今天的互联网，变天了。
无论是新浪、搜狐、网易这些门户巨头，还是天涯、猫扑这些草根社区。
头版头条，全都被同一个视频截图霸榜。
标题用的是触目惊心的黑体加粗大字，后面还跟着三个血红的感叹号：
《这就是深圳营商环境？暴徒持刀冲击光刻城，警方意欲何为？！！！》
视频封面，是一张张所长满脸横肉、指着安保队长鼻子怒骂的高清截图。
旁边配文：“黑恶势力的保护伞，究竟是谁在撑？”
这一波，是小白的水军矩阵火力全开。
千万级的流量瞬间涌入。
好奇的网友们点开了链接。
视频画质清晰得简直像是在看好莱坞大片，甚至连收音都经过了降噪处理。
视频开头，是漆黑的夜色。
一群蒙面暴徒鬼鬼祟祟地撬开围墙，手里的砍刀和钢管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疯狗那嚣张的声音清晰可闻：“废了这帮看门狗！把变电箱砸了！”
紧接着，是他们冲向变电箱，挥舞凶器，甚至拿出了汽油瓶准备纵火的画面。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特么是土匪吗？”
“这是要放火烧工地？太无法无天了吧！”
“光刻城？那不是咱们国家造芯片的地方吗？这帮人是汉奸吧！”
随后，画面一转。
玄武安保登场。
没有多余的废话，面对持刀行凶的暴徒，他们展现出了教科书般的防卫反击。
盾牌格挡，甩棍出击。
那种干脆利落的动作，那种令行禁止的纪律，看得网友们热血沸腾。
“帅！太帅了！这才叫保安！”
“打得好！对待这种人渣就不能客气！”
“虽然看着有点疼，但为什么我这么爽呢？”
视频的高潮，在于张所长的登场。
当满地都是断手断脚的流氓在哀嚎时，警车才姗姗来迟。
张所长一下车，看都不看现场情况，直接就要抓保安，还要给疯狗“撑腰”。
尤其是那句“把他们全都给我铐起来”，在视频里被特意放大了音量，甚至还加了回声特效。
而安保队长不卑不亢，拿出dV机回怼的那一幕，更是成为了全片的点睛之笔。
视频最后，是一行黑底白字的字幕：
“如果连保卫国家重点项目的勇士都要遭受不白之冤，那么谁来保卫我们的未来？”
跌个就叫升华。
跌个就叫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开炮。
短短两个小时，视频点击量破千万。
评论区彻底沦陷，民意如海啸般爆发。
“查！必须严查！这个胖警察是谁？人肉他！”
“太过分了！明显的拉偏架！这背后肯定有肮脏的交易！”
“光刻机是国之重器，这帮流氓想干什么？想毁了我们的科技长城吗？”
“保护伞！这就是典型的保护伞！如果不把这种害群之马清除，天理难容！”
舆论的风向瞬间变成了一边倒。
在小白的推波助澜下，“光刻城遇袭”事件迅速上升到了“国家安全”和“民族尊严”的高度。
谁敢在这个时候说半个“不”字，瞬间就会被愤怒的网民喷成筛子。
……
深圳，某办公大楼。
省J委和市J督察组的专线电话都被打爆了。
不仅仅是网民的举报，甚至连京城的某些部门都打来了过问电话。
“怎么回事？光刻城项目是国家级战略工程，怎么会出现这种恶劣的治安事件？”
“那个派出SS长是怎么当的？是不是不想干了？”
“查！马上查！不管涉及到谁，一律严惩不贷！”
领导震怒。
这可是把天给捅破了。
上午十点。
就在张S长还在办公室里研究怎么把那段录像“销毁”，顺便想着怎么跟疯狗串供的时候。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亮出了证件：“省J委。张xx，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S长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那些冰冷的面孔，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我……我是冤枉的……”
“冤枉？”
督察组的人冷笑一声，把几张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扔在他脸上。
“自己看看吧，你在全国人民面前都露脸了！现在全网都在问候你的祖宗十八代！”
“带走！”
两个督察上前，直接扒掉了他身上的警服，给他戴上了那副银手铐。
与此同时。
一场雷霆风暴在深圳官场刮起。
拔出萝卜带出泥。
张所长只是个小角色，他背后那些收了黑钱、给赖皮蛇和疯狗提供保护伞的街道办主任、分J副J长，一个个都被揪了出来。
短短半天时间，落马的小官员多达七八个。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这就是在绝对的正义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将灰飞烟灭。
……
第429章 游戏开始了
医院，骨科病房。
疯狗和他的十四个兄弟，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他们一个个被打得惨不忍睹，全是粉碎性骨折，这辈子基本告别体力劳动了。
“大哥，医药费怎么办啊？医生说手术费得好几十万呢！”一个小弟哭丧着脸。
“慌什么！找老板要！咱们是替他卖命受的伤，他得管！”疯狗咬着牙，虽然疼，但他还想着讹一笔。
“而且，那帮保安把咱们打成这样，咱们告他们！告到他们倾家荡产！”
就在这帮人渣做着发财梦的时候。
病房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送钱的老板，也不是来调解的J察。
而是一群西装笔挺、提着公文包的律师。
领头的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群垃圾。
“你们就是昨晚冲击光刻城工地的犯罪嫌疑人？”
“你是谁？是不是来赔钱的？”疯狗眼睛一亮。
“赔钱？”
律师笑了，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起诉书，直接甩在疯狗的石膏腿上。
“我是小白科技法务部的首席律师。”
“我是来通知你们，我们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公诉。”
“罪名包括但不限于：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以及意图纵火罪。”
“鉴于你们的行为对国家重点项目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们将申请从重处罚。”
“根据刑法相关规定，数罪并罚，你们大概率会把牢底坐穿。”
疯狗傻了：“你……你吓唬谁呢？我们也被打了！我们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律师冷哼一声：“监控录像显示，你们持械闯入，主动攻击，意图破坏供电设施。我的当事人属于正当防卫，且手段极其克制，只针对你们的行动能力进行了‘制止’。”
“另外，关于医药费。”
律师顿了顿，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我们老板说了，一分钱都不会赔。”
“不仅不赔，还要你们赔偿工地的停工损失、设备检修费、以及安保人员的精神损失费。”
“总计五百万。”
“拿不出来？那就用你们的房子、车子抵债。如果还不够，那就用你们的下半辈子在监狱里慢慢还吧。”
“这……这……”
疯狗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其他混混更是吓得尿了床，整个病房里弥漫着一股骚臭味。
他们终于明白，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是烧红的烙铁。
……
京城，某隐秘茶楼。
许老和宋老坐在包厢里，看着墙上挂着的电视新闻。
新闻里正在播放深圳警方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的画面，张所长被押上警车的镜头被反复播放。
“啪！”
许老手里的紫砂壶重重地顿在桌上。
“废物！一群废物！”
许老气得胡子都在抖，“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人抓了把柄！搞得满城风雨！”
“现在好了，本来想恶心一下林平安，结果反倒让他立了威！成了受害者！成了保护国家财产的英雄！”
宋老也是一脸阴沉。
他手里转着核桃，眼神闪烁不定。
“老许，这小子简直就是泥鳅来的。”
“咱们用的是下三滥的手段，他用的却是阳谋。”
“利用舆论，利用大势，直接把咱们伸出去的爪子给剁了。”
“而且你看那个视频……”
宋老指了指屏幕：
“那个拍摄角度，那个剪辑手法，还有那个发布的时间点。这分明就是早有准备！这就是在钓鱼！”
“他早就防着咱们这一手呢！”
许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看来，这种低级的骚扰手段已经失效了。”
“不过没关系，办法多的是。”
……
四合院内。
林平安关掉了正在播放新闻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黑了下去，映出他那张冷峻的脸庞。
“老板，太解气了！”
沈昭月站在一旁，兴奋地挥了挥拳头，“那帮流氓和黑J全完了！现在网上全是夸咱们的！光刻城的名声更响了！”
“嗯。”
林平安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开始落叶的老枣树。
秋风起，肃杀之气渐浓。
“打跑了几条狗，但这还不够。”
林平安的声音低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种不可见的存在宣战。
“主人还在后面藏着呢。”
“他们以为躲在暗处，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他们以为只要不露面，我就找不到他们了？”
林平安猛地转过身，眼神变得幽深如渊，里面跳动着令人心悸的火焰。
“小白。”
“在，先生。”
耳机里传来那个熟悉的机械音。
“开始吧。”
林平安下达了那个酝酿已久的指令：
“我要这帮老家伙的底细。全部。”
“不管是在瑞士的存款，还是在曼哈顿的房产。”
“不管是在澳洲的情妇，还是在温哥华的私生子。”
“尤其是他们那些在这个时候还在国外花天酒地、挥霍民脂民膏的宝贝孙子孙女。”
“把他们的坐标，全部给我找出来。”
“我要给他们送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明白。‘天眼’系统全功率开启。全球数据检索中……”
林平安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红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许老，宋老，吴老……
然后，他在这些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咱们就都别过了。”
“国内的帐算完了，现在，该算算海外的帐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430章 开始奏乐
京城。
四合院。
“小白，这就是那帮老家伙的‘软肋’？”
林平安看着墙上巨大的投影屏幕，嘴角那一抹嘲讽的弧度越来越深。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数十份个人档案，每一个头像下面都不仅有姓名和年龄。
更有一长串令人触目惊心的“履历”。
“是的，先生。”
小白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带着一种机械的冷漠感，仿佛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经过对暗网数据、cIA数据、海外警方数据以及私家侦探数据库的交叉比对。”
“这群所谓的‘名门之后’，在国外的生活精彩程度，简直可以编写一部《刑F大全》。”
林平安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年轻却透着戾气的脸庞。
“许明，上周五凌晨，在圣莫尼卡大道驾驶法拉利再次严重超速。”
“撞飞了一名正在过马路的亚裔留学生，受害者当场截肢，目前还在IcU抢救。”
“而这位许大少爷，不仅没有停车救人，反而驾车逃逸。”
林平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
“继续。”
画面切换。
出现了两个正在夜店狂欢的男女，男的油头粉面，女的浓妆艳抹。
“宋伟，宋老的长孙，吴丽丽，吴家的掌上明珠。”
“现居温哥华，混迹于当地的华人富二代圈子。”
“他们组建了一个名为温哥华兄弟会的小圈子。”
“表面上是豪车俱乐部，实际上……”
小白调出了一组打了马赛克的图片和几段模糊的视频。
“他们长期利用金钱和毒品，诱骗刚出国的留学生，甚至是未cN。”
“进行所谓的‘选’和‘调’。”
“就在上个月，一名不堪受辱的女孩在他们的别墅里割腕自杀，被他们动用关系压了下来。”
“那个女孩的父母飞过去讨说法，结果被当地黑帮打断了腿，做成了糖霜苹果。”
林平安看着那些资料，拳头慢慢攥紧，指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这就是国内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们，拼了命也要送出国的“希望”？
这就是他们宁愿出卖国家利益，也要换取“优越生活”的后代？
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一群寄生在国家肌体上吸血的蛆虫。
“好，很好。”
林平安怒极反笑，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祸从家人开始，实在是太正确了。”
“不送他们下地狱，就太对不起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
“既然法律管不了他们，既然他们的爷爷能只手遮天。”
“那我就替天行道。”
林平安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恢复了那种绝对的理智和冰冷。
“小白，联系‘幽灵’。”
“告诉他，不用一个个去猎杀了，太慢，也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给这群人渣，办一场终生难忘的派对。”
“一场属于他们的……葬礼。”
……
美国，洛杉矶。
比弗利山庄的一栋顶级豪宅内，许明正躺在沙发上，鼻孔里还残留着白色的F末。
他眼神迷离，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后的虚脱状态。
“妈的，真没劲。”
许明踹了一脚旁边正在帮他按摩的金发女郎，“这货纯度不行，是不是掺了面粉？”
“许少，这可是顶级的……”
“滚蛋！”
许明不耐烦地把一叠美金砸在女人脸上，“拿着钱滚！别烦老子！”
自从撞了人之后，家里那个老不死的天天打电话让他低调点。
说是国内有人要搞事，让他最近别出门，别惹麻烦。
“切，在洛杉矶谁敢动我？”
许明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爷爷是谁？那是通天的人物！
在这里，只要有钱，那就是上帝。
就在他百无聊赖，琢磨着今晚去哪找点乐子的时候。
放在茶几上的加密手机突然响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这台手机只有圈子里最顶级的玩伴才知道。
许明接起电话，语气懒洋洋的：“谁啊？”
“许少吗？我是迈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富有磁性，且带着一丝神秘诱惑的声音。
“迈克？哪个迈克？”许明皱了皱眉。
“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我是‘暗夜俱乐部’的主理人。”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听说许少最近觉得市场上的货色太次，玩得不尽兴？”
“我这里刚到了一批‘新货’。从哥伦比亚直接空运过来的，纯度99.9%的‘蓝冰’。”
“还有一批从东欧和好莱坞刚刚‘出道’的新面孔，都是还没被开发过的极品。”
许明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蓝冰？东欧妞？”
他坐直了身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没忽悠我？”
“许少说笑了，在这个圈子里混，信誉就是命。”
对方笑了笑，声音里透着一股自信：
“今晚，在比弗利山庄山顶的那栋‘云端别墅’，我组了个局。”
“主题叫‘帝王派对’（Emperors pass）。”
“没有底线，没有规则，只有极致的快乐。”
“入场券就是您的面子。不过，为了保证私密性，每个人只能带两个最信任的朋友。”
“怎么样？许少有兴趣赏光吗？”
许明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这特么才是生活啊！
这才是他这种顶级二代该享受的待遇啊！
什么低调？什么危险？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去！必须去！”
许明兴奋地吼道，“把位置发给我！我这就摇人！”
挂断电话，许明立刻拨通了越洋电话。
“喂？宋伟吗？别在那鸟不拉屎的温哥华待着了！”
“赶紧带着那个骚货吴丽丽飞过来！今晚有个大局！”
“对！顶级局！有最好的一手货！还有好莱坞的小明星！”
“别墨迹！私人飞机两小时就到！哥带你们飞！”
……
放下电话的“迈克”，也就是金龙卫队暗影小组的组长“幽灵”，随手将那张一次性电话卡冲进了马桶。
他站在洛杉矶街头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旁，看着远处好莱坞山上那巨大的白色标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鱼儿咬钩了。”
他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道。
“通知小组，开始布场。”
“把那些‘特制佐料’都准备好。”
“今晚，我们要让这帮少爷小姐们，嗨到灵魂出窍。”
……
比弗利山庄，山顶。
那栋被誉为“云端”的豪宅，此刻已经被暗影小组悄无声息地接管了。
原屋主一家去欧洲度假了，这栋房子是通过暗网的中介租下来的。
几个身穿黑色清洁工制服的人正在忙碌着。
他们在检查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
客厅的水晶吊灯里，被安装了微型针孔摄像头。
泳池底部的灯光控制器，被植入了远程控制木马。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被放入了几瓶无色无味的挥发性气体罐。
而在厨房里。
几个伪装成顶级大厨和调酒师的特工，正在精心地调制着今晚的“饮品”。
那不是普通的酒。
那是混合了最新型的神经致h剂、肌肉松弛剂以及某种能无限放大感官刺激的禁药。
这种混合物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地狱直通车”。
只要喝上一口，就会让人在极度的亢奋中，丧失所有的理智和人性。
会将心底最深处的暴虐、贪婪、Y欲，放大一万倍。
最后，在狂欢的巅峰，心脏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种超负荷的跳动，而彻底炸裂。
这就是林平安为他们准备的结局。
不是简单的死亡。
而是在极乐中，自我毁灭。
“队长，监控系统已经全部替换。”
一名技术人员抱着笔记本电脑汇报道，“现在这栋房子，已经是与世隔绝的孤岛。所有的信号都被我们接管了。”
“很好。”
幽灵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燕尾服，戴上了白手套。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优雅而专业的英式管家。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客人还有三个小时到达。”
“把灯光调暗一点。”
“音乐换成那种……能让人心跳加速的重金属。”
“既然他们想要刺激，那我们就给他们最极致的刺激。”
幽灵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山下那片璀璨的灯海。
那里是洛杉矶，是天使之城。
但今晚，这里将变成恶魔的游乐场。
……
晚上十点。
一架湾流私人飞机降落在洛杉矶私人机场。
宋伟搂着吴丽丽，一脸嚣张地走了下来。
他们刚在飞机上就已经预热了一番，此刻正是情绪最高涨的时候。
“许哥说的那个局，真有那么神？”
宋伟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衣领，眼神里闪烁着期待。
“那是必须的！许明那小子虽然疯，但在玩这方面，还没让人失望过！”
吴丽丽穿着一件极其暴露的吊带裙，踩着恨天高，脸上的妆容妖艳得有些吓人。
“希望能有点新花样。温哥华那帮废物都玩腻了，一点激情都没有。”
两人坐上了许明派来接机的加长林肯。
车内，香槟早已备好。
“这就是洛杉矶啊……”
宋伟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今晚，咱们要玩个通宵！”
“不醉不归！不嗨不睡！”
他们根本不知道。
这辆载着他们的豪华轿车，并不是通往极乐世界的马车。
而是一辆正在全速驶向地狱的灵车。
……
京城，小白大厦。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汇聚的几个光点，轻轻敲击着键盘。
“人都到齐了吗？”
“是的，先生。”小白回答，“所有目标人物已进入预定区域。”
“很好。”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
“那就……开始吧。”
“奏乐。”
第431章 三通一达
重金属音乐的轰鸣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比弗利山庄的这栋豪宅，此刻仿佛变成了独立于世界的异次元空间。
在这里，道德是用来践踏的，法律是用来嘲笑的。
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欲望，像毒蛇一样在空气中肆意游走。
客厅中央那盏价值几十万美金的水晶吊灯，被调整成了迷离的紫红色。
光影交错间，是一具具扭曲而亢奋的躯体。
许明赤裸着上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像个疯了一样的指挥家。
他站在沙发上，手里挥舞着一瓶刚开的黑桃A香槟，酒液四处喷洒。
“喝！都特么给我喝！”
“今晚谁要是站着出去，那就是看不起我许少！”
宋伟此刻已经完全没了人样。
他正趴在地毯上，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不知是酒还是口水的液体。
而在他们中间，那个曾经在温哥华不可一世的“女王”吴丽丽，此刻正处于风暴的中心。
她身上的那件高定礼服早就变成了碎片。
她的眼神里没有羞耻，只有药物催化后的癫狂。
“嗨起来！都嗨起来！”
吴丽丽尖叫着，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但这还不够。
对于这群阈值已经被拉得无限高的二代们来说，常规的酒精和滥交，已经无法填补他们内心的空虚。
“迈克！迈克死哪去了？！”
许明把空酒瓶狠狠砸向墙上的名画，玻璃渣碎了一地。
“这就是你说的帝王享受？这就是顶级局？”
“这种过家家的玩意儿，老子在国内都玩腻了！”
许明眼珠子通红，冲着角落里的阴影咆哮：
“给老子拿点带劲的！要最猛的！能让人看见上帝的那种！”
阴影里，那个身穿燕尾服的“管家”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幽灵。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
但在那副金丝眼镜背后，是一双看着死人才有的冰冷眼睛。
“许少，稍安勿躁。”
幽灵的声音温和而优雅，像是来自地狱的邀请函。
“好东西，总是需要一点耐心等待的。”
他拍了拍手。
身后的几个“服务生”——全是金龙卫队里的用毒高手，推着一辆银色的餐车走了过来。
餐车上盖着黑色的丝绒布。
所有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甚至连那些正在纠缠的肉体都停下了动作，像是一群等待投喂的恶犬。
“这是我们要给各位贵宾的……终极惊喜。”
幽灵轻轻掀开了丝绒布。
餐车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银盘。
银盘中央，是一座如同冰山般晶莹剔透的蓝色晶体。
在那迷离的灯光下，这座“冰山”散发着妖异而致命的光芒。
“蓝冰。”
幽灵轻声介绍道：
“这是目前市面上还没流通的孤品。”
“它不是普通的Fen，它是科技与狠活的结晶。”
“只需一点点，就能让你的灵魂脱离肉体，在云端飞翔。”
“它能放大你所有的感官，让你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当然，它还有一个别名。”
幽灵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神之叹息。”
许明看着那座蓝色的冰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贪婪。
是瘾君子看到了极品时的那种不要命的贪婪。
“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神？”
宋伟也爬了过来，像条狗一样伸长了脖子，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幽灵拿出一把精致的小银勺，轻轻刮下了一点蓝色粉末。
然后，他拿出一个喷枪，熟练地加热，将烟雾导入一个特制的水烟壶里。
“许少，您是今晚的王，您先请。”
许明一把抢过烟管，深吸了一大口。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许明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整个人僵直在沙发上。
三秒钟后。
“呼——”
他吐出了一口蓝色的烟雾。
紧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极其扭曲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极度的亢奋，就像是被人强行扯开了嘴角。
“爽……太特么爽了……”
许明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
“我看见了……我看见金子在天上飞……”
“我是神！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看到许明这个反应，其他人哪里还忍得住。
“我也要！给我！”
“滚开！我是宋家大少爷！让我先来！”
“我是女的！女士优先！”
吴丽丽、宋伟，还有那几个狐朋狗友，像是一群饿了几百年的丧尸，疯狂地扑向了那个银盘。
他们争抢着，推搡着，甚至互相撕咬。
幽灵和服务生们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他们冷眼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子弟，此刻为了那一点点致命的毒药，连最后的人皮都扒了下来。
“多吃点。”
幽灵在心里默念。
“这可是你们的断头饭。”
这种“蓝冰”，里面掺杂了大剂量的神经毒素和兽性激发剂。
它的作用不仅仅是致幻。
它会彻底摧毁人类大脑中的理智防线，将潜意识里最黑暗、最残暴的兽性完全释放出来。
五分钟。
仅仅过了五分钟。
药效全面爆发。
原本Y靡的派对现场，画风突变。
音乐依然震耳欲聋，但在这些人耳朵里，那已经不再是音乐。
那是战鼓。
那是来自远古洪荒的狩猎号角。
许明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他看着周围的人，不再是朋友，不再是玩伴。
在他的幻觉里，这些人变成了一只只待宰的肥羊，甚至是一块块行走的鲜肉。
“饿……”
许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第432章 吃吃吃
那种饥饿感不是来自胃部，而是来自灵魂深处，来自基因里被锁死的那段嗜血代码。
“我好饿啊……”
宋伟也站了起来，他此时力大无穷，身上的肌肉都在不正常地跳动。
他看向了离他最近的吴丽丽。
此时的吴丽丽，正瘫软在地上，药效让她处于一种极度的瘫痪与敏感并存的状态。
她在傻笑。
但在宋伟和许明的眼里，那个白花花的身体，就是最诱人的食物。
“吃……吃了她……”
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吃了她，就能获得永生。”
“吃了她，就能填补空虚。”
许明抄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啪”的一声在桌角敲碎，手里只剩下一个锋利的玻璃握把。
宋伟则抓起了一把用来切水果的餐刀。
他们一步步逼向了吴丽丽。
其他的几个狐朋狗友也围了过来，他们的眼神同样充满了xx。
“你们……要干嘛？”
吴丽丽虽然神志不清，但本能的恐惧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嘿嘿嘿……丽丽，你好香啊……”
许明一口咬在了吴丽丽的肩膀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音乐的轰鸣。
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铁锈味，彻底引爆了这群恶魔的狂欢。
“肉！美味的肉！！”
宋伟举起餐刀。
这不是虐待。
这是捕食。
这是一场真正的人间惨剧，是文明社会倒退一万年的返祖现象。
吴丽丽从惨叫到最后微弱的呜咽。
曾经在温哥华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的吴家大小姐。
在这个奢华的豪宅里，被她最好的“朋友”们，疯狂吞噬。
而在大厅的阴影角落里。
几台伪装成装饰品的高清摄像机，正在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
红色的录制灯一闪一闪，像是在眨眼。
幽灵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的修罗场。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恶心。
因为他知道，这帮人手里沾的血，比这多得多。
国内那些被他们逼死的拆迁户，被他们玩弄致死的女孩，被他们酒驾撞死的路人。
那些冤魂，都在看着呢。
“这素材，足够让那几个老家伙脑溢血了。”
幽灵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
“该收网了。”
楼下的狂欢还在继续。
许明和宋伟已经完全丧失了人x。
但就在这时。
一种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突然从他们的心脏深处炸开。
那是“蓝冰”的副作用——心脏过载。
在极度的亢奋和剧烈运动下，他们的心跳已经超过了每分钟220次。
血管承受不住了。
“呃……”
许明突然僵住了。
他手里的“食物”掉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那种剧痛让他瞬间从幻觉中清醒了一瞬间。
他看到了满地的鲜血。
看到了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
看到了自己满手的血腥。
“这……这是……”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救……救命……”
许明想要大喊，但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踉踉跄跄地向大门跑去。
他想逃离这个地狱。
他冲到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前，疯狂地拉动门把手。
纹丝不动。
门被锁死了。
他又冲向窗户。
那里也被降下的防爆卷帘封得死死的。
“有人吗！救命啊！我是许明！我有钱！”
他拼命地拍打着大门，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没有回应。
那些“服务生”，那些“dJ”，早就不知所措地消失了。
偌大的豪宅里，只剩下这群正在死去的恶魔。
“噗通！”
宋伟倒下了。
他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眼睛翻白，显然是吸食过量导致的中枢神经崩溃。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参与了“盛宴”的二代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中。
心脏骤停。
脑血管破裂。
许明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他背靠着大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破裂的风箱声。
他看着那一地的狼藉，看着吴丽丽那死不瞑目的头颅正对着他。
那一刻，他想起了那个被他撞断腿的留学生。
想起了那些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人。
“报应……吗……”
许明的视线开始模糊，黑暗从四周涌来。
心脏最后一次剧烈的跳动，然后——
“崩！”
彻底停摆。
他的头歪向一边，在这个封闭的豪宅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豪宅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那个重金属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着。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仿佛是在为这群恶魔送行。
二楼的阴影里，幽灵放下了酒杯。
他对着耳麦低声说道：
“演出结束。”
“清理组进场。”
“把这里打扫干净。”
“这群垃圾，该去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几分钟后。
一群身穿全套防护服、手持专业清洁设备的人员从后门鱼贯而入。
他们熟练地将尸体装进黑色的裹尸袋。
将沾满血迹的地毯卷起。
用强力化学试剂清洗墙壁和地板。
甚至连空气都被喷洒了特殊的分解剂，消除一切dNA残留。
一个小时后。
当他们撤离时，这座豪宅重新变得一尘不染，光洁如新。
除了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二代们，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
人间蒸发了。
第433章 真正的高达！
洛杉矶的清晨，雾气弥漫在海港的上空。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卡车，轰隆隆地驶入了长滩港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
这里是金龙卫队在美国的一个秘密据点，专门用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垃圾。
车厢门打开。
几个身穿全套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员跳了下来。
他们动作麻利，眼神冷漠，显然是干这种活的老手。
“快点卸货，天亮前必须完工。”
领队低声喝道。
几个沉甸甸的黑色裹尸袋被抬了下来，整齐地排列在仓库的水泥地上。
这些袋子里装的，曾经是不可一世的京城顶级二代，是许家、宋家、吴家等等人的心头肉。
但现在，他们只是一堆毫无生气的烂肉。
“开始吧。”
领队一挥手。
几个巨大的工业用汽油桶被推了过来。
这些桶经过特殊处理，内壁加厚，防腐蚀，防泄漏。
裹尸袋被打开。
虽然已经过了一夜，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药物残留的怪味依然刺鼻。
许明那张扭曲变形的脸暴露在空气中，眼睛依然睁着，死不瞑目。
“啧啧，这脸，怕是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一个队员嫌弃地踢了一脚，“这就是那帮在国内横着走的少爷？也不过如此嘛。”
“别废话，干活。”
尸体被像垃圾一样塞进了汽油桶里。
因为尸体已经僵硬，队员们不得不动用了一些“暴力手段”，比如折断关节，才把他们塞进去。
但这还没完。
为了保证这些“垃圾”永远不会浮出水面，也不会被鱼虾啃食后留下残骸。
必须进行特殊的“封装”。
几袋速干水泥被撕开，倒进了桶里。
接着是水，还有几根生锈的钢筋作为骨架。
搅拌机轰鸣。
灰色的水泥浆逐渐填满了汽油桶的每一个缝隙，将那些曾经鲜活的肉体彻底包裹、封印。
许明的脸，宋伟的手，吴丽丽的长发……
全部消失在了冰冷的水泥之中。
“搞定。”
看着眼前这几个沉重的“水泥墩子”，领队摘下面具，点了一根烟。
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各位少爷小姐，既然生前那么喜欢玩，那就去海底玩个够吧。”
“这才是你们最终极的形态——高达（水泥墩子）。”
“希望下面的海景房能让你们满意。”
……
在仓库的另一角。
一个高温熔炉正在熊熊燃烧。
那里面扔进去的，是这帮二代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最后证明。
护照、身份证、驾照、信用卡、手机……
甚至连他们身上穿的名牌衣服、戴的限量版手表，也被统统扔了进去。
火焰吞噬了一切。
那些代表着身份、地位、财富的符号，在高温下化为灰烬，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黑烟。
“滋滋滋……”
一部最新的黑莓手机在火中爆裂，那是许明的手机。
里面存着无数权贵的联系方式，存着他炫耀豪车美女的照片，也存着他临死前的绝望求救。
现在，都没了。
从物理层面，这几个人已经被彻底抹除。
就算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刑侦专家来了，也找不到哪怕一根头发丝的线索。
他们就像是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
半小时后。
一艘看似普通的渔船驶离了码头。
船上并没有渔网，只有几个沉重的汽油桶。
船长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他收了钱，不问货，只负责开船。
渔船破开晨雾，向着公海深处驶去。
那里是太平洋的最深处，也是这群二代们的最终归宿。
“到了。”
船长看了一眼GpS，停下了船。
几个船员合力抬起一个水泥桶，喊着号子。
“一、二、三——起！”
“扑通！”
一声闷响。
巨大的水花溅起。
那个装载着许明尸体的水泥桶，瞬间被海水吞没，向着几千米深的海底坠落。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宋伟、吴丽丽，还有那几个狐朋狗友。
他们整整齐齐地沉入了深渊。
没有墓碑，没有葬礼，没有哭声。
只有冰冷的海水，和永恒的黑暗。
“走吧。”
领队看了一眼平静的海面，没有任何留恋。
“任务完成。”
……
第二天。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那栋豪宅的房东，一位秃顶的白人老头，正哼着小曲来收房。
他原本还有点担心，那帮租房子的年轻人会不会把房子搞得一团糟。
毕竟这些富二代可是出了名的能折腾。
但当他打开门的时候，他愣住了。
干净。
太干净了。
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连窗帘都拉得一丝不苟。
空气中甚至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柠檬味消毒水香气。
“我的上帝……”
房东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真的是租出去了吗？简直比我租出去之前还要干净！”
他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垃圾，甚至连个烟头都没有。
除了……
他觉得这房子稍微有点冷清，冷清得让人心里发毛。
但他很快就被即将到手的巨额租金冲昏了头脑，没再多想。
他根本不知道。
就在昨天晚上，就在这间客厅里，发生过怎样惨绝人寰的一幕。
那些墙壁、那些地板，曾经被鲜血染红。
而那些曾经在这里狂欢的人，现在已经在海底喂鱼了。
这就是“暗影组”的专业。
不仅杀人，还要诛心。不仅要让你死，还要让你死得无声无息，死得干干净净。
……
第434章 拿钱砸死他
深圳。
观澜光刻城的工地上，原本应该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此刻却显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塔吊停摆，搅拌车熄火，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蹲在路边抽烟，眼神里透着迷茫。
“何总，这活儿没法干了啊！”
工程部的老张满头大汗地冲进指挥部，把安全帽往桌子上一摔，“沙石料断供三天了！再不来料，地基都浇不起来了！”
“还有电！供电局那边说线路检修，这一修就是三天！这特么是检修吗？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何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自从上次那帮流氓被收拾了之后，背后的那些人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明的玩不过，就开始玩阴的。
本地最大的三家沙石厂，宁愿违约赔钱也不给光刻城供货，理由全是“设备故障”、“环保检查”。
供电局更是三天两头拉闸限电，理由也是冠冕堂皇。
甚至连自来水管，昨天晚上都莫名其妙地“爆裂”了，整个工地现在连口水都没得喝。
这哪是不可抗力？这分明就是有组织的围剿！
“何总，要不……咱们去求求人？”老张试探着问道，“听说这背后是……”
“求人？”
何奇掐灭了烟头，站起身，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我们老板的字典里，就没有‘求人’这两个字。”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正躺在藤椅上，听着京剧，悠哉游哉。
电话响了。
“老板，我是何奇。”
“说。”
“我们被封锁了。”何奇的声音有些沙哑，“本地供应链全断，水电也没了。这帮人是想把我们渴死、困死在工地上。”
林平安听完，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就这点手段？”
他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断水断电断粮？这都是几十年前的老皇历了。他们以为这是在围困长春吗？”
“何奇，你听好了。”
林平安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金砖：
“他们不卖？那是他们蠢！”
“我们缺钱吗？我们不缺！”
“传我的话，既然本地买不到，那就去外地买！”
“广西的沙，湖南的石，江西的水泥！给我用火车皮拉！用船运！用飞机空运！”
“运费贵？我出双倍！三倍！只要能按时送到，钱不是问题！”
“我要让全中国的建材商都知道，深圳有个不差钱的主儿，正在撒币！”
“还有水电。”
林平安冷哼一声：
“供电局想卡脖子？那我们就自己发电！”
“去联系德国的西门子，美国的卡特彼勒。我要买那种工业级的超大型柴油发电机组！买十台！二十台！组建我们自己的独立电网！”
“油钱我出！我要让光刻城的灯，比深圳市中心的霓虹灯还亮！”
“水也一样！买大型储水罐！打深水井！实在不行，我就建个海水淡化厂！”
“总之，用钱给我砸出一条路来！”
何奇听得热血沸腾。
这就叫底气！这就叫豪横！
在这位爷面前，什么封锁，什么制裁，全都是纸老虎。
“老板，那本地那些违约的供应商怎么办？”何奇问道，“他们现在还在那儿装死呢。”
“装死？”
林平安的眼神变得阴冷。
“那就让他们真死。”
“通知法务部，给我全线出击。”
“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不接受任何理由的借口。”
“全部起诉！按照合同里的最高违约金索赔！”
“不仅要索赔，还要申请财产保全！把他们的账户、厂房、设备，统统给我冻结了！”
“我要让他们有货卖不出，有钱拿不到，看着别人赚钱眼红死！”
“明白！”何奇大声应道。
……
三天后。
深圳通往观澜的高速公路上，出现了一幕壮观的景象。
一支由数百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绵延数公里，一眼望不到头。
车上拉满了沙石、水泥、钢筋，还有那一台台崭新的进口发电机组。
车牌全是外地的。
粤A、湘A、桂A……
仿佛是一支来自全国各地的支援大军，正在向着同一个目标进发。
“卧槽！这谁家的车队？这么大阵仗？”
路边的司机都看傻了。
“听说是给光刻城送货的！人家老板说了，运费给三倍！现结！”
“三倍？！我也去！我有车！”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周边的省份。
无数建材商、运输队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深圳涌来。
封锁？
在金钱的洪流面前，所谓的封锁就像是用沙子堆的堤坝，瞬间就被冲垮了。
光刻城的工地上。
发电机组轰鸣，巨大的探照灯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塔吊重新转动，搅拌车排成了长龙。
那种热火朝天的景象，比之前还要疯狂十倍。
而那些本地的供应商，此刻正蹲在自家的厂房门口，欲哭无泪。
他们的账户被冻结了，货积压在仓库里卖不出去。
看着那一辆辆外地车拉着货从门口经过，看着别人数钱数到手抽筋。
他们的肠子都悔青了。
“妈的！被那帮当官的坑惨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这林平安太狠了！这是要搞死我们啊！”
……
京城，某隐秘茶楼。
许老和宋老听着下面的汇报，脸色比锅底还黑。
“用钱砸？他有多少钱够这么烧的？”许老气急败坏，“发电机发电？那成本是市电的五倍！”
“他不在乎。用的都是林飞羽的钱，他只是管理方。”
宋老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核桃扔在桌上。
“林飞羽这小子手里有几十亿美金的现金流，而且在海外还有源源不断的进项。”
“这点钱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咱们这招‘断粮’，算是彻底失败了。”
“不仅没困死他，反而让他把声势造得更大了。”
许老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倒要看看，林飞羽的钱能烧的什么时候。”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发狠的时候。
在大洋彼岸，他的宝贝孙子，已经变成了一块冰冷的水泥墩子，沉入了漆黑的海底。
而那个噩耗，正在跨越重洋，向着他逼近。
……
第435章 我的宝贝失踪了
京城。
某高端会所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暖气开得很足，但屋内的几个人却觉得手脚冰凉。
这里坐着许老、宋老、吴老等人。
坐在左侧沙发的，是商务部某司的刘x长，也是这次封锁光刻城供应链的直接操盘手。
旁边坐着的是xx部的陈副x长，主管基建审批，光刻城的断水断电就是他的手笔。
角落里还坐着一位市J的赵Fb长，正是那个被抓进去的张所长的顶头上司的保护伞。
这是一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他们或者是为了钱，或者是为了权，或者是为了给自家在海外的子女铺路，都牢牢地绑在了“围剿林平安”这辆战车上。
“老许，你今天怎么心神不宁的？手里的核桃都快被你捏碎了。”
宋老端起茶杯，瞥了一眼旁边坐立不安的许老，“是不是那小子的反击让你上火了？。”
“哼！区区一个暴发户，还不至于让我上火。”
许老嘴硬地回了一句，但右手却不自觉地按住了狂跳不止的右眼皮，声音里透着一丝焦躁：
“我是……有点心慌。明明（许明）那孩子，快一周没来电话了。以前这小子，每隔两三天就得打电话来要钱，这次说是去洛杉矶找那个宋伟和吴丽丽玩，结果一去就没了音讯。”
听到这名字，在座的几位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巧了，许老。”刘x长放下了手中的烟，眉头皱起，“我家那小子刘强，前几天也说去洛杉矶凑热闹，说是许少组了个局，结果这几天电话也打不通，我那口子在家都急哭了。”
“我家那个也是。”陈副部长脸色阴沉，“那死丫头这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信用卡也没刷卡记录。”
赵xx长也凑了过来，声音低沉：“我家老三也是……说是跟他们在一块儿。”
一瞬间，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个老头，加上三个实权高官，面面相觑。
巧合？
如果是一个人关机，那是巧合，可能是玩嗨了，可能是手机丢了。
但是，六七个平时最爱显摆、最离不开手机、且都混在一个圈子里的顶级纨绔子弟，同时关机，同时失联？
这不仅仅是巧合了。
这是——事故！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在这个权力的核心圈子里蔓延。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许老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紫砂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快！打电话！给那边的管家打！给保镖打！给大使馆打！必须马上确认他们的位置！”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于这几位平时在京城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来说，简直是炼狱般的煎熬。
各种越洋电话、加密指令像雪片一样飞向大洋彼岸。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传回来的消息，却像是一块块墓碑，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头。
“报告许老……许少爷的手机定位最后消失在比弗利山庄附近，之后信号全无。那边的保镖说，少爷把他们支开了，独自去赴约。”
“报告刘x长……我们查了出入境记录，刘强确实入境了美国，但并没有出境记录。而且……他预定的回国机票已经过期了。”
“报告陈x长……您女儿信号最后地址也是洛杉矶。”
每一个消息，都像是在验证那个最坏的猜测。
“查！给我动用一切关系查！”
宋老也坐不住了，拐杖把地板敲得震天响，“找当地的侨领！找洪门！甚至找私家侦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这么大一群大活人，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
终于，在动用了某种不方便明说、甚至带有灰色性质的“特殊渠道”之后，一条确切的消息，穿越了太平洋，传回了这间密室。
那是深夜。
秘书拿着一份传真，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是爬进来的。
“S长……各位领导……查……查到了。”
“说！人在哪？！”许老一把揪住秘书的衣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人……人没找到……”
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颤抖：
“但线人找到了那个地方。比弗利山庄山顶的一栋豪宅。”
“据周围的邻居说，几天前那里确实办过一场很疯狂的派对，音乐声震天响。”
“但是……第二天，那里就空了。”
“空了？”陈副部长追问，“什么叫空了？”
“就是……彻底空了。”
秘书吞了口唾沫，说出了那个让在场所有人魂飞魄散的细节：
“房东去收房的时候，发现房子里干干净净，比样板房还干净。没有垃圾，没有指纹，没有毛发，甚至连下水道都被通得干干净净。”
“但是……线人买通了那天在附近收垃圾的清洁工。”
“清洁工说，那天凌晨，天还没亮的时候，他看到几辆没有牌照的重型卡车从那栋别墅里开出来，开往了码头方向。”
“而且……那栋别墅的空气里，残留着一股很浓、很刺鼻的……工业消毒水和强酸的味道。”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他们都是在斗争中摸爬滚打一辈子的人精，哪怕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干干净净？消毒水？强酸？重型卡车？码头？
这是什么？
这是专业的“清道夫”！是最高级别的毁尸灭迹！是人间蒸发！
“你是说……他们……他们被……”
赵xx长捂着胸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那个“杀”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团灭……这是团灭啊……”
刘x长双目无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我的儿子……我们老刘家的独苗啊……”
第436章 歇斯底里
如果死了，哪怕是横尸街头，至少还能见到尸体，还能有个交代，还能办个葬礼。
但这算什么？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变成了空气？变成了大海里的一朵浪花？
这是一种怎样的手段？这是一种怎样的残忍？
“是谁？！到底是谁？！”
许老疯了一样地嚎叫起来，声音凄厉得像是一只受伤的老狼。
“在洛杉矶！那是美国人的地盘！谁敢动我们的人？谁敢一次性动这么多顶级二代？！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吗？！”
“难道是……美国那边的人？”宋老颤抖着手点烟，却怎么也点不着，“cIA？还是那些竞争对手？难道是因为我们最近在光刻机项目上卡得太死，美国人报复？”
“不……不对……”
一直沉默、脸色阴沉得可怕的吴老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看透真相后的极度恐惧。
“你们还记得……那个林飞羽吗？”
“林飞羽？”众人一愣。
吴老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你们忘了李超人是怎么死的了吗？十发RpG！全家灭门！”
“而且，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整他，一直在断他的路，一直在逼他……”
“有没有可能……这是他在报复？”
“嘶——”
包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如果是真的……
那这个年轻人也太狠了！太绝了！太毒了！
我们只是想断他的财路，只是想在商业上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却直接掀了桌子，断了我们的香火？！
这是绝户计啊！
这是要把我们这一脉，彻底从地球上抹去啊！
“不……不可能……”许老还在试图否认，但他的声音已经没了底气，甚至带着哭腔，“他怎么敢？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他不想在国内混了吗？他不知道我们是谁吗？”
“他有什么不敢的？”陈xx长惨笑一声，一拳砸在墙上，“你们忘了他在菲律宾干的事了吗？忘了他在香港干的事了吗？”
“他手里有兵！有枪！有钱！他就是个披着商人皮的军阀！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们……我们这是惹到了阎王爷啊！”
六个曾经不可一世、掌控着无数人命运、在京城跺跺脚都能让地皮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就像是六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瘫坐在沙发上，有人老泪纵横，有人目光呆滞，有人瑟瑟发抖。
他们哭的不是孙子，是绝望。
是那种面对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能随时随地夺走你最珍贵东西的敌人的绝望。
他们习惯了用权力去压人，习惯了用规则去玩人。
但林飞羽不跟他们讲规则。
林飞羽用的是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有效的法则——血债血偿。
“我的明明啊……我的孙子啊……”
许老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他这辈子贪了那么多钱，整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让孙子在国外过上好日子，结果现在……全完了。
“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把那个姓林的碎尸万段！我要让他全家陪葬！”刘司长双眼血红，像是一头被逼疯的野兽。
“怎么报？”吴老冷冷地打断了他，“你有证据吗？你有尸体吗？你有证人吗？”
“现在去报警？说我们的孙子在国外聚众吸毒、滥交，然后失踪了？还是说光刻城的老板杀了人？”
“没有证据，谁信？到时候，不用林飞羽动手，光是舆论就能把我们淹死！我们的那些破事儿，经得起查吗？”
“那……那就这么算了？”许老不甘心地吼道，嘴角都咬出了血。
“算？当然不能算！”
宋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那是赌徒输红了眼后的疯狂，也是困兽最后的反扑。
“既然他做初一，那就别怪我们做十五。”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所有的力量！哪怕是违规，哪怕是越线！”
“给他安罪名！查他的账！封他的厂！抓他的人！”
“给他扣上‘间谍’的帽子！给他扣上各种帽子！”
“我就不信国家机器压不跨他！”
“哪怕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拉他垫背！我要让他知道，让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代价！”
……
这群已经失去了理智、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老人和高官，开始策划他们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反扑。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每一次密谋，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狰狞的表情，以及他们因为情绪激动而急剧升高的血压。
都被隔壁房间墙体里的那个高灵敏度窃听器，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800米外的某处。
林平安戴着耳机，听着这群老家伙的哭嚎和诅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笑容。
“这就对了。”
“只有让你们痛彻心扉，只有让你们失去理智，你们才会露出破绽。”
“才会……自取灭亡。”
林平安收起耳机。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为了让你们走得更‘安详’一点，还是给你们加点料吧。”
他伸出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意念微操，启动。
那股无形的、超越了现代医学认知的力量，穿透了重重墙壁，笼罩在了那间密谋的包厢之上。
“许老，你的血管太脆了，给它加点压力。”
“宋老，你的癌细胞饿了，让它们吃饱点。”
等等各种病情加快仪式。
“各位，死亡倒计时……开始。”
林平安的声音在夜色中飘散，敲响了这群旧时代残党最后的丧钟。
第437章 震怒！
11月底。
小白大厦顶层。
但此刻，林平安的眼神比外面的北风还要冷。
他坐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前，手里拿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屏幕上，无数条红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飞速滑过，最终汇聚成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和档案。
“先生，数据整合完毕。”
小白的声音在响起，没有丝毫感情色彩，“所有目标的海外资产、秘密通讯记录、以及那些他们以为早已销毁的黑历史，已经全部提取并解密。”
这不仅仅是一份黑料，这是一枚核弹。
“许老，宋老，吴老、还有那几个跟屁虫……”
林平安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们不是想用q力压死我吗？你们不是想给我扣‘J谍’的帽子吗？”
“好啊，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J谍。”
“小白，打包。”
林平安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把这些资料，包括录音、转账记录、还有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私生活照片，全部整理好。”
“不需要修饰，不需要煽情。事实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
“明白，先生。文件已加密打包。”
林平安看着压缩包，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文件一旦发出去，必将引发一场大地震。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发出去吧。”
林平安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啪！”
回车键被重重按下。
进度条飞快地走完。
【发送成功。】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对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子弹已经上膛。”
“接下来，就等着看这帮老家伙怎么死了。”
……
京城，某处，深夜。
一间古朴而庄严的书房里，灯光依旧亮着。
小李正坐在外间的办公桌前，处理着文件。
突然，他的加密电脑发出了一声特殊的提示音。
这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小李愣了一下，随即神色一凛。
“林平安？”
小李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人。
这时候发来绝密邮件，难道是求救信？
小李不敢怠慢，立刻按照程序进行解密、查杀病毒，然后将文件打印出来。
当打印机开始工作，吐出第一张纸的时候，小李随意扫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的手就僵住了。
那上面赫然写着：
【关于宋xx长期向xxx机构出卖xxxx证据链】
小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意识到，自己手里拿的不是一份文件，而是一颗即将引爆的核弹。
他飞快地将打印出来的几百页文件装进一个红色的绝密档案袋，用火漆封好。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仪表，快步走向了里间的办公室。
“咚咚咚。”
“进。”
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传来。
小李推门而入。
老人正在批阅文件。看到小李进来，神色有些凝重，便放下了笔。
“怎么了？这么晚还有急事？”
“S长。”
小李走到桌前，双手将那个红色的档案袋递了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张：
“这是刚刚收到的绝密邮件。发件人是林平安。”
“内容……触目惊心。”
老人眉毛一挑。
“哦？那小子发来的？”
老人接过档案袋，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看了小李一眼。
“你看了？”
“只看了一眼标题。”小李如实回答，“事关重大，我没敢细看。”
“嗯。”
老人点了点头，拆开了火漆封印。
他拿出了第一份文件，也就是关于宋老通敌卖G的那份。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老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过去了。
老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阴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当他看到那份关于出卖半导体技术路线图的录音转录稿时，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啪！”
老人狠狠地将文件拍在桌子上，那是真正的雷霆震怒。
“混账！”
当他看到上J大龙xING全过程真相时，拿捏的手抖动不止。
“这就是我们培养出来的干部？这就是党的高级领导？”
“为了自家那点蝇头小利，连GJ的命根子都敢卖？！”
老人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步履沉重而急促。
“查！给我查！”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以前有多大的功劳，只要触碰了这条底线，一律严惩不贷！”
小李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老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老人发这么大的火。
“通知各单位主要负责人，马上到我这里来开会！”
老人停下脚步，眼神如刀：
“今晚，谁也别想睡觉了。”
“既然他们想把天捅个窟窿，那我就给他们补上！”
“是！”
小李敬了个礼，转身飞奔而去。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438章 来自地狱的影像
京城的夜，黑得像墨。
在最高层指令下达前，林平安自然不会让他们好过。
既然知道他们死定了，那么让敌人痛苦的死才是林平安该做的事情。
他变了个身，然后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兜帽卫衣，戴上了口罩，身形在夜色中忽隐忽现。
“小白，屏蔽沿途所有监控。”
“已完成，先生。您现在是隐形的。”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要送他们上路，怎么能没有送行礼呢？”
“有些东西，如果不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死都不会瞑目。”
……
许家大宅。
许老正躺在红木雕花的大床上辗转反侧。他胸口发闷，睡不着。
此刻他还在想着怎么动用关系去查孙子的下落，还在幻想着许明只是在洛杉矶玩嗨了，或者是被绑架了要赎金。
只要人活着，多少钱他都给。
突然。
“滋——”
卧室里那台巨大的背投电视，毫无征兆地自动亮了起来。
没有雪花，没有开机广告，直接切入了一段高清视频画面。
“谁？！谁在那儿？！”
许老吓了一哆嗦，本能地想喊保镖，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惊恐地瞪大了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里，是一个极度奢华却又极度Y靡的派对现场。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那是地狱的bGm。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让他牵肠挂肚、视为家族希望的独苗孙子——许明。
但此刻的许明，哪里还有半点人样？
他cL着上身，眼珠暴突，满脸都是鼻涕和白沫，手里挥舞着一个破碎的玻璃酒瓶，像条疯狗一样疯狂地砸向周围的人。
“我是神！我是主宰！我要杀了你们！”
许明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带着那种吸食过量后的癫狂和非人的扭曲。
紧接着，画面一转。
许明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满脸的痛苦和绝望。那种剧痛让他把自己的胸口抓得血肉模糊，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救命……爷爷救我……好疼啊……爷爷……”
那是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呼唤，也是对许老最狠毒的诅咒。
然后，他的瞳孔扩散，身体僵硬，变成了一具丑陋的尸体。
“明明！！！”
许老终于喊出了声，从床上滚了下来，像条老狗一样爬向电视机。他颤抖的手抚摸着屏幕上孙子那张死不瞑目的脸，老泪纵横，心如刀绞。
“这……这是哪里？这是造假！这是假的！”
就在这时，电视屏幕一闪，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大字：
【洛杉矶，11月15日。死因：极乐。】
紧接着，画面再次切换，变成了更加残酷的“售后服务”。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把许明的尸体像塞垃圾一样塞进一个汽油桶，然后灌入灰色的速干水泥。
最后，那个沉重的水泥墩子被推入了漆黑的大海，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不——！！！”
许老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感觉自己的心脏真的要炸开了。
就在这时，卧室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冰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许老，这‘高达’做得还行吧？”
许老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陌生的黑衣男子（林平安变身），正坐在他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
“你……你是谁？！”许老指着他，手指剧烈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
林平安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气势压得许老喘不过气来。
“重要的是，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用民脂民膏供养出来的孙子。”
“你贪污，你受贿，你资助反华势力，你坏事做尽，就为了让他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结果呢？”
林平安指着屏幕上沉入海底的水泥桶，嘴角满是嘲弄：
“他变成了海底的一块石头。”
“许家，绝后了。”
“噗——！”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许老的心窝子。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那个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主动脉瘤，在极度的悲愤和气血翻涌下，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你……你……”
许老捂着胸口，脸憋成了猪肝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荷荷”的喘息声。
“别急着死。”
林平安冷漠地看着他。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你还得留着口气，去监狱里好好交代你的罪行。”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孤家寡人。”
说完，林平安身形一闪，消失在阳台的阴影里。
只留下许老一个人，瘫倒在电视机前，看着那循环播放的水泥桶沉海画面，绝望地抽搐着。
……
半小时后，宋家书房。
宋老正在用碎纸机销毁文件。自从感觉身体不对劲后，这只老狐狸就在做两手准备。
突然，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亮了。
一段录音自动播放出来，音量开到了最大。
“……爷爷，我不想死……那个药太难受了……我好饿……我想回家……”
那是他孙子宋伟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哀求，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兽性。
宋老的手僵住了，碎纸机还在嗡嗡作响。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了视频。
画面极其重口。
宋伟像条疯狗一样，正在啃食着什么。而他身下压着的，正是吴家的孙女吴丽丽。
他满嘴是血，眼神里没有任何人性，只有野兽的本能。
那种撕咬，那种吞咽，那种血肉横飞的场面，让宋老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甚至出卖过GJ机密的老人，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这……这是小伟？”
宋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平时温文尔雅、在耶鲁读书、让他引以为傲的孙子，怎么变成了这副Shi人魔的模样？
视频继续。
宋伟在极度的亢奋和疯狂中，血管爆裂，七窍流血而死。
死状凄惨，如同厉鬼索命。
同样的水泥桶，同样的沉海。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用国家机密换来的绿卡，就是这张通往地狱的门票。
“好看吗？宋老。”
书房的门不知何时关上了。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林平安再次变身）靠在书架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是宋老刚刚想要销毁的绝密档案复印件。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宋老惊恐地后退，撞翻了椅子。
“这不重要。”
林平安推了推眼镜，语气斯文，却字字诛心。
“重要的是，你孙子死得真惨啊。”
“你为了让他去美国，不惜出卖国家的半导体技术，不惜当汉奸。”
“结果呢？美国给了他什么？”
“给了他毒品，给了他兽性，给了他一个水泥棺材。”
“你做的一切，都是笑话。”
“噗——”
宋老一口鲜血喷在了屏幕上。
那是肺癌晚期的大咯血。被气的，被急的，也是被吓的。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鲜血染红了衣襟。
“你……你是林飞羽的人……”宋老指着他，眼神怨毒。
“我是讨债的人。”
林平安把手里的文件往空中一抛，纸张像雪花一样飘落。
“这些证据，我已经发给纪委了。”
“宋老，你的余生，就在铁窗里慢慢咳吧。”
“哦对了，听说肺癌晚期如果不治疗，那是真的会疼死的。”
“祝你好运。”
林平安打开窗户，像一只大鸟一样跃入夜空。
宋老瘫在地上，看着满地的文件和屏幕上孙子的惨状，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
吴家别墅。
吴老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那边的消息。
突然，客厅里那个巨大的投影仪自动降了下来，占据了整面墙壁。
“滋——”
画面亮起。
那是“极乐地狱”派对的高潮部分，也是最血腥、最反人类的一幕。
他的掌上明珠，那个从小娇生惯养、连手指头破了都要哭半天的吴丽丽，此刻正躺在血泊中。
她没有死于毒品，而是死于同伴的……牙齿。
许明和宋伟，那两个平日里跟她称兄道弟、甚至还想跟吴家联姻的世交子弟，此刻正像两头饿了几百年的饿狼，疯狂地撕咬着她的身体。
“啊！！！”
吴丽丽的惨叫声在客厅里回荡，立体声环绕，每一声都像是利刃在切割吴老的心脏。
“不要……不要吃我……爷爷救我……我好疼……”
画面特写。
吴丽丽那张绝望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恐惧，对人性的绝望，以及对亲人的最后呼唤。
然后，画面黑了。
只剩下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这就是你们圈子的友谊。吃人不吐骨头。
“丽丽！！！”
吴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眼球瞬间充血。
太惨了！
太残忍了！
被活活吃掉！还是被自己人吃掉！
这种视觉和心理的双重冲击力，直接击穿了吴老的心理防线，也击穿了他的生理极限。
“精彩吗？”
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林平安变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他是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吴老根本不知道。
“你……你……”
吴老指着林平安，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吴老，别激动。”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吴老面前，眼神冰冷如刀。
“你不是喜欢搞圈子吗？喜欢搞利益输送吗？”
“你看，你的孙女，就是被这个圈子‘消化’掉的。”
“你平时吃的那些民脂民膏，是不是也是这个味道？”
“你……”
吴老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
“噗！”
又是一口血。
但他不是吐出来的，而是因为心脏骤停，血液逆流。
“呃……”
吴老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他死了。
被活活气死了。
也是被吓死的。
他的眼睛依然睁着，死死盯着那块黑色的屏幕，仿佛还能看到孙女那绝望的眼神，那种怨恨，直到死都没有消散。
林平安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任何怜悯。
“这就死了？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不过也好，省得浪费国家的粮食。”
“行了，三家齐活。”
……
四合院外。
林平安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夜色中冰凉的空气。
此时，已是深夜两点。
“三家，都搞定了。”
“接下来，就交给国家了。”
“许老和宋老虽然还没死，但那是为了让他们接受审判。至于吴老……算是便宜他了。”
“希望下面的审判，能比我更公正。”
第439章 GG思密达
一道绝密的指令，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穿透了京城的夜空。
国A部大楼，灯火通明。
中J委驻地，车队集结。
数百辆经过伪装的黑色轿车、警车、特警防暴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向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是一场为了国家未来的大扫除。
……
许家大宅。
许老正瘫坐在地上，看着电视里循环播放的孙子沉海画面，整个人已经处于半疯癫的状态。
心脏那个林平安埋下的“定时炸弹”，因为极度的悲伤和恐惧，正在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来人……备车……我要去301医院……”
许老虚弱地对闻声赶来的管家吼道，“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管家吓坏了，刚要去扶他。
“轰！”
别墅的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不是那种礼貌的敲门，而是直接用破门锤撞开的。
一群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特警，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
管家吓得手一抖，直接把许老摔回了地上。
“哎哟！”许老惨叫一声，强撑着抬起头，怒目圆睁，“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是许xx！你们敢闯我的家？这是私闯民宅！反了天了！我要给你们领导打电话！”
他一边吼，一边颤抖着手去摸床头的红色保密电话。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也是他一辈子权力的象征。
但一只戴着黑手套的大手，先一步按住了电话线。
“许老，不用打了。”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胸前别着G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是G安部的一位J长，以前见到许老都要毕恭毕敬，但此刻，他的眼神冷漠如冰。
“你的领导已经没空接你的电话了。或者说，没人敢接你的电话了。”
局长拿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逮捕令，在许老面前晃了晃：
“许xx，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危害国家安全、通敌卖国等多项罪名。”
“现在，经最高层批准，对你实施逮捕。”
“带走！”
两个特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许老，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了起来。
“你……你们胡说！我是功臣！我有豁免权！我要见首长！我要申诉！”许老还在挣扎，还在叫嚣，他无法接受自己就这样倒台的事实。
“带上你的豁免权，去审讯室说吧。”局长冷冷地挥了挥手，“还有，顺便告诉你一声，你那个在国外‘失踪’的孙子，我们已经查实了，涉嫌多起跨国犯罪。”
提起孙子，许老心又疼了一下。
这是扎刀啊，一遍又一遍。
刚被林飞羽的人扎一次，你又来。
就在被架出门的那一刻，许老突然感到心脏一阵剧痛，那是主动脉瘤在应激反应下彻底破裂了。
“呃……”
他两眼一翻，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局长，他晕了！”
“晕了也得带走！叫救护车，跟着押运车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接受审判！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
同一时间。
朝阳区，某豪华公寓。
这里是宋老养情妇的地方，也是他的秘密金库所在地。
醒来后的宋老正慌乱地指挥着那个年轻貌美的情妇，往行李箱里塞着成捆的美金和金条。
自从看到孙子惨死的视频，又感觉肺部剧痛咳血之后，这只老狐狸就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知道，那个视频不仅是恐吓，更是宣战。林飞羽的人既然敢发给他，就说明手里还有更硬的牌。
他准备跑路了。
今晚的私人飞机，直飞与其没有引渡条约的南美小国。
“快点！别磨蹭！把那些文件都带上！那是咱们下半辈子的保命符！”宋老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感觉肺里像是有火在烧，但他顾不上疼，贪婪让他即使在逃命时也不愿放弃财富。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宋老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手里的金条都掉在了地上。
“送外卖的。”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滚！没点外卖！”宋老低吼道。
“那是查水表的。”
“滚蛋！再不滚我报警了！”
“轰！”
防盗门直接被定向爆破炸开，烟尘四起。
还没等宋老反应过来，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宋xx，你的外卖到了，只不过这份外卖叫，牢饭。”
领队的J委干部跨过门槛，看着满地的美金和金条，冷笑一声：
“啧啧啧，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啊。人赃并获。宋老，您这是打算去哪旅游啊？带这么多土特产？”
宋老看着这些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我这是……”
“别解释了。”干部拿出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他的手腕上，“跟我们走一趟吧。到了里面，你有的是时间解释。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些出卖半导体情报的录音，我们都听过了。精彩，真是精彩。”
听到“录音”二字，宋老面如死灰。
那个情妇早就吓傻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怀里还抱着一捆美金不肯撒手。
“把她也带走！作为重要证人！这些钱，全部查封！”
……
这一夜，京城无眠。
警笛声此起彼伏，但这并不是混乱，而是秩序的重建。
这是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吴家，虽然吴老已经气死了，但j委并没有放过吴家。
J委查封了吴家所有账户，吴家那些还在争夺遗产的子女们，一个个被带走调查。
吴家的大厦，塌了。
刘S长：正在和某位开发商推杯换盏，被冲进来的特警按在酒桌上。他引以为傲的官威，在这一刻变成了笑话。
陈副b长：在机场被拦截。他试图用假护照闯关，结果被边检人员当场识破。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反林联盟”，那个在京城盘根错节、吸附在国家肌体上的利益集团。
在一个晚上，被连根拔起。
没有任何漏网之鱼。
……
某秘密审讯基地。
这里是专门关押特殊犯人的地方，墙壁都是软包的，防止自杀。
审讯室里。
许老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监护仪。动脉瘤虽然暂时被控制住了，但他整个人已经废了。
“许xx，看着这些。”
审讯员把一叠叠证据甩在他面前，“这是你孙子在国外的消费记录，这是你往海外转移资产的流水，还有这个……是你资助那些反华组织的转账凭证。”
“每一笔，都够你死一次。你认，还是不认？”
许老看着那些铁证，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他想起了孙子沉海的画面，想起了自己一生的钻营，最后竟是一场空。
“我……我认……”
他像是一滩烂泥，彻底瘫软了。
隔壁审讯室。
宋老的情况更惨。肺癌晚期的症状全面爆发，他一边咳血，一边交代。
“我说……我都说……”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得无厌……”
“我把国家制定的芯片产业规划图给了cIA……我为了孙子上学……为了换那边的身份……”
“我是罪人啊……我是民族的罪人……”
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崩溃下，这些平日里嘴硬得像石头、自诩为“棋手”的老家伙，防线彻底崩塌。
他们交代了一切。
包括他们如何勾结，如何分赃，如何打压异己，如何阻碍国家的科技进步。
那一份份口供，触目惊心，罄竹难书。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耀在古老的北京城时。
林平安正坐在四合院的客厅里，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汁儿。
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联播》的早间重播。
播音员用那沉稳而严肃，且带着一种特殊穿透力的声音播报着一则简短的消息：
“本台消息：日前，中YJ委国家监委对许xx、宋xx等多名严重违纪违法干部进行了立案审查调查。经查，许xx等人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对d不忠诚不老实，勾结境外势力，严重危害国家安全……”
字数不多，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画面上没有配图，只有那个蓝色的背景板。
但这已经足够了。
全中国懂行的人都听懂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圈子，那个试图阻挡时代车轮的利益集团，那个想把林平安置于死地的庞然大物，彻底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林平安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屏幕黑了下去，映出他那张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的脸。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早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空气中，那股压抑已久的阴霾，似乎在一夜之间散尽了。
“天亮了。”
林平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的浊气都排空了。
“京城的天，终于暂时干净了。”
虽然他知道，有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新的利益集团也许会在未来滋生。
但至少现在，至少在这一刻。
正义得到了伸张。
第440章 H芯GG思密达
大鱼抓完了，还有小鱼。
远在上海的h芯实验室正处于狂欢的前夜。
陈某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几瓶昂贵的红酒。
他刚刚又申请到了一笔高达数千万的科研补助。
办公桌上，那枚改变了他命运的“h芯一号”静静躺在天鹅绒盒子里。谁能想到，这枚号称“零的突破”的芯片，仅仅是实验室里一个民工用砂纸磨出来的。
“陈教授，这就是艺术。”一名助手谄媚地笑着，“只要咱们咬死这是自研，谁能证明那代码不是咱们写的？反正宋老那边都给咱们兜着。”
“哼，林平安的小白科技还想搞光刻城？那是找死。”陈某摇晃着酒杯，“他搞的是真研发，累死累活。我搞的是‘金融研发’，钱来得快……”
“砰！”
办公室的门被直接踹开。
陈某吓得酒杯落地，红酒溅了一身。他怒喝道：“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国家重点实验室！你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冲进来的不是保安，而是全副武装、戴着面罩的国安精锐。
“陈某，你涉嫌间谍罪、诈骗罪、危害国家安全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看向桌上的“h芯”盒子，试图伸手去抓。
“咔嚓！”
冰冷的手铐直接锁住了他的手腕。
“带走！封存所有实验室数据！一台服务器都不能漏！”
与此同时，北京、南京、深圳。那几个曾经在评审报告上签字、违心鼓吹汉芯是“世界领先”的专家学者，在家里、在讲台上、甚至在情妇的床上，被一个个精准逮捕。
这是一场针对学术汉奸的彻底清算。
第二天早晨八点。
当全国民众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时，他们发现，所有安装了“小白浏览器”或“安全卫士”的电脑，右下角都弹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红色窗口。
标题只有血红的四个大字：【国贼h芯】。
林平安坐在指挥部，冷冷地看着后台数据。
“小白，开始吧。”
“好的，先生。”
瞬间，小白科技利用其恐怖的装机量，向全网推送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前半段，是陈某在发布会上意气风发的演讲；后半段，是小白还公布的大量高清照片——那是被查获的实验室里，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摩托罗拉芯片包装盒。
互联网炸了。
在这个网民还比较单纯的2004年，这种赤裸裸的背叛和欺骗，像一颗氢弹投入了平静的海面。
“砂纸磨出来的国产之光？我干你祖宗！”
“为了绿卡出卖国运，这种人应该凌迟！”
“如果不是小白科技曝光，我们还要被骗多久？我们要给林平安道歉，他搞光刻城才是真的在救国！”
论坛、贴吧、qq群、YY群，所有的频道都在刷屏。愤怒的情绪在疯狂蔓延。
当晚七点，《新闻联播》播音员的声音不再平稳，而是带着一种极度克制的愤怒：
“……本台播报，由陈某负责的所谓‘h芯一号’科研项目，经查实为重大虚假造假工程。该项目涉嫌勾结外部势力，骗取巨额科研经费，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
屏幕上，出现了陈某被捕时狼狈不堪的画面。紧接着，是一长串被免职、被逮捕的名单。
这一晚，全国无数老科学家的眼中含着泪水。他们为了国家的一颗螺丝钉都要精打细算，却有人在用砂纸磨损着这个国家的未来。
而此时光刻城的工地上。
“h芯倒了，我们成了唯一的希望。”某技术负责人激动得声音发抖。
因为他一直知道h芯就是假的，无奈投诉举报无门。
还好最后被小白科技挖掘，否则他估计要带着技术沉默一辈子了。
“汉芯只是个脓包，挑破了，疼一阵子，但能活命。”某负责安慰道。
“安排下去，光刻城进度再加倍。是时候让全世界看看，真正的华夏脊梁，是不需要用砂纸去磨的。”
第441章 海豹突击队
彻底处理完国内事宜后，不敢寂寞的阿美利卡又来找事了。
时隔一个月，真特么闲的蛋疼。
12月3号，马尼拉，美军秘密指挥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肃杀。
上一次约翰逊少校坐在这儿吹牛逼的时候，这里还是个“顾问团”的办公室，充满了那种“老子来指导工作”的傲慢。
但今天，这里变成了真正的战时指挥所。
威廉姆斯上校站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教鞭，眼神冷得像两把手术刀。
他不是约翰逊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少爷兵，他是从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
他带领的是大名鼎鼎的第75游骑兵团，是美军的精锐轻步兵，是真正的“踢门人”。
“先生们，看看这张图。”
威廉姆斯用教鞭狠狠地敲击着上次行动失败的红树林区域，上面被打了个大大的红叉。
“上次的行动，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是一场小孩子过家家的闹剧！”
“情报泄露、指挥混乱、轻敌冒进……约翰逊那个蠢货犯了所有能犯的错误，把我们特种部队的脸都丢尽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军官，每个人的臂章上都绣着令人胆寒的徽章：
游骑兵的黑色贝雷帽徽章。
海豹突击队的三叉戟徽章。
还有那个最神秘的——第160特种作战航空团的“夜间鹰”徽章。
“这一次，我们不是来当保姆的，也不是来当顾问的。”
威廉姆斯环视全场，声音低沉而有力：
“五角大楼给了我们最高的授权。代号‘铁锤’。”
“我们要像铁锤砸碎鸡蛋一样，把那个该死的金龙卫队，还有那个林飞羽，彻底砸碎！”
“战术很简单——空中突击！”
威廉姆斯指着沙盘上的达沃市北部山区：
“不再搞什么偷偷摸摸的潜入，那是娘娘腔干的事。”
“我们要利用夜色，利用我们的空中优势，直接骑在他们头上拉屎！”
“A组，游骑兵加强连。乘坐6架mh-60‘黑鹰’直升机，在4架Ah-6‘小鸟’武装直升机的掩护下，直接机降在金龙卫队的核心营地！”
（150人）
“目标：斩首。杀光所有拿枪的人，活捉加西亚和维多利亚！”
“b组，海豹突击队。乘坐河岸巡逻艇，沿着达沃河快速渗透，切断他们的退路，防止那个林飞羽跑路！”
（12人）
“c组，菲律宾的那400个倒霉蛋。让他们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当好他们的炮灰。”
“记住，这一次，我们要的是——震慑。”
“我们要让那个林飞羽知道，惹怒了美军，就算他躲在老鼠洞里，我们也能把他挖出来捏死！”
“hoo-ah！（游骑兵战吼）”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正在给花浇水，手里的小喷壶滋滋地喷着水雾。
“先生，这就是他们的‘铁锤’计划。”
小白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同时，威廉姆斯上校刚才在指挥部里的所有部署图、兵力配置、甚至直升机的起飞时间，都已经同步显示在了林平安面前的虚拟屏幕上。
“啧啧啧，这回是动真格的了啊。”
林平安放下喷壶，擦了擦手，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第75游骑兵团，海豹突击队，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夜行者’航空团……”
“这阵容，打个小国都够了。用来对付我一个‘民营企业’，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
“不过……”
林平安眼神一凝，手指在屏幕上那几架直升机的图标上划过。
“空中突击？直升机骑脸？”
“威廉姆斯上校，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的战争，早就不是二战那种‘我看得到你，你打不着我’的时代了。”
“在全图挂面前，你的空中优势，就是活靶子。”
林平安拿起那部红色的卫星电话，拨通了加西亚的号码。
……
达沃市，金龙实业地下指挥所。
加西亚正在和几个心腹军官研究防守方案。自从上次大胜之后，他们就知道美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一直在加固工事，扩充兵力。
“老板的电话！”
加西亚一挥手，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老板，我是加西亚。”
“加西亚，听好了。客人来了，这次是硬菜。”
林平安的声音冷静得让人害怕：
“他们要在今晚动手。空中突击。”
“6架黑鹰，4架小鸟。想直接降落在你的头顶上，把你斩首。”
“还有海豹突击队从河里摸过来，想抄你后路。”
加西亚听得头皮发麻。空中突击？那可是防不胜防啊！如果真的被直升机骑在头顶上扫射，那他这营地还不瞬间变成火海？
“老板，那我们怎么办？撤进丛林打游击？”加西亚下意识地问道。
“撤？”
林平安冷笑一声。
“为什么要撤？”
“既然他们想‘飞’，那我们就帮他们‘落地’。”
“加西亚，你听着。”
“立刻把你手里的所有重火力，那几十挺双联装高射机枪，还有单兵防空导弹（毒刺），全部给我拉出来！”
“不要部署在营地里，那样太明显。”
“把它们分散部署在营地外围的那几座小山包上，还有河道两边的芦苇荡里。”
“那是直升机低空突防的必经之路。”
“给我形成一个，防空口袋阵。”
“等他们飞进来，等他们悬停准备放人的时候……”
“给我狠狠地打！”
“我要让这帮‘夜间鹰’，变成‘烤鸡’！”
“还有……”
林平安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
“这次依然不用留手。”
“更何况美军这次属于直接下场参战。”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有来无回。”
“明白吗？”
“明白！老板！”
加西亚激动得浑身颤抖。
打直升机？
这可是他这辈子做梦都想干的事！以前当游击队的时候被政府军的直升机追得满山跑，那是何等的憋屈！
现在，他手里有枪有炮有导弹，还有老板的亲自远程指挥。
这要是还打不赢，他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
“传我命令！全军一级战备！”
“防空组！立刻抢占制高点！”
“RpG小组！给我在树顶上搭窝！”
“今晚，咱们请美国人吃顿好的！”
“吃——烤鸡！”
……
夜幕降临。
达沃湾的海面上，波涛汹涌。
在距离海岸线五十公里的公海上，一艘看似普通的货轮（其实是美军的伪装母舰）正静静地停泊着。
甲板上，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
“检查装备！检查通讯！”
威廉姆斯上校戴着飞行头盔，坐在指挥机里，最后一次确认行动细节。
“记住，我们要快！要狠！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结束战斗！”
“这群土包子根本没有防空能力，他们的雷达就是摆设！”
“我们是游骑兵！我们无所畏惧！”
“起飞！”
随着一声令下。
十架涂着黑色哑光漆的直升机，如同十只巨大的蝙蝠，腾空而起。
它们关闭了所有的航行灯，利用夜视设备，贴着海面低空飞行，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那片漆黑的陆地。
那种压迫感，那种钢铁洪流的气势，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
但是。
他们并不知道。
在他们航线的前方，在那片看似平静的丛林里。
一千双眼睛，正透过瞄准镜，死死地盯着这片夜空。
几十枚毒刺导弹的导引头，已经打开了冷却盖，发出了渴望热源的“嘶嘶”声。
上百具RpG火箭筒，已经装填完毕。
一张巨大的、致命的防空网，已经张开。
只等这群自大的“老鹰”，一头撞进来。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那十个快速移动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守株待兔。”
“古人诚不欺我。”
他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小白，给加西亚报点。”
“告诉他，距离接触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后，盛宴开始。”
第442章 黑鹰坠落
达沃市北部的山区，夜色浓稠。
十架美军直升机，如同十只来自地狱的黑鸟，以一种近乎疯狂的低空飞行姿态，掠过海面，冲向那片被标记为“斩首目标”的营地。
领航的mh-60黑鹰直升机里，飞行员“秃鹫”正嚼着口香糖，眼神透过夜视仪，扫视着下方漆黑的丛林。
“高度30英尺，速度120节。”
秃鹫在通讯频道里汇报道，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这帮菲律宾叛军肯定还在做梦呢。等我们的‘小鸟’把他们的哨塔打烂，游骑兵那帮猛男跳下去，这帮土包子估计连裤子都来不及提。”
“哈哈，秃鹫，别太轻敌。”旁边的副驾驶笑道，“不过说实话，这种任务真是太没挑战性了。上次那帮绿色贝雷帽居然还能翻车，真是丢人。”
“那是他们蠢。这次咱们可是全明星阵容！”
秃鹫自信地推了推操纵杆，直升机微微上仰，越过了一片椰子林。
前方，金龙卫队的核心营地已经依稀可见。
几盏昏暗的探照灯在营地里来回扫射，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常。
“各单位注意，距离目标1公里。”
威廉姆斯上校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准备突击！小鸟负责压制，黑鹰负责投放！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收到！为了美利坚！”
十架直升机瞬间加速，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凶狠地扑向了猎物。
……
营地外围的一座小山包上。
金龙卫队防空连长“老黑”，正趴在草丛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毒刺”防空导弹的发射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夜视仪里那几个越来越大的绿点，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来了……真的来了！”
老黑在心里默念，手心全是汗。
作为从游击队混上来的老兵，他这辈子打过政府军，打过土匪，但还从来没打过美国人的飞机。
那种紧张，那种兴奋，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连长，打不打？”旁边的小战士扛着RpG，急得直抖腿。
“急个屁！”老黑低声喝道，“老板说了，等他们悬停！等他们那一刻最脆弱的时候！”
“放近了再打！给老子瞄准了！要是打偏了，回去扣你半个月奖金！”
“是！”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甚至能感觉到地面都在震动。
狂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那股压迫感简直令人窒息。
终于。
领头的两架黑鹰直升机飞到了营地上空，开始减速，悬停。
舱门打开，两条粗大的绳索抛了下来。
全副武装的游骑兵队员，正准备顺着绳索滑下。
“就是现在！”
老黑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是这个战场的主宰。
“给老子——打！！！”
“轰——！！！”
一声巨响，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伪装网被瞬间掀开。
几十道火龙，带着死亡的啸叫，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RpG-7！毒刺！
那是地面对于天空的怒吼！那是弱者对于强者的反杀！
正在索降的游骑兵们，只看到下方原本漆黑的丛林里，突然亮起了无数个耀眼的火点。
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弹雨。
“Fuck！RpG！RpG！！”
秃鹫惊恐地大叫，拼命拉动操纵杆，想要规避。
但在这个距离，在这个高度，又是悬停状态，这简直就是活靶子！
“咻——”
一枚带着尾焰的RpG火箭弹，像是一条毒蛇，精准地咬住了领头那架黑鹰的尾梁。
“轰！”
火光炸裂！
黑鹰的尾桨直接被炸飞，机身瞬间失去了平衡，开始在空中疯狂地旋转。
“mayday！mayday！黑鹰一号中弹！我们要坠毁了！”
秃鹫绝望的呼救声在频道里回荡。
紧接着，那架庞大的黑鹰直升机，带着还没来得及跳下去的几名游骑兵，像是一个巨大的陀螺，旋转着栽向了地面。
“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营地中央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帐篷，燃烧的燃油四处飞溅，瞬间点燃了一切。
“该死！反击！反击！”
威廉姆斯上校在指挥机里目睹了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小鸟！给我压制！把那些火力点给我炸平！”
两架负责掩护的Ah-6“小鸟”武装直升机立刻做出了反应。
它们极其灵活地在空中做了一个机动，机身两侧的m134加特林机枪开始疯狂旋转。
“滋——！！！”
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布声。
每分钟6000发的射速，让子弹像是一条火鞭，狠狠地抽打在地面上。
所过之处，树木被拦腰打断，岩石被打成粉末。
几个金龙卫队的RpG射手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这恐怖的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
“妈的！这火力太猛了！”老黑按着头盔，被压得抬不起头。
但金龙卫队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占据了绝对的地利优势，而且人数是对方的十倍！
“重机枪！给我顶上去！别让那两只鸟飞起来！”
加西亚在指挥所里怒吼。
营地四周的暗堡里，几挺早就架设好的双联装高射机枪，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咚咚咚咚咚——！！！”
14.5毫米口径的子弹，那是连装甲车都能打穿的存在！
几条粗大的火舌，交叉编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死死地封锁了低空。
那两架正在肆虐的“小鸟”，瞬间陷入了弹雨之中。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机身上，火星四溅。
“该死！他们有高射机枪！情报有误！情报有误！”
一名“小鸟”飞行员惊恐地大叫，他的座舱玻璃已经被打碎了，肩膀也被流弹擦伤。
“拉升！快拉升！”
两架“小鸟”再也不敢嚣张，拼命拉高，想要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但其中一架还是慢了一步。
一发14.5毫米的穿甲燃烧弹，直接击穿了它的油箱。
“轰！”
那架“小鸟”在空中变成了一团火球，拖着黑烟，栽进了旁边的河里。
短短两分钟。
一架黑鹰坠毁，一架小鸟被击落。
剩下的几架直升机也被打得千疮百孔，不得不强行迫降在营地外围。
所谓的“空中突击”，彻底变成了“空中送死”。
……
第443章 灰溜溜
那些侥幸索降成功的几十名游骑兵，此刻正趴在营地的废墟中，绝望地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狼窝。
四周全是沙袋工事和碉堡。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着他们。
“Fire！”
随着加西亚的一声令下。
金龙卫队士兵同时开火。
AK47、m16、机枪、手雷……
密集的火力像是一堵墙，死死地压在游骑兵的头顶上。
“这就是你们的‘斩首’？”
加西亚站在指挥所的观察孔前，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们的精英？”
“给我狠狠地打！把他们打成筛子！”
游骑兵们虽然单兵素质极高，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和火力覆盖面前，个人英雄主义就是个笑话。
他们只能龟缩在弹坑里，连头都不敢抬。
只要稍微露出一一点点身体，立刻就会招来几十发子弹的问候。
“我们需要支援！我们需要空中支援！”
一名游骑兵对着电台狂吼，但回应他的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林平安的电子干扰，依然像个幽灵一样笼罩着这片战场。
他们，成了孤岛上的弃子。
……
与此同时。
在营地侧翼的达沃河里。
负责切断退路的海豹突击队，也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四艘满载海豹队员的特种作战艇（Soc），正趁着夜色和混乱，悄悄摸向岸边。
“岸上打得很热闹啊。”
海豹小队队长杰克（Jack）看着远处的火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正好，让他们吸引火力，咱们从后面捅刀子。”
“准备登陆！动作快！”
四艘快艇加速冲向岸边的芦苇荡。
然而。
就在第一艘快艇刚刚冲进芦苇荡的一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水下爆炸声响起。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直接把那艘快艇掀翻在空中！
是水雷！
林平安早就料到了这帮海豹会走水路，所以让加西亚在河道里布满了触发式水雷。
“有水雷！后退！后退！”
杰克大惊失色，拼命打着手势。
但已经晚了。
剩下的三艘快艇已经冲进了雷区，进退两难。
紧接着。
岸上的芦苇荡里，突然亮起了无数火光。
“放！”
早已埋伏在这里的三连长一声令下。
十几门迫击炮发出了怒吼。
“通！通！通！”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河面。
这是真正的“洗地”式轰炸！
炮弹落在水里，激起滔天巨浪，落在船上，直接把人和船一起撕碎。
那些号称“海陆空三栖全能”的海豹队员们，此刻就像是澡盆里的鸭子，被炸得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
有人试图跳水逃生，但刚一露头，就被岸上的机枪点名。
鲜血染红了河水，残肢断臂在水面上漂浮。
所谓的“特种渗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
JSotF-p指挥中心。
威廉姆斯上校看着屏幕上那一个个熄灭的生命信号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
“那是游骑兵！那是海豹！那是夜行者！”
“怎么可能在十分钟内就……就崩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送死！
这就是那个“林飞羽”的实力吗？
这就是那个中国人的算计吗？
一种深深的恐惧感，第一次在这个骄傲的美军上校心中升起。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普通的武装分子。
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拥有上帝视角的对手。
“撤退……”
威廉姆斯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所有还能动的单位……立刻撤退……”
“不惜一切代价……把活着的人带回来……”
这是一场耻辱的失败。
是美军特种作战史上，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那狼狈逃窜的美军残部，轻轻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第一回合，结束。”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变凉的茶水。
“不知道这份‘见面礼’，五角大楼那边满不满意？”
“如果不满意，没关系。”
林平安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咱们还有第二回合，第三回合。”
“直到把你们打疼，打怕，打服为止。”
第444章 甩锅大会
“mayday! mayday! 这里是黑鹰二号！引擎受损！请求返航！”
“撤退！所有人立即撤退！”
上校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但那种威严和自信早就被RpG的爆炸声震得粉碎。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红着眼睛想要逃离赌桌。
夜空中，残存的几架直升机像是受惊的麻雀，拖着黑烟和火星，狼狈地向着海面逃窜。
而地面上，那些被抛弃的“盟友”——菲律宾的400名士兵，彻底傻眼了。
“美国人跑了？！”
一名菲军少校看着头顶远去的直升机，绝望地大喊，“他们把我们卖了！这帮狗娘养的！”
话音未落，四周的丛林里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杀！！！”
金龙卫队的反冲锋开始了。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围猎。
一千名杀红了眼的战士，在加西亚的带领下，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RpG开路，机枪扫射，迫击炮断后。
菲军那点可怜的抵抗，就像是沙滩上的堡垒，瞬间被海啸吞没。
“投降！我们投降！”
“别开枪！我是自己人！”
没过多久，枪声稀疏了下来。
战场上到处都是跪地求饶的菲军士兵。
400人。
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全部成了俘虏。
全军覆没。
而被他们寄予厚望的美国“大腿”，此刻正忙着在海上舔舐伤口。
……
马尼拉，JSotF-p指挥中心。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难熬的。
当那几架弹痕累累的直升机降落在秘密机场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沉默和担架。
威廉姆斯上校跳下飞机，摘下头盔狠狠摔在地上。
他的脸上满是油污和血迹，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狂怒。
“清点人数！”
副官颤颤巍巍地递上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伤亡报告。
威廉姆斯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发抖。
游骑兵阵亡18人，重伤12人。
海豹突击队阵亡8人，失踪2人（其实是被炸成了碎片）。
黑鹰直升机坠毁一架，报废两架。小鸟直升机被击落一架。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自越战以来，美军在东南亚非战争状态下，遭遇的最惨重的单次伤亡！
这简直就是第二个“黑鹰坠落”！而且还是在没有媒体直播的情况下发生的“静默坠落”！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威廉姆斯喃喃自语，仿佛还在梦魇之中。
“长官，我们要怎么写报告？”副官小声问道。
“怎么写？写我们被一群泥腿子打得像狗一样逃跑？写我们的特种部队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炸上了天？”
威廉姆斯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油桶。
“回指挥部！我要找那个菲律宾将军算账！”
……
指挥部内，气氛紧张得像是一个火药桶。
菲军的罗德里格斯将军正黑着脸坐在那里，他对面是同样脸色铁青的威廉姆斯。
“砰！”
威廉姆斯一拳砸在桌子上，指着将军的鼻子怒吼：
“内鬼！肯定有内鬼！”
“我们的航线是绝密的！我们的降落点是临时决定的！连我的副官都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能在那里埋伏？”
“为什么他们的防空火力正好覆盖了我们的进场路线？”
“为什么他们的水雷正好堵住了海豹的退路？”
“这特么就是个陷阱！是你的人出卖了我们！”
罗德里格斯将军也不是好惹的，他腾地站起来，反唇相讥：
“出卖？你少血口喷人！”
“为了配合你们的行动，我把我最精锐的一个营都搭进去了！400个兄弟啊！现在全没了！你跟我说我出卖你们？”
“我看是你们太傲慢！太自大！”
“我早就说过，金龙卫队不好惹！他们有重武器！有防御工事！可你们听了吗？”
“你们非要搞什么‘空中突击’！非要‘骑脸输出’！结果呢？被人当靶子打！”
“这叫战术失误！这是指挥无能！这锅我们不背！”
“你！！！！”威廉姆斯气得去摸枪。
“干什么？想火拼吗？！”罗德里格斯身后的警卫也举起了枪。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在指挥部里上演一场“友军互殴”。
就在这时，墙上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显示的战术地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新闻画面。
那是cNN的早间新闻直播。
女主播一脸震惊地念着稿子：
“突发新闻！据可靠消息源透露，今日凌晨，菲律宾南部达沃市附近发生激烈交火。一支装备精良的‘不明身份’武装力量试图突袭当地最大的华人企业——金龙实业的安保营地，结果遭遇惨败。”
画面切换。
出现了几张高清照片。
照片上，是一架燃烧的黑鹰直升机残骸。机身上那模糊的美军涂装虽然被打了马赛克，但那个独特的机型轮廓，只要是军事迷都能一眼认出来。
还有几张照片，是穿着美军制式作战服的尸体。虽然脸部也被打了码，但那个臂章上的游骑兵标志，却若隐若现。
标题更是杀人诛心：
《神秘武装击退“不明身份”袭击者：到底是谁在入侵菲律宾？》
“轰——”
指挥室里所有人的脑子都炸了。
威廉姆斯看着屏幕，感觉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脸颊火辣辣的疼。
“这……这是谁发的？！”
“这是谁拍的？！”
“我们明明屏蔽了信号！明明没有记者在场！”
罗德里格斯将军也傻眼了：“这……这不是我们干的！我们的人都死光了！”
……
林平安看着那段新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白，干得漂亮。”
“这补刀的艺术有所长进啊。”
“打赢了还不够，还要让他们疼在面子上，疼在舆论上。”
“美军虽然脸皮厚，但也怕丢人啊。尤其是这种见不得光的‘黑色行动’，一旦曝光，那就是外交丑闻。”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他们的笑话。”
“五角大楼的那帮老爷们，估计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吧。”
林平安放下碗，擦了擦嘴。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彻底急眼了。”
“接下来的报复，肯定会更疯狂，更不讲武德。”
“小白，通知加西亚。”
“加强戒备。特别是内部审查。”
“美国人正面打不赢，肯定会玩阴的。金钱、美女、收买……这些老套路，他们最擅长了。”
“告诉兄弟们，谁要是敢伸手，这就是下场。”
林平安指了指屏幕上那架燃烧的直升机。
“别怪我没提醒过。”
……
华盛顿，五角大楼。
国防部长看着cNN的新闻，气得把遥控器砸进了电视屏幕里。
“耻辱！奇耻大辱！”
“堂堂游骑兵！堂堂海豹！居然被一群土匪打得全军覆没？还被人拍了照片发到网上？”
“这是在打美国的脸！是在挑战帝国的威严！”
“查！给我查那个泄密者！”
“还有，那个林飞羽，必须死！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死！”
部长喘着粗气，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阴冷男人。
那是cIA的高级主管，也是这次行动的幕后黑手之一。
“你们cIA不是说有办法吗？不是说能搞定内部吗？”
“怎么搞的？啊？！”
阴冷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沙哑：
“部长先生，正面强攻确实风险太大。对方的情报能力……很诡异。”
“但是，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我们已经启动了b计划。”
“什么你玛德b计划？”
“咳咳，不是那个b计划。”
“是金钱b攻势计划。”
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上面写着一串零。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那个林飞羽虽然厉害，但他手下的人毕竟是凡人。是凡人就有贪欲。”
“我已经派出了最好的特工，带着足够的诚意（美金），潜入了达沃市。”
“只要买通了关键位置的几个人……比如防空连长，比如情报官……”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乱。”
部长听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这次，别再让我失望。”
“如果再搞砸了……”部长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你们就自己去填那个坑吧！”
第445章 将计就计
12月11日的达沃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虽然上一场大战的硝烟已经散去，但对于敏感的人来说，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得更加剧烈。
一辆看似普通的旅游大巴，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达沃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戴着墨镜、背着相机的“游客”。他们有说有笑，看起来跟普通的观光客没什么两样。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们的眼神里，藏着一种职业性的警惕和冷漠。
他们是cIA的“渗透小组”，代号“黑曼巴”。
正面硬刚，美军吃了大亏，损失惨重。五角大楼的老爷们坐不住了，决定换个玩法——既然打不过，那就买下来。
“钱，是万能的钥匙。也是撬开防线最锋利的刀。”
领队的cIA高级特工史密斯（Smith），坐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打开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绿色的美金。
“一百五十万美金。”
史密斯拿出一叠，轻轻拍在桌子上，眼神贪婪而狡诈，“在这个鬼地方，这笔钱足够买下一条街，甚至买下几个关键人物的灵魂。”
他的目标很明确：金龙卫队的中层军官。
那些掌握着防空阵地坐标、巡逻路线、甚至是指挥所入口密码的关键人物。
“哪怕他们的忠诚度再高，在绝对的财富面前，也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史密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只要捅破了这层纸，那个林飞羽，就是没牙的老虎，任我们宰割。”
……
当天晚上。
达沃市的一家地下赌场VIp包厢里。
三个金龙卫队的小队长，正聚在一起赌钱。他们分别是防空连的三排长、后勤处的副主任，还有一个是负责外围警戒的哨长。
这三个人平时关系不错，也都有些好赌的毛病。
“妈的！又输了！”
三排长把手里的牌狠狠摔在桌子上，眼珠子通红，“这几天手气真背！欠了一屁股债！再不还钱，那些放高利贷的就要剁我的手了！”
“谁说不是呢。”后勤副主任也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家里那个黄脸婆还嚷嚷着要换新房子，孩子要上贵族学校，哪来的钱啊。老板虽然给的多，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史密斯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
“各位长官，手气不好？”
史密斯用流利的当地方言说道，脸上堆满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是谁？”哨长警惕地摸向腰间的手枪。
“别紧张，我是来帮你们转运的财神爷。”
史密斯把箱子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那一瞬间，整个包厢都被美金的光芒照亮了。
三个小队长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那是绿油油的希望，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这里是一百五十万美金。”史密斯淡淡地说道，“每个人，五十万。”
“只要你们帮我个小忙，这钱，就是你们的。”
“而且，我还能帮你们安排去美国的绿卡，给你们全家换个新身份，去迈阿密享受阳光沙滩。”
诱惑。
赤裸裸的、无法拒绝的诱惑。
五十万美金，相当于他们干一百年的工资！有了这笔钱，什么赌债，什么房子，什么高利贷，那都不叫事！
“你……你想让我们干什么？”三排长吞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手已经不自觉地伸向了箱子。
“很简单。”
史密斯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眼神变得锐利：
“告诉我，你们最新的防空导弹阵地在哪？还有，那个林飞羽，今晚会在哪个据点过夜？”
三个小队长对视了一眼。
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挣扎，但更多的是贪婪。那种被金钱点燃的欲望，瞬间吞噬了理智和忠诚。
“成交。”
三只手，同时按在了那个装满美金的箱子上。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交易。
他们以为，拿着钱就能远走高飞，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殊不知，在他们头顶的烟雾报警器里，那个微型的窃听器，已经把他们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贪婪的呼吸声，都实时传输到了几千公里外的京城。
……
京城，四合院。
“先生，鱼儿咬钩了。”
小白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防空连三排长、后勤副主任、警戒哨长。三个人，每人收了50万美金。”
林平安正坐在书房里，看着屏幕上的实时监控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十万啊……美国人这次倒是挺大方。”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眼神深邃。
“先生，是否立即执行清除程序？”小白问道。
“清除？”
林平安摇了摇头，“不，太浪费了。”
“既然他们想买情报，那我们就卖给他们。”
“只不过，这情报的真假，得由我们说了算。”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电子地图前，手指在达沃市北部的山区划了一个圈。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矿坑，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小白，伪造一份‘绝密布防图’。”
“把我们的防空阵地，全部标注在这个废弃矿坑周围的空地上。”
“然后，把林飞羽的‘秘密指挥所’，设定在矿坑深处的一个掩体里。”
“告诉那三个叛徒，让他们把这份图纸交给美国人。”
“同时，让加西亚配合演一场戏。”
林平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今晚，让‘林飞羽’（替身）大张旗鼓地去那个矿坑视察。安保要严密，样子要做足。”
“但是，在矿坑周围的制高点，给我埋伏好两个重机枪连和迫击炮排。”
“还有，在那个所谓的‘防空阵地’上，放上几百个充气假目标和热源诱饵。”
“我要给美国人准备一个——超级大的捕鼠夹。”
“明白，先生。计划已启动。”
……
第446章 埋坑
第二天。
三个叛徒拿着那是份林平安精心炮制的“绝密布防图”，在同一个地下赌场交给了史密斯。
“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三排长颤抖着手接过装满美金的箱子，“林飞羽今晚就在那个矿坑里，周围的防空火力点我们也标出来了。”
“很好。”
史密斯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这张图太详细了！连换岗时间都有！这绝对是真的！
“你们做得很好。”史密斯拍了拍三排长的肩膀，“钱拿去花吧，绿卡已经在办了。等我们行动结束，你们就可以去美国享受生活了。”
三个叛徒抱着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史密斯立刻通过加密频道联系总部：
“我是黑曼巴。情报已获取！目标位置确认！防空部署确认！”
“这是一个完美的机会！请求立即行动！”
“这次，我们一定能把那个林飞羽炸成灰！”
……
第三天清晨。
美军的行动还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而在金龙卫队的营地上空，集结号却突然吹响了。
那三个叛徒还在被窝里抱着美金做美梦，幻想着去美国的生活。
“砰！”
房门被粗暴地踹开。
几个荷枪实弹的宪兵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们从床上拖了下来，按在地上。
“干什么？！我是排长！你们想造反吗？！”三排长还在叫嚣。
“造反？”
宪兵队长冷笑一声，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装满美金的箱子，“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冥币吗？”
三排长的脸瞬间煞白，瘫软在地。
……
操场上。
几千名士兵列队整齐，杀气腾腾。
加西亚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那个黑色手提箱，还有那份所谓的“绝密布防图”复印件。
在他脚下，跪着那三个面如死灰的叛徒。
“兄弟们！”
加西亚的声音如同惊雷：
“大家都知道，老板对咱们不薄！三倍工资！全家保障！这是什么待遇？这是把你们当亲人看！”
“可是！”
加西亚猛地把箱子里的美金倒在地上，绿色的钞票随风飘散。
“就是这三个杂碎！为了这五十万美金！为了美国人的狗粮！竟然把咱们的防空图卖了！把老板的行踪卖了！”
“他们想让美国人的导弹炸死我们！炸死老板！”
“如果不是老板英明神武，将计就计！这会儿，咱们可能已经被美国人偷袭了！”
“轰——！”
全场哗然。
士兵们的眼睛瞬间红了。愤怒！被背叛的愤怒！
“杀了他们！杀了这帮叛徒！”
“吃里扒外！不得好死！”
吼声震天。
加西亚看着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叛徒，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你们以为，拿着钱就能跑？”
“你们以为，美国人真的会给你们绿卡？”
“告诉你们，那张布防图是假的！是老板用来钓鱼的诱饵！”
“你们只是老板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现在，该送你们上路了。”
“行刑！”
加西亚大手一挥。
三个宪兵走上前，举起了步枪。
“不要啊……长官……我错了……”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干脆利落。
叛徒倒在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美金堆里，鲜血染红了那绿色的钞票。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士兵的脑海里。
贪婪？背叛？那就是死路一条。
“把尸体挂在营地门口！”
加西亚冷酷地下令：
“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当叛徒的下场！”
“还有，把这些美金收起来，充入抚恤金账户！给兄弟们发下去！”
“美国人的钱，咱们照收！美国人的命，咱们也要收！”
“万岁！老板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公审大会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内部清理干净了。”
“接下来，就该迎接我们的‘客人’了。”
他切换了画面。
屏幕上显示的是那个废弃矿坑的实时监控。
那里已经布置成了一个完美的陷阱。
几百个充气假目标在伪装网下若隐若现，热源诱饵散发着诱人的红外信号。
而在四周的山头上，真正的金龙卫队主力，早已埋伏就位。
几百门迫击炮、火箭筒，还有重机枪，已经锁定了矿坑的每一个角落。
“小白，美军那边动了吗？”
“动了，先生。”
小白汇报道：“根据截获的情报，美军JSoc已经批准了代号‘雷霆一击’的行动计划。”
“他们将派出三角洲部队和海豹六队，乘坐直升机，配合Ac-130空中炮艇，于今晚深夜对矿坑进行毁灭性打击。”
“他们以为那是您的指挥所，以为那是您的防空阵地。”
林平安笑了。
笑得像一只看见了肥羊的狐狸。
“三角洲？海豹六队？Ac-130？”
“好大的手笔啊。”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今晚，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瓮中捉鳖。”
“什么叫有来无回。”
第447章 AC－130U坠落
12月13日。
马尼拉，JSotF-p绝密指挥中心。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凌晨03:00。
“开始行动。”
随着“鹰眼”将军一声令下，一场针对“林飞羽”的终极斩首行动正式拉开帷幕。
这一次，美军没有再犯轻敌的错误。他们动用了压箱底的宝贝，也是常规战争中的“死神”配置。
夜空中，一架庞大的Ac-130U“幽灵”空中炮艇（Spooky）在目标空域盘旋。这家伙就是一座飞行的军火库，装备了105mm榴弹炮、40mm博福斯炮和25mm加特林机枪。
通常情况下，它会保持在15,000到20,000英尺的高空，利用侧视雷达和红外探头，像上帝一样收割地面的生命。
而在低空，四架mh-60m“沉默鹰”隐形直升机，载着三角洲部队（delta Force）和海豹六队（dEVGRU）的最强战士，如同幽灵般掠过树梢，向着预定的机降点扑去。
“这里是‘幽灵01’，已抵达目标空域。正在建立轨道。”
Ac-130的武器官嚼着口香糖，盯着屏幕。
但下一秒，他皱起了眉头。
“指挥部，情况有点不对。目标区域……起雾了？”
“而且是热雾（thermal Fog）。红外传感器全是噪点，雷达也受到了强烈的电磁干扰。我看不清地面，全是白茫茫一片。”
这当然不是自然现象。
这是小白利用布置在矿坑周围的数百个“红外烟雾发生器”和“全频段干扰仪”制造的“战争迷雾”。
“该死！这帮叛军哪来的电子战设备？”武器官骂了一句。
耳机里传来了地面突击队急促的声音：“这里是‘匕首’小队！我们即将机降！请求空中掩护！重复，请求空中掩护！这里太安静了，我们需要‘幽灵’盯着我们的屁股！”
“幽灵01，下降高度。”
指挥中心里，“鹰眼”将军看着模糊的屏幕，不得不下达了那个致命的指令。
“我们需要确切的目视确认。下降到8000英尺（约2400米）。这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
“收到。正在下降至8000英尺。”
Ac-130庞大的机身开始倾斜，以此螺旋状下降，试图穿透那层诡异的迷雾，看清地面的“猎物”。
飞行员并不知道，他正在把这架价值连城的空中炮艇，主动送进一张早已张开的大嘴里。
……
此时的矿坑，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碗。
而在碗沿——也就是四周高耸的山脊上。
几十个披着伪装网的黑影，正冷冷地注视着夜空中那个逐渐清晰的巨大轮廓。
他们是金龙卫队的防空营。
他们不在谷底，而在山顶！
这极大地缩短了地对空的垂直距离。
当Ac-130下降到8000英尺时，对于山顶的射手来说，它就像是悬在头顶的一只大肥鹅。
“老板真是神了。”
防空营长看着夜视仪里那架正在盘旋、甚至能看清螺旋桨叶片的Ac-130，嘴角咧到了耳根。
“老板说它会下来，它就真的下来了。”
“这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拉低你的智商，然后用经验战胜你。”
营长举起右手，竖起大拇指，那是测距的动作。
“距离2500米，高度适宜，角度完美。”
“兄弟们，把保险打开。”
“这玩意儿平时飞得高，咱们够不着。今天它既然肯赏脸下来，咱们就得好好招待！”
“所有毒刺小组，锁定！”
“不用省导弹！给我来个‘万箭齐发’！”
“放！”
“咻——咻——咻——！！！”
刹那间，山脊上亮起了数十道耀眼的火光。
几十枚便携式防空导弹，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烟，如同几十条愤怒的火龙，从四面八方、不同高度冲天而起，直扑那架正在试图寻找目标的Ac-130。
……
“导弹告警！导弹告警！”
Ac-130的驾驶舱里，红灯疯狂闪烁，警报声刺耳欲聋，那声音就像是死神的尖叫。
“Fuck！哪里来的导弹？！怎么这么多？！”
电子战军官看着雷达告警接收机（RwR）上密密麻麻的威胁信号，脸都绿了。
“这不是游击队！这是正规军的防空营！3点钟、6点钟、9点钟方向……全特么是导弹！”
“释放干扰弹！快！左满舵！”
飞行员惊恐地大叫，拼命拉动操纵杆。
“砰砰砰砰——”
Ac-130像一只受惊的孔雀，疯狂地喷吐着红外诱饵弹。夜空中绽放出无数朵绚丽的烟花。
如果是面对一枚、两枚导弹，或许这些诱饵弹能救命。
但这可是几十枚导弹的饱和攻击！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围猎！
“轰！”
第一枚导弹被诱饵引开，在机身侧方爆炸。
“轰！”
第二枚导弹击中了机翼，但这架空中堡垒皮糙肉厚，还能坚持。
但紧接着是第三枚、第四枚……
“轰隆！！！”
一枚由山顶发射、拥有更高势能优势的毒刺导弹，精准地钻进了Ac-130的左侧内侧引擎。
引擎瞬间炸裂！
飞溅的涡轮叶片切断了液压管路。
紧接着，另一枚导弹击中了机腹的弹药舱——那里堆放着大量的105毫米炮弹。
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boom——————！！！”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夜空中绽放。
这架号称“空中死神”的炮艇机，在空中发生了殉爆。巨大的机身被撕扯成两半，拖着长长的、如同彗星般的黑烟和火焰，旋转着坠入了丛林深处。
“mayday……may……”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最后一声绝望的呼喊，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
第448章 真造孽
与此同时。
四架“沉默鹰”直升机刚刚飞抵矿坑边缘，绳索已经抛下，特种兵们正在极速滑降。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了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漆黑的夜空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正在索降的队员和驾驶舱里的飞行员同时抬头，透过夜视仪，他们看到了令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
那架象征着绝对空中霸权的Ac-130，此刻变成了一团正在解体的巨大火球，无数燃烧的残骸像陨石雨一样，裹挟着毁灭性的气浪，向着这片丛林狠狠砸来！
“holy Sh*t！‘幽灵’被击落了！‘幽灵’被击落了！”
一名黑鹰飞行员在通讯频道里凄厉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上面有防空埋伏！快撤！快撤！”
“不能撤！绳索上还有人！割断绳索！快割断！”
长机指挥官看着头顶坠落的巨大机翼残骸，疯了一样地拉动操纵杆试图规避。
整个直升机编队瞬间乱作一团。有的想拉升逃离，有的因为还挂着人不得不强行悬停，原本严密的战术队形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地面上。
刚刚落地的三角洲和海豹六队队员，还没来得及从头顶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立刻被眼前诡异的景象惊出了一身冷汗。
借着空中爆炸的火光，他们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那些热成像里显示的人影，此刻在火光下露出了真面目——全是插着电热毯、穿着旧军装的充气假人！
甚至还有一个假人被风吹倒了，脸上画着滑稽的笑脸，正对着他们咧嘴笑。
“陷阱！这是一个该死的陷阱！”
三角洲的小队长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情报全是假的！这里根本没有指挥部！”
“所有人！立刻寻找掩体！建立防线！”
他一边吼一边扑向旁边的一块巨石。
然而。
“咔哒。”
一名负责断后的海豹队员，在慌乱的后撤中，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泥土。
那不是泥土。
那是——连环雷的压发引信。
“轰——！！！”
一团火光在他脚下炸开，将他连人带枪炸成了血雾。
但这仅仅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两公里外的指挥所里，加西亚看着监控屏幕上乱成一锅粥的美军，看着那些试图重新拉升逃跑的直升机，嘴角露出了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想跑？晚了！”
“既然来了，就都给老子留下当肥料吧！”
他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总起爆按钮。
“给老子——起飞！”
“轰隆隆——！！！”
大地在咆哮。
整个矿坑周围的地面，仿佛被一只来自地狱的巨手狠狠掀翻了。
那是整整500公斤的c4炸药，混合着成吨的废铁钉和钢珠，被精心地埋设在直升机的悬停点和特种部队的必经之路上。
这股毁灭性的能量在瞬间释放！
那四架因为混乱而稍微降低了高度、或者正在犹豫是否割绳索的“沉默鹰”，直接被地面喷涌而出的气浪和弹片洪流吞噬！
巨大的冲击波像拍苍蝇一样，将直升机狠狠地拍向四周的岩壁。
“砰！砰！”
旋翼断裂，机身在空中解体，燃油箱被弹片击穿，凌空爆炸！
四团新的火球在低空绽放，与高空坠落的Ac-130残骸交相辉映，将这片矿坑变成了一个立体的火焰炼狱。
而那些刚落地的特种兵们，更是惨不忍睹。
三角洲？海豹六队？
在500公斤炸药和漫天钢珠的无差别覆盖下，他们的防弹衣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啊——！！！”
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淹没。
断肢残臂漫天飞舞，鲜血在高温下瞬间蒸发。
这就是林平安为他们准备的“斗兽场”没有退路，只有死亡。
“还没完呢！别让他们喘气！”
加西亚看着监控画面中还在蠕动的几个黑点，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感。
“机枪！迫击炮！全弹发射！给我洗地！”
“哒哒哒哒哒——”
四周山头上的重机枪火力点全开。
密集的曳光弹像是一场金色的暴雨，泼向那个充满了烟尘和火光的死亡陷阱。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这是对所谓“世界最强特种部队”的公开处刑。
幸存的几个特种兵躲在弹坑里，绝望地看着天空。
上面是坠落的燃烧残骸，四周是密不透风的弹雨。
他们对着电台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们被包围了！我们被出卖了！”
“Spooky（Ac-130）坠毁了！直升机全灭！我们需要支援！上帝啊，我们需要支援！”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滋滋的电流声，以及——
一枚枚呼啸而落的迫击炮弹。
“通！通！通！”
爆炸的火光，成为了他们眼中最后的景象。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那炼狱般的景象，轻轻摇了摇头。
“太惨了。”
他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拿着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这就是不讲武德的下场。”
“以为拿着高科技就能随便欺负人？以为天上飞个炮艇就能无敌？”
“天真。”
“小白，给那个‘鹰眼’将军发个邮件。”
林平安吐出瓜子皮，语气轻松：
“标题就叫——《感谢美军送来的烟花表演》。”
“顺便附上这段高清无码的屠杀视频。特别是Ac-130被击落、地面部队被c4送上天的那一段，一定要剪辑得漂亮点，配个喜庆点的bGm。”
“告诉他，如果还想玩，我随时奉陪。”
“不过下次，记得多带点人，这点人不够塞牙缝的。”
……
华盛顿，五角大楼。
JSoc指挥中心。
“鹰眼”将军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封刚刚收到的邮件，还有那个还在播放的、惨绝人寰的视频。
他的手在抖，脸在抽搐，心脏仿佛被人捏住了一样。
全军覆没。
又是全军覆没。
而且这次死的不是普通大兵，是三角洲！是海豹六队！是美军特种作战皇冠上的宝石！
更可怕的是，连Ac-130这种战略级资产都被打下来了！这在美军特种作战史上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的情报……我们的卫星……我们的内线……”
“为什么全都是假的？！”
“为什么每一步都在对面的算计之中？！”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感，第一次在这个铁血将军的心头升起。
“撤……”
将军的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带着无尽的疲惫。
“把所有人都撤回来……”
“这仗……没法打了。”
……
第449章 黎明时刻
林平安可不会放过美国败退这么好的机会，也不可能等美国整装好再次行动。
所以。
13号后，林平安就悄然行动了。
12月14日。林平安变身林飞羽后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金龙实业。
加西亚早就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亲信在等候。看到老板，加西亚那张因为长期作战而略显疲惫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狂热的崇拜。
“老板！您终于来了！”
“嗯。”林飞羽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准备得怎么样了？”
“1000名‘暗钉’按照之前的规划，时刻准备着。”加西亚压低声音，“他们在马尼拉潜伏了两个月，现在已经是当地人了。有的是机场搬运工，有的是总统府外的清洁工，还有的混进了电视台当保安。”
“很好。”
林飞羽拍了拍加西亚的肩膀，眼神锐利如刀：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是时候收网了。”
……
12月15日，白天。
金龙实业总部，顶层指挥室。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科幻感的作战中心。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马尼拉的三维立体地图正在缓缓旋转。
林平安自然不可能在这里指挥了。
这里一切都交给了小白，林平安自然有其他重要任务需要处理。
马尼拉某处。
“小白，全域扫描，确定目标信息。”
“正在扫描……已锁定所有关键目标。”
指挥室内屏幕上，一个个红点亮起。
总统府、国防部、阿吉纳尔多军营、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国家电视台……每一个战略要地，都被小白用红色的网格覆盖。
更可怕的是，在这些建筑内部，甚至能看到一个个代表人员活动的信号。
“这是总统阿罗约的卧室，她在睡觉。”
“这是国防部长的办公室，他在……嗯，在和情妇通电话。”
“这是美军驻马尼拉联络处，他们在开会。”
小白一遍遍汇报所有关键节点信息。
“先生，一切皆正常。”
林平安听着小白描述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以为自己很安全。”
“殊不知，死神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床头。”
“加西亚。”林平安拨通加西亚电话。
“在！”
“通知所有潜伏小组，对表。”
“现在是马尼拉时间15日23:00。”
“行动代号：黎明时刻。”
“h-hour（发起攻击时间）：16日凌晨 03:00。”
“倒计时开始。”
……
12月16日，凌晨 00:30。
马尼拉，这座东南亚的繁华都市，此刻正陷入沉睡。
霓虹灯依然闪烁，但街道上的车辆已经稀少。只有偶尔驶过的巡逻警车，还在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而在城市的阴影里，在贫民窟的深处，在机场的货运仓库里，在电视台的地下室里。
一双双眼睛睁开了。
那是潜伏了两个月的“暗钉”。
他们从床底下拉出黑色的战术包，取出了早已拆解隐藏的消音手枪、微型冲锋枪和c4炸药。
他们换上了黑色的作战服，戴上了耳麦。
耳机里，传来了林飞羽那冷静而充满威严的声音：
“各位，我是林飞羽。”
“我知道你们等这一天很久了。”
“今晚，我们要干一票大的。我们要把这个国家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
“记住，这不是恐怖袭击，这是——革命。”
“所有情报、所有指令，都会通过你们的战术终端实时下达。”
“在你们眼里，这就是一张开卷考试的试卷。”
“现在，检查装备，进入预定攻击位置。”
“行动！”
……
凌晨 02:30。
距离总攻还有30分钟。
林平安继续呆在马尼拉某处。
“小白，该你上场了。”
“明白，先生。”
小白的声音在空荡的指挥室里回荡：
“电子战系统全功率开启。”
“第一步：致盲。”
所有的军警频段无线电通讯，在一瞬间全部中断，变成了刺耳的噪音。
警察局的对讲机哑了。
军队的通讯电台废了。
甚至连普通市民的手机信号，也全部显示“无服务”。
整个马尼拉，瞬间变成了一座信息孤岛。
只有金龙卫队的加密频段，依然畅通无阻。
“第二步：瘫痪。”
小白的数据流顺着网线，刺入了菲律宾政府和国防部的内网。
防火墙？在超级人工智能面前，那就像是纸糊的窗户。
“啪！啪！啪！”
总统府、国防部、警察总署……所有指挥系统的电脑屏幕，瞬间变成了蓝屏，然后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的倒计时数字。
锁死。
除非小白解锁，否则这些电脑就是废铁。
“第三步：关灯。”
小白接管了马尼拉电力公司的控制系统。
“切断。”
一瞬间。
阿吉纳尔多军营陷入了黑暗。
总统府陷入了黑暗。
美军驻地陷入了黑暗。
整个马尼拉的战略要地，全部断电！
虽然这些地方都有备用发电机，但从断电到备用电源启动，中间会有几十秒甚至几分钟的延迟。
这几分钟的黑暗和混乱，就是死神降临的最佳时机。
“第四步：欺骗。”
小白利用AI语音合成技术，模拟了菲律宾国防部长的声音。
一段紧急指令通过被小白劫持的军事广播频道，发送到了全菲律宾所有的驻军营地：
“我是国防部长！现在发布最高紧急命令！”
“马尼拉发生不明原因的大规模骚乱，甚至可能有生化袭击！”
“为了防止事态扩大，所有驻军必须原地待命！严禁出营！违令者以叛国罪论处！”
“重复！原地待命！严禁出营！”
这个假指令，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菲律宾数万军队死死地锁在了营区里。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联系不上上级，他们只能服从这个听起来无比真实的“死命令”。
……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猴子们，你们的齐天大圣来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秒针跳动。
“5、4、3、2、1……”
“动手！”
第450章 黎明前的黑暗
凌晨3点，马尼拉的夜色浓稠，只有偶尔闪过的霓虹灯和帕西格河上倒映的微光还在苟延残喘。
这座东南亚的政治心脏，在毫无防备中迎来了它的换心手术。
林飞羽站在马尼拉某处下达了最终指令。
“行动开始。”
这简单的四个字，通过加密频道瞬间传遍了马尼拉的每一个角落。
特遣队A：总统府。
马拉坎南宫，此刻正沉睡在重重警卫的保护之下。
卫队士兵们或许还在梦里数着美金，或许正靠在墙角打盹，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口。
特遣队A的队长“黑曼巴”打了个手势。380名精锐中的精锐，身着全黑战术服，配备最先进的消音武器和四目全景夜视仪，分四路从帕西格河侧和后花园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小白，开门。”林飞羽的声音在某处寂静处响起。
“收到。门禁系统已接管，所有电子锁将在三秒后开启。”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响动，那扇号称“铜墙铁壁”的总统府后门，自动弹开了。
黑曼巴先是一愣，自己还没下达开锁指令呢，结果就开了。
不过情况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他只当相关负责人提前下手了。
“进！”
黑曼巴一挥手，队员们鱼贯而入。
“卫队队长在东廊抽烟，还有两个人在西门巡逻，距离你们五十米。”林飞羽的声音突兀的传来，让黑曼巴头皮发麻。老板来了？
东廊。
卫队队长刚点燃一根烟，火光还没亮起，他就感觉脖子一凉。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利刃切开皮肤的细微声响。他甚至没来及发出惨叫，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拖进了阴影里。
“西门，两个。”
两名正在闲聊的卫兵，突然暗处射来两根针。
两人同时感到心脏一阵剧痛，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捏爆了。
“呃……”
两人捂着胸口，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后面的特遣队员刚举起枪准备射击，却发现目标已经“自然”倒地了。
“这……突发心梗？”队员一脸懵逼。
“别废话！补刀！继续前进！”黑曼巴虽然心里也犯嘀咕，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
一路势如破竹。
监控画面里永远是十分钟前的“平安无事”，走廊里的声控灯被小白控制着始终处于关闭状态，通讯设备更是全部静默，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3点30分，特遣队抵达总统卧室门外。
“爆破组准备……”
“不用。”林飞羽打断了黑曼巴，“门没锁。”
黑曼巴推开门，那种丝滑的手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片场。
卧室里，菲律宾总统阿罗约正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变了天。
直到几支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她的脑门上，直到黑曼巴用低沉的声音说出那句“总统阁下，该起床了”，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地震了？”阿罗约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不，是变天了。”
黑曼巴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就是一个黑头套套了上去。
同一时间，另外几个小组也完成了对核心幕僚及其家属的抓捕。
整个过程，没有一声枪响，没有一声警报。
3点45分。
看着一个个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的大人物被拖出总统府，塞进早已准备好的伪装货车里，林飞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A组任务完成。零伤亡。”
林平安之所以跟着，是因为这组危险程度最高，也是最重要的。
.........
特遣队b：喉舌换声。
与总统府的“静默”不同，电视台那边的动静稍微大了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3点15分。
AbS-cbN和GmA这两大菲律宾传媒巨头的大楼下，突然停了几辆印着“电力抢修”字样的工程车。
车门打开，跳下来180名身穿电工服、但腰间鼓鼓囊囊的大汉。
“停电！”
随着一声令下，小白切断了大楼的主供电。
整栋大楼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色的光芒。
“你们干什么的？！”门口的保安拿着手电筒冲过来。
“修电表的。”
领队的特遣队员咧嘴一笑，手里的电棍直接怼在了保安的脖子上。
“滋啦——”
保安翻着白眼倒地，身体还在有节奏地抽搐。
“行动！控制播出中心！”
两组人马分头冲进两栋大楼。
因为是深夜，电视台里只有少数值班人员和技术员。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电工”，他们除了举手投足无措，就是抱头蹲防。
“别杀我！我只是个导播！”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吓得尿了裤子。
“不杀你。”领队拍了拍他的脸，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你老婆孩子吧？挺可爱的。”
技术员的脸瞬间煞白：“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很简单，帮我们放个片子。”
领队拿出一个硬盘，递给他，“等到早上五点，准时把这个视频插播出去。循环播放，直到我们喊停。懂了吗？”
“懂！懂！我懂！”技术员拼命点头。
与此同时，另一组人已经控制了发射塔和机房。小白接管了所有的信号源，任何试图切断或者干扰的操作都会被瞬间拦截。
不到半小时，菲律宾的“喉舌”就被换上了林飞羽的“声带”。
5点之后，全菲律宾人民打开电视，看到的将不再是早间新闻，而是那个名为“真相”的震撼弹。
特遣队c：机场。
如果说前两路是“技术流”，那特遣队c就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马尼拉国际机场（NAIA）和克拉克空军基地，是连接外界的生命线，也是美军可能进行快速增援的唯一通道。
必须切断。
3点30分。
机场塔台的雷达屏幕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紧接着，火警警报疯狂作响。
“着火了？！哪里着火了？！”
塔台指挥官慌乱地看着四周，却发现除了警报声，连个火苗都没看见。
“系统崩溃了！所有通讯中断！”
就在塔台乱作一团的时候，机场外围的铁丝网被重型卡车直接撞开。
几十辆满载着c4炸药和武装人员的卡车，像发了疯的野牛一样冲上了跑道。
“那是谁？！停车！快停车！”
机场安保试图阻拦，但在车载重机枪的扫射下（当然是对着空地扫射威慑），他们很识趣地选择了趴在地上装死。
特遣队员跳下车，动作麻利地在跑道中段安放炸药。
“注意！别炸坏了民航区！老板说了，以后这机场还得咱们自己用呢！只炸跑道，让飞机飞不起来就行！”c队队长大声吼道。
“明白！”
“轰！轰！轰！”
几声沉闷的巨响，机场的主跑道和备用跑道上，升腾起几朵巨大的蘑菇云。
平整的跑道被炸出了几个大坑，混凝土块四处飞溅。
这下，别说c-130运输机了，就算是直升机想降落都得掂量掂量。
克拉克空军基地那边也是同样的剧本。虽然那里有驻军，但在小白制造的“虚假空袭警报”和“通讯全断”的双重打击下，守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敢龟缩在掩体里瑟瑟发抖。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跑道已经变成了月球表面。
空中通道，彻底切断。
特遣队d：将军们，你们好。
这是最分散、但也最考验微操的一路。
12名关键将军，分布在马尼拉的各个角落。有的在郊区豪宅里搂着情妇，有的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做着美梦。
220名特遣队员，分成11个小组（有一个将军正好出国了，算他运气好），在夜色中穿梭。
每个小组的战术平板上，都显示着小白提供的实时定位和热成像图。
“目标确认，二楼，主卧。两名热源，一男一女。”
“行动。”
破门锤撞开大门，震撼弹扔进房间。
“嘭！”
在一片白光和耳鸣声中，那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将军，还没来得及摸枪，就被按在了床上。
“你们是谁？！我是将军！我要见总统！”
“见总统？好啊。”
小组长冷笑一声，一边给他戴上手铐一边说，“总统阁下已经在地下室等您很久了，正好凑一桌麻将。”
有的将军试图反抗，或者试图从后窗逃跑。
但在全图挂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往左边翻墙那个，那是狗洞吗？这么大岁数了还钻狗洞？”
那名将军刚把头伸出狗洞，就被早已等候的特遣队员一把揪住头发拽了出来。
“将军，走正门不好吗？非要走这种‘特殊通道’？”
4点30分。
最后一个将军被塞进车里。
至此，菲律宾军方的指挥系统，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
...............
5点整。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马尼拉依然在沉睡，大多数市民根本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里，这个国家的天，已经变了。
林飞羽听着小白汇报的实时情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完美。”
“零阵亡，零失误。”
“颇费~~。”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美国人，你们不是喜欢玩‘斩首’吗？”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斩首。”
“小白，恢复交通灯。”
“让这座城市醒来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
随着林飞羽的指令，马尼拉街头的红绿灯重新开始闪烁。
早起的车辆开始汇入车流。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第451章 金龙卫队
马尼拉港，南码头，05:00。
几艘庞大的滚装货轮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靠岸。
它们没有悬挂国旗，只有船舷上那个醒目的金色龙形徽章在微弱的晨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咔哒，嗡。”
巨大的舱门缓缓降下，液压杆发出的低沉轰鸣声打破了港口的寂静。
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
一辆辆涂装成深灰色的btR-80装甲运兵车，如同出笼的钢铁猛兽，轰鸣着冲出了船舱。
履带碾压着水泥地面，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紧随其后的是数不清的改装悍马，车顶架着m2重机枪，枪口高昂，杀气腾腾。
与此同时，克拉克空军基地的跑道上，几架c-130运输机在刚刚被修复的跑道上强行降落。
舱门刚一打开，全副武装的金龙卫队精锐便如潮水般涌出，迅速控制了周边的制高点。
达沃的主力，终于亮出了它的獠牙。
罗哈斯大道，关键路口，06:00。
通往总统府的必经之路上，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一支忠于阿罗约总统的卫戍团，紧急在路口堆砌了沙袋，架起了机枪。几辆老旧的“蝎”式轻型坦克横在路中间，炮口直指前方。
团长卡洛斯上校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握着对讲机，对着手下的士兵嘶吼：“顶住！绝不能让他们过去！这是叛乱！是叛国！”
然而，士兵们的眼神却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还在睡梦中，突然被拉起来说要打仗。而对手，是那个才刚刚把美国人都打跑了的“金龙军团”。
“轰隆隆——”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街道尽头，钢铁洪流出现了。
几十辆btR-80排成攻击队形，缓缓逼近。黑洞洞的炮口在晨光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双方在距离两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卡洛斯上校吞了口唾沫，正准备下令开火，对面装甲车顶上的大喇叭突然响了。
“前面的兄弟们！听着！”
那是加西亚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我们不是来打仗的！我们是来救国的！”
“美国人把我们当炮灰！把我们当狗！你们还没受够吗？”
“前天，他们抛下我们的兄弟自己逃命！几百个好小伙子就那么白白死了！”
“你们还要为这样的政府，为这样的美国人卖命吗？！”
卫戍团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前天“美军卖队友”的传言早就通过手机短信传遍了军营，现在被加西亚这么一喊，大家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不要相信叛军的鬼话！开火！给我开火！”卡洛斯上校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他手下的士兵，没有一个人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几辆普通的卡车从装甲车队后面开了出来，直接停在了阵前。
“哗啦——”
卡车的后斗挡板被放下。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子弹，没有炸药。
只有钱。
绿色的、成捆的、堆积如山的——美金！
在晨光的照耀下，那些美金散发着令人眩晕的光泽。
“兄弟们！”
加西亚从一辆装甲车里探出身子，指着那些美金：
“老板说了！大家都是菲律宾人，不打自己人！”
“只要放下武器，这就是给你们的安家费！每人5000美金！现场领钱！”
“愿意加入我们的，工资翻倍！现结美金！”
“谁要是还要替美国人卖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5000美金！
卫戍团的士兵们眼睛都直了。
他们一个月的军饷才多少？不到200美金！这5000美金，相当于他们两年的工资！
而且是现结！
在这个贫富差距极大的国家，信仰或许值钱，但绝对没有美金值钱。
“我不打了！”
一名年轻士兵突然扔掉了手里的步枪，“我不想当炮灰！我要钱给我妈治病！”
“我也不打了！”
“去他妈的美国人！”
哗啦啦——
武器扔了一地。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那几辆卡车。
“混蛋！回来！都给我回来！这是哗变！我要枪毙你们！”
卡洛斯上校气得拔出手枪，对着天空开了两枪。
但没人理他。
他绝望地举起枪，想要对准那辆装甲车上的加西亚。
“砰！”
一声枪响。
卡洛斯上校的手腕被打断，手枪掉在地上。
开枪的不是金龙卫队，而是他身边的警卫员。
“对不起了长官。”警卫员冷冷地说道，“我想拿那5000美金。”
几个士兵冲上来，直接把卡洛斯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把他送过去！这是给加西亚将军的见面礼！”
……
随着太阳完全升起，金龙卫队的装甲车已经控制了马尼拉所有的主干道。
十字路口，架着机枪的悍马车代替了交警。
市民们惊恐地看着这支陌生的军队，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群士兵并没有烧杀抢掠，反而在这个混乱的早晨维持着秩序。
而在每一个关卡，都摆着一箱箱的美金，那是用来收买人心的最强武器。
枪口对外，那是威慑。
美金对内，那是收买。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兵不血刃地易主了。
林飞羽坐在刚刚被控制的总统府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飘扬的金龙旗帜。
“小白，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先生。”
“好。”
林飞羽转动了一下那把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椅子。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的舆论核弹登场了。”
第452章 舆论攻势
马尼拉的早晨，通常是从拥堵的吉普尼车和街边摊贩的叫卖声中开始的。
八点整。
对于上班族来说，这是喝着廉价咖啡浏览早间新闻的时间。
对于家庭主妇来说，这是打开电视准备看肥皂剧重播的时间。
这座拥挤、嘈杂、充满活力的城市，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注入一剂足以让整个民族肾上腺素爆炸的强心针。
总统府地下指挥室里，林飞羽看着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小白，开始吧。”
“让这个国家的人民看看，谁才是他们的爹，谁又是要把他们当耗材的吸血鬼。”
“明白，先生。全频段劫持已启动。”
刹那间，异变突生。
马尼拉街头，所有的户外LEd大屏幕、商场里的电视墙，甚至出租车里的收音机，毫无征兆地全部切断了原有信号。
不仅是马尼拉，宿务、奎松、达沃……整个菲律宾群岛，只要是有信号覆盖的地方，所有的屏幕在同一秒钟陷入了死寂的黑色。
没有雪花，没有杂音。
三秒钟后，一行血红色的、仿佛在流淌的粗体大字，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缓缓浮现在所有屏幕中央：
《这是真相，这是我们的血泪》
紧接着，一段经过小白大师级剪辑、堪比好莱坞顶级大片的纪录片开始了播放。
画面并非高清，而是那种带着战地记录仪特有的颗粒感和晃动感，但这恰恰增加了无与伦比的真实性。
镜头视角来自一名正在丛林中狂奔的士兵。
画面中，几名身穿全套美式特种装备的海豹突击队队员正在疯狂撤退。
而在他们身后，几名受了伤、互相搀扶的菲律宾士兵正在绝望地伸出手，试图抓住盟友的背包带。
“help! help us! Sir!（救命！救救我们！长官！）”
菲律宾士兵的哀嚎声清晰可辨，凄惨无比。
接下来的一幕，让全菲律宾的观众瞬间破防。
只见一名美军海豹队员猛地回身，但他不是来救人的。
他狠狠一脚踹在了那名受伤菲军士兵的胸口，将其踹倒在泥泞中。
无线电里的原声录音被同步播放出来，那纯正的美式英语带着傲慢与冷血，被字幕翻译得清清楚楚：
“Fuck them! Lets go! they are just cannon fodder! move!（去他妈的！走！他们只是炮灰！快走！）”
画面定格在那名菲军士兵绝望、不可置信的眼神上。
那个眼神，透过屏幕，刺痛了每一个菲律宾人的心。
那是被出卖的眼神，是被当做垃圾一样抛弃的眼神。
但这只是开胃菜。
画面一转，视角切换到了高空。
那是美军无人机视角，以及部分地面视角的混剪。
夜空中，巨大的Ac-130空中炮艇正在倾泻弹药。
那不是精准打击，那是无差别的屠杀。
火炮和加特林机枪的火舌，像犁地一样扫过菲军的阻击阵地。
无数菲律宾士兵在友军的炮火中被撕碎，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这里是菲军阵地！那是自己人！停止射击！”无线电里，菲军指挥官在哭喊。
而美军的回复冷漠得像机器：“清除一切移动目标。任务优先。”
轰！轰！轰！
屏幕上是一片火海，那是菲律宾子弟兵的修罗场。
电视机前，无数菲律宾人捂住了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愤怒，像火山下的岩浆一样在积聚。
就在情绪压抑到极点的时候，画风突变。
激昂、悲壮的bGm响起。
硝烟散去，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臂章上绣着金龙的战士出现了。
他们没有开枪，他们扔掉了武器，冲进了还在燃烧的阵地。
镜头特写：加西亚将军，这位被政府宣传为“叛军头子”的男人，满脸烟熏火燎，正背着一名被美军炸断腿的菲军士兵，艰难地从火线中爬出来。
他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伤员，把自己的防弹衣盖在死者身上。
画面中，加西亚跪在一排盖着国旗的尸体前，摘下军帽，痛哭流涕。
这时候，那个浑厚、充满磁性且极具煽动力的男声解说适时响起：
“同胞们，看清楚了吗？”
“那个口口声声说保护我们的盟友，在生死关头，把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兄弟当成了挡子弹的沙袋，当成了随手可弃的垃圾！”
“他们开着战机，炸死了我们的亲人，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是谁在火海里救出了我们的兄弟？”
“是谁在扞卫这片土地最后的尊严？”
“不是那个躲在总统府里数美金的阿罗Y！也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美国老爷！”
“是加西亚将军！是被污蔑为叛军的金龙卫队！”
“他们才是真正的爱国者！他们才是我们的守护神！”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加西亚那张坚毅、悲愤的脸上，背景是一面残破但依然飘扬的菲律宾国旗。
字幕打出：【驱逐侵略者！还我主权！】
这十分钟的视频，是一颗扔进干草堆的火星。
而小白接下来的操作，则是往上面浇了一吨汽油。
网络风暴，启动。
小白控制的数百万个僵尸账号，瞬间攻陷了菲律宾所有的网络社区。
雅虎菲律宾论坛、mSN群组、本地bbS……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全是这段视频和相关的讨论帖。
【实锤！美军屠杀友军证据确凿！】
【阿罗Y政府是美帝的走狗！出卖士兵生命换取政治利益！】
【如果不把美国人赶出去，我们就永远是奴隶！】
【加西亚将军万岁！只有他把我们当人看！】
与此同时。
一场史无前例的短信轰炸开始了。
菲律宾全境，上到富豪，下到贩夫走卒，每一个拥有手机的人，都收到了一条同样的短信。
内容简单粗暴，直击灵魂：
“美国人杀死了我们的兄弟，政府出卖了我们的尊严。今天上午十点，我们要去讨个说法！美国滚出去！菲律宾救国阵线。”
短短半小时。
整个菲律宾的民意，翻转了。
原本对“军事政变”还心存恐惧和疑虑的市民，此刻只剩下了满腔的怒火。
他们不再觉得金龙卫队是入侵者，而是把他们当成了来解救这个国家的解放军。
上午九点。
马尼拉的街头，开始出现了零星的人群。
紧接着，人流汇聚成了河流，河流汇聚成了海啸。
无数愤怒的市民手里拿着自制的标语，甚至拿着石块和燃烧瓶，涌向了位于罗哈斯大道旁的美国大使馆。
“Yankee Go home!（美国佬滚蛋！）”
“murderer!（杀人犯！）”
震天的口号声，盖过了海浪的声音。
美国大使馆内，刚刚起床的大使看着窗外那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那被点燃的星条旗，吓得咖啡杯都掉在了地上。
“疯了……这些猴子都疯了！”
“快！呼叫海军陆战队！呼叫华盛顿！”
“他们要冲进来了！”
然而，负责守卫使馆外部的菲律宾警察，此刻却像是瞎了一样。
他们甚至主动让开了路障，有人还偷偷给示威者递矿泉水。
因为他们也看了那个视频。
他们也是当兵吃粮的，他们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美军踹倒在泥地里的炮灰。
同一时间，在马尼拉的大街小巷。
原本负责戒严的金龙卫队装甲车，此刻竟然成了市民们合影的对象。
甚至有大妈提着篮子，把煮好的鸡蛋和水果塞给车上的士兵。
“小伙子们，辛苦了！打跑那帮洋鬼子！”
这一刻，加西亚的形象，彻底立住了。
他不再是一个来自南方的军阀，他成了民族英雄，成了救世主。
总统府内。
林飞羽看着监控屏幕上那沸腾的民意，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啧啧啧，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在这个信息时代，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什么。”
“美国人输了。他们输在了傲慢，也输在了没有掌握麦克风。”
“小白，准备第二波攻势。”
林飞羽放下酒杯，眼神冷酷。
“既然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就把阿罗Y，扔进去烤了吧。”
第453章 取之于民，用之于我
经过了早晨那波“舆论核弹”的轰炸，整个国家的情绪已经像一锅煮沸的开水，随时准备顶翻盖子。
而在国家电视台的演播大厅里，一场经过精心彩排、旨在彻底终结旧时代的大戏，正紧锣密鼓地准备上演。
9:30，绝杀时刻。
电视屏幕上，那段关于美军屠杀友军的纪录片刚刚结束，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更加劲爆的标题：
《窃国者阿罗Y：不仅是贪腐，更是叛国！》
伴随着低沉的背景音，一段经过小白“深度加工”的音频开始播放。
“……只要你们保证我家族在美国的资产安全，我不介意你们在苏比克湾部署核武器。那些岛屿的主权？随便你们怎么写，只要合同上的金额让我满意……”
那是阿罗约的声音。
清晰、傲慢、贪婪。
虽然这是小白用AI合成的，但其中掺杂了大量真实的贪腐细节和cIA内部文件，真假难辨，致命无比。
尤其是“部署核武器”这一条，直接触碰了菲律宾宪法的红线，更是点燃了民族主义者的怒火。
“叛国贼！”
“卖国求荣！”
电视机前，无数菲律宾人愤怒地砸着桌子。如果说之前的“美军杀人”是外辱，那现在的“总统卖国”就是内患。
阿罗Y的政治生命，在这一刻，被彻底宣判了死刑。
10:00，英雄登场。
演播大厅外，警灯闪烁。
一列由十辆黑色悍马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电视台大院。
车门打开，加西亚走了下来。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沾满硝烟的作战服，而是换上了一套笔挺的深绿色将军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虽然大部分是他自己发的），肩上的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看起来威严、正义，像极了一位即将拯救国家的领袖。
“加西亚将军！请问您对现在的局势怎么看？”
“将军！您是来接管政权的吗？”
一群早已安排好的“记者”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对准了他。
加西亚没有回答，只是面带悲悯地挥了挥手，大步走进大楼。
而在此时的电视直播画面中，小白更是“贴心”地切入了一段沿途的监控画面：
街道两旁，无数市民挥舞着国旗，高呼着“加西亚万岁”，场面热烈得如同迎接解放者。
（当然，这是小白用昨晚游行的素材合成的，真正的街道上虽然也有支持者，但不多。）
10:15，即兴演讲。
演播大厅内，灯光聚焦。
加西亚站在演讲台前，面对着全菲律宾的镜头。
他的左耳里，塞着一个微型的骨传导耳机。
总统府地下指挥室里，林飞羽正翘着二郎腿，看着屏幕，手里拿着一份演讲稿，像是一个正在导戏的导演。
“开始吧，我的大将军。”林飞羽对着麦克风说道。
加西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眼神变得坚毅而悲愤。
“同胞们！”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了千家万户。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沉重的一天。”
“我们曾经信任的政府，我们曾经拥戴的总统，竟然是一群彻头彻尾的骗子！是出卖国家利益的窃国大盗！”
加西亚指着身后的大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着阿罗y的“罪证”。
“看看吧！这就是我们的总统！她把我们的领土当成商品，把我们的士兵当成炮灰，只为了换取她在美国的豪宅！”
“阿罗Y政权已经腐烂透顶！他们不再代表菲律宾人民，他们是美帝的走狗！是国家的毒瘤！”
加西亚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
“为了不让我们的国家沦为殖民地！为了那些死去的无辜士兵！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当奴隶！”
“我，何塞·加西亚，作为菲律宾武装部队的一员，作为一个有良知的菲律宾人，我决定站出来！”
“我宣布，即刻起，成立‘临时救国委员会’！”
“我们将接管国家的一切权力，直到把那些蛀虫清理干净，直到把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家园！”
这番话，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配合着加西亚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简直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表演。
林飞羽在屏幕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情绪很到位。特别是那个拍桌子的动作，很有张力。”
11:00，将军们的“悔过”。
演讲的高潮过后，是更具说服力的“背书”环节。
镜头一转，切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演播室。
那里坐着一排垂头丧气的男人。
他们就是昨晚被特遣队d从被窝里抓出来的12名关键将军，包括陆军司令、空军参谋长、马尼拉卫戍区指挥官……
平时这些人在军中一言九鼎，此刻却像是一群犯了错的小学生，排排坐，吃果果。
而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落里，十二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正指着他们的脑袋。
“开始。”
一名特遣队员冷冷地命令道。
陆军司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着镜头，念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我……我是陆军司令……我在这里郑重声明……”
“过去，我们被阿罗Y蒙蔽了双眼，执行了错误的命令，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对此，我深感愧疚。”
“现在，真相大白了。阿罗Y是叛徒，她的命令是非法的。”
“我代表陆军，坚决支持加西亚将军的救国行动！支持临时救国委员会！所有陆军部队，立即停止抵抗，接受改编！”
紧接着是空军参谋长：
“空军……也支持加西亚将军！我们将封锁领空，绝不让一个贪官污吏逃跑！”
卫戍区指挥官：
“马尼拉卫戍部队……宣誓效忠新政府！”
一个接一个。
这些军方大佬的表态，成了压垮旧政权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在观望的地方驻军，看到连老大都投降了，哪还敢有什么二心？
再加上小白贴心地给全军中层军官发送的“升职加薪”私信，承诺只要通电支持，军饷翻倍，美金现结。
于是。
从11:30开始，那部用来接收各地通电的红色电话就被打爆了。
“第7步兵师拥护救国委员会！”
“海军陆战队第3旅愿听从加西亚将军调遣！”
短短两个小时，菲律宾全境的武装力量，完成了从“观望”到“倒戈”的华丽转身。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当你掌握了枪杆子（军队倒戈）、笔杆子（舆论控制）和钱袋子（美金攻势）时，所谓的“合法政府”，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下午两点。
一切尘埃落定。
加西亚再次站在了演讲台前。
这一次，他的身份已经变了。
不再是叛军头子，不再是救国英雄，而是菲律宾共和国临时总统。
“同胞们。”
加西亚的声音透着一股胜利者的自信：
“鉴于目前的紧急状态，为了维护国家稳定，为了彻底清算旧势力的罪行。”
“我宣布，正式接任临时总统一职。”
“我承诺，这只是暂时的。”
“我们将组建一个广泛代表各阶层的过渡政府，并在三个月内，举行公开、公正、透明的大选，将权力归还给人民，恢复民主秩序！”
加西亚继续他的表演：
“同时，我们将立即启动对阿罗Y及其党羽的司法审判程序！”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台下掌声雷动。
电视机前的民众欢呼雀跃。
他们以为自己迎来了新生，以为赶走了一个贪官就能迎来清廉。
他们不知道的是。
那个坐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的年轻人，此时正看着这座城市，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看着自家后花园般的淡然。
“好了，戏演完了。”
林飞羽放下酒杯，站起身。
“小白，通知维多利亚。”
“准备接管资产。”
“那些港口、矿山、电信公司……只要是阿罗Y家族和她那些盟友的产业，全部给我查封，然后以‘国有化’的名义收归国库。”
“最后，再通过合法的拍卖程序，转到我们的空壳公司名下。”
“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我。是滴是滴！！”
第454章 老太婆的忏悔
马尼拉的黄昏，残阳如血。
总统府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黑色海洋。
数以万计的马尼拉市民，在这个傍晚涌向了权力的中心。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迷茫和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他们是来见证历史的。
他们是来迎接那位传说中“敢对着美国人开炮”、“敢把贪官拉下马”的救世主的。
几辆装甲车停在广场边缘，黑洞洞的机枪口指向天空，但这并不是威胁，而是新秩序的仪仗。
曾经被称为“金龙卫队”的士兵们，此刻已经换上了崭新的臂章——“国民卫队”。他们像雕塑一样矗立在夕阳下，那一身肃杀之气，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出来了！出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只见总统府那个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阳台上，厚重的落地窗缓缓打开。
加西亚穿着那身挂满勋章的深绿色军礼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稳健，腰杆笔直，脸上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夕阳的金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加西亚！加西亚！”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震得总统府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加西亚站在阳台边缘，并没有急着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奇迹般地，沸腾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种掌控力，这种万众归心的感觉，让加西亚体内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他知道，这一刻，他是菲律宾的王。
但他更清楚，这顶皇冠是谁给他戴上的。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耳中的骨传导耳机。
“开始吧，我的总统阁下。”耳机里，传来了林飞羽那慵懒而冷酷的声音，“把那个老太婆带上来，给这场大戏，加点料。”
加西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侧过身，大手一挥。
“带上来！”
两名身材魁梧的国民卫队士兵，拖着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走上了阳台。
那是格洛丽亚·马卡帕加尔·阿罗约。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在东南亚政坛呼风唤雨的女强人，此刻却像是一条落水的母狗。
她那标志性的精致发型早已散乱，披头散发地遮住了半张脸。身上那件昂贵的职业套装皱皱巴巴，甚至还沾着些许灰尘。
最刺眼的是，她的双手被一副冰冷的手铐死死锁在身后。
她挣扎着，试图直起腰，试图在这个曾经属于她的阳台上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放开我！你们这是叛乱！我是民选总统！”
阿罗Y嘶哑着嗓子尖叫，但她的声音在广场上空旷的回音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加西亚并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总统？不，你现在只是阶下囚。”
他走到麦克风前，声音通过巨大的扩音器，传遍了马尼拉的每一个角落：
“看看她！这就是出卖我们国家、把士兵当炮灰、把国土当商品的那个人！”
“在她的豪宅里，我们搜出了成吨的美金！那是我们菲律宾人民的血汗钱！”
“在她的保险柜里，我们发现了她勾结cIA、出卖主权的密约！”
“甚至，她还准备允许美国人在我们的土地上部署核武器！”
“轰！！！！！！！！！！！”
人群再次炸锅了。
无数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石头，像雨点一样向阳台上飞来（虽然扔不到那么高）。
“杀了她！杀了这个卖国贼！”
阿罗Y看着下面那些曾经对她顶礼膜拜的民众，此刻却变成了想要生吞活剥她的野兽，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她依然倔强地昂着头，眼神怨毒地盯着加西亚。
“你这个强盗！我是不会屈服的！”
“不屈服？”
坐在地下指挥室里的林飞羽，看着高清屏幕上阿罗Y那副死鸭子嘴硬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这又是何必呢？体面一点不好吗？”
林平安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意念微操——痛觉神经刺激。”
位置：双膝膝盖骨缝。
强度：八级（相当于用锤子直接敲击碎骨）。
阳台上。
正准备继续痛骂加西亚的阿罗Y，突然浑身一僵。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膝盖处炸开，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啊！！！”
阿罗Y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她的双腿瞬间失去了支撑力，那种钻心的剧痛让她根本无法站立。
“噗通！”
在几十万人的注视下，在全菲律宾的电视直播镜头前。
这位前Z统，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而且，她是跪在了加西亚的脚下，跪在了那面崭新的国旗面前。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
“跪下了！她跪下了！”
“她在忏悔！她在向人民谢罪！”
广场上的民众沸腾了。他们以为这是阿罗Y良心发现，或者是被正义的气场压倒了。
只有阿罗Y自己知道，她是真的疼。疼得连灵魂都在颤抖，疼得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站起来，但只要稍微一用力，那种剧痛就会加倍袭来。
她只能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蜷缩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板，浑身抽搐。
这就是林平安要的效果。
杀人？太便宜她了。
要让她在全世界面前，丢尽脸面，要把她的尊严像垃圾一样踩在脚底。
这才是对旧时代最彻底的终结。
加西亚看着跪在脚下的阿罗Y，眼中的光芒更盛。他知道，这是老板的手笔。
他猛地抬起头，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马尼拉。
“旧时代，结束了！”
他的吼声如雷贯耳：
“从今天起，菲律宾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不再是任何人的后花园！”
“新菲律宾，属于人民！”
“我们将重新审视所有不平等的军事条约！我们将把那些只知道吸血的外国驻军赶出去！”
“我们将建立一个独立、自主、强大的国家！”
“国民卫队万岁！新菲律宾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
台下，金龙卫队的士兵们举起手中的步枪，对着天空鸣枪致敬。
几十万民众跟着怒吼。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
夜幕降临。
但马尼拉的灯火，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
因为一个新的时代，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
第455章 后花园
大洋彼岸。
美国，华盛顿特区，正是清晨。
黑宫新闻发布厅里，气氛无比紧张。
黑宫发言人史蒂文满头大汗地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台下那群像鲨鱼一样饥渴的记者。
他的领带有些歪，脸色涨红，显然刚刚在后台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各位！这是一场非法的、暴力的军事政变！”
史蒂文拍着桌子，试图用高分贝来掩饰底气不足：
“我们强烈谴责加西亚及其武装团伙的行为！这是对民主制度的践踏！是对宪法的侮辱！”
“美国政府绝不承认这个所谓的‘临时救国委员会’！我们要去他们立即释放阿罗Y总统，恢复宪政秩序！”
“否则，美国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这番话，如果是放在以前，足以吓退任何一个小国的军阀。
但今天，记者们并不买账。
一位来自《华盛顿邮报》的资深记者直接站了起来，手里举着那个已经传遍全球的视频截图。
“发言人先生，请问您对网络上流传的那段视频怎么解释？”
记者言辞犀利，刀刀见血：
“视频显示，美军特种部队在撤退时，故意抛弃了受伤的菲律宾盟友，甚至对他们进行殴打。这是真的吗？”
“这是否意味着，美国并没有把菲律宾当做真正的盟友，而只是当做炮灰？”
史蒂文的脸颊抽搐了一下：“这……这是伪造的！是宣传战！是虚假信息！”
“那么，关于阿罗Y总统的贪腐录音呢？”
另一位cNN的记者紧追不舍，“录音中提到了cIA的秘密账户，以及苏比克湾的核武器部署计划。这些都有详细的转账记录和文件编号。这也是伪造的吗？”
“如果是伪造的，为什么cIA局长今天早上突然辞职了？”
全场哗然。
史蒂文张口结舌，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没法解释。
因为那些证据太“真”了。
小白提供的不仅仅是录音，还有从cIA服务器里直接扒下来的原始文档扫描件，连水印和签字都清清楚楚。
这就是信息核弹的威力。
在铁证如山面前，任何外交辞令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们……我们正在调查……”史蒂文开始用起了拖字诀。
“调查？”
一名半岛电视台的记者冷笑一声，“全世界都看到了真相。菲律宾人民已经做出了选择。加西亚将军承诺将在三个月后举行大选，并邀请联合国观察员监督。这难道不是民主吗？”
“还是说，只有符合美国利益的政权，才叫民主？”
这一记反杀，直接把黑宫的脸打肿了。
美国现在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道德困境。
如果强行军事干预，那就是“支持贪腐总统”、“镇压民意”，而且还要背上“屠杀盟友”的黑锅。
如果不干预，那就眼睁睁看着菲律宾脱离掌控。
但比起地缘政治的损失，国内的舆论压力和丑闻发酵更加致命。
总统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看着直播，气得摔了遥控器。
“该死！该死！”
“那个林飞羽，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绝密情报？！”
“现在怎么办？出兵吗？”国防部长问道。
“出个屁！”总统骂道，“现在出兵，那就是往火坑里跳！全世界都会指着我们的鼻子骂！”
“发声明！呼吁各方克制！呼吁通过对话解决危机！”
“先稳住局面！别让事态再恶化了！”
最终，超级大国在这一刻，选择了认怂。
只能抗议，不敢动手。
这就是林平安的阳谋。
用真理（证据）说服你，用道德（民意）绑架你。
……
夜深了。
林平安关掉了电视，那个黑宫发言人狼狈的样子让他感到一阵索然无味。
“没意思。”
“我还以为他们会直接派航母过来呢，结果就这点出息。”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在菲律宾那个位置轻轻划了一个圈。
那里，现在插满了金龙的旗帜。
港口是他的，矿山是他的，电信是他的，甚至连总统都是他的人。
“小白，统计一下。”
“接管资产的进度如何了？”
“先生，非常顺利。”
小白汇报道，“阿罗Y家族控制的马尼拉港务局、菲律宾国家电力公司、以及三家大型银行，已经在两个小时前完成了‘临时接管’程序。”
“相关股权正在通过我们在开曼群岛和bVI的离岸公司进行复杂的交叉置换。”
“预计一周内，这些资产将彻底洗白，成为您名下的合法产业。”
“总估值……超过三百亿美金。”
林平安笑了。
笑得像个丰收的老农。
“三百亿美金。”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更重要的是，那个苏比克湾。”
林平安的手指移到了地图上的苏比克湾位置。
“那是天然的深水良港，是扼守南海的咽喉。”
“以前是美国人的基地，现在……”
“它是我的了。”
“通知加西亚，过几天搞个招标会。把苏比克湾的扩建工程拿出来。”
“中标单位嘛……就定国内的那几家基建狂魔。”
“至于海军补给……”
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给咱们自己国家带个话。”
“就说，以后咱们的军舰去南海溜达，累了可以去苏比克湾歇歇脚，加点油，喝点水。”
“这自家后花园的大门，随时为家里人敞开。”
第456章 欧美大破防
马尼拉的硝烟虽然在物理层面散去了，互联网的一场史无前例的核爆才刚刚升起蘑菇云。
这已经不再是菲律宾一个国家的家务事，也不是简单的地缘政治博弈，而是一场波及全球、让数十亿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超级瓜田。
阿美利卡今天，画风突变。
cNN、Fox、Nbc……各大电视网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全都在滚动播放同一组画面。
画面中，加西亚站在马拉坎南宫的阳台上，身后是飘扬的国旗和如林的枪刺，他振臂高呼，如同斯巴达克斯转世。而在他脚下，曾经不可一世的阿罗Y像条丧家之犬般跪地忏悔。
更杀人诛心的是那段“美军抛弃盟友”的高清无码视频。
每一个路过的美国人，不论是手里拿着黑莓手机、西装革履正在谈论几亿生意的华尔街精英，还是穿着宽松帽衫、踩着滑板的布鲁克林嘻哈青年，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停下了脚步，仰着头，一脸的“黑人问号”。
“holy Sh*t！沃德法克？！”
一个满脸雀斑、戴着棒球帽的白人小伙子手里的热狗都掉地上了，番茄酱溅了一鞋面，但他毫无知觉，指着大屏幕惊呼：“这特么是真的？我们的海豹突击队……那个号称‘不抛弃不放弃’的海豹，真的把人家当炮灰了？还踹了一脚？这一脚踹得也太丝滑了吧？”
“No！this is fake news！绝对是假新闻！”
旁边一个戴着mAGA红帽子、脖子通红的红脖子大叔瞬间破防，挥舞着粗壮的胳膊，唾沫星子横飞：“这是赤裸裸的污蔑！这是该死的宣传战！我们是解放者！我们是去传播民主和自由的！我们的士兵是上帝的骑士！怎么可能干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
“得了吧老兄，收收味儿吧。”
一个打着唇钉、染着绿头发的黑人女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脸的不屑：“没看那视频多清楚吗？连无线电录音都有！那句‘Fxxk them’是标准的德克萨斯口音！承认吧，那帮政客嘴里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勾当，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脏！”
“这是什么？这就是大型双标现场！”
各种bbS和IRc聊天室已经炸了，各大网络社区也彻底沦陷。
USmilitaryExposed（美军曝光）、GarciasRise（加西亚崛起）、whoIsLinFeiyu（谁是林飞羽）这三个话题，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瞬间霸榜全美热搜前三。
网友们的评论区直接变成了大型撕逼现场，键盘敲得火星子直冒。
【爱国者乔（Ip：得克萨斯）】： “这是对美利坚合众国的宣战！那个加西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恐怖分子！还有那个背后的金主！我们应该立刻派航母战斗群过去，把那个岛炸平！让上帝去分辨谁是好人！”
【人间清醒（Ip：加利福尼亚）】： “楼上的，大清早亡了。别整天喊打喊杀的，没看视频吗？是我们先不仁，人家才不义的！再说了，现在油价这么贵，打仗烧的可是纳税人的钱！有那闲钱不如把我家门口的路修修！”
【技术流分析帝（Ip：麻省理工）】： “作为一个影像处理专业的博士，我逐帧分析了那段视频。没有任何pS痕迹，光影、粒子效果、物理反馈全是真实的。甚至连士兵瞳孔里的倒影都能对上。结论只有一个：这就是实锤！求锤得锤！”
【吃瓜群众（Ip：未知）】： “只有我关注那个神秘的‘金龙卫队’吗？那身黑色的作战服太帅了吧！那种肃杀的气质，那种整齐划一的动作，简直比我们的海军陆战队还像正规军！而且那个指挥官加西亚，硬汉风拉满啊！这才是真正的战狼！”
白宫的对外联络电话被打爆了，直接占线到烧毁。
五角大楼的公共邮箱服务器被愤怒的邮件塞满，直接宕机。
一向以“世界警察”、“人权卫士”自居，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的美国，第一次在自己最擅长的舆论场上，被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脸都被打肿了，肿得像个发面的猪头。
而且，最让他们难受的是，他们还不能反驳。因为证据确凿，因为“有图有真相”。
这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让那帮傲慢的洋大人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憋屈”。
……
相比于美国的暴躁和破防，大西洋彼岸的“老欧洲”们，则显得优雅、淡定，且充满了幸灾乐祸的“阴阳怪气”。
伦敦，舰队街。
此时正是下午茶时间。《泰晤士报》的编辑们一边喝着红茶，一边敲出了那个充满了英式黑色幽默的头版标题：
《当山姆大叔在丛林里摔了个狗吃屎：菲律宾政变背后的东方智慧与美式傲慢的崩塌》
评论文章更是把嘲讽技能点满了：
“……我们不得不承认，那个名叫林飞羽的神秘人，给全世界的野心家上了一堂生动的大师课。他没有用核弹，也没有用航母，只是用了一部摄影机、几张支票和一群忠诚的士兵，就兵不血刃地瓦解了一个国家的政权，顺便让世界最强大的军队颜面扫地，底裤都输没了。”
“这或许就是神秘东方的‘孙子兵法’在21世纪的最高运用？相比之下，我们在中东的那位盟友（指美国），就像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除了破坏和制造噪音，一无是处。”
巴黎，左岸咖啡馆。
几个穿着风衣、留着大胡子的法国知识分子，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费加罗报》，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啧啧啧，美国人这次栽大了，底裤都露出来了。”一个画家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弄，“他们以为靠武力就能征服一切，以为只要航母开过去别人就会跪下。结果呢？被人家用真理（真相）给打败了。真是讽刺啊，这就是所谓的自由灯塔？”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或者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另一个哲学家摊了摊手，“不过，我倒是对那个林飞羽很感兴趣。听说他是个华裔？有着东方的面孔，却有着比西方人更狠辣的手段。果然，那个古老的国度总是能给我们惊喜，或者是惊吓。”
德国，柏林。
严谨的德国人则关注到了另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明镜周刊》发了一篇深度长文：《地缘政治的大地震：菲律宾倒向东方，西方在东南亚的战略支点崩塌？》
文章分析道：“……加西亚的上台，意味着菲律宾将不再是美国的后花园，不再是那艘永不沉没的航母。如果苏比克湾真的向华夏开放，那么整个南海的局势将被彻底改写。这不仅仅是一场政变，这是二战后世界格局的转折点。美国人的霸权，正在从边缘开始瓦解。”
欧洲人虽然表面上跟美国是盟友，但心里早就看那个颐指气使的“大哥”不顺眼了。
现在看到大哥吃瘪，还在全世界面前丢人现眼，欧洲小弟们虽然嘴上说着“遗憾”、“关切”，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恨不得开香槟庆祝。
“该！让你平时那么狂！”
……
第457章 干的漂亮
东京，秋叶原。
街头的巨型屏幕上也在播报这则新闻。
日本的宅男们、社畜们，看着画面里金龙卫队那帅气的全套美式装备，看着他们把不可一世的美军打得抱头鼠窜、甚至不得不狼狈撤离的画面，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隔壁班一直被欺负的穷小子，突然开着高达把校霸给揍了一顿，而自己还要给校霸交保护费。
“斯国一（好厉害）！这个金龙卫队也太猛了吧！简直就像是高达里的吉翁军！”
“八嘎！为什么我们还要给美国人当狗？为什么我们的冲绳还要被驻军？看看人家菲律宾！直接把美军赶出去了！太解气了！这就是‘大和魂’（虽然人家是菲律宾人）！”
“听说那个幕后黑手林飞羽是华夏人？这……这怎么可能？支那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他们不是还在骑自行车吗？”
日本最大的匿名论坛2ch上，网民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们一方面看不起菲律宾这种穷国，一方面又嫉妒人家敢跟美国叫板。更让他们难受的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居然是他们一直瞧不上、甚至在心理上有着莫名优越感的中国人。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那个林飞羽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比如生化武器！或者是黑魔法！”
“对！肯定是中国人作弊了！他们最擅长作弊！”
“但是……美国爸爸这次真的丢脸丢大了……连个小军阀都收拾不了，以后还怎么保护我们？万一那天中国打过来怎么办？”
“呜呜呜，我想移民去菲律宾了，我也想加入金龙卫队，听说工资很高……”
一种名为“恐华症”的情绪，混合着对强者的崇拜和对自己软弱的痛恨，在日本社会悄然蔓延。
……
首尔，江南区。
三星、现代、LG的财阀大佬们，此刻正聚在一起开秘密会议。
他们关注的不是政变本身，也不是地缘政治，而是钱！是那个林飞羽手里掌握的核心资源——光刻机！
“阿西吧！这下麻烦了！真的麻烦了！”
三星会长李健x把手里的报纸狠狠摔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那个林飞羽控制了菲律宾，有了地盘，有了军队，甚至有了国家主权作为掩护！他的光刻机项目就更没人敢动了！美国人这次吃瘪，以后肯定更不敢轻易制裁他！”
“ASmL炸了，台积电废了，现在全世界的希望都在那个‘光刻城’！”
“会长，那我们怎么办？还要跟着美国人制裁他们吗？”手下的高管战战兢兢地问道。
“封锁个屁！制裁个锤子！”
李健x怒吼道，“现在是我们求人家！不是人家求我们！如果拿不到光刻机，三星的芯片业务明年就得停摆！到时候大家一起去汉江跳水吧！”
“快！备车！不，备飞机！”
“派人去深圳！去跪舔！不管花多少钱，不管送多少礼，哪怕是认干爹，也必须拿到第一批光刻机的产能！”
“告诉那个林总，我们三星是他最忠诚的朋友！我们可以共享技术！可以给钱！可以给股份！只要给机器！”
韩国人是最现实的，也是身段最软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尊严算个屁。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赚钱，让他们管林平安叫爸爸都行，甚至叫爷爷都没问题。
这就是财阀的生存之道。
……
如果说国外的反应是震惊、复杂、酸葡萄，那么国内的反应，那就是纯粹的——爽！
爽翻天了！
这简直比过年还热闹！比国足出线还让人激动！
新浪、搜狐、网易的评论区，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所有的版面都被这则新闻占据，所有的帖子都在讨论这件事。
“林飞羽牛逼！这才是咱们的脊梁！”
“太解气了！看那个美国发言人吃瘪的样子，像个便秘的猴子，我今晚能多吃三碗饭！还要开瓶茅台庆祝一下！”
“这就叫虽远必诛！谁敢欺负咱们中国人，这就是下场！管你是美国大兵还是总统，照样把你拉下马！”
“听说那个加西亚还要把苏比克湾租给咱们？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大礼包啊！以后咱们航母去南海遛弯就有落脚点了！这就是战略眼光啊！”
天涯社区更是成了欢乐的海洋，各路大神纷纷现身说法。
“据我深度分析，这个林飞羽绝对是咱们国家秘密培养的超级特工！代号‘龙王’！你看他的手段，那叫一个雷霆万钧，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楼上的别瞎说，小心查水表！不过这手段，确实有那味儿了。兵不血刃，改朝换代，把美国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比咱们看的网文小说还精彩！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甚至连一向严肃的央视《新闻联播》，在播报这条新闻时，主持人的语气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嘴角似乎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虽然措辞依然严谨，用词依然官方，但那种字里行间的自豪感，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菲律宾局势趋于稳定，新政府承诺将致力于地区和平与发展，并表达了加强对华合作的强烈意愿。这对于维护南海稳定、促进区域经济一体化具有积极意义……”
懂的都懂。
这就是官方盖章认证的“好同志”啊！
这就是在说：“干得漂亮！家里人支持你！”
……
第458章 航母来了
12月20日。
该来的总会来。
马尼拉，清晨。。
海面上，钢铁巨兽的阴影遮蔽了阳光。
美国“尼米兹”号核动力航母战斗群，横亘在马尼拉湾的咽喉处。
几十艘驱逐舰、巡洋舰的炮口，冷冷地指着这座惊魂未定的城市。
“轰——！！！”
两架F/A-18大黄蜂战斗机，以超音速低空掠过总统府上空。巨大的音爆声瞬间震碎了无数窗户玻璃，也震碎了马尼拉市民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安全感。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这就是美国人的逻辑：不听话？那就打到你听话。
总统府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砰！”
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美国驻菲大使杰克逊，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没穿正装，而是穿着战术背心，腰间别着手枪，脸上写满了傲慢与狂妄。
“加西亚！”
杰克逊把一份厚厚的文件狠狠摔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国旗都跳了跳。
“这是《临时接管协议》。签了它。”
加西亚坐在总统椅上，虽然他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但在这种绝对的暴力面前，他的小腿肚子还是忍不住在桌下打颤。
对方可是世界霸主啊！外面可是航母战斗群啊！
这谁顶得住？
“别慌，加西亚。”
就在这时，加西亚的左耳里，传来了那个熟悉而冷漠的声音。
那是林飞羽的声音，通过加密的骨传导耳机，直接钻进他的脑海。
“按剧本演。记住，你是总统，他是强盗。气势不能输。”
听到老板的声音，加西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影帝附体般的从容。
“大使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加西亚语气平淡。
“什么意思？”
杰克逊冷笑一声，指着那份协议：
“意思很简单。”
“第一，立刻解散所谓的‘救国委员会’，恢复阿罗约总统的职务。”
“第二，交出那个叫林飞羽的恐怖分子，以及他手里所有的光刻机技术资料。”
“第三，开放所有军事基地，接受美军的全面接管。”
“限你24小时内完成。否则……”
杰克逊凑近加西亚，眼神凶狠：
“今晚，马尼拉就会变成一片火海。我们会把这里炸回石器时代。”
这是最后通牒。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加西亚。
“呵呵。”
加西亚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份《临时接管协议》。
杰克逊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加西亚并没有翻开协议，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弯下腰，用那份代表着屈辱和卖国的协议，轻轻擦了擦自己皮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擦得很仔细，很认真。
“嘶——”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拿美国的脸面擦鞋啊！
“大使先生。”
加西亚直起腰，把那是份沾了灰尘的协议随手扔进垃圾桶，微笑着说道：
“您的脚脏了。”
“但这协议，比您的鞋底还脏。”
“这种擦屁股都嫌硬的纸，您还是拿回去自己留着吧。”
“你说什么？！”
杰克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傀儡总统，竟敢这么对他说话？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知道拒绝的后果吗？！”杰克逊咆哮着，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身后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也纷纷举起枪，对准了加西亚。
与此同时，总统府内的国民卫队士兵也冲了进来，枪口对枪口。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我很清醒。”
加西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
“这里是菲律宾的总统府，不是你们五角大楼的厕所。”
“既然你们不想谈，那就滚吧。”
“送客！”
“好！很好！”
杰克逊气极反笑，指着加西亚的鼻子：
“你会后悔的！加西亚，你和你那个主子，都得死！”
“今晚就是你们的末日！我会亲眼看着这栋楼被炸成碎片！”
说完，杰克逊带着人愤怒地转身离去。
看着美国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加西亚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老板……我……我演得还可以吧？”他颤抖着问。
“完美。”
耳机里传来林飞羽淡淡的夸奖。
“不仅是完美，简直是高光时刻。”
……
总统府地下，绝密指挥室。
林飞羽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个气急败坏离开的大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末日？”
“杰克逊，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想动手？先看看你的屁股后面有没有火吧。”
他转头看向另一块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苏比克湾的实时卫星图。
在那片湛蓝的海域外围，几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快速逼近。
那是来自东方的力量。
那是林平安这次博弈最大的底牌。
“小白，联系那位老人。”
林飞羽按下通讯键，声音低沉：
“告诉他，戏台已经搭好了。”
“美国人已经入局。”
“现在，该轮到咱们的‘护航编队’登场了。”
……
第459章 上帝保佑
12月20日，下午。
距离美军最后通牒的截止时间，仅剩不到3小时。
马尼拉湾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市民们躲在家里，透过窗缝看着天空中不时掠过的F-18战机，心中充满了绝望。
所有人都以为，战争不可避免。
然而，就在这时，一条突发新闻如同核弹一般，在全球范围内引爆了。
下午2点。
加西亚总统再次出现在了国家电视台的直播镜头前。
这一次，他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硕大的国旗徽章。他的神情肃穆，眼神坚定，仿佛即将宣布一个改变国家命运的决定。
“同胞们，全世界的朋友们。”
加西亚的声音通过卫星信号，传遍了五大洲。
“美国人给我们的最后通牒，大家都知道了吧？”
“他们要我们投降，要我们交出国家的未来（光刻机技术），要我们继续当那个任人宰割的殖民地。”
“但是，我告诉他们——不！”
加西亚猛地挥了一下手，像是要把面前看不见的敌人扇飞。
“为了维护国家主权，为了保护菲律宾人民的尊严，我代表临时救国委员会，在此宣布两项重大决定！”
一、废除不平等条约。
“即日起，废除《美菲共同防御条约》中关于美军‘治外法权’的所有条款！任何在菲律宾领土上犯罪的外国军人，都必须接受菲律宾法律的审判！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来自哪里！”
这简直就是当众打脸！
要知道，那个“治外法权”可是美军在海外驻军的护身符，是他们横行霸道的底气。加西亚这一刀，直接砍在了美国人的大动脉上。
二、苏比克湾易主。
“为了促进国家经济发展，为了建设一个现代化的深水良港。”
“经过公开、公正、透明的招标（其实就是林平安内定）。”
“我宣布，华夏基建集团正式中标苏比克湾港口改建及运营项目！”
“我们将与华夏展开全方位的深度合作，共同打造一个面向未来的自由贸易港！”
“轰——！”
如果说第一条只是让美国人愤怒，那么这第二条，就是让美国人恐慌了。
苏比克湾！
那可是美军曾经在西太平洋最大的海军基地！是扼守南海的咽喉！
现在，竟然要交给华夏人去运营？
这已经不是投名状了，这是直接把美国人的战略底裤给扒了下来，还挂在旗杆上展览！
华盛顿，黑宫。
总统看着直播，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捏碎了，滚烫的咖啡洒了一身。
“Fuck！他怎么敢？！”
“他这是在向我们宣战！这是把我们的脸放在地上踩！”
“轰炸！立刻轰炸！我要把那个该死的总统府夷为平地！”
然而，就在总统咆哮的时候，国防部长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总统先生……恐怕我们不能炸了。”
“为什么？！”
“您看新闻……切到cNN……快！”
……
电视画面一转。
镜头从总统府切换到了苏比克湾的外海。
那里，原本应该是空旷的海面，此刻却出现了一支威武的舰队。
不是美军的航母战斗群。
而是悬挂着鲜艳h旗的——华夏海军编队！
052b型导弹驱逐舰“广州舰”，052c型导弹驱逐舰“兰州舰”，还有两艘054型护卫舰和一艘大型补给舰。
它们排成整齐的纵队，破浪而来，气势如虹。
舰首劈开的白色浪花，就像是一条条洁白的哈达，献给这片古老而又年轻的海域。
而在舰队的桅杆上，那一面面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红得耀眼，红得让人心安。
cNN的记者坐在租来的直升机上，声音颤抖地进行着现场报道：
“上帝啊！这是真的！是中国舰队！”
“他们出现在了苏比克湾！就在美军眼皮子底下！”
“据官方声明，这支舰队正在执行‘远洋训练’和‘护侨撤侨准备’任务，只是‘恰好’路过这里，‘顺便’进行补给。”
“但是……这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路过’吗？”
路过？
傻子才信！
这分明就是早已预谋好的战略支援！是给加西亚撑腰的钢铁长城！
……
马尼拉湾外海。
美军“尼米兹”号航母指挥中心。
警报声此起彼伏，雷达屏幕上一片红光。
“警告！侦测到火控雷达锁定！”
“方位xxx，距离xxx！是中国驱逐舰！”
“他们的防空导弹已经打开了保险！主炮也瞄准了我们的巡逻机！”
美军指挥官看着屏幕上那几个逼近的红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轻松的“武装游行”，一次对小国的霸凌。
但他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而且这个程咬金，手里拿着和他一样粗的大棒子。
“长官！F-18编队请求开火许可！对方已经构成了实质性威胁！”飞行联队长在无线电里吼道。
“闭嘴！不许开火！”
指挥官大吼一声，声音都变调了。
“那是华夏军舰！不是海盗船！”
“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明天早上就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联系五角大楼！快！问问那帮老爷们到底该怎么办！”
五角大楼的回复很快就到了，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决不能误击华夏军舰！保持克制！重复，保持克制！”
这就是大国博弈的默契。
大家可以互相亮肌肉，可以互相恶心，甚至可以打代理人战争。
但是，绝不能直接发生正面军事冲突。
因为那个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
美军怂了。
在华夏舰队的注视下，原本要在下午5点开始的空袭行动，被迫取消。
那些挂满炸弹的战机，只能在空中无奈地盘旋几圈，然后灰溜溜地飞回航母。
加西亚赌赢了。
或者说，林平安赌赢了。
他利用这微妙的时间差，利用大国之间的战略平衡，成功给菲律宾套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红色护盾”。
只要这支舰队在这里停一天，美军就不敢对马尼拉动手。
总统府内。
加西亚看着窗外那片平静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老板……我们……活下来了。”
“是啊，活下来了。”
耳机里，林平安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游戏。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美国人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明面上不敢动，背地里肯定会搞小动作。”
“比如……暗杀。”
“所以，我得去给他们找点别的事做。”
“让他们忙得顾不上你。”
“老板，您要去哪？”加西亚问道。
“去旅游。”
林平安笑了笑，语气轻松：
“去一个有上帝、有哭墙、还有死海的地方。”
“听说那里的风景不错，适合放烟花。”
……
当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比克湾的中美对峙时。
林平安悄无声息地从达沃机场起飞，向着西方的夜空飞去。
飞机上，林平安换了一身装扮。
他剃掉了胡须，戴上了金丝眼镜，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去欧洲谈生意的富家公子。
但在他的随身空间里，却装着足足一吨的c4炸药。
“马尼拉的戏演完了。”
林平安看着窗外的云层，眼神深邃。
“接下来，是耶路撒冷的专场。”
“美国人，你们不是最在乎你们的油太爹吗？”
“那我就去问候问候他们。”
“我看你们是顾着这边的光刻机，还是顾着那边的祖宗牌位。”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攻敌必救。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围魏救赵。
林平安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上帝保佑……哦不，上帝这次可能保佑不了你们了。”
第460章 好惨的海豹
马尼拉的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12月22日，深夜。一场暴雨将这座城市浇得透湿，霓虹灯在雨幕中显得迷离而扭曲。
对于美军来说，这本该是一个绝佳的行动天气。
雨声掩盖了脚步，雨幕遮蔽了视线。
在马尼拉北区的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外，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潜行而来。
他们是海豹六队（dEVGRU）的精英，也就是传说中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tier 1特种部队。
这一次，他们的任务很明确：斩首。
目标：林飞羽。
根据cIA的最新情报（其实是小白故意泄露的诱饵），林飞羽今晚就藏身在这栋安全屋里。
“Alpha就位。”
“bravo就位。”
“突击！”
随着队长一声令下，特种兵们破窗而入，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砰！砰！”
震撼弹炸开，强光和巨响瞬间填满了房间。
“不许动！趴下！”
海豹队员们举着枪，冲进了卧室、客厅、书房。
然而。
没有枪声，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惊呼。
房间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咖啡杯下面，压着一张白纸。
队长走过去，拿起那张纸，上面用娟秀的英文写着一行字：
“我去给你们的上帝送礼了。勿念。”
“Fuck！”
队长狠狠地把纸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又被耍了！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从达沃到马尼拉，他们就像是被那个幽灵牵着鼻子的傻狗，一次次扑空，一次次被羞辱。
“撤！这是个陷阱！”
队长对着耳麦大吼。
但就在他们准备撤离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了指挥部的咆哮：
“既然抓不到林飞羽，那就抓那个叛徒加西亚的家人！他们就在隔壁街区！给我绑了！”
这是典型的美式逻辑：抓不到主犯，就抓家属。既能泄愤，又能当筹码。
海豹队员们虽然心里憋屈，但也只能服从命令。
他们迅速转换目标，冲向了隔壁的那个街区。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才是真正的陷阱。
那个街区，根本没有什么加西亚的家人。
那里只有——
300名全副武装、早已饥渴难耐的金龙卫队士兵。
以及，几十挺架在窗口和屋顶的重机枪。
……
雨越下越大。
海豹小队刚刚冲进那条狭窄的街道，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除了雨声，连声狗叫都没有。
“不对！撤退！快撤！”
队长刚喊出口。
“哒哒哒哒哒——！！！”
街道两侧的窗户突然全部打开。
几十条火舌同时喷吐，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交叉火力网！
海豹队员们瞬间被打懵了。他们虽然是精英，但在这种狭窄地形遭遇重火力伏击，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施展不开。
“隐蔽！寻找掩体！”
队员们狼狈地滚向路边的汽车和垃圾桶后面。
但这根本没用。
“轰！轰！”
楼顶上，几名金龙卫队士兵扛着RpG，对着那些掩体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汽车爆炸，垃圾桶飞天。
海豹队员们被炸得灰头土脸，甚至有人当场挂彩。
“这是圈套！这是那个该死的中国人的圈套！”
队长绝望地吼道。
他们原本是来当猎人的，现在却成了笼子里的困兽。
300名金龙卫队士兵，利用地形优势，把这十几名海豹队员死死地压制在街道中央。
他们并不急着冲锋，只是不停地倾泻弹药。
猫捉老鼠。
这是林平安给他们留下的战术指导：
“别急着杀，慢慢玩。让他们感受一下绝望。”
……
就在这场不对称的巷战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几公里外的总统府地下室里。
林平安虽然离开了，但小白无处不在，这就是提前给美国人准备了最后一份大礼。
“检测到交火信号。”
“启动舆论反击程序。”
小白调取了街道四周的监控摄像头画面。
虽然雨很大，但画面依然清晰。
视频里。
一群身穿美军制式装备的特种兵，在马尼拉的居民区里横冲直撞，开枪扫射。
子弹打碎了居民的窗户，手雷炸飞了路边的摊位。
虽然没有平民伤亡（因为林平安早就疏散了），但画面看起来极其惊悚。
小白迅速剪辑，配上了惊悚的bGm和耸人听闻的字幕：
《美军特种部队深夜入侵马尼拉居民区！无差别攻击平民？！》
《这是反恐？还是屠杀？美国人的枪口对准的是百姓！》
几分钟后。
这段视频被同步推送到了全球新闻论坛。
全世界的网民再次炸锅了。
“上帝啊！这帮美国大兵疯了吗？在人家首都街头打巷战？”
“这就是所谓的‘自由’？这分明是强盗行径！”
“那个林飞羽呢？他不是说要保护人民吗？怎么还不出来？”
……
华盛顿，白宫。
总统看着cNN的直播，气得把刚换的新遥控器又摔了。
“这帮蠢货！蠢货！”
“抓不到人就算了，还被人拍了发到网上？”
“现在全世界都在骂我们！我的支持率都要跌停了！”
“撤！让他们赶紧撤！别在那儿丢人现眼了！”
……
马尼拉街头，雨如倾盆。
海豹小队的队长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队友，绝望地对着通讯器嘶吼：
“支援！我们需要立刻支援！我们在遭受重火力压制！重复，全方位重火力！”
天空中，一架负责接应的mh-60黑鹰直升机冒着暴雨强行低空悬停，试图放下绞盘。
“快！抓住绳索！”
然而，就在直升机悬停的那一瞬间。
四周屋顶上，早已等待多时的金龙卫队重火力手们，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想走？问过我们手里的家伙了吗？”
“打！”
轰！轰！轰！
三枚RpG火箭弹呈品字形射向天空。虽然直升机拼命释放干扰弹并拉升规避，躲过了致命一击，但侧门机枪手直接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鲜血喷满了机舱。
“LZ is hot! too hot!（着陆区火力太猛！无法接近！）”
飞行员看着下面那密织如网的曳光弹，吓得魂飞魄散。这哪是救援？这分明是自杀！
“Abort! Abort!（任务取消！）”
黑鹰直升机在空中猛地一个摆尾，抛下了地面上的战友，仓皇拉升，逃向了夜空深处。
“不！别走！回来！你们这群北美懦夫！”
海豹队长看着远去的直升机，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那一刻，他知道，完了。
没有了空中掩护，这十几名海豹队员在300名重装步兵面前，脆弱得像是一群刚出壳的小鸡。
“全员冲锋！一个不留！”
街道两侧，金龙卫队的指挥官下达了最后的屠杀令。
“哒哒哒哒哒——！！！”
十二挺m2hb重机枪同时开火。
12.7毫米的子弹，那是能把人拦腰打断的金属风暴。
躲在汽车后面的海豹队员，连同汽车一起被撕成了碎片。
躲在墙角企图还击的队员，被穿墙而过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什么战术规避，什么精英身手，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Fire in the hole!”
十几颗手雷被扔进了那个狭窄的掩体。
“轰隆——！”
最后的一点抵抗声消失了。
硝烟散去，雨水冲刷着街道，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金龙卫队的士兵们端着枪，冷漠地围了上来。
地上，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海豹六队，这支上一世历史上曾经击毙过拉登的传奇部队，在马尼拉的一条无名街道上，全员阵亡。
落地成盒。
一名金龙卫队的小队长走上前，看着一名还在抽搐、胸口被打烂的美军士兵。
那是海豹队长。
他嘴里吐着血沫，眼神涣散，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
“送你一程。”
小队长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枪。
“砰！”
枪声在雨夜中回荡。
这一夜，美军引以为傲的特种作战神话，被彻底终结。
……
特拉维夫。
当地时间，中午12点。
变身后的林平安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来中东寻找投资机会的石油大亨。
他现在的身份是——阿尔弗雷德·冯·霍恩海姆，德国籍投资银行家，犹太裔（伪造的）。
“这就是应许之地吗？”
林平安摘下墨镜，看着远处那片沐浴在阳光下的黄色土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空气里……好像已经能闻到火药味了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收听了下小白推送的最新情况。
“干得漂亮，小白。”
林平安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这场戏演得不错，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现在，这边的舞台，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美国人，你们不是喜欢玩‘斩首’吗？”
“你们不是喜欢玩‘定点清除’吗？”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拆家’。”
第461章 油大人，你家炸了
12月26日，耶路撒冷。
这座被称为“世界中心”的圣城，正沉浸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节日气氛中。虽然油太教不过圣诞节，但大量涌入的游客和朝圣者，还是让这座古老的城市变得格外喧嚣。
冬日的阳光洒在金顶清真寺的圆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西墙（哭墙）前，成千上万的油太信徒正戴着小圆帽，身体前后摇晃，低声诵读着经文，将写满祈愿的小纸条塞进石缝里。
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林平安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凌晨两点。
耶路撒冷老城陷入了沉睡。
白天的喧嚣与祈祷声早已散去，只剩下夜风吹过古老石墙发出的呜咽声。
哭墙，这座油太教最神圣的遗址，此刻孤寂地矗立在夜色中。几盏泛黄的探照灯打在墙面上，拉出了长长的阴影。
偶尔有几名全副武装的义色列军警牵着狼狗巡逻经过，但他们并没有发现，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小白，接管监控。”
“明白，先生。周边两公里内的所有监控画面已替换为‘静止循环’模式。所有声呐及震动传感器已屏蔽。”
“很好。”
林平安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哭墙的根基处。
这里是绝对的禁区，平时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他伸出手，抚摸着那冰冷粗糙的巨石。这些石头见证了千年的风雨，承载了无数油太人的眼泪和祈愿。
但在林平安眼里，这就是一堆石头。
一堆用来义此要挟美国财阀的筹码。
“既然是拆家，那就得拆得彻底点。”
在强大的意念控制下，哭墙根基下方的泥土和碎石，像是有生命一样，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挤压、分开，形成了一个深达数米的空洞。
紧接着，林平安意念一动。
随身空间打开。
一块块包装严密、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高爆c4炸药，凭空出现在那个空洞里。
不是一两块。
是整整500公斤！
这些炸药被堆叠在哭墙最核心的承重结构下方。为了保证威力，林平安还贴心地加上了几罐助燃剂。
“填埋。”
意念再次涌动。
泥土重新覆盖了炸药，地砖严丝合缝地归位。
从表面上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在那神圣的墙壁之下，已经埋下了一头足义吞噬一切的恶魔。
“你们不是喜欢哭吗？”
林平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那面高耸的墙壁，眼神冷漠如铁。
“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会让你们哭个够。”
“让你们装b。”
……
凌晨三点。
搞定了“祖坟”，接下来该烧“族谱”了。
林平安的身影出现在了耶路撒冷新城的吉瓦特哈姆山上。
面前，是着名的义色列博物馆。
这里收藏着油太民族的灵魂——《死海古卷》。那是现存最古老的希伯来圣经手稿，是油太教和基督教共同的圣物，被视为上帝与选民立约的证据。
存放古卷的“死海之书馆”，造型独特，白色的圆顶象征着光明之子，黑色的玄武岩墙壁象征着黑暗之子。
但在今晚，这里只有黑暗。
“小白，开门。”
“门禁已解锁。红外报警器已关闭。”
林平安像回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安保森严的博物馆。
馆内恒温恒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纸张特有的味道。
在那个巨大的中央展柜里，泛黄的羊皮卷静静地躺在氮气保护罩中，仿佛在诉说着两千年的沧桑。
林平安走到展柜前，隔着防弹玻璃，看着那些残破的经文。
“这就是你们的信仰？”
“这就是那帮华尔街大佬们心灵的寄托？”
他冷笑一声。
“听说你们觉得只要控制了金融和媒体，就能控制世界？”
“那我就烧了你们的‘契约’，看看上帝会不会下来救你们。”
他一挥手。
十几桶特制的铝热剂燃烧弹凭空出现。
这种东西是用来烧坦克的，燃烧温度瞬间可达3000摄氏度，且自带氧化剂，无法用水扑灭，甚至能在水下燃烧。
林平安用意念控制着那些粘稠的燃烧剂，将它们像涂油漆一样，均匀地涂抹在每一个展柜的玻璃上，涂抹在通风管道里，涂抹在承重柱上。
他要把这里变成一个炼钢炉。
不仅是死海古卷，连同这座造型独特的建筑，都要在今晚化为灰烬。
“尘归尘，土归土。”
“既然你们不让人活，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林平安在展厅的最中央，放下了最后一枚遥控引爆器。
他看了一眼那些珍贵的文物，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决绝。
这就是战争。
超限战。
没有底线，不择手段。
……
凌晨四点。
万籁俱寂。
林平安站在橄榄山的山顶观景台上。
这里是俯瞰耶路撒冷的最佳位置。脚下是汲沦谷，对面就是圣殿山。
夜风凛冽，吹动着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上面只有两个红色的按钮。
分别对应着——哭墙和博物馆。
“12月26日。”
林平安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虽然圣诞节刚过，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份礼物，足够分量。”
林平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座沉睡的圣城。
大拇指缓缓按在了那两个红色的按钮上。
“上帝，如果你真的存在。”
“那就请你睁开眼看看，到底是谁先挑起的战争。”
“咔哒。”
按钮按下。
无线电波义光速穿过夜空，激活了沉睡在地底和展馆里的恶魔。
……
“轰————————！！！！！”
这一刻，大地颤抖。
一声沉闷得如同地壳断裂般的巨响，从老城的方向传来。
西墙广场。
埋藏在根基深处的500公斤c4炸药瞬间释放出了毁灭性的能量。
坚固的石墙在火光中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瞬间崩解。
巨大的石块被抛向空中，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那面屹立了千年的墙，那是无数油太人精神的寄托，在这一秒，塌了。
与此同时。
新城方向。
“呼——！！！”
一道刺眼的白光冲破了博物馆的圆顶。
铝热剂被引燃了。
3000度的高温瞬间融化了防弹玻璃，吞噬了那些珍贵的羊皮卷。
整个死海之书馆变成了一座喷发的火山。白色的圆顶在烈火中坍塌，黑色的墙壁被烧得通红。
警报声瞬间响彻全城。
刺耳，凄厉，充满了恐慌。
无数警车、消防车像发了疯的甲虫一样冲向这两个地点。
但在那恐怖的爆炸和炼钢般的高温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哭墙成了废墟。
古卷成了灰烬。
林平安站在山上，背对着那冲天的火光，点燃了一支烟。
火光映红了他的侧脸，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刚刚执行完审判的神明，又像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这烟花，真好看。”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得可怕。
“美国人，你们的‘爹’炸了。”
“现在，该轮到你们做选择了。”
“是保住面子继续在马尼拉耗着？”
“还是赶紧滚回来，安抚你们这群快要发疯的金主爸爸？”
林平安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收入空间。
随后，他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一般，消失在橄榄山的阴影里。
只留下身后那座在火光和哭喊声中颤抖的圣城。
这一夜。
耶路撒冷无眠。
第462章 疯子行为
耶路撒冷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一声巨响，不仅仅是物理层面上的爆炸，更像是上帝在这个神圣的夜晚，狠狠地摔碎了他的酒杯。
爆炸的中心点，位于西墙（哭墙）的男性祈祷区深处。
500公斤c4炸药释放出的能量，将哭墙撕得粉碎。
“轰隆————！！！”
大地在哀鸣。
那面见证了油太民族两千年流浪与苦难、承载了无数眼泪与期盼的巨石墙壁，在这一瞬间，像是一块酥脆的威化饼干，发生了令人绝望的崩解。
巨大的石灰岩块，每一块都重达数吨，此刻却如同积木一般被抛向空中。
烟尘并不是灰色的，而是那种惨白的颜色，那是千年石灰岩化为齑粉后的颜色。
它们冲天而起，在阿克萨清真寺的金顶旁，形成了一朵诡异的白色蘑菇云。
冲击波横扫了整个广场。
虽然是凌晨，广场上依然有零星的守夜信徒和执勤的军警。
他们只觉得脚下的地面猛地一跳，整个人就被气浪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开外，耳朵里除了尖锐的蜂鸣声，什么都听不见。
当他们挣扎着爬起来，透过漫天的尘土看向那个方向时。
所有人都瘫软了。
没了。
那面墙，那面被视为“神之居所”外墙的圣物，那面连罗马人、奥斯曼人都没能彻底摧毁的墙。
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狰狞的缺口。
断壁残垣，碎石遍地。
原本塞在石缝里的亿万张祈祷纸条，此刻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纸屑，像是一场凄凉的白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Adonai...（主啊……）”
一名年轻的义军士兵跪在地上，手里的枪掉落在一旁，他看着那片废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这不是恐怖袭击。
这是神罚。
这是信仰的崩塌。
而在几公里外的橄榄山上，林平安放下了望远镜，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哑剧。
“看来c4的量给足了。”
“别急着哭，好戏才刚开始。”
……
就在西墙爆炸的回音还在圣城的巷道里回荡时。
耶路撒冷新城，吉瓦特哈姆山。
一道比刚才更耀眼、更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YS列博物馆的核心——死海之书馆。
那个造型模仿藏经罐盖子的白色圆顶建筑，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铝热剂燃烧弹的威力，在密闭空间内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释放。
3000摄氏度。
这是一个连钢铁都会瞬间化为铁水的温度。
博物馆的防火系统、防盗系统、恒温系统，在这一刻统统失效。
并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那种令人牙酸的、物质被急速气化时的“嘶嘶”声。
白色的火焰像是有生命的恶魔，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防弹玻璃展柜瞬间融化，变成了黏稠的液体流淌在地上。
而里面那些泛黄的羊皮卷——《死海古卷》。
那些记载着《义赛亚书》、《哈巴谷书》的珍贵文物，那些被油太人视为“与上帝立约”的铁证。
在接触到高温的一瞬间，连变黑卷曲的过程都省略了。
直接升华。
变成了分子，变成了原子，消散在滚烫的空气中。
所谓的“契约”，所谓的“神圣”，在物理法则的降维打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
“呜——呜——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全城。
整个耶路撒冷炸锅了。
无数市民穿着睡衣冲上街头，看着老城方向的尘土和新城方向的火光，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战争！是战争！”
“哈马斯打进来了？还是伊朗扔核弹了？”
警察、消防车、救护车、甚至梅卡瓦主战坦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道上乱窜。
摩萨德总部。
那个号称全球情报能力最强的大楼里，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局长抓着红色的保密电话，对着听筒咆哮：
“我是局长！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哭墙塌了？！博物馆烧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恐怖分子把炸药埋到了哭墙底下你们都不知道？！”
“查！给我封锁全城！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然而，让他们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当技术人员试图调取监控录像，试图寻找嫌疑人的时候。
他们发现，所有的服务器里，只有一段循环播放的画面——
啥也不是。
……
消息是瞒不住的。
尤其是在这种全球关注的圣地。
不到半小时，cNN、bbc、半岛电视台的直播信号就切入了现场。
当那面残破的哭墙和熊熊燃烧的博物馆出现在全球观众的屏幕上时，整个世界都失声了。
油太人疯了。
纽约、伦敦、巴黎……全世界的油太社区都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悲愤中。
华尔街的油太财阀们，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挖走了一块。
那是他们的根啊！是他们精神的寄托啊！
现在，被人给刨了！
“这是二战义来对油太文明最严重的攻击！”
“这是新的大屠杀！虽然没死人，但这比杀人更诛心！”
而在互联网上，吃瓜群众们已经被这惊天的大手笔给震傻了。
天涯杂谈：
“卧槽！这特么是谁干的？太狠了吧！”
“炸哭墙？烧圣经？这是要跟全世界油太人不死不休啊！”
“这哥们儿是想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不管是谁，这执行力，这手段，绝对是顶级特工！”
就在全球舆论陷入猜测和恐慌，各种阴谋论满天飞的时候。
一个神秘的声明，通过几千个海外跳板Ip，精准地发送到了全球各大主流媒体的邮箱里。
发件人：哈马斯（伪）。
其实是小白。
……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段话。
照片是高清的，拍摄角度极其刁钻。
是在博物馆大火燃起的前拍摄的死海古卷展柜。
而在展柜的玻璃上，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条，上面画着一面菲律宾国旗，义及一个被红叉划掉的美军标志。
文字内容是用希伯来语、英语和阿拉伯语三种语言写的：
这是对锡安主义者长期义来暴行的回应。
你们侵占我们的土地，屠杀我们的人民，我们就烧了你们的经书，砸了你们的墙。
这只是开始。
只要你们还在这片土地上，复仇的火焰就不会熄灭。
下一个目标，或许是特拉维夫的金融中心，或许是你们引义为傲的核设施。
义真主的名义，血债血偿。
这封邮件一出，全球哗然。
没有任何政治诉求，没有任何谈判条件，只有赤裸裸的仇恨和毁灭的预告。
这种纯粹的报复，比任何有条件的勒索都更让人恐惧。
因为它代表着——不死不休。
如果是哈马斯那就一切说的通了。
看看历史数据：
2004年3月22日：义色列暗杀哈马斯精神领袖谢赫·艾哈迈德·亚辛（Sheikh Ahmed Yassin），引发大规模报复。
4月17日：义色列暗杀哈马斯新领导人阿卜杜勒·阿齐兹·兰蒂西（Abdel Aziz al-Rantisi）。
全年：多次自杀炸弹袭击（如公交车爆炸）、义色列在加沙和约旦河西岸的“防御墙行动”（operation defensive Shield后续），造成数百人死亡（巴义双方均有大量平民伤亡）。
11月11日：巴勒斯坦领导人亚西尔·阿拉法特（Yasser Arafat）去世，进一步加剧权力真空和冲突。
最直接大仇：与哈马斯（视义色列为占领者，拒绝承认其存在权）。义色列视哈马斯为恐怖组织。
但是，谁也不会想到，这背后其实是一个中国商人在搞鬼。
因为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中国人是讲究“和气生财”的，是温良恭俭让的，怎么可能干出这种刨人家祖坟的绝户事？
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干。
而哈马斯，在西方人眼里，就是疯子。
……
第463章 撤退
华盛顿，黑宫。
今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总统先生原本正准备和家人享用圣诞火鸡，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就是那只待宰的火鸡。
“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疯狂地响个不停。
总统深吸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总统先生！我是索罗斯！”
电话那头传来的咆哮声，即使不开发声器也能震得人耳膜生疼：
“耶路撒冷到底是怎么回事？！哭墙塌了？！博物馆烧了？！”
“我的祖父就埋在那附近！我的信仰在那面墙里！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发生的？！”
“我们每年给竞选基金捐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让你保护我们的根！结果呢？！你把航母派去那个该死的菲律宾，却让我们的圣地变成了废墟？！”
“立刻！马上！给我停止在东南亚的一切军事冒险！把所有的力量都调回来保护义色列！”
“如果特拉维夫再掉一块砖头，你就别想在黑宫待下去了！我们会让你身败名裂！我们会让你成为美国历史上最无能的总统！”
“啪！”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还没等总统喘口气，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高盛的cEo。
“总统先生，华尔街现在很恐慌。义色列的局势直接影响到了全球金融市场的稳定。如果那个疯子真的炸了特拉维夫的金融中心……”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数万亿美金的蒸发！意味着全球经济的大萧条！”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是不是哈马斯，马上解决！”
“我们要的是稳定！是赚钱！不是战争！尤其不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战争！”
紧接着是传媒大亨默多克、雷曼兄弟的掌门人……
一个个平时在幕后操纵世界的资本大鳄，此刻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向黑宫施压。
他们不关心菲律宾的事情，也不关心美国的地缘政治面子。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钱袋子，只关心自己的“精神故乡”。
总统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无比难看。
他知道，自己被绑架了。
被这群真正的“美国主人”绑架了。
如果不照做，他的政治生命就真的完了。
“该死……该死……”
总统无力地捶打着桌面，“cIA呢？FbI呢？他们都死哪去了？为什么连个预警都没有？！”
就在这时。
他的私人黑莓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这很奇怪。
这部手机是加密的，只有极少数核心幕僚和家人知道号码，平时很少响。
他疑惑地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未知号码”。
三声响铃后，号码挂断。
然后面前的笔记本弹出一个视频。
总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播放键。
视频很短，只有三十秒。
画面是第一视角的，有些晃动，但清晰度极高。
视频里，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在博物馆里。
那只手拿着燃烧剂，像是在浇花一样，洒在了死海古卷的展柜上。
最后，镜头对准了耶路撒冷的夜景。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男声，冷漠而平静地响起：
“总统先生，这份礼物，喜欢吗？。”
“这只是个开始。”
视频结束。
手机屏幕黑了下去。
但总统的心，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这不仅是威胁，这是实力的展示！
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安保森严的哭墙和博物馆，能在那样的环境下安放炸药并全身而退。
而且还能直达自己的手机与电脑。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拥有超越了cIA的渗透能力！
这意味着，只要对方愿意，他可义把炸弹放到任何地方！
包括黑宫！包括六角大楼！包括他自己的床头！
这种“幽灵”般的对手，是防不住的！
“来人！快来人！”
总统惊恐地大叫，声音都变了调。
幕僚长和特勤局的特工冲了进来。
“封锁！封锁黑宫！启动一级戒备！”
总统语无伦次地吼道，“把cIA局长叫来！把国防部长叫来！把所有人都叫来！”
……
十分钟后。
黑宫地下指挥室。
这里是美国权力的核心，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时，这里却充满了失败和沮丧的气氛。
cIA局长看着那段视频，手都在抖：“这……这不可能……我们的情报网没有任何预警……摩萨德那边也没有消息……”
“废物！都是饭桶！”
总统把笔记本摔在桌子上，“人家都把炸弹塞到我们盟友的屁股底下了，你们还在这儿说不可能？！”
“现在怎么办？啊？！”
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脸色铁青：“总统先生，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面临的威胁等级将是核弹级的。对方拥有这种渗透能力，我们所有的防御体系都形同虚设。”
“而且，犹太财团那边的压力太大了。如果我们不马上处理，这届政府马上就会倒台。”
“处理？”总统咬着牙，“怎么处理？你们找到哈马斯确切位置了？”
一直沉默的国务卿叹了口气：
“总统先生，我觉得哈马斯跟林飞羽肯定有关系。”
“两件事发生的太巧合了，我们航母刚威胁菲律宾妥协，结果义色列就出事了。”
“不过我们没有证据，空口无凭，谁也不会相信。”
“而且，总统先生，我们输了。”
“在马尼拉，我们输在了舆论和道义上，在耶路撒冷，我们输在了情报和手段上。”
“那个林飞羽……他太了解我们的软肋了。”
“他抓住了油太人这个死穴，我们就动弹不得。”
“如果我们继续在菲律宾耗下去，万一特拉维夫真的被炸了，万一金融中心真的毁了……”
国务卿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后果。
那是美国无法承受之重。
总统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显得有些颓然。
他知道，大势已去。
在这个资本控制一切的国家，当资本感到疼痛的时候，政治必须让步。
“好吧。”
总统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屈辱。
“联系马尼拉。”
“派特使去。立刻。马上。”
“告诉加西亚，我们……我们可义谈。”
“底线是：承认他的政府合法性，解除制裁。”
“作为交换，必须保证……那个疯子不再攻击义色列。”
“至于驻军……”
总统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们可义撤。但要体面地撤。”
“让他们给三个月时间，让我们慢慢搬走。”
“这是我们最后的尊严了。”
……
这一夜，黑宫的灯光彻夜未熄。
一份份紧急指令发往全球。
在太平洋上耀武扬威的航母战斗群，像是一群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地调转了船头。
在华尔街，那些焦虑的大佬们终于放下了电话，松了一口气。
处理完事情后，已经回到华夏的林平安正坐在四合院里，看着手机上小白发来的“美军撤退”的卫星云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就对了嘛。”
“听人劝，吃饱饭。”
“早这么乖，何必还要我去炸墙呢？”
他喝了一口茶，抬头看着北京的星空。
这一局，他不仅赢了，而且赢得很彻底。
他用一场超限战，给这群傲慢的西方人上了一课：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
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第464章 那里，姓林
12月29日，马尼拉。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清洗了这座城市的尘埃。
但在总统府内，气氛却热烈得像是在过年。
一架没有标识的c-37A湾流专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的偏僻跑道上。
那是美国特使的专机。
这一次，没有傲慢，没有威胁，也没有长枪短炮的记者。
特使威廉·伯恩斯穿着一身低调的深灰色西装，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匆匆钻进了一辆防弹轿车，直奔总统府。
他的任务很简单，也很耻辱。
求和。
或者用更体面的说法：达成谅解备忘录。
……
会议室里，加西亚总统正襟危坐，一身笔挺的军礼服，胸前的勋章闪闪发光。
在他身后，站着几名眼神冷酷的金龙卫队军官，手按在枪套上。
而在他对面，伯恩斯特使显得有些局促。
“总统阁下。”
伯恩斯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件，语气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美国外交官那种颐指气使的优越感。
“鉴于当前复杂的国际局势，以及……为了维护地区的长期稳定。”
“黑宫方面经过慎重考虑，决定重新评估我们与菲律宾的关系。”
他把文件推了过去。
“这是我们草拟的《美菲新安全与合作框架协议》。”
加西亚并没有急着看文件，而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
耳机里，林飞羽的声音冷冷地传来：“别给他脸，晾着他。现在是我们说了算。”
加西亚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特使先生，我不喜欢看这种官样文章。直接说重点吧。”
伯恩斯尴尬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重点是……”
“第一，美利坚合众国正式承认您的政府为菲律宾唯一合法政府，并支持您在明年大选中连任（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个过场）。”
“第二，关于……那些技术（光刻机）。”
伯恩斯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窃听一样（其实早就被听光了）：
“我们同意，不再对贵国的高科技产业进行任何形式的制裁或干预。这也是为了……为了保护知识产权的自由流通。”
说这话的时候，伯恩斯的脸都在发烧。
什么保护知识产权？分明是没得办法，除非他们否认专利这马事。可这可能吗？专利壁垒最大的国家依然是美国，他否认林飞羽的专利也就是再否认自己所有其他专利！
“第三……”
伯恩斯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最艰难的条款：
“美军将在未来三个月内，启动‘重新部署’计划。”
“我们将逐步撤出在苏比克湾和克拉克空军基地的所有作战部队，仅保留必要的后勤和联络人员。”
“当然，我们希望这能够被解释为……一次正常的战略调整。是为了更好地应对全球恐怖主义威胁，而不是……被迫撤离。”
这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明明是被赶走的，非要说是自己想走的。
加西亚听完，忍不住想笑。
但他还是强忍住了，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嗯……这个嘛……”
“既然美国朋友这么有诚意，那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面子，我可以给你们。”
加西亚大手一挥：
“只要你们乖乖撤走，不搞小动作。我也懒得开发布会羞辱你们。”
“但是！”
加西亚眼神一厉：
“三个月。多一天都不行！”
“如果三个月后，我还看到一个美国大兵在我的港口晃悠……”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定！一定！”伯恩斯如获大赦，赶紧点头哈腰，“我们保证按时撤离！”
……
半小时后。
双方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没有闪光灯，没有香槟，甚至连握手都显得有些敷衍。
但这几张薄薄的纸，却彻底改写了东南亚的地缘政治版图。
美国人走了。
带着他们的傲慢和航母，灰溜溜地走了。
而菲律宾，这个曾经被视为美国后花园的群岛国家，正式换了主人。
……
消息传出，举国沸腾。
虽然官方通报说得很含蓄，什么“友好协商”、“战略调整”。
但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美军要撤了！
那个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了几十年的太上皇，终于滚蛋了！
“加西亚万岁！”
“菲律宾万岁！”
无数市民涌上街头，挥舞着国旗，燃放着烟花。
吉普尼车队排成长龙，按着喇叭，在罗哈斯大道上游行。
酒吧里，啤酒免费供应。
广场上，人们载歌载舞。
这是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的释放，是一种民族自尊心的觉醒。
而在这一切欢呼声的背后。
那个真正的赢家，那个一手导演了这场惊天逆转的幕后黑手，却早已悄然离场。
……
北京的冬天，下雪了。
四合院里银装素裹，红灯笼在雪中显得格外喜庆。
林平安坐在暖阁的炕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墙上的挂壁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cNN的新闻：
“……美军太平洋舰队发言人宣布，鉴于中东局势紧张，美军将调整在西太平洋的部署，部分驻菲部队将有序撤离……”
画面中，几艘美军军舰正缓缓驶离苏比克湾，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呵呵。”
林平安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调整部署？说得真好听。”
“不过是被打疼了，不得不跑路罢了。”
他放下茶杯，转头看向窗外的雪景。
“这一仗，打得值。”
“以后，这菲律宾，就是咱们的后花园，是咱们的资源库，也是咱们的出海口。”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时候，小白发来短信。
“加西亚已经正式签署了总统令，批准了‘金龙半导体制造公司’的一期用地规划，并且给了咱们免税五十年的特权。”
“还有，苏比克湾的港口改建项目，也已经跟咱们国内的基建公司签了合同。第一批工程队下周就进场。”
“很好。”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投桃报李，大家发财。”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个已经变了颜色的群岛上轻轻划过。
“从今天起，那里不再是美国的桥头堡。”
“那里，姓林。”
第465章 好久不见
京城的冬夜，风刮得窗棂呼呼作响，但四合院的主卧里却是春意盎然，温暖如春。
林平安回国两天了，一直没见到沈昭月。这位职场女强人，这段时间可是忙成了空中飞人。
原因无他，就是那个让林平安格外上心的“平安希望学校”项目。
自从上次被三家黑心监理机构联手做局，差点在学校地基上偷工减料后，沈昭月就彻底黑化了。她不再相信那些所谓的“第三方报告”，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的她，每个月雷打不动至少去四川山区待三天。戴着安全帽，踩着泥巴，亲自下工地，哪怕是一根钢筋、一袋水泥，都要亲自过目。工地上那些包工头见了她，比见了鬼还怕，私下里都叫她“铁娘子”。
今天，这位铁娘子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刚进四合院的大门，沈昭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葡萄架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一瞬间，所有的疲惫、委屈、还有在外面硬撑起来的坚强，全都土崩瓦解。
“老板！”
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平日里那个走路带风、雷厉风行的沈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见了依靠的小女人。
她把手里那个价值不菲的爱马仕铂金包随手往地上一扔（要是让那些名媛看见了得心疼死），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像一只归巢的乳燕，不管不顾地冲进了林平安的怀里。
“砰！”
两人撞了个满怀。
林平安稳稳地接住了她，双臂收紧，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他能感觉到怀中这具娇躯正在微微颤抖，能闻到她发丝间夹杂着的一丝尘土味和淡淡的香水味。
“傻丫头，慢点，我又不会跑。”
林平安的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沈昭月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在外面跟那些老油条斗智斗勇，跟那些偷工减料的混蛋拍桌子骂娘，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但此刻，在林平安面前，她只想哭个痛快。
“老板……我想你了……”
她把脸埋在林平安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也想你。”
林平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走，进屋。外面冷，别冻着了。”
……
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
沈昭月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想要从林平安怀里挣脱出来去收拾那个被她扔在地上的包。
“别动。”
林平安按住了她，眼神变得火热起来，“包有人会收。你现在的任务，是收我。”
沈昭月一愣，随即看到了林平安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那是小别胜新婚的渴望，是久旱逢甘霖的冲动。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老板……我……还没洗澡……”
“一起洗。”
林平安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了浴室。
浴室里，水雾弥漫。
沈昭月身上的职业装被一件件剥落，露出了那具完美无瑕的xx体。这段时间的奔波并没有让她消瘦，反而因为锻炼而更加紧致有弹性。
林平安的手指滑过她的肌肤，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瘦了。”
林平安有些心疼地说道，“以后别那么拼命，有些事交给下面人去做就行了。”
“不行……”
沈昭月喘息着，双手环住林平安的脖子，眼神迷离却坚定，“这是老板您的心愿……我必须……必须亲自盯着……我不能让任何人……毁了您的心血……”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平安的导火索。
“好，那今晚，我就好好奖励奖励你。”
林平安坏笑一声，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水花四溅。
这一夜，注定无眠。
从浴室到卧室，从地毯到大床。两人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全部宣泄出来，疯狂地S取着彼此。
沈昭月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强人，她在林平安身下wZ承欢，任君采撷。
叫声，从压抑到放肆，从低吟到高亢，在四合院的深夜里回荡。
……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风雨才渐渐停歇。
沈昭月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林平安的臂弯里，身上布满了爱的痕迹。她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却依然舍不得闭上眼睛，痴痴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老板……”
“嗯？”林平安闭着眼，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
“这次去四川，我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还敢有人偷工减料？我剁了他的手！”林平安眼睛都没睁，语气却森寒无比。
“不是。”沈昭月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是人的问题，准确地说是师资的问题。那边的教育局长跟我诉苦，说咱们捐的学校虽然建得像碉堡一样结实，漂亮是漂亮，但是……招不到好老师。”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山沟沟里条件苦，工资又低，一个月才几百块钱。外面的大学生不愿意去，本地的老师又留不住，有的学校甚至只有一两个代课老师硬撑着。光有漂亮的校舍，没有老师教书，那不就成了空壳子了吗？”
林平安睁开眼，看着怀里的女人。
“就这事？”
“这事还不大吗？”沈昭月有些急了，“教育局那边也没多余的预算，如果是硬件还好说，但这软实力……”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问题。”
林平安坐起身子，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豪横的笑意。
“昭月，你这就有些陷入思维误区了。为什么没人去？无非就是钱没给到位。”
他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耍我迪卡！！”
“面向全国，招聘愿意下乡支教的老师，不管是应届大学生还是有经验的老教师，只要通过考核，我就要。”
“至于待遇……”
林平安伸出一个巴掌，五指张开：
“月薪，五千！”
“啊？！”
沈昭月惊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五……五千？！老板，现在可是2004年！北京上海的白领一个月也才三千+，那边的县长工资都没这么高吧？”
在那个年代，五千块钱的月薪对于一个山村教师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是不可想象的巨款。
“就是五千。”
林平安淡定地说道：
“不仅给五千的工资，还包吃包住！给他们建最好的教师宿舍，装空调！！”
“而且，凡是支教满三年的，回来后如果想进小白科技，通过考核后可以优先录取！！”
“我要让那些去山里教书的老师，不仅受人尊敬，还要过得比城里人还体面！”
“这……”沈昭月听得心跳加速。
这哪里是招老师，这简直是在撒钱啊！这消息要是放出去，估计全国的师范生都要疯了，怕是挤破头都要往山沟里钻。
“老板，这得是一笔多大的开销啊……”沈昭月虽然感动，但出于职业习惯还是本能地算起了账。
“钱？”
林平安不屑地撇了撇嘴，伸手捏了捏沈昭月那震惊的脸蛋：
“你老板我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昭月，你记住。”
林平安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这句口号喊了多少年了？既然别人做不到，那我就来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拿着五千块的高薪，还请不到几个好老师去教那群孩子？”
“去做吧。预算上不封顶。缺钱了就找我要。”
沈昭月听得眼眶又红了。
她紧紧抱住林平安，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无比的踏实和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这就是她的老板。
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
“老板……你真好。”
“光嘴上说好有什么用？”
林平安坏笑道，“再来一次，当作是对我的感谢。”
“啊？不要……我真的没力气了……”
“没事，我看你嘴挺能说的。”
沈昭月掘了撅嘴，还能说什么？
春色满园关不住。
寒风凛冽，春暖花开。
真是个好日子！！！！
第466章 小小白
清晨。
沈昭月吃过早饭，容光焕发地去公司了。经过昨晚的“充电”，这位小白科技的铁娘子再次恢复了满血状态，走路带风，连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子欢快。
林平安站在门口，目送着奥迪车远去，脸上的温柔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
他并没有因为昨晚的温存就忘了现在的局势。
菲律宾那边，虽然美国人暂时认怂，签了撤军协议。但林平安太了解昂撒人的尿性了。这帮海盗后裔，吃进去的肉怎么可能轻易吐出来？
三个月撤军期？
那是缓兵之计。他们只是被那几场莫名其妙的惨败打懵了，需要时间去调集更多的资源，去寻找克制的办法，甚至是在策划一场更大规模的反扑。
“想卷土重来？”
林平安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面。
“那得看我手里的剑，够不够锋利。”
“小白，接通加西亚。”
“是，先生。”
……
加西亚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作为新总统，他在菲律宾的地位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每天来巴结他的政客、富商能从办公室排到达沃港。
此时，他正叼着雪茄，看着窗外正在扩建的训练场，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给自己换辆防弹版的悍马。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卫星电话响了。
加西亚浑身一激灵，立刻扔掉雪茄，立正站好，一把抓起电话。
“老板！早上好！”
“加西亚，日子过得很滋润啊。”林平安的声音淡淡传来，听不出喜怒。
“托老板的福，现在没人敢惹咱们……”
“蠢货。”
林平安冷冷地打断了他，“美国人的航母只是开走了，不是沉了。你以为签张纸他们就真的会乖乖滚蛋？”
加西亚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老板，那您的意思是……”
“未雨绸缪。”
林平安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三个月后，如果美国人耍赖不走，或者他们调集了更多的兵力卷土重来，你拿什么跟他们打？靠那几千把步枪？还是靠那几辆破装甲车？”
“这……”加西亚语塞。虽然之前打赢了特种部队，但如果是正规的海空军大兵团压境，这点家底确实不够看。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林平安说道：
“要想让他们讲道理，我们就得有让他们必须坐下来听道理的资本。”
“现在，我要你去做一件事。立刻，马上。”
“您吩咐！”
“去，把菲律宾国内那些大学里、研究所里，凡是懂空气动力学、懂火箭推进、懂材料学的教授、学者，不管是教书的还是退休的，都给我请到达沃来。”
（丛林隐藏研究院，岛屿便于发射测试，向南海，太平洋方向，避免落区伤民）
“名义嘛……就说是建立‘达沃高新技术研究院’。薪水给足，待遇拉满，不来的就绑来。”
“我要在达沃北部的山区里，建一个导弹基地。”
“导……导弹？！”加西亚惊得差点咬到舌头，“老板，那玩意儿技术含量太高了吧？咱们这边的土专家能造出来？而且……造导弹那得多少钱啊？咱们预算够吗？”
在加西亚的认知里，导弹那是大国的玩具，一枚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美金，打一发就是扔一套房出去。
“钱？技术？”
林平安嗤笑一声。
“加西亚，你对‘科技’的理解，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我要造的，不是那种娇贵的大国重器。我要造的，是——穷人的核武器。”
“等下我会把图纸发给你。”
……
几分钟后。
马尼拉总统府的保密打印机开始疯狂工作，吐出一张张复杂的蓝图。
加西亚虽然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但他能看懂上面的汉字标题和简介。
项目代号：小小白。
类型：高超音速滑翔打击飞行器
最高速度：13马赫（约公里/小时）
有效射程：2500公里
制导方式：惯性制导 +GpS修正
战斗部：500公斤高爆/云爆/电磁脉冲
单枚造价（预计）：10万人民币（约合1.2万美元）
“多……多少？！”
加西亚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小数点。
“1.2万美金？！造一枚高超音速导弹？！”
“老板，这怎么可能？美国人的战斧巡航导弹要150万美金一枚啊！而且速度才0.8马赫！咱们这个……13马赫？只要一万块？”
这已经不是白菜价了，这是废铁价啊！
“这就是技术的降维打击。”
林平安在电话那头解释道，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握核心科技的自信。
这套方案，其实是后世那个着名的“民企造出高超音速靶弹”传说的魔改版，经过超级人工智能“小白”的深度优化，硬生生把成本压榨到了极致。
“听着，加西亚。”
“这玩意的核心逻辑就是——便宜、量大、管饱。”
“不需要昂贵的复合材料，外壳直接用民用级的高强度钢管和冲压件。”
“不需要精密的雷达导引头，直接用民用芯片和惯性导航模块。反正我们要打的是航母那么大的目标，或者美军基地那么大的地盘，误差个十几米无所谓。”
“燃料也是民用化工品调配的。”
“我要的不是百发百中，我要的是——饱和攻击。”
林平安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想象一下，如果美国人的航母编队再次开过来。”
“我们不需要跟他们玩猫捉老鼠。”
“我们直接发射1000枚‘小小白’。”
“1000枚，成本才1000多万美金，还没他们一架飞机的零头贵。”
“但是这1000枚导弹，会以13马赫的速度——也就是每秒4公里以上的速度，从天顶砸下来。”
“这个速度，现有的宙斯盾系统根本反应不过来，拦截弹也追不上。”
“哪怕被拦截了一半，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命中。”
“一百枚500公斤的炸药砸在航母甲板上……”
“那就是钢铁坟墓。”
加西亚听得浑身颤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太疯狂了！
这简直就是用造拖拉机的成本，去造毁灭世界的武器！
如果这东西真的造出来了，别说美军驻菲律宾基地了，就连关岛都在射程之内！
“这……这太牛逼了！”加西亚激动得爆了粗口，“老板，您就是神！”
“别急着拍马屁，还有第二个。”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
打印机再次吐出一叠图纸。
项目代号：铁伞
类型：低成本区域防空拦截弹
速度：13马赫
射程：200公里
造价：8万人民币
“这是用来防空的。”
林平安解释道，“上次虽然咱们用毒刺打下了Ac-130，但那是因为对方大意了，飞得太低。”
“如果下次他们派F-18或者是b-52在万米高空扔炸弹，毒刺就够不着了。”
“这款‘铁伞’，就是专门治各种高空不服的。”
“同样的逻辑，便宜。”
“把咱们的雷达网建起来，一旦发现目标，直接几十发‘铁伞’打上去。”
“用数量换概率。”
“我要把达沃，甚至把整个菲律宾，变成一个让美军战机有来无回的禁飞区。”
林平安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加西亚，这两个项目，是我们的保命符，也是悬在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技术资料我已经加密处理了，核心芯片和算法我会从国内通过特殊渠道运过去。你找的那些教授，只需要负责机械结构和组装生产。”
“安保级别要提到最高。”
“那片山区，给我划成军事禁区。方圆五十公里内，连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不管是cIA的间谍，还是那帮学者的家属，谁要是敢泄密，哪怕是一个字……”
“灭族。”
“是！老板！”
加西亚在那边啪地立正敬礼，虽然林平安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老板那股决绝的杀意。
“我这就去办！把全菲律宾最聪明的脑袋都抓过来！谁敢不干我就崩了他！”
“去吧。”
“忘了说，请人的时候钱给足，月薪给到5000美金，我相信应该没人不识相。”
挂断电话，林平安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仿佛看到了一张巨大的网正在东南亚的上空张开。
以前，他是靠着“暗杀”和“特种作战”这种小手段来周旋。
但现在，他要建立真正的战略威慑。
当几千枚高超音速导弹竖起的时候，当整个南海都处于“小小白”的覆盖之下时。
美国人再想动粗，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家的航母是不是纸糊的。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林平安笑着摇了摇头。
“我现在，也算是体会到‘富’的快乐了。”
“10万一枚的导弹……呵呵，小白这能力，用来搞科研真是降维打击啊。”
第467章 预告年会
2005年1月9日，京城，大雪初霁。
小白大厦内部，空气却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号外！号外！老板发话了！”
行政部的小美像个小喇叭一样冲进办公区，手里挥舞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红头文件，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跑得太急还是激动的。
“怎么了？是不是又要发奖金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
一群正在摸鱼或者假装工作的程序员、运营喵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眼冒绿光，像极了饿了几天的狼。
“咳咳！”小美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致小白科技全体员工：鉴于2004年大家表现优异，不仅干翻了流氓，还打赢了胜仗（指商业上的）。老板决定，今年年会提前至1月11日举行！”
“年会结束后，即刻开启春节假期！带薪休假！”
“另外，年会现场将有‘重磅惊喜’，请大家自备速效救心丸！”
“轰——！！！”
整个办公区瞬间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这就放假了？这才几号啊？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呢！”
“老板牛逼！林总万岁！我爱死这个公司了！”
“重磅惊喜？上次是发了一千万现金，这次该不会直接发房子吧？”
“想啥呢！发房子你也得有户口啊！不过肯定比那个强！咱们老板什么时候小气过？”
欢呼声、尖叫声、拍桌子的声音响成一片。
相比于小白科技的狂欢，隔壁几栋楼里的同行们，心态彻底崩了。
新浪网易搜狐的员工们，正苦逼地对着电脑修bug、写年终总结。
中午听着对面小白科技员工讨论放假的事宜，心里那个酸啊，简直比吃了十斤柠檬还酸。
“看看人家！这才叫公司！这才叫老板！”
“咱们这是什么？996福报？关键是福报也没见到钱啊！”
“我想跳槽！我想去小白科技！哪怕去扫厕所也行啊！”
猎头圈更是疯了。
小白科技要发大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喂，老张啊，听说小白那边又要撒币了？有没有内幕消息？他们还要人不？”
“要个屁！现在小白科技的offer比哈佛录取通知书还难拿！上次我去挖个前台，人家直接甩给我一张工资条，我看了一眼，默默地把我的名片吃了。”
“太残暴了！这简直是破坏行业规则！哪有这么发钱的？”
“规则？在林平安面前，钱就是规则。”
……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林平安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财务报表。
沈昭月、程叙言、烈骁、苏芷柔……小白科技的核心高管们，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老板，这是这一年的总账。”
沈昭月把最后一份汇总表递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您……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林平安接过报表，扫了一眼那个最终的数字。
那一串长长的零，让他这个两世为人的老妖怪，也不禁微微恍惚了一下。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
“这钱……”
林平安放下报表，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太多了，真得花啊。”
“咱们是开公司的，又不是开印钞厂的。这么多现金趴在账上，那是犯罪。”
“老板，您这话要是让外面的同行听见，估计得气得吐血。”程叙言苦笑道。
“他们吐血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让他们吐。”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中关村。
“这一年，咱们不容易。”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宵小作祟。咱们是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兄弟们跟着我，没少受委屈，也没少担惊受怕。”
“现在，仗打赢了，果子熟了。”
“该分肉了。”
林平安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传我命令。”
“今年的年会，给我办得风风光光！要最大的场面！最贵的酒席！最红的明星！”
“还有……”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告诉财务部，把那笔‘特殊资金’准备好。”
“我要让全华夏都知道，给林平安卖命，是什么下场。”
“就两个字~~~爽！”
“是！老板！”
众高管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们知道，一场震惊业界的“金钱风暴”，即将降临。
而他们，就是这场风暴的亲历者和受益者。
“好了，都去准备吧。”
第468章 游戏业务1
北京饭店，金色大厅。
今日的长安街格外拥堵，但这丝毫没能阻挡小白科技员工们的热情。
豪车云集，红毯铺地。
这不是电影节，这只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年会。
但这家公司的名字，叫小白科技。
大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却比不上台下几千双眼睛里的光。
那是对金钱的渴望，是对荣耀的向往。
林平安坐在主桌c位，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显得从容而霸气。
他左手边是沈昭月，右手是高圆圆和刘茜茜。
这画面，简直就是“人生赢家”的具象化。
“老板，人齐了。”
沈昭月凑近低语，气息如兰。
林平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
那一刻，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无需多言，这就是威望。
主持人是央视借来的名嘴，此刻也显得有些拘谨。
毕竟，台下坐着的这位爷，身家比某些小国的Gdp还高。
“下面，有请游戏事业部总经理，烈骁先生上台汇报！”
音乐骤起，激昂的《the mass》响彻全场。
烈骁一身黑色劲装，大步流星走上舞台。
他不需要稿子。
因为那些数字，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头上。
大屏幕亮起。
一把燃烧着火焰的麒麟纹AK-47（概念图）轰然出现，视觉冲击力拉满。
“我是烈骁，我代表‘枪火与玫瑰’分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子狠劲。
“废话不多说，咱们直接看数。”
屏幕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柱状图。
那是《穿越火线》（cF）的年度报表。
“2004年，cF注册用户突破一亿。”
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一亿？
中国现在的网民才多少？这简直是把去过网吧的人都一网打尽了！
烈骁嘴角上扬，按下了翻页键。
“全年总营收——”
屏幕上跳出一个血红的数字：
600,000,000 Rmb！
“六亿！”
烈骁吼了出来。
轰——！
台下炸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款游戏，一年六个亿？
这特么是印钞机吗？
但这还没完。
烈骁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
“除去服务器成本、极低的人力成本以及宣发费用。”
“cF项目组，2004年净利润——”
500,000,000 Rmb！
“五个亿！”
“卧槽！”
台下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这简直是暴利！
比起卖毒品……哦不，比起抢银行还要快啊！
五个亿的净利润啊！
多少A股上市公司累死累活干一年，利润还没这个零头多？
林平安坐在台下，淡定地抿了口茶。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cF的氪金能力，那是经过后世验证的。
现在虽然还没出英雄级武器，但光是那迷彩m4、大炮、铲子，就足够让小学生省下早饭钱了。
这叫什么？
这叫“三亿鼠标的枪战梦想”，也是林平安的“三十亿钱包梦想”。
烈骁享受着台下的震惊，手再次一挥。
屏幕背景变成了可爱的卡通风格。
《tt堂》。
这是一款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休闲竞技游戏。
但它的吸金能力，同样不容小觑。
“《tt堂》，主打女性和低龄市场。”
“全年营收：1个亿。”
“净利润：6000万。”
虽然比不上cF那个变态，但这个利润率高达60%！
这简直就是捡钱！
稳赚不赔的小金矿，细水长流，润物细无声。
台下的员工们已经开始算自己的年终奖了。
既然公司赚了这么多，那老板承诺的12薪……
稳了！绝对稳了！
不少人激动得手都在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抱住烈骁的大腿喊爸爸。
但烈骁的表演还没结束。
重头戏来了。
屏幕背景瞬间变成了绚丽的迪厅风格，那个标志性的非主流发型人物跳了出来。
《劲舞团》。
这是所有网吧老板的噩梦，是空格键的毁灭者，也是葬爱家族的图腾。
“它，被誉为‘键盘杀手’。”
烈骁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它，让无数少男少女在网吧里疯狂敲击。”
“它，就是《劲舞团》。”
“2004年，全年营收——”
500,000,000 Rmb！
“净利润——”
400,000,000 Rmb！
全场再次沸腾。
四个亿！
就靠卖那些花里胡哨的虚拟衣服？靠那些没有任何属性加成的翅膀？
这就是“颜值经济”的威力吗？
林平安看着台下那些年轻员工不可置信的表情，心中暗笑。
你们不懂。
对于那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游戏里的面子，比天大。
为了在心爱的“家族”里当个贵族，为了在“聘夫/聘妻”面前有排面，充钱那是眼都不带眨的。
非主流文化，那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烈骁汇报完毕，深深鞠了一躬，退场。
掌声如雷动。
这三个项目加起来，净利润接近10个亿！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在这个年代，小白科技一家游戏部门，就干掉了大半个中国互联网行业的利润总和！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在开挂！
当然，他们确实开了挂，那个挂叫“小白”。
紧接着，一位身穿白色职业套装，气质清冷如仙的美女走上台。
苏芷柔。
她是公司的元老外号幽灵。
负责的是RpG和竞速板块，以及那个至关重要的交易平台。
相比于烈骁的狂野，苏芷柔的声音温婉而有力。
“大家好，我是苏芷柔。”
大屏幕上，出现了卡丁车漂移的画面。
“《跑跑卡丁车》，全民漂移的时代。”
“全年营收：2亿。”
“净利润：1.5亿。”
第469章 游戏业务2
这款游戏主打技术流，但里面的新车、人物、喷漆，依然是氪金点满满。
那辆那是多少人心中的神车？
那个“皮蛋”，那是多少人的童年回忆？
数据一出，台下又是掌声一片。
稳！
太稳了！
苏芷柔微微一笑，切换了ppt。
这一次，屏幕上出现了一把古朴的诛仙剑，背景是青云门的云海。
《诛仙》。
这是小白科技自研（其实是抄）的扛鼎之作，也是目前国内最火的仙侠网游。
“《诛仙》，不仅仅是游戏，它是亿万修仙迷的世界。”
苏芷柔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全年营收——”
600,000,000 Rmb！
“净利润——”
400,000,000 Rmb！
全场死寂。
又是4亿。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ppt写错了。
营收6亿，净利4亿？
苏芷柔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惑，淡定地解释道：
“因为《诛仙》采用了公司自主研发的最新引擎，维护成本极低。”
“而且，我们的宣发全靠自家渠道（浏览器、输入法），零成本。”
林平安在台下摸了摸鼻子。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主要是小白把研发成本那一块直接抹零了。
别的公司开发一款大型网游，几百人的团队要干两三年，烧几个亿。
小白呢？
一晚上代码生成，第二天就能公测。
这成本优势，谁能比？
这就是开挂玩家的快乐。
“最后，是我们的战略级产品。”
苏芷柔点开了最后一页。
《百宝阁》。
这是一个虚拟物品交易平台，专门用来交易游戏币、装备、账号。
“营收：2亿。”
“净利润：1555万。”
看到这个数字，台下的反应平淡了许多。
才一千多万？
跟前面动辄几个亿的比起来，这简直就是苍蝇腿啊。
甚至有人在窃窃私语：“这项目是不是亏了？要不要砍掉？”
苏芷柔却摇了摇头，神色严肃。
“我知道大家觉得利润低。”
“但是，请大家记住老板的一句话。”
“谁掌握了定价权，谁就掌握了世界。”
“百宝阁的存在，不是为了赚手续费，而是为了控制整个虚拟经济的生态。”
“我们把手续费压到最低，甚至有时候补贴用户。”
“为的就是让所有的游戏交易，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现在，市面上所有的第三方交易平台，已经被我们挤死得差不多了。”
“我们，就是虚拟世界的央行。”
这一番话，让台下那些懂行的核心员工瞬间背脊发凉。
高！
实在是高！
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这是要垄断整个游戏产业链的上下游！
从游戏开发，到发行渠道，再到二级市场交易。
全闭环！
林平安在台下满意地点头。
苏芷柔成长了，能看懂他的布局了。
这1555万的利润看似少，但它背后代表的是对几十亿乃至上百亿虚拟资产的掌控力！
以后谁想在这个圈子里混，都得看百宝阁的脸色。
苏芷柔鞠躬下台。
掌声经久不息。
最后上场的，是钱风。
“各位好，我是钱风。”
钱风笑眯眯地搓着手，像个刚赢了钱的赌徒。
“我的项目比较俗，就是斗地主、打麻将。”
屏幕上出现了《欢乐棋牌》那土掉渣的界面。
“但是，俗人有俗人的快乐。”
“全年营收：2亿。”
“净利润：1.5亿。”
“嘶——”
台下又是一阵吸气声。
这破斗地主，也能赚这么多？
“大家别小看棋牌。”钱风扶了扶眼镜，“这玩意儿用户粘性极高。”
“老板说了，这叫‘闷声发大财’。”
“不用什么宣发，不用什么高大上的技术。”
“只要大爷大妈们玩得开心，那欢乐豆就跟流水一样往里充。”
“而且，这还是在打击赌博、封了一批大R账号的情况下。”
“如果是……”
钱风没敢往下说，但大家都懂。
如果放开了搞，这玩意的吸金能力，恐怕不比cF差。
但这触碰红线的事，林平安坚决不干。
“我们要赚干净的钱，睡安稳的觉。”这是林平安的底线。
即便如此，1.5亿的净利润，也足以让《欢乐棋牌》成为公司的一头现金奶牛。
三位负责人汇报完毕。
整个宴会厅里，弥漫着一股金钱的芳香。
所有人都被这一个个天文数字砸晕了。
cF的5亿，劲舞团的4亿，诛仙的4亿……
加起来，光是游戏部门的净利润，就已经突破了——
18亿人民币！
这是2004年的18亿！
现金！
纯利！
台下的员工们看着台上的大屏幕，喉咙发干，眼眶发热。
他们知道公司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钱！
这已经不是独角兽了，这是史前巨兽！是哥斯拉！
“老板……这……”
沈昭月坐在林平安身边，虽然早就看过报表，但此刻在大屏幕上看到这些数字汇总在一起，依然感到心跳加速。
“这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林平安偏过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始。”
“游戏，只是我们的提款机。”
“真正的星辰大海，还在后面呢。”
他的目光投向了舞台，仿佛透过了那些数字，看到了未来那个更加庞大的商业帝国。
那里有智能手机，有芯片，有社交网络，有属于中国人的科技霸权。
第470章 垄断地位
宴会厅内的空气依旧燥热，仿佛刚才那场金钱雨的余温还没散去。
员工们的脸上挂着尚未褪去的狂喜，但眼神中更多了一份期待。
如果说刚才的游戏部门展示的是“现金奶牛”的产奶能力。
那么接下来要登场的，就是这个庞大帝国的“骨架”与“血管”。
它们或许不像游戏那样直接暴利，但它们决定了小白科技能走多远，能站多高。
主持人重新走上台，声音激昂：
“刚才的数字很震撼，但我想说，小白科技不仅仅是一家游戏公司。”
“我们更是中国互联网的基石！”
“下面，有请渠道与平台事业部总经理，赵伟！”
赵伟，这个曾经的网吧小老板，如今已是一方诸侯。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稳步走上台。
虽然没有烈骁那种江湖气，但他身上透着一股子“地头蛇”的狠劲。
大屏幕亮起，一张中国地图出现在众人眼前。
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那是点亮了整个中国版图的星星之火。
“各位同仁。”
赵伟指着地图，语气平淡却充满力量：
“这就是我们的战场——网吧。”
“2004年，中国互联网的终端，依然在网吧。”
“而我们，控制了这些终端的‘开机键’。”
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
《小白网吧管理系统》
市场占有率：95%！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沉的惊呼。
95%！这是什么概念？
这甚至不能叫垄断，这叫——统治！
“剩下的5%，那是还没通网的黑网吧，或者是即将倒闭的破店。”
赵伟冷笑一声，霸气侧漏。
“这意味着，全中国只要是在网吧上网的人，他们按下的每一个开机键，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弹出的第一个广告，都是我们定的！”
“我们让推什么游戏，什么游戏就火。”
“我们让封杀谁，谁就在网吧里销声匿迹。”
“全年营收：5亿。”
“净利润：4亿。”
这是向全行业收取的“过路费”。
是互联网世界的“高速公路收费站”。
林平安在台下微微点头。
这就是渠道霸权。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掌握了渠道，就等于扼住了所有互联网公司的咽喉。
想推广？想获客？
先来拜码头！
赵伟按下了翻页键，屏幕上出现了一只黄色的香蕉LoGo。
《banana对战平台》。
“如果说网吧系统是地基，那banana就是上面的摩天大楼。”
“国内市场占有率：70%。”
“浩方？联众？在我们面前，只是追赶者。”
“更重要的是……”
赵伟的眼神变得炽热：
“在海外，banana平台也是第二大对战平台！”
“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植物大战僵尸》和《我的世界》这两款神作的带动！”
“我们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欧美，伸到了日韩。”
“我们正在构建一个全球化的电竞生态土壤。”
台下掌声雷动。
这才是真正的国际范儿！
赵伟下台后，紧接着上场的是周运。
他负责的是舆论阵地——《小白博客》。
在这个还没有微博、微信的年代，博客就是互联网的话语权中心。
“各位，思想的阵地，我们必须占领。”
周运推了推眼镜，斯斯文文，但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
“小白博客，目前市场占有率：53%。”
“全国第一。”
“新浪博客？搜狐博客？不好意思，他们还在玩泥巴。”
“我们通过公司内部的引流，加上对公知、大V、明星的定向邀请和扶持，已经建立起了最活跃的社区。”
“在这里，我们定义热点。”
“在这里，我们引导舆论。”
“在这里，我们说了算。”
林平安听着，心里很清楚。
这个53%的含金量，比几个亿的利润还要重。
这是“笔杆子”。
在未来的商战，乃至更高层面的博弈中，这就是核威慑。
谁掌握了舆论，谁就掌握了正义的解释权。
接下来，是莫宽。
他负责的是两款“工具型”产品，却也是最可怕的流量入口。
《小白输入法》 & 《小白浏览器》。
莫宽是个技术宅，不善言辞，直接甩数据。
“输入法，占有率90%。”
“浏览器，占有率90%。”
全场窒息。
两个90%！
这比网吧系统还要恐怖！
因为网吧系统只覆盖网吧，而这两个软件，覆盖了全中国所有的电脑！
无论是家庭用户，还是办公用户。
只要你打字，只要你上网，你就离不开小白科技。
“这叫什么？”
莫宽难得地幽默了一把：
“这叫——把你包围了。”
“你想搜什么，想看什么，甚至想打什么字，我们比你更清楚。”
“百度的竞价排名？那是我们的下游。”
“各大门户的流量？那是我们施舍的。”
“我们，就是互联网的‘水’和‘电’。”
台下的员工们只觉得头皮发麻。
太强了。
这种全方位的渗透，这种无处不在的掌控力，让人产生了一种“小白科技即互联网”的错觉。
这就是林平安的布局。
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织好了一张天罗地网，将整个中国互联网都笼罩在其中。
紧接着，重头戏来了。
通讯事业部负责人，邓平上台。
如果说前面的都是铺垫，那么接下来的，就是真正的“战争”。
与企鹅的战争。
邓平的神色有些激动，甚至有些亢奋。
“兄弟们，我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截止到昨天，YY语音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达到了——”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数字炸裂开来：
62%！
“轰——！！！”
台下瞬间沸腾了。
甚至有人站起来欢呼。
这可是qq啊！那个号称有几亿用户的企鹅帝国啊！
居然被YY反超了？
而且是大幅度反超？
“我知道大家很惊讶。”
邓平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一年前，我们还是挑战者。”
“但现在，我们是领跑者。”
“为什么？”
邓平指着屏幕上的对比图：
“技术碾压！”
“我们的语音通话，清晰、流畅、不卡顿。打游戏开黑，YY是标配。”
“我们的视频聊天，高清、低延迟。异地恋情侣，YY是首选。”
“而我们的友商……”
邓平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同情”。
“大家都知道，最近几个月，qq经常出现各种‘技术故障’。”
“经常掉线，消息延迟，甚至有时候服务器直接崩溃。”
“这导致了大量用户的流失。”
“用户没有耐心，谁好用就用谁。”
“再加上……”
邓平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光芒。
“再加上我们推出的‘一键导入qq好友’功能。”
“这简直就是……吸星大法。”
“用户发现，只要用YY，不仅能联系到原来的朋友，还能体验到更好的服务，为什么要守着那个老掉线的企鹅呢？”
台下的员工们发出了会心的笑声。
他们并不知道所谓的“技术故障”背后的真相。
只有林平安和坐在角落里的一台服务器知道。
那是“小白”的功劳。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小白就像是一个幽灵，游荡在腾讯服务器的后门。
它没有进行毁灭性的攻击，那样太容易被发现。
它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恶作剧”。
比如，在qq用户高峰期，稍微阻塞一下数据包的传输。
比如，在视频通话的时候，随机增加一点丢包率。
比如，让某些地区的登录服务器“偶尔”重启一下。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手段，最是致命。
用户不会觉得是有人攻击，只会觉得：“这破软件怎么越来越难用了？”
“还是YY好用，一点都不卡。”
这就是用户体验的差异。
而这种差异，是人为制造的。
是降维打击。
腾讯的技术团队这几个月头发都快愁秃了，查遍了代码，换遍了设备，就是找不到原因。
小马哥在深圳的办公室里，烟灰缸都堆满了。
他眼睁睁看着用户数据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YY那边流，却无能为力。
这是技术上的无解，也是商业上的绝杀。
“当然，我们不能骄傲。”
邓平收敛了笑容，继续说道：
“qq毕竟是老牌霸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们还在挣扎，还在试图反击。”
“但我们已经占据了制高点。”
“62%，这只是个开始。”
“我们的目标是——取代。”
“我们要让那只企鹅，在这个冬天，彻底冻死。”
掌声，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胜利者的宣言。
在这场关乎互联网社交皇冠的争夺战中，小白科技已经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最后上场的，是王凯。
他负责的是《小白中文网》。
这个部门在公司内部一直比较低调，因为不像游戏那么暴利，也不像YY那么锋芒毕露。
但林平安对它的重视程度，却丝毫不亚于其他部门。
“我是王凯，我负责给大家‘造梦’。”
王凯是个文艺青年，说话也带着股书卷气。
“小白中文网，目前市场占有率：90%。”
“可以说，我们就是网文界的半壁江山……不，是整壁江山。”
“终点？还在喝汤呢。”
屏幕上展示出了营收数据：
“全年营收：1.5亿。”
“净利润：1500万。”
这个利润率，低得可怜，只有10%。
台下有些员工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拥有90%的垄断地位，为什么才赚这点钱？这不符合老板“雁过拔毛”的性格啊？
王凯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惑，他微微一笑：
“我知道大家嫌少。”
“但这1.5亿的营收里，有绝大部分，我们都分给了作者。”
“我们给作者的稿费，是全行业最高的。我们给作者的福利，是全行业最好的。”
“为什么？”
王凯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因为内容为王！”
“这1500万的利润虽然少，但我们手里握着的，是未来十年的Ip金矿！”
“《诛仙》火不火？火！”
“《鬼吹灯》火不火？火！”
“现在的低利润，是为了把所有的优质作者、优质内容，全部圈养在我们的池子里。”
“我们是在养鱼，是在蓄水。”
“等这些鱼长大了，那才是真正的丰收时刻！”
“我们掌握了源头，就掌握了整个泛娱乐产业链的命脉！”
王凯的话，让台下的高管们频频点头。
尤其是钟丽芳，她太清楚一个好Ip对影视改编的重要性了。
没有小白中文网的输血，造梦空间哪来那么多好剧本？
这是一个长远的布局。
是用现在的微利，换取未来的暴利。
至此，所有部门汇报完毕。
大屏幕上，所有的数据汇总在一起，形成了一张令人窒息的商业版图。
游戏：现金奶牛，日进斗金。
渠道：垄断网吧，控制入口。
工具：国民应用，无处不在。
社交：逆袭霸主，取而代之。
内容：源头活水，Ip金矿。
这就是小白科技。
一个在2004年，就已经构建完成了从底层技术到上层应用，从流量入口到内容变现，全方位、无死角、闭环式的庞大帝国。
台下的员工们看着这张图，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他们是在一家什么样的公司工作啊？
这就是互联网的终极形态吗？
林平安坐在台下，看着这张自己亲手绘制的蓝图，轻轻舒了一口气。
但这还不够。
他知道，这只是pc互联网时代的辉煌。
真正的风口，那个足以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移动互联网时代，即将到来。
而他，已经为此准备好了更锋利的武器。
“好了，汇报结束。”
林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战斗前的准备动作。
“接下来，该聊聊明年的仗怎么打了。”
“尤其是那只还在挣扎的企鹅。”
“不把它彻底按死，我这年都过不踏实。”
第471章 薪
如果说之前的游戏部门汇报，是一场金钱的暴雨。
那么现在这场关于泛娱乐帝国的总结，就是一场核爆。
宴会厅的空气已经被荷尔蒙和肾上腺素填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
那里站着造梦空间的掌门人，钟力芳。
她今天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职业套裙，气场全开。
这不仅仅是一个女强人，这是如今中国娱乐圈的女皇。
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游戏的数据流，而是一张张精美绝伦的海报。
《功夫熊猫》、《仙剑奇侠传》、《士兵突击》……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2004年中国流行文化的一个巅峰。
“各位，我是钟丽芳。”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2004年，对于造梦空间来说，是奇迹的一年。”
“我们不谈情怀，我们只看结果。”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数字轰然砸下：
年度总营收：32亿人民币！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游戏部门的几十亿已经让人麻木了。
但这是影视行业啊！
在2004年，国内票房冠军也就一亿多。
一家影视公司，干出了32亿的营收？
这特么是印钞机成精了吧？
钟丽芳微笑着按下了翻页键。
“净利润——”
24亿人民币！
轰！
台下的嘉宾席里，几个特意赶来的银行行长手里的杯子都晃了晃。
百分之七十五的净利率？
这比贩du还暴利啊！
怎么做到的？
钟丽芳给出了答案：
“我们的利润，大头并不在票房。”
“而是来自——全球分账和技术输出。”
屏幕上出现了《功夫熊猫》的全球海报。
“阿宝这只熊猫，在海外狂揽8亿美金票房。”
“虽然我们只拿了分账的大头，但这笔钱换算成人民币，已经是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
画面切换到了“像素动力”工作室的LoGo。
“我们的特效团队。”
“好莱坞六大制片厂，现在都在排队求我们做特效。”
“因为我们有独家的渲染技术（小白），成本低，效率高，效果好。”
“这24亿里，基本都是赚的美国人的美刀！”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赚外国人的钱，那叫本事！
那叫为国争光！
钟丽芳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不过，我们也面临着‘幸福的烦恼’。”
“订单太多了。”
“多到我们根本做不完。”
“明年，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招人！”
“我们要让像素动力，彻底成为世界第一！”
这番话，听得台下员工热血沸腾。
这哪是公司年会啊？
这简直就是凡尔赛文学的现场教学！
紧接着。
屏幕上回顾了这一年出品的电视剧。
《士兵突击》的许三多。
《魔幻手机》的傻妞。
《命中注定我爱你》的陈欣怡。
每一部，都是收视冠军。
每一部，都引发了全民热议。
“我们不仅赚钱，我们还制定了标准。”
钟丽芳傲然说道：
“现在，只要是造梦空间出品的剧，电视台都是闭着眼睛买。”
“只要是我们看中的演员，没有红不了的。”
“我们，就是行业老大。”
“不接受反驳。”
霸气！
太特么霸气了！
员工们的手掌都拍红了。
在这家公司工作，走出去腰杆子都比别人直！
汇报结束。
钟丽芳深深鞠了一躬。
接下来，舞台的灯光变了。
变得柔和，变得有些感性。
沈昭月走上台。
她没有拿话筒，而是戴着耳麦，像是一个诉说者。
“大家还记得五月份吗？”
全场安静了下来。
那是小白科技最黑暗的日子。
被查封，被断电，被流氓围攻。
“那段时间，很难。”
沈昭月的声音有些哽咽。
“大厦被贴了封条，服务器停了，老板……也不在。”
“我们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有人劝我辞职，有人来挖墙脚。”
“说实话，我也怕过。”
“但是……”
沈昭月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眼眶红了。
“当我看到保安部的兄弟们为了守住大门被打断了腿。”
“当我看到技术部的同事为了不让数据丢失，抱着服务器睡在地板上。”
“当我看到你们每一个人，即便在没电的办公室里，依然坚守岗位。”
“我知道，我们不会输。”
“因为我们不仅是一家公司，我们是一家人。”
台下，不少老员工在偷偷抹眼泪。
那段日子，太煎熬了。
但也正是那段日子，铸就了小白科技的铁血军魂。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
“我们赢了。”
“那些想整死我们的人，进去了，或者死了。”
“而我们，更强了。”
沈昭月深吸一口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
“现在，有请我们的主心骨，我们的老板——”
“林平安先生！”
聚光灯瞬间聚焦。
bGm变成了激昂的交响乐。
林平安从后台走出。
他没有穿得像个商务精英，而是解开了西装扣子，显得随性而洒脱。
他走到舞台中央，看着台下几千双崇拜的眼睛。
他没有准备稿子。
因为接下来的话，不需要稿子。
“煽情的话，昭月都说完了。”
林平安一开口，就是那股熟悉的“林氏风格”。
“大家了解我。”
“我这个人，比较俗。”
“我不喜欢谈情怀，也不喜欢画大饼。”
“我只喜欢谈钱。”
台下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
这就是他们的老板。
真实，不做作。
“今年，大家受委屈了。”
林平安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
“被人堵门，被人骂，被人看不起。”
“这份委屈，我记在心里。”
“我也知道，大家都很辛苦。”
“经常加班，经常熬夜，头发都掉了吧？”
“辛苦，就得有回报。”
“委屈，就得有补偿。”
林平安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仿佛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跳。
“我一直在想，该给你们发多少年终奖才合适。”
“发个三五万？那是打发叫花子。”
“发个十万八万？那是普通公司的水平。”
“我们是小白科技。”
“我们是全中国最赚钱的公司。”
“我们得有点——排面。”
全场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心脏砰砰直跳。
难道……
真的会像传言中那样？
林平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让人心跳骤停的微笑。
他举起一根手指。
又举起两根手指。
“我决定。”
“今年，全员年终奖——”
林平安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轰炸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18个月的薪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宴会厅，几千人，在这一秒钟，仿佛集体石化了。
紧接着。
三秒钟后。
“轰——————！！！！！”
火山爆发了！
房顶真的快被掀翻了！
“卧槽！！！”
“啊啊啊啊啊！”
“老板牛逼！老板万岁！”
尖叫声、嘶吼声、拍桌子的声音、跺脚的声音，汇聚成了一股声浪的洪流。
18个月薪水！
这哪里是年终奖？
这特么是直接发了一年半的工资啊！
相当于这一年，大家拿了双倍多的钱！
在这个平均工资两三千的年代，小白科技的员工本来就是高薪，普遍在五千以上。
18个月，那就是9万！
加上平时的工资，一年收入过十多万！
这是什么概念？
这在2005年的京城，妥妥的金领！
可以在三环买个厕所了！
哦不，是可以付一套房的首付了！
“呜呜呜……妈妈！我发财了！”
一个前台小姑娘拿着手机，哭得妆都花了，“老板发了18个月年终奖！我有钱给你治病了！”
“老婆！别买二手房了！咱们买新房！全款！”
一个程序员激动得把眼镜都摔了。
“我要买车！买qq！不，买捷达！”
现场彻底失控了。
保安大叔们在互相拥抱。
保洁阿姨们在抹眼泪。
高管们虽然早就知道，但看到这个场面，依然被震撼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这就是林平安的手段。
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收买人心。
林平安站在台上，看着这群陷入狂欢的员工，笑得很开心。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
跟着我林平安，有肉吃，有汤喝，有钱赚！
在这个公司，只要你肯干，就没有穷人！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飞出了宴会厅。
在这个没有微信朋友圈的年代，短信和bbS成了传播最快的渠道。
《震惊！小白科技年会现场发钱！18个月年终奖！》
《这才是神仙公司！林平安壕无人性！》
《别拦着我！我要去小白科技扫地！》
各大互联网公司的内部群、论坛、贴吧，瞬间被这个消息屠版。
猎头公司的电话被打爆了。
“喂？王总吗？我是小李啊！上次您说小白科技招人那个事儿……”
“别废话！现在排队的人能从海淀排到通州！你有啥特长？会写c++？会写c++的多了去了！”
“大哥，我给您跪下了！只要能进小白科技，我降薪都行！”
“滚犊子！现在想进小白科技？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整个京城的写字楼里，弥漫着一股名为“酸”的味道。
无数程序员看着自己手里那点可怜的年终奖（有的甚至只有一桶油），再看看人家小白科技的18薪。
心态崩了。
“同样是敲代码的，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辞职！老子不干了！我要去小白科技应聘！”
……
深圳，企鹅总部。
小马哥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财务报表，眉头紧锁。
qq的日活在下降。
营收增长乏力。
服务器成本却在增加。
这本来就够让他头疼的了。
突然，秘书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马总！不好了！”
“怎么了？服务器又崩了？”小马哥心里一紧。
“不是……是小白科技……”
秘书把手机递给小马哥，上面是关于小白科技年会的新闻。
“18个月年终奖……”
小马哥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只觉得一阵眩晕。
他摸了摸自己日益后退的发际线，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这是在搞人心态啊……”
小马哥瘫在椅子上，无力地呻吟。
“他这么发钱，以后谁还愿意在别的公司干？”
“我们的技术骨干，肯定会被他们挖空的！”
“这哪是发奖金？这是在对整个互联网行业发动降维打击！”
“林平安……你这是不给活路啊！”
小马哥看着窗外，仿佛看到了这只企鹅，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第472章 后续安排
下午年会继续。
“各位。”
林平安那种随性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严肃。
“上午我们分了钱，那是对过去的奖励。”
“现在，我们要谈谈未来。”
“谈谈怎么把这个帝国，建得更高，更稳。”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了一个醒目的年份——
2005。
“这一年，将是互联网的分水岭。”
林平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要做的，不是守成，而是进攻。全方位的进攻。”
他转身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英文缩写。
dNF。
LoL。
“烈骁，lol项目，交给你。”
“苏芷柔，dNF项目，交给你。”
烈骁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作为游戏部门的老大，他对这种新玩意儿有着天生的敏锐嗅觉。
“dNF，《地下城与勇士》。”
林平安开始描绘那个充满格斗与热血的世界：
“横版过关，街机手感，无限连招。”
“我要让玩家找回小时候在街机厅那种搓招的快感。”
“职业要多，技能要帅，装备要炫。”
“什么鬼剑士、神枪手、格斗家……每个职业都要有独特的魅力。”
“最重要的是……”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要让小学生……咳咳，要让勇士们心甘情愿地守护阿拉德大陆。”
“强化系统给我做得刺激点。”
“+10那是入门，+12那是高手，+13以上那是神豪。”
“那种心跳加速、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感觉，才是氪金的原动力。”
“我们要让这把火，烧遍全中国的网吧！”
烈骁听得两眼放光，手里飞快地记着笔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玩家为了强化一把武器而彻夜未眠的场景，那简直就是流动的金山啊！
“还有这个，LoL，《英雄联盟》。”
林平安指着第二个缩写。
“这是给未来准备的电竞之王。”
“现在的dotA虽然火，但门槛太高，反补、正补、树林阴影……劝退了不少新手。”
“我们要做的，是一款更易上手、更强调团队配合、画风更明快的mobA游戏。”
“取消反补，简化装备合成，增加草丛机制。”
“让每一个小白都能体会到杀人的快感，让每一个大神都能秀出天际。”
“这不仅是游戏，这是未来的体育赛事。”
“我们要办联赛，办世界赛，造明星，卖周边。”
“把电竞，做成和NbA、世界杯一样的产业！”
程叙言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banana平台之所以能火，靠的就是电竞。如果真的能做出这么一款国民级的电竞游戏，那banana平台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
“游戏只是现金流。”
林平安放下笔，目光扫过周运。
“周运，博客做得不错，但还不够快。”
他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
微博。
“现在的博客，长篇大论，写的人累，看的人也累。”
“我们要搞‘微型博客’。”
“限制字数，140个字以内。”
“随时随地，想发就发。吃个饭、发个牢骚、看个美女，都能发。”
“我们要抢占用户的碎片化时间。”
“让明星在这里和粉丝互动，让大V在这里指点江山，让普通人在这里吃瓜看戏。”
“关注、转发、评论、点赞。”
“这四个功能，就是社交的核武器。”
“我要让微博成为中国互联网的舆论中心，成为信息的集散地。”
“以后，发生了什么大事，大家第一反应不是看新闻联播，而是刷微博！”
周运推了推眼镜，手有些抖。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产品，这是一种全新的话语权体系。谁掌握了微博，谁就掌握了那个名为“流量”的权杖。
“还有，视频。”
林平安看向负责版权采购的副总。
“我们买了那么多电影、电视剧版权，不能只放在硬盘里发霉。”
“成立‘小白视频’网站。”
“虽然现在的带宽很贵，用户看视频还比较卡。”
“但我们要先把坑占了。”
“高清、正版、流畅。”
“这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
“把《功夫熊猫》、《仙剑》这些资源独家放上去，培养用户的付费习惯。”
“等到宽带提速的那一天，我们就是视频领域的霸主。”
林平安一口气说了四个大项目，每一个都是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重磅炸弹。
但这还不是全部。
真正的王炸，被他留在了最后。
他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拿起笔，在白板的最中央，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图形。
那是——手机。
“各位。”
林平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前面的那些，都是软件，是应用，是依附在别人平台上的寄生虫。”
“我们要想真正掌握命运，要想不被卡脖子，就必须有自己的硬件。”
“必须有自己的——终端。”
“我宣布，即刻起，成立‘手机事业部’。”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决定震住了。
做手机？
这可不是写代码那么简单。这涉及到芯片、屏幕、电池、系统、工业设计、供应链管理……这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系统工程！
现在的手机市场，那是诺基亚的天下，摩托罗拉、三星紧随其后。国产手机？那是山寨和低端的代名词。
小白科技一家做互联网的公司，要去碰这个硬骨头？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林平安看着众人眼中的疑虑，笑了笑。
“你们觉得我们没技术？没经验？”
“错。”
“我们有‘光刻城’，有芯片；我们有‘显示未来’，有屏幕；我们有‘鲲鹏能源’，有电池。”
“这是我们的底气。”
“但更重要的是……”
林平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们有想法。”
“现在的手机，诺基亚那种九宫格键盘，那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我们要做的，是——智能手机。”
他拿出一张早就画好的草图，贴在白板上。
那是一个只有一块大屏幕、只有一个按键（home键）的手机。
简洁、优雅、充满未来感。
“全触屏。多点触控。”
“没有键盘，屏幕就是键盘。”
“我们要开发一套全新的操作系统——‘小白oS’。”
“在这个系统里，我们可以装App，可以玩游戏，可以看视频，可以刷微博。”
“它不再是一个打电话的工具，它是我们身体的延伸，是连接互联网的钥匙。”
“我们要干翻诺基亚，脚踢摩托罗拉。”
“甚至……”
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自然不会说截胡什么乔布斯。
毕竟这会儿乔布斯的手机还处于秘密研发阶段呢。
“总之，我们要让世界知道，智能手机的定义权，在中国人手里！”
“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也太疯狂了！
这简直是在向整个科技界宣战！
但是，看着林平安那自信的眼神，看着他身后那张宏伟的蓝图。
所有人的心里，都燃起了一团火。
跟着这样的老板，哪怕是去撞南墙，似乎也是一件令人热血沸腾的事。
“程叙言。”
“在！”
“你负责‘小白oS’的研发。我要最流畅的体验，最人性化的交互。”
“何奇。”
“在！”
“你负责硬件整合。屏幕、芯片、电池，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塞进去。我要做的是精品，是艺术品，不是山寨机！”
二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场硬仗。”
“但也是我们通往巅峰的必经之路。”
......................
在林平安开会期间。
大洋彼岸。
美国，加州，库比蒂诺。
苹果总部。
史蒂夫·乔布斯正对着一群工程师咆哮。
“垃圾！都是垃圾！”
“我要的是那种顺滑的感觉！像摸丝绸一样！不是这种卡顿的玻璃！”
他并不知道。
在遥远的东方，有一群疯子，正在用比他更先进的理念，更疯狂的速度，打造着一款足以颠覆他梦想的产品。
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向。
第473章 要你命5块
会议室里的气氛，随着林平安的一句话，瞬间从对未来的憧憬，拉回到了残酷的现实战场。
“手机是未来，但眼下，还有个麻烦得解决。”
林平安走到大屏幕前，上面显示着YY语音的市场占有率——62%。
这个数字，对于任何一款新软件来说，都是奇迹。
但在林平安眼里，还不够。
远远不够。
“62%？看起来很高是吧？”
林平安冷笑一声，指着屏幕上的另一块阴影——那是属于腾讯qq的38%。
“但这38%，依然是几千万用户！依然是那个企鹅帝国的根基！”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给它一口气，它就能翻身。”
“小马哥是个狠人，我太了解他了。他现在是在憋大招，想搞抄袭、搞模仿、搞微创新，然后反过来咬死我们。”
“所以……”
林平安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我们要趁它病，要它命。”
“我要的不是62%，我要的是99%！”
“我要让这只企鹅，彻底凉凉！”
“邓平！”
“在！”
“你的YY，技术上已经碾压了。但用户的习惯是最难改变的。很多人虽然装了YY，但还是习惯挂着qq。”
“我们要给用户一个理由。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林平安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数字：
5。
“5元。”
“这是什么意思？”邓平不解。
“在这个年代，5元话费，意味着什么？”林平安问道。
“意味着……可以发50条短信？可以打很久电话？”
“错。”
林平安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诱惑：
“对于大学生、对于网吧里的年轻人、对于那些还在用神州行的用户来说。”
“5元，就是巨款！”
“就是一顿午饭！就是半天的网费！”
“我们要搞一个活动。简单，粗暴，直接。”
林平安开始阐述他的“绝户计”：
“联合淘宝。马总那边刚拿了我们的投资，正愁流量不够用呢。”
“活动规则：凡是下载YY，注册登录，并且——”
林平安加重了语气：
“并且成功使用我们的‘一键导入qq好友’功能的。”
“直接送5元话费！或者5元淘宝无门槛代金券！”
“邀请至少3个好友注册YY的再奖励5元！”
“实时到账！绝不忽悠！”
“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这招太狠了！
这是赤裸裸的金钱收买！
这是病毒式裂变！
你想拿这另外的5元？那你得拉3个好友。这3个好友为了拿5元，又得去拉9个好友……
这就像是核裂变，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老板，这得烧多少钱啊？”财务总监心疼地问道，“如果有一亿用户参与，那就是……5个亿？！”
“5个亿？”
林平安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豪气。
“才5个亿？”
“只要能把腾讯干死，别说5个亿，就是10个亿，50个亿，我也出！”
“我们缺钱吗？我们不缺！”
“我们缺的是时间，是垄断的地位！”
林平安大手一挥：
“财务部，立刻拨款！先烧它个5亿！不够再加！”
“我要用钱，把腾讯炸回原形！我要让小马哥知道，什么叫朴实无华的商战！”
“邓平，你马上去跟淘宝对接。技术上要无缝衔接，领券、充值要丝般顺滑。”
“我要让全中国的网民，在这个春节，都为了这5块钱而疯狂！”
“是！老板！”
邓平激动得满脸通红。有这样的老板，打仗简直太爽了！不用考虑成本，只管冲锋！
……
搞定了腾讯，林平安又把目光投向了钟丽芳。
“丽芳姐。”
“在。”
“电影这块，咱们虽然有了《功夫熊猫》，有了《叶问》，但根基还是太浅。”
“特别是片库。咱们自己的片子太少了。”
“香港那边，嘉禾现在日子不好过吧？”
钟丽芳点了点头：“是不太好过。邹文怀老先生年纪大了，想退休，底下的子女又不争气。加上这几年港片没落，嘉禾一直在亏损。”
“那就是机会。”
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去香港。把嘉禾买了。”
“全资收购。”
“我要嘉禾手里那几千部电影的版权！李小龙、成龙、洪金宝……那些经典的港片，必须全部姓林！”
“这不仅是情怀，这是未来的金矿！”
“以后搞视频网站，这些老片子就是我们的护城河！”
“而且，嘉禾在东南亚的院线资源，也是我们急需的。”
“买下来，咱们的造梦空间，就不仅仅是内地的巨头，而是整个华语电影圈的霸主！”
钟丽芳听得心潮澎湃：“没问题！老板！我现在就订机票！保证把邹老先生哄得开开心心的签字！”
“好！”
……
“最后。”
林平安的目光扫过坐在旁边的几位大美女。
“咱们的产品，需要代言人。需要那种能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脸。”
“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自家的艺人，必须顶上去。”
他看向刘茜茜。
此时的茜茜，正是颜值的巅峰，清冷出尘，仙气飘飘。
今天年会，他特地从神雕侠侣剧组请假过来的。
“茜茜。”
“嗯？平安哥哥？”刘茜茜眨巴着大眼睛。
“《诛仙》里的陆雪琪，那个清冷高傲、白衣胜雪的九天仙子，非你莫属。”
“我要你代言《诛仙》。穿上那身白衣，拿上天琊剑，拍一组海报，拍一段cG。”
“我要让全服的男玩家，都为了你而疯狂练级！”
刘亦茜茜一红，羞涩地点了点头：“好呀，我听你的。”
“媛媛。”
林平安转向高媛媛。
“《诛仙》里的碧瑶。那个灵动痴情、为爱牺牲的魔教妖女。”
“你的眼神里有戏，有那种让人心疼的倔强。”
“你来演碧瑶。我要让所有的宅男，都在深夜里为你流泪。”
高媛媛温柔一笑，点了点头：“演什么都行。”
“冰冰。”
范爷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妩媚而热切。
高媛媛直接无视了，他很明白老板心思。
而刘茜茜就不一样了，看着那眨动的眉眼，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似是感到气氛怪异，林平安轻咳两声。
“那个《劲舞团》。那是时尚的前沿，是年轻人的秀场。”
“你的气质，妖艳、魅惑、张扬。最适合那种非主流的华丽风格。”
“我要你穿上最闪亮的衣服，画最浓的妆，在游戏里领舞。”
“你要成为葬爱家族的女王，成为所有杀马特的梦中情人！”
范爷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野心：“没问题，林总。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女王范儿。”
这嘴唇一舔，顿时引起了二女的鄙夷。
林平安很无奈。
不过还好，小昭月只是在一旁笑笑不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还有落蛋。”
林平安看着那个有些青涩的短发女孩。
“《tt堂》。那是一款轻松、可爱、竞技性强的游戏。”
“你的邻家女孩气质，青春、活力、不做作，正好契合。”
“你来代言。我要让所有的小学生、初中生，都觉得你是他们隔壁班那个最会玩游戏的班花。”
王落蛋看气氛不对，也不敢太张扬。
她只是眨巴了下眼，然后甜甜一笑：“谢谢老板！我一定努力！”
完全就是一副我是好员工，我会努力的。我不会跟你们争风吃醋的，你们继续。
“哼~”
也不知道谁发出的声音。
林平安头疼，安排完这一切，他只想赶紧结束会议了。
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充满朝气、眼中燃烧着火焰的员工们。
看着这支被他亲手打造出来的“无敌铁军”。
心中豪情万丈。
“各位。”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回去之后，该发钱的发钱，该干活的干活。”
“我们已经拿下了2004。”
“但那只是过去。”
“2005年，我们将面临更大的挑战，也将迎来更大的机遇。”
“我们要干死企鹅，我们要收购嘉禾，我们要造出手机，我们要把红旗插遍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明年，是我们的时代！”
“散会！”
“哗——！！！”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有的是因为18薪高兴，有的是因为公司未来无限而高兴。
第474章 抓捕？
年会完毕，林平安马上就要启程去美国了。这一次，可不是去旅游，他是去“巡视领地”，去好莱坞这个名利场搅动风云。
走之前先是跟刘茜茜说好，雪中那边剧组已经安排完毕了，等她神雕拍完就可以进组了。
然后又关心了她几句，让她拍戏小心点。
离开剧组，回到四合院。
临行前，最难消受的自然是美人恩了。
这几天就陪着高媛媛和沈昭月了。
沈昭月则是拿着行程表，一脸干练：“老板，机票和酒店都安排好了。汤姆那边也接到了通知。”
林平安看着二人，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夜，四合院的灯光很晚才熄。
林平安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铁肾铜腰”。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留下一屋子的娇喘与温存。
“阿美利卡，我来了。”
……
同一时间。
地球的另一端，美国弗吉尼亚州，兰利。
cIA总部大楼，一间全封闭的绝密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圆桌旁，坐着cIA局长、情报处长、行动处长，还有几位来自白宫和五角大楼的高级顾问。
墙上的大屏幕上，正显示着林平安的航班信息：
国航cA983，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 洛杉矶国际机场。
乘客：林平安。
“先生们，猎物正在靠近。”
情报处长，一个鹰钩鼻的白人老头，狠狠地把手中的激光笔拍在桌子上，“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林平安终于肯离开他的老巢了！”
“我提议，启动‘猎鹰计划’！”
情报处长眼神阴鸷，声音嘶哑：
“等他一落地，立刻实施抓捕！把他带到黑狱去！我有预感，他和那个该死的林飞羽之间，绝对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联系！只要撬开他的嘴，我们就能找到林飞羽，就能报菲律宾和以色列的一箭之仇！”
“附议！”行动处长立刻跟进，“我们的行动队已经饥渴难耐了！只要十分钟，我就能让他把小时候尿床的事都吐出来！”
鹰派们群情激奋，仿佛林平安已经成了他们案板上的肉。
然而。
坐在对面的鸽派代表，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白宫经济顾问，却冷笑了一声。
“抓捕？审讯？”
经济顾问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情报处长：
“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在关塔那摩待久了，忘了外面的世界是怎么运转的？”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顾问指着屏幕上林平安的照片，声音陡然拔高：
“他是林平安！是华夏首富！是坐拥百亿美金的超级富豪！”
“他是《哈利波特》之后最畅销的作家！他在全球拥有数亿粉丝！”
“他是漫威影业的老板！是好莱坞正在冉冉升起的新王！”
“你们想抓他？理由呢？证据呢？就凭你们那点可怜的‘直觉’？”
“如果你们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敢保证，明天华尔街就会崩盘！纳斯达克会跌停！”
“全球的投资者会怎么看我们？一个合法的、着名的、身家清白的外国企业家，刚落地美国就被cIA绑架了？”
“以后谁还敢来美国投资？谁还敢相信美国的自由市场？你们是想把美国的信誉彻底毁掉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打得鹰派们哑口无言。
但还没完。
另一位来自国务院的高级顾问也站了起来，神色凝重：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你们别忘了，那个疯子林飞羽还在外面。”
“你们抓了林平安，那个疯子会怎么做？”
“菲律宾的航母战斗群是怎么撤回来的？耶路撒冷的哭墙是怎么塌的？你们忘了吗？”
“如果林飞羽再次发疯，在纽约、在华盛顿、甚至在白宫门口放个大烟花，谁来承担这个责任？你吗？还是你？”
顾问的手指一一指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没人敢接话。
那个疯子的报复手段，太恐怖，太不可预测了。为了抓一个没有确凿证据的林平安，去赌上美国本土的安全，这笔买卖，太不划算了。
“可是……难道就这么看着他在我们的地盘上晃悠？”情报处长不甘心地说道。
“看着。”
一直没说话的cIA局长终于开口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
“经济顾问说得对。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林平安现在的身份，是一张最强的护身符。动他，代价太大，收益太小。”
局长环视全场，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投票吧。”
“同意抓捕的举手。”
稀稀拉拉，只有情报处长和行动处长两个人举起了手。
“反对抓捕的举手。”
唰！
包括局长在内，剩下的八个人全部举手。
8:2。
完败。
“好了，结果出来了。”
局长敲了敲桌子，定下了基调：
“取消‘猎鹰计划’。但是……”
局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能让他完全脱离我们的视线。”
“启动最高级别的监控！24小时，全天候，无死角！”
“监听他的电话，监控他的网络，盯着他见过的每一个人！”
“但是，记住了！”
局长加重了语气，严厉地警告道：
“只能看，不能动！绝对不能干扰他的正常活动！更不能让他察觉到我们在监视他！”
“我们要让他觉得，美国是自由的，是安全的。”
“只有这样，狐狸才会露出尾巴。”
“散会！”
……
走出会议室，情报处长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壁。
“该死！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旁边的经济顾问路过，听到了这句抱怨，停下脚步，淡淡地说了一句：
“在这个国家，如果你有足够的钱，还有足够的枪（指林飞羽的威慑力）。”
“那么，是的。”
“你可以为所欲为。”
……
与此同时。
万米高空之上。
林平安坐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上，手里端着香槟，看着窗外的云海。
“小白，那边开完会了吗？”
“开完了，先生。”耳机里传来小白的声音，“正如您所料，8:2，放弃抓捕。”
“呵呵。”
林平安笑了，笑得有些轻蔑。
“果然是一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他们怕了。”
“怕我的钱，更怕我手里的‘刀’。”
林平安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既然他们这么客气，那我也不能让他们失望。”
“这次美国之行，我不仅要赚钱，还要赚名声。”
“我要让好莱坞，彻底臣服在我的脚下。”
“至于cIA的监控？”
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想看戏？那就让他们看个够吧。”
“只要他们不怕长针眼。”
第475章 杰西卡
洛杉矶国际机场。
林平安戴着墨镜，一身裁剪利落的深色休闲西装，迈步走下舷梯。
他的身后，是早已等候多时的豪华车队。
汤姆，这个好莱坞最精明的“胖子”，此刻正站在车队最前方。
他穿着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极具感染力的讨好笑容。
“boss！欢迎来到天使之城！”
汤姆一路小跑着迎上来，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拜，“这一路辛苦了！派对、美酒、还有最顶级的服务，都已经给您备好了！”
而在汤姆身后，那个身材惹火的金发尤物杰西卡，更是吸睛的存在。
杰西卡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件紧身的白色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下身是一条极其显身材的黑色包臀一步裙，配合着那双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将她那双逆天长腿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戴着一副细边的金丝眼镜，头发微卷地披在肩上，那种禁欲系的知性美感与她骨子里透出的火辣野性，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反差。
那是纯粹的荷尔蒙，是行走的人间水蜜桃。
她看着林平安，那双碧蓝的眼睛里仿佛有火在烧，眼神拉丝，写满了“想你”。
“林先生，行李已经放好了。”
杰西卡迈着猫步走上前来，声音甜得发腻，那股若有若无的昂贵香水味随着热风飘进林平安的鼻腔，诱惑力拉满。
林平安点了点头，直接坐进了头车的后座。
杰西卡轻车熟路地跟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隔音挡板。
车厢内瞬间变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杰西卡那原本端庄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林平安的手背上。指尖微凉，却在触碰的瞬间传递出滚烫的温度。
“老板，空调……是不是开得太高了？”
她侧过身，那双碧蓝的眼眸里水雾弥漫，借着调整坐姿的借口，整个人如同一滩春水般依偎了过来。那股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她特有的体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浓郁得让人有些微醺。
林平安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掌的纹路，眼神玩味地扫过她那紧致的真丝衬衫领口。
得到了默许，杰西卡眼中的火焰瞬间腾起。她不再掩饰，整个人如同藤蔓缠树般贴了上去。那双包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有意无意地蹭过林平安的西裤，带来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
她凑到林平安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颈窝，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老板我想你……每一寸都在想……”
林平安嘴角微扬，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稍微用力，将她更是紧紧压向自己。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那是对强者的臣服，也是对欲望的献祭。
感受到炽热的双手，杰西卡脸蛋微微发烫。
但她还是顺从的将林平安的手放在了腿上，以方便老板的摩撒。
随着空间温度不断升高，不断战栗的杰西卡满眼的祈求的看着林平安。
感受到不断颤抖且祈求的目光，林平安无奈只得抽回了手。
……
比弗利山庄的四季酒店。
林平安包下了最顶层的行政套房。
当沉重的双开大门关闭的刹那，难耐的杰西卡，仿佛瞬间被解开了某种封印。
她随手将价值不菲的香奈儿限量手提包往地毯上一扔。
那双红底高跟鞋更是被踢飞到了一边，发出一声轻响。
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半点矜持。
她像一只捕猎的雌豹，猛地跳起来，整个人带着令人窒息的香味扑进了林平安的怀里。
“老板……我想死你了……”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求。
林平安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那具火热的躯体。
“怎么？小秘书最近工作不累吗？”
“累？现在一点都不累了！”
杰西卡的手指飞快地解开林平安的衬衫扣子，眼神迷离，仿佛醉了一样，“只要看到你，我感觉自己能原地原地原地复活！”
这一刻，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
如同狂风卷过海面，掀起千堆雪，又似暴雨拍打芭蕉，声声催人急。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滚烫。
丝绸的睡袍滑落，如同云彩遮不住皓月。
杰西卡的低吟浅唱，起初如溪水潺潺，随后便化作了海啸般的轰鸣，在空旷的套房内回荡，与窗外繁华世界的喧嚣遥相呼应。
她在林平安的掌控下，如同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扁舟，时而被抛上云端，时而又跌入深谷，完全失去了自主的方向，只能紧紧攀附着那唯一的桅杆，任由暴风雨的洗礼。
那是力量与柔韧的博弈，是征服与顺从的交响。
每一次的起伏，都是对灵魂的震颤，每一次的触碰，都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月亮似乎也羞涩地躲进了云层。
只剩下落地窗上，映照出那两道起伏跌宕、极尽缠绵的剪影，在洛杉矶的不夜天里，演绎着人类最原始、也最狂野的乐章。
这一夜，四季酒店的顶层套房不再安静。
从玄关到地毯，从真皮沙发到宽大的落地窗前，两人解锁了无数种xxxxxxxxxx。
林平安不仅征服了她的身体，更彻底碾碎了她所有的骄傲。
在那种极致的战栗中，杰西卡缓缓晕了过去。
……
清晨，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比弗利山庄的草坪上。
总统套房的主卧里，空气依然凝固着甜腻的温存感。
杰西卡艰难地从厚重的蚕丝被里探出脑袋。
虽然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尤其是双腿，几乎软得一点知觉都没有，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红润而满足的笑容。
她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看了一眼旁边依旧睡得深沉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呼吸平稳有力，即便是在熟睡中，也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强悍气息。
“真是个怪物……”
杰西卡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挂着幸福的弧度。
她忍着双腿的酸软，挣扎着爬起来，赤着脚走进浴室冲了个凉。
冷水让她的精神清醒了许多，那个干练的职业秘书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她熟练地换上一身新的职业套装，对着镜子补好精致的妆容，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
今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行程。
漫威影业的战略评估会。
虽然身体极度不适，甚至走起路来还有点一瘸一拐，但杰西卡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她踩着那双标志性的高跟鞋，步履优雅地走进书房，将一份整理好的行程表放在了林平安的桌前。
“老板，今天的行程安排已经确认。”
“十一点半，漫威总部会议，凯文·费奇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下午两点，与狮门影业商讨《驯龙高手》的全球宣发策略。”
“晚上八点，是好莱坞的一场私密酒会，很多大导演和制作人都想见见您。”
林平安喝了一口咖啡，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即使腿软也要坚持工作的女人，笑了。
“表现不错。”
“看来昨晚吃的挺好。”
杰西卡听到吃，先是摸了摸发涨的嘴，接着撇了撇嘴，表示不满。
第476章 探班钢铁侠3拍摄
加州的阳光依旧热烈，但比弗利山庄的晨风却带着一丝清爽。
黑色的凯迪拉克车队在公路上疾驰，直奔伯班克的漫威影业总部。
这里，是无数漫威迷心中的圣地，是超级英雄梦开始的地方。
但在今天，这里属于一个人——林平安。
上午十一点。
当头车缓缓驶入漫威总部的大门时，整个园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员工，不论是正在搬运道具的场务，还是正在讨论剧本的编剧，甚至是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好莱坞明星，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自觉地站到了道路两旁。
而在办公大楼的门口，站着一排身穿正装的高管。
领头的，正是后来被称为“漫威电影宇宙之父”的凯文·费奇。
此时的他，还没有后来那么胖，也没有戴那顶标志性的棒球帽，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来了！老板来了！”
有人低呼了一声。
车队停稳。
保镖迅速下车，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防弹车门。
一只锃亮的皮鞋踩在了红毯上。
林平安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一条休闲裤，脸上戴着墨镜。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掌控一切的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是金钱的味道，是权力的味道。
“老板！欢迎回家！”
凯文·费奇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热烈。
他是真心感激林平安。如果没有这个神秘的东方老板，漫威现在还在卖版权续命，还在为了几百万美金跟索尼、福克斯那些巨头扯皮。
是林平安给了他钱，给了他权，给了他那个名为“电影宇宙”的宏大蓝图。
“凯文，好久不见。”
林平安摘下墨镜，微笑着握住了凯文的手，“最近辛苦了，我听说你们为了赶进度，可是没少熬夜啊。”
“不辛苦！都是为了梦想！”凯文激动地说道，“老板，您不知道，大家现在的干劲有多足！《钢铁侠》的样片虽然还没做特效，但那个感觉……太对了！”
“哦？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林平安拍了拍凯文的肩膀，在众星捧月之下，走进了大楼。
……
漫威内部的小型放映厅里，灯光暗下。
林平安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左边是杰西卡，右边是凯文·费奇。身后坐着导演乔恩·费儒以及一众核心主创。
屏幕上，开始播放《钢铁侠1》的粗剪样片。
没有炫酷的cGI特效，没有那一身帅炸天的mark 3战甲。
有的只是穿着动作捕捉服的小罗伯特·唐尼，在一个绿幕搭建的简陋场景里，对着空气挥舞着手臂，或者是跟几个同样穿着捕捉服的特技演员“尬演”。
“这里，托尼是在被恐怖分子绑架的山洞里。”乔恩·费儒在一旁小声解说，“虽然没有那种压抑的氛围，但唐尼的眼神……您看他的眼神。”
林平安点了点头。
确实。
即使没有任何特效加持，小罗伯特·唐尼依然把那个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演活了。
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那种遭遇变故后的绝望，以及最后在山洞里敲打出第一代战甲时的那种决绝。
眼神里全是戏。
“不错。”林平安给出了评价，“唐尼是个天才。”
接着是《钢铁侠2》的片段。
这一部的节奏更快，场面更大。
虽然还是绿幕，但林平安已经能脑补出那个赛车场大战鞭索的经典画面。
样片放完，灯光亮起。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林平安，等待着这位大老板的裁决。
“整体感觉很好，节奏把控得也不错。”
林平安先是肯定了一句，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但是，有几个地方，我觉得可以再优化一下。”
“第一，关于片尾彩蛋。”
林平安看向凯文·费奇：
“现在的彩蛋设计太保守了。只是暗示神盾局的存在？不够。”
“我要你们在这里，埋下更深的伏笔。”
“在托尼的实验室里，加上一个美国队长的盾牌模型。不用给特写，就在背景里，一闪而过。”
“在尼克·弗瑞找托尼谈话的时候，让他提一句‘复仇者联盟’这个词。”
“还有，《无敌浩克》那边的新闻报道，也要在电视机里露个脸。”
“我们要告诉观众：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这是一个巨大的世界！是一个连在一起的宇宙！”
凯文·费奇听得眼睛发亮，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着。
“妙啊！老板！这样一来，粉丝们就会像挖宝一样去寻找这些细节！这会引发巨大的讨论热度！”
“没错。”林平安笑了笑，“这就叫彩蛋营销。”
……
下午，林平安一行人来到了位于影棚深处的《钢铁侠3》拍摄现场。
这里正在拍摄一场重头戏——“家庭聚会”协议。
也就是托尼召唤出那几十套战甲，在码头上跟反派决战的场面。
虽然现在只能看到几十个吊着威亚的替身演员在空中飞来飞去，但那种宏大的场面感已经出来了。
“停！卡！”
导演看到林平安来了，立刻喊停，带着主演们走了过来。
唐尼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看到林平安，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敬畏。
“老板，怎么样？我的表演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唐尼笑着问道。
“完美。”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这一部的基调要再沉重一点。”
“托尼经历了纽约大战（复联1虽然还没拍，但时间线设定在之后），有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你要演出那种焦虑，那种不安，那种即使穿着战甲也依然感到脆弱的感觉。”
“英雄也是人，也会害怕。这才是最打动人的地方。”
唐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老板。我会试着去挖掘那种……破碎感。”
林平安在片场转了一圈，随口指出了几个布景和灯光上的问题。
每一次指点，都精准地切中要害，让那些专业的好莱坞幕后人员都不得不服。
“这老板……真的懂电影啊！”
“不仅懂电影，还懂技术，懂人心。”
工作人员私下里议论纷纷，对林平安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
离开片场时，夕阳西下。
漫威园区的草坪被染成了金色。
林平安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漫威Logo。
“凯文。”
“老板？”
“好好干。”
林平安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里，将是未来十年，全球最赚钱的梦工厂。”
“而你们，就是造梦的人。”
“是！老板！”凯文·费奇挺直了腰杆，眼神中燃烧着野心。
坐上车，林平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漫威这边的布局已经稳了。
接下来，该去看看另一张王牌了。
“汤姆，去狮门。”
“带上《驯龙高手》。”
第477章 老板太受欢迎了
车队离开伯班克，向着圣莫尼卡方向疾驰。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装着《驯龙高手》母带的金属硬盘。
这是他向好莱坞，或者说向整个西方世界投下的第二颗深水炸弹。
如果说《功夫熊猫》是用东方的皮去讲一个西方的故事，那么《驯龙高手》就是用西方的核心文化符号龙与维京人，来彻底击碎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
“老板，狮门影业那边已经到了。”
副驾驶座上的汤姆回头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乔恩那老狐狸估计早就等急了，自从听说您要带新片子来，他那一上午给我的助理打了八个电话确认行程。”
“让他急着吧，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被珍惜。”
林平安淡淡一笑，转头看向身边的杰西卡。
这位刚才还在漫威高层面前保持着绝对专业、冷艳如冰山的小秘书，此刻正拿着一个小巧的化妆镜，仔细检查着自己的妆容。
“老板，听说狮门那边今天有点……热闹。”杰西卡推了推金丝眼镜，碧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的寒光。
“热闹？”
“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您今天要亲自去狮门谈判。现在狮门总部的楼下，除了那一堆像苍蝇一样的狗仔队，还聚集了一大批好莱坞的……追梦人。”
杰西卡特意在“追梦人”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都是些二三线的小明星，还有不少刚入行的模特。一个个穿得比维密走秀还清凉，都在大厅里假装‘偶遇’或者是‘谈剧本’呢。”
林平安哑然失笑。
这就是好莱坞。名利场，修罗场，也是巨大的斗兽场。在这里，美貌是资源，身体是筹码，而他林平安，现在就是那个手握通关金牌的守门人。
“随她们去吧。”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袖口，“只要不挡我的路就行。”
“放心老板。”杰西卡眼神一凛，“有我在，绝不会让那些庸脂俗粉碰到您一根衣角。”
车队缓缓减速，驶入了狮门影业总部大楼前的广场。
即便隔着车窗，林平安也能感受到外面的躁动。
原本宽敞的大门被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疯狂闪烁。确实如杰西卡所说，莺莺燕燕，花枝招展。
那些平日里只出现在时尚杂志内页或者b级片封面的女星们，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炽热地盯着车队。
她们的消息很灵通，知道这辆车里坐着的是谁。
那是华夏首富！
是漫威的新主人！
是能随手砸出几亿美金拍电影的超级金主！
只要能在他面前露个脸，哪怕只是摔一跤被他扶一把，明天的头条就有了。
车门打开。
保镖们迅速下车，构建起一道黑色的人墙，粗暴地将那些试图冲上来的记者和“路人”挡在外面。
林平安迈步下车。
他依旧戴着那副墨镜，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的微笑。
“林先生！林先生！看这边！”
“林总！我是《名利场》的记者！请问您这次来是又要收购狮门吗？”
“平安哥哥！我是您的粉丝！能签个名吗？”
尖叫声、快门声、呼喊声混成一片。
几个穿着深V低胸装、裙子短到大腿根的金发美女，借着拥挤的人潮，居然硬生生从保镖的缝隙里挤了进来，假装立足不稳，娇呼一声就往林平安身上倒去。
这就是好莱坞最常见也最实用的“碰瓷”手段。
只要有了肢体接触，哪怕只是扶一下，明天的八卦小报就会编排出一万字的香艳故事。
然而，她们低估了杰西卡。
就在那几个美女即将触碰到林平安的瞬间，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横空出世，稳稳地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杰西卡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却稳如泰山。她并没有推搡，只是用一种极其巧妙的借力打力，扶住了那几个女人的肩膀，然后稍微用力一送，就把她们送回了保镖的人墙之外。
“小心地滑，女士们。”
杰西卡的声音甜美，却透着一股子冰渣子味儿，“这里的地板很贵，摔坏了妆容就不好了。”
那几个女星被杰西卡气场震慑住了，一时间竟然愣在原地，忘了继续表演。
林平安连脚步都没停，甚至都没看那些女人一眼。他单手插兜，在闪光灯的洗礼下，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大楼。
这种无视，才是最高级的傲慢。
……
狮门影业，顶层会议室。
cEo乔恩·费勒梅早就带着一众高管在电梯口迎接。看到林平安走出来，这位好莱坞的老狐狸立刻换上了一副老朋友般的笑容，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林！我的朋友！你总算是来了！”
乔恩热情地拥抱了一下林平安，“你知道吗？自从《功夫熊猫》票房爆炸之后，我就天天盼着你来。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每天都在问我，那个神奇的东方林什么时候能带给我们新的惊喜？”
“惊喜谈不上，生意倒是有一笔。”
林平安笑着回应，随手将那块硬盘递给身后的汤姆，然后和乔恩并肩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准备好了顶级的放映设备。
双方落座。
没有过多的寒暄，林平安直接切入正题。
“乔恩，咱们也是老熟人了，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林平安指了指汤姆正在连接的硬盘。
“这是像素动力的最新作品——《驯龙高手》。全片制作完成，只差宣发和定档。你是行家，咱们先看片，看完再聊。”
“好！我就喜欢你的痛快！”乔恩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灯光熄灭。
大银幕亮起。
那种熟悉的的片头LoGo闪过之后，画面切入了一片波涛汹涌的北欧大海。
风笛声悠扬而苍凉，带着一种史诗般的质感。
镜头拉升，穿过云层，俯瞰着那座矗立在海上的孤岛——博克岛。
从第一帧画面开始，乔恩和在座的所有狮门高管，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种从随意、到专注、再到震惊的微表情变化。
画面太精细了！
海水的波纹、岩石的苔藓、维京人粗糙的皮肤纹理、以及那在夜空中喷吐着烈焰的巨龙……
每一帧画面都在燃烧着经费，每一帧画面都在挑战着当时cGI技术的极限！
要知道，2005年的动画电影市场，皮克斯还在搞《超人总动员》，梦工厂还在做《马达加斯加》。虽然技术也在进步，但跟眼前这部《驯龙高手》比起来，总感觉差了N口气。
那是一种质感上的差距。
小白的渲染算法，让光影效果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特别是当主角小嗝嗝第一次骑上无牙仔，冲破云霄的那一刻。
镜头跟随着巨龙在云层中极速穿梭，气流在耳边呼啸，云雾在指尖流淌。那种强烈的失重感和速度感，让坐在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都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扶手，仿佛自己也飞了起来。
“上帝啊……”
第478章 又震惊了
负责发行的副总裁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呼，“这真的是动画片吗？这种飞行镜头，比《壮志凌云》还要刺激！”
剧情在推进。
从人龙对立，到相互试探，再到建立羁绊，最后携手对抗巨大的红死神。
故事虽然是好莱坞经典的英雄成长模式，但节奏把控得极其完美。笑点、泪点、燃点，一个都不少。
尤其是无牙仔那个像猫又像狗的萌宠设定，简直就是为了收割全球观众的钱包而生的！
九十分钟，转瞬即逝。
当片尾曲响起，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瑰丽而宏大的维京世界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啪、啪、啪……”
乔恩·费勒梅第一个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紧接着，全体高管起立，掌声雷动。
这不是礼貌性的鼓掌，这是发自内心的震撼和认可。
作为电影人，他们太清楚这部片子的含金量了。
如果说《功夫熊猫》是靠着中国功夫的新鲜感和熊猫的萌态取胜，那么《驯龙高手》就是靠着硬桥硬马的技术实力和普世的情感共鸣，对好莱坞进行了一次正面的强攻！
这是一部没有任何文化门槛的全球通杀大片！
“林！你简直是个魔术师！”
乔恩激动得脸都红了，他绕过桌子，紧紧握住林平安的手，“这部片子……太棒了！真的太棒了！无论是画面、故事还是配乐，都是顶级的！这比《功夫熊猫》还要炸裂！这绝对是明年的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有力竞争者！”
“奥斯卡我不在乎。”
林平安淡定地抽回手，靠在椅子上，“我在乎的是票房。乔恩，你觉得这部片子，能卖多少？”
“多少？”
乔恩深吸了一口气，在脑海里疯狂计算着档期和排片。
“只要宣发跟得上，全球票房……我有信心冲8亿美金！甚至更高！”
“那就好。”
林平安点点头，“那么，咱们来谈谈档期吧。”
“我想定在今年5月。”
“5月？！”
乔恩愣了一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你是说……2005年的5月？也就是……四个月后？”
“没错。”
“这……”乔恩面露难色，“林，这太冒险了。你知道今年的5月是什么情况吗？”
“那是地狱！”
乔恩掰着手指头数道：“5月19日，乔治·卢卡斯的《星球大战前传3：西斯的反击》上映！那是全美国乃至全世界都在等的电影！那是绝对的票房黑洞！任何敢跟它同档期的电影都会被吸干！”
“还有，梦工厂的《马达加斯加》定在5月27日！那是我们的直接竞争对手！”
“还有雷德利·斯科特的史诗大片《天国王朝》定在5月6日！”
“5月就是个绞肉机！我们如果硬挤进去，排片压力会非常大，甚至可能刚上映就被挤得没影了！”
“我建议，我们可以放到暑期档末尾，或者圣诞档……”
“不。”
林平安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就要选5月。”
“而且是——5月1日。劳动节（国内）档期，也是北美的暑期档头炮。”
“乔恩，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林平安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乔恩：
“我们要做的，不是躲避巨头，而是成为巨头。”
“《星球大战》？那是老古董了，那是给怀旧的人看的。绝地武士的光剑再亮，也照不亮我的龙。”
“《马达加斯加》？恕我直言，在那几只跳舞的动物面前，我的夜煞，能把它们烧成灰。”
“《天国王朝》？那种沉闷的史诗片，现在的年轻人不爱看了。”
“我要用《驯龙高手》，把整个夏天的热情都提前点燃。我要让观众看完这部片子之后，再看其他的电影，都觉得索然无味。”
“我要在《星球大战》上映之前，先把票房收割一遍。等他们上映的时候，我们已经赚够了。”
“这叫先声夺人。”
“而且，我有信心。”
乔恩看着林平安那狂妄却又充满自信的脸，又回头看了看屏幕上定格的无牙仔。
他心里的那团火，也被点燃了。
是啊，怕什么？
手握这种核弹级的产品，这种划时代的技术，还怕跟别人竞争？
好莱坞本来就是赢家通吃的游戏！
“好！就听你的！”
乔恩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5月1日！全球公映！”
“去他妈的绝地武士！去他妈的狮子斑马！”
“狮门影业会拿出全部的资源，给这部片子保驾护航！我们要把宣传海报贴到卢卡斯影业的大门口去！我们要让全美国的孩子都想要一只龙！”
谈判异常顺利。
在绝对的产品力面前，所有的商业顾虑都变成了放手一搏的豪赌。
签完备忘录，已经是下午五点。
乔恩心情大好，亲自把林平安送到了电梯口。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乔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挡住了电梯门。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封，上面印着烫金的花体字，没有任何Logo，透着一股神秘而奢靡的气息。
乔恩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才压低声音，用一种男人都懂的暧昧语气说道：
“林，今晚……你有安排吗？”
林平安接过信封，手指在烫金字体上滑过，触感细腻。
“这是？”
“马尔蒙庄园（chateau marmont）。”
乔恩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晚有个局。非常私密，非常……高端。”
“没有狗仔，没有记者，没有那些不知所谓的小明星。”
“只有最好的酒，最好的雪茄，还有……全好莱坞最顶级、最辣的妞。”
“寡姐、安吉丽娜、还有那个最近很火的杰西卡·阿尔八……她们都会去。”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接风宴。”
乔恩拍了拍林平安的肩膀，声音低得像是在诱惑亚当吃苹果：
“那些女人，她们都听说了你的名字，都想见识一下这位来自东方的年轻征服者。”
“在那里面，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任何事。”
“只有最好的，没有外人。”
林平安看着乔恩那张老脸上的褶子，又看了看手里那张沉甸甸的邀请函。
他笑了。
笑得有些玩味，也有些期待。
这才是好莱坞的真面目啊。
光鲜亮丽的红毯之下，是流淌着欲望与金钱的地下河。
而马尔蒙庄园，就是这条河流的源头。
“既然乔恩你这么盛情……”
林平安将邀请函揣进兜里，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我也很想见识一下，所谓好莱坞的‘顶级’，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电梯门缓缓关上。
杰西卡站在林平安身后，看着那张黑色的邀请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那个地方。
那是无数女明星梦寐以求想要进去、却又讳莫如深的销金窟。
那是权力的游戏场，是肉体的交易厅。
而她的老板，今晚将是那里的王。
“老板，需要我陪您去吗？”杰西卡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不用了。”
林平安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淡淡地说道：
“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杰西卡咬了咬嘴唇，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乖巧地点头。
“是，老板。”
第479章 马尔蒙庄园1
洛杉矶的夜，奢靡而放纵。
日落大道上，车水马龙。
马尔蒙庄园（chateau marmont）。
这里是好莱坞的禁地，也是圣地。
没有狗仔队的闪光灯，没有粉丝的尖叫。能踏入这里的人，要么是掌握着好莱坞命脉的资本大鳄，要么是站在金字塔尖的超级巨星。
林平安坐在那辆低调的黑色劳斯莱斯后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棕榈树影。
“老板，真的不需要我陪您进去吗？”
副驾驶座上，杰西卡转过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甘心，“我可以帮您挡酒，或者……”
“不用了。”
林平安淡淡地打断了她，眼神平静如水，“今晚是私人聚会，带着秘书不太方便。你回去休息吧，明天的行程照旧。”
杰西卡咬了咬嘴唇，她太懂这句“不太方便”背后的含义了。作为林平安的枕边人，她当然知道老板的胃口。今晚的马尔蒙庄园，那就是一个充满诱惑的狩猎场，而她这只金丝雀，显然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场合。
“好的，老板。祝您……玩得开心。”杰西卡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车子停在庄园门口。
没有喧闹的红毯，只有两排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安保人员。
林平安推门下车。
门口的侍者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接过他手里的邀请函，看了一眼上面的烫金名字，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
“林先生，欢迎光临。费勒梅先生和其他贵宾已经在花园等候了。”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走进了那扇雕花铁门。
……
穿过那条幽静的长廊，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露天花园。
泳池的水面倒映着星光，周围点缀着无数盏精致的烛台，柔和的暖光营造出一种暧昧而私密的氛围。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的雪茄烟草味、昂贵的香水味，以及……金钱腐烂后的甜腻味道。
没有那种吵闹的dJ舞曲，只有一支小型爵士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慵懒的蓝调。
当林平安的身影出现在花园入口的那一刻，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无论男女，无论老少，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
好奇、审视、贪婪、敬畏……
就像是一群狼，看到了刚刚踏入领地的狮王。
“哈哈！我们的主角终于来了！”
乔恩·费勒梅手里端着香槟，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他今天的打扮格外隆重，但站在林平安身边，依然像个跟班。
“各位！各位！”
乔恩拍了拍手，示意乐队停下。
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炫耀：
“今晚，是个特殊的日子。”
“我们有幸请到了一位真正的传奇，一位来自东方的商业帝王，漫威影业的新主人，以及……我们所有人的朋友——林平安先生！”
“今晚，好莱坞只为他一人闪耀！干杯！”
“干杯！”
全场举杯。
那些平时在银幕上不可一世的影帝影后，那些掌控着几十亿资金的制片人，此刻都对着林平安露出了最谦卑、最迷人的微笑。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林平安微笑着举杯示意，抿了一口香槟。
那种被人捧在云端的感觉，确实让人迷醉。但他并没有迷失，他的眼神依然清醒，甚至带着一丝猎人的审视。
他穿过人群，所到之处，人们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林先生，我是派拉蒙的……”
“林总，我是cAA的……”
无数张名片递了过来，无数只手伸了过来。林平安只是礼貌地点头，并没有过多停留。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游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
在泳池边的白色沙发旁，坐着一个金发尤物。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低胸晚礼服，肌肤胜雪，红唇烈焰。那双标志性的绿眼睛里，透着一股慵懒的性感。
寡姐。
是啊，自己来了，对方又怎么会不来。
而在她不远处，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是加朵。
今天的礼服与她的长腿优势非常搭。
再往角落里看。
一个哈士奇般深邃蓝眼睛的女孩，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三个了。”
林平安心中默数。
自己女人果然都来了啊。
他撤回目光，准备上前与哈士奇眼交谈时，在花园最不起眼的一个阴影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穿着一件略豹纹短裙，脸上的妆容有些浓艳，透着一股子野性和不羁。
mG·福克斯。
那个即将在《变形金刚》里用一个掀引擎盖的动作征服全球男人的“花瓶”。
现在的她，还只是个没名气、没背景、甚至连这种聚会都要靠蹭才能进来的小透明。
林平安嘴角微翘。
比起那些已经成名的女神，这种充满了野心和渴望、还没被雕琢过的璞玉，才更有意思。
他径直向着梅根走了过去。
……
角落里。
梅根正被经纪人骂得狗血淋头。
“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像个站街女一样！我带你来这儿是让你钓金龟婿的，不是让你来丢人的！”
经纪人压低声音咆哮着，“看看人家斯嘉丽！再看看你！能不能争点气？待会儿要是没大老板看上你，以后别想让我再给你接戏！”
梅根咬着嘴唇，眼眶微红，但眼神依然倔强。
“我没钱买高定礼服……这已经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没钱？没钱你就去……”
经纪人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身后袭来。
他回头一看，差点没吓得跪地上。
那个今晚的主角，那个传说中的华夏首富，竟然正朝着这边走来！
而且，目光直直地盯着梅根！
“林……林先生？”经纪人结结巴巴地打招呼，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林平安根本没理他，直接走到了梅根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梅根的下巴，看着那张充满了野性和欲望的脸庞。
“你叫梅根？”
梅根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得不像话的东方男人，心脏狂跳不止。
她当然知道他是谁。
今晚所有女人都想爬上他的床，而他，竟然主动走向了自己？
“是……是的，先生。”梅根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身衣服不适合你。”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手指划过她肩膀上的豹纹吊带。
“太俗。”
经纪人心里一凉，完了，搞砸了。
但林平安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梦中。
“不过，人很有意思。”
林平安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塞进了梅根那紧致的胸口里。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梅根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样。
“去换身衣服。洗干净。”
“待会儿，去那边的bungalow（独栋小屋）等我。”
“我有部新戏，缺个女主角。”
说完，林平安转身就走，留下了一脸呆滞的梅根和那个已经石化的经纪人。
新戏？女主角？
梅根摸着胸口那张冰冷的房卡，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知道，这是机会。
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翻身的机会。
她看着林平安离去的背影，眼神中的野心瞬间燃烧了起来。
“我会的。”
她在心里发誓。
“今晚，我会让你满意的。”
……
搞定了梅根，林平安又回到了舞池中央。
他并没有直接去找斯嘉丽她们，而是端着酒杯，像个优雅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果然。
没过多久，斯嘉丽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哎，老板。几个月不见，怎么就把我忘了呢？明明看到我了，也不过来~~”
她的声音沙哑而迷人，带着一股子醋醋的慵懒劲儿。
林平安自然知道为什么，就刚才他望过去，而没走过去，他就知道会有这出了。
“不，我在等你。”林平安笑着举杯。
寡姐愣了一下，随即妩媚一笑：“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荣幸的不止你一个。”
林平安指了指不远处的加朵和哈士奇眼。
“今晚，我想请几位美女，一起聊聊剧本。”
“一起？”
寡姐挑了挑眉，眼神玩味，之前老板最多两人。现在三人四人？
“老板，现在胃口这么大了？”
“大吗？”
林平安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我现在的能量，比你想象的还要大。”
“如果不信，待会儿你可以试试。”
寡姐脸一红，却并没有拒绝。
两人的反正他试过了，最后都下不来床。四人的他不信老板还能如此。
更何况，每次与老板处理完业务，她肤色都能保持好一段时间的q弹。
“好啊。”
寡姐舔了舔嘴唇，眼神勾人。
“那我就……拭目以待。”
林平安笑了。
今晚的马尔蒙庄园，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走吧。”
林平安搂住寡姐的腰，对着远处的加朵和哈士奇眼招了招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走向了林平安。
大家都与老板相熟，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自然一眼就懂。
第480章 马尔蒙庄园2
夜深了。
马尔蒙庄园的爵士乐变得更加慵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
花园里的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搂着刚认识的女伴钻进了豪车，有的则意犹未尽地寻找着下一场狂欢的入口。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结束。
但对于林平安来说，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各位，请。”
林平安站在花园尽头，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他面前，站着四个风格迥异、却同样令人窒息的绝色佳人。
寡姐，金发红唇，眼神像钩子一样，带着一股子好莱坞顶级女星特有的傲气和野性。
加朵，身材高挑，那种以色列女兵特有的英气与妩媚完美融合，一双大长腿在夜色中白得发光。
哈士奇眼，那双如同哈士奇般湛蓝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紧张，又带着几分对未知的期待，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还有那个刚换了一身黑色蕾丝短裙、洗得香喷喷的mG·福克斯。
四人对视了一眼，眼神在空中交汇，瞬间擦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这是竞争。
也是较量。
“林先生，您可真会挑地方。”
寡姐率先开口，她迈着猫步走到林平安身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很是熟练。
“听说马尔蒙庄园的bungalow（独栋小屋），可是发生过不少传奇故事呢。”
“传奇？”
林平安笑了笑，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肢，手掌在那光滑的丝绸礼服上摩挲着。
“今晚，我们就是传奇。”
……
bungalow 3号。
这是庄园里最私密、也是最奢华的一栋小屋。四周被茂密的植被包围，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推开门，柔和的灯光洒在厚重的地毯上。
屋里的陈设极尽奢华，巨大的欧式复古床，散发着皮革香气的沙发，还有那装满了顶级红酒的吧台。
林平安走进屋，松开了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坐在床边，看着这四个站在屋里的女人。
这种场面，若是让外面的狗仔队拍到，绝对能让全球的服务器瘫痪。
“都别站着了，放松点。”
林平安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今晚，咱们不谈生意，只谈风月。”
mG·福克斯第一个动了。
她直接走到林平安面前，跪在地毯上，抬起头。
“林先生，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动作却极其大胆。
“我想……报答您。”
寡姐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哼，野路子。”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小丫头确实豁得出去。
在这个圈子里，豁得出去，往往就意味着机会。
哈士奇眼瞪大了那双蓝眼睛，显然被这比自己还主动的行为给稍稍震惊了下。
加朵则是跟寡姐一样，不屑的看戏。
她们都知道老板的厉害，先主动是没用滴，能坚持下去才是王道。
林平安自然不知道几女所想，但此刻他却很受用。
他伸手抚摸着梅根的长发，像是在撸一只听话的猫。
“很懂事。”
他看着寡姐她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老板这意思太明显了。
寡姐一挑眉，本打算让老板先开心会的。
看来现在不用了。
她走上前。
“老板~_~”
她坐到林平安身边，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我可是专业的演员。”
“不管是文戏，还是……动作戏。”
战火，瞬间点燃。
……
这一夜，注定是荒唐的。
也是疯狂的。
结果嘛，呵呵呵呵。
自然是游刃有余。
这一晚，无数种声音交织成了一首狂乱的交响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
屋里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林平安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他长舒了一口气。
“爽。”
这种彻底释放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该死的……又失败了吗……真他妈的不是人！！！”
林平安看着她们这副惨样无奈说道：“看来，几位还需加强身体锻炼。”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松得像是个没事人。
“这才哪到哪？以后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以后？
还长着？
我的天，这要是再来一次，这命还要不要了？
“林……林先生……”
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那个……角色……”
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没忘正事。
这种野心，让林平安都不得不佩服。
“放心。”
林平安摸了摸她的脸，指尖划过她那红肿的嘴唇。
“我说过的话，算数。”
“《人类清除计划3》，那个疯批女杀手Kimmy，是你的了。”
“谢谢……谢谢老板……”。这一晚的罪，没白受！
“至于你们….…”
林平安看向她们。
“黑寡妇’准备立项了。”
“加朵， 我手里有个《潜伏》的本子，虽然是恐怖片，但角色很出彩。”
“哈士奇眼，你也一起来出演吧。”
“怎么样？”
几人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黑寡妇？漫威？虽然现在还没电影上映，可这是A级制作啊。
老板之前的承诺终于要实现了吗？
寡姐真的是忍不住想大哭了。
恐怖片？那可是幽灵光影的强项啊！
之前的疲惫和酸痛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满意！太满意了！”寡姐强撑着站起来，给了林平安一个飞吻。”
“我们也是！”
林平安看着这群瞬间满血复活的女明星，心里暗暗感叹。
果然，在名利场里，没有什么是一部好戏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部。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
林平安摆了摆手。
“记得保密。”
“懂！我们都懂！”
四女赶紧点头如捣蒜。
开玩笑，这种顶级资源，谁不想独吞？谁会傻到出去乱说？
看着她们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间。
第481章 安排角色
第二天清晨。
洛杉矶的太阳才刚刚露头，整个好莱坞的八卦媒体就已经炸锅了。
《tmZ》、《太阳报》、《page Six》等八卦小报的头版头条，清一色都是那个模糊不清、却足以引爆全网的偷拍照片。
照片背景是马尔蒙庄园的bungalow 3号。
虽然光线昏暗，但几个关键人物的轮廓还是被精明的狗仔拍得一清二楚。
黑寡妇。
盖尔。
哈士奇眼。
福克斯。
以及那个站在门口，一脸淡然迎接她们的——神秘东方富豪，林平安。
更劲爆的是，照片显示，直到天亮才互相搀扶着出来。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懂的都懂。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东方帝王的狂欢夜！》
《这个华夏男人到底有多强？》
一时间，全网沸腾。
“卧槽！林总牛逼！这也太猛了吧？四个？！”
“黑寡妇、加朵、哈士奇眼……这阵容，做梦都不敢想啊！”
“那个梅根是谁？怎么没听过？不过看那身材也是极品啊！”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相比于网友的狂欢，林平安本人倒是淡定得很。
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林平安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的新闻，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这帮狗仔，拍得还挺清楚。”
“老板，您就不担心吗？”
mG·福克斯正趴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她现在的状态，跟那晚那个渴望上位的野丫头完全不同。
她的皮肤白里透红，眼神迷离而满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彻底滋润后的光彩。
“担心什么？”
林平安放下手机，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担心绯闻？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绯闻才叫失败。”
“而且，这正好帮我省了一笔宣传费。”
“梅根，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已经是全好莱坞最令人羡慕的女人了。”
梅根脸一红，把头埋得更深了。
今天，她确实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独宠”。
昨晚过后，寡姐她们都因为身体原因“告假”修养去了，只有她，凭借着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儿，硬是赖在了林平安身边。
而林平安也没让她失望。
今天，他几乎哪也没去，就待在酒店里，“专心致志”地辅导梅根。
从剧本研读到“形体训练”，从台词对白到“深入交流”。
林平安用一种近乎填鸭式的方式，给梅根灌输了大量的“营养”。
这让梅根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变得更加细腻光滑了。
更重要的是，她彻底沦陷了。
不仅仅是为了资源，更是为了。。。。。。
“老板……我……我还想要……”
梅根抬起头，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渴望。
“还要？”
林平安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小野猫，你也不怕撑坏了？”
“不怕……只要是老板给的，我都吃得下。”
梅根舔了舔嘴唇，主动钻进了被窝。
“嘶——”
林平安倒吸一口凉气。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奖励她一次吧。
……
两个小时后。
林平安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四季酒店。
梅根虽然还想跟来，但无奈腿实在软得走不动道，只能乖乖留在酒店补觉。
坐上车，林平安直奔幽灵光影公司。
“老板，您这气色……真不错啊。”
汤姆早就等在公司门口，看到林平安那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坏笑起来。
“少废话。”
林平安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
“那帮狗仔的事儿，你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吧？”
“嘿嘿，老板英明。”汤姆挠了挠头，“这不是为了给新片造势嘛。现在全美国都在讨论您，连带着咱们公司的名字都上了热搜。”
“行了，这事儿我不怪你。”
林平安大步走进办公室，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
“说正事。”
“《人类清除计划3》的剧本，你看过了吗？”
“看了！太带感了！”汤姆立刻进入工作状态，“那个疯批女杀手Kimmy的角色，简直就是为了大银幕而生的！那种病娇、那种疯狂，绝对能火！”
“那就立项吧。”
林平安坐进老板椅，转了一圈。
“这个角色，我定了。”
“mg·福克斯。”
“梅根？”汤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哦就是昨天一直陪着您的那个小模特？”
“没错。”
林平安点点头。
“虽然她现在名气不大，但我看好她的潜力。而且，这个角色的气质跟她很贴。”
“那种野性，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眼神，她不用演，站在那里就是Kimmy。”
“没问题！老板说行就行！”汤姆毫不犹豫地答应。老板捧小情人这种事，在好莱坞太常见了。只要老板开心，别说给个配角，就是给个女一号也没问题。
“另外……”
林平安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剧本，推到汤姆面前。
“这个，也立项。”
汤姆接过剧本，封面上写着两个单词——《Insidious》（潜伏）。
“恐怖片？”
“对，温子仁那种风格的恐怖片。”林平安解释道，“小成本，高回报。讲的是一家人搬进新房子，结果孩子灵魂出窍，引来了恶灵的故事。”
“这个本子很扎实，只要拍好了，票房绝对不比《人类清除计划》差。”
“那……演员呢？”汤姆问道。
“叫哈士奇眼和加朵过来。”
林平安看了一眼手表，“她们应该已经到了吧？”
“到了到了，都在休息室候着呢。”
……
五分钟后。
哈士奇眼和加朵走进了办公室。
几天不见，两人的气色也都好得惊人，虽然走路还是有点不自然。
“林总~”
“坐。”
林平安指了指沙发。
“今天找你们来，就是前几天跟你们谈的潜伏新戏。”
他把《潜伏》的剧本递给两人。
“这是一部恐怖片。虽然不是那种大制作的商业大片，但剧本非常精彩。”
“亚历山德拉。”
林平安看向哈士奇眼，指了指她的眼睛。
“你那双蓝眼睛，太合适了。”
“平时看着像哈士奇，但只要一瞪眼，那种惊恐和无助的感觉，能把观众的心都抓出来。”
“所以，女主角Renai，归你了。”
“这……真的吗？！”
哈士奇眼激动得捂住了嘴巴。
女主角！
虽然是小成本恐怖片，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女一号啊！
“谢谢林总！我一定演好！绝对不给您丢脸！”
“嗯，我相信你。”
林平安又转向加朵。
“加朵。”
“林总，我在。”加朵坐得笔直。
“这部戏里有个通灵师助手的角色。虽然是配角，但戏份不少，而且很关键。”
“你的形象比较干练，那种冷静中带着一丝恐惧的反差感，很适合这个角色。”
“怎么样？愿意演吗？”
“愿意！当然愿意！”
加朵连连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林平安拍了拍手。
“汤姆，带她们去签合同。片酬按行规给，别亏待了自己人。”
“明白！老板大气！”
第482章 十一连拍
2005年2月。
漫威大楼内部的会议室里。
“凯文。”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身后的巨大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我要启动——漫威宇宙第二阶段。”
“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第二阶段？
《钢铁侠1》还没上映呢！第一阶段都还没开始验收，这就直接跳到第二阶段了？这也太激进了吧！老板这是要飞啊！
但林平安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手中的红笔在白板上飞快地舞动，写下了一个个令人窒息的标题。
《无敌浩克》三部曲
《雷神》三部曲
《美国队长》三部曲
《黑寡妇》
《复仇者联盟1》
“一共十一部电影。”
林平安转过身，用笔尖点了点白板，眼神狂热。
“我要求同时启动这十一部电影的筹备工作！”
“剧本我已经准备好了，特效就用像素动力的。”
“选角、场景搭建…全部给我动起来！”
“我要在未来5年内，把这些电影像子弹一样，一颗接一颗地射向全球的大银幕！”
“轰——！！！”
整个会议室彻底炸锅了。
所有高管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十一部连拍？！
这是什么概念？
好莱坞历史上从来没有哪家公司敢这么干！哪怕是拥有百年底蕴的六大制片厂，做项目也是小心翼翼，拍一部看一部，生怕赔了本。
哪有像林平安这样，上来就是梭哈的？而且是超级加倍的梭哈！
这得烧多少钱？这得冒多大的风险？
万一第一部《钢铁侠》扑街了怎么办？那后面这十部岂不是全都成了废纸？那就是几十亿美金的亏损啊！
“老板……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一位负责财务的副总裁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都在抖，“我们的资金链压力太大了。而且，如果市场反应不如预期……”
“没有如果。”
“资金我会引入 幽灵光影，中影，像素动力。”
“加上漫威，就是四方。”
林平安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怕赔钱？怕扑街？”
“告诉你们，钱对我来说，只是数字。我有的是钱！就算这十一部全赔光了，我也赔得起！”
“现在只是让你们开始慢慢筹备。”
“等钢铁侠1上映大爆后，就可以加快进度了。”
“但是！”
林平安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要的是——势。”
“我要用这十一部电影，构建起一道无法逾越的护城河！我要让漫威这两个字，成为超级英雄的代名词！”
“我要让dc，让华纳，让索尼，让所有想跟我们竞争的人，连我们的尾灯都看不见！”
“这就是我的战略——饱和式打击！”
“用数量堆死他们！用质量压死他们！用宇宙观淹没他们！”
凯文·费奇听得热血沸腾，手心全是汗。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但这也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老板！
只有这种疯子，才敢陪他玩这场足以改变好莱坞历史的游戏！
“老板！我支持您！”
凯文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只要资金到位，我保证把这些电影拍出花来！我要让全美国的孩子都穿上我们的周边t恤！”
“很好。”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要的态度。
“现在，咱们来聊聊选角。”
林平安指了指白板上的《黑寡妇》。
“这个角色，我已经有人选了。”
“寡姐。”
“啊？那个演文艺片的？”选角导演愣了一下，“她……她能打吗？而且她现在片酬可不低啊。”
“能不能打，那是武术指导的事。至于片酬……”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放心，她会同意的。而且是——无条件同意。”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八卦的火花。
老板这几天在洛杉矶的风流韵事，早就传遍了好莱坞。寡姐深夜进出老板房间的事，谁不知道？
看来，这位好莱坞女神，已经被老板彻底拿下了啊。
“汤姆。”林平安喊了一声。
“在，老板！”一直站在角落里装透明人的汤姆赶紧跑过来。
“合同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最顶级的A类合同，但也包含了最严格的约束条款。”汤姆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林平安翻了翻，满意地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霸王条款”。
“听着，各位。”
林平安把合同拍在桌子上，语气森寒：
“从现在开始，漫威所有的主要演员，必须签署长约！”
“至少六部电影起步！包括单人电影和《复联》系列！”
“违约金，给我定到天价！让他们想都不敢想违约的事！”
“而且，必须配合全线宣传！不仅是电影宣传，还有我们的游戏、周边、甚至以后可能的主题乐园！”
“谁要是敢耍大牌，敢不配合，直接换人！哪怕拍到一半也给我换！”
“漫威不需要大爷，漫威本身就是最大的大爷！”
“不签？那就滚蛋！”
“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想红的演员，后面排队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圣莫尼卡海滩！”
这番话，听得在场的高管们头皮发麻。
狠！
太狠了！
在林平安这里，规则变了。
我有Ip，我有钱，我有平台。
你想红？想赚钱？那就得听我的！乖乖当我的打工人！
这种绝对的掌控力，让漫威从一开始就立于不败之地。再也不用像索尼拍《蜘蛛侠》那样被托比·马奎尔漫天要价了。
钢铁侠三部曲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还没上映。
“还有最后件事。”
林平安走回座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关于《钢铁侠1》的档期。”
“宣发部门目前的建议是避开暑期档的高峰，选在五月初或者七月底。”凯文汇报道。
“避开？”
林平安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为什么要避开？”
“我们是漫威！我们是钢铁侠！”
“我们要的就是硬碰硬！要的就是在最热的时候，点燃这把火！”
“给我定档——6月15日！”
“什么？！”
宣发总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脸色瞬间煞白。
“老板……6月15日？那可是……那是克里斯托弗·诺兰的《蝙蝠侠：侠影之谜》上映的日子啊！”
“那是dc的王牌！是华纳的年度巨制！而且诺兰现在风头正劲，蝙蝠侠的Ip影响力也比我们要大得多……”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林平安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傲。
“就是要撞车！就是要对决！”
“我们要让全世界的媒体、影迷都来讨论这场‘漫威VS dc’的世纪大战！”
“我们要制造话题！制造冲突！制造流量！”
“只有踩着巨人的尸体上位，才能证明我们比巨人更强！”
“蝙蝠侠？那只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巨大的钢铁侠雕像。
“我要让托尼·斯塔克，用他的钢铁战甲，把那只老鼠踩在脚下摩擦！”
“我要让世人知道，谁才是超级英雄的爹！”
“谁才是这个时代的——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平安这股疯狂的自信给震慑住了。
硬刚蝙蝠侠？
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野心！
但仔细一想，如果真的赢了……
那漫威就将一战封神！直接踩着dc的尸体登上神坛！
“干了！”
凯文·费奇猛地一挥拳头，脸涨得通红，“老板说得对！狭路相逢勇者胜！咱们漫威怕过谁？！”
“干了！”
“干死dc！”
“钢铁侠万岁！”
……
会议结束后，林平安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把凯文·费奇单独留了下来。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凯文此时对林平安已经是五体投地，恨不得当场磕头拜师。
“凯文，你是个聪明人。”
林平安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心里有个宏大的计划，那个所谓的‘无限传奇’。”
凯文心中一惊，这可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连枕边人都没说过，老板怎么知道的？
“别紧张，我支持你。”
林平安笑了笑，“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
“漫威不仅仅是电影，它是文化，是宗教，是印钞机。”
“这十一部电影只是开始。”
“未来，我们要把x战警收回来，要把神奇四侠收回来，甚至要把蜘蛛侠也收回来。”
“我们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大一统宇宙。”
“而你，将是这个宇宙的缔造者。”
“但我，是这个宇宙的主人。”
林平安的眼神深邃如海，让人不敢直视。
“只要你忠诚，只要你能给我带来胜利。”
“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名誉、地位、财富。”
“但如果你敢背叛……”
林平安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捏了捏凯文的肩膀。
那一瞬间，凯文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史前巨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板放心！我这辈子就是漫威的人！是您的人！”凯文赶紧表忠心，冷汗直流。
“很好。”
林平安松开手，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去忙吧。记得把寡姐的合同送过来，我要亲自‘审核’。”
“是！明白！晚上就送去您酒店！”凯文秒懂，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跑了。
看着凯文离去的背影，林平安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好莱坞山。
那里的白色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
当天晚上，四季酒店总统套房。
寡姐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那是《黑寡妇》的戏服，也是今晚的“战袍”。
她手里拿着那份天价合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平安，眼神拉丝。
“老板，合同我看了，条款很……霸道。”
寡姐迈着猫步走过来，直接跨坐在林平安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但我喜欢。”
“只要能演黑寡妇，您想让我签什么都行。”
“甚至是……卖身契。”
林平安搂住她的腰，感受着那皮衣下惊人的弹性。
“既然签了卖身契，那就得履行义务。”
“今晚，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遵命，我的主人。”
寡姐媚眼如丝，慢慢蹲了下去。
……
（此处省略百万字审核内容）
这一夜，黑寡妇在林平安的“指导”下，解锁了无数种全新的战斗姿势。
第483章 全美震惊
2005年2月10，洛杉矶，四季酒店宴会厅。
一场足以载入好莱坞史册的新闻发布会正在这里举行。
台下，来自全美乃至全球的几百家媒体长枪短炮，闪光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台上，林平安和凯文·费奇并肩而立，身后是一块巨大的背景板，上面印着漫威影业那个红底白字的LoGo，以及一行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英文标语：
“mARVEL cINEmAtIc UNIVERSE：phASE two”
（漫威电影宇宙：第二阶段）
“各位媒体朋友。”
凯文·费奇拿起麦克风，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今天，我们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宣布几部电影的拍摄计划。”
“我们是为了宣布一个新的时代——漫威时代的到来！”
随着他的手势，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十一部电影的片名和上映时间表。
从2005年到2010年，密密麻麻，几乎占据了每一个黄金档期。
《无敌浩克》、《雷神》、《美国队长》、《黑寡妇》、《复仇者联盟》……
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所有记者的心头。
“这是……这是真的吗？”
《好莱坞报道者》的资深记者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十一部？！5年内全部上映？！”
“漫威这是疯了吗？还是钱多得没处花？”
台下瞬间炸锅了。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甚至有人直接冲到了台前。
“林先生！请问这真的是漫威的官方计划吗？不是在开玩笑？”
“林先生！漫威目前甚至还没有一部成功的自制电影上映，《钢铁侠》还没上映，您凭什么认为这十一部电影都能成功？”
“林先生！这是否意味着漫威要挑战好莱坞六大的地位？”
面对这些尖锐甚至带着嘲讽的问题，林平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接过麦克风，目光扫视全场，眼神中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淡然。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林平安的声音不高，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觉得我是在赌博，是在烧钱，是在自杀。”
“你们觉得漫威只是个卖漫画的小作坊，凭什么认为就一定会成功？”
“但是……”
林平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我要告诉你们。”
“这不是赌博。”
“这是信心。”
“我有信心带领漫威走向辉煌。”
“如果不信，咱们走着瞧。”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发布会现场。
太狂了！
太嚣张了！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
“剩下的，交给票房去说吧。”
……
发布会结束后，舆论彻底炸裂。
《洛杉矶时报》头版头条：
《东方的狂想：漫威宣布三年十一部电影计划，这是梦想还是妄想？》
《综艺》杂志：
《暴发户式的自杀！林平安挑战好莱坞底线！》
文章中，不少好莱坞的资深制片人、影评人纷纷跳出来，对漫威的这个计划大加嘲讽。
“这简直就是笑话！拍电影不是做流水线产品！十一部电影？光是剧本打磨就需要多少年？他想三年拍完？出来的肯定是垃圾！”——某知名影评人。
“漫威？就是那个快破产的漫画公司？靠卖版权过日子的乞丐？现在有了点钱就飘了？等着看笑话吧！”——某环球影业高管。
“钢铁侠？那种二线英雄也想跟蝙蝠侠比？诺兰的《蝙蝠侠：侠影之谜》会教他做人的！”——某华纳兄弟副总裁。
网络上，更是成了dc粉丝的狂欢节。
Yahoo论坛、Imdb留言区，到处都是嘲讽漫威的帖子。
“笑死我了！漫威这是要搞批发吗？十一部？这是要把观众看吐吗？”
“钢铁侠是个什么鬼？不就是个穿着铁罐子的富二代吗？能跟我们的韦恩少爷比？蝙蝠侠可是黑暗骑士！是有深度的！”
“那个林平安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土豪，被凯文·费奇忽悠瘸了吧！”
“坐等漫威破产！坐等林平安灰溜溜地滚回东方！”
……
四季酒店，总统套房。
汤姆看着网上的这些恶评，气得脸都绿了。
“这帮混蛋！简直是欺人太甚！”
汤姆把平板电脑摔在沙发上，“老板！要不要我找公关团队反击？把这些黑子都封号？”
“反击？”
林平安正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看着洛杉矶的夜景。
听到汤姆的话，他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为什么要反击？”
“这不就是我们要的热度吗？”
“骂的人越多，说明关注的人越多。”
“现在全美国都知道漫威要拍十一部电影了，这得省下多少广告费啊？”
林平安晃了晃酒杯，眼神玩味。
“而且，让他们骂吧。”
“现在骂得越狠，将来打脸的时候，声音就越响。”
“让子弹飞一会儿。”
“等《钢铁侠》上映那天，我要让这些人，一个个排着队来给我道歉。”
“还要让他们跪着买票。”
这心态，这格局，让汤姆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板英明！是我肤浅了！”
……
虽然嘴上骂得欢，但好莱坞的身体却很诚实。
第二天一早，漫威影业的选角办公室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那队伍，从办公室门口一直排到了隔壁街区，甚至造成了交通拥堵。
来的人里，不乏一些已经成名的好莱坞二三线明星，甚至还有不少过气的一线大腕。
他们虽然嘴上跟着媒体骂漫威是“暴发户”，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可是十一部电影啊！
那是多少个角色？多少个机会？
而且人家老板是真有钱！片酬给得足！
只要能混进这个宇宙，哪怕演个配角，那也是长期饭票啊！
更何况，万一这要是真的火了呢？
万一这真的成了下一个《星球大战》呢？
谁也不想错过这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嘿！别挤！我先来的！”
“你谁啊？演过什么戏？也敢来试镜美国队长？”
“我演过《犯罪现场调查》里的尸体！怎么了？不行吗？”
选角现场热闹非凡，堪比菜市场。
凯文·费奇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那黑压压的人群，笑得合不拢嘴。
他知道，老板是对的。
这股势，已经起来了。
挡都挡不住。
……
而在选角大厅的VIp室里。
寡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黑寡妇》的剧本，眼神专注。
她不需要排队。
因为她是老板钦点的人。
旁边，几个同样来试镜黑寡妇的一线女星，看着寡姐那副从容的样子，眼里满是嫉妒。
“哼，不就是睡出来的吗？有什么了不起。”
“就是，听说她跟那个林老板……”
寡姐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但她连头都没抬一下。
睡出来的又怎么样？
那也是本事。
有本事你们也去睡啊？你们有那个资本吗？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紧致光滑的皮肤，想起了那晚林平安的疯狂，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
那个男人，值得。
而且，这个角色，她势在必得。
“娜塔莎·罗曼诺夫……”
寡姐念着剧本里的名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世界，很快就会知道黑寡妇的名字。”
“也会知道，漫威的名字。”
……
第484章 跪舔的学者出版社
洛杉矶。
四季酒店。
林平安手里拿着两份厚厚的打印稿，封面上分别写着《mockingjay》（饥饿游戏3：嘲笑鸟）和《twilight Saga》（暮光之城系列后三部）。
“汤姆。”
林平安把书稿往桌子上一扔，对着正在旁边整理漫威合同的汤姆招了招手。
“老板，什么吩咐？”汤姆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这两套书，拿去给学者出版社。”
林平安指了指桌上的书稿，“告诉他们，我要出版。”
“哇哦！老板又有新作了？”汤姆眼睛一亮，顺手翻了翻，“《饥饿游戏》大结局？还有吸血鬼系列的续集？这可是摇钱树啊！”
作为林平安的头号狗腿子，汤姆太清楚这两套书的威力了。前作在全球狂销千万册，已经成了现象级的Ip。现在续作出来，那还不卖疯了？
“不仅是摇钱树，还是印钞机。”
林平安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不过，这次咱们得换个谈法。”
“上次虽然拿了12%的版税，但在我看来，还是有点低了。”
“这次，我要15%。”
“多少？！”
汤姆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老板，15%？这……这可是行业顶格啊！不，这简直是溢价了！就算是史蒂芬·金或者J.K.罗琳，也就是这个数吧？而且那还得是经过无数轮谈判，甚至还要加上各种对赌协议才能拿到的……”
“我就要这个数。”
林平安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可置疑的霸气。
“而且，没有对赌，没有附加条件。就是纯版税，15%。”
“告诉他们，如果不签，我就去找兰登书屋，或者企鹅出版集团。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出这个价的。”
“毕竟，这可是还没上市就已经预定畅销榜冠军的书。”
汤姆看着林平安那副“爱签不签”的样子，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是底气啊！
“明白了老板！我这就去！”
汤姆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副要去谈判桌上大杀四方的架势。他在心里默默演练着各种说辞，想着怎么用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那个吝啬的出版社老板理查德。
“哼哼，理查德那个老犹太，这次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割肉！”
汤姆斗志昂扬地走出了酒店。
……
半小时后，学者出版社洛杉矶分部。
汤姆提着公文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大厅。
“我要见理查德先生。”他对前台小姐说道，语气高冷。
“汤姆先生！您来了！”
前台小姐还没来得及通报，只见一个秃顶的中年胖子就像个肉球一样从电梯里滚了出来。
正是学者出版社的总裁，理查德。
他满头大汗，脸上却挂着比见了他亲爹还亲的笑容。
“哎呀！汤姆老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理查德一把握住汤姆的手，那热情劲儿让汤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理查德先生，我是来谈生意的。”
汤姆抽回手，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他的表演，“我们老板林先生最近完成了两部……”
“我知道！我知道！”
理查德根本不给汤姆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汤姆手里的公文包，就像是饿狼盯着一块肥肉。
“是《饥饿游戏》的续集？还是那个吸血鬼故事？快！快让我看看！”
汤姆愣了一下，这也太急了吧？
他慢吞吞地拿出书稿：“确实是。不过，关于版税的问题，我们老板有新的想法……”
“没问题！都依他！都依他！”
理查德一边疯狂点头，一边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抢过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直接拍在汤姆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我们连夜拟好的最高规格合同！”
“版税15%！首印五百万册！预付金两千万美金！全球同步发行！所有宣发费用我们全包！”
“只要林先生肯签字，这钱马上打过去！”
“噶？”
汤姆彻底傻眼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谈判技巧、威逼利诱的说辞，结果还没开口，这就……结束了？
这也太没成就感了吧！
“理……理查德先生，您确定？15%可是……”
“确定！非常确定！”
理查德擦了擦汗，一脸诚恳地看着汤姆，“汤姆老弟，咱们也是老交情了。你就别跟我绕弯子了。你也知道，现在外面多少家出版社都在盯着林先生的新书？兰登书屋那个老家伙昨天还跟我打听消息呢！”
“这书只要一上市，那就是印钞票啊！”
汤姆看着理查德那副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样子，心里既好笑又感慨。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啊。
这就是林平安现在的江湖地位。
只要你的产品足够硬，这帮资本家就会跪下来求你收钱。
“好吧。”
汤姆耸了耸肩，装作很勉强的样子，“既然理查德先生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替老板答应了。”
“太好了！太好了！”
理查德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拉着汤姆的手就不放了。
“走走走！今晚别走了！我已经定好了最好的餐厅，还有最好的酒！咱们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这……我还要回去复命……”
“复什么命！打个电话就行了！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就这样，本来想来装个逼的汤姆，硬是被理查德拉去喝了一晚上的大酒。
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听着理查德一口一个“林先生是神”、“汤姆老弟是贵人”，汤姆心里那个爽啊。
跟着这种老板混，真是躺着都能赢！
……
第485章 午夜之子与血石猎人
签完合同的第二天，汤姆晕头转向地回到了酒店。
林平安看着满身酒气的汤姆，笑了笑：“看样子，谈得很顺利？”
“太顺利了，老板。”汤姆苦笑，“顺利得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人家直接跪舔，我连那个‘不’字都没机会说。”
“这就对了。”
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既然书的事搞定了，咱们该聊聊电影了。”
“电影？”
“对。你还记得梅根吗？”
“mg·福克斯？”汤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记得记得，那是老板您的……”
“咳咳。”
林平安打断了他，“我有部片子正好适合他主演。”
“什么片子？”
“午夜之子与血石猎人。。”
林平安从保险柜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那是一个从未在任何计划表中出现过的项目。
汤姆好奇地凑了过来。
封面上，画着一块血红色的宝石，旁边是一行狰狞的英文标题：
《midnight Sons: Elsa bloodstone》
（午夜之子：血石猎人）
“这是我专门为她准备的礼物。”
林平安翻开剧本，指着那个一身红衣、手持猎枪、眼神冷酷的女性角色概念图。
“艾尔莎·血石（Elsa bloodstone）。”
“漫威宇宙里的怪物猎人，出身名门，却离经叛道。她拥有超人的力量、耐力，还有那块能克制一切黑暗生物的血石项链。”
“这个角色，不需要太多的演技，只需要——酷，飒，还有那种要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的狂。”
“这简直就是为梅根量身定做的。”
汤姆看着剧本，越看越心惊。
这可不是什么小成本电影。
这剧本里涉及到了吸血鬼、狼人、恶魔，还有那个神秘的“午夜之子”团队——刀锋战士、月光骑士、暗夜狼人……
这是一个全新的、黑暗风格的漫威分支宇宙！
“老板……这……这也是漫威的项目？”汤姆咽了口唾沫，“凯文·费奇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我是漫威的老板，我说立项就立项。”
“而且，这个项目，我不打算放在漫威影业旗下制作。”
“我要把它交给——幽灵光影。”
“给我们？”汤姆惊呆了。
这可是漫威的Ip啊！是金字招牌啊！老板竟然要左手倒右手，把这块肥肉喂给自己名下的私人公司？
“没错。”
林平安点了点头，“漫威那边的十一部连拍已经够他们忙的了。而且，这种R级风格的黑暗电影，放在合家欢的漫威主宇宙里也不太合适。”
“幽灵光影本来就是做恐怖片起家的，做这个正合适。”
“而且……”
林平安看了一眼汤姆，眼神意味深长：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让幽灵光影也蹭蹭漫威的热度，这热度不就有了吗？”
汤姆听得眼冒金星。
高！实在是高！
这不仅是捧小情人，这更是在资本运作啊！
有了漫威这块金字招牌的授权，这电影绝对是未播先热！
“老板，您真是太英明了！”汤姆激动得差点跪下，“我这就去安排立项！那个……梅根小姐那边……”
“我去跟她说。”
林平安收起剧本，站起身。
“正好给他个惊喜。”
……
隔壁房间。
mG·福克斯正穿着一身丝绸睡袍，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看电视。
她看着电视里寡姐出席活动的新闻，心里那个酸啊。
“哼！不就是胸大点吗？有什么了不起！”
就在她愤愤不平的时候，房门开了。
林平安拿着剧本走了进来。
梅根转过身，啪啪的就爬了过来。
林平安笑了笑，把剧本扔在床上，“猜猜这是什么？”
梅根好奇的拿起剧本，随意翻阅了起来。
《午夜之子：血石猎人》。
“大女主？”
她翻开第一页，看着那个酷炫的角色设定，眼睛越瞪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
绝对的主角！
漫威超级英雄！
而且是那种又美又飒、专门杀怪物的狠角色！
这……这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角色啊！
“这……这是给我的？”梅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平安。
“当然。”
林平安坐到床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我说过，不会亏待你的。”
“这个系列，我会打造成黑暗版的《复仇者联盟》。而你，就是这个联盟的核心，是唯一的c位。”
“怎么样？喜欢吗？”
梅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满心欢喜根本藏不住。
“老板……你……你真好！”
她猛地扑进林平安怀里，主动献上了香吻。
睡袍滑落。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林平安坏笑着问道。
“怎么......怎么......碰都行……”
梅根面色潮红，眼神迷离，“为了报答老板……我愿意做任何事……”
“包括那个……”
她凑到林平安耳边，说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提议。
林平安眼睛一亮。
“嘿嘿嘿嘿！！！”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486章 左右倒右手
洛杉矶，漫威影业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巨大的橡木办公桌上，林平安手里拿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在一份厚厚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关于授权幽灵光影（Ghost Light）制作并发行“午夜之子”系列电影的协议书》。
“啪！”
随着最后一个签名落下，林平安将文件递给了坐在对面的凯文·费奇。
凯文接过文件，虽然早就知道老板的意图，但看着那“独家授权”、“500万美元”的条款，还是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老板，这……是不是有点太照顾幽灵光影了？”凯文小心翼翼地说道，“毕竟这个Ip也是漫威宇宙的一部分，如果放在咱们自己手里做，利润全是咱们的。”
“凯文，你要学会看大局。”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漫威现在的任务是什么？是主宇宙！是复仇者联盟！是那些合家欢的超级大片！”
“你们现在的精力，已经被那十一部连拍计划给占满了。还有那个精力去搞这种R级的黑暗风电影吗？”
“而且……”
林平安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幽灵光影虽然是独立公司，但那是我的全资子公司。这叫左手倒右手，肉烂在锅里。”
“通过这种授权，可以让幽灵光影迅速在好莱坞站稳脚跟，成为一家能够独立制作A级大片的一线公司。这对我个人的商业版图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一步棋。”
“至于漫威，500万美金，不是刚好解了现在的 燃眉之急吗？”
凯文一听，也是这个理。
漫威现在确实忙得不可开交，与其让这个Ip在库房里吃灰，不如拿出来换点钱，还能顺便给老板的小情人铺路。
“明白了，老板。”凯文点了点头，“我会全力配合幽灵光影那边的工作，所有的漫画资料和设定集都会第一时间送过去。”
“很好。”林平安满意地笑了，“去忙吧。”
……
同一时间，幽灵光影办公室。
汤姆·米勒正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看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授权协议复印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发财了！这回是真的发财了！”
汤姆激动得手舞足蹈，恨不得跳上桌子跳一段踢踏舞。
漫威Ip啊！
那是现在好莱坞最烫手的金字招牌！
虽然《午夜之子》不是像钢铁侠那样的一线Ip，但在老板的那个“漫威宇宙”大旗下，这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关注度和票房保证！
更重要的是，这是老板给幽灵光影的“独食”！
“汤姆，你现在也是好莱坞的大人物了！”
汤姆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一些。
“老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一定不能搞砸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选角导演的内线。
“喂？迈克吗？我是汤姆。”
“那个《午夜之子》的项目正式启动了。马上发通告，我们要进行女主角‘艾尔莎·血石’的公开试镜！”
“对，公开试镜！声势要造大！要让全好莱坞都知道我们在找女主角！”
“什么？已经内定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内定了！但是过场得走啊！”
“你不搞个海选，不搞个声势浩大的试镜，怎么能显出我们这部戏的含金量？怎么能让外界知道我们幽灵光影现在的实力？”
“而且……”
汤姆嘿嘿一笑：
“如果不让那些大明星来陪跑一下，怎么能显出梅根小姐的‘实力’和‘不可替代性’呢？”
“懂了吗？这就叫造势！”
“去办吧！记得把通稿发给《综艺》和《好莱坞报道者》，标题我都想好了《漫威新篇章启动！幽灵光影全球寻觅“怪物猎人”！》”
……
接下来的几天，好莱坞再次热闹了起来。
《午夜之子》立项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洛杉矶。
无数女演员闻风而动。
虽然这是个R级片，虽然是漫威的边缘角色，但那是漫威啊！那是林平安的项目啊！
谁不想分一杯羹？
试镜当天，幽灵光影的楼下豪车云集。
从二线女星到顶级超模，甚至还有几个过气的一线影后，都跑来凑热闹。
她们穿着紧身皮衣，拿着道具枪，一个个眼神凌厉，试图展现出那种“怪物猎人”的酷飒气质。
汤姆坐在评委席上，看着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女明星在自己面前卖力表演，心里那个爽啊。
“这个不行，眼神太软了。”
“那个也不行，腿不够长。”
“这个……胸是够大了，但是气质太风尘，不像个贵族猎人。”
汤姆装模作样地点评着，时不时还皱皱眉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挑选。
直到——
mG·福克斯登场。
她今天没有穿那种花里胡哨的礼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暗红色皮风衣，里面是黑色的紧身背心，下身是修身的皮裤和长筒靴。
头发高高束起，脸上化着冷艳的烟熏妆。
尤其是脖子上，戴着那块道具组特制的“血石项链”。
她一走进来，那种野性、叛逆、却又带着几分贵族傲气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这几天在林平安的“特训”下，她不仅身体素质有了质的飞跃，连气质都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那是被强者征服后，又沾染了强者气息的自信。
“我是艾尔莎·血石。”
梅根拔出腰间的道具枪，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利落的上膛动作，眼神冷冽如刀。
“怪物们，你们的死期到了。”
“好！”
汤姆猛地一拍桌子，虽然有点浮夸，但也确实是被惊艳到了。
这丫头，现在的状态简直绝了！
“这种气场，这种眼神，简直就是艾尔莎本人！”
汤姆转头看向其他的评委（其实都是陪衬），大声宣布：
“各位，我觉得不用再看了。”
“我们已经找到了我们的‘血石猎人’。”
“mG·福克斯小姐，恭喜你，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全场掌声雷动（虽然大部分是托）。
梅根站在舞台中央，虽然脸上保持着冷酷的人设，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是老板给她的礼物。
也是她通往好莱坞顶层的入场券。
……
试镜结束后，消息迅速传开。
《mG·福克斯击败众星，拿下漫威新片女主角！》
《又一位“林女郎”诞生？mG·福克斯凭什么？》
虽然外界议论纷纷，有人说是黑幕，有人说是潜规则。
但在这个圈子里，结果就是一切。
拿到了角色，你就是赢家。
而此时的赢家梅根，并没有去参加什么庆祝派对。
她第一时间回到了四季酒店。
推开门，看到那个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男人，她直接扑了过去，跪在了他的脚边。
“老板……我拿到了……”
梅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感激和痴迷。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林平安放下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林平安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
“好好演。这部戏要是火了，以后你就是好莱坞的动作女王。”
“我会的！我一定拼命演！”
梅根发誓道。
“嗯。”
林平安笑了笑。
“不过现在，先别急着拼命。”
“先陪我做个运动，庆祝一下。”
“好、好的，老板……”
……
第487章 解决最后一个
洛杉矶的冬天并不冷，但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寒意。
林平安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对外宣称要闭关创作，为新电影《疾速追杀》打磨剧本。
实际上，这不过是个幌子。
杰西卡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老板创作时不喜欢被人打扰，只能乖乖地离开。
房间内，林平安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金发碧眼、略显颓废的中年白人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起，我是杰克·鲍尔。”
首先，闪现离开酒店。
然后，横跨美国大陆。
这是一场孤独的旅程，也是一场猎杀的序曲。
……
弗吉尼亚州，蓝岭山脉深处。
这里是美国东海岸的脊梁，森林茂密，人迹罕至。
在一片看似普通的山谷里，隐藏着一座并不普通的庄园。
高墙电网，红外监控，还有时不时在空中盘旋的无人机。
这里是FbI最高级别的证人保护基地，代号“避难所”。
地下五十米深处，李泽j正坐在豪华的起居室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这里的装修虽然奢华，甚至比他在香港的家还要好，但对他来说，这里就是一座监狱。
一座活死人墓。
“该死！该死！”
李泽J狠狠地把酒杯摔在地上，红色的酒液溅在地毯上，像是一滩血。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在地下已经憋了整整两个月了。
没有阳光，没有新鲜空气，甚至连手机信号都被屏蔽了。每天面对的只有那几个冷冰冰的特工，和那些早就看腻了的电影碟片。
“李先生，请冷静。”
负责安保的FbI探员史密斯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李泽J咆哮道，“我是李泽J！我是李家的继承人！不是你们的囚犯！”
“我要出去！我要晒太阳！我要呼吸新鲜空气！”
史密斯皱了皱眉。
虽然他很讨厌这个像个巨婴一样的中国富二代，但上面有令，必须保证他的身心健康。毕竟，这家伙手里还握着不少有价值的资产。
“好吧。”
史密斯通过耳麦确认了一下外围的安全状况。
“今天天气不错，你可以去地面上的花园里坐一会儿。但只能半小时，而且必须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半小时就半小时！”
李泽J如获大赦，赶紧冲向电梯。
……
地面上。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李泽J贪婪地呼吸着山林间清新的空气，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他在花园的遮阳伞下坐下，佣人端上来了一壶上好的大吉岭红茶和几块精致的点心。
四周，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工背对着他，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而在头顶，还有一架无人机在盘旋。
这种安保级别，就算是美国总统来了也不过如此。
李泽J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林平安……林飞羽……”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等我熬过这段时间，等我利用这边的资源东山再起，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并不知道。
就在距离他不远的一棵参天大树上。
一双冷漠的眼睛，正透过茂密的枝叶，死死地盯着他。
林平安趴在树干上，浑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一千米。
这是意念攻击的极限距离。
如果是普通人，在这个距离上连看清人脸都费劲。但对于拥有意念雷达的林平安来说，这就跟面对面没什么区别。
“终于肯出来了啊，地鼠。”
林平安看着那个在遮阳伞下享受下午茶的李泽J，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里风景不错，适合当墓地。”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等一个让李泽J防不胜防的瞬间。
FbI的防守确实严密。
红外探测器、声呐、震动传感器……几乎覆盖了庄园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如果是常规的狙击手或者突击队，根本不可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接近到这个距离。
但是。
他们防不住意念。
防不住这种无形无质、超越了物理规则的力量。
林平安深吸一口气，意念散开。
这一次，他不打算直接杀了李泽J。
那样太便宜他了。
而且，如果李泽J暴毙，FbI肯定会发疯一样地追查，到时候容易惹一身骚。
他要做的，是种下一颗种子。
一颗名为“绝望”的种子。
“准备好了吗，李公子？”
林平安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庄园的防御圈。
穿过电网，穿过特工的身体，穿过遮阳伞。
最终，笼罩在了李泽J的身上。
李泽J正端着茶杯，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像是被什么阴冷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茂密的树林在风中摇曳。
“怎么了？”旁边的特工警觉地问道。
“没……没事，可能是有风。”李泽K缩了缩脖子，也没当回事。
就在这一瞬间。
林平安动了。
意念微操，启动！
第一击：断心脉。
无形的力量钻进了李泽J的胸腔，找到了那根连接心脏的主动脉。
设定时间：一年。
第二击：脑梗。
设定时间：一年。
第三击：破免疫。
设定时间：一年。
“三连击，完成。”
不可能再出现之前谭hui那种情况了，错误一次就够了。
看着远处依然在喝茶的李泽J，林平安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这杯茶，可能是你这辈子喝过最贵的茶了。”
“因为它买走了你的命。”
做完这一切，林平安没有停留。
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了下来，融入了森林的阴影里。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庄园里。
李泽J放下茶杯，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
“怎么回事？”
他揉了揉太阳穴，“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李先生，时间到了，该回去了。”史密斯看了看表，冷冷地说道。
“回就回！催什么催！”
李泽J站起身，感觉双腿有点发软，差点没站稳。
“小心！”旁边的特工扶了他一把。
“滚开！别碰我！”
李泽J甩开特工的手，骂骂咧咧地走向电梯。
他并不知道，死神的倒计时，已经在他体内滴答作响。
一年。
这是林平安留给他的最后期限。
也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
三天后。
洛杉矶，四季酒店。
林平安取下请勿打扰的牌子。
随后坐在阳台，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悠闲的晒着太阳。
杰西卡如同往日一样，过来看看老板闭关结束否。
看到牌子已经换了，于是乎推门进入房间。
“老板，您出关了？”
“嗯。”
林平安转过头，脸上挂着那种让杰西卡迷恋的微笑。
“怎么样？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个好莱坞的导演想约您吃饭。”
“推了吧。”
林平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林平安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杰西卡那特意打扮过的样子。
他今天穿着黑色包臂裙+白色衬衫+红色高跟+金发+皮肤白皙+黑丝，带着金色眼镜框。
满头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迷人。
他没说话，但手却开始不老实起来。
杰西卡脸红了红，却没有避开，而是直接坐到了林平安腿上，方便他更好的摩挲。
接下来就是阳台大战三百回合。
（我知道你们不爱看，所以就略过了.............）
第488章 我要拍疾速追杀
与杰西卡做完运动，林平安深感无聊。
而且隐患也消除了。
照理说，林平安应该感到轻松，甚至该开香槟庆祝。
但他现在却觉得有些……无聊。
那种在生死边缘游走、掌控别人生死的肾上腺素褪去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空虚感。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贤者时间”？
“哎……”
林平安叹了口气。
“老板，您怎么了？是对今天的行程不满意吗？”
杰西卡正跪坐在旁边帮他捏腿，听到叹息声，立刻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
“不是行程的问题。”
林平安摇了摇头，看着窗外那个巨大的hoLLYwood标志。
“好久没拍戏了，要不要自己拍了这个。”
杰西卡愣了一下，随即捂嘴轻笑：“老板，您该不会是想……出演吧？”
“有何不可？”
林平安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么帅的角色，加上我这身皮囊，还有这身本事。”
“为什么我不能自己上去玩玩？”
“再说了，与其花钱捧别人，不如花钱捧自己，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想到这，林平安来了兴致。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汤姆的号码。
“汤姆，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报表了，马上滚到我房间来。”
“我有件大事要宣布。”
……
十分钟后。
汤姆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总统套房，领带都跑歪了。
“老板！出什么事了？”
看着汤姆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林平安忍不住笑了。
“没那么严重，坐。”
林平安随手从身边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剧本，那是他早就让小白“打印”出来的存货。
“汤姆，你觉得现在的动作片，怎么样？”
“动作片？”汤姆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回答，“还行吧？功夫龙和李连jie都很火，那种飞来飞去的功夫片很受欢迎。还有就是《谍影重重》那种特工片，也还凑合。”
“不，那些都太软了。”
林平安摇了摇手指。
“要么是花拳绣腿的套路，要么是晃得人头晕的剪辑。”
“我要拍的，是那种……”
林平安眯起眼睛，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拳拳到肉，枪枪爆头。”
“不需要废话，不需要说教，甚至不需要逻辑。”
“就是纯粹的、极致的、暴力的爽！”
他把手里的剧本扔给汤姆。
“看看这个。”
汤姆接过剧本，封面上写着一个简单而有力的英文名字：
《John wick》
（疾速追杀）
汤姆翻开第一页，快速浏览着剧情简介。
“退休的传奇杀手……妻子绝症去世……留下一条狗……”
“黑帮混混抢了他的车，杀了他的狗……”
“于是，杀手重出江湖，为了那条狗，杀穿了整个黑帮，杀了几百人……”
汤姆越看越觉得离谱，嘴角忍不住抽搐。
“老板……这剧情……是不是有点太简单粗暴了？”
“就为了一条狗？杀那么多人？这合理吗？”
“这就是暴力美学，懂不懂？”
林平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在这个压抑的社会里，观众不需要深刻的道理，他们只需要宣泄。”
“我们要告诉观众：别惹老实人，尤其是别惹养狗的老实人。”
“而且，剧情简单，才能把重点放在动作设计上。”
“我要创造一种全新的动作流派——Gun-Fu（枪斗术）。”
“结合柔术的摔投和近距离的精准射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汤姆虽然还是觉得剧情有点扯，但看着老板那兴奋的眼神，他知道这事儿没跑了。
“好吧，老板。那咱们找谁来演男主角？基努·里维斯？还是布拉德·皮特？”
“不用找了。”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此时的他，虽然穿着休闲装，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峻和杀气，竟然跟剧本里那个名为“巴巴耶加（夜魔）”的杀手完美重合。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林平安指了指镜子里的自己。
“这个杀手，我来演。”
“哐当！”
汤姆手里的剧本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您……您演？！”
“老板！您可是身家百亿的超级富豪！是漫威的董事长！”
“您亲自下场去演一个……满身是血的杀手？还要在泥地里打滚？”
“这……这画风不对啊！”
“有什么不对的？”
林平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谁规定富豪就不能演戏了？”
“钢铁侠不也是富豪吗？蝙蝠侠不也是富豪吗？”
“而且……”
林平安凑近汤姆，低声说道：
“你想想看，如果打出‘华夏首富好莱坞银幕首秀’、‘百亿富豪亲自打架’这样的噱头。”
“这票房，会不会炸？”
汤姆愣住了。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商人的本能让他瞬间捕捉到了这里面蕴含的巨大商机。
是啊！
如果是别的演员演杀手，观众也就看个乐呵。
但如果是林平安演杀手……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那种打破次元壁的荒诞感，绝对能吸引全球无数吃瓜群众走进电影院！
大家都会好奇：这个平时在财经新闻里指点江山的男人，拿其枪来是个什么样？
这简直就是顶级的营销素材啊！
不需要花钱买热搜，只要把海报往那一挂，那就是头条！
“炸！绝对炸！”
汤姆激动得脸都红了，捡起剧本拍了拍灰，“老板！您真是个天才！这主意太绝了！”
“这不仅是拍电影，这是在玩弄全球观众的好奇心啊！”
“那就这么定了。”
林平安一锤定音。
“导演也是我。动作指导也是我。”
“我要完全掌控这部电影的每一个镜头，每一个动作。”
“汤姆，你去负责筹备剧组。”
“记住，我要最好的摄影师，最好的灯光师，最好的道具师。”
“尤其是枪械和西装，必须是定制的，要那种低调的奢华。”
“明白！我这就去办！”汤姆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出去。
……
第489章 阿尔巴
第二天。
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好莱坞，乃至全球娱乐圈。
《Variety》综艺杂志头版：
《震惊！东方首富林平安宣布好莱坞首秀！自导自演动作大片＜疾速追杀＞！》
《好莱坞报道者》：
《这不仅仅是玩票！林平安誓言打造“枪斗术”新标杆！》
网络上更是炸开了锅。
“卧槽！林总又要演戏了？这是要抢演员饭碗啊！”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想演男主就演男主，想杀谁就杀谁！”
“这电影我必看！我就想看看首富是怎么杀人的！”
虽然外界议论纷纷，有嘲讽的，有看戏的，也有期待的。
但对于好莱坞的女明星们来说，这个消息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
首富当男主？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能在这部戏里露个脸，哪怕是演个路人甲，那也是跟百亿富豪同框啊！
那曝光率，那话题度，绝对爆表！
更别提那个“杀手妻子”的角色了。
虽然剧本里妻子开场没多久就病死了，戏份不多。
但这可是男主角的“白月光”啊！是整个故事的起因啊！是能躺在首富怀里演深情的角色啊！
谁不想演？
谁不想借着“对戏”的机会，跟这位传说中的东方帝王发生点什么？
于是。
幽灵光影公司的电话被打爆了。
各大经纪公司的王牌经纪人，带着旗下最红的女星资料，把汤姆的办公室门槛都踩破了。
安吉丽娜·ZL表示愿意零片酬出演。
查理兹·SL说她可以为了这个角色剪短发。
甚至连NK·基德曼这种奥斯卡影后都通过中间人递话，说对剧本很感兴趣。
整个好莱坞的女星圈，为了一个出场不到十分钟的“死人”角色，争得头破血流。
……
幽灵光影，选角大厅。
这里今天比奥斯卡红毯还要热闹。
走廊里坐满了各色美女，环肥燕瘦，争奇斗艳。
空气中的香水味浓郁得让人窒息。
林平安坐在评委席的正中央，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他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战术夹克。头发稍微打理得凌乱了一些，下巴上留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那种颓废、冷酷、却又致命性感的“杀神”气质，已经初具雏形。
每一个走进来的女演员，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不由自主地脸红心跳。
这男人，太有味道了。
“下一个。”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
门开了。
一个拥有着蜜色肌肤、笑容甜美得像加州阳光一样的女孩走了进来。
杰西卡·A尔巴。
这一年的她，凭借《罪恶之城》和《神奇四侠》的预热，正是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甜心辣妹”。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没有过多的暴露，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完美的S型曲线。
“林导演好，各位评委好。”
阿尔巴的声音甜美，眼神清澈。
但林平安却从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野心。
那种想要冲破“花瓶”标签，想要跻身顶级名利场的野心。
“杰西卡。”
林平安看着手中的资料，嘴角微翘。
“我知道你。全美最性感的女人之一。”
“谢谢夸奖。”阿尔巴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我们要找的角色是男主角的妻子，海伦。”
林平安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她是男主角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
“她不需要性感，不需要妖艳。”
“她需要的是——温暖，治愈，还有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为了她放弃杀人是值得的’美好。”
“你能演出来吗？”
阿尔巴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性感的辣妹，而是一个充满了爱意和柔情的妻子。
她看着林平安，就像是在看自己深爱了一辈子的丈夫。
“约翰，带我回家。”
她轻声说道，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林平安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
有点意思。
这演技虽然还有点稚嫩，但这股子“纯欲”的气质，确实很符合海伦的人设。
而且……
林平安的目光扫过她那紧致的小腿和挺翘的臀部。
这样的尤物，如果不“深入了解”一下，岂不是暴殄天物？
“不错。”
林平安点了点头，在名字上画了个圈。
“你先去隔壁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再详细聊聊剧本。”
“聊聊……角色内心戏。”
阿尔巴听懂了这句暗示。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上泛起两朵红云。
她知道，这不仅是试镜，更是一场交易。
但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强大、且拥有无尽资源的男人。
她觉得，这笔交易，自己并不吃亏。
“好的，林导。”
阿尔巴给了林平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离去。
那个背影，摇曳生姿。
……
而在此时。
另一个更加重量级的角色，也已经尘埃落定。
女杀手，珀金斯（perkins）。
一个冷艳、致命、不守规矩的女杀手。
寡姐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紧身皮衣，大步走了进来。
她不用试镜。
因为她已经是漫威的“黑寡妇”了，是林平安的“自己人”。
“老板，听说您要演我对手？”
寡姐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俯视着林平安，眼神挑衅。
“怎么？怕我打不过你？”
林平安笑了，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
“不。”
寡姐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
“我是怕……到时候我入戏太深，舍不得杀你。”
“那就留着力气。”
林平安拍了拍她的脸蛋。
“等到晚上，咱们在床上……再好好切磋切磋。”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寡姐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
……
选角结束。
好莱坞的夜幕降临。
林平安回到了四季酒店。
他洗了个澡，换上了浴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平安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
很准时。
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那个“美国甜心”。
杰西卡·A尔巴换了一身更加大胆的衣服。
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式衬衫。
那种“偷穿男友衣服”的诱惑感，瞬间拉满。
“林导……我来……聊剧本。”
阿尔巴的声音有些发颤，紧张中带着一丝兴奋。
“进来吧。”
林平安侧身让开路，随手关上了门。
“剧本在床上。”
“我们……去床上聊。”
阿尔巴咬了咬嘴唇，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向了那张巨大的双人床。
她知道，今晚过后。
她将不再是那个只会演青春片的甜心。
她将成为这个男人的……战利品。
也将成为这好莱坞名利场中，又一个上位的赢家。
而林平安，看着那个曼妙的背影，放下了酒杯。
戏瘾，确实犯了。
不过在演“杀手”之前。
先演一场“动作片”，热热身吧。
这一夜，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仿佛变成了一片温柔的沼泽。
杰西卡·A尔巴不愧是好莱坞公认的“甜心”，她的攻势不同于梅根的狂野，也不同于寡姐的傲慢。她就像是一团温热的，极尽温柔，将林平安紧紧包裹。
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她那蜜色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为了讨好这位能够决定她未来命运的男人，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或许是得益于常年的舞蹈功底和瑜伽训练，阿尔巴展现出了惊人的柔韧性。。
她在林平安的“指导”下，仿佛一条没有骨头的美女蛇，解锁了一个又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高难度ZS。
或是如满月弯弓，或是如藤蔓缠树。
这不仅是一场“试镜”，更像是一场献祭。
她在用自己的身体语言告诉林平安：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能做到。
……
次日清晨。
加州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映照在大床上。
林平安早已醒来，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份签好字的演员聘用合同。
浴室的水声停止，阿尔巴裹着浴袍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水润动人。
“早安，林导。”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子慵懒的媚意。
“早。”
林平安将手里的合同递了过去。
“海伦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另外，片酬我给你加了50万美金，算是……昨晚的‘加班费’。”
阿尔巴接过合同，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她扑过去，在林平安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谢谢老板！您真好！”
“嗯？就这么谢的？”
阿尔巴脸微微泛红。
收拾完毕就准备离开。
她穿上昨晚那件宽大的男式衬衫，踩上了高跟鞋。
然而，刚迈出第一步，她的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忍不住轻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墙壁。
昨晚的“战况”实在太过激烈，那些高难度的动作虽然取悦了男人，但也透支了她的身体。双腿内侧像是被火烧过一样酸痛，膝盖更是软得使不上劲。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着姿态，试图走出那个好莱坞女星该有的优雅步伐。
但那微微有些外八的走路姿势，还有那一瘸一拐的背影，依然出卖了她昨夜的疯狂。
第490章 迪士尼的阴谋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一场名为“好莱坞未来展望”的高端酒会正在这里举行。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明星派对，而是真正掌控着全球电影工业命脉的“六大”高层聚会。
华纳兄弟、迪士尼、环球影业、索尼哥伦比亚、派拉蒙、20世纪福克斯。
这些名字加在一起，就是好莱坞的半壁江山，甚至更多。
酒会上，水晶吊灯璀璨夺目，香槟塔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大佬们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举着酒杯，谈笑风生。
但在这看似祥和的气氛下，却暗流涌动。
迪士尼现任cEo迈克尔·艾格正站在露台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眼神阴鸷地盯着远处漫威影业大楼的方向。
“那个华夏人，最近跳得很欢啊。”
艾格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酸味。
站在他旁边的，是华纳兄弟的总裁巴里。
“是啊，十一部电影连拍，还要自己演杀手。这手笔，比当年的霍华德·休斯还疯。”巴里摇了摇头，“不过，你不得不承认，那只熊猫确实赚翻了。”
“赚翻了？”
艾格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是因为我们还没动手。”
“这好莱坞是我们的地盘，规矩是我们定的。他一个外来户，不懂拜码头，不懂分蛋糕，还想独吞？”
“真以为有点钱就能为所欲为？”
艾格转过身，看着巴里，压低了声音：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不仅是舆论上的抹黑，还有院线那边的施压。”
“我要让他的《钢铁侠》在上映前就臭大街！我要让他的排片率连10%都不到！”
“还有那个所谓的《驯龙高手》，我会让皮克斯的《赛车总动员》提前定档，直接跟他撞车！我看是他的龙硬，还是我的车硬！”
巴里听得心惊肉跳。
这可是绝户计啊！
但他也没反对，毕竟漫威崛起太快，确实动了大家的奶酪。
“迈克尔，你确定要这么做？那个林平安可不是善茬，听说他在亚洲那边……”
“怕什么？”
艾格不屑地挥了挥手。
“这里是美国！是法治社会！他还能派杀手来暗杀我不成？”
“就算他有钱，在好莱坞这个圈子里，他也只是个暴发户。我们要玩死他，有的是办法。”
“等着看好戏吧。三个月内，我要让漫威跪在迪士尼门口求收购！”
艾格自信满满地举起酒杯，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殊不知。
就在他头顶的吊灯里，就在他随身携带的黑莓手机里。
一段无形的数据流，正悄无声息地记录着这一切，然后通过加密通道，飞向了那个正在四季酒店“闭关”的男人。
……
四季酒店，总统套房。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自动生成的“迪士尼狙击计划”摘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抹黑？排片封锁？提前撞档？”
“呵呵，迈克尔·艾格，你还真是瞧得起我啊。”
他放下红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洛杉矶的夜景依旧迷人，但在林平安眼里，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狩猎场。
“既然你想玩阴的，那咱们就玩点更阴的。”
“你想断我的财路，那我就断你的根。”
“不会以为我会玩什么惊险无比的商战吧？”
林平安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小白。”
“在，先生。”
“把迪士尼家族的核心成员名单列出来。我要的是那种……直系亲属，心头肉的那种。”
“正在检索……检索完毕。”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十几张照片和详细的个人信息。
“罗伊·迪士尼，迪士尼创始人的侄子，目前正在佛罗里达度假。”
“阿比盖尔·迪士尼，家族继承人之一，正在纽约参加慈善晚宴。”
“还有艾格的小儿子，正在加州理工读书……”
林平安看着这些照片，就像是在看死人。
“很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种‘家族企业’的氛围，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家族大礼包。”
“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林平安转身走进更衣室。
再出来时，他已经变了模样。
一个面容普通、身材微胖的中年白人男子，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运动装，背着一个旧背包。
“小白，订机票。今晚飞佛罗里达，明天飞纽约，后天回洛杉矶。”
“我要来一次——全美巡回演出。”
……
佛罗里达州，迈阿密。
这里是富人的天堂，阳光、沙滩、游艇。
罗伊·迪士尼正躺在他那艘价值五千万美金的私人游艇甲板上，享受着日光浴。
作为迪士尼家族的元老，虽然他已经退居二线，但他在董事会的话语权依然举足轻重。这次针对漫威的行动，他也是点头同意了的。
“这个华夏人，太嚣张了。”
罗伊喝了一口冰镇马提尼，对身边的嫩模说道，“以为有点钱就能挑战我们的规则？可笑。”
“亲爱的，别提那个什么林了，咱们还是聊聊今晚的派对吧。”嫩模撒娇道。
“哈哈，好！今晚……”
罗伊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一道无形的意念波，瞬间穿透了罗伊的胸膛。
心脏瓣膜，微创。
脑血管，血栓预置。
免疫系统，崩溃指令植入。
“三连击，送达。”
林平安看着罗伊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几个月吧，老东西。”
罗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让他感觉像是死过一次。
“快！叫医生！我有心脏病！”
医生很快来了，检查了一番，却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
“可能是中暑了，休息一下就好。”
罗伊松了口气，以为只是虚惊一场。
但他不知道，死神的倒计时，已经在他的体内滴答作响。
三个月。
三个月后，当他在某个深夜熟睡时，他的心脏会突然停止跳动。
神不知，鬼不觉。
……
第491章 迪士尼的末日
纽约，曼哈顿上东区。
一场名流云集的慈善晚宴正在举行。
阿比盖尔·迪士尼穿着一身高定的晚礼服，正端着香槟，优雅地与几位华尔街大鳄交谈。
她是迪士尼家族的新生代代表，激进、傲慢，对漫威的敌意最深。
“那个林平安？哼，一个暴发户而已。我们迪士尼有一百年的底蕴，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阿比盖尔不屑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侍应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女士，您的香槟。”
阿比盖尔接过酒杯，甚至没有看那个侍应生一眼。
但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杯脚的一瞬间。
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那是意念的传导。
意念钻入大脑，在大脑皮层深处埋下了一颗微小的“定时炸弹”。
这颗炸弹会在半年后引爆。
到时候，这位不可一世的家族继承人，将会因为突发性脑溢血，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植物人。
阿比盖尔手抖了一下，酒洒了一点出来。
“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吗？！”
她刚想发火，却发现那个侍应生已经不见了。
人群熙熙攘攘，仿佛那个侍应生从来没有出现过。
阿比盖尔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有点晕。
“可能是累了……”
她并不知道，这不仅仅是累，这是死神的亲吻。
……
加州理工学院。
艾格的小儿子正在图书馆里为了期末论文焦头烂额。
他虽然是cEo的儿子，但还是个标准的理工男，对家族生意不感兴趣，甚至有点书呆子气。
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林平安的目标。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林平安坐在图书馆对面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就像个普通的学生。
当艾格的儿子走出图书馆，路过他身边时。
林平安合上书，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咳。”
这一声咳嗽，伴随着一道无形的意念波，直冲对方的免疫系统。
骨髓造血干细胞，指令篡改。
白细胞识别机制，瘫痪。
从这一刻起，这个年轻人的身体将变成一个不设防的城市。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感冒病毒，都能长驱直入，引发致命的肺炎。
而且，这种免疫系统的崩溃是渐进式的，很难被查出来。
医生只会觉得他体质变差了，容易生病。
直到半年后，一场普通的流感，将会夺走他年轻的生命。
艾格的儿子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衣服。
“怎么突然这么冷……”
他嘟囔着走远了。
林平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但转瞬即逝。
“要怪，就怪你有个好爹吧。”
……
两天时间。
横跨美国东西海岸。
林平安像是一个勤劳的园丁，在迪士尼家族这棵参天大树的根系上，埋下了一颗颗致命的毒种。
一共十二名核心成员。
从元老到继承人，从直系到旁系。
只要是能让迪士尼感到“痛”的人，一个都没放过。
而且，为了不引起怀疑，林平安特意设置了随机的爆发时间。
有的三个月，有的半年，有的五个月。
死因也各不相同。
有心梗，有脑梗，有免疫系统衰竭，甚至还有看似意外的“摔倒致死”。
这样一来，就算是最顶级的刑侦专家，也绝对联想不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连环谋杀。
只会觉得——迪士尼家族今年流年不利，遭了天谴。
……
回到洛杉矶。
林平安卸下伪装，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呼——”
“这下舒坦了。”
他擦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艾格啊艾格，你还在那儿做着收购漫威的美梦吧？”
“等你的亲人一个个离奇死亡，等你忙着办葬礼、忙着争遗产的时候。”
“我看你还有没有心思来搞我。”
“跟我玩阴的？”
“我让你连哭都找不到调！”
……
第二天。
漫威影业。
林平安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
“老板！您来了！”
林平安拍了拍凯文的肩膀。
“最近外面风声有点紧，听说迪士尼那边动作不小？”
凯文叹了口气：“是啊，老板。听说他们正在联系院线联盟，想要压缩我们的排片。还有媒体那边，也开始出现一些不利于我们的稿子了。”
“不用管他们。”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跳梁小丑而已。”
“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把电影拍好。”
“剩下的……”
林平安看了一眼窗外那个巨大的米老鼠广告牌。
“交给时间。”
“我相信，老天爷是公平的。”
“坏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的。”
凯文看着老板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不知道老板哪来的底气，但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是！老板！”
……
与此同时。
迪士尼总部，cEo办公室。
艾格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空调开太低了吗？”
他揉了揉鼻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喂，亲爱的，儿子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刚还打电话说论文写完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
艾格挂断电话，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是最近太累了，疑神疑鬼的。”
“等搞垮了漫威，一定要好好休个假。”
他重新拿起那份针对漫威的作战计划，眼中再次燃起了斗志。
但他不知道的是。
那个名为“绝望”的倒计时。
已经在他的头顶上，悄然开始了。
滴答。
滴答。
第492章 疾速追杀开机
洛杉矶。
幽灵光影的摄影棚内，此刻却是风起云涌。
汤姆，这个胖子最近瘦了十斤。
不是因为减肥，而是因为跑断了腿。
十天。
仅仅十天。
林平安给了他一个死命令：十天内，把好莱坞最顶级的动作指导、枪械顾问、飞车特技团队，全部给我凑齐了！
“少一个，我就把你挂在日落大道的广告牌上。”
这是林平安的原话。
汤姆当然不想当“挂件”，所以他拼了老命。
他挥舞着支票簿，像是个散财童子一样，把《黑客帝国》的武指团队、《谍影重重》的飞车团队，还有那些退役的海豹突击队教官，通通挖了过来。
“老板，人齐了。”
汤姆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把一份厚厚的演职员表递给林平安，“除了上帝请不来，好莱坞能打的，都在这儿了。”
林平安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汤姆。”
“回头给你加个鸡腿。”
“别……老板，只要不把我挂起来就行。”汤姆擦了擦汗。
……
摄影棚的化妆间里。
林平安正站在镜子前，由好莱坞最顶级的造型师为他定妆。
“林先生，您的头发需要稍微弄乱一点，要那种……沧桑感。”
造型师一边说着，一边用发胶抓弄着林平安的头发。
林平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那是tom Ford的高定，里面却暗藏玄机——按照林平安的要求，内衬了凯夫拉防弹纤维。
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喉结。
下巴上留着一层青色的胡茬，眼神忧郁而冷酷，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hK p30L手枪。
“咔哒。”
林平安熟练地拉动套筒，那种金属撞击的声音，让他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
“这就是约翰·威克。”
造型师惊叹道：“上帝啊！林先生，您简直就是为了这身西装而生的！这气质……太绝了！”
“拍张照吧。”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
摄影师早就等不及了，“咔嚓咔嚓”一顿狂拍。
半小时后。
这张定妆照被上传到了幽灵光影的官网上，并同步发给了各大媒体。
虽然没有买热搜，但那张照片本身就是最大的热点。
照片里，林平安站在雨夜的街头，西装笔挺，却满身杀气。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雨幕，仿佛在凝视着每一个看到这张照片的人。
配文只有一句台词：
“people keep asking if Im back and I havent really had an answer. but now, yeah, Im thinking Im back.”
（人们一直问我是不是回来了，我其实还没想好。但现在，是的，我想我回来了。）
全网炸裂。
“卧槽！这也太帅了吧！”
“这真的是那个身家百亿的首富吗？这眼神，绝了！”
“这西装！这腿！这颜值！好莱坞那帮男星可以退休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西装暴徒’吗？爱了爱了！”
尤其是那些女粉丝，直接舔屏。
“老公！杀我！”
“从今天起，我就是林总的死忠粉！”
“为了这张脸，这电影我也看定了！”
甚至连一些原本嘲讽林平安“玩票”的影评人，在看到这张定妆照后，也闭上了嘴。
这种气质，这种压迫感，演不出来。
那是真正的强者才有的气场。
……
开机仪式就在摄影棚内举行。
没有红毯，没有鲜花，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致辞。
甚至连记者都被挡在了门外。
林平安站在摄影机前，手里拿着一把道具枪，环视着全场几百名工作人员。
“各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我不喜欢废话。”
“这部戏，我要的是真实，是狠劲，是那种拳拳到肉的痛感。”
“在这里，没有特权，没有替身。”
“包括我。”
“谁要是怕疼，怕累，现在就滚蛋。”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平安的气场所震慑。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富豪的自嗨游戏，大家陪着玩玩，拿钱走人。
但现在，他们意识到，这可能是场硬仗。
“好！”
武术指导袁和p带头鼓掌，“林老板这话提气！咱们练武之人，就讲究个真字！”
“开机！”
随着场记板“啪”的一声落下。
《疾速追杀》，正式开拍。
……
拍摄的第一场戏，就是重头戏——夜店大战。
约翰·威克为了追杀那个杀了他狗的黑帮少爷，单枪匹马闯入了满是保镖的红圈夜店。
霓虹灯闪烁，重金属音乐轰鸣。
林平安穿着那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走进舞池。
“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
一群饰演保镖的特技演员冲了上来。
“砰！”
林平安抬手就是一枪（空包弹），精准地命中第一个冲上来的保镖额头。
紧接着，他身体一矮，躲过一记勾拳，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其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
补枪。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这就是林平安要展示的——枪斗术。
结合了柔术的摔投技和近距离射击的精准。
“好！”
袁和p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拍大腿，“这动作！这身手！太漂亮了！”
他自然知道林平安身手了的，但实战跟表演是两码事。
实战讲究一击致命，但表演讲究好看。
结果，林平安一上手，直接把他给震住了。
那种反应速度，那种力量感，简直比专业的动作演员还要专业！
“这老板……牛皮！”
袁和平啧啧称奇。
十倍体质，意念感知。
这帮特技演员在他眼里，动作慢得像是在放慢动作。
他甚至需要刻意放慢自己的速度，才能配合他们的动作。
“卡！”
一场戏拍完，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只有林平安像没事人一样，整理了一下稍微有点乱的领带。
“再来一条。”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刚才那个转身有点慢了，不够狠。”
“啊？老板，这已经很完美了啊……”副导演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说不够狠，就是不够狠。”
林平安眼神一冷，“重来。”
第493章 疾速追杀杀青
于是，可怜的特技演员们又被摔了一遍。
就这样，林平安在片场化身成了“暴君”。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个换弹夹的细节，他都要做到极致。
“莫桑比克射击法（两枪躯干一枪头），必须练熟！”
“中心轴重锁，持枪姿势要稳！”
他不仅折磨自己，也折磨那帮好莱坞的枪械顾问。
“这个换弹夹的动作太慢了！再快点！”
“这把枪的后坐力不对！调整！”
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顾问们，被林平安训得跟孙子一样，却又不得不服。
因为林平安展示出来的枪法和战术素养，比他们这些退役特种兵还要专业！
“上帝啊，这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他是华夏的秘密特工？”
……
不仅是打戏。
飙车戏，林平安也是亲自上阵。
那辆福特野马，在洛杉矶的街头漂移、甩尾、撞击。
“老板！太危险了！用替身吧！”汤姆吓得脸都白了。
“不用。”
林平安一脚油门踩到底，“替身演不出那种亡命徒的感觉。”
“轰——”
车子飞跃过断桥，重重落地，火花四溅。
林平安从变形的车里爬出来，额头上流着血（化妆效果），眼神却更加疯狂。
这一幕被摄像机完美记录下来。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这特么是富豪？这简直就是疯子！
……
当然，除了打打杀杀，片场也有旖旎的时刻。
寡姐饰演的女杀手帕金斯，有一场和约翰·威克在酒店房间里的肉搏戏。
这也是全片为数不多的“激情戏”（虽然是打架）。
酒店房间里。
寡姐穿着一身性感的睡衣，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悄悄靠近正在处理伤口的林平安。
“Action！”
寡姐猛地扑了上去，双腿夹住林平安的腰，匕首刺向他的喉咙。
林平安反应极快，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两人在床上翻滚缠斗。
肢体纠缠，呼吸相闻。
寡姐能感觉到林平安身上那种滚烫的体温，还有那如同钢铁般坚硬的肌肉。
那种强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她的脸红了，心跳加速，甚至有些腿软。
“唔……”
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中，寡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吟。
这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被打痛了，倒像是……
“卡！”
导演喊停了。
“寡姐，你的眼神不对！你要杀他！不是要睡他！”导演无奈地喊道，“眼神要狠一点！别那么拉丝！”
全场哄笑。
寡姐羞得满脸通红，狠狠瞪了导演一眼。
“再来！”
重拍。
这一次，寡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在和林平安身体接触的那一刻，她还是沦陷了。
这个男人，太迷人了。
那种掌控一切的霸气，那种即使在演戏中也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让她这个好莱坞尤物彻底臣服。
那天晚上收工后。
寡姐敲响了林平安的房车门。
“老板……我有几场戏不太懂，想请教一下。”
林平安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绿眼睛，笑了。
“好啊，进来吧。”
车门关上。
车身开始微微震动。
这一晚，寡姐不仅戏里被林平安“杀”了一次，戏外也被“杀”了一次。
而且是心服口服。
“老板……还好我杀青了……否则明天该请假了......”
林平安只是笑笑，然后轻轻按了按寡姐的头。
……
在林平安这种近乎变态的高压和超强执行力下，《疾速追杀》的拍摄进度神速。
原本预计三个月的拍摄周期，硬是被压缩到了一个半月。
而且质量不仅没缩水，反而因为全员都在拼命，效果出奇的好。
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张力，每一场打斗都让人热血沸腾。
好莱坞的同行们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拍片子像绣花的华夏人吗？”
“这速度，比香港电影辉煌时期还快啊！”
“难道这片子真的要爆？”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好莱坞的巨头们心中蔓延。
他们隐约感觉到，那个东方男人，正在用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改写着好莱坞的游戏规则。
……
2005年4月15日。
《疾速追杀》杀青。
最后一场戏，是约翰·威克在雨中抱着新买的狗，孤独地走向远方。
“cut！Its a wrap！（杀青！）”
随着导演的一声大喊，片场瞬间沸腾了。
香槟喷洒，彩带飞舞。
所有人都冲上来拥抱林平安，欢呼雀跃。
这一个多月，他们太累了，也被林平安折磨得太惨了。
但当他们看到监视器里那些令人震撼的画面时，所有人都觉得——值了！
“老板！您简直就是动作片的神！”
动作指导袁和平竖起大拇指，“这片子要是上映，绝对能把那些老外的下巴都惊掉！”
“那是必须的。”
林平安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笑着接过杰西卡递来的毛巾。
“今晚，四季酒店，杀青宴！”
“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所有费用我包了！”
“还有，每人发一个大红包！”
“喔——！！！”
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
……
当晚的杀青宴，成了好莱坞近年来最豪横的一场派对。
顶级的食材，顶级的酒水，还有那是成箱成箱的美金红包。
林平安坐在主位上，接受着所有人的敬酒。
寡姐、杰西卡·A尔巴、mG·福克斯……这些好莱坞的美女们围在他身边，争奇斗艳，都想在这个最后的时刻再给老板留下点深刻印象。
“林总，您什么时候再来美国啊？”
“林总，下部戏一定要找我啊！”
林平安微笑着应付着，但眼神却依然清醒。
他在好莱坞的布局，已经完成了。
漫威的十一部连拍已经启动，钢铁侠即将上映。
幽灵光影手握《疾速追杀》、《潜伏》、《午夜之子》三个重磅Ip，未来可期。
至于那些潜在的敌人……
李泽JU已经是个活死人了，正在地底下数着日子等死。
迪士尼的那些家族成员，身体里也都埋下了定时炸弹，很快就会一个个倒下。
该回去了。
……
第二天。
洛杉矶国际机场。
汤姆、凯文·费奇，还有那些依依不舍的女明星们都来送行。
“老板，一路顺风。”汤姆眼眶红红的。
“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守好家。等我下次来的时候，我要看到漫威的票房横扫全球。”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平安转身，走上舷梯。
“再见，洛杉矶。”
第494章 小白的微操秀
回国后，林平安直奔深圳。
深圳的四月，空气中已经弥漫着初夏的燥热，但在观澜“光刻城”的核心区域，气温却被精密地控制在恒定的22摄氏度。
这里是整个园区的“心脏”——一号总装车间。
高达三十米的巨型厂房内，寂静无声，只有空气净化系统发出的轻微嗡鸣。这里是千级无尘室，有些核心区域甚至是十级、一级，比最顶级的外科手术室还要干净一百倍。
“哗啦——”
气闸门缓缓开启。
林平安身穿全套白色防尘服，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大步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技术总监彼得，以及负责整个园区运营的何奇。
彼得虽然穿着同样的防尘服，但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却充满了焦虑和怀疑。
“boSS，虽然我很敬佩您的决心，但……一个月？”
彼得摊开双手，语气中满是不解，“这可是浸没式光刻机！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我们现在……虽然零件都到了，但光是进厂检测、分类、预处理，按照标准流程，至少需要两周！而且这是第一次组装，肯定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麻烦……”
“一个月？那是上帝才能完成的任务！”
林平安停下脚步，转过身，隔着护目镜看着彼得。
“彼得，你信上帝吗？”
“我是个无神论者，我是科学家。”彼得耸了耸肩。
“那就好。”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因为接下来你要看到的，可能会颠覆你的科学观。”
“在我这里，没有所谓的‘标准流程’，只有——‘深圳速度’。”
“开始吧。”
林平安走到一个巨大的操作台前，那里堆放着刚刚运抵的、密密麻麻如同山一般的零部件。
足足十万个！
从最微小的螺丝，到精密的光学镜片，每一个都需要进行最严格的检测。哪怕是一微米的误差，都可能导致整台机器报废。
按照常规，这需要几十名经验丰富的工程师，拿着显微镜和测量仪，没日没夜地干上两周。
但林平安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设备上输入了一段话。
“小白，接管视觉检测系统。”
“是，先生。”
耳机里传来小白的机械音，“全光谱扫描开启，图像识别算法加载完毕。”
下一秒。
操作台上方的几百个高清摄像头同时亮起了蓝光，那是小白的“眼睛”。
机械臂开始舞动，速度快得惊人，却又稳得可怕。
“滋——滋——滋——”
无数个零件在传送带上飞速掠过。
彼得刚想说“这么快怎么可能看清楚”，就看到旁边的显示屏上，瀑布般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刷新。
【零件编号A-0982，合格。】
【零件编号b-1103，表面微瑕疵，剔除。】
【零件编号c-2256，尺寸偏差0.001微米，分类至二级库。】
……
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那些机械臂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将每一个零件抓取、分类、摆放。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没有错误。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一箱几千个精密螺丝就被检测完毕，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托盘里。
彼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算法？这是什么处理速度？”
他冲到屏幕前，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检测报告，每一份都详细无比！
“就算是把Ibm所有的超算搬过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
“我说过，我们会很快。”
“这只是开胃菜。”
在小白的恐怖算力加持下，原本需要两周的“进厂体检”，被硬生生地压缩到了——三个小时！
看着那一排排整齐划一、如同艺术品般摆放的合格零件，彼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老板……牛皮……”
这个高傲的欧洲白人，憋了半天，终于用蹩脚的中文说出了这四个字。
“别急着夸，硬骨头还在后面。”
林平安走向了下一个区域——光源调试区。
这是光刻机的动力源，也是最难啃的骨头之一。
ArF准分子激光光源，需要通过高压放电激发氟化氩气体，产生193纳米的深紫外光。
这个过程极其不稳定，需要对气体配比、脉冲电压、腔体压力进行成千上万次的微调，才能找到那个完美的“平衡点”。
在ASmL，这个过程通常需要十到十五天，由最资深的专家带队，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样小心翼翼。
“准备点火。”
林平安站在控制台前，手并没有放在任何旋钮上，只是静静地看着。
“老板，参数还没设定呢！气体配比还需要计算……”负责光源的工程师急得满头大汗。
“不用算了。”
屏幕上，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正在飞速演变。
那是小白模拟了亿万次放电过程后，得出的最优解。
“注入气体。”
“设定电压：25.684千伏。”
“脉冲频率：4000赫兹。”
“点火！”
“嗡——！！！”
一声沉闷的低吼，激光器内部瞬间被蓝紫色的光芒填满。
所有的仪表指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一样，稳稳地停在了那个绿色的“最佳区域”，纹丝不动！
输出功率：稳定。
波长：精准锁定193.000纳米。
一次成功！
没有任何试错，没有任何调整，就像是有人拿着标准答案在抄作业！
“我的天……”
旁边的老工程师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干了一辈子光源，从来没见过这么稳的第一次点火！这……这简直是神迹！”
彼得此时已经麻木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插兜的年轻老板，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
“这就是……中国功夫吗？”他喃喃自语。
“不，这是科学。”林平安转过头，对他眨了眨眼，“只不过，是稍微领先了一点的科学。”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神迹”在车间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最惊心动魄的，是投影镜头的安装。
那是一个重达一吨、由几十块镜片组成的超级光学系统。
它的安装精度要求，是皮米级（10的负12次方米）。
相当于在地球表面上，找出一根头发丝的误差。
平时，这需要最顶级的装配工，屏住呼吸，用手一点点地微调，每调一下都要测量半天，耗时一个月都不止。
但在这里。
林平安全权交给了小白处理。
“咔哒。”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落锁声。
镜头，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基座。
激光干涉仪的读数瞬间跳了出来。
误差：0。
真的是0！
彼得看着那个绿色的“0”，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那一群同样目瞪口呆的外国专家。
他们是从德国蔡司、美国cymer挖来的顶尖人才，平时眼高于顶，谁也不服。
但此刻，他们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
膜拜。
“这不可能……这违反物理学常识……”一个德国工程师喃喃自语。
“不，这可能。”
彼得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狂热。
“这就是……这就是那个男人说的‘中国速度’！”
“或者说……是‘神的速度’！”
在他们眼里，林平安已经不是老板了，他是光刻机之神！
而何奇，此刻正躲在角落里，看着手里那个比火箭发射还要快的进度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原本计划半年的工期，现在……一周就干完了三分之一？”
“照这个速度，下个月就能出货了？”
“老板，您慢点……我心脏受不了啊！”
但林平安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浸没式系统，才是最大的难关。”
林平安脱下防尘手套，看着那台已经初具雏形的钢铁巨兽。
“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先生。流体力学模型已加载完毕。”
“好。”
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就让我们，给这台机器，注入灵魂吧。”
第495章 驯龙高手上映
2005年4月底，林平安在深圳火力全开的弄第一台光刻机。
而洛杉矶好莱坞的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距离5月1日——《驯龙高手》全球同步上映的日子，只剩下最后一周。
这是一场豪赌。
林平安的豪赌。
他选择在这个并非传统动画片黄金档期（通常是暑期档中段或圣诞档）的时间点，正面硬刚即将到来的《星球大战前传3》。
而对于好莱坞的另一位巨头——迪士尼来说，这也是一场必须赢的战争。
迪士尼伯班克总部，cEo迈克尔·艾格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艾格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个标志性的米老鼠水塔，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报告。
那是关于《驯龙高手》的最新市场调研。
“预售票房破纪录……社交媒体热度第一……影评人看片会口碑炸裂……”
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根刺，扎在艾格的心上。
“该死的华夏人！该死的狮门影业！”
艾格狠狠地把报告摔在地上。
他没想到《驯龙高手》的质量，竟然比皮克斯的还要好！
那流畅到变态的飞行镜头，那逼真到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见的渲染技术，让迪士尼引以为傲的动画部门都感到绝望。
“不能让他成功！”
艾格转过身，对着会议桌旁的几位高管咆哮道：
“如果《驯龙高手》火了，那家伙就彻底站稳了脚跟！这让我们迪士尼的面子往哪搁？”
“必须阻止他！不惜一切代价！”
一位负责公关的副总裁小心翼翼地说道：“老板，我们已经联系了院线联盟，暗示他们减少《驯龙高手》的排片。还有，我们也买通了几家主流媒体，准备发黑稿，说这部电影涉嫌抄袭……”
“不够！这还不够！”
艾格眼神阴鸷：
“我要的是让他死！让他一部电影都卖不出去！”
“动用我们在华盛顿的关系！查那个林平安的资金来源！查他的税务！甚至……查他的背景！”
“我就不信，一个华夏人，能在美国这么干净！”
艾格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最近几个月，迪士尼家族内部接连发生的“意外”，让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先是他的小儿子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感冒进了IcU，到现在还躺在呼吸机上。
然后是家族元老罗伊·迪士尼在游艇上突发心脏病暴毙。
再然后是阿比盖尔·迪士尼在慈善晚宴上晕倒，诊断为脑溢血，成了植物人。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整个迪士尼家族人心惶惶。
有人说是风水不好，有人说是遭了报应。
但在艾格看来，这一定跟那个东方人有关！
“他想毁了我！那我就先毁了他！”
艾格抓起电话，准备拨通那个绝密的号码——那是他联系某些“强力人士”的专线。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刚要按下拨号键的那一刻。
“咚——”
一声闷响。
艾格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剧痛！
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手机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老板？！”
“迈克尔！”
高管们惊恐地站起来，看到他们的cEo正捂着胸口，面色紫胀，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
“药……药……”
艾格艰难地伸出手，指着抽屉。
秘书手忙脚乱地翻出速效救心丸，塞进他嘴里。
但这没用。
林平安种下的“心脉微创”，在这一刻，在极度的愤怒和焦虑催化下，终于彻底爆发了。
微小的血栓堵死了冠状动脉。
艾格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惊呼声变得遥远。
他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灯光，那是多么像地狱的火光啊。
“不……我不能死……我还要……”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沦。
迪士尼的掌门人，在下达全面封杀令的前一秒，倒下了。
（艾格没死，进医院了。）
……
但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48小时内，迪士尼高层上演了一场现实版的《死神来了》。
负责院线发行的副总裁，在去谈判的路上，车子突然失控（其实是脑梗发作导致操作失误），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当场身亡。
负责公关抹黑的主管，在家中洗澡时，因为免疫系统崩溃引发的急性肺炎，死在了浴缸里。
甚至连那个准备去华盛顿游说的说客，都在机场候机厅里突然晕倒，再也没醒过来。
恐慌。
极致的恐慌在迪士尼内部蔓延。
原本已经拟定好的“封杀计划”、“抹黑通稿”、“院线施压”，全部因为负责人的突然死亡或者是重病而被迫中止。
没人敢接手。
没人敢签那个字。
谁签谁死！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玄学！是诅咒！
“别搞了……千万别搞了……”
迪士尼剩下的几个董事吓得连夜开会，一个个面如土色。
“那个林平安……太邪门了！”
“只要我们一动歪心思，家里就死人！”
“这是警告！是东方的巫术！”
“撤销所有针对漫威的行动！立刻！马上！”
“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于是。
在《驯龙高手》上映的前三天。
原本在暗流涌动的反漫威联盟，突然土崩瓦解。
院线方不仅没有减少排片，反而因为没人施压，再加上预售火爆，主动增加了场次。
媒体上的黑稿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期待和赞美。
一场针对林平安的围剿，还没开始，就在一系列离奇的死亡中，烟消云散。
……
2005年4月26日。
距离上映还有5天。
林平安在深圳光刻城闲暇时，看着手里那份来自洛杉矶的情报。
“迪士尼cEo突发心脏病入院，生命垂危。”
“多名高管因病休假或意外身亡。”
“迪士尼宣布暂停一切对外扩张计划，全面收缩战线。”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就对了。”
“人啊，有时候就是太贪心。”
“如果不伸手，又怎么会被剁手呢？”
他放下情报，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小白为《驯龙高手》准备的最后冲刺方案。
“小白，开始吧。”
“既然没人拦着了，那咱们就跑得再快点。”
“启动全网宣传矩阵。”
“我要让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到无牙仔的笑脸。”
……
4月26日中午12点。
这是一场属于互联网的狂欢。
小白科技旗下的所有产品，加上Facebook、Youtube、以及国内各大门户网站，在同一时间，弹出了同一个视频。
那是《驯龙高手》的终极预告片。
但这一次，不仅仅是预告片。
小白利用AI技术，做了一件在这个时代看起来简直是神迹的事情。
【互动式预告片】
当用户点击网页视频时，画面中的无牙仔竟然会对着屏幕做鬼脸，还会根据鼠标的移动转动眼球。
甚至，屏幕上还会弹出一个小游戏窗口：“帮助小嗝嗝驯服夜煞”。
简单的点击和拖拽，就能体验到骑龙飞行的快感。
虽然只是个Flash小游戏，但在2005年，这种互动体验简直是降维打击！
“卧槽！这广告成精了！”
“太好玩了！这龙也太萌了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广告！”
“这技术！小白科技牛逼！”
病毒式传播。
真正的病毒式传播。
Facebook上的用户开始转发这个链接。
国内的YY群、贴吧、论坛，全都被这只黑色的龙刷屏了。
“五一必看！”
“不看不是地球人！”
“带女朋友去看的最佳选择！”
这种热度，甚至超过了即将上映的《星球大战》。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的院线经理们，看到这个数据，眼睛都绿了。
“加场！必须加场！”
“把那些烂片都撤了！全给《驯龙高手》！”
“把ImAx厅腾出来！这片子必须看大屏！”
第496章 搞定youtube
2005年4月28日，京城。
林平安正惬意地看着《驯龙高手》互动预告片在全球网络上掀起的滔天巨浪。
“老板，数据太疯狂了！”
“仅仅过去48小时，预告片的点击量已经突破了全球互联网的视频播放记录！尤其是在那个叫Youtube的新兴视频网站上，播放量已经把他们的服务器冲爆了三次！”
“嗯，不错。”
林平安点了点头，刚想夸两句，突然，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等等。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Youtube？
那个红色的播放键LoGo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卧槽！”
林平安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声音响亮。
“大意了！大意了啊！”
“我光顾着搞光刻机，光顾着去好莱坞潜规则女明星，居然把这只金凤凰给漏了！”
Youtube！
那是谁？那是未来流媒体时代的王！是谷歌花了大价钱收购的掌上明珠！是全球最大的视频流量池！
在这个2005年的春天，它还只是个刚刚诞生几个月、蜷缩在加州某个破车库里、随时可能因为交不起服务器费用而倒闭的小破网站！
而自己，刚才居然把《驯龙高手》这么宝贵的流量，白白送给了它？
这特么不就是“我花钱捧红了别人，结果别人还不是我的”吗？
这是资敌啊！
“不行！绝对不行！”
作为一名合格的重生者，作为一名立志要薅光全世界羊毛的资本家，怎么能允许这种“漏网之鱼”存在？
“小白！马上查一下Youtube现在的股权结构！”
“正在查询……查询完毕。”
小白汇报道：“Youtube目前由查德·赫利（chad hurley）、史蒂夫·陈（Steve chen）和贾德·卡林姆（Jawed Karim）三名创始人共同持有。目前尚未进行A轮融资，资金状况极度紧张。尤其是因为咱们的预告片带来了海量流量，他们的带宽费用激增，正处于破产边缘。”
“破产边缘？”
林平安笑了。
笑得像一只看见了受伤小兔子的老狐狸。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吗？”
“正好，我的视频网站战略还缺一个海外的桥头堡。”
“既然他们快撑不住了，那我就去做个好人，去‘帮帮’他们。”
林平安拿起那个直通美国的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杰西卡的号码。
……
此时的洛杉矶正是深夜。
杰西卡刚做完SpA，正穿着丝绸睡袍，敷着面膜，躺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自从老板回国后，她这个贴身秘书虽然寂寞了点，但日子过得倒也滋润。每天就是帮老板盯着好莱坞的那摊子事，顺便用老板的黑卡刷刷刷。
“叮铃铃——”
看到老板的专属来电，杰西卡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面膜都掉了一半。
“boss！是我！”
她的声音瞬间切换到了甜美且专业的模式，仿佛刚才那个的慵懒根本不是她。
“杰西卡，别睡了，来活了。”
林平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马上订一张去旧金山的机票。”
“带上支票簿。”
“我要你去买一家公司。”
“买公司？”杰西卡愣了一下，“又是互联网公司？”
在她的认知里，自家老板出手，那必须是那种震惊世界的大手笔。
“是一家小破网站，叫Youtube。地址在圣马特奥的一个披萨店楼上。”
“啊？”
杰西卡怀疑自己听错了，“披萨店楼上？网站？老板，您确定吗？”
“非常确定。”
林平安说道：
“你的任务很简单。”
“找到那三个创始人。告诉他们，我很看好他们。”
“我出500万美金。”
“我要51%的股份。”
“500万？！买个破网站的51%？”杰西卡惊呼出声，“老板，这……这也太贵了吧？现在的互联网泡沫刚过去没几年，这种小网站一抓一大把，50万都嫌多啊！”
“这500万，不仅是买股份，更是买他们的命。”
“告诉他们，如果不接受我的投资，他们的服务器明天就会因为欠费被拔线。”
“如果不接受，我就自己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然后用一百倍的资金砸死他们。”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上帝的恩赐。”
“去吧，把合同拿回来。我要在明天早上看到结果。”
“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杰西卡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
虽然她还是觉得老板疯了，花500万美金去买个不知名的小网站简直是败家行为。
但是，老板的命令就是圣旨。
“旧金山……披萨店……”
杰西卡迅速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踩上那双征战商场的红底高跟鞋。
“好吧，既然老板想玩，那就陪这帮书呆子玩玩。”
……
加州的阳光虽然明媚，但对于Youtube的三位创始人来说，今天的阳光却格外刺眼。
这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到处堆满了没吃完的披萨盒子、空可乐罐和缠绕在一起的网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宅男特有的酸臭味和焦躁的气息。
“完了……彻底完了……”
查德·赫利（chad hurley）抓着头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红色的欠费警告，一脸绝望。
“这一波流量太猛了！《驯龙高手》那个预告片简直就是流量炸弹！我们的服务器带宽已经超负荷运转了三天了！”
“亚马逊云服务那边刚刚发来邮件，说如果我们再不结清上个月的账单，并且预付下个月的费用，他们就要停掉我们的服务！”
史蒂夫·陈也是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试图优化代码来节省一点可怜的带宽。
“能不能先把那个视频下架？或者限流？”
“不行！”贾德·卡林姆立刻反对，“那是我们现在最大的流量来源！全网都在看那个！如果我们下架了，用户就全跑了！”
“可是我们没钱了啊！”查德咆哮道，“信用卡都刷爆了！连买披萨的钱都没了！再这样下去，不用亚马逊动手，我们自己就被电费耗死了！”
这就是创业公司的窘境。
流量来了，是好事，也是灾难。
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巨大的流量瞬间就能冲垮他们脆弱的资金链。
“要不……我们去找红杉资本？”史蒂夫提议道。
“找了！怎么没找！”查德苦笑，“那帮吸血鬼，说我们的商业模式不清晰，说视频网站没有未来，给的估值低得可怜，还要拿走控股权！”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准备迎接破产倒计时的时候。
“咚咚咚。”
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送外卖的吗？我们没点外卖啊！”查德没好气地喊道。
门开了。
并没有外卖员。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穿着一身名贵职业装的绝色尤物。
她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爱马仕的公文包，身后还跟着两个彪形大汉（保镖）。
这种配置，这种气场，跟这个满地垃圾的“狗窝”简直是两个维度的存在。
三个宅男瞬间看直了眼。
“这……这是好莱坞明星走错片场了吗？”贾德喃喃自语。
杰西卡推了推眼镜，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披萨盒子，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三个屌丝的心上。
“你们好，我是杰西卡。”
她走到那张唯一的、还算干净的桌子前，放下公文包。
“我是代表林平安先生来的。”
“林……林平安？！”
听到这个名字，三个人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林平安？
那是《功夫熊猫》的老板！是漫威的董事长！是那个在好莱坞呼风唤雨的东方首富！
“他……他找我们干什么？”查德结结巴巴地问道。
杰西卡环视了一圈这个简陋的办公室，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我们老板说，你们的网站很有趣。”
“但是，你们好像快破产了。”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三个人的肺管子。
“我们……我们只是暂时遇到了资金困难……”查德试图挽尊。
“别装了。”
杰西卡冷冷地打断了他，“亚马逊的断供通知应该已经发给你们了吧？你们的服务器还能坚持几个小时？两个？还是三个？”
三人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原来人家早就把底细摸透了。
“林先生是个慷慨的人。”
杰西卡打开公文包，拿出了一份合同，还有一张已经填好了数字的支票。
“他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500万美金。”
杰西卡把支票推到查德面前。
那一串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痛了三个穷小子的眼睛。
“500万？！”
史密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天使轮？这……这估值……”
在2005年，对于一个刚成立几个月、一分钱没赚、还欠了一屁股债的网站来说，500万美金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红杉资本之前给他们的报价才多少？几十万而已！
“条件呢？”查德强忍着激动，问道。
“51%的股份。”
杰西卡淡淡地说道。
“什么？51%？”
贾德皱了皱眉，“这……这比例是不是有点高了？我们……”
“高吗？”
杰西卡冷笑一声，那种属于顶级秘书的压迫感瞬间释放。
“你们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没有这笔钱，你们明天就得关门大吉，去麦当劳打工还债。”
“而且……”
杰西卡身体前倾，盯着他们的眼睛：
“你们之所以流量暴涨，是因为我们老板的《驯龙高手》预告片。”
“换句话说，是老板赏了你们这口饭吃。”
“如果不签，我们老板说了，他会立刻撤下所有在Youtube上的视频，并且……”
“他会自己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网站。”
“你们觉得，凭你们这三台破电脑，能跟身家几百亿的林先生竞争吗？”
“他可以用钱把你们砸死，再把你们的骨灰扬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资本最常用最简单的招式。
三人沉默了。
这是大棒。
“当然。”杰西卡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一些，“如果你们签了，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500万只是启动资金。后续，漫威的所有预告片、花絮，甚至幽灵光影和造梦空间的独家内容，都会优先在你们这里发布。”
“我们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服务器资源，甚至可以帮你们解决版权纠纷。”
“你们将成为林先生传媒帝国的一部分，背靠大树好乘凉。”
“是当个破产的梦想家，还是当个身价千万的富豪，我想，这个选择题不难做吧？”
这是胡萝卜。
而且是镶了金边的胡萝卜。
查德、史蒂夫和贾德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渴望和妥协。
没办法，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而且，如果不抱这条大腿，他们真的会死。
“我们……签！”
查德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明智的选择。”
杰西卡看着他们在合同上签下名字，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她依然觉得老板花500万买这么个破网站是疯了，但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支票是你们的了。”
杰西卡收起合同，站起身，嫌弃地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裙摆。
“赶紧去交电费吧，别让服务器停了。”
“还有，去换个像样的办公室，别给我们老板丢人。”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像个骄傲的女王一样离开了这个充满了披萨味的“车库”。
……
第二天。
林平安收到了杰西卡发来的传真。
看着那份签了字的股权转让协议，林平安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狐狸。
“500万美金，51%。”
“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他太清楚Youtube未来的价值了。
一年后，也就是2006年，谷歌会以16.5亿美金的天价收购Youtube！
那时候，这51%的股份，价值就是6.6亿美金！
一年时间，百倍回报！
这比抢银行还快！
而且，如果他不卖呢？
如果他把Youtube握在手里，这就是未来全球最大的视频流量入口！是掌控全球舆论的核武器！
“谷歌啊谷歌，不好意思了。”
林平安喝了一口茶，心情大好。
“这块肥肉，我先替你尝尝咸淡。”
“至于以后你想买？呵呵，那就得看我心黑不黑了。”
“小白。”
“在，先生。”
“通知技术部，给Youtube那边提供点技术支持。把咱们的视频压缩算法给他们发过去一份。”
“既然是自家的产业了，那就得好好养着。”
“别让他们因为技术太烂，浪费了我的流量。”
“是，先生。”
“布局完成了。”
“接下来，就该让这世界看看，什么叫——中国制造。”
……
美国，圣马特奥。
三个刚刚拿到支票的年轻人，正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我们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查德抱着支票亲了又亲，“500万啊！我们可以买最好的服务器了！”
“我们可以搬去硅谷了！我要租个大办公室！”
“我要招人！招最好的工程师！”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已经成了林平安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但对于他们来说，这颗棋子当得——真香。
而对于杰西卡来说，虽然她依然觉得老板是在乱花钱，但看到账户里老板刚刚打过来的一笔“辛苦费”（50万美金），她觉得老板的一切决定都是英明神武的。
“老板就是老板，做什么都是对的！”
杰西卡躺在酒店的浴缸里，美滋滋地想道。
“下次老板来美国，我一定要解锁更多姿势，好好报答他……”
这一波，全员赢麻了。
除了未来的接盘侠——谷歌。
此刻的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还在为谷歌视频（Google Video）没人看而发愁，根本不知道他们未来的命门，已经被一个东方人悄悄握在了手里。
第497章 小白的微操秀2
搞定宣发和youtube，林平安又进入了长时间的开发模式。
五月底的深圳，雨季刚过，空气中透着一股湿热的躁动。
观澜光刻城一号总装车间内，那种躁动被彻底隔绝在厚重的防爆墙之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一台足有两层楼高、占地几十平方米的银白色巨兽，静静地矗立在超净间的中央。
它有着复杂的管路、精密的镜头组、以及那个被无数工程师视为“禁区”的核心部件——浸没式光刻头。
这就是代号“盘古”的国产首台浸没式光刻机原型机。
此时此刻，它像是一头沉睡的巨龙，等待着最后的唤醒。
现场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彼得双手死死地抓着控制台的边缘，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尽管车间里的恒温系统一直维持在令人舒适的22度。
不仅是他，身后那几十名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工程师，此刻也都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
有人在胸口画着十字，有人在转动手里的笔，还有人在不停地吞咽口水。
“First Light”（首光）。
这是光刻机制造领域最神圣、也最令人畏惧的词汇。
它意味着这台由十万个零件组成的精密机器，将第一次真正通电、通光、通水，去挑战物理学的极限。
一旦失败，可能意味着无数个日夜的努力化为泡影。
“老板，所有子系统自检完毕。”
何奇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水循环系统正常，激光器预热完成，工件台……准备就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站在总控台前的年轻人身上。
林平安。
他依然穿着那身洁白的防尘服，护目镜后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而是一台普通的微波炉。
“彼得，你看起来很紧张？”
林平安转过头，甚至还有心情调侃了一句。
“boSS……这可是浸没式！水和光，这两种东西本来就是冤家！”彼得的声音都在抖，“只要有一个气泡，哪怕是微米级的气泡，光路就会发生折射，曝光就会失败！这就像是在每秒高速移动的过山车上穿针引线！”
“在别人那里，是冤家。”
林平安转过身，手指轻轻放在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上。
“但在我这里，它们是情人。”
林平安小声开口，“小白，接管全系统。”
“明白，先生。”
耳机里传来小白那让人无比安心的声音，“流体力学模型加载完毕，热透镜效应补偿算法已就位，实时波前像差校正已启动。”
“那就……点火。”
林平安的手指轻轻按下。
“嗡——”
一声极低沉、极具穿透力的电流声瞬间响彻车间。
这头沉睡的巨兽，苏醒了。
“注水！”
随着指令下达，那个最令人提心吊胆的环节开始了。
超纯水通过特制的喷嘴，被注入到投影镜头和晶圆之间的那层狭小缝隙中。
那是只有几毫米的间隙！
水流必须形成一个完美、稳定、且随着晶圆台高速运动而不会破碎的“水膜”。
这就好比你要在疾驰的高铁顶上顶着一杯水，还得保证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大屏幕上，高速摄像机实时传回了微观视角的画面。
彼得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气泡！千万别有气泡！”他在心里疯狂祈祷。
然而，画面上的一幕让他彻底傻眼了。
水流极其顺滑地流过，在空气气帘的约束下，乖巧得像是一块凝固的水晶。
没有湍流。
没有飞溅。
更没有该死的气泡！
“这……这流体控制……”彼得喃喃自语，“这简直就是艺术！它是怎么做到的？它是怎么预判液体流向的？”
他不知道，在小白的算力世界里，每一个水分子的运动轨迹都已经被模拟了上亿次。
这就是“全知全能”。
“流场稳定。”林平安的声音依旧平淡，“开始曝光。”
“滋——滋——滋——”
深紫色的ArF激光束穿过复杂的透镜组，穿过那层完美的水膜，狠狠地撞击在涂满光刻胶的12寸晶圆上。
工件台开始疯狂移动。
那是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每秒钟移动数百次，还要保持纳米级的定位精度。
“这就是所谓的‘加强版双工件台’技术？”
旁边的一个德国工程师看得目瞪口呆，“这速度比以前的ASmL的还要快30%！而且稳得像磐石一样！”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一张晶圆曝光完成。
机械臂将其送入显影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判决。
显影完成。
晶圆被送到了高倍电子显微镜下。
图像被投射到了中央大屏幕上。
那一刻。
车间里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屏幕上，是一排排整齐、锐利、如同刀切豆腐般完美的电路图。
线条笔直，边缘清晰，没有任何驻波效应，没有任何线宽粗糙（LER）。
“测量线宽！”彼得吼道。
“线宽……45.00nm！”
检测员的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破音了，“误差……小于0.5nm！套刻精度……2nm！”
“轰——！！！”
虽然车间里禁止大声喧哗，但此刻没人顾得上了。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45纳米！一次成功！上帝啊！”
“这怎么可能？我们居然一次就做到了完美？”
彼得冲到屏幕前，像个疯子一样抚摸着那张图像，眼泪夺眶而出。
“完美……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完美的光刻线条！这是工业的奇迹！”
他转过身，看着林平安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就像是在看一个降临凡间的神祗。
“老板！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跨过了90纳米，跨过了65纳米，直接干到了45纳米！”
“我们领先了世界整整一代！”
然而，林平安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
他只是看了一眼数据，微微皱眉。
“良品率才95%？”
他摇了摇头，“不够。”
“什么？95%还不购？”彼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老板，这是原型机！第一次曝光！ASmL以前的量产机良品率刚开始也才80%啊！”
“那是他们菜。”
林平安语气淡然，却狂妄至极。
“我们要做的，不是追赶，是碾压。”
“小白，启动‘光刻之神’模式。”林平安再次轻声呼唤。
“收到，先生。正在进行全参数反向优化。”
下一秒。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那不是几十个参数在变，那是几亿个变量在同时调整！
激光功率、焦距微调、液流速度、工件台加速度、甚至连环境温度的0.01度波动……
小白通过机器学习，在几秒钟内完成了人类工程师需要数年才能完成的“校准循环”。
“优化完毕。参数已更新。”
“再来一次。”林平安下令。
第二张晶圆送入。
曝光。
显影。
检测。
当新的数据跳出来的时候，整个车间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是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导致的失语。
良品率：99.9%！
这是一个在半导体制造领域被称为“神之领域”的数字。
这意味着，这台机器生产出来的芯片，几乎没有废品！
这意味着，成本将大幅降低，产能将爆炸式增长！
彼得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台银白色的巨兽，嘴唇哆嗦着：
“这不是机器……这是……这是神迹……”
“几分钟……只用了几分钟就完成了几年的校准……”
“老板，您到底是什么人？”
林平安脱下护目镜，露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
他走到彼得面前，伸手将这位世界顶级的技术专家扶了起来。
“我？”
林平安笑了笑，拍了拍彼得的肩膀。
“我只是个相信科学的生意人。”
“彼得，别跪着了。以后这种场面还多着呢，你得习惯。”
他转身，面向所有目瞪口呆的工程师和员工，张开双臂。
“各位。”
“今天，我们创造了历史。”
“我宣布，中国第一台，也是世界第一台量产型浸没式光刻机——”
“【盘古一号】。”
“正式下线！”
“哗——！！！”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如同海啸一般淹没了整个车间。
有人把帽子扔向空中，有人互相拥抱痛哭，甚至有人激动得晕了过去。
太不容易了！
从被封锁、被嘲笑、被质疑，到今天的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他们仅仅用不到一年的时间，走完了西方三十年的路！
而在这片狂欢的海洋中心。
林平安依然保持着那份独特的冷静。
“盘古开天辟地。”
“从今天起，这片混沌的半导体世界，该由我们来重新定义规则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
那里是南方。
是台积电的废墟，是ASmL的灰烬。
“抱歉了，各位同行。”
“你们没路走了。”
“因为路，都在我脚下。”
……
当天晚上。
庆功宴就在光刻城的食堂举行。
没有五星级酒店的奢华，但有最硬的菜，最烈的酒。
林平安端着酒杯，走到彼得那一桌外国专家面前。
这帮老外此刻已经喝嗨了，一个个面红耳赤，在那儿用各种语言高呼“林总万岁”。
“彼得。”
林平安敬了他一杯。
“老板！”彼得赶紧站起来，有些大舌头，“这酒……真带劲！就像那台机器一样！”
“喜欢就好。”
林平安笑着说道，“不过，这只是个开始。”
第498章 确定价格
庆功宴的喧嚣散去，光刻城的一号车间重新恢复了那种精密工业特有的冷峻。
那台刚刚创造了奇迹的“盘古一号”，此刻已经被一层厚厚的防静电真空膜包裹了起来，像是一个等待出嫁的新娘。
彼得围着机器转了好几圈，手里拿着检测报告，眼神里满是痴迷。
“老板，这台机器是完美的。”
彼得看向林平安，眼中闪烁着期待，“我们是不是应该马上联系中芯国际的张汝J？或者是华虹NEc？他们为了这台机器，甚至愿意在门口打地铺。如果这台机器能在上海或者北京的晶圆厂里跑起来，那就是对西方以前封锁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在他看来，这台机器理应留在国内，支援那个正在嗷嗷待哺的中国半导体产业。
然而，林平安却摇了摇头。
“不，彼得。”
林平安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这台机器，不去上海，也不去北京。”
他指了指门外正在等候的一辆特种运输车，以及车旁那几个身材魁梧、明显带着军人气质的安保人员。
“把它装箱，立刻运往机场。”
“目的地——菲律宾，达沃市。”
“what？！”
彼得以为自己的中文听力出了问题，瞪大了眼睛，“达沃？菲律宾？”
这就是暴殄天物啊！
周围的几个中国工程师也是一脸的不解和惋惜。
“彼得，你是个科学家，你不懂政治，也不懂江湖。”
林平安拍了拍这位德国老头的肩膀，并没有过多解释。
“这台机器，姓林，叫林飞羽。”
“这个光刻城能建起来，技术能搞到手，甚至还没被美国人炸掉，全靠那位在南洋的大佬撑着。”
“这是他的场子，第一台机器，理应是他的‘战利品’。”
提到“林飞羽”这个名字，彼得瞬间闭嘴了。
虽然他是个技术宅，但他又不聋。前段时间美军特种部队在达沃全军覆没的消息，还有那位新任菲律宾总统的上位史，他可是略有耳闻。
那个在海外拥兵自重、杀伐果断的华人军阀，确实不是他能质疑的。
“可是……那边有配套设施吗？”彼得弱弱地问了一句。
“放心，那边有个特区。有个专门为这台机器准备的秘密基地。”
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台机器运过去，当然不是为了生产手机芯片。
它是要去生产高超音速导弹和防空系统的火控芯片！
那是给美军航母准备的“大餐”，容不得半点马虎。
“装车！”
随着林平安一声令下，那几个安保人员动作麻利地开始操作吊装设备。
……
车间门口。
一直守在深圳没走的中芯国际创始人张汝京，看着那台被装进集装箱、贴上“绝密”标签运走的光刻机，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叹了口气，走到林平安身边。
“林总，这第一口汤，看来我们是喝不上了啊。”张汝J苦笑道，语气里难掩失落。
中芯国际现在急需先进设备来增加产能，毕竟订单实在太多了。
“张总，别急。”
林平安递给张汝京一支烟，帮他点上。
“这第一台，是‘投名状’，也是‘护身符’。它去了那边，咱们这边的厂子才能安稳。”
“而且，那边的需求量极小，这台机器也就是做做特种芯片，很快就会有空余产能。”
林平安看着张汝京，郑重承诺：
“我向您保证，从第二台开始，全部优先供应国内。”
“您也看到了，我们的技术已经成熟了，这就是复制粘贴的过程。”
林平安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厂房：
“生产线已经全开了。”
“现在的产能爬坡速度，会超出您的想象。”
“05年剩下的这大半年，我给您交底——至少50台！”
“06年，100台！”
“07年，150台！”
“张总，中芯国际有多少钱，我就有多少货。只要您吃得下，我管够！”
听到这个数字，张汝京的手一抖，烟灰掉在了裤子上。
50台？！
“林总，此话当真？！”
“军中无戏言。”林平安笑了笑，“您现在的任务，不是盯着这台样机，而是赶紧回去筹钱，扩建厂房，招募工人。”
“别到时候我的机器造出来了，您的厂房还没盖好，那可就尴尬了。”
张汝京深吸了一口烟，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了。
“好！有林总这句话，我这就回上海！”
“砸锅卖铁，我也要把钱凑齐！”
“咱们中国半导体的春天，终于来了！”
……
送走了张汝京和那台神秘的“盘古一号”。
林平安回到了办公室。
“何奇。”
“在，老板。”
“样机验证通过了，接下来就是在大规模量产中找问题，解决问题。”
“告诉彼得，别心疼钱，别心疼材料。”
“供应链那边，给我把螺丝拧紧了。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或者搞什么以次充好，直接送进局子，不用跟我汇报。”
“还有，国外的订单……”
林平安坐在老板椅上，转了一圈，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
“三星、英特尔、等最近是不是在疯狂联系你？”林平安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世界地图上，手指轻轻在北美和东亚的几个点上敲了敲，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何奇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苦笑着点头：“老板，何止是疯狂，简直是轰炸。我的私人手机都被打爆了，三星的副社长甚至直接蹲在公司楼下，说见不到我就不走。英特尔那边更是开出了溢价30%的条件，只要能拿到今年的一台配额。”
“溢价30%？”林平安嗤笑一声，“他们当我们是要饭的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面繁忙的工地。
“传我的话，把定价规矩立起来。”
“国内企业，1亿美金一台。这是友情价，是扶持价，是为了让咱们自家的芯片产业能活下去，能站起来。”
“至于国外……”
林平安转过身，伸出一个巴掌，五指张开：
“统一价，5亿美金一台！”
“爱买不买，不买拉倒！”
“嘶——”何奇倒吸一口凉气，“老板，这价格差了五倍啊！这是不是有点太……”
“太黑了？”林平安接过话茬，“何奇，你记住了。这不是卖菜，这是卖命。”
“现在全球缺芯缺成了什么样？ASmL炸了，台积电废了，新的生产线至少要两年才能建起来。这两年里，谁手里有光刻机，谁就是爹！”
“英特尔如果不买，他们的下一代旗舰就得难产，三星如果不买，他们的存储芯片就得断供。”
“5亿美金，买的是他们的命，买的是他们未来两年的市场份额。这不仅不贵，简直是太便宜了！”
林平安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所有的订单，必须签一份附加协议：严禁转售，严禁用于军事用途（针对特定国家）。”
“一旦发现违约，十倍罚款，并且终身列入黑名单，永不合作！”
“我要让他们知道，现在的规则，是我定的。”
……
第499章 气晕的巨头
这个定价策略一经公布，全球半导体行业瞬间炸锅。
美国，《华尔街日报》几乎是用咆哮的笔触写下了当天的社论：
《科技恐怖主义！来自东方的价格勒索！》
“……这是对自由贸易精神的公然践踏！林平安和他的光刻城，正在利用产能垄断，对西方科技企业进行一场赤裸裸的‘抢劫’。5亿美元一台？这不仅仅是商业定价，这是在向硅谷收税！白宫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制止这种疯狂的垄断行为！”
英特尔cEo在接受采访时愤怒地表示：“这完全违反了自由贸易的原则！这是赤裸裸的价格歧视！我们强烈抗议！”
日本，《读卖新闻》的标题则充满了悲情色彩：
《半导体帝国的黄昏：我们还有未来吗？》
“尼康和佳能的努力在‘盘古一号’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当中国企业只需花费1/5的成本就能获得同样的设备时，日本芯片产业的成本优势将荡然无存。这是‘瓦森纳协定’的反噬，我们曾经封锁了他们，现在，他们用高价封锁了我们。”
三星那边更是如丧考妣，李健熙在办公室里摔了三个花瓶：“西八！五倍的价格！这是在喝我们的血！”
韩国，《朝鲜日报》更是歇斯底里：
《无耻的歧视！三星遭遇史上最大危机！》
“三星电子副社长在深圳遭遇了冷遇，而我们还要面对比竞争对手高出4亿美元的采购成本！这是针对韩国半导体产业的‘精准打击’！这是不公平竞争！我们呼吁wto介入调查！”
cNN的新闻直播间里，主持人一脸难以置信地连线专家：“教授，您确定那个中国人不是在开玩笑吗？5亿美金买一台机器？这在人类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专家苦笑：“但他手里有货，而我们没有。ASmL炸了，现在他是唯一的卖家。这就是垄断者的特权，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现在——我们要么掏钱，要么等死。”
与国外的哀鸿遍野截然相反，国内的互联网上，简直就像是提前过年了一样。
天涯社区·国际观察版，一个名为《5亿一台爱买不买！扒一扒林总这波定价的深意！》的帖子，短短一小时就被顶到了几十万楼。
楼主【以此为剑】： “兄弟们！我哭了！真的哭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解气的定价！以前咱们买老外的设备，人家不仅卖得贵，还要查你祖宗三代，还要签一堆侮辱性条款，防止你用在军工上。现在呢？风水轮流转！林总这波操作，简直就是给咱们中国工业出了一口百年的恶气！”
1楼【爱国之心】： “爽！太爽了！看到韩国棒子和美国佬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今晚能多喝二两！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当年你们怎么卡我们脖子的，现在就怎么给老子吐出来！”
2楼【清华理工男】： “我是搞半导体的，我来说句公道话。1亿美金对国内也是天价，但比起国外的5亿，这简直就是亲爹价！这就是在变相补贴国内产业啊！有了这批机器，咱们赶超英特尔指日可待！”
3楼【路人甲】： “林总威武！这才是民族企业家！赚老外的钱，补自家的锅！建议给林总发个一吨重的奖章！”
新浪、搜狐、网易的评论区里，满屏都是“林平安牛逼”、“中国芯崛起”的留言。
甚至连《人民日报》的副刊都发了一篇意味深长的评论员文章：
《掌握核心科技，才能掌握定价权》
文章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那句“在国际贸易中，只有腰杆子硬了，说话才能有底气”，被无数人解读为对光刻城策略的最高肯定。
这一刻，林平安在国人心中的形象，已经超越了首富，成为了一个符号。
一个打破枷锁、重塑规则的——破壁者。
............
但是，骂归骂，巨头的身体却很诚实。
抗议的声明还没发出去，各家的采购团队就已经带着支票本飞到了深圳。
没办法，没这玩意儿真不行啊！
现在的电子消费品市场正是爆发前夜，手机、mp3、数码相机……哪个不需要芯片？
没有先进的光刻机，就造不出高性能低功耗的芯片。造不出芯片，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市场被别人抢走。
对于这些巨头来说，5亿美金虽然肉疼，但跟失去市场份额相比，那就是九牛一毛。
于是，光刻城的会议室里出现了一幕奇景。
平时高高在上的欧美日韩科技巨头代表，一个个像小学生一样排着队，手里拿着申请表，等着何奇签字。
“何总，我们三星很有诚意，预付款可以先付80%！”
“何总，英特尔愿意提供部分技术专利交叉授权，只求今年能拿两台！”
何奇坐在那儿，感觉自己的人生到达了巅峰。
“各位，别急，慢慢来。”
何奇端起茶杯，学着老板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今年的产能确实有限。老板说了，咱们得先紧着自家人用。”
“总产能的80%，必须优先供应国内企业。”
“剩下的20%，也就是大概10台左右，才轮得到你们分。”
“什么？才10台？！”
一群老外差点没背过气去。
全球那么多巨头，抢这10台机器？这比抢彩票还难啊！
“那这10台怎么分？”有人急切地问。
“你们自己分好了来拿份额。”何奇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
而在国内，气氛则是另一番景象。
狂欢。
彻头彻尾的狂欢。
虽然1亿美金对国内企业来说也是个天文数字，但比起国外的5亿，那简直就是白菜价！是亲情价！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中国半导体产业终于有了弯道超车的机会。
上海，张江。
中芯国际的扩建工地已经开始动工了。
张汝J站在工地上，意气风发。
“融资！继续融资！”
他对身边的cFo说道，“告诉投资人，我有林总的承诺，今年至少能拿10台机器！只要钱到位，明年我们就能把产能翻三倍！”
不仅是中芯国际。
华虹NEc、华润上华……这些原本只能做低端代工的企业，现在也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国内的资本更是闻风而动。
以前大家都不敢投半导体，觉得是无底洞，回报周期长。
现在不一样了。
有光刻机在手，那就是有了印钞机啊！
“投！必须投！”
“只要能拿到光刻机份额，估值翻倍我都投！”
各路风投、私募基金、甚至国企资本，带着大笔资金冲进了半导体行业。
原本冷清的芯片圈，瞬间变成了最热的风口。
一场属于中国半导体产业的黄金时代，在林平安的操盘下，提前到来了。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
林平安正坐在飞往横店的飞机上。
《雪中悍刀行》那边，还有个叫姜泥的小丫头在等着他呢。
第500章 驯龙高手战报
2005年6月1日，儿童节。
在这个属于孩子们的节日里，整个横店影视城却燥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虽然还没入伏，但那种闷在空气里的湿热，让穿着古装戏服的演员们苦不堪言。
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了《雪中悍刀行》的拍摄基地。
车门打开，一股冷气涌出，紧接着是一双限量版的休闲皮鞋踩在了尘土飞扬的土地上。
林平安戴着墨镜，即使是一身简约的休闲装，也掩盖不住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压迫感。
他刚落地，口袋里的那部加密卫星电话就开始疯狂震动。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洛杉矶。
“喂，汤姆。”
林平安接通电话，声音平稳得就像是在问候邻居吃了吗，“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那边的庆功宴还没散场？”
“散场？哦！上帝啊！老板！现在谁还舍得散场？！”
电话那头，汤姆·米勒的声音已经嘶哑了，背景里是震耳欲聋的香槟开瓶声和狂野的音乐声，显然这胖子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癫狂状态。
“老板！您知道现在好莱坞几点了么？是凌晨三点！但整个比弗利山庄没人睡觉！大家都在谈论那条该死的、迷人的、会喷火的龙！”
汤姆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平复即将爆炸的心情，然后用一种近乎咆哮的音量吼道：
“满月了！《驯龙高手》上映整整一个月了！”
“老板，您坐稳了吗？我要报数了！这数据简直比我第一次那是还要刺激！”
林平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说吧，别一惊一乍的，没见过世面。”
“咳咳！”汤姆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神圣而庄严，就像是在宣读圣经：
“截止到5月31日午夜24点。”
“北美地区（美国+加拿大），票房累计——4.6亿美元！”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数字，林平安还是挑了挑眉。
4.6亿美金！
要知道，今年被寄予厚望的《星球大战前传3：西斯的反击》虽然也上映了，但在无牙仔那双萌死人不偿命的大眼睛和极致的飞行特效面前，绝地武士的光剑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梦工厂的《马达加斯加》？那几只企鹅现在估计正在动物园里自闭呢。
“继续。”林平安淡定地说道。
“欧洲地区！”汤姆的声音越来越高，“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全线飘红！累计票房——2.8亿美元！”
“亚太及拉美地区（不含中国大陆），累计票房——9000万美元！”
“老板！全球海外总票房（不含大陆）——”
汤姆几乎是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个数字：
“8.3亿美元！！！”
“8.3亿……美金。”
林平安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按照现在的汇率，这差不多是将近70亿人民币！
一部电影，一个月，70亿！
这已经不是印钞机了，这是直接在抢美联储的金库！
而且，这还只是票房。
“老板，还不止这些！”汤姆显然还没疯够，“周边的销售数据也出来了！沃尔玛那边打来电话，说没牙仔的公仔已经断货了三次！工厂的机器都踩冒烟了也供不上！”
“还有麦当劳的开心乐园餐玩具，为了集齐那套飞龙，现在的美国小孩一天吃三顿汉堡，家长都快疯了！”
“保守估计，光是这就一个月的周边分成，咱们又能进账至少1.5亿美金！”
“哈哈哈哈！老板，咱们发财了！彻底发财了！”
汤姆在电话那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他能不高兴吗？作为幽灵光影的cEo，虽然他只有很少奖金和分红，但足够他买下一座小型私人岛屿了。
“行了，收收味儿。”
林平安虽然心里也爽，但语气依然保持着大佬的矜持。
“告诉乔恩，别光顾着喝酒。虽然票房赢了，但这也是给我们树了敌。”
“迪士尼那边现在估计正咬碎了后槽牙想搞我们呢。”
“让法务部盯紧点，别让人在阴沟里翻了船。”
“明白！老板放心！现在咱们是好莱坞的财神爷，谁敢动咱们，那就是跟美金过不去！”汤姆自信满满。
挂断了汤姆的电话，林平安站在片场的入口处，看着远处那恢弘的古代建筑群，心情大好。
这波“文化输出”，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
这是在好莱坞的心脏上，狠狠地插上了一面中国制造的旗帜。
从今天起，全世界的小孩在谈论动画片的时候，不再只是米老鼠和狮子王，还有那只来自东方的熊猫，和那条即使断了尾巴依然能冲破云霄的夜煞。
这就叫——格局。
就在林平安准备迈步走进剧组的时候，手里的电话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来电显示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三爷。
中影集团掌门人，韩三瓶。
林平安笑了笑，接起电话。
“喂，韩总。”
“平安啊！你现在在哪呢？”韩三瓶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甚至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喜气洋洋。
“刚到横店，来看看《雪中》的进度。”林平安回道。
“哎呀！你还有心思看拍戏？”韩三瓶在电话那头啧啧称奇，“你知道现在国内成什么样了吗？”
“《驯龙高手》！那是真的一飞冲天啊！”
“就在刚才，数据中心把上个月的报表送过来了。”
韩三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国内票房，单月——3.2亿人民币！”
“破纪录了！破了大记录了！”
“这是中国影史上第一部单月破3亿的电影！而且还是一部动画片！”
“平安，你真是神了！我现在走出去，腰杆子都比以前直！那些个院线经理，以前见了我还要讨价还价，现在？一个个跟孙子似的求着我要周边！”
“这都是托你的福啊！”
3.2亿人民币。
林平安微微点头。这个成绩在国内确实属于核弹级别。
要知道，冯小刚的《天下无贼》虽然火，但总票房也不过一亿多。张艺谋的《十面埋伏》虽然声势浩大，但也还在为了破3亿而努力。
而《驯龙高手》，仅仅用了一个月，就轻松达到了这个高度。
这就是工业化电影的威力，这就是好莱坞顶级制作加上中国资本运作的化学反应。
“韩总，同喜同喜。”林平安笑道，“这也离不开中影的大力宣发支持啊。没有您的路子，咱们排片能这么高？”
“嗨！咱们兄弟谁跟谁！”韩三瓶显然心情极好，“对了平安，我这就电话除了报喜，其实还有个事儿……嘿嘿。”
“您说。”林平安大概猜到了。
“那个……国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韩三瓶终于问出了口，语气里充满了试探和期待，“我听说……好像挺火的？”
毕竟，中影可是投了10%的份额啊！
虽然当初只有10%，韩三瓶还有点小情绪，觉得林平安抠门。
但现在看来……
“韩总，您坐稳了吗？”林平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玩了个梗。
“坐稳了坐稳了！我在办公室沙发上呢，摔不着！”韩三瓶赶紧说道，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行，那我给您交个底。”
林平安看着远处的剧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
“五月份，单月。”
“北美加欧洲，以及其他海外市场，总票房……”
“8.3亿美元。”
“……”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不是还能听到韩三瓶那粗重的呼吸声，林平安都以为信号断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
“多……多少？！”
韩三瓶的声音猛地拔高，甚至带上了破音，“你说多少？！！”
“8.3亿。美金。”林平安重复了一遍，并且贴心地补充道，“不含国内这3.2亿人民币。”
“嘶——！！！”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咣当”一声，像是茶杯掉在桌子上的声音。
韩三瓶此时正坐在中影那宽大的办公室里，整个人都麻了。
8.3亿……美金？！
他颤抖着手，拿过旁边的计算器，开始疯狂地按动。
“8.3亿……乘以汇率……那特么是……是将近70亿人民币？！”
“我的老天爷啊……”
韩三瓶感觉脑充血，血压蹭蹭往上涨。
70亿人民币！
这是什么概念？
去年全中国电影总票房加起来才多少？才15亿！
这一部电影，一个月在海外卖的钱，是全中国全年总票房的4倍还多？！
这哪里是拍电影？这分明是在印钞票！而且是开着核动力印钞机在印！
而中影……有10%的份额！
虽然要扣除宣发、院线分成，但那一块也是……
“平安……你……你没骗我吧？”韩三瓶的声音都在哆嗦，“那咱们那10%……”
“韩总，您算算。”林平安笑着帮他算账，“按照国际通行的分账比例，再加上咱们跟狮门谈的优惠条件（免除发行代理费）。”
“片方分账大概在35%到40%左右。”
“也就是说，这8.3亿美金里，有大概3亿美金是归投资方的。”
“您的10%，那就是——3000万美金。”
“折合人民币……大概2.4亿。”
“别说了！别说了！”
韩三瓶在电话那头大喊，“平安！你先让我缓缓！”
他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快跳出来了。
投入8000万人民币（虽然是按1亿美金总成本算的10%），一个月回本2.4亿？翻了三倍？！
而且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这笔买卖，简直赚疯了！
怪不得当初林平安说给10%的时候那么硬气，原来人家是在带自己发财啊！
“平安啊……”韩三瓶缓了好一会儿，语气变得无比感慨，“服了，真的服了。”
“以前我觉得你是个商业天才，现在看来，你简直就是……就是电影圈的财神爷！”
“这10%，拿得太烫手了，也太香了！”
“这下子，我在集团内部的腰杆子算是彻底硬了！以后谁敢质疑我的决策，我就拿这报表甩他脸上！”
林平安笑了笑：“韩总，这才哪到哪。咱们的合作才刚开始。”
“《叶问》五部曲正在拍，以后这种赚美金的机会，多的是。”
“对对对！以后咱们就是铁盟！谁也别想拆散咱们！”韩三瓶信誓旦旦地说道，“你在横店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哪怕是要借故宫拍戏，哥哥也给你去协调！”
“行，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挂断电话，林平安看着手机，摇了摇头。
“2.4亿就激动成这样？”
“要是让你知道我那70%的收益，再加上全产业链的利润……”
“怕不是得当场叫救护车。”
信息差就是这么来的。
在这个时代，重生者要是不能站在大气层俯瞰着众生，那不是白重生了？
第501章 进组雪中
平复了一下心情，林平安收起手机，向剧组走去。
《雪中悍刀行》的拍摄现场。
为了还原小说里那个气势磅礴的江湖，剧组直接在横店包下了秦王宫和清明上河图两个大景区，光是群演每天就得动用上千人。
“咔！过！”
导演一声令下，一场大戏刚刚拍完。
林平安并没有惊动大家，而是悄悄地走到了监视器后面。
场中。
一身白衣胜雪、背负长剑的“姜泥”刚刚吊完威亚落地。
那是刘茜茜。
她此时已经完全褪去了《仙剑》里的稚嫩，眉宇间多了一份亡国公主的倔强与清冷。
那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手里提着那是把名为“大凉龙雀”的名剑，眼神凌厉，仿佛真的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敢拔剑的西楚公主。
而在她对面。
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蟒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
那是陈道铭饰演的徐骁。
那股子人屠的霸气，不用演，往那一站就是。
“好！太好了！”
林平安忍不住鼓起了掌。
“谁？！”
导演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顿时惊得跳了起来。
“林……林总？！”
“大家辛苦了！”林平安笑着走上前，“我就是来看看，顺便……请大家吃个饭。”
“哇！老板来了！”
“林总好！”
剧组瞬间沸腾了。
现在的林平安，在娱乐圈那可是神话般的存在。能见到活的财神爷，大家能不激动吗？
刘茜茜听到声音，猛地转过身。
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原本清冷的小脸瞬间破功，绽放出了一朵比花还娇艳的笑容。
“平安哥哥！”
她顾不上卸妆，提着裙摆就跑了过来。
但跑到一半，她又想起了这是片场，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尤其是还有陈道铭这样的老戏骨在。
她硬生生地止住脚步，脸蛋红扑扑的，背着手，有些羞涩地叫了一声：
“林总……你来啦。”
那副欲拒还迎、娇羞可人的模样，看得周围的工作人员心都化了。
林平安也没顾忌那么多，走过去，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演得不错，姜泥那种劲儿，出来了。”
“真的吗？”刘茜茜眼睛亮晶晶的，“陈老师也教了我好多呢。”
“那是，陈老师是戏骨，你要多学。”
林平安转头看向陈道明，微微欠身：“陈老师，辛苦了。”
陈道铭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欣赏。
他虽然清高，但也佩服有本事的人。林平安能在好莱坞杀出一条血路，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林总客气了。这戏本子好，班底好，演起来过瘾。”陈道铭淡淡地说道，“尤其是这小丫头，有灵气，肯吃苦，是个好苗子。”
得到陈道铭的夸奖，刘茜茜更是开心得找不着北了。
“行了，大家也累了一上午了。”
林平安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今天中午，别吃盒饭了。”
“我让助理从杭州调了几个米其林大厨过来，就在片场旁边搭了个棚子。”
“海鲜自助，澳洲龙虾，m5和牛，管够！”
“另外，每人发个大红包！算是庆祝咱门《驯龙高手》票房大卖！”
“轰——！！！”
剧组彻底炸了。
欢呼声简直要把秦王宫的屋顶给掀翻。
“老板威武！”
“老板大气！”
“跟着林总有肉吃！”
那些群演和场务们激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平时在剧组哪有这待遇？能吃顿带肉的盒饭就不错了，现在居然有龙虾和牛？还有红包？
这简直就是过年啊！
……
午宴上。
林平安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但他并没有喝太多酒，心思也没完全在饭局上。
他看着身边开心地剥着龙虾的刘茜茜，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讨论剧本的导演组。
心里在盘算着更大的棋局。
《功夫熊猫》和《驯龙高手》的成功，只是个开始。
这五部电视剧，《雪中》、《叶问》……这些都是种子。
等这些种子发芽、开花、结果的时候。
造梦空间，将成为真正的东方好莱坞。
“平安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刘茜茜把剥好的一块龙虾肉递到他嘴边，眨巴着眼睛问道。
林平安张嘴吃下，鲜甜的口感在舌尖绽放。
“我在想……”
他看着刘茜茜，眼神温柔而坚定：
“我在想，等你演完姜泥，我就带你去好莱坞。”
“那里，还有个更大的舞台在等着你。”
“真的？”刘茜茜惊喜道。
“当然。”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咱们中国的文化，究竟有多灿烂。”
第502章 雪中拍戏中
横店，秦王宫。
六月的日头毒辣，但秦王宫的城楼之上，却是一片肃杀之气。
这里正在拍摄《雪中悍刀行》的第一场重头戏——徐凤年游历归来，徐骁出城相迎。
林平安身着一袭破烂的长衫，头发蓬乱，手里提着个酒葫芦，一副落魄游侠的模样。但若是仔细看，那双藏在乱发后的眸子里，却闪烁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他饰演的徐凤年，不是那种传统的伟光正大侠，而是一个看似纨绔、实则胸有沟壑的“北凉世子”。
“卡！各部门准备！”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随着场记板落下，林平安瞬间入戏。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上台阶。那种吊儿郎当的气质，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劲儿，简直是从书里走出来的。
而在他对面。
陈道铭饰演的徐骁，正背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黑色蟒袍，身形并不高大，但往那儿一站，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人屠”徐骁。
当林平安走近时，陈道明缓缓转过身。
那一瞬间，整个片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个眼神！
那种混杂着杀气、威严、慈爱、还有一丝丝狡黠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林平安的防御。
“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
陈道明没有大吼大叫，声音甚至有些低沉，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林平安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老戏骨的压迫感吗？
但他并没有怂。作为身家百亿的大佬，他在现实中见过的场面也不少。
他咧嘴一笑，把酒葫芦往陈道铭怀里一扔。
“老东西，给我弄点好酒来！这一路可把少爷我渴死了！”
这一个动作，这一个眼神，瞬间接住了陈道铭的戏。
那种父子之间特有的、既亲密又互相嫌弃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好！太好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拍大腿，“这才是徐凤年和徐骁！这种化学反应，绝了！”
这场戏拍完，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鼓掌。
这就是神仙打架啊！
一个天赋异禀的老板，一个是演技已臻化境的老戏骨。
两人的对手戏，火花四溅，看得人直呼过瘾。
……
休息间隙。
陈道明坐在一旁的凉亭里喝茶，林平安凑了过去。
“陈老师，刚才那眼神，真是绝了。”林平安由衷地赞叹道。
“你小子也不错。”陈道明笑了笑，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本来以为你这种大老板来演戏就是玩票，没想到还真下了功夫。那个扔酒葫芦的动作，是你自己设计的吧？”
“嘿嘿，觉得那样更符合徐凤年的性格。”
“这就对了。演戏嘛，就是要有人味儿。不能端着。”陈道明点拨道，“徐凤年这个人，表面上越不正经，心里其实越苦。你要把这种反差演出来。”
“受教了。”林平安恭敬地点头。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请陈道铭的原因。不仅是为了号召力，更是为了能从这些老戏骨身上学到真东西。
在片场的另一边。
黄教主正在化妆。
他饰演的是“白衣兵仙”陈芝豹。
为了这个角色，黄教主可是下了血本。不仅提前三个月进组练枪，还特意减重了十斤，就是为了贴合那种清冷孤傲的气质。
此时的他，一身白衣胜雪，手持那杆名为“梅子酒”的长枪，英气逼人。
“晓明，帅啊！”林平安走过去，调侃道，“这造型，不知道又要迷死多少少女了。”
“林总过奖了。”黄晓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您比起来，我这就花架子。”
“别谦虚。陈芝豹这个角色，非你莫属。”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你要给我撑起来。”
“放心吧林总，我一定全力以赴！”黄晓明眼神坚定。
……
接下来的几天，剧组迎来了更多的重磅角色。
谢君好饰演的李淳罡。
那可是真正的剑神！
当那个独臂老人，披着破旧的羊皮裘，用两根手指夹住漫天剑雨的时候；当他仰天长啸“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的时候。
整个片场都被震住了。
那种狂傲，那种悲凉，那种一剑开天门的豪情，被谢君好演绎得淋漓尽致。
连林平安都看呆了。
“这就是老剑神啊……”
他忍不住感叹。前世看书的时候，他就最喜欢这个角色。现在看到真人版，那种震撼感简直无法言喻。
还有范爷饰演的南宫仆射。
白狐儿脸。
这个角色是全书中颜值最高、武力值也极高的女性角色。
范爷为了这个角色，也是拼了。
她本身就长得极美，那种瓜子脸、狐狸眼，天生就带着一股子媚意。
但在林平安的要求下，她收敛了那种媚，转而展现出一种雌雄莫辨的英气。
一身白衣，双刀在手。
眼神冷冽，动作凌厉。
那种清冷孤傲的气质，简直要把人的魂都勾走。
“林总，怎么样？我这‘天下第一美人’还合格吗？”
拍完一场打戏，范爷擦着汗，走到林平安面前挨着坐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求表扬的意味。
“合格！太合格了！”
林平安竖起大拇指，“你这就是南宫仆射本射！我看以后谁还敢说你是花瓶！”
说完还不忘拍了拍白花花的pp。
冰冰先是啊的一声，然后笑得花枝乱颤。她知道，有了这个角色，她在演艺圈的地位又能上一个台阶。
……
当然，最让林平安牵挂的，还是那个小泥人姜泥。
刘茜茜。
今天的这场戏，是姜泥在武当山上给徐凤年读书。
徐凤年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姜泥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古籍，不情不愿地念着。
“这……这个字念什么？”刘茜茜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问。
“念‘怼’！怼人的怼！没文化真可怕！”林平安翻了个白眼，手里拿着把瓜子在那儿嗑。
“你才没文化！我不念了！”刘茜茜把书一摔，气鼓鼓地转过头去。
“别啊！只要你念完这一章，我就给你买糖葫芦吃！”林平安开始哄。
“谁要吃你的破糖葫芦！我要……我要把这书撕了！”刘茜茜说着就要动手。
“别别别！这可是孤本！值老鼻子钱了！”林平安赶紧抢救。
两人在镜头前打打闹闹，就像是一对欢喜冤家。
那种青梅竹马的默契，那种亡国公主的傲娇和对徐凤年的依恋，被刘茜茜演得活灵活现。
特别是她那个眼神。
明明嘴上说着恨不得杀了徐凤年，但眼底深处藏着的那一丝温柔和依赖，却怎么也藏不住。
“好！卡！”
导演喊停了。
“太棒了！这段戏太甜了！简直是在撒狗粮啊！”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露出了姨母笑。
林平安和刘茜茜这对cp，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平安哥哥，我演得好吗？”刘茜茜跑到林平安身边，仰着头问。
“好！非常好！”林平安摸了摸她的头，“比赵灵儿还好！”
“嘿嘿！”刘茜茜开心地笑了。
……
晚上下戏后。
林平安回到酒店。
今天，他还有个更重要的“戏”要演。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范爷走了进来。
她已经卸了妆，换上了一身性感的黑色蕾丝睡裙，外面披着一件大衣。
“林总……”
她的声音软糯，眼神勾人。
“这么晚了，还没睡？”林平安放下手里的剧本，看着这个绝色尤物。
“睡不着……想来跟林总……对对剧本。”
范爷走到林平安面前，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对剧本？”
林平安笑了，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了下去。
“好啊。那就看看，你的台词功底有没有进步。”
“唔……”
范爷娇哼一声，主动吻了上来。
……
这一夜，烽火连天。
第二天一早。
林平安神清气爽地出现在片场。
而范爷则是满面红光，虽然走路姿势有点怪，但那个精气神，简直比吃了人参果还足。
“林总早！”
“大家早！”
林平安挥了挥手，示意开工。
“今天咱们拍哪场？”
“拍芦苇荡那场！徐凤年带姜泥私奔！”
“好！准备！”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剧组再次忙碌起来。
林平安骑在马上，怀里搂着刘茜茜，两人策马奔腾在茫茫芦苇荡中。
风吹过，芦苇起伏如浪。
这一刻，他是徐凤年，她是姜泥。
这江湖，是他们的。
第503章 钢铁侠1的宣发
2005年6月5日。
横店的蝉鸣声撕心裂肺。
《雪中悍刀行》的片场休息区，林平安刚拍完一场“徐凤年游历归来”的戏份，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戏服还没换，手里却拿着那部掌握着亿万资金流向的卫星电话。
“小白，时间到了。”
林平安喝了一口冰镇绿豆汤，眼神透过墨镜，看向了大洋彼岸的方向。
“距离《钢铁侠》上映还有十天。”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托尼·斯塔克来了。”
“启动‘钢铁风暴’宣发计划。”
“明白，先生。”小白那冷静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全平台资源已就绪。Youtube、小白视频、微博、博客……所有弹药已上膛。随时可以开火。”
“那就，开火吧。”
林平安打了个响指。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
2005年的6月，对于中国娱乐圈来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如果你没有开通“小白微博”，那你就不算是一线明星。
或者说，你不想获得“造梦空间”的任何资源。
自从林平安搞出了微博这个东西，并且明里暗里地表示“这是未来宣发的主阵地”之后，娱乐圈的风向标瞬间就变了。
什么博客？太慢了！太端着了！
微博多好啊！发张自拍，发句牢骚，粉丝立马就能看到，还能互动。
更重要的是，这是向林总“表忠心”的最佳平台。
就在林平安下令的那一瞬间，微博的热搜榜突然被同一个话题霸占了。
#钢铁侠615震撼上映#
这不是买的热搜（虽然小白可以随便改数据，但这次甚至不需要），这是半个娱乐圈“自来水”硬生生顶上去的。
范爷V： “刚刚看了老板新电影的预告片，简直帅炸了！托尼·斯塔克就是我的新男神！6月15日，不见不散！[图片][图片]（配图是一张她拿着钢铁侠头盔的性感自拍）”
黄教主V： “这就是男人的浪漫！机甲！飞行！这才是超级英雄该有的样子！支持林总！支持漫威！@林平安”
陈kunV、周xunV、李兵兵V……
一个个平时高冷的大腕，此刻就像是收了钱的营销号（虽然他们确实想从林平安这儿赚钱），疯狂地刷屏转发《钢铁侠》的终极预告片。
谁敢不发？
看看现在的造梦空间有多强势？手里握着《仙剑》、《士兵突击》、《功夫熊猫》这些超级Ip，那就是资源的代名词！
不想被边缘化？不想被“封杀”？
那就赶紧交“投名状”！
就连那些平时自诩清高的导演们，也纷纷下场。
张义谋： “看了一眼预告片，工业水准令人叹为观止。超越好莱坞的特效技术，值得我们学习。期待上映。”
冯大炮：“林总这手笔，确实大！这铁皮人看着就带劲！啥时候咱们也能整一个？”
而在评论区，粉丝们更是疯了。
“卧槽！这特效！这真的是电影吗？我以为是未来纪录片！”
“托尼·斯塔克太帅了吧！那个红金配色的战甲，简直骚气冲天！”
“一定要去看！为了林总，为了漫威！”
“听说这次也是全球同步上映？排面啊！”
微博的服务器流量瞬间暴涨，得亏小白在后台实时动态扩容，不然早就崩了。
……
【Youtube：来自杰里科导弹的震撼】
如果说国内是“人情世故”的狂欢，那么在海外，这就是纯粹的“技术碾压”。
Youtube首页，最显眼的banner位置，换成了一个红金色的钢铁头盔特写。
只要用户一点进去，那段足以载入影史的预告片就会自动播放。
那是托尼·斯塔克在阿富汗展示“杰里科导弹”的经典场面。
荒凉的戈壁滩上。
小罗伯特·唐尼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墨镜，手里举着酒杯，背景是延绵起伏的山脉。
“有人说，最好的武器是你永远都不用发射的武器。”
“我不同意。”
“我认为，最好的武器是——你只需要发射一次的武器。”
随着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落下，身后的导弹群呼啸而出，在空中炸裂，化作无数的小型弹头，覆盖了整片山谷。
“轰——！！！”
剧烈的爆炸在身后响起，气浪掀起了尘土。
而托尼·斯塔克，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张开双臂，享受着这毁灭的乐章。
“to peace！（敬和平！）”
这逼格！这范儿！
简直把屏幕前的美国佬看傻了。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英雄！不是那种苦大仇深的紧身衣变态（暗指蝙蝠侠），而是这种有钱、任性、天才、又充满魅力的混蛋！
评论区瞬间沦陷：
“Shut up and take my money!（闭嘴，拿走我的钱！）”
“这才是男人该看的电影！去他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这个演员是谁？小罗伯特·唐尼？那个瘾君子？上帝啊，他简直就是托尼·斯塔克本人！”
“漫威这次真的要翻身了！dc颤抖吧！”
小白的数据流疯狂运转，将这段预告片精准推送给了每一个可能感兴趣的用户。
无论是漫威漫画的死忠粉，还是喜欢科幻动作片的路人，甚至是那些只关心时尚的女性用户（推送的是托尼的豪车豪宅和美女），无一漏网。
这就是算法的威力。
在电影还没上映之前，《钢铁侠》的热度就已经在互联网上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
但这还不够。
林平安觉得，光是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他要再添一把柴。
一把名为“免费”的柴。
“昭月，帮我接通深圳玩具厂。”
林平安坐在片场的房车里，一边享受着空调，一边拨通了电话。
“喂？老张吗？我是林平安。”
电话那头，玩具厂厂长张大炮正在车间里吼着赶工期，听到大老板的声音，吓得赶紧关了扩音器，跑到安静的角落。
“老板！您指示！”
“上一批运往美国的钢铁侠手办，发货了吗？”
“发了发了！昨天刚装船！那个……老板，咱们这次做的可是精品啊，AbS材质，关节可动，还带发光LEd灯，成本可不低啊……”
张大炮以为老板是来查账的，赶紧解释。
“我知道成本不低。”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但我现在觉得，货不够。”
“啊？不够？”
张大炮愣了一下，“老板，那一船可是有100万个啊！咱们这是要卖给谁啊？沃尔玛能吃得下这么多吗？”
“谁说我要卖了？”
林平安语出惊人：
“再给我生产五十万个！不，一百万个！”
“加班加点！三班倒！机器别停！工人别歇！加班费我给三倍！”
“我要在一周之内，再装满一艘船，运到美国去！”
“这……”张大炮彻底懵了，“老板，这么多货，咱们要是卖不出去，不得赔死啊？”
“卖？”
林平安笑了。
“老张，你格局小了。”
“这一百万个钢铁侠，我不卖。”
“我——送！”
“送？！！”
张大炮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一百万个精品手办！哪怕是成本价，那也是几千万人民币啊！
就这么……送了？
“老板，您……？”
“我很清醒。”
林平安的声音冷静而疯狂：
“通知下去，我要搞一个活动。”
“《钢铁侠》上映的前三天。”
“凡是去电影院买票观看的观众，凭票根，免费领取一个正版钢铁侠手办！”
“先到先得，送完即止！”
“我要让全美国的熊孩子，为了这个玩具，哭着喊着逼他们爹妈带他们去看电影！”
“我要让每一个走出电影院的人，手里都拿着我的钢铁侠！”
“这叫用户心智占领！”
“这叫饱和式营销！”
张大炮听得目瞪口呆。
虽然他不懂什么叫用户心智，但他大受震撼。
拿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货去送？
这特么才是真·土豪啊！
“老板！您放心！只要钱到位，我这就去把工人的铺盖卷搬到车间里去！”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保证在一周内，把货给您造出来！”
……
深圳，小白玩具厂。
这个原本就已经忙碌不堪的工厂，此刻彻底进入了“战时状态”。
“快快快！注塑机别停！温度调高点！”
“喷漆组的！手脚麻利点！那个金色的漆给我喷均匀了！”
“组装线的！别聊天了！一个小时必须出五百个！”
车间里，灯火通明，彻夜不息。
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吆喝声、叉车的倒车声，疯狂作响。
工人们虽然累，但脸上却挂着笑容。
为什么？
因为老板给钱痛快啊！
三倍加班费！夜宵管够！还有红牛和咖啡随便喝！
“这哪是造玩具啊，这特么是在造金条啊！”
一个老工人一边熟练地给钢铁侠安装LEd灯，一边感叹道。
一箱箱精美的钢铁侠手办，像流水一样从生产线上下来，被装进集装箱，送往码头。
它们将跨越太平洋，成为林平安攻陷好莱坞市场的“特洛伊木马”。
……
美国，伯班克。
华纳兄弟影业总部。
这里是dc的大本营，也是《蝙蝠侠：侠影之谜》的出品方。
此刻，华纳的高管们正围坐在一起，看着手里的情报，一个个面面相觑，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那个中国人……他疯了吗？”
华纳发行部主管把一份报告摔在桌子上。
“免费送玩具？凭票根领取？”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每卖出一张票，不仅不赚钱，甚至还得倒贴钱！”
“这特么是恶性竞争！是扰乱市场秩序！”
“我们要起诉他！这是倾销！”
“起诉个屁！”
旁边的cEo冷哼一声，“人家那是‘赠品’！是‘宣传物料’！法律上完全合规！”
“而且，你们看看现在的舆论！”
cEo指着投影屏幕上的论坛截图。
全网都在讨论那个“免费的钢铁侠玩具”。
【美国队长粉丝】： “卧槽！漫威大气啊！那玩具我看了，质量超好！沃尔玛卖29.9刀呢！居然白送？”
【蝙蝠侠死忠】： “……虽然我是蝙蝠侠的粉丝，但……那个钢铁侠玩具真的会发光诶！我想去领一个……”
【带娃家长】： “感谢上帝！这周末终于知道带孩子去哪了！看电影还能省个玩具钱，太划算了！”
在这波金钱攻势面前，所谓的“情怀”、所谓的“dc宇宙”，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蝙蝠侠是很酷，但他没礼物啊！
“那我们怎么办？也送？”发行主管弱弱地问道。
“送？拿什么送？”
cEo气得翻白眼，“咱们的周边授权早就卖给美泰了！现在去订货？黄花菜都凉了！而且咱们也没那个预算啊！”
“该死！这个林平安，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这是在用钱砸死我们啊！”
华纳的高管们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人民币玩家”。
人家不跟你讲什么艺术，不跟你讲什么情怀。
人家就跟你讲一个字——钱！
我有钱，我就能送！我就能砸！
你气不气？
气死你！
……
横店的夜，微凉。
林平安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卸了妆，坐在房车里，看着汤姆发来的最新战报。
“第一船玩具已经到港。”
“第二船正在装箱。”
“Amc、Regal等大院线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赠送方案，并且主动增加了排片，因为他们知道这会带来巨大的人流和爆米花销量。”
“目前《钢铁侠》的首日预售票房，已经超过了《蝙蝠侠》两倍！”
“完美。”
林平安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诺兰是个好导演，蝙蝠侠也是好电影。”
“可惜，你们遇到了我。”
“遇到了一个开了挂的、不讲武德的资本家。”
他拿起桌上那个刚刚从流水线上拿下来的钢铁侠样品，轻轻按了一下胸口的反应堆。
“滋——”
蓝色的LEd灯亮起，显得格外耀眼。
“去吧，托尼。”
“去征服那个世界。”
“让那些傲慢的美国佬看看，什么叫中国制造的钞能力。”
第504章 爆炸的铁人
2005年6月15日，北美。
这一天，对于好莱坞来说，是一个分水岭。
上午9点，洛杉矶好莱坞大道上的中国剧院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队伍蜿蜒曲折，甚至拐过了两个街区。
这在往常的暑期档并不罕见，但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
排队的不仅仅是狂热的影迷，还有大量拖家带口的家长，以及……手里拿着空袋子、眼神里闪烁着贪婪光芒的黄牛党。
“妈妈！我要那个钢铁侠！我要那个会发光的！”
一个小男孩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指着海报上那个红金配色的机甲大喊大叫。
“好好好，买了票就送，咱们排队。”
父亲一边擦汗一边安慰，心里却在暗骂：这该死的漫威，送什么不好送玩具？搞得老子不得不请假带孩子来看电影！
不过，当他看到前面那个拿到玩具的小孩，手里捧着那个做工精良、关节灵活、胸口还能亮灯的钢铁侠手办时，心里的怨气瞬间消散了一半。
“豁！这质量，沃尔玛卖29.9刀都不过分吧？这票买得值啊！”
这就是林平安的阳谋。
用一个价值几十块人民币（对林平安来说成本更低）的玩具，撬动一张几十美金的电影票，顺便还要加上爆米花、可乐的消费。
更重要的是，他把观影群体从单纯的漫威粉，扩大到了全年龄段！
……
放映厅里座无虚席。
电影开始。
开头就是一场爆炸。
托尼·斯塔克在阿富汗的沙漠里，穿着定制西装，举着威士忌，对着一群美军士兵吹牛逼。
那种玩世不恭、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被小罗伯特·唐尼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演员选得绝了！”
“这不就是托尼本人吗？”
观众们窃窃私语，显然被这个开场吸引住了。
紧接着，袭击发生。
爆炸，绑架，山洞里的绝望求生。
当那个简陋的、充满工业粗犷美感的mark 1战甲，在黑暗的山洞里喷着火焰、撞飞恐怖分子的时候。
全场沸腾了！
“cool！！！”
“这铁罐头太硬核了！”
但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视觉盛宴，是在托尼回到美国，开始研制mark 2和mark 3的时候。
全息投影的操作界面，贾维斯那充满磁性的AI语音，机械臂那种精密的组装过程……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高科技”的味道。
这得益于小白提供的特效。
当红金色的mark 3战甲第一次在那个高科技豪宅里组装完成。
面罩落下。
双眼亮起蓝光。
“滋——”
推进器喷射。
钢铁侠冲破屋顶，直冲云霄！
那一刻，影院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那种速度感，那种力量感，那种凡人依靠科技飞上蓝天的浪漫，狠狠地击中了每一个观众的G点。
没有超能力又怎样？
没有变异又怎样？
我有脑子！我有钱！我有科技！
“I am Iron man！”
当影片最后，托尼·斯塔克在新闻发布会上，扔掉演讲稿，说出那句经典台词的时候。
全场起立！
掌声如雷！
尖叫声、口哨声，差点把影院的顶棚掀翻。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那个免费的玩具。
他们只记住了这个名字——钢铁侠。
……
与此同时，各大媒体的影评人也都在第一时间发布了影评。
《综艺》杂志：
《漫威的赌博赢了！钢铁侠不仅是一部爆米花电影，更是一部关于救赎与成长的史诗！》
“小罗伯特·唐尼的表演是灾难级的——对他的竞争对手而言。他赋予了这个角色灵魂。而那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制片人，赋予了这部电影最顶级的视觉奇观。”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钢铁侠重新定义了超级英雄！》
“忘记超人吧，忘记蝙蝠侠吧。在这个科技时代，我们更需要一个像托尼·斯塔克这样的英雄。他有缺点，他自大，但他真实。最重要的是，他太酷了！”
烂番茄新鲜度开局98%！
Imdb评分9.2！
口碑直接爆炸！
……
随着口碑的发酵，票房数据开始呈指数级暴涨。
首日票房（含午夜场）：3500万美元！
这个数字一出，好莱坞震惊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二线英雄（当时钢铁侠确实不算一线）的起源电影啊！
第二天，周六。
在“免费送玩具”和“炸裂口碑”的双重加持下，票房不降反升！
4200万美元！
第三天，周日。
3800万美元！
首周末三天，北美票房累计——1.15亿美元！
破亿了！
首周末破亿！
这在2005年，绝对是现象级的成绩！直接打破了同档期所有电影的记录！
而它的竞争对手，那部被华纳寄予厚望的《蝙蝠侠：侠影之谜》，虽然口碑也不错（诺兰确实牛），但在《钢铁侠》这种无差别的地毯式轰炸下，首周末票房只有惨淡的4800万美元。
被碾压！
被按在地上摩擦！
华纳高层看着报表，脸都绿了。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那个该死的中国人！他就是靠送玩具骗票房！”
但不管他们怎么骂，输了就是输了。
……
消息传回国内，正是深夜。
林平安刚拍完一场夜戏，正在房车里卸妆。
“老板！老板！”
汤姆的越洋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声音激动得像是刚吸了笑气。
“爆了！又爆了！”
“首周末1.15亿美金！全球同步上映地区首周末总票房——2.3亿美金！”
“三天回本！剩下的全是赚的！”
“而且周边……哦上帝啊！周边简直卖疯了！虽然送了一百万个，但剩下的几百万个库存，在沃尔玛和塔吉特上架不到两小时就被抢光了！”
“现在的黄牛价都炒到50美金一个了！”
林平安听着电话，嘴角微翘。
“汤姆，淡定。”
“这才第一部。”
“后面还有浩克，还有雷神，还有美队。”
“等复联集结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收割时刻。”
“现在的任务，是趁热打铁。”
林平安下达了新的指令：
“马上启动《无敌浩克》的宣发。”
“告诉观众，这只是漫威宇宙的第一块拼图。”
“电影片尾上彩蛋解析，会引导他们去猜下一个英雄是谁。”
“我要把这股热度，一直烧到第一阶段结束！”
“是！老板！”
第505章 阴谋又起
上海，外滩三号。
这里是魔都顶级名流的聚集地，窗外就是滚滚黄浦江，对面是陆家嘴璀璨的夜景。
在一个极尽奢华的私人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一群身穿名牌、举止浮夸的年轻人正围坐在一起，怀里搂着各自的女伴，推杯换盏。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梳着油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子阴狠和贪婪。
他叫赵明轩，人称“赵公子”。
他老子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比不上京城那些顶天的大佬，但在魔都这一亩三分地上，也是跺跺脚能让地皮抖三抖的主儿。
“赵哥，听说最近深圳那边挺热闹啊？”
一个小跟班给赵明轩点上一支雪茄，一脸谄媚地问道，“那个什么光刻机，说是卖疯了？”
“何止是卖疯了。”
赵明轩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嫉妒。
“那是印钞机！一亿美金一台！而且还是我有货你求着买！”
“我听说中芯国际那帮人，为了抢个名额，差点没跪在林平安的办公室门口。”
“这特么才是生意啊！咱们平时倒腾点地皮、搞点批文，跟人家比起来，简直就是捡破烂！”
“那……赵哥，咱们能不能也去分一杯羹？”另一个跟班眼睛一亮，“凭咱们赵哥在魔都的面子，搞个两三台应该不成问题吧？转手一卖给那些老外，那就是几亿美金的利润啊！”
赵明轩心动了。
他早就眼红了。
这几天看着新闻里铺天盖地的报道，看着那些平时跟他平起平坐的二代们都在讨论怎么搭上林平安的线，他心里就像有几百只蚂蚁在爬。
“我也想啊。”
赵明轩弹了弹烟灰，“可是那个林平安，油盐不进。听说他定了规矩，只卖给国内正规的芯片厂，还要签什么保密协议，严禁转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小跟班怂恿道，“咱们可以想办法绕过去啊。比如……咱们自己弄个芯片厂的壳子？”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
他叫李伟，是京城来的，跟这帮上海二代混个脸熟。
“赵哥，听兄弟一句劝。”
李伟脸色严肃，甚至有些苍白，“这块肉，咱们吃不得。”
“嗯？”赵明轩眉头一皱，“小李，你什么意思？看不起哥哥？”
“不是看不起。”
李伟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赵哥，你知道林平安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光刻城是什么项目吗？”
“那是国家战略！是上面的心头肉！”
“去年京城的许老、宋老……那几个顶天的家族，就是因为想动他的蛋糕，结果呢？”
李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满是恐惧：
“全折了！连根拔起！家破人亡！”
“那个林平安，邪门得很！谁动谁死！”
“咱们就是求财，没必要把命搭进去。”
说完，李伟也不顾赵明轩难看的脸色，拿起外套就走。
“赵哥，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事儿我不掺和，你们随意。”
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面面相觑，有点被李伟的话吓到了。
京城那些事儿，虽然封锁了消息，但在二代圈子里还是有些风声的。
“赵哥……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一个小跟班小声说道。
“算个屁！”
赵明轩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李伟那个怂包！被几个传言就吓破了胆！”
“什么国家战略？什么谁动谁死？”
“在商言商！我就不信他林平安有三头六臂！”
“再说了，咱们又不跟他硬刚，咱们是智取！”
赵明轩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富贵险中求。
几亿美金的诱惑，足以让他忽视所有的风险。
“智取？赵哥你有办法？”
“当然。”
赵明轩冷笑一声，拿出了手机。
“叫那个人进来。”
片刻后，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不停地擦着汗。
“赵……赵公子，您找我？”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赵明轩指着那个男人，“这位是上海宏力半导体的副总，王志强。”
宏力半导体，虽然也是国内知名的芯片厂，但它的背景比较特殊——它是台资控股的。
按照林平安的规定，这种外资占大头股的企业，不在供应名单里，根本拿不到货。
“王总，坐。”
赵明轩示意王志强坐下，然后给他倒了一杯酒。
“王总，我知道你们宏力现在很急，但你先别急。眼看着中芯国际拿到了光刻机，产能要翻倍了，你们要是再拿不到设备，以后这上海滩的半导体老大，可就没你们什么事了。”
王志强苦笑一声：“赵公子说得是。可是那个林平安……他对台资有偏见，我们的申请递上去一个月了，连个回信都没有。”
“所以我来帮你啊。”
赵明轩凑近王志强，眼神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我们合作。”
“怎么合作？”
“很简单。我出钱，入股宏力。”
赵明轩说出了他的计划：
“我们签个协议。表面上，我出资收购宏力51%的股份，把宏力变成‘内资控股’的国企（赵家有国资背景）。”
“这样一来，你们就符合了优先供货的条件。凭借我的面子和关系，再加上‘内资’的身份，拿到光刻机易如反掌。”
“等机器到手了，安顿好了。”
“咱们再签个退股协议。我把股份退给你们，或者转给第三方。”
“当然，我也不能白忙活。”
赵明轩伸出一根手指：
“我要5000万美金的‘中介费’。”
“5000万？！”
王志强吓了一跳，“这也太多了吧？”
“多吗？”赵明轩反问，“一台光刻机，转手就能赚几亿美金。而且对于你们宏力来说，这是救命的机器。5000万，买条命，贵吗？”
王志强沉默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确实是个险招。欺骗林平安，欺骗光刻城。
但也是唯一的招。
如果拿不到机器，宏力就真的要掉队了。而且赵公子的背景他是知道的，有他做掩护，成功的几率很大。
只要机器进了厂，生米煮成熟饭，林平安还能把机器抢回去不成？
到时候木已成舟，大不了赔点钱就是了。
“好！”
王志强一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
“赵公子，这事儿我干了！但是协议一定要做得隐秘，绝对不能让那边看出来！”
“放心。”
赵明轩得意地笑了，举起酒杯。
“在这个上海滩，就没有我赵明轩办不成的事。”
“来，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为了美金！为了光刻机！”
……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酒精和贪婪的催化下，一个针对光刻城的阴谋，就这样在推杯换盏中诞生了。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他们以为利用规则的漏洞，就能玩弄那个远在深圳的林平安。
殊不知。
他们正在把自己送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而此时的林平安，正忙着在《雪中》剧组里吊威亚，根本无暇顾及这几只跳梁小丑。
或者说，对于拥有“小白”这个全知视角的他来说。
这种级别的阴谋，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只要他们敢伸手。
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会毫不留情地落下。
第506章 为真理而准备
横店，秦王宫。
林平安刚刚结束了一场重头戏。他一身白衣染血（当然是血浆），长发披散，手里提着那柄凉刀，眼神里的杀气还没散尽，就径直走向了那辆专属的房车。
“老板，您辛苦了，这是冰镇酸梅汤。”
助理赶紧递上毛巾和冷饮。
林平安摆了摆手，接过毛巾随意擦了一把脸，直接钻进了房车的密室。
比起演戏这种“过家家”，他现在要布置的，才是真正的“杀人技”。
“小白，接通达沃。”
“是，先生。加密通道已建立。”
……
菲律宾，总统办公室。
加西亚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发呆，最近日子过得太安逸，自从把美国人赶跑后，他在东南亚这一亩三分地上简直就是横着走。
“叮铃铃——”
那部红色的死神专线响了。
加西亚浑身一激灵，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敬畏让他瞬间起立，按下接听键。
“老板！加西亚向您报到！”
“加西亚，最近是不是觉得挺无聊？”林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让加西亚头皮发麻。
“报……报告老板，时刻准备着！”
“行了，别打官腔。”林平安笑了笑，“咱们的‘光刻城’已经开张了，第一台光刻机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尽快弄好场子。”
“第一批生产的芯片，是专门为了‘真理’定制的。”
“场子弄好以后，按照我提供的设计方案生产对应的芯片。”
“老板，那这芯片用来……”
“用来装在咱们的‘大炮仗’上。”
林平安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还记得我之前让你找人研发的那两款导弹吗？‘小小白’高超音速导弹，还有‘铁伞’防空系统。”
“之前的瓶颈就在芯片。普通的民用芯片反应太慢，控制不了13马赫的极速，一打就偏。”
“现在，心脏有了。”
“第二件事。”
“我要你立刻、马上，在达沃北部的那个军事禁区里，再给我建两座新工厂。”
“又弄工厂？”加西亚疑惑，“老板这回是干嘛？”
“我要你建的是——大型3d金属打印工厂。”
“3d…金属…打印？”加西亚彻底懵了。2005年，这个词汇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还属于科幻范畴。
“没错。打印。”
林平安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狂热：
“传统的制造太慢了，我们要的是速度，是量产，是暴兵！”
“图纸已经发到你的终端了。那是二十台工业级的激光烧结设备。只要原材料（特种金属粉末）管够，它们就能像打印报纸一样，把导弹的发动机、弹体结构、尾翼，一层一层地‘打印’出来！”
“一体成型，没有焊缝，强度更高，成本更低！”
“我要你把‘小小白’的成本，给我压到8万人民币以内！”
“我要你把‘铁伞’的产量，给我拉到每天一百枚！”
“这就是工业暴力美学！”
加西亚看着传输过来的图纸。
那是一座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无人工厂。巨大的机械臂在幽蓝的激光中舞动，金属粉末在高温下瞬间凝固成致命的武器零件。
没有嘈杂的工人，只有冷酷的机器在日夜轰鸣。
这哪里是工厂？这分明是终结者的生产线！
“还没完。”
林平安继续加码：
“除了导弹，我还要你建一条无人机组装线。”
“不是那种飞得高看得远的侦察机，我要的是——自杀式蜂群无人机。”
“代号：‘黑蜂’。”
“造价要低，低到像玩具一样。塑料外壳，电池驱动，带个摄像头，挂个c4炸药包。”
“但是，它们要有‘脑子’。”
“装上我们的专用芯片。”
“一旦开战，你就给我放出去一千架、一万架！”
“让它们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自动寻找目标，自动撞击！”
“我就问你，面对一万架会飞的c4，美国的宙斯盾系统拦得过来吗？他们的密集阵机炮能打几只？”
“这才是饱和式攻击！”
“这才是数量即正义！”
电话那头，加西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疯狂！
太疯狂了！
用打印机造导弹？用玩具无人机搞蜂群战术？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在他的概念里，战争是拼刺刀，是拼坦克大炮。但在老板嘴里，战争变成了流水线上的数据，变成了廉价的消耗品。
如果这个计划真的实现了……
加西亚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无人机模拟图，咽了口唾沫。
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他这个曾经杀人如麻的军阀都感到窒息。
“老板……”
加西亚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力量的敬畏和渴望：
“您这是……要准备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世界大战？”
林平安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清朗，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不，加西亚。”
“我只是想让我们的‘朋友’们，在跟我们说话的时候，声音能小一点。”
“我要让他们知道。”
“真理，不仅在射程之内。”
“还在我的生产线之上。”
“只要我的工厂不停电，只要我的3d打印机不冒烟。”
“我就能用这些廉价的钢铁洪流，把任何敢于进犯的敌人，淹没在爆炸的海洋里！”
“去办吧。”
“把达沃建成一座——永不陷落的战争堡垒。”
“是！！！老板！！！”
加西亚猛地立正，对着电话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对未来的野心，也是对那个遥远东方男人的绝对忠诚。
挂断电话，林平安走出房车。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剧组还在忙碌，演员们在镜头前演绎着江湖的爱恨情仇。
而在几千公里外，一座足以改变地缘政治格局的兵工厂，正在悄然破土动工。
林平安看着手中的剧本，上面写着一句台词：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他笑了笑，低声自语：
“天不生我林平安……疯道万古如长夜”
“这世界的规矩，也该改改了。”
这时候，沈昭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老板，宏力半导体那边有股权转让，魔都赵公子收购了51股权。”
“他们提出了分配份额的申请。”
“嗯？这个时间点搞收购，还是台资企业，这是当我傻还是什么？”
“昭月，先晾着他们，等等看再说。”
沈昭月走后，林平安就让小白开始收集宏力半导体和赵公子的所有信息。
林平安不由得感概，才送走一批大老虎，就又有人一头撞上来了，还真是脑子有坑啊。
第507章 结束拍摄
横店的七月，热得像个大蒸笼。
但在《雪中悍刀行》的剧组里，大家心烦的可不是这鬼天气，而是——伙食太好了！
自从林平安进组以来，剧组的盒饭就彻底告别了“三菜一汤”的常规配置，直接升级成了“满汉全席”的低配版。
“小白，那个赵公子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
林平安一边任由化妆师折腾自己，一边发短信与小白交流。
“先生，那个赵公子的背景已经摸清了。他就是个典型的‘空手套白狼’的高手，仗着家里的关系，在上海滩到处蹭吃蹭喝蹭项目。这次入股宏力半导体，完全是想借着‘光刻城’的东风，赚一笔快钱就跑。”
“我已经截获了他和宏力高层的私下协议，还有他们最近的资金往来记录。证据确凿，随时可以收网。”
“不急。”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种小虾米，现在动他没什么意思。让他先蹦跶几天，把戏演足了。等到他以为自己真的拿到了光刻机份额，准备大肆庆祝的时候，我们再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得让他知道，有些钱，拿着烫手；有些坑，跳进去就出不来。”
“明白了，先生。我会持续监控他的动向，并适时给他一点‘甜头’，让他陷得更深。”
处理完这些阴暗角落里的勾当，林平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剧组。
今天是他在《雪中》剧组的最后一天。
作为全剧组最大的金主爸爸兼男一号，他的戏份拍摄自然是一路绿灯。为了配合他的档期，整个剧组基本围着他一个人转。所有的演员、导演、场务，全都在这大半个月里连轴转，就是为了让他能在这个夏天结束前杀青。
“老板，好了，您看这妆卸得还干净吗？”化妆师小心翼翼地问道。
“挺好，手艺不错。”
林平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这半个月的拍摄强度确实不小，吊威亚、骑马、打戏，虽然他有十倍体质撑着，但也觉得稍微有点累。不过，那种沉浸在角色里的快感，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他走出化妆间，看到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收拾器材。
“大家都停一停！”
林平安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地喊道，“今儿个我杀青了！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为了感谢大家的配合，今晚我请客！”
话音刚落，原本还算热闹的片场，突然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那是种混合了“感激”、“恐惧”和“反胃”的复杂神情。
站在旁边的导演刘心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胃部。
饰演陈芝豹的黄教主，本来正对着镜子整理发型，听到这话，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地上。
就连一向淡定的陈道铭老师，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
“怎么了？大家不高兴？”林平安看着众人这副反应，有点纳闷。
“高兴！当然高兴！”
刘心远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板请客，那是我们的荣幸！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老板，这半个月，咱们天天都是鲍鱼龙虾、海参的……大家这肚子里实在是没有油水……哦不，是油水太足了！”
刘心远苦着脸，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场务小哥，“您看小张，这半个月胖了八斤！以前吊威亚那个利索劲儿都没了，现在吊上去跟个秤似的！”
那个叫小张的场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原本清瘦的脸确实圆润了不少，肚子也微微鼓了起来。
“还有那个负责灯光的老李，前两天体检，血脂都高了！”
“老板，您是不知道，这大热天的，天天吃那么腻，大家这胃里真有点受不了啊！”
林平安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家伙，原来是把自己这帮员工给喂伤了！
他这半个月为了犒劳大家，确实是没省钱。专门从杭州、上海请来的名厨轮流坐镇，食材全是空运过来的顶级货。什么A5和牛、蓝鳍金枪鱼、极品花胶，那是变着花样地上。
本以为大家会吃得开心，没想到竟然成了“甜蜜的负担”。
“行行行，我明白了。”
林平安摆摆手，一脸无奈，“既然大家都不想吃大餐，那今晚咱们就换个口味。”
“换什么？”众人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期待，但更多的是警惕。生怕老板又搞出什么“全羊宴”或者“烤乳猪”。
“喝粥！”
林平安大手一挥，“今晚咱们就喝粥！清清肠胃！再配点咸菜、馒头，怎么清淡怎么来！这总行了吧？”
“喝粥？！”
“真的只喝粥？”
“太好了！老板万岁！”
剧组瞬间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欢呼声。那架势，仿佛林平安宣布的不是请喝粥，而是发年终奖一样。
看着这帮人如释重负的样子，林平安也是哭笑不得。这年头，请人吃山珍海味被嫌弃，请人喝粥反而成了恩赐，这上哪说理去？
……
晚上的杀青宴，果然就在片场附近的一家粥铺里举行。
没有红酒，没有香槟，只有一锅锅热气腾腾的白粥、小米粥、皮蛋瘦肉粥，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咸菜、腐乳、还有刚出锅的大馒头。
但这顿饭，大家吃得那是相当香。
“吸溜——”
刘心远导演喝了一大口白粥，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舒服！真舒服！这大半个月，我就想这一口！”
“可不是嘛！”黄教主也拿着馒头狂啃，“天天吃那和牛，吃得我看见肉就想吐。还是这馒头实在！”
就连刘茜茜这个小仙女，也捧着一碗南瓜粥喝得津津有味，嘴角沾了一粒米都没发现。
林平安看着这群毫无形象的明星大腕，心里也是一阵感慨。看来以后这员工福利，也不能光是砸钱，还得讲究个“可持续发展”啊。
吃完饭，林平安站起身，举起手里的茶杯（以茶代酒）。
“各位，这半个月，辛苦大家了。”
“《雪中》这部戏，是我们造梦空间今年的重头戏。我相信，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这片子一定能火！一定能爆！”
“来，我敬大家一杯！”
“敬林总！”
“祝《雪中》大卖！”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热烈而温馨。
喝完茶，林平安也没有多留。他知道自己在这儿，大家终究还是放不开。而且他也确实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顺便处理一下那个不长眼的赵公子的事儿。
“行了，你们慢慢吃，账我已经结了。明天放假一天，大家好好休息！”
说完，林平安在众人的欢送声中，坐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林平安的车灯远去，整个剧组仿佛卸下了一块千斤重担。
“呼——”
刘心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摸着滚圆的肚子，“终于走了……这半个月，简直是在渡劫啊！”
“是啊！”副导演也一脸后怕，“虽然老板给钱大方，但这高强度拍摄再加上天天被‘投喂’，这谁顶得住啊？”
“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家睡个三天三夜，然后连吃一个星期的素！”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只有角落里的几个年轻场务，还在那儿偷偷嘀咕：“其实……那个和牛挺好吃的，要是能带点回家给媳妇尝尝就好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你那肚子，都快赶上二师兄了！赶紧干活去！”
……
车上。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小白，那个赵公子，现在在干嘛？”
“先生，赵明轩目前正在上海的一家夜总会里，和宏力半导体的王志q庆祝‘合作成功’。他们以为已经搞定了光刻机的份额，正在商量怎么把那批机器转手卖给国外的买家，大赚一笔。”
“哦？还在做梦呢？”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让他们再多做会儿梦吧。梦醒的时候，才会更痛苦。”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上海，那个还在做着发财梦的赵公子，丝毫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正等着他一头撞进来。
第508章 大铁坨子
上海，浦东，宏力半导体的一号保税仓库。
几十名身穿防尘服的高级工程师正围着一个刚刚卸下来的巨大集装箱。
集装箱上印着“金龙光电·精密仪器·轻拿轻放”的字样，那红色的易碎品标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明轩，赵公子，此刻正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虽然仓库严禁烟火，但谁敢管这位爷？
他满面红光，那是贪婪即将得到满足的红光。
“快点！都特么磨蹭什么呢！”
赵明轩不耐烦地挥挥手，烟灰掉落在昂贵的西装上他也浑然不觉，“赶紧把箱子打开！让本公子看看这台价值五亿美金的宝贝疙瘩到底长什么样！”
旁边的王志强也是一脸的激动，搓着手说道：“赵公子，有了这台机器，咱们宏力就能起死回生了！不，是直接起飞！”
“废话少说，开箱！”
随着液压钳的咔嚓声，集装箱的铅封被剪断。
厚重的箱门缓缓打开。
一股……emm……并没有想象中那种高科技特有的电子元件味道，反倒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装修工地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嗯？”
王志强鼻子动了动，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工程师们小心翼翼地拆除了外层的木架和防震泡沫。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露出来的，是一个造型极其科幻、线条流畅、充满了未来感的……
大铁坨子。
没错，这玩意儿外形看起来跟新闻里那个“盘古一号”一模一样，银白色的外壳，复杂的管路，甚至连那个“光刻未来”的LoGo都喷绘得栩栩如生。
但是。
当首席工程师颤抖着手，试图打开操作面板的盖子时，他发现——
打不开。
“怎么回事？”赵明轩走上前，踢了一脚机器底座，“是不是锁住了？钥匙呢？”
“不……不是锁住了……”
工程师的声音带着哭腔，脸瞬间就白了，“赵公子，王总……这……这就是个实心的啊！”
“实心的？！”
王志强如遭雷击，猛地扑上去，拿起旁边的扳手，疯了一样地砸向那块本该是精密显示屏的位置。
“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在仓库里。
漆面剥落，露出了里面粗糙的、黑黢黢的——铸铁。
这就是一个用生铁浇筑出来的、刷了层漆的、一比一比例的——
模型！
而且还是那种最劣质的、连内部结构都懒得做的实心模型！
“轰——”
赵明轩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天旋地转。
他花了五千万美金的“中介费”，动用了无数关系，最后就换来了这么个玩意儿？！
“林平安……我操你大爷！！！”
赵明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一脚踹在那个“光刻机”上，结果反作用力震得他脚趾剧痛，抱着脚在地上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个贴在机器侧面的文件袋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一把扯下文件袋，撕开。
里面只有一张轻飘飘的A4纸。
纸上打印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那是林平安特有的嘲讽语气：
【感谢赵公子为国家半导体事业捐赠的智商税。这台‘盘古一号’纪念版手办（1:1比例），请笑纳。勿念，——林平安】
“噗——！”
赵明轩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智商税！
纪念版手办！
还特么勿念！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报警！我要报警！这是诈骗！这是商业诈骗！”赵明轩歇斯底里地吼道，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王志强却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咱们那是阴阳合同……报警就是自投罗网啊……”
……
然而，还没等赵明轩想好怎么报复。
7月2日，上午9点。
就在赵公子还在仓库里无能狂怒的时候，一颗重磅炸弹在互联网上引爆了。
金龙光电官方网站、小白科技全平台（浏览器、弹窗、微博），同步发布了一则措辞严厉的公告：
《关于上海宏力半导体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涉嫌合同诈骗、侵犯商业秘密及违规套取国家补贴的严正声明》
公告内容字字诛心：
“……近日，我司发现上海宏力半导体有限公司，伙同社会闲散人员赵某（化名），通过伪造股权转让协议、虚构国资背景等手段，试图骗取我司‘光刻机优先供应份额’……”
“……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商业诚信原则，涉嫌重大合同诈骗。更为恶劣的是，该团伙企图将骗取的光刻机设备转手倒卖至境外，牟取暴利，严重危害国家半导体战略安全……”
“……针对上述行为，我司已正式向深圳市公A局经侦支队报案，并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包括但不限于录音、转账记录、虚假合同原件等）。目前警方已立案侦查。”
“……即日起，金龙光电永久拉黑宏力半导体，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一切权利。”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网哗然。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为了骗光刻机，居然敢搞阴阳合同？”
“这个赵某是谁？这么大能量？还能虚构国资背景？”
“倒卖给境外？这就是汉奸啊！林总干得漂亮！这种人就该送进去！”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听说骗回去的是个大铁坨子？林总这波操作在大气层啊！”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在小白的水军引导下，赵明轩和宏力半导体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
第509章 求助无门
上海，赵明轩的办公室。
“啪！”
价值几十万的古董花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就像是被台风席卷过一样。电脑、文件、茶具，统统被砸了个稀巴烂。
赵明轩此时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领带被扯开，头发凌乱，那副金丝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林平安！你个王八蛋！你敢阴我！”
“你敢报警？你敢发公告？”
“好好好！既然你不想活了，那老子就成全你！”
赵明轩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手颤抖着拨通了一个京城的号码。
那是他家族在上面的关系，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喂？王叔！是我，小赵！”
电话一接通，赵明轩就带着哭腔开始告状：
“王叔，您得给我做主啊！那个林平安，他无法无天了！他收了我的钱不发货，发了个铁坨子给我！这是诈骗！这是明抢啊！”
“而且他还恶人先告状，在网上污蔑我！现在警察都在找我！”
“王叔，您快给上面递个话，把这个姓林的抓起来！封了他的厂！查他的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了一个疲惫且冷淡的声音：
“小赵啊，这事儿……我管不了。”
“什么？！”赵明轩愣住了，“王叔，您可是……您怎么会管不了？他就是一个商……”
“闭嘴！”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谁？！”
“光刻城项目，那是挂了号的国家一号工程！是最最高层亲自批示的！”
“你搞阴阳合同，还要倒卖设备去国外？你这是在往枪口上撞！你这是在给某些人递刀子！”
“现在证据确凿，满世界都知道了！谁敢保你？谁保你谁死！”
“你还反过来举报林平安？你的信还没递上去就被打回来了！上面说了——‘针对光刻城的举报，如果没有实质证据，一律视为恶意干扰国家战略，严肃处理举报人’！”
“小赵，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赶紧去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别想着捞人了，你爸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赵明轩拿着话筒，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惹到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那是一块铁板。
一块通着高压电、连着地雷阵的钛合金钢板！
“不……我不信！我不信！”
赵明轩把电话狠狠摔在墙上。
“我是赵明轩！我在上海滩还没输过！”
“既然上面不管，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
“林平安，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要让你在深圳混不下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是赌徒输光一切后的癫狂。
他抓起另一个手机，拨通了深圳那边的一个号码。
那是他以前在那边混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把兄弟”，是深圳某辖区派出所的所长。
“喂？老刘吗？是我，赵明轩。”
“赵公子？稀客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的广东口音。
“老刘，帮兄弟个忙。去给我查封一个工地。”
“哪个工地？您说话，兄弟立马带人去！”
“观澜，光刻城。”
“……”
电话那头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
“嘟——嘟——嘟——”
电话直接挂了。
赵明轩愣了一下，再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草！”
赵明轩气得把手机也摔了。
他不信邪，又拿起了备用机，开始翻通讯录。
他在深圳还是有点人脉的。工商局的副局长、消防队的大队长、甚至还有几个在道上混的大哥。
“喂？李局吗？我是小赵啊……我想举报光刻城消防违规……什么？你在开会？喂？喂？”
“喂？虎哥吗？我是赵公子……我想让你带兄弟去观澜那边……什么？你回老家种地了？昨天刚走的？”
“喂？张处长……嘟嘟嘟……”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
赵明轩打了三十多个电话。
结果只有两种。
要么是听到“光刻城”三个字直接挂电话。
要么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然后找借口挂电话。
甚至有一个跟他关系最铁的哥们儿，在电话里哭着求他：
“赵哥！祖宗！你是我亲爹行了吧？求你别给我打电话了！”
“你知道现在深圳官场是个什么情况吗？”
“光刻城那三个字，现在就是禁忌！就是高压线！”
“谁碰谁死！”
“之前有个想去那边卡脖子的消防队长，当天就被纪委带走了，连夜审讯，现在还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现在整个深圳的相关单位，只要是跟光刻城有关的事，那都是特事特办，一路绿灯！谁敢找麻烦？”
“那不是找麻烦，那是找死！”
“赵哥，咱俩交情归交情，但我还没活够呢！我还想多拿几年退休金呢！您要是想死，别拉着我垫背啊！”
“嘟——”
电话再次挂断。
赵明轩瘫坐在老板椅上，手机滑落在地。
他看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众叛亲离。
真正的众叛亲离。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人脉，他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关系网，在那个名字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卫生纸。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赵明轩喃喃自语，眼泪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李伟那天在包厢里说的话：
“那是国家战略，谁动谁死。”
原来，那不是危言耸听。
那是来自地狱的警告。
正当他悔恨时，门从外门被打开。
几名穿着一看就不简单的人，只说了一句话，就让赵公子瘫软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
深圳，某派出所。
所长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所长把那部刚刚关机的私人手机卡抽出来，直接掰断，扔进了垃圾桶。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手还在抖。
“妈的，吓死老子了。”
“这个赵公子，真是个扫把星！居然想拉我去搞光刻城？”
所长喝了一大口浓茶压惊。
他确实受过赵家老爷子的恩惠，按理说这个人情得还。
但是，这人情再大，能有命大吗？
他想起前几天市局开会时，局长拍着桌子吼的那句话：
“光刻城项目，是咱们深圳的脸面！是国家的命脉！谁要是敢在这个项目上动歪脑筋，谁要是敢给林总添堵，我先扒了他的皮！”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是真扒皮啊！
那个因为收了黑钱去查封光刻城仓库的副所长，现在还没放出来呢，听说连家里祖坟都被查了一遍。
“一个月几千块工资，我玩什么命啊？”
所长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行，这位置太烫手了。”
“万一那个疯狗赵公子把我也咬出来……”
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辞职报告》。
“这年头，当官太危险了。还是回家卖红薯安全。”
“惹不起，我躲得起！”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看着小白发来的监控报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就对了。”
“当规则无法约束贪婪的时候，恐惧就是最好的法律。”
“现在，这只鸡已经杀完了。”
“那些还在观望的猴子们，应该也看懂了吧？”
第510章 检查进度
2005年7月5日。
京城的夏日午后，蝉鸣声声入耳，热浪滚滚。
林平安坐在四合院那棵百年的老枣树下，手里摇着那把标志性的蒲扇，旁边放着冰镇的酸梅汤。
外人看他，就是一个赋闲在家的富贵闲人，谁能想到，此时此刻，他正通过那部加密的黑色卫星电话，遥控着几千公里外的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军事工业大跃进。
“老板，我是加西亚。”
电话那头，加西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背景里是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仿佛有一万台打桩机同时在工作。
那种嘈杂的工业噪音，透过听筒传过来，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机油味和火药味。
“听着挺热闹啊。”林平安抿了一口酸梅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我的‘烟花厂’运转得不错？”
“老板，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疯狂！”
加西亚似乎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声音清晰了一些，但语气中的亢奋却怎么也压不住：
“按照您的死命令，咱们达沃基地现在是人歇机不歇，三班倒，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那帮被咱们从菲律宾各大学、研究所‘请’（绑）来的教授和工程师，现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都熬红了还在盯着流水线！”
“别废话，报数。”林平安淡淡地打断了他。
“是！”
加西亚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组让五角大楼听了都要尿裤子的数字：
“截止到今天中午12点。”
“代号‘小小白’高超音速滑翔导弹，壳体及推进系统组装完成——800枚！”
“代号‘铁伞’区域防空拦截弹，组装完成——1000枚！”
“嘶……”
即便是有心理准备，林平安听到这个数字，捏着蒲扇的手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800枚高超音速导弹！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哪怕是美军，此时此刻的高超音速武器还停留在ppt和实验室阶段。而林平安，在这个东南亚的角落里，居然已经搓出了800枚成品（虽然还缺芯）！
这就是所谓的“穷人版”核威慑。
这玩意儿要是全打出去，那就是一场流星雨，一场能把航母编队砸成废铁的钢铁暴雨！
“良品率怎么样？”林平安问道。这才是关键。数量堆上去了，质量要是拉胯，打出去也是听个响。
“这个……”加西亚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有些尴尬，“老板，您也知道，咱们这属于是‘土法炼钢’。虽然您给的图纸详细到了每一颗螺丝的扭矩，但这帮工人的手艺毕竟比不上深圳那边的熟练工。再加上前期工艺还在磨合，设备也是拼凑的……”
“目前的良品率……大概在60%左右。”
“也就是说，目前的800枚都是良率过关的。不过关的都被销毁了。”
“60%？”
林平安眉头微皱，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够了。”
“对于一个刚刚建立的兵工厂来说，这个及格线已经是个奇迹了。”
“咱们要的是饱和攻击，要的是覆盖。虽然少了点，但好在便宜。”
“不过……”
林平安话锋一转，切入了最核心的问题：
“光有壳子和炸药还不够。导弹的灵魂——芯片，什么情况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加西亚有些无奈地汇报道：
“老板，这正是我要跟您汇报的难题。”
“壳子造好了，发动机装好了，战斗部（炸药）也填进去了。那一排排导弹躺在仓库里，看着真特么带劲。但是……那个控制它们飞行的火控芯片，还没影呢！”
“您从深圳运过来的那台‘盘古一号’光刻机，现在还在安装调试阶段。”
“那个德国佬彼得……哦不，是彼得派来的技术团队，那帮人简直就是处女座附体！说什么地基有震动、空气湿度不对、电力波纹不稳……天天在那儿调参数，比伺候亲爹还小心！”
“我催了他们好几次，他们就一句话：精密仪器，急不得。”
林平安听笑了。
光刻机这玩意儿，确实急不得。
那是在头发丝上雕花的机器，稍微有点震动，刻出来的芯片就废了。
“他们说得对，让他们调。”
林平安沉声说道，“这台光刻机是咱们的命根子，也是这800枚‘小小白’能否变成大杀器的关键。不能有半点马虎。”
“按照现在的进度，大概还需要多久？”
“技术团队给出的时间表是……还要一个月。”加西亚回答道，“也就是说，大概要到8月初，这台机器才能正式投产，生产出第一批合格的军用级火控芯片。”
“8月初……”
林平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现在是7月初。
一个月的时间。
“行，一个月就一个月。”
林平安拍板道，“告诉那帮技术人员，我给他们时间，给他们最好的待遇。但是，8月1号那天，我必须看到第一块芯片从流水线上下来！”
“是！老板！我这就去盯着，我就睡在光刻机车间门口，谁敢偷懒我抽谁！”加西亚立下了军令状。
“算了吧，你现在好歹也是总统了。派亲信盯着就行了，有问题及时跟我汇报就行了。”
“还有。”
林平安并没有挂断电话，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未来战场的模样。
“光有导弹还不够。”
“导弹是用来打大家伙的，是用来对付航母和基地的。”
“但在现代战争中，还有一种更恶心、更让人防不胜防的战术。”
“那就是——无人机蜂群。”
“我之前让你建的那个3d金属打印工厂，还有无人机组装线，进度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加西亚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震撼：
“老板，那个3d打印工厂……已经在建了。设备都是按照您的清单，通过各种渠道从德国和日本走私……哦不，是‘进口’回来的。”
“但是……老板，我真没看懂啊。”
“咱们不是要造武器吗？那3d打印机打出来的东西，能结实吗？那不就是个玩具吗？”
“而且那个无人机工厂……您让我造的那种‘黑蜂’无人机，就巴掌大，塑料壳子，带个小摄像头，挂个c4……这玩意儿能打仗？这一枪不就打下来了？”
加西亚是传统军人思维。
他迷信的是大炮巨舰，是坦克装甲。
对于这种“塑料玩具”，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
“玩具？”
林平安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感。
“加西亚，你的思维还在二战时期。”
“你见过漫天的蝗虫吗？”
“一只蝗虫，你可以一脚踩死。但是当一亿只蝗虫铺天盖地飞过来的时候，连坦克都要被它们啃光！”
“我要你造的，就是这种‘蝗虫’。”
“3d金属打印，是为了极速制造无人机的电机和关键结构件。不需要开模，不需要铸造，只要有图纸，想打多少打多少！成本低到令人发指！”
“而那些塑料壳子的无人机，就是我们最廉价的载具。”
“想象一下。”
林平安描绘出了一幅令加西亚头皮发麻的画面：
“当美国人的航母编队还在雷达上搜索我们的导弹时。”
“一万架！十万架！这种只有巴掌大的‘黑蜂’无人机，贴着海面，像是一团乌云一样飞过去。”
“它们不需要瞄准，不需要返航。”
“它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撞上去！”
“撞雷达！撞舰桥！撞飞机发动机！”
“哪怕十架换一个美国大兵，我们都赚翻了！”
“这叫什么？非对称战争的极致！”
“这叫什么？廉价的毁灭！”
电话那头，加西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虽然不懂高科技，但他懂杀人。
老板描述的这个画面，太恐怖了！
如果真的有几万架这种带着炸弹的“玩具”飞过来，就算是宙斯盾系统也得瘫痪啊！根本拦不过来！
“老板……您……您真的要准备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啊？！”加西亚颤声问道。
毕竟他刚当总统没几天啊，他还没过瘾够啊。
“不。”
林平安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想让我们的‘朋友’们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比如恐惧。”
“加快进度！我要在两个月内，看到第一批‘蜂群’列装！”
“我要把菲律宾变成一个连蚊子都飞不进来的——钢铁堡垒！”
“是！！！”
加西亚的吼声震得话筒都在颤抖。
这一刻，他对林平安的敬畏，已经超越了对上帝的信仰。
这就是神！
一个掌握了未来战争密码的战神！
挂断电话，林平安看着院子里那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
“800枚高超音速导弹，1000枚防空弹，再加上未来的无人机蜂群……”
“这套配置，足够让任何敢于踏入南海的敌人，好好喝一壶了。”
“菲律宾那边，算是稳了。”
第511章 中影谈冰雪
2005年7月15日。
这一天，全球的娱乐版块头条被同一个名字霸占——托尼·斯塔克。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钢铁侠》。
距离这部漫威开山之作上映已经整整满月。
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那身红金配色的战甲就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烧穿了全球影迷的钱包，也烧穿了所有好莱坞巨头的心理防线。
小白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汤姆的越洋视频电话准时接入。屏幕那头，这位胖子cEo此刻正坐在成堆的香槟和报表中，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boss！数据！最终的首月数据出来了！”
汤姆挥舞着手中的报表，声音因为过度亢奋而有些破音：
“这是神迹！这是上帝亲自执导的剧本！”
“北美及海外市场（不含中国大陆），满月票房累计——6亿美元！”
“加上周边衍生品、授权费，仅仅海外部分，我们首月的回款就已经覆盖了所有成本，并且实现了巨额盈利！”
“而且，后劲依然十足！影院的排片率虽然有所下降，但上座率依然坚挺！尤其是二刷、三刷的粉丝比例高得吓人！”
林平安淡定地听着，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6亿美金。
这在2005年是个什么概念？
要知道，这一年全球票房冠军《哈利·波特与火焰杯》也就8.9亿美金。而作为一个二线英雄（当时）的起源电影，《钢铁侠》首月就干到了6亿，这简直就是坐着火箭在飞！
“国内呢？”林平安看向身边的沈昭月。
沈昭月早就准备好了数据，她的脸上带着那种只有胜利者才有的从容微笑：
“老板，国内这边更是疯狂。”
“截止昨晚24点，内地总票房突破——3亿人民币！”
“我们再次刷新了自己刚刚创造的纪录！不仅打破了其他进口片的垄断，更重要的是，这3亿票房里，有很大一部分是从来不进电影院的人贡献的！”
“而且，因为‘送玩具’的策略，我们的口碑好到了极点。现在网上都在说，林总才是最良心的资本家，看电影还送绝版手办，这票价简直是白送！”
3亿人民币！
在这个《无极》还没上映、大片时代才刚刚开启的年份，3亿票房就是天花板，就是神话！
不仅是票房，造星能力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小罗伯特·唐尼。
那个曾经被好莱坞抛弃、进过监狱、被视为票房毒药的瘾君子，在一夜之间，完成了最为华丽的逆袭。
现在的他，是全球男神。
他的片酬从几十万美金，直接暴涨到了1千万美金起步（当然，那是对于外人）。
对于漫威，他签的是那个着名的“林氏霸王条款”——长约、锁价、无条件配合。
这让好莱坞的其他制片公司看得眼红得滴血。
“该死的！那个中国人怎么会有这种眼光？他怎么知道那个废人能翻身？”
“这就是命啊！漫威算是捡到宝了！”
网络上，关于《钢铁侠2》的呼声已经震耳欲聋。
“要求第二部尽快上映！我要看战争机器！”
“彩蛋里那个锤子就是雷神吗？”
“漫威宇宙！这就是林总说的漫威宇宙吗？太期待了！”
……
热闹是外界的，林平安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下一个战场。
既然男人的机甲梦已经满足了，既然男孩的驯龙梦也安排上了。
那么，是不是该收割一下全世界女孩的钱包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公主梦”更值钱的了。
林平安打开保险柜，拿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标注着“SSS级绝密”的黑色硬盘。
封面上，贴着一张概念图。
那是一个身穿冰蓝色长裙、银发如瀑、眼神高傲冷艳的女王，正站在冰封的城堡之上，挥手间风雪呼啸。
《Frozen》（冰雪奇缘）。
这是迪士尼未来的救命稻草，是全球动画史上最赚钱的Ip之一，那首《Let It Go》更是洗脑了全球整整一代人。
现在，它是林平安的了。
“小白，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先生。基于最新流体引擎和冰雪材质渲染技术的样片已经生成。这一次，我们要在视觉上做到极致的晶莹剔透。”
“很好。”
林平安拿起硬盘，站起身。
“备车，去中影。”
“该给韩总送钱去了。”
“顺便，也该让这世界的动画产业，感受一下什么叫——寒冬将至。”
……
中影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韩三瓶最近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功夫熊猫》的分账刚到账不久，《驯龙高手》的国内票房分账又在路上了。中影今年的业绩指标，这才过了一半，就已经超额完成了好几倍。
现在他在总局开会，那腰杆子挺得比旗杆还直。谁见了他不得喊一声“韩爷”？
“哎呀，这钱太多了也是烦恼啊，下半年的预算怎么花呢？”
韩三瓶喝着极品大红袍，嘴里说着让人想打他的凡尔赛语录。
“咚咚咚。”
秘书敲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比见了亲爹还亲：“韩总！林平安林总来了！”
“快！快请！我的财神爷来了！”
片刻后，林平安走进了办公室。
“平安啊！你可算来了！我这刚想给你打电话呢！”韩三瓶热情地拉着林平安的手，那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韩总，看来最近心情不错啊。”林平安笑着坐下。
“那必须的！《驯龙高手》大火，分钱实在太爽了。”
韩三平笑得合不拢嘴，“对了，平安，这次来是不是又有新动作？”
他对林平安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只要这小子一上门，那就是送钱来了。
“知我者，韩总也。”
林平安也不废话，直接把那个黑色硬盘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像素动力的第三部动画长片。”
“《冰雪奇缘》。”
“冰雪？”韩三平愣了一下，“这大夏天的，拍冰雪？”
“反季节营销嘛，越是热，越要看点凉快的。”林平安开了个玩笑，然后正色道，“韩总，这部片子，我有信心，它的票房会超过《功夫熊猫》。”
“超过熊猫？！”
韩三瓶倒吸一口凉气。熊猫那是多少？全球8亿多美金啊！还能超？
“您先看看样片。”
林平安熟练地连接设备，播放。
……
第512章 狮门再合作
灯光暗下。
屏幕上，一片漆黑。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带着魔性的钢琴前奏响起。
画面渐亮。
那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北欧峡谷，极光在天空中舞动，美得令人窒息。
镜头拉近。
艾莎（Elsa），那个被压抑了许久的长公主，正在冰山上奔跑。
她摘下手套，扔掉披风。
随着那首足以穿透灵魂的《Let It Go》高潮部分响起——
“Let it go, let it go! cant hold it back anymore!”
艾莎猛地一跺脚。
“咔嚓——！”
巨大的冰晶以她的脚下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那种冰的质感，那种晶莹剔透、光影折射的效果，简直逼真到了极点！
冰柱拔地而起，冰墙瞬间合围。
一座宏伟、梦幻、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雪城堡，在歌声中拔地而起！
艾莎挥舞双手，身上的加冕礼服瞬间化作无数冰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闪烁着星光的冰蓝色开叉长裙。
她回眸一笑，那种解脱、那种自信、那种女王般的气场，瞬间击穿了屏幕。
“the cold never bothered me anyway.（反正冰冷从未困扰过我。）”
大门“砰”地关上。
样片结束。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韩三瓶张着嘴，手里的茶杯倾斜着，茶水流了一裤子都浑然不觉。
他被震撼了。
真的被震撼了。
如果说《功夫熊猫》是动作与喜剧的巅峰，那么这部《冰雪奇缘》，就是视觉与音乐的极致盛宴！
那漫天的冰雪特效，那每一片雪花的轨迹，那冰层透光的质感……这得烧多少钱？这得要多牛逼的技术？
更重要的是，那个女王……太美了！太飒了！
连他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看了都觉得心动，更别说那些小姑娘了！
“这……这就是你说的……冰雪？”
韩三瓶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对。”
林平安收起电脑，微笑着看着他：
“这是给全世界所有女孩准备的梦。”
“韩总，您觉得，这个梦，值多少钱？”
“无价！这是无价之宝！”
韩三瓶猛地一拍桌子，也不管裤子湿没湿了，“投！必须投！砸锅卖铁也要投！”
“平安，这次份额怎么算？还是10%？”
韩三平现在学乖了，也不贪心，知道林平安的规矩。
“对，还是老规矩。”
林平安点了点头，拿出了早就拟好的合同：
“中影10%，狮门20%，幽灵光影70%。”
“狮门那边我已经让汤姆去谈了，估计乔恩那老狐狸看到样片，口水都能流出来。他们负责全球发行（除大陆），不收发行费，只拿分红。”
“国内这边，发行还是交给中影。”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韩三瓶抓起笔，看都不看条款，直接就在合同上签下了大名，盖上了公章。
“平安啊，你这哪里是造梦空间，你这是印钞空间啊！”
韩三瓶感叹道，“我有预感，这部片子上映的时候，那些卖公主裙的商家，估计得给你磕头。”
林平安笑了。
他当然知道。
前世《冰雪奇缘》光是那条艾莎的裙子，一年就卖了4.5亿美金！比电影票房还赚！
这就是“公主经济”的恐怖之处。
女孩的钱，那是最好赚的。
“韩总，合作愉快。”
林平安收好合同，站起身。
“既然签了字，那我也就不多留了。”
“还得回去盯着光刻机的事儿。”
“行行行！你去忙你的国家大事！”韩三瓶亲自把林平安送到了楼下，那态度，比对领导还亲。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洛杉矶。
汤姆·米勒再次走进了狮门影业的会议室。
这一次，他连废话都没多说，直接把样片一放。
当艾莎建起冰雪城堡的那一刻，会议室里那群好莱坞高管的反应，比韩三瓶还要夸张。
有人甚至激动的站起来鼓掌。
“这是艺术！这是魔法！”
“这歌太好听了！我要把它设成铃声！”
“那条裙子……上帝啊，那条裙子简直就是为了掏空家长钱包而设计的！”
乔恩·费勒梅看着屏幕，眼里的贪婪光芒简直能把这栋楼点着。
他太懂了。
迪士尼靠什么活着？不就是靠那些公主吗？
现在，漫威不仅要在动作片上干翻六大，还要在迪士尼最擅长的公主片领域，狠狠地插上一刀！
这是要挖迪士尼的祖坟啊！
“汤姆！条件不用谈了！全按你们说的办！”
乔恩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20%份额！我们投！宣发垫资！我们出！”
“只要把这就片子交给我们发，什么都好说！”
“对了，周边……周边能不能多给点？”乔恩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行。”汤姆冷酷地拒绝，“老板说了，周边三七开，这是底线。艾莎裙子的版权，那是我们的命根子。”
“好吧好吧，三七就三七。”乔恩一脸肉疼，但也知道这是规矩，“只要能跟着喝汤就行。”
……
搞定了《冰雪奇缘》的投资和发行。
林平安的泛娱乐帝国版图，再次补上了一块重要的拼图。
动作片（钢铁侠）、功夫喜剧（功夫熊猫）、史诗奇幻（驯龙高手）、女性向动画（冰雪奇缘）。
再加上国内的那五部大剧。
2005年的全球娱乐市场，注定要被“林平安”这个名字再次统治。
第513章 小白梦幻乐园
娱乐帝国基本成型了。
那么承载这些Ip的地方自然也需要个去处。
“老板，您是说……游乐园？”
钟丽方刚从香港飞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林平安这个疯狂的计划给震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那双阅尽娱乐圈繁华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你在逗我”这四个大字。
“不是普通的游乐园。”
林平安纠正道，他走到巨大的中国地图前，手指从京城一路向南，跨过长江，越过黄河，最后重重地按在了长江入海口的那颗明珠上——魔都。
“我要建的是一个世界级的、能够对标甚至超越迪士尼乐园的——小白梦幻乐园（xiaobai Land）。”
“地点我都选好了。”
林平安的手指在魔都浦东新区的版图上画了一个圈，位置精准得令人发指——川沙。
“就是这里。”
“我要在这里，砸下400亿。”
“噗——咳咳咳！”
钟丽方刚喝进嘴里的咖啡直接呛进了气管，咳得眼泪都出来的。她顾不得擦拭嘴角的咖啡渍，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老板：“多……多少？400亿？！人民币？！”
在2005年，400亿是个什么概念？
这时候的魔都房价才多少？
这笔钱砸下去，别说建个游乐园，就算是再造半个陆家嘴都够了！
“分十年投。”林平安淡定地递给她一张纸巾，“前期启动资金50亿，后续用园区盈利和公司输血滚动开发。这叫滚动式开发，懂吗？”
“可是老板……”钟丽方缓过劲来，作为总裁的理智让她迅速开始分析利弊，“建游乐园是重资产，回报周期极长。而且，核心竞争力是Ip（知识产权）。迪士尼之所以是迪士尼，是因为人家有米老鼠、唐老鸭、白雪公主攒了半个世纪的家底。咱们有什么？”
“咱们？”
林平安笑了，笑得无比自信，甚至带着一丝对迪士尼的俯视。
他掰着手指头数给钟丽方听：
“咱们有《功夫熊猫》，那只胖熊猫现在是全球顶流吧？”
“咱们有《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现在是全球男神吧？”
“咱们有《驯龙高手》，没牙仔多可爱？能不能做成飞行骑乘项目？”
“咱们还有《仙剑奇侠传》，能不能做个‘锁妖塔’鬼屋或者御剑飞行过山车？”
“还有正在筹备的《美国队长》、《雷神》、《绿巨人》……”
林平安越说越兴奋，眼里的光芒比窗外的太阳还刺眼：
“丽芳姐，你还没看明白吗？”
“我们现在手里的Ip，是‘活’的，是正在爆发期的！相比于迪士尼那些虽然经典但有些过气的老古董，我们的角色更符合现代年轻人的审美！”
“钢铁侠科技馆、神盾局特工训练营、功夫熊猫的和平谷、驯龙高手的博克岛……”
“这哪里是游乐园？这是把电影搬进了现实！这是粉丝们的朝圣地！”
“而且，我向你保证。”
林平安竖起两根手指：
“造梦空间以后每年，至少会产出两个世界级的Ip。”
“十年后，我们的Ip库会比迪士尼还要庞大，还要值钱！”
钟丽方听着听着，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那个画面：巨大的钢铁侠雕像矗立在广场中央，无数游客排队体验“机甲飞行”；孩子们抱着阿宝的玩偶在“和平谷”里吃包子；情侣们在“仙灵岛”的桃花林里拍照打卡……
这是一个不仅能赚钱，还能锁死粉丝心智的超级闭环！
这是线下的流量黑洞！
“干了！”
钟丽方猛地一拍大腿，那种女强人的气魄瞬间回归，“老板，您说吧，让我怎么干！”
“去魔都。”
林平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那是他让小白连夜整理出来的《魔都浦东川沙地块开发可行性报告及小白梦幻乐园规划书》。
这份报告详细到了极点，不仅包含了征地范围、交通规划（甚至预留了地铁接口），还包括了对魔都未来十年旅游人口的预测、Gdp拉动效应的分析。
这就不是一份商业计划书，这是一份送给魔都市政府的“政绩大礼包”。
“带着这个，去找魔都的相关部门。”
“告诉他们，我们要投资，要地，要政策。”
“我也知道，迪士尼那边其实早就跟魔都眉来眼去好几年了，一直在谈，一直在扯皮。”
林平安冷笑一声：
“迪士尼太傲慢了，他们觉得自己是唯一的选择，所以在谈判桌上狮子大开口，要特权，要电视台频道，要绝对控股。”
“但现在不一样了，迪士尼大洗牌，他们核心家族成员大批死亡。”
“估计现在也没心思放在魔都迪士尼了。”
“但我们不一样。”
“我们是内资（虽然有海外架构，但根在大陆），我们是自家人，我们更懂中国国情。”
“告诉领导，迪士尼能给的，我们给双倍；迪士尼给不了的，我们也能给！”
“我要截胡迪士尼！”
“我要让那只美国老鼠，连魔都滩的码头都拜不成！”
“去吧，这次你是代表小白科技、代表造梦空间、代表漫威影业去谈的。”
“拿出你的气场来！别给咱们丢人！”
“是！老板！”钟丽方接过文件，眼神坚定如铁，“我这就订机票！保证把这块地给您拿回来！”
……
第514章 搞定签约
2005年7月20日，魔都。
浦东新区的政府办公大楼里，今天的气氛格外不同寻常。
一辆挂着京牌的迈巴赫，在两辆商务车的护送下，缓缓驶入大院。
钟丽方一身香奈儿高定套裙，踩着红底高跟鞋，带着一支由律师、财务、规划师组成的二十人豪华谈判团，气势汹汹地走了下来。
迎接他们的，是魔都市主管招商引资的副市长，以及浦东新区的几位一把手。
这个规格，在2005年的招商历史上，绝对是顶格待遇。
为什么？
因为那个数字——400亿！
当钟丽方在电话里报出这个投资意向额度的时候，魔都那边的领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当年的魔都世博会总投资也就不到300亿（直接投资）。一个企业，要投400亿建个游乐园？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馅饼，而且是镶钻的那种！
会议室里，双方落座。
钟丽方没有像以前那样谦卑，现在的她，背靠着林平安这棵参天大树，手里握着几百亿的现金流，底气足得吓人。
“各位领导，时间宝贵，我们直奔主题。”
钟丽方示意助手打开投影仪，将那份精心制作的ppt投射在大屏幕上。
第一页，就是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效果图。
一座融合了东方神韵与未来科技感的巨大城堡矗立在中央，周围环绕着漫威英雄的基地、功夫熊猫的竹林、仙剑的浮空岛……
色彩斑斓，梦幻至极。
“这是我们构想中的‘小白梦幻乐园’。”
钟丽方指着屏幕，侃侃而谈：
“总占地面积：一期4平方公里，预留二期、三期发展用地共7平方公里。”
“选址：浦东川沙。”
“投资规模：总计400亿人民币，首期实缴50亿。”
“预计建设周期：5-10年。”
“建成后，预计年接待游客量：1500万-2000万人次。”
“带动周边就业：5万人以上。”
“年纳税额：预计超过10亿以上。”
每一个数字报出来，都在敲打着在座领导们的神经。
这不仅仅是一个游乐园，这是一个超级引擎！是一个能把浦东乃至整个魔都的旅游业拉升一个档次的超级项目！
“钟总……”
一位浦东新区的领导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地问道，“这个选址……川沙那块地，其实美国迪士尼公司也一直在跟我们谈……”
这确实是实情。迪士尼为了进军中国，跟魔都磨了好几年了，虽然因为条件太苛刻一直没谈拢，但毕竟是备选方案之一。
“迪士尼？”
钟丽方笑了，笑得有些轻蔑，那是林平安教她的“战术蔑视”。
“领导，恕我直言。迪士尼虽然牌子老，但他们太贪婪，也太傲慢。”
“据我所知，他们要求政府出资修路、通地铁，还要拿走大部分的运营利润，甚至要求开通专门的电视频道播放他们的节目，这涉及到意识形态安全吧？”
“而且，他们能给魔都带来什么？除了米老鼠和美国文化，还有什么？”
钟丽方身体前倾，目光灼灼：
“但我们不一样。”
“我们是民族企业。我们的Ip，像《功夫熊猫》、《仙剑》，那是中华文化的输出！是咱们自己的东西！”
“我们承诺，乐园的所有利润，都将留在中国，继续投资中国的文化产业！”
“而且，我们不需要政府出一分钱投资，我们全资自建！”
“政府只需要负责周边的基础设施配套，比如地铁、道路。这本来也是市政建设的一部分，对吧？”
“更重要的是……”
钟丽方抛出了杀手锏：
“我们有现成的、最火爆的Ip。《钢铁侠》刚在全球卖了8亿美金，《驯龙高手》。我们的造血能力，全世界有目共睹。”
“这是最先进的文化生产力。”
“到底是引进一个过气的老牌列强，还是扶持一个正在崛起的民族巨头？”
“我想，这笔账，各位领导应该比我算得清楚。”
“最后，迪士尼现在恐怕也没心思继续投资建设园区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领导们在交换眼神，在低声通过纸条交流。
确实。
迪士尼虽然诱人，但那个谈判过程太痛苦了，对方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
而小白科技，不仅有钱，有Ip，更重要的是——政治正确！
扶持本土文化产业，打造东方的文化地标，这个概念太好听了，太符合上面的精神了！
“钟总。”
一直沉默的副市长终于开口了，他的眼神里透着欣赏和决断。
“你们的方案，很有诚意，也很有魄力。”
“川沙那块地，目前确实还处于规划论证阶段。”
“但是……”
副市长顿了顿，露出了微笑：
“对于像小白科技这样有实力、有情怀的民族企业，魔都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
“原则上，我们非常欢迎‘小白梦幻乐园’落户浦东。”
“具体的土地指标、规划调整，我们会成立专项工作组，特事特办，全速推进！”
“至于迪士尼……”
副市长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让他们一边凉快去吧。好女不愁嫁，魔都也不缺投资商。”
成了！
钟丽方强压住内心的狂喜，站起身，伸出手：
“感谢领导的信任！我们一定不负重托，把这个乐园建成魔都的新名片！建成亚洲乃至全球的快乐中心！”
“合作愉快！”
……
接下来的几天，谈判进入了实质性的细节敲定阶段。
在林平安“不差钱”的指导思想下，钟丽方的谈判风格异常豪横。
“土地出让金？按市场价走！不占国家便宜！”
“拆迁安置？我们出钱！给老百姓最好的补偿！绝不让政府为难！”
“环保标准？按国际最高标准来！我们要建的是生态乐园！”
这种“给钱痛快、事儿少”的甲方，简直就是政府最爱的合作伙伴。
不到一周时间，《小白梦幻乐园项目投资合作备忘录》就草签完毕。
虽然正式的合同还需要层层审批，但大局已定。
……
魔都，新天地顶层酒吧。
钟丽方端着香槟，看着黄浦江的夜景，拨通了林平安的电话。
“老板，搞定了。”
“魔都方面已经同意了。川沙，核心地块，基本上就是原定迪士尼的那个位置，甚至还大了一圈。”
“400亿的饼，他们吃下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干得漂亮，丽芳。”
“接下来，你要开始着手组建乐园的设计团队了。”
“去把迪士尼幻想工程（walt disney Imagineering）的人给我挖过来！去把环球影城的规划师给我挖过来！”
“只要是人才，就要不惜代价！”
“我要让这个乐园，从设计图开始，就碾压迪士尼！”
“明白！猎头公司已经行动了！”钟丽方斗志昂扬。
挂断电话，林平安心情大好。
第515章 舆论质疑
2005年7月22日，上海。
这一天原本是个普通的周五，上班族们在挤着地铁，股民们在盯着K线，大妈们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但上午十点，一颗重磅炸弹在魔都的媒体圈炸响了。
《解放日报》、《文汇报》、《新民晚报》……这些上海滩最有分量的主流媒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头版头条刊登了一则令人瞠目结舌的新闻。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敢写：
《400亿！魔都迎来史上最大文旅项目！》
《迪士尼出局？小白科技截胡浦东川沙地块！》
《打造东方梦幻之都！林平安誓言超越迪士尼！》
新闻里详细披露了小白科技与浦东新区签署的投资备忘录：总投资400亿人民币，占地4平方公里，打造全亚洲最大的综合性主题乐园——小白梦幻乐园！
这消息一出，整个上海滩沸腾了。
“乖乖！400亿？这得是多少个零啊？”
弄堂里的老爷叔放下手里的生煎包，戴上老花镜仔细数着报纸上的数字，“这小白科技是哪路神仙？比外国人还有钱？”
“林平安啊！就是那个拍电影、做游戏、还造光刻机的林平安！”旁边的年轻人激动地说道，“听说他身家几百亿美金呢！这回咱们上海要发了！”
“超越迪士尼？这口气太大了吧？迪士尼可是洋大人的东西，咱们能比得过？”也有人表示怀疑。
“怎么比不过？你没看新闻吗？人家要把《功夫熊猫》、《钢铁侠》都搬进来！这不比米老鼠那个老古董带劲多了？”
……
随着上海本地媒体的引爆，这股热浪迅速向全国蔓延。
中午12点，央视财经频道《经济半小时》紧急插播新闻：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着名民营企业小白科技宣布将在上海浦东建设超大型主题乐园，总投资预计达400亿元人民币。这是我国文化产业领域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单体投资……”
这一下，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各大门户网站——新浪、搜狐、网易，直接把服务器给干崩了。
头条全是关于“小白乐园”的讨论。
【新浪财经】： 《商业狂人林平安的又一次豪赌：用400亿挑战百年迪士尼！》
文章分析道：“林平安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他不仅要在科技领域（光刻机）挑战西方，现在又要在文化领域向迪士尼发起正面进攻。这是一场关于文化话语权的争夺战！”
【网易娱乐】： 《钢铁侠大战米老鼠？小白乐园VS迪士尼乐园，谁才是孩子们的梦？》
评论区里，网友们吵翻了天。
【支持派】：
“牛逼！林总威武！早就看迪士尼不顺眼了，谈判谈了那么多年，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真当咱们求着它来啊？现在好了，咱们自己建！气死它！”
“支持国产！咱们有《仙剑》，有《功夫熊猫》，Ip一点都不比老外差！只要建得好，我肯定带孩子去！”
“400亿啊！这得建成啥样？我想象不出来！肯定比深圳的世界之窗好玩多了吧？”
【质疑派】：
“吹牛吧？400亿？钱从哪来？别是个烂尾工程吧？”
“超越迪士尼？呵呵，迪士尼一百年的底蕴是你几年就能超越的？人家那是文化积淀，咱们这就是暴发户心态！”
“别到时候建出来是个土味乐园，这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我觉得悬。虽然林平安有钱，但做乐园是需要运营经验的。他一个做互联网的，懂怎么管几万人的乐园吗？”
【吃瓜派】：
“我就想知道，门票多少钱？要是太贵了我可去不起。”
“管他谁建的，只要好玩就行。希望能有那个《驯龙高手》的过山车，我想骑龙！”
舆论场上，支持的、质疑的、看热闹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把“小白乐园”的热度推向了顶峰。
……
而在大洋彼岸的美国，这个消息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纷纷跟进报道。
《纽约时报》： 《迪士尼的滑铁卢：中国市场的大门正在关闭？》
“……迪士尼在上海的谈判陷入僵局之际，‘小白科技’的中国本土巨头突然杀出，宣布了同样的选址和更大的投资规模。这对于急于拓展中国市场的迪士尼来说，无疑是一个灾难性的消息。”
迪士尼总部，伯班克。
cEo迈克尔·艾格刚刚出院没多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当他看到这则新闻时，差点又心梗了。
“Fxxk！那个该死的林平安！”
艾格把报纸撕得粉碎，“他这是在抢劫！赤裸裸的抢劫！川沙那块地是我们看中的！那是我们谈了三年的地！”
“老板，现在怎么办？”助手小心翼翼地问道，“上海那边已经不接我们的电话了，说是已经和小白科技签了备忘录……”
“还能怎么办？！”
艾格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灰暗。
“我们在中国失去了先机。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那个乐园建不起来，或者建成了是个垃圾。”
“毕竟，做乐园，我们才是祖师爷。他一个外行，凭什么跟我们斗？”
艾格只能用这种精神胜利法来安慰自己。
但他心里清楚，面对那个手里握着几百亿现金、而且从不按套路出牌的东方年轻人，迪士尼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
国内的论坛上，关于“小白乐园”的讨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天涯社区·杂谈版。
一个名为《深度分析：小白乐园能不能干翻迪士尼？》的帖子，成了当天的热帖。
楼主【理性帝】： “咱们有一说一。虽然我很佩服林总的魄力，但做乐园真不是有钱就行的。迪士尼的成功在于细节，在于那种沉浸式的体验。你看人家的花车巡游，那演员的表情管理，那服装的质感，那是几十年磨出来的。
反观咱们国内的乐园，大都是‘有形无神’。虽然建筑看着挺宏伟，但服务跟不上，细节太粗糙，玩一次就不想去第二次。
林总虽然Ip多，但怎么把这些Ip转化成线下的体验？比如《钢铁侠》，你怎么让游客体验飞行的感觉？难道真给人穿个铁壳子？那不得出人命啊？
所以我持保留态度。400亿，别最后打水漂了。”
这个帖子一出，立刻引来了无数反驳。
2楼【林总死忠粉】： “楼主你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怎么？外国人能做到的，咱们中国人就做不到？
你别忘了，林总手下有个‘像素动力’！那是做特效起家的！连光刻机都能造出来，搞个乐园特效还不是小菜一碟？
而且林总有钱啊！有钱就能请最好的团队！迪士尼的设计师挖不过来吗？环球影城的运营总监挖不过来吗？只要钱给够，上帝都能给你请来当保安！”
3楼【技术流】： “顶楼上！大家别忘了小白科技是干什么的！是搞高科技的！
我预测，小白乐园绝对不会走迪士尼那种‘童话风’的老路。它肯定走的是‘科幻风’、‘未来风’！
什么全息投影、裸眼3d、智能机器人导游……这些黑科技肯定都会用上！
到时候，迪士尼还在玩旋转木马，咱们已经在玩星际穿越了！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好吗！”
4楼【吃货】： “我不关心科技，我只关心吃的。林总能不能把那个《功夫熊猫》里的包子店还原出来？我看电影的时候馋死了！要是能吃到阿宝同款包子，这门票就值了！”
5楼【仙剑迷】： “我要看赵灵儿！我要去仙灵岛洗澡……啊不，是看桃花！林总，求求你了，一定要把仙灵岛建得美一点！最好能把刘茜茜请来当岛主！”
6楼【现实主义者】： “你们都太乐观了。400亿啊，分十年投。这中间变数太大了。万一资金链断了呢？万一政策变了呢？我觉得还是等建成了再说吧，现在吹太早了。”
论坛上吵成一团，但这正是林平安想要的热度。
不怕你骂，就怕你没反应。
只要有关注度，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看着电脑上的这些评论，一边嗑瓜子一边笑。
“这帮网友，有些想法还真挺有意思。”
他对身边的沈昭月说道，“那个说要吃阿宝同款包子的，记下来。回头让餐饮部去研究一下，必须要做到色香味俱全。”
“还有那个说要请刘茜茜当岛主的，这主意也不错。回头问问茜茜愿不愿意去剪个彩，当个名誉岛主啥的。”
沈昭月拿着小本本飞快地记着：“老板，那关于那些质疑的声音呢？要不要回应一下？”
“不用。”
林平安摆摆手。
“事实胜于雄辩。”
“等我们的设计图出来了，等我们的第一期工程动工了，那些质疑自然会闭嘴。”
现在的黑粉就是未来的死忠粉。
第516章 风暴聚集中
达沃市北部的山区，常年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雾气之中。这里原本是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但现在，地表之下，一座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现代化地下兵工厂正在日夜轰鸣。
2005年8月5日。
地下三层，绝密芯片生产线。
无尘车间里，灯光惨白而冷冽。十几名身穿全套白色防尘服的工程师正围在那台“盘古一号”光刻机旁，屏息凝神地盯着显示屏上的进度条。
“98%……99%……100%！”
“完成！”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传送带缓缓吐出了一片晶圆。
那是一片闪烁着迷人光泽的硅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蚀着肉眼无法分辨的纳米级电路。
这不仅仅是芯片，这是——死神的眼睛。
“上帝啊……”
来自国内的一位顶尖芯片架构师，哪怕隔着显微镜，都能感受到那种来自微观世界的震撼。他颤抖着手调整倍率，试图看清这枚芯片的内部逻辑。
“这……这是什么架构？！”
老专家惊呼出声，“这根本不是x86，也不是ARm！这种电路走线……这不可能是人类设计出来的！”
确实不是人类。
这是小白基于未来计算逻辑，为了适应13马赫高超音速飞行时的极端环境，专门“手搓”出来的异构芯片。
抗高温、抗强电磁干扰、算力是同类军用芯片的百倍！
“王工，请注意您的言辞。”
彼得此刻正一脸冷漠地站在旁边。在这里，他是林平安最忠诚的执行者。
“您只需要确认良品率。至于架构和用途……”
彼得指了指墙上那个巨大的红色“绝密”标志，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不该问的，别问。这是军事机密。”
老专家被这一噎，顿时清醒了过来。他看了看四周那些荷枪实弹、眼神冰冷的卫兵，赶紧闭上了嘴。
他知道，自己参与的是一个足以惊天动地的项目。能活着离开这里，还得签下一份能让他把牢底坐穿的保密协议。
“良率99%！完美！”
彼得检查完数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拿起那个特制的金属手提箱，将那几片珍贵的晶圆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然后“咔哒”一声锁死。
“任务完成。送客。”
几名卫兵走上前，礼貌而强硬地将这群国内顶尖的专家“请”出了核心区。他们将被直接送往机场，专机送回国内，
……
送走了专家团，彼得并没有休息。他提着那个手提箱，穿过层层关卡，来到了地下最深处的指挥室。
加西亚正站在那里，像头焦躁的狮子一样来回踱步。
“东西好了？”加西亚看到彼得，眼睛一亮。
“好了。”彼得把箱子放在桌上，“一共一千枚。足够武装你的第一批‘小小白’了。”
“太好了！”
加西亚兴奋地搓着手，但随即，他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怎么了？”
此时，指挥室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林平安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庞出现在画面中。
“老板！”
加西亚和彼得同时立正。
“芯片下线了？”林平安的声音平静，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是的老板，一次流片成功，性能爆表！”彼得汇报道。
“很好。”林平安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加西亚，“你那边呢？看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加西亚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一份情报简报：
“老板，最近不太平啊。”
“那些该死的摩洛伊斯兰解放阵线残党，或者是披着他们皮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最近又开始活跃了。”
“昨天晚上，咱们在达沃港的一个仓库被烧了。前天，两辆运输车在公路上被路边炸弹袭击。”
“而且……”
加西亚压低了声音：
“我们抓到了几个活口。审讯结果显示，他们的武器全是崭新的美制货，而且他们的行动很有章法，不像是一般的土匪，倒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cIA。”
林平安冷笑一声，直接给出了答案。
“除了那帮搅屎棍，还能有谁？”
“美国人这是终于开始了吗。”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眼神中透着洞察一切的深邃：
“光刻机运往菲律宾的那一刻起，美方应该就已经在准备找事了。”
“现在还只是发展初期。”
“搞破坏只是第一步。”林平安竖起一根手指，“接下来，他们肯定会玩那套老掉牙的把戏——‘洗衣粉’。”
“洗衣粉？”加西亚一头雾水。
“就像他们在伊拉克干的那样。”
林平安嘲讽地笑了笑：
“先是制造动乱，然后指责我们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者是‘违反人道主义’。”
“所谓的人道主义嘛，就是当你进行严厉惩戒违法犯罪时，他们就会站出来指责你了。”
“甚至，他们可能会在达沃市制造几起针对平民的恐怖袭击，然后把脏水泼到我们头上。”
“接着，他们就会以此为借口，要求联合国介入，或者是直接派航母编队过来‘维和’。”
“这就是昂撒匪帮的传统艺能——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听完林平安的分析，加西亚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帮美国佬，心也太黑了！
“那……老板，我们怎么办？”
林平安眼中寒光一闪。
“他们想搞事？那就让他们搞！”
“加西亚，传我的命令！”
林平安的声音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第一，全城戒严！金龙卫队全员出动，给我把达沃市围成铁桶！”
“第二，对于那些搞破坏的杂碎，不管他们是cIA还是FbI，只要抓到了，不用审判，不用关押！”
“就地处决！”
“第三，加快导弹组装进度！芯片到了，马上给我装上去！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第一批‘小小白’具备实战能力！”
“只有手里的家伙硬了，腰杆子才直！”
“是！！！”加西亚吼得嗓子都哑了，那种嗜血的冲动再次被点燃。
……
挂断了加西亚的电话，林平安并没有放松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京城灰蒙蒙的天空。
“被动防守，不是我的风格。”
“既然美国人想把战火烧到我的家门口，那我就得给他们找点事做，让他们后院再次起火。”
“围魏救赵，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
林平安的目光越过千山万水，投向了那个遥远而混乱的中东。
那里，是帝国的坟场。
也是美国人永远的痛。
“伊拉克……”
林平安喃喃自语。
现在的伊拉克，正是战火纷飞的时候。美军深陷泥潭，治安战打得焦头烂额。
如果这个时候，那里再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比如，美军最大的后勤基地被炸了？
比如，几千名美军士兵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那五角大楼还有心思管菲律宾这点破事吗？
他们怕是得连夜把航母调回波斯湾救火吧！
“呵呵，有点意思。”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笑意。
“既然你们喜欢玩‘反恐’，那我就去给你们当一次真正的。”
第517章 安纳康达
伊拉克的八月，空气干燥得仿佛能擦出火星。
巴拉德空军基地，这个坐落在底格里斯河畔的庞然大物，是美军在伊拉克的心脏。它是最大的后勤中心，是两万多名美军士兵的补给站，也是无数伊拉克反抗组织的眼中钉。
高耸的了望塔，密集的铁丝网，还有那24小时不间断巡逻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将这里围得像个铁桶。
“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基地指挥官威尔逊准将站在指挥塔上，傲慢地对前来视察的国会议员说道，“除非他们会隐身。”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真的有一个会“隐身”的人，正站在基地外围的沙丘上，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林平安。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西装革履的亿万富豪，而是一个裹着破旧长袍、满脸胡渣的伊拉克牧羊人。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眼神中透着一种看惯了生死的麻木——这是最完美的伪装。
“小白，扫描结果如何？”
林平安压低声音，对着藏在头巾里的微型麦克风说道。
“扫描完成，先生。”
“安纳康达基地内部结构已全息建模。重点目标已标记。”
“A区：巨型燃料农场，储存着超过一千万加仑的Jp-8航空燃油和柴油。”
“b区：弹药库，存放着足够打一场中型战争的各式弹药，包括JdAm制导炸弹和海尔法导弹。”
“c区：class Ix维修零件仓库，里面全是昂贵的直升机和坦克配件。”
“d区：食品与物资仓库，这里的可乐和牛排比巴格达所有的超市加起来都多。”
林平安听着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啧啧啧，这帮美国佬，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前线的伊拉克老百姓连水都喝不上，他们这儿居然还在因为冰激凌不够凉而投诉？”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他们‘减减负’吧。”
“小白，准备动手。”
“明白。电磁屏蔽已就绪，所有监控探头将在三秒后进入‘画面循环’模式。”
“3、2、1……开始！”
……
凌晨 03:00，仓库区。
夜色深沉，基地内的大部分士兵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探照灯还在不知疲倦地扫射着。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过了重重封锁，出现在了戒备森严的c区——维修零件仓库。
门口的两个哨兵正靠着墙打盹，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降临。
林平安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瞬移进了仓库内部。
巨大的仓库里，堆满了整整齐齐的集装箱。这里面装的，全是美军的高科技玩意儿——黑鹰直升机的旋翼、m1坦克的火控系统、F-16战机的发动机零件……
每一个零件都价值连城，也是美军维持战争机器运转的关键。
“好东西啊。”
林平安伸手摸了摸一个巨大的木箱，意念一动。
“收！”
嗡。
那个足有一吨重的木箱，瞬间凭空消失，进入了他的随身空间。
紧接着。
“收！收！收！”
林平安就像是一个贪婪的饕餮，在仓库里疯狂地扫荡。
他不需要搬运，不需要开锁，只需要意念一扫，方圆十米内的所有物资，统统被他收入囊中。
不到十分钟。
原本满满当当的零件仓库，变得空空如也，连个螺丝钉都没剩下。
“下一个。”
林平安身形一闪，来到了d区——食品仓库。
这里简直就是个超级超市。成箱的午餐肉、成垛的可乐、还有那些专门空运来的新鲜蔬菜和牛排。
“这帮少爷兵，吃得比我还好。”
林平安冷哼一声，“既然你们喜欢吃，那就去喝西北风吧。”
大手一挥。
几百吨的物资瞬间消失。
只留下了几个空荡荡的货架，嘲讽着即将醒来的美军厨师。
然后是b区——弹药库。
这是最危险，也是最有价值的地方。
看着那一排排绿色的弹药箱，看着那一枚枚狰狞的导弹，林平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
“这些东西，如果用在美军自己头上，一定很精彩吧？”
但他没有全部拿走。
他只拿走了那些高价值的、便携的、以及金龙卫队能用得上的武器。比如毒刺导弹、标枪反坦克导弹、还有成箱的c4炸药和特种作战装备。
至于剩下的大部分常规弹药，比如那些笨重的航弹和炮弹……
“留给你们听个响吧。”
林平安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几个定做好的燃烧装置。
那是一种利用镁粉和化学试剂混合的简易定时炸弹，一旦引爆，能瞬间产生几千度的高温，足以引爆任何弹药。
他把这些小玩意儿，悄悄地塞进了弹药堆的深处。
最后，是A区——燃料农场。
这里是整个基地的动力源泉。巨大的储油罐连绵起伏，像是一座座钢铁坟墓。
林平安没有客气，直接把意念延伸进油罐内部。
“抽干！”
巨大的Jp-8航空燃油，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流，被源源不断地吸入了他的随身空间。
他特意留了一个专门的巨型空间来装这些油。毕竟，以后金龙卫队的坦克和飞机也是要喝油的。
抽干了80%的库存后，林平安停下了手。
“剩下的这点，够你们办一场篝火晚会了。”
他在几个关键的输油管道和阀门上，安装了定时炸弹。
时间设定：15分钟后。
“盛宴，准备就绪。”
林平安看了看表，凌晨03:45。
“小白，关灯。”
“是，先生。”
……
凌晨 03:45，黑暗降临。
“滋——啪！”
一声清脆的电流过载声。
安纳康达基地内，所有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
探照灯灭了，路灯灭了，就连指挥塔里的显示屏也黑了下去。
整个基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备用电源呢？！快启动备用电源！”
指挥塔里乱作一团。
但无论他们怎么尝试，备用发电机就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线路早就被林平安意念掐断了）。
不仅是电，连通讯也断了。
无线电里全是滋滋的噪音，卫星电话显示无信号。
这座拥有两万驻军的庞大基地，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座孤岛。
就在美军士兵们还在黑暗中摸索、咒骂、不知所措的时候。
“轰——！！！”
第一声巨响，从燃料农场的方向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那是一团高达百米的烈焰蘑菇云！
剩下的燃油在高温下瞬间气化、爆燃，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围墙，滚滚热浪席卷了半个基地。
紧接着。
“轰隆隆——！！！”
弹药库炸了。
那是更加恐怖的殉爆。
一枚枚导弹在烈火中被引爆，弹片横飞，火光冲天。
整个基地瞬间被照亮，亮如白昼。
但这光芒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绝望。
“敌袭！敌袭！”
“救火！快救火！”
美军士兵们惊恐地尖叫着，穿着内裤从营房里冲出来，手里抓着枪，却不知道敌人像在哪里。
他们看到的只有漫天的大火，只有不断爆炸的弹药库，只有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混乱。
极致的混乱。
而在基地边缘的一座废弃水塔顶上。
林平安正趴在那里，身上盖着那件不起眼的破长袍。
他的手里，端着一把刚刚从美军军械库里“顺”来的m110半自动狙击步枪，枪口上拧着一根粗大的消音器。
透过高倍夜视瞄准镜，他冷冷地注视着下面那群像蚂蚁一样乱窜的美军。
“那么，游戏开始了。”
林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砰！”
一声轻微的枪响，被淹没在巨大的爆炸声中。
远处，一名正在挥舞着手枪指挥救火的美军上尉，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一朵血花在额头绽放。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第一个。”
林平安拉动枪栓，动作熟练得像是一个干了几十年的老猎人。
“砰！”
第二个。
一名试图爬上机枪塔的机枪手，胸口中弹，从塔上摔了下来。
“砰！”
第三个。
一名驾驶着悍马车想要冲向火场的司机，被一枪爆头，车子失控撞进了旁边的帐篷里。
在混乱和火光中，没人知道子弹是从哪里飞来的。
他们只看到身边的战友一个个莫名其妙地倒下，却找不到敌人的踪影。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眼前的火海更让人崩溃。
“狙击手！有狙击手！”
“隐蔽！快隐蔽！”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嘶吼着趴在地上。
但没用。
林平安占据了绝对的制高点，而且他有意念辅助瞄准。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躲在掩体后面露出一只脚、半个脑袋的士兵，全都是活靶子。
“砰！砰！砰！”
他就那样趴在水塔上，一枪接着一枪，不紧不慢地收割着生命。
这不仅仅是杀戮。
这是艺术。
是死神在弹奏的一曲安魂曲。
火焰在燃烧，弹药在殉爆，而他在杀人。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强大’吗？”
林平安一边扣动扳机，一边冷笑。
“没有了高科技，没有了空中支援，你们也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怎么？不喊空中支援了？不叫Ac-130了？”
“哦，忘了，通讯断了。”
他看着瞄准镜里那个吓得尿裤子的年轻士兵，手指微微一顿。
“算了，留你个活口，回去报信吧。”
他又把枪口移向了旁边那个正试图组织反击的中校。
“你不行，你得死。”
“砰！”
中校倒地。
……
这一夜。
安纳康达基地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直到黎明时分，当附近的友军部队终于赶到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美军后勤中心，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燃料罐成了扭曲的废铁，弹药库成了巨大的弹坑，仓库区空空如也（被偷光了）。
而在废墟之间，躺满了美军士兵的尸体。
有的被炸死，有的被烧死，更多的是——
被一枪爆头。
那一夜，林平安一个人，用N支枪，压制了整个基地的美军。
当他趁着黎明的混乱，悄无声息地撤离时。
留给美军的，只有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和一个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死神……昨晚死神来过……”
那个幸存的年轻士兵，坐在尸体堆里，神志不清地喃喃自语。
而此时的林平安，已经换回了那身富商的行头，坐在了一辆开往巴格达的豪华轿车里。
他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擦了擦手上的火药味。
“下一个。”
“阿萨德空军基地。”
“希望能给我点新花样。”
第518章 阿萨德空军基地
伊拉克安巴尔省，阿萨德空军基地。
如果说安纳康达是美军在伊拉克的大动脉，那么阿萨德就是美军的铁拳。这里驻扎着海军陆战队第二远征军的主力，跑道上停满了随时准备起飞的F-16战隼、c-130大力神，以及最新锐的“捕食者”无人机。
8月10日，凌晨两点。
不同于安纳康达的松懈，此时的阿萨德基地，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安纳康达基地被“不明势力”摧毁的消息已经在两个小时前传到了这里。虽然五角大楼还在封锁消息，但军方内部的加密频道早就炸锅了。
“所有人，一级战备！”
基地指挥官麦克唐纳准将站在指挥塔里，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把所有的探照灯都打开！外围巡逻队增加三倍！无人机全部升空！”
“不管那是谁干的，如果他们敢来阿萨德，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美军的火力！”
整个基地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装甲车在围墙内来回巡梭，重机枪手的手指一刻也没离开过扳机。甚至连睡觉的士兵都是抱着枪和衣而卧。
这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刺猬，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暴雨般的反击。
然而，他们防备的是地面的军队，是恐怖分子的汽车炸弹。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敌人并不在外面。
林平安身披那件满是油污的伊拉克长袍，正站在基地外围一公里处的一座沙丘后面。
“啧啧啧，这就叫惊弓之鸟吗？”
林平安看着远处那如同不夜城般的基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防守挺严密啊，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可惜，我会闪现。”
“小白，开启‘幽灵模式’。”
“明白，先生，监控画面实时替换中。”
林平安深吸一口气，意念锁定基地内部的一个死角。
“瞬移！”
刷！
下一秒，他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基地核心的机库区阴影里。
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美军巡逻队，头顶就是嗡嗡作响的无人机。但在小白的电子欺骗和林平安的空间能力下，他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既然你们这么紧张，那我就先收点利息。”
林平安看着机库里停放的那几架崭新的mq-1“捕食者”无人机，眼睛亮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加西亚那边正缺这种侦查利器呢。
他趁着巡逻队转身的间隙，意念一动。
“收！”
嗡——
偌大的机库里，三架价值数千万美金的无人机，连同配套的控制台和导弹，瞬间凭空消失。
紧接着是隔壁的特种弹药库。
“地狱火导弹？收！”
“JdAm制导组件？收！”
林平安就像是一只钻进米缸的老鼠，在美军眼皮子底下疯狂进货。哪怕美军戒备再森严，也防不住一个能随时开启亚空间仓库的挂逼。
短短十五分钟，阿萨德基地的高价值库存被搬空了一半。
“差不多了。”
林平安看了一眼手表，那是他在倒计时。
他在剩下的油料罐、弹药箱，甚至是停机坪上那几架F-16的起落架下面，都塞进了特制的定时燃烧装置。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发动瞬移，回到了基地外围的那座沙丘后面。
那里，摆放着他从安纳康达顺手牵羊来的一整支“炮兵连”。
十二门81毫米迫击炮，二十具RpG-7火箭筒。
全部调整好了诸元，锁定了基地的核心区域。
“准备好了吗，美国大兵们？”
林平安趴在沙丘上，从空间里取出一把m110消音狙击步枪，架好。
意念如潮水般涌出，连接上了那一排排冷冰冰的火炮。
“盛宴，开始。”
“小白，关灯！断网！”
“滋——啪！”
阿萨德基地的电力系统瞬间崩溃。
数千盏探照灯同时熄灭，整个基地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该死！又停电了？！”
“启动备用电源！快！”
麦克唐纳准将怒吼道。
但他很快就绝望了，备用电源毫无反应，通讯频道里全是滋滋的噪音。
“长官！所有电子设备失灵！我们瞎了！聋了！”
就在这混乱的一瞬间。
“轰——！！！”
林平安埋下的第一颗雷炸了。
那是在油料库。
剧烈的爆炸瞬间撕裂了储油罐，数百吨航空煤油被点燃，化作一条条火龙，在基地内疯狂肆虐。
紧接着。
“通！通！通！通！”
基地外围的沙丘后，那十二门无人操作的迫击炮，在林平安的意念操控下，发出了怒吼。
炮弹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啸叫，精准地砸进了美军的人员集结区。
“轰轰轰——！”
“敌袭！炮击！是大口径迫击炮！”
“方位三点钟！距离一千米！”
“反击！反击！”
美军毕竟是训练有素，虽然陷入混乱，但反应极快。
几辆m1A2主战坦克立刻调转炮塔，对着炮弹飞来的方向就是一顿盲射。
“轰！轰！”
120毫米的主炮在沙漠里炸起漫天黄沙。
然而，那里根本没有人。
只有林平安用意念控制的一堆铁管子。
“打得挺准嘛。”
林平安趴在另一个方向的沙丘上（他已经瞬移换了位置），冷笑一声。
“那就给你们加点料。”
意念微动。
那二十具RpG火箭筒同时开火。
“咻——咻——咻——”
火箭弹如同流星雨一般，扑向了停机坪上那些试图起飞的战机。
“轰隆——！”
一架刚刚滑出机库的c-130运输机被击中机翼，瞬间断成两截，燃起熊熊大火，堵死了跑道。
整个基地乱成了一锅粥。
东边是迫击炮，西边是RpG，内部是油库爆炸。
在美军眼里，这至少是一个加强团的兵力在围攻他们！
“该死！到底有多少敌人？！”
一名陆战队上校躲在沙袋后面，对着通讯器嘶吼。
就在这时。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上校的头盔上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向后一仰，倒在地上。
“狙击手！基地内部有狙击手！”
旁边的卫兵惊恐地尖叫。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
两名试图去拉上校尸体的士兵也倒下了，全是眉心中弹。
林平安此刻已经潜入了基地内部，躲在一座被炸塌的水塔废墟上。
他手里的m110狙击步枪，就是死神的点名册。
“小白，标记所有军官。”
“已标记，先生。视野内共有高价值目标23个。”
“很好，一个一个来。”
林平安扣动扳机。
每一次枪响，必定带走一名指挥官或者重火力手。
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利用瞬移能力，他在基地的废墟中来回穿梭。
上一秒还在水塔上，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机库顶棚。
再下一秒，又到了食堂的屋顶。
这种神出鬼没的打法，给美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到处都是狙击手！”
“他们进来了！他们冲进来了！”
“我们被包围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那些平时不可一世的美国大兵，此刻就像是被狼群围住的羊，瑟瑟发抖，漫无目的地向四周开火。
“长官！坦克连准备突击！我们去干掉外面的炮兵阵地！”
一名坦克连长跳进m1A2的指挥舱，大声吼道。
四辆钢铁巨兽轰鸣着启动，履带卷起沙尘，气势汹汹地冲向大门。
林平安正趴在几百米外的屋顶上，换了一个新弹夹。
看到这一幕，他嘴角微翘。
“想出去？问过我了吗？”
他的意念瞬间延伸过去，覆盖了那四辆坦克。
直接摧毁坦克太费劲，但搞点破坏很容易。
意念微操——精密机械破坏。
他找到了坦克发动机的燃油喷射泵。
“捏扁。”
“咔嚓。”
正在高速冲锋的头车，发动机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然后冒出一股黑烟，直接趴窝了。
后面的坦克来不及刹车，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
两辆坦克撞成了一团废铁。
“该死！发动机故障！怎么可能四辆同时故障？！”坦克连长在对讲机里崩溃地大喊。
“那边的机枪手，太吵了。”
林平安转头看向一处正在疯狂扫射的重机枪阵地。
意念一动。
机枪的击针被强行卡死。
“卡壳了！该死！这枪平时保养得好好的啊！”机枪手拼命拉动枪栓，却纹丝不动。
“砰！”
林平安一枪送走了他。
这就是降维打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阿萨德基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
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到处都是尸体。
除了林平安刻意避开的普通士兵，几乎所有的军官都被“点名”了。
指挥塔下。
麦克唐纳准将手里握着一把手枪，身边只剩下了几个警卫。
他看着眼前这惨烈的景象，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参加过海湾战争，见过尸山血海，但他从未见过这种仗。
敌人是谁？不知道。
敌人有多少？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的部队在被屠杀。
“将军，撤吧！守不住了！”警卫哭着求他。
“撤？往哪撤？”
麦克唐纳惨笑一声，“外面全是‘成笼’，所有载具都坏了，怎么撤？”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
阿萨德基地已经彻底废了。
两万人的基地，瘫痪了。
数千人伤亡，物资全毁，战机全灭。
几百公里外。
林平安已经洗去了身上的硝烟，换回了那身得体的西装。
他已经坐在回去航班头等舱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也许这个注意力转移还不够，或许该继续加码。
第519章 披萨生意大爆
华盛顿特区，8月11日。
阴雨绵绵，五角大楼这座世界上最大的单体办公楼，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
而外界的披萨店却忙的不亦乐乎。
地下三层，国家军事指挥中心。
这里是美军的神经中枢，是全球最强暴力机器的大脑。往日里，这里总是充斥着冷静、高效的指令声，大屏幕上闪烁着全球各地的实时监控画面。
但今天，这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恐慌。
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坐在那张巨大的圆桌主位上，脸色极度难看。
他的面前，摆着两份还没来得及归档的绝密战报。
那是来自伊拉克战场的噩耗。
战报一：安纳康达基地的毁灭。
“……凌晨03:45，基地遭遇不明武装力量袭击。电力系统、通讯系统全面瘫痪。燃料农场、弹药库发生连环爆炸，随后引发大火，持续燃烧超过12小时……”
“……目前确认阵亡人数：532人。重伤：890人。失踪：12人。基地功能完全丧失，预计修复时间：6个月以上。”
战报二：阿萨德基地的屠杀。
“……8月10日凌晨，阿萨德空军基地遭遇类似袭击。袭击者手段极其残忍。”
“……停机坪上所有F-16战机及c-130运输机全毁。”
“……确认阵亡人数：818人。重伤：620人。其中校级以上军官几乎全灭。”
拉姆斯菲尔德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圆桌周围那群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四星上将们。
此刻，这些掌控着百万大军的将军们，一个个低着头，面色铁青，甚至有人还在偷偷擦冷汗。
“谁能告诉我……”
拉姆斯菲尔德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这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两个全副武装、戒备森严的超级基地！两万多名精锐士兵！还有数不清的坦克、飞机、大炮！”
“就在两个晚上！两个晚上！”
“被人像切菜一样切没了？！”
“物资被烧！弹药库被炸光！人被杀光！”
“这是战争吗？这是屠杀！这是对美利坚合众国的羞辱！”
“cIA呢？NSA呢？你们的情报网呢？那个袭击者到底是谁？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师？他是怎么进去的？那些物资又是怎么运走的？”
面对部长的咆哮，cIA局长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部长先生……我们……我们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情报。”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监控录像全部被入侵一片空白。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未知病毒锁死。”
“目击者的证词也非常混乱。有人说是看到了鬼魂，有人说是看到了超人，还有人说是上帝降临了……”
“够了！”
拉姆斯菲尔德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不想听这些鬼话！我要的是真相！真相！”
“是不是伊朗干的？是不是俄罗斯的特种部队？还是那个该死的本？”
“目前……都有可能。”cIA局长擦了擦汗，“但从手法上看，这更像是某只特殊部队。”
“特殊部队？”
拉姆斯菲尔德冷笑一声。
“好一个特殊部队。”
“不管是谁干的，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他指着那两份战报，手指几乎要戳破纸张：
“伊拉克战区的后勤补给线，断了。”
“我们的飞机飞不起来，坦克开不动，士兵没饭吃，甚至连子弹都快打光了！”
“如果这时候反抗军发动总攻，我们在伊拉克的十几万大军，就会变成瓮中之鳖！”
“这不仅是战术上的失败，这是战略上的崩盘！”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伊拉克是美国目前最重要的战略重心，绝不能出乱子。
“部长先生，那……菲律宾那边怎么办？”
一名负责太平洋战区的海军上将小心翼翼地问道，“‘铁锤’行动失败后，我们正在策划新一轮的报复行动，航母编队已经……”
“还报复个屁！”
拉姆斯菲尔德直接爆了粗口。
“家里都着火了，你还想着去别人家偷鸡？”
“撤！全都给我撤回来！”
“把太平洋舰队的主力，还有在欧洲的后勤储备，立刻！马上！全部调往中东！”
“我们要先保住伊拉克！保住我们的石油美元！”
“至于那个林飞羽，那个光刻机……”
拉姆斯菲尔德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
“先放一放吧。”
“等我们腾出手来，再跟他们算账。”
“现在，全力救火！”
……
随着五角大楼的一声令下，庞大的美军机器开始紧急转向。
原本指向东南亚的矛头，被迫收回。
航母、几十艘运输舰、还有数不清的军用飞机，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疯狂地涌向中东。
这就是林平要的效果。
围魏救赵。
用中东的乱局，牵制住美国这头野兽，让它无暇顾及正在崛起的东方巨龙。
……
8月12日，清晨。
林平安坐在四合院的葡萄架下，吃着西瓜，美滋滋。
旁边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着央视的早间新闻。
“……据外媒报道，伊拉克境内两处美军基地近日遭遇严重袭击，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和物资损失。美国国防部已宣布暂停在全球范围内的非必要军事行动，全力应对中东局势……”
“……受此影响，国际油价暴涨，美股大跌……”
“……另据消息，美军已取消原定于近期在菲律宾海域举行的联合军演，相关舰艇已撤离该海域……”
听到这里，林平安放下了筷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瓜，九九成，真地道。”
他擦了擦嘴，转头看向正在给花浇水的沈昭月。
今天高兴，活该白日宣yin。
……
随着外部压力的消失，深圳光刻城的建设速度再次提速。
何奇带着几千名工人，三班倒，日夜赶工。
第二台、第三台浸没式光刻机相继下线。
中芯国际的张汝J几乎是住在厂里，天天盯着发货。当第一台量产型光刻机运抵上海张江的那一刻，这位半导体教父激动得老泪纵横。
“中国芯，终于有希望了！”
第520章 小小白出库
京城的八月，热浪滚滚，知了在树梢上撕心裂肺地叫着，仿佛在控诉这该死的天气。
林平安坐在四合院的空调房里，看着电视上美军大批集结中东的新闻，手里转着茶杯，心里却觉得索然无味。
“这就完了？”
他看着画面里那些或是愤怒、或是疲惫的美军大兵，摇了摇头。
“阿萨德和安纳康达两个基地炸了，五角大楼就这点反应？除了调兵遣将去沙漠里吃沙子，也没见他们有什么更有创意的报复手段嘛。”
“无敌是多么寂寞。”
林平安叹了口气，这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让他这个习惯了搞事的乐子人有点手痒。
“既然你们忙着在中东那个大泥潭里打滚，那我不介意再给你们加点料。”
“正好，最近有点存货需要‘去库存’。”
林平安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兴奋。
老规矩，变身，上机。
“菲律宾，达沃。‘真理’生产线，我来了。”
……
菲律宾，棉兰老岛，达沃市北部山区。
这里是金龙实业划定的绝对军事禁区，方圆五十公里内，连只没挂牌的蚊子都飞不进来。
茂密的原始丛林掩盖了一切罪恶与科技。
一辆经过伪装的越野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上坐着的，正是已经“变身”为林飞羽的林平安。
他换上了一身标志性的白色西装，虽然在丛林里显得格格不入，但那种嚣张跋扈的气场，却让这身衣服成了某种权力的图腾。
车子停在了一座看似普通的矿山入口前。
“老板，到了。”
开车的金龙卫队军官恭敬地拉开车门。
林飞羽下车，摘下墨镜，看了一眼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谁能想到，在这个看似废弃的矿洞之下，隐藏着一座足以让东南亚乃至整个世界颤抖的地下兵工厂？
“开门。”
随着一声令下，伪装成岩石的液压大门轰然开启，露出了后面长长的隧道。
隧道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金属粉末和一种特有的臭氧味道。
那是工业怪兽呼吸的味道。
……
刚一走进核心生产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就扑面而来。
“老板！您来了！”
一个满脸油污、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快步跑了过来。
他叫马丁内斯（martinez），是这座地下兵工厂的总负责人，也是全菲律宾最顶尖的机械工程专家。
当初他被加西亚“请”来的时候，还是满脸的不情愿，觉得这是在助纣为虐。
但当他看到了林平安提供的那些图纸，看到了那些超越时代导弹设计图，尤其是看到了那些由光刻机生产出来的专用火控芯片时，他彻底跪了。
对于一个技术狂人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至于给谁造导弹？
管他呢！只要能造出这种突破人类极限的玩意儿，给魔鬼造都行！
“马丁内斯，干得不错。”
林飞羽看着周围热火朝天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我没看错人。”
“老板，这都是您的图纸好！设备好！”
马丁内斯激动得手都在抖，指着旁边刚下线的一枚导弹：
“您看！这是最新批次的‘小小白’！我们在推进剂配方上又做了微调，配合那款神一样的火控芯片，现在的理论射程已经突破了2800公里！末端突防速度能达到15马赫！”
“15马赫？”
林飞羽笑了。
“这速度，就算是上帝伸手也拦不住吧？”
“嘿嘿，别说上帝了，就算是宙斯盾系统，这时候也就是个摆设！”马丁内斯自信满满，“而且咱们这外壳用的是民用钢管改的，雷达反射截面虽然大，但架不住咱们便宜啊！乱拳打死老师傅，饱和攻击才是王道！”
林飞羽拍了拍那冰凉的弹体，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毁灭力量。
“很好。”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和研究员。
这些人，有的是从大学里挖来的教授，有的是熟练的技工，此刻他们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或者说是为了钱，在拼命。
“大家都停一下！”
林飞羽突然高声喊道。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厂房里回荡。
所有的机器并没有停（因为是自动化），但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那个一身白西装的男人时，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敬畏。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老板！那个把美国人打跑的“神”！
“各位，辛苦了。”
林飞羽走到高台上，目光扫视全场。
“我知道，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加班，都在拼命。三班倒，连轴转，连回家看老婆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我林飞羽是个俗人。”
“我不跟你们谈理想，不跟你们谈情怀，更不跟你们谈什么为了全人类。”
“我只谈钱。”
林飞羽大手一挥：
“箱子被打开！”
几个金龙卫队士兵抬上来十几个沉重的箱子，一字排开，然后猛地掀开盖子。
“哗——”
整个车间瞬间被绿色的光芒照亮了。
全是美金！
崭新的、成捆的美金！
“哇！！！”
下面的工人和研究员们瞬间炸锅了，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虽然工资高，但这种直接把钱堆成山的视觉冲击力，还是太震撼了！
“这里的每一分钱，都是给你们的！”
林飞羽指着那些钱，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所有一线生产工人和参与研发的研究人员，工资——翻倍！”
“不仅翻倍，这个月的奖金，直接发现金！每人一万美金！现在就领！”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炸锅，现在简直就是核爆了！
工资翻倍！
奖金一万美金！
在这个人均月收入几百美金的地方，这简直就是一夜暴富！
“老板万岁！”
“老板太帅了！”
“我爱死这导弹了！我要造一辈子导弹！”
工人们欢呼雀跃，有的甚至把安全帽都扔飞了。
什么苦，什么累，在这一刻全都没了。
他们看着林飞羽的眼神，比看亲爹还亲。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林飞羽看着这群狂热的“打工人”，嘴角微翘。
“只要钱给够，这帮人能把月球给你打下来。”
“继续干活！谁要是敢偷懒，或者敢造出次品，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
吼声震天。
工人们重新回到岗位上，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更快了，眼神更专注了。
那哪里是在造导弹？那分明是在造自家的金砖！
……
发完钱，林飞羽带着马丁内斯来到了地下深处的成品库。
巨大的防爆门打开。
一股森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已经组装完毕的“小小白”导弹。
“老板，目前库存——2000枚整。”
马丁内斯汇报道，“芯片都已经装上去了，制导系统也校准过了。只要加上燃料，随时可以发射。”
“2000枚……”
林飞羽走在导弹丛林中，手指划过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太少了。”
他摇了摇头。
“马丁内斯，这点货，也就够给美国人放一场烟花的。”
“我要的是——覆盖。”
“是让整个太平洋舰队都找不到落脚点的覆盖！”
林飞羽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盯着马丁内斯：
“我要你继续扩产。”
“再加十条生产线！再招1000人！”
“我的目标是——100万枚！”
“噗——咳咳咳！”
马丁内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多……多少？！”
“100万枚？！”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老板，您……您这是要炸平地球吗？100万枚高超音速导弹？全世界的导弹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啊！”
“而且……这得多少钱啊？光是材料费就是个天文数字！”
“钱？”
林飞羽不屑地笑了笑。
“马丁内斯，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在我这里，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你需要担心的不是钱，而是速度。”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100万枚导弹给我造出来，堆满达沃的每一座山头，每一个地下室！”
“我要让美国人知道，什么叫——数量即正义！”
马丁内斯看着林飞羽那狂热而坚定的眼神，吞了口唾沫。
他知道，老板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真的有能力，也有财力做到这一点。
“是……老板……”马丁内斯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被这种宏大构想吓的，也是激动的，“只要资金到位，原材料到位……我保证，把这地球给您炸个洞出来！”
“很好。”
林飞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还有个任务。”
他指了指仓库里的那1000枚成品。
“今晚，把这1000枚导弹，全部给我运到达沃市西郊的那个废弃货运仓库去。”
“记住，要秘密运输，用伪装车。”
“运到之后，你就让你的人撤离，撤得远远的。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靠近。”
“那是我的‘私人仓库’。”
“之后会有我的人去接手。”
马丁内斯愣了一下。
运走？
接手？
什么人能接手这么多导弹？而且还要全部撤离？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不能多问。
“明白，老板。今晚十二点前，保证运到。”
“去吧。”
……
当天深夜。
达沃市西郊，废弃货运仓库。
几十辆经过伪装的重型卡车，趁着夜色，将那一箱箱装着“小小白”的集装箱卸在了仓库里。
马丁内斯办事很利索，卸完货之后，立刻带着人撤了个干干净净，连个看门的狗都没留。
偌大的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一千枚导弹静静地躺在黑暗中，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吱呀——”
仓库的小门被推开了。
林飞羽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保镖，也没有带随从。
他走到那一堆堆集装箱面前，看着这些足以毁灭一支舰队的大家伙，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1000枚高超音速导弹……”
“这要是拿到中东去卖，哪怕打个折，一枚卖个100万美金不过分吧？”
“那就是10亿美金。”
“或者……不用卖。”
林飞羽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直接送给某些需要的人，让他们帮我在美国人的屁股上点把火，岂不是更有趣？”
“比如……真主党？或者是……胡塞武装？”
“想象一下，当那些穿着拖鞋的游击队，突然掏出了能飞13马赫、打2500公里的神器……”
“那画面，一定很美。”
林飞羽伸出手，意念全开。
“收！”
嗡——
空间震荡。
那一千个巨大的集装箱，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画一样，瞬间凭空消失。
原本满满当当的仓库，瞬间变得空空如也。
这就是林平安的“私人仓库”——随身空间。
在这里，没有体积限制，没有重量限制，更没有海关检查。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军火走私商。
也是最恐怖的“幽灵搬运工”。
“搞定。”
林飞羽拍了拍手，转身走出仓库。
“接下来，该去给那些‘老朋友’们，送点温暖了。”
“加沙的伙伴门，应该很需要这点‘雨露’吧？”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521章 送快递
夜色如墨，地中海的风带着咸湿和硝烟的味道。
加沙地带。
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露天监狱，是贫穷与仇恨交织的火药桶。
断壁残垣之间，孩子们在废墟上踢着足球，而天空之上，义色列的“赫尔墨斯”无人机像秃鹫一样盘旋，发出令人心悸的嗡嗡声。
林平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加沙城的某个阴暗巷道里。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一身白西装、嚣张跋扈的南洋军阀林飞羽。
他再次动用了“变身”能力。
现在的他，是一个典型的中东面孔。鹰钩鼻，深陷的眼窝，络腮胡，皮肤粗糙黝黑，穿着一件磨损的皮夹克，头上缠着典型的阿拉伯头巾。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俯视众生的冷漠和戏谑。
“小白，定位到了吗？”
林平安压低声音，对着空气说道。
“定位完成，先生。”
小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精密计算后的笃定：
“哈马四的高层指挥部，也就是卡桑旅的核心据点，位于加沙城中心地下30米深处。”
“入口在一家废弃医院的停尸房下面，周围布满了暗哨和监控。不过对于您来说，那是透明的。”
“很好。”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是来送礼的，那就得直接送到人家床头，这样才显得有诚意，不是吗？”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帮让义色列头疼了这么多年的‘地道战专家’，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
加沙地下，错综复杂的地道网如同蚁穴。
这里是哈马四的生命线，也是他们最后的堡垒。
在一间充满霉味和机油味的混凝土密室里，卡桑旅的最高指挥官——阿布·乌拜达，正眉头紧锁地盯着墙上的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义色列国防军的哨所和定居点。
“指挥官，我们的火箭弹库存不多了。”
旁边的副官一脸愁容，“而且义色列的‘铁穹’系统（Iron dome）越来越精准了。
我们发射的一百枚土制‘卡桑火箭’，能落地的不到五枚。这种交换比，简直是在给义色列人送去当靶子练手。”
阿布·乌拜达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该死的铁穹！”
“如果我们有更先进的武器……哪怕是有几枚能突破拦截的导弹，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可是……封锁太严了。埃及那边过不来，海上也被封锁。我们现在连钢管都缺。”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指挥室内。
他们有信仰，有不怕死的战士，但他们没有“真理”。
在现代战争中，射程和精度，就是真理。
就在这悲观气氛弥漫的时刻。
“既然缺真理，那我给你们送点真理来，如何？”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在密室里响起。
那是一口纯正的阿拉伯语，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从容。
“谁？！”
阿布·乌拜达浑身汗毛炸立，反应极快地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指向声音的来源。
其他的警卫也瞬间拉动枪栓，十几把AK47和冲锋枪同时对准了房间的角落。
在那里，阴影缓缓蠕动。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就像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慢慢显现出身形。
他双手插在兜里，面对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别紧张，各位。”
林平安笑了笑，那种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只是个送快递的。”
“我看你们这里好像挺缺‘大炮仗’的，正好我手里有一批货，想找个买家。或者说……找个敢点火的人。”
“你是怎么进来的？！”
阿布·乌拜达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这里是地下30米！
外面有三层岗哨！
这个男人，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的？而且身上还没有带任何武器？
是鬼魂？还是摩萨德的超级特工？
“我是怎么进来的不重要。”
（外面人都打晕了）
林平安无视了那些枪口，径直走到那张地图前，伸出手指，在特拉维夫的位置上点了点。
“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们把这儿，变成一片火海。”
“摩萨德？”阿布·乌拜达眼神阴狠，“如果是摩萨德，你现在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聪明。”
林平安打了个响指。
“我不是油太人，也不是美国人。我是你们的朋友，或者说，是你们敌人的敌人。”
“我手里有一批导弹。”
“不是你们那种用白糖和化肥搓出来的‘大号烟花’。”
“是真正的、军用级的、能飞到大气层边缘的——高超音速导弹。”
“1000枚。”
“免费送。”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震撼弹，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炸懵了。
高超音速？
1000枚？
免费？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像是最拙劣的诈骗短信。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副官怒极反笑，“高超音速导弹？五常现在都没有吧！你一个人，两手空空，跑来说送我们1000枚？”
“把他抓起来！这肯定是个疯子，或者是来刺探情报的！”
几个警卫就要冲上来。
然后就是三下五除二，全倒了。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林平安随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那种掌控全场的霸气，让这群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战士都感到窒息。
阿布·乌拜达瞳孔地震。
能...能....。
他深吸一口气，示意手下放下枪。
“阁下……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送快递。”
林平安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小小白”导弹的高清大图。
流线型的弹体，银白色的涂装，充满了工业美感和杀戮气息。
“这种导弹，速度13马赫，射程2500公里。”
“别说那个破烂‘铁穹’了，就是美国的‘爱国者’来了，也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吃灰。”
“只要一枚，就能把特拉维夫的证券交易所炸成平地。”
“只要十枚，就能让本古里安机场瘫痪。”
“而我有1000枚。”
林平安晃了晃照片，眼神诱惑：
“想要吗？”
阿布·乌拜达的喉结剧烈滚动。
想！
做梦都想！
如果有这种武器，他们何至于被义色列压着打？何至于只能靠人肉炸弹去拼命？
这简直就是改变战局的神器！
但是……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阿布·乌拜达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你要什么？钱？我们没有多少。政治筹码？我们给不了。”
“我不要钱，也不要权。”
林平安摇了摇头。
“我只要你们做两件事。”
“第一，绝对保密。这批货的来源，只能是烂在肚子里的秘密。如果是问起，就说是真主赐予的，或者是你们自己‘手搓’出来的黑科技（虽然没人信，但恶心人足够了）。”
“第二，负责点火。”
林平按站起身，指了指北方：
“所有导弹的火控芯片，我已经锁死了目标坐标。”
“特拉维夫的军事基地、海法港的油库、内盖夫沙漠的核设施外围……”
“你们无法更改目标。”
“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它们竖起来，按下发射钮。”
“然后，看着它们飞向天空，去完成真主的审判。”
“怎么样？这笔交易，划算吗？”
阿布·乌拜达沉默了。
这是在拿他们当枪使。
但他有的选吗？
面对义色列的坦克和战机，他们只能用石头和土火箭反击。那种屈辱，那种无力感，已经折磨了他们几十年。
现在，一把屠龙刀就摆在面前。
哪怕这把刀有毒，哪怕握刀的手会烂掉。
为了复仇，为了生存，他也必须握住！
“我怎么相信你？”阿布·乌拜达死死盯着林平安，“万一你是骗子？或者那是定位炸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林平安笑了笑。
“眼见为实。”
“跟我来。带上你最信任的人，还有懂技术的工程师。”
“我带你们去验货。”
……
夜色中，几辆破旧的面包车在废墟间穿行，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仓库前。
这里原本是联合国的粮仓，后来被炸废了，一直闲置。
林平安带着阿布·乌拜达一行人走了进去。
一个巨大的长条形木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林平安淡然的看着跟随而来的人，“打开看看。”
几个士兵上前，用撬棍撬开了木箱。
随着木板被掀开，一股冷冽的金属光泽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那是一枚长达数米的银色导弹。
弹体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那令人胆寒的空气动力学设计，昭示着它不凡的出身。
“小小白”高超音速导弹。
工程师颤抖着手，拿出国产的万用表和检测仪器，开始检查接口。
“这……这接口虽然奇怪，但逻辑是对的……”
“推进剂……这味道……是高能固体燃料！”
“还有这个导引头……天哪，这是相控阵雷达吗？这工艺简直了！”
工程师越看越激动，最后直接扑在导弹上哭了起来。
“指挥官！这是真的！这是真家伙！”
“这比我们在黑市上看到的俄国货还要先进五十年！这简直就是外星科技！”
阿布·乌拜达听完，整个人都在颤抖。
真的。
居然是真的。
1000枚这样的神器？
那岂不是能把义色列犁一遍？
“阁下……不，恩人！”
阿布·乌拜达转身，对着林平安深深鞠了一躬，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
“哈马四愿意接受您的条件！”
“只要能打击侵略者，我们愿意做任何事！”
“哪怕是下地狱，我们也认了！”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五天后。我会把剩下的999枚导弹，分批次放到加沙各地的隐秘仓库里。”
“具体坐标，我会发到你的那个加密手机上。”
“但是，记住。”
林平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像是在宣读某种诅咒：
“这批导弹有一个特殊的设定。”
“自毁程序。”
“从我交付完毕的那一刻起，倒计时开始。”
“10天。”
“你们只有10天的时间。”
“10天内，必须把它们全部发射出去。”
“如果10天后还有导弹留在发射架上，或者还在仓库里。”
“它们就会原地自爆。”
“到时候，炸的可就不是油太人，而是你们自己了。”
“听懂了吗？”
“10天？！”阿布·乌拜达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仅是送武器，这是在逼着他们发动总攻啊！
没有任何退路，没有任何保留。
要么在10天内把义色列炸翻，要么自己被炸翻。
这是真正的——破釜沉舟。
“听懂了！”
阿布·乌拜达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10天足够了！”
“我们要把这几十年的怒火，在这一次，全部发泄出来！”
“我们会让整个世界都听到加沙的怒吼！”
……
交易达成。
林平安没有多做停留。
他看着这群即将陷入疯狂的战士，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怜悯。
这就是棋子的命运。
他们只是林平安用来牵制美国、转移视线的工具。
至于这1000枚导弹打出去会死多少人？会引发多大的地区动荡？
那不关他的事。
那是美国人该头疼的事。
谁让他们先把手伸到菲律宾的呢？
“既然你们喜欢玩地缘政治，那我就给你们造一个最大的地缘黑洞。”
“希望你们喜欢这份来自东方的‘礼物’。”
林平安拉了拉衣领，转身走出了仓库。
第522章 好惨的油油
2005年9月1日，清晨。
地中海的微风拂过特拉维夫的海岸线，白色的沙滩上已经有不少晨跑者和遛狗的市民。
虽然之前耶路撒冷的哭墙和博物馆发生了爆炸，但对于生活在“铁穹”保护伞下的义色列人来说，恐慌虽然存在，却并未演变成绝望。
他们坚信，只要那套号称“苍穹之盾”的防御系统还在，哈马四的那些土制“卡桑火箭”就不过是天空中的烟花，除了听个响，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特拉维夫市中心的露天咖啡馆，一位金融分析师正一边喝着浓缩咖啡，一边翻看早报。报纸的头条依然是谴责恐怖袭击和誓言报复的檄文。
“报复？哼，把加沙犁一遍不就完了。”分析师不屑地撇了撇嘴，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例行公事的治安战。
然而，他并不知道，几十公里外的加沙地带，死神已经按下了闹钟。
加沙城，地下指挥所。
阿布·乌拜达看着墙上的倒计时归零。那是林平安设定的“自毁倒计时”最后一天，也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指挥官，所有发射架已就位。”
“目标参数确认，无法更改，全部锁定义色列全境高价值目标。”
“系统自检完成，‘真理’已上线。”
阿布·乌拜达深吸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水。他不知道那个神秘的东方人给的这批“银色长矛”到底有多大威力，但他知道，这是哈马四成立以来，第一次拥有了和对手“对等”对话的资格。
“为了那些死去的孩子，为了这片土地。”
阿布·乌拜达的手指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物理发射钮。
“发射！”
“咻——！！！”
“咻——！！！”
“咻——！！！”
加沙地带的废墟中、伪装的垃圾堆下、地道的隐蔽出口处，无数伪装网被瞬间掀开。
一千枚！
整整一千枚代号“小小白”的高超音速滑翔导弹，在同一秒钟点火升空！
那场面，壮观得令人窒息，恐怖得令人战栗。
银色的弹体在固体火箭发动机的推举下，瞬间突破音障，拖着长长的、如同利剑般的白色尾烟，刺破了黎明的苍穹。
它们不是那种慢吞吞的抛物线弹道。
它们在升空后迅速压低弹道，在大气层边缘进行着诡异的“打水漂”式滑翔，速度在短短几十秒内飙升到了恐怖的13马赫！
每秒4.4公里！
这是什么概念？
当你听到声音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天空被撕裂了。一千道银色的流星雨，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向着北方，向着那个自以为安全的国度，呼啸而去。
义色列国防军防空指挥中心。
雷达屏幕在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猩红。
“警报！大规模导弹来袭！”
“数量……上帝啊！数量无法统计！超过八百……不，一千个目标！”
雷达操作员的嗓子都喊破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启动铁穹！启动大卫投石索！启动爱国者！全部拦截！”指挥官疯狂地咆哮着。
义色列引以为傲的三层防空网瞬间激活。
特拉维夫郊外，阿什克隆，海法……无数“铁穹”拦截弹腾空而起，试图在空中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但是。
这就是一场降维打击。
铁穹系统的设计初衷，是拦截那些速度不到1马赫、弹道固定的土制火箭弹。它的雷达刷新率和火控解算速度，面对13马赫的高超音速目标，简直就像是试图用手去抓子弹的老年人。
“无法锁定！目标速度太快！丢失目标！”
“拦截弹跟不上！它们……它们在做机动变轨！”
屏幕上，那些代表拦截弹的绿点，刚刚升空，就被红色的流星雨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小小白”导弹在小白编写的AI火控程序操纵下，在空中做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蛇形机动。它们像是一群拥有生命的银色鲨鱼，轻蔑地绕过了那些笨拙的拦截弹。
甚至有一枚导弹在穿过防空阵地时，还顺手“蹭”了一下，巨大的激波直接将一座铁穹发射架掀翻在地。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指挥官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些红点如入无人之境般突破了所有防线。
“这不是卡桑火箭……”
“这是……这是末日审判。”
那一刻，特拉维夫的市民们听到了天空中传来的恐怖轰鸣。
那不是雷声，那是空气被强行撕裂的爆鸣。
那位正在喝咖啡的金融分析师抬起头，看到了他这辈子最后、也是最壮观的景象。
一道银光，如同天罚之剑，垂直贯穿了他所在的写字楼——特拉维夫证券交易所大楼。
“轰——————！！！！！”
没有前奏，没有缓冲。
500公斤的高爆战斗部在建筑核心引爆。
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钢筋混凝土的碎片，瞬间席卷了整个街区。
那座象征着义色列经济命脉的摩天大楼，在13马赫的动能加持下，甚至不需要炸药都能被砸穿，此刻更是像积木一样崩解、坍塌。
蘑菇云腾空而起。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本古里安国际机场。
数十枚导弹精准地落在了跑道、航站楼、以及停机坪上那些刚刚准备起飞的客机上。
“轰隆隆——”
连环的爆炸将整个机场变成了一片火海。塔台被削平，跑道变成了月球表面。
义色列通往世界的空中大门，被彻底焊死了。
海法港。
这里是义色列最大的港口，也是海军基地。
十几枚导弹呼啸而至，精准地点名了储油罐、化工厂和停泊在港口的萨尔5型护卫舰。
“嘭！”
油库殉爆，黑色的浓烟遮蔽了太阳，海面上燃烧着熊熊大火。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
林平安给这批导弹设定的目标优先级里，军事设施是排在第一位的。
内盖夫沙漠，某空军基地。
警报刚刚拉响，F-16战机的飞行员甚至还没来得及爬上座舱。
“咻——轰！”
一枚导弹直接砸穿了加固机库的顶盖，在机库内部爆炸。价值上亿美金的战机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雷达站、弹药库、通讯中心……
每一个关键节点，都遭到了至少两枚导弹的“双重保险”打击。
义色列引以为傲的空军，还没起飞就被按死在了地面上。
所有的预警雷达全部被毁，所有的指挥通讯链条全部断裂。
整个义色列国防军，在这一刻，变成了瞎子、聋子、瘸子。
更绝的是对基础设施的打击。
哈代拉发电厂，义色列最大的发电站。
五枚导弹精准命中了汽轮机组和变压器矩阵。
“滋——啪！”
随着一阵电火花爆闪，整个义色列的电网瞬间崩溃。
特拉维夫、耶路撒冷、海法……所有的城市在同一秒钟陷入了停电状态。
电梯停运、红绿灯熄灭、医院的呼吸机报警……
紧接着是水厂。
索莱克海水淡化厂，世界上最大的海水淡化厂，供应着义色列20%的饮用水。
“轰！”
泵房和反渗透膜车间被夷为平地。
供水管道爆裂，淡水混合着海水四处喷涌。
在这个极度缺水的国家，这比断电更致命。
电网瘫痪，水源切断，交通阻绝。
这1000枚导弹，没有一枚打偏，没有一枚浪费。
它们精准地切断了这个现代化国家的每一根血管和神经。
百分之百的命中率！
这就是小白算力加持下的恐怖精度。
特拉维夫，基里亚，义色列国防部地下指挥中心。
虽然这里还有备用电源，但此刻的气氛比外面的废墟还要冰冷。
国防部长看着大屏幕上一片红色的受损报告，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这不可能……”
“哈马四怎么可能有这种武器？！”
“超高音速，超高音速！连美国人都没有这种实战装备！”
“而且这精度……误差不超过5米！这特么是把GpS贴在弹头上了吗？”
“这是高超音速导弹！是真正的高超音速！”
一名技术军官崩溃地大喊：“我们的防空系统就像是摆设！拦截率是零！零啊！”
“谁给他们的？俄罗斯？还是……外星人？”
“完了……全完了……”
总理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机场没了，电厂没了，空军废了……”
“如果现在的阿拉伯联军打过来，我们拿什么挡？拿石头吗？”
“这就是灭国之灾啊！”
整个指挥部乱成一团，有人哭泣，有人祈祷，更多的人是在恐惧中颤抖。
他们习惯了用高科技武器碾压对手，习惯了坐在空调房里按按钮杀人。
但今天，他们终于体会到了，被人用更高维度的科技按在地上摩擦是什么滋味。
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感，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
大洋彼岸。
美国，白宫。
总统是被特勤局的特工直接从床上拖起来的。
“总统先生！出大事了！义色列……义色列快没了！”
“什么？！”
总统穿着睡衣冲进战情室，看到大屏幕上的卫星图像时，脸瞬间绿了。
真的是绿了，那种惨绿惨绿的颜色。
卫星图像上，整个义色列此时就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烙铁，到处都是火点，到处都是浓烟。
“这……这是核打击吗？！”总统惊恐地问道。
“不，先生。是常规导弹打击。但是……”
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指着屏幕上的弹道轨迹回放，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这些导弹……速度太快了。我们的卫星甚至来不及预警，它们就已经落地了。”
“经过测算，末端速度超过13马赫，具备极强的机动变轨能力。”
“这……这是成熟的高超音速武器技术。”
“谁干的？！俄罗斯？兔子？”总统吼道。
“发射阵地在加沙。”
cIA局长脸色难看地汇报道，“但是……哈马四那帮拖鞋军，哪怕是把所有真主都请来，也造不出这种东西。”
“这技术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
“这个疯子！这个恶魔！”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哈马四这是要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总统先生，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国务卿焦急地提醒道，“华尔街那边已经疯了。高盛、雷曼、花旗……那些油太财团的大佬们现在全都在线上等着您。”
“他们说，如果美国不能立刻解决这个问题，不能保证义色列的安全，那么你就可以滚回去喝奶了！”
第523章 熔断
2005年9月2日。
这一天，对于华尔街的交易员们来说，是比911还要恐怖的噩梦。
上午9点30分，开盘钟声刚刚敲响。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纳斯达克综合指数、标普500指数，三大股指就像是约好了一样，直接来了个“高台跳水”。
红色（美股跌是红色，涨是绿色）的K线图几乎是一条垂直向下的直线，那种速度，比过山车还要刺激。
“跌停了！跌停了！”
“熔断！启动一级熔断机制！”
交易大厅里，哀嚎声、怒骂声、电话铃声混成一片。无数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扯着领带，面色惨白地盯着屏幕，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原因无他。
昨晚那场“中东烟花秀”，把资本的胆子给吓破了。
义色列被炸成了筛子，特拉维夫金融中心受损，中东局势瞬间失控。石油价格直接飙升到了每桶150美元，创下历史新高。
更重要的是，那个关于“高超音速导弹”的传闻，正在像病毒一样在华尔街的顶级圈层里蔓延。
“哈马四手里有大杀器！”
“连铁穹都拦不住！连爱国者都反应不过来！”
“如果这种导弹打到纽约来怎么办？打到华尔街来怎么办？”
资本是最敏感的，也是最怕死的。
一旦安全感缺失，恐慌就会引发踩踏式的抛售。
短短一个小时，美股市值蒸发了数万亿美元。
……
与此同时，全球各大新闻媒体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了24小时滚动轰炸。
cNN： 《中东惊变！义色列遭受史上最严重导弹袭击，美股遭遇黑色星期五！》
bbc： 《高超音速时代的来临？神秘导弹击穿西方防御网，北约面临空前挑战！》
半岛电视台： 《真主的怒火！哈马四宣称对袭击负责，这是对侵略者的正义审判！》
俄罗斯Rt电视台： 《美军霸权陨落？从伊拉克到菲律宾，再到义色列，山姆大叔的盾牌为何屡屡失效？》
各种专家、学者、退役将军纷纷跳出来，唾沫横飞地分析局势。
有人说这是俄罗斯在背后搞鬼，有人说是外星科技，还有人说是伊朗的秘密武器。
但只有一个核心事实被所有人默认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号称拥有“绝对防御”的西方军事体系，在那一千枚银色流星面前，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
加沙，地下掩体。
阿布·乌拜达正坐在堆满武器的弹药箱上，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笑得合不拢嘴。
“喂？是真主党的朋友吗？想要那种‘银色长矛’？”
“哎呀，这可是稀缺货，我们也不多了啊……”
“什么？愿意出高价？用石油换？”
“这……行吧，看在咱们都是为了圣战的份上，我可以匀给你们几枚，不过得等下一批货……”
挂断电话，还没喘口气，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胡塞武装。
“兄弟！我们要那种导弹！只要能打到沙特油田的，我们要一百枚！”
“一百枚？你当这是大白菜啊？这种高科技玩意儿很贵的！”
“我们有黄金！有钻石！只要你开价！”
阿布·乌拜达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风光过。
以前他是求爷爷告奶奶地找人买武器，还得看人家脸色。
现在？
他是中东地下军火市场的“话事人”！
虽然他手里那1000枚导弹已经按照林平安的要求全部打出去了（不然就自爆了），但这并不妨碍他拿着“空头支票”去忽悠人，去换取资源和支持。
“那人，真是神人啊！”
阿布·乌拜达在心里由衷地感叹。
“不仅帮我们炸了义色列，还顺手帮我们把生意都做起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盟友！”
……
如果说国外是恐慌和焦虑，那么国内的网络上，那就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天涯社区、猫扑、铁血论坛……
只要是能发帖的地方，全都在讨论这件事。
《爽！太爽了！义色列终于被教做人了！》
楼主： “兄弟们！看新闻了吗？那导弹，嗖的一下就过去了，铁穹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太解气了！”
1楼： “活该！让他们天天欺负巴勒斯坦人！让他们天天炸难民营！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2楼： “弱弱问一句，这导弹哪来的？哈马四能造出这玩意儿？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3楼： “楼上的，格局小了。这明显是有高人相助啊！”
4楼： “卧槽！细说细说！！！”
5楼【军事砖家】： “从弹道轨迹和突防速度来看，这绝对是高超音速武器！目前世界上能玩转这技术的，除了咱们，也就美俄了。但美俄肯定不会给哈马斯。所以……”
6楼： “所以，这是咱们的杰作？”
7楼： “嘘！不可说！不可说！！”
网友们的脑洞虽然大，但不得不说，有时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大家虽然没有证据，但那种“自豪感”却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联想到美军这几年的一系列拉胯表现：
航母在自家港口爆炸（虽然是林平安干的）。
在伊拉克两个基地被端了。
在菲律宾被一群雇佣兵打得全军覆没。
现在连亲爹义色列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一种“美帝不过如此”、“纸老虎”的论调，开始在网络上蔓延。
“看来，美军也没那么神嘛！”
“只要敢打，只要有装备，美军也是纸老虎！”
这种心态的转变，对于国人自信心的提升，那是不可估量的。
……
华盛顿，白宫。
总统看着暴跌的股市，看着那个还在不断扩大的财政赤字，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报复！必须报复！”
总统对着国防部长咆哮：
“我们要出兵！我们要把哈马四彻底铲除！要把加沙夷为平地！”
“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美国依然是世界霸主！谁敢动我们的人，虽远必诛！”
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一脸苦涩。
“总统先生，出兵没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
“钱呢？”
拉姆斯菲尔德摊开双手，“国会那边已经吵翻天了。伊拉克是个无底洞，阿富汗还没搞定，现在又要去加沙开辟第三战场？”
“而且，华尔街那帮人说了，如果再打仗，油价还得涨，股市还得跌。他们威胁要撤资，要弹劾您。”
“还有……”
拉姆斯菲尔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情报部门分析，哈马四手里可能还有那种导弹。”
“如果我们把他们逼急了，他们要是对着我们的航母，或者对着我们在中东的其他基地来一发……”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拦截手段。”
“一旦航母被击沉……”
总统愣住了。
航母被击沉？
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发冷。
那将是美国霸权的终结！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了。”
国务卿站了出来，眼神阴狠：
“明面上我们不能大动干戈，但暗地里，我们可以动手。”
“你是说……”总统眯起眼睛。
“暗杀。”
国务卿做了一个切脖子的手势。
“启动‘黑色行动’最高级权限。”
“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
“只要能干掉哈马斯，一切都值得。”
……
第524章 新公司
9月10号。
林平安变身成林飞羽来到了深圳，观澜光刻城。
毕竟名义上是林飞羽的地盘，自己不来算怎么个事。
这座在短短几个月内拔地而起的科技堡垒，如今已是机器轰鸣，人声鼎沸。数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在这里日夜奋战，将一张张蓝图变成现实。
而在核心区的一栋办公楼里，一场关乎未来半导体格局的秘密会议正在进行。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身白西装、戴着墨镜的林飞羽。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支雪茄，那副嚣张跋扈的军阀做派，跟周围那种严谨的科研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掌控着全场的气场。
在他对面，是金龙光电的技术总监彼得，以及从全球各大半导体巨头挖来的几位技术大牛。
“彼得，光刻机的事儿我看差不多了。”
林飞羽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慵懒，“现在，咱们该玩点新花样了。”
“新花样？”彼得一愣，“boSS，您的意思是……”
“光有光刻机，那是替别人做嫁衣。”
林飞羽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重重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金龙存储】（Golden dragon Storage）
【金龙芯片】（Golden dragon chips）
“我要做全产业链！”
林飞羽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现在的手机、电脑，除了那个cpU和显卡，还得要内存吧？得要闪存吧？”
“三星、海力士、美光……这帮棒子和美国佬，靠着涨价去库存，每年从咱们这儿卷走多少钱？”
“我不爽。”
“所以，我要自己造！”
“彼得，这是你的新任务。”
林飞羽指着白板：
“立刻着手组建这两家新公司！”
“金龙存储，主攻dRAm内存和NANd Flash闪存。目标是干翻三星，让内存条卖成白菜价！”
“金龙芯片，移动端和电脑端cpU和高性能GpU。目标是脚踢高通，拳打英伟达！”
“技术方面不用担心，全套的图纸和工艺流程已经准备好了，比现在市面上最先进的还要领先一代。”
“你需要做的，就是招人！招人！再招人！”
“优先国内各大学，然后再去三星的墙角，去挖英特尔的祖坟！”
“只要是人才，不管花多少钱，都给我挖过来！”
“告诉他们，在金龙，工资翻倍，房子分房，老婆……咳咳，老婆自己找，但公司包办婚礼！”
彼得听得热血沸腾。
老板依旧是这么大气。
作为技术人员，谁不想在这样不差钱、还有黑科技支持的老板手下干活？
“boSS！没问题！”彼得拍着胸脯保证，“其实我早就看以前那些老东家不顺眼了，只要资金到位，我有信心在一年内拿出样品！”
“资金？”
林飞羽嗤笑一声。
“你看我是差钱的主吗？”
彼得尴尬一笑，他也就是习惯性的喊喊缺钱而已。
“记住，我要的是速度！”
“厂房就建在光刻城旁边，形成产业集群。”
“地皮的事，我已经让人去跟市政府谈了。”
……
安排完公司的事，林飞羽正准备离开，回菲律宾去看看他的3d打印怎么样了。
刚走出大楼，就被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拦住了。
“林先生，请留步。”
中年人一脸严肃，身上透着一股体制内特有的稳重。
“你是？”林飞羽停下脚步，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是xx部的，姓王。”中年人压低声音，“有位老S长，想见见您。”
“老S长？”
林飞羽心中一动。
他知道，这肯定是上面的大佬。
自己在菲律宾搞了那么大的动静，又是炸美军，又是换总统，国内不可能不知道。
而自己又基本不露面，且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
今天刚好有机会，某些人怎么会不抓住机会呢。
“哪位老S长？”林飞羽问道。
中年人指了指天上：“国防b的那位。”
林飞羽沉吟了片刻。
见，还是不见？
如果见了，就意味着要跟官方有更深的牵扯。
但如果不见...................。
算了，先看看上面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行。”
林飞羽点了点头，“带路吧。”
……
半小时后。
深圳的一处隐秘疗养院。
这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不仅有武警站岗，周围还布满了暗哨。
林飞羽跟着王处长走进一栋小楼。
在宽敞的会客室里，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看到林飞羽进来，老人放下了报纸，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林啊，来了？快坐。”
老人没有一点架子，就像是一个邻家老爷爷。
但林飞羽知道，这位老人跺跺脚，整个军界都要抖三抖。
“S长好。”林飞羽摘下墨镜，微微欠身，表示尊敬。
“别客气，坐坐坐。”老人招呼道，“早就听说你这小伙子年轻有为，在外面闯出了好大的名堂，今天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S长过奖了，我就是个做生意的。”林飞羽谦虚道。
“生意人？”
老人笑了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一般的生意人，可弄不出菲律宾那么大动静吧？”
林飞羽尴尬一笑，还能怎么解释？
难道说就自己就是看猴子不爽，所以就给他占了？
“咳咳，那个……我那都是小打小闹。”林飞羽打着哈哈。
第525章 卖导弹
“小打小闹？”
老S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几千条枪，就把美国人的‘铁锤’行动砸得稀碎，把海豹突击队打得全军覆没，还顺手把菲律宾的天给换了……这要是叫小打小闹，那我们这些老家伙以前干的，岂不是过家家了？”
林飞羽放下茶杯：“您抬举了。”他语气平静，“我做事从来不靠运气。美国人讲道理的时候少，讲拳头的时候多，我就让他们记住，这片海，不是谁想砸钉子就能砸。”
老S长愣了一瞬，随即大笑，笑意里透着痛快。
“好！不打疼了不讲道理！这话我爱听。咱们这些年韬光养晦是为了发展，可有些人真以为我们软了。”
“这次你在菲律宾干得漂亮！解气！尤其是苏比克湾那件事，那是给咱们国家送了一份大礼啊！”
“应该的。”林飞羽淡定道，“毕竟大家都是炎黄子孙，打断骨头连着筋嘛。我也希望咱们国家的军舰能走得更远，更有底气。”
“嗯，你有这份心，很难得。”
老S长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不过，小林啊，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苏比克湾的合作虽然好，但我觉得，咱们之间的合作，还可以更深入一点嘛。”
“比如……”老S长指了指窗外，“比如在能源、矿产，甚至……某些特殊领域？”
林飞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特殊领域”，不用说，指的就是军工。
林飞羽却不急着表态，反而淡淡一笑，等待下文。
“那个，小林。听说最近中东那边闹得很凶啊。哈马四从地里挖出来一批‘大家伙’，把义色列炸得够呛，连美国的爱国者都拦不住。”
来了。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什么苏比克湾，什么发展，那都是前菜。老S长真正关心的，是那个能改变战争规则的“大杀器”。
毕竟，当初那批去达沃调试光刻机的国内专家，虽然签了保密协议，但肯定会向上面汇报他们造的是什么芯片。火控芯片！再加上哈马四那边的战绩，傻子都能猜到这其中的关联。
“S长，您既然问到这儿，我也不绕。”
“那批导弹，确实出自菲律宾。”
“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林飞羽承认，老S长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菲律宾造？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高超音速导弹那是大国重器！是目前只有中、美、俄这几个顶尖玩家才在秘密研发的黑科技！
一个菲律宾的军阀，居然悄无声息地搞出了量产版？而且还实战检验过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老S长忍不住问道，但随即摆摆手，“算了，技术来源我不问，那是你的秘密。我就问一个问题。”
老S长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死死盯着林飞羽：
“这种导弹……能不能卖？”
林飞羽笑了。
“卖？”他轻轻重复了一遍，“给国家，不叫卖。叫补齐我们该有的牙。”
“好！”老S长激动得站了起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小林，你给我透个底，这玩意的性能到底怎么样？还有……价格？”
虽然国家不差钱，但这毕竟是消耗品，如果太贵，大规模装备也有压力。
林飞羽伸出两根手指。
“目前咱们量产的型号主要有两种。”
“一种叫‘小小白1型’，也就是加沙用的那种。最大射程2500公里，末端突防速度13马赫。”
“另一种是改进型，射程2800公里，速度能飚到15马赫！”
“13马赫？！15马赫？！”
老S长的眼皮子都在跳。
这速度，现在的防空系统根本就是摆设！只要发射出去，那就是必中！
“至于价格嘛……”
林飞羽顿了顿，看了一眼老S长紧张的表情，然后轻描淡写地报出了一个让全世界军火商都要吐血跳楼的数字：
“如果是出口给咱们国家。”
“2500公里那款，一枚——150万人民币。”
“2800公里那款，一枚——200万人民币。”
“……”
老S长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多少？150万？人民币？不是美金？”
“对，人民币。”林飞羽点了点头，“这就是个成本价加点运费。”
“我的天……”
老S长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150万人民币！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一枚普通的战斧巡航导弹，那都得一百多万美金！而且速度慢得跟蜗牛似的，稍微先进点的防空都能拦。
现在，你告诉我，一枚能飞13马赫、打2500公里、不可拦截的高超音速导弹，居然只要150万人民币？！
这哪里是导弹？这分明就是白菜啊！
如果这玩意儿大规模列装……
老S长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那个画面：几千枚“小小白”像下饺子一样砸向敌人的航母编队，而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毫无还手之力。
这简直就是——护国神器！
“买！必须买！”
老S长激动得手都在抖，“这种好东西，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先把第一批……先来个一千枚！不，两千枚！给咱们的二炮部队换换装！”
“没问题。”林飞羽爽快地答应，“只要您下订单，那边的流水线马上全开，一个月内就能发货。”
“对了，S长。”
林飞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除了这个打人的，咱们还有个防人的。”
“防人？”
“对，一款专门用来打飞机的防空导弹，代号‘铁伞’。”
“射程200公里，速度13马赫，主动雷达制导，专治各种不服。”
“200公里？13马赫？防空弹？”
老S长再次震惊了。
现在的防空导弹，能飞个4、5马赫就顶天了。13马赫的防空弹？那飞机还没反应过来就成灰了啊！
“这个……多少钱？”
“稍微贵点，毕竟雷达导引头比较精密。”林飞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得200万一枚。”
“200万……”
老S长深吸了一口气。
“便宜！太特么便宜了！”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一枚能打下几千万甚至上亿美金战机的导弹，居然只要200万？
这买卖，简直是血赚！
“这个也要！先来五百枚！给咱们的防空旅试试水！”
“好嘞！”
谈完了生意，气氛更加融洽了。老S长看着林飞羽，那是越看越顺眼。这哪里是商人，这简直就是国家的宝藏男孩啊！
“对了，小林。”
老S长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导弹的导航……用的是什么系统？北斗还没完全组网，难道是用惯性制导？精度能保证吗？”
这是个核心问题。
如果用美国的GpS，那战时随时可能被掐断信号，导弹就成了瞎子。
林飞羽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个让老S长再次石化的秘密：
“惯性制导是基础，但咱们也有卫星修正。”
“用的……是美军的军用GpS频段。”
“什么？！”
老S长瞳孔地震，“你能用美军的军用GpS？那可是加密的啊！”
“破解了。”
林飞羽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破解了一个wifi密码：
“咱们的‘技术团队’，在他们的系统里开了个后门。”
“不仅能用，而且他们根本发现不了。”
“甚至，我们还能反向利用这个通道，给他们喂点假数据。”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这导弹的火控系统是开放式的。等咱们的北斗以后完善了，随时可以切换过来，或者自定义其他的导航源。”
“……”
老S长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年轻人，彻底没脾气了。
破解美军GpS？还开了后门？
这技术实力，怕是比国家的某些绝密部门还要恐怖啊！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老S长感叹道。
“行了，今天就聊到这儿吧。”
老S长站起身，紧紧握住林飞羽的手：
“小林，你这批‘土特产’，国家收下了。这份情，国家也记下了。”
“你在外面做生意，尽管放手去干。只要不违背原则，国家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谢谢S长！”
林飞羽敬了个充满敬意的礼。
走出疗养院的时候，天色已晚。
林飞羽看着夜空中的繁星，心情格外舒畅。
这笔买卖，不仅仅是赚了点钱（其实也不少），更重要的是，把自己彻底绑在了国家的战车上。
第526章 陪高媛媛2
京城，槐花胡同。
此时已是盛夏八月底，蝉鸣声不知疲倦地在树梢上嘶吼，四合院里的葡萄架下，洒满了斑驳的阳光。
林平安推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看到沙发上蜷缩着一个身影。
是高媛媛。
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本《叶问5：宗师永存》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标签和笔记。
五部连拍！她太累了。
这在电影史上都是罕见的魔鬼行程。作为贯穿五部曲的女主角“张永成”，虽然动作戏不多，但那种从青年到老年、从富家千金到落魄主妇、再到宗师背后的女人的心理跨度，对演员的消耗是巨大的。
为了不拖剧组后腿，为了配得上“林平安女人”这个身份，她硬是咬着牙，没叫过一声苦，没请过一天假。
林平安轻轻走过去，把她手里的剧本抽走，放在茶几上。然后弯下腰，动作轻柔将她打横抱起。
“唔……”
高媛媛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清晰地映入眼帘时，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平安……？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软糯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听得林平安骨头都酥了。
“嗯，回来了。”林平安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吵醒你了？”
“没有……”
高媛媛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我这是做梦吗？你不是说还要过几天……”
“事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林平安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薄被盖好。
“辛苦了。”
“不辛苦。”高媛媛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里面藏着星星，“戏杀青了，导演说演得特别好。我也觉得……我好像真的活成了张永成。”
“傻瓜。”林平安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不用活成任何人，你就是你，是我林平安的媛媛。”
“从今天起，给你放假。”
林平安霸气地宣布：
“没有通告，没有剧本，没有早起。”
“你的时间，被我征用了。”
……
第二天。
京城的狗仔队们突然发现，那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首富林平安，竟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三里屯。
而且，身边只带了一个女人——高媛媛。
没有成群结队的保镖，没有清场，就像一对最普通的恩爱小情侣。
当然，如果忽略掉林平安手上那块价值几百万的百达翡丽，和高媛媛身上那件还没上市的香奈儿高定的话。
“老板，这儿！这儿的酸奶好喝！”
高媛媛戴着一顶大大的遮阳帽，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那标志性的笑容依然灿烂。她拉着林平安的手，在一家酸奶店门口排队。
“行，买。”
林平安宠溺地笑着，掏出钱包。
排队的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们。
“卧槽！那是……高媛媛？！”
“旁边那个……天呐！是林平安！林总！”
“活的！活的首富！”
人群骚动起来，不少人拿出了此时像素还很感人的诺基亚和摩托罗拉手机想拍照。
林平安没有躲避，反而大大方方地搂住高媛媛的肩膀，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咔嚓！”
这一幕被定格。
当天晚上，这张照片就上了各大论坛的热搜。
标题是：《这也太甜了吧！首富陪女友排队买酸奶，这就是爱情的模样吗？》
网友们纷纷化身柠檬精：
“这就是钞能力加持下的爱情吗？慕了慕了！”
“林总好接地气啊！一点架子都没有！”
“媛媛女神笑得好幸福，这才是嫁给爱情的样子！”
“听说林总刚从国外回来，这是小别胜新婚啊！”
……
接下来的几天，林平安开启了“全职男友”模式。
逛街。
王府井，国贸。
“这个包，好看吗？”高媛媛背着一个限量款的包包转了个圈。
“好看，包起来。”林平安挥挥手。
“这件裙子呢？”
“包起来。”
“那双鞋……”
“全包了。”
导购小姐姐笑得脸都僵了，这哪里是逛街，这简直是进货啊！而且是那种不看价签、只看心情的进货！
这就是首富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在林平安看来，钱这东西，在海外那是杀人的刀，在国内，那就是哄老婆开心的纸。
只要媛媛高兴，哪怕把整个商场买下来又何妨？
吃饭。
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商务宴请，而是钻胡同，找苍蝇馆子。
卤煮、炒肝、爆肚、炸酱面。
高媛媛是地道的北京大妞，就好这一口。
林平安也不嫌弃，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袖子，跟一群光膀子的大爷挤在一张桌子上吸溜面条。
“嘿！哥们儿，你这表不错啊，A货吧？仿得挺真！”旁边一个大爷指着林平安的手表侃大山。
“是啊大爷，秀水街淘的，二百块。”林平安乐呵呵地胡扯。
高媛媛在旁边笑得差点把面喷出来。
谁能想到，这个坐在小板凳上跟大爷聊仿表的人，月初才刚刚下令发射了一千枚高超音速导弹，把美以基地炸了个底朝天？
看电影。
这是他们的保留节目。
正值暑期档，电影院里人满为患。
好莱坞大片《史密斯夫妇》正在热映。布拉德·pt和安吉丽娜·zl这对神仙眷侣在银幕上相爱相杀。
林平安包下了一个VIp情侣厅。
黑暗中，两人依偎在一起，爆米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屏幕上，史密斯夫妇正在家里用加特林机枪互射，把豪宅打得稀烂。
“啧啧，这好莱坞的动作设计，还是差点意思。”
林平安一边喂高媛媛吃爆米花，一边职业病发作开始点评，“你看那个换弹夹的动作，太慢了，要在实战里早死八百回了。还有那个爆炸，一看就是特效，火光太假。”
“哎呀，你看个电影怎么那么多话！”高媛媛娇嗔地拍了他一下，“人家看的是帅哥美女，看的是那种张力！多浪漫啊！”
“浪漫？”林平安挑了挑眉，“两口子拿枪互崩叫浪漫？”
“你不懂！这叫势均力敌的爱情！”高媛媛反驳道，“哪像咱们的电影，女主角总是哭哭啼啼等着男主救。”
“嗯……有道理。”
林平安若有所思。
“势均力敌……”
他突然转过头，看着高媛媛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媛媛，你想不想……也演个这种角色？”
“啊？我？”高媛媛愣了一下，“我能行吗？我只会演大家闺秀啊。”
“谁规定的？”林平安捏了捏她的手，“你的骨子里有股劲儿。等《叶问》上映了，你的国民度肯定会爆表。到时候，我给你量身定做一部……女杀手或者是女特工的戏？怎么样？”
“真的？！”高媛媛眼睛亮了。哪个女演员不想尝试那种又飒又酷的角色呢？
“当然。剧本我都想好了，就叫……《芭蕾杀姬》。”
林平安在心里默默给未来的影视计划又添了一笔。
电影散场。
两人走出影院，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京城的夜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回家吧。”
林平安牵起高媛媛的手。
“嗯，回家。”
……
回到四合院，洗漱完毕。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高媛媛穿着真丝睡裙，侧躺在床上，曲线玲珑，眼神如水。
“平安……”她轻声唤道。
“嗯？”
林平安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疯这几天。”高媛媛把手伸进他的掌心，“我知道你很忙，公司那么大，还要管那么多事……但是这几天，你真的就把所有时间都给了我。”
“我觉得……我很幸福。”
林平安看着这个傻姑娘，心里一阵柔软。
他在外面是杀伐果断的枭雄，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魔王。但在家里，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只是她的依靠。
“傻瓜。”
林平安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夜，温柔如水。
没有狂风暴雨般的征伐，只有细水长流的缠绵。
林平安用尽了所有的耐心和技巧，将这个深爱他的女人送上了一次又一次的云端。
……
第527章 确定两部剧
2005年9月28日，京城。
秋老虎的余威尚在，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灼人。
小白大厦。
一辆黑色的奥迪A6低调地驶入地下车库。林平安戴着墨镜，一身休闲装，像个普通的来访者一样刷卡进入了专用电梯。
“叮——”
电梯在“造梦空间”所在的楼层停下。
刚一出电梯，一股忙碌而紧张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走廊里，抱着厚厚文件、步履匆匆的职员们像工蚁一样穿梭。
会议室里，激烈的争论声此起彼伏，似乎在为某个项目的预算吵得面红耳赤；打印机不知疲倦地吐着A4纸，空气中弥漫着墨粉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这就是一家正处于高速上升期、野心勃勃的公司的日常。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喜欢这种充满活力的氛围。
他并没有直接去那间专属于他的董事长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总经理办公室。
然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他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图纸和文件，昭示着这里的主人曾经多么忙碌。
那是最新的《魔都浦东川沙地块详细规划图》，还有关于“小白梦幻乐园”一期工程的各项审批报告。
“这女人，真是个工作狂。”
林平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一丝欣赏的笑意。
自从那个总投资400亿的超级游乐园项目启动后，钟丽方就彻底化身成了“空中飞人”。
她几乎把家安在了魔都。天天跟浦东新区的领导开会，跟那些来自迪士尼幻想工程部被高薪挖来的设计师们通宵达旦地磨方案，还要跟那帮精明的建筑商们讨价还价。
据说，她现在的口头禅已经从“这个项目能不能赚钱”变成了“这个过山车能不能再刺激一点”。
“算了，别去打扰她了。让她在那边折腾吧，反正那也是她喜欢的事业。”
林平安转身，目光落在了旁边一间挂着“制片部副总监”牌子的办公室上。
那是他特意交代钟丽芳去挖来的一块璞玉。
陈曦。
也就是后世那个在大银幕上叱咤风云、一手操盘了《泰囧》、《煎饼侠》、《唐人街探案》等一系列票房神话的“30亿姐”陈祉希。
不过现在的她，还只是个刚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没多久、在演艺圈摸爬滚打的小演员。虽然演过几部戏，有点小名气，但距离那个雷厉风行的金牌制片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林平安之所以要把她挖来，就是看中了她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和敏锐的商业嗅觉。
演员转制片，她是天生的料。
“咚咚咚。”
林平安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清脆且干练的女声，听起来中气十足，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林平安推门而入。
只见陈曦正埋头在一堆剧本里，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对着一份剧本指指点点，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头发也没有做什么精致的造型，只是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脸上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却透着一股子英气和知性。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林平安时，她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红笔都掉在了桌上。
“老……老板？！您怎么来了？”
她有些手足无措，赶紧胡乱地整理了一下桌上散乱的文件，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林总，我这儿有点乱……不知道您要来……”
她虽然是副总监，但毕竟刚入职不久，而且面对的可是那个传说中的大老板，那个能跟好莱坞巨头掰手腕的林平安，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没事，坐。”
林平安笑着摆摆手，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姿态放松，就像是来串门的老朋友。
“最近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特别充实！”
陈曦用力点了点头，眼中的紧张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的光芒，“虽然有时候挺累的，要跟剧组跑，还要处理各种琐事，甚至还要跟那帮难缠的经纪人磨嘴皮子，但学到了很多东西。以前当演员只知道演戏，现在才知道，一部电影从立项到上映，背后有这么多门道，这么多坑。”
“那就好。”
林平安看着这个未来的女强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钟总把你招进来，是我授意的。”
“啊？”
陈曦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指了指自己，“是……是您？我以为是钟总看我演戏还行……”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运气好，被猎头看中推荐过来的。没想到，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的大老板亲自点的将？
“我看过你的戏，也了解你的性格。”
林平安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聪明，果断，有野心，也有执行力。最重要的是，你有一种对市场的敏感度。”
“虽然你现在是个演员，但我认为，你的未来，在幕后。”
“你天生就是做制片人的料。演员的舞台太小，装不下你的野心。”
陈曦听得心跳加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这评价，太高了！
而且，这也是她一直以来隐隐约约的想法。演戏虽然光鲜，但太被动了，总是被人挑来挑去，还要受那些潜规则的气。而制片人，才是那个掌控全局、把控命运、甚至决定一部电影生死的操盘手！
“老板，我……”
“别急着表态。”
林平安打断了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个牛皮纸袋，轻轻放在桌上。
“既然你想学，那就得拿项目来练手。光看书是学不会游泳的，得下水。”
“这是两个新剧本。”
“《天才枪手》。”
“《芭蕾杀姬》。”
陈曦接过纸袋，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是老板亲自给的项目！是信任，也是考验！
“《天才枪手》，”林平安指了指左边的袋子，“讲述的是一群高中生利用高智商作弊，在国际考场上与监考官斗智斗勇的故事。”
“这是一部青春片，但不是那种谈情说爱的烂俗剧。我要的是紧张、刺激、甚至有点像谍战片的那种节奏感。”
“用考场当战场，用铅笔当武器。”
“这个题材很新颖，也很接地气。只要拍好了，不仅能在国内火，在整个亚洲都能爆。毕竟，考试是所有亚洲学生的共同噩梦。”
陈曦一边听，一边快速翻看剧本大纲，眼睛越来越亮。
这种把作弊拍成谍战大片的创意，简直绝了！既有青春的共鸣，又有商业片的爽感！
“至于《芭蕾杀姬》……”
林平安的语气变得有些冷艳，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这是一部大女主的动作复仇爽片。”
“也是《疾速追杀》宇宙的衍生电影。”
“一个为了给闺蜜报仇，从芭蕾舞者变成顶尖杀手的女孩。”
“冷艳、致命、暴力美学。”
“我要那种拳拳到肉的打斗，要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还要那种在血腥中绽放的残酷美感。”
“这部戏，对女主角的要求极高。不仅要美，要能打，还要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儿。”
林平安看着陈曦，给出了最后的指令：
“这两个项目，我全权交给你负责。”
“从立项、过审、组建团队，到最后的宣发，你来操盘。”
“钟总会给你签字权，财务会给你拨款。预算方面，只要合理，上不封顶。”
“你只需要对我负责。”
“怎么样？敢接吗？”
陈曦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多大的信任？这是多大的机会？
两个电影项目！全权负责！而且还有一个是跟老板那个大热的《疾速追杀》有关联的！
这要是做成了，她陈曦在圈子里立马就能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金牌制片人！这比演十部戏都管用！
“敢！”
陈曦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得像是一块磐石。
“老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哪怕是拼了命，我也要把这两个项目做好！”
“好。”
林平安满意地笑了。
“那就去办吧。”
“先把立项和过审搞定。至于演员……”
林平安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
“《天才枪手》女主就用刘茜茜吧，至于其他的几个主演，去找几个有灵气的新人，不用非得是大腕，要那种眼神里有戏的，最好是还没被商业化污染过的。”
“《芭蕾杀姬》的女主角嘛……”
林平安想了想，就用高媛媛吧。
“是！”
陈曦紧紧抱着剧本，感觉像是抱着自己的未来。
……
第528章 搞定刘茜茜
2005年10月2日，京城。
在项目立项后，林平安自然要做的就是找女主了。
下午，他拨通了刘茜茜的电话。
“喂，茜茜啊，最近在忙什么呢？”
“平安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刘茜茜惊喜的声音，听起来活力满满，“我刚从舞蹈课回来，正准备休息呢。你呢？”
“一切顺利。”林平安笑着回应，“不过今天找你是想请你吃个饭，有个新电影的事儿想跟你聊聊。”
“吃饭？好呀好呀！”刘茜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去哪吃？我想吃火锅！”
“火锅太上火了，对嗓子不好。咱们去……”
林平安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另一个人接过去了。
“平安啊，我是刘阿姨。”
刘晓莉的声音温婉而亲切，“听茜茜说你要请客？这孩子，整天就知道让你破费。别去外面吃了，多不卫生啊。今晚来家里吧，阿姨亲自下厨，给你做几个拿手菜。”
“阿姨，这……太麻烦您了吧？”林平安客气道。
“麻烦什么！你帮了茜茜这么多，阿姨给你做顿饭那是应该的！就这么定了啊，晚上六点，准时过来！”
“那……好吧，那就叨扰阿姨了。”
……
傍晚六点。
林平安提着两瓶顶级红酒，还有一套专门给刘茜茜准备的限量版乐高积木（这丫头私下里其实很爱玩这个），准时敲响了刘家的门。
“平安哥哥！”
刘茜茜穿着一身粉色的居家服，像只花蝴蝶一样飞了过来，接过林平安手里的乐高，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哇！是那个绝版的海盗船！我找了好久都没买到！”
“喜欢就好。”林平安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快进来快进来，洗手吃饭！”刘晓莉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还有刘晓莉特制的养生汤。
“来，平安，多吃点。”刘晓莉不停地给林平安夹菜，那眼神，真的就像是看自家女婿一样。
“阿姨，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比外面的米其林大厨都好。”林平安一边吃一边由衷地夸赞。
“就你嘴甜。”刘晓莉笑得合不拢嘴，“对了，刚才电话里你说有新电影？是什么样的本子？”
提到正事，林平安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剧本，递给刘茜茜。
“《天才枪手》。”
林平安看着刘茜茜，眼神认真：
“这是一部关于考试、关于作弊、关于青春与成长的电影。”
“但它不是那种烂俗的青春片。它是一部谍战风格的青春片。”
“茜茜，我要你演女主角——林琳（Lynn）。”
“林琳？”刘茜茜接过剧本，好奇地翻开。
“对。一个天才少女，数学天才。”
林平安开始讲述这个故事：
“她出身贫寒，却有着超高的智商。为了帮富二代同学作弊，她设计了一套精密的手势密码。”
“从最初的几个人，到后来的全班，甚至跨国作弊。”
“她把考场变成了战场，把铅笔变成了武器。”
“那种紧张、刺激、高智商的博弈，绝对能让观众屏住呼吸。”
“最重要的是……”
林平安看着刘茜茜的眼睛：
“这是一个绝对的大女主戏。”
“整部电影，所有的剧情，所有的冲突，都围绕着你展开。”
“你要演出那种天才的孤傲，那种面对诱惑时的挣扎，还有最后那一刻的觉醒与救赎。”
刘茜茜听得入神了。
她一直想演那种有深度、有挑战性的角色，而不是总是演那些飘在天上的仙女。
这个林琳，听起来太酷了！
“而且，”林平安突然笑了笑，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这部戏，我也演。”
“啊？你演？”
母女俩都愣住了。
“对。我演男主角，班克（bank）。”
林平安解释道：
“班克也是个天才，但他和林琳不同。他正直、死板，最痛恨作弊。”
“但是，现实的残酷，家庭的贫困，一步步把他逼上了绝路。”
“最后，他和林琳一起，策划了一场跨越悉尼和曼谷的惊天作弊案。”
“这是两个天才的对决，也是两个灵魂的碰撞。”
“我和你，演对手戏。”
刘茜茜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跟平安哥哥演对手戏！
还是演这种高智商的天才！
“我演！我一定演！”刘茜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平安哥哥，这个剧本太棒了！我一定要把林琳演好！”
刘晓莉在一旁也是满脸喜色。
她知道，只要是林平安的项目，那就没有不火的。而且这次还是林平安亲自下场演男主，这热度，绝对爆表！
“平安啊，阿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刘晓莉感慨道，“茜茜能遇上你，真是她的福气。”
“阿姨言重了，茜茜有天赋，我只是顺水推舟。”
林平安端起酒杯，敬了刘晓莉一杯。
“而且，我可以保证。”
林平安自信地说道：
“这部电影，不仅仅会在国内火。”
“它会火遍整个东南亚，甚至走向世界。”
“因为考试，是全亚洲学生的共同记忆。这种共鸣，是跨越国界的。”
“凭着这部戏，茜茜能真正成为亚洲的顶级巨星。”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刘茜茜抱着剧本爱不释手，甚至饭都没吃完就开始研读台词。
看着她那专注的样子，林平安嘴角微翘。
他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
刘茜茜那种清冷中带着一丝倔强的气质，简直就是林琳的翻版。
加上他这个开了挂的“影帝”级表演。
这部《天才枪手》，绝对会成为2006年最炸裂的青春片！
……
第529章 过审了
2005年10月8日，京城。
广电大楼，审查委员会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堆满剧本的办公桌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一种老机关特有的陈旧气息。
刘老头，这位在审核口把关了三十年的老同志，此刻正戴着老花镜，眉头紧锁地盯着手里那份名为《天才枪手》的剧本。
他的表情，充满了不解、纠结和一丝丝的……。
“这……这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刘老头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着剧本对旁边的年轻科员小王吐槽道：
“作弊？还跨国作弊？把考场当战场？用铅笔当武器？”
“这不仅是价值观导向有问题，这简直就是在教坏小孩子嘛！”
“咱们的教育是神圣的！考试是严肃的！怎么能拍成这种……这种像是特务接头一样的片子？”
“这要是让家长看见了，不得把咱们投诉电话打爆？”
小王在旁边陪着笑，也不敢吱声。
他心里其实挺想看的，这剧情多带劲啊！比那些假大空的主旋律片子有意思多了。
“不行！绝对不行！”
刘老头一拍桌子，拿起了那支判官笔，准备在审核意见栏里画个大大的红叉。
“这种宣扬投机取巧、破坏考试公平的本子，必须毙掉！”
就在他的笔尖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哎哎哎，老刘，笔下留人啊。”
刘老头一抬头，看到是隔壁组的老张，正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张？你这是干嘛？这本子你也看了？”刘老头没好气地说道，“这三观不正啊！咱们能让这种东西过？”
“三观不正？”
老张乐了，凑近看了看剧本封面。
“造梦空间……林平安……”
他念出了这两个名字，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刘老头：
“老刘啊，你是不是最近没上网？还是没看新闻？”
“你知道这造梦空间是谁的吗？你知道这林平安现在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刘老头虽然也听说过林平安，但并不太关注娱乐圈的八卦，“不就是个有钱的小年轻吗？就算有钱，也不能违反审核规定啊！”
“有钱？”
老张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人家那叫有钱吗？人家那是通天！”
“还有，人家刚给国家捐了多少希望小学？那个光刻机你知道吧？那是国之重器！也是人家搞出来的！”
“这种人，你敢卡他的本子？”
老张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你信不信，你要是今天把这本子毙了，还没等你下班，韩三瓶就能堵你家门口去！”
“三爷？”
大家都知道，林平安是韩三平的“亲兄弟”，也是中影最大的财神爷。
“而且，老刘，你再仔细看看剧本。”
老张指了指剧本的第一页，那里写着故事背景设定。
“人家也没说这是在内地啊。”
“你看，地点设定：港江。学校：斯特林国际贵族学校。”
“这明显就是架空嘛！或者是影射香港嘛！”
“咱们的政策是啥？只要不是发生在内地公立学校，只要不抹黑咱们的教育制度，发生在资本主义社会的堕落故事，那是可以批判性地展示嘛！”
“这叫，擦边球。”
老张拍了拍刘老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刘啊，咱们做审核的，得讲原则，但也得讲政治，讲灵活性。”
“人家已经给了台阶下了，把背景都改了，咱们就别太较真了。”
“而且，这本子我也看了，虽然题材敏感，但最后结局不是正能量吗？主角不是自首了吗？这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再说了，整个部门都觉得没问题，你非要当那个出头鸟？”
“到时候神仙打架，咱们小鬼遭殃，你图啥呢？”
听着老张这一番推心置腹的劝导，刘老头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港江市”的设定，又想了想林平安那深不可测的背景，还有韩三平那张不好惹的脸。
他心里的那点不满，瞬间融化了。
是啊，何必呢？
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家是大佬，是民族英雄，是给国家造光刻机的功臣。
拍个电影娱乐一下大众，只要不出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唉……”
刘老头长叹了一口气，换了一支签字笔。
他在审核意见栏里，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个字：
【通过】。
“行吧，既然是发生在‘港江’的故事，那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刘老头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咱们是真管不了咯。”
……
当天下午。
造梦空间，制片部。
陈曦正焦急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天才枪手》的剧本送审已经1星期了，还没消息。她心里有点没底，毕竟这题材确实有点踩线。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陈曦一把抓起电话：“喂？哪位？”
“陈总吗？我是广电审核处的小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通知您一下，《天才枪手》的剧本审核通过了。批文明天就能下来，你们可以筹备开机了。”
“过了？！”
陈曦惊喜得差点叫出声来，“没有任何修改意见吗？”
“没有。就是……以后这种题材，尽量还是把背景设定得再模糊一点，别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咱们这儿的学生。”小王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明白！明白！谢谢王老师！”
挂断电话，陈曦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成了！
这可是她独立制片的第一部电影啊！
最难的审核关过了，接下来就是大干一场的时候了！
“老板果然神了！”
陈曦忍不住感叹。
当初林平安让她把背景改成“港江”，把学校改成贵族学校，她还觉得有点多此一举。
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这就是对规则的精准把控啊！
“快！通知剧组！通知茜茜！”
陈曦推开门，冲着外面的办公区喊道：
“剧本过了！咱们开工！”
……
四合院。
林平安接到陈曦的电话时，正在跟沈昭月喝茶。
“过了？”
林平安淡淡一笑，“意料之中。”
“老板，您这招规避审查风险。高，实在是高。”
“基操吾6。”
“不过，既然过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林平安站起身，看着院子里的落叶。
“通知剧组，下周就去泰国取景。”
“这部戏，我要拍出那种分秒必争、心跳加速的紧张感。”
“我要让观众知道，考试，有时候比打仗还刺激。”
“是，老板。”沈昭月点头应道。
……
第530章 剧同卖
京城的九月，秋风送爽。
而在造梦空间的会议室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打响。
陈曦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四份样片。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眼神锐利，颇有几分“铁娘子”的风范。
台下，坐着央视、芒果台、蓝莓台、荔枝台等各大卫视的购片部主任。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眼神里却透着藏不住的渴望。
“各位领导，时间宝贵，咱们就不整那些虚的了。”
陈曦敲了敲桌子，声音清脆：
“造梦空间今年的四部大剧，都在这儿了。”
“规矩大家都懂，价高者得。”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咱们这几部剧，可都是老板亲自把关的精品，想捡漏的，出门左转不送。”
这话说得够硬气！
几个台长面面相觑，心里暗骂这小丫头片子太狂，但谁也没敢动。
毕竟，造梦空间现在的牌子太硬了！《士兵突击》的收视神话还在眼前，《仙剑》的热度还没散去。谁要是错过了这波车，那明年的广告招商就得喝西北风。
“陈总，先让我们验验货呗。”芒果台的张主任笑眯眯地说道，“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
“行，那就先来个‘开胃菜’。”
陈曦示意助手播放第一部——《回家的诱惑》。
灯光暗下。
大屏幕上，出现了林品如那个受气包的脸，然后是洪世贤那个渣得明明白白的眼神。
“你好骚啊。”
当这句振聋发聩的台词从凌潇肃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那种极致的狗血，那种让人一边骂娘一边欲罢不能的爽感，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这……这剧情也太……”
张主任咽了口唾沫，眼睛都在放光，“太特么带劲了！”
他太懂观众了！尤其是那些掌握着遥控器的大妈们！这种手撕渣男、正室复仇的戏码，那就是收视率的原子弹啊！
“这部剧，我们要了！”张主任第一个拍了桌子。
“别急啊张主任，后面还有硬菜呢。”陈曦笑了笑，切到了下一部。
《潜伏》。
孙红雷那双小眼睛一眯，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紧张感瞬间拉满。
左小青饰演的翠平，那种土里土气的彪悍，跟余则成形成的反差萌，让人忍俊不禁却又心惊肉跳。
央视购片部的李主任坐直了身体，扶了扶眼镜。
“这剧本……扎实！这演技……炸裂！”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绝对是谍战剧的天花板！这种主旋律又不失可看性的片子，简直就是给央视量身定做的！
紧接着是《风筝》。
那种信仰与人性的拷问，那种即使被误解也要坚持到底的悲壮，看得几个大老爷们眼眶都湿了。
最后是《李小龙传奇》。
陈国坤那张跟李小龙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那声标志性的“我打~”，直接把民族气节拉到了顶峰。
四部剧放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这哪里是电视剧？这分明就是王炸全家桶啊！
随便拿出来一部，都够一个卫视吃一年的！
“咳咳。”
陈曦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货大家都看过了。现在，出价吧。”
“那个……陈总啊。”
蓝莓台的主任率先开口，试图打个感情牌，“咱们也是老合作关系了，《回家的诱惑》能不能给我们？我们愿意出……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
陈曦冷笑一声，连眼皮都没抬，“刘主任，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这可是68集的大长篇！平均一集才二十多万？您去横店看看，现在的群演盒饭都涨价了！”
“那……两千万？”
“三千万！我要独播权！”芒果台张主任直接加价，“陈总，这剧跟我们台的调性最符，给我们，保证收视率破3！”
“三千万就想拿独播？张主任，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北京都听见了。”
陈曦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各位，我再重申一遍。”
“这四部剧，总投资超过两个亿！光是《李小龙》就跑了十几个国家取景！”
“想拿白菜价买海鲜？门儿都没有！”
“老板说了，低于五千万，免谈！”
“五千万？！”
众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这价格，在这个年代确实有点高了。毕竟那时候大部分电视剧也就卖个几百万，好点的上千万顶天了。
“陈总，这价格是不是有点太……”
“太贵了？”
陈曦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气场全开：
“觉得贵？可以不买啊。”
“我们老板说了，如果各位嫌贵，那我们就自己留着。”
“正好，我们的小白视频网刚上线，正缺独家内容呢。”
“大不了我们就全网独播！免费给观众看！靠广告费我们也赚得回来！”
“而且……”
陈曦眼神玩味地扫过众人：
“如果这几部剧在网上火了，到时候你们再想来买二轮播放权，那价格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数了。”
这就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偏偏这威胁还特么有效！
因为大家都知道，林平安那个疯子真干得出来！人家不差钱！人家有平台！
如果真让这些剧在网上爆了，那电视台的脸往哪搁？收视率还要不要了？广告商还不得跑光了？
“别！千万别！”
央视李主任急了，“陈总，有话好商量！网播那是后话，咱们先谈首轮！”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潜伏》和《风筝》，我们央视都要了！打包价……八千万！怎么样？”
“八千万？”
陈曦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行吧，看在央视的面子上，这也就是个成本价。”
“《回家的诱惑》呢？”陈曦看向芒果台。
“五千万！我要了！”张主任也不含糊了，“只要能独播，这钱我出了！”
“成交！”
“那《李小龙》……”
“五千万！央视一套黄金档！”李主任再次出手，“这片子必须在央视播！这不仅是电视剧，这是弘扬民族精神！”
“好！痛快！”
陈曦一拍手，“合同都准备好了，各位签字吧！”
一场原本以为会扯皮很久的谈判，在陈曦的强硬和林平安的“钞能力”威慑下，不到一个小时就尘埃落定。
总成交额：1.8亿人民币！
这在2005年的电视剧市场，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看着那些台长们一边肉疼一边签字的样子，陈曦心里那个爽啊。
跟着林总混，就是硬气！
以前卖剧那是求爷爷告奶奶，现在？
爱买不买！不买拉倒！
这就是掌握了核心内容（Ip）和渠道（小白视频）的底气！
……
等送走了这帮财神爷，陈曦瘫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呼——这一仗，打得漂亮！”
她拿起手机，给林平安发了条短信：
【老板，任务完成。1.8亿到手。】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干得不错。给自己发个大红包。另外，准备一下，《天才枪手》要开机了。】
陈曦看着屏幕，笑了。
这才是刚刚开始呢。
接下来的日子，才叫精彩。
第531章 预告爆了
陈曦看着屏幕，笑了。
这才是刚刚开始呢。接下来的日子，才叫精彩。
……
第二天。
国内的娱乐圈，直接被一枚深水炸弹炸翻了天。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丝顾虑。
造梦空间影视公司的一纸通稿，如同雪片般飞向了各大纸媒、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
《造梦空间豪揽1.8亿天价！四大“剧王”即将震撼定档！》
《林平安再造神话！一人包揽央视、芒果年度大剧！》
《1.8亿的底气！中国电视剧市场进入“造梦时代”！》
这可不是那种买个热搜就能吹出来的热度，这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江湖地位！
1.8亿！
在这个小鲜肉还没开始日薪208万、一线明星片酬还在几万一集的年代，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光线传媒的总裁办公室里，王总看着手里的报纸，手都在抖。
“这……这特么是卖电视剧，还是卖军火啊？！”
他气得把报纸摔在桌上，“四部剧卖了1.8亿？他林平安是不是给那些台长下蛊了？！”
旁边的副总苦着脸叹气：
“王总，人家那剧确实硬啊。听说央视的李主任看完《潜伏》的样片，当场就拍板了，连价都没怎么还。”
“而且那个芒果台，为了拿《回家的诱惑》独播权，可是把明年的广告预算都压上了。”
“咱们……咱们比不了啊。”
王总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啊，比不了。
人家的剧本是林平安写的，投资是林平安给的，宣发还能用自家的“小白全家桶”。
这不叫竞争，这叫欺负人！
“唉，电视剧市场真的好难……”
……
不仅是同行眼红，网友们更是炸开了锅。
尤其是小白科技旗下的各大平台，已经被这四部剧的预告片给刷屏了。
天涯社区、贴吧、甚至刚上线不久的“小白微博”，到处都是关于这些剧的讨论。
其中，热度最高的，竟然不是主旋律的《李小龙传奇》，也不是悬疑的《潜伏》。
而是那部狗血到了极致的——《回家的诱惑》！
小白视频网站上，一段仅仅两分钟的预告片，播放量在一天之内突破了千万！
预告片里。
林品如被婆婆欺负、被闺蜜艾莉抢走老公洪世贤，甚至被推入海中……这前半段的剧情，看得无数大妈和少妇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手撕渣男贱女！
然而，画风一转。
林品如点了一颗痣，化身复仇女王高珊珊，华丽归来！
“既然你们毁了我的家，那我就毁了你们的一切！”
这复仇的戏码，这逆袭的爽感，瞬间点燃了全网的G点！
特别是预告片末尾，洪世贤看着穿着暴露的艾莉，一脸嫌弃地说出的那句经典台词：
“你好骚啊。”
这句台词，虽然在这个时空还没有成为全民热梗。
但那种渣得理直气壮、渣得明明白白的气质，已经让无数网友直呼“内行”！
微博上，关于这部剧的讨论已经疯了。
@朝阳区热心大妈： “气死我了！那个洪世贤太坏了！还有那个艾莉，不要脸！品如一定要报仇啊！点个痣回去干死他们！”
@键盘上的李白： “有一说一，这剧情虽然狗血，但我为什么看得这么爽？这林总写剧本是懂我们老百姓的！这比那些磨磨唧唧的文艺片好看多了！”
@我是你得不到的爸爸： “没人觉得洪世贤那句台词很经典吗？哈哈哈哈！渣得好有喜感啊！我决定了，这剧我追定了！”
这种极致的狗血，精准地切中了人性的弱点，让观众在道德的谴责和情绪的宣泄中找到了完美的平衡。
未播先火！
芒果台的张主任看着后台那飙升的热度曲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五千万？值！太特么值了！这剧只要一播，收视率绝对能把其他的剧按在地上摩擦！”
……
而在另一边，《潜伏》和《风筝》的预告片，则吸引了大量男性观众和硬核剧迷。
孙红类雷那双小眼睛里藏着的深邃，姚晨那种土得掉渣却又彪悍的特工形象。
还有《风筝》里那句直击灵魂的台词：“我是军统六哥，也是共产党员郑耀先。”
这让无数谍战迷热血沸腾。
“这才是真汉子看的剧！”
“林总牛逼啊！不仅能写仙侠，能写狗血，连谍战也玩得这么溜？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舆论的狂欢，让造梦空间的风头一时无两。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即将开启的“霸屏时代”。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平安此刻却并不在公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快感。
他正坐在四合院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眉头微皱。
那是《天才枪手》的试镜名单。
“狗血剧有了，谍战剧有了，是时候给亚洲的年轻人，来一点小小的‘青春震撼’了。”
他拿起红笔，在名单的第一个名字上画了个圈。
刘茜茜。
“小妮子，准备好跟我一起，去考场上‘杀人’了吗？”
第532章 首富作弊是用什么手段
10月20日，京城。
秋高气爽，但造梦空间所在的写字楼里，空气却燥热得仿佛能擦出火星子。
今天，是电影《天才枪手》的终极试镜日。
作为造梦空间年度重点项目，这部戏还没开机，就在圈内掀起了十二级地震。
走廊里挤满了人。
不仅有各大艺术院校的校草校花，还有不少已经成名的二三线小生小花。
他们手里拿着号码牌，紧张得直搓手，嘴里念念有词，背着试镜片段。
每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两个字——野心。
谁都知道，搭上林平安的车，那就是坐上了通往顶流的火箭。
只要能在这部戏里露个脸，哪怕是演个监考老师，那也是镀了一层金！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林平安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神情慵懒而随意。
他左边坐着制片人陈曦，右边是刚刚从泰国考察回来的导演团队。
“老板，今天来的人可不少啊。”
陈曦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摞简历，感叹道，“光是竞争‘格蕾丝’这个角色的，就有五十多个人。”
“正常。”
林平安淡淡一笑，“娱乐圈嘛，最不缺的就是想红的人。”
“开始吧，先从女二号开始。”
“格蕾丝”这个角色，设定是个傻白甜的富家千金。
虽然成绩不好，但心地善良（前期），而且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保护的类型。
这种角色，不需要太炸裂的演技，但一定要“甜”。
要甜到发腻，甜到让人忽略她的智商。
门开了。
一个个妆容精致的女孩走了进来。
有的演得太作，有的演得太假，有的长得太精明。
林平安一直没说话，只是偶尔在简历上画个叉。
直到——
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眼睛大大的，皮肤白得发光的女孩走了进来。
景甜。
这时候的“人间富贵花”，还只是个刚出道的新人。
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富贵气”，挡都挡不住。
她往那儿一站，都不用说话，就透着一股“我很有钱但我很单纯”的气质。
“各位老师好，我叫景甜。”
她甜甜一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林平安眼前一亮。
就是这个味儿！
这就是本色出演啊！
“就她了。”
林平安直接拍板，连试戏都免了。
旁边的导演愣了一下：“老板，不让她演一段？”
“不用。”
林平安摆摆手，“她站在那儿，就是格蕾丝。”
“那种‘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眼神，演是演不出来的。”
景甜一脸懵逼地拿到了角色，幸福来得太突然，差点让她以为这是诈骗。
接下来，是重头戏。
男二号，班克（bank）。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角色。
出身贫寒，天才，正直，死板，最后却被现实逼得黑化。
这对演员的演技要求极高，需要演出那种“破碎感”和“黑化”的层次。
“下一个，胡哥。”
陈曦喊道。
门被推开。
一个瘦高的大男孩走了进来。
此时的胡哥，因为林平安的蝴蝶效应，错失了《仙剑》李逍遥的角色（被林平安自己演了）。
现在的他，还只是个在圈内摸爬滚打、渴望机会的新人。
但他眼里的那股子倔强和不甘，却比原时空更加强烈。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有些乱，眼眶微微发红。
显然，他在进来之前，已经把自己逼进了情绪里。
“开始吧。”林平安说道。
胡哥深吸一口气。
他要演的，是班克发现自己错过了全额奖学金，人生希望破灭的那一瞬间。
并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微颤抖。
那种从满怀希望到瞬间绝望的眼神变化，让人心碎。
紧接着，他低下头，肩膀耸动，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窒息感，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陈曦看呆了。
导演也坐直了身体。
“好苗子啊！”
林平安心里暗赞。
虽然没了李逍遥，但这小子的天赋还在，甚至因为挫折而被打磨得更加锋利。
这种“苦大仇深”的气质，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班克！
“卡！”
林平安喊停。
胡哥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恍惚，显然还没出戏。
“你的眼神很不错。”
林平安看着他，给出了评价：
“那种想要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的狠劲儿，我看到了。”
“这个角色，归你了。”
胡哥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这个大男孩眼圈一红，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林总！谢谢！”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搞定了男二和女二，剩下的就是那个绝对的核心——
女一号，小琳（Lynn）。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这个角色肯定是刘茜茜的。
但过场还是要走的。
毕竟，要服众。
“让茜茜进来吧。”林平安说道。
门再次打开。
当刘茜茜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她没有化妆。
甚至可以说是“扮丑”。
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校服。
完全没有了往日“神仙姐姐”那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
一种生人勿进、智商碾压凡人的高冷学霸范儿。
她的眼神冷漠而锐利，透过镜片扫视全场时，仿佛在看一群只会做加减法的草履虫。
“我是林琳。”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没有丝毫起伏。
“开始考试。”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铅笔。
这是电影里的名场面——利用钢琴指法传递答案。
哒、哒、哒。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节奏精准，神情专注。
那种在考场上掌控一切、把监考老师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自信，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个眼神。
一边敲击手指，一边用余光瞥向四周，那种紧张与从容的完美结合，简直绝了！
“嘶——”
陈曦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那个只会喊“逍遥哥哥”的赵灵儿吗？
这简直就是“考神”附体啊！
这种反差感，太惊艳了！
“啪！”
刘茜茜把铅笔拍在桌上，试戏结束。
她摘下眼镜，瞬间又变回了那个乖巧可爱的茜茜。
“平安哥哥，我演得怎么样？”她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完美。”
林平安带头鼓掌。
“这就是我要的天才少女。”
“看来，这部戏稳了。”
演员阵容基本确定。
胡哥的破碎感，景田的富贵花，刘茜茜的高冷学霸。
这组合，放在整个亚洲娱乐圈，那都是王炸！
“那个……老板。”
陈曦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
“男一号呢？那个富二代派（pat）谁演？”
“这个角色也很重要啊，是整个作弊计划的发起者，也是那个用金钱腐蚀天才的恶魔。”
“我们联系了几个当红小生，比如……”
“不用联系了。”
林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那个背影透着一股子“有钱就是任性”的霸气。
“这个角色，我来演。”
“啊？！”
陈曦和导演们都傻了。
“老板，您……您亲自上？”
“有什么问题吗？”
林平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派这个角色，设定是什么？”
“有钱，任性，演讲能力强，擅长用钱解决问题。”
“你们觉得，放眼整个娱乐圈，还有谁比我更懂‘有钱’这两个字？”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摇头。
确实。
这特么简直就是本色出演啊！
让一个身家百亿的真首富，去演一个靠钱砸人的富二代？
这代入感，还不得起飞咯？！
而且，林平安的颜值和气场，那是经过《疾速追杀》验证过的。
西装一穿，谁也不爱。
那种“老子用钱砸死你”的嚣张劲儿，演都不用演，那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绝了！”
导演刘心远一拍大腿，“老板，这角色非您莫属！”
“想想看，到时候海报一出——”
“首富林平安亲自教你怎么作弊！”
“这话题度，不得把票房炸上天？”
林平安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
“通知下去，11月1日，香江开机。”
“我要让这部电影，成为今年贺岁档的一匹黑马。”
“我要让全亚洲的学生，都学会……哦不，都看到这场惊心动魄的考试战争！”
……
选角结束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网络。
《天才枪手》阵容官宣！
领衔主演：林平安、刘茜茜。
主演：胡戈、景甜。
这阵容一出，微博直接瘫痪了。
“卧槽！林总又演戏了？这次演富二代？这是要纪录片吗？”
“茜茜演学霸？还是作弊的那种？这也太带感了吧！”
“胡哥！这谁啊？”
“那个景甜是谁？长得挺好看的，资源咖？”
“不管了！冲着林总和茜茜的cp，这票我买定了！”
“期待！不知道首富作弊是用什么手段？直接买下学校吗？哈哈哈哈！”
网友们的期待值已经被拉满。
而林平安，则在四合院里，看着剧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场关于“天才”与“金钱”的游戏。
即将开场。
第533章 中国式智慧
2005年11月1日，香港。
深秋的维多利亚港，海风带着几分凉意，但位于半山的圣保罗贵族学校（借景拍摄地），此刻却是热火朝天。
《天才枪手》剧组，正式开机！
虽然对外宣称是低调开机，但这“低调”里透着的奢华，简直能闪瞎人的眼。
几十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一字排开，剧组的盒饭是直接从五星级酒店订的自助餐，连群演穿的校服都是专门定制的高级面料。
“啧啧，这就是有钱人的剧组吗？连空气里都是金钱的味道！”
一个群演小哥摸着身上的校服，感叹道，“这衣服比我结婚穿的西装还好！”
“那可不！这可是林总的戏！听说光是这所学校的场地费，一天就几十万！”
……
上午十点。
教室里。
几十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襟危坐，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这是第一场戏，也是全片的一个小高潮——第一次作弊。
刘茜茜坐在第一排，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握着铅笔，神情专注。
而坐在她斜后方的景田（饰演格蕾丝），正急得抓耳挠腮，额头上全是汗。
数学卷子对她来说，就像是天书。
“Action！”
随着林平安（兼任导演）一声令下，镜头开始缓缓推进。
画面里。
景田绝望地看向刘茜茜，那个眼神，那是学渣对学霸的最后祈求。
刘茜茜微微侧头，眼神冷漠。
但下一秒，她看到了景田脚上的那双鞋。
那是一双磨损的旧皮鞋，虽然擦得很亮，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廉价感。
她的心软了一下。
紧接着，高能来了！
刘茜茜拿起一块橡皮擦，飞快地写下了答案。
然后，她脱下了自己的右脚鞋子。
那个动作，轻盈，隐蔽，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她把橡皮擦塞进鞋子里。
然后，脚尖轻轻一踢。
“嗖——”
鞋子贴着地面，像是一艘潜艇，无声地滑向了后方。
镜头特写！
鞋子在地板上滑行的轨迹，监考老师走动的皮鞋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这三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感。
所有人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鞋子准确地停在了景田的脚边。
景田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用脚勾过鞋子，拿出了那块救命的橡皮擦。
“cut！”
林平安喊停。
“好！太棒了！”
他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带头鼓掌。
“茜茜，那个踢鞋的动作，有灵性！”
“那种紧张中带着一丝从容，冷漠中带着一丝温情，拿捏得太到位了！”
刘茜茜松了一口气，摘下眼镜，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嘿嘿，我练了好久呢！”
这段戏，看似简单，其实对镜头语言的要求极高。
林平安运用了大量的特写和慢镜头。
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被放大成了战场上的磨刀声。
时钟的滴答声，被处理成了定时炸弹的倒计时。
监考老师那双走来走去的皮鞋，就像是巡逻的死神。
这种把考试拍成谍战片的视听语言，在这个时代的青春片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我有预感，这鞋子滑行的镜头，绝对会成为经典！”
副导演在一旁感叹道。
……
接下来的几天，剧组进入了疯狂的拍摄模式。
林平安作为导演，那是出了名的“细节快狂魔”。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甚至连试卷上的公式，他都要亲自确认。
“这个公式写错了！这是高三的题，不是高二的！重写！”
“那个群演，眼神不对！你在作弊，不是在偷情！要那种心虚又渴望的眼神！”
“灯光！再暗一点！要营造出那种压抑的氛围！”
在他的高压下，整个剧组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飞速运转。
而他自己饰演的那个富二代派（pat），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当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站在讲台上，用那种“钱能解决一切”的嚣张语气发表演讲时。
“我们不是在作弊，我们是在——资源整合！”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
那种自信，那种狂妄，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台下的群演们（饰演学生）都被震住了，眼神里居然真的流露出了一种被洗脑的狂热。
“我去，林总这演技，不拿影帝可惜了啊！”
胡哥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他原本以为林平安只是玩票，没想到人家是真有两把刷子！
尤其是那种富二代特有的“松弛感”，那种不把规则放在眼里的傲慢，演得太传神了！
……
拍摄间隙。
林平安和刘茜茜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休息。
“平安哥哥，你演得真好。”
刘茜茜递给他一瓶水，眼神崇拜。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林平安开了个玩笑，然后正色道：
“茜茜，接下来的戏份，更难。”
“跨国作弊，悉尼的那场戏，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我们要利用时差，利用地铁，在全世界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一场不可能的任务。”
“那种紧张感，要比现在强烈十倍！”
“你怕吗？”
刘茜茜看着他，眼神坚定：
“不怕。”
林平安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那咱们就去悉尼，给那帮老外上一课。”
“告诉他们，什么叫中国式智慧（虽然是用在作弊上）。”
第534章 刺激不
11月中旬，南半球的悉尼正值初夏。
海德公园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但在剧组封锁的拍摄区域内，空气却冷冽得让人打颤。
这里正在拍摄《天才枪手》的终极高潮——StIc国际会考。
为了这场戏，林平安直接烧钱“包场”，不仅租下了悉尼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作为考场，还动用了上百名外籍群演。
“各部门注意，全员一级戒备！”
执行导演拿着对讲机嘶吼，那架势比拍动作片还紧张，“这不仅仅是考试，这是战争！给我把那种窒息感拍出来！”
林平安（饰演派）和刘茜茜（饰演小琳），此时正站在考场外的喷泉旁。
按照剧本，这次是“富二代”派亲自陪同“学霸”小琳来悉尼“督战”。
毕竟，这是几个亿的大生意（电影里的设定）。
“Action！”
镜头推进。
刘茜茜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额头上贴着几缕被冷汗浸湿的刘海。
她的状态，简直就是“演技炸裂”的代名词。
那种即将步入深渊的恐惧，混合着对成功的极度渴望，在她那双微微颤抖的瞳孔里疯狂交织。
“听着，小琳。”
林平安一身高定西装，戴着墨镜，看似从容，但抓着刘茜茜肩膀的手却指节发白。
“悉尼比曼谷早四个小时。”
“这意味着，我们拥有了上帝赋予的——时间差。”
“你在这里做完题，把答案传回去，那边的考试还没开始。”
“这就是——时差的艺术。”
林平安的台词功底深厚，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不仅是在演戏，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灵魂的博弈。
“只要按下发送键，我们就赢了。”
“几百万，几千万，都是我们的。”
刘茜茜看着他，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坚定，最后化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会做到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考场。
那个背影，萧瑟，悲壮，又带着一种飞蛾扑火的凄美。
监视器后面，陈曦紧张得手心冒汗：“棒！茜茜这个转身，简直就是影后时刻！这哪里是去考试，这分明是去赴死啊！”
……
考场内。
没有任何背景音乐，只有铅笔在试卷上摩擦的“沙沙”声，和墙上时钟那如同催命符般的“滴答”声。
特写镜头怼在刘茜茜的脸上。
她一边飞速答题，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钢琴的节奏——这是她在记忆答案。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试卷上，晕开了一小团墨迹。
那种紧张感，透过屏幕都能把观众逼疯。
突然，意外发生。
隔壁座位的胡哥（饰演班克，也被安排来了悉尼）被监考官带走了！
因为被举报，他身上藏了手机。
“班克作弊，取消资格！”
这一声怒吼，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刘茜茜的心头。
队友祭天！
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刘茜茜的瞳孔瞬间收缩，那种惊恐、无助，瞬间爆发。
她甚至干呕了一下，那是极度紧张引起的生理反应。
“牛逼！”
摄影师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反应太真实了！完全没有表演痕迹，就像是她真的在经历这一切！
……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全程高能的“生死时速”。
刘茜茜必须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前，背下所有答案，然后冲出考场，在地铁里把答案发出去。
“Run！Run！Run！”
林平安在对讲机里大喊。
刘茜茜冲出了考场大楼。
但监考机构的安保人员已经发现了异常，开始围追堵截。
这时候，就需要“富二代”派来救场了。
按照原剧本，这里应该是小琳独自逃亡。
但林平安觉得不够刺激，不够“爽”，于是给自己加了一场足以载入影史的动作戏。
“想抓她？先过我这关！”
镜头里，林平安扯掉领带，把价值几十万的西装外套往地上一甩。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用钱砸人的富二代，而是化身为守护公主的——西装暴徒！
“Action！”
林平安助跑，起跳。
面对那个两米高的地铁检票闸机，他没有减速，而是直接一个单手支撑，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轻松越过！
跑酷动作——金刚跳！
“卧槽！帅炸了！”
围观的群演和工作人员全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富豪？这身手比成龙还利索啊！
紧接着，是自动扶梯。
安保人员从下面冲上来。
林平安没有退缩，而是直接跳上了扶梯中间的金属滑梯。
“滋——”
他像是一个滑板少年，顺着滑梯极速下滑，在与安保人员擦肩而过的瞬间，还能游刃有余地做个鬼脸。
落地，翻滚，卸力。
动作行云流水，丝般顺滑。
这还没完。
地铁进站了。
刘茜茜已经冲进了车厢，但车门即将关闭，几个安保正要强行扒门。
“滚开！”
林平安从侧面杀出，一记凌厉的飞踢，直接将一名安保踹飞三米远！
然后，他借着反作用力，在车门关闭的最后一秒，侧身滑进了车厢。
“砰！”
车门关上。
将那些气急败坏的安保人员隔绝在站台上。
车厢里。
林平安和刘茜茜背靠着车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人的头发都湿透了，狼狈不堪，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一刻，不需要台词。
两人对视一眼。
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后的悸动，那种共患难后的默契，在狭窄的车厢里发酵。
火花四溅。
这绝对是全片最“欲”的时刻，比任何吻戏都让人脸红心跳。
“卡！”
“完美！太特么完美了！”
执行导演激动得把剧本都扔天上了，“林总，您这身手，不去拍《碟中谍》简直是浪费人才啊！”
“这条过了！绝对的经典！”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林平安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稍微有点乱的衬衫，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容。
“基操，勿6。”
他看了一眼还在喘气的刘茜茜，伸手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怎么样？刺激吗？”
刘茜茜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太刺激了！平安哥哥，你刚才那一脚，简直帅呆了！”
“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种真实的紧张感和刺激感，是任何绿幕特效都做不出来的。
林平安笑了笑。
这不仅是拍戏，这更是他在向世界宣告：
哪怕是拍青春片，我林平安也能拍出好莱坞动作大片的质感！
“这才是，天才的逃亡。”
林平安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部电影，稳了。
不仅票房要爆，口碑也要爆。
他要用这部片子，彻底打开东南亚乃至全球的市场。
告诉所有人：中国电影，不止有古装武侠，还有这种高智商、快节奏的——商业爽片！
……
随着悉尼戏份的杀青，《天才枪手》的主要拍摄工作也接近尾声。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后期的剪辑和配乐。
林平安要求，配乐必须用那种类似《碟中谍》的交响乐，要紧张，要宏大，要让人听了就想抖腿。
剪辑更是要快准狠，要把那种分秒必争的窒息感做到极致。
第535章 杀青了啊
2005年12月1日，香港。
随着最后一声场记板的清脆响声，整个《天才枪手》的拍摄进入了最终的倒计时。
这一天，剧组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监视器里的那两个人。
这是全片的最后一场戏，也是整部电影的灵魂升华——审讯室的终极对峙。
在这里，曾经的战友，变成了道不同的陌路人。
镜头里，灯光昏暗，摇摇欲坠的吊扇切割着空气，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胡哥饰演的班克，此时已经完全褪去了之前的青涩和正直。
他穿着一件剪裁昂贵但略显凌乱的西装，那是他用作弊赚来的黑钱买的。
他坐在洗衣机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抹贪婪而病态的笑意。
那种“黑化”后的破碎感，简直绝了！
“小琳，我们可以继续。”
胡哥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GAt，SAt，甚至是考研、考公……只要是有考试的地方，就是我们的提款机。”
“我们是搭档，是天才。我们可以把这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对面的刘茜茜，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素面朝天。
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
那是经历过深渊凝视后，选择拥抱光明的眼神。
“不，班克。”
刘茜茜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力量：
“那不是生意，那是犯罪。”
“我已经受够了在谎言里生活。我要去自首。”
“我要去拿回属于我自己的——真正的满分。”
“自首？”
胡哥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贪婪，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为一种被背叛的极度愤怒和阴冷。
他猛地跳下洗衣机，逼近刘茜茜，眼里的光芒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你想毁了我吗？！”
“你以为你现在去自首就能洗白？你别忘了，你也脏了！”
这种爆发力，这种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哪里是演戏？
这简直就是两个灵魂在殊死搏斗！
胡哥这波“反派魅力”简直拉满，让人恨不起来，只有心疼！
面对林平安的逼视，刘茜茜没有退缩。
她直视着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浑浊的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那是对过去那个纯真少年的告别。
“正因为脏了，所以才要洗干净。”
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背影决绝，走向阳光。
只留下胡哥一个人，站在阴暗的洗衣房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硬币，指节发白。
他的表情从愤怒，到迷茫，最后定格在一种深深的虚无和孤独中。
天才，终于陨落。
“cut！！！”
随着林平安的一声大喊，时间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杀青了！！！”
“我们杀青了！！！”
整个剧组瞬间沸腾，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刘茜茜擦干眼泪，转身跑回来，一头扎进林平安怀里：“平安哥哥，刚才胡哥那个眼神太吓人了，我腿都软了！”
林平安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都是演戏！都是演戏！”
……
当晚，香港半岛酒店。
杀青宴的横幅已经拉了起来。
但是，当剧组的工作人员走进宴会厅时，大家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甚至是瑟瑟发抖。
“兄……兄弟，你说今晚林总不会又整什么全羊宴、全牛宴吧？”
一个灯光师摸着自己还没消化完的肚子，一脸惊恐，“我在《雪中》剧组胖的那十斤还没减下去呢！”
“别说了，我现在看到A5和牛就想吐！生理性反胃！”
“求求了，哪怕吃盒饭也行，千万别再搞那些顶级的油腻大餐了！”
大家都有心理阴影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富贵病”——被老板喂饭喂到怕。
林平安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看把你们吓的。”
林平安拿起麦克风，调侃道：
“我知道你们最近‘营养过剩’，所以今晚，咱们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大餐。”
“今晚自助餐，大家爱吃啥吃啥，想喝粥的喝粥，想吃草的吃草。”
“呼——”
台下响起了一片整齐的松气声，仿佛劫后余生。
“但是！”
林平安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饭可以随便吃，但有个东西，必须人人有份，而且必须拿满！”
他大手一挥。
“把东西抬上来！”
只见几个保镖推着几辆小推车走了上来。
推车上，盖着红布。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难道是……
林平安一把掀开红布。
“哗——！”
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宴会厅！
钱！
一座座用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堆成的小山！
在这个没有微信转账的年代，现金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核弹级别的！
“我说了，我不谈情怀，只谈钱。”
林平安霸气地宣布：
“这段时间大家跟着我跨国拍摄，起早贪黑，辛苦了。”
“这是给你们的杀青红包！”
“群演每人五千！场务每人两万！技术组每人五万！主创每人十万！”
“现金！现场领！领完回家过年！”
“轰——！！！”
如果说刚才大家是松了一口气，那现在就是直接疯了！
五千？！两万？！
这时候普通人工资才多少？这一个红包顶半年工资啊！
“老板牛逼！林总yyds！”
“这就是钞能力吗？我爱死这个剧组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领红包！”
欢呼声、尖叫声、数钱的声音，交织成了一首最美妙的交响曲。
甚至连那几个刚才还喊着要减肥的灯光师，此刻也生龙活虎地冲上去排队了。
肚子撑了没事，钱包鼓了才是硬道理！
看着这群陷入狂欢的“打工人”，陈曦站在林平安身边，也是一脸的激动。
“老板，您这也太豪横了……”
“这才哪到哪。”
林平安递给陈曦一张卡，“这是你的，制片人辛苦费。接下来的后期制作，才是硬仗。”
“明白！”
陈曦接过卡，眼神坚定，“剪辑团队已经找好了，都是业内顶尖的。配乐也联系了汉斯·季默的团队。”
“干的不错！”
第536章 左手狗血
2005年12月5日，晚八点。
长沙，芒果台总部大楼。
购片部张主任站在总控室里，手心里全是汗。他死死盯着那一排排监视器，还有旁边那个显示实时收视率的波动曲线。
五千万！
这可是芒果台建台以来，单部剧集最高的采购价！
为此，他在台长面前立了军令状，要是收视率扑街，他这主任也就干到头了，估计得去门口传达室看大门。
“主任，倒计时一分钟！”
导播的声音有些紧绷。
“各部门准备！切信号！”
张主任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林总，您可千万别坑我啊！这泼天的富贵，一定要接住啊！”
……
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
无数掌握着遥控器的大妈、少妇、甚至是刚放学的学生，都把频道锁定在了芒果台。
预告片轰炸了一个月，那种“渣男出轨闺蜜，原配华丽复仇”的戏码，早就把全国人民的胃口吊到了嗓子眼。
在这个娱乐相对匮乏的年代，这种极致的狗血，就是精神上的那什么……鸦片。
“来了来了！开始了！”
随着一段极其洗脑、一听就让人dNA颤动的片头曲响起：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那种凄美中带着一丝决绝，哀怨中透着一股复仇火焰的bGm，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正片开始。
秋瓷x饰演的林品如，一脸的温婉贤淑，在豪门里受尽了婆婆的白眼和欺负。
那种“受气包”的形象，演得太到位了。
电视机前的大妈们瞬间代入感拉满。
“哎哟，这闺女太可怜了！”
“这婆婆也是个恶毒的，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这老公呢？老公死哪去了？”
老公洪世贤，此时正在干“大事”。
凌x肃饰演的洪世贤，穿着骚气的衬衫，梳着油头，正和李彩桦饰演的艾莉眉来眼去。
艾莉，品如的闺蜜，此刻却像是一条美女蛇，缠绕在洪世贤身上。
“全员恶人啊！”
正在陪老妈看电视的年轻女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哪里是闺蜜？这分明是想要闺蜜命的“钮祜禄·艾莉”！
剧情推进得极快。
没有注水，没有废话，上来就是高能。
艾莉回国，强势介入品如的家庭。
洪世贤那种“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就是忍不住”的渣男语录，频频爆出。
“我有老婆，你也有未婚夫，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嘴上说着不对，身体却很诚实地往艾莉房间里钻。
这种“明明白白做渣男”的人设，在这个还在流行琼瑶式深情男主的年代，简直就是一股泥石流！
太真实了！太刺激了！
收视率曲线开始疯狂攀升。
1.5……2.0……2.8……
张主任看着那个数字，心脏都在颤抖。
破3了！
刚开播半小时就破3了！这是要炸啊！
……
然而，真正的高潮，还在后面。
第一集结尾，也是全剧最经典、最炸裂、足以载入中国表情包史册的名场面，终于来了。
洪世贤和艾莉在家里偷情。
完事后，艾莉从浴室里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丝绸睡袍。
那是品如的衣服。
镜头给到了洪世贤。
他正坐在床边，一脸的回味无穷，但看到艾莉身上的衣服时，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那是种混合了“惊讶”、“嫌弃”、“刺激”还有一丝丝“兴奋”的复杂表情。
凌潇肃的演技在这一刻封神了。
他指着艾莉，用一种极其正经、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的语气问道：
“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艾莉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一个极其妩媚的姿势，眼神拉丝：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要贯彻到底咯。”
这时候。
洪世贤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我很懂”的坏笑。
他缓缓吐出了那句振聋发聩、响彻云霄、震碎三观的四个字：
“你、好、骚、啊。”
“噗——！！！”
电视机前，无数正在喝水的观众直接喷了。
无数正在吃瓜子的群众差点被噎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然后，就是席卷全国的爆笑和震惊。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你好骚啊？这是能在电视上播的吗？广电不管管吗？”
“哈哈哈哈！这台词绝了！太特么直白了！”
“洪世贤你是个狼灭啊！渣得这么清新脱俗，我居然有点想粉他？”
这句台词，就像是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互联网。
天涯、猫扑、百度贴吧。
所有的服务器都在这一刻遭遇了流量洪峰。
【震惊！芒果台新剧尺度炸裂！男主公然调戏小三！】
【洪世贤：21世纪最清醒的渣男！】
【论“你好骚啊”这四个字的文学艺术价值！】
截图、动图、表情包，开始以病毒般的速度传播。
原本只是为了看个热闹的年轻人，彻底被这种“骚气”的剧情给圈粉了。
这哪是苦情剧啊？
这分明是搞笑剧！是爽剧！
“这剧我追定了！耶稣也拦不住我！我说的！”
“我想看品如怎么复仇！快点黑化吧！”
“艾莉这个坏女人，看得我牙痒痒，但又觉得她好带感怎么破？”
……
芒果台总控室。
“主任！破4了！破4了！”
技术员激动得嗓子都哑了，指着屏幕上的红色曲线。
4.2！
这仅仅是首播第一天啊！
张主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腿有点软，但脸上的笑容却比盛开的菊花还灿烂。
“稳了！彻底稳了！”
“快！通知广告部！”
“明天的广告位，价格翻倍！不，翻三倍！”
“告诉那些广告商，想在《回家的诱惑》中间插播？得排队！得加钱！”
……
随着剧情的深入，这部剧的热度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直冲云霄。
每天晚上八点，大街小巷都能听到那首魔性的主题曲。
甚至连广场舞大妈们都停下了舞步，准时回家追剧。
“今天品如被赶出家门了吗？”
“那个恶婆婆太坏了！气死我了！”
“洪世贤这个杀千刀的，怎么还不遭报应！”
大妈们一边骂，一边看，欲罢不能。
这种全民讨论的热度，上一次出现，可能还要追溯到《还珠格格》。
而《回家的诱惑》，用一种更加直接、更加狗血、更加符合现代人宣泄需求的方式，接管了收视率的王座。
收视率一路飙升。
4.5……4.8……
终于，在品如“死而复生”，点了一颗痣，化身“高珊珊”回归的那一集。
收视率直接突破了——5.2%！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据。
这意味着，全中国每20个开着的电视机里，就有一台在看林品如复仇！
市场占有率更是高达26%！
也就是说，四个看电视的人里，就有一个在看芒果台！
碾压！
真正的收视碾压！
同期播出的其他电视剧，不管是古装大片还是都市情感，在《回家的诱惑》面前，都被打得连渣都不剩。
那些之前嫌贵没买的电视台台长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五千万？这特么五个亿也值啊！”
“林平安这个妖孽！他怎么知道观众好这一口？”
“这剧本是有毒吧？看了就停不下来！”
……
四合院里。
林平安看着陈曦发来的收视战报，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破5了？”
“还行吧，意料之中。”
他太清楚这部剧的威力了。
在前世，这可是霸占了收视纪录好多年的神剧。
它精准地拿捏了人性的弱点：
喜欢看热闹，喜欢看豪门恩怨，更喜欢看老实人逆袭复仇。
再加上“全员恶人”的设定，每个人物都坏得有特色，坏得让人印象深刻。
“老板，网上现在全是洪世贤的表情包。”
沈昭月拿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网友们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明白’的渣男。”
“是啊。”
林平安笑了笑。
“洪世贤虽然渣，但他渣得坦荡，渣得真实。”
“相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他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这就是反差萌。”
“对了，芒果台那边说想追加广告费，让咱们能不能在片尾加个彩蛋？”沈昭月问道。
“可以啊。”
林平安大手一挥，“只要钱到位，啥都好说。”
“不过，告诉他们，别太贪心。”
“好戏还在后头呢。”
林平安看向日历。
12月6日。
明天，就是《潜伏》在央视首播的日子。
如果说《回家的诱惑》是靠狗血和表情包征服了大众。
那么《潜伏》，就是靠硬核的质量和演技，来征服那些挑剔的精英观众。
“左手狗血，右手信仰。”
“这才是文娱帝国的完全体。”
第537章 右手信仰
12月6日。
就在《回家的诱惑》在芒果台杀得全网渣男瑟瑟发抖、大妈们拍手称快的时候。
央视八套黄金档，悄无声息地推出了一部新剧。
《潜伏》。
没有铺天盖地的营销，没有流量明星的站台。
只有几张充满年代感的海报，和一段极具压抑感的黑白预告片。
对于习惯了抗日神剧里“包子雷”和“八百里开外一枪爆头”的观众来说，这部剧的开局显得有些沉闷。
但就在第一集播出的十分钟后。
那些抱着“随便看看”心态的观众，就再也换不动频道了。
男主角余则成，出场了。
没有英俊潇洒的外表，没有飞檐走壁的神功。
孙红类饰演的余则成，戴着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留着厚重的头发，说话轻声细语，甚至看起来有些木讷和懦弱。
“这……这就是男主角？”
“怎么看着像个受气包啊？这也能当特工？”
电视机前的不少观众都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在他们印象里，特工不都应该是007那种西装暴徒，或者是燕双鹰那种风流倜傥的浪子吗？
这孙红l，怎么看都像是个在办公室里被领导天天穿小鞋的苦逼打工人啊！
“大家别急，好戏在后头。”
“某吧”里，一个顶着“资深键盘侠”Id的网友发帖了：
【你们懂个锤子！这叫大隐隐于市！真正的潜伏者，就是要长得像个路人甲！你们以为是选美啊？长得像吴彦祖，去当特工，那不是送人头吗？】
【再说了，你们没看他杀李海丰那段吗？那小眼神，那果断的开枪！这特么是个狠人啊！】
确实，随着剧情的推进。
观众们渐渐发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余则成，心里藏着一座活火山！
他能在军统天津站站长吴敬中的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获取情报。
他能在马奎、陆桥山、李涯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特务中间，左右逢源，甚至借刀杀人！
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紧张感，那种“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压迫感。
瞬间抓住了所有成年男性的胃口！
“卧槽！这剧情太烧脑了！”
“这哪是职场啊，这分明是角斗场！吴站长那句‘时间像一头野驴’，简直绝了！老狐狸啊！”
“李涯也是个狠角色，虽然是反派，但那股子为了信仰不择手段的劲儿，我都看感动了！”
……
如果说余则成的“稳”和“深”，是这部剧的骨架。
那么左小青饰演的王翠平，就是这部剧的血肉，甚至可以说是“灵魂搞笑担当”。
当游击队长王翠平，被组织安排来给余则成当“假太太”的时候。
整个画风都变了。
一个粗鄙、彪悍、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妇女。
和一个精明、谨慎、满肚子学问的地下特工。
这俩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
“余则成，你那东西（手枪）要是擦走火了，我可不管啊！”
“你这人怎么一肚子坏水啊？”
翠平的每一次出场，每一次“口吐芬芳”，都让原本紧张压抑的剧情，得到了一丝喘息的喜剧效果。
“哈哈哈哈！这翠平太逗了！左小青反差感太强了！！”
“神特么擦走火！这台词也是能播的吗？”
“左小青演这种虎娘们儿绝了！”
但在这份搞笑的背后。
观众们看到的是，翠平在余则成的调教下，从一个莽撞的游击队员，逐渐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地下工作者的蜕变。
那种在战火中淬炼出的爱情，虽然没有甜言蜜语，却比任何偶像剧都要动人。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贴吧上，一个剪辑了余则成和翠平感情线的短视频火了。
配的文案是：“他们没有轰轰烈烈的海誓山盟，只有在黑夜里并肩前行的默契。这就是信仰的味道。”
无数网友在评论区留言，表示看哭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爱情！”
“看完《潜伏》，再看那些小鲜肉演的抗日剧，简直就是侮辱智商！”
“这剧太特么上头了！我熬夜看完了十集，现在满脑子都是‘斯蒂庞克’（吴站长最爱的车）！”
……
口碑爆炸！
这是真正的零差评神剧！
在造梦影评网上，《潜伏》的评分一开分就是9.5！
随着剧情的深入，更是直接飙升到了9.8分！
这个分数，傲视群雄，直接封神！
被无数剧评人誉为“中国谍战剧的巅峰之作，难以逾越的高山”。
“林总这是开了挂吧？”
“《回家的诱惑》收割下沉市场，《潜伏》收割精英阶层。他这是要把中国人的遥控器全包了啊！”
“造梦空间，恐怖如斯！”
而此时的林平安，并没有被这些赞誉冲昏头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王炸”，还在后面。
“小白。”
林平安看着日历上那个被圈起来的日子。
“12月11日。”
“《风筝》的档期，没问题吧？”
“先生，一切就绪。”小白回复道，“央视一套黄金档，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
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果说《潜伏》是谍战的巅峰。
那么《风筝》，就是人性的挽歌。
那部剧，太沉重，太残酷，太深刻了。
“希望观众们，能承受得住这波暴击吧。”
“这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而那些负重前行的人，有时候……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林平安叹了口气。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538章 断了线的风筝
2005年12月11日。
京城的雪还没化干净，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但比这风更冷的，是央视一套今晚的屏幕。
《潜伏》还在热播。
紧接着，造梦空间的第三颗核弹——《风筝》，无缝接档。
观众们搓着手，备好了瓜子饮料。
心里想着：“肯定又是一部爽剧吧？”
“是不是像余则成那样，把敌人耍得团团转？”
“或者像《回家的诱惑》那样，来点带劲的撕逼？”
然而。
当第一集的片头曲响起，那种苍凉、悲壮的旋律，瞬间让客厅里的温度降了三度。
画面灰暗，色调阴冷。
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走路带风的男人出现了。
郑耀先。
军统王牌特工，代号“鬼子六”。
心狠手辣，让人闻风丧胆。
第一集的内容，简直就是，暴击！
没有潜伏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那种办公室政治的勾心斗角。
上来就是杀人。
而且，杀的是自己人。
为了保住身份，为了那份还没送出去的绝密情报。
郑耀先亲手处决了自己的同志。
那枪声响起的瞬间，电视机前的观众懵了。
彻底懵了。
“卧槽？这特么是主角？”
“这不就是个汉奸吗？这不就是个杀人魔吗？”
“导演疯了吧？让我们看这个？”
“说好的信仰呢？说好的正能量呢？”
……
12月11日晚，网络论坛：骂声一片。
这一夜，天涯、贴吧、猫扑，服务器再次红温。
但这次不是夸，是骂。
铺天盖地的骂。
【关于《风筝》这剧，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楼主（暴躁老哥）： “我特么心态崩了啊！刚看完《潜伏》觉得孙红l雷够隐忍了，结果来了个郑耀先？第一集就杀战友？还杀得那么果断？这剧是来报复社会的吧？”
1楼： “我也是！我妈气得差点把电视砸了！说这不是歌颂国民党特务吗？这种剧怎么过审的？广电的人睡着了吗？”
2楼： “造梦空间这次是不是玩脱了？想搞深度，结果搞成了黑白不分？这主角洗得白吗？拿什么洗？立白洗衣粉都不行！”
3楼（哈基米）： “提问：如果我杀光了所有的好人，我是不是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回答：不，你就是那个唯一的坏人。郑耀先现在的状态就是：只要我杀得够快，队友的问号就追不上我。”
4楼： “纯路人，有一说一，那演员演得是真好。那种眼神里的狠劲儿，看得我脊背发凉。但这剧情……我接受无能。弃剧！果断弃剧！”
5楼： “楼上的，别急着弃啊。林总的剧，能这么简单？我赌五毛钱，后面有反转！”
6楼： “反转个屁！人都死了！血都凉了！这还能反转？难道是假死？那血浆看着可不像假的！”
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大家习惯了非黑即白的叙事模式。
习惯了主角一出场就是伟光正，就是道德楷模。
突然来了个满手鲜血、亦正亦邪、甚至看起来比反派还像反派的主角。
观众的cpU烧了。
这就像是你去肯德基点了个全家桶，结果服务员端上来一盘带血的生牛排。
虽然是高级货，但……
咽不下去啊！
……
12月12日：迷雾中的挣扎。
虽然网上骂得凶，但第二天晚上的收视率，依然坚挺。
这就是造梦空间的魔力。
大家一边骂，一边又忍不住想看：“这孙子还能坏到什么程度？”
第3、4集播出。
剧情开始深入。
郑耀先在军统内部混得风生水起。
他的兄弟们，那些军统的特务，对他那叫一个死心塌地。
“六哥！谁敢动你，我弄死他！”
那种江湖义气，那种过命的交情，演得入木三分。
观众更晕了。
“这……这特么是反派窝？怎么看着比正派还团结？”
“那个宫庶，对六哥是真爱啊！这眼神拉丝的，我都磕到了！”
“完了，我三观要跟着五官走了。这帮特务怎么一个个都有血有肉的？”
与此同时，郑耀先的内心戏开始展现。
夜深人静。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擦拭着那把配枪。
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背景音乐是那种像是锯木头一样的低沉大提琴。
“我有罪。”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这一句台词，瞬间让不少喷子闭了嘴。
【微博热议：emo时刻】
@xxx资深用户： “家人们，谁懂啊？看到六哥那个眼神，我突然就破防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孤独啊？举世皆敌，连自己人都要杀他。”
@xxx搬运工： “这让我想起一句诗：‘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六哥的心是红的，但他的人，已经染黑了。洗不掉了。”
@xxxx主： “风筝为什么飞得高？因为它被线牵着。风筝为什么会断线？因为风太大了，线太细了。六哥就是那个风筝，在天上飘着，地下的线，快断了。”
风评开始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转折。
大家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部剧，可能没那么简单。
这可能不是一部爽剧。
这是一部……
虐剧。
往死里虐的那种。
……
12月13日：兄弟情的刀子。
第5、6集。
刀子来了。
而且是那种带着倒钩的刀子。
郑耀先为了任务，不得不利用自己的兄弟。
那种在谈笑风生中，把兄弟推向深渊的剧情，看得人心绞痛。
宫庶还在傻乎乎地给六哥挡枪，还在为了六哥跟上级拍桌子。
而郑耀先，只能在心里流血。
“六哥，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当宫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电视机前，无数老爷们儿沉默了。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这特么太扎心了！
一边是信仰，一边是兄弟。
怎么选？
选信仰，你就是无情无义。
选兄弟，你就是背叛国家。
这是一道无解的送命题。
而郑耀先，选了信仰。
但他付出的代价，是灵魂的撕裂。
【贴吧热帖：论林平安的狠毒】
楼主： “林总，你没有心！你真的没有心！你怎么能写出这么残忍的剧本？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在诛心啊！”
1楼： “我看《回家的诱惑》是笑着看的，看《潜伏》是提着心看的，看《风筝》……我是跪着哭着看的。”
2楼： “这剧太沉重了。它不是那种简单的黑白对立，它是灰色的。是在黑白之间那条狭窄的缝隙里，挣扎求生。”
3楼： “我收回第一天的话。这剧不是三观不正，这剧是太特么正了！正得让人不敢直视！真正的英雄，不就是这样吗？忍辱负重，众叛亲离，连名字都不能留下。”
……
12月14日：断线的风筝。
第7、8集。
最绝望的时刻来了。
郑耀先的上线，那是他唯一的证明人，唯一的“线”。
牺牲了。
为了保护郑耀先，牺牲了。
看着上线倒在血泊中，郑耀先连眼泪都不能流，甚至还要上去补两脚，骂两句“G匪”。
那一刻。
郑耀先彻底成了，断了线的风筝。
他飘在空中，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没人知道他是谁。
没人能证明他是谁。
他是军统的六哥，是共党的死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汉奸。
唯独，做不回那个“郑耀先”。
电视机前。
压抑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啊啊啊啊！太惨了！太惨了！”
“编剧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我只给你寄刀片！一卡车！”
“这就是‘无间道’吗？这比无间道还狠啊！陈永仁好歹还有个警察想帮他，郑耀先呢？全世界都想杀他！”
“呜呜呜……我想给六哥送个家，送个温暖。”
“楼上的，你送不了。他的家在心里，在那个已经破碎的信仰里。”
“破防了家人们，彻底破防了。”
“这哪里是看剧，这是在看一个人被时代的车轮碾压，却还要还要还要笑着说‘我不疼’。”
“林总，你赢了。你把我的眼泪骗光了。”
……
12月15日：至暗时刻的微光。
第9、10集。
局势更加混乱。
郑耀先面临的危险也更加致命。
中统要杀他，军统怀疑他，游击队要锄奸。
他就像是在万丈悬崖上的钢丝上跳舞。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他依然在坚持。
依然在为了那份名单，为了那份情报，在黑暗中潜行。
观众们的心态变了。
从最初的愤怒、不解，变成了心疼、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信仰啊！”
“以前觉得信仰这个词很空，现在看来，信仰真特么重！重得能压死人！”
“六哥挺住！解放军马上就来了！天马上就亮了！”
虽然大家知道，按照这剧的尿性，就算天亮了，六哥的日子也不好过。
但大家还是抱着那一丝微弱的希望。
希望好人有好报。
希望风筝能落地。
……
四合院里。
林平安看着网上的评论风向，从一边倒的骂，变成了现在的全民心疼。
他知道，这部剧，成了。
而且是那种能留得下来的、能让人琢磨很久的神作。
“悲剧，往往比喜剧更有力量。”
林平安喝了一口酒，看着窗外的月色。
“《回家的诱惑》是快餐，吃完了就拉了。”
“《风筝》是烈酒，喝下去烧喉咙，但后劲儿大，能让人醉一辈子。”
……
大洋彼岸。
美国。
因为时差的关系，那边的华人也通过网络或者录像带看到了这部剧。
唐人街的录像厅里，挤满了老华侨。
他们看着屏幕里的那个年代，看着那个在信仰中挣扎的男人。
一个个老泪纵横。
“这才是那个年代啊……”
“不容易，真不容易。”
“咱们国家能有今天，都是这些人拿命换来的啊！”
一部剧，连接了海内外的华人情感。
一种名为“家国情怀”的东西，在每个人心中激荡。
什么是文化的穿透力？
这就是！
第539章 台交付完毕
2005年12月31日。
这一天，全世界都在等着跨年。
纽约时代广场的水晶球准备落下，伦敦大本钟的烟花蓄势待发。
但在中国深圳，观澜“光刻城”。
这里没有跨年的倒计时，只有机器轰鸣的咆哮。
一号总装车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机油、静电和金钱的特殊味道。
这是工业党最迷恋的味道。
在车间的正中央，一台庞大的、散发着幽幽银光的巨型设备，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这是今年生产的最后一台，也是第50台——“盘古一号”浸没式光刻机！
而在它周围，围满了人。
有头发花白的老院士，有穿着工装的年轻技术员，还有……一群眼神绿油油、仿佛饿狼看见肉的科技大佬。
张汝J站在最前面，手都在抖。
不是吓的，是激动的。
这一年，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年初的时候，他还为了买一台二手的干式光刻机求爷爷告奶奶，被老美卡脖子卡得翻白眼。
年底呢？
他身后，整整齐齐地停着一排特种防震运输车。
车上装的，是中芯国际今年的最后1台！
加上之前交付的，足足30台全新的、顶配的、浸没式光刻机！
这是什么概念？
这特么就是一支航母编队啊！
“张总，这下您腰杆子硬了吧？”
何奇笑眯眯地走过来，递给张汝京一支烟。
“硬！太硬了！”
张汝京接过烟，声音都在颤音：
“有了这30台机器，我们明年的产能直接翻五倍！”
“明年这个时候，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中国速度’！”
“以前他们封锁我们，把我们当要饭的打发。”
“现在？”
张汝京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眼神睥睨：
“现在，老子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代工界的‘卷王’！”
“只要我们的产能拉满，芯片价格给我往死里打！”
“我要把他们卷到怀疑人生！”
周围的华虹、华润的老总们也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不过他们也没空酸。
因为他们每家今年也分到了5台！
虽然比不上中芯国际的大手笔，但这也足够让他们从二线小厂，一跃成为拥有先进制程的主力军了！
“知足了！知足了！”
华虹的老总摸着机器的外壳，眼泪都要下来了：
“以前这种宝贝，我们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咱们也能用上了！”
“感谢林总！感谢国家！”
而在车间的另一侧，气氛就没那么喜庆了。
甚至是有点，憋屈。
那是三星电子的副社长，还有英特尔的全球采购副总裁。
他们穿着昂贵的西装，但这会儿，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被“宰”的那一拨。
“朴社长，别板着个脸嘛。”
何奇晃悠悠地走过去，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签好的合同，那上面每一个字都透着“霸王条款”的味道。
“你们今年可是提了10台现货。”
“你们三星拿走了5台，英特尔拿走了5台。”
“这可是我们林总从牙缝里给你们省出来的！”
朴社长咬着后槽牙，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感谢林总的‘慷慨’。”
慷慨？
去他妈的慷慨！
5亿美金一台啊！
整整5亿美金！
比国内的价格贵了整整5倍！
10台机器，就是50亿美金！
这哪里是买机器？这分明就是在给林平安送钱！是在给小白科技输血！
而且，还得签一堆侮辱性的条款：
不准逆向工程！不准转卖！必须接受小白科技的远程监控！
这特么是买了个祖宗回去供着啊！
但是，他们能不买吗？
不能。
尼康的的路已经死了。
如果不买“盘古一号”，明年的内存大战、cpU大战，他们就得拿着烧火棍去跟别人的加特林拼命！
“只要能拿到货，钱不是问题。”
英特尔的副总裁倒是看得开（毕竟美国人财大气粗），“何总，明年的份额，能不能多给我们一点？”
“明年？”
何奇嘿嘿一笑：
“明年再说吧。”
“毕竟，我们林总说了，好东西，得先紧着自家人用。”
“外人嘛……得加钱。”
两个老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风水轮流转。
以前是他们拿着技术大棒敲打中国企业。
现在？
攻守易形了！
林平安那个不讲武德的家伙，直接把桌子掀了，重新定规矩！
现在轮到华夏搞科技霸权了！
随着这最后一台光刻机的正式交付。
全球半导体行业，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路透社、彭博社、日经新闻……
全球所有的财经媒体，都在疯狂报道这件事。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中国芯的崛起！半年50台光刻机交付，西方封锁彻底破产！》
《瓦森纳协定？那只是一张废纸！》
《半导体产能暴增十倍！中国即将成为全球芯片工厂？》
《2006年不再缺芯？》
华盛顿，商务部。
负责出口管制的官员看着手里的报告，脸都绿了。
“之前的封锁算什么？封了个寂寞！”
“人家不仅造出来了，还量产了！还卖给我们了！”
“而且是高价卖给我们！”
“这简直就是耻辱！是美利坚科技史上的至暗时刻！”
而在国内。
互联网上已经成了欢乐的海洋。
贴吧、论坛、刚上线的微博，到处都是喜大普奔的帖子。
“兄弟们！过年了！咱们的光刻机终于发货了！”
楼主（清华理工男）： “看到没？那运输车！那是咱们国家的脊梁！以后谁还敢说咱们造不出芯片？”
1楼： “林总牛逼！小白科技牛逼！硬生生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了！”
2楼： “听说卖给三星是5亿美金一台？哈哈哈哈！爽！太特么爽了！以前咱们买他们屏幕的时候，那个受气啊！现在终于轮到他们大出血了！”
3楼： “这叫什么？这叫‘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不！这叫‘敌人不给造，老子自己造，造完了还高价卖给敌人’！”
4楼： “楼上的总结精辟！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后面是啥？忘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感，在每一个国人心中激荡。
大家突然发现。
原来，那些曾经看起来高不可攀的技术壁垒，也没那么可怕。
只要有人肯带头冲，只要有人肯砸钱，就没有咱们中国人干不成的事！
林平安，再一次成了那个被万人膜拜的神。
……
而此刻。
这位“神”，正躲在京城的四合院里，和沈昭月、高媛媛一起包饺子。
“老板，您看新闻了吗？”
沈昭月一边擀皮，一边笑着说，“网上都把您吹上天了，说您是‘半导体教父’。”
“教父？”
林平安把一个硬币包进饺子里，笑了笑。
“我可不想当什么教父。”
“我就是个卖铲子的。”
“他们去挖金矿，我负责卖给他们最好的铲子。”
“顺便，收点过路费。”
高媛媛不懂这些商业上的事，她只知道，只要平安开心就好。
“平安，这个饺子是你包的吗？好丑啊。”
“嘿！怎么说话呢？这叫‘艺术’！这叫‘不拘一格’！”
三人嬉笑打闹，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第540章 准备颤抖吧！
2006年1月，新年伊始。
当东方的巨龙正沉浸在“光刻机自由”的喜悦中，忙着数钱、忙着过年的时候。
遥远的中东，那个被称为“世界火药桶”的地方，再次被点燃了。
而且这一次，火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加沙地带。
天空不再是蓝色的，而是被灰黑色的硝烟和刺眼的火光所笼罩。
巨大的爆炸声，就像是死神的战鼓，不分昼夜地敲响。
每一秒，都有建筑在崩塌。
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
为什么？
因为以色列“满血复活”了。
虽然哭墙塌了，虽然博物馆烧了，虽然几个月前他们的基础设施被那一千枚“小小白”导弹给瘫痪了。
但是，架不住人家有个好“干爹”啊！
美国人虽然在伊拉克吃了大亏，虽然在菲律宾丢了面子。
但对于以色列这个“中东亲儿子”，那可是真的舍得下血本！
源源不断的援助物资，通过空运、海运，像流水一样送到了特拉维夫。
最新的F-16I“风暴”战斗机，补充到位。
升级版的“铁穹”拦截系统，部署到位。
数不清的美元、弹药、燃油，让以色列国防军（IdF）在短短一个月内，不仅恢复了元气，甚至战斗力还爆表了！
他们愤怒。
他们屈辱。
他们要把这几个月受的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要把加沙炸回石器时代！”
这是以色列国防部长的原话。
于是，报复开始了。
这不是治安战，这是毁灭战。
以色列空军几乎是全员出动，对加沙地带进行了地毯式的轰炸。
钻地弹、温压弹、白磷弹……
各种国际公约禁止或者不禁止的武器，全都招呼上了。
地面上，梅卡瓦主战坦克排成了钢铁长城，履带碾碎了橄榄树，炮口指着每一栋还立着的建筑。
推土机轰鸣，推平了房屋，填埋了地道。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加沙城，地下深处。
这里曾经是哈马斯最坚固的指挥中心，也是上次阿布·乌拜达接收“快递”的地方。
但现在，这里也快撑不住了。
头顶上，钻地弹爆炸的震动，让混凝土顶板不断落下灰尘。
发电机发出的昏暗灯光，在忽明忽暗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阿布·乌拜达坐在满是灰尘的指挥桌前，头上缠着染血的绷带。
他老了。
这短短一个月，他仿佛老了十岁。
“指挥官！三号地道塌了！”
“五号仓库被发现，全毁了！”
“我们没有弹药了！‘真理’（小小白导弹）早就打光了！现在的土火箭根本飞不出去！”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副官浑身是血地跑进来，哭喊道：
“他们这次是疯了！他们不接受投降！他们要杀光我们！”
阿布·乌拜达闭上了眼睛。
绝望。
深深的绝望。
上次神秘先生给的那1000枚导弹，确实爽，确实把以色列打疼了。
但那是一次性的啊！
而且神秘先生说了，必须在10天内打完。
打完之后呢？
那就是漫长的冷却期，和对方疯狂的报复。
现在，报复来了。
而他们手里，只剩下烧火棍。
“不能就这样结束……”
阿布·乌拜达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们还有希望！”
“那个神秘人！那个幽灵！”
“他说过，他是我们的朋友！”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造型古怪的通讯器。
这是林平安临走前留下的。
说是如果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可以按这个。
现在，就是那个关头了。
“真主保佑……”
阿布·乌拜达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滴——滴——滴——”
信号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穿透了硝烟弥漫的大气层，飞向了遥远的东方。
……
北京时间，晚上八点。
林平安刚吃完晚饭，正陪着高媛媛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国际新闻。
画面中，美军的“杜鲁门号”核动力航母，正威风凛凛地穿过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
甲板上，密密麻麻的“超级大黄蜂”战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新闻标题是：
《美军重返中东！双航母编队誓言维护地区和平！》
和平？
林平安嗤笑一声。
“这帮美国佬，记吃不记打啊。”
“伤疤还没好利索呢，这就忘了疼了？”
就在这时。
他的私人手机，那个没有号码的加密界面，突然亮了起来。
只有一行字：
【SoS：我们需要真理！更多的真理！】
署名：加沙。
林平安看了一眼，神色未变，只是眼神稍微冷了几分。
“怎么了？”高媛媛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公司有事？”
“没事。”
林平安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说道：
“一点小生意，国外的客户在催货。”
“你去帮我切点水果，我回个信息。”
“好。”高媛媛乖巧地去了厨房。
支开了高媛媛，林平安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俯视棋盘的冷酷。
他拿起手机，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他接通了小白。
“小白，分析一下现在的局势。”
“先生，情况很糟。”
小白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义色列这次是动了真格的。美军为了挽回颜面，也是下了血本。”
“不仅提供了情报支持，还派出了两个航母战斗群在东地中海压阵。”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彻底铲除哈马斯，拔掉这颗钉子。”
“如果我们不出手，加沙……撑不过一周。”
“一周？”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一片祥和。
而在几千公里外，那里却是人间炼狱。
“如果加沙没了，哈马斯没了。”
“美国人腾出手来，下一个目标是谁？”
“肯定是我。”
“或者是我的菲律宾，我的光刻机。”
林平安很清楚这个逻辑。
这是一个连环扣。
只有中东乱着，美国人才没空管亚洲。
只有义色列在流血，美国这个“血库”才会被持续放血。
所以，哈马斯不能死。
这颗钉子，不仅要留着，还要钉得更深，更疼！
“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林平安看着电视里那艘巨大的美军航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们以为有了航母就无敌了？”
“以为有了铁穹就能高枕无忧了？”
“天真。”
林平安转身，走进了书房的密室。
那里有一张世界地图。
他的手指，从菲律宾的达沃，划过印度洋，最终停在了地中海的东岸。
“加西亚那边，‘大大白’造出来了吗？”
“大大白”，也就是林平安口中的洲际高超音速导弹。
射程1.5万公里！
速度25马赫！
这是真正的镇国神器，是能从地球这一头打到那一头的大杀器！
“报告先生。”
小白汇报道：
“达沃兵工厂的3d打印生产线已经满负荷运转了一个月。”
“目前，‘小小白’（常规版）库存已达10万枚。”
“‘大大白’（洲际版）……成品200枚。”
“足够了。”
林平安眼中精光爆射。
200枚洲际导弹。
10万枚高超音速导弹。
这火力，打一场世界大战都够了！
“既然他们想要真理。”
“那我就给他们真理。”
“而且是——量大管饱的真理。”
林平安拿起那个红色的电话，拨通了达沃的专线。
“加西亚。”
“老板！我在！”
电话那头，加西亚的声音依然亢奋。
“准备发货。”
“这次，我们要运个大的。”
“把5万枚‘小小白’，还有100枚‘大大白’，全部给我装箱！”
“给我存放到之前几个仓库。”
“是！老板！”
加西亚没有任何犹豫，哪怕这个命令听起来像是要毁灭世界。
挂断电话，林平安看着地图。
“美国人，你们不是喜欢玩航母吗？”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在绝对的速度和数量面前。”
“你们的航母，就是一堆漂在海上的铁棺材。”
这一次。
林平安不打算只是小打小闹了。
他要玩把大的。
大到让整个西方世界，都颤抖。
第541章 万枚
京城的清晨，雾气尚未散去，胡同里的鸽哨声清脆悦耳。
林平安刚换上一身休闲装，正准备去公司看看“天机”手机的备货情况，顺便再去一趟菲律宾“提货”。
然而，一辆挂着特殊牌照、车窗漆黑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四合院的胡同口。
车门打开，一位穿着中山装、眼神锐利的中年秘书走了下来，对着林平安微微躬身。
“林先生，S长请您去喝茶。”
林平安眉毛一挑。
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喝茶，喝的可不是普通的茶，那是“国运茶”。
他笑了笑，没有丝毫犹豫，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既是长者赐，不敢辞。”
车子一路向西，驶入了西山深处的一个绝密军事疗养院。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穆的味道。
在一间宽敞明亮、墙上挂着巨幅作战地图的会客室里，那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S长早已等候多时。
而在老S长身边，还坐着一位肩扛将星、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将军，眼神如同猎豹般凶狠，正死死盯着走进来的林平安。
“小林啊，来了？快坐。”
老S长笑眯眯地招手，就像是邻家爷爷看到了有出息的孙子。
“S长好，将军好。”林平安不卑不亢，从容落座。
“小林，咱们也别绕弯子了。”
老S长亲自给林平安倒了一杯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在南洋那边有个‘朋友’，叫林飞羽，对吧？”
林平安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笑道：“是，那是我的……合作伙伴。他在那边负责海外业务，毕竟有些事，我这个身份不方便出面。”
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国家机器不是瞎子。林平安和林飞羽的关系，虽然他在物理层面做了切割（变身），但在资金流、技术流和利益链上，早已被高层看在眼里。
既然林平安想演“双簧”，国家也就配合他演。只要肉烂在锅里，你是孙悟空还是六耳猕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向着谁。
“你这个‘朋友’，最近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旁边的络腮胡将军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激动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
“惊喜？那是惊吓！是惊雷！”
将军指着身后的大屏幕，按下遥控器。
画面上，是西北大漠深处的绝密靶场。
“昨天，我们试射了你那个‘朋友’通过特殊渠道送回来的样品——代号‘小小白’的高超音速导弹。”
“结果你知道怎么着？”
林平安淡定地抿了口茶：“怎么着？打偏了？”
“偏个屁！”
将军爆了粗口，脸涨得通红，那是兴奋的：
“太特么准了！准得离谱！”
“起飞三分钟，速度直接飙到13马赫！咱们现役的雷达屏幕上，那就是一道鬼影！根本锁不住！”
“‘轰’的一声！靶标——一艘退役的5000吨级驱逐舰，直接被从顶甲板贯穿到底仓，然后才爆炸！”
“那艘船，当场就断成了两截！沉了！”
“这特么哪是导弹啊？这就是上帝的权杖！是天基动能武器！”
老S长接过话茬，看着林平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座活着的金山。
“小林，专家组的评估报告出来了。”
“结论只有八个字：”
“不可拦截，无法防御。”
“这就意味着，只要这玩意儿发射出去，敌人的航母除了祈祷上帝保佑，没有任何办法！”
“这是什么？这就是绝对真理！”
林平安放下茶杯，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S长，这只是基本操作。我那个‘朋友’说了，只要材料管够，15马赫也是洒洒水。”
“重要的是，这玩意儿便宜，好造，耐操。”
“怎么样？国家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
老S长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他仿佛年轻了二十岁，身上散发出一股只有经历过那个“火力不足恐惧症”年代的老兵才有的执着。
“小林，你知道咱们这些年过得有多憋屈吗？”
“96年那次，人家的航母就堵在咱们家门口，咱们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看着人家的飞机在头顶飞！”
“为什么？因为咱们手里的家伙不够硬！打不到人家！更打不穿人家的宙斯盾！”
“但是现在……”
老S长抚摸着桌上那个“小小白”的模型，眼眶微红。
“有了这个，咱们的腰杆子，算是彻底硬了！”
“以后谁再敢把航母开到第一岛链里面来嘚瑟，老子就让他有来无回！把他们喂鱼！”
林平安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他理解这种情感。那是被压抑了百年的民族自尊心，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S长，既然满意，那就谈谈正事吧。”
林平安身体前倾。
“您这次叫我来，肯定不仅仅是为了夸我两句吧？”
“订单？”
“对！订单！”
老S长深吸一口气，伸出了两只手，十根手指头张开。
“国家决定了，列装！大规模列装！”
“我们要，10万枚！”
“咳咳咳……”
林平安刚吸进的一口空气直接呛进了肺里，差点咳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老S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10万枚？！”
“S长，您这是要干嘛？准备把地球犁一遍吗？”
“还是准备拿导弹当鞭炮放？”
这可是高超音速导弹啊！不是二踢脚！
10万枚是什么概念？
如果以500公斤战斗部计算，那就是5万吨的高爆炸药，加上13马赫的动能……这火力，足够把整个西太平洋的每一条鱼都炸翻肚皮！
“怎么？造不出来？”老S长眼神一眯，激将法随手就来。
“造是能造……”
林平安苦笑，“就是这数量……您这是要把‘火力不足恐惧症’治成‘火力过剩狂躁症’啊！”
“少废话！你就说接不接吧！”
络腮胡将军是个急脾气，“咱们兔子家以前那是穷怕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好东西，还不许咱们屯点货？”
“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而且，这不仅仅是给海军用的，二炮那边也要！陆军也想要！就连空军都想挂在轰-6底下试试！”
“10万枚，那是起步价！以后还得追加！我们要饱和攻击！饱和到让敌人绝望！”
林平安看着这群眼睛里冒着绿光的军方大佬，算是彻底服了。
这就是兔子的传统艺能——饱和式攻击。
要么不打，要打就给你把天都遮住！
管你什么宙斯盾、萨德、爱国者，在10万枚高超音速导弹面前，全是废铜烂铁！
“行！我接！”
林平安点头。
“只要国家需要，别说10万枚，就是100万枚，我那个‘朋友’也能给您造出来！”
“不过，这价格……”
林平安还没说完，老S长就摆了摆手。
“价格咱们好商量。国家现在虽然不富裕，但在军费上绝不含糊。只要东西好，哪怕勒紧裤腰带也要买！”
“但是，小林啊，你也知道，量大从优嘛……咱们也不让你吃亏，但也不能让国家当冤大头不是？”
林平安笑了。
“S长，您看您这话说的。”
“我是那种发国难财的人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
“给自家人用的，是保家卫国的。”
“100万人民币一枚！”
第542章 大大白
“成本价！不赚钱，交个朋友！”
“真的？！”
老S长和将军们同时瞪大了眼，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100万人民币？
这特么是什么白菜价？！
“小林，你……你没开玩笑吧？这价格你能保本？你那个‘朋友’不会亏死？”老S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在欺负老实人。
“放心吧S长。”
林平安神秘一笑。
“放心。”
“毛问题。”
“而且，这100万也就是个辛苦费，赚的是个跑腿钱。主要是为了国家安全。”
“好！好！好！”
老S长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紧紧握住林平安的手。
“小林，你是国家的功臣！大功臣！”
“有了这批导弹，咱们在谈判桌上的声音，都能大上八十个分贝！”
“签合同！马上签！首付30%，剩下的货到付款！”
“不过……”老S长看了看日历，“这交货时间……”
“一年。”
林平安竖起一根手指。
“一年之内，10万枚导弹，全部交付到位。”
“嘶——”
在场的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一年10万枚？
平均每天要生产近300枚？
这是什么神仙产能？
这特么是兵工厂吗？这简直就是导弹复印机啊！
紧接着，老S长又看向林平安，眼神更加热切：
“还有，小林啊。”
“之前你那个‘朋友’卖给我们的‘铁伞’防空导弹，我们也试用了。”
“好东西啊！那雷达导引头，灵敏得吓人！而且速度也是变态级的13马赫！”
“咱们的防空部队试射了几发，把靶机打得渣都不剩。战士们都说，这玩意儿比咱们现役的红旗系列还好使，主要是……它快啊！快到对面飞行员连遗言都来不及说！”
“所以……”
老S长伸出一只巴掌，翻了一下：
“‘铁伞’防空导弹，我们也想要这个数——”
“5万枚！”
林平安眉毛跳了跳。
好家伙，这是要搞“金钟罩铁布衫”啊？
5万枚防空导弹，这是要把中国的领空变成真正的禁飞区？别说F-22了，就是苍蝇飞进来都得挨一发！
“S长，这‘铁伞’的造价可比‘小小白’高点，雷达贵。”林平安提醒道。
“知道，上次不是谈过吗？200万人民币一枚，对吧？”老S长大手一挥，“5万枚，就是1000亿。这钱，我们出得起！为了国家安全，这就不是钱！”
“不用那么高，110万一枚。”
“真的？好好好！S长赶紧接话，生怕对面后悔。”
这不仅是生意，更是给国家的国防建设注入了钛合金血液。
谈完了这两笔生意，气氛本该轻松下来。
但林平安却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S长，将军。”
“既然咱们谈得这么开心，我这里……其实还有个‘压箱底’的好东西。”
“哦？”老S长眼睛一亮，“比‘小小白’还厉害？”
“‘小小白’也就打打航母，守守家门口。”
林平安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推销什么违禁品：
“我那个‘朋友’，最近在达沃的地下基地里，鼓捣出了个大家伙。”
“代号：大大白。”
“大大白？”络腮胡将军一愣，“这名字……有点随意啊。”
“名字随意，但性能可不随意。”
林平安竖起三根手指：
“射程——1.5万公里。”
“速度——25马赫。”
“载荷——可携带多枚分导式核弹头（或者高爆常规弹头）。”
“嘶——！！！”
此时此刻，会客室里只有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S长和将军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林平安。
1.5万公里？！
25马赫？！
这特么是……洲际高超音速导弹？！
这不仅能打航母，这是能直接从家里打到地球对面的白宫啊！
而且是25马赫的高超音速！现有的任何反导系统（Nmd、tmd）在这玩意儿面前，就是一张破纸！
“这……这东西……真的造出来了？”老S长的声音都在颤抖。
“造出来了，就在仓库里躺着呢。”林平安淡定地点头，“虽然产量不高，但也是现货。”
“这可是真正的镇国神器啊……”
老S长喃喃自语，眼眶湿润了。
有了这东西，谁还敢对中国搞核讹诈？谁还敢把航母开到家门口？
“小林，这东西……怎么卖？”
老S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种战略级的大杀器，通常都是非卖品，或者是天价。
林平安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
“自家人，不玩虚的。”
“2000万人民币一枚。”
“咣当！”
络腮胡将军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2000万？！
一枚洲际导弹？
还是高超音速的？
这特么连成本都不够吧？！
要知道，一枚普通的“东风-31”或者“民兵-3”，造价都是几亿人民币起步！
林平安这哪里是卖导弹？这简直就是在做慈善！是给国家送“护身符”！
“好！好！好！”
老S长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紧紧握住林平安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小林，你这份心意，国家领了！”
“这‘大大白’，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哪怕砸锅卖铁也要买！”
“这才是真正的——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
走出疗养院的时候，天色已晚。
林平安拿着那份价值千亿人民币（分批长期支付）的超级大单，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他拿出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加西亚的专线。
“老板！”
“听着，加西亚。”
林平安的声音冷静而疯狂：
“我们的生意来了。大生意。”
“我要你立刻、马上，把达沃基地的3d金属打印工厂，给我扩建十倍！”
“‘小小白’要10万枚！‘铁伞’要5万枚！”
“还有，那个‘大大白’，虽然难造，但也给我把生产线拉满！能造多少造多少！”
“我要看到流水线像印钞票一样，给我往外吐导弹！”
“一年内完工！完不成，你就把自己塞进导弹里发射出去吧！”
“是！！！”
加西亚虽然被这个数字吓傻了，但骨子里的疯狂让他瞬间燃了起来。
“老板放心！只要钱到位，我让工人们把命都填进去！”
“这就对了。”
第543章 收货吧
2006年1月5日。
菲律宾，棉兰老岛，达沃市北部山区。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鹰直升机，低空掠过茂密的树梢，降落在那个已经被列为“绝对禁区”的山谷深处。
舱门打开。
一身白西装、戴着墨镜的林飞羽跳了下来。
他的皮鞋踩在刚刚铺好的高强度混凝土停机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板！欢迎视察！”
加西亚早就带着一众军官等候多时了。
此时的加西亚，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拿着AK冲锋的土军阀了。
“行了，你一个总统怎么还是这副模样。”
林飞羽摘下墨镜，看了一眼四周那更加严密的防御工事。
防空雷达在旋转，自动机枪塔在警戒，甚至还能看到几辆伪装好的防空导弹发射车。
“带路，去地下。”
“我要看看，我的‘印钞机’，哦不，我的‘真理工厂’，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
经过三道足以抵御核爆的防爆门，电梯极速下坠。
“叮——”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一股巨大的、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听觉。
哪怕林平安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下。
这哪里还是半年前那个简陋的地下车间？
这分明就是一座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赛博朋克地下城！
原本狭窄的矿洞已经被彻底掏空，扩建成了一个高达五十米、面积数万平米的巨型大厅。
数百台最新型的工业级3d金属打印机，像是一片钢铁森林，整齐地排列在车间里。
幽蓝色的激光束在空气中交织，金属粉末在高温下瞬间凝固。
“滋——滋——滋——”
那种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死神在磨刀。
而在打印机旁边，全自动化的组装流水线正在高速运转。
机械臂上下翻飞，将发动机、弹翼、战斗部、导引头，精准地组装在一起。
一枚枚银白色的“小小白”导弹，就像是流水线上的香肠一样，源源不断地被生产出来。
“老板，这就是咱们的一期工程！”
加西亚扯着嗓子大喊，脸上满是狂热的骄傲：
“按照您的要求，咱们准备把隔壁那座山都给挖空！”
“设备增加了十倍！工人增加了五千！”
“完成后的产能~”
加西亚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戳向天空：
“日产1000枚！”
“只要原材料管够，咱们一天就能造出一个中等国家的导弹库存！”
林飞羽走近流水线，伸手摸了摸一枚刚下线的导弹。
还有点烫手。
那是“新鲜出炉”的温度。
“1000枚……”
林飞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速度，勉强够用了。”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这就是——量大管饱。”
“马丁内斯呢？”
“在下面！在最底层的绝密车间！”加西亚神秘兮兮地说道，“那老头最近疯了，说是给您憋了个大招。”
……
继续下潜。
地下五层。
这里的安保级别，比上面还要高出几个档次。
没有嘈杂的轰鸣声，只有恒温空调的嗡嗡声。
巨大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空旷。
只有正中央，停放着一排庞然大物。
那不是“小小白”那种几米长的小家伙。
那是真正的——巨兽。
长度超过20米，直径超过2米，通体漆黑，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马丁内斯正趴在一个梯子上，用游标卡尺测量着弹体的数据。
看到林飞羽进来，这老头直接从梯子上滑了下来，满脸油污，却笑得像朵花。
“老板！您终于来了！”
“快看！这就是我的杰作！也是您的梦想！”
马丁内斯拍着那个黑色的庞然大物，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儿子。
“代号：‘大大白’。”
林飞羽听到这个名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起名废的毛病，看来是没治了。
不过，名字虽土，战力却足以逆天。
“老板，这是真正的洲际高超音速导弹。”
马丁内斯开始报数据，每一个数据都像是一记重锤：
“采用三级固体火箭助推，外加一级超燃冲压发动机。”
“最大射程——1.5万公里！”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我们在达沃按下按钮，它就能飞过太平洋，直接砸在白宫的草坪上！”
“最大速度——25马赫！”
“这速度，现有的反导系统连它的尾气都吃不到！”
“最变态的是载荷。”
马丁内斯打开了弹头的整流罩示意图：
“它可以携带一枚500万吨当量的热核弹头（虽然咱们没有）。”
“或者——携带10枚分导式的高爆常规弹头。”
“这就是——末日快递。”
林飞羽绕着这枚“大大白”走了一圈。
那种冰冷的触感，那种毁灭性的美感，让他体内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25马赫，1.5万公里。”
“这哪里是导弹，这分明是悬在昂撒匪帮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产量怎么样？”林飞羽问道。
“这个……有点难。”
马丁内斯挠了挠头，“工艺太复杂了，得亏了老板你的3d打印。”
“目前库存200枚。”
“已经运走了100枚大大白和5万枚小小白到你之前指定的几个仓库。”
“行，知道了。”
……
视察完工厂，夜幕已经降临。
达沃的丛林里，虫鸣声此起彼伏。
林飞羽没有休息，他来到了存放导弹的仓库。
一排排巨大的集装箱，在月光下延绵不绝，像是一座钢铁长城。
林飞羽独自一人，走进了这片钢铁丛林。
他打开了一个集装箱的门。
里面密密麻麻地码放着崭新的“小小白”导弹，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5万枚。”
“这是给哈马斯兄弟们的见面礼。”
“100枚。”
林飞羽看着这些大家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次去中东，不仅要打疼以色列。”
“更要给美国人看点‘真东西’。”
“这100枚，就是给白宫准备的‘核威慑’（虽然是常规弹头，但吓死人足够了）。”
“收！”
巨大的“大大白”，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林平安拍了拍手，看着空荡荡的仓库，满意地笑了。
“货备齐了。”
“快递员该出发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正是杀人放火、送快递的好时候。
“小白，锁定坐标。”
“目的地：加沙地带。”
“这次，我要把整个中东，变成美国人的修罗场。”
一阵风吹过。
林飞羽的身影在仓库中渐渐淡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加沙。
阿布·乌拜达正躲在那个摇摇欲坠的地下掩体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通讯器，眼巴巴地看着入口。
“林先生……您真的会来吗？”
“我们快撑不住了……”
“真理……我们需要真理啊！”
第544章 送货
加沙的夜，就像是被上帝彻底遗弃的垃圾场。
F-16战机的轰鸣声撕裂夜空，时不时落下的精确制导炸弹，将本就残破的建筑炸成粉末。
但在这一片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废墟之下，一场悄无声息的“快递派送”正在进行。
林飞羽没有带一兵一卒，也没有惊动任何哈马斯的眼线。
他就像是一个行走在物理法则边缘的幽灵，融化在最深沉的黑暗里。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避开义色列那号称“天罗地网”的雷达和红外探测的。
也没人看到任何庞大的运输车队，更没人听到重型机械的轰鸣。
废弃的医院防空洞、被炸塌的学校地下室、隐蔽的干涸深水井……
几十个极其隐蔽、连哈马斯自己都快遗忘的地下空间里，悄然多出了一尊尊冰冷的钢铁巨兽。
……
阿布·乌拜达瘫坐在地下三十米的指挥所里。
头顶上钻地弹爆炸传来的震动，震得他满头都是灰土，但他连拍打的力气都没有了。
“指挥官，我们的土制火箭弹已经彻底打光了。义色列的地面部队明天就要推过来了。”
副官的眼神里满是死灰。这仗没法打了，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局。
就在这时，桌上那个一直沉寂的黑色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
“滴——滴——滴——”
阿布·乌拜达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一把抓起通讯器，手抖得像筛糠。
“先生！是您吗？！”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我。”
电话那头，林飞羽的声音依旧冷漠、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慵懒。
“阿布，别嚎了。留着点力气去干活吧。”
“干……干活？”阿布·乌拜达愣住了。
“我已经到了加沙。给你们的‘土特产’，我已经全部放在了指定位置。”
林飞羽淡淡地说道：
“你的加密终端上，应该已经收到了50个坐标。自己派人去挖吧。”
阿布·乌拜达连忙点开终端，果然，屏幕上密密麻麻地亮起了五十个红点。
“先生，这次……您给我们送了多少枚‘真理’？”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不多。”林飞羽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数字，“1万枚‘小小白’。”
“多……多少？！”
阿布·乌拜达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怪叫。
1万枚？！
上次那一千枚，就把义色列的防空网射成了筛子，把全国的电网和机场都干废了！
现在，你告诉我，有1万枚？！
这特么不是送快递，这是来给整个义色列送骨灰盒啊！
这火力，能把特拉维夫犁地三尺，连蚯蚓都得竖着劈成两半！
“别激动，基操，勿六。”林飞羽打断了他的狂喜。
“除了这1万枚，还有50个‘大家伙’，代号‘大大白’。它们被埋在最深的那五个坐标里。”
“大家伙？有多大？”
“射程一万五千公里，速度二十五马赫的洲际导弹。你说有多大？”
“嘶——！！！”
整个指挥所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一万五千公里？那不是能直接飞越三大洋，打到白宫的办公桌上？！
“先生……您……您把这种灭世神器交给我们？”阿布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爆炸了。
“听清楚我的规矩。”
林飞羽的声音瞬间变得如同极地寒冰，透着不容置疑的死神威压。
“第一，所有的导弹，保质期只有半年。半年内如果不发射，它们就会原地自爆。”
“所以，别特么给我当守财奴！拿到手就给我往死里打！当过年的烟花放！”
“第二，关于那50枚‘大大白’。”
林飞羽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杀气四溢：
“那是给美国本土准备的超级大礼包。”
“除非美国人发疯，对你们使用核武器。否则，这50枚导弹，绝对、绝对不允许动用！”
“一旦点火，那就是S3，就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懂了吗？”
“懂！懂！我向真主发誓！绝对听从您的指令！”
嘟……嘟……
电话挂断了。
阿布·乌拜达呆立在原地，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猛地缓过神来。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浑身的血液都在像岩浆一样沸腾。
“指挥官……我们……我们有救了？”副官在一旁颤抖着问。
“有救了？何止是有救了！”
阿布·乌拜达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仰天狂笑，笑得眼泪狂飙：
“真主显灵了！大佬来给咱们送真理了！”
“1万发高超音速导弹啊！还有五十发洲际导弹！”
“这特么的火力，能把地球都给打穿了！”
“传我的命令！”
阿布·乌拜达像个疯子一样嘶吼着，青筋暴起：
“把所有能拿得动铲子的人，全都给我叫起来！”
“不管是义色列的炮火，还是天上的无人机，都别管了！”
“拿上铲子、锄头、甚至是吃饭的勺子！立刻前往终端上的坐标！”
“去挖！把属于我们的真理，给我挖出来！”
加沙的地下世界，瞬间陷入了极致的疯狂。
数以万计的哈马斯武装人员，像是听到了冲锋号角的工蚁，从四面八方的地道里涌向地面。
坐标点一：废弃医院地下二层。
“快挖！快挖！雷达显示就在这下面！”
几十个满身泥土的汉子，挥舞着铁锹，疯狂地刨着砖块和废墟。
“当！”
铁锹碰到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金属，发出一声脆响。
“挖到了！挖到了！”
随着周围的泥土被徒手清理干净，一排排银白色的、闪烁着冰冷光泽的“小小白”，静静地躺在防潮垫上。
那流线型的弹体，那充满暴力美学的尾翼，让所有在场的武装分子都看痴了。
“我的真主啊……”
一个独臂的老兵扔掉铁锹，跪在地上，颤抖着亲吻着导弹冰冷的金属外壳，老泪纵横。
“有了这个，我们再也不用怕那些该死的F-16了！”
坐标点五：加沙最深的一处防空洞底部。
这里的挖掘工作更加艰难，全都是厚重的混凝土碎块。
但当那层厚厚的伪装泥土被掀开时，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那是十枚黑色的、如同通天巨柱般的庞然大物。
“大大白”。
仅仅是躺在那里，它所散发出的那种毁灭一切的恐怖压迫感，就让人双腿发软，想要顶礼膜拜。
“这就是……能打到美国本土的神器？”
阿布·乌拜达亲自来到了这里。他仰视着这尊黑色的死神，呼吸急促。
“这哪里是武器？这分明是末日的审判权杖！”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大大白”那冰冷刺骨的黑色涂装，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美国人……义色列人……”
“你们在我们的土地上作威作福的时代，结束了。”
这一夜，加沙地带没有发射一枚火箭弹。
义色列的军方高层甚至还在沾沾自喜，以为他们的狂轰滥炸已经彻底摧毁了哈马斯的抵抗意志。
他们并不知道。
在加沙那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下，一群被逼到绝境的疯子，正在狂热地唤醒着足以为整个中东、甚至整个地球送葬的钢铁巨兽。
第545章 黑蜂
加沙那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下，一群被逼到绝境的疯子，正在狂热地唤醒着那些沉睡的钢铁巨兽。
而那个亲手点燃了这颗星球上最大火药桶的男人，此刻却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的大本营。
2006年1月中旬。
菲律宾，棉兰老岛，达沃市。
金龙实业地下兵工厂的最深处，新建成的“蜂巢”车间。
这里没有刺鼻的火药味，也没有重型机械那种震耳欲聋的砸击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嗡鸣声。
听起来就像是成千上万只变异马蜂，正在同时振动着它们致命的翅膀。
林飞羽依然是一袭标志性的白西装，负手站在巨大的防弹玻璃幕墙后。
在他身旁，站着兵工厂的首席工程师马丁内斯，还有那个越来越有军阀气质的加西亚。
“老板，这就是您要的终极爆兵流水线。”
马丁内斯指着玻璃墙另一侧的巨型车间，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兴奋。
老头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眼神中满是对技术的极致狂热。
“简直是不可思议！神迹！绝对的神迹！”
马丁内斯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以前在欧美那些顶级军工实验室待过，他们吹嘘的那些先进制造技术，在您的底牌面前就是个笑话！”
顺着马丁内斯手指的方向看去，车间里根本看不到传统的人工流水线。
百台高达三米的箱式超大型金属3d打印机，正组成一个庞大的矩阵。
机器内部，几十束幽蓝色的高能激光束在飞速跳跃。
特种钛合金粉末在激光的极度高温烧结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层堆叠。
没有模具，没有锻造，没有让人头疼的焊接缝隙。
“老板，这套系统提供的全矩阵3d打印技术，直接跨越了时代的代沟啊！”
马丁内斯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之前咱们造那个射程一万五千公里的‘大大白’洲际导弹时，我就被震撼过一次了。”
“那种超燃冲压发动机的燃烧室，内部冷却流道复杂得简直反人类！”
“如果用传统的数控机床切削，根本造不出来！就算造出来，废品率也高得吓人。”
“结果呢？这套3d打印机直接一体成型！强度比锻造的还要高出百分之三十！”
马丁内斯摸着那厚厚的防弹玻璃，像是在抚摸绝世珍宝。
“用这种能打印洲际导弹发动机的工业母机，来批量打印微型无人机的电机外壳和骨架……”
“这简直就是用造航天飞机的技术去打苍蝇！”
“效率太恐怖了！简直就像是在疯狂地印报纸！”
林飞羽听着马丁内斯的彩虹屁，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可是小白利用未来几十年的技术沉淀，结合当前材料学极限，硬生生推演出来的黑科技。
属于绝对的自研巅峰。
玻璃幕墙后，打印好的金属骨架顺着传送带滑入下一个全自动组装舱。
机械臂像是不知疲倦的八爪鱼。
它们将廉价的工程塑料外壳、微型高清摄像头、以及一块拇指大小的“盘古”特制芯片，精准地卡进机身。
在这个组装环节的最末端，机械手会填入一块重约五百克的高能c4炸药。
“咔哒”一声清脆的咬合音响起，组装完美收官。
一架通体漆黑、大小如同成年人小臂、造型极具流线型和攻击性的自杀式无人机，便诞生了。
它顺着传送带，滑落进了特制的蜂巢式发射箱里。
整个生产和组装过程，平均不到两分钟就能产出一架！
这就是工业化时代的终极暴力美学！
“代号‘黑蜂’。”
马丁内斯就像是在介绍自己的亲生骨肉，语气中透着无与伦比的自豪：
“虽然它看着小，连个普通遥控飞机都不如，但这家伙可是个实打实的杀人机器。”
“最高时速能飙到两百公里！续航虽然只有短短的半小时，但足够覆盖半径五十公里内的所有目标了！”
“而且，这玩意儿最变态的地方，是您让装进去的那块芯片……”
马丁内斯咽了口唾沫，看林飞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折不扣的魔王。
“那块芯片，赋予了这些冷冰冰的机器真正的‘虫群意识’。”
“它们根本不需要后方操作员去进行复杂的遥控瞄准。”
“只要把目标特征输入进去，比如美军装甲车的红外特征、雷达波频段、甚至高管的人脸识别数据。”
“它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亚马逊食人鱼一样，自动寻的，自动编队。”
“甚至还能在空中自动分配攻击目标，绝不浪费哪怕一丝一毫的爆炸威力！”
林飞羽双手插兜，看着那些黑色的杀戮机器源源不断地落入发射箱。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加西亚，淡淡地问道：“算过账了吗？这小东西，成本多少？”
加西亚听到“成本”这两个字，眼睛瞬间亮得跟两百瓦的探照灯似的，激动地直拍大腿。
“老板！这才是最让人爽到头皮发麻的地方啊！”
“咱们自己搞的3d打印骨架，自己弄的塑料外壳，再加上那些鲲鹏电池……”
加西亚深吸一口气，比出了一个巴掌，声音都在发颤：
“算上炸药和咱们自产的芯片，一架‘黑蜂’的满配成本……”
“五十美元！”
“折合人民币，还不到四百块钱！”
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林飞羽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五十美元！
在2006年，五十美元能干嘛？
在美国，也就够去一家中档餐厅吃顿带牛排的晚餐。
或者去超市买两张热门电影的正版dVd。
而在这里，在达沃的地下兵工厂，五十美元，就能造出一架恐怖的自杀式无人机！
它能把一辆价值几百万美金的装甲车炸得履带断裂。
能带走几个全副武装、培养成本高达几十万美金的美国大兵的生命！
这特么是什么逆天到不讲道理的交换比？
这就叫用魔法打败资本主义！
“很好。”
林飞羽压抑住内心的狂喜，目光如炬：“那么，现在的产量呢？库存有多少了？”
加西亚挺直了腰板，哪里还像个总统。
“报告老板！三班倒，歇人不歇机！流水线快冒烟了！”
“目前这一批‘黑蜂’已经全部下线，装箱完毕，随时可以投入实战！”
“数量：十万架！”
十万架！
十万架带着c4炸药、拥有蜂群智能的无人机！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深深的窒息。
就算是把全世界森林里的马蜂窝全捅了，也凑不出这么庞大、这么致命的杀戮蜂群啊！
林飞羽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倾泻而出。
“光说不练假把式。”
“拉出去，遛遛。”
“是！老板！”加西亚大声领命。
……
第546章 下水道式的赛道
达沃市以北，热带雨林最深处。
这里有一片被金龙卫队彻底清空的山谷，被改造成了绝密级别的大型实弹靶场。
山谷的开阔地带，散落着十几辆报废的旧坦克、装甲车。
甚至还有几个用木板和沙袋搭建的模拟美军野战营地。
营地里面塞满了假人模型，为了追求真实，还在某些假人身上绑了发热贴，用来完美模拟人体的红外热源特征。
林飞羽和加西亚站在半山腰的一处坚固防爆掩体里，透过观察窗注视着下方。
“老板，演示编队已就绪。为了测试蜂群算法的极限，这次只动用了一千架。”加西亚汇报道。
“开始吧。”
林飞羽戴上黑色的战术墨镜，掩盖住了眼底的疯狂。
“嗡——！！！”
随着加西亚狠狠按下那个红色的起爆钮。
掩体后方的几个集装箱大小的“蜂巢”发射器，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紧接着。
一团极其浓密的黑色“乌云”，从发射箱的无数个孔洞里喷涌而出！
那是一千架“黑蜂”无人机！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集结，密集得令人发指，却没有发生任何碰撞。
在小白底层算法的完美控制下，它们就像是一个拥有统一意志的巨大太古生物。
遮天蔽日，带着死亡的呼啸，向着山谷猛扑过去。
“目标：所有装甲车辆及带有红外人体特征的单位。”
加西亚对着麦克风，下达了冰冷的猎杀指令。
下一秒。
那团令人恐惧的黑色乌云，突然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解体了！
它们分化成了几十个小型的“蜂群”，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夺命触手。
以极快的速度、让人眼花缭乱的蛇形机动，分别扑向了各自锁定的目标。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两百公里的时速，在低空突防时，肉眼几乎只能看到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在空中穿梭。
如果下面是真的美军大兵，他们的机枪手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就会被这些“黑蜂”狠狠扑到脸上！
“轰！”
第一架黑蜂精准地撞在了一辆报废坦克的承重履带上。
五百克c4高爆炸药瞬间引爆，巨大的威力直接炸断了那条粗壮的金属履带，碎铁片四处飞溅。
但这仅仅只是一场毁灭交响乐的序曲。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轰轰轰轰轰——！！！”
连环不绝的猛烈爆炸声，在整个山谷里疯狂回荡，仿佛大地的怒吼。
那些“黑蜂”根本不讲一点武德，它们在AI的操控下，专门找坦克的薄弱点撞！
有的直接从炮管钻了进去，在炮塔内部引爆，将内部空间变成高压熔炉。
有的顺着发动机的通风口撞进去，瞬间炸毁了动力系统，燃起冲天大火。
而对付那些模拟步兵的假人，手段则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黑蜂”利用机头的微型摄像头和红外识别，在半空中进行极其精准的高速俯冲。
“噗嗤！”
一架无人机直接撞在了一个假人的脖颈处。
没有发生任何爆炸。
因为对付没有装甲防护的单兵，根本不需要浪费那宝贵的c4炸药！
无人机那高速旋转的碳纤维螺旋桨桨叶，加上两百公里时速带来的巨大动能。
在接触目标的瞬间，就像是一把开足马力、高速飞行的恐怖电锯！
那个假人的木头脑袋，瞬间被齐刷刷地削飞了出去！
木屑横飞！
掩体里，几个见惯了尸山血海的金龙卫队高级军官，此刻看得也是头皮一阵发麻。
几人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全被冷汗浸湿了。
太残暴了！
太血腥了！
这如果打在真人身上，那画面简直是限制级的噩梦。漫天飞舞的，全都是人头血滴子啊！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一千架无人机消耗殆尽，完成了它们短暂而绚烂的杀戮使命。
而山谷里，已经找不出一件哪怕稍微完整一点的东西了。
坦克被炸成了千疮百孔的废铁，装甲车燃起的熊熊大火将周围的树木都烤焦了。
那个精心布置的模拟营地，更是被炸出了几十个焦黑的大坑。
里面的假人连一块巴掌大的布条都没能剩下，全被螺旋桨搅碎，又被炸药炸成了飞灰。
整个实弹靶场，就像是被一场由钢铁和火焰组成的超级风暴，极其残忍地啃噬了一遍。
寸草不生！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山谷，只有烈火燃烧的劈啪声还在空气中回响。
“咕咚。”
加西亚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下方满目疮痍的靶场，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个小小的塑料引爆器。
他感觉自己手里握着的根本不是塑料，而是魔鬼赐予的末日权杖。
这可是只放出去了一千架啊！
仓库里还有整整九万九千架在吃灰呢！
要是十万架一起放出去……
那画面，加西亚连想都不敢想。
那不得把整个美军基地给活生生犁成平地？甚至连地下的沙子都得刮去三尺深！
什么最先进的防空系统？
什么引以为傲的密集阵近防炮？
面对这种漫天飞舞、速度极快、体积小巧、而且根本不怕死的“自杀敢死队”。
任何昂贵的防空系统都会在几秒钟内彻底过载瘫痪！
因为雷达屏幕上会瞬间涌现出成千上万个高危目标，计算机就算烧了主板，也算不过来该优先拦截哪个！
就算你火力全开，侥幸打下了一百架。
天上还有九万九千架在排着队、争先恐后地等着撞你！
“这……这特么简直就是修改了现实的物理外挂啊……”
一个平日里极其彪悍的军官，此刻双腿有些发软，喃喃自语道。
“这不叫外挂。”
林飞羽缓缓摘下战术墨镜，露出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的眼中闪烁着对科技伟力的狂热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冷笑。
“这叫，新时代。”
“当美国人还在迷信他们那些造价几千万美金一架的隐身战机。”
“还在迷信那些几百万美金一枚、用一次就心疼半天的精确制导炸弹的时候。”
“我们，已经用五十美元的塑料玩具，把战争的门槛，无情地拉低到了下水道里。”
“这十万只‘黑蜂’，就是我给那些西方霸权主义者，量身定制的丧钟！”
林飞羽霍然转过身，看着加西亚，以一种不容任何质疑的口吻，下达了最高指令：
“继续生产！一刻也不要停！”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一百万架黑蜂的恐怖库存！”
“我要把整个达沃基地，变成一个能让任何侵略者有来无回的，死亡马蜂窝！”
“是！！！老板！！！”
加西亚双脚并拢，立正敬礼，吼声震天动地。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都在沸腾。
这简直比他出任总统时的心情都要激动。
跟着这样深不可测、手握真理的老板，打这样富裕到流油的仗，简直是这辈子最爽的事情！
林飞羽再次走到观察窗前，目光越过了郁郁葱葱的丛林，看向了遥远的中东方向。
算算时间，加沙地带那边的超级“快递”，也该发射了吧？
“美国人，义色列人，你们准备好迎接审判了吗？”
“这可是我精心为你们准备的，立体式、全方位、完全无死角的豪华葬礼套餐。”
林飞羽低沉的笑声在坚固的防爆掩体里回荡着。
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第547章 这世界，该换换规矩了
2006年1月15日周日，中东，加沙边境。
凌晨五点，沙漠的黎明前夕，气温降到了冰点，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燥热与狂妄。
义色列国防军（IdF）的装甲集群，已经在加沙隔离墙外完成了最后的集结。
放眼望去，那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超过四百辆最新型的梅卡瓦mK4主战坦克，像一头头喷吐着黑烟的钢铁巨兽，炮口齐刷刷地指向那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天空中，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像秃鹫一样盘旋。
更远处，F-16I“风暴”战斗机已经挂满了精确制导钻地弹，随时准备进行地毯式洗地。
这不仅是一场报复，这是一场宣判。
义色列南方司令部指挥官，丹·哈卢茨中将，正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上，拿着望远镜冷笑着看向加沙。
“一群躲在地洞里的老鼠，也敢触碰雄狮的逆鳞？”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傲慢与不屑，“今天，我要把加沙彻底推平，把它变成全中东最大的露天停车场！”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义色列在美军的疯狂输血下，已经完全恢复了元气。
不仅补齐了损耗，甚至还更新了一批美军现役的雷达和反导系统。
在哈卢茨看来，现在的IdF，就是中东的无敌天神。
“优势在我。”
哈卢茨拿起对讲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
“各单位注意，半小时后，也就是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全线推进！”
“我要在今天中午，在加沙市中心喝咖啡。遇到任何反抗，无需请示，直接物理超度！”
底下的义色列士兵们听着广播，甚至有人拿出了数码相机，开始提前合影留念。
半场开香槟，这是他们一贯的传统。
毕竟，在他们的情报里，哈马斯的土制火箭弹早就打光了。
现在的加沙，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病猫，除了等死，什么也做不了。
“飞龙骑脸怎么输？”
一名坦克驾驶员嚼着口香糖，跟旁边的炮手调侃道：“这把高端局，咱们简直就是来刷战绩的。”
然而。
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公里的地下深处。
阿布·乌拜达正在等待最佳时机。
“指挥官，义色列的坦克群已经启动了！雷达显示，他们的空军也开始升空！”
副官满头大汗地冲进地下指挥所，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了调。
“他们要总攻了！我们怎么办？！”
阿布·乌拜达没有说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那个经过特殊改造的发射控制台前。
控制台上，连接着埋藏在加沙各地的五十个秘密发射井，以及两千枚“小小白”高超音速导弹。
这些导弹的火控芯片，早已经被那个东方死神（小白）锁死了目标。
无法更改，无法取消，只能点火。
“他们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羔羊？”
阿布·乌拜达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准备拉着全世界一起下地狱的狂热。
“大人，时代变了。”
他猛地掀开红色的保护盖。
“今天，我要让这群傲慢的锡安主义者，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真主至大！”
“全弹发射！！！”
阿布·乌拜达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上。
这一拳，砸碎了中东维持了几十年的脆弱平衡。
也砸碎了义色列不可战胜的神话。
“轰————————！！！！”
加沙的地底，发出了宛如太古巨兽苏醒般的恐怖咆哮。
大地在疯狂地震颤！
隔离墙外的义色列士兵们，原本还在说说笑笑。
突然，他们感觉脚下的地面猛地一跳，很多人甚至没站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怎么回事？地震了？”
那名嚼着口香糖的坦克驾驶员惊恐地探出头。
下一秒。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嘴里的口香糖直接掉进了喉咙里，差点没把他噎死。
“那……那是……什么？！”
他指着加沙的方向，发出了一声犹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只见加沙那灰暗的废墟之中。
无数道耀眼的火光，瞬间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那不是几十道，也不是几百道。
而是整整两千道！
两千枚“小小白”高超音速导弹，在同一秒钟，点火升空！
巨大的固体火箭发动机喷吐着长达十几米的白色尾焰，将整个加沙的天空映照得惨白一片。
那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甚至将周围几公里内没有防爆处理的玻璃全部震成了齑粉！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两千把来自东方的银色长剑，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直刺苍穹！
它们没有像传统的卡桑火箭那样，慢吞吞地画着抛物线。
而是在升空短短十几秒后，猛地压低弹道，进入了大气层边缘的滑翔轨迹。
速度，在这一刻，迎来了质的飞跃。
5马赫！
10马赫！
13马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是林平安在设计这款导弹时，赋予它的唯一真理。
当速度达到了13马赫（约每秒4.4公里）时，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它穿不透的盾！
义色列，特拉维夫，防空指挥中心。
凄厉的红色警报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
“警报！最高级别警报！大规模导弹来袭！”
雷达操作员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般的红点，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大吼：
“不是卡桑火箭！重复！绝对不是卡桑火箭！”
“目标速度突破10马赫！还在加速！雷达无法稳定锁定！”
防空指挥官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像是被雷劈了。
“13马赫？！哈马斯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大杀器？！”
“快！启动‘铁穹’！启动‘大卫投石索’！拦截！全部拦截！”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内心的恐惧。
特拉维夫周边，数十个“铁穹”防空阵地瞬间激活。
数百枚“塔米尔”拦截弹拖着尾烟腾空而起，试图在天空中编织一张拦截网。
然而，这注定是一场极其滑稽的表演。
在13马赫的“小小白”面前，那些最高速度只有2.2马赫的拦截弹，慢得就像是公园里散步的老大爷。
“大爷，借过一下。”
两千枚高超音速导弹，在小白那变态级的AI火控计算下，甚至在空中做出了极其诡异的蛇形机动。
它们轻蔑地绕过了“铁穹”的拦截网。
有的导弹甚至在擦过防空阵地时，利用恐怖的音爆激波，直接将地面的“铁穹”发射架掀翻成了废铁。
拦截率：零！
“长官！铁穹系统过载！雷达烧毁！”
“它们进来了！它们突破防线了！”
防空指挥中心里，充斥着绝望的哭喊声。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红点，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落向了义色列的各大核心军事目标。
第一波打击：斩首空军！
哈特佐尔空军基地。
这里停放着义色列最引以为傲的F-16I战斗机联队。
飞行员们听到警报，正提着头盔疯狂地向战机冲去。
“快快快！起飞迎敌！”
一名王牌飞行员刚爬上登机梯，手还没碰到座舱盖。
“轰————————！！！！”
没有听到任何呼啸声，因为导弹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音速。
当声音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爆炸已经发生了。
一枚“小小白”直接命中了停机坪中央。
500公斤的高爆战斗部，配合着13马赫带来的恐怖动能，这威力甚至堪比小当量的战术核武！
坚固的水泥停机坪瞬间被炸出了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巨坑。
剧烈的冲击波夹杂着几千度的高温，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基地。
那名王牌飞行员，连同他心爱的战机，在零点一秒内，被直接气化！
落地成盒！
骨灰都给你扬了！
连一根完整的头发丝都没留下。
紧接着，十几枚导弹接踵而至，精准地落在了加固机库、弹药库、燃料库上。
曾经不可一世的哈特佐尔空军基地，在短短半分钟内，被彻底从地图上抹平。
不仅是哈特佐尔，内瓦提姆（Nevatim）、泰勒诺夫（tel Nof）等所有主力空军基地，在同一时间，全部遭遇了毁灭性的定点清除。
义色列的空中力量，还没来得及起飞，就被按在地上，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波打击：雷达与防空网！
那些引以为傲的早期预警雷达站、“爱国者”导弹阵地，在“小小白”的精准点名下，纷纷化作一团团绚丽的火球。
整个义色列的防空网络，被瞬间撕成了碎片。
他们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瞎子和聋子。
第三波打击：钢铁坟墓！
加沙边境，那片聚集了四百辆梅卡瓦坦克的集结地。
哈卢茨中将脸上的傲慢，此刻已经变成了极度的扭曲和恐惧。
他看着天空中如雨点般落下的银色流星，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天罚吗？”
他甚至忘记了下达规避的命令，因为在13马赫的导弹面前，任何规避都是徒劳的。
“轰！轰！轰！”
导弹无情地砸进了密集的坦克群中。
梅卡瓦mK4，号称世界上防护能力最强的坦克之一。
但在高超音速导弹的动能撞击下，它那引以为傲的复合装甲，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一枚导弹直接贯穿了坦克的顶部装甲，在车体内部轰然引爆。
几十吨重的坦克炮塔，被直接掀飞到了几十米的空中，像个玩具一样重重地砸在另一辆坦克上。
炽热的金属射流瞬间融化了坦克内部的一切。
纸糊的装甲！
真正的铁棺材！
四百辆坦克，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变成了一片燃烧的钢铁坟墓。
士兵们的惨叫声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彻底掩盖。
那些刚才还在合影留念、准备“半场开香槟”的以军士兵，此刻正在烈火中痛苦地哀嚎、翻滚，最终化作一具具焦黑的枯骨。
哈卢茨中将的装甲指挥车被爆炸的气浪直接掀翻，在沙地里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他满头是血地从扭曲的舱门里爬出来，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场景，彻底精神失常了。
“妈妈……救救我……我要回家……”
这位刚刚还扬言要推平加沙的将军，此刻正跪在烧焦的沙土上，像个无助的婴儿一样嚎啕大哭。
年轻人不讲武德！
说好的打治安战，你特么直接上高超音速导弹洗地？！
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嘛？
短短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两千枚“小小白”倾泻完毕。
义色列国防军，这支被称为“中东小霸王”、战无不胜的军队。
其核心的空军力量、防空网络、以及前线最精锐的装甲集群。
全部被定点清除！
军事力量，一夜瘫痪！
整个义色列，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随后爆发出响彻云霄的哀鸣。
……
同一时间。
菲律宾，达沃地下基地。
林飞羽正坐在老板椅上，悠闲地喝着刚泡好的大红袍。
面前的虚拟屏幕上，小白正实时汇报着打击成果。
“先生，两千枚目标全部命中。误差不超过三米。”
“义色列的防空、空军和主力装甲部队，已失去作战能力。”
林平安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深知，自己绝不能暴露这是他在背后操纵。
所有的技术痕迹，所有的发射记录，在小白的抹除下，只会指向哈马斯“不知从哪搞来的黑科技”。
“基操，勿6。”
林平安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点火力，也就是给他们提个醒。”
“这世界，该换换规矩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闪烁的国际新闻快讯。
第548章 基操，吾6
“义色列遭袭”、“国防军瘫痪”、“哈马斯宣称负责”……
红色的加粗标题，像是一把把尖刀，刺痛着整个西方世界的神经。
大洋彼岸的华盛顿，五角大楼的防空警报甚至在内部测试中被按响。
美国防部长愤怒地砸碎了面前的星巴克咖啡杯，滚烫的咖啡溅了一地。
“反击！立刻反击！”
“不管哈马斯用了什么妖术，绝不能让义色列倒下！那是我们的中东基石！”
“命令中央司令部，不惜一切代价，把加沙给我夷为平地！”
伴随着霸权机器的疯狂运转，美军的报复来得雷霆万钧。
驻扎在卡塔尔乌代德空军基地的b-1b“枪骑兵”战略轰炸机，紧急升空。
巴林第五舰队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开始向加沙方向倾泻战斧巡航导弹。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美军试图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绝对空中火力，将加沙这片不屈的土地彻底抹除。
……
加沙城，地下三十米的绝密指挥所。
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让整个防空洞摇摇欲坠，扑簌簌地往下掉着水泥灰。
“指挥官！美军下场了！他们的轰炸机正在我们头顶拉屎！”
副官被震得东倒西歪，绝望地嘶吼着。
阿布·乌拜达拍了拍头巾上的灰土，眼神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癫狂的兴奋。
“来得好！老子等的就是他们！”
“美军又怎样？世界警察又怎样？”
“在‘真理’面前，众生平等！”
他大步流星地再次走到那个控制台前，一把掀开了第二排那血红色的发射保护盖。
“飞龙骑脸怎么输？”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给他们上点强度！”
“第二轮，两千发！目标，美军中东全境基地！外加义色列全境基础设施！”
“大威天龙，给我炸！！！”
阿布·乌拜达的手掌，带着积压了数十年的血海深仇，重重地拍了下去。
“轰轰轰轰——！”
加沙的废墟中，大地的裂缝里，又是两千道银色流星冲天而起！
这一次，它们的轨迹在空中分成了两个庞大的杀戮集群。
一部分向东，直扑阿拉伯半岛的美军枢纽。
一部分向北，死死锁定了义色列的生存命脉。
……
卡塔尔，乌代德空军基地。
这里是美军中央司令部的前方指挥所，停放着上百架最先进的战机。
地勤人员正在紧张地为F-22“猛禽”战机加注燃油，准备执行下一波轰炸任务。
“警报！超高速未知目标逼近！”
指挥塔内的刺耳警报声，仅仅只响了三秒钟。
十三马赫的死神，就已经跨越了遥远的虚空，降临在他们头顶。
十枚“小小白”以泰山压顶之势，精准锁定了基地的航空燃料农场。
“轰隆——！！！”
堪比小型战术核爆的殉爆发生了！
数千万加仑的高辛烷值航空煤油被瞬间引燃。
一团高达千米的巨大火球腾空而起，将整个夜空映照得犹如末日黄昏。
冲击波狂暴地席卷了整个停机坪。
那些造价上亿美元的F-22和b-1b轰炸机，此刻就像是廉价的纸飞机，被气浪掀飞、撕碎、融化。
沙特，苏丹王子空军基地。
上百枚导弹垂直砸下。
原本平整的超长起降跑道，被瞬间犁成了月球表面。
几十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坑，让所有还没来得及起飞的战机，彻底变成了趴窝的废铁。
巴林，美国海军第五舰队司令部。
港口设施、干船坞、海军弹药库，遭到了三百枚导弹的洗地式轰炸。
巨大的蘑菇云在港口升腾，海面被爆炸激起几十米高的惊涛骇浪。
不可一世的美军，在这一刻，被打成了狗。
“小丑竟是我自己？！”
美军中央司令部的四星上将看着屏幕上全线飘红、接连失去联络的各大核心基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他们引以为傲的“爱国者”防空导弹系统，在13马赫的高超音速突防面前，连敌人的尾气都没闻到！
降维打击！这是彻头彻尾的科技降维打击！
美军在整个中东地区的跑道、油库、弹药库，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尽数清零！
……
而在义色列本土。
另一场名为“文明倒退”的毁灭交响曲，正在上演。
如果说第一波齐射是打断了义色列的骨头，摧毁了他们的军队。
那么这第二波齐射，就是要彻底抽干义色列的血！
奥罗特·拉宾发电厂，义色列全国最大的火力发电站。
五枚银色的死神呼啸而至，精准穿透了坚固的穹顶，命中了核心汽轮机房和变电枢纽。
“轰！”
刺眼的蓝色电弧爆闪过后，庞大的发电机组化为一堆燃烧的废铁。
鲁滕贝格发电厂、哈代拉发电厂……
全境十三座大型发电设施，在同一分钟内，遭遇了如同外科手术般的精准爆破！
“啪！”
特拉维夫那繁华的不夜城霓虹灯，瞬间熄灭。
耶路撒冷的街道，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整个义色列的国家电网，在一瞬间彻底过载、崩溃、瘫痪。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索莱克海水淡化厂，这个支撑着义色列全国百分之二十饮用水的超级民生工程。
被十枚导弹直接削平了反渗透膜车间和巨型反应池。
粗大的地下水管爆裂，苦涩的海水倒灌进城市的供水系统。
没电，没水。
通讯基站也因为失去能源供应而大面积宕机。
交通信号灯熄灭，城市道路瞬间变成了连环车祸的修罗场。
医院的呼吸机发出凄厉的低电量警报，病房里传出绝望的哭喊。
现代社会的繁华与骄傲，在失去了基础设施的底层支撑后，脆弱得甚至不如一张草纸。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义色列，这个号称中东唯一发达国家的“小霸王”。
被硬生生打回了石器时代！
……
全世界的互联网，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如果说第一波攻击只是让人无比震惊，那第二波攻击就是让人极限头皮发麻、肝胆俱裂！
国内的微博、贴吧、各大军迷论坛，暴涨的流量直接把服务器干冒烟了。
“卧槽卧槽卧槽！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美军驻中东基地全灭？义色列全国停电停水？哈马四这是开了八门遁甲吗？！”
“这特么是把地球oL当成了红警在玩啊！直接超级武器洗地？”
“这难道就是‘寇可往，我亦可往’！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我就想问，这高超音速导弹到底是哪位神仙借给他们的？这13马赫的速度，这精准度，老逼登在黑宫都馋哭了！”
网友们吃瓜吃得飞起，那种反抗霸权成功的极致爽感，直接在网络上拉满。
……
菲律宾，达沃地下绝密基地。
林飞羽坐在舒适的高级真皮老板椅上，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水晶高脚杯。
杯中的极品红酒，在昏暗的灯光下如鲜血般殷红。
在他面前的屏幕上，小白正在用冰冷的机械音汇报着战果。
“先生，第二波两千枚导弹齐射完成。命中率百分之百。”
“美军中东六大核心基地补给体系完全瘫痪。义色列全国电网、水网崩溃，工业能力清零。预计恢复时间：遥遥无期。”
“做得好，小白。”
林飞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张狂的冷笑。
“基操，勿六。”
他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神深邃而疯狂。
“美国人不是喜欢拉偏架吗？不是喜欢仗着有几架破飞机就到处扔炸弹吗？”
“现在，他们的飞机没油了，没弹药了，连起飞的跑道都没了。”
“我倒要看看，这群失去了钢铁躯壳的少爷兵，拿什么来维持他们那摇摇欲坠的全球霸权！”
第549章 航母陨落
然而，超级大国的底蕴，终究不是几次偷袭就能彻底打垮的。
华盛顿的五角大楼里，那些肩扛将星的老爷们，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耳光彻底激怒了。
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而是动摇了美利坚立国之本的国本之战。
哪怕中东基地的跑道被炸烂，哪怕油库被烧成白地，他们依然有着足以毁灭小国的恐怖底牌。
地中海东岸的深蓝色海面上，两支庞大的航母战斗群正在乘风破浪。
那是“企业号”核动力航母，以及“哈里·杜鲁门号”核动力航母。
在它们周围，足足十二艘装备了宙斯盾系统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和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正如同众星拱月般将这两座海上堡垒护在中间。
这是足以横扫世界上百分之九十国家的可怕军力。
与此同时，远在印度洋迪戈加西亚基地的跑道上，几架造型如同黑色蝙蝠的庞然大物，正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腾空而起。
b-2“幽灵”隐形战略轰炸机。
每一架的造价高达二十多亿美金，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昂贵。
它们的弹舱里，挂载着号称“地堡杀手”的GbU-57巨型钻地弹。
美军的意图很明确，既然找不到你们的发射阵地，那就把整个加沙的地皮，硬生生地刮下去三十米！
黑云压城城欲摧。
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恐怖姿态，笼罩在了加沙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
“轰隆”一声闷响。
加沙城地下深处的指挥所里，剧烈的震动让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阿布·乌拜达剧烈地咳嗽着，拍了拍满是泥土的头巾。
“指挥官！美军的b-2轰炸机出动了！他们在用巨型钻地弹炸我们的地道网！”
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室，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惊恐。
“东区的三号防空洞塌了，里面藏着的几百名兄弟，连同平民，全都没了！”
“外海的美军航母编队也开始倾泻战斧巡航导弹了，他们这是要物理超度我们所有人啊！”
阿布·乌拜达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他听着头顶传来的那仿佛要撕裂地壳的爆炸声，心中没有恐惧，只有被逼到绝路后的极致癫狂。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这群昂撒强盗，真的以为用几枚钻地弹，就能吓断我们的脊梁吗？
“大人，时代变了。”
阿布·乌拜达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猛地转身，走向了那个最高权限的发射控制台。
“他们想玩饱和式轰炸？”
“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饱和攻击！”
“传我的死命令！解除所有剩余导弹的保险！”
副官愣住了，颤抖着嘴唇问道：“指挥官，我们还剩下六千枚‘小小白’，难道要……”
“全特么给我射出去！”
阿布·乌拜达的咆哮声在地下室里回荡，震耳欲聋。
“目标锁定！外海那两支该死的美军航母编队！”
“剩下的所有弹药，全部给我瞄准以色列本土！把他们所有高于十层楼的建筑，统统给我夷为平地！”
“我要让这帮侵略者知道，血条清空的滋味！”
副官的呼吸急促到了极点，但他眼中的绝望，瞬间转化为了复仇的狂热。
“遵命！愿真主保佑我们！”
随着阿布·乌拜达那满是老茧的大手，狠狠拍下那个鲜红的发射总控按钮。
一场注定要载入人类战争史册的流星雨，拉开了帷幕。
加沙的废墟之中，无数个隐蔽的发射井盖同时弹开。
“咻咻咻咻咻”
震耳欲聋的火箭发动机点火声，汇聚成了一曲毁灭的交响乐。
六千道耀眼的银色尾焰，撕裂了加沙上空那厚重的黑色硝烟。
那场面，简直比除夕夜的烟花还要密集一万倍。
六千枚高超音速滑翔导弹，带着东方大国的工业暴力美学，直冲云霄。
它们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音障，随后在平流层边缘猛地压低弹道。
速度计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五马赫，十马赫，十三马赫！
在如此恐怖的极速下，导弹与空气剧烈摩擦，表面形成了高温等离子体鞘套。
从地面上看去，天空中就像是出现了六千个燃烧着的小太阳。
地中海东岸，美军双航母战斗群。
企业号航母的舰桥内，处于全军戒备状态。
“报告长官！发现大量不明飞行物升空！数量……数量在急速增加！”
雷达官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带着一种活见鬼的尖锐。
“多少个？”司令微微皱眉。
“一百个……一千个……上帝啊，雷达屏幕红了！全红了！至少有两千个目标正朝我们飞来！”
他猛地冲到雷达屏幕前，看着那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般的高速红点，整个人如坠冰窟。
“速度是多少？”
“目标速度超过十三马赫！还在机动变轨！他们正以水漂弹道向我们俯冲！”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还有这么多！”
司令的脸庞扭曲成了麻花，疯狂地大吼起来。
2000，2000，又2000？难道高超音速不要钱嘛？
这特么是哈马斯能玩得起的高端局吗？这分明是大国在进行灭国级打击！
“启动宙斯盾系统！发射所有标准防空导弹！近防炮全部开火！快快快！”
整个舰队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十二艘带盾的驱逐舰和巡洋舰，防空警报凄厉地尖叫着。
无数枚标准三型和海麻雀防空导弹腾空而起，试图在舰队上空编织一张拦截网。
然而，这完全是徒劳的挣扎。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十三马赫的高超音速怪物面前，那些最高速度只有几马赫的拦截弹，慢得就像是公园里散步的乌龟。
拦截弹还在半空中寻找目标，银色的流星就已经与它们擦肩而过。
“拦截失败！全部脱靶！”
雷达官的声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近防炮准备！拦截网开启！”
第550章 全完了
“嗡嗡嗡”
十二艘战舰上的密集阵近防炮发出了撕裂帆布般的狂吼，每分钟数千发的贫铀穿甲弹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火鞭。
但一切都太迟了。
第一枚“小小白”导弹，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地砸在了一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的甲板上。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纯粹物理动能的穿透。
十三马赫的速度，哪怕弹头里不装一克炸药，其蕴含的动能也相当于上吨tNt爆炸。
那艘坚固的巡洋舰，就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餐刀切开的黄油。
导弹瞬间贯穿了舰桥，打穿了多层甲板，直接钻进了底部的弹药舱。
“轰隆”
震天动地的殉爆声响起。
那艘价值十几亿美金的巡洋舰，瞬间被内部爆发的烈焰撕成了无数块燃烧的废铁，在海面上绽放出一朵绚丽的死亡之花。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驱逐舰。
在两千枚高超音速导弹的饱和攻击下，美军那引以为傲的宙斯盾防空网，简直就是一张破破烂烂的渔网。
惨叫声，爆炸声，警报声，交织在一起。
终于，死神的镰刀挥向了那两座海上巨无霸。
“规避！满舵规避！”
企业号航母的舰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但这艘排水量近十万吨的核动力航母，在海面上显得如此笨拙。
天空中，足足有上百枚高超音速导弹，死死锁定了它那庞大的红外和雷达特征。
“嗖嗖嗖”
几道银光瞬间刺破了苍穹，以不可阻挡之势砸向了宽阔的飞行甲板。
坚固的特种钢甲板在十三马赫的撞击下，脆弱得如同白纸。
导弹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其中一枚导弹，极其精准地钻进了航母的航空燃料库。
另一枚，则直接命中了深处的核反应堆舱室外围，引发了致命的连锁反应。
“轰”
这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
整个海面仿佛都被掀翻了，冲天的火柱高达数百米，甚至比天上的云层还要耀眼。
企业号那长达三百多米的庞大舰体，在内部狂暴能量的撕扯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在数千名美军水兵绝望的惨嚎中，这艘象征着美国海洋霸权的核动力航母，竟然从中间硬生生地断成了两截！
大量的海水疯狂倒灌，无数美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沸腾的火海里。
旁边的哈里·杜鲁门号航母也没能幸免于难。
它被五十多枚导弹“重点照顾”，整个飞行甲板被犁成了月球表面，舰桥被彻底夷为平地。
随后，弹药库的殉爆将它送入了海底深渊。
短短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两支在地球上横行无忌的美国航母战斗群，两艘核动力航母，十二艘带盾主力舰。
全部沉没！
舰队全灭！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残骸、浮油，以及绝望挣扎的美国大兵。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海军精英，此刻只能在冰冷的海水中哭喊着上帝的名字。
而上帝，显然在今天挂了电话。
地中海的惨状，只是这场流星雨的一半。
剩下的四千枚导弹，带着更加残酷的使命，越过了海岸线，直扑以色列本土。
这一次，哈马斯的目标不再是军事基地。
而是那些象征着以色列繁荣与骄傲的高楼大厦。
指令很明确：摧毁以色列境内所有超过十层的建筑。
特拉维夫，这座被称为“永不停息之城”的现代化大都市，迎来了它的末日。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火流星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死神呼啸，砸向了那些灯火辉煌的摩天大楼。
“轰”
市中心最繁华的钻石交易中心大厦，被三枚导弹拦腰截断。
那座高达数十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巨大的冲击波下瞬间粉碎，无数闪耀的玻璃碎片像致命的暴雨般洒落街头。
整栋大楼在轰鸣声中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灰尘，将周围的街区彻底吞没。
紧接着，是豪华公寓楼，五星级酒店，跨国公司的总部大楼。
眼见他起朱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平日里西装革履的以色列精英们，前一秒还在享用着昂贵的红酒，下一秒就被掩埋在了几万吨的钢筋混凝土之下。
耶路撒冷的新城区，海法的高级住宅区。
只要是高于十层的建筑，无一例外地遭到了定点清除。
“救命啊！大楼倒了！”
“我的孩子还在上面！”
街道上，满脸是血的以色列平民在疯狂地奔跑，尖叫声撕心裂肺。
到处都是倒塌的废墟，到处都是燃烧的烈火，整个国家仿佛陷入了地狱。
防空警报已经完全瘫痪，通讯彻底中断。
昔日繁华的街道，被从天而降的建筑残骸填满，豪车被砸成铁饼。
那曾经让巴勒斯坦人羡慕嫉妒的现代化城市天际线，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生生地抹平了。
十万名躲避不及的以色列军人和预备役人员，在集结地被从天而降的死神直接超度。
五万名平民在建筑的倒塌中丧生，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恐惧。
这种只有在好莱坞灾难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真真切切地降临在了他们头上。
那些曾经以为凭借着高墙和高科技就能高枕无忧的以色列人，终于体会到了加沙人民每天都在经历的绝望。
此时此刻，地球另一端。
美国，华盛顿，白宫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大屏幕上，卫星传回的画面残酷得让人不敢直视。
地中海东岸，两团巨大的残骸正在缓缓沉入海底，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航母。
义色列全境，到处都是冲天的烟柱和倒塌的废墟，那是一个国家的毁灭。
美国总统瘫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浑身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
“没……没了？”
他颤抖着嘴唇，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屏幕。
“我们的两艘核动力航母……就这么没了？那可是上万名棒伙子啊……”
旁边的高级将领们一个个低垂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他们怕了。
真的怕了。
六千枚高超音速导弹齐射！
这是把全人类的军火库搬空了吗？！
“这特么到底是谁干的！谁给哈马斯的这些大杀器！”
总统猛地站起来，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般咆哮，把桌子上的文件疯狂地扫落一地。
“情报部门都是吃屎的吗？这么大规模的武器运输，你们连个屁都没查出来？”
cIA局长冷汗直冒，战战兢兢地回答：
“总统先生，这种导弹的技术特征……我们之前分析过，没有任何头绪。”
“没有，没有，又是没有！！！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啊啊啊！！！”
总统气得直接把手里昂贵的钢笔折成两段，双眼充满了红血丝。
“他们这是在向美利坚合众国宣战！他这是在毁灭我们的文明！”
整个白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之中。
他们引以为傲的海上霸权，在绝对的技术碾压面前，变成了大洋深处的一个笑话。
而此时，国内的互联网上，吃瓜群众们已经彻底陷入了狂欢。
各大论坛和社交平台，流量直接爆炸，服务器连续宕机好几次。
“卧槽卧槽卧槽！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美军两艘航母战斗群被干沉了？义色列高楼全被夷平了？我这是在做梦吗？”
“爽！太爽了！看得我热血沸腾！早就看那帮昂撒强盗不顺眼了，终于有人治治他们了！”
“哈马四这是充了VIp吗？这火力也太猛了吧，肯定是哪位东方大佬在背后刷火箭！”
“基操勿六，大家都坐下，这不过是物理超度而已。”
网友们的疯狂庆祝，与西方的哀鸿遍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551章 又熔断了
大洋彼岸的晨曦，终于驱散了漫长而血腥的黑夜。
但对于美利坚合众国来说，这并不是新的一天，而是帝国黄昏的丧钟。
2006年1月16日，星期一。
纽约，曼哈顿，华尔街。
清晨的空气冷得刺骨，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
往日里衣冠楚楚、端着星巴克咖啡谈笑风生的金融精英们，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
那些掌握着核心信息渠道的华尔街大鳄们，比普通民众早几个小时得知了中东的惨状。
两支航母战斗群全灭！
义色列几乎被从地图上物理抹除！
中东所有美军基地沦为焦土！
这种级别的战略灾难，足以让支撑美元霸权的基石瞬间崩塌。
“快！挂出所有的多头仓位！不计成本地抛售！”
高盛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一向优雅的总裁正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
“做空美股！做空美元！全仓买入黄金和原油！”
“快啊！晚一秒钟，我们都会破产去要饭！”
上午九点三十分。
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开盘钟声，准时敲响。
这本该是充满希望的声音，此刻却成了催命的音符。
钟声落下的那一瞬间，交易大厅中央的巨大电子屏幕上，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没有丝毫的抵抗，没有哪怕一秒钟的挣扎。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在开盘的十秒钟内，宛如断了线的风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仅仅十秒！
道指狂泻三百五十点！
纳斯达克指数和标普指数紧随其后，跌幅图上的曲线几乎与地面垂直。
“熔断了！触发一级熔断机制！”
交易大厅里爆发出绝望的尖叫声，无数交易员双手抱头，瘫软在椅子上。
十秒钟，蒸发了数万亿美元的财富。
这不仅是美股历史上的奇迹，更是人类金融史上的空前绝后。
“天台的VIp包厢已经满了，排队请拿号。”
这句本是网络上的调侃，此刻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华尔街的摩天大楼上。
白宫的封口令，在资本的恐慌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浸水的草纸。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当股市熔断的消息传出，美国各大新闻媒体的电话热线直接被打爆了。
那些被强压下来的前线战地记者，终于按捺不住，将绝密的影像资料传到了网上。
推特的前身论坛、早期的视频网站，瞬间被几段像素模糊却震撼人心的视频屠版。
视频里，庞大的“企业号”核动力航母，在冲天的火光中拦腰折断。
不可一世的F16战机，像破铜烂铁一样散落在沙漠的废墟中。
特拉维夫的高楼大厦，如同沙盘推演般成片成片地倒塌。
“美利坚的骄傲，沉没了！”
这是cNN在午间特别报道中，打出的黑底白字标题。
女主播在播报这条新闻时，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一天之内，我们失去了在中东的所有战略支点。”
“两支航母编队，上万名优秀的海军士兵，长眠于地中海。”
“我们的盟友义色列，全国基础设施瘫痪，几乎处于灭国的边缘。”
“这是自珍珠港事件以来，美利坚遭遇的最惨痛的打击。”
新闻播出的那一刻，整个美国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恐慌与哀嚎。
“我的上帝啊！世界末日要来了吗？！”
“是外星人入侵了吗？哈马斯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快去超市！买水！买罐头！买子弹！”
美国民众彻底疯了。
原本秩序井然的街道，瞬间变成了零元购的修罗场。
沃尔玛和塔吉特的货架，在半小时内被惊恐的民众洗劫一空。
加油站排起了长达几公里的车队，人们为了争抢一加仑汽油大打出手。
恐慌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北美大陆上肆意蔓延。
有人跪在教堂里疯狂祈祷，祈求上帝的宽恕。
有人躲进地下室，戴着防毒面具，生怕下一秒就有核弹落在自己头顶。
“政府在干什么？！总统在哪里？！”
“他们为什么不保护我们？！我们的税金都去哪了？！”
愤怒的民众包围了白宫外的广场，抗议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总统，此刻早已不在白宫。
在得知航母沉没的第一时间，总统和内阁要员们，就已经乘坐“海军陆战队一号”直升机。
紧急转移到了位于科罗拉多州夏延山深处的末日地堡中。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政客们，此刻像受惊的土拨鼠一样，躲在几百米厚的花岗岩下瑟瑟发抖。
与美国的恐慌截然相反，大洋彼岸的亚洲，则是另一番景象。
中国，各大社交论坛和门户网站，流量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井喷。
网友们吃瓜吃得可谓是热血沸腾，满面红光。
“卧槽卧槽卧槽！”
“一天发射一万枚高超音速导弹？？！”
“航母说沉就沉？这特么是把地球oL当爽文在玩啊！”
“大快人心！早就看那帮昂撒强盗和中东小霸王不顺眼了！”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军事版块的大神们更是连夜开贴，逐帧分析那些流传出来的视频。
“大家注意看导弹的尾焰和突防轨迹，这绝对是顶尖的高超音速滑翔体！”
“这速度，这精度，美俄现役装备都做不到！”
“盲猜一波，这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搞不好是东方某神秘大国的黑科技！”
“楼上的别瞎说，咱们可是爱好和平的。这叫‘寇可往，我亦可往’！”
“这波啊，这波叫儿子打爸爸，爸爸不吱声！”
中国网友的键盘敲得火星四溅，字里行间全是大国崛起的自豪感和底气。
而在日本，情况就没这么乐观了。
东京的首相官邸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日本首相看着情报部门递上来的简报，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第552章 世界格局变了
“美国的航母……就这么没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一直以来，日本都把美军的第七舰队当成自己的保护伞，觉得只要抱紧美国爸爸的大腿，就能在亚洲横着走。
可现在，美国爸爸的腿，被人硬生生地打折了！
而且是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科技打折的。
“快！立刻联系内阁成员，召开紧急会议！”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日美同盟的可靠性！”
“如果这种导弹打到东京来，我们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韩国的财阀大佬们，反应则更加真实且迅速。
三星总部的秘密会议室里，李会长果断下达了指令。
“把我们在美国的游说资金撤回来，全力向中国市场倾斜！”
“连美国的航母都保不住，更何况是我们？”
“时代变了，风向变了。谁掌握了这种真理，谁就是新的王！”
俄罗斯的克里姆林宫。
那位铁腕总统端着一杯伏特加，看着屏幕上的战损报告，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美利坚的纸老虎，终于被火烧着了。”
“传令下去，西部军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是时候，把我们失去的东西，拿回来了。”
全球的势力格局，在这一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各大国的最高层，都在进行着密集的会议和情报分析。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这铺天盖地、足以毁天灭地的高超音速导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哈马斯最开始有这种能力，中东早就统一了，还轮得到义色列嚣张？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深不可测、掌握着划时代科技的恐怖巨头！
而在京城。
xx山深处的绝密地下指挥中心。
那位精神矍铄的老S长，正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双手背在身后。
沙盘上，中东地区的红色警报还在疯狂闪烁。
老S长看着那些代表着美军基地和航母毁灭的数据，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好！好！好！”
老S长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如钟，回荡在指挥中心里。
旁边的几位将军也是满脸红光，激动得连军姿都快站不住了。
别人不知道这些导弹的来历，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首长，这……这威力也太吓人了！”
络腮胡将军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满是狂热。
“一万枚啊！一天之内就倾泻出去了！这产能，这准头，简直是神仙下凡！”
“连美军的核动力航母都扛不住几发，那可是移动的海上堡垒啊！”
老S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那个穿着休闲装，坐在他对面喝茶，轻描淡写地报出“一百万一枚”的年轻人。
林平安。
“这小子，真是深不可测啊。”
老S长在心里暗暗感叹，一种无与伦比的庆幸涌上心头。
“幸亏，幸亏他是咱们炎黄子孙！”
“幸亏，咱们及时拿下了那十万枚的订单！”
老S长转过身，看着在场的各位军方大佬，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同志们，看明白了吗？”
“这就是未来的战争！这就是科技降维打击的力量！”
“美国人的那套航母霸权，在绝对的速度和火力面前，已经成了过去式！”
老S长重新看向沙盘，眼神中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美国人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他们在中东的布局彻底清零，短时间内绝对无暇东顾。”
“咱们隐忍了这么多年，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通知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
“军演的规模，再扩大一倍！”
“我要让这片海域，只听得到咱们的声音！”
而在大洋彼岸的夏延山末日地堡里。
美国总统和他的幕僚们，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与迷茫。
“查出来没有？！到底是谁？！”
总统像一头困兽，在狭窄的会议室里暴躁地走来走去。
“情报局都是瞎子吗？！一万枚高超音速导弹，就这么凭空变出来了？！”
cIA局长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总统先生，我们动用了所有的卫星和间谍网络……”
“但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物资调动的痕迹，没有任何大型兵工厂的红外特征。”
“这些导弹，就像是……就像是被魔鬼直接塞进了加沙的地下一样。”
他们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总统先生，现在最紧迫的，是如何安抚国内的情绪。”
国务卿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股市已经崩盘，民众在街头暴乱。”
“如果我们不能给出强有力的回应，政府的公信力将荡然无存。”
“回应？拿什么回应？！”
总统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派航母去？我们已经损失了两艘！”
“难道要动用核武器吗？！”
“一旦动用核弹，那就是人类的毁灭！”
总统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知道，属于美利坚的那个为所欲为的时代，在今天，彻底终结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全球霸权，被1万枚廉价的“真理”，打得粉碎。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而他们成了被碾压在轮底的尘埃。
第553章 he打击已通过
但一个曾经统治了地球半个世纪的超级帝国，即使在坠落深渊的途中，其绝望的反扑也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战栗。
2006年1月17日。
距离那场震惊世界的“流星雨”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全美降半旗。
华盛顿国家广场上，聚集了数以十万计的民众。没有喧闹的抗议，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隐隐的啜泣声。
他们手里举着蜡烛，或者是那些在“企业号”和“杜鲁门号”上服役、如今已经葬身鱼腹的年轻水兵的照片。
死伤数万！
这是自南北战争以来，美国海军遭受的毁灭性最强、伤亡最惨重的一次单日打击。
电视屏幕上，cNN的主持人穿着黑色的丧服，用低沉悲痛的声音一遍遍念诵着阵亡将士的长长名单。
悲伤，像浓重的铅云一样压在每一个美国人的心头。
但悲伤过后，便是极致的愤怒。
那是一种被刺痛了自尊心、被撕裂了安全感后的狂暴与歇斯底里！
“复仇！血债血偿！”
“把加沙从地图上抹去！”
“用核弹！炸死那些恐怖分子！”
原本要求政府克制、不要卷入中东战争的和平主义者们，此刻也闭上了嘴。民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汹涌的复仇浪潮席卷了整个北美大陆。
民意裹挟着政治，将那些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政客们推上了疯狂的战车。
……
华盛顿，国会大厦。
一场非公开的、最高级别的紧急联席会议正在进行。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总统先生，我们不能再等了！”
参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主席，一个满头白发、眼神如秃鹫般的鹰派老头，狠狠地拍打着桌子：
“两艘核动力航母！十二艘宙斯盾舰！两万名优秀的美利坚合众国军人！”
“如果这都不足以触发我们的最高反击预案，那我们库房里那些核弹还有什么用？当展览品吗？！”
“我们面临的不是常规战争！敌人使用了我们无法理解、无法拦截的超级武器！他们一天之内就摧毁了我们在中东半个世纪的战略布局！”
“如果我们不展现出足以毁灭一切的决心，明天，那些导弹就会落在纽约！落在华盛顿！落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头顶上！”
另一名重量级议员也站了起来，语气森然：
“我同意。常规力量已经无法震慑那个藏在暗处的魔鬼了。”
“我们必须杀鸡儆猴！必须向全世界证明，惹怒美国的代价，就是彻底的从地球上消失！”
“我提议，授权总统使用战术核武器，对加沙地带进行全面、无差别的‘净化’！”
“净化”这两个字，用得极其冰冷和残忍。
这意味着，他们不再区分平民和武装分子，不再顾忌任何国际法和人道主义。他们要的，只是一个被核火焰烧焦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玻璃坑！
总统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了一眼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
拉姆斯菲尔德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战略司令部已经做好了准备。部署在地中海的‘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随时可以发射携带低当量战术核弹头的‘三叉戟’导弹。”
“只要您下达指令，十五分钟内，加沙将不复存在。”
总统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一旦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潘多拉的魔盒就彻底打开了。
核禁忌将被打破，二战后维持了六十年的核威慑平衡将荡然无存。
但是，如果他不按呢？
外面沸腾的民意会把他撕碎，华尔街的寡头们会让他生不如死，美国将永远沦为一个连恐怖组织都敢骑在头上拉屎的二流国家。
“为了美利坚的荣耀。”
总统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在进行最后的祈祷，或者是向魔鬼献祭。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疯狂与决绝。
“我同意授权。”
“启动‘清道夫’协议。”
“目标：加沙全境。”
“武器：w76型战术核弹头。”
“愿上帝宽恕我们的灵魂。”
……
会议室里，没有掌声，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一份足以毁灭数百万生灵的绝密文件，被迅速签署、加密，然后通过最高级别的军事指挥链，发送到了大洋深处那艘像幽灵一样潜伏着的核潜艇上。
核阴云，在人类头顶，缓缓凝聚。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
菲律宾，达沃地下绝密基地。
“滴——滴——滴——！”
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小白，突然向林平安的手机发送红色警报！
“先生！紧急情况！”
“截获美国战略司令部最高级别加密指令！”
“核打击授权已通过！”
“目标：加沙地带。”
“预计发射时间：5小时后。”
林平安手里的紫砂壶猛地一顿，茶水溅落在了青石板上。
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冰还要冷酷。
“核弹？”
“这帮疯狗，还真敢掀桌子啊。”
林平安站起身，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他本以为，摧毁两艘航母足以让美国人冷静下来，重新回到谈判桌上。
但他低估了帝国衰落时的疯狂，也低估了那帮政客的底线。
“既然你们想玩核弹。”
林平安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灭世烟火。”
“小白，接通阿布·乌拜达。”
一场关乎人类命运的终极对决，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第554章 双向奔赴的毁灭
“小白，信号加密，直接接通加沙指挥部。”
“是，先生。”
……
加沙城，地下深处的指挥所里。
阿布·乌拜达正和几名核心将领复盘着昨天的辉煌战果，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如同朝圣般的狂热。
打沉了两艘美国核动力航母！
这是阿拉伯世界过去半个世纪做梦都不敢想的奇迹！
“滴——滴——滴——”
桌上那个专属于林飞羽的黑色通讯器，突然像催命符一样尖锐地鸣叫起来。
指挥所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对这个通讯器的主人，既敬若神明，又畏如蛇蝎。
阿布·乌拜达吞了口唾沫，一把抓起通讯器：“先生！我们昨天的战果……”
“闭嘴。听我说。”
林飞羽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美国人疯了。”
“他们刚刚通过了最高授权。”
“五小时后，也就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他们会对加沙地带进行战术核打击。”
“目标：加沙全境。”
“……”
死寂。
整个地下指挥所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副官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阿布·乌拜达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通讯器差点滑落。
核弹？
那个只存在于电影和历史课本里的终极恶魔，真的要降临在他们的头顶上了？
“…先生……您……您是开玩笑的吧？”阿布·乌拜达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你觉得我有闲心跟你开玩笑？”
林飞羽冷冷地说道，“美国人丢了面子，丢了航母，他们需要找回场子。既然常规武器打不过，他们就只能掀桌子了。”
“听好了，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等死。”
“第二，撤离。”
林飞羽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痛着阿布·乌拜达的神经。
“你们还有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
“利用你们所有的地道，把加沙城里的平民、伤员、妇女儿童，尽可能地向南部边境或者埃及方向转移！”
“能跑多远跑多远！能钻多深钻多深！”
“那……那我们呢？那些留在这里的战士呢？那些‘大大白’呢？”阿布·乌拜达咬着牙问道。
“我说过。”
林飞羽加重了语气：
“那50枚‘大大白’，是给美国本土准备的大礼包。”
“除非他们用核弹，否则绝对不能动。”
“现在，条件触发了。”
“五个小时后，当美国的核弹落向加沙的那一刻……”
“你，或者你留下的死士，按下那个红色的总控按钮。”
“让那50个大家伙，去华盛顿，去纽约，去五角大楼，跟他们的大人物们问声好。”
“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他们想把你们从地图上抹去，那你们就拉着整个美利坚，一起下地狱！”
“嘟……嘟……嘟……”
通讯切断了。
阿布·乌拜达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通讯器，脑海里一片空白。
五个小时。
撤离几百万平民？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指挥官……我们该怎么办？核弹啊！那是核弹啊！”副官绝望地抱着头嚎哭起来。
“别哭了！像个娘们一样！”
阿布·乌拜达猛地拔出手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砰！”
枪声让所有人瞬间清醒过来。
阿布·乌拜达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决绝的、玉石俱焚的疯狂。
“先生说得对。”
“既然美国人想让我们死，那我们就让他们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传我的命令！”
阿布·乌拜达嘶吼着，青筋暴起：
“立刻启动‘末日疏散预案’！”
“动用所有的地道，所有的车辆！把平民往南撤！往死里撤！”
“告诉他们，真主在考验我们，跑慢了就是死！”
“还有！”
他环视着指挥所里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声音有些哽咽，但异常坚定：
“疏散工作交给后勤部队。”
“战斗人员，自愿留下。”
“我们需要有人守住阵地，我们需要有人在最后一刻……”
他指向那个巨大的、连接着50枚“大大白”的红色控制台。
“按下那个按钮。”
“留下来，就是死。”
“谁愿意陪我？”
“我！”
副官第一个站了起来，擦干眼泪，眼神凶狠。
“算我一个！我上无老，下无小，婆娘早被美国人炸死了。”
“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了！老子要亲手把导弹送去白宫！”
“也算我一个，我早没牵挂了。”
整个指挥所里，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是被逼到绝境的狼，现在，他们要咬断猎人的喉咙！
……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加沙地带上演了一场人类历史上最悲壮、最混乱的大逃亡。
没有广播，没有警报（因为电力和通讯早就被破坏了）。
哈马斯的武装人员开着破旧的皮卡车，拿着大喇叭，在废墟间穿梭呼喊：
“快跑！往南跑！美国人要扔核弹了！”
一开始，很多平民不相信，以为是恐吓。
但在哈马斯士兵不惜鸣枪警告的强行驱赶下，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
无数的难民，带着简单的行囊，拖家带口，像蚁群一样涌向那几条通往南部的主干道，或者是钻进狭窄拥挤的地道。
哭声、喊声、汽车的喇叭声，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他们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因为加沙本身就是个被封锁的“大监狱”。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只能拼命地逃。
而在逃亡的人群背后。
加沙城的核心区域。
那些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空无一人。
只剩下一座座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建筑，在风中发出呜咽。
阿布·乌拜达和几百名自愿留下的哈马斯死士，静静地守在那个地下深处的指挥所里。
他们擦拭着手里的武器，做着最后的祈祷。
墙上的倒计时，一分一秒地流逝。
最后十分钟。
阿布·乌拜达站起身，走到那个红色的控制台前，将手掌轻轻地放在了上面。
“先生。”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您的礼物，我们收到了。”
“现在，该我们去送快递了。”
……
大洋深处，地中海。
一艘庞大的“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正在三百米的深海静默潜航。
艇长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两把钥匙，那是开启毁灭之门的最后一道程序。
“目标坐标已确认。”
“w76战术核弹头状态良好。”
“发射管已注水。”
“倒计时：三十秒。”
艇长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知道自己即将按下的是什么。那是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是人类文明的一道伤疤。
但军人的天职让他无法退缩。
“十、九、八……”
“三、二、一！”
“发射！”
“轰——”
潜艇猛地一震，一枚巨大的“三叉戟”导弹破水而出，冲破海面，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焰，直刺苍穹。
目标：加沙。
而在同一秒钟。
加沙地下深处的指挥所里。
阿布·乌拜达看着监测雷达上那个突然出现的、速度极快的亮点。
他笑了。
笑得凄凉，却又无比狂傲。
“美国人，你们的末日，来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总控按钮！
“轰轰轰轰轰——！！！”
加沙的废墟中，五十个被严密伪装的发射井盖，同时被炸飞。
大地在咆哮！
五十枚通体漆黑、散发着死神气息的“大大白”洲际高超音速导弹，如同五十根撑天巨柱，拔地而起！
它们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的迟疑。
带着25马赫的恐怖极速，带着整个中东的怒火，撕裂了大气层！
目标锁定——美利坚合众国！
双向奔赴的毁灭，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大幕！
第555章 拦截失败
五十枚通体漆黑的“大大白”，如同五十尊远古魔神，轰然撞碎了加沙上空的音障云。
它们没有任何犹豫，拖拽着长达数千米的赤红色尾焰，直刺无垠的苍穹。
这不仅仅是导弹的升空，这是弱者对霸权发出的最原始、最狂暴的怒吼！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只不过，今夜这场即将在北美大陆绽放的流星雨，带来的不是浪漫，而是极致的毁灭。
美国科罗拉多州，夏延山地下防空司令部。
凄厉的最高级别红色防空警报，像发疯的夜枭一样在数百米深的地下堡垒中尖叫。
巨大的环形电子屏幕上，北美防空预警卫星传回的画面，让所有美军将领如坠冰窟。
“长官！天基红外系统侦测到超高强度热源！”
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劈了叉，带着掩饰不住的极度恐慌。
“不是一枚！是五十枚！目标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脱离大气层！”
司令官冲到屏幕前，双眼死死盯着那些代表死神的深红色轨迹线。
“轨迹计算出来了吗？目标在哪里？速度多少？！”
操作员看着电脑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目标……目标北美本土！”
“长官，目标正在进行大气层边缘的乘波体滑翔变轨……”
“目前速度：十五马赫……二十马赫……上帝啊，突破二十五马赫了！”
二十五马赫！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重锤，将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心理防线砸得粉碎。
这速度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从加沙到华盛顿，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
现有的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在这等极速面前，简直就像是试图用苍蝇拍去打闪电！
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一刻，全球各国的军用预警卫星都疯了。
俄罗斯克里姆林宫，铁腕大帝看着大屏幕，手里的伏特加酒杯悬在半空。
中国xxx山指挥所，老S长看着那五十道优美的抛物线，激动得浑身战栗。
而对于全球的普通民众来说，这本该是个平凡的日子。
直到所有的电视频道、网络直播平台，被强制切入了同一个惊悚的画面。
屏幕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美军“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发射的“三叉戟”战术核导弹。
它正带着死神的冷笑，无情地落向加沙地带。
那是真正的核打击！人类自二战后，再次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而屏幕的右边。
则是通过多国卫星雷达合成的全球实时轨迹图。
五十道粗壮的红线，跨越了半个地球，以一种泰山压顶的姿态，直扑美利坚合众国！
第三次世界大战，真的要来了吗？
全人类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命运的审判，已经高悬在全人类的头顶。
屏幕的左侧，那枚美军的战术核弹头，终于落在了加沙城的废墟之上。
一团极度刺眼的强光，瞬间剥夺了所有监控探头的视觉。
几秒钟后。
一朵朵巨大而丑陋的蘑菇云，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和辐射，腾空而起。
狂暴的核冲击波，将方圆数十公里内的所有建筑，瞬间抹平。
曾经鲜活的城市，彻底化为一片琉璃状的焦土。
那是人类科技结晶带来的极致毁灭。
但出人意料的是，面对这毁灭性的一击，全球的反应却出奇的平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加沙早就变成了一座空城。
菲律宾，达沃地下绝密基地。
林平安眼神深邃如渊。
“核弹落地了。”
小白冰冷的声音在他耳机中响起。
“加沙城区被彻底摧毁，但平民已提前撤离，哈马四留守的死士全部阵亡。”
“他们求仁得仁。”
林平安端起桌上的温茶，轻轻抿了一口。
“杀人者，人恒杀之。”
“既然美国人选择了掀桌子，那就别怪我把整栋房子都给他们拆了。”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这五十枚大大白，就是我送给这个旧霸主的，最终丧钟。”
此时的北美大陆，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至暗时刻。
防空警报声响彻了从东海岸到西海岸的每一座城市。
凄厉的警报声，伴随着新闻里倒计时的死亡播报，将三亿美国人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各位国民，这里是紧急广播系统。”
新闻主播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甚至连手中的稿子都拿不稳。
“目标预计将在二十分钟后抵达我国本土。”
“这不是演习！重复！绝对不是演习！”
纽约的第五大道，洛杉矶的好莱坞，曾经繁华的街头变成了人间炼狱。
无数人疯狂地逃出大楼，汽车在公路上连环相撞，火光冲天。
零元购？
现在连零元购都没人搞了，因为再多的钱，再好的奢侈品，在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富人们疯狂地挤向私人机场，试图逃往南半球的新西兰躲避核冬天的到来。
普通人则绝望地跪在街道上，向上帝发出最后的祈祷。
恐慌，像瘟疫一样吞噬了美利坚引以为傲的所谓文明。
欧洲的那些老牌帝国，此刻全都变成了缩头乌龟。
英国首相在唐宁街十号的地下室里，疯狂拨打着华盛顿的热线。
但那条曾经畅通无阻的专线，此刻却只有忙音。
法国总统看着直播画面，吓得连手里的咖啡杯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一直紧紧抱着的美国大腿，此刻竟然成了最危险的活靶子。
唇亡齿寒的恐惧，笼罩在整个欧洲大陆上空。
而在外太空。
五十枚“大大白”进行了一次完美的编队调整。
黑色的弹体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死神般的幽冷光泽。
它们不需要任何复杂的外部制导。
小白编写的底层逻辑，早已经将目标锁死在它们的基因里，无法更改，无法逆转。
在全球大屏幕的模拟画面上，这五十枚洲际导弹，变成了五十个疯狂燃烧的火球。
它们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像陨石撞击地球般，狠狠砸向北美防空识别区。
北美防空司令部内，所有人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长官！国家导弹防御系统（Nmd）已激活！拦截弹准备就绪！”
“发射！把我们所有的库存全打出去！拦住它们！”
数百枚造价高昂的拦截弹腾空而起，试图在太空中织起一张防空网。
然而，这不过是螳臂当车。
二十五马赫的速度，加上不可预测的水漂弹道。
“大大白”就像是戏耍婴儿的成年人，轻松地穿透了那层纸糊的防御网。
“拦截失败！全部脱靶！”
“拦截无效！目标已突破外层防御！”
绝望的呐喊在指挥中心内回荡。
那些不可一世的五角大楼将领们，此刻面如死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这根本不是人类现有的科技能够阻挡的怪物！
命运的齿轮疯狂转动，秒针滴答滴答地敲击着所有人的心脏。
倒计时：三分钟。
“它们来了……”
不知道是谁在交易大厅里凄厉地喊了一声。
天空被撕裂的声音，如同千万头远古巨兽在齐声咆哮，从云层上方滚滚而来。
全人类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审判。
旧时代的霸主，即将在这一刻，迎来它的终局。
第556章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突破了大气层防御的五十枚流星，在距离地面还有几十公里时，突然开始了极其精准的编队分离。
它们就像是有着独立思维的死神，各自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祭品。
其中八枚弹体，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奔美国东西海岸的几大核心军港。
那是八个足以让海洋霸主彻底陨落的索命修罗。
诺福克海军基地，圣迭戈军港，基察普海军基地。
这里停泊着美国海军最后的骄傲，八艘十万吨级的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
平时它们是耀武扬威的巨兽，此刻在港口里却成了无法动弹的活靶子。
刺耳的防空警报在军港上空回荡，水兵们惊恐地看着天空中急速放大的红光。
开火！近防炮全部开火！
密集的贫铀穿甲弹在空中交织成火网，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在二十五马赫的动能怪物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是每秒八点五公里的恐怖极速。
不需要任何高爆炸药的加持，仅仅是这种纯粹的物理动能，就足以摧毁一切碳基生物的常识。
轰隆！！！
一枚流星精准无误地砸中了停泊在诺福克基地的华盛顿号航母。
特种钢材打造的宽大飞行甲板，在接触的瞬间如同脆弱的薄纸般被撕裂。
巨大的动能瞬间转化为几千度的高温，将航母内部的金属结构直接融化成等离子态。
没有任何阻碍，流星摧枯拉朽般贯穿了十几层甲板，直捣核反应堆舱。
惊天动地的殉爆声响起，海水在瞬间被煮沸。
十万吨级的钢铁巨兽，在几秒钟内被拦腰折断，绝望地沉入沸腾的大海。
同样的一幕，在北美各大军港同时上演。
圣迭戈军港的林肯号和里根号，连起锚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从天而降的动能长矛死死钉在了海底。
那些造价上百亿美金、象征着美利坚全球霸权的航母，统统落地成盒。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曾经不可一世的海洋霸主，在这一刻迎来了它的诸神黄昏。
美国海军的脊梁，被这八枚流星硬生生地踩得粉碎，连一点渣子都不剩。
无数看着直播的美国民众彻底崩溃了，他们跪在街头，双手掩面，嚎啕大哭。
完了，全完了，我们的无敌舰队就这么没了！
这是，这是外星人在清理地球！
而在这一片哀鸿遍野中，更加致命的斩首行动，正在华盛顿特区上空上演。
两枚流星，死死锁定了波托马克河畔的那个着名的五边形建筑。
五角大楼。
美国军方的最高指挥大脑，全球战争机器的核心中枢。
此时的五角大楼地下深处，防核掩体里灯火通明。
那些没来得及撤离到夏延山的将军和参谋们，正死死盯着头顶的监控屏幕。
他们以为躲在几十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下，就能逃过死神的点名。
长官，有两枚目标正朝我们头顶垂直落下！
参谋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不用怕！我们的掩体足以抵御百万吨级的核爆！常规武器根本打不穿！
一位四星上将强作镇定地吼道，只是他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内心的恐慌。
他们对高超音速动能武器的威力，简直一无所知。
二十五马赫的垂直灌顶，那是连地球板块都能撼动的恐怖力量。
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声爆响。
两枚大大白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狠狠砸在了五角大楼的中心广场和外环建筑上。
不可一世的五角大楼，在巨大的动能冲击下，瞬间崩塌。
地面剧烈震颤，仿佛爆发了十级大地震。
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如同豆腐渣一般四处飞溅，巨大的蘑菇状烟尘直冲云霄。
动能带来的恐怖高温，瞬间将整个建筑群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
至于深埋在地下的那个防核掩体。
在垂直贯穿的恐怖打击下，防爆门被硬生生挤压变形，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坍塌。
那些自以为安全的军方大脑们，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在瞬间的高温和高压下，物理蒸发，化作了飞灰。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这句网络名言，被这两枚导弹演绎得淋漓尽致。
第557章 真的全完了
但这，仅仅是一场横跨北美大陆的毁灭交响曲的序章。
五十枚“大大白”，除了招呼航母和五角大楼的十枚，剩下的四十枚，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冷酷地切割着美利坚合众国的战争大动脉。
弗吉尼亚州，诺福克海军基地。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海军基地，这里不仅停靠着航母，更是美国核潜艇部队的母港。
干船坞里，两艘刚完成维护的“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和三艘“洛杉矶”级攻击核潜艇，正静静地趴在支架上。
这些潜伏在深海的幽灵，是美国实施二次核打击的终极底牌。
但今天，它们连下水的机会都没有了。
“轰！轰！”
两枚“大大白”带着尖锐的空气撕裂声，精准地砸穿了干船坞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钢筋混凝土顶棚。
25马赫的恐怖动能，在接触潜艇耐压壳的瞬间，爆发出堪比战术核弹的威力。
没有核辐射，却有着比核爆更纯粹的物理破坏力。
几万吨重的核潜艇，在巨大的冲击波下，像被铁锤砸中的易拉罐，瞬间干瘪、扭曲。
龙骨断裂，反应堆舱虽然未被直接引爆核装药，但在恐怖的高温和挤压下，发生了严重的物理殉爆。
整个干船坞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钢铁熔炉，海水倒灌，蒸汽冲天。
那些平时自诩为“深海杀手”的潜艇兵们，在睡梦中被连人带船，生生压成了肉泥。
诺福克，这座美国海军的骄傲，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废铁场。
内华达州，国家安全区（曾用名内华达核试验场）。
这片荒凉的沙漠，曾见证了美国上千次核试验，是美国核霸权的象征，地下深处更是隐藏着无数绝密的核设施和武器库。
今天，这里迎来了另一种形式的“核打击”。
“轰隆——！！！”
大地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两枚高超音速导弹如同天外陨石，垂直灌入沙漠腹地。
它们没有携带核弹头，但在25马赫的极限速度和数吨高爆炸药的双重加持下，硬生生地在内华达的沙漠上，砸出了两个直径超过百米、深达数十米的恐怖深坑！
狂暴的冲击波掀起了漫天的沙尘暴，将周围几公里内的所有地面设施夷为平地。
而深埋在地下的那些绝密核武库，虽然没有被直接引爆，但在如此剧烈的地质震荡下，结构严重受损，通道坍塌，彻底失去了运作能力。
美国的核威慑大棒，被硬生生地打折了。
与此同时，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一场针对美国空军的心脏手术正在进行。
密苏里州，怀特曼空军基地（whiteman AFb）。
这里是b-2“幽灵”隐形战略轰炸机的唯一大本营。
机库里，十几架造价高达24亿美元、外形如同黑色蝙蝠的b-2，正静静地停放着。
它们是美国全球打击能力的象征，是令所有国家闻风丧胆的空中死神。
但今天，死神遇到了真正的收割者。
“咻——轰！”
三枚“大大白”精准地砸穿了特制机库的厚重顶盖。
高爆战斗部在密闭空间内引爆，瞬间产生了极其恐怖的超压。
那些涂满了昂贵隐身涂料、精密到极点的b-2轰炸机，在高温和冲击波的撕扯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模型。
机翼折断，机身解体，航空燃油引发的连锁爆炸，将整个机库变成了一片火海。
上百亿美元的资产，在零点几秒内，化为乌有。
内华达州，内利斯空军基地。
阿拉斯加州，埃尔门多夫空军基地。
夏威夷州，埃尔森空军基地。
那些停放在停机坪上、甚至刚刚滑行准备起飞的F-22“猛禽”隐形战斗机，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作为世界上最先进的第五代战斗机，它们在空中或许难逢敌手，但在地面上，面对从天而降的高超音速打击，它们就是一堆昂贵的固定靶。
导弹如雨点般落下。
一架架F-22被炸得粉碎，残骸四处飞溅，价值连城的发动机和雷达设备变成了燃烧的废铁。
美国引以为傲的绝对制空权，在这一刻，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骨灰都给扬了。
五十枚“大大白”，在一小时内，精准地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没有一枚偏离目标，没有一枚被拦截。
最让全球震惊的是，这场堪比末日的打击，竟然没有使用哪怕一颗核弹头！
全是常规高爆！
全是纯粹的物理动能！
但这种打击的效果，却比核弹更加致命。
因为它没有造成大规模的平民伤亡和辐射污染（除了被精准打击的军事设施及周边），却像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挑断了美军的所有手筋脚筋。
所以航母没了，核潜艇趴窝了，战略轰炸机成了废铁，隐身战斗机被炸在地面上，连指挥大脑五角大楼都成了废墟。
美国的战争潜力，在这一天，被物理清零。
这个曾经靠着航母和战机横行全球、充当“世界警察”的超级霸主，此刻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打断了四肢的壮汉，赤裸裸地暴露在全世界的目光之下。
“大人，时代真的变了。”
全球的网民看着卫星转播的画面，陷入了久久的死寂，随后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叹。
“没有核污染，却达到了核打击的效果！这特么才是未来战争的终极形态！”
“高超音速+精准制导+动能打击，这简直就是降维屠杀！”
“美国这波算是彻底凉了，没个几十年，别想恢复元气。”
“说好的全球霸主呢？就这？就这？连自己的家底都守不住，还怎么保护小弟？”
恐慌、绝望、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美国大陆上空蔓延。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那个躲在夏延山末日地堡里的美国总统，正看着大屏幕上满目疮痍的本土，脸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
他知道，美利坚合众国的霸权时代，在这个没有核弹的末日里，正式落幕了。
而那个隐于幕后的东方死神，仅仅用了五十枚导弹，就改写了人类的历史。
第558章 逝去的时代
震耳欲聋的空袭警报声终于在北美大陆上空渐渐平息。
硝烟弥漫，遮天蔽日，空气中混合着航空燃油的焦臭味和混凝土粉碎后的土腥味。
但奇怪的是，除了那些被精确定点清除的军事基地和核心设施周边，绝大多数的美国平民并没有在爆炸中伤亡。
住宅区依然完好，超市的霓虹灯甚至还在闪烁（那些没被导弹波及的地方）。
这本该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但在劫后余生的死寂之后，爆发出的是一种比面对死亡还要深沉、还要刻骨铭心的绝望。
因为他们引以为傲的“天灵盖”，被人家给掀了。
纽约，时代广场。
那块曾经播放着全球最新股市行情、代表着资本主义最繁华巅峰的纳斯达克巨型屏幕，此刻正因为周边信号基站的部分损坏而闪烁不定。
屏幕上，正断断续续地插播着全美各地的惨状。
五角大楼化为废墟的画面，诺福克海军基地燃烧的潜艇，一架架被炸成两截的b-2隐形轰炸机……
“oh my God……”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平日里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金融高管，此刻正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广场冰冷的地砖上。他手里那杯昂贵的星巴克咖啡早洒了一地，弄脏了名贵的皮鞋，但他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屏幕，双眼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我们的军队呢？我们的防御系统呢？”
他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喃喃自语，“他们不是说……我们的本土是绝对安全的吗？他们不是说……我们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吗？”
在他的身边，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平时满嘴Rap的黑人小伙，此刻也失去了所有的桀骜不驯。他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甚至忘记了去趁乱“零元购”。
这就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对于美国人来说，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他们看的每一部好莱坞大片，都在向他们灌输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
美利坚合众国是地球上最强大、最不可战胜的帝国！
他们的航母可以开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他们的战机可以把任何不听话的国家炸回石器时代；而在大洋的阻隔下，没有任何敌人能把战火烧到美国本土！
这是一种深深刻在基因里的民族傲慢，是他们横行全球的底气。
但现在。
这股底气，被五十枚来自东方的银色流星，在半个小时内，物理意义上地碾成了渣！
他们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无敌护盾”，在那未知的恐怖科技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他们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霸主，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家门都守不住！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这种民族自信心的粉碎，比肉体上的毁灭更让人痛不欲生。
……
“这是美利坚的末日！”
福克斯新闻的主持人坐在演播室里，背景是华盛顿燃烧的夜空。这位平时言辞犀利、总是把“美国第一”挂在嘴边的硬汉，此刻却在镜头前泣不成声。
“我们的心脏被刺穿了……我们的翅膀被折断了……”
“上帝抛弃了我们……”
cNN的直播画面更是混乱不堪。记者站在距离五角大楼废墟几公里外的警戒线外，声音因为恐惧和悲愤而变调：
“大家可以看到，我们曾经的军事中枢，现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救援队伍无法靠近，因为那里温度太高了！”
“这没有使用核弹，但造成的心理威慑，比一万颗核弹还要恐怖！”
“总统在哪里？国会在哪里？谁来告诉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网络上，恐慌情绪像是在干草堆上泼了汽油，轰然引爆。
推特的前身论坛、脸书的雏形社区，服务器被惊恐的美国网民彻底挤爆。
“完了，世界末日真的来了！大家快去囤物资啊！”
“连航母和核潜艇都没了，如果明天有别的国家打过来，我们拿什么抵抗？拿汉堡吗？！”
“哈马四？去特么的哈马四！谁信这是那帮穿拖鞋的人干的？这绝对是外星人！或者是……那个神秘的东方大国！”
“我们被骗了！政府一直在骗我们！他们根本保护不了我们！”
当民族自豪感被恐惧取代，当政府的公信力在一瞬间清零。
人性中最丑恶的一面，便失去了所有的枷锁。
暴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洛杉矶，韩国城附近。
原本还算平静的街道，瞬间变成了无政府主义的狂欢场。
“既然国家都快完了，那我还守什么规矩？！”
一群惊恐过度、神经紧绷到极点的人，在某些别有用心者的煽动下，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们冲上街头，手里拿着棒球棍、砖头，甚至是枪支。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各个街区响起。这不是抵抗外敌，这是在互相残杀。
沃尔玛、target等大型连锁超市遭到了毁灭性的洗劫。
无数人像疯了一样冲进超市，推着购物车，疯狂地往里面塞着纯净水、罐头、医疗用品、电池……甚至连卫生纸都不放过。
“滚开！这是我的水！”
一个平时文质彬彬的白人白领，为了抢夺最后一箱矿泉水，毫不犹豫地将一个老妇人踹倒在地。
“把钱交出来！把车钥匙给我！”
持枪的暴徒在街头公然抢劫那些试图驾车逃离城市的人。
名牌服装店、珠宝店、电子产品商店的玻璃橱窗被砸得粉碎。那些平时买不起奢侈品的人，此刻像是陷入了末日前的最后狂欢，抱着劳力士手表和LV包包在火光中狂奔。
警笛声虽然还在响，但警车却被狂热的人群堵在路中间寸步难行。甚至有不少警察自己脱下了制服，加入了抢购和逃亡的队伍。
因为在他们看来，连美军都被团灭了，他们这几把小手枪还能有什么用？
整个美国，从东海岸的纽约到西海岸的洛杉矶，从繁华的大都市到偏远的小镇。
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到处都是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哭喊。
这个曾经自诩为“文明灯塔”的国度，在失去了武力霸权的遮羞布后，仅仅用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就退化成了最原始、最野蛮的丛林社会。
在华盛顿特区，一栋被炸塌了半边的政府办公楼前。
一面曾经高高飘扬、象征着自由和霸权的星条旗，此刻半掩在废墟的尘土中。
旗杆已经被震断。
那残破的红蓝条纹，在微风中无力地抽动着，仿佛在为这个逝去的时代，唱着一首凄凉的挽歌。
第559章 帝国埋葬者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中东。
加沙地带。
这片被封锁、被轰炸、被鲜血浸透了数十年的狭长土地，迎来了它命运中最惨烈、也是最悲壮的终局。
当北美大陆陷入恐慌与火海的时候，那枚从地中海深处发射的“三叉戟”战术核导弹，也如期而至。
没有防空警报。
因为加沙的电力和通讯系统早已被以色列的常规轰炸彻底切断。
更因为，这座城市，已经不需要警报了。
在过去的五个小时里，哈马斯几乎创造了人类疏散史上的奇迹。数百万巴勒斯坦平民，像是不知疲倦的工蚁，顺着密如蛛网的地道，或者冒着随时可能落下的流弹，疯狂地向南部边境涌去。
老弱妇孺被塞进了破旧的皮卡车，青壮年则背着简单的行囊徒步狂奔。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如果不跑，就一定会死。
而加沙城的核心区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寂的空城。
除了那些自愿留下的、为了按下那五十枚“大大白”发射按钮的哈马斯死士。
地下三十米深处的指挥所里。
阿布·乌拜达和他的兄弟们，正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桌子旁。
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已经被按下，那五十道飞向北美的光芒，是他们送给这个不公世界的最后遗言。
“指挥官，雷达显示，目标已经进入大气层。”
副官看着屏幕上那个急剧放大的亮点，声音出奇的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哀嚎。
只有一种完成使命后的坦然。
阿布·乌拜达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古老的《古兰经》，轻轻抚摸着有些残破的封面。
“兄弟们，害怕吗？”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年轻的、或者苍老的脸庞。
“不怕！”
一个失去了一只手臂的老兵咧嘴笑了，“只要能拉着那些美国佬一起下地狱，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觉得值了！”
“对！我们早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还能亲手按下毁灭霸权的按钮，这是真主的恩赐！”
众人齐声附和。
阿布·乌拜达也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脏乱的军装，走到那个还能发送音频信号的备用电台前。
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
“开始吧，让全世界听听我们的遗言。”
副官接通了频道，将信号通过几个隐蔽的中继站，向全球广播。
阿布·乌拜达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用那沙哑却充满力量的嗓音，缓缓说道：
“全世界的人们，你们好。”
“我是阿布·乌拜达。”
“当你们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加沙，这片我们世代生存的土地，或许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们用核武器，毁灭了我们的家园。”
“他们以为，用这种终极的暴力，就能让我们屈服，就能抹杀我们存在过的痕迹。”
“但是，他们错了。”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震颤灵魂的悲壮与狂傲：
“我们选择了反抗！我们选择了玉石俱焚！”
“你们看到了吗？那落在你们本土的五十枚流星！”
“那是加沙的怒火！是所有被压迫者的复仇！”
“是的，我们失去了家园。这片土地将变成辐射的废土，寸草不生。”
“但这代价，我们愿意承受！”
“因为，我们用加沙的毁灭，换来了你们引以为傲的舰队的沉没！”
“我们用我们的血肉，埋葬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帝国！”
“美利坚的霸权，在今天，被我们终结了！”
“不要为我们哭泣。请记住我们，记住加沙，记住今天！”
“真主至大！”
话音刚落。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高频震动，穿透了三十米的坚固岩层，传到了地下。
紧接着。
“轰————————————！！！”
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恐怖爆炸，在加沙城中心轰然爆开！
那是一颗w76型战术核弹头。
当量虽然只有十万吨，但对于加沙这样密集的城市来说，这就是绝对的末日。
刺眼的白光，在一瞬间剥夺了天地间所有的色彩。
紧接着，高达数千万度的高温火球，像是一颗坠落凡间的太阳，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建筑、钢铁、树木、甚至地表的岩石，在接触到火球的瞬间，直接气化升华！
强大的核冲击波，以超音速向四周扩散，将那些残存的废墟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彻底抹平。
随后，一朵巨大、丑陋、带着死亡气息的蘑菇云，翻滚着、咆哮着，直冲上万米的高空。
它遮蔽了阳光，将整个加沙地带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中。
地下指挥所。
在那核爆中心的正下方。
三十米的混凝土和岩层，在核爆的恐怖威力下，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强烈的地震波瞬间震塌了整个防空洞。
阿布·乌拜达和那些死士们，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痛苦，就被崩塌的穹顶和瞬间涌入的数千度高温彻底吞没。
他们化作了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与他们世世代代深爱的加沙，永远地融为了一体。
……
几个小时后。
核爆的尘埃开始缓缓飘落。
那是一场带有强烈放射性的“黑雨”。
曾经拥挤、喧闹、充满了苦难与抗争的加沙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数公里、深不见底的琉璃状大坑。
大坑周围，是望不到边的焦土和废墟，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放射性尘埃随着风，向着四周的以色列领土、甚至埃及飘去。
这片土地，在未来的一百年内，都将是一片生人勿近的辐射废土。
哈马斯失去了他们的家园。
但就像阿布·乌拜达在最后通电里说的那样：
“我们失去了家园，但我们埋葬了帝国。”
这段录音，伴随着加沙蘑菇云的卫星照片，在短短几分钟内，传遍了全球。
整个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第560章 网民的欢呼
核爆的闪光和高超音速导弹的轰鸣虽然已经平息，但留给这个世界的，是一场比核辐射还要猛烈百倍的余波。
几个小时过去了。
全球的通讯网络和卫星信号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后，逐渐恢复了稳定。
然而，当各国媒体和互联网民众看到最新传回的卫星图像和战损报告时，整个地球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随后，便是排山倒海般的震惊与狂热。
伦敦，唐宁街10号。
英国首相看着情报局长递上来的那份绝密简报，双手颤抖得连一页薄薄的纸都拿不稳。
“五角大楼……物理蒸发？”
“太平洋舰队和第五舰队，名存实亡？”
“所有的b-2隐形轰炸机都在地面上被炸成了碎片？”
首相喃喃自语，仿佛在念诵一段荒诞不经的睡前故事。但这冰冷的文字和那一张张触目惊心的卫星照片，却在无情地告诉他：这不是故事，这是现实。
“首相阁下，我们在华盛顿的大使馆发来紧急求救信号……”外交大臣擦着冷汗说道，“美国现在全境陷入了无政府状态，多地发生暴乱。他们请求我们立刻派遣包机进行撤侨！”
“撤侨？！”首相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疯了吗？！这个时候派飞机去美国？万一那个神秘势力以为我们是要去支援美国，顺手给我们伦敦也来几发那种导弹怎么办？！”
“立刻发表声明！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在本次冲突中保持绝对的‘中立’！我们强烈谴责使用核武器的行为，呼吁各方克制！”
法国，爱丽舍宫。
法国总统的反应比英国人更加干脆利落。
“马上召回我们在北约框架下与美军联合演习的所有部队！”
总统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脸色煞白，“美国已经不再是那个不可战胜的灯塔了。他们的保护伞碎了！我们必须立刻与华盛顿切割！从今天起，欧洲防务只能靠我们自己！”
德国、意大利、西班牙……这些曾经紧紧抱住美国大腿的北约盟友，在这一刻，出奇地保持了高度一致的沉默。
他们不敢发声，甚至不敢对那五十枚摧毁美国本土的导弹发表任何带有倾向性的谴责。
因为他们怕了。
那五角大楼的废墟，那沉没在海底的航母，就像是一把把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连世界霸主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那他们这些连几枚高超音速导弹都拦不住的“小弟”，又算得了什么？
相较于欧洲人的快速切割，日韩两国的反应则充满了绝望和迷茫。
日本，东京。
防卫省的地下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美国爸爸……倒了？”
一名自卫队高官看着屏幕上那几艘燃烧的核潜艇残骸，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一直以来，日本都将美军驻日基地视为最大的安全保障，他们觉得只要跟着美国，就能在东亚横行无忌。
可现在，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美军本土的军事力量被拔了根。
“快！立刻联系驻日美军司令部！”日本首相咆哮道。
“首相阁下……驻日美军司令部现在已经乱套了……”防卫大臣苦涩地回答，“他们本土的指挥系统瘫痪，现在没人给他们下命令。有几艘军舰甚至已经擅自拔锚，想要逃回夏威夷……”
韩国，首尔。
青瓦台内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韩国总统看着窗外那隐约可见的美军龙山基地，心中五味杂陈。
“完了……美国的核保护伞没了。”
“如果这个时候，北方那位突然打过来，我们拿什么挡？”
一种被主人抛弃在荒野中的恐惧感，紧紧攫住了这两个国家的咽喉。他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更不知道在这骤然出现的权力真空中，谁会是下一个主宰他们命运的王。
而在互联网上，气氛则与政客们的恐慌截然不同。
这是一场属于全球吃瓜群众的狂欢！
【震惊！21世纪的核爆与帝国陨落！地球oL迎来最大版本更新！】
各种帖子以每秒上万条的速度刷新。
美国网友：
“上帝啊！我们的军队呢？我们的防空系统呢？每年几千亿的军费，就养了这么一群废物？！”
“我早就说过，不要去招惹那些中东人！现在好了，他们真的把炸弹送到了我们家门口！”
“我要移民！去加拿大！去新西兰！这个国家已经不安全了！”
中东网友：
“真主伟大！哈马斯的兄弟们干得好！虽然你们牺牲了加沙，但你们永远是阿拉伯世界的英雄！”
“看到五角大楼被炸成废墟，我今晚能多吃两张烤饼！让他们也尝尝家园被毁的滋味！”
欧洲网友：
“这太疯狂了……没有使用核弹，却造成了比核弹更可怕的战略威慑。这到底是哪来的黑科技？”
“看来，美国的世纪已经结束了。以后我们要学着习惯没有世界警察的日子了。”
而在华夏。
国内的各大论坛、贴吧、甚至刚上线不久的微博，简直像是提前过了春节。
网民们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不敢置信，迅速转化为了极致的狂喜和扬眉吐气！
【天涯社区：八一八那五十枚“送终”导弹！】
楼主： “兄弟们！我特么激动得手都在抖！这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美国扔了核弹，结果被人反手一个超大号大逼兜，直接把家给扬了！”
1楼： “太爽了！看得我热血沸腾！航母沉没，五角大楼崩塌！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2楼： “弱弱问一句，哈马斯那五十枚洲际导弹到底哪来的啊？还能变轨？还能突防？这特么不是咱们这边的看家本领吗？”
3楼： “楼上慎言！不可说，不可说！懂的都懂！反正是哈马斯自己从地里挖出来的土特产！咱们可是爱好和平的！”
4楼： “没错！哈马斯自研高超音速武器实锤了！我们中国只是个卖衬衫和光刻机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5楼： “哈哈哈哈！神特么卖衬衫的！不过说真的，这波降维打击太狠了。这以后，美国在全世界说话，还有谁听？”
6楼（军事大佬）： “从战略角度分析，美国这次是彻底伤了元气。虽然他们的经济基础还在，但‘无敌武力’的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霸权一旦有了裂痕，随之而来的就是墙倒众人推。世界格局，要重新洗牌了！”
各大门户网站的新闻头条，虽然用词严谨，但字里行间也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悦”。
《新浪新闻：美军事设施遭毁灭性打击，全球霸权或迎终局》
《搜狐军事：专家解析：高超音速武器如何改写现代战争规则》
在这一刻，无数华夏人的脊梁挺得更直了。
他们隐隐感觉到，那个压在全世界头顶几十年的阴影，终于散去了。
一个属于东方的、崭新的时代，正在这片废墟和硝烟中，缓缓拉开帷幕。
……
“旧时代的王座已经倒塌。”
“接下来，就看谁有本事，坐上那个新位置了。”
第561章 收复台湾？
在整个世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时。
但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暗流却以一种狂暴的姿态，在地球的各个角落疯狂涌动。
旧的王座已经崩塌，权力的真空期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吸引着所有蛰伏已久的巨龙与猛兽。
而风暴的下一个中心，毫无意外地指向了远东。
那道横亘在大陆与游子之间，翻滚了半个多世纪的狭长海峡。
台北，某处戒备森严的地下指挥中心。
昔日里那些高高在上、满嘴西方普世价值的大佬们，此刻正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化不开的恐慌。
联系上华盛顿了吗？印太司令部怎么说？第七舰队呢？！
那名坐在首位、平时最喜欢在镜头前大放厥词的政客，此刻领带歪斜，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报告……华盛顿的专线根本打不通，全是一片盲音。
通讯官满头大汗，脸色比纸还要惨白，连说话都在打哆嗦。
驻扎在日本横须贺的第七舰队残部，已经在一小时前紧急起锚。
但他们没有向南来支援，而是向东逃往了夏威夷！
他们……他们抛弃我们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指挥中心瞬间炸了锅。
不可能！美国爸爸怎么可能不管我们？我们可是交了那么多保护费的！
他们连本土都保不住了，还管你个屁的保护费！
有人绝望地瘫倒在地，也有人开始疯狂地撕扯着手里的机密文件，企图销毁罪证。
一直以来，他们嚣张的唯一底气，就是那支常年游弋在西太平洋的无敌舰队。
现在，大腿断了，保护伞碎了。
他们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什么叫砧板上的鱼肉。
与此同时，一海之隔的大陆，互联网上早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压抑了几十年的民族情绪，在目睹了超级大国的陨落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总爆发。
各大论坛、贴吧、甚至新浪网易的评论区，全都被同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屠版。
收复！立刻收复！一寸山河一寸血！
美帝的航母都在地中海喂王八了，本土都被炸穿了，现在不打，更待何时？！
兄弟们，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咱们这代人，终于能看到祖国统一了！
别睡了！快起来看海峡的东风！
网友们键盘敲得火星四溅，那种热血沸腾的爽感，简直比中了彩票还要上头。
有人发了一张第七舰队仓皇东逃的卫星轨迹图，配文极其杀人诛心。
跑得比兔子还快，说好的坚若磐石呢？就这？就这？
大清亡了，大美也崩了，那帮还在做着独立清秋大梦的小丑，是时候醒醒了！
京城，xxxxxx山绝密地下指挥所。
那位精神矍铄的老S长，大步流星地走到巨幅电子沙盘前。
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内敛，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锋芒。
沙盘上，一道红色的预警线横亘在海峡中央。
而对面，曾经密密麻麻代表美军航母战斗群的蓝色光点，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S长！民心可用！军心更是按捺不住了！
那位满脸络腮胡的将军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砸了一下桌面。
对面的大靠山已经瘫了，第七舰队也夹着尾巴跑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战略窗口期！老天爷把饭喂到嘴边了！
此时不收，咱们对不起列祖列宗，更对不起这身军装！
老S长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沙盘上那个孤零零的海岛。
百年屈辱，无数先烈的遗愿，终于要在今天画上句号了吗？
他转过头，看向在场所有热血沸腾的高级将领。
没有多余的废话，老S长的声音掷地有声，宛如洪钟大吕：
传我将令！
东海舰队、南海舰队，全军出击！即刻封锁海峡南北两端！
空军所有主力战机，实施全天候不间断战斗巡航！
二炮部队，所有常规战术导弹解除保险！
目标锁定对岸所有防空阵地与军用机场！
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若敢顽抗，就地粉碎！
军令如山，雷霆万钧。
沉寂了半个世纪的东方战争机器，在这一刻，发出了令整个世界胆寒的咆哮。
海峡西岸，无数个隐蔽的军港里，汽笛声划破长空。
一艘艘导弹驱逐舰、护卫舰、大型登陆舰，如同钢铁巨龙般驶出港口，劈波斩浪。
天空中，战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数十架重型战斗机编队成群结队地掠过海岸线，在云层中拉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如同展翅的雄鹰，傲视着这片自古以来的领空。
以往，每当有这种级别的行动，对面的海平线尽头，总会若隐若现地浮现出几艘庞大的美军航母轮廓。
那是一种无言的威胁，也是套在脖子上的枷锁。
但今天，海面上干干净净，只有翻滚的波涛。
雷达屏幕上，再也没有了那些让人如鲠在喉的强电磁干扰信号。
没有了横行霸道的核动力航母。
没有了指手画脚的西方巡洋舰。
这一次，东方的巨龙面前再无任何阻碍。
我们面对的，只有那座孤零零的岛屿，和一群已经被吓破了胆的跳梁小丑。
波涛汹涌的海峡上，钢铁舰队拉开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线。
炮口高昂，导弹竖起。
风高浪急，大势已至。
第562章 帮一把
海峡的风，在这个一月显得格外凛冽。
平时这条繁忙的黄金水道，此刻却出奇的死寂，连一只海鸥都不敢在天空中多做停留。
没有了美国第七舰队在这个区域的“自由航行”，没有了那些总喜欢在边缘疯狂试探的西方侦察机，这片海域，终于回归了它本来的面貌。
东海舰队与南海舰队，倾巢而出。
从高空俯瞰，那是一幅足以让任何军事专家胆寒的画面。
上百艘灰白色的钢铁巨舰，在海峡的南北两端拉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线。052c型“中华神盾”驱逐舰的雷达阵列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那些刚刚列装、或者正在测试中的新锐舰艇，也毫不掩饰地展示着它们狰狞的导弹发射筒。
这不再是演习。
所有战舰的主炮褪去了炮衣，所有导弹系统的保险已经解除。
只要一声令下，这支庞大的舰队就能在十分钟内，将对面那座岛屿的滩头阵地化为一片火海。
“报告司令！‘海峡中线’已被我方全面突破！各舰艇已到达指定封锁位置！”
旗舰的指挥中心里，通讯官大声汇报道。
“好！”
舰队司令盯着电子海图，大手一挥，声音中透着一种压抑了几十年的豪情：
“传令下去！开启所有火控雷达！给我把对岸的防空阵地、机场、军港，全都照亮！”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插翅难逃！”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咱们回家！”
……
与此同时，九万英尺的高空。
凄厉的战机引擎轰鸣声，成群结队地撕裂了云层。
J-10、Su-27，甚至还有挂载着重型钻地弹的轰-6K编队，以一种近乎“骑脸”的姿态，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对岸所谓的“防空识别区”。
如果是以前，对岸的战机早就紧急升空伴飞，并在无线电里进行那些程式化的“驱离广播”了。
但今天。
对面的机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时保养得锃亮的F-16和幻影2000，静静地趴在停机坪上，连发动机的预热声都没有。
不仅是战机没动，甚至连地面的防空雷达，都不敢开机！
为什么？
因为怕死。
因为在现代战争中，谁敢先开火控雷达，谁就是活靶子。只要对岸的雷达一开机，大陆这边的反辐射导弹瞬间就会循着电磁波顺藤摸瓜，把他们炸成零件状态。
在失去了美国干爹的情报支持和武力威慑后，对岸的这群“草莓兵”，那点可怜的胆气瞬间被抽干了。
“报告长官！大陆的战机已经越过中线！距离新竹只剩下不到五十公里了！”
对岸某地下防空指挥所里，雷达操作员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吓得声音都在打颤。
“长官，我们要不要锁定他们？防空飞弹已经准备就绪了……”
“闭嘴！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垫背！”
指挥官一巴掌拍在操作员的头盔上，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锁定个屁！你拿什么锁？你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
“你看看周围还有美军的军舰，航母吗！”
“美国人都自身难保了，我们这几条破枪，连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指挥官瘫坐在椅子上，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等……等上面的命令吧……”
“现在开第一枪，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对岸的军营里蔓延。
那些平时在电视上吹嘘“决战滩头”的将领们，此刻全都在指挥室里当起了缩头乌龟。
没有命令，没有抵抗。
只有无尽的等待，和那种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的窒息感。
……
京城，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的林平安正坐在暖阁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大红袍，透过玻璃看着院子里飘落的雪花。
茶香袅袅，岁月静好。
电脑屏幕上面，详细标注着解放军的部署，以及对岸那些犹如惊弓之鸟般的军事目标。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古人诚不欺我。”
林平安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美国人一倒，这帮跳梁小丑连反抗的勇气都没了。”
“不过，光是物理封锁还不够。”
林平安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
物理封锁，虽然能困住他们的身体，但困不住他们那颗还在幻想着“美国爹会来救我”的心。
要想兵不血刃地拿下这座岛，就必须彻底击碎他们的心理防线。
要杀人，更要诛心。
“小白。”
“在，先生。”
“对岸的网络，接管得怎么样了？”
“报告先生，对岸的民用互联网、军用内网、海底光缆节点，已于十分钟前被我方完全渗透。”小白那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目前，我拥有最高控制权限。”
在强人工智能面前，这种民用级别的网络防火墙，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很好。”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个孤零零的岛屿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既然咱们的舰队已经到门口了，总得给亲戚们打个招呼。”
“开始‘赛博点名’吧。”
“给他们断个网，让他们清醒清醒。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明白，先生。‘降维打击’程序启动。”
……
对岸，台北。
时间是下午两点。
正是上班族最困倦、网络流量最平稳的时候。
西门町的巨大十字路口，人流如织。几块巨大的LEd广告牌上，正在播放着某个当红女星的化妆品广告和某位政客慷慨激昂的竞选演讲。
突然。
没有任何征兆。
“滋——啪！”
广告牌上的画面瞬间卡顿，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噪音。
紧接着，所有的屏幕，包括路边的自动售卖机屏幕、商场外墙的电视墙，在同一秒钟，全部黑屏！
“怎么回事？停电了？”
“我的手机怎么黑了？死机了？”
路人们纷纷停下脚步，疑惑地拍打着手机，或者抬头看向那些黑掉的大屏幕。
三秒钟后。
第563章 恐慌
黑色的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一行血红色的、简体中文大字。
没有繁体，没有注音，就是最直接、最粗暴的简体字：
【你们的爸爸，没了。】
“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这是什么恶作剧？”
“黑客攻击？报警啊！快报警！”
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屏幕上的画面一转。
出现了一段极其震撼、也极其残忍的视频剪辑。
这是小白特意从卫星数据中提取、并经过高清修复的画面。
画面里。
地中海的碧波之上，不可一世的“企业号”和“杜鲁门号”核动力航母，在几十枚高超音速导弹的打击下，瞬间被拦腰折断。
冲天的火柱、爆炸的蘑菇云、在海水中绝望挣扎的美国水兵……
这些画面，以前只是文字新闻，现在，却以最直观的视觉冲击，呈现在每一个对岸民众的眼前。
不仅如此。
画面再次切换，变成了一张雷达轨迹图。
那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原本驻扎在日本、被他们视为“救命稻草”的美国第七舰队残部，在得知航母沉没的消息后，连夜起锚，调转船头，仓皇地向着夏延山（美国本土方向）逃窜的路线。
那逃跑的轨迹，是那么的决绝，那么的毫不留情。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解放军庞大的舰队，正陈兵海峡，炮口直指本岛的画面。
配着一行冷酷无情的字幕：
【给你们24小时，开门，回家。】
【否则，这片海，就是你们的坟墓。】
……
如果说之前的物理封锁，只是让对岸军方感到恐惧。
那么这场突如其来的“网络降维打击”，则是将这种恐惧，直接砸进了每一个普通民众的心里。
整个岛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然后，是排山倒海般的崩溃！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ZG的认知作战！这是假的视频！”
一个穿着西装的白领在十字路口歇斯底里地大喊，但他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第七舰队跑了？美国人真的不管我们了？！”
“我们被抛弃了！我们被当成弃子了！”
恐慌，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极速蔓延。
那些平时在网络上叫嚣着“要打就打，谁怕谁”、“我们有草莓兵也能赢”的键盘侠们，此刻看着屏幕上那震撼的航母沉没画面，全都成了哑巴。
航母都沉了，草莓兵拿头去打？拿键盘去防空吗？
现实的残酷，狠狠地击碎了他们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社会秩序在瞬间崩塌。
“快！去超市！买水！买米！”
“去银行取钱！换成美金……不，美金也没用了，换成黄金！”
无数人像发了疯一样涌向超市和便利店。
平时彬彬有礼的市民，为了抢夺最后一袋大米，不惜大打出手。
货架在半小时内被洗劫一空，甚至连卫生纸都被抢得干干净净。
加油站排起了长龙，喇叭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想着逃跑。
可是，能逃到哪里去呢？
机场已经被军方接管（虽然军方也不敢起飞），港口被外面的舰队死死封锁。
这座岛屿，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岛。
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处可逃的铁笼。
……
相比于平民的恐慌，对岸军方的崩溃，来得更加彻底，也更加滑稽。
某沿海防空阵地。
这里的士兵们刚刚还趴在防空掩体里，瑟瑟发抖地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解放军战机信号。
突然，他们阵地里的通讯系统也被小白强行切入了那个视频。
当看到第七舰队逃跑的轨迹图时。
整个防空连的士兵，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
“连长……美国人跑了……我们……我们还要打吗？”
一个年轻的新兵蛋子，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紧紧抱着手里的步枪，就像抱着一块烧红的铁。
连长看着那个新兵，又看了看外面那压抑的天空，苦笑了一声。
“打？拿什么打？拿命去填那个填不满的坑吗？”
连长把头盔一摘，狠狠地摔在地上。
“去他妈的台dU！去他妈的政客！”
“他们自己把家人送到美国去享福，留下我们在这里当炮灰？！”
“老子不干了！”
连长猛地站起来，对着手下的士兵吼道：
“把导弹的保险都给我关了！雷达全部关机！”
“去仓库，把白布找出来！能找到多少找多少！”
“给我挂到阵地最高的地方去！”
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如蒙大赦，疯狂地跑向仓库。
没过多久。
一面面简陋的、用床单或者毛巾拼凑成的白旗，在这个防空阵地上空飘扬了起来。
不仅是这个阵地。
这种“光速滑跪”的现象，像传染病一样，在对岸的基层部队中疯狂蔓延。
在这个没有希望、没有外援、只剩下绝望的时刻，生存的本能战胜了一切虚无的口号。
甚至在一个靠近海岸线的哨所里。
几个士兵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个大功率扩音器。
他们把扩音器架在沙袋上，对着海峡对面，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别开火！对面的解放军兄弟，千万别开火！”
“我们投降！我们不打了！”
“大家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啊！”
为了表达诚意，他们甚至在扩音器里循环播放起了《义勇军进行曲》。
那激昂的国歌声，在海峡的波涛中回荡，显得有些滑稽，却又透着一种历史的必然。
这就是大势。
当美国这座靠山轰然倒塌，当绝对的力量碾压过来时。
那些曾经跳得最高的台dU分子，那些自以为是的割据势力，脆弱得连一层纸都不如。
“24小时？”
林平安看着小白传回来的那些挂着白旗的军营画面，轻蔑地笑了。
“看来我还是高估他们的骨气了。”
“照这个速度，不用24小时。”
“天黑之前，这座岛，就会自己把门打开。”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书房的地图前。
那座原本孤悬海外的岛屿，此刻在他的眼中，已经重新拼凑回了那只雄鸡的版图之中。
“金瓯无缺，就在今朝。”
第564章 想跑？
兵临城下，网络降维。当那句“给你们24小时开门，否则这片海就是你们的坟墓”在全岛的屏幕上亮起时，整个弯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死寂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疯狂。
tb，某处极其隐秘、甚至在官方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下防空指挥所。
这里原本是为了应对“G军斩首行动”而修建的最高级别掩体，可以抵御常规导弹的直接命中，储备了足够维持几个月生存的物资和独立的发电设备。
此刻，这里却像是一个即将被水淹没的老鼠洞，充满了慌乱、绝望和歇斯底里的咒骂。
会议桌前，原本衣冠楚楚、在电视上总出现的几位最高层，现在一个个面无人色，汗出如浆。
“为什么联系不上华盛顿？！那边的人呢？他们不是说坚如磐石吗？人呢？！”
坐在主位的男人，此刻双手抓着头发，几乎是用破音的嗓子在嘶吼。
他的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眼神中充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彻底绝望的困兽。
“报……报告……”一名通讯官战战兢兢地汇报道，他的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美国人的最高负责人……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乘坐黑鹰直升机，秘密撤离到停泊在公海的一艘美军核潜艇上了。他们……他们什么也没说，甚至连内部文件都来不及销毁……”
“不仅如此……”另一名情报官咽了口唾沫，补充道，“我们在日本的眼线传回消息，第七舰队残部已经越过了冲绳，全速向夏延山方向撤退。他们……是真的抛弃我们了。”
这句话就像是宣判了死刑。
整个地下指挥所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们曾经幻想过无数种战争爆发的情景，甚至做好了打一场血战的准备，他们指望着只要撑过前三天，美国和日本的联军就会像天神下凡一样出现在海峡上空。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剧本会是这样写的。
美国人不仅没有来，而且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而那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JFJ，只是在网上放了一段视频，就把全岛弄得鸡飞狗跳！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这是对他们几十年来“倚美谋dU”战略的无情嘲弄！
“骗子！一群骗子！什么坚若磐石！都是放屁！”
一名长期的激进派大佬，此刻像个疯子一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指着天花板破口大骂。
“我们给了他们那么多钱！买了那么多破铜烂铁的军火！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他们竟然把我们当成了擦屁股纸，用完就扔！”
“现在骂这些还有什么用？！”最高头目猛地站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和狡诈。
他太清楚了，大势已去。
如果留在这里，等待他的将是历史的审判。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最高头目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如丧考妣的高层，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亡命徒的疯狂：
“既然美国人靠不住，我们就只能靠自己！”
“启动‘玉山计划’的最后预案！”
“我们要离开这里！只要我们人在，只要我们手里还有资金，我们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这番话，让原本绝望的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求生的光芒。
是啊，逃！逃得越远越好！
只要逃到日本，或者逃到欧洲，以他们的身份和手里掌握的财富，依然可以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可是……现在机场也全乱了，我们怎么走？”有人提出了疑问。
“不用担心。”
最高头目冷笑一声，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从贴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绝密文件。
“松山机场有一架早就准备好的湾流商务机。这架飞机的涂装是某个国际医疗救援组织的，而且它的应答机信号已经被修改，伪装成了一架运送紧急器官的日本医疗包机。”
“而且，我已经在日本的某个秘密账户里，存入了一笔足够我们几个人挥霍几辈子的资金。这笔钱，是通过瑞士银行洗过的，谁也查不到。”
“只要我们能飞出防空识别区，进入日本领空，我们就安全了！”
“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只带最核心的人员和机密文件！十分钟后，车队出发！”
随着最高头目的一声令下，整个指挥所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为了那几个仅有的登机名额，这些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政客们，甚至开始互相推诿、谩骂，甚至大打出手。
曾经那些在电视上高喊“xxxxxxxxx”的口号，此刻在求生的本能面前，变成了一个个极其滑稽的笑话。
什么国家？什么人民？
在他们眼里，都不如自己的那条命和海外银行账户里的数字重要！
……
十五分钟后。
一支由几辆黑色防弹SUV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地下指挥所的秘密通道，在夜色的掩护下，疯狂地向着松山机场驶去。
车内，最高头目紧紧抱着那个装满机密文件和海外账户密码的公文包，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时不时地回头看着车窗外那座陷入混乱的城市，眼神中没有丝毫的不舍，只有一种庆幸。
“一群蠢货，你们就在这里等着被清算吧，我先走一步了。”他在心里冷笑。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逃亡计划，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在了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存在的注视之下。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端着一杯热茶，看着悬浮在视网膜上的全息投影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
“小白，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玉山计划’？”
“是的，先生。”小白那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响起，“根据截获的加密通讯，目标正试图乘坐一架伪装成医疗包机的湾流G650逃往日本冲绳。他们试图利用医疗救援的特殊代码来骗过空管雷达。”
“医疗包机？亏他们想得出来。”
林平安冷哼一声，“想跑？门都没有。”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猫鼠游戏，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
“小白，锁定那架飞机。等他们起飞后，立刻通知东海舰队的航空兵。”
“告诉他们，有几只大老鼠想溜。让他们去教教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什么叫‘插翅难逃’！”
“明白，先生。指令已下达。”
……
第565章 迎接JFJ
凌晨两点。
松山机场。
原本繁忙的机场此刻一片死寂，只有那架白色的湾流G650商务机，静静地停在跑道尽头，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只准备起飞逃命的白鸟。
最高头目和几名心腹，在几名全副武装特工的护送下，匆匆登上了飞机。
“快！起飞！立刻起飞！”
一上飞机，最高头目就迫不及待地冲着驾驶舱大吼。他甚至连安全带都顾不上系，紧紧抓着前面的座椅靠背，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可是……长官，塔台那边还没有给出起飞许可……”机长有些犹豫。
“管不了那么多了！塔台已经瘫痪了！强行起飞！出了事我负责！”最高头目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是！”
机长咬了咬牙，推下了节流阀。
湾流客机在跑道上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漆黑的夜空。
看着下方逐渐变小的台北市夜景，最高头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了豪华的真皮座椅上。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角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
“终于逃出来了……”他喃喃自语。
旁边的几名心腹也纷纷松了一口气，开始互相庆贺。
然而，他们的庆幸，仅仅维持了不到五分钟。
“滴——滴——滴——”
驾驶舱内，雷达告警接收机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尖叫声！
“怎么回事？！”最高头目猛地坐直了身体，心中的不安瞬间升腾到了极点。
机长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雷达屏幕。
“长官！我们……我们被锁定了！”
“什么？！被谁锁定了？！难道是我们的防空飞弹？！”
“不……不是我们的……”
机长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是大陆的战机！而且是两架！他们……他们就在我们旁边！”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机长的话，一阵震耳欲聋的战机引擎轰鸣声从窗外传来，震得整个湾流客机都在剧烈颤抖。
最高头目猛地扑到窗前，向外望去。
借着云层中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在湾流客机的左右两侧，各出现了一架体型庞大、线条凌厉的重型战斗机！
那是中国空军的歼-10A！
两架苏-27战斗机，就像是两只捕猎的雄鹰，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一左一右，死死地将这架小小的湾流客机夹在中间！
而且，距离极近！近到甚至能看清苏-27飞行员头盔上的反光，以及机翼下挂载的那几枚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空对空导弹！
“嗡——”
湾流客机的无线电频道里，突然被强行切入了一个低沉而冷酷的声音。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普通话声音：
“前方的不明飞行物，这里是华夏JFJ空军。”
“立刻表明身份！立刻下降高度！”
“否则，我们将予以击落！”
“重复！立刻降落！否则击落！”
听到这个声音，湾流客机机舱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彻底淹没。
最高头目瘫倒在座椅上，手中的公文包滑落在地，里面的机密文件散落一地。
他的嘴唇颤抖着，脸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华夏KJ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在这个距离上，这架湾流客机就会瞬间变成夜空中的一团火球，连骨灰都不会剩下。
逃跑？这根本就是个笑话。在现代化的空军面前，这架商务机就像是一只蜗牛，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雄鹰的利爪。
“长官……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机长颤声问道。
“降落吧……”
最高头目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那是对权力的不舍，也是对即将到来的审判的极度恐惧。
“我们……无路可逃了。”
在两架SU-27的“押送”下，这架原本企图逃往日本的湾流客机，乖乖地改变了航向，最终在福建某机场降落。
当飞机停稳，舱门打开的那一刻，外面已经站满了荷枪实弹的JFJ士兵。
……
而此时的tw，随着最高头目的逃亡和被捕，那些原本就军心涣散的守军，彻底放弃了抵抗。
在指挥部。
一名留着平头、眼神坚毅的高级将领，看着电视屏幕上播出的“最高头目在福建机场被捕”的新闻，深深地叹了口气。
依靠美国人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基层部队已经开始哗变了，很多士兵直接脱了军装跑回家了。”副官焦急地汇报道。
“不用打了。”
将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保卫人民，而不是给那些卖国贼当陪葬品。”
“传我的命令！”
将领的声音在指挥部内回荡，带着一种决绝和释然：
“立刻接管所有指挥所和通讯设施！”
“逮捕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顽固派军官！”
“向全岛民众通电！”
“迎接JFJ…！”
这一声命令，如同摧枯拉朽的狂风，瞬间扫平了tw内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
没有激烈的巷战，没有血流成河的滩头登陆。
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戏剧性、却又顺理成章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那些曾经跳得最高的“跳梁小丑”，在绝对的实力和“赛博降维打击”面前，丑态百出，最终落得个插翅难逃的下场。
而那座孤悬海外半个多世纪的岛屿，终于在这一刻，向着祖国母亲，敞开了大门。
第566章 金瓯无缺
这是一个必将载入中华民族光辉史册的日子。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台湾海峡的浓雾，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时，庞大的中国人民JFJ海军舰队，已经缓缓驶入了这片曾经被视为“禁区”的水域。
没有炮火连天的震耳欲聋，没有硝烟弥漫的抢滩登陆。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却又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基隆港，高雄港，左营军港。
这些曾经对大陆严防死守的港口，此刻大门洞开。
港口内的对岸军舰，所有的雷达和武器系统都已经关闭，炮口低垂，甲板上的水兵们排成整齐的队列，但手中没有武器。
这是一场真正的“和平接管”。
当第一艘满载着JFJ海军陆战队的071型综合登陆舰（提前服役版）缓缓靠上基隆港的码头时，巨大的跳板重重地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这声音，仿佛是砸碎了横亘在海峡两岸半个多世纪的那堵无形的墙。
“前进！”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身穿海洋迷彩、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迈着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步伐，踏上了这片宝岛的土地。
他们眼神坚毅，军容严整，身上散发着一种百战之师特有的肃杀之气。
但他们的枪口，始终朝下。
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是自己的领土，这里的人民，是自己的同胞。
街道两旁。
并没有出现预想中那种激烈的抵抗，甚至连那种仇视的目光都很少见。
相反，基隆市的街道上，早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市民。
大势所趋，人心思定。
在经历了美国霸权崩塌的震撼、最高头目仓皇逃跑的丑态、以及那段直击灵魂的“赛博降维打击”视频后，绝大多数台湾民众已经彻底认清了现实。
既然抵抗是徒劳的，甚至会招来毁灭性的打击，那么……为什么不顺应历史的潮流呢？
而且他们，还承诺了无数的经济优惠政策。
于是。
在长长的迎宾队伍中，一面面鲜艳的五星红旗被举了起来。
有的是那些隐藏了多年的统派人士热泪盈眶地挥舞着；有的则是那些精明的商人连夜赶制出来，为了表忠心而准备的。
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在这一刻，这片红色的海洋，成为了这座城市最亮丽的风景线。
“欢迎JFJ！”
“我们终于回家了！”
虽然夹杂着闽南语的口音，但那些欢呼声，依然让许多年轻的JFJ战士红了眼眶。
他们中的许多人，从小听着“一定要xxxxxx”的口号长大。
今天，他们终于把脚印，留在了这里。
……
tb。
那名带头起义的高级将领，带领着部下，在市区的主要路口设立了引导站，配合JFJ装甲车队进城。
没有发生任何流血冲突。
那些原本负责守卫的宪兵和警察，早在命令下达的那一刻，就交出了武器，回到了营房等待整编。
上午十点。
将见证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车门打开。
JFJ的一位少将指挥官走下车，抬头看着这栋建筑。
“报告将军！全部移交完毕！所有机密文件、武器库、指挥设施已妥善封存，请您验收！”
少将回了一个军礼，走上前，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辛苦了。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对历史负责的选择。国家和人民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这是我作为一个中国军人，应该做的。”xxxx感慨地说道。
“走吧，进去看看。”
少将带头走进了这栋建筑。
大厅里，空空荡荡。那些曾经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政客们，逃的逃，抓的抓，剩下的也都被控制了起来。
他们径直走上了楼顶。
那里，有一根高高的旗杆。
少将从身后的护旗手手中，郑重地接过了一面崭新的、叠得方方正正的五星红旗。
他亲自将国旗挂在绳索上。
“升旗！”
伴随着雄壮的《义勇军进行曲》，那面被无数先烈鲜血染红的旗帜，在这栋建筑的楼顶，冉冉升起。
海风吹过，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红得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骄傲。
这一刻。
百年分离，一朝梦圆。
金瓯无缺，山河一统。
在楼顶的JFJ将士们，看着那面飘扬的国旗，许多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任由热泪流淌在刚毅的面庞上。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中国地图上那个位于东南海域的岛屿，再也不是一个虚线画出的轮廓，而是真真切切的、与祖国大陆血脉相连的一部分！
……
这一幕升旗的画面，通过中央电视台的全球直播，瞬间传遍了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刻。
整个中国，沸腾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喜悦，而是一种积压了半个多世纪的情感，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释放！
北京，天安门广场。
无数自发聚集起来的群众，看着广场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上海，外滩。
浦江两岸的霓虹灯全部变成了中国红。巨大的东方明珠塔上，滚动播放着“庆祝祖国统一，金瓯无缺”的字样。
黄浦江上的游船鸣响了汽笛，那悠长的声音，像是在为这个伟大的时刻奏响赞歌。
广州，深圳，成都，重庆……
每一座城市，每一个乡村。
鞭炮卖脱销了。
超市里的啤酒被抢购一空。
大排档里，无数的男人光着膀子，举着酒杯，又哭又笑。
“干杯！为了祖国！为了统一！”
“这辈子，值了！真的值了！”
互联网上，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家祭无忘告乃翁！今天，我要去给我爷爷上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见证历史！我们在见证历史！这是我们这代人最骄傲的时刻！”
“感谢JFJ！感谢国家！还有……感谢那位在幕后默默付出的神秘大佬（懂的都懂）！”
在这一刻，十四亿中国人的心，前所未有地紧紧凝聚在了一起。
那种民族自豪感和向心力，达到了历史的最巅峰。
……
第567章 山河一统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没有去外面凑热闹。
他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寒风吹动着他的衣摆，他的眼神深邃而宁静。
“结束了。”
他轻声自语。
从他在好莱坞布局，到在菲律宾搅弄风云，再到引爆中东火药桶，最后摧毁美国霸权。
这一盘大棋，他下了整整4年。
而现在，他终于看到了最完美的结局。
美国这只拦路虎倒下了。
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最大两个障碍，被他用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彻底扫除。
“叮——”
手机响了。
是老首长发来的短信。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国士无双。
看着这条短信，林平安笑了。
他没有回复。
因为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什么虚名，也不是为了什么赏赐。
他只是一个中国人。
一个有能力、有手段、也有野心的中国人。
既然老天爷让他重生一次，还给了他这么变态的金手指。
如果他不把这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如果不把自己的国家推上世界之巅，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这个金手指了？
“老板，外面好热闹啊。”
沈昭月和高圆圆从屋里走出来，两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红晕。
“是啊，很热闹。”
林平安转过身，将两个女人拥入怀中。
“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喝一杯。”
“那我去拿酒！”高圆圆开心地跑去酒窖。
沈昭月则依偎在林平安的胸口，轻声说道：
“老板，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
林平安看着夜空，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
“以前，是美国人定规矩，我们遵守规矩。”
“现在，美国差不多没了。”
“这规矩，该由我们来定了。”
“接下来的世界，才是真正的——东方时代。”
……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当狂欢的潮水逐渐褪去，留下的是必须面对的现实整合与重建。
对于那座刚刚回归的岛屿来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中Y的动作雷厉风行，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1月22日。
原有的伪宪法、伪政府机构被全面废除。
JFJ和武警部队全面接管了全岛的防务和治安，军管状态将在社会秩序完全恢复后解除。
紧接着，一场雷霆万钧的“秋后算账”开始了。
一个都跑不掉。
最高头目及其亲信在福建落网后，已经被连夜押送至北京秦城监狱。
而岛内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死硬派，也被国安部门和军警按图索骥，一一抓捕归案。
等待他们的，将是依据《反分裂国家法》进行的最高级别公审。
没收其全部非法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该踩缝纫机的踩缝纫机，该吃花生米的吃花生米。
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这是对历史的交代，也是对那些为了国家统一流血牺牲的先烈们的告慰。
……
而在清算的同时，针对底层民众的“民生大礼包”也砸了下来。
恩威并施，才是王道。
全面接管并保障水、电、气等基础设施的稳定供应，价格与大陆一线城市看齐，甚至更低（毕竟有大陆庞大的能源网络做后盾）。
最让tw民众震撼的，是一份宏伟的基建蓝图。
《京台高铁（tw段）及tw海峡跨海大桥/隧道工程规划书》正式发布。
大陆的“基建狂魔”们已经摩拳擦掌。
他们承诺，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先进的技术，将这座岛屿与祖国大陆的交通网络彻底打通。
“以后，早上在台北喝早茶，中午就能在北京吃烤鸭！”
这种实打实的经济利益和未来愿景，迅速安抚了那些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tw民众。
他们发现，回归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灾难。
反而带来了更稳定的生活，更广阔的市场，和更强大的国家背书。
新教材的编写也提上了日程。
取而代之的，是客观、公正、强调中华民族同宗同源的新版教科书。
破旧立新，这是一个漫长但必须坚持的过程。
……
第568章 世界的反应
仅仅不到二十四个小时，重新xxxxxxx怀抱。
如果是放在以前，哪怕只是大陆方面举行一次稍微大一点的军事演习，整个西方世界都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狂吠。各种谴责声明、经济制裁警告、甚至联合军演的恐吓，会像雪片一样飞来。
但是今天。
整个地球，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西方大国跳出来发表“强烈谴责”。
为什么？
因为在绝对的暴力与未知的恐惧面前，所有的政治正确和外交辞令，都变成了苍白无力的废纸。
美国人的航母还在地中海的海底吐着泡泡。
连那个不可一世的世界警察都被人把腿打折了、把牙敲碎了，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那个正在气头上的、神秘而恐怖的东方巨龙的霉头？
世界，失声了。
……
如果说美国的倒下是霸权的终结，那么对于日本来说，这就是直接宣判了他们地缘政治的死刑。
东京，首相官邸。
一场最高级别的国家安全保障会议正在进行，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比追悼会还要压抑和绝望。
内阁成员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有的甚至连握着水杯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防卫大臣，冲绳那边的美军基地有什么动静？”日本首相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
“报……报告首相，嘉手纳基地的美军……已经进入了一级闭门戒备状态。他们的指挥官拒绝接听我们的电话，甚至……甚至有情报显示，他们在秘密销毁一些敏感文件，似乎在做撤离的准备。”
防卫大臣咽了一口唾沫，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第七舰队呢？”另一位内阁大臣绝望地吼道。
“他们……他们在昨天就抛弃我们了。”
砰！
首相无力地跌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完了……大日本帝国，完了。”
在场的每一个政客，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
华夏的舰队，可以在这片海域自由驰骋，不仅彻底突破了所谓的第一岛链，更是直接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日本的咽喉上！
只要华夏愿意，随时可以切断日本的能源补给线，让他们在一周之内全国停电、工厂停工、经济崩溃！
“首相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向联合国提交抗议？或者联合欧洲……”外务大臣颤抖着提出建议。
“八嘎！你是蠢猪吗？！”
首相突然暴起，像一头发疯的老狗一样指着外务大臣的鼻子破口大骂：
“抗议？你拿什么抗议？拿你那张只会说废话的嘴吗？！”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嘴！绝对的闭嘴！”
首相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极度恐惧，咬着牙下达了可能是他政治生涯中最屈辱、但也最清醒的命令：
“马上联系我们在京城的大使！让他立刻向华夏政府转达我们的祝贺！对，就是祝贺！”
“同时，准备一份最丰厚的贸易合作清单，只要能保证我们的海上生命线畅通，他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从今天起，忘了那个该死的日美同盟吧。在新的亚洲霸主面前，我们要学会如何做一个乖巧的邻居。”
首相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痛苦地低下了头，但没有人提出反对。
因为他们知道，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所谓的尊严，连活下去的资格都不如。
……
相比于日本的绝望，一海之隔的韩国，反应则更加现实，也更加充满着商人特有的敏锐与圆滑。
首尔，江南区，某财阀总部的顶层密室。
这里坐着掌控着韩国经济命脉的几位大人物，包括三星、现代、SK的掌门人。
“各位，时代真的变了啊。”
三星的李会长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支名贵的雪茄，眼神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美国人倒下了，倒得那么干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以前我们总以为，跟着美国人混，就能在半导体、在汽车、在造船领域压着华夏打。”
“但现在看看，我们错得有多离谱。”
李会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首尔繁华的夜景。
“xxxxxxxxxxxxxxxxx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联电那个庞然大物，即将落入大陆的掌控之中。”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他几位财阀大佬顿时脸色大变。
联电，那可是全球晶圆代工领域第二的霸主。（第一是中芯国际，第二是台湾的联电。）
如此，华夏将彻底垄断芯片从光刻机到代加工的全部渠道！
“会长，我们必须立刻行动！”SK的掌门人急切地说道，“如果我们再跟美国人绑在一起搞什么技术封锁，我们一定会被华夏彻底踢出亚洲市场的！”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李会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立刻切断我们在华盛顿的所有政治游说资金！把那些钱全部抽调回来！”
“马上组织一个最高级别的商业代表团，带上我们最核心的技术合作方案，立刻飞往京城和深圳！”
“去见那个叫林平安的男人！”
“告诉他们，大韩民国企业，永远是华夏最忠诚、最可靠的商业伙伴！我们愿意在半导体、在所有领域，向华夏全面开放市场和部分技术！”
“只要能在这个新的东方霸权体系里吃上一口饭，就算让我们跪下，我们也要跪得比日本人更标准、更优雅！”
这就是财阀的生存哲学。
没有什么永远的朋友，也没有什么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当旧的靠山轰然倒塌，他们寻找新大腿的速度，比变色龙换色还要快。
……
在欧洲，英、法、德这几个老牌资本主义帝国，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恐慌后，迅速展现出了他们几百年来玩弄地缘政治的“传统艺能”——变脸与切割。
伦敦，唐宁街十号。
“首相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表态？”外交大臣焦急地问道，“华盛顿那边还在不断地发来加密急电，要求我们启动北约的集体防卫条款，要求我们联合对华夏进行制裁和谴责……”
“谴责？制裁？”
第569章 民众反应
英国S相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外交大臣：
“你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拿什么制裁？拿我们的嘴吗？”
“连美国人都被打成了残废，我们大英帝国那几条漏水的破船，开到南海去送死吗？”
“立刻起草一份声明！”
首相清了清嗓子，迅速调整好了那一副政客特有的虚伪面孔：
“就说……大英帝国一贯尊重历史事实和国际法。xx问题，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的xx。”
“我们对此表示……理解和尊重，并期待在未来，中英两国能在更广泛的领域展开深入的经贸合作。”
巴黎，爱丽舍宫。
法国总统的表态则更加露骨，甚至带上了一点踩美国一脚的意味。
他在一场紧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意气风发地说道：
“法兰西共和国一直主张欧洲应该拥有战略自主权，不应该成为某个超级大国的附庸。”
“今天在亚洲发生的事情，充分证明了，依靠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是无法阻挡历史车轮前进的。”
“我们祝贺华夏人民实现了他们期盼已久的国家统一。法兰西愿意成为新时代东方巨龙在欧洲最坚定的战略合作伙伴！”
德国柏林。
德国总理则更加务实，直接给华夏打来了跨国长途电话，绝口不提美国航母沉没和五角大楼被炸的事，只是热情地探讨着中德汽车工业和精密制造领域未来的千亿级大单。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当美国这座横跨全球的霸权冰山开始融化崩塌时，曾经围绕在它身边摇旗呐喊的盟友们，跑得比谁都快，切割得比谁都干净。
这就是国际政治的残酷与现实。
……
而在那个没有国界的互联网世界里。
这一天，注定是被写入人类网络史册的“流量大爆炸之日”。
随着JFJ进驻xxxxxxxx的画面、xxxxxxx升起的视频在网上传播开来。
华夏国内的互联网，彻底变成了红色的欢乐海洋。
天涯社区、猫扑论坛、甚至刚刚兴起的微博，服务器直接被狂暴的流量干冒烟了，技术人员一边流着激动的眼泪一边重启服务器。
“卧槽卧槽卧槽！有生之年系列！我真的看到了xxxxxxxx！”
“家祭无忘告乃翁！爷爷，您看到了吗？对岸的xxxxxxxxxx升起来了！”
“太特么魔幻了！我本来以为要打一场硬仗，结果对面直接光速滑跪了？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废话！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局势？美国爸爸的航母都在海底喂鱼了，五角大楼都成了平地”
“到底是谁干的？是哪位神仙大能把美帝的基地给炸了的？这配合打得也太神仙了吧！”
“嘘！不可说！不可说！咱们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这地球的规矩，该由咱们来定了！”
网友们的民族自豪感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那种压抑了百年的憋屈，那种被西方列强指手画脚的屈辱，在这一天，被彻底洗刷得干干净净。
而与华夏网友的狂欢截然不同。
西方的互联网上，则是一片哀鸿遍野，甚至可以说是信仰的崩塌。
菲斯博客上，美国网民的绝望情绪已经溢出了屏幕。
“这一定是梦！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们战无不胜的美军去哪了？为什么连航母都保不住！”
“华夏连一枪都没开，就把xxxxxxxx拿下了！而我们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我们的政府是一群猪吗？！”
“世界末日到了！东方巨龙苏醒了！我们以后是不是要学中文才能活下去？”
“我觉得我们需要接受现实，美国时代结束了。各位，准备好迎接东方霸权的降临吧。”
在生存面前，这些曾经被洗脑的年轻人们，展现出了令人啼笑皆非的“求生欲”。
……
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风起云涌。
但在这座古朴的四合院里，却依然保持着一种宁静的岁月安好。
林平安坐在暖阁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茶香四溢。
他的面前，悬浮着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光屏，上面滚动着全球各地的实时反应、新闻报道和网络评论。
看着美国人的崩溃、日本人的恐惧、欧洲人的滑跪，以及国内同胞们那发自内心的狂喜。
林平安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深邃而满足的笑意。
“这盘棋，终于下活了。”
第570章 克里米亚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窗外的红场被厚厚的白雪覆盖，洋葱头圆顶在寒风中显得愈发冷冽。
在这个权力的心脏地带，一间绝密的椭圆形会议室里，气氛却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
左边，是美国五角大楼的废墟，和海面上还在冒着黑烟的航母残骸。
右边，是JFJ装甲车队井然有序地驶入xx市区。
这两幅画面，就像是两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在场每一位俄罗斯高官的神经。
坐在长桌主位的，是那个被称为“硬汉”的男人——弗拉基米尔。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笔挺的西装，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大屏幕。
“同志们。”
弗拉基米尔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看到了吗？”
“那个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半个世纪、用北约不断东扩来压缩我们生存空间的‘纸老虎’，终于露出了它的底裤。”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心与嘲讽的弧度：
“美国人，没牙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声的附和与压抑的狂喜。
国防部长绍伊古（为剧情连贯，暂定其在位）站起身，难掩激动之情：
“总统阁下，这简直是上帝赐予俄罗斯的奇迹！”
“情报显示，美国在本土和中东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其核心军事资产损失殆尽。”
“就在刚才，他们甚至从欧洲抽调了驻军回防本土！整个北约现在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弗拉基米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仿佛是战争倒计时的钟摆。
“老祖宗说过，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这不仅是实力的展示，更是对旧有国际秩序的彻底颠覆。”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即将扑食的北极熊，气场全开。
“我们俄罗斯，作为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核武国家之一，绝对不能在这个时代的大洗牌中做个看客！”
“北约把导弹都快架到我们莫斯科的床头了！乌克兰那些倒向西方的政客，正在把我们的黑海舰队逼上绝路！”
“以前，我们还要顾忌美国人的干涉，还要跟他们虚与委蛇。”
“但现在，他们连自己家里的火都扑不灭，还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弗拉基米尔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军和情报头子，眼神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我决定，不再等待。”
“趁他病，要他命！”
“传我的命令！”
“南部军区、西部军区，立刻进入最高级别战备状态！”
“那些在边境演习的近卫坦克集团军，不需要再演戏了，直接给我把履带压过去！”
“空天军所有主力战机，即刻升空，夺取制空权！”
“黑海舰队全军出击，封锁刻赤海峡！”
“目标只有一个——”
弗拉基米尔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戳在了一个突出的半岛上。
“克里米亚！”
“这片用俄罗斯士兵鲜血染红的土地，是时候回家了！”
“这本来就是赫鲁晓夫当年喝醉酒送出去的，现在，我们要亲手把它拿回来！”
“是！总统阁下！”
将军们齐刷刷地站起身，立正敬礼，吼声震天。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苏联解体后的屈辱，北约东扩的压迫，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复仇的动力。
随着一声令下。
沉寂了许久的俄罗斯战争机器，发出了震动整个东欧平原的咆哮。
……
乌克兰，基辅。
总统府内。
那位亲西方的总统正在焦头烂额地拨打着白宫的紧急热线。
“为什么打不通？！为什么总是盲音？！”
他气急败坏地摔了电话，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疯狂抽搐。
“报告总统！不好了！”
国防部长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连帽子都跑掉了。
“边境传来急电！俄军的钢铁洪流越过边境线了！他们的战机已经覆盖了克里米亚上空！”
“驻扎在塞瓦斯托波尔的俄国黑海舰队，突然封锁了港口，我们的军舰被堵死在里面出不来了！”
“当地的亲俄民兵（小绿人）突然爆发，已经占领了克里米亚议会大楼和机场！”
“什么？！”
乌克兰总统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毯上。
“美国人呢？北约呢？他们不是承诺过会保护我们吗？！”
“他们不是说，只要我们放弃核武器，只要我们倒向西方，就会给我们提供绝对的安全保障吗？！”
国防部长绝望地摇了摇头：
“总统阁下……醒醒吧。美国人连他们自己的航母都保不住，哪里还顾得上我们？”
“刚才北约秘书长发来一份简短的声明，除了‘强烈谴责’和‘呼吁双方保持克制’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军事援助承诺。”
“他们……甚至连经济制裁都不敢提，因为他们怕俄罗斯切断天然气供应……”
“我们……被当成弃子了。”
听到这句话，乌克兰总统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骗子……都是一群骗子……”
“我们被西方忽悠瘸了啊！”
但此刻的哭泣，已经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在国家利益面前，弱国无外交，更没有所谓的道义。
当你放弃了自己最锋利的獠牙，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施舍上时，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
短短不到四十八小时。
克里米亚，就已经宣告结束。
甚至有整建制的部队，当场倒戈，宣布宣誓效忠俄罗斯。
这不仅仅是因为武力的悬殊，更是因为在失去了西方的背书后，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何而战。
克里米亚议会向大鹅提出并入申请。
克里姆林宫随即以雷霆之势批准了申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刀斩乱麻。
消息传出，再次ZZZZZZZZZZZZZZZZ全球。
一天前，xxxxxxxxxxxxxxxxx。
一天后，xxxxxxxxxxxx克里米亚。
这两只庞然大物，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趁着世界警察被打进了IcU，毫不客气地瓜分了旧时代的遗产。
……
国内，网络上再次掀起了狂欢。
“卧槽！普大帝这是吃错药了？这么猛？！”
“这特么是跟咱们打配合啊！咱们刚收了xxxxxxx，他转头就拿了xxx米亚！这波叫‘背靠背，打崩美帝’！”
“大快人心！早就看那个上蹿下跳的乌克兰不顺眼了，天天跟着美国人恶心咱们，这回傻眼了吧？”
“弱国无外交啊，古人诚不欺我。”
“哈哈哈哈，我现在只想求一下美国总统的心理阴影面积。这短短几天，简直是把美国近半个世纪的心血全给毁了！”
“此时此刻，我想吟诗一首：‘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旧的霸主倒下了，新的世界秩序，该由咱们来书写了！”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看着手机上关于xxx米亚xxxxx俄罗斯的突发新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只北极熊，嗅觉还挺灵敏的嘛。”
“知道趁火打劫，不愧是弗拉基米尔。”
他放下手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不过，这样也好。”
“世界越乱，旧的秩序崩塌得越快，我们重塑规则的阻力就越小。”
“美国人现在不仅要面对国内的烂摊子，还要防着俄罗斯在欧洲继续扩张，哪里还有精力来管亚洲的事？”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书房的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缓缓划过太平洋，停在了美国本土的那个巨大的废墟上。
“军事和地缘政治的仗，已经打完了。”
“可，有些仇，还是没报仇！”
第571章 三剧爆炸2
“叮铃铃——”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老板，陈曦总监来了。”沈昭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让她进来。”
片刻后，陈曦推门而入。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步履生风。
与几个月前那个刚接手制片部时还有些忐忑的女演员相比，现在的陈曦，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金牌制片人”的从容和自信。
那是用几部爆款剧硬生生喂出来的底气。
“老板。”陈曦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袋双手递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这是咱们那三部剧的最终收视报告和网络反馈。”
“您先过目。”
林平安接过文件袋，却没有急着打开。
“看你这表情，收视率应该没让我失望吧？”他笑着问道。
“何止是没失望！”陈曦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老板，咱们这回，是真的把整个中国电视圈给掀翻了！”
“我敢说，未来十年内，都不可能再有哪家公司，能像咱们这样，连续三部剧，部部封神！”
林平安挑了挑眉：“哦？这么夸张？说说看。”
陈曦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首先是芒果台的《回家的诱惑》。”
“您还记得那句‘你好骚啊’吗？”
林平安点点头，那可是他特意保留的“神级台词”。
“这句话现在已经成了全网最火的流行语！甚至连小学生下课打闹，都在学洪世贤的表情！”
陈曦翻开报告的第一页，指着上面那条一路狂飙的红色曲线：
“大结局那晚，收视率直接破了7%！市场份额最高达到了惊人的35%！”
“这意味着，那天晚上，全国有超过四分之一的电视机，都在看林品如怎么手撕渣男和绿茶！”
“芒果台的台长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听说他们今年的广告收入翻了三倍，光是这部剧的重播权，就已经卖到了天价！”
“现在网上有个段子，说‘没有一个大妈能躲过林品如的复仇，没有一个少妇能抵抗洪世贤的渣’。”
“咱们这部剧，算是彻底把‘狗血爽剧’的门槛给焊死了！”
林平安满意地笑了。
狗血怎么了？能让观众看爽了，那就是好剧。
“那《潜伏》呢？”他问道。
陈曦的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如果说《回家的诱惑》是靠狗血和情绪输出赢得了大众。
那么《潜伏》，就是靠硬核的剧情和炸裂的演技，征服了所有的观众和剧评人。
“《潜伏》在央视八套首播。”
陈曦翻到第二页：
“虽然题材相对严肃，但首播收视率依然稳破5%。”
“关键是，它的口碑太恐怖了！”
“在小白论坛和各大影视评分网站上，《潜伏》的评分已经飙到了惊人的9.8分！”
“孙xx饰演的余则成，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隐忍和克制，被网友们称为‘特工教科书’。”
“翠平，那种土里土气却又无比真诚的性格，更是圈粉无数。”
“两人之间的那种‘假戏真做’的革命爱情，赚足了观众的眼泪。”
“现在网上最火的贴子，就是逐帧分析《潜伏》里的细节和隐喻。连很多大学的影视专业，都把这部剧当成了分析教材。”
“可以说，《潜伏》已经提前锁定了今年所有的电视剧大奖！”
林平安点了点头。
《潜伏》的成功，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部剧本就是谍战剧的巅峰之作，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能大放异彩。
“接下来，就是《风筝》了。”
提到这部剧，陈曦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既有对这部剧艺术成就的惊叹，又有一丝被剧情“虐”到的余悸。
“《风筝》接档《潜伏》，一开始，很多观众是不适应的。”
陈曦回忆起刚开播时的情景：
“因为《风筝》的基调太沉重了，太残酷了。”
“郑耀先（六哥）一出场就杀自己人，那种为了信仰而不择手段的做法，挑战了很多观众的心理底线。”
“第一周，网上甚至出现了抵制的声音，说咱们这是在‘美化特务’。”
“但是……”
陈曦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随着剧情的深入，当观众真正理解了郑耀先的处境，当他们看到那个为了国家和信仰，忍辱负重、众叛亲离、甚至连自己名字都不能留下的‘风筝’时。”
“所有的骂声，都变成了泪水。”
“‘我忍了十年，我不知道还要忍多少个十年！’”
“这句台词，让无数七尺男儿在电视机前哭得像个孩子。”
“《风筝》的最终收视率虽然没有《回家的诱惑》那么夸张，但它在网络上的讨论热度，却是最高的。”
“网友们说，如果说《潜伏》是谍战剧的高峰，那么《风筝》，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丰碑。”
“它不再是一部简单的电视剧，它是一首关于人性、关于信仰、关于那个残酷时代的挽歌。”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这是我在一个军迷论坛上看到的最多的评论。”
听完陈曦的汇报，林平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部剧。
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却同样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造梦空间”这个名字，再次封神。
“陈曦，你做得很好。”
林平安赞许地看着她。
“这三部剧的成功，离不开你的统筹和把控。”
“接下来的《天才枪手》和《芭蕾杀姬》，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种水准。”
“放心吧老板！”
陈曦激动地点头，“《天才枪手》和《芭蕾杀姬》的后期已经接近尾声，随时可以定档。”
林平安点了点头。
“既然国内的收视率已经爆了，那也是时候，去收割一下海外的韭菜了。”
“你马上联系海外发行部门。”
林平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把《回家的诱惑》卖给韩国和日本。”
“这种狗血家庭伦理剧，最对他们的胃口。告诉他们，剧情很爽，节奏很快！”
“至于《潜伏》和《风筝》……”
林平安摸了摸下巴。
“这两部剧的文化门槛比较高，直接卖给欧美可能水土不服。”
“但我们可以卖给海外的华人电视台，或者通过咱们自己的‘小白视频’海外版进行点播。”
“我要让全世界的华人，都能看到咱们中国最顶级的电视剧！”
“明白！我立刻去办！”
陈曦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第572章 目标小日子
时间悄然来到了2006年1月23日。
小年夜的前夕。
整个世界依然在旧秩序崩塌的余震中瑟瑟发抖。
但在京城的小白大厦，今天却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狂欢盛宴。
今年的年会办得比往年晚了一些。
毕竟他们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前段时间实在太忙了。
忙着干嘛？忙着去收拾老美，小台子。
不过，员工们不仅没有丝毫怨言，反而一个个激动得像打了鸡血。
因为老板虽然人没到，但钱到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真正的王者，往往不需要在聚光灯下抛头露面。
此时的林平安，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四合院的太师椅上。
他怀里抱着一只暖手炉，旁边放着一壶极品大红袍，茶香袅袅。
耳机里，小白正实时播放着会议中心的年会现场。
舞台上，程叙言西装革履，嗓子都已经喊劈叉了。
“兄弟们！老板今天有事要忙，来不了现场！”
“但老板让我给大家带句话：今年打得漂亮，大家辛苦了！”
随着程叙言大手一挥，背后的红色幕布猛地落下。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倒吸凉气声。
钱！成吨的现金！
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堆积如山，在聚光灯下闪烁着让人肾上腺素狂飙的迷人光泽。
这可不是ppt上的数字，这是实打实的视觉核爆！
“卧槽！林总YYdS！”
“还得是林总！”
台下的程序员和运营妹子们再次破防了，眼珠子都红了。
没办法啊，每次年会都这么发钱，谁特么不破防，谁特么不红珠子？
程叙言拿起麦克风，：
“2005年，我们的游戏霸榜全球！我们的光刻机让西方闭嘴！”
“我们的小白手机，马上就要让旧时代连夜改行！”
“老板说了，今年全员年终奖，还是十八个月薪水！”
“表现特别优异的部门，奖金三十个月薪水！”
“除此之外，每人再送一台即将发布的小白手机预购卷！”
“等发布会结束后，评卷直接去手机部门领。”
轰！
现场彻底失控了。
某女生激动的拉住闺蜜手腕疯狂摇摆，“十八个月的年终奖！加上平时的超高薪水。我的小裙裙有着落啦。”
“额，我们部门今年好像是三十个月的薪水。”一旁游戏部门员工冷不丁来一句，直接把刚才喊十八的女生干破防了。
谁懂啊，家人们，一天破两次。
“闭嘴吧你，”另一个员工用手腕撞了下嘴巴没把门的愣头青，然后又轻咳了两声。
“呵，呵。”愣头青尴笑两声。
“罗秃子，别得意，明年我们部门业绩肯定第一，”说完拉着闺蜜就走了。
...............
外面那些同行还在为了几千块年终奖卷生卷死的时候。
小白科技的员工已经可以全款在京城买房了。
这哪里是打工，这分明就是跟着财神爷在人间进货！
网络上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瞬间引发了海啸般的羡慕嫉妒恨。
“家人们谁懂啊！我酸得能在太平洋里腌酸菜了！”
“跪求小白科技保洁岗！我不要工资，只求年底能捡点掉地上的钞票！”
“赢麻了！林总这是直接拉高了行业平均薪资啊！”
“谁懂啊？我月薪6000，可行业平均1万！！”
看着屏幕里狂欢的众人，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就是钞能力带来的多巴胺。
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砸出最死心塌地的忠诚。
千金散尽还复来，只要这支铁军在，全世界的财富都得乖乖流进他的口袋。
但他并没有沉溺于这种被当成神明膜拜的快感中。
他轻轻端起茶杯，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寒芒。
狂欢是属于底层的，而执棋者，永远要在盛世中看到潜藏的暗流。
屏幕切换，变成了一张全球实时态势感知图。
北美大陆那片庞大的区域，此刻正闪烁着虚弱但充满怨毒的红光。
虽然航母喂了王八。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那个庞大的帝国绝不会甘心就此交出权杖。
他们不敢正面和中东的“幽灵”硬碰硬，也不敢在海峡造次。
但他们那颗想要搞事的心，却怎么也按捺不住。
“先生。”
小白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
“伪造视频已经弄好了，随时可以发布。”
先留着吧，马上过年了，等过完年我再来出来。
“好的。”
第573章 过年了
冷风卷起地上的残雪，胸中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被一种更为深沉的平静所取代。
春节将至，天大地大，过年最大。
打打杀杀的，总得给新年的鞭炮声让个道。
2006年1月28日，大年三十。
京城下了一场大雪，瑞雪兆丰年。
整座四合院被银装素裹，红色的灯笼挂在廊檐下，映照着白雪，透出一种化不开的浓郁年味。
院子里没有保镖，没有秘书，连平时忙得脚打后脑勺的何奇和程叙言，也都被林平安赶回家抱老婆孩子去了。
今晚的四合院，只属于他们三个人。
“平安！你快来看看这饺子皮是不是擀得太薄了？”
温暖如春的堂屋里，高圆圆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粉色家居服，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白色的面粉，活脱脱一只偷吃的小馋猫。
她手里举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饺子皮，有些苦恼地看着林平安。
这画面，要是让外面那些把她奉为“国民女神”的宅男们看到，估计得当场脑充血。
这哪里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这分明就是个娇俏可人的小娇妻！
“薄点好，皮薄馅大吃着才香嘛。”
林平安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顺势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偷了个香。
“哎呀，你别闹，手上全是面呢！”
高圆圆娇嗔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但眉眼间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老板，这韭菜猪肉馅的，你尝尝咸淡够不够？”
另一边，沈昭月端着个不锈钢小盆走了过来。
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掌管着数千亿商业帝国的“铁娘子”，此刻却系着一条碎花围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柔情。
她用筷子挑起一点肉馅，送到林平安嘴边。
林平安张嘴尝了尝，竖起大拇指：“绝了！昭月的手艺，拿去开个米其林三星都屈才了！”
“就你嘴贫。”沈昭月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两个佳人，一个温婉如水，一个干练知性。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袖添香”，也是所有男人的终极梦想。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林平安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在外面，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主。
他可以意念一动，让几万吨的航母沉入海底；他可以一个电话，让全球股市熔断。
他在中东掀起腥风血雨，他在好莱坞肆意践踏规则。
别人眼里的他，是魔王，是修罗，是不可名状的恐怖。
但在这里，在这四方的院落里。
他只是一个吃着饺子、看着春晚的普通男人。
男人的浪漫是什么？
不就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吗？
外面哪怕打得天崩地裂、血流成河，只要回到这扇门里，依然有热腾腾的饭菜和温柔的笑靥在等着你。
这就够了。
“饺子下锅咯！”
伴随着沈昭月的一声轻呼，白胖胖的饺子像一群小鸭子扑通扑通跳进了沸腾的水里。
电视机里，赵xx和宋dd正在演着经典小品《说事儿》。
“白云黑土”的包袱抖得全家哈哈大笑，高圆圆更是笑得倒在林平安的怀里直不起腰。
“平安，你说咱们老了，会不会也像他们这样，天天斗嘴啊？”高圆圆仰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斗嘴？我哪舍得惹你生气啊，那还不得心疼死。”林平安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情话张口就来。
“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沈昭月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走过来，毫不留情地拆台，“平时在公司训高管的时候，那眼神可是能杀人的。”
三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喝着珍藏的茅台。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开始响起。
“走，咱们也去放烟花！”
吃饱喝足，林平安兴致勃勃地拉起两女。
院子里，早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高档烟花，那可是何奇特意从浏阳找大师傅定制的。
“砰！砰！砰！”
随着火捻点燃，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冲天而起，在京城的夜空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五颜六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四合院，也照亮了三个人的脸庞。
“好美啊……”
高圆圆和沈昭月依偎在林平安的左右两侧，抬头看着天空。
在这一刻，没有商场的尔虞我诈，没有国际的波谲云诡。
只有这瞬间的永恒。
他抬起头，看着那漫天消散的烟火。
新的一年，来了。
第574章 烛龙1号
新的一年，来了。
但对于林平安来说，除夕夜的温存只是大考前的中场休息。
当京城胡同里的鞭炮纸还未扫净，正月初五的迎财神刚拉开帷幕。
林平安已经坐在了书房。
他目光如炬，眼底闪烁着比漫天烟火还要狂热的野心。
“小白，线路加密，接通达沃基地。”
他瞬间切换了声线，那种独属于“南洋军阀林飞羽”的冰冷与霸气，直接附体。
“线路已建立，绝对安全，防追踪协议全开。”
大屏幕亮起，达沃地下兵工厂的景象映入眼帘。
曾经那个略显拥挤的地下矿洞，此刻已经变成了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钢铁巨兽。
“老板！新年快乐！祝您在新的一年里武运昌隆！”
屏幕那头，老马丁内斯顶着两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兴奋得像个老顽童。
他身后的背景音，是上千台大型3d金属打印机发出的低频嗡鸣。
“一期扩建工程已经全部完工！产能翻了整整十倍！”
马丁内斯手舞足蹈：“现在咱们的生产线，印导弹就跟印钞票一样快！”
“导弹够用了，先停一停。”
林飞羽点燃了一支古巴雪茄，吐出一口青烟。
“大炮仗玩多了也就那样，是时候整点高端局了。”
马丁内斯一愣：“老板，咱们不炸航母了？那接下来造什么？核潜艇？”
“核潜艇格局小了。”林飞羽靠在椅背上，掸了弹烟灰。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我们要上天。”
林平安打了个响指：“小白立马心领神会的把准备好的‘年货’给老马发了过去。”
“叮——”
马丁内斯手里的战术平板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低头点开那个被标注为绝密SSS级的文件包。
只看了一眼，这位见多识广的首席工程师，眼珠子就差点瞪出了眼眶！
“卧槽！卧槽！卧槽！”
奈何老马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他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老板……这……这特么是火箭设计图？而且是可回收火箭？！”
马丁内斯的声音都在劈叉，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碳基生物认知的神迹。
不仅是火箭，图纸目录里还有一个名为“天基互联”的微型卫星集群方案。
这特么不就是星链的超级无敌魔改版吗？！
“这怎么可能？这种气动布局，这种结构强度计算，这根本不是人脑能算出来的！”
马丁内斯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其中一张名为“烛龙”的火箭发动机图纸上。
“全流量分级燃烧循环？取消所有复杂的隔热罩和传统法兰接口？”
“这内部管线布局……简直就像是生物的毛细血管一样精密！”
他越看越心惊，呼吸急促。
可老板给的这张图纸，数据直接把老马的物理学常识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海平面推力……500吨？！”
“燃烧室压力突破500巴？！”
“真空比冲达到了惊人的450秒以上？！”
马丁内斯死死抓着平板，眼睛通红：“这特么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尼玛啊啊啊啊！”
更变态的是它的重量。
因为采用了极其极端的极简设计，取消了大量冗余结构，它的推重比达到了一个反人类的境界。
这简直是科技与狠活的完美结合，妥妥的降维打击！
“老板，我收回以前的话。”
马丁内斯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宗教般信仰。
“您绝对不是人类，您特么绝对是外星人披着人皮来地球炸鱼塘的！”
林飞羽冷笑一声，完全无视了他的彩虹屁。
“少废话，把图纸丢给打印机吧！”
“好好好！”马丁内斯激动无比。
“这种反人类的内部冷却流道，用传统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根本不可能切削出来！”
“只要敢上机床，废品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但咱们的超大型3d金属打印矩阵可以！”
马丁内斯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干他娘的！”
“那就别愣着了。”林飞羽弹了弹烟灰，“先给我打一台原型机出来看看。”
“遵命！我的上帝！”
马丁内斯捧着打印出来的图纸，冲向了车间最深处的特级生产舱。
那里矗立着一台高达十米、犹如科幻电影里巨型休眠舱般的顶级3d打印设备。
这是用来打印大大白洲际导弹核心部件的终极母机。
他将“烛龙”发动机的数据包导入了控制中枢。
“启动液氮冷却系统！注入特种钛合金与高温镍基超合金粉末！”
“激光烧结阵列，功率全开！”
随着指令的下达，一场无声的工业奇迹拉开了帷幕。
“嗡——！！！”
整个地下空间微微一颤，巨型打印机内部亮起了刺目的幽蓝色强光。
透过厚重的防爆石英玻璃，可以看到数百道高能激光束在密闭舱内交织飞舞。
宛如神明在虚空中挥毫泼墨，勾勒造物。
一层层比面粉还要细密的金属粉末，在激光的极度高温下瞬间融化、融合、然后迅速凝固。
没有耀眼的火花，只有近乎苛刻的绝对精密。
肉眼不可见的纳米级精度下，那台超越时代的发动机正在一点点从虚无中显化。
马丁内斯站在防爆玻璃边，看着手中的图纸，又看了看已经启动的打印机。
这哪里是在制造冷冰冰的机器？
这分明是在孕育一头即将撕裂苍穹、吞噬星空的钢铁巨兽！
“太美了……这毫无瑕疵的流道设计，这浑然一体的喷管结构……”
“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焊接缝隙，这是工业艺术的究极巅峰！”
马丁内斯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正在见证历史。
只要这台“烛龙”发动机点火成功，人类的航天史将被彻底撕裂并重写！
什么NASA，什么洛克希德马丁，什么波音。
有多远滚多远！！！
在这台500吨推力的怪物面前，全都是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老板，开始了！”
马丁内斯转头看向摄像头，眼里的疯狂快要扭曲了面孔。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火箭不仅能回收，运载能力更是能吊打全世界！”
“您说的那个‘天基互联’计划，完全可以实现白菜价发射！”
“一箭送上去几百颗卫星，把地球的近地轨道全占满！”
林飞羽在屏幕那头，看着缓缓成型的发动机底部，眼神深邃如渊。
“美国的航母既然已经沉了，海上的霸权已经被我们踩在了脚下。”
“那这头顶星空的规矩，也该换个人来定了。”
林飞羽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马丁内斯，天基互联的意义，不止是通信。”
“那是斩断西方世界信息霸权的终极利刃。”
“只要我们的卫星覆盖全球，海底光缆就可以退休了。”
“到那时候，全世界的网络节点，都要看我们的脸色。”
第575章 小白1号
时间来到2006年3月初。
当全球的目光还停留在中东的废墟和东亚的地缘巨变时，一条微博横空出世。
认证为“小白科技官方”的账号，毫无预兆地发布了一张纯黑色的海报。
海报中央，是一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玻璃屏幕，宛如深邃的宇宙黑洞。
整个机身圆润如玉，最恐怖的是，上面竟然没有任何实体数字按键。
配文狂得没边，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3月11日，京城。我们将重新发明手机。”
字越少，事越大。
短短几分钟，这条微博的转发量直接突破百万，服务器差点当场冒烟。
网友们瞬间炸锅了，键盘敲得火星四溅，整个互联网直接陷入了狂欢。
“卧槽卧槽卧槽！活久见！林总终于要对手机行业下手了？”
“没有按键？这特么怎么盲打发短信？在玻璃上拿头打吗？”
“这波是科技与狠活啊！林总出品，必属精品，闭眼冲就完事了！”
“盲猜一个，售价绝对不便宜。首富的玩具，咱们穷逼看看就好。”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只要带小白的标，卖肾我也得买！”
“遥遥领先！林总这是要给洋大人上强度了啊！”
网民们吃瓜吃得飞起，各种猜测和p图满天飞，热度直接碾压了所有娱乐八卦。
然而，与互联网上的狂热期待截然不同。
全球各大传统通讯巨头的董事会里，却充满了快活和不屑的空气。
“狼来了”的故事听得太多了，大佬们根本没把这个做游戏和软件的暴发户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造手机可不是写两行游戏代码那么简单。
那是通信基带、射频天线、底层系统、精密制造的终极工业壁垒！
芬兰，埃斯波，诺基亚全球总部。
这座主宰了人类通讯方式的巨无霸帝国，此刻依然沉浸在无敌的寂寞中。
现任cEo康培凯坐在真皮转椅上，看着手里的海报打印件，差点把刚喝的咖啡笑喷出来。
“重新发明手机？这个中国人在好莱坞待久了，真以为自己是钢铁侠了？”
他随手把海报揉成一团，像扔垃圾一样精准地投进废纸篓。
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傲慢，以及对无知者的怜悯。
“我们诺基亚一年卖出几亿台手机，我们的塞班系统天下无敌！”
“手机的核心是什么？是防摔！是能砸核桃！是超长待机一个星期！”
“一个连数字键盘都没有的玻璃板，轻轻一摔就碎了，这是给弱智用的玩具吗？”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爆发出阵阵哄堂大笑，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做软件的懂什么叫通信？真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贪多嚼不烂，一个搞网吧系统的暴发户，居然敢碰硬件，简直不知死活！”
“去，让公关部发个通稿嘲讽一下。教教这位东方富豪，什么叫真正的工业底蕴！”
“让他明白，在塞班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创新都是跳梁小丑！”
美国，芝加哥，摩托罗拉总部。
凭借着刀锋V3翻盖手机横扫全球、狂赚几百亿美金的摩托罗拉，此刻也是一脸懵逼。
cEo桑德尔摸着自己的光头，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林平安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们家的电池和屏幕卖得那么好……”
“安安稳稳给咱们当个供应链大爹不香吗？非要亲自下场来卷整机市场？”
“造手机涉及几百个零部件的供应链整合，能把外行人逼疯！”
“跨界造手机？真以为手机是个人就能捏出来的面团吗？”
桑德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资本家凶光。
“传令下去，如果小白手机敢跟我们抢低端市场，立刻缩减他们电池的采购订单！”
“教教他做人的道理，让他知道在硬件圈，谁才是真正的老大哥！”
韩国首尔，三星电子移动通讯部门。
高管们看着大屏幕上的黑科技海报，气得牙根痒痒，眼神阴冷得像毒蛇。
“阿西吧！这小子在光刻机上敲诈了我们，吸干了我们的血，现在又来抢手机市场？”
“立刻启动水军预案！在全亚洲的各大论坛疯狂带节奏！”
“给我狠狠地黑！黑死那个没有键盘的异端怪胎！”
“让他知道，得罪我们大韩民国财阀的下场，就是身败名裂，一败涂地！”
日本东京，索尼爱立信的总部。
那群骄傲的日本工匠们更是切腹的心都有了，疯狂嘲讽这绝对是个骗钱的工业垃圾。
“连翻盖和滑盖都不是，这种直板玻璃简直丑爆了，毫无工匠精神！”
整个传统的硬件圈子，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们高高在上，用看待跳梁小丑的目光，冷眼旁观着小白科技的这场“闹剧”。
而在大洋彼岸的加州库比蒂诺。
苹果公司总部的一间绝密地下实验室里，气氛却与外界截然不同。
史蒂夫·qbS正穿着他那标志性的黑色高领毛衣，眼神阴郁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墙上那张打印出来的纯黑色海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在他的面前的无尘操作台上，摆着一台极其粗糙、连着无数排线的原型机。
那是苹果倾尽全公司之力，还在痛苦难产中的初代iphone项目。
“没有物理按键……多点触控玻璃大屏幕……”
乔布斯推了推无框眼镜，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甚至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慌。
“他怎么敢的？他怎么会想到这个点子？！”
“这是我的创意！这是上帝赐予苹果的灵感！他是在偷窃我的思想！”
这位偏执的硅谷暴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但他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极度不安，用冷笑掩饰着那一丝恐惧。
“抄袭者永远是抄袭者。概念图谁都会画，ppt造手机谁不会？”
“电容屏的灵敏调教，底层系统的丝滑交互，那是需要无数个日夜打磨的艺术！”
“根本不是一个搞网游的暴发户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来的！”
乔布斯骄傲地扬起下巴，眼神中恢复了那种孤芳自赏、睥睨天下的冷傲。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极简设计，没有人比我更懂用户的灵魂！”
“林平安？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罢了。”
“等我的产品发布，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跨时代艺术品！”
全世界的冷嘲热讽、明枪暗箭，如同海啸般向着小白科技疯狂涌来。
几乎所有的传统手机巨头，都在坐等看林平安的笑话。
等着看这艘刚起航的小破船，如何在通信这片红海里翻船沉没，尸骨无存。
然而，在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
京城，四合院内。
暖阁里的地暖烧得正旺，茶香四溢。
林平安半躺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漆黑圆润的金属方块。
这正是即将震惊全球的——“小白”一代手机真机。
它的背板采用了极具质感的航空级铝合金，边缘弧度经过了上万次的打磨。
那完美的阻尼感，丝绸般顺滑的玻璃触感，简直让人拿在手里就舍不得放下。
林平安拇指轻轻一按下方唯一的圆形home键。
“滴”的一声轻响。
那块三点五英寸、在这个时代堪称巨无霸的视网膜高清屏幕瞬间亮起。
画质细腻得连一个像素颗粒都看不到，色彩饱满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屏幕上，没有复杂的菜单，只有一条简单的滑动条。
手指轻轻一划，丝滑入微，伴随着清脆的解锁音效，主界面跃然而出。
没有任何卡顿，没有丝毫延迟。
底层代码经过强人工智能小白的无数次深度重写与极度优化。
这套“小白oS”系统，流畅得简直让强迫症患者都能当场高潮。
更恐怖的是它的内在。
512兆的超大运行内存，16G的海量存储空间。
在这个友商还在拿三十二兆内存当旗舰卖、装几首mp3就提示空间不足的二零零六年。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手机。
这是一头披着手机外衣、从未来穿越而来的性能怪兽！
这是一场对整个时代的降维打击！
“先生，各大通讯厂商的嘲讽通稿已经全网铺开，目前舆论呈两极分化。”
小白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诺基亚总裁甚至在公开采访中表示，要在销量上给我们狠狠上一课。”
“需要我拦截这些负面通稿，或者黑掉他们的官网服务器吗？”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那只戴着墨镜、贱萌贱萌的大白图标。
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慵懒笑意。
第576章 发布会
几天后的三月十一日，风暴如期降临。
北京国家会议中心，场馆外早已人山人海。
全球上千家顶尖媒体的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科技圈的半壁江山都派了密探潜伏在观众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这位东方巨头的笑话。
毕竟跨界造手机，在那些传统巨头眼里就是纯纯的送人头。
场馆内的灯光骤然熄灭，大屏幕上跳动起极具科技感的倒计时数字。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聚光灯猛地打在舞台正中央。
林平安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步入众人的视线。
全场观众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没有穿那种古板的高定西装。
而是一身极简的黑色高领毛衣，搭配一条深蓝色的修身牛仔裤。
脚下踩着一双灰色的运动鞋，浑身散发着一股极客教父的无敌气场。
大洋彼岸的乔布斯正盯着直播，眼皮狂跳，总觉得有人抄了他的衣柜。
林平安走到舞台中央，双手微微下压。
他微微一笑，低沉且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响彻全场。
“今天，我们将重新发明手机。”
全场哗然，这口气简直狂得没边了！
没有任何废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宛如黑曜石般的精美方块。
大屏幕同步给出了这台设备的超清特写。
没有密密麻麻的数字按键，没有滑盖，也没有翻盖。
它的正面只有一整块黑得深邃的三点五英寸视网膜高清屏幕。
以及屏幕下方，那个宛如点睛之笔的圆形home键。
极致的极简主义，美得让人窒息。
“我叫它，天玑一代。”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闪光灯疯狂闪烁，亮如白昼。
“这不可能！没有物理按键怎么打电话？！”台下有同行失声尖叫。
林平安笑得云淡风轻，满眼都是对旧时代的降维蔑视。
“谁规定手机必须有物理键盘？屏幕，就是最好的键盘。”
大屏幕上瞬间打出了一排足以让当时所有厂商当场尿裤子的硬件参数。
运行内存五百一十二兆！存储空间十六G！后置五百万像素超清镜头！
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这特么是疯了吧！
要知道，现在的旗舰机内存还在三十二兆苦苦挣扎！
这配置，简直就是把一台高配电脑强行塞进了口袋里！
这是彻头彻尾的性能怪兽，是降维打击的外星科技！
林平安大拇指轻轻按在屏幕下方的滑动条上。
向右轻轻一划。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水滴声。
屏幕上的解锁界面如同被微风吹拂的湖面，向两侧荡开。
丝滑！
极致的丝滑！
甚至比德芙巧克力在舌尖融化的感觉还要丝滑百倍！
没有任何卡顿，没有半点延迟，那是一种完全违背了2006年电子产品常识的流畅度。
绚丽的主界面跃然而出，一个个圆角矩形的图标排列得整整齐齐，色彩饱满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如丝绸般顺滑的阻尼感，那果冻般的动画回弹视觉效果。
那是小白优化出的神级系统。
流畅度直接飙升到了后世苹果八的变态级别，快到让人灵魂出窍！
“what the fuck？！”
坐在VIp前排的一名诺基亚高管，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块大屏幕。
他手里正捏着诺基亚引以为傲的旗舰机型N73，那是搭载了塞班S60第三版系统的“机皇”。但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手里的机皇就像是一块刚刚从泥潭里挖出来的、卡顿得让人想砸掉的板砖。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失声惊呼，旁边的同行们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肯定是预先录制好的视频！这是cG特效！”
“现在的处理器和内存根本撑不起这种级别的UI动画！这违反了摩尔定律！”
摩托罗拉和三星的代表们也在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他们太清楚目前手机底层的技术壁垒了。要想做到这种滑动如丝的体验，需要的不仅仅是硬件的堆砌，更是对系统底层代码那神乎其技的重写和优化！
林平安听到了台下的质疑声，但他笑得更加云淡风轻了。
“我知道，你们在怀疑这是特效。”
他微微一笑，将手机的屏幕正对着一台高清摄像机。
“没关系，接下来，我会让你们看到，什么是真正的魔法。”
大屏幕上，出现了手机的实时操作画面。
“这不仅仅是一部通讯工具，它更是一个随身娱乐终端，一个可以装进口袋里的个人电脑。”
林平安修长灵活的手指，点开了一个名为《水果忍者》的图标。
这是一款在这个时代还未曾出现过的、专为触屏而生的休闲神作。
屏幕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咚”，一个半边西瓜被抛向空中。
林平安的手指在玻璃屏幕上飞速划过，如同武士拔出了武士刀。
“唰！”
西瓜被瞬间切成两半，红色的汁水四溅，逼真的音效通过现场顶级的音响设备震撼着所有人的耳膜。
接着，是草莓、香蕉、苹果……
林平安的手指在屏幕上狂舞，各种颜色的果汁在屏幕上炸裂。那精准的触控响应，那毫无延迟的物理切割反馈，让台下的观众看呆了。
“多点触控技术。”
林平安一边切着水果，一边悠然地介绍，“这块屏幕，支持十点触控。意味着你的十根手指，都可以成为这块屏幕上的主宰。”
“这不是电阻屏，更不是那种需要用指甲或者手写笔去死死戳的破烂触控屏。”
“这是电容屏。”
“它感知的是你指尖的微电流，它比你更懂你的手指。”
台下的极客和数码记者们已经彻底疯了。
“多点触控？！他真的做到了多点触控！”
第577章 他偷了我的梦
一个《连线》杂志的资深记者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拿着的录音笔都掉在了地上，“上帝啊！这是革命！这是人机交互历史上的革命！”
以前的触屏手机，只能单点触摸，而且极其迟钝。
但现在，林平安展示的这种技术，完全打破了人类与机器之间的隔阂，让操作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紧接着，林平安退出了《水果忍者》，点开了另一个图标。
《愤怒的小鸟》。
一只红色的、圆滚滚的胖鸟出现在弹弓上。
林平安用食指按住红鸟，向后拉拉。
屏幕上的弹弓皮筋被拉长，发出了紧绷的声音。
随着林平安手指的角度调整，一条虚线的抛物线轨迹出现在屏幕上。
“除了触控，天玑一代还内置了最高精度的重力感应器和陀螺仪。”
林平安松开手指。
“嗖——”
红鸟被弹射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塌了由冰块和木头搭成的堡垒。绿色的猪头被砸得粉碎。
“物理引擎的实时演算，加上重力感应。”
林平安把手机横过来，屏幕上的画面瞬间跟随着重力旋转，变成横屏模式。
然后他轻轻摇晃手机，画面里那些还没被砸坏的木头，竟然也跟随着手机的摇晃而微微颤动！
“嘶——”
全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这特么是在变魔术吗？！”
“手机能感知重力和方向？这不仅是游戏机了，这简直是个微型机器人！”
“太爽了！光看他玩我都觉得爽！这游戏要是给我，我能玩一整天！”
随后是风靡全球的《植物大战僵尸》。
指尖轻点，阳光收集。
多点触控让种植射手和收集阳光可以同时进行，行云流水。
全场观众看得目瞪口呆，下巴碎了一地，世界观当场崩塌。
“卧槽卧槽！手机还能这么玩？！”
“这特么比pSp还爽啊！我感觉我口袋里的手机就是个工业垃圾！”
“这是外星科技！绝对是外星科技！林总是外星人派来的救兵吗？”
“买爆！倾家荡产、卖肾我也要买！谁也别拦着我！”
现场的欢呼声、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国家会议中心的穹顶。
那些之前还在冷嘲热讽的传统手机大厂代表们，此刻一个个如坐针毡。他们脸上的不屑和傲慢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跨界的新手，而是一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维度毁灭者。
他们引以为傲的九宫格键盘、滑盖设计、超长待机……
在这一块光洁如玉的屏幕和那些眼花缭乱的功能面前，简直就像是马车面对着刚刚出厂的法拉利跑车。
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林平安压了压手，全场再次安静，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文。
就像是信徒在等待神明的神谕。
“游戏，只是开胃菜。”
“这不仅是游戏机，这是属于未来的移动互联网通讯器。”
林平安点开了手机版的YY。
清爽、极简的界面瞬间读取了所有的联系人，网络直连。
“随时随地，语音通话，视频聊天，这就是移动社交的终极形态。”
他当着全世界的面，在现场找了一位来自新浪科技的记者，拨通了他的视频通话。
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了那位记者震惊的脸庞。
没有马赛克，没有卡成ppt的画面，人声饱满，毫无延迟。
“这……这画质！这延迟！”
记者看着自己手里的砖头手机，再看看大屏幕上的自己，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比我们在电脑上用YY视频还要流畅！而且这是在手机上！用的是移动网络！”
传统的电信运营商们，那些移动、联通、甚至海外的沃达丰、At&t的高管们，此刻彻底慌了神，cpU疯狂燃烧。
这玩意儿是要断了他们赚天价短信费和跨国通话费的命脉啊！
只要有网络，大家就可以免费打语音、打视频！
谁特么还去充值发那几毛钱一条的短信？！
这不仅是在革手机厂商的命，这是在掀整个通信行业的桌子啊！
但这还不够，林平安今晚就是来砸场子的，他抛出了最具毁灭性的核弹。
“硬件只是躯壳，生态才是灵魂。”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名为“应用商店（App Store）”的蓝色购物袋图标。
“在这里，我们向全球所有开发者敞开大门。”
“官网已经同步放出了底层的开发工具包（SdK）和全新的编程语言。”
“任何人，只要你有创意，哪怕你只是个车库里的高中生，就可以开发应用并上传到我们的商店。”
林平安重新打开了《植物大战僵尸》的界面。
他点击了购买一株特殊的强力植物道具。
屏幕上没有跳出繁琐的网页，没有要求输入冗长的银行卡号。
而是弹出了一个极其简洁的验证框，上面写着“小白支付（xiaobai pay）”。
林平安输入了六位密码。
“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响起。
支付成功！道具瞬间到账，行云流水。
没有跳转，没有网银盾的折磨。就是这么丝滑，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钞能力展现！
全场的极客、程序员、以及那些苦于变现无门的软件开发者们，瞬间高潮了！激动得浑身发抖！
那些敏锐的华尔街资本家们更是眼冒绿光，仿佛看到了一座取之不尽的超级金矿。
“看到了吗？”林平安指着大屏幕上“支付成功”的字样，声音激昂。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片广阔无垠的蓝海。”
“在天玑的生态里，有了应用商店和小白支付的神级闭环。”
“你们写出的每一行代码，都能直接、迅速地变成真金白银！”
“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渠道垄断，让技术和创意回归其应有的价值！”
“不要再给那些臃肿陈旧的传统平台打黑工了！”
“来我的世界！”
“我带你们一起，站着，把钱赚了！”
“最后，是价格！”
林平安停顿了下，看着下方渴望的眼神，他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疯狂的答案。
“首批百万台，1999！！！”
疯了！全场彻底疯了！
现场数千名观众、记者、开发者，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掌声如同海啸般要掀翻屋顶。
“万岁！林总万岁！”
“小白牛逼！小白牛逼！”
“我要辞职！我要去学编程！我要去应用商店卖软件！”
“买买买，买断他！！”
这不是一场发布会，这是一场狂欢，一场属于新时代的加冕仪式！
更是一场杀死比赛的发布会。
06年摩托和诺基亚的旗舰机普遍价格在5000-1w左右。
而这个1999，显然是直接断了所有人后路，直接结束了游戏。
而在大洋彼岸的硅谷。
夜已深，但无数科技大佬看着这场跨洋直播，却瑟瑟发抖，如坠冰窟。
苹果总部的地下实验室里。
史蒂夫·qbS正穿着他那标志性的黑色高领毛衣，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东方年轻人。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在他的面前的无尘操作台上，摆着一台极其粗糙、连着无数排线的原型机。
那是苹果倾尽全公司之力，还在痛苦难产中的初代iphone项目。
“多点触控……应用商店……极简设计……”
乔布斯颓然地摔碎了手里心爱的水杯。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划破了他的手背，但他毫无知觉。
那种被人抢先一步把梦境具象化，甚至做得比梦还要完美一百倍的无力感。
让他几乎窒息，脸色惨白如纸。
“他偷了我的梦……”
乔布斯绝望地喃喃自语。
“他不仅仅是偷了我的创意，他还完善了它，甚至连我还没想好的生态闭环，他都做出来了……”
第578章
天玑降世，诸神黄昏。
舞台上的聚光灯打在林平安身上，他就像是一个刚刚宣判了旧时代死刑的神明。
台下的观众早就疯了，狂热的氛围几乎要把场馆的屋顶给掀翻。
所有人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这台名为天玑的性能怪兽，这台领先了时代十年的黑科技，到底卖多少钱？
按理说，这种吊打全世界的逆天神机，就算是卖个一万块钱，那也绝对是良心价了。
林平安拿着麦克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竖起了一根手指。
身后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瞬间伴随着震撼的音效，轰然砸下四个血红的阿拉伯数字。
首批百万现货1999！
人民币！
卖完恢复原价2999！
全场死寂了整整一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尖叫声和欢呼声！
“卧槽卧槽！1999？！老板你是不是少打了一个零啊！”
“这特么是做慈善吗？我昨天买个诺基亚的塑料板砖还要三四千呢！”
“买爆！倾家荡产也要买！这价格简直是不给友商留一条活路啊！”
“林总大气！林总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林平安压了压手，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仿佛根本不在乎钱一样。
“首批一百万台现货，就在咱们小白科技的官网。”
“发布会结束，现货直接开售。”
话音刚落，现场不管是极客、开发者还是受邀来的观众，全疯了。
无数人疯狂掏出手机，还有人直接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连现场那些见多识广的外国记者，连新闻稿都顾不上写了，疯狂地点着刷新键。
这可是见证历史的时刻，谁不想当第一批弄潮儿？
1分钟。
仅仅1分钟！
小白科技后台的超级服务器，差点被这股史无前例的恐怖流量给冲到冒烟。
一百万台现货，被全球的狂热粉丝瞬间秒空！
连个渣都没剩下，网页直接变成了灰色的“已售罄”！
没抢到的网友在各大论坛和贴吧里哭爹喊娘，简直是大型破防现场。
“家人们谁懂啊！我单身二十年的无敌手速，居然连个购买按钮都没摸到！”
“太离谱了！我刚填完收货地址，网页就提示我被抢光了！这特么是人类的手速吗？”
而在另一边的黄牛市场，天玑手机的价格直接坐上了窜天猴。
原价1999元的机子，出门转手就被炒到了两万块一台！
就这还是有价无市！一机难求！
有不差钱的煤老板，直接提着一整箱现金在各大论坛高价悬赏。
没办法，这玩意儿现在拿在手里，那就是身份的绝对象征，是逼格的珠穆朗玛峰！
当中国网民陷入彻底的狂欢，庆祝科技界迎来新王的时候。
全球各大传统手机巨头的总部大楼里，却是愁云惨淡，气氛比上坟还要沉重。
旧时代的既得利益者们，彻底慌了神。
芬兰，诺基亚总部。
总裁看着一分钟前刚刚传来的售罄战报，气得把面前的昂贵办公桌都给掀翻了。
“1999？！那个中国人是个疯子吗？！”
“这么顶级的视网膜屏幕，这么丝滑的操作系统，他居然只卖1999？”
“他这是在掀桌子！他这是要把我们全行业都逼上绝路啊！”
美国芝加哥，摩托罗拉的总部。
cEo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锃亮的光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好好的做你的电池和屏幕供应商不好吗？”
“安安稳稳在幕后当个供应链大爹不香吗？非要亲自下场来卷整机市场？”
“真以为手机是谁都能捏出来的软柿子吗？”
韩国首尔，三星电子的绝密会议室里，高管们一个个如丧考妣。
“会长，我们刚才通过特殊渠道，弄到了一台他们之前的工程机。”
“那流畅度，那么多点触控的交互体验……我们彻底完败了。”
“咱们今年主打的新机皇，跟它比起来，简直就是上个世纪的工业垃圾！”
短短几个小时内，全球手机行业的巨头们连夜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恐惧交织的酸腐味道。
他们知道，时代变了，大人！
以前那种换个五颜六色的塑料外壳，就能随便割韭菜的好日子，彻底一去不复返了。
“必须制裁他！必须联合起来抵制小白科技！”
一个北美的通讯巨头高管，在跨国视频会议里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掐断他的供应链！所有厂商联合起来不给他供货！”
“让他那一百万台卖完之后，变成一堆永远也造不出来的ppt！”
大家纷纷点头附和，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他们看来，造手机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涉及几百个零部件。
只要大家联手断了小白科技的零部件供应，你就算设计得再牛逼，也得乖乖认怂倒闭。
然而，当他们让手下的首席情报分析师去拆解小白科技的供应链底牌时。
第579章 自身难保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感觉就像是活生生吞了一大口热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难受得要命。
分析师拿着厚厚的调查报告，连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各位老总，咱们……咱们制裁不了他啊。”
“你们看这份明细，这天玑手机的屏幕，用的是‘显示未来’的视网膜屏。”
“那家公司，是林平安自己的全资子公司，现在已经是全球最大的顶级面板供应商了。”
巨头们的脸色开始发白，但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脸面。
“那电池呢？手机没电池就是块废铁！不卖给他！”
分析师快哭了，声音带着绝望。
“电池用的是‘鲲鹏能源’的高密度聚合物电池。”
“那也是林平安的独资产业，人家早就占据了全球一半以上的市场份额了。”
有人不死心，咬牙切齿地拍着桌子追问。
“那最核心的芯片呢？这么强大的芯片，肯定要找代工厂吧！他只是个卖光刻机的，别告诉我他还造芯片”
“只要没人给他代工，他的手机系统再流畅也是个零！”
分析师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一份绝密报告甩在巨大的会议桌上。
“没用的，各位，彻底没用的。”
“这天玑的芯片，是小白科技自己设计，自己造的。”
“最恐怖的是，给他们代工制造芯片的，是深圳的那个‘光刻城’的老板。”
“林飞羽！！！”
“金龙半导体制造公司！！！”
“这两人的关系我就不说了，懂得都懂。”
“而且人家在那边要多少有多少，完全不受我们西方瓦森纳协定的任何限制！”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诺基亚总裁不死心，双眼通红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内存呢？储存芯片呢？这总得用我们三星或者海力士的吧？立刻联合断供！”
分析师绝望地摇了摇头，彻底打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林平安那个魔鬼，他早就留了一手。”
“他们的内存和闪存，全部来自于菲律宾的‘金龙存储’。”
“人家在海外建了庞大的半导体产业集群，用的还是他们自己产的光刻机。”
“从底层架构到操作系统，从屏幕电池到芯片制造。”
“小白科技，已经做到了百分之百的纯自主全产业链闭环！”
这话一出，所有的科技大佬彻底崩溃了，瘫软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全产业链闭环！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这简直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死角、刀枪不入的超级钢铁堡垒！
他们想去掐林平安的脖子，结果悲哀地发现人家根本就没有脖子给他们掐！
人家不仅自给自足玩得飞起，甚至只要人家愿意，还能反过来卡全球供应链的脖子！
“完了，全完了。”
三星会长取下眼镜，揉着眉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深切恐惧。
想制裁都没法制裁，这才是最绝望的。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本土残存的行政力量，禁止小白手机进入自己的国家。
但这无异于掩耳盗铃。
根本挡不住水客的疯狂走私，更挡不住全球消费者对这种跨时代黑科技的极致渴望。
“找美国政府！去找白宫！”
有个北美的高管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像疯狗一样疯狂地提议。
“林平安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垄断！是破坏市场规则！”
“让美国人用反垄断法去搞他！让五角大楼去威胁他！”
“给他们开出几百亿的天价罚单，强行冻结他们的海外资产！”
接下来，这群走投无路的大佬们，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开始疯狂运作。
他们联合起来，调动庞大的游说资金，疯狂地给华盛顿施压。
试图唤醒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号称世界警察的西方霸主。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大逼兜。
华盛顿特区，白宫的地下高级掩体里。
美国总统看着桌面上，那堆各大科技巨头发来的联名请愿书。
气得直接把文件撕了个粉碎，扔得满地都是。
“制裁？反垄断？我反他奶奶个腿！”
总统一边狂飙脏话，一边烦躁地抓着本就不多的头发。
“这群搞手机的资本家是不是脑子里装的全是化粪池的水？”
“他们难道不看国际新闻的吗？！”
“我们所有航母现在还在地中海的海底喂鱼呢！”
“五角大楼的废墟都还没清理干净，搜救工作都还在进行！”
“中东的几十个军事基地被炸成了白地，老底都被人掏空了！”
“全国的民众都在街头游行示威，国会那帮白痴天天吵着要弹劾我！”
“我拿头去制裁那个姓林的？！拿我的键盘去制裁吗？！”
旁边的国务卿也是一脸苦涩，像吃了黄连一样无奈地叹着气。
“总统先生，我们现在确实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这个时候去惹怒那个东方资本家，简直就是闲的！”
“我们现在连舔舐伤口、安抚民众的时间都不够，哪有精力去管什么智能手机的破事。”
总统颓然地靠在椅子上，无力地摆了摆手，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去告诉那群科技巨头，白宫现在没空搭理他们这些破事。”
“商业竞争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像个男人一样在商场上解决。”
“别特么把国家安全拖进他们那点可怜的商业斗争里去！”
随着白宫的一纸冰冷回绝。
全球手机巨头们最后的幻想，彻底像个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旧时代的王座轰然倒塌，摔得粉碎。
失去了美国这个超级大爹的政治武力庇护。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商业寡头，就像是失去了爪牙的病猫。
面对小白科技这种全副武装、科技树点满的史前怪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明面上的制裁和打压，已经成了一个全网嘲笑的笑话。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那是实打实的降维打击。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看着他把我们的市场份额全部吃光吗？”
一次极其隐秘的网络加密视频会议上，几个巨头的掌门人面色阴沉得可怕。
“当然不能。”
黑暗的会议室中，不知道是谁冷冷地哼了一声，透着彻骨的阴毒。
“既然阳光下的规则对付不了他，那就用暗地里的脏手段。”
“去找最顶级的水军，去造谣，去不遗余力地抹黑他们的电池会爆炸，屏幕会伤眼！”
“去砸重金买通他们内部的核心高管，窃取他们的商业机密和底层代码！”
“去暗网悬赏，鼓动那些顶尖的黑客极客去破解他们的系统，制造各种安全漏洞！”
没办法明着来，这群道貌岸然的大佬们，只能彻底褪去伪善的外衣。
第580章 小日子上当
这注定只是螳臂当车，徒增笑料罢了。
林平安正躺在四合院的太师椅上，一边喝着冰镇可乐，一边听着小白的汇报。
对于那些手机巨头在背地里搞的下三滥手段，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群连塞班系统都当成宝的老古董，还想在网络世界里跟我玩阴的？
林平安冷笑出声，这简直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纯纯的找虐。
小白可是强人工智能，是网络世界里独一无二的真神。
“小白，那些跳梁小丑就交给你随便溜达着玩吧，给他们的服务器多送点木马大礼包。”
林平安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嘎嘣的脆响。
最近这几天光顾着卖手机和数小钱钱了，日子过得稍微有点平淡。
既然老美那边已经被揍得闭门思过，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那是不是该找个不开眼的小老弟，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林平安的目光，顺着全息虚拟地图，缓缓落在了太平洋上的那串狭长岛链上。
日本。
这个认贼作父、整天在东亚海域上蹿下跳的所谓发达国家。
前段时间老美在菲律宾折戟沉沙，这帮小日子不仅没吸取教训，反而还在暗中叫嚣。
他们的高层甚至还在各种私下场合大放厥词，觉得菲律宾不过是个暴发户军阀。
真以为自己抱着一条断了腿的粗大腿，就能继续在亚洲横着走了？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眼底杀机乍现。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秀存在感，那老子今天就送你们上个全球大热门。”
“小白，给我全面入侵日本海上自卫队的指挥中枢和雷达系统。”
这点任务对小白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日本引以为傲的所谓宙斯盾系统防火墙，在小白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窗户纸。
轻轻一捅，就烂得连渣都不剩。
“先生，已成功获取日本海上自卫队第三护卫队群的最高控制权限。”
小白那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机械音在林平安脑海中响起。
“干得漂亮。给他们那几艘正在海上晃悠的驱逐舰，改一改GpS定位和雷达坐标。”
林平安像个执掌命运的判官，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夺命的指令。
“给他们制造一种还在公海或者自己领海巡航的错觉。”
“但实际上，把他们的航线，死死地给我往菲律宾的专属经济区里引！”
“我要让他们不知不觉地，一头扎进咱们金龙卫队的地盘！”
此时此刻，广阔无垠的太平洋海面上。
三艘悬挂着旭日旗的日本海上自卫队导弹驱逐舰，正在破浪前行。
舰桥指挥室内，舰队司令正端着一杯咖啡，悠哉游哉地看着雷达屏幕。
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毫无意义的例行巡航，正准备返航。
“司令官阁下，雷达显示前方海域一切正常，未发现任何可疑目标。”
雷达兵大声汇报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迷之自信的傲慢和放松。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眼前的屏幕画面，早就被小白无缝掉包了。
在他们真实的航线上，正有着十几艘悬挂着菲律宾国旗的民用渔船在正常作业。
这些渔民都是普通老百姓，靠海吃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突然，凄厉的碰撞警报声在日本驱逐舰上疯狂响起！
“报告！前方突然出现大量不明船只！距离不足两海里！”
舰队司令手里的咖啡猛地一抖，滚烫的液体全洒在了雪白的制服上。
他气急败坏地冲到舷窗前，拿起高倍望远镜向外看去。
只见十几艘破破烂烂的木制渔船，正横在他们庞大舰队的正前方。
“八嘎呀路！这些是哪来的破船？为什么雷达之前完全没有预警？！”
司令官愤怒地咆哮着，脸色铁青得像是吃了死苍蝇。
旁边的副官赶紧通过望远镜辨认，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长官，看他们挂的旗帜，好像是菲律宾的渔船！”
“菲律宾？”
听到这个名字，舰队司令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极其不屑的冷笑。
“我还以为是哪国的主力舰队呢，原来是一群东南亚的穷鬼猴子！”
在他那根深蒂固的优越感里，菲律宾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虽然听说前阵子驻菲美军吃了大亏，但傲慢的小日子根本不信邪。
他们觉得那肯定是美军自己指挥失误，加上菲律宾军阀用了什么下三滥的偷袭手段。
真要是在大海上硬碰硬，大日本帝国海军怕过谁？
“传我的命令！不需要请示，直接全速前进！”
司令官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凶光，下达了极其野蛮的指令。
“开启高压水炮！给这些不知死活的穷鬼好好洗洗澡！”
“要是他们敢挡道，就直接给我撞过去！大日本帝国的军舰，绝不避让！”
随着残酷的命令下达，三艘庞大的现代化驱逐舰，如同发疯的钢铁巨兽。
它们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开足马力，朝着那些脆弱的木制渔船直直地碾压过去！
驱逐舰舰艏的高压水炮瞬间开火，粗壮的水柱带着恐怖的动能喷射而出。
轰！
几十兆帕的极高水压，打在那些小渔船上，简直就像是高爆炮弹一样致命。
一艘稍小一点的渔船，当场被水炮击碎了驾驶舱的玻璃。
里面的菲律宾渔民被巨大的水流狠狠掀飞，惨叫着砸在甲板上，头破血流，骨断筋折。
但这还不算完，噩梦才刚刚开始。
最前面的一艘日本驱逐舰，仗着自己几千吨的排水量和坚固如铁的舰艏。
直接蛮横无理地撞上了一艘躲闪不及的渔船侧舷！
咔嚓！
第581章 聚焦目光
令人牙酸的木头碎裂声，凄厉地响彻了整片海面。
那艘渔船就像是纸糊的劣质玩具，瞬间被撞成了断裂的两截。
船上的几个渔民像下饺子一样掉进了冰冷汹涌的海水里，拼命地扑腾呼救。
而站在驱逐舰高高甲板上的日本水兵们，不仅没有施以援手。
反而指着海里绝望挣扎的渔民，发出了放肆而残忍的哄笑声。
“活该！让你们这群低贱的猴子挡路！”
这一切血淋淋的真实画面，全都被高空中的无人机和卫星拍了个一清二楚。
并且实时传输到了四合院林平安的全息屏幕上。
看着小日子那副猖狂到极点、草菅人命的丑陋嘴脸，林平安眼底的杀机已经凝为实质。
“真是找死都不挑个好日子啊。”
他冷冷地吐出瓜子皮，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已经半截入土的死尸。
“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我正愁没借口把你们往死里弄呢。”
“小白，干活了。”
“把刚才这段视频，给我加点之前伪造的猛料，然后全网强制推送！”
“明白，先生。顶级特效渲染已启动，情绪放大算法已加载。”
强人工智能的恐怖统治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白根本不需要什么庞大的剪辑团队，不到三秒钟，一段完美的高清短片就出炉了。
这段视频，采用了极具代入感的第一主观视角。
仿佛是渔船上的渔民拿着高清摄像机，在生死关头拼死拍下来的绝笔。
画面中，日本驱逐舰那庞大如山丘般的钢铁舰艏，带着极度的压迫感狠狠撞来。
旭日旗在狂风中张牙舞爪地飘扬，仿佛是在向全世界炫耀他们的暴行。
高压水炮无情地狂暴扫射，将瘦弱的渔民冲得在甲板上翻滚惨叫，鲜血横流。
木船被野蛮撞碎的瞬间，那沉闷的绝望碎裂声，还有落水渔民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求救声。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音符，都被小白的算法优化到了极致，直击人类的灵魂深处。
视频的最后一帧，定格在几个日本水兵站在高处，指着海面肆意嘲笑的丑陋嘴脸。
配上一行血红色的、触目惊心的刺眼大字。
“这就是所谓文明国家的傲慢！在我们的领海，残杀我们的手足！”
“发送。”
林平安手指轻轻一点，按下了回车键，宛如按下了核弹的发射钮。
这段视频，就像是一颗当量惊人的超级核弹，顺着互联网的无形光缆，瞬间引爆了全球！
油管、脸书、国内的各大门户网站、贴吧、所有大型论坛。
然后就是。
瞒不住，压不下，删不掉。
小白的全网推送，想不看都不行，毕竟到处都是。
起初，全网的网民都懵逼了。
大家看着屏幕上那嚣张狂妄的日本军舰和惨烈的渔船，大脑直接宕机了三秒钟。
紧接着，就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全网超级大地震！
整个互联网的服务器都在疯狂报警。
网友们的愤怒，就像是喷发的活火山，瞬间席卷了所有的评论区。
“卧槽卧槽卧槽！小日子这是疯了吗？！光天化日之下开军舰撞民船？！”
“这特么是在拍电影吗？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谋杀和肆无忌惮的战争挑衅！”
“我瞎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他们撞的可是菲律宾的渔船啊！”
“楼上的，菲律宾怎么了？现在那可是金龙卫队罩着的绝对地盘！是林飞羽的逆鳞后花园！”
“尼玛！这小日子是吃错药了吧？活腻歪了直说啊，太平洋没加盖自己跳啊！”
全球的网民都彻底疯狂了，键盘敲得火星子直冒，各种神评论满天飞。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菲律宾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那可是连世界警察老美，都折戟沉沙、铩羽而归的恐怖生命禁地！
前脚美军的两艘核动力航母才刚刚在地中海的海底安家落户，喂了王八。
五角大楼的废墟都还没建好呢，老美现在连提都不敢提菲律宾这三个字，怂得像个孙子。
结果你一个小小的岛国，一个连正规军都没有、只能叫自卫队的战败国。
居然敢开着几艘破驱逐舰，跑到人家的家门口去撞渔民，去当面泼大粪？！
“这操作，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啊！”
“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是吧？”
“笑死我了，连你们美爹都被打得满地找牙，跪在地上唱征服。你这当儿子的哪来的勇气去惹事的？”
“这波啊，这波叫精准踩雷，花样作死挑战赛的年度总冠军毫无悬念地诞生了！”
国内的网友更是激动得像过了年一样，各种段子层出不穷，看热闹不嫌事大。
“小日子这波神级操作我是真没看懂。难道是嫌自己的富士山不够热，想让林总给他们加点火？”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坐等林大军阀的全球直播打脸教学，大残局启动！”
“我赌一包辣条，这几艘日本军舰绝对回不去了。林飞羽要是能忍下这口气，我当场倒立洗头吃翔！”
不仅是普通的网民，全球各国的政府高层和情报机构，也全都被这段视频给彻底炸醒了。
华盛顿的地下绝密掩体里，美国总统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差点没背过气去。
“法克！这群白痴到底在干什么？！谁给他们的胆子去惹那个不讲武德的东方魔鬼的！”
总统气得疯狂狂砸桌子，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心脏病都快犯了。
我们特么难道之前是失利都是摆设吗？他们看不到菲律宾的难缠吗？
这帮倒霉儿子，这么闲？跑到人家的领海去疯狂跳脚？！
“立刻致电东京！问问他们那群脑残政客脑子是不是有坑？”
欧洲各国的领导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冷汗直冒，后背发凉。
这日本人的头也太铁了吧？简直是钛合金做的！
美国佬都折戟沉沙的地方，他们敢放肆？
一时间，全球所有的目光，全都死死地聚焦在了菲律宾，聚焦在了达沃市。
第582章 一剑霜寒十四州
整个世界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疯狂的、血雨腥风即将降临的残暴血腥味。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等待着那位南洋暴君的雷霆震怒。
而此时的菲律宾国内，早就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那段视频就像是一根点燃火药桶的引线，瞬间引爆了全体国民的狂暴怒火。
那是我们的渔船！那是我们的同胞！
这群卑劣的侵略者，居然敢在我们的家门口，用军舰碾压平民！
愤怒的民众如同潮水般涌上马尼拉的街头，抗议的声浪震碎了云霄。
无数人挥舞着拳头，双眼通红，要求政府立刻出兵，血债血偿。
这就是国仇家恨，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民族都无法容忍的奇耻大辱。
而在那座戒备森严的总统府内，加西亚看着网上的视频，气得连肺都要炸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个价值不菲的古董咖啡杯，狠狠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咖啡杯瞬间四分五裂，褐色液体溅得满地都是。
这帮不知死活的东洋矮子！真以为老子还是以前那个随便捏的软柿子吗！
老子现在手里可是握着能把地球干穿的真理，居然被几艘破船骑在头上拉屎！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以后谁还服他这个新任的强权总统！
加西亚双目赤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在总统办公室里疯狂暴走。
他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直接抓起那部最高加密级别的红色专线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加西亚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狂暴杀意。
老板！小日子欺人太甚！这帮畜生开着军舰撞我们的渔船！
兄弟们都已经按捺不住了，枪管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求您下令吧！我要让他们知道，招惹咱们金龙卫队的下场是什么！
电话那头，远在京城四合院的林平安，正悠哉游哉地躺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明前龙井，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听着加西亚那歇斯底里的咆哮，林平安只是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透着一股视众生为蝼蚁的极致漠然。
加西亚，你现在好歹也是个总统了，怎么还像个街头混混一样沉不住气？
他们既然赶着投胎，你成全他们就是了，还要问我吗？
林平安放下茶杯，声音骤然降温，仿佛西伯利亚的极地寒流。
传我的死命令。
把那几艘破铜烂铁，全给我打沉了，喂海里的王八。
记住，老子不要俘虏，一个活口都不留！
让他们切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物理超度！
听到这道满含杀机的圣旨，加西亚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兴奋得头皮发麻。
遵命！我的老板！我这就送他们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
挂断电话，加西亚就像是一头挣脱了锁链的洪荒巨兽。
他直接冲进地下作战指挥中心，对着通讯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吼。
导弹营听令！目标锁定那三艘该死的日本驱逐舰！
给老子饱和式攻击！把他们轰成连渣都不剩的分子状态！
就在加西亚下达绝杀令的同时。
菲律宾海域，那三艘日本海上自卫队的驱逐舰，还在趾高气昂地耀武扬威。
舰桥上，那个日本舰队司令正得意洋洋地看着海面上的残骸。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无比英勇，是在向全世界展示大日本帝国海军的无敌军威。
区区几只东南亚猴子，踩死了也就踩死了，谁敢拿他们怎么样？
真以为自己抱上了什么神秘大腿，就能跟正规军硬碰硬了？
简直是痴人说梦，不知所谓！
然而，他的迷之自信，甚至还没维持到喝完杯子里的咖啡。
刺耳凄厉到极点的导弹来袭警报，突然在整个舰队上空疯狂炸响！
长官！发现大量高超音速目标逼近！速度极快！雷达无法锁定！
雷达兵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带着一种活见鬼的极度恐慌。
什么？！这不可能！拦截系统呢？！快开启宙斯盾防御网！
舰队司令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在十三马赫的恐怖极速面前，任何现役的防空系统都不过是可笑的摆设。
十几道银白色的刺目光芒，如同从九天之上劈落的雷霆神罚。
它们甚至没有给日本水兵留下哪怕一秒钟祈祷的时间。
轰隆隆！
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在浩瀚的太平洋海面上轰然炸裂。
三艘排水量数千吨的现代化驱逐舰，就像是脆弱的纸盒，被十几枚高超音速导弹瞬间贯穿。
恐怖的物理动能，直接引爆了军舰内部的弹药库。
冲天的烈焰高达百米，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坚硬的特种钢材被撕裂成无数燃烧的碎片，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漫天飞舞。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三艘军舰在短短几秒钟内断成数截，带着满船的罪恶，极速沉入冰冷的深海。
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燃烧的浮油，和翻滚的死亡气泡。
干净，利落，残暴到了极点。
这就是惹怒东方死神的代价，纯纯的送人头，落地成盒。
京城，四合院的密室里。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那化为灰烬的日本舰队，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只是利息，正餐才刚刚开始。
他站起身，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
容貌改变，身形拔高，属于林平安的那股温润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南洋呼风唤雨、冷血无情的军阀暴君，林飞羽！
是时候，去我的地盘上，好好陪这群跳梁小丑玩一场灭国游戏了。
林飞羽理了理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邪笑。
1天后，林平安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达沃市。
沉重的合金防爆门缓缓打开。
林飞羽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火光在幽暗的隧道里忽明忽暗。
他迈着不可一世的步伐，走进了这座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庞大地下城。
老板！您终于来了！
加西亚带着一众心腹将领，早就等候在指挥所门口，激动得浑身发抖。
林飞羽没有理会他们的狂热，直接走到那面巨大的全息雷达屏幕前。
屏幕上，曾经标注着日本舰队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代表着死寂的灰色盲区。
干得不错，但还不够。
林飞羽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冷酷如刀削般的脸庞。
区区三艘破船，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他们既然敢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那就得做好被彻底拔毛的准备。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怖压迫感，让整个指挥所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传我的指令。
林飞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绝对霸道。
全面启动拔樱计划。
听到拔樱这两个字，加西亚和首席工程师马丁内斯的瞳孔瞬间骤缩。
樱，自然代表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岛国。
拔樱，这就是要连根拔起，物理灭国啊！
老马丁，去把你那几十万枚压箱底的存货，全都给我拉出来。
林飞羽夹着雪茄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战术沙盘上那狭长的日本列岛上。
我要给他们来一场永生难忘的流星雨。
从明天开始，一天一万枚高超音速导弹，给我不间断地洗地！
嘶！
整个地下指挥所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一天一万枚？！
这特么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火力覆盖？！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简直就是对着蚂蚁窝倒铁水，是要把人家的骨灰都扬到平流层去啊！
连当初老美都没享受过这种至尊VIp级别的饱和打击待遇！
老板，一天一万枚，这消耗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加西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咱们的库存虽然多，但也禁不住这么造啊！
林飞羽眼神一寒，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瞬间锁定在加西亚身上。
怎么？心疼了？
我林飞羽做事，从来不问敌人有多少，只问敌人死没死绝！
马丁内斯！你的那些打印工厂是摆设吗？
被点名的老马丁浑身一激灵，赶紧立正站好，像个等待训话的列兵。
我要你的工厂，火力全开，机器一秒钟都不许停！
林飞羽的咆哮声在地下基地里回荡，宛如九幽之下的恶魔低语。
只要地球没爆炸，生产线就给我转到冒烟！
原材料不够就去买，我要让生产的速度，永远跑在发射的前面！
我要让那片岛屿，每天都沐浴在我的怒火之下，直到他们连一寸完整的土地都不剩！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这句古诗，将在这个科技碾压的时代，迎来最血腥的具象化。
老马丁内斯被彻底点燃了技术狂人的热血，激动得老泪纵横。
明白！我的王！我保证让所有的3d金属打印机化身印钞机，不，化身死神制造机！
我要让我们的导弹，比他们超市里的卫生纸还要多！
看着陷入狂热的手下，林飞羽满意地转过头，再次看向那张世界地图。
第583章 疯子林飞羽
他冷酷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既然这帮小矮子活腻歪了，非要跳出来给快断气的美国主子尽孝。
那他就大发慈悲，送他们去见天照大神。
达沃山区深处的地下兵工厂里，刺耳的战斗警报声疯狂呼啸。
老马丁内斯像个陷入癫狂的疯子，双手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
整个达沃北部的原始丛林，在这一刻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成百上千个伪装成山丘、树林、岩石的巨大发射井盖，轰然向两侧弹开。
幽深的井口下方，是密密麻麻、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死神长矛。
整整一万枚小小白高超音速导弹，已经做好了饮血的准备。
点火！
随着加西亚撕心裂肺的一声怒吼。
整个菲律宾的大地仿佛发生了大地震，剧烈的震颤让丛林里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一万道刺目的橘红色尾焰，瞬间照亮了整个东南亚的夜空。
那场面简直无法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
一万枚高超音速导弹同时升空，就像是把太阳撕碎了洒向人间。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把天上的云层都给震得粉碎。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调整姿态，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直冲大气层边缘。
随后猛地压低弹道。
速度计上的数字在疯狂飙升。
五马赫。
十马赫。
十三马赫！
一万道燃烧的流星，拖着长长的白色气浪，以不可阻挡的灭世之姿，直扑东北方向的那个岛国。
这是真正的遮天蔽日。
整个西太平洋的上空，全都被这密集的流星雨给塞满了。
此时的日本列岛，还在沉睡之中。
海上自卫队的横须贺基地里，几艘刚换了新涂装的宙斯盾导弹驱逐舰正静静地停泊在港湾。
雷达室里的值班军官正打着哈欠，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突然，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声音大得差点把他的耳膜给刺穿。
军官手一抖，滚烫的咖啡全洒在了裤裆上，但他连惨叫都顾不上了。
他死死瞪着面前的雷达屏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屏幕上，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密密麻麻的红点就像是一群饿疯了的食人蚁，正以一种反人类的速度向他们狂扑而来！
敌袭！大规模导弹来袭！
军官按住通讯器疯狂咆哮，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彻底劈叉。
速度十三马赫！数量……数量根本数不清！满屏幕都是！
整个横须贺基地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穿着裤衩的日本水兵从营房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快启动反导系统！发射标准拦截弹！把它们打下来！
基地司令官连衣服都没穿好，抓着对讲机歇斯底里地吼叫。
停泊在港口的宙斯盾舰疯狂地转动雷达，垂直发射单元的盖板接连打开。
几十枚拦截导弹拖着尾烟迎击而上。
可是，这注定是一场极其滑稽的单方面屠杀。
在十三马赫的绝对极速面前，那些引以为傲的反导系统简直连个屁都不算。
小小白导弹在空中做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蛇形机动变轨。
轻而易举地绕过了所有拦截弹。
脱靶！全部脱靶！
雷达兵看着屏幕上纷纷落空的拦截弹，精神彻底崩溃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下一秒，死神降临。
轰隆隆！
几百枚小小白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动能，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狠狠砸进了横须贺基地。
那些造价高昂的宙斯盾驱逐舰，那可是日本海上自卫队的命根子。
在接触到导弹的瞬间，坚固的特种钢甲板就像是脆皮饼干一样被轻松贯穿。
高爆战斗部在军舰的弹药库内部轰然引爆。
冲天的大火混合着殉爆的冲击波，直接把几千吨重的战舰拦腰炸成了两截。
巨大的钢铁残骸被掀飞到半空中，又重重地砸进沸腾的海水里。
横须贺基地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彻底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钢铁坟墓。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万枚导弹的饱和攻击，那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冲绳的嘉手纳空军基地。
跑道上停满了日本航空自卫队最先进的F-15J战斗机。
飞行员们听到警报，发了疯一样地往飞机上跑，企图升空逃命。
可惜，天上的流星雨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上千枚导弹像下饺子一样密集地砸向停机坪和机库。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中，跑道被炸成了深坑遍布的月球表面。
一架架昂贵的战斗机连引擎都没来得及启动，就被炸成了燃烧的废铁零件。
那些飞行员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在几千度的高温中物理蒸发了。
佐世保海军基地、吴港基地、厚木基地。
整个日本本土的所有军事据点，在同一时间迎来了这场灭顶之灾。
防空雷达站被精准点名，瞬间化为一堆冒着黑烟的破铜烂铁。
装甲车集结地被犁地三尺，连个完整的履带都找不到。
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一万枚高超音速导弹洗地，直接把小日子的军事力量按在案板上疯狂摩擦。
短短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而已！
日本这个整天在亚洲耀武扬威、自诩为军事强国的岛国。
它辛辛苦苦积攒了几十年的所有军事家底，被彻彻底底地清零了！
没有一艘军舰还能浮在水面上。
没有一架战机还能保持完整。
所有的军事基地全部变成了焦黑的废墟。
所有基础设施全变成了废墟。
整个国家，瞬间被解除了所有的武装，成了一只待宰的光毛鸡。
而此刻，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华盛顿。
五角大楼的临时地下指挥中心里，死寂得能听见冷汗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美国总统和一众军方大佬，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刺眼的弹道轨迹图。
所有人的脸色都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止不住地剧烈哆嗦。
这熟悉的十三马赫极速！
这熟悉的水漂机动变轨弹道！
这特么不就是前阵子把他们中东基地炸上天、把航母送进海底的超级大杀器吗！
天呐。
情报局长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原来之前那些导弹，根本不是华夏造的。
那些打穿我们航母的怪物，全都是从菲律宾那个破岛上运过去的！
是菲律宾！是那个叫林飞羽的疯子！
他才是加沙背后的真正金主！他才是那个把我们往死里整的幕后黑手！
第584章 重返石器时代
这个惊天动地的真相，就像是一记千万吨级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美国高层的心脏上。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是东方那个庞大国家在背后暗中出手。
他们甚至在内部会议上疯狂推演，准备跟大国进行新一轮的冷战博弈。
搞了半天，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真正把美利坚合众国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的，居然是那个盘踞在达沃的土军阀！
而且最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肝胆俱裂的是这恐怖的导弹数量！
一天发射一万枚！
这特么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工业产能啊！
一天一万枚高超音速导弹，这简直就是把整个国家的Gdp当成鞭炮在放！
他到底囤了多少存货？
如果惹毛了他，这一万枚导弹要是全砸在北美的各大城市头上。
那美国直接就从地球上抹除了啊！
该死的混蛋！他在助纣为虐！他毁灭了我们的航母，毁灭了义色列！
美国总统像是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野兽，在指挥中心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发声明！立刻向全世界发布最严厉的谴责声明！
告诉那个林飞羽，他这是在向全人类宣战！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恐怖屠夫！
我要用核弹炸穿菲律宾的每一寸土地！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美国总统的嘴炮打得震天响，各种恶毒的诅咒和狠话狂喷而出。
白宫的发言人立刻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眼眶通红地在镜头前控诉菲律宾的暴行。
各种大帽子毫不吝啬地往林飞羽头上扣。
什么反人类罪、战争罪、助纣为虐、世界和平的破坏者。
扬言美军的战略核潜艇已经锁定了达沃市，随时准备进行核平报复。
同一时间，这个震撼人心的真相也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全球各国政府和情报机构全都傻眼了。
原来那个神秘的送货人，那个把中东搅得天翻地覆的死神，竟然在菲律宾！
而看着现在日本的惨状，所有国家的高层都忍不住狂咽口水。
太狠了，这手段简直残暴到了极点。
一言不合就直接灭人家一国的军力！
一天砸出一万枚高超音速导弹，这库存量大得让人随便想想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各国媒体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跟进报道。
头版头条全都是惊悚的加粗大字。
起底菲律宾暴君！林飞羽的毁灭之路！
一万枚高超音速导弹洗地，日本军力一夜清零！
惨无人道的单方面屠杀，谁来制止这个东方的疯子？
西方控制的主流媒体开足了马力，对林飞羽进行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抹黑。
他们试图把林飞羽塑造成一个毫无人性、视人命如草芥的变态恶魔。
联合国也被惊动了。
紧急召开的安理会大会上，秘书长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谴责草案，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
我们在见证一场前所未有的人道主义灾难。
我们强烈谴责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极度暴力的单方面军事打击行为。
呼吁菲律宾方面立刻停火，坐下来通过和平谈判解决争端。
整个会场里吵成了一锅沸腾的粥，各路代表义愤填膺地拍着桌子。
尤其是日本的代表，哭得那叫一个凄惨，鼻涕泡都出来了。
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着美国爸爸和北约各国赶紧派兵去救他们。
我们的军舰都没了！我们的飞机都被炸成废铁了！
求求你们，出兵吧！再不出兵，大日本帝国就要在地球上除名了啊！
然而，极其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面对日本代表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还有那些刚才在讲台上骂得最狠的西方政客。
此刻全都变成了哑巴。
整个会议大厅里，除了日本代表的哭声，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要派一兵一卒去帮忙。
大家互相交换着眼神，全都在装死。
开什么国际玩笑？去日本帮忙？
拿什么帮？拿头去帮吗？
人家一天能射一万枚高超音速导弹！谁家的舰队敢开过去？
航母开过去就是活靶子，战机飞过去就是送人头。
真把那个叫林飞羽的疯子惹毛了，指不定下一万枚导弹就砸到自己首都来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键盘上敲敲字，嘴上喊喊口号，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嗨一下也就算了。
真要拿自己国家的命运去跟那个拥有外挂级火力的疯子死磕。
不好意思，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谁也不想当这个大冤种。
连叫得最凶的美国总统，喊着要扔核弹，其实也就是过过嘴瘾。
真要扔核弹？他敢吗？
万一没炸死林飞羽，人家洲际导弹直接往北美大陆一洗地。
大家就真的要手牵手一起重开地球oL了。
网络上，全球的吃瓜群众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特别是国内的网友们，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各大论坛和贴吧的服务器直接被狂暴的流量干到冒烟宕机。
卧槽卧槽！破案了兄弟们！原来炸航母的大哥在菲律宾！
林总威武霸气！一天一万枚导弹洗地，小日子这回是踢到核弹了！
太特么爽了！这才是真正的抗日神剧，不，这是抗日科幻大片啊！
你们看欧美那帮政客的嘴脸，骂得那么凶，结果小日子一求救，全都装掉线。
神特么强烈谴责，这就叫口嫌体正直！键盘侠治国，实锤了！
笑死我了，老美居然不管自己的儿子。
外网的喷子还在那里逼逼赖赖讲什么人道主义。
撞菲律宾渔船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讲人道主义？双标狗去死吧！
林总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年度最爽打脸现场，直接把世界格局按在地上摩擦！
达沃市的地下兵工厂指挥室里。
林飞羽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极品红酒。
看着大屏幕上全球各国的虚伪反应，还有那帮政客无能狂怒的嘴脸。
他忍不住发出一阵充满嘲弄的低沉笑声。
一帮只会打嘴炮的废物。
加西亚站在旁边，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看着老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真神。
老板，全世界都在骂我们，美国人还说要对我们用核弹，我们要不要防备一下？
防备？
林飞羽轻轻摇晃着酒杯，眼神里满是睥睨天下的狂傲。
他们要是有那个胆子，导弹早就落下来了，还用得着在电视上逼逼赖赖？
一群没胆的鼠辈罢了。
他转过头，看着电子沙盘上那片已经被炸得稀烂的岛国。
既然他们只敢动嘴皮子，那这场游戏，咱们就接着玩下去。
通告全军，拔樱计划第二阶段，启动。
今天只是清了他们的武装力量，让他们没了牙齿。
明天，我要拔掉他们的指甲，敲断他们的骨头。
继续拉一万枚小小白出来，给我换上高爆钻地弹头。
目标，日本全境剩余的基础设施。
水厂、电厂、通讯基站、新干线枢纽，一个都别给我放过。
我要让这个所谓的高度发达国家，一夜之间。
重返石器时代。
第585章 又是一万枚
林飞羽的声音不大，却在地下指挥室里回荡着，透着一股子冷彻骨髓的杀意。
加西亚站在一旁，只觉得头皮发麻。
重返石器时代？
这可不是电影里的台词，这是老板真能干出来的事儿！
而且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一个国家灰飞烟灭的恐怖实力！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安排！”
加西亚兴奋地敬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跑，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跟着这样的老板，简直太特么刺激了！
……
“目标已锁定，先生。”
小白的声音在林平安耳机里响起。
林飞羽穿着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西装，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里面如鲜血般殷红的红酒。
“发射吧。”
“让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轰隆隆——！
达沃山区的原始丛林，再次被震耳欲聋的惊天轰鸣彻底撕裂。
那些隐藏在地下的发射井，犹如一头头苏醒的远古巨兽，喷吐出狂暴的烈焰。
又是一万枚“小小白”高超音速导弹！
巨大的音爆声瞬间击碎了云层，带着十三马赫的恐怖极速，再次向东北方向的那个岛国猛扑而去！
昨天，第一波的一万枚导弹，带走了日本引以为傲的所有军舰和战机和部分基建。
把他们的国防力量直接清零。
而今天，这第二波的一万枚流星雨，要带走的，是这个国家现代文明的最后底裤！
东京电力公司的核心枢纽，福岛、柏崎刈羽等几大超级发电站。
“咻——轰！！！”
没有任何预警，高超音速钻地弹头无情地砸穿了厚重的混凝土防护层。
高爆战斗部在发电机组内部轰然引爆，产生了堪比小型地震的恐怖破坏力！
巨大的汽轮机瞬间被炸成了一堆扭曲燃烧的废铁，耀眼的蓝色电弧在夜空中疯狂闪烁。
“啪——！”
仅仅是一瞬间，以繁华不夜城着称的东京湾，灯光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直接掐灭。
整个关东地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漆黑与死寂！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
紧接着，京都、大阪、名古屋、北海道……
日本全境的所有大中型发电厂，在短短十分钟之内，遭遇了点名式的精确爆破。
没有一家电厂能幸免于难，全国电网瞬间彻底崩溃！
然后，是遍布全岛的自来水处理厂和供水枢纽。
在小白的精确制导下，粗壮的输水主管网被连根炸断，巨大的水塔轰然倒塌。
白花花的自来水混合着泥土和碎石，像泥石流一样在各大城市的街道上肆意奔涌。
水源，断了！
再然后，是通讯基站！
那些竖立在高楼大厦顶端、山顶上的信号塔、微波传输站，全都被高爆弹头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渣渣！
日本引以为傲的新干线铁路网，也迎来了灭顶之灾。
导弹极其阴毒地切断了沿线的供电网络和关键的高架铁路桥梁。
一辆辆正在高速行驶的新干线列车瞬间失去动力，在铁轨上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
车厢里的乘客被巨大的惯性甩得东倒西歪，头破血流，惨叫声响成一片。
半个小时！
仅仅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个自诩为亚洲第一发达国家、号称科技强国的日本列岛。
被林飞羽硬生生地拔了网线、掐了电闸、断了水源！
整个国家，被一脚踹回了石器时代！
东京的街头，失去了红绿灯的十字路口瞬间变成了大型碰碰车现场。
连环追尾的汽车堵死了所有的主干道，到处都是汽车喇叭声、司机的怒骂声、行人的惊恐哭喊声。
那些原本坐在摩天大楼里加着班的白领们，彻底绝望了。
电梯全部停运，他们只能打着手电筒，顺着几百级台阶的消防通道，摸黑一层层往下爬。
最要命的是，手机彻底没信号了！
不管是最新款的翻盖手机，还是昂贵的商务机，此刻全都变成了没有任何卵用的板砖！
打不通报警电话，叫不到救护车，甚至联系不上就在隔壁街区的家人。
现代人类在失去科技的庇护后，心底最原始的恐惧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夜幕降临，没有一丝一毫的灯光。
饥饿、干渴和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密集的人群中极速蔓延。
不知是谁先砸碎了街边第一家便利店的玻璃。
“抢啊！超市里有水和食物！再不抢就得渴死饿死了！”
一瞬间，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暴露无遗。
无数丧失理智的市民，红着眼睛冲进了便利店、大超市、购物中心。
大名鼎鼎的“零元购”传统，在这片平时标榜高素质的土地上，开始疯狂上演。
为了抢夺一瓶普通的矿泉水，两个平时彬彬有礼的西装男在地上大打出手，头破血流。
第586章 这才第二天呢
为了抢到几包方便面，一群画着精致妆容的大妈像疯狗一样互相撕扯头发。
抢砸偷烧，在断电断网的黑夜里，成为了这座城市的唯一主旋律。
那些医院里更是惨绝人寰。
备用发电机被炸毁，重症监护室里的呼吸机全部停止工作。
医生和护士们只能在黑暗中听着病人的绝望喘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束手无策。
日本那些还在用柴油发电机苦苦支撑的新闻媒体，彻底绝望了。
NhK电视台的主持人，坐在昏暗的演播室里，面对着微弱的卫星直播信号，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
“观众朋友们……我们的国家正在经历史无前例的毁灭性灾难……”
“我们的供水系统全毁，电网全灭，通讯完全中断……”
“那个在菲律宾的魔鬼！他要杀了我们所有人！他要彻底毁了大日本帝国！”
“我们的自卫队在哪里？我们的美国盟友在哪里？谁来救救我们啊！”
这绝望的哭喊声，通过还能微弱发射的卫星信号，传遍了全世界。
到了第二天白天。
在经历了无比漫长且恐怖的黑夜后，日本民众终于从最初的懵逼和恐慌中反应过来了。
这特么是天灾吗？根本不是！这是人祸！
是谁惹怒了那个盘踞在菲律宾的东方暴君？
是那帮脑残的右翼政客！
是他们不知死活地开着军舰去撞人家的渔船，去挑衅那个活阎王！
“八嘎呀路！这帮天杀的国贼！他们自己找死，为什么要拉着一亿国民给他们垫背！”
愤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彻底点燃了全日本。
无数又渴又饿的日本国民，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和民族的礼貌和隐忍，疯狂地涌上了街头。
他们举着手写的横幅，拿着木棍和石块，像决堤的洪流一样包围了东京的政府机构。
“打倒右翼政客！交出挑事凶手！”
“我们不想死！我们要活命！我们要喝水！”
“立刻向菲律宾下跪道歉！赔偿人家的一切损失！”
上百万人的超级大游行，在全日本各个被炸成废墟的城市里疯狂爆发。
首相官邸外，抗议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愤怒的民众彻底失控，他们冲破了警察那形同虚设的防线，疯狂地向官邸里面扔臭鸡蛋、石头、甚至燃烧瓶。
“切腹谢罪！全体内阁立刻切腹谢罪！”
“你们这群无可救药的猪猡！惹谁不好去惹那个不讲武德的疯子！”
在这个随时可能渴死、饿死的绝境里，国民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如果首相现在敢走出来，绝对会被这群失去理智的暴民直接生吞活剥了。
而此时，大洋彼岸的美国华盛顿。
白宫的地下绝密会议室里，气氛诡异得可怕，简直像是在停尸房。
美国总统和一众五角大楼的四星上将们，看着卫星传回来的日本惨状，全都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又是一万枚？！”
国防部长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撑在桌子上，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法克！昨天一万枚，今天特么的又是一万枚？！”
“这可是十三马赫的高超音速导弹！不是超市里打折的大白菜！”
“菲律宾那个破热带雨林里，怎么可能装得下这么庞大的导弹生产线？！”
所有的美国高层都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深入骨髓的肝胆俱裂。
他们原以为，第一天那一万枚导弹，已经是林飞羽大部分库存，是打肿脸充胖子。
只要耗过那一波，大家就能坐下来，重新在谈判桌上慢慢扯皮。
结果呢？！
人家第二天眼都不眨一下，甚至连个预告都没有，又甩了一万枚出来洗地！
这种丧心病狂的恐怖产能，简直就是在强奸全人类的工业常识！
这特么是开了无限火力的外挂吧？！
“他到底囤了多少存货？十万枚？还是百万枚？！”
cIA局长疯狂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连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总统先生，我们绝对不能再插手了！绝对不能去惹那个瘟神！”
“如果惹毛了那个疯子，他要是把这些导弹全砸到北美大陆……”
“不用核弹，光是炸毁我们的电网和水厂，我们就真的要去见上帝了！”
美国总统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航母没了，中东基地没了，现在连亚洲最听话的小弟都被人打回了石器时代。
可他们能怎么办？
出兵？拿头去出啊！几万枚13马赫的导弹在天上挂着，谁去谁死！
“发声明……继续发声明强烈谴责！”
总统咬着牙，像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一样，无能狂怒地吼道。
“谴责他们这种不人道的基础设施屠杀行为！谴责他们破坏全球稳定！”
“告诉日本方面，我们美利坚与他们同在！我们在精神上，强烈支持他们！”
这话说出来，连总统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说白了，就是除了在国际上打打嘴炮，老美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更别提派兵去救了。
随着日本重返石器时代的画面传遍全球。
整个世界都被林飞羽这狂暴到极点的降维打击给彻底吓傻了。
欧洲各国的领导人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一个个在会议桌前瑟瑟发抖。
“太残暴了！这手段简直比中世纪的魔鬼还要冷酷！”
“一天灭绝军力，两天摧毁国运！这根本不给人留半点活路啊！”
“立刻下令！千万别去招惹菲律宾！立刻把我们在南海周边乱晃的军舰全都撤回来！”
那些曾经跟着美国一起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国家，现在全都吓得赶紧销毁一切反抗计划。
在绝对的火力碾压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而国内的互联网上，早就变成了过年一样的欢乐海洋。
中国网友的狂欢，简直要把各大服务器的cpU都给烧干了。
“活久见！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小日子重返石器时代！老天开眼啊！”
“牛逼！菲律宾这是干了咱们祖宗十八代做梦都想干的事啊！”
“物理超度，原汤化原食！这波我给满分，少一分都怕菲律宾骄傲！”
“美国爸爸怎么不说话了？继续叫啊？刚才不是还挺凶的吗？”
“小丑竟是美国佬！看着日本被锤，只能在旁边喊‘精神支持’，笑死我了！”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这就开始游行抗议，要切腹谢罪了？”
“可惜啊，迟来的正义比草都贱。现在的道歉，我可不接受。”
“我说过，要拔樱，就得连根拔起，把泥土都给翻个底朝天。”
“这才第二天呢，好戏，还在后头。”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神深邃得如同无底的深渊。
第587章 讨论啥呢？
“小白，准备一下。”
“给加西亚打个招呼，明天的主菜，该端上桌了。”
与此同时。
美国，纽约，联合国总部大厦。
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史无前例的“泼妇骂街”。
安理会紧急会议。
整个圆形会议大厅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但奇怪的是，这硝烟味儿里，还夹杂着几分……
心虚。
“这是赤裸裸的战争罪行！是反人类的暴行！”
英国代表涨红了脸，唾沫星子横飞，双手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菲律宾，一个东南亚的小国，竟然敢对一个主权国家进行如此丧心病狂的无差别打击！”
“你们不仅摧毁了他们的军队，还摧毁了他们的民生设施！”
“这是屠杀！这是要把一亿多日本人逼上绝路！”
法国代表也紧随其后，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挥舞着手臂：
“我们法兰西共和国强烈谴责这种野蛮行径！”
“我们要求联合国立刻介入，通过强制决议，要求菲律宾立即停火！”
“必要时，我们甚至可以考虑组建多国维和部队，进行武装干预！”
美国代表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菲律宾代表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是在挑衅整个文明世界！你们那个叫林飞羽的军阀，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们以为有了几枚导弹就能为所欲为吗？”
“如果你们再不停手，美利坚合众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让你们付出代价！”
会场里，几十个国家的代表都在附和，嗡嗡嗡的，吵得像个菜市场。
各种大帽子，诸如“恐怖主义”、“反人类”、“法西斯”，不要钱似的往菲律宾头上扣。
仿佛菲律宾此刻已经成了全世界的公敌，十恶不赦。
但是。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指责和威胁。
坐在角落里的菲律宾代表，那个由加西亚亲自挑选出来的、满脸横肉的前游击队军官。
此刻正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他甚至连西装的扣子都没扣好，就这么大马金刀地靠在椅子上，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西方代表。
“吵够了吗？”
菲律宾代表敲了敲麦克风，声音不大，但那种带着浓重东南亚口音的英语，却瞬间让会场安静了下来。
“你们这些穿西装打领带的老爷们，除了会打嘴炮，还会干嘛？”
他冷笑一声，环视全场：
“你们说我们反人类？说我们屠杀？”
“那我想问问，前几天，日本的军舰在我们的领海，开足马力撞沉我们的渔船，把我们的渔民当成落水狗一样嘲笑的时候……”
“你们这帮所谓的‘文明世界’，怎么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
菲律宾代表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气势竟然压倒了在场的所有人：
“怎么？只许你们的狗咬人，不许我们打狗？”
“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我们老板，那位你们口中的‘疯子’林飞羽先生，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照着上面念道，语气极其嚣张：
“这事儿，是我们和日本的私怨。”
“谁要是觉得活腻歪了，想插手。”
“行啊。”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航母开得快，还是我们的导弹落得准。”
“谁敢插手，导弹就落到谁家院子里！”
“这是亚洲的规矩，我们老板定的！”
“不服的，随时欢迎来菲律宾找我们练练！”
轰！
整个联合国会议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狂妄到极点的话给震懵了。
太嚣张了！
这特么是联合国大会啊！你当这是黑帮谈判吗？！
直接在安理会上威胁所有国家，谁敢管闲事就拿导弹轰谁？
这简直是把联合国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然后还吐了口唾沫！
“你……你这是在威胁整个国际社会！”美国代表气得指节发白，哆哆嗦嗦地指着他。
“对，就是在威胁你。你咬我？？？”
菲律宾代表毫无畏惧地顶了回去，眼神像看个死人：
“怎么？美国爸爸想派航母来？哦忘了？你们航母都歇菜了。”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美国人的肺管子，也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美国代表瞬间像个被戳破的气球，脸色涨得通红，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是啊，拿什么打？
他们家里就几艘破船了，一个编队都组不起了。
人家一天就能扔一万枚高超音速导弹，连航母都能给你秒了。
你派军队去？那不是去维和，那是去送死，送人头！
会场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尴尬。
一时间竟然没人说话了。
第588章 深表遗憾
英国代表和法国代表互相对视了一眼，刚才还叫嚣着要“武装干预”的他们，此刻也都默契地低下了头，假装在看文件。
口嗨归口嗨。
真要让他们拿自己国家的命去给日本陪葬，他们才没那么傻。
就在这尴尬得让人脚趾抠地的时刻。
坐在五常席位上的华夏代表，终于慢条斯理地打开了面前的麦克风。
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温文尔雅的学者风范。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大家都知道，菲律宾背后的那个林飞羽，是华人。
大家都想看看，在这个节骨眼上，华夏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华夏代表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前早就准备好的稿子，开始念了起来：
“关于近期在西太平洋地区发生的冲突，中方对此表示……深切关注。”
“我们一贯主张，国家之间的争端应该通过和平谈判的方式解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冲突升级。”
“对于日本在此次事件中遭受的基础设施破坏，以及平民生活受到的严重影响，我们……深表遗憾。”
念到这里，华夏代表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似乎在寻找下一段的词句。
但眼尖的人，尤其是那些正在看全球直播的华夏网友，瞬间发现了不对劲！
“卧槽！你们看代表的嘴角！”
“他是不是在憋笑？！我特么隔着屏幕都看到他的苹果肌在颤抖！”
“哈哈哈！这嘴角，比AK还难压啊！”
“代表心里肯定在说：‘哎呀妈呀，小日子也有今天，真是笑死我了，但我受过专业训练，我不能笑，除非忍不住……’”
果然，华夏代表虽然极力控制，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简直比任何谴责都要杀人诛心。
他努力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用那种严肃的语气念道：
“我们强烈呼吁，冲突双方应保持最大程度的克制，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我们希望，国际社会能够发挥建设性作用，为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做出贡献。”
“华夏，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愿意在尊重各方意愿的前提下，提供必要的……人道主义援助（比如卖点帐篷和方便面什么的）。”
念完了。
这篇毫无营养、充满了外交辞令的太极拳稿子，就像是一团棉花，软绵绵地打在了这火爆的会场里。
既没有谴责菲律宾，也没有支持日本。
主打一个“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挨揍，顺便劝你别还手”。
美国代表气得差点吐血。
“华夏代表！你们这是在纵容！是在包庇这种恐怖行径！”美国代表拍着桌子怒吼。
华夏代表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怼：
“美国代表，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只是在呼吁和平。至于包庇……我想提醒你，就在几个月前，某些国家在伊拉克和中东狂轰滥炸的时候，你们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
“‘为了和平与民主’，不是吗？”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一记软刀子，直接把美国代表怼得哑口无言。
而坐在另一边的俄罗斯代表，那位被称为“铁腕外交官”的拉夫罗夫（化名）。
此刻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钢笔，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他能说什么？
俄罗斯前脚刚把克里米亚给吞了，现在正被西方制裁得焦头烂额呢。
现在有人跳出来把这帮西方老爷们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而且，看着美国人吃瘪，对于俄罗斯来说，那简直是比喝了伏特加还要爽。
“我们俄罗斯同意华夏代表的看法。”
俄罗斯代表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这是亚洲的内部事务，应该由亚洲人自己解决。我们相信，菲律宾和日本，有足够的智慧，来处理他们之间的摩擦。”
得了。
中俄两家，一个打太极，一个直接耍流氓。
这联合国大会，算是彻底开成了一场笑话。
英法美三国代表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制裁？不敢。
出兵？更不敢。
难道，就真的眼睁睁地看着日本，被那个疯子一天一万枚导弹，给生生砸回石器时代吗？
……
与此同时。
国内的网络上，已经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华夏代表那段“憋笑”的发言视频，被网友们做成了各种鬼畜和表情包，疯狂转发。
【天涯论坛】
楼主： “兄弟们！我宣布，菲律宾代表今天在我心里封神了！‘谁敢插手导弹落谁家’！这话也太特么霸气了吧！”
1楼： “这哪里是菲律宾代表啊，这分明是咱们华夏的嘴替啊！爽！太爽了！”
2楼： “你们没看懂精髓！最牛逼的是咱们国家的代表！那句‘深表遗憾’，配上那比AK还难压的嘴角，简直是年度最佳喜剧表演！”
3楼： “哈哈哈！代表心里苦啊：‘我受过专业训练，我一般不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4楼： “美国人这回是真吃瘪了。平时不是挺牛逼的吗？航母开过去啊！怎么怂了？”
5楼： “开个屁！没看菲律宾代表直接拿沉没的航母怼他们吗？这就是底气！这就是‘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6楼： “小日子这回是真的惨了。第一天军队没了，第二天水电断了。你们猜，第三天林总要炸什么？”
……
网友们的狂欢，是建立在绝对的安全感和民族自豪感之上的。
曾几何时，我们在联合国上，只能抗议，只能谴责。
而现在，虽然我们依然在说“保持克制”，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强者姿态。
因为，那个在外面大杀四方、把美日按在地上摩擦的“疯子”，虽然顶着菲律宾的皮。
但他，是咱们自家人！
……
林平安看着电视里联合国大会的转播，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代表，还真有意思。”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岛国上划过。
“第三天了。”
“小白，传通知加西亚。”
“把那些装了高爆钻地弹头的‘小小白’拉出来。”
“目标：丰田、本田的汽车工厂；三菱重工的造船厂；索尼的晶圆厂；还有他们那些精密机床的制造基地。”
“凡是跟工业沾边的，一个都别留。”
“我要让这个国家，不仅现在没饭吃，未来一百年，也别想再爬起来！”
“好的，先生。“
第589章 第三天
林平安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接到指令的加西亚，整个人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他连夜冲进发射控制中心，看着大屏幕上重新亮起的红色光点，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狂热。
整整一万枚装载着高爆钻地弹头的小小白，已经全部就位，像一头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
“老板发话了！今天的主菜是硬核拆迁！”
加西亚狂吼着，一巴掌狠狠拍在了红色的发射总控按钮上。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恐怖轰鸣声，菲律宾的原始丛林里再次喷吐出灭世的火舌。
一万道耀眼的流星，排成密密麻麻的攻击阵型，直冲云霄。
它们在平流层边缘加速，轻松突破十三马赫的变态极速。
目标直指那座已经陷入无边黑暗的岛国。
此时的日本爱知县，丰田汽车的全球超级总厂。
这里是日本引以为傲的工业心脏，号称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柔性流水线。
哪怕全国大断电，这里依然靠着庞大的备用发电机组苦苦支撑着运转。
丰田的社长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精密机械臂，满脸愁容。
但他心里多少还有一丝侥幸。
只要工厂还在，只要核心技术还在，大日本帝国的制造业就不会彻底倒下。
“社长！防空警报！雷达显示有海量不明飞行物以极快速度靠近！”
秘书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声音吓得彻底变了调。
社长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极其恐怖的尖啸。
那声音就像是天空被人生生撕裂了一样，刺痛着所有人的耳膜。
下一秒，地动山摇！
十几枚高超音速导弹，带着无与伦比的巨大动能，狠狠砸进了工厂的厂房！
特种钢材搭建的厂房顶棚，在钻地弹头面前就像是一张脆弱的脆脆饼干。
导弹钻入地下数米，随后轰然起爆。
几千度的恐怖高温瞬间席卷了整个总装车间。
那些造价高昂、引以为傲的进口机械臂，在烈火中迅速融化成了一滩滩铁水。
还没组装完成的半成品汽车，连同整条流水线一起，被狂暴的气浪掀上了半空。
“不！我的工厂！我一辈子的心血啊！”
丰田社长瘫倒在地上，看着窗外的火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凄厉哀嚎。
他引以为傲的丰田模式，他家族积攒了近百年的工业底蕴。
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彻彻底底化为了漫天飞灰。
底下的工人们疯了一样往外跑，哭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但在十三马赫的死神面前，人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爆炸的冲击波？
同样的地狱惨状，正在神户的三菱重工造船厂同步上演。
这里不仅造民用船只，更是日本潜艇和大型军舰的超级摇篮。
是右翼政客最坚实的工业大后方，也是他们嚣张的底气所在。
船坞里，一艘即将完工的新型常规动力潜艇正静静地停放在那里。
几百名高级工程师正在进行出厂前的设备调试。
突然，天空被耀眼的火光彻底照亮。
一百多枚导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专门挑着最核心的造船设备狂砸。
万吨级的巨型龙门吊被炸得拦腰折断，轰然倒塌。
巨大的钢铁构件重重砸在干船坞上，直接把那艘新型潜艇砸成了废铁。
高爆弹头在船厂的各个角落接连引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三菱重工的负责人站在远处的半山腰上，看着这一幕，双眼直接流出血泪。
“没了……全没了……”
他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像个疯子一样拼命磕头。
百年的军工底蕴啊！
从二战时期就开始积累的造船技术，就这样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这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巨大损失，这是把日本军工的脊梁骨硬生生给抽了出来。
然后毫不留情地放进绞肉机里搅得稀碎！
而更让人感到绝望的，发生在九州岛的索尼晶圆厂。
这里代表着日本在半导体领域最后的倔强和荣光。
无尘车间里，原本要求连一粒微小灰尘都不能有的极端精密环境。
现在迎来了最狂暴、最野蛮的烈火洗礼。
导弹从天而降，直接穿透了厚厚的防尘顶棚。
爆炸产生的恐怖高温，瞬间将那些极度精密的光刻设备和蚀刻机融化成了玻璃渣。
数以万计的高端晶圆在火海中瞬间气化，化为乌有。
索尼的高管们在临时指挥所里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那是我们的未来啊！那是大日本帝国复兴的全部希望啊！”
一名白发苍苍的技术专家受不了这种刺激，当场心脏病发作。
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直抽搐，但周围的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日本的科技产业，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被那个隐藏在菲律宾的魔鬼，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踢爆了命根子！
在丰田工厂外，那些平时骄傲无比的高级技工们，此刻正跪在满是焦土的废墟前。
他们手里还死死捏着扳手和图纸，但眼前的流水线已经变成了奇形怪状的铁疙瘩。
“几代人的心血啊！就这么几秒钟，全都没了！”
一个老工匠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他们曾经自诩为世界上最懂制造的工匠，对自己的产品有着近乎变态的执念。
但在绝对暴力的降维打击下，所谓的工匠精神，脆弱得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本田的研发中心也未能幸免于难。
那些存放着绝密发动机数据和新车型图纸的服务器大楼，被钻地弹精准命中。
哪怕他们把数据中心建在了地下十几米深的地方，依然被恐怖的冲击波震得粉碎。
无数珍贵的研发数据，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彻底化为虚无。
本田的总裁在临时避难所里得知这个消息，当场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一天一万枚。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第590章 威胁
整整三万枚高超音速导弹，像犁地一样，把这个狭长的岛国来来回回梳理了三遍。
头一天，军队没了，成了没牙的纸老虎。
次日，水电断了，全国直接退回了原始社会。
而这第三日，直接把他们赖以生存的饭碗给彻底砸了个稀巴烂！
没有了工厂，没有了企业，没有了工业基础。
这个资源匮乏的岛国靠什么活下去？
靠全民主吃土吗？！
极致的绝望情绪，像是一场无法阻挡的超级瘟疫，彻底吞噬了全日本的每一个角落。
东京的银座，昔日全球最繁华的商业街。
现在变成了末日丧尸电影里的恐怖废土之城。
没有警察维持秩序，所有的奢侈品店都被疯狂的暴民砸开了大门。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名媛贵妇，为了抢夺一瓶矿泉水，不惜趴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互相撕咬。
什么名牌包包，什么高定香水，在这一刻连一块发霉的面包都换不到。
有人手里拿着抢来的几百万日元现金，在大街上绝望地挥舞着。
“谁给我一口水喝！这钱全给他！”
但根本没人搭理他。
钱在末日里，就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饿急了的暴民开始成群结队地去砸富人区的别墅。
哪怕是平时最讲究鞠躬礼貌的日本大妈，此刻也为了半个发霉的饭团，和别人在臭水沟里殊死搏斗。
整个国家彻底陷入了无政府状态的至暗时刻。
防暴警察早就跑得没影了，他们也得赶紧回家护着自己的老婆孩子。
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哭喊，到处都是让人作呕的尸臭味。
“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们？！”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谁来救救我们！”
无数人跪在满是碎石的街道上，朝着天空绝望地哭喊。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远处工厂里不断传来的沉闷爆炸声。
那些还在靠着蓄电池苦苦支撑的日本新闻媒体，此刻播报员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电视屏幕上，全都是各大知名企业变成废墟的凄凉航拍画面。
“观众朋友们……我们的国家……完了。”
男主播疯狂擦着眼泪，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丰田没了，本田没了，索尼也没了。”
“所有的工业园区都在熊熊燃烧，连扑灭大火的自来水都没有一滴。”
“我们引以为傲的工业体系，被那个暴君彻底抹平了。”
“为什么我们的政府还在发呆？为什么不向菲律宾投降？！”
“难道真要看着一亿多国民全都饿死在这座孤岛上吗？！”
主播的泣血怒吼，代表了全日本底层民众最真实的心声。
对啊，为什么不投降？
政府那帮该死的官僚到底在干什么？！
愤怒的民众再也无法忍受了。
他们举着火把，拿着菜刀和铁棍，疯狂地冲向了还在被残存警卫死死保护的首相官邸。
“把那个该死的首相交出来！让他去给林飞羽磕头认罪！”
“是他们惹怒了东方死神！是他们害死了我们！”
“交出挑事的凶手！跪求菲律宾停火！”
暴动的民众疯狂冲击着大门，场面彻底失控。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华盛顿，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美国总统的领带早就被扯得稀巴烂，像块破布一样挂在脖子上。
大屏幕上，日本三大岛屿此刻就像是被放在烤架上的肉排，到处都在冒着滚滚浓烟。
那可是他们美国在亚太地区最听话、最重要的一条看门狗啊！
现在这狗不仅牙被人拔了，连四条腿都被人硬生生给敲断了，正躺在血泊里疯狂抽搐。
如果美国再不吭声，以后谁还敢认这个当大哥的？整个西方阵营的人心就彻底散了！
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满眼血丝，像一头发狂的老狮子般捶打着桌子。
“总统先生！我们不能再装死了！日本要是彻底瘫痪，我们在太平洋的防线就全完了！”
总统双手痛苦地抱着头，十根手指插进稀疏的头发里。
他难道不知道这事关大国尊严吗？
可一想到那个叫林飞羽的怪物，手里握着能把航母当纸船打的高超音速导弹，他就浑身发冷。
“拿什么去管？我们的航母沉在海里，难道派几艘破军舰去送死吗？”
“用核弹！”
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军工复合体大佬，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个禁忌的词汇。
“启动我们仅存的战略轰炸机！让b-2隐形轰炸机挂载战术核弹头，升空待命！”
“我们不需要真的扔下去，但我们必须拿出不惜发动核战争的姿态，逼那个疯子停手！”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核讹诈！这是美国称霸全球几十年来，屡试不爽的终极底牌。
总统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亡命徒般的凶光。
“好！马上联系各大电视网！我要进行全球紧急电视讲话！”
“我要让那个该死的军阀知道，惹怒了一个拥有几千枚核弹的超级大国，下场有多惨！”
短短十几分钟后，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信号被强行切入。
美国总统那张阴沉、严肃、充满杀气的脸，出现在了全世界几十亿人的屏幕上。
他站在白宫的新闻发布厅里，背后是那面星条旗。
“全世界的公民们，我们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怖主义危机。”
“盘踞在菲律宾的那个非法武装集团，正在对我们的盟友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
总统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和高高在上的威压。
“美利坚合众国绝不会坐视不理！我们对邪恶零容忍！”
“我在此向那个叫林飞羽的独裁者，下达最终通牒！”
“立刻！马上！停止你那疯狂的导弹袭击行为！”
“如果未来二十四小时内，日本本土再落下一枚导弹。”
总统猛地举起拳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b-2隐形战略轰炸机编队，将立刻携带战术核武器介入！”
“我们会把你们的那些地下老巢，连同那个热带雨林，一起从地球上彻底抹除！”
“不要怀疑美利坚扞卫盟友的决心！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这番话一出，犹如一颗超级核弹，直接把全球的舆论场给炸了个底朝天！
全世界的网民都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瓜都吓掉在地上。
玩真的了！老美这回是真的急眼了，连核弹这种压箱底的灭世武器都搬出来了！
“卧槽卧槽！核威慑！老美这是要掀桌子了啊！”
第591章 滑跪
“完犊子了，林总这次是不是玩得太大了？那可是核弹啊，人类的终极噩梦！”
“就算高超音速导弹再牛逼，能拦得住隐形轰炸机扔核弹吗？”
“这纯粹是物理超度啊，大家赶紧跑路吧，这地球是待不下去了！”
日本国内那些原本绝望的右翼政客们，听到亲爹的这番表态，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躲在地下掩体里，激动得相拥而泣。
“美国爸爸没有抛弃我们！他们连核弹都拿出来了！”
“那个菲律宾的疯子死定了！他绝对不敢跟拥有核弹的国家硬刚！”
然而，就在全世界都以为，这场足以毁灭人类的危机，会让那位南洋暴君乖乖认怂的时候。
达沃市的地下指挥所里，却响起了一阵充满嘲弄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
林飞羽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屏幕里美国总统那张色厉内荏的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核威慑？这老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跟我玩这套？”
“他以为就他们家有核弹？他以为就他们家能把人送回石器时代？”
加西亚站在一旁，虽然对核弹有些本能的恐惧，但看着老板这副嚣张的模样，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老板，这帮洋鬼子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咱们怎么回敬他们？”
林飞羽收起笑容，眼底的杀气犹如实质般喷涌而出。
“既然他们想玩直播秀，那我就陪他们玩一场更大的。”
林飞羽对着耳机发出了恶魔般的轻语：
“小白，给我黑进美国的电视网络和互联网平台！”
“包括他们纽约的时代广场大屏幕，”
“我要让全人类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终极真理！”
“明白，先生。倒计时，三、二、一。”
就在美国总统的讲话刚刚结束，各路专家正准备在电视上大肆分析美国核威慑有多么牛逼的时候。
美国所有的电视屏幕，毫无预兆地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电子雪花闪过。
一个穿着纤尘不染白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东方男人，霸道地占据了所有的画面！
他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火光忽明忽暗。
那种睥睨天下、视众生为草芥的恐怖压迫感，甚至能穿透屏幕，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感到窒息！
“是林飞羽！那个疯子开直播了！”
美国无数人惊恐地捂住了嘴巴，死死盯着屏幕。
林飞羽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邪笑。
“美国总统先生，你的演讲很精彩，口才不错。”
“不过，你好像对力量这个词，有什么严重的误解。”
他打了个响指。
画面瞬间一分为二。
一半依然是林飞羽那张嚣张的脸。
另一半，则切换到了一个深不见底、充满了赛博朋克重工业风格的地下超级发射阵地！
画面中，随着一排排刺眼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五十个巨大无比的特种合金发射井盖，正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幽深的井口下方。
五十枚通体漆黑、体型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大大白”洲际高超音速导弹，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那冰冷的金属质感，那狰狞的弹头线条，无一不在向全人类宣告着它们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力。
林飞羽夹着雪茄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那头的洲际导弹。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全世界七十亿人的心脏上。
“这玩意儿，名叫洲际高超音速导弹。射程一万五千公里，突防速度二十五马赫。”
“我的工程师告诉我，它不仅飞得快，而且载荷极大。弹头里装的虽然不是核弹，但它的物理动能，足够把一座城市砸穿。”
“像这样的发射井，在我的地盘上，还有一百个。”
全网死寂。
全人类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
一万五千公里！二十五马赫！一百枚！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这速度，别说是美国的防空系统了，就是外星人来了也拦不住啊！
林飞羽猛地凑近镜头，摘下墨镜。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要把整个世界都拖进地狱的极致疯狂！
他死死盯着镜头，仿佛在直接看着白宫里那个正在发抖的美国总统。
“听好了，华盛顿的那些老狗们。”
“你们不是想玩核威慑吗？不是想派轰炸机吗？”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美国只要敢起飞一架轰炸机，哪怕它只飞出跑道一米远！”
“我就立刻按下发射按钮！”
“这一百枚洲际导弹，会在二十分钟内，精准地砸在你们正在维修的五角大楼、白宫、以及华尔街的每一条街道上！”
林飞羽的咆哮声如同九天惊雷，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我会把你们整个北美大陆，硬生生炸回印第安人骑马射箭的原始时代！”
“让你们这些昂撒强盗，去地下跟你们的祖先忏悔！”
他重新戴上墨镜，靠回真皮沙发上，语气恢复了那种极度蔑视的慵懒。
“不信？”
“你可以试试。”
画面瞬间切断。
屏幕恢复了正常的节目。
但是，整个美国，却陷入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极度死寂之中。
美国，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啪嗒。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签字笔掉在了地毯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但在这个死一般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震耳欲聋。
刚才还义愤填膺、叫嚣着要给林飞羽颜色看的鹰派将军们。
此刻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二十五马赫的洲际导弹！
一百枚！
这根本不是核讹诈能解决的对手！
因为人家手里的家伙，比核弹飞得更快，更准，更无法防御！
只要他们敢按核按钮，还没等核弹飞到菲律宾，华盛顿就已经被物理蒸发了！
美国总统瘫坐在那把代表着世界最高权力的椅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早就把里面的衬衫浸得透湿。
疯子……这个东方人彻彻底底是个疯子！
他居然敢拿整个北美大陆的命来做赌注！
“总统先生……我们……我们的轰炸机还要起飞吗？”
国防部长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美国总统闭上眼睛，痛苦地摇了摇头。
那股曾经主宰全球、傲视群雄的帝国底气，在这一刻，被这硬邦邦的一百枚高超音速导弹，彻底砸得粉碎。
“取消……取消所有起飞命令。”
“让战略部队解除戒备。”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里竟然响起了一片明显的松气声。
没有人敢去试。
因为那是拿整个美利坚的国运，去跟一个手握外挂级火力的活阎王赌命。
他们，赌不起。
世界警察，在东方军阀的直播威胁下。
在一秒钟之内。
瞬间死寂，彻底滑跪！
第592章 目标：XX山
这场让人类窒息的直播虽然被掐断了，但那恐怖的余波才刚刚开始疯狂发酵。
白宫那边吓得连夜把轰炸机全塞回了机库，连个响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老美是真的认怂了，但林飞羽心里的怒火可还没发泄完。
要知道，针对那个岛国的拔樱计划，今天才刚刚进行到第四天。
前三天的常规导弹洗地，已经把小日子的军舰、电网和工厂炸成了渣渣。
但林飞羽坐在达沃的地下指挥所里，看着卫星地图，觉得还是不够痛快。
光是炸点铁皮盒子和破砖烂瓦，简直侮辱了我这变态产能。
林飞羽端起高脚杯，摇晃着里面的极品红酒，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他转头看向加西亚和老马丁内斯，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指令。
常规打击太无聊了，今天咱们给这帮小矮子换点刺激的口味。
老马丁，把那一百枚大大白洲际导弹，全给我拉出来！
把里面的常规高爆弹头全拆了，统统换成最重的特种钨钢钻地弹头！
马丁内斯一听，激动的口水都喷出来了，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颤抖。
老板，这可是能飞一万五千公里的洲际巨兽啊！
二十五马赫的变态速度，再加上高密度的纯钨钢弹头！
这要是从外太空直接砸下去，那动能比小型核弹还要恐怖！
您这哪是打仗啊，您这是准备直接把地球给炸穿个窟窿吗？
林飞羽冷笑一声，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划。
最后，他的指尖稳稳地点在了一个举世闻名的旅游地标上。
炸地心有什么意思，我要炸，就炸他们的精神图腾和圣山。
目标，富x山火山口。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拜神求佛，我就送他们一场全宇宙最绚烂的烟花。
我要让他们全体国民，直接原地升天去面见他们的天照大神！
加西亚听完，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疯狂地捶打着控制台。
老板牛逼！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物理超度，原汤化原食啊！
没过多久，达沃北部的原始丛林深处，一百个巨型发射井再次轰然洞开。
伴随着震碎云层的恐怖轰鸣声，一百枚通体漆黑的末日巨兽拔地而起。
它们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尾焰，直刺苍穹，瞬间突破了大气层。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洲际高超音速导弹，是目前蓝星上最无解的杀戮机器。
二十五马赫的恐怖极速，让它们在太空中化作了一百道赤红色的夺命流星。
目标明确，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变轨，就是绝对力量的直线碾压。
此时的日本列岛，正处于断水断电的无边黑暗与绝望之中。
无数饥寒交迫的日本民众正瘫坐在废墟里，仰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们以为前三天的狂轰滥炸已经是地狱了，以为老天爷终于要放过他们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跪在街头，双手合十，朝着富士山的方向疯狂磕头祈祷。
祈求他们的圣山能显灵，祈求神明能降下神迹，拯救濒临灭国的大日本帝国。
神迹确实降临了，只不过这次打车来的是死神。
天空中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那亮度简直比一万个太阳还要耀眼夺目。
一百道粗壮无比的赤红色光柱，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瞬间划破了关东平原的夜空。
那是什么？是流星雨吗？难道是神明显灵来救我们了？
一个正跪在地上祈祷的日本老头，呆滞地看着天空，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下一秒，死神的答案残酷揭晓。
一百枚携带重型钨钢钻地弹头的大大白，以秒速八点五公里的恐怖动能，不偏不倚！
犹如一百把上帝挥舞的审判铁锤，精准无比地砸进了富x山的火山口！
没有任何多余的爆炸火光，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动能野蛮穿透！
二十五马赫的庞大惯性加上钨钢的变态硬度，瞬间击穿了火山口下方那层脆弱的岩石圈。
几百米厚的坚硬岩层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生生捅破，直达地底最深处的岩浆室。
原本已经沉睡了整整三百年的富士山，它内部的压力平衡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轰隆隆隆！！！
一股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沉闷巨响，从地底最深处狂暴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地球的肠子被人活生生给扯断了。
紧接着，一场里氏九级以上的恐怖大地震，瞬间席卷了整个本州岛！
大地在疯狂地撕裂，在痛苦地咆哮，在剧烈地翻滚！
东京、横滨、静冈等周边城市的残存高楼，在这股灭世级的震荡中，如同纸牌屋一样轰然倒塌。
原本平整的高速公路瞬间断裂成无数截，巨大的地缝像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将无数惊恐乱跑的汽车和尖叫的人群一口吞噬，连个回音都没留下。
但这仅仅只是死神开胃的一碟小菜。
真正的绝望，正从那座被称为大和民族精神图腾的火山口里狂涌而出。
伴随着一声震碎云霄的惊天咆哮，一道高达数万米的暗红色火柱，直冲天际！
沉睡的圣山，彻底爆了！
被压抑了足足三百年的岩浆和剧毒火山灰，带着几千度的恐怖高温，如同末日喷泉一般疯狂喷洒。
整个天空瞬间被浓重的黑色火山灰彻底遮蔽，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白昼瞬间沦为极夜。
伴随着火山喷发产生的剧烈静电闪电，在浓烟中如同银色狂蟒般狂舞，宛如真正的炼狱重现。
数以亿吨计的滚烫岩浆，像是一条条狂暴的火焰巨龙，顺着山体疯狂倾泻而下。
这滚烫的岩浆流速度极快，所过之处，无论是茂密的森林还是精致的温泉旅馆。
全都在接触的零点一秒内被瞬间融化气化，连一丝灰烬都没能留下。
在这毁天灭地的自然与科技结合的灾难面前，日本民众的心理防线彻底碎成了粉末。
无数人满脸沾满厚厚的火山灰，跪在满是裂痕的街道上，绝望地看着那座喷发着烈焰的圣山。
为什么？！天照大神抛弃我们了吗？！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593章 吓尿的美国人
圣山发怒了！这是天罚！这是要把我们整个民族都抹杀干净啊！
凄厉的哭喊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声，被隆隆的火山爆发声无情地彻底淹没。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满嘴武士道精神的右翼政客们，此刻正躲在地下防空洞里，吓得屎尿齐流。
因为他们绝望地发现，连号称最坚固的防空洞墙壁都在剧烈开裂。
滚烫的有毒气体正顺着破裂的通风口疯狂倒灌，把避难所变成了毒气室。
这一幕宛如地球毁灭的末日景象，通过各国的侦察卫星，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全世界。
全球所有国家的领导人，看着屏幕上那被岩浆和黑烟彻底吞噬的日本列岛。
有的人双腿发软，有的人瘫坐在了椅子上，有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特别是大洋彼岸的美国华盛顿。
白宫的地下战略掩体里，此刻死寂得能听见每一个政客狂跳的心跳声。
美国总统死死盯着卫星画面上那高达数万米的火山灰云，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他浑身上下抖得像个筛子，衣服早就被冷汗浸得透湿。
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手里的钢笔早就掉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上帝啊……他……他居然用导弹把人家的活火山给硬生生引爆了？！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吗？！这纯纯是开了修改器的活阎王啊！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曾经高喊着要对林飞羽动用核武器进行报复的鹰派大佬们。
此刻全都觉得后脊背一阵阵发凉，只觉得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那是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极致恐惧，那是灵魂深处的战栗！
如果……如果刚才他们真的脑子一热，让b2隐形轰炸机挂着核弹起飞了。
如果他们真的惹毛了那个盘踞在菲律宾的热带雨林里的东方疯子。
那现在被一百枚二十五马赫洲际导弹狂砸的，绝对就不是富士山了！
而是美国的黄石超级火山！或者是加州的圣安德烈亚斯大断层！
感谢上帝！感谢总统先生您的英明决策！我们及时撤回了轰炸机！
cIA局长此时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喊大叫。
如果我们刚才真动手了，现在的北美大陆，早就被他炸回印第安时代了！
别说是活人了，这片大陆上估计连一只活着的变异耗子都剩不下！
所有人都在疯狂庆幸，庆幸自己刚才滑跪的姿势够标准，认怂认得够快。
跟这种一言不合就物理引爆地质灾害的逆天怪物作对，那纯粹是嫌地球转得太慢了。
然而，美国高层躲在地下室里的劫后余生，并没有传递给普通的美国民众。
随着富士山惊天喷发的卫星高清照片，以及那些模糊的末日惨状视频。
通过互联网的光缆，像病毒一样疯狂传播到了美国本土的千家万户。
美国的新闻频道彻底疯了，所有的娱乐节目、体育赛事全部被强行中断。
福克斯新闻的主持人站在镜头前，背后的屏幕上正是变成岩浆炼狱的日本。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彻底变调，甚至带着明显的哭腔。
各位美国国民，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莱坞科幻灾难大片！
这是几分钟前发生在亚洲的真实画面！这是正在发生的末日！
那个名叫林飞羽的东方恶魔，用一百枚高超音速导弹，直接引爆了日本的富士山！
我们的重要盟友正在遭受史无前例的毁灭打击！
而我们伟大的美军，我们无敌的舰队，竟然连一艘救援船都不敢派过去！
今天他能毫无人性地炸毁富士山，明天他是不是就能把我们的黄石火山也给炸上天？！
美利坚已经不再安全了！我们随时可能面临这种从天而降的灭顶之灾！
这番充满末日恐慌和焦虑的疯狂报道，就像是一颗砸进干草堆的超级火星。
瞬间引爆了全体美国民众本就因为前阵子航母沉没而脆弱不堪的神经。
恐慌，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慌，像超级变异瘟疫一样在全美五十个州疯狂蔓延。
世界末日来了！那个东方魔鬼马上就要打过来了！我们都要死！
政府根本保护不了我们！他们连自己的五角大楼都守不住，还怎么保护平民！
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之下，美国人那根名为文明的弦，彻底崩断了。
无数人红着眼睛，失去了理智，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疯狂地冲出了家门。
这不是他们这个月第一次零元购了。
这几个月以来，从伊拉克基地被炸成白地，到航母沉没海底。
美国的社会秩序早就濒临崩溃，大大小小的抢购和暴力游行发生了无数次。
但这一次，绝对是规模最大、最疯狂、最血腥、最失去人性的一次！
抢啊！把所有的生存物资都搬回家！超市里的水和食物一点都别留给别人！
纽约的曼哈顿街头，彻底变成了无政府主义者的法外狂欢游乐场。
大型连锁超市的防弹玻璃门，被疯狂的越野车直接暴力撞碎。
成百上千的暴徒像丧尸一样冲进里面，疯狂扫荡着货架上的每一个罐头，每一瓶净水。
为了抢夺最后一箱医疗急救包和抗生素，平时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白领和满身纹身的黑帮分子。
直接撕破脸皮，在大街上拔出大口径手枪疯狂互射。
砰砰砰！哒哒哒！
清脆密集的枪声和愤怒的狂吼声，交织成了美国梦彻底破碎的丧钟。
洛杉矶的比弗利富人区，那些有着高墙大院的高档防弹别墅，也遭到了穷人们的疯狂冲击。
昂贵的安保系统被野蛮破坏，几百万美金的限量版跑车被砸成烂铁。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好莱坞明星和资本家，吓得躲在地下安全屋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美国，从东海岸的繁华都市到西海岸的阳光沙滩，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和冲天的浓烟。
街上的警察？警察早就管不过来这乱摊子了。
911报警电话被打得直接占线瘫痪，警局的调度系统都被海量的求救信息直接卡死报错。
很多警察看着街上那几万、几十万拿着自动步枪疯狂扫射的暴民，直接绝望了。
他们脱掉了身上的警服，把闪着警灯的警车往路边一丢，直接加入了抢劫的队伍。
管个屁的治安！我也得去给老婆孩子抢点物资保命！这世道谁也靠不住！
美利坚都快没了，我还上什么破班？！活命要紧啊！
警车的警笛声被暴徒的狂欢声彻底淹没，消防车根本开不进那些火光冲天的混乱街区。
打砸抢杀，在这个自诩为人类文明灯塔的国度里，正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疯狂上演。
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们躲在地堡里，看着屏幕上浓烟滚滚的华盛顿街头，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惹那个来自东方的煞星，去触碰那个疯子的逆鳞。
现在好了，人家连面都没露，只是在地球那端放了一把震撼宇宙的烟花。
就把这个不可一世的超级大国，给活生生逼成了互相残杀的人间地狱。
第594章 游戏还没结束
纽约，曼哈顿，华尔街。
此刻的纽交所大厅，简直比好莱坞的末日丧尸电影还要恐怖一万倍！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开盘的钟声刚刚敲响。
大屏幕上的数字，就像是被人从帝国大厦顶楼一脚踹了下去，连个缓冲都没有！
没有任何悬念，没有任何挣扎，直接断崖式狂泻！
跌停了！全线暴跌！我的上帝啊，快救救我们！
无数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精英，此刻像死了亲爹一样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美军引以为傲的母编队在海底喂了王八。
亚太地区的头号走狗日本，更是被高超音速导弹洗地，物理退化回了石器时代。
甚至连那座神圣的富士山，都被一百枚重型钻地弹硬生生给砸到喷发！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美利坚的全球霸权彻底崩盘，美元吸血全世界的底裤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道琼斯指数、纳斯达克指数，开盘不到十秒钟，直接触发史诗级熔断！
这已经是开战以来第四天熔断了。
大盘的k线图简直就是一条笔直向下的瀑布，一路俯冲向十八层地狱！
抛！快给我抛！什么都不留！能卖的全部清仓！
各大对冲基金的经理们红着眼睛，像疯狗一样对着电话狂吼。
有人气得直接把几万美金的电脑屏幕砸了个稀巴烂，满手是血也浑然不觉。
但是根本没人接盘啊！整个市场全都是天量的卖单，一美元都卖不出去！
那些曾经在全世界呼风唤雨的资本巨鳄，眼睁睁看着自己账户里的几百亿资产。
在十秒钟内，瞬间蒸发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零蛋！
这种从云端直接坠入深渊的极致刺激，让无数人心脏骤停。
有受不了刺激的金融大佬，直接推开几十层高的落地窗，像下饺子一样疯狂往下跳。
华尔街的警笛声和救护车声响成一片，但根本没人顾得上收尸。
因为美国的金融体系，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碎成了粉末！
这场史无前例的金融大地震，瞬间引发了席卷全球的超级海啸。
伦敦、巴黎、法兰克福，欧洲的各大股市刚一开盘，直接跟着美国主子一起跳崖。
满屏的暴跌，让整个西方资本世界陷入了无尽的恐慌和绝望。
完了！全完了！昂撒人的好日子到头了，世界经济要重开了！
在纸币随时可能变成废纸的极度恐慌下，全球资本像疯了一样，疯狂寻找着避险的港湾。
黄金！只有黄金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国际金价就像是坐上了林飞羽的高超音速导弹，一路狂飙突进，涨疯了！
一千五百美元！两千美元！三千美元！
价格的数字每一秒钟都在刷新历史最高纪录，甚至完全处于有价无市的疯狂状态！
只要市面上有人敢挂单卖黄金，哪怕是天价，瞬间就会被各路杀红了眼的国际游资秒光！
无数富豪推着装满美金的手推车，跪在金店门口，只求能换回哪怕一根金条。
这就是乱世！在绝对的武力碾压下，黄金才是唯一的真理！
然而，在这全球一片哀鸿遍野、鬼哭狼嚎的至暗时刻。
遥远的东方，却亮起了一片璀璨夺目、刺瞎老外狗眼的耀眼红光！
中国a股，开盘瞬间，直接全线涨停！
没错，就是全线涨停板！
不管是造船的、军工的、搞科技的，甚至连卖茶叶蛋的，只要是a股，全红！
上证指数像一头彻底苏醒的东方巨龙，昂首挺胸，一路狂飙。
这逆天的数据，直接打破了全球所有顶尖金融专家的认知常识！
涨了！涨疯了！连我买的那支快退市的垃圾股都死死封在了涨停板上！
国内的股民们看着账户里疯狂翻倍的数字，一个个激动得手舞足蹈，血压狂飙。
这简直比过年娶媳妇还要狂欢一百倍啊！
与此同时，外汇市场更是上演了一出惊天大逆转的神级爽文。
因为美军霸权陨落，加上中东石油结算体系彻底脱离美国掌控，美元的信用破产了。
无数绝望的国际热钱，像是在沙漠中见到了绿洲，疯狂涌入中国，寻求最安全的避风港。
人民币汇率坐上了火箭，兑美元的汇率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升值！
七比一！五比一！三比一！甚至还在一路高歌猛进！
代表着人民币正在以王者降临的姿态，强势取代美元，成为全球最坚挺的硬通货！
赢麻麻了！咱们中国这波彻底赢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了啊！
无数国内的金融大佬看着屏幕上那碾压级别的数据，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拍桌子。
华尔街的财阀们，现在正排着队，跪着求我们接受他们的资金避险！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在这一天，被林飞羽硬生生地用十万枚导弹给砸开了大门！
当然，比金融市场更狂热、更沸腾的，是国内那犹如超级火山爆发般的互联网。
如果说前几天收复对岸只是开胃小菜，那今天小日子被物理灭国，就是实打实的满汉全席！
各大论坛、微博、贴吧，服务器直接被几亿网民的恐怖流量给干到冒烟、宕机！
技术人员一边流着激动的眼泪，一边疯狂加服务器，根本停不下来！
卧槽卧槽卧槽！小日子没了！富士山真特么爆了！
这还是21世纪吗？为什么我感觉这是上上上上上个世纪？？？？
家人们谁懂啊！我一觉醒来，天塌了，不对，是小日子的天塌了！
林飞羽是我亲爹！这特么才是真男人！一天一万枚导弹洗地，最后还送个火山大礼包！
太爽了！爽得我任督八脉都打通了！老子今晚要开八十二年的茅台！不醉不归！
什么叫核平？这就叫核平！不用核弹，胜似核弹！把日本的工业和军力直接抹零！
网友们简直陷入了群魔乱舞的极致狂欢，多巴胺分泌过剩。
各种段子和神评论层出不穷，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所有的社交平台。
感谢菲律宾大善人林老板，免费给小日子提供了一场沉浸式的末日烟花秀！五星好评！
这波啊天照大神直接被高超音速导弹物理超度了！
惊闻富士山喷发，本想赋诗一首，奈何本人没文化，只能大喊一声：烧得好！烧得妙！
东风夜放花千树，小鬼子直呼顶不住！林总这一波，直接把昂撒人的脊梁骨给打断了！
甚至有无数热血沸腾的网友，跑到各大官方账号下疯狂留言刷屏。
赶紧给林飞羽颁发一个宇宙和平奖！他这是在为全人类除害，净化地球环境啊！
菲律宾现在还缺人吗？我自带干粮去给林总打螺丝，只要能天天看打美帝就行！
那股积压了上百年的民族血泪和屈辱，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淋漓尽致、最痛快的宣泄。
每一个中国人的腰杆，都在这一天挺得笔直，走路都带着风！
这种扬眉吐气、把世仇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的爽感，是任何金钱都换不来的！
不仅是中国网民，一海之隔的韩国，此刻也是一片沸腾的汪洋大海。
首尔的街头，无数年轻人自发走上光华门广场，挥舞着太极旗，疯狂欢呼庆祝！
阿西吧！太解气了！大快人心啊！那个垃圾岛国终于沉没了！
那些狂妄的右翼政客呢？现在怎么不嚣张了？全都变成火山灰了吧！活该啊！
那个叫林飞羽的菲律宾军阀简直是神！他做了我们大韩民国做梦都想做的事！
韩国的各大电视台，甚至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滚动播放富士山喷发、东京湾海啸的震撼画面。
收视率直接爆表，创下历史新高。
新闻主播们虽然努力想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国际主义面孔。
但那比ak还要难压的嘴角，和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的表情，彻底出卖了他们。
各位观众，这是历史性的一刻。我们那个傲慢的邻居，终于迎来了无法逃避的天罚。
连首尔街头的烤肉店和炸鸡店，都纷纷挂出了疯狂的横幅。
庆祝岛国变烤肉，今日全场半价！啤酒免费畅饮！
青瓦台的总统府内，同样是一片如释重负的狂喜与深深的敬畏。
他们太清楚了，美国那条粗大腿已经彻底断了，烂了，靠不住了。
三星、现代等顶级财阀的高层，看着街头狂欢的民众，再看看大盘上红彤彤的中国a股。
三星的李会长深吸了一口极品雪茄，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和果断。
马上！立刻！把我们所有的海外资产，不惜一切代价转移到中国和菲律宾！
通知所有高管，立刻开始学习中文！谁学得慢，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从今天起，忘了美国吧。
不仅是韩国，整个亚洲、乃至非洲、拉丁美洲那些苦美久矣的第三世界国家。
全都陷入了无法掩饰的狂欢！
压在他们头顶几十年的大山，轰然倒塌了！
世界新秩序的王座，正在向着东方，缓缓转移！
欧洲的那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此刻更是吓得肝胆俱裂，集体失声。
巴黎的爱丽舍宫里，法国总统看着手里的报告，冷汗把高定衬衫都浸透了。
太可怕了！这种瞬间抹除一个发达工业国的力量，简直是魔鬼的杰作！
千万别去惹那个林飞羽！我们法兰西宁愿举白旗，也绝不去当下一个被烧成灰的靶子！
伦敦的唐宁街十号，英国首相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疯狂地摔着杯子。
我们引以为傲的皇家海军，在那十万枚高超音速导弹面前，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向东方示好！立刻派特使去京城！
整个西方世界，曾经引以为傲的傲慢与偏见，在绝对的暴力美学面前，被碾成了齑粉。
所谓的文明灯塔，在富士山冲天的岩浆和华尔街的哀嚎声中，彻底熄灭。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林平安。
此时正悠哉地躺在摇椅上，点开小白为他整理的全球舆论监控汇总。
看着满屏的卧槽和顶礼膜拜，他满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游戏还没结束哦！
第595章 又想要核平了？
时间来到了第五天的清晨。
那场宛如灭世天劫般的流星雨，终于在整个亚洲的上空销声匿迹。
不是林飞羽心慈手软了，也不是达沃地下兵工厂的库存打光了。
而是因为，在这片曾经繁华无比的岛国大地上，真的已经找不出任何一个值得一发高超音速导弹的高价值目标了。
整个日本，在短短四天时间里，被拔了网线，砸了饭碗，甚至连祖坟都给掀了。
军港里漂浮着各种诡异的残骸，曾经引以为傲的八八舰队连根毛都没剩下。
丰田本田的超级工厂化为一地焦土，索尼松下的无尘车间变成了冒着黑烟的巨坑。
更别提那座还在疯狂喷吐着滚滚浓烟和赤红岩浆的富士山了。
整个本州岛的上空，覆盖着一层厚达几百米的火山灰云，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生化危机开局。
一亿多国民彻底沦为难民，在这片断水断电的废土上像野狗一样苟延残喘。
他们终于明白，惹怒了那个名叫林飞羽的活阎王，下场究竟有多么的凄惨。
没有了工业，没有了基建，这个曾经的亚洲经济巨头，被硬生生踹回了原始社会。
而就在同一时间，大洋彼岸的美国华盛顿。
国会山那座庄严巍峨的白色穹顶建筑内，一场决定人类命运的紧急闭门会议正在召开。
会议室里没有咖啡的香气，只有浓重到化不开的绝望和无能狂怒。
在座的无论是参议员、众议员，还是五角大楼的四星上将，全都双眼通红，像是一群输光了底裤的赌徒。
一名满头银发、胸前挂满勋章的鹰派老将军，猛地一巴掌拍在坚硬的橡木桌面上。
实木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老将军的脸色狰狞得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先生们！我们还在等什么？！难道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头号盟友被活活肢解吗？！”
老将军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溅了对面议员一脸。
“这是对美利坚合众国赤裸裸的羞辱！这是在把我们的全球霸权踩在脚底下摩擦！”
“我们的航母没了，我们的中东基地毁了，现在连我们在亚洲最忠诚的看门狗都被人宰了！”
他猛地扯开领带，呼吸急促，双眼燃烧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授权核打击！立刻让我们的战略核潜艇和隐形轰炸机出动！”
“把战术核弹头直接扔到达沃的热带雨林里！把那个叫林飞羽的疯子连同他的地下工厂一起汽化！”
“大不了就是S3！美利坚绝不认怂！”
这番歇斯底里的怒吼，让原本就压抑的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冰冷。
核按钮。
这个在冷战时期威慑了全世界半个世纪的终极恐怖词汇，如今被活生生地摆上了台面。
几个同样脑子发热的鹰派将领纷纷站起身，高举双臂大声附和，仿佛要拉着全人类一起重开地球服务器。
“没错！用核弹教他做人！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星球上真正的话事人！”
就在这群战争狂人准备强行通过核打击决议的千钧一发之际。
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一名资深鸽派议员，平时代表着华尔街金融财阀利益的西装男，突然情绪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座位，毫无形象地扑通一声跪倒在老将军面前。
甚至一把死死抱住了老将军的粗大腿，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别按！求求你千万别按那个该死的按钮啊！”
鸽派议员哭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声音凄厉得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土拨鼠。
“你疯了吗？！你拿什么去核打击？我们的防空系统对那个怪物根本就是瞎的！”
“他手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枚能飞二十五马赫的洲际导弹啊！”
议员绝望地摇晃着老将军的大腿，崩溃大喊。
“他连富士山都敢用动能弹硬生生砸到喷发，你觉得他不敢炸我们的黄石公园吗？！”
黄石公园这四个字一出。
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所有狂热的鹰派将领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液氮，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
黄石超级火山，那可是悬在整个北美大陆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玩意要是被一百枚二十五马赫的重型钨钢钻地弹给引爆了。
别说美国了，整个北半球都得瞬间进入冰河时代，全人类直接手拉手去见上帝！
另一位平时老成持重的国会大佬也颤抖着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冷静点，将军！我们根本承受不起第二次本土打击了！”
“五角大楼的废墟还没清理完，华尔街的股市连续四天跌到熔断，全国各地都在零元购！”
“如果这个时候黄石公园被引爆，或者纽约和华盛顿再落下来几百枚高超音速导弹……”
这位大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滑落。
“那美利坚合众国两百多年的基业，就彻底宣告完蛋了，连个渣都不会剩下！”
“我们拿什么去拦截？拿你们的头盔去挡那些十三马赫的死神吗？！”
这一声声泣血的质问，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所有鹰派将领那脆弱的自尊心。
老将军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原本凶光毕露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灰暗。
是啊，拿什么打？
人家根本不需要动用核武，光靠那些廉价得令人发指的高超音速动能弹，就能把美国本土犁上个千百遍！
这就是降维打击带来的极致无力感。
当你的引以为傲的最强防御，在别人眼里只是个漏风的破筛子时，所有的强硬都成了可笑的嘴炮。
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个盘踞在菲律宾的东方暴君，简直就是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天灾！
投票吧。
美国总统像是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得仿佛两块砂纸在摩擦。
是拉着三亿美国国民一起下地狱，还是为了保住最后的火种低下我们高贵的头颅？
各位，做出你们的决定吧。
第596章 火力不足恐惧症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碾压式投票。
没有人在面对绝对死亡的威慑下还能保持所谓的骨气。
当计票结果出现在大屏幕上时，那压倒性的否决票数，就像是给美帝国的全球霸权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核反击提议，被彻底、永远地再次否决了。
那些曾经叫嚣着要踏平四海的军工复合体大佬们，此刻全都像斗败了的鹌鹑，垂头丧气地瘫在座位上。
几小时后。
白宫新闻发布厅。
这里没有了往日人头攒动、闪光灯疯狂闪烁的热闹景象。
所有的驻美记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白宫新闻发言人步履沉重地走上发言台。
他那张平时最擅长胡说八道、颠倒黑白的嘴，此刻却仿佛坠了千斤重担，怎么也张不开。
全网网民，正通过无数个直播平台，死死盯着这个画面。
大家都知道，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白头鹰，要表态了。
发言人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抓着演讲台的边缘，连带着麦克风都在微微发抖。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以及全球的观众朋友们。”
“鉴于近期在西太平洋地区发生的剧烈动荡，美利坚合众国政府经过极其慎重的多方评估，现发表如下官方声明。”
发言人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子在割他的肉。
“我们对日本列岛目前遭受的严重自然及人为灾难，表示最深切的同情与遗憾。”
“但经过我国情报部门和国防部的联合确认。”
“此次事件的起因，源于日本某些极端势力对菲律宾合法利益的无端挑衅与非法越界行为。”
轰！
这话一出，全网瞬间炸锅了！
正在看直播的吃瓜群众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卧槽？！美国佬这是在干嘛？这是在直接背刺自己的亲儿子啊！
神特么极端势力挑衅！前几天你们不是还强烈谴责菲律宾是恐怖分子吗？！
怎么今天口风全变了？这就开始甩锅给小日子了？！
发言人擦了擦额头大颗大颗滴落的冷汗，继续硬着头皮念着那份屈辱到极点的声明。
“基于上述事实，我们理解并默认菲律宾方面为维护自身国家安全，所采取的必要‘自卫行为’。”
自卫行为？！
全网网民直接笑喷了，键盘都要被敲烂了！
神特么的自卫行为！
谁家自卫是一天扔一万枚高超音速导弹出去洗地的啊？！
谁家自卫是把人家的百年工业底蕴直接炸回石器时代的？！
谁家自卫是把人家的圣山活生生给砸到火山大喷发的啊？！
老美这是被林飞羽给彻底打服了啊！连这种不要脸的台词都憋得出来！
然而，发言人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全世界见证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霸权陨落。
“为了维护全球的和平与长远稳定，防止冲突的进一步不可控升级。”
“美利坚合众国在此郑重承诺。”
“从即日起，我们将大幅度调整我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部署。”
“我们将全面停止在西太平洋海域的一切非必要军事活动，并严格约束相关盟友的越界行为。”
“我们承诺，不再干涉西太平洋及其周边国家的内部事务和合法防卫举措。”
死寂。
整个白宫新闻发布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在场的记者都目瞪口呆，下巴碎了一地。
这段声明的每一个字，都在向全世界传达着一个不容置疑的信息。
认怂了。
那个曾经横行霸道、把航母开到别人家门口拉屎的超级大国，彻彻底底地认怂了！
这哪里是一份官方声明？这分明就是一份丧权辱国的投降书啊！
放弃西太平洋的军事干涉？
这等于是直接把整个亚洲的控制权，双手奉送给了那个盘踞在达沃的东方暴君！
美国霸权，在这一刻，被林飞羽硬生生地打断了脊梁骨。
只能夹着尾巴，屈辱地退回到了美洲大陆那片自留地里去苟延残喘。
国内的社交网络上，热度直接爆表，服务器再次面临宕机的巨大考验。
“爽歪歪，咱们这次是真的爽歪歪了！”
“哈哈哈，鹰酱的二次滑跪的姿势好标准啊，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连美国爸爸都不要小日子了，这波是父慈子孝的究极反面教材啊！”
“林飞羽无敌！凭一己之力把世界警察打成了社区保安！”
“这就叫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有了十万枚高超音速导弹，连鹰酱都得跪下来叫爸爸！”
“我今天必须去买两挂十万响的鞭炮放放，这比过年还要爽一万倍啊！”
无数中国网民激动得热泪盈眶，那种积压在心头几十年的憋屈，在这一天彻底烟消云散。
曾经我们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生怕一不小心就引来制裁和航母威胁。
可现在，时代变了！
在林飞羽那不讲武德、降维打击的绝对武力面前，一切魑魅魍魉都变成了可笑的小丑。
与此同时，达沃地下绝密指挥中心里。
加西亚和老马丁内斯看着大屏幕上的白宫直播，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老板！他们退了！美国佬真的退了！”
加西亚眼眶通红，像个狂热的信徒一样看着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这辈子居然能亲眼见证，不可一世的美国佬当着全世界的面低头认错。
林飞羽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打造的打火机。
他冷冷地看着屏幕里那个满头大汗的白宫发言人，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算他们识相，跑得够快。”
“如果这篇通稿晚发十分钟，那一百枚准备飞向华盛顿的‘大大白’，就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地球仪前。
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亚洲那片广袤的版图上轻轻一划。
从日本海到马六甲，从第一岛链到中东的沙漠废墟。
所有的战略要地，如今都笼罩在他那深不见底的恐怖阴影之下。
“军事上的垃圾，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林飞羽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无上帝王之气。
“老马丁，小小白保持100万枚的状态，大大白保持5000枚的状态。”
“然后把所有的产能，全部给我集中到科技和民用领域去。”
“好的，老板！”老马丁认真的点头。虽然百万枚很恐怖，但跟随老板这么久了，他也习惯了老板那火力不足恐惧症了。
第597章 maga
四月的京城，春风拂柳，草长莺飞。
这大好春光里，透着一股子国泰民安的祥和气息。
而在大洋彼岸的北美大陆，此刻却是另一番光景。
那是真正的愁云惨淡万里凝，凄风苦雨满城风絮。
2006年4月20日。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流星雨，已经过去了整整几个月的时间。
但对于三亿多美国民众来说，那场噩梦非但没有结束，反而正在疯狂地吞噬着他们的灵魂。
曾经不可一世的霸权帝国，如今就像是被抽干了脊髓的落水狗。
所有航母长眠地中海的画面，依然每天在各种地下论坛里疯传。
五角大楼那沦为平地的废墟，虽然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但依然掩盖不住帝国心脏被刺穿的惨状。
最让美国人崩溃的，不是肉体上的伤亡。
而是那种深深刻在骨子里的、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天下无敌”的民族自信心。
彻彻底底地碎成了满地的玻璃渣。
他们引以为傲的导弹防御系统，在那些来自东方的神秘高超音速武器面前，简直就是个漏风的破筛子。
他们引以为傲的全球驻军，现在只能龟缩在本土，连大气都不敢出。
华尔街的精英们不再谈论纳斯达克的牛市。
因为股市刚刚经历过史诗级的熔断，无数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天台排队的号码牌都炒到了天价。
通货膨胀如同脱缰的野马，物价飞涨。
失业率居高不下，街头的流浪汉和瘾君子成倍增加。
整个美国社会，弥漫着一股极度压抑、极度自卑、甚至极度抑郁的负能量。
他们太需要一口气了。
他们太需要一个能让他们重新站起来、重新找回骄傲的图腾了。
而远在京城四合院里的林平安，早就精准地拿捏住了这帮昂撒人的心理防线。
他坐在一把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明前龙井。
茶香袅袅中，他的眼神深邃得如同万古星空，透着一股子将众生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冷酷与戏谑。
“杀人诛心，这才是最高境界的玩法。”
林平安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微笑。
“这帮美国佬现在就像是溺水的人，随便扔给他们一根稻草，他们都会当成救命的浮木死死抱住。”
“既然他们那么痛苦，那么绝望。”
“我这个做跨国大生意的良心资本家，怎么能不给他们送点‘精神xx’呢？”
他放下青瓷茶盏，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小白。”
“在，先生。”
耳机中瞬间响起了小白的机械合成音。
“漫威那边的《无敌浩克》，已经定档51了吧？”
“是的先生。”
“特效也按照之前的预案进行了深度优化。”
小白的汇报极其精准：
“经过我底层的画质增强算法和物理引擎重构，浩克的肌肉纹理、破坏张力以及场景的真实感，已经超越了当前人类影视工业水平整整十五年。”
“非常好。”
林平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这部《无敌浩克》，可是他漫威宇宙的重要落子。
原本在那个平行时空里，这部由爱德华·诺顿主演的电影虽然也不错，但票房只能算中规中矩。
但在这个被他魔改得千疮百孔的世界里。
这部电影，将被赋予一种截然不同的、足以引爆整个美利坚情绪核弹的神圣使命！
“小白，立刻启动全球宣发矩阵。”
“重点关照北美市场，给我把所有的流量池全部抽干！”
“不要搞那些传统的影评人吹捧套路，那太低级了。”
“我要你用大数据算法，锁定每一个美国网民的心理创伤。”
“宣发的核心口号，就定为这一句。”
林平安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足以让后世无数政客疯狂的竞选名言：
“重建家园，力量觉醒。”
“阿美利卡，再次伟大！”
英文翻译过去就是：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这句话的杀伤力，对于此刻陷入极度自卑和恐慌的美国民众来说，简直不亚于一记强心针直接打进了大动脉！
“明白先生。情绪诱导算法已加载，定制版预告片生成中。”
小白的执行力永远是神级的。
仅仅过去了几分钟。
大洋彼岸的美国互联网，便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赛博风暴。
非死不可、油管视频推荐、各大bbS论坛开始了疯狂宣发。
在同一秒钟，全部被一抹极其狂暴的绿色所占据！
预告片的画面一开始，是压抑的灰黑色调。
主角布鲁斯·班纳像个流浪汉一样，躲在阴暗的贫民窟里，被人追捕，被人殴打，被人像狗一样踩在泥泞里。
那无助的眼神，那绝望的喘息。
瞬间就让屏幕前无数的美国网友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共鸣！
这不就是现在的我们吗？！
这不就是被打断了脊梁骨、只能在废墟中苟延残喘的美利坚吗？！
那种憋屈，那种怒火，在每一个美国人的胸腔里疯狂积聚。
就在情绪压抑到极点即将崩溃的那一刻。
预告片的bGm突然变得极其沉重、悲壮、随后如火山爆发般轰鸣而起！
班纳的心率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一百！一百二！一百五！两百！
他那原本瘦弱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恐怖力量。
伴随着一声撕裂苍穹的狂吼。
一个身高三米、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虬结、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绿色巨人，轰然降世！
浩克！
无敌浩克！
画面中的浩克，抓起一辆重型装甲车，像扔玩具一样狠狠砸向敌人。
他一跃而起，将一架武装直升机直接在半空中徒手撕成两半！
那种摧枯拉朽的暴力美学，那种将一切压迫者碾成粉末的极致宣泄。
简直看得人头皮发麻，肾上腺素直接飙升到爆表！
预告片的最后，浩克站在硝烟弥漫的废墟之上，迎着刺目的阳光，仰天发出了一声震撼灵魂的终极咆哮。
伴随着这声咆哮，屏幕上缓缓打出了那行血红色的标语：
【重建家园！力量觉醒！】
【让阿美利卡，再次伟大！】
【五月一日，全球同步，迎接怒火！】
一天后，炸了！
整个北美的互联网，在预告片发布后的一天内，彻底瘫痪了！
无数美国网民看着这段燃到炸裂的视频，眼泪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
他们浑身颤抖，激动得在电脑屏幕前疯狂砸桌子。
“上帝啊！这才是我们需要的英雄！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德克萨斯州的一个红脖子大叔，看着屏幕上的浩克，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我们美利坚没有倒下！我们只是在积蓄力量！”
“浩克就是我们的化身！我们要像他一样，把所有的敌人都撕碎！”
纽约曼哈顿的一位失业白领，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把预告片循环播放了上百遍。
他眼底的自卑和阴霾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买票！倾家荡产我也要去看首映！我要去电影院里找回我的骄傲！”
洛杉矶好莱坞大道上，无数年轻人举着手机里的预告片画面，在街头疯狂地嘶吼着那句口号。
“让阿美利卡再次伟大！”
“浩克！浩克！浩克！”
这种疯狂的情绪传染，比任何病毒都要可怕。
第598章 宣发浩克
他们已经被现实的残酷折磨得太久了，太需要一个精神寄托来麻痹自己了。
而林平安，就是那个在他们最饥渴的时候，递上了一杯绝世好酒的恶魔调酒师。
他用一部电影，精准地操控了三亿美国人的情绪密码。
各大社交论坛上，关于《无敌浩克》的讨论贴瞬间刷屏，热度直接碾压了所有的新闻和政治事件。
【鹰酱永不言败】：兄弟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好莱坞的实力！就算军事上吃了亏，我们的文化依然是天下第一！这部电影绝对能横扫全球票房！
【德州电锯杀人狂】：没说的，五月一号，我带着全家老小去包场！谁敢说我们美国不行了，浩克第一个不答应！
【自由女神的眼泪】：看到那句‘让阿美利卡再次伟大’，我真的破防了。我们太需要这种精神力量了，感谢漫威！感谢那个天才的制作团队！
甚至连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政客和媒体大亨，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民意洪流。
福克斯新闻的当家主播，在晚间黄金时段的节目里，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这是一部伟大的电影！这是一部足以唤醒我们民族沉睡灵魂的史诗巨作！”
“漫威影业用他们的作品告诉全世界，美利坚的怒火一旦点燃，将不可阻挡！”
“在此，我强烈呼吁所有的国民，走进电影院，去支持这部属于我们自己的超级英雄！”
看着这些来自大洋彼岸的疯狂反馈。
京城四合院里的林平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帮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蠢货。
他们大概做梦都想不到。
这部被他们奉为精神图腾、被他们当成救命稻草的“伟大美国电影”。
其幕后的最大老板。
正是那个把他们的航母送进海底、把他们的骄傲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的东方死神！
“真是太讽刺了，不是吗？”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怜悯与嘲弄。
“你们把老子的电影当成了民族觉醒的号角。”
“殊不知，你们买电影票掏出的每一张美钞，最后都会变成我达沃兵工厂里的一枚枚高超音速导弹。”
“这就叫用你们的钱，造你们的坟墓。”
“而且你们还得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感谢我的恩赐。”
这才是资本运作的最高境界，这才是杀人不见血的终极阳谋！
这不仅是把羊毛薅秃了，这是连羊的骨髓都给吸得一干二净！
“小白，预售票房数据怎么样了？”林平安淡淡地问道。
小白的机械音立刻响应。
“先生，数据已经彻底爆表了。”
“在北美预售通道开启的短短一个小时内，各大院线的服务器直接被挤瘫痪了三次。”
“Amc、Regal等大型院线不得不临时增加了排片场次。”
“目前，《无敌浩克》在北美的首日预售票房，已经突破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四千万美元！”
四千万美元的预售！
在二零零六年那个电影票价还很低廉的年代。
在整个美国经济大萧条、无数人还在领救济金的凄惨背景下。
这简直就是一个违反了经济学常识的神级奇迹！
这就意味着，无数连饭都快吃不起的美国底层民众。
宁愿饿着肚子，也要掏出兜里最后的一点碎银子，去买一张电影票。
去购买那长达两个小时的、虚幻的精神自慰！
“干得漂亮。”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这帮韭菜的生长速度，真是让人欣慰啊。”
“既然他们这么热情，咱们也不能亏待了他们。”
林平安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极致的狡黠和恶趣味。
“小白，关于这部电影的反派‘憎恶’。”
“我之前让你修改的那些设定，都加进去了吗？”
“是的先生，全部按照您的最高指令进行了无缝融合修改。”
小白立刻调出了一份绝密的人物设定档案。
在这份魔改过后的剧本里。
那个原本是俄罗斯裔或者美国军方背景的终极反派“憎恶”。
被林平安大笔一挥，直接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油子！
不仅如此，这个反派的变异原因，更是充满了极其阴毒的政治隐喻。
在电影的背景设定中，这个油子，是因为接触了某种核辐射废料，外加秘密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最终才变成了一个浑身长满骨刺、心理极度变态、妄图毁灭世界的怪物！
这个设定一出，只要是个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在疯狂内涵什么！
现在电影里直接把一个变异的油子塑造成了毁灭美国的终极邪恶大反派。
这简直就是在一本正经地往油子的伤口上撒盐，甚至还要再踩上两脚！
而且，最绝妙的是。
在电影的最后高潮决战中。
代表着“阿美利卡怒火”的绿巨人浩克，将用最残暴、最血腥、最解气的方式。
把那个变异的油子“憎恶”，按在纽约的废墟上疯狂爆锤！
一拳接一拳！
把那个象征着核辐射和邪恶的怪物，直接锤成一滩烂泥！
这特么不仅是视觉上的震撼，这更是情绪上的终极释放！
美国人现在最恨谁？
除了菲律宾，就是已经毁灭的加沙！
“完美。”
林平安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透着一股魔性。
“我太期待首映那天，那帮美国佬在电影院里痛哭流涕、疯狂欢呼的画面了。”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看着敌人花钱买票，来看你拍的洗脑爽片更让人开心的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
“不过。”
“仅仅是让他们在电影院里爽一爽，可不是我的最终目的。”
林平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我要的，是把这把火，烧到现实中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绝望，往往隐藏在最狂热的希望之后。”
他按下办公桌上的一个按钮。
“陈曦，让宣发部门准备一下。”
“《无敌浩克》首映当天，我要在全球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看到我们的终极预告！”
一场席卷全球的文化入侵。
一场建立在废墟之上的钞能力收割。
即将在五月一日的那天，拉开最疯狂的帷幕。
第599章 阿美乱象
“小白，五月一号快到了吧？”
耳机中，小白的机械音瞬间响起。
“是的先生，距离《无敌浩克》全球同步首映，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北美地区的预售通道已经彻底被挤爆，服务器进行了三次紧急动态扩容。”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资本家特有的贪婪与狂热。
“很好。”
“准备迎接属于我们的，五一档狂欢吧。”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转眼间，日历翻到了五月一日。
如果说此时的中国，是处处欢声笑语、生机勃勃的黄金周假期。
那么此时的北美大陆，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大型废土生存游戏。
几个月前的那场惊天变故，不仅摧毁了美军的无敌神话，更是将美国的经济彻底拖入了深渊。
失业率狂飙，物价一天一个样。
很多偏远一点的州，甚至连基本的电力供应都无法保证，只能靠着临时柴油发电机苦苦支撑。
街头上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治安环境简直堪比哥谭市。
但就是在这个吃饭都成问题的魔幻时期。
全美各大城市的电影院门口，却出现了一幕让全世界经济学家都看不懂的诡异奇观。
人山人海！
真正的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
纽约时代广场的Amc影院外，排队的队伍直接绕了整整三个街区！
无数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美国民众，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就像是捏着通往天堂的门票。
而在影院巨大的外墙上。
挂着一张足足有五层楼高的超级海报。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充满着无尽破坏欲的绿色巨人，正仰天发出愤怒的咆哮。
海报的最下方，印着那句让无数美国人瞬间破防、热血沸腾的终极宣传语：
“重建家园！力量觉醒！让阿美利卡，再次伟大！”
这句口号，简直就是给此时极度自卑、极度压抑的美国民众，量身定制的超级精神兴奋剂！
他们太需要一个英雄了！
太需要一种能够撕碎一切枷锁、砸烂一切敌人的狂暴力量了！
而林平安，就是那个精准拿捏了他们情绪G点的魔鬼操盘手。
不仅如此，林平安还祭出了那个屡试不爽、简单粗暴的终极杀招。
买票，送手办！
只要凭首映日的电影票根，就能在影院门口免费兑换一个限量版的浩克精美手办。
这可不是那种地摊上几毛钱的劣质塑料玩具。
这是小白亲自优化开模，深圳玩具厂三班倒、踩冒烟了缝纫机赶制出来的顶级工艺品。
肌肉纹理清晰可见，战损版的紫色短裤质感拉满，甚至连眼睛里都装了微型LEd灯，能发出摄人心魄的绿光！
这玩意儿的成本，在林平安这里被压缩到了令人发指的5块钱人民币。
但是在美国的黑市上，这东西的价格已经被黄牛炒到了100美金一个！
而且是纯纯的有价无市！
100美金啊！在如今这个经济大萧条的老美，这笔钱足够一家三口吃上3天的饱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极度的贪婪和利益诱惑下，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美国街头治安，瞬间迎来了大崩溃。
洛杉矶好莱坞大道的一家影院门口。
一辆印着联邦快递LoGo的重型卡车刚刚停稳。
还没等司机拔下车钥匙，四周的暗巷里突然冲出来几十个蒙着脸、戴着头套的黑人小伙。
“兄弟们！抢啊！车里装的都是绿巨人！”
“零元购开启！抢到一个就发财了！”
带头的黑人小哥手里挥舞着棒球棍，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砸向卡车的挡风玻璃。
押运的保安吓得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街道上回荡，但这根本阻挡不了陷入狂热的暴徒。
甚至连排队等着领手办的普通观众，看到这一幕也彻底红了眼。
“法克鱿！那是我们的玩具！你们这群强盗！”
一个挺着大啤酒肚的白人大叔，抄起路边的垃圾桶就冲了上去，跟零元购的小黑们绞杀在一起。
场面瞬间失控，直接演变成了一场几百人的街头全武行。
为了一个塑料玩具，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
远处响起了凄厉的警笛声。
几辆洛杉矶警署的防暴警车呼啸而至，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举着防爆盾牌冲进人群。
但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带队的警长在制服了一个暴徒后，竟然悄悄地把掉在地上的一盒浩克手办，飞快地塞进了自己的防弹背心底下。
“咳咳，这是重要物证，我必须带回警局严格保管。”
警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四处乱瞟，生怕别人发现。
这就是此时此刻美国的魔幻现状。
为了林平安旗下的一个赠品玩具，整个国家的底线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而那些有幸抢到票、安稳坐在放映厅里的观众，即将迎来一场灵魂深处的十二级大地震。
电影，正式开场。
第600章 好惨的柚子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铺垫，开局就是极致的压抑。
布鲁斯·班纳躲在贫民窟里，被军方追捕，被各路仇家欺压，活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全世界针对的憋屈感。
瞬间就让全场的美国观众红了眼眶，甚至有人在黑暗中隐隐啜泣。
“上帝啊，这不就是现在的我们吗？”
“我们被加沙欺负，我们的航母沉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观众的情绪已经被林平安这把无形的刀，精准地切割到了最脆弱的痛点。
然后，剧情迎来了惊天大反转。
当变异的反派“憎恶”登场时，全场观众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在林平安的魔改剧本里，这个反派被塑造成了一个因为核辐射而变异的极端油子！
“是油子！是那帮惹祸精把我们拖下水的！”
“打死这个恶心的核辐射怪物！”
影院里的观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把反派给撕了。
就在这时，bGm陡然变得激昂悲壮。
班纳的心率在屏幕上疯狂飙升。
伴随着一声撕裂灵魂的狂吼，那个身高三米、浑身充斥着爆炸性力量的绿色巨人，轰然降世！
浩克！无敌浩克！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电影工业史上前所未有的视觉盛宴。
像素动力工作室那经过小白算力加持的神级特效，把暴力美学推向了极致。
浩克的每一根肌肉纤维的颤动，每一滴汗水的飞溅，都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抓起一辆重型卡车，像砸核桃一样把“憎恶”砸进水泥地里。
他一拳轰出，连空气都被打出了肉眼可见的音爆云。
“hULK SmASh！！！”
（浩克出击！）
当浩克用最残暴、最血腥的方式，把那个象征着日本右翼的反派活生生撕成两半时。
整个放映厅彻底高潮了！
“耶！！！干得漂亮！”
“阿美利卡万岁！力量觉醒！”
“我们没有输！我们还有浩克！我们还能再次伟大！”
无数五大三粗的美国壮汉，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挥舞着双臂疯狂嚎叫。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那种压抑已久的憋屈感，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淋漓尽致的宣泄。
他们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战无不胜的绿色背影，仿佛看到了美利坚重新崛起的希望。
太爽了！这特么简直比吸了那玩意儿还要上头一万倍！
电影结束，全场起立，雷鸣般的掌声足足持续了十分钟。
这就是文化入侵的恐怖之处。
你明明把他们打成了残废，却还要用一部电影，让他们跪在地上对你感恩戴德。
第二天一早，震撼全球的票房数据火热出炉。
北京，四合院内。
林平安正坐在石桌旁，吃着高圆圆亲手剥好的荔枝。
电话那头，传来了汤姆·米勒那因为极度亢奋而沙哑的公鸭嗓。
“老板！奇迹！这是影视工业的奇迹啊！”
“在北美经济大萧条、很多影院只能靠烧柴油发电机放映的绝境下！”
“《无敌浩克》的首日票房，硬生生轰下了四千五百万美元！”
“四千五百万美元啊！这简直就是在废墟上开出了金钱的霸王花！”
“同期的好莱坞六大制片厂全都傻眼了，他们的电影连我们的零头都凑不够！”
“老板，您简直就是电影界的真神！”
听着汤姆那几近疯狂的马屁声。
林平安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随手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肉扔进嘴里，汁水四溢。
他看向身边的沈昭月，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人性的极致嘲弄。
“四千五百万美元，很多吗？”
“这只不过是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最后一点买命钱罢了。”
林平安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目光仿佛穿透了太平洋的迷雾，直达那片破败的大陆。
“昭月，你知道为什么在经济越差的时候，这种不需要带脑子的爽片卖得越好吗？”
沈昭月摇了摇头，美眸中满是崇拜的探究。
林平安轻笑一声，语气冷酷得让人脊背发凉。
“因为现实太痛苦了。”
“他们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尊严，连明天吃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虚幻的英雄，来代替他们在梦里宣泄怒火。”
“精神Yp，永远是难民最好的麻醉剂。”
林平安走到院子里的那棵百年老槐树下，伸手折下了一段干枯的树枝。
“当年，西方列强用真正的Yp，敲开了我们东方的大门，吸干了我们的血。”
“今天，老子就用这高科技包装出来的‘精神Yp’，把他们口袋里最后的一个铜板，也给刮得干干净净！”
“不仅要赚他们的钱，还要让他们对我顶礼膜拜！”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林平安随手将枯枝扔在地上，眼神中透出一股君临天下的无上霸气。
美利坚的民众在电影院里为浩克流泪欢呼。
而那个真正主宰他们命运的魔王，却在四合院里冷笑着数着他们的卖命钱。
这种极致的反差爽感，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第601章 李小龙开播
浩克上映的同一天，晚上。
这个五一黄金周，注定要被载入中国文化崛起的史册。
晚上八点整。
全国上下，无数个家庭刚吃完晚饭，齐刷刷地坐在了电视机前。
从繁华的北上广深，到偏远的十八线小县城。
就连街边的大排档、路边的台球厅、甚至是大学宿舍的走廊里。
所有的频道，全都默契地锁定在了央视一套。
因为今晚，是造梦空间出品的年度史诗级大剧《李小龙传奇》的首播之夜！
这部剧的宣发，早就被小白科技全网铺天盖地地拉满了。
再加上这几个月来，国际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美军航母沉没，小日子被物理超度重返石器时代，tw兵不血刃顺利hg。
整个华夏大地的民族自豪感，简直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直接飙升到了人类历史的最高极值！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部讲述华人英雄拳打西洋、脚踢东洋的传记动作大片。
这特么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精准踩中了十四亿国人的超级情绪g点！
央视的导播间里，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台长亲自坐镇，双眼死死盯着墙上那个实时更新的收视率数据大屏。
“开播了！数据开始动了！”
技术主管的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伴随着电视机里传出那首激情澎湃、让人热血沸腾的主题曲。
那句极具穿透力的“无论你走到哪里，你永远是炎黄子孙”，瞬间让无数观众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收视率的曲线，就像是坐上了林平安量产的高超音速导弹，根本不讲基本物理法则，直接垂直起飞！
百分之三！
百分之五！
百分之七！
“老天爷啊，这数据是真实的吗？！”
台长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要知道，在如今这个娱乐方式越来越多样化的年代，一部电视剧首播能破百分之三，就已经算是现象级的爆款了！
可现在，这剧才刚播了不到十分钟，直接干碎了百分之七的收视大关！
这意味着全国有将近十分之一的人口，几千万台电视机，正在同时收看这个节目！
电视画面中，剧情推进得如同行云流水，毫无尿点。
陈国KUN饰演的李小龙，无论是那个凌厉桀骜的眼神，还是那身如同钢筋铁骨般的腱子肉。
再加上像素动力工作室在后期剪辑时，用顶级ai算法优化过的动作帧率。
那打戏，简直是拳拳到肉，腿腿生风，爽感直接拉满到爆表！
剧情很快来到了全剧最核心、最燃、最让人血脉偾张的高潮名场面。
虹口道场。
一群穿着柔道服、梳着月代头、满脸嚣张跋扈的日本浪人，正围聚在一起哈哈大笑。
他们指着墙上那块写着“东亚病夫”四个大字的屈辱牌匾，眼神里充满了对华人的蔑视和嘲弄。
看到这一幕，电视机前的中国观众瞬间就红了眼！
哪怕大家都知道现实里的小日子，几天前刚被十万枚导弹炸成了原始部落，现在估计还在废墟里捡垃圾吃。
但这种刻在民族骨子里的百年屈辱记忆，依然让所有人的血压瞬间拉满。
“干死这帮狗日的！”
无数大树底下乘凉的大爷，激动得直接把手里的蒲扇给摔了个稀巴烂。
就在这群日本浪人叫嚣得最欢的时候。
砰的一声巨响！
道场的大门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踹开。
木屑横飞，狂风倒灌。
陈国KUN一身经典的黑色对襟大褂，面沉如水，眼神冷酷得宛如实质化的刀锋。
他单手扛着那块代表着极致屈辱的“东亚病夫”牌匾，一步一步，犹如一尊无可阻挡的东方战神，踏入了道场。
整个道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那些刚才还在狂笑的日本武士，全都被这股恐怖的杀气震慑得连连后退。
李小龙将那块牌匾重重地砸在榻榻米上。
他环视四周，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里，燃烧着足以焚尽八荒的怒火。
“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炸响在十四亿华夏儿女的耳畔。
“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
话音刚落，大动作戏瞬间爆发！
李小龙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身形快若闪电，直接杀入了人群！
截拳道的极致暴力美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有那种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寸拳！
一拳轰出，带头的日本武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烂了身后的木门！
李三脚！
凌空跃起，宛如蛟龙出海，连续三脚快得只剩下残影，瞬间将三个试图偷袭的日本浪人踢得肋骨尽碎，狂吐鲜血！
太帅了！太特么解气了！
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不管是八十岁的老大爷，还是十几岁的热血少年，全都激动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打！打死这帮王八蛋！”
网吧里，甚至连正在打游戏的网瘾少年们，都纷纷切出了游戏画面，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直播。
整个网吧里全都是震耳欲聋的喝彩声，键盘鼠标被拍得震天响！
而在央视的导播间里，收视率的数据曲线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癫狂状态。
“百分之八！百分之九！”
“台长！破十了！全国收视率破百分之十了！！！”
技术主管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嗓子直接破音了，眼泪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
破十！
这是一个属于神话的数字！
这意味着，在这一分这一秒，全中国有超过一亿多人在同时收看这个画面！
这已经不再是一部电视剧的胜利，这是整个中华民族精神觉醒的图腾！
电视画面里，李小龙已经将道场里的所有日本武士全部打得满地找牙，哀嚎遍野。
他走到那块“东亚病夫”的牌匾前，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只见他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舒展、力量感爆棚的凌空飞踢。
镜头在这一刻给了一个足以载入影视史册的极致慢动作特写。
伴随着李小龙那声标志性的狂啸。
咔嚓！
那块承载了百年耻辱的木制牌匾，在这一记重如泰山的飞踢之下。
从中间直接断裂，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木块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牌匾，碎了！
百年的耻辱，在这一脚之下，彻彻底底地粉碎了！
轰！
全中国的千家万户，在这一瞬间，彻底陷入了山呼海啸般的极致狂欢！
“好！！！”
无数家庭的客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震天的欢呼。
第602章 火爆的李小龙
有的老一辈人，看着那块碎裂的牌匾，激动得老泪纵横，双手合十不停地颤抖。
“碎得好！碎得妙啊！咱们中国人，终于站起来了！”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才是咱们华夏儿女该有的骨气！”
这一刻的情绪价值，简直被林平安和他的造梦空间，拉满到了宇宙大爆炸的级别！
现实中，东方巨龙收F故土，兵不血刃。
菲律宾，将小日本砸回石器时代。
而在电视荧幕上，一代宗师踢碎辱华牌匾，扬我国威！
虚拟与现实的完美重合，历史与当下的极致交织。
这特么哪里是在看电视剧？这简直就是在看爽度爆表的新闻纪实大片啊！
这一夜，全网沸腾，热血难凉。
各大社交论坛、小白微博、贴吧的服务器，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流量冲击后，直接陷入了瘫痪状态。
即便程序员们早就做好了预案，但也顶不住一亿多狂热网民的疯狂输出！
“家人们谁懂啊！我刚才看那一脚，激动得把我家茶几都给拍碎了！”
“燃麻了！真的是燃麻了！我现在的血都在烧！这辈子没看过这么爽的剧！”
“以前看李小龙是看动作戏，现在看简直就是看大型纪录片！毕竟小日子在现实里已经被咱们给物理超度了啊！”
“林总简直就是永远的神！这剧播出的时间卡得太绝了，简直就是为咱们国家量身定制的精神核弹！”
“小丑竟是美国佬和日本人！他们在现实里挨揍，在咱们的电视剧里还要被当成沙袋打，简直是赢两次，双赢啊！”
“从今天起，谁再说咱们国产剧不行，我直接把这部剧甩他脸上！这就是文化自信！这就是大国崛起的底气！”
网友们简直陷入了群魔乱舞的狂欢状态，各种金句和神评论层出不穷。
什么叫情绪爽点？这就叫极致的情绪爽点！
把观众心里最渴望、最压抑的那股民族自尊心，用最简单粗暴、最酣畅淋漓的方式，直接引爆！
而此时此刻。
京城，槐花胡同的四合院里。
夜风微凉，带着初夏特有的清爽气息。
林平安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悠哉地躺在院子里的紫藤椅上。
旁边的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京城小吃，还有一壶极品的明前龙井。
电视机里，正在重播着李小龙踢碎牌匾的那经典一幕。
高媛媛和沈昭月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边，两个绝色大美女此刻也是满脸红晕，眼底闪烁着无法掩饰的激动与崇拜。
“平安，你看到了吗？网上的评论都疯了！”
高媛媛拿着一部天机手机，兴奋地划动着微博的页面。
“大家都在夸你，说你是咱们国家真正的文化英雄呢！”
沈昭月则是拿着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央视收视率报表，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老板，破十了，真的破十了！”
“广告商那边的电话已经把我们商务部的热线给打爆了，第二轮重播的冠名费，他们愿意出三倍的价格！”
听着两个美人的兴奋汇报，林平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起的茶叶，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无波。
“收视率破十，只是个开始罢了。”
林平安放下茶杯，目光穿透了四合院的青砖碧瓦，望向了遥远的大洋彼岸。
“这帮网友说得对。”
“以前，我们看好莱坞的电影，看他们拯救世界，看他们输出所谓的美国梦。”
“我们觉得那是理所应当，觉得那是高高在上的洋文化。”
“但是现在，时代变了。”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恐怖气场。
“我要用这文化霸权的刀，一刀一刀，把他们那虚伪的普世价值，给割得稀巴烂！”
“他们可以在现实里失去航母，失去基地。”
“但我要让他们在精神世界上，也彻底向我们东方臣服！”
高媛媛看着林平安那伟岸的背影，眼里满是小星星，崇拜得一塌糊涂。
“平安，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呀？”
林平安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张狂的冷笑。
“国内的这把火，已经烧得够旺了。”
“接下来，是时候让老外们，也尝尝咱们华夏文化的降维打击了。”
“昭月，通知陈曦那边。原定6月上映的叶问，改到五月十五号。”
沈昭月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
“老板，叶问全球上映？可是现在老美那边经济大萧条，全美都在搞零元购和抗议。”
“他们的院线还会给我们排片吗？万一他们政府出面阻拦……”
“毕竟这是华夏的片子，不是漫威的。”
“阻拦？”
林平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昭月啊，你还是没看明白现在的局势。”
“美国阻拦？排片少？那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
“你以为，现在的中国，还是那个靠着给他们代工做衬衫、造玩具、看他们脸色吃饭的廉价工厂吗？”
林平安眼神猛地一冷，杀伐之气四溢。
“现在的中国，是拥有绝对制空权、制海权。华夏已经是绝对的一霸了！！！”
“这几个月，要不是咱们中国源源不断地给他们输出廉价的吃穿用品、基础建材。”
“他们那个被炸得千疮百孔的破国家，早就变成现实版的疯狂的麦克斯了！”
“他们现在是靠着咱们在续命！”
“谁敢卡我的排片？”
林平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告诉好莱坞的那帮院线老板！”
“谁敢给叶问少排一场片，我就敢断他那个州一个月的卫生纸和牛肉罐头供应！”
“我要让美国人知道，不仅要在经济上依赖我们，在文化上，他们也得跪下来叫爸爸！”
沈昭月听得热血沸腾，立刻立正点头：“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安排！绝对让他们乖乖把最好的黄金档期全吐出来！”
时间这头不知疲倦的野驴，疯狂地向前狂奔。
转眼间，日历就翻到了五月十五日。
这一天，对于全球的电影市场来说，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日子。
电影叶问，带着东方巨龙的无上威压，以一种无可阻挡的蛮横姿态，强行登陆全球各大院线。
尤其是北美市场。
正如林平安所预料的那样。
美国的那些老牌院线大亨，Amc、Regal的负责人们，在接到造梦空间的发行通知时。
一个个简直比见到了亲爹还要恭敬。
阻拦？压排片？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现在整个美国的命脉都被东方死死捏在手里。
华盛顿的那些政客们早就暗中下了死命令，不管那个叫林平安的东方财阀要干什么，只要不是往白宫扔炸弹，一律大开绿灯！
不仅不能阻拦，还要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于是，北美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
在萧条破败的街头，在那些为了抢夺一块面包而大打出手的暴民旁边。
全美各大电影院却灯火通明，将所有的资源全部倾斜给了一部中国武打片。
海报上，赵文Z饰演的叶问，一袭长衫，眼神内敛却锐利，摆出经典的咏春起手式。
配上那句燃爆灵魂的英文宣传语：
“I am going to fight ten of them!”
（我要打十个！）
这对于目前极度缺乏安全感、急需精神麻醉剂的美国民众来说，简直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无数美国人揣着兜里最后的一点美元，像朝圣一样涌入了电影院。
当电影开场。
当叶问在棉纺厂里，面对嚣张的日本武士。
那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日字冲拳，那行云流水的木人桩法，那将暴力与优雅完美结合的东方武术。
瞬间把所有的美国老外看傻了眼，看高潮了！
“oh my God！这是什么巫术？！动作太快了，我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这比好莱坞的那些超级英雄拿着枪突突突帅一万倍啊！”
“他一个人打十个！他居然真的做到了！这简直是李小龙转世！”
放映厅里，无数美国黑人兄弟激动得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疯狂大叫。
第603章 叶问炸了
那些平时自诩高贵的白人精英，也全都看直了眼，连手里的爆米花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文化入侵，润物细无声，却又如狂风骤雨般摧枯拉朽。
在这一刻，咏春拳的种子，深深地种在了这片美洲大陆上。
第二天一早，全球票房数据汇总之时。
好莱坞彻底失声，整个欧美的电影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首日票房，两千万美元！
这可是两千万美元啊！
而且是在美国经济大萧条，民众消费能力极度萎缩的恐怖背景下！
同期上映的那些好莱坞本土大片，连个破一百万的都没有，全都被叶问的票房碾压成了渣渣！
汤姆在洛杉矶的办公室里，看着这份报表，激动得猛灌了一大口威士忌。
“老板简直是神！他不仅懂资本，他更是把人性玩弄到了极致！”
“这哪里是在赚票房，这是在精神殖民啊！”
而此时的国内，更是举国欢庆。
叶问在海外的爆火，极大地满足了国人的文化自信。
以前咱们只能看老外的变形金刚、蜘蛛侠拯救世界。
现在，咱们的咏春叶师傅，直接打穿了北美的电影院！
让那群洋大人在电影院里跟着喊“我要打十个”，这特么简直比看爽文小说还要爽一万倍！
“林总这是要把咱们的文化直接输出到宇宙去啊！”
“以前是咱们学英语，以后老外想看原版叶问，都特么得给我去考中文四级！”
“大国崛起，不仅是航母和导弹，更是咱们的精神图腾！”
就在全国上下都沉浸在这种文化自信爆棚的狂喜之中时。
五月二十日，这个在后世被称为网络情人节的特殊日子。
林平安却开着他那辆低调的奥迪A6，悄然驶入了位于京城郊外的高档别墅区。
今天是刘茜茜的母亲，刘阿姨特意发来的家宴邀请。
理由很简单，《天才枪手》马上就要在六月一号儿童节正式上映了。
这可是刘茜茜挑大梁的绝对大女主戏，更是她从“神仙姐姐”转型到“实力派影后”的最关键一战。
虽然外界已经被造梦空间连续几把王炸炸得七荤八素。
但作为母亲，刘阿姨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打鼓。
这剧本毕竟太另类了，讲的是作弊，能火吗？观众能接受吗？
她今天请林平安来，就是想当面要一颗定心丸。
别墅门打开，一阵扑鼻的饭菜香迎面而来。
“平安哥哥，你来啦！”
刘茜茜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家居裙，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蹦了过来，十分自然地接过了林平安手里的外套。
“快进来，妈妈做了一大桌子你爱吃的菜呢！”
林平安笑着揉了揉她的长发，迈步走进餐厅。
宽大的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精致佳肴。
刘阿姨解下围裙，脸上挂着丈母娘看女婿般那种越看越满意的笑容。
“平安啊，快坐快坐。都是些家常便饭，别嫌弃阿姨手艺不好啊。”
“阿姨您太客气了，您的手艺比外面的大厨强多了。”
林平安从善如流地坐下，一番寒暄客套后，酒过三巡。
刘阿姨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担忧，放下筷子，试探性地开了口。
“平安啊，阿姨看了《叶问》在国外的那个新闻，你现在的能量，阿姨算是彻底服了。”
“简直是全球的大红人，呼风唤雨啊。”
“可是……茜茜那个《天才枪手》，马上就要上了。”
“阿姨这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你说，这作弊的题材，要是万一国内的观众不买账，票房扑街了，那茜茜以后的戏路……”
说到这里，刘阿姨的眼神里透出浓浓的担忧。
刘茜茜也停下了夹菜的筷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有些紧张地看着林平安。
林平安放下酒杯，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他靠在椅背上，环视了一下这栋豪华却略显冷清的别墅，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弧度。
“阿姨，您多虑了。”
“您知道，现在的中国，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需要看别人脸色、处处小心翼翼的中国了吗？”
“现在的我们，是制定规则的人。”
林平安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气，仿佛言出法随的帝王。
“《天才枪手》不仅仅是一部关于作弊的电影。”
“它是一场高智商的降维打击，是一场打破阶级固化和西方教育伪善的视觉盛宴！”
“我向您保证。”
林平安看着刘茜茜，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笃定。
“六月一号过后，茜茜的名字，将不再局限于国内。”
“她会成为整个亚洲，乃至全世界，最炙手可热的顶级巨星。”
“我要让这部电影，火爆全球！”
“票房？我要用这部非动画电影，打破中国影史的所有记录！”
这番话，掷地有声，宛如雷霆万钧！
刘阿姨听得心潮澎湃，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有了林平安这句犹如泰山般稳重的承诺，她这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好！好！有你这句话，阿姨就放心了！”
“来，阿姨敬你一杯！多谢你对茜茜的照顾！”
刘茜茜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看着林平安的眼神里，爱意简直要溢出来把整栋别墅给淹没。
要不是妈妈在场，她恨不得现在就扑进林平安的怀里，狠狠地亲他一百口。
“平安哥哥，我相信你！”
一场温馨的家宴，在极度融洽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五月的日历被撕到了最后一天。
五月三十一日。
对于普通的电影来说，这可能只是下映前苟延残喘的日子。
但对于《无敌浩克》来说，这却是一个值得载入世界电影票房史册的满月纪念日。
深夜，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刚刚洗完澡，手机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来电显示：汤姆。
“喂，汤姆。”林平安接通电话，声音慵懒。
电话那头，汤姆的声音简直像是刚刚吸了一吨高纯度氧气，激动得连舌头都在打结。
“老……老板！数据出来了！最终的满月数据出来了！”
“您猜猜，《无敌浩克》全球拿下了多少票房？！”
“别卖关子，直接报数。”
林平安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
“五亿！”
“整整五亿美金啊老板！！！”
汤姆在电话那头疯狂地咆哮着，仿佛要用声音把地球给震碎。
“我的天哪！在美国经济大萧条、民众连饭都吃不起的情况下，我们居然从他们的口袋里掏出了五亿美金！”
“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神话！好莱坞那帮传统巨头全都看傻了眼！”
“同期的所有作品，连一部破亿的都没有！我们是绝对的、毫无争议的全球票房冠军！”
“老板！您简直就是电影界的上帝！”
五亿美金。
听到这个数字，林平安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满意的冷笑。
在如今这个被他打得千疮百孔、经济凋敝的破败世界里，还能从老美手里榨出这等天文数字的票房。
这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干得不错。”
林平安淡淡地夸了一句，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留恋。
“这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通知下去，把所有的宣发资源，全部切给《天才枪手》。”
“明天就是六月一号了。”
“好莱坞的韭菜割完了。”
“该让咱们自家的丫头，去惊艳全世界了。”
第604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林平安挂断了汤姆的越洋电话，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狂傲笑意。
此时此刻，窗外的晨曦刚好撕破京城夜空的阴霾。
日历翻到了二零零六年六月一日。
六一儿童节。
在这个本该是全中国小朋友吃糖葫芦、去游乐园疯玩的欢乐日子里。
整个华夏大地的互联网，却被一部即将上映的电影彻底引爆了！
造梦空间年度S级巨制。
华夏首富、全球暗黑霸主林平安，亲自下场担当男主角兼导演！
神仙姐姐刘茜茜颠覆形象，化身高冷学霸女一号！
《天才枪手》！
今天，全球同步，震撼公映！
这阵仗，这排面，简直就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全网的热度早就被小白那神级算法推到了宇宙大爆炸的级别。
贴吧、各大论坛、还有刚刚兴起的小白微博上，热搜榜前十全被这部电影包揽。
“家人们谁懂啊！我从昨晚激动得一宿没睡，就等着今天去看首富怎么在电影里装杯！”
“林总亲自演男主！这特么哪里是看电影，这分明是去朝圣啊！”
“听说这次还要搞线下路演？我靠！我要去现场堵林总，万一被首富看中，我这辈子就不用努力了！”
“楼上的拔剑吧！林总是我们家茜茜的，纯爱战神不接受任何反驳！”
网络上的狂欢如火如荼。
而此时，位于京城郊外的刘家大别墅里。
却上演着一幕反差感极强的“娇妻硬核撒娇”名场面。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林平安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正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黑咖啡。
那个在外面跺跺脚就能让美利坚颤抖、让小日子亡国灭种的南洋暴君。
此刻却满脸无奈，甚至有些“生无可恋”。
因为他的胳膊，正被一个软玉温香的娇躯死死地抱在怀里。
刘茜茜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日系风格的JK制服。
百褶裙，白衬衫，加上一双刚好过膝的黑色小腿袜。
简直把那种青春无敌、又纯又欲的校花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平安哥哥~~”
刘茜茜嘟着粉嫩的小嘴，那双卡姿兰大眼睛里仿佛蓄满了秋水，扑闪扑闪地看着林平安。
这声音，甜度直接超标，简直就是顶级夹子音的祖师爷！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嘛~~”
她一边说，一边把那张绝美的小脸在林平安的胳膊上疯狂地蹭来蹭去。
那傲人的弧度在摩擦中若隐若现，简直是在疯狂考验老干部的软肋。
林平安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都大了。
“茜茜，我昨天不是说了吗，路演这种事情，让宣发团队和胡各他们去跑就行了。”
“我一个首富，跑去路演- -？我怕给路堵塌了。”
林平安苦口婆心地劝导着。
开什么国际玩笑？
老子是谁？
老子是弹指间灰飞烟灭的幕后黑手！
是手握十万枚高超音速导弹的战争之王！
让我去干那种小明星才干的“走穴”活儿？
这妥妥的被迫营业啊！这要是让加西亚和老马丁内斯看见了，我这大佬的逼格还要不要了？
“我不管我不管！”
刘茜茜见讲道理没用，直接使出了女人的终极杀手锏——一哭二闹三上吊！
当然，她是用最可爱的方式。
她像个树袋熊一样，直接整个人跨坐在了林平安的腿上。
双手紧紧搂住林平安的脖子，小脸凑得极近，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是人家第一次挑大梁演这种大女主戏嘛！”
“而且这是我们俩第一次在银幕上同框演男女主耶！”
“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能不在场？”
刘茜茜的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我见犹怜的小委屈模样。
“网上的粉丝都盼着看我们俩合体呢，你要是不去，他们肯定会失望的。”
“平安哥哥，你就陪我去嘛，就一天！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这撒娇的攻势，简直比十三马赫的导弹还要致命。
英雄难过美人关。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林平安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完美容颜，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成了一地渣渣。
“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林平安举起双手投降，满脸宠溺地在刘茜茜那胶原蛋白满满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耶！平安哥哥最好了！爱你爱你爱你！”
刘茜茜激动得直接在林平安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开心得像个得到了全天下最珍贵糖果的小女孩。
“啵！”
清脆的亲吻声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这一幕，刚好被从厨房端着燕窝走出来的刘阿姨看了个正着。
刘阿姨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尴尬和哭笑不得。
她赶紧转过身去，老脸一红，心里直犯嘀咕。
“哎哟喂，这死丫头，真是不害臊！”
“光天化日的，当着我这个当妈的面就这么腻歪！”
刘阿姨简直没脸看。
她一边假装看风景，一边在心里暗暗感叹。
谁能想到，那个在国际上翻云覆雨、让无数资本大鳄闻风丧胆的林总。
在自己女儿面前，竟然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哪里是什么霸道总裁，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吃得死死的“纯爱战神”啊！
不过，刘阿姨心里更多的是无尽的欢喜和骄傲。
女人这辈子最大的投资是什么？
不是买房买地，而是找个好男人！
看看我家茜茜这眼光，直接钓到了全宇宙最粗的金大腿！
有了林平安这棵参天大树罩着，茜茜这辈子的荣华富贵、星途坦荡，那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咳咳……”
刘阿姨故意咳嗽了两声，提醒那两个还在沙发上腻歪的小年轻。
“平安啊，茜茜啊，燕窝炖好了，赶紧趁热喝。”
“吃完早餐再去忙，路演可是个体力活，千万别饿着肚子。”
刘阿姨笑眯眯地把燕窝端上桌，看着林平安的眼神，简直比看亲儿子还要亲上一万倍。
“谢谢阿姨。”
林平安拉着刘茜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小祖宗，既然答应了你，那今天这排面，必须给你拉满。”
刘茜茜骄傲地挽住林平安的手臂，像个得胜的巡洋舰。
上午九点。
京城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但比阳光更刺眼的，是此刻京城市中心的交通状况。
炸了！
彻底堵炸了！
通往国贸商圈的几条主干道，全都被堵成了死疙瘩。
导航软件上，那条代表拥堵的红线，红得发紫，红得发黑！
这根本不是早高峰能解释的现象。
交警大队的指挥中心里，接线员的电话已经接到了手软。
“报告大队长！朝阳区建国路方向交通完全瘫痪！”
“报告！王府井大街已经被人群彻底淹没，机动车根本无法通行！”
大队长满头大汗地盯着监控屏幕，看着那密密麻麻、如同沙丁鱼罐头一样的人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是什么大领导来视察吗？！”
大队长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旁边的一个年轻交警咽了口唾沫，小声汇报道：
“大队长，不是领导视察。”
“是……是小白科技的林总，今天要带着刘茜茜去万达影城搞路演！”
“什么？！”
大队长一听这个名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林平安？！
大队长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第605章 人满为患
这位爷怎么亲自跑到闹市区搞什么路演了？！
这不是要命吗！
这要是出点什么安全事故，他这个大队长今天就可以直接脱衣服回家种地了！
“快！立刻联系市局！请求支援！”
“把附近的武警防暴大队也给我调过去！”
“全员上岗！必须拉起最高级别的警戒线！”
大队长的吼声在指挥中心回荡。
此时的国贸万达影城。
用“人山人海”这个词来形容，都已经显得太过苍白无力了。
整个商场外围的广场，连同对面的几条街道。
全部被疯狂的粉丝和吃瓜群众给填满了！
没有一寸多余的空地！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句诗用来形容此刻的盛况，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放眼望去，全是举着灯牌、拉着横幅的人群。
那些应援牌上写着的标语，更是五花八门，狂得没边。
“林总！老公！看我一眼！我愿意为你生猴子！”
“财神爷降临！保佑我今年发大财！”
“茜茜老婆！你是最美的！打倒渣男班克！”
“西装暴徒林平安！枪斗术天下第一！”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呐喊声，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简直要把商场的玻璃幕墙给震碎！
这哪是明星路演啊？
这特么简直就是狂热的宗教朝圣现场！
那些平时自诩见过大世面的万达影城高管们，此刻全都躲在二楼的落地窗后面，瑟瑟发抖。
影城的经理擦着额头上瀑布般的冷汗，腿都在打转。
“我的个亲娘咧，这这这……这谁顶得住啊？”
“赶紧的！把VIp通道清理出来！”
“保安呢？让所有的保安都去门口顶住！死也要把人墙给我铸牢了！”
楼下的广场上。
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和武警战士，已经火速抵达现场。
他们手持黑色的防爆盾牌，头戴防暴钢盔，排成三层密不透风的钢铁人墙。
硬生生地在那狂热的人海中，劈开了一条通往影城大门的狭长通道。
特警大队长拿着大喇叭，嗓子都喊哑了：
“大家往后退！注意安全！不要拥挤！千万不要发生踩踏！”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引爆的时刻。
人群的外围，突然传来了一阵难以抑制的骚动。
“来了！车队来了！”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只见长街的尽头。
一支由十二辆纯黑色防弹版迈巴赫62S组成的超级豪华车队，宛如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
在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用摩托车开道下，缓缓驶入视线。
这排面！
简直拉满到了宇宙边缘！
这哪里是来跑路演的剧组？
周围的群众看到这阵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十二辆定制版迈巴赫！这车队价值好几个亿吧！”
“太豪横了！这就是咱们华夏首富的底气吗？这逼格我服了！”
“这气场，这压迫感，爱了爱了！”
车队在红毯的尽头稳稳停下。
前后几辆车门瞬间弹开。
三十几名身高一米九以上、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保镖，鱼贯而出。
这些保镖，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安保人员。
他们全都是从玄武安保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退役特种兵和顶级佣兵！
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过血，见过真正的修罗场！
他们动作冷酷而专业，瞬间在主车周围形成了一道无懈可击的人肉护盾。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气，让周围原本疯狂向前挤的粉丝们，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万众瞩目之下。
中间那辆加长版迈巴赫的防弹车门，被保镖恭敬地拉开。
一只穿着定制款高跟鞋的纤细美腿，率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
刘茜茜挽着林平安的手臂，正式亮相！
千呼万唤始出来！
全场在那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对宛如神仙眷侣般的人儿给彻底惊艳到了。
刘茜茜今天穿着那套极具清纯诱惑的JK制服，长发飘飘，绝美的容颜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那种高冷学霸与邻家女孩的完美结合，简直就是纯欲天花板。
“好美啊！茜茜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而站在她身边的林平安。
更是成为了全场绝对、唯一的核心焦点。
他身材高大挺拔，宛如行走的衣架子。
那张棱角分明、英俊到令人发指的脸上，带着一副金丝半框眼镜。
斯文败类。
西装暴徒。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气质，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融合。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全场，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无形威压，便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总！！！老公！！！”
“帅炸了！我快要窒息了！快给我上氧气瓶！”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比之前狂暴十倍、百倍的恐怖尖叫声！
无数女粉丝喊得嗓子都破了音，眼泪狂飙，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
男粉丝们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吼。
“岳父大人！请受小婿一拜！”
“财神爷！保佑我明天买彩票中大奖！”
面对这疯狂到极点的场面，林平安只是微微一笑。
他侧过头，宠溺地看着身边紧紧贴着自己的刘茜茜。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的路演。”
“惊险，刺激，还费耳朵。”
刘茜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小手把林平安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谁让平安哥哥你这么有魅力呢？这些女粉丝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给吃了。”
“哼，我得把你看紧点，宣示一下主权。”
两人旁若无人地低声打情骂俏，这一幕落在无数狗仔的镜头里，简直就是疯狂撒狗粮，甜度直接爆表。
“太甜了！这才是真正的势均力敌的爱情啊！”
“颜狗的春天到了！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在特警和金龙卫队保镖的双重护送下。
林平安和刘茜茜踏上了那条铺满鲜花的红毯。
闪光灯连成了一片刺目的白昼，简直比雷暴天气还要夸张。
那些平时自诩见过大世面的记者们，此刻全都在拼命按着快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瞬间。
红毯尽头，万达影城的几位高管早就排成了一排，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了。
“林总！欢迎莅临指导！您能来我们影城，简直是我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影城老总满脸堆笑，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林平安微微颔首，没有多说废话。
“带路吧。别让里面的观众等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奢华的VIp放映厅。
放映厅里，早就座无虚席。
除了买到首映票的幸运观众，前排坐满了国内各大主流媒体的王牌记者。
当林平安带着刘茜茜走进大厅的那一刻。
全场起立！
掌声如同雷鸣般轰然炸响，久久不息。
这不仅仅是对一部电影主创的欢迎。
这更是对一位创造了无数商业奇迹、在国际上扬我国威的民族英雄的最崇高敬意。
林平安牵着刘茜茜的手，走到舞台中央。
他接过麦克风，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敬畏、狂热、甚至有些恐惧的眼睛。
尤其是那些坐在前排的记者。
他们手里虽然拿着采访本，但手心全都是汗。
这帮平时在娱乐圈里呼风唤雨、敢问各种刁钻八卦的无冕之王。
此刻面对林平安，乖巧得就像是幼儿园里等待老师发小红花的学生。
开什么玩笑？
去挖这位爷的八卦？去问那些带刺的问题？
嫌自己命长了吗？！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明天报社被收购都算是最轻的下场。
林平安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无冕之王，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各位，不用这么紧张。”
他低沉的嗓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今天，我们只聊电影。”
“关于《天才枪手》，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记者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第606章 狗头保命
戴黑框眼镜的男记者站了起来。
他可是京城娱乐圈出了名的毒舌狗仔，平时的绝招就是挖坑下套。
专挖各种让明星下不来台的绯闻八卦，可以说是靠着一张损嘴吃遍天。
但此时此刻，面对台上那个似笑非笑的东方巨头。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电影导演，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远古杀神。
借他十万个虎胆，他也绝对不敢问出一句关于恋情的八卦。
比如问问林总您和刘茜茜是不是假戏真做？是不是早就暗度陈仓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问题要是敢秃噜出嘴，别说他这个小记者的饭碗保不住。
明天他们整个报社的大楼估计都会被某种神秘资本收购。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脑干里的cpU都快干到冒烟了。
终于，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硬生生憋出了一个极其高大上、且毫无攻击性的问题。
“林导您好！我是每日星报的记者。”
“我想请问，您在电影中运用了大量极具压迫感的悬疑镜头语言。”
“将一场枯燥的考试，硬生生拍出了史诗级谍战大片的紧张窒息感。”
“请问您是如何在商业爽感和艺术巅峰之间，找到如此完美的平衡点的？”
全场鸦雀无声。
紧接着，在场的所有媒体同行，都在心里向这位黑框眼镜老哥投去了五体投地的膜拜目光。
这马屁拍得，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狗头保命啊！
这求生欲简直拉满到了宇宙边缘，直接把一场充满八卦气息的路演，强行拔高到了奥斯卡学术研讨会的级别！
林平安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麦克风。
听到这个问题，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加浓烈了。
这帮无冕之王，看来是吓破胆了。
这样也好，省得他再去费心思整顿内娱的媒体圈。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准。”
林平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全场。
“其实很简单，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电影的本质是讲故事，而故事的核心是共鸣。”
“我没有把这部电影当成一部简单的青春校园片来拍。”
“在我的镜头里，那不是考场，那是资源分配的残酷战场。”
“那是底层天才和平民子弟，向着固化的阶层壁垒发起的一次绝望冲锋。”
林平安微微前倾，那股独属于千亿大佬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当观众看到小琳用橡皮擦传递答案的时候，他们看到的不是作弊。”
“他们看到的是对不公命运的反抗。”
“这就是我要的情绪爽点。只要切中时代的痛点，镜头语言自然就会充满张力。”
话音刚落。
台下的记者们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神谕一样，疯狂地点头如捣蒜。
手中的录音笔和相机快门咔咔作响。
“绝绝子！林总这番解读简直是！！！！”
“这就是大导演的格局吗？直接把青春片升华到了社会学的高度！”
“赶紧记下来，明天的头版头条有了，标题就叫《林平安：用镜头刺破阶级壁垒的执剑人》！”
接下来，其他记者也纷纷踊跃举手提问。
但画风出奇的一致，全都是那种极度安全、疯狂吹捧电影艺术的高情商发言。
“林总，您亲自上阵跑酷的那段地铁戏，简直帅到没朋友，请问您是怎么保持这种巅峰体能的？”
“林总，胡哥在您的调教下演技迎来了质的飞跃，您是怎么激发演员潜能的？”
整个路演现场，和谐得简直像是一场表彰大会。
没有任何一个刺头敢跳出来挑事，连一只苍蝇的嗡嗡声都不敢有。
当有记者向刘茜茜提问时，态度更是恭敬得像是在觐见女王。
“茜茜女士，您在这部戏里颠覆了以往的仙女形象，塑造了一个如此清冷高智商的学霸。”
“请问您是如何突破自我的？”
刘茜茜坐在林平安身边，笑颜如花，眉眼弯弯。
她完全没有那种高冷女神的架子，反而像个沐浴在爱河里的小女娃。
“其实这都要归功于平安哥哥啦。”
她微微偏过头，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林平安。
“在片场的时候，他对我可严格了，每一个微表情都要反复打磨。”
“如果没有他的耐心指导，我肯定演不出小琳那种背水一战的决绝。”
“平安哥哥不仅是最好的导演，也是最会照顾人的搭档呢！”
这番话一出，现场顿时弥漫起了一股甜到发齁的恋爱酸臭味。
记者们在心里疯狂咆哮，这特么哪里是在回答问题，这分明是在疯狂撒狗粮啊！
这满屏的粉红泡泡，简直要把单身狗的眼睛给亮瞎了！
但是。
面对这种明目张胆的秀恩爱，全场几百号记者，硬是没有一个人敢问一句“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大家只是默契地保持着职业假笑，疯狂地按着快门。
记录下这对神仙眷侣的绝美同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敢去触碰那位活阎王的逆鳞？
万一惹得人家不高兴，家都没了，那找谁说理去？
一场原本以为会充满八卦腥风血雨的路演，就这样在极其诡异的和谐氛围中圆满结束。
当林平安牵着刘茜茜的手，在几百名特警和黑衣保镖的护送下走出影城时。
外面的广场上，无数狂热的粉丝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那声浪简直要将京城上空的云层彻底掀翻。
林总威武！茜茜最美！票房大卖！
在一片疯狂的应援声中，十二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车队缓缓驶离。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来到了六月二日。
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天才枪手》的上映而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无数影迷涌入电影院，只为一睹首富在银幕上的绝世风采。
各大票务网站的服务器被恐怖的访问量频频冲到宕机报警。
而此时此刻，身处风暴中心的林平安。
却过着一种让全天下所有男人都嫉妒到咬牙切齿的极致悠闲生活。
京城郊外刘家大别墅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慵懒地洒在柔软的名贵羊毛地毯上。
超大尺寸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正闪烁着激烈的主机游戏对战画面。
林平安穿着一身极其随意的灰色居家服，手里握着游戏手柄。
那个在国际棋盘上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按键上飞速操作。
“嘿嘿，想偷袭我？门儿都没有！”
林平安一记漂亮的反杀连招，屏幕上的格斗人物瞬间将对手Ko。
“啊呀！我又输了！平安哥哥你欺负人！”
坐在他旁边的刘茜茜，穿着一件粉嫩的卡通睡衣。
她气鼓鼓地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扔，小嘴撅得能挂住一个酱油瓶。
那副不甘心又撒娇的娇憨模样，简直能把人的心都给萌化了。
“谁让你刚才贪刀非要放那个大招的，破绽太大了嘛。”
林平安笑着放下手柄，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那头柔顺的长发。
刘茜茜顺势一歪，像只慵懒的小奶猫一样，直接靠进了林平安的怀里。
她那白皙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搭在茶几的边缘，青春无敌的气息扑面而来。
路演结束之后，林平安为了兑现承诺，直接住进了刘家的这栋大别墅。
当然，这也是刘阿姨极力邀请的结果。
在这个完全私密的空间里，两人开启了疯狂的家里蹲撒狗粮模式。
一起打通关游戏，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肥皂剧，一起在厨房里研究黑暗料理。
没有任何外界的打扰，没有那些血雨腥风的利益算计。
只有这种最纯粹、最极致的二人世界。
不过，虽然美人在怀，温香软玉。
林平安却始终恪守着底线，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他是个杀伐果断的枭雄不假，但他同样是个极具原则的纯爱战神。
怀里这个小丫头，距离她的十八岁成人礼，还差着几个月的时间。
未成年就是未成年，这是雷池，绝对不能越过半步。
在外面，他是令整个西方世界闻风丧胆的暴君。
但在这里，他只是一个好男人。
这种定力，简直让人不得不写个大写的服字。
就在两人窝在沙发上腻歪，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时。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刘阿姨穿着一身得体的丝绸家居服，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满脸焦灼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屏幕。
“哎哟喂，这都几点了，海外的票房数据怎么还没汇总出来啊！”
第607章 爆爆爆
刘阿姨急得直搓手，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作为星妈，她太清楚这部电影对女儿的意义了。
这可是茜茜从电视剧转型到大银幕，走向国际的最关键一战！
如果票房扑街了，那前面铺垫的那么多心血，可就全都白费了啊。
“平安啊，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这可是你亲自演的电影啊！”
刘阿姨看着沙发上那两个还在没心没肺吃零食的小年轻，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两人心可真够大的！
林平安往嘴里丢了一颗剥好的葡萄，神色慵懒到了极点。
“阿姨，您就别转悠了，晃得我眼睛都晕了。”
“电影已经拍完了，宣发也做到位了，剩下的就交给市场去检验吧。”
“这叫尽人事，听天命。”
林平安表现得极其佛系，完全没有一个投资人该有的焦虑感。
开什么玩笑，他林平安亲自操刀的项目，怎么可能会扑街？
且不说剧本是经过前世市场验证的神作。
光是小白在全网那无孔不入的病毒式营销洗脑，就足以保证这电影绝对血赚不赔。
他现在根本不关心赚多少钱，他只关心这游戏怎么通关。
刘阿姨听了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哎哟我的祖宗啊，你倒是有底气，可我这当妈的心里悬着啊！”
她转头看向躺在林平安怀里的女儿，恨铁不成钢地埋怨道。
“茜茜，你也不管管他！就由着他这么散漫？赶紧打个电话问问汤姆那边啊！”
刘茜茜嘴里正嚼着薯片，听到老妈的催促。
她不仅没有起来，反而往林平安的怀里钻得更深了。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扬起一抹娇憨到极点的得意笑容。
“妈妈，你急啥呀？”
“平安哥哥说了这电影会爆，那就一定会爆的！”
“他说没事，就肯定没事哦！”
刘茜茜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对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盲目崇拜和绝对信任。
在她的世界里，林平安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只要是平安哥哥说出的话，哪怕是说明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这就是顶级大佬带来的究极安全感。
刘阿姨看着女儿那副彻底沦陷的痴情小模样，顿时无语凝噎。
得，这丫头算是彻底没救了。
被人家吃得死死的，连点属于女明星的矜持都没了。
不过转念一想。
能让堂堂世界首富、在全球呼风唤雨的活阎王如此宠溺。
这丫头上辈子究竟是拯救了银河系，还是拯救了全宇宙啊？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
刘阿姨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也不转悠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那我就在这儿等着，看看你这神机妙算的平安哥哥，到底能不能给我变个奇迹出来。”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有电视机里游戏人物释放技能的声音在不断回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复古挂钟的秒针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整个电影圈无数双眼睛都在死死盯着大屏幕。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天才枪手》首日票房数据的最终出炉。
有人期待它能创造奇迹。
也有无数嫉妒到发狂的同行，在阴暗的角落里疯狂诅咒，期盼着这位跨界首富能够狠狠地摔个大跟头。
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造梦空间这两年吃肉吃得太狠了，连口汤都没给别人留下。
如果这部电影扑街了，那绝对会成为圈子里最大的年度笑话。
就在这时，安静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突兀的手机铃声。
那是林平安放在茶几上的加密卫星电话。
叮铃铃——！
刘阿姨瞬间像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死死盯住那部黑色的手机。
“来了！肯定是汤姆打来的！”
她的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林平安慢条斯理地放下游戏手柄，轻轻拍了拍刘茜茜的后背，示意她先起来。
他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汤姆那因为极度亢奋而彻底变调的公鸭嗓。
那声音大得连坐在旁边的刘阿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老板！！！炸了！彻底炸了！！！”
“数据汇总出来了！全球首日票房统计全部完成！”
汤姆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仿佛随时都会因为激动过度而抽过去。
“不要大惊小怪，稳重点，直接报数。”
林平安语气依旧平淡如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老板，您听好了！”
汤姆咽了一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了那个足以震撼整个电影史的恐怖数字。
“《天才枪手》全球首日总票房，突破两千三百万美元！”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千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刘家别墅的客厅里引爆了！
两千三百万美元？！
这可是二零零六年的两千三百万美元啊！
折合人民币将近两亿了！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首日一天的票房！
刘阿姨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回了沙发上。
她知道林平安厉害，知道这部电影会赚钱。
但她做梦都想不到，居然能赚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莱坞超级英雄大片。
也没有那些满天乱飞的顶级电脑特效。
这只是一部成本低廉、纯正国产的青春悬疑电影啊！
首日两千三百万美元！（仅仅北美）
这个数字，不仅轻而易举地打破了国内所有非动画电影的首日票房纪录。
更是将那些同期上映的好莱坞所谓的爆米花大片，按在地上疯狂地反复摩擦！
纯国产电影，在世界舞台上，创造了一个无法企及的神话！
“我的天哪……这……这是真的吗？”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这次是真的要一飞冲天，彻底封神了！
亚洲顶级巨星的王座，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刘茜茜的头上。
“啊啊啊啊啊！”
旁边原本还在发愣的刘茜茜，突然发出一声震破天际的尖叫声。
她就像个装了弹簧的小兔子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没有任何顾忌，没有任何矜持。
她直接扑向了林平安，修长的双腿紧紧盘在林平安的腰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像个无尾熊一样，疯狂地挂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平安哥哥！你听到了吗！两千三百万！我们破纪录了！”
刘茜茜激动得小脸通红，桃花眼里满是狂喜的泪水。
她对着林平安的脸颊，雨点般地疯狂亲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最棒了！你简直就是我的神！”
这种极度喜悦的情绪瞬间感染了整个别墅。
林平安稳稳地托住怀里的女孩，任由她像个疯丫头一样在自己身上撒野。
他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享受着这份属于胜利者的殊荣。
“基操勿六，我早就说过了，有我在，你注定是最闪亮的那颗星。”
林平安霸气地回应，语气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狂放。
“哎哟喂，真是祖宗保佑，老天爷开眼啊！”
刘阿姨在一旁激动得直拍大腿，赶紧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不行不行，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绝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她满面红光地冲向厨房，连围裙都没顾得上系。
“平安啊，你今晚就在这儿踏踏实实地待着！”
“阿姨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弄一桌最顶级的满汉全席好好犒劳犒劳你！”
“谁也别拦着我，我今天要把压箱底的绝活全拿出来！”
看着厨房里忙得脚打后脑勺、连切菜速度都快出残影的刘阿姨。
再看看挂在自己身上、怎么也不肯下来的神仙姐姐。
林平安感受着这份难得的烟火气和家的温馨。
“爽啊，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顶级人生体验。”
第608章 电视台找上门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狂奔不息。
转眼间，日历翻到了二零零六年六月十五日。
北京，中关村，小白大厦。
造梦空间影视公司的制片部副总监办公室里，气氛可以说是剑拔弩张，甚至透着一股子荒诞的喜剧色彩。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味和顶级的雪茄烟草味。
陈曦顶着两个堪比国宝大熊猫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瘫在自己的老板椅上。
她那张原本精致干练的女强人脸庞，此刻写满了疲惫和绝望，仿佛身体被掏空。
而在她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对面，整整齐齐地坐着四个中年油腻大叔。
这四位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推销员。
他们是国内电视圈真正呼风唤雨的大佬！
芒果台购片部张主任、蓝莓台刘主任、荔枝台王主任、番茄台李主任。
这四大卫视的实权人物，平时走到哪不是被人当成财神爷一样供着？
多少影视公司的老板为了见他们一面，恨不得托关系走后门，送礼送得手都软了。
可现在呢？
这四大名捕就像是四个讨债的无赖，死皮赖脸地挤在陈曦这间不到五十平米的办公室里。
大有一副你不给个说法，我们就直接在你这儿打地铺的长臂猿架势。
“陈总啊，我的姑奶奶，算我求求您了行不行？”
芒果台的张主任猛吸了一口烟，满脸的苦大仇深，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都年中了！造梦空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你们知不知道，自从播了你们的《回家的诱惑》，我们台的观众口味已经被养刁了！”
张主任急得直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现在我们播其他公司的那些破烂家庭伦理剧，观众根本不买账啊！”
“热线电话天天被打爆，全都是骂我们台长脑子进水的，说我们播的都是什么工业垃圾！”
“收视率掉得我们台长天天要在天台排队跳楼了！您行行好，赶紧开仓放粮吧！”
“就是啊陈总！我们台播完《潜伏》和《风筝》，那收视率简直逆天了！”
“现在好了，谍战剧的门槛被你们直接焊死在大气层了！”
“别的公司送来的那些所谓谍战大片，我看两眼就想吐！那是特工吗？那是弱智吧跑出来的群演吧！”
“广告商天天堵着我要退钱，说没有造梦空间的新剧，他们就不投广告了！”
荔枝台和番茄台的主任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差给陈曦当场下跪了。
“陈总，我们带了空白支票来的！”
“只要您透个底，不管什么题材，不管谁演，只要是林总亲自把关的剧本！”
“价格随便填！独播权我们要定了！砸锅卖铁我们也买！”
看着这四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穷卖惨，陈曦感觉自己的脑干cpU都要烧干了。
她痛苦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四位祖宗，你们就算把我生吞活剥了也没用啊。”
“你们以为我不想开机赚钱吗？我特么比你们还急啊！”
陈曦欲哭无泪地摊开双手。
“可是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大老板这半年来，心思全扑在电影上了！”
“从《无敌浩克》到《天才枪手》，现在天天在海外割韭菜割得手软，哪有空搭理咱们电视圈这摊子事啊！”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啊，可我连个毛线剧本都没看到！”
陈曦这话说得是声泪俱下，她是真的无奈。
造梦空间今年在电影圈大杀四方，威风八面。
但在电视剧领域，却陷入了诡异的空白期。
外界那些眼红的同行早就开始暗搓搓地带节奏了，说造梦空间是江郎才尽，说林平安已经写不出爆款好剧了。
这种舆论压力，让陈曦这个制片部负责人每天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我不管！今天见不到新剧本，我们就不走了！”
张主任耍起了无赖，直接把西装外套一脱，往沙发上一躺，开始闭目养神。
“对！就在这儿耗着！吃喝拉撒全算你们小白科技的！”另外三人也有样学样。
陈曦看着这四个活宝，简直气得牙痒痒。
“行行行！算你们狠！”
陈曦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这就去顶楼找老板！就算抱大腿、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也得给你们逼出几个剧本来！”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吧！”
说罢，陈曦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出了办公室。
直奔小白大厦最顶层的董事长专属区域。
此时的顶层办公室里。
林平安正端着一杯手磨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着楼下犹如蚂蚁般穿梭的车流，心情极度愉悦。
《天才枪手》在全亚洲的票房已经彻底卖疯了，口碑直接封神。
他这位首富男主角的演技，更是被全网吹捧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
叮咚。
办公室的豪华大门被猛地推开，甚至连敲门声都显得有些急促。
敢在这个公司里如此不顾形象闯进来的，除了沈昭月，也就只有那个干起活来不要命的陈曦了。
老板！救命啊！
陈曦像一阵龙卷风一样冲了进来，眼眶红红的，那是真急眼了。
您要是再不管管电视部，您就只能去楼下给我收尸了！
林平安转过身，看着平时精明干练的陈曦此刻像个炸毛的猫。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天塌下来了？还是火星撞地球了？
林平安走到真皮沙发旁坐下，示意她也坐下喝口水。
比天塌了还严重！
陈曦根本顾不上喝水，连珠炮似的开始疯狂输出倒苦水。
那四大卫视的台长简直就是四大名捕，天天堵在我门口催更啊！
他们说观众现在看别的剧就像在吃屎，非要咱们造梦空间开仓放粮！
陈曦急得直跺脚，满脸的幽怨和委屈。
老板，咱们今年一部新电视剧都没开拍呢！
外面那些同行都在看咱们的笑话，说咱们江郎才尽，只会拍电影了！
您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这剧本，您到底是写，还是没写啊！
看着陈曦那副急于求成的焦躁模样，林平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太懂这种饥饿营销的威力了。
晾了市场大半年，观众的胃口早就被吊到了极致。
现在随便扔点好东西出去，都能引发一场核爆级别的收视狂潮。
江郎才尽？
第609章 五剧上马
林平安冷笑一声。
就凭国内那帮只会翻拍烂俗言情剧的土鳖，也配嘲笑我？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办公桌的最底层抽屉。
这动作极其随意。
既然他们那么想吃肉。
林平安从抽屉里随手抓起一叠厚厚的文件。
那就给他们来点震撼这个时代的碳水炸弹。
啪！
林平安手腕一抖，将那几份文件直接甩在了陈曦面前的茶几上。
拿去，把这剧本砸在他们脸上。
告诉那几个台长，起拍价翻倍，没钱就别来沾边。
陈曦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茶几上那五份装订精美的剧本，呼吸瞬间停滞。
她原本只指望老板能随便掏出一个本子来应急，好歹把那四尊大佛给打发走。
谁能想到，这活阎王一出手，直接就是连发五响的超级核武？！
陈曦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
《杜拉拉升职记》。
她快速翻阅着大纲。
纯正的现代都市职场剧！从菜鸟前台一路杀到hR总监的逆袭爽文！
这不仅是职场生存指南，更是无数都市白领女性的终极梦想啊！
这剧本只要一拍出来，绝对能把那些职场女性看得热血沸腾，做梦都在想升职加薪！
她咽了口唾沫，急不可耐地拿起了下一本。
《明宫惊华》。
看着简介上的字眼，陈曦的脑瓜子嗡的一声，直接炸了。
现代少女意外穿越到明朝万历年间？卷入国本之争的皇子夺嫡与虐恋？
穿越剧？！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脑洞？！
现在的国内电视圈，根本连穿越这个概念都还没普及啊！
这要是拍出来，那种现代人带着上帝视角降维打击古人的爽感，绝对能让全年龄段的女性观众彻底疯狂！
这不仅是电视剧，这是开创了一个全新的影视流派啊！
陈曦的手哆嗦得越来越厉害，她继续往下看。
《步步惊明》。
同样是明穿剧，但风格截然不同。
极致的朝堂权谋，极致的悲剧美学，那种明知王朝倾覆、所有人都无法逃脱历史宿命的深沉虐恋。
光是看个大纲，陈曦就觉得眼眶一阵发酸，心口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疼。
绝杀！这绝对是能把观众虐到骨子里，让无数少女哭瞎眼睛的旷世神作！
收视率绝对会比《明宫惊华》还要恐怖！
《北京爱情故事》。
聚焦北漂青年的现实主义题材，将爱情、面包、兄弟情、金钱诱惑完美融合。
这部剧太真实了，真实得血淋淋，绝对能引发无数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的灵魂共鸣。
而最后一部。
《悬崖》。
继《潜伏》之后的又一座谍战剧珠穆朗玛峰。
更加冰冷、残酷、压抑的谍战美学，没有金手指，只有在悬崖边缘走钢丝的极致窒息感。
这本子，足以让所有喜欢谍战硬核逻辑的男性观众顶礼膜拜！
陈曦看完这五个剧本的名字和简介，整个人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四个字。
王炸全家桶！
这分明就是五座闪闪发光的超级金矿，是足以统治未来三年中国电视圈的无敌印钞机！
老板！您……您这是要屠榜啊！
陈曦激动得语无伦次。
神仙！老板您绝对是神仙下凡！
就这五个剧本，随便拿出一个都能横扫收视率！
那帮同行要是知道了，估计全得集体排队去跳黄浦江了！
林平安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行了，别在这儿给我演苦情戏了。
林平安喝了一口咖啡，语气淡漠得令人发指。
既然剧本拿到了，就赶紧滚下去干活。
告诉下面那四个嗷嗷待哺的台长，这就是造梦空间给他们的答卷。
买不起的，直接滚蛋。小白视频网的服务器早就饥渴难耐了，我不介意全网独播。
还有，这几部剧的演员选角，必须由我亲自拍板。
林平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独裁者光芒。
谁敢往我的剧组里塞那些只会念数字的烂皮鞋，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在封杀名单里躺着！
明白！绝对明白！
这回她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有了这五把绝世屠龙刀，她下楼去对付那四个台长，简直就是猛虎下羊群，纯纯的单方面屠杀！
看着陈曦那如同打了鸡血般离去的背影，林平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娱乐圈的钱，真好赚。
.........
此时的小白大厦楼下，制片部办公室里。
一场足以载入中国电视交易史册的疯狂竞价，正拉开它血腥的帷幕。
陈曦抱着五个剧本，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
那气场，简直比黑帮大姐大还要狂野十倍。
她冷冷地看着坐在沙发上装死的那四个卫视大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各位台长，别装睡了。
陈曦将剧本重重地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巨响。
我们老板发话了。
这里有五部能把你们卫视收视率干到天花板的王炸神剧。
起拍价，单集一百万！
独播权，价高者得！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讨价还价！
没带够支票的，现在就可以出去打车回家了！
轰！
单集一百万？！
这四个原本还在倚老卖老的主任，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
疯了！造梦空间这特么是疯了！
这价格简直是在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啊！
但在粗略扫了一眼那几个剧本的大纲后。
这四个在电视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眼睛瞬间就绿了！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恶狼看到了极品鲜肉，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买！砸锅卖铁也要买！
芒果台的张主任第一个红了眼，直接掏出空白支票本。
《明宫惊华》和《步步惊明》这两部，我们芒果台全包了！我们出单集150万！谁敢跟我抢，我跟他拼命！
蓝莓台的刘主任也不甘示弱，疯狂拍桌子。
《悬崖》和《北京爱情故事》我们要了！我们台今年不过了，全砸在这上面！
整个办公室里，四个年过半百的大男人，为了抢这五个剧本，差点当场撕破脸互殴起来。
这哪里是在买剧，这分明是在抢夺收视率的终极核武器啊！
第二天清晨。
当这五部神级大剧同时立项、天价卖出首播权的消息，通过小白科技的恐怖渠道网络全网发布时。
整个国内娱乐圈，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十二级大地震。
毕竟谁家好人卖剧是看剧本卖的啊？还没拍呢大哥？
微博热搜前十，霸榜五条！
所有的演员、经纪人、娱乐公司，在这一刻，全都疯了！
他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向造梦空间的大门。
整个内娱，在林平安抛出的这五块超级肥肉面前，彻底卷成了一锅粥。
第610章 花旦们上门
时间来到六月十六日。
昨晚四大卫视台长在小白大厦差点大打出手的消息，根本捂不住。
在这个没有秘密的圈子里，消息传播的速度比病毒还要恐怖一万倍。
造梦空间一口气砸出五部S级神剧的项目书，就像五颗重磅核弹。
直接把内娱那潭死水炸了个底朝天。
杜拉拉升职记、步步惊明、明宫惊华、北京爱情故事、悬崖。
这五个震撼人心的名字，成了今天所有演员、导演、经纪人嘴里念叨的唯一真理。
热搜榜单直接被屠版，前5名全被造梦空间霸占。
甚至连某位半壁江山歌手要发新歌的消息，都被死死地踩在了热搜第五十名开外。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简直惨绝人寰。
网友们吃瓜吃得飞起，键盘敲得火星四溅。
“活久见！造梦空间这是要包揽咱们未来三年的遥控器啊！”
“林总简直不给活路啊，这是嫌电影圈没有对手，又跑回来降维打击电视圈了？”
“听说几个卫视为了抢首播权，直接砸了几个小目标？”
“纯路人，就冲林平安这三个字，这五部剧我拿眼球追！”
“林总一出手，内娱抖三抖，这才是我们的纯爱战神加霸道总裁啊！”
网络上一片沸腾，各种神评论层出不穷。
相比于网友的狂欢，内娱的明星们则是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癫狂状态。
疯了。
全特么疯了。
造梦空间影视公司的楼下，今天直接变成了顶级国际车展的现场。
各种限量版保姆车、劳斯莱斯、埃尔法把中关村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出门都要带十几个保镖开道的影帝影后。
那些平时连个正眼都不看人的当红小生和顶流花旦。
今天全都放下了高贵的身段，像是在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一样。
不顾形象地疯狂往小白大厦的大门里挤。
连楼下的保安大叔都看傻了眼。
那个平时在电视里高冷无比的国民女神，此刻正拉着保安的袖子疯狂撒娇。
那个拿了双料大奖的硬汉影帝，正试图给保安塞几条顶级中华烟，只求能进去见一面制片人。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这可是林平安亲自拍板的本子啊。
在如今的娱乐圈，演了林总的戏，那就不是红不红的问题了。
那是直接飞升成仙，原地一战封神。
谁不知道林平安捧红了多少人？
现在的造梦空间，就是整个内娱的罗马。
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但现在所有人都恨不得直接掏空家底，强行出生在罗马。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句古诗，就是此刻造梦空间在影视圈绝对地位的真实写照。
小白大厦内部，制片部副总监的办公室里。
陈曦的手机，从早上八点开始，就跟电动马达一样疯狂震动，完全没停过。
全网爆火的代价，就是她的人脉圈彻底被引爆了。
“喂？张导？对对对，是有新项目，但是咱们这边……”
还没等陈曦把话说完，电话那头的某位国内顶级大导就急吼吼地表态了。
“陈总！您别说了！那部《悬崖》的本子让我拍！求您了！”
“我不要一分钱导演费！我甚至可以倒贴钱带资进组！只要林总能把这戏交给我，让我干啥都行！”
陈曦听得目瞪口呆，刚挂断电话，另一部手机又疯狂叫唤起来。
一看屏幕上的号码，是圈内以脾气大、爱耍大牌着称的某位一线大花旦的王牌经纪人。
以前这位经纪人跟陈曦说话，那都是鼻孔朝天，嚣张得没边。
可今天呢？
那语气卑微讨好得就像个古代见到了主子的小太监。
“曦曦姐啊，哎哟我的亲姐！听说《步步惊明》和《明宫惊华》已经内部立项了？”
“我家艺人您是知道的，那古装扮相绝对是内娱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啊！”
“只要您老人家点个头，女主角她随时上！片酬我们直接打骨折！”
“不！我们零片酬出演！甚至我们自己掏钱赞助服装道具！只求陈总给个试镜的号码牌就行！”
陈曦听着电话那头近乎摇尾乞怜的谄媚声音，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爽。
真的是太特么爽了。
这就是背靠林总这座喜马拉雅山的无上快乐吗。
这种把整个内娱半壁江山死死捏在手里，看着他们像饿犬一样抢骨头的极致爽感。
简直比吃了十全大补丸还要让人上头一万倍。
但陈曦的头脑很清醒，她完全没有飘。
她脑子里时刻死死记着林平安临走前，那冷酷如刀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她清了清嗓子，瞬间拿出一副铁面无私的冷面判官架势。
“王哥，这可不是我不给您面子。”
陈曦的语气公事公办。
“我们大老板定下的铁律，任何人，不管你是三金影帝还是顶流花旦。”
“想进咱们造梦空间的剧组，全部都必须经过最严格的公开试镜！”
“没有任何后门可以走，没有任何人情关系可以攀！”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塞红包递条子。”
“我会直接把他拉入公司的永久黑名单，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我们林总的任何资源！”
电话那头的王牌经纪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连称是，连个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衬衫。
挂断电话，陈曦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她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看着门外走廊里那些挤破头、想要塞简历的副导演和艺人统筹们。
陈曦霸气十足地猛拍了一下门框。
“各位同仁，都别在这儿白费力气挤了！”
陈曦清脆的声音在宽敞的大走廊里震荡回响，气场全开。
“这五个神级剧本昨天晚上才送去审核，连正式的批文都还没下来呢！”
“等审核流程走完，我们造梦空间会统一在官网发布试镜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现在，所有人全部散会！请各位立刻离开大楼，别耽误我们员工正常干活！”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门外那些平时眼高于顶、傲气十足的大明星和大腕们，此刻全都没了脾气。
他们只能乖乖点头，老老实实地退出了办公区。
没办法，人家腰杆子就是这么硬。
而此时此刻，引发这场内娱超级大地震的始作俑者。
那个把无数影帝影后折磨得彻夜难眠、肝胆俱裂的幕后大魔王林平安。
却正开着他那辆极其低调的黑色奥迪A6，哼着轻快悠扬的小曲儿。
他悠哉游哉地驶入了京城最顶级的豪华别墅区。
今天大清早刚起床，林平安的私人手机就收到了小丫头夺命连环扣的短信轰炸。
短信里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娇憨的傲娇和浓到化不开的醋意。
“坏平安哥哥！臭平安哥哥！大骗子！”
“你一声不吭一口气弄出五部大戏，全网网民都疯了！”
“大家都在疯狂分蛋糕抢角色，怎么连个扫地丫鬟的位置都没有我的份呀！”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是不是看上哪个小狐狸精了！”
“我不理你了，哼！三天不要跟我讲话！”
醋坛子打翻了？
林平安将车子稳稳地停在刘家大别墅的雕花铁门前。
他拔下车钥匙，随手拿起副驾驶座位上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绝密黑色公文包。
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邪魅狂狷之笑。
五部电视剧算个屁。
那只是他随手扔给内娱的残羹冷炙罢了。
我林平安的女人，怎么可能去电视圈里跟那些庸脂俗粉抢饭吃。
要做，就做降维打击全亚洲、甚至称霸好莱坞大银幕的超级电影女王。
第611章 魔女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豪华别墅内响起。
不到三秒钟，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猛地一把拉开。
穿着粉色丝绸睡裙的刘茜茜站在门口。
她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蛋上，此刻写满了气鼓鼓的幽怨。
两腮鼓得像个小包子，双手抱在胸前，连正眼都不看门外的男人。
“哟，这不是日理万机的林大老板吗？”
刘茜茜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小嘴撅得老高。
“你还知道来看我啊？我还以为你被哪个试镜的小妖精给勾走魂了呢！”
这浓浓的山西老陈醋味，简直能把方圆十里的空气都给酸透了。
林平安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这丫头可爱到爆炸。
他直接无视了小妮子的傲娇抵抗，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
长臂一揽，霸道无比地将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搂进怀里。
顺脚勾上了大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放开我啦！大骗子！大渣男！”
刘茜茜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粉拳砸在林平安坚硬的胸膛上，跟挠痒痒没区别。
林平安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嘴角的笑意无限放大。
“怎么？五部电视剧就把你酸成这样了？”
他凑到刘茜茜晶莹剔透的耳垂边，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致命的蛊惑。
“我的神仙姐姐，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家庭地位有什么严重的误解？”
“你男人我，可是要带你征服全球大银幕的，你居然想去跟内娱那些庸脂俗粉抢电视剧的饭碗？”
刘茜茜愣了一下，水汪汪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
“什么意思？”
她连挣扎都忘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林平安松开手，走到客厅那张名贵的真皮沙发前坐下。
他像变戏法一样，将手里那个绝密的黑色公文包放在茶几上。
咔哒。
“过来。”
林平安招了招手，霸气侧漏。
刘茜茜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好奇宝宝，乖乖地凑到他身边坐下。
林平安从公文包里抽出厚厚的三叠装订精美的剧本，甩在茶几上。
“电视剧的格局太小，装不下你的排面。”
“这才是你男人，为你量身定制的终极杀戮宇宙！”
刘茜茜低头看去，最上面那本剧本封面上，赫然印着两个猩红刺眼的大字。
《魔女》。
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邪性，完全不符合她以往仙气飘飘的戏路。
她带着满心的疑惑，小心翼翼地翻开了剧本的扉页。
轰！
只看了一眼，刘茜茜的脑瓜子就嗡的一声，感觉像是被千万吨级的核弹直接击中！
剧本的扉页，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一整套极其精美的概念设计图！
而这概念图上的女主角脸庞，百分之百就是她刘茜茜本人！
但那绝对不是什么温婉可人的赵灵儿，也不是什么清冷绝尘的小龙女！
图上的她，穿着一身沾满鲜血的纯白校服，手里倒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刺。
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里，充斥着睥睨众生、将一切撕成碎片的恐怖杀意！
那种极致清纯与极致暴力的疯狂反差感，简直把暴力美学推到了碳基生物的审美极限！
这特么太带感了！
刘茜茜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小手颤抖着往后翻阅。
基因改造工程、超自然念动力、徒手撕裂特种兵、一个人单挑整个武装基地的无敌大逃杀！
这哪里是弱不禁风的仙女？
这特么是人形核武器！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超能终结者！
“这……这真的是给我的？！”
刘茜茜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剧烈打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三部曲。”
林平安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里满是运筹帷幄的狂傲。
“《魔女》三部曲的绝对核心，唯一的大女主，只能是你。”
“每一部的投资，我都批了三个亿人民币！”
“特效全交由像素动力工作室来做，我要把它打造成华语电影史上最炸裂的超能动作科幻巨制！”
九个亿的投资！专宠一人！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把整个地球的娱乐圈都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啊！
在这个年代，九个亿能把好莱坞的二线制片厂直接买下来！
刘茜茜彻底破防了！
她心里的那点小醋意瞬间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和震撼。
她激动得连形象都顾不上了，嘴角疯狂上扬。
平时那标志性的含蓄微笑消失不见，直接高兴得连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平安哥哥！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最帅的男人！”
刘茜茜像个疯丫头一样，猛地扑进林平安的怀里。
刚才还在为没有电视剧角色而生闷气，现在直接拿到了总投资九亿的史诗级三部曲大女主！
这感觉，简直比连中一百次双色球一等奖还要爽上一万倍！
“你这个坏蛋！你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林平安单手托住她挺翘的弧度，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
“谁让你这小野猫不相信自己的男人？”
就在两人在沙发上卿卿我我的时候。
楼梯转角处，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做作的咳嗽声。
咳咳。
刘阿姨穿着一件端庄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满脸尴尬地站在那里。
虽然平时她对林平安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但这大白天的，两个年轻人在客厅沙发上就这么如胶似漆的，也太伤风化了。
“妈！你看平安哥哥给我的剧本！”
刘茜茜这才反应过来，小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
她赶紧从林平安身上跳下来，抓起茶几上的剧本就往刘阿姨怀里塞。
刘阿姨本来还有点责怪的意思，但当她低头扫了一眼剧本和那几张概念图。
特别是听到林平安轻描淡写地说出“投资九个亿，三部曲大女主”的时候。
刘阿姨手里的果盘差点直接砸在地板上！
九个亿？！
刘阿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两百！
这特么哪里是天上掉馅饼？这简直是天上掉金砖，直接砸在她们母女俩的头顶上啊！
“平安啊……这……这太贵重了！”
她太清楚这三个剧本在如今的娱乐圈意味着什么了。
《天才枪手》还在全球院线疯狂收割美金，现在又砸出这么个科幻动作三部曲！
茜茜这辈子，算是彻彻底底被这个男人给捧上神坛了！
“阿姨，一点小钱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林平安摆了摆手，那语气简直比首富还要首富，简直壕无人性。
刘阿姨看着林平安那霸气无双的眼神，心里早就在疯狂呐喊。
这女婿太行了！简直行到没边了！
“你们聊！你们接着聊！阿姨去厨房看看炖的汤好了没有！”
刘阿姨极具眼力见地转身就走，连头都不回。
第612章 庆功宴
时间如同坐上了火箭，转眼来到了二零零六年的六月三十日。
这一天，注定要被永远铭刻在华夏电影史的至高荣耀柱上！
由造梦空间出品、华夏首富林平安亲自操刀并担纲男主的年度神作《天才枪手》。
在经历了整整一个月的全球疯狂收割后，终于迎来了完美收官！
当远在洛杉矶的汤姆，用那种喝了十斤假酒般劈叉的嗓音，把最终报表发过来时。
整个内娱，乃至整个全球影视圈，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惊恐与寂静！
三亿美金！
不是三亿欢乐豆，是实打实的、绿油油的整整三亿美金！
折合人民币，足足将近9亿的恐怖天价！（比例现在是1v3）
在这个国内电影能卖个几千万就算是大爆款、票房过亿都要开香槟绕城庆祝的年代。
9亿人民币的票房，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这简直就是拿着重机枪在原始部落里大杀四方，纯纯的不讲武德降维打击！
更恐怖的是，这还是一部纯华语、非英语的青春悬疑电影！
没有好莱坞巨星，没有铺天盖地的超级特效，全靠剧情张力和极致的剪辑节奏。
硬生生地从北美、欧洲、日韩等各大票仓，抢走了三亿美金！
好莱坞那帮自诩为世界电影中心的巨头们，看着这份数据，眼珠子都红得快滴血了。
本来老美这段时间经济就大崩盘，全国上下都穷得揭不开锅了。
结果你们这帮东方人，居然靠着一部教人怎么在考场上作弊的电影。
又从我们干瘪的钱包里掏走了一大笔美金！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而且是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那种超级诛心！
可他们能怎么办？只能干瞪眼看着自家韭菜被割！
因为电影太特么好看了，美国观众为了看林平安在地铁里跑酷，排队都排到马路牙子上了！
此时此刻的京城，王府井最顶级的酒店。
整个最顶层的奢华宴会厅，今天被林平安豪掷千金，直接包场！
大厅里灯火辉煌，香槟塔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波士顿大龙虾和顶级的阿尔巴白松露摆满长桌。
《天才枪手》全剧组的演职人员，一个个红光满面，激动得像打了几斤鸡血。
他们今天不仅是来吃大餐的，更是来领赏的！
咱们的财神爷林总发话了，今晚全场消费由林公子买单，而且人人有重赏！
干杯！为了三亿美金！为了咱们永远的林总！
制片人陈曦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高定晚礼服，激动得连手里的水晶高脚杯都在剧烈颤抖。
她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独立操盘的电影，居然能创造出非英语电影的全球票房神话！
老板，您就是内娱的真神！我敬您一杯！
陈曦踩着恨天高走到林平安面前，仰起脖子一饮而尽，那崇拜的眼神简直能拉出粘稠的丝来。
胡哥今天也喝高了，瘦高的个子摇摇晃晃，眼眶红红的。
他饰演的男二号班克，因为那种极致的破碎感和黑化后的狂暴张力，直接在全球火出了圈。
昨天甚至有几个好莱坞的选角导演主动联系他，这在以前简直是神仙下凡般的痴人说梦！
林总，没有您就没有我胡歌的今天！您是我一辈子的大恩人！
胡哥端着酒杯，眼泪汪汪，就差当场给林平安磕三个响头了。
旁边的景天穿着一身高定公主裙，正开开心心地拿着银叉子吃着顶级鱼子酱。
她在这部戏里本色出演傻白甜，结果意外地讨喜，路人缘直接好到宇宙大爆炸，成了全网宅男的新晋国民妹妹。
当然，全场最耀眼的，还是紧紧贴在林平安身边的刘茜茜。
神仙姐姐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露背晚礼服，将她那不盈一握的楚腰和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凭借小琳这个高冷学霸角色，彻底摆脱了花瓶的死板标签，演技原地封神。
现在全亚洲的媒体都在疯狂吹捧她，各种顶奢代言的邀约简直把造梦空间的门槛都给踏平了。
平安哥哥，我们真的做到了耶！
刘茜茜娇憨地靠在林平安的肩膀上，吐气如兰，那张绝美的脸蛋因为喝了一点红酒而泛着迷人的红晕。
三亿美金呢，我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偷偷在林平安的腰间捏了一把，眼神里全是盲目的崇拜。
这有什么好做梦的，基操勿六罢了。
林平安宠溺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信。
我早就说过，我的女人，不仅要在国内称王，更要在全球的大银幕上当无法超越的女帝。
这区区三亿美金，只不过是给你那部《魔女》三部曲探探路而已。
听到《魔女》两个字，刘茜茜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中的启明星。
她激动得忍不住当众在林平安俊朗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这波公然撒狗粮，简直闪瞎了全剧组单身狗的钛合金狗眼，伤害值拉满。
大家虽然被酸得牙根发软，但谁也不敢有半点怨言，甚至还在心里疯狂呐喊磕死我了！
林平安站起身，端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信步走到大厅中央的麦克风前。
原本喧闹无比的宴会厅，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狂热的信徒目光，死死盯着这位缔造了无数神话的东方暴君。
各位，这段时间跑路演、做宣传，大家都辛苦了。
林平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绝对魔力。
我这人嘴笨，不喜欢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和毒鸡汤。
我只知道一个硬道理，跟着我林平安混的人，绝对不能只喝汤！
他豪气干云地打了个响指，动作潇洒到了极点。
宴会厅的沉重双开大门轰然向两侧打开。
几十个戴着黑墨镜、气场森冷的黑衣保镖，推着十几辆盖着红布的手推车，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哗啦！
红布被猛地一把掀开。
全场瞬间倒吸了一口极致的凉气，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得离家出走了！
钱！全是特么的钱！
一扎扎崭新刺眼的百元大钞，像小山一样堆在推车上，散发着诱人到极点的油墨芳香！
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哪怕是个端茶递水扫地打杂的场务！
林平安霸气侧漏地指着那些让人眼冒绿光的钱山，声音如同九天惊雷。
每人保底十万现金红包！主创团队和主演，每人10万起步！
给我排好队，当场拿麻袋装钱！
疯了！全场彻彻底底地疯了！
这哪里是在发红包？这简直是用人民币在狂暴地砸人啊！
在这个平均月薪普遍只有两三千的年代，十万纯现金是个什么离谱的概念？那能在二线城市全款付个首付了！
老板万岁！林总牛逼！
我愿为造梦空间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死而后已！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把酒店的穹顶给当场掀翻。
每一个排队拿到钱的员工，都激动得恨不得当场给林平安磕三个带响的头。
这就是神仙老板带来的降维打击！
第613章 打打打打打打打
时间来到七月一日。
莫斯克，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冰冷堡垒。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会议室里的气氛却热得像伏加特在疯狂燃烧。
坐在巨大圆桌主位的列夫大帝，那双锐利如北境苍鹰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度危险的寒芒。
他没有穿刻板的西装，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浑身散发着纯正的硬汉荷尔蒙。
这位被全球网民尊称为列大帝的男人，此刻嘴角正在疯狂上扬。
那种狂放不羁、胜券在握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同志们，都看清楚了吗？
列夫大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却像炸雷一样在每一位将军的耳畔轰响。
不可一世的美国佬，现在连自己的底裤都守不住了！
他们被那个隐藏在菲力宾的疯子炸成了半身不遂，现在就是一只连叫都不敢叫的没牙老狗！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叮当作响。
旧的霸权体系已经彻底崩塌，地球oL的服务器正在重新洗牌！
xxxxxxxx拿回了属于他们的东西，现在，轮到我们北境熊发威了！
列夫大帝站起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地图上那片名为乌克蓝的广袤平原。
收复故土的绝佳战略窗口期，已经被我们等到了！
那些亲西方的二五仔，整天想着把北约的导弹架到我们的床头。
今天，我们就教教他们，什么叫铁拳！
在座的国防部长和一众肩扛将星的北境军高层，激动得浑身直打哆嗦。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实在太久了！
联苏解体后的憋屈，被北约步步紧逼的屈辱，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沸腾的杀意！
乌拉！乌拉！
震耳欲聋的战吼声在克宫的穹顶下回荡，仿佛要掀翻屋顶。
沉睡的北境熊，彻底亮出了它那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獠牙。
北境军庞大的战争机器，犹如一头洪荒巨兽，瞬间被全面激活。
数以千计的t90主战坦克，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以演习的名义疯狂向边境线集结。
一场改变欧洲版图的超级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日子一天天过去，全球的神经都被东欧平原上的异动拉扯到了极限。
直到七月十五日，这个注定要载入人类战争史册的日子。
凌晨四点。
当基府的夜总会里还在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当那些亲美的戏子政客还在做着加入北约的春秋大梦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死神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尖啸。
北境国正式发动了名为特别军事行动的全面战争！
没有宣战声明，没有扯皮谈判，主打一个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真正的闪电战，以雷霆万钧之势降临了！
几百枚口径巡航导弹和伊斯坎德尔战术导弹，拖着长长的耀眼尾焰，如同暴雨般砸向乌克蓝全境！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将整个基府从睡梦中粗暴地扯醒。
乌克蓝军方引以为傲的防空雷达站，连个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响，就被炸成了满地冒烟的零件。
位于东部和南部的十几个核心军事基地，在短短一个小时内，遭遇了点名式的精确洗地。
弹药库殉爆产生的巨大火球，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刺眼。
停在机场跑道上的战斗机，连引擎都没来得及启动，就化作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指挥中枢被连根拔起，通讯网络瞬间陷入彻底瘫痪。
乌克蓝可怜的国防力量，在北境熊这波毫无保留的饱和攻击下，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几乎被彻底抹平！
消息传出，全球一片哗然，简直惊掉了一地眼球！
各国的新闻媒体就像是疯了一样，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滚动插播东欧战况。
世界人民的瓜都快吃吐了，直呼心脏受不了。
前脚刚看完美国航母沉没，后脚又迎来北境国暴揍乌克蓝。
这地球oL的剧情更新速度，连最敢写的网文作者都不敢这么编啊！
国内的各大网络论坛更是直接被狂暴的流量干到爆。
网友们兴奋得像是在过大年，各种神级评论疯狂刷屏，热度直接拉满。
卧槽卧槽！列大帝是个狠人啊！人狠话不多，社会我列哥！
趁你病要你命！趁着老美在IcU抢救，直接把乌克蓝的桌子给掀了，简直了！
这叫什么？这叫全靠同行衬托！你看老美被菲力宾军阀锤得连个屁都不敢放，北境熊这波是看准了没人敢管闲事啊！
乌克蓝那帮戏子政客傻眼了吧？天天喊着认美国当干爹，现在干爹自己都坐轮椅了，谁还管你死活啊！
哈哈哈哈，大难临头各自飞，小丑竟是乌克蓝自己！这波叫纯纯的血脉觉醒！
欧洲那帮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吓得集体尿了裤子，生怕北境熊的履带压过边境线。
法兰国和德意国的领导人疯狂给白宫打电话求救，电话线都快打得融化了。
然而此时的美国白宫，比谁都要慌得一批。
美国总统乔森躲在地下掩体里，看着卫星传回来的基府惨状，气得把刚换的新手机又给砸了个粉碎。
可他能怎么办？派兵支援吗？
拿头去派啊！
航母编队沉了，太平洋基地废了，国内经济还在大萧条的泥潭里苦苦挣扎，天天有人在街头零元购。
现在要是去跟彻底发狂的北境熊硬刚，那纯粹是嫌美利坚的寿命太长了，想提早删号重开！
所以面对乌克蓝总统泽连斯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疯狂求救，美国政府只能在国际会议上疯狂打嘴炮。
发表了一堆除了强烈谴责之外没有任何营养的废话。
主打一个我精神上与你同在，但物质上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这一切的疯狂闹剧，全都清晰地呈现在林平安电脑屏幕上。
第614章 只会嘴炮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七月十六日。
欧洲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们，那些平时西装革履、满嘴仁义道德的政客。
此刻一个个吓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北约总部的会议室里急得团团转。
法克！这头北极熊是不是疯了？！
北约秘书长拍着桌子，唾沫星子狂喷，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们怎么敢直接动手！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国际法！还有没有我们北约！
底下的欧洲各国代表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惨白得像糊了三层腻子。
谴责！必须立刻发表最严厉的谴责声明！
英国代表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喊，试图用声量掩盖内心的恐慌。
我们要对俄罗斯实施最严厉的经济制裁！把他们踢出结算系统！让他们的高官连一欧元都取不出来！
法国代表也跟着附和，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对！制裁他们！我们要呼吁全欧洲抵制俄罗斯的天然气和石油！
这帮政客在会议室里群魔乱舞，口号喊得震天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克里姆林宫给生吞活剥了。
但讽刺的是，这也就是一群纯纯的键盘侠。
除了在国际舞台上疯狂打嘴炮，这帮欧洲老爷根本不敢动哪怕一兵一卒！
开什么国际玩笑？去跟彻底暴走的北极熊硬刚？
那可是手里捏着几千枚核弹头、脾气暴躁到极点的战斗民族！
现在的北约，早就不是冷战时期那个肌肉猛男了，这些年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军队连个像样的弹药库都凑不齐。
真要派兵过去，估计连人家的塞牙缝都不够。
而他们平时最喜欢抱的大腿，那个号称世界警察的美国爸爸。
此刻的表现更是让人大跌眼镜，滑稽到了极点。
国防部长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苦笑着摊开双手。
总统先生，我们新建的军舰还停留在造船厂的图纸上，新航母连个龙骨都没铺好。
驻扎在欧洲的部队现在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大家都害怕天上再掉下来那种十三马赫的催命流星。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乌克兰送点口粮，再运点过期的头盔和防弹衣过去。
至于重武器和军队支援，那是想都别想了。
于是，极其魔幻的一幕在全球上演了。
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每天在电视上轮番上阵，唾沫横飞地痛骂俄罗斯。
各种制裁法案像雪片一样飞出来，今天制裁这个寡头，明天查封那个账户。
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越雷池半步，全都在红线外面疯狂试探，主打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
而坐在克里姆林宫里的普大帝，看着这些跳梁小丑的无能狂怒，冷笑连连。
制裁我？你们这群软脚虾也配？
他直接下令，掐断了通往欧洲的几条主要天然气管道。
你们不是要抵制吗？那你们这个冬天就留在被窝里发抖吧！
这一下，直接戳中了欧洲的肺管子。
国际能源市场瞬间迎来了史诗级的大地震！
恐慌情绪如同超级海啸一般席卷了全球金融中心。
原本恢复到八十美元左右的国际原油价格，就像是坐上了穿梭机，原地垂直起飞！
九十美元！一百美元！一百一十美元！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国际油价瞬间暴涨了整整三十美元！突破了历史性的天花板！
全球资本市场哀鸿遍野，无数做空能源的机构瞬间爆仓，天台上的VIp位置又排起了长队。
而在这场堪称世纪大绞肉机的金融风暴中。
有一个人，正躺在京城四合院的紫藤椅上，看着账户里疯狂跳动的数字，笑得简直合不拢嘴。
那就是早就通过小白在全球各大离岸金融中心，疯狂加杠杆做多原油期货的林平安！
先生，我们的暗中做多账户已经全部触发了止盈线。
小白那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在林平安听来，简直比世上最美妙的交响乐还要动听一万倍。
短短十五天时间，扣除所有杠杆利息和隐蔽手续费。
我们此次在国际原油市场的净利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六百五十亿美金！
六百五十亿！美金！
这还是现金流！
不错不错，这比我印钞还快。
抢银行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叫花子讨饭，弱爆了！
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究极降维打击！
这就是掌控全球局势脉络，提前布局的恐怖红利！
林平安端起桌上的极品大红袍，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这茶，真香。
八月一日，一个注定要被鲜血彻底染红的日子。
乌克兰，东部平原。
这里没有后世那种漫天飞舞的无人机，没有那种躲在屏幕后面点点鼠标就能杀人的高科技战争。
在二零零六年这个时间节点。
战争的形态，依然残酷、原始、血腥到了极点！
俄罗斯的地面装甲集群，犹如一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泥石流，全面碾压进了乌克兰的领土。
震耳欲聋的履带摩擦声，让整个大地都在疯狂战栗。
数以千计的t-90和t-72主战坦克，排成了一道长达十几公里的恐怖冲锋阵型。
炮管高昂，黑烟滚滚，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向着乌克兰的防线发起了殊死冲锋！
乌克兰军方也彻底红了眼。
他们把压箱底的家当全都搬了出来，在漫长的防线上构筑了密密麻麻的反坦克阵地和重炮群。
开火！给我把这帮侵略者炸成废铁！
乌克兰前线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在通讯器里狂吼。
轰轰轰！
成百上千门大口径榴弹炮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无数炮弹如同密集的暴雨般砸向俄军的装甲集群。
火光冲天，泥土飞溅。
一辆辆俄军坦克被炮弹直接命中，剧烈的殉爆掀飞了十几吨重的炮塔，里面的乘员瞬间化为焦炭。
但俄军根本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他们骨子里的战斗民族血液被彻底激发。
乌拉！
伴随着狂热的战吼，俄军的自行火炮和多管火箭炮也开始了疯狂的火力覆盖。
漫天的火箭弹拖着尾焰，将乌克兰的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被高高抛起，凄厉的惨叫声被隆隆的炮火声无情掩盖。
这是最纯粹的二战式坦克大决战！
是钢铁与钢铁的碰撞，是血肉与烈火的绞杀！
没有花里胡哨的电子战，没有精准定点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只有你死我活的阵地争夺，只有拿人命去填那个填不满的血肉磨盘！
短短三天的时间，这片富饶的黑土地就被彻底打成了一片焦土废墟。
乌克兰军队虽然拼死抵抗，但在俄军那种不计代价的饱和式装甲冲锋下，防线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溃败。
他们的重武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消耗。
而西方承诺的那些所谓军事援助，此刻还在缓慢蠕动。
等那些武器运到前线，估计黄花菜都凉透了。
基辅的地下最高指挥中心里。
第615章 好戏，马上登场
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瓦列里，正死死盯着大屏幕上不断向后退缩的红色防线，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头陷入绝境的孤狼。
顶不住了！司令阁下，东线的第三装甲旅已经全军覆没！
一名浑身是血的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里带着彻底的绝望。
俄国人的坦克太多了！他们的炮火太猛了！我们反坦克导弹已经彻底打光了！
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星期，他们的装甲车就会直接开进基辅市中心！
瓦列里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指挥桌上，指骨碎裂的剧痛也掩盖不住内心的凄凉。
美国人呢？！北约呢？！
他们不是说会保护我们吗？他们的援助到底在哪里？！
瓦列里像个疯子一样揪住旁边的联络官，歇斯底里地咆哮。
联络官面如死灰，绝望地摇了摇头。
司令阁下，华盛顿那边说，他们的军工产能目前正在全力恢复本土的防御体系，现成的武器库存无法立刻调拨。
他们让我们……让我们再坚持坚持，多利用城市地形进行巷战，拖延俄军的步伐。
巷战？！
瓦列里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凄厉与悲凉。
这特么就是让我们拿平民的命去当肉盾！这群卑鄙无耻的西方骗子！
他们根本就是把我们当成了消耗俄罗斯国力的炮灰！纯纯的大冤种！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终审判的降临。
没有武器，没有外援，面对那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他们拿什么去打？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绝望深渊中。
桌上的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
能打通这个电话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瓦列里将军没有犹豫，直接接起了电话。
林平安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主题，“既然西方那些软脚虾靠不住，瓦列里将军，你为什么不考虑换个靠谱的供应商呢？“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冰冷与傲慢，瞬间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你是什么人？！”瓦列里将军显然没想到来电是个陌生的声音。
放轻松，将军阁下。
我叫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们带来什么。
不等将军质疑，林平安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我在乌克兰某个仓库埋了点好东西。
“一个足以彻底改变这场战争规则，让你们起死回生的小玩具。”
“我知道你在质疑或者怀疑什么，请先去取回东西，看完货以后，在来质疑我吧！”
说完，林平安挂了电话，同时将黑蜂无人机的存放地址坐标发给了将军。
瓦列里将军将军倒是想质疑，可现在他什么情况？要什么没什么，他根本没得选。
总不能是对面派来的间谍挖的陷阱吧？有必要嘛？自己都快弹尽粮绝了。
抛去质疑后，瓦列里将军让人去指定的仓库取货。
不管怎样，先看看再说。
30分钟后，手下拿来了一个手提箱。
两声清脆的机械锁扣弹开声响起。
手提箱缓缓打开。
瓦列里和一众乌军将领立刻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箱子内部。
他们以为会看到什么科幻电影里的小型核弹，或者其他什么好东西。
结果。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的。
是一架通体漆黑、体型仅仅只有成年人小臂大小、造型极具流线型、看起来就像个大号遥控飞机的塑料模型。
旁边，还放着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操作终端。
这……这是什么？
瓦列里一脸懵逼，眼底甚至闪过一丝被戏弄的愤怒。
电话回拨到林平安那边，“先生，我们前线正在遭受俄罗斯几千辆坦克的疯狂屠杀！”
“我们需要的是重炮！是反坦克导弹！是武装直升机！”
“您打这个电话，就为了推销这种玩具航模吗？！您是在开玩笑吗！“
“玩具？”
林平安冷哼一声。
这种被降维打击的可怜虫，根本不知道科技的进步究竟有多么恐怖。
“这玩意儿，代号黑蜂。”
“它确实是个玩具。”
“只不过他却能轻而易举掀飞几百万美元一辆t-90坦克炮塔的死亡玩具。”
林平安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脑门上。
掀翻坦克？！
这怎么可能！这完全违背了现代物理学的基本常识！
林平安根本不理会他们那写满怀疑的表情。
接着林平安开始通过电话指导他们启动黑蜂。
“你们现在的打法，太落后，太蠢了。”
“拿人命去填坦克的履带？那是上个世纪的炮灰战术。”
“今天，我免费给你们上一课，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随着士兵点开终端上的一个播放按钮。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段极其清晰的高空俯拍测试录像。
录像里，上千架这种名为黑蜂的微型无人机，如同遮天蔽日的黑色蝗虫群。
它们在半空中自动编队，自动锁定目标，以高达两百公里的恐怖时速，疯狂扑向下方的一支模拟坦克集群。
没有复杂的瞄准，没有昂贵的火控雷达。
它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精准地一头撞进坦克的发动机散热舱，撞进炮管，撞进最薄弱的顶部装甲。
轰轰轰轰！
录像里，那几十辆重型坦克在短短一分钟内，爆发出接连不断的恐怖殉爆，彻底化为了一片燃烧的废铁零件。
看着这段残酷到极致的测试录像。
整个地下指挥所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瓦列里和那些高级将领们，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在屏幕上了。
他们浑身战栗，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只觉得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气疯狂乱窜。
这……这如果是真的……
瓦列里颤抖着伸出手。
有了这玩意儿，我们就不需要昂贵的反坦克导弹了！
一个步兵排，只要背着几十个这种无人机，就能轻而易举地团灭对方一个装甲连！
这简直就是坦克的终极克星！是名副其实的开罐器啊！
“怎么样？将军阁下。”
“这玩具，还能入得了你的眼吗？”
瓦列里双眼通红，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先生！这黑蜂无人机，您手里有多少？！”
“我们要买！不管多少钱，我们全都要！哪怕把国库掏空我们也要买！”
看着彻底上钩的猎物。
林平安在基辅某处掸了掸雪茄上那并不存在的烟灰，声音里透着极致的资本家贪婪。
“不多，第一批现货，十万架。”
“看在咱们第一次交易的份上，这些就免费送你们拿去前线当试用品”
“只要效果让你们满意。”
“后续的订单，一架十万美金，概不赊账。”
“十万美金一架？！”
“成交！我们买！”
林平安满意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明天，就让那群北极熊，好好见识一下来自天空的神罚吧。
这东欧平原的绞肉机，才刚刚预热呢。
好戏，马上登场。
第616章 爆头
挂掉电话后。
地下指挥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瓦列里死死盯着桌上那架被命名为黑蜂的小巧无人机，喉结疯狂滚动。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即将亡国灭种的悲情将领。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握住了死神遗落在人间的收割镰刀。
瓦列里一刻都不想等了。
立刻把这批无人机和操作终端，全速运往东部平原的决战前线！
告诉前线的敢死队，不用拿命去填坦克的履带了！
给老子用这批送来的高科技玩具，狠狠地敲碎俄国佬的乌龟壳！
时间这头野驴狂奔到了八月七日。
乌克兰东部大平原，清晨的浓雾还未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大地在剧烈地战栗，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蹂躏。
远处，地平线的尽头。
一支庞大到令人绝望的俄罗斯装甲集群，正如同黑色的钢铁泥石流般滚滚而来。
打头阵的，是俄军最引以为傲的t90主战坦克。
厚重的反应装甲，狰狞的滑膛炮管，柴油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
足足三百辆重型坦克，配合着不计其数的步兵战车，形成了一道碾碎一切的死亡高墙。
俄军前线总指挥伊万诺夫少将，正站在一辆指挥装甲车内，手里端着一杯烈性伏特加。
他看着前方那些残破不堪的乌克兰防御阵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妄的冷笑。
传我命令，装甲集群全速推进！
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今天中午，我要在前面的城市广场上畅饮庆功酒！
乌克兰人的反坦克导弹早就打光了，现在他们就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待宰羔羊！
俄军的坦克兵们兴奋地嗷嗷直叫，把油门踩到了底。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战争，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武装游行。
飞龙骑脸怎么输？
这特么纯纯是高端局下基层炸鱼塘啊！
而在几公里外的泥泞战壕里，乌克兰的守军早就陷入了极度的绝望。
士兵们满脸灰土，紧紧握着手里打空了子弹的步枪，浑身都在止不住地打摆子。
面对那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钢铁洪流，碳基生物的血肉之躯显得如此可笑且脆弱。
连长！我们顶不住了！俄国人的坦克离我们只有两公里了！
一名年轻的乌克兰新兵崩溃地大哭起来。
连长双眼通红，一把揪住新兵的衣领，正准备下达全体上刺刀的决死冲锋令。
就在这时，几辆军用吉普车像疯了一样冲进阵地。
后勤部的军官连滚带爬地跳下车，直接掀开了车厢后面的防水布。
里面是两百个黑色的防爆手提箱。
长官有令！立刻部署这批新式武器！
连长看着那些小巧的黑色手提箱，当场懵逼了。
就这？就这几个破塑料箱子？
俄国人的坦克都已经骑到脸上了，你特么给我送来一堆玩具航模？！
这是让我们用遥控飞机去撞那几十吨重的钢铁王八壳子吗？！
没时间解释了！这是最高统帅部紧急调拨的秘密武器！
后勤军官嘶吼着打开终端屏幕，双手颤抖着输入了启动密码。
就在密码确认的那一瞬间。
两百个黑色手提箱的盖子同时弹开！
嗡嗡嗡嗡嗡！
一阵极其尖锐、极其刺耳，让人头皮瞬间发麻的高频机械振动声，骤然在战壕里炸响！
那声音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地狱深处放出了几百万只变异的食人马蜂！
下一秒，让所有乌克兰士兵终生难忘的神级场面出现了。
两百架通体漆黑的黑蜂无人机，如同两百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弹射升空！
它们在距离地面仅仅几十米的低空中迅速集结。
没有互相碰撞，没有丝毫混乱。
在小白那碾压时代的超级AI算法控制下，它们瞬间组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死神之网！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这群黑色的幽灵，以两百公里的恐怖时速，径直迎着俄军的装甲集群狂飙而去！
此时的俄军装甲集群内。
伊万诺夫少将正准备举起酒杯庆祝胜利。
突然，雷达兵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疑惑。
将军，前方低空发现大量不明微型飞行物，体积太小，雷达信号断断续续，无法锁定。
什么东西？飞鸟吗？不用管它，坦克继续碾压！
伊万诺夫根本没把这些小黑点放在眼里。
在二零零六年这个时间节点，全人类的军事认知里，根本就没有ZS式无人机蜂群这个概念！
他们对即将到来的科技降维打击，简直一无所知！
短短几十秒后。
那片黑色的乌云，已经挟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直接扑到了俄军坦克的头顶！
这时候，俄军的坦克兵们才终于看清了这些怪物的真面目。
那是一架架造型狰狞的黑色微型飞行器！
敌袭！是对空目标！高射机枪开火！
俄军车长们疯狂地大吼。
坦克顶部的高射机枪开始盲目地向空中扫射。
可是，根本打不着啊！
黑蜂无人机的体型太小了，速度又快得离谱，而且在空中做着极其诡异的蛇形机动。
在小白的预设指令下，它们根本不理会坦克那厚重无比的正面装甲。
而是极其刁钻地，直接锁定了t90坦克防御最薄弱的顶部舱盖，以及发动机的散热百叶窗！
攻顶模式，全面开启！
嗖！
一架黑蜂无人机犹如离弦之箭，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砸向了冲在最前面的一辆t90坦克顶部。
砰！
一声闷响。
五十美元成本的塑料玩具，撞上了百万美元的钢铁巨兽。
机身内那五百克高纯度c4炸药，在接触的瞬间，轰然引爆！
这可不是普通的爆炸，这是经过小白精确计算的聚能破甲战斗部！
恐怖的金属射流，瞬间产生了高达几千度的超高温。
像是一把烧红的绝世神剑切入了一块柔软的黄油，轻而易举地烧穿了坦克顶部的薄弱装甲！
炽热的金属洪流，无情地灌入了坦克的炮塔内部！
那里，正存放着满满当当的坦克炮弹！
这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死穴！
轰隆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仿佛要撕裂苍穹的恐怖殉爆声，在平原上轰然炸响！
那辆重达四十多吨的t90主战坦克，内部瞬间化为了一个几千度的高压炼钢炉。
十几吨重的炮塔，在无与伦比的内部爆炸压力下，被硬生生地顶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在空中如同一个巨大的铁风车般疯狂旋转，然后重重地砸在泥地里！
这就是传说中毛子坦克最经典的飞头绝技，被黑蜂无人机完美触发！
而坦克内部的俄军乘员，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在瞬间的高温和超压下，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当场物理蒸发，融化成了墙壁上的一抹黑灰！
这犹如地狱降临般的一幕，仅仅只是屠杀的开始。
两百架黑蜂无人机，就是两百把开罐器！
它们像是在举行一场疯狂的金属拆解派对。
轰！轰！轰！
辽阔的平原上，接二连三地爆发出刺目的橘红色火球。
一辆接着一辆的俄军主战坦克，被精准命中顶部盲区。
沉闷的破甲声，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殉爆声！
漫天飞舞的全都是被炸飞的坦克炮塔，像下饺子一样砸落在周围的阵地上。
浓重的黑烟直冲云霄，将大半个天空都彻底遮蔽。
第617章 两头通吃
有的黑蜂更是毒辣，直接顺着坦克的发动机排气孔一头扎了进去。
炸药引爆的瞬间，坦克的动力系统彻底瘫痪，燃起熊熊大火。
里面的俄军坦克兵被大火困在狭小的车厢里，舱门被炸得变形根本推不开。
救命！救救我们！好烫啊！
凄厉到极点、惨绝人寰的哀嚎声，通过无线电在整个俄军装甲集群的频道里疯狂回荡。
那些不可一世的俄国大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在钢铁棺材里被活活烧成焦炭。
车厢里的温度高得连钢铁都在融化，人肉被烤焦的刺鼻臭味弥漫在整个战场。
恶魔！这是恶魔的武器！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边倒的屠杀！
俄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砸了个粉碎！
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在这些廉价的东方小玩具面前，简直连狗屎都不如！
不到十分钟。
仅仅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两百架黑蜂无人机消耗殆尽。
而俄军的冲锋阵型，已经完全不复存在。
几十辆最先进的t90和t72坦克，化作了一片熊熊燃烧的钢铁坟场。
剩下的坦克驾驶员早就吓破了胆，疯狂地拉动操纵杆，原地掉头，不顾一切地向后方溃逃。
兵败如山倒！
那个刚才还在喝着伏特加、做着庆功梦的伊万诺夫少将。
此刻正瘫坐在指挥车里，看着满屏的战损报告，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他的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充满了红血丝。
撤退！全军撤退！立刻撤出这片见鬼的平原！
那根本不是什么无人机，那是长了眼睛的死神镰刀！
乌克蓝人的阵地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
乌拉！！！我们赢了！我们把俄国人的王八壳子全给掀了！
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混合着喜极而泣的痛哭声，在战壕里轰然爆发！
那个原本准备拼命的新兵，激动得抱着连长又亲又啃。
连长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一片正在疯狂燃烧的俄军坦克坟场，激动得连手里的望远镜都拿不稳了。
神迹！这是上帝赐予我们的神迹啊！
不！这不是上帝！这是那个送来黑色箱子的东方死神！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物理超度啊！
而此时，在基辅深处的地下指挥所里。
瓦列里统帅看着大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实时击杀画面，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癫狂状态。
他双拳死死地攥着，兴奋无比。
爽爽爽，开战以来最爽的一天！
两百架小飞机，居然直接干废了俄国人一个重装坦克营！
这逆天到爆炸的战损交换比，简直是把现代战争的经济学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啊！
这哪里是玩具？这简直就是战场上的绝对真理！
快！立刻联系那位神秘先生！
瓦列里像个疯狂的瘾君子，嘶哑着嗓子对着联络官大吼。
后续的订单，我全包了！砸锅卖铁，把国库掏空我也要买！
只要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就能把北极熊给活生生耗死在这片泥潭里！
然而，这场足以改变人类战争形态的降维打击。
其震撼程度，远远不止于乌克兰的这片战场。
随着那些由黑蜂无人机机载摄像头拍下的、极度高清的第一视角击杀画面。
被某个士兵拍下并散播到了互联网。
然后。
整个世界，彻底炸锅了！
这已经不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了，这特么是直接往马里亚纳海沟里扔了一颗大伊万！
全球各大军事论坛、推特前身、脸书雏形，甚至国内的天涯和贴吧。
全都被这几段血腥、残暴、却又充满无与伦比科技美学的击杀视频给彻底屠版了！
视频里，那第一视角的镜头疯狂俯冲，死死锁定坦克的薄弱顶部。
最后画面定格在剧烈爆炸的那一瞬间。
这视觉冲击力，简直比好莱坞的科幻大片还要让人头皮发麻一百倍！
卧槽卧槽卧槽！奈何本人没文化，只能狂喊卧槽！
这尼玛是什么外星黑科技？！一架小破遥控飞机，直接把t90的炮塔给掀飞了？！
这是把地球oL当成红警在玩吗？恐怖机器人现实版上线了啊！
毛熊这波可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号称无敌的钢铁洪流，居然被一群苍蝇给叮死了！
太残暴了！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毛子坦克兵在里面被烤熟的绝望！
时代跃迁了吗？为什么现在的战争我们都看不懂了？
国内的网友们更是兴奋得像是在过大年，各种段子层出不穷。
前排出售瓜子矿泉水，坐看毛熊和乌鸡菜鸡互啄，突然冒出个王者代练！
这杀戮风格，这不讲武德的降维打击，怎么感觉这股熟悉的配方，有点像是那位南洋暴君的手笔啊？
楼上的兄弟自信点，把好像去掉。除了那位能把小日子砸回石器时代的大佬，谁还能搞出这种变态玩意儿！
林总威武！这是大发战争财啊！这才是真正的国际军火大鳄！
不仅仅是普通的吃瓜网民，全球各国的军事专家和高层政客。
在看到这些视频后，全都吓得倒吸了一口极致的凉气。
华盛顿，破损的五角大楼地下绝密会议室里。
一群四星上将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慢动作回放，脸色惨白。
这……这种微型自杀式无人机，如果是用来攻击我们的步兵阵地或者轻型装甲车……
一名陆军上将咽了口唾沫，连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的密集阵根本拦截不过来！它们体积太小，雷达反射面积几乎为零！
如果这几百架无人机换成几万架，对我们进行蜂群覆盖打击。
我们的军队……将会迎来一场毫无死角的绝对屠杀！
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脏都在抽搐。
他太清楚这种武器的来源了。
不动脑子也知道这东西肯定出自菲律宾。
..............
此时此刻，欧洲的北约总部也是一片哀鸿遍野。
法国和德国的国防部长看着视频，人都麻了。
上帝啊，幸亏我们没有贸然派兵去支援乌克兰。
这种根本不需要人命去填的廉价杀戮机器，简直就是现代军队的终极噩梦！
不管是谁制造了这种魔鬼武器，他都已经掌握了改变战争规则的钥匙！
而在这场引发全球集体破防的惊天风暴背后。
那个一手缔造了这无数杀戮与恐惧的幕后黑手。
林平安，或者说化身为林飞羽的国际军火巨头。
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基辅的一家顶级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他手里摇晃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看着电脑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全球舆论。
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狂笑。
这就受不了了？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二百架免费的试用品而已，就把你们吓成了这副德行。
要是让你们知道，我达沃地下兵工厂里，这种玩意儿每天能像下蛋一样生产几千架。
你们是不是得当场吓得集体心脏骤停啊？
乌克兰这边的韭菜，算是彻底割明白了。
瓦列里的后续大额订单，足够让我的海外账户再多出几个零。
不过。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深邃地望向东北方向。
那里，是莫斯科的所在。
作为一个有良心、有职业道德的双面军火商。
光赚一家的钱，怎么能对得起我这趟辛苦的跨国差旅呢。
大毛熊现在肯定被这波降维打击给搞得焦头烂额，正急需一剂救命良药吧。
林平安转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小白。
在，先生。
准备一下，帮我换个全新的身份档案。
最好是那种带着点中东神秘土豪色彩的军火掮客。
另外，通知达沃工厂。
把库房里那批最新改进型的黑蜂无人机，给我全部重新喷漆。
换成适合雪地隐蔽的白色涂装。
内部的识别芯片也要做个切割，防止这两家的无人机在天上互相认亲戚。
林平安的眼底，燃烧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疯狂烈焰。
我要亲自去把咱们这升级版的白蜂无人机，以同样十万美金的良心价。
狠狠地推销给他们。
这东欧平原上的血肉磨盘，才刚刚开始加速旋转呢。
两头通吃，才是资本家最极致的浪漫。
第618章 白蜂
这东哦平原的血肉磨盘，既然已经开始疯狂转动，那就必须添上最猛烈的柴火。
乌**首都郊外，一处极为隐秘的地下防空仓库。
乌军统帅xxx里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黑色手提箱，激动得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整整十万架黑蜂无人机，如同十万个死神，安静地蛰伏在这些不起眼的箱子里。
电话那头响起林平安的声音，“xx，满意吗？”
“满意，满意！您简直就是我们**的救SZ！”
xxx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狂热的崇拜。
“满意的话，记得备好协议，我会派人过去取的。”话毕林平安挂断了电话。
xxxx咽了口唾沫，这笔钱几乎掏空了他们所有的家底。
甚至还搭上了好几矿山的未来十年开采权。
但xxxx觉得太值了！
...............
搞定乌**的事宜后，林平安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面部肌肉也开始疯狂蠕动重组。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变身完成。
她现在是一个身材发福、留着浓密大胡子、有着典型中东面孔的男人。
然后他换上了一身高档的阿拉伯长袍，手里还盘着一串价值连城的蜜蜡佛珠。
从现在起，他的名字叫“阿尔·法耶兹”。
几个小时后。
mSK，这座被誉为千顶之城的古老都城，正笼罩在一片肃杀的阴云之中。
xxxxxx宫的地下作战指挥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要爆炸。
饿军高层此刻简直是焦头烂额，一个个脸色铁青得像是吃了死苍蝇。
G防b长绍伊古气得狠狠砸碎了手里的伏特加酒杯。
“谁能告诉我，乌**人手里那些会飞的黑色怪物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前线传回来的惨烈战况。
饿军引以为傲的装甲集群，被那些巴掌大小的黑色无人机炸得人仰马翻。
几十辆坦克变成了熊熊燃烧的钢铁棺材。
这种不讲武德的攻顶战术，让饿军的士气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他们根本防不住！
机枪打不着，雷达锁不住。
“总统阁下，我们的进攻已经全面停滞了。”
一名xx满头大汗地向坐在主位的xx汇报。
“查清楚来源了吗？是m人给的？还是b约？”
“报告总统，这种无人机的技术极其超前，完全没有m国军工企业的标识。”
情报局长战战兢兢地回答。
“而且它们具有自毁程序，我们根本无法进行逆向工程。”
指挥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绝望得快要抓狂的时候。
xxx桌面上那部保密电话，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铃声。
这铃声一响，全场所有将领都吓了一大跳。
这部电话可是只有发生xx战争级别的大事时，才会被触发的专线！
xxxx眉头紧锁，拿起听筒。
“你好，xxx总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xxx东口音、语气极其慵懒且狂妄的男声。
“你是谁？你怎么打进这个频道的？！”
总统的瞳孔瞬间骤缩。
这可是饿罗斯最高机密的专线，就算是m国中情局也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黑进来！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你们现在做梦都想得到的解药。”
此时的林平安，正悠闲地坐在mSK旁边的一家高档咖啡馆里。
他一边吃着顶级的鱼子酱，一边通过小白黑进的线路，和这位通着电话。
“听说你们的坦克，最近在xxx平原上变成了烧烤架？”
林平安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精准地扎进了总统的软肋。
总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惊与愤怒。
“说吧。你需要什么？”
不愧是xxx，瞬间就认清了现实，直奔主题。
“痛快。”
林平安语气轻松。
“乌**用的那种玩具，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我手里有一批全新的。”
“它的抗干扰能力和速度，比乌**手里的黑货还要强上百分之五十！”
林平安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扯。
忽悠，接着忽悠。。
电话那头的总统听到这话，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如果是真的，那饿军目前的困境将瞬间迎刃而解，甚至能反推回去！
“货在哪里？我们要先验货。”总统强压着激动说道。
“xxxx郊外，xxx靶场往北三公里，有一处废弃的伐木场。”
“我在那里的地下室，埋了两个黑箱子。”
“里面有两百台。”
“这是免费送给你们测试的。”
“另外还有十万台现货，被我藏在了一个你们绝对找不到的绝密地点。。”
“你们先测试。”
“如果觉得满意，十万m金一架，概不还价。”
“准备好一百亿m金，然后等我的电话。”
“记住，别试图追踪我，我的耐心很有限。”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xxxxx地下指挥室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感觉像是在做梦。
好魔幻的做生意方式。
几个小时后。
xx郊外的xxx试验场，全军戒严。
G防b长xxx和饿军顶级装备专家，死死盯着眼前的这批白色无人机。
“开始测试！”
第619章 HE弹头
随着一声令下，十架白蜂无人机瞬间腾空而起。
嗡嗡嗡的刺耳声响中，它们以快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速度，直扑远处的报废坦克靶标。
太快了！这速度绝对超过了乌克兰人用的那种黑货！
专家们看着测试数据，激动得浑身发抖。
轰轰轰！
十架白蜂精准无比地钻进了坦克的舱盖缝隙，恐怖的聚能射流瞬间将靶标融化成铁水。
神迹！这是降维打击级别的神迹！
绍伊古激动得直接跪在了雪地里，老泪纵横。
有了这两样神器，俄军的装甲洪流将再次天下无敌！
“买！必须倾国之力买下来！”
消息传回克里姆林宫，普大帝兴奋得连干了三大杯伏特加。
这笔生意，俄罗斯做定了！
而此时的林平安，正悠哉游哉地走在莫斯科红场宽阔的石板路上。
他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套娃，看着古色古香的圣瓦西里大教堂，心情好到了极点。
上一世他是个苦逼打工人，哪有闲钱和时间来莫斯科旅游。
这辈子成了首富，当然的享受享受了。
“俄罗斯的红菜汤味道确实不错，就是这大列巴有点硬，费牙。”
林平安一边吐槽着当地的美食，一边欣赏着街头那些身材高挑的俄罗斯长腿美女。
这日子过得，简直比神仙还要滋润。
就在他逛得正开心的时候，口袋里的特制手机震动了一下。
“先生，克里姆林宫的资金已经准备完毕。”
“一百亿美金，已经通过瑞士银行的特殊通道，随时可以划拨。”
小白的声音依然那么冷静。
“哦？毛熊的动作挺快嘛，看来是被前线打急眼了。”
林平安找了个没人的公园长椅坐下，随手拨通了普大帝的专线。
“阿尔·法耶兹先生，你的产品我们非常满意。”
普大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急切和讨好。
“这批货我们要了，请告知交货地点。”
林平安冷笑一声，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
“痛快。你们的资金先打入我指定的账户。”
“不要试图搞什么冻结的小动作，你们知道我的黑客能力有多强。”
“钱一到账，我会立刻把十万台白蜂坐标发给你们。”
普大帝虽然心里憋屈，堂堂一个大国总统被一个军火贩子拿捏。
但为了前线的胜利，他也只能咬牙认了。
“转账已经完成，请查收。”
几分钟后，林平安看着离岸账户里凭空多出来的那一百亿美金，嘴角的笑容简直比AK还难压。
这波两头通吃，爽歪歪。
左手把黑蜂卖给乌克兰，右手把换了层皮的白蜂卖给俄罗斯。
成本才区区200块人民币的破塑料遥控飞机，硬生生被他卖出了十万美金的天价！
这利润率，这资本运作的手段，连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看了都得跪下来叫祖宗！
爽爽爽。
林平安把藏着十万台白蜂的西伯利亚某个废弃矿洞坐标发给了普大帝。
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捏碎了那部一次性加密手机。
这场东欧的血肉绞肉机，有了他提供的这些高级玩具，绝对能打得更加灿烂夺目。
“行了，钱赚够了，这莫斯科的风景也看腻了。”
林平安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小白，准备回国吧。”
就在他准备离开俄罗斯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等等。
既然来都来了，这大老远的，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好歹也得带点什么特产走，才符合我这雁过拔毛的优良传统啊。
林平安的眼底，突然爆射出一股足以让全人类都胆寒的贪婪精光。
“小白，给我扫描一下莫斯科周边的高价值军事目标。”
“最好是那种……能一击必杀，震慑全世界的绝对大杀器。”
小白的算力瞬间全开，疯狂搜索。
“先生，已锁定目标。”
“距离莫斯科市区东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处，有一个俄罗斯战略火箭军的绝密地下核武库。”
“代号为‘冬眠熊’。”
“那里存放着俄军最精锐的战略核威慑力量。”
“包括三百枚‘亚尔斯’战术核弹头，以及五十枚‘萨尔马特’重型洲际弹道导弹的核载荷。”
核弹库？！
林平安听到这三个字，心脏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男人的浪漫啊！
什么几百亿美金，什么商业帝国，在这些能瞬间把地球烤熟的大宝贝面前，全都是浮云！
“好极了。”
“既然俄罗斯这么有钱买我的无人机，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他们分担一点保存核武器的维护成本吧。”
林平安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理由。
他立刻租了一辆不起眼的拉达轿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那个绝密核武库的方向狂飙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
林平安把车停在了一片白雪皑皑的原始白桦林外围。
前面就是层层铁丝网和重兵把守的军事禁区。
无数的红外探头、激光报警器和持枪的俄军特种兵，将这里围得像个铁桶。
就算是只苍蝇飞过去，也得被雷达扫成筛子。
但这对于林平安来说，形同虚设。
他根本不需要靠近。
他的意念操控范围，足足有一千米！
林平安走到距离核武库核心区域刚好九百米的雪地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睛，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疯狂地向地下深处蔓延。
穿透了厚达几十米的钢筋混凝土防御层。
穿透了重重防爆门。
直接进入了那个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灭世之威的核弹储存仓！
“我的老天爷，这画面太美了。”
通过意念的感知，林平安看到了那些整整齐齐码放在特殊支架上的核弹头。
每一枚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冷光泽。
这是全人类科技的最高结晶，也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收！”
林平安没有任何犹豫，意念猛地一收缩。
嗡！
巨大的随身空间瞬间张开了一个无形的黑洞。
地下核武库里，那些重达数吨的核弹头。
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一枚接着一枚，凭空消失在原地！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警报被触发。
这是一种完全超越了三维物理法则的空间搬运！
三十枚……一百枚……两百枚……
林平安就像是个贪婪的仓鼠，疯狂地往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塞着这些足以毁灭世界的终极真理。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整整三百枚“亚尔斯”战术核弹头，以及五十枚大当量的“萨尔马特”核载荷。
被他一颗不剩地全部偷了个干干净净！
整个庞大的地下核武库，瞬间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水泥大厅。
连个螺丝钉都没给俄罗斯人留下！
真正的零元购，而且是核弹级别的史诗级零元购！
“搞定收工。”
林平安睁开眼睛，满意地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他能感觉到，自己随身空间里那一排排安静躺着的核弹头。
有了这些大宝贝压阵，他这辈子都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谁敢跟他呲牙，直接反手送他一颗战术核弹尝尝咸淡。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这才是无敌于天下的绝对实力！
“小白，屏蔽我离开的痕迹。”
“咱们回家。”
第620章 生日咯
八月二十五日。
京城的天空万里无云，秋高气爽。
但整个华夏娱乐圈的空气，却在今天沸腾到了燃点！
今天是神仙姐姐刘茜茜的十八岁成人礼！
在原有的平行时空里，这位天仙的干爹豪掷一百八十万，在钓鱼台国宾馆办了一场轰动全国的成人礼。
但在如今这个被林平安彻底魔改的世界里。
一百八十万？
这点钢镚，连给今天这场世纪晚宴买酒水的资格都不够！
京城最顶级的皇家私家园林，今天被林平安直接包了圆。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到让人怀疑人生。
园林外围，清一色的黑衣玄武保镖，戴着墨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卧槽，这安保级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元首来访呢！”
“废话！里面那位可是咱们华夏名副其实的首富”
园林内部，简直就是奢华的代名词。
空运自法国酒庄的顶级罗曼尼康帝，像自来水一样在香槟塔上流淌。
澳洲的顶级蓝鳍金枪鱼、俄罗斯的极品白鳇鱼子酱、日本的A5级和牛。
各种平时难得一见的顶级食材，在这里被做成了流水席。
内娱的半壁江山，今天全都到了。
张导、冯导、陈导等一众名导，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在人群中穿梭。
范小胖、李莲花、四旦双冰等各路当红女星，更是个个盛装出席，争奇斗艳。
但无论她们穿得多性感、多高定。
在今天绝对的女主角面前，全都被秒成了毫无存在感的渣渣。
晚上八点，华灯初上。
随着一阵悠扬婉转的交响乐响起，全场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一束璀璨的聚光灯，精准地打在二楼旋转楼梯的尽头。
刘茜茜挽着林平安的手臂，缓缓走入所有人的视线。
嘶！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太美了！美得简直不讲道理！
刘茜茜今天穿着一件由巴黎顶尖设计师纯手工缝制的星空渐变色高定晚礼服。
裙摆上镶嵌着上万颗施华洛世奇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将整个银河都穿在了身上。
原本那股清冷出尘的仙气，在今天这身装扮和十八岁成熟曲线的衬托下。
竟然奇异地融合出了一股高不可攀的绝世女王范儿！
这哪里是神仙姐姐，这分明就是掌控内娱的绝对女帝！
而在她身边的林平安，一身笔挺的纯黑高定西装，身形伟岸，剑眉星目。
那种久居上位、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无敌气场，压得在场所有男性根本抬不起头来。
男才女貌？
不，这叫财神爷带着他的掌上明珠下凡微服私访！
台下的范小胖看着如同众星捧月般的刘茜茜，嫉妒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就是钞能力带来的极致偏爱吗？
同样是混娱乐圈的，人家十八岁就直接通关了地球oL，站上了全宇宙的巅峰！
爽翻了！这特么是彻彻底底地爽到外太空去了！
“感谢各位朋友，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茜茜的成人礼。”
林平安接过麦克风，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瞬间传遍全场。
“茜茜今天十八岁了，是个大姑娘了。”
“作为她的男朋友，我一直在想，该送她一份什么样的礼物，才能配得上她的独一无二。”
此话一出，全场竖起了耳朵。
首富送出的成年礼，那绝对是能震碎碳基生物认知的大手笔！
林平安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看天上。”
众人纷纷抬起头，仰望夜空。
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嗡鸣声，夜空中突然亮起了无数个蓝色的光点。
那是整整三千架经过特殊改装的小型无人机！
它们在小白神级算法的精准控制下，在京城的夜空中迅速变幻阵型。
三千架无人机，竟然在夜空中组成了一幅高达百米的、栩栩如生的刘茜茜绝美肖像！
紧接着，阵型再次变幻。
夜空中出现了几个璀璨夺目的大字：
【茜茜，十八岁生日快乐。】
轰！
全场的女明星们彻底破防了！
这种包下整片夜空来表白的极致浪漫，简直把霸总文学照进了现实！
太苏了！太会撩了！
这谁顶得住啊！
但这，仅仅只是开胃小菜。
一架通体雪白、造型极具科幻感的特制无人机，缓缓从夜空中降落。
它稳稳地悬停在林平安和刘茜茜的面前。
无人机下方，悬挂着一个精致的黑丝绒礼盒。
林平安取下礼盒，轻轻打开。
一道璀璨到让人几乎无法直视的耀眼蓝光，瞬间点亮了整个宴会厅！
那是一顶巧夺天工、奢华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世王冠！
王冠的中央，镶嵌着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纯净无瑕的顶级蓝钻！
周围更是环绕着数百颗极其罕见的粉钻和碎钻！
“这颗蓝钻名叫‘海洋之心’的升级版，重达一百零八克拉。”
林平安看着已经捂住嘴巴、激动得泪流满面的刘茜茜，眼神温柔如水。
“我让人把它买了下来，请了全球最好的工匠，耗时三个月，为你打造了这顶王冠。”
“价值嘛，不贵，也就十个小目标而已。”
十个小目标？！
十亿人民币？！
在场的富豪和大佬们集体倒抽一口凉气，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给林平安跪下。
拿十个亿的现金去买一顶王冠，就为了博美人一笑？！
这就是千金买骨的最高境界吗？！
林总这波操作，直接把内娱送礼的天花板给强行捅破了啊！
以后谁还敢在娱乐圈里立什么“宠妻人狂魔”的人设？在林总面前，那都是纯纯的小丑！
林平安双手捧起那顶价值连城的王冠，轻轻地戴在刘茜茜那如瀑的长发上。
“茜茜，生日快乐。”
刘茜茜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和感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她毫不顾忌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直接扑进了林平安的怀里。
紧紧搂住他宽阔的肩膀，送上了深情而热烈的一吻。
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了这足以载入华夏娱乐史册的绝美一幕。
晚宴在极致的奢华与喧闹中缓缓落下帷幕。
宾客们带着满心的震撼和掩饰不住的酸柠檬味，陆续乘车散去。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京城郊外的刘家大别墅里，气氛却与外面的宁静截然不同。
第621章 太荒唐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即将被点燃的荷尔蒙气息。
刘阿姨今天也是高兴得多喝了几杯红酒，脸颊微红。
她看着手牵手走进门的林平安和刘茜茜，眼神里透着一股丈母娘看女婿的极致满意。
“平安啊，今天真是破费了，这排面，阿姨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刘阿姨笑眯眯地说道，眼底却闪过一丝过来人的狡黠。
“茜茜今天也是累坏了，你们俩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我去一楼的客房睡。”
说完，刘阿姨十分懂事地转过身，甚至还贴心地帮他们把客厅的灯给关了。
只留下了通往二楼的几盏昏黄壁灯。
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一把将身边还在害羞的刘茜茜打横抱起。
“啊！平安哥哥，你干嘛呀，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刘茜茜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在林平安宽大的怀抱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却全都是对即将到来之事的期待与娇羞。
“今天可是你的成人礼，哪有让寿星自己走路的道理？”
林平安低头在她那滚烫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沙哑得要命。
“今晚，你是属于我的。”
“我会用实际行动，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成人’。”
话音刚落，林平安抱着刘茜茜，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二楼那间极其宽敞的豪华主卧。
砰的一声，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一脚踹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主卧内，只开着一盏暖色调的落地灯。
宽大的欧式圆床上，早就铺满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瓣。
空气中飘散着顶级香氛那种令人迷醉的甜腻味道。
林平安将刘茜茜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那件镶嵌着万颗碎钻的星空高定礼服，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刘茜茜紧张得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她那双犹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眸，此刻水波流转，楚楚可怜地望着林平安。
十八年的等待，十八年的期盼。
那个曾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在今夜，终于要彻底褪去仙气。
化身为只属于这个男人的妖精。
林平安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体内犹如火山爆发般的狂野欲望。
他脱下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毯上。
然后，他单膝跪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刘茜茜纤细的脚踝。
小心翼翼地帮她脱下了那双镶满水晶的高跟鞋。
“茜茜，你今天真美。”
林平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带着某种能让人彻底沉沦的魔力。
他缓缓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男性气息之下。
刘茜茜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软得像是一xxxxxxxxx。
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颤动。
用一种极其微弱、却又充满极致诱惑的夹子音呢喃道：
“平安哥哥……你要了我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丢进火药桶里的超级核弹。
瞬间引爆了林平安体内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他猛地低下头，霸道而狂野地吻住了那两片香甜的红唇。
就像是一头饿了极久的荒野饿狼，终于扑向了自己守候多年的绝世美味。
“唔……”
刘茜茜发出一声娇媚入骨的嘤咛，双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了林平安宽阔的脊背。
回应着。
那件价值连城的星空礼服，在林平安那双充满魔力的大手下，如同层层剥开的洋葱。
顺着那如同羊脂玉般光滑细腻的肌肤，缓缓滑落，堆叠在床榻边缘。
春江水暖鸭先知。
窗外，京城的夜风轻轻摇曳着树影，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在这扇紧闭的房门内。
战斗开始了。
林平安那经过系统改造、超越人类极限十倍的恐怖体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平安哥哥……我不行了……饶了我吧……”
“乖，这才刚刚开始呢。”
林平安低头封住她的唇，将所有的呜咽尽数吞入腹中。
直到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晨光熹微，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在大床上。
刘茜茜死死地瘫软在林平安的臂弯里。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却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
她贪婪地呼吸着林平安身上那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林平安，依然神清气爽，毫无疲态。
............
当时间来到第二天中午。
别墅一楼的餐厅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的诡异。
刘阿姨穿着围裙，正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砂锅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眼神极其幽怨地瞪了坐在餐桌旁、红光满面的林平安一眼。
虽然这别墅的隔音效果已经是顶级的了。
但奈何昨晚二楼那动静实在太大，简直像是拆迁队在连夜施工！
那高亢的嗓音，那剧烈的震动，震得住在一楼客房的刘阿姨一整夜都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无法合眼！
“这小子，是属牛的吗？简直是牲口啊！”
刘阿姨在心里疯狂吐槽，老脸止不住地发烫。
但抱怨归抱怨，丈母娘疼女婿的心还是实打实的。
“平安啊，来，这是阿姨特意去早市买的百年老山参和野生甲鱼，熬了一宿的十全大补汤。”
刘阿姨把那锅香味扑鼻的补汤重重地放在林平安面前，语气里带着三分心疼七分幽怨。
“年轻人火力旺是好事，但也得注意身体，别太亏空了。”
林平安看着那锅翻滚的补汤，脸不红心不跳地笑了笑。
“谢谢阿姨，其实我身体好得很，不用补。”
“茜茜呢？还在睡？”刘阿姨无奈地摇了摇头。
“嗯，她太累了，估计得到晚上才能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平安彻底开启了昏君模式。
从此君王不早朝，说的就是现在的他。
公司的事情全都扔给了陈曦和何奇他们去打理，自己则在这栋大别墅里，安安心心地陪着刘茜茜腻歪。
白天打打主机游戏，看看最新上映的电影。
到了晚上，自然又是..........。
两人就像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这可苦了刘阿姨，走在家里哪个角落都能撞见这俩人旁若无人地撒狗粮。
这狗粮吃得她都快得糖尿病了。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刘阿姨捂着眼睛，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每天吃完早饭就躲出去找那些阔太太们打麻将去了。
把这偌大的别墅，彻底留给了这对食髓知味的年轻男女。
温柔乡，英雄冢。
但林平安可不是那种会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软蛋。
短暂的休整和温存，只是为了迎接接下来更加疯狂的战役。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九月一日。
金秋送爽，收获的季节。
林平安终于结束了这段“荒唐”的悠长假期。
他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换上了一身裁剪极其利落的深色高定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那副金丝边半框眼镜更是将他身上的斯文败类气质拉满到了极致。
昨天晚上，陈曦的电话已经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老板，那五部神级大剧和一部电影的试镜筹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
“内娱的半壁江山，现在全都挤在北电的校门口，眼巴巴地等着您去点将呢！”
林平安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扣好袖扣。
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掌控娱乐圈生杀大权的绝对威芒。
“休息够了。”
“是时候，去看看我打下的这片内娱罗马了。”
第622章 好多人啊
一场足以再次掀起整个娱乐圈十八级大地震的世纪试镜，即将拉开血腥的帷幕。
九月一日，初秋的京城带着一丝微凉的清爽。
坐进防弹奥迪，林平安慵懒地靠在后座靠背上。
车厢内播放着舒缓的古典轻音乐，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车水马龙。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轻笑。
这几天在别墅里陪着神仙姐姐没羞没躁，连骨头都快泡酥了。
“老板，咱们马上就到蓟门桥了。”
前排的司机恭敬地汇报道，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不过前面的路全堵死了，连交警都出动了三个中队在维持秩序。”
林平安微微睁开眼睛，透过深色的车窗向外望去。
只见通往北京电影学院的那条主干道上，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奢华到极点的国际顶级车展。
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迈巴赫齐柏林、还有无数辆防窥玻璃贴得死死的百万级保姆车。
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整条马路，简直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插不进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国政要来京城开超级峰会了。
路两边的人行道上，更是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娱乐记者和狗仔队。
这帮无冕之王平时个个眼高于顶，今天却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野狗，双眼冒着幽绿的光芒。
他们疯狂地按着快门，闪光灯连成了一片刺目的白昼。
“疯了啊！我刚才好像看到那位拿了三金大满贯的影帝了！”
“这算什么？我连那位号称非大导戏不接的高冷影后都看见了！”
“今天这北电简直是内娱的紫禁城啊！这阵容，春晚都不敢这么排！”
“废话！造梦空间一口气放出五部神级电视剧和一部超级电影的试镜，谁不眼红？”
“这可是林平安林总亲自坐镇的局！在如今的内娱，林总就是唯一的神！”
记者们唾沫星子横飞，激动得连手里的录音笔都在疯狂颤抖。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在二零零六年这个时间节点，造梦空间这四个字，就是收视率和票房的免死金牌！
只要能挤进林总的剧组，别说是演主角了。
就算是在里面演个端茶倒水、活不过三集就领盒饭的小配角。
那也是妥妥的镀了一层二十四K纯钛合金，出来立刻身价暴涨，资源接到手软！
在这帮资本大佬面前，什么顶流，什么咖位，全特么是浮云。
惹急了人家，直接用钞能力把你砸得在这个圈子里查无此人。
“按喇叭，让他们把路让开。”
林平安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奥迪发出低沉而极具威慑力的鸣笛声。
与此同时，十几辆开道的黑色路虎越野车迅速上前。
五十多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玄武安保如狼似虎地跳下车。
他们戴着统一的黑色墨镜，西装下隐隐透出爆炸性的肌肉轮廓。
“退后！全部退后！不要挡路！”
保镖们面无表情地组成两道坚不可摧的人肉防线，硬生生在拥挤的车海和人潮中，强行劈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那些平时嚣张跋扈的明星保镖们，在这群真正的猛兽面前，乖巧得简直像是一群刚满月的小鸡仔。
根本不敢有半点怨言，纷纷指挥自家司机的车子往路边靠。
车队畅通无阻地驶入了北京电影学院的大门。
而此时的北电小礼堂内部，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甚至透着一股子荒诞的黑色幽默。
宽敞的等候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但很多人却在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这里聚集了内娱至少一半以上的顶尖资源。
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在外面呼风唤雨、拥有几百万狂热粉丝的绝对大咖。
他们平时出门，必须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必须是八个助理前后伺候，连喝口水都得指定斐济矿泉水。
可现在呢？
这帮高高在上的大明星们，一个个全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大厅里那些廉价的红色塑料椅子上。
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张粗糙的塑料号码牌，排排坐，吃果果。
这场面，简直就像是社区医院里排队等候打疫苗的小学生一样，乖巧得让人想笑。
没人敢大声喧哗，没人敢抱怨椅子太硬。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怒了里面那位掌握生杀大权的阎王爷。
“天呐，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一位平时以高冷着称的一线女星，此刻紧张得不停地咬着自己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
“我刚才去洗手间，腿都是软的。这压迫感也太强了吧！”
旁边一位靠着偶像剧爆火的当红小生，更是疯狂地做着深呼吸，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台词。
“兄弟们谁懂啊，我当年考中戏的艺考都没这么紧张过！”
“废话，当年艺考考砸了还能复读，今天要是搞砸了，那就是错失了一个亿的流量密码啊！”
“只要能被选上，栓条狗在摄影机前晃悠都能红得发紫！”
明星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眼神里燃烧着名为野心和贪婪的熊熊烈火。
在这个资本为尊的修罗场里，所谓的尊严和架子，就是最不值钱的垃圾。
只要能讨得林总的一分欢心，别说坐塑料椅子了，就算让他们跪在地上背台词，他们也绝对毫不犹豫。
而在礼堂最核心的面试大厅内，气氛则显得庄重而肃穆。
巨大的长条会议桌前，已经坐好了三个人。
坐在左侧的，是刚刚在造梦空间站稳脚跟、风头正劲的制片人陈曦。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厚厚一沓简历，眼神锐利如刀。
坐在右侧的，则是两位在华夏影视圈地位尊崇、泰山北斗级别的绝对大拿。
王劲松老师和田壮壮导演。
这两位老艺术家平时深居简出，对剧本的挑剔程度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普通的商业烂片，就算是拿金山银山去砸，也请不动这二位出山。
但今天，他们不仅来了，而且是天刚蒙蒙亮就早早地候在了这里。
无他，只因为林平安拿出的那几个剧本，能入他们法眼！
“老田啊，我这辈子演了这么多年的戏，看了无数个本子。”
王劲松老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惊叹与感慨。
“但像《悬崖》这种把人性、信仰、还有那种在刀尖上行走的窒息感，刻画得如此入木三分的剧本。”
“我真的是头一回见。这剧本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泣血啊！”
田壮壮导演也是连连点头，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谁说不是呢！还有那个《北京爱情故事》，把现在年轻人在大城市打拼的现实、迷茫、金钱与爱情的冲突。”
“简直是扒皮抽筋般地展现在了观众面前，太犀利，太深刻了！”
两位泰斗在这里感慨万千，对即将到来的选角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能亲自参与到这种注定要名留影史的神级项目中把关，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无上的艺术享受。
就在这时。
小礼堂紧闭的隔音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平安，终于到了。
他缓缓走进大厅。
“老板好！”
陈曦站起身，打着招呼。
王老师田老师也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地迎了上去。
“哟，林总啊，总算舍得来了啊。”
王老师率先开口，满是抱怨。
林平安也不恼，堆着笑说道：“门口车太多，堵车堵车。”。
“得了吧，老王。”田老师撇了撇王劲松，也知道两人只是故意套近乎。
“今天这场仗，我还得仰仗两位老师的火眼金睛，帮我把把关呢。”
林平安的态度依旧谦逊。
“放心吧，你哪次来北电选角，不是我门两老头给你把关的。”
王劲松老师爽朗地大笑，胸脯拍得砰砰响。
几人寒暄落座。
林平安极其自然地坐在了那张代表着绝对权力的主考官c位上。
他微微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整个面试大厅瞬间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陈曦，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平安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压。
“老板，内娱叫得上名字的演员基本都到了，一共发出去三百五十个号码牌。”
陈曦赶紧翻开手里的名册，毕恭毕敬地汇报。
“大家都在候场区等着呢，秩序非常好，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很好。”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林平安随手翻开面前的一份厚厚的剧本大纲。
“让第一个试镜的演员进来吧。”
“好戏，正式开场。”
随着陈曦按下桌上的呼叫铃，礼堂外那扇紧闭的隔音大门，缓缓向两侧拉开。
第623章 杜拉拉
陈曦那位雷厉风行的女助理，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扩音喇叭，面无表情地走到走廊正中央。
那一瞬间，走廊里原本还在疯狂背台词、互相暗中较劲的各路大腕，瞬间集体噤声。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闲杂人等一律退场！现在开始点名！”
助理的声音清脆冰冷，透着一股子狐假虎威的绝对傲慢。
“规矩很简单，叫到名字的进去，没叫到的老实等着。”
“进去之后，不管你平时带资进组有多嚣张，不管你有多少个干爹当靠山。”
“在林总面前，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趴着！”
“听懂了没有？！”
走廊里这群平时鼻孔朝天的顶流明星，此刻乖巧得像一群刚进幼儿园的雏鸟，疯狂点头如捣蒜。
开什么国际玩笑，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造次？
里头坐着的那位活阎王，可是随便动动小拇指，就能把整个内娱的资源全部垄断，谁惹谁就是纯纯的脑干缺失！
“很好，现在试镜正式开始。”
助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册，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杜拉拉升职记剧组，女主角候选人，进场！”
话音刚落，走廊里立刻掀起了一阵无法抑制的骚动。
杜拉拉升职记！这可是造梦空间砸出的五枚核弹里，最接地气、也是最容易爆红的职场大女主爽剧！
无数自诩为都市独立女性的女星，眼睛瞬间亮得像饿狼一样，踩着恨天高就往大门里挤。
试镜大厅内，冷气开得极足。
林平安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万宝龙钢笔。
他的左边坐着陈曦，右边坐着王劲松和田壮壮两位影视圈的泰山北斗。
大门推开，一阵浓郁的高级香水味扑面而来。
走进来的是一位如今在电视圈如日中天的大青衣。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香奈儿高定职业装，踩着红底鞋，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高高在上的傲慢笑容。
“林总您好，两位老师好，我是……”
这位大青衣刚想卖弄一下自己的资历，顺便给林平安抛个媚眼。
“停。”
林平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出声打断了她的矫揉造作。
“陈曦，我剧本里写的杜拉拉，是个刚入职场、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底层牛马。”
林平安用钢笔指了指那个满身珠光宝气的大青衣，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看看她这副刚刚做完高级SpA、浑身上下透着股阔太太味儿的样子。”
“这特么是去公司打工的吗？这分明是去公司收购老板的！”
大青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林总，我……我可以把妆卸了，我可以演那种穷酸样的……”她急忙想要挽尊。
“不用了，你的眼神里全是世故和算计，没有那种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愚蠢。”
林平安摆了摆手，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出去吧，下一个。”
大青衣眼眶瞬间红了，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根本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这一幕，直接把旁边两位老师给看呆了。
好家伙，林平安现在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
刚才出去那位，背后可是有着京圈某位大佬撑腰的，平时谁敢这么当面打她的脸？
但在林平安这里，管你什么圈子，管你什么靠山，全都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平安这魄力，是真足啊。”王劲松略感傲娇的点了点头。
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啊，傲娇点怎么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无数平时眼高于顶的当红花旦，犹如流水线上的残次品，被林平安毫不留情地一一毙掉。
有的是演技太油腻，有的是台词功底太差，有的是长得太精明，根本演不出那种底层打工人的辛酸与倔强。
整个试镜大厅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简直比刑场还要恐怖一万倍。
陈曦看着名单上越来越少的人名，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
老板这眼光也太毒辣了，难道今天这杜拉拉的女主，真的要空缺了？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材干瘪、皮肤还有些微黑的女孩，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廉价白衬衫，下摆还因为紧张而有些起皱。
没有浓妆艳抹，没有昂贵首饰，甚至连头发都只是随意地扎了个马尾。
她站在大厅中央，那双略显单眼皮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像野草般疯狂生长的倔强和不甘。
王珞蛋。
如此打扮，如此妆容，自然是林平安提前交代的。
毕竟这个角色还是挺适合他的。
“各位评委老师好，林总好，我是王珞蛋。”
王老师和田老师一看王珞蛋这样子，瞬间就明白了，又是林平安安排的。
两人也没说啥，毕竟之前的剧试镜也是这样。
“剧本看过了？”林平安装模作样淡淡地问道。
“看过了！我连夜背下来了！”王珞蛋很淡定。
“好，给你一分钟时间。”
林平安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现在，你就是那个为了一个转正名额，被极品上司穿小鞋、被同事排挤、连续加了三个通宵班的杜拉拉。”
“我要看到你爆发，开始吧。”
话音刚落。
王珞蛋身上的气质瞬间变了。
她没有像其他演员那样立刻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而是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牙齿深深地陷入肉里，眼眶瞬间蓄满了通红的泪水，但她就是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那是极度的委屈和愤怒在体内疯狂撕扯。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怯生生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凶光。
她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虚无的极品上司。
“凭什么？！凭什么我做完了所有的工作，功劳全是你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狠劲。
“我杜拉拉虽然没背景没靠山，但我有脑子！有双手！”
“你们想踩着我往上爬，做梦！大不了鱼死网破，老娘不干了！”
她猛地将手里的一叠空气文件狠狠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野豹。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王劲松老师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艳。
“这爆发力……这情绪的层次感……不错不错！”
“不愧是在林总几部剧中打磨过的人，演技确实不一样。”田老师微微点头。
“杜拉拉，就你了。”林平安也懒得装了，直接发话。
“谢谢林总！谢谢林总！我一定把这个角色演好。”
两人眼神在空中疯狂放电，意思今晚约吗？林平安眉毛跳动，意思晚上联系。
“咳咳，”王老师受不了两人眉来眼去的，无奈只得打断了。
“行了，下去吧。”
“嗯嗯，去签约吧！”林平安尴尬的笑了笑。
...................
第624章 选角1
随着杜拉拉角色的尘埃落定，试镜大厅里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明宫惊华！（改编自 宫锁心玉）
这部剧在后世那可是红遍大江南北，直接捧出了好几个内娱顶流。
而今天，为了争夺女主角洛晴川这个角色，外面的那些当红花旦简直快把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明宫惊华剧组，女主角候选人进场。”
陈曦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出场的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
大门推开。
一阵浓烈却又极其高级的脂粉香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一个穿着极其华丽、做工考究的明朝装的绝美女人，迈着摇曳生姿的步伐走了进来。
范小胖。
这位在内娱摸爬滚打多年、深谙所有上位潜规则的顶级狐狸精，今天可是下足了血本。
她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现代高定礼服，而是直接花重金请了故宫的文物修复专家，复刻了这套明朝的装扮。
配合那恰到好处的步摇。
简直就像是从历史画卷里走出来的绝代妖妃。
但最绝的，还是她那双眼睛。
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三分纯真，三分狡黠，还有四分野心勃勃的致命诱惑。
她往大厅中央一站，根本不需要说任何台词，那种穿越时空的错位感和古灵精怪的气质，瞬间就溢满了整个屏幕。
“嘶……这扮相，这气场，简直绝绝子啊！”
陈曦在心里疯狂呐喊，她不得不承认，范小胖为了这个角色，绝对是下了死功夫的。
范小胖盈盈一拜。
“小女玉瑶，见过林总，见过两位老师。”
那声音，娇滴滴的，酥到了骨头缝里，简直能把人的魂都给勾走。
王劲松和田壮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惊艳。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戏骨，太会拿捏男人的心理了！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狐媚到了极点的尤物。
不错不错，提前安排后，小胖还是很聪明的。
“准备得很充分嘛。”
林平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过，玉瑶这个角色，可不是只会抛媚眼的花瓶。”
“你，接得住吗？”
范小胖猛地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瞬间爆射出一股无比强烈的自信和侵略性。
“林总，您放心。”
她一改刚才的娇媚，语气变得极其铿锵有力。
“我范小胖在内娱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夺嫡算什么？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只要您一句话，我也能笑着闯出来！”
（万历国本之争：朱常洛 vs 朱常洵）
“只要您把这个角色交给我，我保证让全中国的观众，天天守在电视机前为我疯狂！”
这番话说得霸气侧漏，简直把野心写在了脸上。
林平安笑了。
他就喜欢这种毫不掩饰自己欲望的女人。
“好，郑玉瑶，归你了。”（夺储派女主。）
（人设：机灵狡黠，忠心于郑贵妃，手段狠辣，擅长伪装，曾暗中陷害王恭妃。如散播王恭妃“善妒”“克子”的谣言，甚至参与“梃击案”的前期筹备；后期因事情败露，被郑贵妃灭口，成为夺储之争的“牺牲品”。）
林平安直接拍板，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谢谢林总！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范小胖深深地鞠了一躬，退场时，还不忘给林平安抛了一个极具暗示性的销魂媚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今晚，我洗干净了等您。
林平安只当没看见，转头看了看两位老师。
“咳咳，”
接下来的选角，犹如秋风扫落叶般顺畅。
明宫惊华的男团阵容，简直是堪称逆天的颜值暴击。
当胡哥穿着一身休闲装走进大厅时，那种怯懦隐忍、谨小慎微“藏拙避祸”的性格一下就体现出来了。
他拿到了男主1朱常洛。
“林总，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而男2朱常洵最后落在了霍建h的头上。
他往那儿一站，那种骄纵任性、养尊处优的气质，简直就是朱常洵在世！
（林平安提前给的暗示。）
这两个极品帅哥凑在一起，那种为了江山美人相爱相杀的宿命感，连陈曦这种阅男无数的制片人都忍不住疯狂吞口水。
“这阵容，播出以后绝对会让全国的少女疯狂尖叫到缺氧的！”
更让人惊喜的，是李婕妤这个角色的落定。
刘思思，这个时候还只是一张白纸般的新人。
但她身上那股子人淡如菊、清冷出尘的独特气质，完美契合了李婕妤那种温柔贤淑，精通诗书的气质。
（李婕妤人设：温柔贤淑，精通诗书，明辨是非，坚守祖制；不参与后宫争宠，却暗中支持王恭妃，时常在万历面前委婉提及“嫡长继承”的重要性，偶尔会为守储派朝臣传递后宫消息；性格温和，却有风骨，面对郑贵妃的打压从不妥协。）
林平安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直接内定了。
这叫什么？这叫一网打尽未来十年的所有顶流！
就在明宫惊华的选角大获全胜之际。
另一部风格截然不同、却同样拥有着灭世级杀伤力的清穿神剧。
步步惊明，也迎来了它最完美的阵容集结。
若曦。
那个带着现代人独立思想，却又深深陷入历史洪流无法自拔的悲情女主。
林平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刘思思从明宫惊华的剧组里借调了过来，让她一人分饰两部剧的核心角色！
这就是资本的特权！我想捧谁，谁就必须上天！
当刘诗诗换上若曦的那套素雅明装，眼角含泪，眉宇间透着那股无法化解的忧愁时。
田壮壮导演都点了点头。
不过对于那眼神，还是有不少抱怨的。
而步步惊明的男团，更是堪称古装美男的究极盛宴。
袁hong，严屹K，霍建h。
整个步步惊明的演员矩阵，堪称神仙打架，无懈可击！
“我的天哪，老板，您这哪里是在选角啊，您这简直是在打造一支内娱复仇者联盟啊！”
陈曦看着手里那份已经确定下来的豪华名单，非常激动。
“就凭这阵容，这两部剧播出的时候，整个电视圈的同行估计都得排队去跳楼了！”
“这特么连给别人喝口汤的机会都没留啊！”
林平安靠在真皮座椅上，悠闲地喝了一口热茶。
“我要的就是这种不给活路的垄断。”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别人这辈子都追不上。”
选角的大戏还在继续疯狂推进。
第625章 选角2
北京爱情故事。
这部聚焦北漂青年现实与理想、金钱与爱情激烈碰撞的残酷青春大剧。
选角过程更是充满了戏剧性。
佟大w拿下了那个看似花心实则深情的富二代程峰。
而那个让人又恨又怜的石小猛。
林平安毫不犹豫地指名道姓，把王宝强给拽了过来。
“让他演！只有这种骨子里透着自卑和不甘的草根，才能演活石小猛那种被现实逼疯的扭曲感！”
事实证明，林平安的眼光简直毒辣到了极点。
王宝强在试镜时，那种对着空气咆哮“我一定要在北京买房”的疯魔状态，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红了眼眶。
太真实了，太扎心了。
吴狄的角色交给了任重，那种老好人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而北爱的三大女主。
林平安更是玩了一把大的。
他直接让高媛媛客串了那个如同冰山雪莲般纯洁无瑕的沈冰。
王珞蛋则本色出演了那个敢爱敢恨、疯疯癫癫的林夏。
至于那个风情万种、极具成熟女人魅力的女强人伍媚。
林平安把目光锁定在了梅婷身上。
这阵容，简直是把都市男女的情感G点给全方位无死角地覆盖了。
最后，是那部足以载入中国电视剧史册的谍战巅峰神作。
悬崖。
这是一部比潜伏还要冷酷、还要压抑、还要让人窒息的极致谍战大戏。
对于这种需要极深厚表演功底的剧本，林平安没有任何试探。
他直接点兵点将。
周乙，那个潜伏在敌人心脏、每天都在生与死边缘走钢丝的冷血特工。
张嘉YI，迈着他那标志性的六亲不认步伐，带着那种特有的沉稳和内敛，完美接过了这个角色。
顾秋妍，那个从冲动幼稚逐渐蜕变成熟的女主。
李小Ran凭借着那份清冷和倔强，成功入选。
而全剧最可怕的大反派，高彬。
林平安亲自拍板，定下了那个长着一张面瘫脸、却能用眼神杀人的老戏骨，倪大红。
当倪大h化好妆，坐在审讯椅上，用那种毫无波澜却透着死亡气息的死鱼眼扫视全场时。
整个试镜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压迫感，简直就是高彬本人从剧本里爬出来了一样！
“好！高彬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林平安一锤定音，五个神级电视剧的选角，至此全部完美收官。
但大厅里的气氛不仅没有放松，反而瞬间紧绷到了随时会爆炸的临界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终极核武器，那部传说中的超级电影还没露面！
林平安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从桌子最底下抽出了那本猩红封面的剧本。
“电视剧的盘子分完了，现在，咱们来定一下《魔女》的阵容。”
仅仅是《魔女》这两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这可是华语影史前所未有的超能杀戮科幻大片！单部投资高达1个亿的人形核弹！
这是能直接把内娱工业水准强行拉升到好莱坞顶级级别的史诗级巨制！
“女主角不用选了，只能是刘茜茜。”
林平安的声音极其平淡，却透着一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绝对霸道。
全场死寂，哪怕是那些眼红到滴血的一线大花，此刻也没人敢提出半点异议。
废话！人家华夏首富豪掷3个亿打造三部曲，纯纯的钞能力护妻！
这就是给神仙姐姐量身定制的专属杀戮宇宙，谁敢在这个时候放个屁？
“男配角，那个拥有超能力的冷血贵公子。”
林平安的目光在名册上扫过，直接锁定了霍建h。
“霍建h，这个角色交给你来演。”
霍建h刚走到礼堂门口，听到这句话双腿猛地一软，差点直接给林平安跪下！
呃！今天这波简直是祖坟冒了冲天核能青烟！
不仅拿了爆款剧的男主，还直接杀进了首富的超级电影宇宙！
那种斯文败类、西装暴徒的超能反派气质，他霍建华绝对能拿捏得死死的！
“至于全片最大的幕后黑手，那个疯狂的基因改造科学家，赵博士。”
林平安转过头，看向了坐在旁边喝茶的田壮壮导演。
“田导，麻烦您跑一趟，去请陈道m老师出山。”
轰！
陈曦和两位老艺术家当场倒吸一口极致的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请陈道明演这种变态疯狂的科学怪人？！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人家可是演皇帝专业户，一身的浩然正气啊！
“我要的就是这种打破所有人认知的极致反差感。”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眼神里全是疯狂的艺术野心。
“只有陈老师那种级别的殿堂级老戏骨，才能把高智商反派的变态压迫感演到骨髓里！”
“还有一个角色，那个整天嚼着口香糖的冷血女打手。”
林平安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等了一整天满脸失落的女演员身上。
“陈紫h，就是你了。”
陈紫h本来以为今天颗粒无收，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激动的眼泪当场狂飙！
她那张冷艳御姐的脸，配上两把短刀，绝对能把血腥暴力美学演绎到极致！
“老板！谢谢您！我一定拼了这条命去练动作戏！”
陈紫h鞠躬九十度，哭得稀里哗啦，感恩戴德。
第626章 我太想进步了
至此，华语影史最强、最炸裂的超能动作片阵容，正式成型！
这套神仙阵容要是放出去，整个亚洲的电影圈都得吓得集体尿裤子！
“齐活了。”
林平安啪地一声合上厚厚的名册，站起身来。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五部剧，外加一部电影巨制。”
“内娱的半壁江山，现在全都稳稳地装在我林平安的口袋里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已经激动得快要虚脱的两位老艺术家和陈曦。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这选角可谓是耗尽了心血。”
“走，晚上我在京城最好的私人会所设宴，咱们好好喝两杯！”
“庆祝咱们这支无敌战舰，正式起航去碾压全世界！”
王劲松和田壮壮两位老前辈也是满脸红光，激动得连连点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京城顶级的私人会所里，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林平安作为绝对的核心，自然是成了所有人敬酒的唯一目标。
不过他酒量惊人，再加上十倍体质的变态加持，那点酒精对他来说简直像喝白开水。
酒足饭饱之后。
林平安安排专车，极其周到地将两位喝得微醺的老师送回了家。
他自己则站在会所门口，吹着微凉的夜风，准备回四合院。
就在他刚拉开后座车门的瞬间。
一阵极其浓烈、却又极其高级的香风，猛地扑面而来。
还没等林平安反应过来。
一个曲线极其夸张、穿着一袭黑色深V紧身裙的火辣身影。
直接像条没有骨头的水蛇一样，毫不客气地钻进了他的车里。
稳稳地坐在了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砰。
车门被她反手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究视线。
林平安眼眸微眯，看着那个擅自闯入的顶级xx。
一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极其放肆地交叠在一起。
这特么是什么意思，简直是不言而喻！
这女人，为了上位，是真特么的敢拼啊！
“林总~”
“今天试镜的时候，人家有好几个眼神的戏份，总觉得拿捏得还不够精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挺了挺那傲人的弧度。
“开车。”
林平安对着前排目不斜视的保镖司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去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今晚这剧本，咱们确实得好好地、通宵达旦地排练排练了。”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大门刚一关上。
（省略100万字，没办法！）
次日，日上三竿。
bb戴着巨大的黑超墨镜，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
她一手扶着墙，一瘸一拐、艰难无比地走出了总统套房的房门。
虽然身体仿佛被重型卡车来回碾碎重组了一百遍，连骨头缝都在叫嚣着酸痛。
但她那红润的嘴角，却挂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得意。
等小胖走后，林平安冲了个冷水澡，换上高定西装，驱车直奔小白大厦。
天机一号智能手机，上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颗引爆全球科技圈的核弹，究竟交出了一份怎样丧心病狂的成绩单？
第627章 天机大爆
林平安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看着桌上那份绝密销售报表，他的眼神瞬间燃起狂暴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报表，那是能把全球科技圈直接核平的终极成绩单！
一份足以把旧时代手机霸主们，统统送进历史垃圾堆的死亡判决书！
天机一号智能手机，全球销量汇总报告！
此时此刻，手机事业部的负责人程叙言正站在办公桌旁。
这个平时极其稳重的顶尖技术大牛，现在浑身都在剧烈地打摆子。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极度亢奋的红血丝。
连手里拿着的加急文件，都被他攥得哗哗作响。
“老板……爆了……彻彻底底地大爆了！”
程叙言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
但他语气中那种狂热的颤音，简直能把办公室的玻璃都给震碎。
“从我们的线上发布会结束，到今天为止！”
“天机一号智能手机，全球累计真实销量……”
程叙言咽了一大口唾沫，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吼出了那个堪称逆天的恐怖数字！
“突破一千万台！”
“一千万台啊老板！我们卖疯了！工厂的流水线都已经踩冒烟了！”
一千万台！
听到这个数字，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林平安，呼吸也忍不住微微一滞。
这是那个用塑料键盘砸核桃、用彩屏和贪吃蛇就能忽悠消费者的远古时代！
在这个诺基亚占据了全球半壁江山、摩托罗拉和三星还在玩翻盖滑盖的愚昧岁月。
一款售价高达2999元人民币的纯触屏智能机。（只有前100万台是1999）
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以一种野蛮到极点的方式，硬生生狂砍一千万台的恐怖销量！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这简直就是开着歼星舰去打原始人的冷兵器方阵！
这是纯纯的不讲武德，是单方面惨无人道的降维屠杀！
“咱们的营收数字是多少？”
林平安坐进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姿态慵懒，眼神却如利剑般锐利。
程叙言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赶紧翻开报表的最后一页。
“老板，除去渠道补贴和各项税费，咱们的单机净利润简直高得吓人！”
“因为咱们掌握了屏幕、电池、内存等最核心的全产业链闭环！”
“再加上咱们极其变态的成本控制！”
“这一千万台天机一号，给咱们公司带来了将近220亿人民币的恐怖营收！”
“净利润更是直接突破了惊人的113亿！”
撕！~！
这个数字就像是一颗当头砸下的超级陨石，直接在办公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110亿人民币的纯利润！
这还仅仅只是一款产品、短短一段时间内创造的商业神话！
这就等于是天上直接下起了钞票雨，而且是专门砸在小白科技一家公司的头上！
国内那些号称市值百亿的传统互联网巨头，累死累活干一整年，利润连咱们的零头都不够！
“好！干得漂亮！”
林平安重重地一拍桌子，眼神中爆射出君临天下的狂傲金光。
“这帮传统的手机厂商，仗着自己垄断了通讯技术，收割了全球几十年的智商税。”
“如今总算扒光了他们的底裤！”
与此同时，这场销量破千万的恐怖地震，也以光速席卷了整个全球科技圈。
大洋彼岸，欧洲，芬兰。
诺基亚全球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那位曾经高高在上、嘲笑小白科技不懂通信的诺基亚全球总裁。
此刻正脸色惨白地看着手里的全球市场份额监控报告。
他那双引以为傲的蓝眼睛里，充满了见鬼般的极度惊悚和难以置信。
“法克！这不可能！这绝对是假数据！”
总裁像一头绝望的野兽般咆哮着，狠狠地将报告砸在会议桌上。
“一个做游戏起家的中国互联网暴发户，凭什么能卖出一千万台高端手机？！”
“我们的n系列旗舰机型，上个月在亚洲的销量竟然出现了断崖式的暴跌！”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的用户都死哪去了？！”
会议室里的诺基亚高管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冷汗湿透了名贵的定制衬衫。
一名负责亚太区市场的高级副总裁，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拿着一台天机一号。
“总裁先生……我们……我们可能真的遇到怪物了。”
副总裁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
“您亲自看看这台机器吧。”
“没有键盘，全屏幕触控，多点操作，那个底层系统流畅得简直不讲物理常识。”
“他们甚至还在手机里内置了一个叫应用商店的生态！”
“现在全球无数的极客和程序员，都疯了一样在给他们开发应用和游戏！”
“跟这台天机一号比起来，我们引以为傲的塞班系统，就像是一堆刚刚从墓地里挖出来的发臭垃圾！”
.............
同样的绝望，此刻也在美国芝加哥的摩托罗拉总部上演。
那个靠着翻盖手机横扫天下的摩托罗拉ceo，此刻正对着墙上的销售曲线图疯狂砸东西。
“刀锋系列死了！彻底死了！”
“没人再愿意买我们的翻盖手机了！所有的年轻人都被那个该死的中国方块给洗脑了！”
在绝对优秀的产品力面前，所有的商业壁垒都成了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天机一号的横空出世，就像是一柄绝世神剑，直接斩断了旧时代的咽喉！
林平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小白汇总上来的全球各大友商哀嚎遍野的简报。
他的内心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痛打落水狗的极致狂爽。
惹老子？老子直接掀了你们的祖坟！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了，那就索性玩一把大的，把整个行业的油水全部榨干！
“通知所有核心高管，十分钟后，顶层会议室开会！”
林平安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绝世霸道。
“咱们这艘无敌战舰，是时候开启下一步了！”
十分钟后。
第628章 你们都是渣渣
小白大厦最顶层的全景环绕会议室里，气场肃穆而狂热。
沈昭月、程叙言、何奇，以及各大事业部的核心掌舵人，全都在列。
他们每个人脸上的红光都还没褪去。
今天这场大胜，让整个小白科技的士气无比昂扬。
林平安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心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都挺高兴是吧？觉得一千万台销量就是巅峰了？”
林平安的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让原本火热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商业暴君的最新神谕。
“一千万台算个屁！这连全球市场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现在，这只是一群极客和发烧友的狂欢，我们的机器甚至都还没真正下沉到普通老百姓的口袋里！”
林平安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压抑不住的疯狂野心瞬间笼罩全场。
“你们知道咱们现在最大的短板是什么吗？”
众人面面相觑。
何奇壮着胆子汇报道：“渠道的单一？。”
“这就对了！”
林平安眼神如刀，指向身后的全国地图。
“只靠线上卖，那是在自寻死路！那是把自己的咽喉交到别人的手里！”
“未来的零售霸权，必须是线上与线下的完美闭环！”
“我要让天机手机，成为一种无处不在的图腾，一种最高端的信仰！”
全场高管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林平安的声音猛然拔高，犹如九天之上滚滚砸落的惊雷。
“不要只在淘宝卖！”
“我要在全国所有一二线城市的核心商圈，建立我们自己的超级旗舰店！”
“我要把那些店面，打造成最顶级的科技神殿！”
“全透明的钢化玻璃幕墙，极简风格的展示台，最专业的科技体验服务！”
“我要让所有走进旗舰店的顾客，都能感受到那种来自未来的科技降维震撼！”
此话一出，全场高管的眼睛瞬间亮得发绿。
线下旗舰店！这就是在打造独属于小白科技的科技奢侈品生态啊！
然而，林平安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三观按在地上疯狂爆锤！
“还有，给我把格局打开，把胆子放大！”
林平安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透着壕无人性的变态钞能力。
“那些核心商圈的黄金店面，全都不许租！”
“听懂了吗？我说的是，不许租！”
“只要是看中的绝佳地段，直接给我砸钱，全部买下来！产权必须归咱们小白科技所有！”
撕！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彻底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高管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平安，下巴掉了一地，连捡都捡不起来。
买下来？！
在全国一二线城市的核心商圈，直接买下那些动辄几百上千平米的黄金商铺？！
这特么得砸多少钱啊？！
“老板……您……您没开玩笑吧？”
沈昭月这个一向沉稳的大总管，此刻都有些不淡定了。
“如果我们全部全款买下来，这光是买楼的初期投入，恐怕就是天文数字！”
“老板，咱们这到底是卖手机，还是在炒房地产啊？！”
面对高管们的集体崩溃和震惊。
林平安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掌控时代红利的狂放不羁。
“炒房地产？格局小了，昭月。”
“这叫一鱼两吃，这叫稳赚不赔的终极阳谋！”
林平安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正在疯狂崛起的庞大都市。
他的眼中，闪烁着来自未来几十年的上帝视角金光。
二零零六年啊，这可是国内房地产即将迎来史诗级暴涨的前夜！
现在的几百亿砸下去，买下的那些核心地段核心商铺。
等过个十年八年，那价值绝对能翻上十倍、甚至二十倍！
这特么简直比印钞机还要恐怖一万倍的超级印钞机！
“你们懂什么？我们现在手里握着一百二十亿的净利润现金流！”
“这些钱趴在账上，每天都在被通货膨胀吞噬！”
“只有把它们换成最具升值潜力的核心资产，才是最完美的护城河！”
“买楼建店，不仅能给我们提供最无敌的线下展示平台。”
“更是给咱们小白科技，买下了一座永远不会枯竭的超级金矿！”
“就算哪天咱们不卖手机了，光靠收租，都能让全公司上下世世代代躺着数钱！”
林平安转过身，那种不可违逆的帝王气场瞬间碾压全场。
“我要让全中国的核心商圈，都插上咱们天机手机的王旗！”
“只要是地段好，不管多贵，直接拿麻袋装钱去砸晕那些开发商！”
“我要用最快的时间，把这座科技与地产的超级护城河，给我修得牢不可破！”
疯了！老板彻底疯了！
但这疯得简直太特么爽了！
在场的所有高管，此刻全都被林平安这种丧心病狂的宏大战略给彻底洗脑了。
“明白！老板！我立刻让渠道部成立专项购楼小组！”
赵伟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两眼放光地怒吼出声。
“我们保证在三个月内，拿下全国前三十大城市的最顶级商铺！”
“让咱们天机旗舰店的招牌，亮瞎所有友商的钛合金狗眼！”
整个会议室瞬间变成了热血沸腾的誓师大会。
林平安满意地看着这群嗷嗷叫的饿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什么三星，什么诺基亚，什么苹果。
全都是渣渣。
第629章 万物互联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太天真了。
林平安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足以让整个时代战栗的疯狂野心。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重重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万物互联！
写完这四个字，林平安将马克笔随手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
“各位，买商铺建旗舰店，你们以为仅仅是为了卖那一台手机吗？”
林平安冷笑一声，如同俯瞰众生的神明，看着台下那些满脸迷茫的行业精英。
“如果只卖一台手机，我何必砸几百亿去买那些核心地段的楼王？”
“随便租几个柜台，或者像其他牌子那样搞点加盟店，不就行了？”
“我要建的旗舰店，面积必须大！哪怕大到离谱也无所谓！”
“因为未来这些店里，装的将是我们小白科技改变全人类生活方式的终极生态圈！”
生态圈？
这三个字一出，程叙言、沈昭月等人的脑瓜子又是嗡的一声。
在二零零六年这个时间节点，连智能手机的概念都才刚刚被林平安给强行定义。
谁能听得懂什么叫生态圈？什么叫万物互联？
看着众人懵逼的表情，林平安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压迫感十足。
“我问你们，现在的防盗门锁，用的都是什么？”
赵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道：“机械锁啊，出门带把铁钥匙，这有什么问题吗？”
“太low了。”
林平安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在这个连手机都能触屏的时代，你们居然还愿意每天在口袋里揣着一串沉甸甸的铁疙瘩？”
“我要做一个全新的项目，名字叫智能门锁！”
“把传统的锁芯全部淘汰，换成指纹识别、密码输入、甚至NFc近场通讯！”
“只要拿着咱们的天机一号手机靠近家门，门锁感应到手机的专属加密信号，自动开门！”
“或者伸出手指轻轻一按，伴随着清脆的电子音，大门应声而开！”
“告别钥匙，告别被锁在门外的尴尬！这叫不叫科技改变生活？”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老天爷啊！
用指纹开门？用手机开门？
这特么不是科幻电影里那些超级特工才有的待遇吗？
林总居然要把这种神级科技，直接搬到普通老百姓的防盗门上？！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林平安又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再来谈谈手表。”
“现在市面上卖的那些劳力士、百达翡丽，除了用来看时间装个逼，还有什么用？”
“我要开发一款天机智能手表！”
“它不仅仅是一块表，它是天机手机的延伸屏幕！”
“连上蓝牙，你的手腕上就能直接接收短信、接听电话、查看邮件！”
“更重要的是，要在手表背面植入光学心率传感器和重力感应陀螺仪！”
林平安的语速越来越快，激情澎湃。
“它能全天候监测用户的心率变化，记录每天的步数，甚至分析晚上的睡眠质量！”
“这就是戴在手腕上的私人健康管家！”
“有了它，谁还去买那些只能听个响的机械表？！”
炸了！所有人的脑干cpU都在疯狂发热！
心率监测？连接手机接电话？
“还有给小孩子准备的，儿童电话手表！”
林平安的眼神里闪烁着精准拿捏人性的商场巨鳄光芒。
“现在的家长最怕什么？最怕孩子被人贩子拐走，最怕孩子放学不回家去黑网吧！”
“我们就在儿童手表里植入微型GpS定位模块，绑定家长的天机手机！”
“家长只要打开手机里的专属App，就能实时看到孩子在哪里，甚至能设定安全围栏！”
“孩子一旦走出安全区域，手机立刻报警！”
“遇到危险，孩子只要长按手表侧面的求救键，就能一键拨通家长的电话！”
“我敢打赌，只要这款产品面世。”
“全天下的父母，哪怕是砸锅卖铁、少吃两顿肉，也绝对会给自己的孩子买上一块！”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粗重到极点的喘息声。
沈昭月瞪大了美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哪里是在做产品，这分明是在洞察整个人类的灵魂弱点啊！
利用家长的焦虑和爱子之心，这儿童手表的市场潜力简直大到无法估量！
纯纯的暴利收割机！
“除此之外，还要搞运动手环，主打下沉市场，价格做到几十块钱，让广场舞大妈都能人手一个！”
“还要搞高清智能摄像头！”
“连上家里的无线网，只要打开天机手机，无论你是在美国出差还是在欧洲旅游。”
“随时随地都能看到家里的宠物在干嘛，保姆有没有虐待孩子，家里有没有进贼！”
“甚至能通过手机直接跟家里人进行双向语音对讲！”
林平安一口气将后世某米和某果的生态链玩法，提前整整十年，毫无保留地拍在了这群高管的脸上。
“听懂了吗？各位。”
林平安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手机只是一个遥控器，是一个超级大脑。”
“而我刚才说的那些智能设备，就是大脑延伸出去的手和脚。”
“当一个用户，他的门锁、手表、摄像头、甚至以后的电视机、冰箱、空调，全都是咱们小白科技的产品。”
“全都能和天机手机完美互联，实现全屋智能联动。”
“你觉得，他这辈子还能离得开我们小白科技的生态吗？”
“他以后换手机，除了买最新款的天机，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就叫生态护城河！这就叫无法逃离的用户粘性！”
负责硬件整合的副总头脑风暴，疯狂畅想林平安刚才述说的一切。
他是被这种宏大到恐怖的商业版图给彻底震撼到了高潮！
绝了！简直是绝到姥姥家了！
一旦这个所谓的万物互联生态圈建立起来。
什么诺基亚，什么摩托罗拉，在小白科技面前就是一堆毫无生气的破铜烂铁！
人家卖的是通信工具，咱们卖的是整个未来的生活方式啊！
这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这是彻头彻尾的物种碾压！
“老板……这……这构想简直是神迹……”
第630章 再给分红
“可是……可是老板，这研发难度简直比登天还要大啊！”
作为顶级的技术大牛，程叙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宏大计划背后的恐怖技术壁垒。
“要实现万物互联，我们需要开发全新的低功耗蓝牙协议。”
“我们需要自己研发各种微型传感器，心率的、重力的、红外的。”
“我们还要在小白oS系统的底层，重新搭建一套庞大的物联网通讯架构！”
“这涉及到的软硬件协同、微电子工程、工业设计、还有恐怖的供应链整合……”
程叙言越说越觉得头皮发麻。
“老板，这不仅是个无底洞一样的烧钱项目，更需要海量的顶尖工程师日夜连轴转啊！”
“光靠咱们现在的技术团队，哪怕是把兄弟们劈成八瓣来用，也根本干不完这么多极其复杂的跨界项目啊！”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也纷纷点头，从刚才的狂热中稍微冷静了一点。
理想确实丰满得让人流口水，但现实的骨感也是极其致命的。
摊子铺得太大，一旦资金链断裂或者技术卡壳，很容易把整个公司拖入万劫不复的泥潭。
然而，面对这犹如天堑一般的研发难度。
林平安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走到巨大的红木会议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那一瞬间，一股视金钱如粪土的极致土豪霸气，如同排山倒海般席卷了整个房间。
“程叙言，你跟我混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我的行事风格吗？”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我林平安字典里，那就从来都不叫问题！”
“研发难度大？需要的人多？兄弟们怕加班怕猝死？”
林平安冷笑着摇了摇头。
“这世上没有怕加班的员工，只有钱没给到位的黑心老板！”
“只要钱给够了，神仙都能给你拉下凡来打螺丝！”
林平安猛地直起身子，眼神中爆射出两道金色的狂暴光芒。
“传我的最高指令！”
“从今天起，全面启动万物互联AIot生态链计划！”
“所有我刚才提到的新项目，智能门锁、天机手表、儿童手表、智能摄像头……”
“全部独立立项！成立专项攻坚实验室！”
林平安一字一顿，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凡是参与这些新项目研发的核心团队成员。”
“不管你是硬件工程师、软件架构师、还是产品经理。”
“只要产品顺利上市并且实现盈利。”
“该项目的研发团队，将享受该产品全球净利润百分之五的分红权！10年为止，离职不算。”
轰隆隆！！！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彻底炸裂了！仿佛被几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命中！
百分之五的净利润分红权？！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这可不是营业额的提成，也不是一次性的年终奖奖金。
这是实打实的净利润分红啊！而且是永久有效！
只要这款产品还在市场上卖，只要小白科技还在靠它赚钱。
参与研发的团队就能源源不断地躺着收钱，简直就跟持有公司的干股没有任何区别！
以小白科技现在那恐怖到极点的全球统治力和销量。
随便一款产品爆火，每年的净利润绝对是十亿甚至百亿级别起步的！
百分之五，那就是每年几千万甚至几个亿的现金池，由几十个甚至几百个核心研发人员来瓜分！
这分摊到每个人头上，每年收入也不少啊！
这特么哪里是在招募员工搞研发？
这分明就是在批发亿万富翁啊！
“老天爷啊！老板您……您说的是真的？！”
赵伟激动得直接跳上了椅子，整个人像个疯猴子一样张牙舞爪。
在场的所有高管，眼睛瞬间红得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一样，呼吸粗重得宛如发情的公牛。
他们太清楚这百分之五的含金量了！
前段时间手机事业部刚刚发了年终奖。
因为天机一号手机在全球卖出了一千万台的恐怖销量，创造了一百二十亿的逆天净利润。
当时林平安就兑现了承诺，拿出了极其丰厚的利润比例来奖励手机团队。
现在整个中关村的科技圈，都在流传着一个极其离谱却又无比真实的都市传说。
那个传说的主角，是手机研发实验室里一个专门负责打扫卫生的扫地阿姨，大家都叫她王阿姨。
王阿姨平时不仅负责扫地倒垃圾，看到程序员们熬夜加班辛苦。
她还经常自掏腰包给大伙儿煮绿豆汤、买夜宵，甚至还帮着搬运沉重的测试设备。
手机团队的老大是个讲义气的人，看王阿姨这么辛苦，就在分配额外奖金池的时候，随手给她挂了一个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微小额度。
结果呢？
天机一号销量大爆，利润结算的那一天。
王阿姨的工资卡里，直接凭空多出了整整一百二十万人民币的巨额奖金！
一个扫地阿姨，因为参与了小白科技的核心项目，直接一夜暴富，成了百万富翁！
前几天，这位王阿姨居然穿着一身崭新的保洁服。
开着一辆刚刚全款提的顶配宝马x5，轰鸣着开进了小白大厦的地下车库！
她停好宝马车，从后备箱里拿出拖把和水桶，继续优哉游哉地上楼去扫地了！
这件事把隔壁大楼的新浪和网易员工都给看哭了，羡慕得后槽牙都咬碎了。
连扫地阿姨都能凭着项目的边角料开上宝马x5！
那要是拿到这白纸黑字承诺的百分之五净利润分红！
这帮顶尖的技术大佬们，岂不是能直接全款去买私人飞机和豪华游艇了？！
“疯了！全特么疯了！”
程叙言双眼赤红，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那种极度的狂热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老板！您放心！就算是把命搭在实验室里！就算是肝脑涂地！”
“我们也绝对把您说的这些设备，一件不落地全给您造出来！”
“谁要是敢说一声苦，说一声累，老子第一个把他从小白大厦的楼顶上踢下去！”
“研发难度大？不存在的！物理定律算个屁，只要钱到位，我们连外星飞船都给您反向破解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震天动地的狂吼声。
所有的部门主管就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彻底陷入了名为金钱的极致癫狂之中。
“好！有这股子狼性就对了！”
第631章 挖人啊啊啊
林平安满意地看着这群已经被金钱彻底洗脑、变成不知疲倦的印钞机器的高管们。
“人手不够，就给我去挖！”
“把猎头公司的电话给我打爆！告诉他们，预算上不封顶！”
“不管是清华北大的天才毕业生，还是华为中兴的资深大牛！”
“甚至是硅谷那些外企的核心骨干，摩托罗拉和诺基亚的首席工程师！”
“只要是真正有本事的硬核人才，直接拿着这百分之五分红的合同去砸他们的脸！”
林平安的这道指令，简直比最冷酷的战争动员令还要恐怖一万倍。
话音刚落，这群高管连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会议刚刚宣布结束，他们就像是脱缰的疯狗一样，撞开会议室的大门狂奔而出。
“快快快！hR部门全体取消休假！立刻给所有的顶级猎头下达死命令！”
“告诉他们，挖到一个人才，猎头费直接翻三倍！”
“那个华威的通信架构大拿，给我联系他！薪水给他开现在的3倍！外加项目分红期权！”
“诺基亚那个负责工业设计的北欧鬼佬，给他买最快的头等舱机票飞北京！不来就拿美金砸到他来为止！”
整个小白大厦，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一台疯狂咆哮的战争机器。
各大部门为了抢夺有限的研发人员编制，甚至在走廊里差点大打出手。
“这几个写底层代码的大神是我们部门先看上的！你们智能门锁那边别想抢！”
“放屁！我们天机手表项目急需蓝牙协议专家！谁敢跟老子抢人，老子跟他拼命！”
疯狂的加班潮瞬间席卷了小白大厦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九九六福报，在这里简直就是侮辱人的偷懒行为。
这里的工程师们，全都是自愿开启了零零七的究极修仙模式。
饿了就在工位上啃一口公司无限量供应的高级便当。
困了就裹着睡袋在机房的地板上眯两个小时。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觉得苦。
因为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即将成为亿万富豪的狂热光芒。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在敲击枯燥的代码，也不是在焊接复杂的电路板。
他们每一次敲击键盘，都是在为自己未来的海景别墅添砖加瓦！
每一次攻克技术难关，都是在给自己未来的限量版跑车加油打气！
这种被金钱彻底绑定的狂暴驱动力，简直比任何洗脑的毒鸡汤都要管用一万倍。
而在外界。
中国科技圈的猎头们简直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狂欢的盛世。
深夜两点。
某着名外企通信巨头的首席工程师张工，正在家里愁眉苦脸地看着这个月的房贷账单。
突然，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张工！别睡了！有个通天的机会摆在面前！”
猎头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白科技刚才下达了无限挖人令！只要您肯点头跳槽过去！”
“不仅基础年薪直接翻3倍！最恐怖的是，他们给您新项目的净利润分红权！”
“百分之五的纯利分红池啊！只要做出一款爆品，您这辈子就可以直接退休养老了！”
张工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是遇到了新型的电信诈骗。
“3倍薪水？还有10年分红？你确定这是真的不是在画大饼？”
“画个屁的大饼啊！人家那是实打实的现金流巨兽！”
猎头急得直拍大腿，“您还不知道吧？他们那边连扫地阿姨都分到了一百多万，开着宝马x5去上班了！”
“您要是再犹豫，这位置就被隔壁部门的李工给抢走了！”
听到扫地阿姨开宝马的真实传奇，张工的眼睛瞬间红得像兔子。
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印着外企LoGo的睡衣。
“去他娘的外企光环！老子明天就去递辞呈！”
“不！我现在就连夜收拾行李去北京！”
同样疯狂的一幕，在全国各地的科技大厂里接连上演。
不管是南方的企鹅总部，还是深圳的华为基地。
无数被这逆天待遇砸晕的顶尖技术人才，纷纷递交了辞呈，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向着北京的中关村涌去。
那些传统巨头的老总们，第二天看着空荡荡的工位，简直欲哭无泪。
“我的技术骨干呢？！我的项目组长呢？！”
“全跑了？全被那个姓林的用钱给砸跑了？！”
“这特么是在做生意吗？这分明是在吸整个中国科技圈的血啊！”
他们只能在办公室里无能狂怒，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人才，被小白科技那恐怖的钞能力黑洞无情吞噬。
而作为这一切疯狂风暴的始作俑者。
林平安站在小白大厦一楼那宽敞明亮的大堂里。
他看着那些步履匆匆、抱着厚厚资料、满脸狂热的工程师们。
听着大楼里隐隐传来的激烈技术讨论声。
他知道，这台名为AIot万物互联的超级战车，已经被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点燃了引擎。
有了这些被金钱喂饱的国内最顶尖大脑，再加上强人工智能小白那不可思议的底层技术辅助。
那些领先时代的智能硬件，用不了多久，就会像雨后春笋般疯狂涌现。
属于小白科技的真正科技霸权，已经不可阻挡。
林平安慢条斯理地将西装外套披在肩膀上。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也没有留下来指手画脚。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林平安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慵懒微笑，转身走出了小白大厦旋转玻璃门。
第632章 烛龙搞定
奥迪平稳地驶入京城拥堵的车流中。
林平安靠在真皮座椅上，心情非常不错。
科技那边的底子已经打得坚如磐石，万物互联的种子也种下去了。
接下来，该去验收一下他在娱乐圈种下的那棵摇钱树了。
今天是九月五日。
高媛媛的新片《芭蕾杀姬》迎来了全球同步首映。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文艺片，也不是那种只会在国内打转的爱情肥皂剧。
这是林平安亲手打造的杀手宇宙第一部衍生电影。
更是高媛媛从清纯玉女向冷血杀手转型的生死之战。
林平安没有搞什么声势浩大的红毯首映礼，他嫌太吵。
他直接包下了京城最豪华的一家私人影院的VIp厅。
影厅里光线昏暗。
高媛媛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紧张地抓着林平安的胳膊。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太在乎这部戏了。
以前她演的都是那种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邻家女孩，主打一个国民初恋。
这次，林平安直接让她端起了突击步枪，在屏幕上杀人不眨眼。
观众能接受这种巨大的反差吗？
苦心经营的人设会不会崩塌？粉丝会不会脱粉回踩？
林平安感受到她的紧张，反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拍了拍。
放轻松，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你自己这几个月的魔鬼特训。
林平安的声音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
等你看完这部电影，你会发现，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大银幕亮起。
幽灵光影那极具压迫感和神秘感的标志一闪而过。
开局就是高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废话。
高媛媛饰演的女主，穿着一身纯白无暇的芭蕾舞裙。
她在聚光灯下翩翩起舞，姿态优雅到了极点，宛如一只高贵的白天鹅。
背景配乐是舒缓古典的柴可夫斯基天鹅湖。
美得不可方物，让人屏住呼吸。
但镜头猛地一转。
台下坐着的黑帮老大，嚣张地按下了手里的防风打火机。
火光亮起的那一瞬间。
大银幕上，高媛媛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种温婉和清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死神降临般的极度冰冷和残暴。
她毫不犹豫地从大腿根部的蕾丝绑带里，猛地抽出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
砰！砰！砰！
古典乐的优雅节奏瞬间被震耳欲聋的枪声粗暴撕碎。
两枪胸口，一枪爆头！
经典的莫桑比克射击法！
干净，利落，狠辣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白色的芭蕾舞裙上，瞬间溅满了敌人猩红的鲜血。
纯洁与血腥交织，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极致暴力美学。
影厅外，正在看首映的其他无数观众，直接被这一幕干懵了。
无数买票进场的男粉丝，手里拿着的爆米花全都吧嗒吧嗒掉在了地上。
这特么是高媛媛？！
这特么是那个国民初恋周芷若？！
屏幕上那个踩着恨天高、把滚烫的枪管塞进敌人嘴里开火的西装暴徒。
真的是她？！
太帅了！帅到让人合不拢腿！帅到让人当场排卵！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简直像是一把万吨巨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整部电影足足九十分钟。
高媛媛从头杀到尾，杀得血流成河，杀得尸横遍野。
没有圣母心泛滥，没有原谅仇人的恶心桥段。
只有血债血偿，只有斩草除根！
她用铅笔捅穿敌人的喉咙，用战术匕首割开黑帮的动脉，用重机枪把防弹车扫成马蜂窝。
每一场打斗都是真打真摔，拳拳到肉，骨断筋折。
林平安花重金请来的好莱坞顶级武指团队，把高媛媛硬生生训练成了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当电影结束，高媛媛拖着满身是血的残破身躯，牵着一条狗走向夕阳时。
全球各地的影院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起立鼓掌声。
疯了！观众彻底看疯了！
当晚，全球票房数据新鲜出炉。
小白在第一时间把详细的报表发到了林平安的加密手机上。
一千三百万美金！
这仅仅是全球首日票房！
而且这还是一部被限制级别的R级动作片！
对于一部衍生电影来说，这个成绩简直就是把好莱坞同行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一个华人女演员，单扛一部好莱坞顶级R级动作大片。
首日狂揽一千三百万美金的真金白银！
这直接打破了有史以来华人女星在海外的单片最高票房纪录！
好莱坞那帮高高在上的影评人和制片人，看到这个数据，下巴都快掉到地心去了。
这怎么可能？！
一个东方女人，居然比他们本土的动作巨星还要能打，还要吸金？！
国内的网络更是直接瘫痪。
各大论坛和贴吧的服务器被疯狂涌入的流量干得冒起黑烟。
热搜榜前十，全被高媛媛一个人嚣张承包。
老婆杀我！我愿意心甘情愿死在媛媛的枪下！这死法太值了！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大女主啊！那些只会谈恋爱、只会靠男人的脑残偶像剧都给我滚过来学着点！
林总简直是神仙点金手！硬生生把一个娇滴滴的玉女改造成了杀穿地球的超级杀神！
太爽了！全片毫无尿点，看完我直接在电影院门口打了一套军体拳，保安都拦不住我！
这票房数据，简直是不给其他电影活路啊。造梦空间这是要一统全球影视圈的节奏吗？
海外的老外网民也彻底沦陷在了这种暴力美学中。
各大视频网站上，全是高媛媛换弹夹和近身格斗的慢动作混剪视频。
东方女人太酷了！比黑寡妇还要冷血！
我爱死这个杀手宇宙了！请务必多拍几部！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狂欢的情绪在整个互联网上持续发酵。
而此时，京城的四合院里。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高媛媛的情绪依然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她看着手机上网民们疯狂的评论，看着那惊天动地的票房数字，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彻底撕碎了花瓶的死板标签，一跃成为了真正的国际顶流动作巨星。
而这一切的奇迹，都是眼前这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赐予她的。
她转过头，看着正在喝水的林平安，眼神变得像一团足以融化钢铁的烈火。
今天晚上的她，似乎还没有从电影里那个冷血杀手的角色中走出来。
她没有换上平时的真丝吊带睡衣。
而是直接穿着一件极其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皮裤。
将她那堪称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火辣到了极点。
她踩着猫步走到林平安面前，二话不说，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老板。
她的声音沙哑性感，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和极具侵略性的主动。
电影里的杀手，猎杀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现在，是领赏的时间。
林平安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充满野性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狂笑。
有意思。
平时温婉可人、总是害羞的小绵羊，今晚居然要翻身做主人，主动出击了？
高媛媛根本不给林平安任何反应和说话的机会。
她直接低头，狂野而热烈地吻住了林平安的嘴唇。
动作野蛮且野性，像是一头尝到血腥味的母豹子。
她的双手用力撕扯着林平安的衬衫。
昂贵的纽扣崩落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刺耳。
电影里的暴力美学，被她直接从大银幕上，原封不动地搬到了四合院的客厅里。
林平安被她这种罕见的主动和狂热彻底点燃了。
他眼底爆射出野兽般的绿光，直接反客为主。
拦腰将高媛媛一把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宽大柔软的红木大床。
今晚的战斗，注定是一场硬仗。
没有多余的前奏，没有无谓的废话。
高媛媛仿佛要把积压了几个月的巨大压力，以及首日票房大爆的极致狂喜。
全部毫无保留地宣泄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她展现出了在动作集训时练就的惊人柔韧性和爆发力。
各种平时想都不敢想的高难度姿势，各种不可思议的完美配合。
两人在宽大的床榻上疯狂翻滚，仿佛要将这四合院都给拆了。
汗水肆意交织，回荡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久久不息。
早上，她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满足而幸福的甜美笑容。
林平安靠在床头，扯过被子盖住她诱人的娇躯，点燃了一根事后烟。
正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宁静和舒爽。
就在这时。
放在床头柜上的那部特殊加密卫星手机，突然发出了急促而刺耳的震动声。
嗡嗡嗡！
林平安眉头微皱，睁开深邃的眼眸，拿起手机。
屏幕上弹出来一条只有短短几个字的绝密加密信息。
发件人是菲律宾达沃地下兵工厂的首席工程师，老马丁。
信息的文字极其简单，却仿佛带着能够直接炸裂整个地球的恐怖力量。
老板，烛龙成了。
看着屏幕上的这六个字，林平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夹着香烟的手指在半空中硬生生停顿了一下，连烟灰掉在被子上都没察觉。
随后，一抹狂热到极致的野心，在他的眼底疯狂燃烧起来。
烛龙！
那台推力高达五百吨、燃烧室压力突破五百巴、真空比冲超过四百五十秒的超级怪物！
那台完全依靠小白的底层算法和工业级3d金属打印技术，硬生生从无到有搓出来的巨无霸！
那台数据参数足以把全世界所有航天局按在地上摩擦的可回收火箭发动机！
搞定了！
这就意味着，他布局已久的那个大计划终于补齐了最核心的一环。
这就意味着，他的天基互联计划，随时可以挂载发射升空！
这就意味着，地球的近地轨道，即将迎来一位新的、不可违逆的绝对霸主！
什么老美的GpS，什么海底的通讯光缆，通通都将变成时代的眼泪。
林平安猛地将手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微微呼吸的高媛媛，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且锐利。
他站起身，披上一件睡袍，大步走向了隔壁的绝密通讯室。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第633章 准备发射
林平安走出密室，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
卧室里，高媛媛还在熟睡，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昨晚的疯狂透支了她所有的体力。
林平安走过去，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好睡吧，我的大明星。”
他转身走进衣帽间，随意挑了一套低调的深色休闲装换上。
走出四合院，门口那辆黑色的奥迪已经等候多时。
司机见他出来，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
“去机场。”林平安淡淡地吩咐。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给沈昭月发了条短信。
“我去深圳盯一下新项目，公司的事你盯着，媛媛那边帮我照看一下。”
发完短信，他直接关机，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借口找好了，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接下来就是奥特曼变身。
九月十一日，下午。
菲律宾，达沃市。
“老板！您可算来了！”
林飞羽咬着雪茄。
“废话少说，老马丁呢？”
“在地下三层的发射井那边盯着呢！那老头最近都疯了，天天吃住在车间里，连澡都不洗！”
加西亚一边带路，一边兴奋地手舞足蹈。
“老板，您是不知道！那玩意儿太特么吓人了！”
“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炮仗，跟那东西比起来，连个火柴棍都算不上！”
林飞羽没说话，跟着加西亚走进了一部超大型的高速重载电梯。
电梯极速下降。
穿过了厚达上百米的坚硬岩层。
叮。
电梯门轰然打开。
一股夹杂着金属切割味、臭氧味和液氮冰冷气息的复杂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林飞羽走出电梯，哪怕他早就知道图纸是什么样，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撼了一把。
这特么哪里还是以前那个造导弹的地下防空洞？
这分明就是一个掏空了整座大山、充满了赛博朋克重工业暴力美学的未来星港！
高达上百米的巨大穹顶下，无数盏高强度的工业探照灯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但在这些足以让任何国家眼红的尖端设备中央，矗立着一个真正的钢铁巨物。
那是一枚火箭。
一枚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人类工业认知极限的超级可回收火箭！
代号：烛龙一号！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未经任何涂装的冷冽银灰色，那是特种钛合金和不锈钢直接3d打印成型后留下的原始金属质感。
没有铆钉，没有焊缝。
整个箭体浑然天成，就像是一根从神话时代遗落人间的擎天巨柱！
在火箭的底部，那几个巨大无比、造型极其科幻的发动机喷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幽光。
“老板！我的上帝啊！您终于来了！”
一声激动到变调的嚎叫声打断了林飞羽的注视。
老马丁内斯连滚带爬地从几十米高的脚手架上跑了下来。
这个曾经在欧美顶尖军工实验室里心高气傲的首席工程师，此刻简直像个走火入魔的疯子。
他头发乱得像鸡窝，白大褂上全是油污，双眼熬得通红，里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但他整个人却处于一种极度癫狂的亢奋状态。
“老板！成了！真的成了！”
老马丁内斯冲到林飞羽面前，手里死死攥着一台战术平板，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鼻涕都快飙出来了。
“您给的那份图纸……简直就是神迹！是降维打击！”
“我们用3d金属打印矩阵，硬生生把这台怪物给‘搓’出来了！”
林飞羽吐出一口烟圈，面不改色地弹了弹烟灰。
“激动个屁，没见过世面。数据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全出来了！”
老马丁内斯猛地把平板怼到林飞羽面前，声音嘶哑地狂吼，仿佛要把这辈子的力气都喊出来。
“老板！这发动机的参数，简直是在强奸人类的物理学和材料学！”
“海平面推力……五百吨！！！”
“整整五百吨啊老板！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美国人现在最牛逼的液体火箭发动机，推力连咱们的一半都不到！”
老马丁内斯快要疯了，他指着平板上的数据，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这个燃烧室压力！突破了五百巴！”
“五百巴！这在以前的教科书上，就是个绝对会把发动机炸成铁水的死亡禁区！”
“但是您提供的那个全流量分级燃烧循环架构，加上那个变态的3d打印一体成型冷却流道，硬生生把它扛下来了！”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老马丁内斯的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了，声音尖锐得像是在惨叫。
“它的真空比冲，达到了惊人的四百五十秒以上！”
“四百五十秒啊！”
“这特么意味着，我们用最少的燃料，能把最重的玩意儿送上外太空！”
“而且这火箭是一体成型的，结构强度高得离谱，完全可以实现垂直降落回收，重复使用！”
听着老马丁内斯的疯狂汇报，站在旁边的加西亚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这玩意儿，天下无敌！
“老板，这火箭要是砸出去，能把美国哪个州给炸平？”加西亚咽了口唾沫，本能地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林飞羽反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成天就知道炸炸炸！你脑子里除了炸药还有别的吗？”
“这是运载火箭！是用来上天的！不是用来砸人的！”
“老子是要用它去占领近地轨道，去搞天基互联的！”
林飞羽骂完加西亚，重新看向那枚银灰色的巨无霸。
他心里其实也是爽得一塌糊涂。
这数据，直接把后世马斯克那个吹上天的猛禽3代发动机，给按在水泥地上来回摩擦了！
马斯克还在玩泥巴的时候，老子已经把完全体给弄出来了。
这就叫穿越者的降维打击！
“行了，别嚎了。”
林飞羽掐灭雪茄，看向激动得快要休克的老马丁内斯。
“既然造出来了，准备什么时候发射？”
老马丁内斯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恢复了一个工程师的严谨。
“老板，这毕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台全3d打印的超级火箭，而且参数跨度太大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制定了一个最严谨的测试计划。”
他滑动手里的平板，调出一份密密麻麻的排期表。
“我们需要先进行为期半个月的静态点火测试，验证发动机在极端压力下的稳定性。”
“然后是栅格舵的风洞极限测试，还有着陆腿的液压缓冲测试。”
“毕竟咱们是要做可回收火箭，下降段的姿态控制和软着陆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闪失。”
“只要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保证……”
“停。”
林飞羽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直接打断了老马丁内斯的长篇大论。
老马丁内斯愣住了：“老板？”
林飞羽摘下墨镜，那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里，透着一种不可一世的极度狂傲。
“测个屁！”
这句话一出，地下车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马丁内斯和加西亚全都傻眼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飞羽。
“老板……您……您说什么？”老马丁内斯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不测了。”
林飞羽双手插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菜。
“我相信自己的设计图纸，更相信我们这套生产线的精度。”
“那些繁琐的测试流程，全都是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老马丁内斯，下达了极其霸道、完全不容反驳的死命令。
“一切从简！”
“把那些测试全给我砍了！”
“明天进行燃料加注和系统自检。”
“后天，直接把那批微型卫星给我挂载进整流罩里！”
“大后天一早，直接点火发射！”
轰！
第634章 吓尿的美国人2
老马丁内斯的脑瓜子嗡的一声，感觉像是被五百吨推力的发动机直接轰在了天灵盖上！
他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林飞羽跪下，心脏病都快犯了。
“老板！使不得啊老板！千万使不得啊！”
老马丁内斯哭丧着脸，急得直跳脚，简直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
“这可是火箭啊！不是二踢脚啊！”
“这要是不经过静态点火测试，直接就拉上发射架点火升空！”
“万一有一丁点材料缺陷或者算法误差，这玩意儿在发射台上炸了……”
老马丁内斯指着头顶上那厚厚的岩层，声音凄厉。
“那特么就不是放烟花了！那威力相当于一颗小型核弹啊！”
“咱们这个地下基地，连同上面的半座山，全都得被炸成平地！咱们连骨灰都找不到啊！”
加西亚一听这话，也是吓得一哆嗦，赶紧凑上来劝。
“是啊老板，老马丁说得对，这太冒险了。”
“咱们不差这半个月时间，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
面对这两人的恐慌和劝阻。
林飞羽却只是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不测试直接发射有多疯狂。
在正常人的物理学常识里，这绝对是百分之一万的自杀行为。
但他林平安是正常人吗？
这图纸，这底层代码，这全套的飞控逻辑，全都是强人工智能“小白”推演了亿万次得出来的完美结果！
在小白的模拟维度里，这枚火箭早就已经发射成功无数次了！
绝对的算力碾压，带来了绝对的自信。
这就是挂逼的底气！
“我的字典里，没有万一这两个字。”
林飞羽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恐怖威压。
他一步上前，揪住老马丁内斯那油腻腻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我花那么多钱，给你们全世界最好的设备，不是听你们在这里跟我扯皮的！”
“我说它能飞，它就一定能飞！”
“我说它不会炸，就算天塌下来，它也得乖乖给我上天！”
林飞羽松开手，眼神冷酷如冰，一字一顿地砸在两人的心坎上。
“按我说的做！”
“后天挂载卫星，大后天发射！”
“谁要是再敢多说半个不字，我现在就把他绑在火箭喷口下面，亲自给他点火！”
咕咚。
老马丁内斯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冷汗早就湿透了后背。
他看着林飞羽那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眼睛，知道自己再劝下去真的会死。
这位军阀老板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
“明……明白，老板。”
老马丁内斯像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答应了。
“我立刻安排人进行挂载作业……”
但他心里却在疯狂祈祷，上帝啊，圣母啊，各路神仙啊，保佑这颗超级炸弹千万别在坑里炸了啊！
我特么还没活够呢！
“加西亚。”林飞羽转头看向一旁的军阀头子。
“在！老板您吩咐！”加西亚站得笔直。
“这次发射的载荷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
加西亚赶紧汇报道：“按照您的图纸，我们在另一条流水线上，用3d打印技术批量生产了那种微型卫星。”
“一共六百颗！已经全部打包好，随时可以塞进整流罩！”
六百颗！
听到这个数字，林飞羽眼底的疯狂笑意越来越浓。
一箭六百星！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等于是直接把一卡车的沙子，一把全撒进了近地轨道里！
别人家发卫星，都是一颗两颗，当宝贝一样供着。
老子发卫星，直接按“批”来算，像下暴雨一样往下倒！
“很好。”
林飞羽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袖口。
“把那六百颗星链卫星，全都给我塞进去，一颗都不能少。”
“我要用这一发火箭，直接在地球的外太空，织起第一张属于我林飞羽的天网！”
“去办吧，我要回房间休息了。大后天早上，叫我起床看烟花。”
说完，林飞羽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专用电梯。
留下一地还在瑟瑟发抖的工程师和满脸生无可恋的老马丁内斯。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看着林飞羽消失的背影，老马丁内斯绝望地喃喃自语。
“连静态点火都不做，直接一箭六百星……”
“这要是发射出去了，全世界的航天局非得吓出心脏病不可。”
加西亚拍了拍老头的肩膀，叹了口气。
“老马，别抱怨了，干活吧。”
“老板既然敢这么干，那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祈祷他那个变态的自信，是真的靠谱。”
整个地下基地，在林飞羽的极限施压下，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超负荷运转。
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试错。
一千多名顶尖工程师和技术工人，直接跳过了所有的安全测试环节。
开始进行最危险、最致命的实弹组装和燃料加注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两天后的深夜。
巨大的地下发射井盖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枚高达七十多米、通体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
被巨大的机械臂缓缓托举而出，竖立在了达沃北部山区那片隐秘的发射平台上。
夜风吹拂着原始丛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在那巨大的整流罩内部。
整整六百颗搭载着“小白”底层逻辑通讯协议的微型星链卫星，正静静地沉睡着。
它们就像是一群等待出征的太空奇兵。
只等那一声点火的轰鸣，就将彻底颠覆整个人类文明的通信格局。
九月十三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海面的薄雾，洒在棉兰老岛的丛林上时。
林飞羽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站在距离发射台五公里外的一处加固防爆掩体里。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黑咖啡，眼神平静地看着那枚直指苍穹的“烛龙一号”。
“老板，所有系统自检完毕。燃料加注完成。”
老马丁内斯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极度的紧张。
“风速正常，气象条件允许发射。”
“是否进入最后十秒倒计时？”
掩体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
加西亚紧张得连大气的都不敢喘，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这可是没有经过任何测试的“盲射”啊！
一旦爆炸，那就是一场足以把半座山夷为平地的毁灭级灾难！
林飞羽看着紧张的众人，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他连看都没看那个控制台，直接拿起通讯器，语气慵懒而狂傲。
“不用倒数了，费那事干嘛。”
“直接点火。”
“让这世界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拔地而起。”
疯了！
这指令下得简直就像是在点个大炮仗！
但命令就是命令。
“是……点火！”老马丁内斯闭上眼睛，绝望地按下了那个决定生死的按钮。
轰————————！！！
一瞬间，整个菲律宾的大地仿佛发生了十级强震！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轰鸣声，犹如千万头远古巨兽同时发出的狂暴咆哮。
震得防爆掩体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五百吨推力的超级发动机，在这一刻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灭世级能量！
刺目的纯蓝色火焰，夹杂着狂暴的马赫环，从火箭底部的喷口疯狂喷吐而出！
周围的丛林在恐怖的高温和气浪下，瞬间化为灰烬！
没有爆炸！
没有解体！
那枚完全由3d打印出来的银色巨兽，在所有人震骇到极点的目光中。
硬生生地顶着恐怖的地球引力，以一种极其霸道、极其稳健的姿态。
缓缓离开了发射台！
“升空了！它升空了！”
“上帝啊！这不科学！这根本不科学！”
老马丁内斯看着各种仪器上完美到变态的运行数据，激动得当场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
“完美的推力曲线！完美的姿态控制！”
“没有经过任何测试，居然一次性发射成功了！”
“这是奇迹！这是人类航天史上的神迹！”
林飞羽喝了一口咖啡，看着那道迅速撕裂云层、直冲外太空的刺目尾焰。
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基操，勿六。”
“现在高兴还太早了。”
他转过头，看向全息雷达屏幕上那越来越高的飞行轨迹。
“等它把那六百颗小玩意儿全撒在天上，然后再安安稳稳地落回来。”
“你们再跪下叫爸爸也不迟。”
然而。
就在达沃基地的这群人还在为火箭成功升空而狂欢的时候。
大洋彼岸的北美防空司令部，以及日本残存的早期预警雷达站。
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极度恐慌和崩溃之中！
“警报！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发现超超超超超大型弹道导弹升空！热源信号极其庞大！”
美国五角大楼的地下指挥中心里，凄厉的警报声简直要把人的耳膜撕裂。
所有值班将领看着屏幕上那条粗壮无比、直插外太空的红色弹道轨迹，脸都绿了！
“发射地点在哪里？！快算出来！”
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室，歇斯底里地咆哮。
“报告长官！发射地点是……是菲律宾达沃山区！”
“目标轨迹正在极速攀升！已经突破大气层边缘了！”
“这……这推力和体积，绝对不是之前那种常规的高超音速导弹！”
“这是一枚货真价实的超超超超重型洲际弹道导弹！”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五角大楼彻底炸锅了！
所有美国高层吓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
菲律宾！又是那个该死的菲律宾！
又是那个名为林飞羽的活阎王！
“他要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美国总统在白宫地堡里看着实时画面，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难道他要对美国本土发动核打击吗？！”
“快！立刻启动反导拦截系统！把所有的拦截弹都打出去！”
“上帝啊，他这是要拉着全人类一起陪葬吗？！”
不仅是美国。
大毛、华夏、欧洲各国的军用卫星预警系统，都在同一秒钟疯狂报警。
因为这枚火箭升空前，根本没有任何国际通报！
没有通知国际民航组织，没有通知国际海事组织！
这在国际惯例上，就是极其赤裸裸的战争挑衅行为！
全球所有拥有核武器的国家，都在这一刻把手指按在了核按钮上，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全世界的目光，都在死死盯着那道直冲外太空的恐怖火光。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菲律宾那个疯子军阀，又要发动一场毁灭世界的灭国打击。
人类文明的末日，仿佛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即将降临！
第635章 你不要过来啊
美国，华盛顿特区，白宫地下末日地堡。
“总统先生！快醒醒！红色警报！”
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几乎是撞开了休息室的门，一把将还在睡梦中的总统从床上拽了起来。
总统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搞得有些发懵，但当他看到拉姆斯菲尔德那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时，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发生什么事了？大毛动手了？”总统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了调。
“不！比大毛更糟！”
拉姆斯菲尔德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是菲律宾！是那个叫林飞羽的疯子！”
“三分钟前，北美防空司令部侦测到，从菲律宾达沃山区发射了一枚超大型导弹！”
“这枚导弹的体积和推力，远远超过了之前袭击我们航母的‘大大白’，甚至比大毛的‘撒旦’洲际导弹还要庞大！”
“这是核打击前奏！”
总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板上。
“核……核打击？！”
他死死抓住拉姆斯菲尔德的胳膊，像是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目标是哪里？华盛顿？纽约？还是五角大楼？”
“不清楚！目前它的轨迹是垂直向上，正在以一种恐怖的加速度冲破大气层！”
拉姆斯菲尔德咬着牙，眼中满是绝望。
“它的速度太快了！我们的国家仅存的导弹防御系统根本无法在上升段进行拦截！”
“总统先生，如果这枚导弹搭载的是大当量的核弹头，或者是多弹头分导重返大气层载具（mIRV）……”
“不管它落在哪座城市，都将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灾难！”
“甚至，如果他在近地轨道引爆核弹..........”
总统听着这些可怕的分析，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
“反击！立刻准备核反击！”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让仅存的核潜艇进入发射阵位！让民兵-3洲际导弹进入倒计时！”
“如果他敢毁了美国，我就拉着全世界一起陪葬！”
整个白宫地下指挥中心乱成了一锅粥。
同样的一幕，不仅发生在美国，也发生在了大毛、欧洲，甚至中国。
全球所有拥有战略预警能力的国家，在这一刻，全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莫斯科，xxx姆林宫。
大帝看着雷达屏幕上那条粗壮的红色轨迹，眉头紧锁。
“这个林飞羽，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通报就发射这种级别的载具，这是在挑衅全世界的神经！”
“立刻让战略火箭军进入一级战备！一旦发现导弹轨迹偏向我国，立刻进行核拦截！”
华夏，西山地下指挥所。
老首长虽然对林飞羽有一定的了解，但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疯了吗？搞这么大动静，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
“马上联系林平安，问问林飞羽到底在发什么疯！”
然而，所有的电话、所有的加密频道，在此刻全都打不通。
因为林飞羽已经下令，在发射期间，达沃基地实行绝对的电磁静默。
全世界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枚在太空中飞速攀升的钢铁巨兽。
所有人都以为，第三次世界大战，或者说人类的毁灭，即将在下一秒降临。
……
菲律宾，达沃，秘密发射控制中心。
与外界的极度恐慌截然相反，这里的气氛虽然紧张，但却充满了一种狂热的期待。
林飞羽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嘴里叼着雪茄，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不断跳动的数据。
“高度150公里……180公里……200公里。”
老马丁内斯紧紧盯着遥测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老板！一级火箭发动机工作正常！推力输出完美契合模拟曲线！”
“我们……我们突破了卡门线！进入近地轨道了！”
林飞羽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很好。”
“小白，准备抛离整流罩。”
“是，先生。”小白机械音在耳机中响起。
“三、二、一，整流罩抛离指令已发送。”
太空中。
那枚在各国雷达屏幕上如同死神般的巨型火箭，突然发生了变化。
它顶端那个庞大的整流罩，在爆炸螺栓的作用下，从中间一分为二，缓缓向两侧脱落。
紧接着。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
又像是一个蜂巢突然释放出了它孕育已久的蜂群。
整整六百颗体积微小、造型科幻的卫星，在特殊的释放机构作用下，像天女散花一样，被均匀地抛洒进了浩瀚的宇宙空间！
这些卫星在脱离母体后，迅速展开了太阳能电池板，如同在太空中张开了一张张银色的翅膀。
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它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沿着各自预定的轨道，开始飞速散开。
达沃地下指挥中心。
“释放成功！六百颗卫星全部入轨！”
老马丁内斯激动得跳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老板！我们成功了！一箭六百星！这是人类航天史上前所未有的奇迹！”
“这绝对是降维打击！连美国人的NASA都做不到！”
加西亚虽然不懂技术，但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如同繁星般的绿色光点，也知道老板干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老板牛逼！咱们这下把整个地球都给包围了！”
林飞羽没有理会他们的狂欢。
他在等。
等小白的最终确认。
“先生。”
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拟人化情绪。
那是完成了一项伟大工程后的成就感。
“天基一期部署成功。”
“六百颗卫星已初步形成网格化覆盖。”
“全球无死角网络链接通道已打通。”
“从现在起，只要在这颗星球上，无论是在深海、沙漠、还是南北极。”
“我们都能提供稳定、高速、不受任何国家物理防火墙限制的网络服务。”
“我们的‘天基互联’，正式上线。”
听到这句话，林飞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成功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还在欢呼的工程师和军官们，眼中闪烁着无尽的野心和霸气。
“这不仅是六百颗卫星。”
“这是套在全球互联网脖子上的一根绞索。”
“从今天起，海底光缆将成为历史的遗迹。”
“美国人引以为傲的根服务器？那就是个笑话。”
……
第636章 回收成功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
那些刚才还在恐惧核打击的各国军方和情报机构，此刻看着卫星雷达传回来的画面，全都傻眼了。
白宫地下末日地堡。
总统和国防部长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那散开的六百个小光点，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这……这不是核弹头？”
总统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报告总统先生……”
一名技术军官擦着冷汗，难以置信地汇报道。
“根据雷达的分析，那些……那些好像是卫星。”
“卫星？！一次性发射了六百颗卫星？！”
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你确定这不是某种多弹头分导打击武器（mIRV）？！哪怕是一颗小当量的核弹，六百颗也足以把美国犁上十遍了！”
“不……长官，它们没有重返大气层的轨迹。”
技术军官的声音都在发抖：
“它们在近地轨道上展开了阵型，而且还在不断发送极其复杂的加密无线电信号。”
“这……这更像是一种……全球性的通讯网络集群！”
“轰！”
这个结论，比核弹还要让在场的美国高层感到恐惧。
全球性的通讯网络集群？
难道那个叫林飞羽的疯子，不仅在地面上拥有了无敌的高超音速导弹，现在还要把手伸向太空？还要抢夺制空权和信息霸权？！
“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要把整个地球都变成他的后花园吗？！”
总统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这个世界霸主的头衔，现在连个笑话都不如。
就在全世界的政客和军方大佬们，因为这“一箭六百星”的壮举而感到震惊、恐惧、甚至是一丝庆幸（幸好不是核弹）的时候。
雷达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让他们更加无法理解的诡异画面。
“长官！有情况！”
雷达操作员突然大声喊道，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那个……那个发射完卫星的运载火箭主推器（一级火箭）……”
“它……它掉下来了！”
“什么？掉下来了？”
拉姆斯菲尔德猛地凑到屏幕前，看着那根代表着一级火箭的巨大红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地球表面坠落。
“哈！发射失败了！”
一名鹰派将军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我就说嘛！菲律宾那种落后的地方，怎么可能掌握这么高端的航天技术！肯定是火箭解体了！最好砸在他们自己的头上，把那个军阀炸死！”
很多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对啊，这么大的火箭，没有经过任何前期的公开测试，直接盲射。
能把卫星送上去已经是狗屎运了。
现在一级火箭坠落，完全符合常理！
这是航天事故！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长官……”
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幻想。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悚，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不……它不是发射失败……”
“它……它在减速！”
“它在调整姿态！”
“我的上帝啊！它……它好像是打算……降落？！”
“降落？！”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死寂。
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那个雷达操作员。
“你特么在胡说什么？！”
拉姆斯菲尔德一把揪住操作员的衣领，咆哮道：
“火箭助推器是个什么东西？那就是个装满燃料的大铁桶！燃料烧完了就是废铁！它怎么可能降落？！”
“你以为这是在拍好莱坞科幻电影吗？！”
在2006年的科技认知里，火箭是一次性消耗品，这是物理学常识！是不可逾越的真理！
发射完的助推器，要么在大气层里烧毁，要么掉进海里变成垃圾。
怎么可能减速？怎么可能调整姿态？
这特么违背了人类几十年积累的航天工程学啊！
“长官……您……您自己看……”
操作员绝望地指着屏幕上的光学卫星实时转播画面。
屏幕上。
那枚高达五十多米、重达数百吨的一级火箭，正在以一种极其违背重力法则的姿态，向着太平洋的一处海域坠落。
就在距离海面还有几千米的时候。
火箭底部，突然再次喷射出刺目的蓝色火焰！
“点火了！它重新点火了！”
不仅如此。
火箭顶部的四个网格状的金属舵面（栅格舵）猛地展开，在狂风中疯狂调整着角度。
原本正在极速下坠的庞大箭体，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姿态！
它从自由落体的抛物线，硬生生变成了一条笔直向下的垂直轨迹！
“减速！速度在急剧下降！”
“500公里每小时……300公里每小时……100公里每小时！”
在所有人见鬼般的目光中。
那枚巨大的火箭，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上帝之手托举着一样。
稳稳地、慢条斯理地、以一种令人窒息的优雅姿态，垂直降落！
而在它下方的海面上。
一艘早就停泊在那里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巨型无人驳船，正静静地等待着它的归来。
“着陆腿展开！”
伴随着火箭底部喷出的狂暴气流，四根粗壮的液压着陆腿瞬间弹出，死死地锁住。
“轰——”
在一阵巨大的白烟和水汽中。
那枚完成了将六百颗卫星送入轨道使命的“烛龙一号”一级火箭。
竟然毫发无损地、笔直地站立在了那艘驳船的甲板上！
稳如泰山！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白宫的地下指挥所，还是克里姆林宫，亦或是五角大楼的监测中心。
在这一刻，全世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航天专家、军方将领、国家首脑。
全都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们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大脑陷入了彻底的宕机状态。
可回收火箭？！
这就特么的是可回收火箭？！
一个菲律宾的军阀，一个连正规航天局都没有的私人武装。
竟然搞出了人类航天史上，最不可思议、最逆天的黑科技？！
“这……这不可能……”
NASA的局长看着转播画面，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老泪纵横。
“我们花了千亿美元，研究了几十年的航天飞机，最后证明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他居然用这种最简单、最暴力的垂直降落方式，解决了火箭重复使用的难题？！”
“这意味着，进入太空的成本，将被他拉低到原来的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
“这意味着，从今天起，太空不再是超级大国的专属领地，而是变成了他林飞羽的私家后花园！”
“我们……我们被一个军阀，在科技上，彻底降维打击了！”
绝望，比核弹还要恐怖的绝望，瞬间淹没了整个西方世界。
如果说高超音速导弹只是让他们在地球上感到了恐惧。
那么这枚稳稳降落在驳船上的可回收火箭，则是彻底粉碎了他们在科技和未来领域的最后一丝骄傲。
时代，被林飞羽硬生生地给折断了，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第637章 北斗求射
时代，被林飞羽硬生生地给折断了，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联合国总部大楼里，此刻简直成了一个巨大的马戏团。
那些平时自诩为文明灯塔的西方政客，彻底撕下了虚伪的面具。
美国代表拍着桌子，唾沫星子狂喷，歇斯底里地宣读着抗议声明。
“这是对全人类太空安全的恐怖挑衅！是对国际航空航天秩序的粗暴践踏！”
“菲律宾那个没有底线的军阀，居然在不通报任何国际组织的情况下，私自发射超级重型运载火箭！”
欧洲各国的代表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跟着疯狂跳脚。
他们叫嚣着要对菲律宾实施最严厉的太空制裁，甚至提议要组建太空军去拦截那些未经注册的卫星。
然而，这种无能狂怒，在绝对的科技实力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滑稽可笑。
抗议？谴责？制裁？
你们连人家的防空网都突不进去，拿什么去制裁一个掌握了可回收火箭技术的逆天狂魔？
西方政客在电视上疯狂打嘴炮，但全球的互联网上，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全网吃瓜网民，彻底陷入了毫无理智的狂欢盛宴！
推特、各大国际论坛的服务器，在短短半小时内被庞大的流量冲到连续宕机三次。
国内的各大论坛和贴吧，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卧槽！林飞羽牛逼！这特么是真神降临啊！”
“航天局都没有的菲律宾，硬生生干翻了全人类的航天局！”
“NASA拿几千亿美金砸出来的航天飞机，在这枚可回收火箭面前，简直就是一堆昂贵的工业垃圾！”
“太燃了！这科技水平，林总确定不是从三体星系进修回来的外星人吗？”
“小丑竟是美国佬！连制空权和制海权都没了，现在连太空霸权都被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麻了家人们！这波降维打击，我给满分，少给一分都怕林飞羽骄傲！”
整个网络世界，全都被这个名字彻底统治。
无数科研工作者看着那垂直平稳降落的一级火箭，激动得老泪纵横，直呼物理学不存在了。
而作为这场席卷全球风暴的唯一缔造者。
林平安正被办公桌上，一部极其特殊的红色保密专线电话所打断了吃瓜节奏。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极其粗重、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与急迫的喘息声。
是华夏航天局的那位泰斗级老S长！
“林平安！你小子……你那个在菲律宾的‘朋友’，简直要上天啊！”
老S长的声音非常激动，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和威严。
“可回收火箭！五百吨的变态推力！一箭六百星！”
“咱们国家那些搞了一辈子航天的老院士，看完直播全都被刺激得要吃速效救心丸了！”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淡定的微笑，语气谦逊中带着十足的底气。
“老S长，您这大半夜的打专线过来，总不会就是为了夸我那个朋友几句吧？”
“臭小子！我还跟你绕什么弯子！”
老S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国家有个不情之请！”
“咱们的北斗导航系统，目前正处在全面组网的最关键阶段。”
“但是你也知道，咱们现在的运载火箭成本太高，发射周期又太长，老美那边又天天在技术上卡咱们的脖子！”
老首长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迫切。
“能不能联系下你那个叫林飞羽的朋友？”
“能不能借他的可回收火箭，帮咱们国家，把北斗卫星，全都送上天？！”
听到这个请求，林平安眼底闪过一丝早就料到的精光。
老美不是喜欢用GpS在全球耀武扬威吗？
不是喜欢在关键时刻掐断别人的导航信号吗？
现在，有了他林平安的超廉价可回收火箭。
华夏的北斗系统，将以一种让全世界都惊掉下巴的恐怖速度，彻底成型！
“老S长，您这话可就见外了。”
林平安爽朗一笑，语气中透着一股子霸绝天下的豪气。
“国家的事，就是我林平安的事。”
“没问题，我这就去跟他说。”
“既然是自家人要用火箭，那咱们就不玩虚的。”
“不赚国家一分钱，直接给个最低的成本价！”
电话那头的老首长听完，激动得连连叫好，眼眶都有些泛红。
“好小子！国家没看错你！你这是给咱们中华民族立下了泼天的大功啊！”
挂断电话，林平安看着屏幕上那枚刚刚完成垂直回收的“烛龙一号”。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烟圈，嘴角的笑容越发深邃且疯狂。
北斗系统一旦完成全球组网，配合上他刚刚部署的天基网络。
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将彻底迎来一场剥夺旧霸主所有底牌的科技大清洗！
“美国佬，准备好迎接真正的绝望了吗？”
林平安站起身，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直视着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
“这太空的规矩，也是时候由我们华夏人，来重新书写了。”
“小白。”
“在，先生。”
“告诉马丁内斯，别休息了，把生产线给我拉满，全力给我造烛龙。”
“因为接下来，我们要把天，给捅破！”
第638章 哟西卖军火
2006年9月。
乌克兰的初秋，本该是丰收的季节。
但现在，这片黑土地上，只有硝烟、泥泞和残破的钢铁。
俄乌双方的战争，已经打成了一锅粘稠的烂粥。
自从几个月前，林飞羽在基辅和莫斯科两头推销了“黑蜂”和“白蜂”无人机后，这场战争的形态就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靠着坦克集群平推的俄罗斯，被乌克兰的“黑蜂”炸得晕头转向，装甲部队损失惨重，推进速度像乌龟爬。
而俄罗斯在拿到了性能更好的“白蜂”后，立刻以牙还牙，把乌克兰的阵地也炸成了筛子。
现在，双方都有了漫天飞舞的自杀式无人机。
而且这玩意儿便宜啊！
十万美金一架，比起百万美金的坦克和上千万的飞机，简直是白菜价！
双方都在疯狂地砸钱，买无人机，然后互相“洗地”。
结果就是，谁也不敢把重武器开出来。
坦克一露头，天上几十只“蜜蜂”就扑下来；步兵一冲锋，无人机开始高空丢手雷了。
战线，死死地卡在了第聂伯河沿岸。
双方都在堑壕里趴着，天天放无人机互啄，打成了残酷的消耗战。
而在菲律宾，达沃市。
地下兵工厂的绝密指挥室里。
林飞羽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西装，翘着二郎腿，看着全息屏幕上实时传回来的东欧战场画面，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菜鸡互啄，没意思。”
他把手里的古巴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这帮毛子和二毛，脑子都不会转弯的吗？就只会拿无人机去炸人肉？”
加西亚站在旁边，嘿嘿一笑：“老板，他们哪有您这格局啊。再说了，他们也就是买得起咱们的低端货，真要是把‘小小白’卖给他们……”
“小小白？”
林飞羽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点子。
“对啊，他们现在打成了僵局，肯定急需一种能打破平衡的大杀器。”
“这种治安战打下去有什么油水？得让他们把国库里的最后一滴血都榨出来才行。”
赶走加西亚后，林平安开始呼喊小白。
“小白。”
“在，先生。”
“帮我接通基辅。”
“直接接通那个乌军统帅，瓦列里。”
“告诉他，我是金龙卫队的林飞羽。”
“问问他，想不想赢？”
……
基辅，地下指挥所。
瓦列里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战损报告。
“该死的大毛人！”
瓦列里愤怒地拍打着桌子，“之前那神秘人不是说这是他们黑市流出的顶级货吗？为什么我们在战场上反而被压制了？！”
旁边的参谋长苦笑着摇了摇头：
“统帅阁下，我怀疑……大毛人用的无人机，根本也是那个神秘人的。”
“这种造型，这种突防逻辑……简直和我们的一模一样！”
瓦列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你是说，他两头卖？！”
就在这时，指挥所里一部用来接收北约情报的加密终端，突然屏幕一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龙形徽章。
“瓦列里将军，你好。”
一个带着慵懒笑意、却透着无尽威压的东方男声，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我是菲律宾金龙卫队的负责人，林飞羽。”
轰！
指挥所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飞羽？！
那个把美国航母炸沉、把日本炸回石器时代的超级狠人？！
他怎么会直接联系我们？！
瓦列里吞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走到麦克风前：
“林……林将军。您找我有事吗？”
“呵呵，别紧张，将军。”
林飞羽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我听说，你们在前线打得挺艰难的。”
“那些黑色的‘小蜜蜂’，是不是不太好用了？”
这句话一出，瓦列里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果然！
那个卖给他们黑蜂无人机的神秘人就是林飞羽的人！
难怪大毛人的无人机也那么像！这特么就是菲律宾兵工厂流水线上下来的同款产品啊！
被耍了！被当成猴耍了！
瓦列里心里怒火中烧，但他不敢发作。
在这个手里捏着几万枚高超音速导弹的疯子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是。
“林将军，您……您这是什么意思？”瓦列里咬着牙问道。
“没什么意思。做生意嘛，讲究个公平竞争。”
林飞羽淡淡地说道。
“不过我看你们现在这局面，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北约那些大爷们除了发谴责声明，还能给你们什么？”
“不如这样，我再给你们提供一批‘好货’。”
“能让你们瞬间打破僵局的‘好货’。”
瓦列里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他当然知道林飞羽手里有什么。
那是连美国和以色列都挡不住的死神之矛！
“您……您是说……那个高超音速……”
“聪明。”
林飞羽打了个响指。
“除了无人机，我再卖你们一批‘小小白’。”
“另外，还有我们最新研发的，航程3000公里的察打一体长航时无人机。”
“有了这些东西，你们就不需要再跟俄国人在战壕里玩泥巴了。”
“你们可以直接坐在基辅的地下室里，定点清除俄军在后方的指挥所、弹药库、甚至直接把他们的黑海舰队炸上天！”
“怎么样？这笔买卖，做不做？”
做！当然做！
做梦都想做！
但是，瓦列里知道，这种能改变国运的大杀器，绝对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林将军，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多。”
林飞羽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就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
“20万架升级版黑蜂无人机。”
“两百架察打一体无人机。”
“还有，两百枚‘小小白’高超音速导弹。”
“一口价，打个骨折。”
“200亿美金。”
200亿！！！
瓦列里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200亿美金！这几乎是乌克兰战前好几年的国防预算总和！
他们现在连给士兵发军饷的钱都是找北约借的，哪里拿得出200亿现金？！
“林将军，这……这太贵了！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钱！”瓦列里绝望地说道。
“没钱？”
林飞羽冷笑一声。
“瓦列里将军，你们乌克兰虽然没钱，但你们有地啊，有矿啊。”
“顿巴斯的煤矿、克里沃罗格的铁矿、还有你们那些苏联时期留下的重工业资产。”
“把这些东西的开采权和控股权抵押给我。”
“200亿，这笔钱，我借给你们！”
趁火打劫！
这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用军火套牢一个国家的核心资产！
但瓦列里有选择吗？
如果没有这批武器，乌克兰不仅保不住这些矿产，连国家都会被俄罗斯彻底吞并！
“我……我需要请示总统……”瓦列里浑身发抖。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
林飞羽直接挂断了通讯。
……
半小时后。
基辅总统府。
那位亲西方的总统看着瓦列里递上来的协议草案，手抖得像筛糠。
“签！”
“必须签！我们没得选了！”
“只要能把俄罗斯人赶出去，我们也认了！”
协议签订。
一份足以抵得上一个小国几年Gdp的超级军火大单，就在这几封加密邮件中完成了。
……
三天后。
黑海，敖德萨港口外海。
一艘体型庞大得像是在海上移动的山丘般的超级滚装货轮，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驶入了港口。
剩下两艘还在路上。
码头上，早已被乌克兰军方全面封锁，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哐当——”
巨大的船艏舱门放下。
一辆辆重型卡车、导弹发射车，在金龙卫队押运员的指挥下，源源不断地驶出船舱。
瓦列里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一架架查打一体机，眼眶湿润了。
“有了这些……”
“我们终于可以还手了。”
“大毛人，你们的末日，到了。”
而在遥远的菲律宾达沃市。
林飞羽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那一堆厚厚的矿产抵押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200亿到手。”
“乌克兰这边的油水，算是榨得差不多了。”
他转过头，看向全息屏幕上那头巨大的北极熊。
“接下来。”
“该去跟普大帝，好好聊聊了。”
“毕竟，作为一家有良心的军火商。”
“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第639章 唯恐不乱
林平安看着满载而归的货轮驶离黑海，转头走向了地下指挥中心的核心控制室。
“小白，线路重新加密，给我直连xxx姆林宫的红线。”
“明白，先生。加密通道已建立，正在突破大毛国家安全局防火墙……突破成功。已接通xxx基米的保密专线。”
莫斯科，xxx林宫。
总统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凝出冰渣。
xx正盯着桌上的一份前线战报，眉头紧锁成了一个深邃的“川”字。
俄军的装甲洪流在乌克兰东部平原上虽然势如破竹，但也遭遇了顽强的抵抗。那些神出鬼没的黑色无人机，就像是一群杀不完的毒蜂，给俄军的后勤补给线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这帮乌克兰人，怎么又多出这么多无人机？”
xx冷冷地哼了一声，刚端起桌上的一杯伏特加，准备润润嗓子。
“叮——”
桌上那部最高级别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这部电话，只有在面临核战争威胁，或者国家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才会被触动。平时连国防部长都无权拨打。
xx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放下酒杯，毫不犹豫地拿起了听筒。
“我是xxx米尔。”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带着明显电子合成音效、却透着一股子慵懒和狂妄的男声。
“总统阁下，晚上好。或者说，凌晨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飞羽。菲律宾金龙卫队的负责人，也是……你现在最需要的朋友。”
林飞羽！
听到这个名字，xx的瞳孔猛地收缩，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个名字，现在在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里，简直xxx拉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那个炸沉美国航母、把日本物理阉割回石器时代、甚至敢用洲际导弹跟美国玩核威慑的超级疯子！
他怎么会直接打到xxx林宫的绝密专线上？！
而且，他怎么知道这条专线的号码和加密频段的？！
“林将军。”xxx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依然保持着大国领袖的威严与冷静，“久仰大名。你这种不请自来的方式，可不太符合外交礼仪。”
“外交礼仪？那是弱者用来遮羞的破布。”
电话那头的林平安嗤笑一声，“我是个生意人，我只讲究效率和利益。”
“总统阁下，我今天找你，不是来谈外交的，我是来救你命的。”
xx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杀气透过电话线蔓延开来。
“救我的命？林将军，你未免太狂妄了。俄罗斯虽然不复苏联的荣光，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们在乌克兰的进展很顺利，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顺利？”
林平安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如果每天损失几十辆主战坦克、被无人机炸得补给线瘫痪也叫顺利的话，那你们的容忍度确实挺高的。”
xx沉默了。这是俄军目前最大的痛点，被对方一针见血地点破。
“不过，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林平安顿了顿，语气变得像是一个正在宣判死刑的法官。
“我之所以说来救你的命，是因为……就在三个小时前，我刚刚完成了一笔大买卖。”
“买家，是基辅的瓦列里统帅。”
xx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你卖给他们了什么？！”
“不多。”
林平安语气轻松，像是在报菜名：
“20万架升级版的黑蜂无人机。”
“两百架航程三千公里的察打一体无人机。”
“哦，对了，还有……”
林平安故意拉长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两百枚‘小小白’高超音速导弹。”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千万吨级的核弹，直接在xx的脑海里炸开了！
“你说什么？！”
xx猛地站起身，原本沉稳如山的身体竟然有些发抖，手里的伏特加酒杯直接被他捏得粉碎！
玻璃渣刺破了手指，鲜血流了出来，但他浑然不觉。
“两百枚高超音速导弹？！你疯了吗？！你把那种大杀器卖给了乌克兰？！”
xx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之前的从容和威严荡然无存。
他太清楚“小小白”的威力了！
那是连美国的宙斯盾系统都拦不住的怪物！那是把以色列炸成废墟、把美军中东基地犁平的死神！
如果乌克兰手里有了这两百枚高超音速导弹……
别说俄军在前线的装甲集群了，就算是莫斯科的xxx林宫，甚至是大毛的核导弹发射井，都将面临被定点清除的灭顶之灾！
这哪里是卖武器？这分明是直接把刀架在了大毛的脖子上！
“你这是在挑起世S3！你这是在逼我们动用核武器！”xx怒吼道。
“总统阁下，火气别这么大嘛。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
林平安在电话那头掏了掏耳朵，语气依旧欠揍：
“我打开门做生意，人家乌克兰愿意掏空国库、拿国内核心矿产的开采权来抵押，我凭什么不卖？”
“我又不欠你们俄罗斯的。”
“你……”xx气得咬牙切齿，但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人家是军火商，又不是做慈善的。你出不起钱，难道还不让别人买？
“不过嘛……”
林平安话锋一转，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我这个人做生意，最讲究公平。”
“既然我卖给了乌克兰矛，那我也得给你们俄罗斯提供个盾，甚至……是一把更长、更锋利的矛。”
“毕竟，这盘棋要是单方面屠杀，那就太没意思了。只有势均力敌，才能打得精彩，我这生意才能长久，你说对吧？”
xx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了对方的节奏。
“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能提供什么？”
“痛快。”
林平安打了个响指。
“乌克兰买了20万架黑蜂，我卖给你们20万架‘白蜂’。”
“他们有两百架察打一体无人机，我给你们两百架同款。”
“至于高超音速导弹……”
林平安微微一笑，露出了资本家最贪婪的獠牙：
“我给你们——四百枚‘小小白’。”
“数量是他们的两倍。”
“有了这四百枚，你们完全可以在他们发射之前，先发制人，把他们的发射阵地连同基辅的指挥中心，一起送上天。”
“怎么样？这份套餐，够诚意了吧？”
四百枚高超音速导弹！
xx听得心脏狂跳。如果说刚才听到乌克兰有两百枚是绝望，那么现在，那就是极致的狂热和诱惑！
有了这四百枚大杀器，俄军不仅能瞬间扭转战局，甚至能直接对整个北约形成恐怖的战略威慑！
这哪里是武器？这简直就是俄罗斯国运的救命稻草！
“开价吧。”xx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4百亿美金。”
林平安毫不犹豫地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4百亿？！”
xx倒吸了一口凉气，“林将军，你这简直是在抢劫！俄罗斯现在正遭受西方全面的经济制裁，我们的外汇储备大部分都被冻结了！我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拿不出？那就拿东西换。”
林平安冷酷地说道，像个毫无感情的剥削者：
“你们大毛穷得只剩下地大物博了。”
“我要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未来二十年，每年两亿吨原油和五百亿立方米天然气的独家优先采购权，并且结算价格必须低于国际市场价的百分之三十。”
“不二价。”
“你做梦！这简直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这是在吸俄罗斯的血！”xx愤怒地咆哮。
“随便你。”
林平安打了个哈欠，语气极其敷衍：
“反正乌克兰那边的货，5天就能部署到位。”
“如果你觉得俄罗斯的国运和你们那些在前线当炮灰的士兵的命，不值这4百亿的话。”
“那你就慢慢考虑吧。不过我提醒你，‘小小白’从基辅飞到莫斯科，只需要不到十分钟。”
“祝你好运，总统阁下。”
“等等！”
xx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如果不买，明天晚上，俄军的装甲洪流就会在乌克兰的高超音速导弹洗地下变成燃烧的铁棺材。甚至连xx林宫，都可能保不住。
这是阳谋，也是绝杀。
“我……同意你的条件。”
“但是，我要求必须在5天内交货！”
“没问题。合作愉快，总统阁下。”
嘟——
电话挂断了。
xx看着手里那杯混着鲜血的伏特加，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大国博弈？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和武力碾压面前，所谓的超级大国，也不过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
菲律宾，达沃，地下基地。
林平安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放肆地大笑起来。
600百亿美金啊！
这是什么概念？
这笔钱，比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一年的Gdp还要多！
这笔钱，足以买下好几个世界五百强企业！
而他，仅仅只是动了动嘴皮子，用了几堆成本只有几十美元的破塑料和一些3d打印出来的铁皮管子。
就硬生生地从两个正处于生死搏杀的国家身上，刮下了这块富可敌国的超级大肥肉！
什么叫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我就是战争之王！
这就是军火寡头两头通吃的极致浪漫！
“小白，给马丁内斯下令，让那些涂了白漆的‘白蜂’和四百枚‘小小白’，立刻运输到俄罗斯指定坐标。”
“这舞台已经给他们搭好了，道具也发下去了。”
“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欣赏这场，由我亲自导演的、足以载入人类战争史册的……神仙打架吧。”
林平安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眼中燃烧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疯狂烈焰。
东欧平原的夜空，注定将要被这六百枚高超音速导弹，彻底点燃！
第640章 对轰
七天后。
这七天里，整个世界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东欧那片已经化为焦土的平原。
所有人都在猜测，大毛的装甲集群什么时候能推平基辅，或者乌克蓝能在北约的口头支援下撑多久。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战争会像一战二战那样，变成一场漫长、残酷、用人命填坑的绞肉机消耗战时。
剧变，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凌晨两点。
乌克蓝，基辅近郊的一处隐秘地下掩体。
瓦列里统帅看着雷达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这是大毛新一轮的装甲冲锋。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声嘶力竭地呼叫炮火支援。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极致疯狂。
“一百万架黑蜂无人机已经就位。”
“但是今天，它们只是配角。”
瓦列里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排排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银色长矛。
那是两百枚“小小白”高超音速滑翔导弹。
“目标锁定。”
“大毛南部军区指挥部、黑海舰队母港塞瓦斯托波尔、以及……莫斯科近郊的三个空天军基地！”
“发射！”
瓦列里狠狠地砸下了红色的发射按钮。
轰！轰！轰！
基辅周边的废弃工厂、幽深峡谷、甚至是伪装成民房的建筑里。
两百道耀眼的橘红色尾焰，瞬间撕裂了黑暗的夜空！
巨大的音爆声如同万雷齐发，震碎了方圆几公里内的所有玻璃。
这些造价高达数千万（卖价），却被林平安以成本价“倾销”的终极杀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直冲云霄！
它们在突破大气层边缘后，迅速压低弹道，速度计上的数字疯狂飙升。
5马赫、10马赫、13马赫！
“天哪……那是什么？！”
在边境线上苦苦支撑的乌克蓝士兵，仰望着夜空中那两百道如同流星般的赤红轨迹，全都看呆了。
……
同一时间。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指挥中心。
凄厉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像发疯的夜枭一样尖叫起来。
“警报！检测到大规模高超音速目标来袭！”
“数量：两百！速度：突破13马赫！”
“目标轨迹分析……上帝啊！目标是我们！”
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彻底劈了叉，带着无法掩饰的极度恐慌。
普大帝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眼神冷冽如刀。
他没有慌乱，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
那个叫林飞羽的军火贩子，既然敢把这东西卖给乌克蓝，就一定会告诉他们怎么用。
“看来，基辅的那帮戏子，是真的想拉着我们同归于尽啊。”
普大帝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国防部长绍伊古。
“我们的‘快递’，准备好了吗？”
“报告总统阁下！‘小小白’已全部完成目标重置！”
绍伊古立正敬礼，大声吼道：
“目标锁定：基辅总统府、乌克蓝最高统帅部地下掩体、以及他们西部所有的后勤补给枢纽！”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给他们看场更大的烟花！”
“发射！”普大帝大手一挥。
轰隆隆——！！！
大毛广袤的西伯利亚平原、乌拉尔山脉深处。
四百枚同样闪烁着银光的死亡长矛，喷吐着足以融化钢铁的烈焰，拔地而起！
它们带着战斗民族被激怒后的狂暴杀意，迎着乌克蓝的导弹轨迹，狠狠地撞了过去！
……
这一夜，东欧的天空被彻底点燃了。
六百枚高超音速导弹，在这个被战火蹂躏的平原上空，上演了一场绝对不敢想象的疯狂对飙！
没有拦截。
因为根本拦截不住！
现有的防空系统，无论是美国的爱国者，还是大毛的S-300，在13马赫的变轨怪物面前，简直就像是拿着苍蝇拍去打闪电！
“轰——！！！”
第一枚属于乌克蓝的“小小白”，精准地砸穿了塞瓦斯托波尔港的防御圈。
一枚500公斤的高爆钻地弹头，直接命中了一艘停泊在港口的“光荣”级导弹巡洋舰。
巨大的动能加上烈性炸药的殉爆，瞬间将这艘上万吨的巨舰拦腰截断！
冲天的火柱高达数百米，整个港口变成了一片火海。
紧接着，大毛南部军区的一个前线指挥部，被三枚导弹夷为平地。
连同里面的几十名高级将领，在零点几秒内被彻底气化。
而大毛的反击，来得更加猛烈，更加残暴！
“轰隆！！！”
基辅市中心。
那座象征着权力的总统府建筑，被两枚重型动能弹垂直灌顶。
没有核辐射，但那种纯粹的物理破坏力，直接将整栋大楼砸成了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巨坑！
如果不是那位戏子总统早就躲进了地下防空洞，恐怕连骨灰都找不到。
乌克蓝西部的利沃夫，几个刚刚接收了北约援助物资的巨型军火库，被连续点名。
连环的殉爆声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半个城市都被爆炸的震动震得瑟瑟发抖。
……
这一夜的对轰，震惊了全世界。
第二天清晨。
当那些高清的卫星照片和现场的惨烈视频，被各大媒体疯狂转载时。
全球的领导人，全都坐在办公室里，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冷汗，顺着他们的脊背疯狂往下流。
“这……这特么是疯了吧？！”
美国总统在白宫的地堡里，看着那些照片，手都在剧烈地发抖。
“高超音速导弹？整整六百枚？！”
“这种平时连我们大国都不敢随便用的战略级镇国神器，他们居然拿来当常规武器洗地？！”
“这还打什么常规战？这特么是直接把战争的维度拉高到了末日级别啊！”
欧洲各国的首脑们更是吓得肝胆俱裂。
昨天他们还在谴责大毛，今天他们连谴责的勇气都没了。
开什么玩笑？
人家手里有13马赫的大杀器！
这要是手一滑，落到巴黎、伦敦、或者柏林……
那画面，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就在全球陷入极度恐慌和震惊的时候。
大家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个更加恐怖的事实。
菲律宾！又是菲律宾！
那个隐藏在热带雨林里的军火大鳄，不仅把中东搅得天翻地覆，现在竟然开始把手伸向了东欧战场！
而且，他居然敢两头通吃！同时把这种足以改变地缘政治格局的战略武器，卖给交战的双方！
“他这是在贩卖毁灭！他是个毫无底线的战争贩子！”
西方媒体开始疯狂地谴责林飞羽，各种大帽子不要钱地往他头上扣。
但这有什么用呢？
你谴责他，他手里有刀；你制裁他，他手里有光刻机和导弹。
这是一个完全不受现有国际规则约束的“超级怪胎”！
……
第641章 油价创新高
而此时。
达沃市，地下秘密基地。
林平安看着网络上那些关于他“丧心病狂”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骂吧，骂得越凶，说明你们越害怕。”
“老子就是要把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所谓‘文明国家’，拉下神坛，让你们也尝尝被科技碾压的恐惧。”
就在这时。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林平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挑。
是老S长。
他接起电话，语气依然轻松：“S长，怎么有空联系我了？”
“小林啊，你小子这回可是搞出大动静了！”
电话那头，老S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既有震撼，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东欧那边的事，是你那个‘朋友’干的吧？”
“S长明鉴。”林平安没有否认，“他也就做点小本生意，混口饭吃的。”
“你管这叫小本生意？！”
老首长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六百枚高超音速导弹对轰！这哪是做生意？这简直是在重塑地球表面！”
“你知不知道，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盯在菲律宾那边？那些大国都被你吓破胆了！”
老S长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这种战略级的大杀器，你除了卖给大毛和小毛，还有没有外售给其他国家？”
“特别是……咱们周边的那些国家。比如印度、越南，或者……”
老S长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玩意儿太恐怖了，如果落到那些对中国心怀叵测的周边国家手里，那对中国的国家安全，将是毁灭性的威胁。
万一哪天他们脑子一抽，用这导弹来偷袭咱们的沿海城市……
“S长，您把心放回肚子里。”
林平安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他林飞羽虽然是个军阀，但也是个中国人。”
“他卖给欧美的，那是为了让他们内耗，让他们放血。”
“但是，对于这些导弹的底层逻辑，他早就让‘技术团队’做过最严格的设定。”
林平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有从达沃兵工厂出去的导弹，哪怕是卖给大毛的。”
“只要它们的目的地，锁定的目标坐标是在华夏领土范围内。”
“在他们按下发射按钮的那一瞬间。”
“这枚导弹，就会直接在他们的发射架上——原地自爆！”
“连升空的机会都不会有！”
撕！
电话那头，老首长被这句话震惊得足足愣了十几秒钟。
锁定华夏就自爆？！
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
“好！好！好小子！”
老S长激动得连连拍桌子，声音都在发抖。
“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这小子，是个有大格局、大智慧的爱国者！”
老首长还是叮嘱了一句，“告诉你那个‘朋友’，最近风头太紧，还是稍微低调点，别把那些疯狗逼急了跳墙。”
“明白，S长。我会转告他的。”
挂断电话，林平安长舒了一口气。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林飞羽那部专门用来接单的加密电话，差点被打爆了。
英国、法国、德国、甚至连印度和沙特，都通过各种极其隐秘的渠道，疯狂地联系他。
“林将军！我们需要一千枚‘小小白’！价格随便您开！”
“我们愿意用黄金结算！只要您肯卖！”
所有人都看到了高超音速导弹在现代战争中那种降维打击的恐怖统治力。
谁手里没有这玩意儿，谁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一开始大家以为只卖华夏。
结果现在一看，哎，俄乌都卖。
这不，求购信息就批量上门了。
但对于这些求购信息。
林平安的回复极其简单粗暴，只有统一的一句话：
“产能有限，暂不外售。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直接全部拒绝！
开什么玩笑？
卖给俄乌，是为了让他们把欧洲的经济拖垮。
要是现在把这玩意儿卖给全世界，那地球不就真成了大型吃鸡现场了？
他虽然喜欢搞事，但还没疯狂到想重开人类服务器的地步。
他的目的是让欧美的财富被通货膨胀和能源危机榨干。
买不到导弹的各国高层，只能无奈地在办公室里无能狂怒。
他们每天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看着卫星画面上，大毛和小毛像两个败家子一样，拿着无人机和查打一体机疯狂对轰。
打得那叫一个灿烂，打得那叫一个败家。
而这种高强度的战争升级，带来的最直接后果，就是全球能源市场的再次彻底崩盘。
大毛因为打仗，石油出口不稳。
中东那边因为义色列被打残，局势依然动荡不安。
“突破了！国际原油价格突破120美金一桶了！”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交易员们看着屏幕上那条疯狂飙升的红色曲线，陷入了极度的绝望。
从100美金到120美金！
这不仅是数字的跳动，这是在抽干全球所有能源进口国的血！
欧洲的电价翻了三倍，工厂停工，民众走上街头抗议高昂的生活成本。
美国的通胀率再创新高，加油站连汽油都加不起了。
“战争贩子！林飞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吸血鬼！”
“他在发战争财！他在吸全人类的血！”
无数愤怒的网民在网络上疯狂地咒骂着那个隐藏在菲律宾的东方幽灵。
他们把物价上涨、生活困苦的怨气，全部撒在了林飞羽的头上。
但对于这些漫骂。
林平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骂吧。”
“你们骂得越凶，我赚得越多。”
“这世界，终究是由资本和武力说了算的。”
“而这两样东西，我现在，都有了。”
林平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东欧的戏，看够了。
接下来。
是时候去那个被遗忘的北方，下另一盘大棋了。
“那个流浪在外的游子，也是时候该回家了。”
第642章 外蒙
外蒙。
这片原本属于华夏的辽阔疆土，已经孤悬在外太久太久了。
久到很多人甚至已经习惯了它作为一个独立GJ的存在。
但在林飞羽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习惯”这两个字，只有“拿来”！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和精力，全都被东欧平原上那场绞肉机般的俄乌大战死死吸住了。
北约在跳脚，老美在舔舐伤口，俄罗斯杀红了眼。
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大国，有闲心去关注亚洲深处这片贫瘠寒冷的草原。
这就是千载难逢的绝佳盲区！
是老天爷亲手喂到嘴边的肥肉！
“小白，把暗影小组的指挥官‘幽灵’给我叫过来。”
不到三分钟，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作战服里、连脚步声都没有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指挥室里。
他单膝跪地，眼神狂热而绝对服从。
“老板，幽灵向您报到！”
林飞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把金龙卫队最锋利的暗杀尖刀。
“带上你手下最精锐的五百名暗影队员。”
“化整为零，改头换面，以跨国商人、矿产勘探员、甚至是旅游背包客的身份，分批次潜入乌兰巴托。”
林飞羽的眼神里闪烁着极度危险的光芒。
“这次的任务，不是让你们去打阵地战，也不是去搞恐怖袭击。”
“我要的，是一击致命的斩首，和兵不血刃的和平接管。”
幽灵猛地抬起头，虽然戴着面罩，但依然能感受到他因为兴奋而急促的呼吸。
“老板，需要我们杀多少人？”
“不，杀人只是最低级的手段。”
林飞羽冷笑一声，拿出了一份小白生成的绝密数据库。
文件上罗列出了外蒙所有高层政客、军方将领、甚至财阀大佬的详细资料。
不仅有他们的名字，更有他们藏在海外的私密账户、见不得光的权钱交易、甚至是包养情妇的高清照片。
在强人工智能小白面前，这个落后国家的网络安全，连一张单薄的卫生纸都不如！
他们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秘密，全都是透明的！
“这帮政客，全都是见钱眼开的贪婪野狗。”
林飞羽指着屏幕上的资料，语气充满了极致的嘲弄。
“我会让人（小白）全面配合你们的行动。”
“拿着这些黑料，去敲开他们的大门。不听话的，直接把丑闻发给他们国内的媒体，让他们身败名裂！”
“愿意合作的，砸钱！用成吨的美金砸晕他们！买下他们的忠诚，买下他们手里的军队指挥权！”
林飞羽大步流星地走回老板椅坐下，霸气侧漏。
“咱们金龙实业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我要你们用美金铺路，用黑料开道。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外蒙的整个权力中枢，彻底架空！”
“把他们的高层，全都换成我们听话的提线木偶！”
“如果遇到那种既不要钱、又不受威胁的死硬顽固派……”
林飞羽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就制造点‘意外’。车祸也好，突发心脏病也罢。暗影小组处理这种事，应该不需要我教吧？”
幽灵心领神会，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板放心！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让他们走得很安详！”
“去吧。等把这帮高层全捏在手心里了，回归的法案，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林飞羽挥了挥手，打发走了这群恐怖的黑夜杀手。
武力平推固然爽快，但吃相太难看，容易引起国际反弹。
用资本和情报进行内部渗透，从根子上瓦解一个GJ的Z权，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这就是兵不血刃的最高境界！
看着暗影小组领命离去，林飞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东欧在卖军火，外蒙在搞渗透。
国外的这盘大棋，已经布得严丝合缝，根本不需要他再天天盯着了。
“外面的血雨腥风，就让他们自己卷去吧。”
“我也该回家了。”
林飞羽离开基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组声响起。
几分钟后，那个嚣张跋扈的南洋军阀消失不见。
现在出现的是那个温文尔雅、帅气逼人的华夏首富，林平安。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服，坐上了直飞京城的飞机。
几个小时后，他呼吸着国内这和平安宁的新鲜空气，林平安感觉浑身舒畅。
没有战火，没有硝烟，只有欣欣向荣的经济腾飞。
他没有回四合院休息，而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小白大厦。
商业帝国的高速运转，一刻也不能停歇。
时间转眼来到了九月二十日。
造梦空间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核心宣发团队严阵以待。
林平安坐在主位上，翻看着美国分公司传回来的最新市场调研报告。
报告上的内容，惨不忍睹。
此时的美国，依然在之前那场毁灭性的打击中苦苦挣扎。
航母沉没的阴影还没散去，通货膨胀已经把普通老百姓的钱包榨干了。
很多失去工作的美国人，只能靠着领救济粮度日。
曾经那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灯塔，现在到处都是流浪汉的帐篷和零元购过后的满地玻璃渣。
整个美国社会，陷入了一种极度的自卑、迷茫和集体抑郁之中。
他们太需要一口气了。
太需要一个能让他们逃避现实、重新找回骄傲的虚幻美梦了。
“老板，美国那边的院线经理们都在哭爹喊娘，说现在电影院根本没人去，大家连吃饭的钱都没了，谁还看电影啊。”
发行部总监擦着汗，有些担忧地汇报。
“没人看？”
林平安冷笑一声，把报告随手扔在桌子上。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拿捏住这帮老美现在的心理G点！”
“人在绝望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精神Yp！”
“越是穷，越是惨，这种不需要带脑子的视觉爽片，就越有市场！”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第643章 老套路再来一次
“通知下去，钢铁侠第二部的全球宣发狂潮，今天正式启动！”
林平安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在场的所有宣发骨干。
“预告片的基调，给我彻底改了！”
“不要搞那些什么深沉的英雄成长史，他们现在听不进去讲道理！”
“给我剪辑最炸裂的战斗场面！最炫酷的机甲变身！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
林平安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切中了传播学的核心密码。
“更重要的是宣发口号！”
他在白板上，再次写下了之前宣发浩克的宣传语。
“让阿美利卡，再次伟大！”
又来？老板这是一碗饭吃到老啊！某个宣发人员小声嘀咕。
虽然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所有美国人现在那颗千疮百孔、极度渴望重回巅峰的脆弱玻璃心！
“不仅要有口号，还得有实际的好处。”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最纯粹的奸商微笑。
“老规矩，看电影，送精美手办！”
“这次给我送战争机器的重火力版模型！做工必须精良，必须有沉甸甸的金属质感！”
“美国人现在不是缺钱吗？告诉他们，这手办在黑市上能卖几百美金！”
“买张十几块钱的电影票，就能白嫖一个能升值的高级手办，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简直是不给任何同行留活路。
用最廉价的工业制造成本，去收割最疯狂的票房现金流。
精准收割韭菜，这才是玩转好莱坞的最高境界！
“明白！老板！都是老规矩了，我们懂！”
随着林平安的一声令下。
小白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算力。
不到1小时。
北美地区所有的主流视频网站、社交论坛、都出现了钢铁侠2的宣发资料。
有视频，有图片。
油管的首页，直接被一个长达三分钟的高清预告片彻底锁死。
预告片一开始，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就是小罗伯特唐尼饰演的托尼斯塔克，穿着笔挺的西装，在法庭上嚣张跋扈地怼着那些参议员。
“我就是钢铁侠！我一个人就能维护世界和平！”
那种狂妄到没边、老子天下第一的极度自信。
瞬间就击中了屏幕前无数美国网民的心脏！
紧接着，bGm陡然一变，变成了极其燃爆的重金属摇滚。
便携式手提箱机甲在赛道上瞬间着装完成！
掌心炮轰鸣，微型导弹洗地！
两台机甲背靠背，在漫天火光中对着反派的无人机军团疯狂扫射！
那种钢铁与钢铁碰撞的极致暴力美学。
那种将一切敌人轰成渣渣的视觉冲击力。
让所有看视频的美国人，浑身的血液都瞬间沸腾了！
而在预告片的最后。
屏幕彻底黑下。
只留下了那句用鲜血般的红色大字打出的终极口号。
“让阿美利卡，再再次伟大！”
“十月一日，让阿美利卡重返巅峰！”
炸了！
整个北美的互联网，在这一秒钟，彻彻底底地炸烂了！
那些原本躲在破旧公寓里、吃着廉价救济粮、对生活充满绝望的美国民众。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无所不能、横扫一切的钢铁英雄。
眼泪夺眶而出，情绪瞬间彻底失控！
“我的上帝啊！这才是我们需要的英雄！这才是我们美利坚该有的样子！”
“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燃了！这特么才叫电影！”
“托尼斯塔克就是我们的精神领袖！我们没有输！我们还能再次伟大！”
无数人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将内心的憋屈和渴望全部倾泻在评论区。
预告片的播放量，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垂直飙升。
一千万！五千万！破亿！
恐怖的流量洪峰，简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
连油管这种全球最大的视频网站，都因为瞬间涌入的评论太多，导致系统卡顿！
电影甚至都还没正式上映。
这股狂热的热度，就已经把全美所有的社交平台给干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因为有第一部电影打下的坚实粉丝基础。
再加上这句句直戳美国人肺管子、给他们疯狂打鸡血的神级文案。
《钢铁侠2》这部电影，已经不再是一部简单的娱乐消费品了。
它变成了一种信仰！一种让三亿美国人逃避残酷现实的终极救命稻草！
“我要去排队买票！就算是卖血我也要去看首映！”
“那个战争机器的手办太酷了！听说限量赠送？老子今晚就带帐篷去电影院门口睡！”
“去他妈的经济萧条！我只要看钢铁侠！”
整个美国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狂热之中。
林平安看着小白后台传回来的那些疯狂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
“看吧，这就是人性。”
“只要你给他们造一个足够真实的梦，他们就会乖乖地把口袋里最后的一枚硬币掏出来给你。”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等十月一号一到，我要再次将老美的骨髓，吸个干干净净。”
第644章 疯狂的杰西卡
京城郊外，刘家别墅。
初秋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落地窗上，把整个客厅照得透亮。
林平安刚一进门，一个娇小柔软的身影就直接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平安哥哥，你终于来啦！我都等你一上午了！”
刘茜茜穿着一套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着，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在林平安胸口蹭了蹭。
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此刻满是欢喜和依恋。
“这不是来了嘛。”林平安笑着托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顺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几天公司事情多，刚处理完就赶紧跑来看我的神仙姐姐了。”
“哼，算你识相。”
刘茜茜娇嗔了一声，从他身上跳下来，拉着他的手就往客厅走。
“快来快来，我刚打通了《生化危机》的最新关卡，你陪我一起玩双人模式！”
接下来的整整两天。
林平安彻底放下了所有工作，关掉了所有的通讯设备，心无旁骛地陪着刘茜茜腻歪。
两人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为了一点血包争得面红耳赤；
在开放式厨房里研究黑暗料理，把好好的和牛煎成了黑炭；
晚上则相拥在私人影院里，看着那些老掉牙的爱情文艺片，偶尔互相吐槽两句。
刘茜茜像个粘人的小猫，寸步不离。
吃饭要喂，走路要抱，连看电影都要缩在林平安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对于这位在全亚洲已经红透半边天的顶级女星来说，这种不用顾忌形象、不用面对镜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纯粹时光，简直就是最奢侈的幸福。
“平安哥哥……”
这天晚上，两人靠在沙发上。刘茜茜把玩着林平安的手指，突然有些不舍地开口。
“你这次去美国，又要待多久啊？”
她知道，林平安这次去洛杉矶，是为了那部即将改变好莱坞格局的《蜘蛛侠》，更是为了彻底巩固他在全球影视圈的霸主地位。
“说不准。”
林平安捏了捏她的脸蛋，“可能半个月，也可能一个月。怎么？这就舍不得了？”
“当然舍不得啦！”
刘茜茜嘟着嘴，眼神里透着浓浓的眷恋，但她也知道轻重缓急。
“不过你放心，我会乖乖在国内拍戏，等你回来。”
“我还要努力提高演技，争取早点去好莱坞，跟你并肩作战呢！”
“好，我等着那一天。”
林平安笑了笑，眼神温柔。
“等我这次把好莱坞的水彻底搅浑了，就把你接过去，让你当真正的‘全球女王’。”
安抚好家里的小娇妻，林平安没有再多做停留。
第二天一早，他便登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私人专机。
目标直指——洛杉矶。
……
十几个小时后。
洛杉矶国际机场。
加州的阳光依旧刺眼，但对于此刻站在跑道边缘的杰西卡来说，这阳光远不如即将降落的那架湾流G650来得耀眼。
作为林平安的贴身秘书兼好莱坞业务大管家，杰西卡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身剪裁极度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装，将她那堪称逆天的S型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里面搭配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加上那双标志性的黑丝长腿和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这哪里是个秘书，这分明就是一颗行走的性感炸弹。
而在她身边，胖子汤姆正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汗。
此时，轰鸣声终于响起，湾流G650破空而来。
舱门缓缓打开。
林平安一身低调黑衣，戴着墨镜，踩在舷梯上。
他刚走下两级台阶。
嗖！
杰西卡根本不管周围还有什么机场人员、保镖。
她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炮弹，直接乳燕投林般扑了上去！
那十厘米的高跟鞋仿佛长了眼睛，硬生生地冲过一段距离，整个人挂在了林平安的脖子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林平安退了半步，但他宽厚有力的双臂立刻死死抱住了她。
一股高级的香水味混合着浓烈的女性荷尔蒙气息，瞬间钻入林平安的鼻腔。
“老板……我好想你……”
杰西卡的声音沙哑，带着极度的渴求。
她修长的双腿紧紧盘在林平安的腰上，那双碧蓝的眼眸里，仿佛能拉出二里地的丝来，水汪汪的，全都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这突如其来的香艳画面，看呆了周围的一众安保人员，连汤姆都在旁边偷偷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勾魂的妖精！
林平安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低下头，在杰西卡耳边轻声说道：
“小妖精，大庭广众之下，你也太不矜持了吧？”
“要不要在这儿就给你开个苞？”
“只要老板愿意，哪儿都可以。”杰西卡毫不退缩，反而将傲人的双峰紧紧贴在林平安坚实的胸膛上，声音充满了挑逗。
这露骨的话，让林平安小腹一紧。
他拍了拍杰西卡挺翘的臀部，眼神骤然变冷。
“下来，上车。今晚有你受的。”
杰西卡听话地从他身上滑下，但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一旁的胖子汤姆极其懂事地充当起了临时司机，这会可不能去招惹老板的雅兴。
“老板，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比弗利山庄，还是那间总统套房。”
汤姆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谄媚地汇报道。
“还有，《钢铁侠2》的排片率已经搞定了，明天就是首映日。”
“嗯，做得不错。”
林平安拉着杰西卡钻进劳斯莱斯后座。
“专心开车，把挡板升起来。”
车门关上，厚重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
后座立刻变成了一个绝密的封闭空间。
林平安甚至连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都懒得脱，直接靠在真皮座椅上。
杰西卡就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水蛇，瞬间缠了上来。
“老板…………”
她的手已经不老实地去解林平安的皮带，那种急不可耐的架势，简直比饿了几天的狼还要疯狂。
“咳咳。。”
刺啦！
纽扣崩飞，一大片雪白的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车厢内，温度陡然飙升，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从机场到比弗利山庄的这段路程，不算短。
但对于后座的两人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激烈预热的开始。
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被厚重的隔音板死死挡在车厢内，只有偶尔传出的几声c息，昭示着战斗的惨烈。
……
半小时后，车队平稳地停在了比弗利山庄那家顶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车门打开，林平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面不改色地走了出来。
而紧随其后的杰西卡，早已满脸潮红。
她那套职业装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甚至连丝袜都破了几个洞。
但她丝毫不在意，只是紧紧跟在林平安身后，眼神里除了满足，还有更深的渴望。
“老板……”她轻声唤道。
“上去再说。”
林平安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进专用电梯，直奔顶层总统套房。
……
“砰！”
随着套房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脚踹上，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战斗打响。
久旱逢甘霖的杰西卡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这段时间积攒的寂寞与渴望，在这一刻化作了排山倒海的疯狂反扑。
两人从玄关一路战到了宽阔的客厅，地毯、沙发。
林平安那经过系统改造、超越常人十倍的恐怖体能，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以枯拉朽的力量，将杰西卡杀的片甲不留。
“老板……求求……”
杰西卡的嗓子已经喊哑了，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瘫软在林平安的胸口，但这并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更加激发了她的潜能。
“求饶？晚了。”
林平安翻身将她压下，眼神如野兽般狂热。
“今晚，咱们不死不休。”
这一夜，对于杰西卡来说，是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hY。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洛杉矶的晨曦透过落地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这场疯狂的战斗才终于画上了休止符。
杰西卡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被子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她的嘴角，却挂着无比满足的微笑。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林平安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事后烟，深吸一口，吐出一长串青烟。
窗外，是这座即将被他重新洗牌的娱乐帝国。
“休息好了吗？”他拍了拍杰西卡光滑的后背。
第645章 抢劫蜘蛛侠
“老板……你简直不是人……”
杰西卡艰难地睁开碧蓝色的美眸，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一样。
她看着眼前这个精力旺盛到变态的男人，眼神里全是满满的痴迷和敬畏。
“你现在的名气太大了，在全球呼风唤雨。”
林平安走到床边，笑着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少拍马屁，这都是基操，勿六。”
“你好好在床上躺着回血吧，今天给你放一天假。”
杰西卡虽然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但职业素养还是在的。
她强撑着拿起枕头边的行程表。
“老板，今天上午您约了汤姆汇报工作。”
“下午去漫威总部开战略会，我都安排好了。”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穿上一件定制衬衫。
这小秘书不仅在床上是个极品尤物，在工作上也是无可挑剔的贤内助。
就在这时，套房外面的门铃响了。
胖子汤姆手里夹着个公文包，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外。
林平安打开门，走到外面的奢华客厅里，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老板！早上好啊！看您这红光满面的样子，昨晚休息得相当不错啊！”
汤姆挤眉弄眼地拍着马屁，眼神还不忘往紧闭的卧室门瞟了一眼。
“行了，收起你那副猥琐的表情。”
林平安端起桌上刚煮好的黑咖啡，轻抿了一口。
“今天叫你来，是有个跑腿的活儿交给你。”
汤姆立刻收起笑容，站得笔直，像个等待长官训话的新兵。
“老板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汤姆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平安放下咖啡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去一趟索尼影视娱乐的美国分部。”
“把蜘蛛侠的电影版权，给我完完整整地买回来。”
听到这话，汤姆脸上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板……您要买蜘蛛侠？！”
“那可是索尼影业的超级现金牛啊！当年他们花了几千万从漫威手里买过去，拍了三部电影，赚了几十亿美金！”
“这简直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怎么可能舍得卖啊！”
汤姆急得直搓手。
“就算他们肯卖，那也绝对是个狮子大开口的天价啊！”
“没个十亿八亿美金，他们连谈判桌都不会上！”
林平安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汤姆，忍不住嗤笑出声。
“汤姆啊汤姆，你的消息是不是太闭塞了？”
“你拿以前的索尼，跟现在的索尼比？”
林平安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看穿一切的残忍与冷酷。
“你难道忘了，几个月前那个岛国经历了什么吗？”
汤姆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新闻里那宛如末日般的画面。
漫天飞舞的高超音速导弹，被炸成废墟的工业区，还有那座喷发着滚滚岩浆的富士山！
“老板，您的意思是……”汤姆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的日本，连个完整的工业区都没了！”
林平安冷笑着揭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索尼在东京的全球总部，早就被导弹炸成了漫天飞灰，连个承重墙都找不到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电子产业、半导体工厂，全都在那场大火里化为了乌有！”
“整个日本现在就是个断水断电的原始社会难民营！”
林平安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资本家最极致的贪婪。
“母公司都已经灰飞烟灭了，你觉得索尼影视娱乐这个美国分部，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汤姆不傻，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他们成了没娘的孩子！”
汤姆激动得一拍大腿。
“没错！”
林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有了日本总部的资金输血，美国分部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而且老美现在的经济也是一塌糊涂，到处都在零元购，电影市场一片惨淡。”
“索尼美国分部现在绝对是欠了一屁股债，连员工下个月的工资估计都发不出来了！”
林平安伸出五根手指，在汤姆面前晃了晃。
“带上支票簿。”
“直接去砸他们的门。”
“告诉他们，我只出五千万美金。”
“五千万？！”
汤姆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老板，这可是蜘蛛侠啊！全球最顶级的超级英雄大Ip啊！”
“五千万美金，这特么连抢劫都不算，这简直就是去他们家里收破烂啊！”
“我就出五千万。”
林平安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拿到的救命钱。”
“要是不卖，等下个月银行上门清算破产，这版权就会被法院强制拍卖。”
“到时候，他们连一毛钱都拿不到，全都得去洛杉矶街头睡桥洞！”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天使之城。
“去吧，汤姆。拿出你最嚣张的态度来。”
“现在的他们，没有任何跟我们讨价还价的底气。”
汤姆听得热血沸腾，浑身的肥肉都在激动地发抖。
太狠了！老板这招趁火打劫，简直是把资本的血腥玩到了极致！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把那只红蓝相间的蜘蛛给您抓回来！”
汤姆拎起公文包，像个发了狂的斗牛犬一样冲出了总统套房。
第646章 中山装的蜘蛛侠
三个小时后。
索尼影视娱乐美国分部的大楼里，一片死气沉沉。
总裁迈克尔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双眼布满血丝。
他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催款单和银行的警告信。
日本老家没了。
彻底没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董事局大佬们，不是死在了导弹的轰炸下，就是死在了富士山的火山灰里。
他们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美国分部，瞬间变成了无人认领的孤儿。
资金链彻底断裂，连拍新电影的预算都凑不齐。
就在迈克尔绝望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汤姆带着几个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迈克尔总裁，别来无恙啊。”
汤姆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大刺刺地看着对面面如死灰的男人。
“汤姆？你来干什么？来看我们的笑话吗？”
“笑话？不不不，我是来当救世主的。”
汤姆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收购合同，直接扔在迈克尔的脸上。
“看看吧。”
“我们老板心善，不忍心看着你们流落街头。”
“五千万美金，买断蜘蛛侠的所有影视改编权和周边衍生品版权。”
迈克尔拿起合同，看清上面的数字后，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合同撕了个粉碎！
“五千万？！你们这是在做梦！”
“这是抢劫！这是强盗行为！”
“蜘蛛侠是我们索尼的摇钱树！未来能赚几十个亿！你们居然想用五千万买走？！”
“我就是把版权带进坟墓里，也绝不卖给你们这群吸血鬼！”
面对迈克尔的歇斯底里，汤姆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迈克尔啊迈克尔，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汤姆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佬。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未来？”
“你的母公司已经变成了宇宙尘埃！你们现在的账户上连五十万美金都拿不出来！”
“下周三就是你们给银行还贷的最后期限，还不上钱，这栋大楼都要被查封！”
汤姆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捅在迈克尔的心窝子上。
“五千万美金，这是现金！是能让你们还清债务、有口饭吃的救命钱！”
“你也可以选择不卖。”
汤姆冷笑着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那我就等下周三，直接去法院的破产拍卖会上。”
“到时候，我可能只需要花五百万美金，就能把这只蜘蛛买回家了。”
“你自己选吧。”
说完，汤姆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一步。
两步。
就在汤姆的手即将触碰到办公室门把手的那一刻。
“等等！”
身后传来了一道极度虚弱、仿佛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声音。
迈克尔瘫倒在椅子上，双眼空洞，眼泪顺着满是胡茬的脸颊滑落。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内裤都不剩了。
在冰冷的资本和残酷的现实面前，所谓的骄傲和底蕴，根本一文不值。
“我……签。”
迈克尔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汤姆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狂笑。
这就对了嘛。
早点认清现实，大家都能省点时间。
当天下午，带着那份散发着墨香的绝密版权转让合同。
林平安如同君临天下的无上霸主，正式驾临漫威影业的总部大楼。
整个漫威大楼今天张灯结彩，所有的高管和员工全都列队在红毯两侧迎接。
当林平安那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停稳时，现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老板威武！老板万岁！”
他们早就接到了汤姆的报喜电话。
漫威流落在外最赚钱、人气最高的那个亲儿子，终于回家了！
这可是漫威漫画史上最灵魂的核心人物啊！
凯文费奇激动得眼眶通红，快步迎上前去，亲自为林平安拉开车门。
“老板！您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五千万拿回蜘蛛侠！这消息要是放出去，华纳和dc那帮人估计得当场气得吐血！”
林平安跨出车门，理了理身上的西装，眼神淡然。
“基操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漫威总部的顶级战略会议室。
几十名漫威的核心高管和金牌制作人，此刻全都正襟危坐，用看上帝一样的眼神仰望着林平安。
林平安走到主位上坐下，随手将那份厚厚的版权合同甩在宽大的会议桌上。
啪！
清脆的响声，宛如敲响了新时代的战鼓。
“版权拿回来了，废话我也不多说。”
林平安的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利剑，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宣布，立刻立项全新的《蜘蛛侠》大电影！”
“不要一部一部地拍，那太慢了。”
“直接给我上三部曲连拍的计划！资金预算总计三亿美金！”
轰！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三部曲连拍？！3亿？！
以美国现在这种情况，拿出三亿拍电影的，恐怕只有漫威了吧？
“老板霸气！我马上就去组建最顶级的编剧团队！”
凯文费奇兴奋地拍着桌子，感觉自己体内的热血都在疯狂燃烧。
有了蜘蛛侠这张超级王牌，漫威宇宙的拼图就彻底完美了！
“先别急着高兴，我的话还没说完。”
林平安突然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到，老板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绝对铁血。
“这三部全新的蜘蛛侠大电影，我有一个硬性要求。”
林平安一字一顿，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彼得帕克的扮演者，绝对不能用白人，也不能用黑人。”
“必须，也只能是，一个纯正血统的华夏男演员！”
嘶——！！！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所有的高管都傻眼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
让一个华夏人来演蜘蛛侠？！
这特么简直是在挑战整个美国漫画界的祖宗之法啊！
蜘蛛侠可是土生土长的纽约皇后区好邻居，是个标准的美国白人小伙子啊！
这形象早就深入全球几十亿粉丝的心里了！
突然换成一个东方面孔，这粉丝还不得彻底暴动，把漫威的总部给直接拆了啊？！
“老板……这……这恐怕不妥吧？”
一个满头白发、负责内容审核的老派白人高管，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但为了公司的前途，还是硬着头皮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完全违背了美漫的原着设定啊！”
“美国的漫迷是极其疯狂和原教旨主义的。”
“如果我们强行把彼得帕克变成华夏人，他们肯定会发起疯狂的抵制和罢看！”
“到时候，咱们这三部曲的几亿美金投资，可就真的要打水漂了啊！”
其他几个白人高管虽然没敢说话，但也都纷纷点头附和，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这可是砸招牌的致命操作啊！
面对这些质疑的声音，林平安没有发火。
他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点燃。
深吸一口，浓郁的青烟模糊了他那张冷酷如冰的东方面孔。
“原着设定？”
“粉丝抵制？”
林平安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所谓西方普世价值的极致蔑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这版权现在姓林，它是我真金白银买回来的私有财产。”
“在我的地盘上，我就是最大的规矩，我就是所谓的原着！”
林平安眼神猛地一厉，犹如一头嗜血的远古巨兽盯住了猎物。
“谁敢抵制，我就让他连看电影的资格都没有！”
那名老高管被这恐怖的气场吓得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就在会议室里的气氛僵硬到极点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凯文费奇，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林平安，而是转头怒视着那些还在纠结原着设定的白人高管。
“都给我闭嘴！你们这群目光短浅的老顽固！”
凯文费奇的咆哮声在会议室里炸响，震耳欲聋。
“你们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到现在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现实？！”
他指着窗外，那片看似繁华却已经千疮百孔的洛杉矶天空。
“你们去看看新闻！去看看现在的国际局势！”
“美国的航母舰队在哪里？在海底喂鱼！”
“日本的工业体系在哪里？在火山灰里当肥料！”
“现在的全球第一军事强国，是华夏！是那个连超级大国都不敢正眼对视的东方巨龙！”
凯文费奇的话，就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这帮美国高管心中最后的骄傲。
“时代已经彻底变了，各位大人们！”
“在好莱坞，资本才是永恒的真理。”
“咱们的老板拥有无可匹敌的钞能力，他一个人就能养活整个漫威！”
“现在的美国市场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电影票都卖不出去几张了！”
“我们未来的最大票仓，唯一能让我们赚得盆满钵满的超级金矿，就是那个拥有十几亿人口的华夏市场！”
凯文费奇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清醒和狂热。
“让华夏人来演超级英雄，这不再是什么破坏原着。”
“这特么就是目前全球最大的政治正确！”
“只要能讨好华夏观众，只要能让老板满意，别说是蜘蛛侠了。”
“就算是让绿巨人变成大熊猫，让美国队长拿红缨枪，咱们也得照办！”
这段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彻底陷入了死寂。
那些老白男高管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了深深的无奈和屈服。
是啊。
在绝对的实力和金钱面前，尊严算个屁。
没钱发工资，漫迷的抗议能当饭吃吗？
“我赞同凯文总裁的意见。”
终于，财务总监第一个举起了手。
“我也赞同。”
“附议。”
短短一分钟内，刚才还在激烈反对的高层们，全都乖乖地举起了右手。
全票通过！
这就是资本碾压一切的极致爽感！
林平安满意地吐出一个烟圈，将手里的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彻底臣服的好莱坞精英。
“很好。”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了。”
“那立刻向全球发布试镜通稿。”
“标题就写：漫威影业斥资三亿美金打造新版蜘蛛侠三部曲！”
“男主角唯一要求：华夏籍男演员！”
“我要让这场试镜，成为一场引爆整个地球的终极狂欢！”
林平安迈着霸气无双的步伐，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群激动得浑身发抖的高管。
他们知道，今天这个决定，将彻底颠覆好莱坞百年来的刻板印象。
一个由华夏人主宰银幕的全新时代。
就在这一刻，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它无敌的帷幕！
第647章 蜘蛛侠选角1
漫威影业的官方通告，在凯文费奇妥协后的半个小时内，准时发布在了全球各大社交平台和门户网站上。
通告的内容很简单，翻译成中文就寥寥几句话。
漫威宇宙核心英雄蜘蛛侠回归。
斥资3亿美金，打造全新蜘蛛侠三部曲。
男主角彼得帕克，将面向全球进行海选。
唯一硬性条件：男演员必须是拥有纯正血统的华夏人！
这条通告一出，整个地球的网络瞬间就炸了！
油管、脸书等海外平台，评论区直接变成了大型车祸现场。
无数的美国漫迷和原着党疯狂敲击键盘，愤怒地宣泄着他们的不满。
蜘蛛侠是纽约的好邻居！怎么能是个亚洲人！这不符合原着！
漫威疯了吗？为了讨好那个东方资本家，连自己的灵魂都不要了？
抵制！绝对抵制！只要是华人演的蜘蛛侠，我绝对不买一张电影票！
海外网民虽然叫得欢，但在如今这个大环境下，他们那点可怜的抗议，就像是掉进大海里的一滴水，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原因很简单，老美现在经济大萧条，饭都吃不起了，谁还在乎你抵制不抵制电影？
资本只看钱！现在全世界最有钱的票仓，在东方！
而与海外网民的无能狂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华夏国内互联网上那场史无前例的惊天大狂欢！
国内的各大门户网站，新浪、搜狐、网易，服务器在通告发出的第三分钟，直接被恐怖的流量给冲宕机了。
小白微博的热搜榜前二十名，全部被蜘蛛侠选角的话题死死霸占。
卧槽卧槽卧槽！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林总牛逼！林总霸气！直接把好莱坞的超级英雄给按头改成咱们华夏人！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文化入侵啊！以前都是咱们看老外拯救世界，现在轮到咱们华夏人去纽约荡秋千了！
爽麻了家人们！这波操作简直是疯狂抽脸！把老美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
谁说资本没有国界？咱们林总的资本，那就是实打实的爱国资本！
无数网友在屏幕前激动得热泪盈眶，甚至有人直接开香槟庆祝。
这种民族自豪感瞬间爆表的爽感，简直比看爽文还要上头一万倍。
而真正因为这条通告彻底陷入癫狂的，是整个内娱圈。
国内那些年龄在十六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男演员们，不管是一线顶流，还是十八线开外的小透明。
在看到通告的那一刻，全都疯了！
这可是漫威啊！是砸了3个亿美金的超级大制作！
而且是一口气签下三部曲的主演合同！
只要能拿下这个角色，那就是一步登天！直接跳出内娱这个小泥潭，跨入全球好莱坞国际巨星的行列！
这诱惑力，谁特么能顶得住？！
快！马上给我订飞往洛杉矶的机票！不管多少钱，头等舱商务舱经济舱都行，哪怕是站票我也要买！
京城某家顶级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冲着手下的助理声嘶力竭地咆哮。
老板，今天飞洛杉矶的航班全满客了！连明天的都没了！
助理急得满头大汗。
明天，后天，总之要快。
这样的场景，在京城、在魔都、在横店的各大剧组里疯狂上演。
无数平时高高在上、为了番位能撕破脸的小鲜肉们，此刻激动无比。
首都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里，出现了一幕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几十个平时在微博上互相拉踩的男明星，此刻全都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哎哟，李哥，你也去美国度假啊？
王弟啊，是啊，最近拍戏太累，去洛杉矶散散心。你也是？
是啊是啊，散心，散心。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全都是奔着那只会吐丝的蜘蛛去的，却偏偏要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但这层窗户纸，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薄得可怜。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他们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白刃战阶段。
时间如同上了发条，疯狂转动，转眼就来到了九月三十日。
洛杉矶，伯班克，漫威影业总部。
今天，是《蜘蛛侠》全球选角的试镜日。
漫威大楼外面的广场上，人山人海，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大厅里面，更是人满为患。
平时在这栋大楼里趾高气昂的白人高管和保安，今天全都变成了乖巧的服务员。
他们端着咖啡和点心，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一群黑头发黄皮肤的华夏演员中间。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因为他们知道，这群人里，即将诞生他们未来的财神爷。
试镜大厅内，冷气开得很足。
林平安坐在长条会议桌的正中央，一身笔挺的纯黑定制西装，眼神冷漠而深邃。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钢笔，浑身散发着那种生杀予夺的上位者气场。
坐在他旁边的凯文费奇。
下一个。
林平安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威严。
大门推开，一个梳着精致大背头、穿着一身名牌高定西装的当红小鲜肉自信满满地走了进来。
他长得确实很帅，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各位评委好，林总好。
小鲜肉露出一个自认为迷倒万千少女的微笑。
林平安连眼皮都没抬，只看了一眼这人那白嫩得连个茧子都没有的双手。
你走错片场了，这里是选超级英雄，不是选夜店男模。
出去，下一个。
第648章 确定男主
小鲜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涨得通红，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了出去。
这已经是今天被林平安一句话秒杀的第三十个男演员了。
林平安要的，根本不是那种涂脂抹粉、只会在镜头前抛媚眼的娘炮。
彼得帕克是个在底层挣扎的高中生！
是个被生活毒打过，却依然心存善良，最终明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平凡英雄！
那种骨子里的市井气和韧劲，这帮养尊处优的流量明星根本演不出来。
就在全场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
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形消瘦、个子高挑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什么名牌西装，也没有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发型。
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领口甚至有些起球的旧格子衬衫。
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沾着灰尘的帆布鞋。
头发随意地散落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浓浓的迷茫、局促，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倔强。
胡哥。
在这个被林平安彻底改变的时间线里，他错失了让他大火的《仙剑》李逍遥。
虽然接拍了《天才枪手》的男二号，但那部电影的红利变现一般般。
毕竟这那是一部大女主电影。
现在的他，依然是一个在娱乐圈底层苦苦挣扎的二线演员。
林平安抬起头，目光落在这个青年的身上。
有点意思。
胡哥走到大厅中央，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老师好，林总好，我是演员胡哥。
他没有刻意去讨好，声音里带着一种属于底层年轻人的拘谨。
给你三分钟。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演一段本叔叔死在你面前，你终于明白自己该做什么的内心戏。
没有台词，没有搭档。
胡哥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来试镜的演员。
他成了那个刚刚失去至亲的纽约高中生。
他猛地跪倒在地上，双手虚空抱着什么东西。
他的眼神里先是极度的震惊，随后是无法接受的恐慌，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那种想要哭出声却又被无尽的懊悔死死堵在嗓子眼里的痛苦，被他演绎得入木三分。
如果我刚才拦住那个抢劫犯。
如果我没有为了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去打地下黑拳。
如果……
懊悔的泪水终于冲破了眼眶，顺着他消瘦的脸颊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紧接着，他缓缓地抬起头。
原本迷茫和痛苦的眼神，在泪水的洗礼下，逐渐变得无比坚定，甚至透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厉。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八个字，仿佛在他的眼底燃烧成了熊熊烈火。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那是一个男孩向男人的蜕变。
是一个平民向英雄的觉醒。
啪啪啪。
空旷的大厅里，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击掌声。
林平安站起身，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段无声的表演，简直绝了！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演技！这才是他心目中那个最完美的平民英雄！
那种底层少年的市井气，善良，以及获得力量后的迷茫与最终的责任感。
被胡哥身上那股子天生的忧郁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就是你了！
林平安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锤定音。
胡哥！
漫威宇宙新一代蜘蛛侠的战袍，归你了！
轰！
胡哥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当场。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脏就像是装了马达一样疯狂跳动！
拿下了！
他竟然真的在这个神仙打架的修罗场里，拿下了这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神级角色！
谢谢！谢谢林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胡哥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次是狂喜的泪水。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迎来怎样天翻地覆的惊天巨变。
他将成为全球几十亿影迷心中的超级英雄！
随着男主角的尘埃落定，外面的候场大厅里简直是哀嚎遍野。
那些落选的小鲜肉和一线大腕们，一个个捶胸顿足，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林平安根本不在乎这些败犬的哀鸣。
因为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男主定下了，那接下来就是蜘蛛侠电影里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
女主角。
漫威大厦的另一间超级试镜大厅里，气氛比刚才的男主选拔还要白热化十倍。
因为这不仅是一个角色，这更是好莱坞女星们眼中，通往顶级权贵林平安床榻的最佳捷径！
现在的美国经济烂成了一锅粥，老美在国际上连连吃瘪，国内通货膨胀上天。
好莱坞更是惨淡经营，除了漫威，根本没有哪家影视公司敢在这个时候砸3个亿拍三部曲。
漫威现在就是好莱坞唯一的超级大血包，是所有演员眼中的救命稻草！
谁能抱上林平安这条粗得不能再粗的纯金大腿，谁就能在这末日般的经济寒冬里活得像个女王！
所以，今天来试镜的，根本不是什么二三线的小卡拉米。
全特么是好莱坞叫得上名字的顶级一线女星！
安妮海S薇穿着一身极其清纯却又透着心机的吊带长裙，坐在角落里暗自背着台词。
艾玛S通虽然年纪还小，但也画着精致的妆容，试图展现出那股子机灵劲儿。
甚至连平时只演文艺大片的几位影后，也全都放下了身段，挤在这里等着叫号。
这里的竞争，才是真正的血腥厮杀。
林平安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看着一个个走进来搔首弄姿、疯狂暗示的好莱坞女星。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些女人，为了一个角色，真的连底线都可以不要了。
刚才那个号称美国甜心的金发女郎，试镜的时候居然故意把肩带滑落，里面连个打底都没穿。
那明目张胆的勾引，简直就差把“求潜规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但林平安什么极品没见过？
对于这种庸脂俗粉，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挥手赶人。
他要的女主，不能是个只会发骚的花瓶。
蜘蛛侠的女友，无论是格温还是mJ，都必须有那种聪明、独立、且能和主角产生极致化学反应的气质。
下一个。
第651章 滚出
老板天天换着花样陪这些好莱坞女明星，把她这个贴身大管家都给冷落了！
为了宣示主权，扞卫自己第一秘书的地位。
杰西卡今晚化身成了疯狂的无情榨汁机！
她穿上了一套极其大胆的秘书职业制服。
企图用自己那傲人的资本，把老板彻底榨干在床上。
然而，她还是太低估了林平安的战斗力。
在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中。
杰西卡使出了浑身解数，累得连腰都快断了。
最终，在第十三次交锋的顶峰时刻。
这位极品小秘书彻底败下阵来，翻着白眼，满足而又虚弱地昏睡了过去。
第五天。
就在林平安准备继续他的好莱坞集邮之旅时。
一份极其隐秘的私人邀约，送到了他的手里。
邀请人：美国现任总统。
地点：华盛顿郊外的一处绝密私人庄园。
林平安看着手里的请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该来的，总算来了。
这只被打断了腿的白头鹰，终于按捺不住，要来求饶了。
林平安没有任何避讳，单刀赴会，光明正大地坐着专机来到了对方安排的庄园。
庄园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特勤局的特工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但在林平安眼里，这些保镖连个摆设都不算。
走进庄园的秘密会客厅。
那位曾经在电视上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核平菲律宾的美国总统。
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下属一样，早早地站在门口迎接。
他的脸上堆满了极其卑微和讨好的笑容，腰弯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得了颈椎病。
林先生！您能来，真是让我感到无比的荣幸！
总统热情地伸出双手，想要跟林平安握手。
林平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象征性地碰了碰指尖，然后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这反客为主的姿态，狂傲到了极点。
但美国总统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乖乖地在旁边陪着笑脸坐下。
林先生，之前的那些误会，真的是个遗憾。
总统开始各种诉苦，各种倒苦水。
我们也是被国内的那些鹰派将领和情绪激动的民众给裹挟了，其实我本人对您，一直是充满敬意的。
中东的事情，还有菲律宾的事情，我们美利坚绝对不会再插手半点！
堂堂超级大国的总统，此刻在林平安面前，卑微得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林平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一言不发。
总统见状，知道不拿出点实际的诚意，是打动不了这位活阎王的。
林先生，正事咱们待会儿再谈。
总统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知道您这几天在洛杉矶比较操劳，我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薄礼。
希望能让您在华盛顿的这个夜晚，过得愉快。
他拍了拍手。
会客厅侧面的一扇隐秘大门被缓缓推开。
当看清走进来的这几个女人时。
饶是见多识广的林平安，也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梢。
好家伙。
老美为了拉拢自己，这回是真的把老底都掏空了啊！
走进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好莱坞的女明星。
而是五个出身顶级财阀、平时高高在上、被无数人奉为女神的超级名媛千金！
走在最前面的，是拥有着一头耀眼金发、身材高挑火辣到极点的伊万卡！
紧随其后的，是希尔顿家族的两位继承人，帕丽斯希尔顿和妮基希尔顿。
还有传媒大亨赫斯特家族的千金，阿曼达赫斯特。
这阵容，简直是把全美洲最顶级的白富美盲盒给开齐了！
这还不算完。
最让林平安感到意外的是，在这群金发碧眼的欧美千金最后面。
竟然还站着一个气质清冷高贵、容貌绝美的东亚女人。
三星长公主，李FU真！
林平安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精光。
连韩国的财阀千金都能被美国总统叫来当礼物陪客？
看来韩国这帮财阀，背地里给老美当狗当得还真是彻底啊。
这帮平时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大小姐们。
此刻在林平安面前，全都乖巧得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她们的眼神里既有对这位神秘东方巨头的恐惧，也有着想要抱大腿的深深渴望。
总统安排的礼物，不吃白不吃。
更何况，这种征服财阀千金的快感，远比那些女明星要来得强烈一万倍。
林平安站起身，没有理会总统那讨好的目光。
他直接走上前，一手霸道地揽住伊万卡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另一只手，则极其强势地抓住了李富真那柔若无骨的柔荑。
今晚，就你们两个了。
林平安的声音低沉而霸道，根本不容拒绝。
伊万卡娇躯微颤，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李FU真虽然眼神有些复杂，但也只能乖乖地任由他牵着。
在其余几位千金羡慕嫉妒的目光中。
林平安带着这两位顶级名媛，直接走进了庄园后面那栋早就准备好的豪华小别墅。
砰。
大门关上。
一场毫无怜惜的财阀千金盛宴，正式开席。
这里没有浪漫的前奏，也没有温情的对白。
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征服与暴力的输出！
各种华丽高定礼服在粗暴的撕扯下化为碎片。
林平安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荒野暴龙。
将这两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千金大小姐各种xxxxxx！
她们的骄傲，她们的尊严，在林平安那碾压一切的恐怖体能面前，被砸得粉碎。
客厅。
浴室。
楼梯。
大床。
直到黎明破晓。
伊万卡和李FU真早已经嗓子沙哑，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第二天清晨。
阳光洒进会客厅。
美国总统顶着黑眼圈，满脸堆笑地看着神清气爽走出来的林平安。
林先生，昨晚休息得还满意吗？
满意，凑合吧。
林平安坐下，点燃一根雪茄，语气冷淡。
有什么屁快放，我的时间很宝贵。
总统搓了搓手，终于图穷匕见，低声下气地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林先生，我们知道您和菲律宾那位林飞羽将军交情匪浅。
您看，能不能请您动用一下关系，让他卖点那种……那种高超音速导弹给我们美利坚防身？
只要他肯卖，价格随便开！我们绝对不还价！
听到这话，林平安在心里简直笑出了猪叫。
这帮美国佬，还真是异想天开啊！
被老子用导弹炸断了腿，现在居然想找老子买导弹去防身？
卖给你们，好让你们研究出克制的方法，然后再反过来打我吗？
林平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冰冷刺骨。
总统先生，你在做梦吗？
那种战略级的大杀器，林飞羽怎么可能卖给你们？
果断而坚决地一口回绝！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总统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充满了失望。
但他也不敢翻脸，只能退而求其次，抛出了第二个请求。
那……林先生，您看能不能加大在北美的商业投资？
现在的美国经济太需要一笔巨资来注入活力了，只要您肯投资，什么免税政策，什么土地批文，我全部给您开绿灯！
这个倒不是不行。
赚钱的买卖，傻子才不干。
林平安随口就抛出了几百亿美金的口头投资承诺。
画大饼嘛，谁不会啊。
反正连个字都没签，到时候投不投，还不是老子说了算。
总统听到这几百亿的承诺，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林先生！您真是我们美利坚的救星啊！
为了表达谢意，下周末我在加勒比海的一个私人岛屿上有个秘密派对。
那个岛叫萝莉岛，里面的风景绝对让您流连忘返，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赏光？
萝莉岛？！
听到这三个字，林平安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嫌恶与恶心。
去你妈的萝莉岛！
老子对那种变态的玩意儿一点兴趣都没有！
滚！
林平安毫不留情地爆了粗口，直接将手里的雪茄砸在了总统面前的桌子上。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丢下那个吓得呆若木鸡的美国总统。
迈着六亲不认的霸气步伐，潇洒且狂傲地走出了庄园大门。
第652章 小毛情况不妙
林平安走出那个庄园，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刚才在里面沾染的那些腐朽和肮脏都散去了不少。
“老板，车准备好了。”汤姆早就等在门口，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
林平安坐进后座，随手拿起车载冰箱里的一瓶矿泉水拧开。
“回酒店。订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汤姆愣了一下：“老板，这……这就回去了？好莱坞那边还有几个大项目等着您拍板呢。”
“交给凯文去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林平安打断了汤姆的话。
就在刚才，他走出那个什么劳什子总统庄园的时候，口袋里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来自“暗影组”最高指挥官“幽灵”的绝密信息。
信息只有短短的四个字：
【风起，网成。】
这意味着，派往外蒙的暗影小组，已经完成了最艰难的渗透和布局。
那片流浪在外的土地，那些贪婪而愚蠢的政客，已经被金钱和黑料彻底捆绑。
一张足以兵不血刃收复故土的大网，已经张开。
“好莱坞的戏演完了，该回去下正经的棋了。”
林平安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华盛顿街景，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帮昂撒人，脑子里除了萝莉岛那种变态玩意儿，就是想着怎么算计别人。”
“跟他们待久了，我觉得恶心。”
……
十几个小时后，林平安的专机降落在京城。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直接回到了四合院。
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舒服的家居服，林平安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一边喝着沈昭月刚泡好的雨前龙井，一边打开电脑屏幕。
屏幕上，东欧平原的战况，正如火如荼。
“小白，汇报一下俄乌战场的最新态势。”
“是，先生。”
小白那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目前，俄乌双方已经进入了残酷的消耗战阶段。”
“俄罗斯凭借其庞大的工业底蕴和兵力基数，在经历了初期的无人机和导弹打击后，已经逐渐稳住了阵脚。”
“他们改变了战术，不再使用大规模的装甲集群突击，而是改用重炮洗地，配合小股步兵渗透。”
“而乌克兰方面，由于缺乏足够的重武器和制空权，防线正在被一点点蚕食。”
屏幕上的地图显示，红色的箭头（俄军）正在缓慢但坚定地向西推进，而蓝色的防线（乌军）则在不断后撤。
“之前卖给乌克兰的那些‘小小白’呢？打光了？”林平安皱了皱眉。
“是的，先生。乌军为了迟滞俄军的进攻，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已经将库存的‘小小白’消耗殆尽。”
“虽然取得了击毁俄军数百个高价值目标（包括指挥所、弹药库）的战果，但俄罗斯的体量太大，这种级别的损失还不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
林平安摸了摸下巴。
这可不行。
如果俄罗斯赢得太轻松，那他在外蒙的计划就不好展开了。
只有让俄罗斯深陷在乌克兰这个大泥潭里，把血流干，把精力全部牵扯在西线，他才能在东线，也就是外蒙，从容布局。
“北约那帮孙子呢？就看着乌克兰挨揍？”
小白调出了一份清单：
“美国援助了‘海马斯’多管火箭炮系统；德国援助了‘豹2’主战坦克；英国援助了‘挑战者’坦克和‘风暴阴影’巡航导弹。”
“但是，这些装备数量有限，且需要漫长的培训周期。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在大毛强大的电子战和防空系统面前，这些常规武器的生存率并不高。”
林平安冷笑一声。
“一帮抠搜的伪君子。”
“既然他们舍不得下血本，那就让我来给这场火，再添一把柴吧。”
他不能让乌克兰这么快就垮掉。
他需要乌克兰继续当这块“吸血海绵”，把俄罗斯的国力吸干。
“联系加西亚。”
……
菲律宾，达沃市。
地下兵工厂的指挥室里，加西亚正看着刚刚下线的“黑蜂”无人机发呆。
“老板的电话！”
通讯兵大喊一声。
加西亚浑身一激灵，立刻抓起红色的保密电话。
“老板！加西亚向您报到！”
“工厂的产能怎么样了？”林平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报告老板！3d打印集群已经满负荷运转！‘小小白’的日产量已经稳定在1000枚以上！”
加西亚兴奋地汇报道：“仓库都快堆不下了！您什么时候再来提货啊？”
“很好。”
林平安对这个速度很满意。
“现在，立刻给我调拨2000枚‘小小白’。”
“装船，运往黑海。目标，还是乌克兰的敖德萨港。”
“2000枚？！”加西亚吓了一跳，“老板，这可是大买卖啊！乌克兰那边付钱了吗？他们现在穷得连裤衩都快当掉了，还有钱买导弹？”
“钱？”
林平安冷哼一声：
“这回，我不要他们的钱。”
“告诉瓦列里，这2000枚导弹，是我林飞羽‘赊’给他们的。”
“算作是以他们国家剩余的那几座大型稀有金属矿山的十年开采权做抵押。”
“记住，是高利贷。年息百分之二十。”
“等打完仗，如果他们还不上钱，那些矿山，就直接改姓林了。”
加西亚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这手段，简直比那些放高利贷的黑帮还要狠啊！
用军火套牢一个国家的核心资产，这简直就是吸血鬼的终极形态！
“明白！老板！我立刻安排装船！”
“记住。”
林平安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这次运输，必须绝对隐蔽。”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批货的踪迹。”
“我要给大毛，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
“是！”
……
第653章 再次补货
七天后。
黑海，敖德萨港。
夜幕深沉，海风呼啸。
三艘没有任何国旗标识的巨型滚装货轮，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港口。
港口早已被乌克兰最精锐的部队全面封锁，连一只海鸥都飞不进来。
瓦列里统帅亲自站在码头上，迎接着这批“救命”的货物。
当货轮巨大的舱门缓缓降下，露出里面一排排整齐划一、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小小白”高超音速导弹时。
这位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铁血军人，眼眶湿润了。
“上帝啊……这是真正的奇迹……”
他抚摸着那冰冷的弹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毁灭力量，仿佛抚摸着乌克兰的未来。
“将军，货物已清点完毕。两千枚，一枚不少。”
金龙卫队的押运官递过一份清单，“老板说了，这批货是‘急救包’。怎么用，您自己看着办。但只有一点，别让那帮俄国佬好过。”
“请转告林先生，乌克兰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恩情！”
瓦列里重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虽然他知道这笔交易背后是极其苛刻的抵押条款。
但在国家存亡面前，哪怕是和魔鬼做交易，他也毫不犹豫！
“快！立刻将这批导弹分发到前线各个隐蔽发射阵地！”
瓦列里转过身，对着手下的军官们嘶吼道：
“告诉小伙子们，我们反攻的时刻到了！”
……
接下来的几天。
俄罗斯方面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上气氛的诡异变化。
原本节节败退、只能靠巷战和冷枪冷炮苟延残喘的乌克兰军队。
突然变得极其安静。
甚至在一些关键的接触线上，他们主动放弃了阵地，向后收缩。
“他们在搞什么鬼？”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地下指挥中心里。
大帝看着前线传回来的战报，眉头紧锁。
“难道是他们的弹药彻底打光了？准备投降了？”
国防部长绍伊古猜测道。
“不可能。”
大帝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老练的狐疑：
“瓦列里那个家伙是个硬骨头，没到最后一口气，他绝不会轻易认输。”
“而且，北约的那些援助物资，虽然不多，但也陆陆续续到位了。”
“他们这种异常的安静，更像是在……”
大帝顿了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像是在憋大招！”
“立刻让空天军加大侦察力度！特别是针对基辅周边和西部那些隐藏的地下设施！”
“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普大帝的预感，还是来得太晚了。
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一时间。
乌克兰，基辅地下指挥所。
瓦列里看着大屏幕上，那些已经完成目标锁定的两千个红色光点。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疯狂和残忍。
“大毛人，你们以为你们赢了？”
“你们以为，靠着大炮和坦克，就能征服这片土地？”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神罚！”
瓦列里猛地转过身，对着全场的高级将领，下达了那个足以改变战争走向的终极命令：
“全军听令！”
“代号：‘雷霆反击’！”
“‘小小白’发射阵地，解除保险！”
“目标：俄罗斯前线指挥部、后勤补给枢纽、黑海舰队残存舰艇、以及……莫斯科周边的空军基地！”
“发射！！！”
轰！轰！轰！轰！
伴随着瓦列里那撕心裂肺的狂吼。
乌克兰的各个角落，废弃的工厂、茂密的森林、甚至是城市的地下车库里。
上百道耀眼的橘红色尾焰，瞬间撕裂了沉闷的夜空！
那震耳欲聋的音爆声，仿佛是两千头远古巨龙在同时咆哮！
它们以一种排山倒海、势不可挡的姿态，直刺苍穹！
“天哪……那是什么？！”
俄罗斯前线阵地上的士兵们，惊恐地抬起头。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也是最后的一幕景象。
那是漫天的火流星。
那是速度达到了恐怖的13马赫的死神长矛！
上百枚高超音速导弹，在小白那堪称变态的AI火控系统引导下。
就像是长了眼睛的巡航导弹，以极其诡异的机动变轨，避开了俄罗斯原本就漏洞百出的防空网。
然后。
精准地砸向了那些标注着高价值目标的红点！
“轰——————！！！！！”
俄罗斯南部军区的一个大型前线弹药库，被一枚“小小白”直接命中。
五百公斤的高爆战斗部，瞬间引爆了里面堆积如山的炮弹和炸药。
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将方圆几公里内的所有俄军士兵和装备，瞬间气化！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一百枚……
俄罗斯在乌克兰境内建立的后勤补给线，在短短几分钟内，被这上百枚导弹彻底切成了碎末！
指挥所被连根拔起，高级将领在睡梦中灰飞烟灭。
那些引以为傲的装甲集群，在失去了防空掩护和后勤补给后，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铁棺材。
而在莫斯科郊外。
几个重要的空天军基地，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停在机库里的苏-35、图-160轰炸机，被从天而降的导弹砸成了燃烧的废铁。
甚至连用来拦截的S-300防空导弹系统，也在开机的第一时间，被反辐射变轨的高超音速导弹直接抹除！
惨败！
彻头彻尾的惨败！
这100枚“小小白”，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俄罗斯这头北极熊的身上，狠狠地剜下了一大块肉！
原本已经占据绝对优势的俄军，在这突如其来的降维打击面前，瞬间被打懵了，被打残了！
整个东欧战场的局势，在这一夜之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惊天大逆转！
第654章 互相伤害1
整个东欧战场的局势，在这一夜之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惊天大逆转！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最深处的战略指挥中心。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就像是发了疯的野狗，在空旷的走廊里疯狂嘶吼。
那声音凄厉到了极点，刺得所有人的耳膜生疼。
指挥中心内，几十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在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原本标注着俄军优势推进路线的蓝色箭头，此刻正在被一个个猩红色的爆炸图标无情吞噬。
大帝站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双眼布满血丝。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台破旧的风箱。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帝的咆哮声在指挥中心里炸响，震得那些挂着将星的将军们浑身发抖。
国防部长绍伊古连滚带爬地冲到普大帝面前，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宣纸。
他的军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说话的声音都在剧烈打颤。
“总统阁下！是高超音速导弹！而且是极其密集的大规模齐射！”
“南部军区的前线总指挥部被直接抹平了！连同地下二十米的掩体一起被炸穿！”
“我们在黑海舰队的几艘主力巡洋舰，连启动防空火炮的机会都没有，就在港口里被拦腰斩断！”
“空天军在边境的三个核心机场，跑道全毁，停在机库里的苏三十五战机连个零件都没剩下来！”
绍伊古越说越绝望，眼眶都红了。
“对方的导弹速度太快了！突破了十三马赫！我们的S四百防空系统就像是瞎子一样，雷达根本抓不住目标的轨迹！”
“又是之前那种导弹！”
大帝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防弹玻璃桌面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直接翻倒。
“废物！全都是废物！”
“你们不是说乌克兰人的库存早就打光了吗？！你们不是说他们现在只剩下一些老旧的火炮和步枪了吗？！”
“这100枚能飞十三马赫的怪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情报局长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总统阁下，应，应该又是菲律宾那个疯子卖给小毛的。”
听到这个名字，大帝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点。
林飞羽！
又是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
大帝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毫无底线的混蛋！”
“他这是在玩弄我们！他这是在两头通吃，想要把我们俄罗斯的血彻底吸干啊！”
大帝在这一刻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被资本家降维打击的憋屈。
你明知道他在坑你，你明知道他在发战争财，可你偏偏没有任何办法去制裁他！
因为人家手里握着目前地球上最无解的真理！
“快！立刻给我接通那条加密专线！”
大帝猛地转过身，对着通讯官歇斯底里地大吼。
“马上联系那个林飞羽！”
“不管他们要多少钱！不管他们要什么矿产和油田！”
“立刻向他们订购同样的导弹！我要一万枚！不！我要五万枚！”
“只要他肯卖，我们就算砸锅卖铁，把国库彻底掏空也要买下来！”
通讯官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拨通了那个被列为最高绝密的通讯代码。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个正在闪烁的呼叫信号。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如果不能拿到同样的武器进行火力压制，俄军在乌克兰的地面部队就会变成单方面的活靶子。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了单调的等待音。
每一声嘟响，都像是敲击在普大帝和所有俄罗斯将领的心脏上。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汗水顺着普大帝的脸颊疯狂滑落。
对不起，您拨打的频段暂时无法接通。
当这句冰冷刺骨的机械提示音在指挥中心里回荡时，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再打！换个频段继续打！动用军用卫星强行呼叫！”
大帝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北极熊，疯狂地拍打着桌子。
通讯官急得满头大汗，键盘都要敲碎了。
“总统阁下！没用啊！对方直接从物理层面切断了所有的信号握手！”
“他们拒绝接收我们的任何通讯请求！”
“我们被单方面拉黑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普大帝的天灵盖上。
他颓然地倒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懂了。
他全都懂了。
那个叫林飞羽的魔鬼，根本就没打算现在接电话。
这是商场上最恶毒的饥饿营销！
那家伙是要眼睁睁地看着俄罗斯的军队在战场上流血，看着俄罗斯的战略要地被一座座炸成废墟！
只有当俄罗斯彻底陷入绝境，痛到骨髓里的时候。
那个吸血鬼才会像救世主一样慢悠悠地出现，然后开出一个让俄罗斯举国上下永远无法翻身的恐怖天价！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算计！
大帝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真以为大俄罗斯帝国没有了你的武器，就会乖乖举手投降吗？！
真以为我们这些年积攒的核武库和庞大军工产业是摆设吗？！
大帝猛地站起身，一股极其惨烈、极其狂暴的铁血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这股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指挥中心，让所有还在恐慌的将军们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战斗民族的骨血里，从来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既然防不住，既然被别人骑在头上单方面挨打。
那大家就一起毁灭吧！
“同志们！”
大帝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决绝。
“既然那个该死的军火贩子想要看戏，既然乌克兰人想用高超音速导弹洗我们的地！”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场真正的末日风暴！”
“传我最高统帅令！”
“不用管什么精确打击了！不用管什么战略威慑了！”
“通知战略火箭军！通知四大军区的所有导弹旅！”
“把我们国库里压箱底的那些老家伙，全都给我拉出来！”
“不管是伊斯坎德尔短程弹道导弹！还是口径巡航导弹！还是那些从苏联时代存下来的常规弹头洲际导弹！”
“不要再藏着掖着了！立刻进入点火倒计时！”
大帝双眼血红，指着大屏幕上乌克兰的版图，疯狂嘶吼。
“小毛人不是喜欢放烟花吗？”
“那我们就用数量，彻底淹没他们的速度！”
“我要用十万枚常规导弹，把乌克兰的每一寸土地都给我翻过来！”
“以伤换伤！以血洗血！把这片平原给我彻底打烂！”
“我要让他们知道，激怒一头北极熊的下场，就是大家一起下地狱！”
大帝的命令如同最狂暴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毛辽阔的疆土。
那些深藏在西伯利亚针叶林里的隐蔽发射井，缓缓向两侧敞开大门。
那些在乌拉尔山脉中游弋的重型导弹发射车，纷纷竖起了狰狞的导弹发射筒。
那些游荡在黑海和里海的战略核潜艇和导弹护卫舰，全部打开了垂直发射单元。
整个俄罗斯的战争机器，在极度的憋屈和愤怒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咆哮。
他们虽然没有十三马赫的高超音速，虽然没有精准到极点的微操。
但他们有数量！有堪比大洋般的恐怖库存！
第655章 互相伤害2
这是属于旧时代军事强国最后的尊严与狂暴反扑！
此时此刻。
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城。
林平安穿着一身极其舒适的纯棉家居服，悠哉游哉地躺在藤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碧螺春，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放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
惬意得简直像是个提前退休的京城大爷。
“先生，大毛方面正在疯狂进行通讯请求。”
“他们甚至动用了最高级别的外交频段，试图强行接入您的私人终端。”
“目前所有呼叫已被我底层逻辑完全拦截。”
林平安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戏谑冷笑。
“拦得好，继续晾着他们。”
“这就急眼了？大帝这心理素质还有待提高啊。”
林平安往嘴里丢了一颗冰镇西瓜，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让他们先流点血，受点疼。”
“人在不绝望的时候，掏钱总是抠抠搜搜的。只有当刀架在脖子上，看着家底被一点点砸烂的时候。”
“他们才会明白，我卖的不是军火，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林平安悠闲地翘起二郎腿，目光深邃地看向夜空。
“小白，俄军那边有什么实质性动作了吗？”
“报告先生，侦测到大毛境内出现超大规模的高强度热源反应。”
小白立刻调出了一幅巨大的地球投影，直接展示在林平安电脑。
只见广袤的大毛版图上，亮起了成千上万个刺眼的红色光点。
这些红点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仿佛整个西伯利亚都被点燃了一样。
“普京下达了全面反击指令。他们正在启动所有常规导弹储备库。”
“预计在五分钟内，将有超过两万枚各型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同时升空。”
“目标覆盖乌克兰全境所有大中型城市、交通枢纽和军事据点。”
听到这个数据，林平安不仅没有惊讶，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这老毛子脾气够爆的啊！这是真急眼了，连压箱底的老古董都搬出来了！”
“没有高超音速，就拿量来凑？以伤换伤，互相拆家？”
“这招虽然笨了点，但对于乌克兰那种防空网千疮百孔的国家来说，简直就是毁天灭地的灭顶之灾啊！”
林平安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看戏的狂热。
“打吧，狠狠地打。”
“你们打得越惨烈，我这军火库的库存才显得越值钱。”
“等你们把手里那些破烂玩意儿都打光了，发现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
“老子再以救世主的身份降临，让你们乖乖把国家命脉全都抵押到我的名下！”
就在林平安吃瓜看戏的同时。
东欧平原上的时间，走到了极其血腥的节点。
乌克兰，基辅地下防御中枢。
瓦列里统帅正满面红光地端着一杯香槟，和手下的将领们狂欢庆祝。
“太痛快了！这高超音速导弹简直就是神赐的武器！”
瓦列里兴奋地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100枚！就100枚！直接把俄国佬的南部军区司令部给端了！”
“我敢打赌，现在莫斯科的那帮老爷们肯定已经吓得躲进防空洞里尿裤子了！”
“传我的命令！立刻组织地面部队全面反攻！趁着他们指挥瘫痪，把失去的土地全都给我抢回来！”
乌克兰的将领们一个个激动得脸红脖子粗，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在他们看来，拥有了这种不可拦截的神器，他们已经彻底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这份狂妄的喜悦甚至还没维持到香槟气泡消散。
刺耳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声，突然在整个基辅的上空疯狂炸响！
这警报声凄厉得像是有千万个怨鬼在夜空中同时尖叫。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空袭警报？！”
瓦列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香槟杯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名雷达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大厅，脸色惨白得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他双腿发软，几乎是扑通一声跪倒在瓦列里脚下。
“统帅阁下！疯了！俄国人彻底疯了！”
“雷达显示……满屏都是红点！数不清的红点！”
雷达兵绝望地指着大屏幕，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彻底变调劈叉。
“上千枚导弹，正从大毛的各个方向朝我们扑来！”
“天空都被照亮了！他们把所有的家底都打出来了！”
“什么？！”
瓦列里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像坠入了万丈冰窟。
他死死瞪着大屏幕上那密集得像蝗虫群一样的红色弹道轨迹，感觉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这特么是疯了吧？！
大毛这是要把整个乌克兰的土地生生翻过来犁一遍吗？！
“拦截！快启动所有的防空系统！把北约援助的爱国者防空导弹全打出去！”
瓦列里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他的吼声还没落下的时候。
天空，裂开了。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漫天火雨！
1000枚俄制导弹，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尖啸声，狠狠砸向了乌克兰的广袤大地！
虽然这些老式导弹没有十三马赫的变态速度。
虽然它们无法像高超音速武器那样进行不可预测的蛇形机动。
但是在如此变态、如此丧心病狂的饱和攻击面前！
任何防空系统都显得可笑到了极点！
基辅外围的爱国者防空阵地，雷达疯狂报警。
防空导弹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夜空，接连击落了十几枚来袭的巡航导弹。
但紧接着，成百上千枚重型弹道导弹就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轰隆隆！！！
震碎地壳的恐怖爆炸声在大地上连环炸响。
防空阵地瞬间被漫天的火海彻底吞噬，昂贵的雷达车和发射架在烈焰中化为一堆扭曲的废铁。
不仅是防空阵地。
基辅的火车站、通讯枢纽、大型发电厂，在短短几分钟内遭遇了毁灭性的洗地打击。
一座座高楼大厦在火光中轰然倒塌，惨叫声、哭喊声、爆炸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地狱交响曲。
而在乌克兰东部的前线阵地。
刚刚集结完毕、准备发起全面反攻的乌军装甲部队，迎来了他们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
密集如雨的温压弹和高爆子母弹在他们的头顶疯狂引爆。
方圆十几公里的阵地，瞬间变成了几千度高温的火焰炼狱！
那些躲在战壕里的乌克兰士兵，连氧气都被瞬间抽干，内脏在恐怖的高温下直接碳化粉碎！
大片的坦克和装甲车被炸成了燃烧的废铜烂铁。
整个乌克兰，在这一夜，彻底化为了一片惨不忍睹的焦土废墟。
这就是大国的底蕴！这就是老牌帝国的狂暴反扑！
你用高超音速点我名，我就用漫天火雨洗你地！
大家都别想活！全都给我下地狱！
全球各国的领导人，半夜被这惊天动地的战报从床上紧急叫醒。
当他们坐在指挥室里，看着卫星传回来的俄乌战场实时画面时。
所有人都吓得头皮发麻，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全球各地的总统府里此起彼伏。
太残暴了！这特么太残暴了！
美国白宫地下掩体里，总统看着那宛如世界末日般的导弹互轰画面，吓得连喝水的手都在疯狂哆嗦。
“疯了！整个东欧都疯了！”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是在搞物理灭绝啊！”
美国总统声音发颤，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庆幸和后怕。
“幸亏我们提前撤出了中东和亚太，没有卷进这场绞肉机里。”
“要是这种规模的导弹洗地落在我们北美大陆，我们连一天都撑不下去！”
欧洲各国的首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那些距离战场最近的东欧小国，领导人甚至吓得直接钻进了地下核掩体，连大气都不敢出。
“关闭边境！立刻关闭所有边境！”
法国总统在紧急会议上歇斯底里地大吼。
“绝对不能让战火蔓延到我们这里！这简直就是一群丧失理智的疯狗在互相撕咬！”
全球的吃瓜网民也彻底停止了之前的调侃和狂欢。
看着网络上流传出来的那些炼狱般的惨烈视频，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窒息感。
这就是现代高科技战争的残酷真相！
没有超级英雄，没有奇迹生还。
只有漫天的火光和被瞬间抹除的生命！
第656章 可悲的外蒙
东欧平原的黑土地，现在全被炮火翻成了焦土。
装甲车、重炮、甚至是运送口粮的卡车，全被炸得稀烂。
这场仗打成了残酷的治安消耗战。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命在这片平原上蒸发。
但这跟林平安有什么关系？
军火贩子的账本上，从来不记录眼泪，只记录绿花花的美金。
这笔买卖，他早赚翻了。
钱赚够了，这血肉磨盘就让他们自己慢慢绞去吧。
镜头拉回国内。
京城，槐花胡同。
十一月的北京，已经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昨晚刚下了一场初雪，四合院的青石板和灰瓦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院子里的老柿子树光秃秃的，几只麻雀停在枝丫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正房屋里，地暖烧得足足的，暖和得让人发困。
林平安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纯棉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黑色的粗线针织开衫。
他整个人十分放松地陷在窗边的老藤椅里，双腿交叠。
手边放着个红泥小火炉，火炭烧得通红。
上面的紫砂壶正咕嘟咕嘟地滚着沸水，顶着壶盖发出细碎的声响。
今天是周末，沈昭月没去加班。
她穿着一套居家舒适的米色纯棉运动服，头发随意用个鲨鱼夹盘在脑后。
她正盘腿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老板，上个月咱们国内院线的周边出来了。”
沈昭月一边敲着键盘核对数据，一边随口说道。
“就光是周边，净利润较去年涨了百分之三十。”
“尤其是《钢铁侠2》上映那几天，周边手办卖断货了都。”
林平安笑了笑，伸手拿起火炉上的紫砂壶，拎过一个白瓷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刚泡好的雨前龙井。
茶水泛着淡绿色的清澈光泽，热气升腾。
“美国人现在日子难过，通胀高得吓人，除了花十几块钱买张电影票进电影院里找点心理安慰，他们也没别的地方去消费了。”
林平安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这帮老外，越是穷，越舍得在那种能带来瞬间多巴胺的东西上花钱。”
“这就是人性。”
沈昭月撇了撇嘴，合上电脑。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割韭菜连个借口都不找了。”
林平安没接茬，只是看着窗外的雪景。
外面的世界打得天翻地覆，北约在跳脚，俄罗斯在拼命，老美在国内镇压零元购。
而他，坐在这四方小院里，喝着茶，聊着爆米花的利润。
这才叫生活。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那部黑色特制卫星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没有提示音，只是弹出了一个简单的白色信封图标。
这是小白的专属加密汇报通道。
林平安放下茶杯，拿起手机，大拇指按在屏幕下方解锁。
界面非常干净。
最上方是一行黑体字：《草原静默行动》。
下面是一个进度条，红色的进度槽已经完全拉满，死死地停在最右端。
显示数字：100%。
进度条下方，是小白整理出来的详尽执行日志。
林平安靠在藤椅上，一行一行仔细往下看。
两个月前，他把暗影小组的最高指挥官“幽灵”派了出去。
带了五百个精锐的暗影队员，全部分散，化整为零。
以各种商贸考察、旅游勘探的名义，分批渗入了外蒙。
外蒙这地方，情况挺特殊。
国土面积大得吓人，但总人口算下来，其实也就三百来万。
还不如国内稍微大一点的地级市人口多。
广袤的土地下面，埋着储量惊人的铜矿、煤矿和稀土。
这就是抱着金砖在要饭。
当年苏联人强势介入，硬生生把这块地从咱们版图上划了出去，搞了个所谓的独立。
这几十年来，他们夹在中俄两个大国中间，日子过得不好不坏。
底层老百姓还在草原上放羊吃土豆，但那些上层的政客和买办，一个个却肥得流油。
暗影小组过去这两个月，根本没动刀动枪。
对付这种地方，子弹是最没效率的工具。
美金才是。
小白的报告里记录得很清楚。
幽灵带着人，拿着小白在网上扒出来的那些政客黑料，直接挨个登门拜访。
这帮政客，在海外基本都有洗钱的账户，有的还在欧美养着好几个情妇和私生子。
暗影小组把这些银行流水和高清照片往桌上一拍。
然后再推过去两个装满崭新一百美元大钞的黑色手提箱。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
根本没人能扛得住。
买通外蒙国家电网的几个核心调度总管，一共才花了六百万美金。
买通最大电信枢纽的负责人，花了四百五十万美金。
控制首都乌兰巴托几个主要储水站的安保主管，花了三百万美金。
这笔钱算下来，总共也就不到两千万美元。
对于现在每天进账都是个天文数字的林平安来说，这连他账户里的零头都算不上。
但取得的效果，却是彻底买断了这个国家的命脉。
现在，外蒙全境的电力控制代码、网络基站的底层管理权限。
已经全部被暗影小组物理接入，并植入了小白编写的逻辑炸弹。
只要林平安点头，小白能在零点一秒内，瞬间接管这三百万人的所有信息通道和能源供应。
除此之外，报告里还提到。
幽灵花了两千万美金，在当地收编了十几个规模不小的地下黑帮和地痞流氓团伙。
这帮混混拿了钱，根本不问雇主是谁。
他们只知道，老板有钱，老板让他们到时候上街砸东西造势，他们就去砸。
至于旧军阀和那些手里有兵权的死硬顽固派？
暗影小组的狙击手，早就把他们的家庭住址、作息时间、甚至是每天坐哪辆车出门，摸得一清二楚。
枪口已经瞄准了他们的脑门，随时可以制造一场无懈可击的“意外”。
看完报告，林平安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一个主权国家的核心防线，居然用不到五千万美金就彻底买穿了。
真是便宜得让人觉得可悲。
第657章 收网开始了
那些尸位素餐的当权者，为了自己口袋里的几张钞票，早就把国家的安全当成废纸卖了。
就算没有他林平安出手，这个地方迟早也会被其他国际资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既然早晚要被人吃，那不如趁早回归，让自家人来接盘。
林平安按灭了手机屏幕，随手扔在茶几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半扇雕花木窗。
外面的冷风夹杂着几片细碎的雪花，瞬间涌进暖和的屋子里。
林平安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脑子无比清醒。
时机到了。
这是百年难遇的最佳战略窗口期。
俄罗斯那头巨熊，现在被乌克兰战场的泥潭死死陷住了脚。
每天在对轰，前线死伤惨重，军费开支像烧纸一样快。
大帝现在的全部精力，都用来防着北约在西边搞偷袭，连西伯利亚的后院起火都顾不上。
外蒙这块地方就算翻了天，俄罗斯现在也没多余的兵力拉过来干涉。
更何况，普大帝刚从他手里买了那么多高超音速导弹。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只要事后稍微给点利益置换，比如便宜点提供一批后勤物资，俄罗斯绝对会装聋作哑。
再看老美那边。
国内经济一团乱麻，通货膨胀压得老百姓喘不过气。
航母编队在海底喂鱼的事实，已经彻底打断了他们满世界当警察的脊梁骨。
五角大楼现在连修复废墟的预算都在国会里吵翻了天。
他们手伸不了这么长，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亚洲腹地来惹事。
欧洲那帮只会打嘴炮的政客，就更不用提了。
失去了美国的武力庇护，他们现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导弹落到巴黎和伦敦。
这是一个完美的真空地带。
天时，地利，人和，今天全占齐了。
当年老祖宗丢掉的版图，今天，必须完完整整地拼回来。
这不是侵略。
这叫游子归家，叫历史的物理纠错。
林平安眼神里的那一丝慵懒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冷酷无情、运筹帷幄的枭雄锋芒。
他转过身，走回茶几旁。
伸手拿起了那个从不离身的红色加密卫星电话。
电话没有按键。
林平安的大拇指按在屏幕上，指纹瞬间通过。
滴。
加密线路接通。
跨越了几千公里的距离，电话那头，没有任何杂音。
“老板。”
幽灵那沙哑低沉、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背景音里，夹杂着猛烈的风暴呼啸声。
此时的外蒙首都乌兰巴托。
正迎来今年冬天第一场罕见的暴风雪。
气温骤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块黑色的铅板，鹅毛大的雪花在狂风中疯狂打着旋。
宽阔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风雪中孤独地亮着。
偶尔有几辆拉着煤炭的破旧卡车驶过，排气管里喷出浓重的黑烟。
贫民窟里的牧民们，正裹着破旧的羊皮袄，躲在漏风的蒙古包里瑟瑟发抖。
而那些高档别墅区里，政客们正烧着壁炉，喝着进口的伏特加。
贫富差距在这里展现得特别真实。
幽灵穿着一身全白的雪地伪装服，趴在乌兰巴托市中心一栋最高建筑的楼顶边缘。
厚厚的积雪几乎将他整个人掩埋，但他纹丝不动。
面罩下的眼神，冷冷地俯瞰着这座即将在今夜彻底改变命运的城市。
在他身后的楼道里、周围的街区死角、电网控制中心的外围。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暗影队员，已经全部就位。
枪膛里的子弹已经上膛，物理切断设备的钳子已经握在手中。
所有人，都在等耳机里那一个最终的命令。
四合院里。
林平安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冷冽的清醒。
他看着窗外随风飘落的京城细雪，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他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去颠覆一个国家的政权，而是吩咐下属去楼下买包烟一样简单。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也没有什么宏大的口号。
林平安对着话筒，语气平淡，没有拖泥带水。
只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收网。”
嘟。
通话直接切断。
乌兰巴托的暴风雪中。
幽灵放下了手里的通讯器。
他低头看了一眼战术手表上的时间。
晚上九点整。
“收到指令。”
幽灵按住喉部通讯器，冷酷的声音在五百名暗影队员的耳机里同时炸响。
“行动开始。”
京城，小白大厦地下核心机房里。
强人工智能小白的服务器指示灯，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庞大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已经打通的后门通道，直扑外蒙国家电网控制中枢。
乌兰巴托国家供电局。
几名裹着大衣的值班工程师正坐在监控台前打牌。
突然！
面前那巨大的电网拓扑调度屏幕，瞬间闪过一片雪花点。
紧接着，所有的绿色运行指示灯，全部变成了代表致命错误的猩红色！
“怎么回事？！”
主工程师吓得扔掉手里的纸牌，扑到控制台前疯狂敲击键盘。
但他发现，键盘完全失效。
屏幕上只留下一个倒计时的沙漏，和一个贱贱的狗头图标。
底层的调度权限，已经被彻底夺走。
下一秒。
“啪！”
随着控制中心配电柜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路器跳闸巨响。
整个乌兰巴托。
整个外蒙全境的各大城市。
路灯、商场霓虹灯、居民楼的窗户、工厂的探照灯……
在这一分这一秒。
瞬间熄灭！
没有闪烁，没有缓冲，就是生硬的物理切断。
这座在暴风雪中苦苦支撑的城市，这片广袤的北方草原。
毫无征兆地，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之中。
连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被厚重的风雪云层死死捂住。
整座城市，瞬间被原始的恐慌包裹。
漫长的寒冬，开始了。
第658章 停电
当第一缕灰蒙蒙的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风雪云层，洒在乌兰巴托这座城市上空时，带来的却不是希望，而是彻骨的寒冷与无边的死寂。
雪下得很大，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街道。
巴特尔从僵硬的被窝里猛地坐了起来。他是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住在这座城市边缘的老旧赫鲁晓夫楼里。
他第一反应是冷。
冷得刺骨。
他呼出一口白气，伸手去摸床头的暖气片。
冰凉。跟外面的铁块一样凉。
“怎么回事？”巴特尔的老婆其其格也冻醒了，裹着厚厚的羊毛毯子，声音发抖，“你昨晚没交供暖费吗？”
“我交了啊！交了一整个冬天的！”巴特尔赶紧披上军大衣，趿拉着拖鞋走到窗前。
他拉开窗帘，往外一看。
整条街道，整个小区，全都是黑的。
路灯没亮，对面楼里也没有一丝灯光。昨晚停电的时候，他们以为只是普通的跳闸，毕竟这座城市的电网经常出毛病。
但现在天都亮了，还是没电，连暖气都停了。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乌兰巴托，冬天停暖气，这是要出人命的。
巴特尔赶紧去按墙上的开关，没反应。
他拿起桌上的老式诺基亚手机，想给供电局打个电话骂娘。
屏幕亮了，但他愣住了。
左上角的信号栏，是个大大的红叉。
“没信号？怎么连手机信号都没了？”巴特尔用力拍了拍手机，走到窗户边举高了找信号，依然是无服务。
“你看看电视能不能看？”其其格焦急地喊道，“是不是全城都停电了？”
巴特尔去按电视开关，屏幕黑漆漆的，毫无反应。
这座拥有一百多万人口的首都，在风雪中彻底变成了一座瞎了聋了的死城。
巴特尔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穿上厚皮靴，推开门跑下楼。
楼道里全是被冻醒的邻居。
大家裹着各种各样的厚衣服，挤在楼下避风的过道里，一个个脸色发白，搓着手，跺着脚。
“到底怎么了？”
“供电局的人死哪去了？这是要把我们冻死在家里吗？”
“我刚才开车去街口看了一眼，连红绿灯都不亮了，街上全是撞在一起的车，警察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人群里七嘴八舌，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冷空气中蔓延。
时间来到了早上八点。
就在所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叮——”
“叮——”
“叮——”
一阵密集而刺耳的短信提示音，突然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巴特尔兜里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他赶紧掏出来一看。
原本一直显示无服务的信号栏，突然满格了。
但信号标志旁边，显示的是一个奇怪的“2G”网络标识。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不是什么正规的电信网络。
而是暗影小组开着几辆伪装成厢式货车的移动基站，在城市各个角落强行覆盖出来的局域网。
在强大的算法压制下，小白直接屏蔽了所有合法的网络频段，强行把全城的手机接入了自己搭建的伪造基站里。
巴特尔点开那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显示的是：国家中央银行。
他眯着眼睛，读出了上面的内容。
“紧急通告：因国家外汇储备彻底枯竭，政府主权信用破产。为偿还巨额国际债务，自今日上午十点起，全国所有商业银行将无限期冻结私人账户提款业务。请广大市民……”
巴特尔后面的字还没看完，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周围看手机的邻居们，也全都看傻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楼道里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破产？！政府破产了？！”
“冻结账户？！那可是我存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啊！”
“十点！短信上说十点就不让取钱了！”
“现在几点了？八点十分！快！去银行！去把钱取出来！”
巴特尔的老婆其其格眼圈瞬间红了，疯了一样抓住巴特尔的胳膊。
“巴特尔！那是咱们儿子明年上大学的学费啊！一分钱都没剩在家里，全在银行卡里！”
“快去！开车去啊！”
巴特尔猛地甩开老婆的手，眼睛都红了。
“还开什么车！街上全堵死了！”
“跑着去！大马路对面的那家金马银行！快！”
整个乌兰巴托，在这一刻彻底炸了锅。
无数看到短信的市民，连洗脸刷牙都顾不上，套上大衣就往街上冲。
如果说停电停暖只是让他们感到身体上的寒冷。
那这条短信，就是直接拿刀子在挖他们的命根子！
钱没了，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拿什么买吃的？拿什么活下去？
成千上万的人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各个小区、贫民窟里涌出来，疯狂地朝着城市里大大小小的银行网点狂奔。
踩踏、推搡、咒骂。
为了抢在十点之前把自己的血汗钱取出来，平时和和气气的市民，此刻全都变成了红着眼睛的野兽。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
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酒精的臭味。
这里是乌兰巴托本地一个着名黑帮的据点。
黑帮头目哈斯，是个光头、满脸横肉的壮汉。
他平时靠收保护费、放高利贷为生，手下养着一百多号敢打敢拼的地痞流氓。
此刻，哈斯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台球桌上。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
这是暗影小组的一名行动干事。
风衣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两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袋，直接扔在台球桌上。
“拉链打开。”风衣男人声音沙哑。
哈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拉开其中一个袋子的拉链。
“嘶——”
哈斯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绿油油的美金！
一扎一扎，全是崭新的一百面额美金，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袋子里。
“这里是五十万美金现金。”风衣男人指了指袋子，“定金。”
哈斯咽了口唾沫，贪婪地抓起一扎美金，放在鼻子上狠狠吸了一口那迷人的油墨味。
“老板，出手这么阔绰。说吧，想买谁的命？”哈斯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金牙。
“不买命。”
风衣男人摇了摇头。
“这钱，是买你带人去干点体力活。”
“带上你手下所有的兄弟，带上铁棍、大锤。去市中心最大的那几家银行。”
“现在街上已经全是去取钱的老百姓了。银行因为停电，根本办不了业务，大门肯定锁着。”
“我要你们去煽风点火。”
风衣男人凑近哈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蛊惑。
“告诉那些老百姓，银行的行长正在后门打包现金，准备卷款逃跑。”
“然后，你们带头，把银行的防弹玻璃门，给我砸得粉碎！”
哈斯愣了一下。
“砸银行？这可是大罪啊！警察来了咱们全得进去蹲局子！”
“警察？”
风衣男人嘲讽地笑了一声。
“全城的电力和通讯都断了，警察局的调度中心现在就是个瞎子。警车的对讲机全都变成了废塑料壳。”
“他们拿什么来抓你？”
“更何况，法不责众。外面有几万个愤怒的老百姓给你们当掩护，门一破，冲进去抢钱的肯定是他们。”
第659章 镇压
“你们砸完门，混在人群里拿点散碎钞票就可以撤了。”
风衣男人又拍了拍另一个帆布袋。
“只要你把这几家银行的大门砸开，把挤兑的火苗点燃。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十万美金。”
一百万美金！只是去砸几扇门，顺便点把火！
这对于哈斯这种底层的黑帮头目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超级金砖！
在绝对的金钱诱惑面前，什么法律，什么风险，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干了！”
哈斯猛地一拍桌子，拿起一根粗壮的棒球棍，对着地下室里那些眼冒绿光的手下大吼：
“兄弟们！抄家伙！今天咱们去干一票大的！砸烂那些吸血鬼的钱箱子！”
早上八点四十分。
乌兰巴托市中心，国家商业银行总部门前。
广场上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风雪交加中，几千人围在银行紧闭的玻璃大门外，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开门！开门！我们要取钱！”
“把我们的钱还给我们！那是我们的血汗钱！”
人群疯狂地拍打着坚固的玻璃门，声音震耳欲聋。
银行内部，一片昏暗。
应急电源早就耗尽了。
分行行长阿尔斯楞躲在柜台后面，急得满头大汗，衬衫都湿透了。
“联系上总行了吗？！联系上警察局了吗？！”他冲着手下的大堂经理咆哮。
“行长，电话根本打不出去！一直提示网络占线！手机也没信号！”大堂经理急得直哭，“门外的老百姓快疯了，玻璃门都快被他们推倒了！”
“该死！这到底是哪来的谣言说我们要破产！”
阿尔斯楞抓狂地揪着头发。
他当然知道银行没破产，但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去向外面那几千个失去理智的人解释。
因为连个大喇叭都没有电！
“锁死大门！拉下卷帘门！千万不能让他们进来！”
阿尔斯楞下达了死命令。
但是，卷帘门是电动的。停电了，根本放不下来。
只能靠那两扇厚重的钢化玻璃门死死撑着。
就在局势僵持不下的时候。
哈斯带着他的五十多个黑帮兄弟，手里提着藏在衣服里的铁锤和钢管，悄悄挤进了人群。
他们分散在人群的各个角落，开始按照计划大声呼喊。
“大家别傻等了！我表弟就在银行里面上班！他刚才偷偷给我发消息了！”
哈斯站在一个高台阶上，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银行里的大官们，正在打开金库！他们把现金全部装进了麻袋，准备从后门上防弹车逃跑！”
“他们想拿我们的钱去国外潇洒！把我们留在这里冻死饿死！”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烧红的木炭，直接扔进了一大桶汽油里！
轰！
原本就处于恐慌和愤怒边缘的民众，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
“什么？！他们要跑？！”
“把门砸开！不能让他们跑了！”
“打死这群吸血鬼！冲进去抢回我们的钱！”
群情激愤。
不需要再多做动员，哈斯对着手下的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几个光膀子的大汉拎起沉重的大铁锤，从人群中挤到最前面。
抡圆了胳膊，对着那扇号称防弹的钢化玻璃大门，狠狠地砸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
玻璃门上出现了一大片白色的蜘蛛网裂纹。
“再砸！大家一起用力啊！”
哈斯在后面大喊。
“嘭！嘭！咔嚓！”
在连续几下重锤的轰击下，坚固的玻璃门终于承受不住，哗啦一声，彻底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缺口一旦打开，疯狂的人流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地涌进了银行大厅！
“抢啊！”
“我的钱！给我取钱！”
柜台外的防护栏被愤怒的人群直接推翻。
大堂经理和保安甚至连阻拦的勇气都没有，吓得转身就往楼上跑。
办公桌被掀翻，电脑显示器被砸烂，满地的文件像雪花一样到处乱飞。
有些失去理智的人，直接跳进柜台里，疯狂地翻找着抽屉，把里面零星的现金和硬币塞进自己的口袋。
场面完全失控了。
不仅仅是这一家银行。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在暗影小组收买的几十股黑帮势力的带头煽动下。
乌兰巴托市内的五大主要银行网点，全都被愤怒的挤兑民众砸了个稀巴烂。
砸门、抢劫、暴乱。
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在平民的绝望与暴民的推波助澜中，轰然倒塌。
整个城市的金融秩序，在物理层面上，被彻底撕成了碎片。
但这，仅仅是针对底层的物理打击。
真正的杀招，真正的绝望，此时正悄无声息地降临在那些高高在上、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的权贵阶层头上。
乌兰巴托南郊，着名的富人区别墅群。
这里住着外蒙最有权势的高官、议员和掌控着矿产命脉的财阀。
由于每家每户都配有大功率的独立柴油发电机，这里的别墅依然灯火通明，暖气充足。
外面的风雪和暴乱，仿佛被挡在了厚厚的围墙之外。
外蒙财政部副部长，苏和。
此刻正穿着一身名贵的真丝睡衣，手里端着一杯波尔多红酒，舒舒服服地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他的面前，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名穿着性感职业装的女秘书，正神色慌张地向他汇报着市里的情况。
“部长阁下，市中心的银行全被砸了。暴民们说政府破产了，现在街上全疯了，到处都在抢劫。”
“我们要不要联系军方，派装甲车去镇压一下？”秘书的声音发抖。
苏和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轻轻摇晃着酒杯。
“镇压？急什么。”
第660章 死神点名
“停电断网，警察瞎了，军队也收不到命令，怎么去镇压？”
“就让那些泥腿子去闹吧。反正那些本地银行里的钱，也就是些不值钱的废纸。”
苏和喝了一口红酒，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对底层的轻蔑。
“他们抢得越凶，等来电之后，我们就有更正当的理由进行大清洗。”
“到时候，顺便把几个不听话的政敌打成暴乱的幕后黑手，一石二鸟，多好的事。”
对于苏和这种级别的权贵来说。
国家的经济崩溃？本币贬值？银行关门？
那算个屁的事！
他们的核心资产，他们这几十年来通过出卖国家矿产资源、贪污受贿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早就换成了最坚挺的美金和欧元。
然后通过各种地下渠道，转移到了瑞士银行、开曼群岛、或者是维尔京群岛的离岸避税账户里。
只要手里的离岸账户还在，只要国外的钱是安全的。
就算外蒙这块地方被夷为平地，他大不了拍拍屁股，带着老婆孩子直接飞去苏黎世，依然可以舒舒服服地当他的亿万富翁。
“别管那些穷鬼了。去，把我书房里那台卫星加密电脑拿过来。”
苏和吩咐秘书。
“国内乱成这样，我得确认一下我前天刚转到瑞士瑞银集团的那笔五千万美金矿产回扣，是不是已经安全到账了。”
这台卫星电脑，走的是独立的天基信号频段，完全不受国内断网的影响。
秘书赶紧跑去书房，把那台厚重的黑色加密笔记本端了过来，放在苏和面前的茶几上。
苏和放下酒杯，输入了复杂的生物指纹和动态口令，顺利连接上了网络。
他熟练地打开了瑞士某知名私人银行的VIp客户登录界面。
输入了那串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十六位乱码账号，以及二次验证密码。
“叮，登录成功。”
屏幕跳转，进入了账户详情页面。
苏和的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准备欣赏一下自己那高达一点二亿美元的庞大资产余额。
那是他这辈子的底气，是他全部的安全感来源。
然而。
当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中央的那个数字上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就像是被人当头浇下了一盆零下四十度的液氮，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他死死地瞪着那个数字，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鼓出眼眶了。
余额：USd 0.00。
零？
苏和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是不是网络卡了？还是银行的系统在维护？”
他手忙脚乱地移动鼠标，疯狂地点击着页面上的刷新按钮。
一次，两次，十次。
页面的圈圈转完之后。
那个冷冰冰的“0.00”，依然死死地钉在屏幕上，刺痛着他的神经。
不仅如此。
当他再次点击刷新时，页面突然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弹窗。
【警告：您的账户已被冻结！】
【原因：经国际刑警组织及反洗钱特别行动组核查，该账户涉嫌跨国军火走私及非法恐怖资金转移。】
【指令来源：全球联合金融监管系统。】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军火走私？恐怖资金？！”
苏和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嘶吼。
“老子只贪污！老子只收回扣！老子什么时候碰过军火和恐怖分子了！”
“这是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他彻底慌了神，一把抓起桌上的卫星加密电话，疯狂地拨打那个他专用的瑞士私人银行客户经理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米勒！米勒你在搞什么鬼！我的账户怎么被冻结了？！为什么显示余额是零！”
苏和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咆哮，口水喷了满桌子。
电话那头，那位平时对他毕恭毕敬、像供着祖宗一样供着他的瑞士银行家。
此刻的声音却冷得像冰块，透着一股明显的疏离和厌恶。
“苏和先生，请您冷静。”
“不是我们在搞鬼，是我们的系统在十分钟前，接收到了来自国际刑警组织和美国联邦调查局联合签发的最高级别冻结令。”
米勒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
“有人向他们提交了大量的极其确凿的证据。”
“里面不仅有您所有的转账流水，还有您名下空壳公司与中东某些极端组织进行资金往来的详细记录。”
“证据的链条非常完整，甚至连您的电子签名和音频确认都在里面。”
“由于案情极其严重，涉及全球反恐法案。银行为了规避制裁风险，只能立刻冻结您的资产，并将账户余额暂时清零移交监管账户。”
“这不可能！这是伪造的！这绝对是伪造的！”
苏和急得跳脚，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米勒，你帮帮我！你查清楚啊，我是被冤枉的！”
“抱歉，苏和先生。证据非常充分，我们无权干涉司法调查。”
米勒冷冷地打断了他。
“另外，为了我个人的安全和银行的声誉，请您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再见。”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苏和拿着传来盲音的电话，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的骨头，扑通一声跌坐在地毯上。
他不死心。
他像个溺水的疯子一样，再次扑向电脑。
他还有别的账户。
他在开曼群岛注册了隐秘的离岸信托基金，他在巴哈马群岛还有秘密的数字资产。
那都是他狡兔三窟留下的后路。
他疯狂地敲击键盘，登录一个个隐藏极深的网站。
但结果，让他陷入了彻底的绝望深渊。
开曼群岛账户：密码错误，账户不存在。
巴哈马信托基金：网络拒绝访问，资产已被注销。
所有的后路，所有的底牌，在这一刻，全部被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技术手段，彻彻底底地抹除了！
干净得连一根毛都没给他留下！
“没了……全没了……”
苏和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发出呵呵的惨笑。
五十年的苦心钻营。
出卖国家利益换来的巨额财富。
原本以为可以世世代代享受的荣华富贵。
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化为乌有。
他现在，除了这栋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的别墅，比外面街头那些抢银行的穷鬼还要一无所有。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上，没有了钱的权贵，连一条狗都不如。
而在乌兰巴托的另一个方向。
某防区司令官，巴特巴亚尔将军，此刻正经历着和苏和一模一样的地狱时刻。
这位手里握着重兵、平时在军中说一不二的军阀头子。
正满头大汗地站在自己办公室里那台一人高的重型保险柜前。
他输入了十二位密码，验证了指纹和虹膜。
沉重的钢门弹开。
里面，空空如也。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上百根金条，还有那些价值连城的无记名债券，不翼而飞。
只在保险柜最底层的空架子上，孤零零地留着一张白纸。
白纸上，用黑色的马克笔画着一个贱兮兮的狗头，旁边写着一行汉字：
“你的钱，我帮你捐了。”
巴特巴亚尔将军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是他用来笼络手下军官、支付雇佣兵军饷的私房钱！
钱没了，他拿什么去指挥那些只认钱不认人的大头兵？！
就在他浑身发抖的时候。
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几个全副武装、平时对他言听计从的近卫军官，满脸杀气地冲了进来。
“将军，外面乱套了！银行关门，我们的军饷怎么发？！”
带头的一个少校端着步枪，眼神凶狠地盯着巴特巴亚尔。
“您上个月承诺过，只要我们听话，这个月直接发金条！”
“现在兄弟们都快饿肚子了，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巴特巴亚尔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空荡荡的保险柜，冷汗瞬间浸透了军装。
他知道，如果拿不出钱，这帮丘八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钱……钱……”巴特巴亚尔结结巴巴地往后退，直到背部贴在冰冷的墙上。
少校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敞开的、空无一物的保险柜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和残忍。
“咔嚓。”
少校拉动了步枪的枪栓。
“看来，将军您是把我们的卖命钱给私吞了啊。”
……
京城，四合院。
暖阁里地暖烧得正旺。
林平安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屏幕分为几个版块。
一边是乌兰巴托街头暴民打砸银行的混乱监控画面。
一边是小白传回来的、成功清空外蒙所有权贵离岸账户的底层代码执行记录。
“穷人没饭吃去拼命，富人钱没了变穷光蛋。”
林平安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残酷的笑意。
“这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总算是倒踏实了。”
“金融被抽干，军队被钱反噬。这个国家的组织力，现在已经是一盘散沙。”
他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那些还在观望的、躲在地下室里准备负隅顽抗的硬骨头。”
“现在，是时候给他们送点物理层面上的‘温暖’了。”
林平安拿起那个红色的加密电话，按下一个按键。
“幽灵。”
“让你的狙击手和刺客，上线吧。”
“我不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片土地上还有任何一个反对的声音存在。”
“开始死神点名。”
屏幕上，暗影小组的通讯频道里，一连串代表着行动开始的绿色光点，在乌兰巴托的夜色中，悄然亮起。
第661章 漠北恐慌
暗影小组的通讯频道里，一连串代表着行动开始的绿色光点，在库伦市的夜色中，悄然亮起。
物理抹除开始了，但这只是大盘棋里的一环。真正让这个国家分崩离析的，是早就按下了加速键的社会崩溃。
天亮了。
外面的风雪没有停的意思，狂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巴特尔从被砸得稀烂的金马银行大门里挤了出来。他头上破了个口子，血顺着额头往下流，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里很快结成了血冰碴子。
他怀里死死抱着几捆皱巴巴的漠北纸币，这是他踩着别人的肩膀，从满地狼藉的柜台抽屉里抢出来的。
“钱！我拿到钱了！”巴特尔喘着粗气，根本顾不上疼。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买吃的。
钱在这个时候如果花不出去，那就是废纸。
巴特尔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朝着和平大街上最大的一家粮油批发店狂奔。
等他跑到地方，心直接凉了半截。
街上已经乱套了。粮油店门口堵着几百号人，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的市民。
老板甘卓格手里端着一把双管猎枪，站在台阶上，身后是几个拿着铁棍的伙计，死死护着店里堆成小山的五十斤装面粉。
“五十斤白面，两百漠北币！不讲价！”甘卓格扯着嗓子大吼。
人群顿时炸了锅。
“你疯了！昨天才五十块一袋！你心怎么这么黑！”一个戴着皮帽子的中年人指着甘卓格大骂。
“昨天是昨天！今天银行都关门了，市面上的钱成了废纸！你爱买不买，不买滚蛋！”甘卓格拉了一下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吓得前面的人退了半步。
巴特尔咬着牙，把怀里抢来的钞票攥成一团，拼命往前挤。
“我买！我买两袋！”他举着手里的钱大喊。
还没等他把钱递过去，一辆破旧的皮卡车按着喇叭，疯狂地冲进了人群外围。车门推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连滚带爬地摔下来，声嘶力竭地喊道：“批发市场被抢空了！城外的面粉厂也停工了！库伦市里没粮了！”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甘卓格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看着眼前这群眼神逐渐变得像饿狼一样的人，他猛地把伸出去接钱的手缩了回来。
“不卖了！现在的价是一千漠北币一袋！一千！”
十分钟。
就这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一袋面粉的价格翻了整整二十倍。
巴特尔愣住了，他手里那几百块钱，现在连半袋面粉都买不起。
“你他妈抢钱啊！”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一块半个砖头带着风声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甘卓格的额头上。
甘卓格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倒了下去。他手里的双管猎枪走火，“砰”的一声打碎了二楼的玻璃。
这声枪响，成了暴乱的号角。
几百个饿红了眼、冻疯了的市民，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扑了上去。伙计们手里的铁棍根本挡不住这群疯子，瞬间被踩在脚底。沉重的铁栅栏门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面粉袋子被撕破，白色的粉末在寒风中漫天飞舞，混合着地上踩踏出来的鲜血。巴特尔被人群裹挟着冲进店里，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拼命抱住半个破了洞的面粉袋，死死护在怀里，连滚带爬地往外爬。
整条和平大街，到处都是砸玻璃的声音。超市、药店、甚至是五金店，只要是能吃能用的东西，全被洗劫一空。
城市失去了秩序。
城南的驻军司令部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卫戍司令苏赫巴托尔一巴掌拍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还没联系上国防部吗？！”
苏赫巴托尔双眼通红，冲着通讯参谋咆哮。
“司令，战术电台里全是全频段的白噪音，有人在用超大功率设备进行强电磁干扰。固定电话的线路全是盲音，手机基站根本不发信号。”参谋满头大汗，手指在设备上疯狂敲击，但屏幕上只有一片死寂的雪花点。
“市中心已经烧起来了！暴民把中央商场都点着了！”苏赫巴托尔指着窗外远处升起的滚滚黑烟，咬牙切齿，“传我的命令，让第一装甲营开坦克上街！用催泪瓦斯，用橡皮子弹，谁敢带头抢劫，直接实弹射击！”
“可是司令，我们怎么把命令传给装甲营？”参谋绝望地指着一桌子变成废铁的通讯设备。
装甲营的驻地在城北，距离司令部有十几公里。
“派传令兵！骑摩托车去！骑马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把命令给我送过去！”
五分钟后，三个传令兵骑着偏三轮摩托车冲出了司令部大门。
但是，他们低估了暴乱的程度。
主要街道全被废弃的汽车和燃烧的轮胎堵死。愤怒的人群看到穿着军装的人，直接扔石头和酒瓶。传令兵寸步难行，被堵在半路上，连装甲营的大门都摸不到。
一支拥有几百辆坦克和装甲车的现代化机械师，因为失去了通讯网络，彻底变成了一个聋子和瞎子。底下的营长连长不敢擅自调动部队，只能让士兵死死守在军营里，听着外面的枪声和打砸声，干瞪眼。
夜幕降临。
风雪更大了。气温毫无悬念地跌破了零下二十五度。
没有电，供暖泵站全面停摆。钢筋水泥建成的赫鲁晓夫楼，失去了暖气的加持，变成了一座座冰冷的大冰窖。
巴特尔一家三口裹着家里所有的棉被，挤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们在铁盆里点燃了劈碎的木茶几，靠着这点微弱的火光取暖。
巴特尔的妻子其其格冻得嘴唇发紫，她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了一个装电池的老式半导体收音机。在灾难面前，人总是本能地想去寻找外界的声音，寻找政府救援的希望。
她拉出天线，转动旋钮。
刺啦——刺啦——
除了电流的杂音，什么都没有。
北极熊的远东广播，鹰酱的国际之音，全都没了。
小白控制的天基卫星和地面移动干扰车，在这一刻展现了统治级的电子战能力。外蒙古全境的国外信号被物理级屏蔽，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盒。
其其格不甘心，继续慢慢拧着旋钮。
突然，在一片杂音中，一个清晰、平稳，且字正腔圆的本地口音传了出来。频率锁定在调频97.5。
“各位市民请注意，这里是国家紧急广播电台。”
巴特尔猛地坐直了身子，把耳朵贴近了收音机。整栋死寂的居民楼里，那些有电池收音机的人家，全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现在播报一条紧急内幕消息。”
收音机里的声音，是外蒙最着名的国家电视台新闻男主播。那熟悉的声音，让所有听众没有任何怀疑。
“今日下午十四时，前总统与财政部长等十二名高层官员，已秘密乘坐私人包机，从国际机场起飞，逃往瑞士。据内部人士证实，他们带走了国家金库中最后的三吨黄金储备。”
“国家外汇账户已彻底清零，我们破产了。”
为了增加真实性，广播里突然切入了一段电话录音。那是小白通过AI声纹合成技术，完美模拟的前总统的声音。
录音里的声音带着急促和冷酷：“黄金装机了吗？不用管库伦市里的那些蠢货，让他们去抢那些废纸吧，断水断电冻上几天，他们就没力气闹了。起飞，马上起飞。”
巴特尔听到这段录音，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认识这个声音。他天天在电视上看到这张脸高喊着要为人民服务。
“跑了？他们带着黄金跑了？”其其格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等死吗？”
广播里的男主播声音依然冰冷，继续播报着下一条让人绝望的消息。
“我国外交部曾向北极熊发出紧急求援。但北极熊目前深陷乌国战场的泥潭，自顾不暇。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在一小时前明确表态：由于国内军费紧张，拒绝向我方提供任何形式的能源和资金援助。”
“我们，被彻底抛弃了。”
这段电波，不仅仅在巴特尔家的客厅里回荡。
它通过暗影小组控制的大功率发射塔，覆盖了整个外蒙全境。
那些在街头点着火堆取暖的暴民，通过汽车里的收音机听到了。
那些被困在军营里、抱着枪瑟瑟发抖的士兵，也听到了。
这是绝对的信息垄断。
当你身处黑暗、寒冷和极度饥饿之中时，你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谎言被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更何况这是通过他们最信任的声音，播报出来的最绝望的事实。
军心散了。
城北装甲营的营区里，几个年轻的士兵听完广播，默默地把手里的步枪扔在了雪地里。枪管砸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总统都带着金子跑了，我们还给谁站岗？”一个士兵红着眼睛，大声质问连长，“给那些把我们当炮灰的贪官吗？”
连长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自己的家人也困在城里，现在生死未卜。
心理防线，这个世界上最坚固也最脆弱的东西。在断水断电的物理摧残和信息垄断的赛博洗脑下，被彻底按在地上，摩擦成了粉末。
深夜的京城。
四合院里温暖如春。
林平安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红茶。
电脑屏幕上，小白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先生，目标区域民众恐慌指数突破临界点，军方指挥系统陷入彻底瘫痪。社会组织力归零。”
林平安站起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恐慌已经种下，绝望正在发芽。”
“告诉幽灵。”林平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那些不肯低头的老骨头，今晚可以上路了。”
第662章 老顽固
停电的第三个夜晚，库伦市的气温砸穿了零下二十八度。
这场风雪就像是一层厚厚的裹尸布，把这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城市死死捂在下面。
巴特尔家里的茶几昨天晚上就烧光了。
现在，他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雪光，抡着一把生锈的消防斧，狠狠劈砍着主卧的那张实木大床。
“咔嚓！咔嚓！”
木头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回荡，听起来让人牙酸。
巴特尔满头大汗，但呼出来的气瞬间就变成了白霜挂在眉毛上。他把劈碎的床板木条扔进客厅中央那个用来洗脸的铁盆里，划了一根火柴点燃。
火苗窜了起来，驱散了一点点刺骨的严寒。
妻子其其格裹着三床厚棉被，怀里死死抱着五岁的儿子，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巴特尔，儿子发烧了，烫得厉害。”其其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巴特尔扔下斧头，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滚烫。他转头看着铁盆里那点可怜的火光，心里全是被逼到死角的暴躁。
没药。外面的药店早被抢空了，就算有药，现在黑灯瞎火的也找不到。
没水。自来水管在停电的第二天下午就冻裂了，全城停水。
没吃的。巴特尔昨天从银行里抢出来的那些钱，现在就是一堆废纸。他用一百块钱从隔壁邻居那换了半斤生土豆，现在就放在火盆旁边烤着，外皮都烤糊了，里面还是硬的。
“吃点东西。”巴特尔把半生不熟的土豆掰开，塞给妻子。
其其格咬了一口，咽不下去，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隔壁老李头，下午没动静了。”其其格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件很恐怖的事。
巴特尔沉默了。老李头是个孤寡老人，家里没木头烧。下午的时候，巴特尔去敲过门，里面门锁着，没声音。
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冰窖里，没动静，就意味着人已经冻硬了。
“砰！”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巴特尔走到窗边往下看。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砸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周围几栋楼的窗户后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但没有一个人下楼去查看。
撑不住了。
人被冻到了极限，脑子是会出问题的。跳楼，反而成了解脱。
整个库伦市，正处在全面崩溃的临界点。人们的道德底线早就被冻碎了，为了半块木头、一口热水，邻居之间拿着菜刀互砍的事情，今天白天在这栋楼里就发生了两起。
这就是失去现代文明支撑的下场，人类瞬间退化成野兽。
但在城市北郊，地下五十米深处，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这是一座苏联时期修建的防核地堡，墙壁全是两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外面还包着厚厚的防辐射铅板。
地堡内部，几台大功率军用柴油发电机正轰隆隆地运转着。暖气管道热得烫手，室温保持在舒适的二十五度。
宽大的会议桌上，摆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大罐的俄罗斯黑鱼子酱，还有几瓶价值不菲的高档伏特加。
漠北军方强硬派的几个核心人物，正坐在这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卫戍司令苏赫巴托尔解开了军装领口的扣子，热得满头大汗。他用匕首割下一块羊腿肉塞进嘴里，用力嚼着。
“库伦市里的那帮暴民，现在估计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吧？”苏赫巴托尔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烈酒，脸上满是红光。
坐在对面的国防部长楚龙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让他们闹。没水没电，零下二十多度，再熬个两天，老弱病残先死绝，剩下的青壮年也饿成了软脚虾。”
楚龙眼神里透着一股狠辣的算计：“巴图那个傀儡，以为靠着几个商人的臭钱，搞个什么狗屁复兴委员会就能控制局面？天真。”
“等城里的人快死光了，我们第一装甲旅和特种大队直接开坦克上街接管。谁敢反抗，就地枪决。”楚龙拍了拍桌子，“物资全在我们军方手里，到时候发几车白面，那帮老百姓还得跪在地上喊我们救世主。”
“总统那个懦夫跑得好，他不跑，我们哪来的机会接盘。”一个大胡子将军跟着附和，笑得满脸横肉颤抖，“这国家，以后就是我们几个说了算。”
地堡里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声。
他们根本不在乎上面那上百万人的死活。在他们眼里，那些平民不过是消耗品，死一批，还会有新的一批长出来。只要枪杆子和物资捏在手里，权力就永远丢不了。
夜深了。
地堡上方，地面。
狂风卷着大雪，能见度不到十米。
一个穿着黑色修身风衣的男人，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距离地堡通风口八百米外的一片白桦林里。
林平安。
他昨天就出发了。
他连个帽子都没戴，风雪落在他身上，瞬间就融化了。他看着远处被探照灯照得雪亮的地堡入口，那里有两个连的精锐特种兵在站岗巡逻，机枪阵地和热成像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
强攻？没必要。
林平安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他没有点火，只是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念，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顺着风雪，穿透了冻硬的泥土，穿透了两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穿透了铅层，直接降临在地下五十米深处的那间会议室里。
一千米范围内的绝对物理干涉。这就是微操的恐怖之处。
不需要炸药，不需要子弹，甚至不需要进入现场。只要你在这个范围内，你的命，就不属于你自己了。
地堡会议室里。
楚龙正举起一杯伏特加，准备提议为他们即将建立的新政权干杯。
“各位，为了我们……”
话刚说到一半，楚龙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他手里那个精致的玻璃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感觉胸腔里，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毫无征兆地一把攥住了他的心脏！
这不是形容词。
在林平安的意念微操下，楚龙心脏的冠状动脉被一股强横的无形力量死死捏扁，血液瞬间断流。
“呃……嗬……”
楚龙喉咙里发出漏风风箱一样的怪声，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原本红润的脸色在两秒钟内变成了可怕的紫青色。
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砸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地板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楚龙！你怎么了？！”
苏赫巴托尔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大胡子将军反应快，立刻冲着门外大吼：“军医！快叫军医进来！”
门外的警卫听到动静，端着枪冲了进来。随队的军医连滚带爬地跑到楚龙身边，一把撕开他的军装，进行紧急心肺复苏。
“急性心肌梗死！心脏骤停了！快拿除颤仪！”军医满头大汗地吼道。
苏赫巴托尔看着地上抽搐幅度越来越小的楚龙，脑门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还好好地喝着酒，怎么突然就心梗了？楚龙的身体一向很好，连个感冒都很少得！
就在苏赫巴托尔脑子里乱作一团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脖子两侧的颈动脉，猛地一紧。
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钢丝死死勒住。
供血通道瞬间被切断。
苏赫巴托尔眼前一黑，强烈的眩晕感夹杂着窒息的恐惧直冲脑门。他张大嘴巴想要呼救，却发现声带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双手在空中乱抓了几下，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实木会议桌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司令！”
警卫们彻底慌了神，几个人扔下枪跑过去扶苏赫巴托尔。
但没用了。
苏赫巴托尔的双眼大睁着，死死盯着天花板，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没救了……脑梗加上心脏骤停……”军医跪在两个大佬的尸体中间，手抖得连听诊器都拿不稳了。
见鬼了！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国防部长和卫戍司令，两个掌握着漠北最高兵权的人，在守卫森严的地下堡垒里，接连暴毙！
没有伤口，没有中毒的迹象，就是最单纯、最致命的心梗和脑梗。
大胡子将军吓得脸色惨白，他猛地拔出手枪，背靠着墙壁，惊恐地四处张望。
“有刺客！肯定有刺客！封锁地堡！谁也不准出去！”他嘶声裂肺地吼叫着。
可是，会议室里除了他们这几个人，连个苍蝇都没有。
刺客在哪？
就在大胡子将军拿枪指着空气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他双手捂着胸口，缓缓跪倒，看着地上楚龙和苏赫巴托尔的尸体，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死神点名。
不到三分钟。
会议室里的四个军方强硬派大佬，全部变成了一具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外面的警卫连冲进来，看着这一地的死人，所有人都感觉脊背发凉，冷汗湿透了内衣。
这根本不是暗杀，这是诅咒！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
地面上，白桦林里。
林平安缓缓睁开眼睛。他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拿下来，随手折成两段扔进雪地里。
“清理完毕。”
他掸了掸肩膀上的落雪，转身朝着库伦市区的方向走去。
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老骨头剔干净了。
接下来，该去看看那些还活着的中间派了。
那些躲在市区别墅里，抱着金条和美金瑟瑟发抖的骑墙派政客们。
他们今晚睡觉的时候，枕头底下，会多出一些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小礼物”。
当明天的太阳升起，他们会发现，这不仅是一个寒冬，更是一个为他们量身打造的黄金囚笼。
第663章 臣服或者死
当明天的太阳升起，他们会发现，这不仅是一个寒冬，更是一个为他们量身打造的黄金囚笼。
库伦市的雪停了。
但气温没有回升，反而因为融雪的寒气，硬生生砸穿了零下三十度。
整个城市的玻璃窗上结着厚厚的冰花，街道上看不见一个活人，只有几辆被砸毁烧焦的汽车残骸横在路中间，车顶上积了一层白雪。
库伦市南郊，富人区。
漠北商务部部长，纳兰，从一张铺着两层高档驼绒被的欧式大床上惊醒。
他是被生生冻醒的。
地下室那台从德国进口的静音柴油发电机，在连续运转了三天三夜后，终于因为柴油耗尽而彻底罢工。
房间里的暖气片已经冰凉扎手。
纳兰打了个哆嗦，抓起旁边的一件貂皮大衣裹在身上。
他今年五十五岁，是个典型的政坛墙头草。
总统卷着国库的黄金跑路去瑞士，他没跟着去，因为他觉得自己在国内还能捞；军方强硬派要搞军管，他也没表态支持，因为他不想当炮灰。
他一直在等，等局势明朗。
纳兰趿拉着棉拖鞋，走到书房。
他现在谁也不信，只相信钱。他得确认一下自己藏在家里的应急现金还在不在。万一局势彻底失控，他得靠这笔钱买通边境的守卫逃去俄罗斯。
推开书房门，纳兰愣住了。
一股浓郁的、只属于美钞的特殊油墨味，混杂着金属的冷硬气息，扑面而来。
他快步走到书架前，用力推开沉重的实木书架，露出后面镶嵌在墙体里的保险柜。
这台保险柜是瑞典货，光是空箱子就重达一吨，防爆防钻。开启需要他的视网膜扫描，外加十二位动态密码，最后还得插进一把特制的机械钥匙。
但此刻，保险柜那扇厚达二十厘米的钢门，竟然虚掩着。
一条缝隙里，透出晃眼的金黄色和刺目的新绿色。
纳兰感觉心脏被人猛地捏了一把，呼吸瞬间停滞。
他颤抖着手，抓住保险柜的精钢把手，用力往外一拉。
“哗啦啦——”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十几根金条因为堆得太满，失去了支撑，直接从保险柜里滑落下来，重重地砸在纳兰的脚背上。
“啊！”
纳兰惨叫一声，捂着脚跌坐在地毯上。脚背骨头绝对裂了，钻心的疼。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他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敞开的保险柜，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满的。
整个巨大的保险柜内部空间，被塞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最下面一层，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块标准的国际交割金砖，每块重达十二点五公斤，上面印着瑞士银行的戳记。初步估算，这里至少有一吨半的黄金。
而在金砖上面，堆满了成捆的、连银行封条都没拆的崭新一百美元现钞。
一捆是一万美元，十捆是一砖。这里密密麻麻堆了不知道多少砖。
纳兰在商务部干了半辈子，对钱的体积有概念。这堆美金，少说也有三千万。
三千万美金现钞，外加一吨半黄金！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保险柜里，总价值逼近六千万美金！
这绝对不是他自己的钱。他自己的那点家底，连这堆钱的零头都算不上。
纳兰忘记了脚上的剧痛，他连滚带爬地凑过去，双手颤抖着拿起一捆美金。
真的。手感、水印、防伪线，全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他看到在最上面的一捆美金上，压着一张雪白的A4纸。
纸张很新，没有折痕。
正中央印着一个极简风格的标志：一个抽象的机器狗头。
下面只有五个打印的黑色汉字，外加一个标点符号。
“臣服，或者死。”
看着这五个字，纳兰浑身的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打开这台三重加密的世界顶级保险柜。
把重达一吨半的黄金和几百公斤的美钞塞进去。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对方如果想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一万倍！
桌上的美金，枕边的黄金。这是买命钱，也是催命符。
对方展现出来的，不仅仅是富可敌国的财力，更是那种视一切物理防御为无物、宛如鬼神般的恐怖手段。
纳兰咽了一口唾沫，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脚上的剧痛爬起来，对着那个印着机器狗头的A4纸，深深地弯下了腰，把头低到了膝盖的位置。
他选臣服。
同一时间。
在库伦市的各个隐秘角落。
外交部副部长、警察总署副署长、海关总署署长……
足足十二个手握实权、但没有参与军队叛乱的中间派高官，都在自己的卧室、书房或者地下室里，经历着和纳兰一模一样的惊魂时刻。
保险柜爆满，满地金砖，外加那张白底黑字的“臣服，或者死”。
没人敢报警，因为警察局早瘫痪了。没人敢联系军队，因为军队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十二个人，在这零下三十度的清晨，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上午九点。
库伦市的天空依旧阴沉，但雪停了。
位于市中心的国家广播电视大楼，外墙的玻璃在昨天的暴乱中被砸碎了一大半。大楼里黑灯瞎火，所有的员工早就跑光了。
三辆黑色的全尺寸防弹越野车，碾压着厚厚的积雪，稳稳地停在大楼门口。
车门推开。
几十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里端着带消音器突击步枪的暗影小组队员，迅速散开，控制了整栋大楼的所有出入口和制高点。
中间那辆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巴图。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以前是议会里的边缘人物，手里没实权，平时开会连发言的机会都很少。
但今天，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腰杆挺得笔直。
因为他知道，他背后站着的，是一个东方巨头。
第664章 巴图
在暗影小组的护送下，巴图乘坐备用电梯，直接来到了顶层的国家新闻演播室。
演播室里，暗影小组的技术人员早就架设好了几台大功率的柴油发电机。
巨大的聚光灯亮起，刺眼的光芒驱散了演播室的黑暗。
“巴图先生，设备调试完毕。视频信号和音频信号将通过我们的独立卫星链路，强行覆盖外蒙全境的所有电视屏幕和无线电频段。”一名技术员坐在操作台前，快速敲击着键盘汇报。
巴图走到新闻主播台前坐下，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正前方的摄像机红灯亮起。
“开始吧。”
随着小白在底层网络的强行切入。
库伦市那些躲在家里、靠着电池收音机获取信息的市民，突然发现所有的频段杂音消失了。
那些有备用电源、或者用汽车电瓶连接着车载电视的人，屏幕上的雪花点也瞬间稳定。
画面中，出现了巴图那张严肃的脸。
“漠北的全体国民们。”
巴特尔坐在冰冷的客厅里，抱着收音机，耳朵紧紧贴在喇叭上。他认出了这个声音，是那个平时不怎么起眼的议员巴图。
“我是巴图。今天，我站在这里，向大家通报一个沉痛，但却充满希望的消息。”
巴图的语速平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大家已经知道了，前总统和他的贪腐内阁，带着属于我们全体国民的黄金储备，像懦夫一样逃跑了。他们背叛了国家，背叛了人民。”
“而昨晚，那些企图利用混乱实施军事独裁的军队败类，苏赫巴托尔和楚龙等人，也因为他们不可饶恕的叛国罪行，受到了长生天的惩罚，突发疾病暴毙。”
听到这里，收音机前的巴特尔倒吸了一口凉气。
军队的司令死了？难怪昨天街上闹得那么凶，连一辆来镇压的坦克都没看到。
“旧的政府已经烂透了，他们把国家推向了深渊，让我们在寒冬中挨饿受冻。”
巴图的目光直视镜头，语气突然变得激昂起来。
“国不可一日无主。为了拯救我们的国家，为了让大家度过这个难关，今天，我宣布，成立‘国家紧急复兴委员会’。”
“我，巴图，将暂时担任委员会主席，全面接管国家各项事务。”
如果是平时，巴图敢说这种话，绝对会被人当成篡权的疯子抓起来。
但现在，整个国家的权力中枢被物理清零，老百姓需要一个主心骨，需要有人站出来收拾烂摊子。
“我知道，大家现在最关心的是怎么活下去，是怎么拿回存在银行里的钱。”
巴图抛出了今天的第一颗重磅炸弹。
“我向大家保证，复兴委员会已经获得了强大的国际资本支持。”
“最迟明天中午，全城的供水、供电和供暖将全面恢复。充足的粮食和煤炭，已经在运往库伦市的路上。”
听到供暖和粮食，居民楼里立刻传出了一阵微弱的欢呼声。老百姓的要求很简单，能活着，能吃饱穿暖就行，谁当总统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但巴图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绝杀。
“旧政府留下的烂摊子，我们不背。旧银行的坏账，我们不认。”
巴图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复兴委员会在这里颁布第一条法令：”
“从这一秒钟开始，全体国民欠国内所有商业银行、小额贷款机构的个人债务，包括你们的房贷、车贷、消费贷款。”
“全部一笔勾销！彻底清零！”
“你们不欠任何人一分钱了。我们，重新开始。”
这句话播出去的瞬间。
整个库伦市，整个外蒙的几十万个家庭，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巴特尔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开的那辆二手现代出租车，是找金马银行贷的款，每个月的利息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哪天能把车贷还清，真正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现在，广播里说，不用还了？清零了？
“我……我的车贷没了？”巴特尔结结巴巴地转头看向妻子其其格。
其其格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一把抓住巴特尔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不用还了！我们欠银行的五十万漠北币，不用还了！”
不仅仅是巴特尔一家。
在贫民窟里借了高利贷买煤取暖的牧民，在市区背着沉重房贷的上班族。
在这一刻，全疯了。
“万岁！巴图万岁！”
“复兴委员会万岁！”
没有人去思考这背后的经济逻辑是什么。大家只知道，旧的吸血鬼跑了，新来的领导人直接免了他们所有的债。
至于那些银行倒闭会造成什么金融危机，关他们屁事？反正他们的存款昨天也被抢光了，现在能把负债免了，那就是天大的恩赐。
民心，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彻彻底底的翻转。
巴图从一个边缘政客，瞬间变成了几百万人心中的救世主。
演播室里，巴图看着摄像机红灯熄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全湿透了。
他知道，这招杀鸡取卵的免债令，是背后那位姓林的东方巨头教他的。
这等于直接摧毁了外蒙国内残存的最后一点金融资产，把旧的利益集团连根拔起。
“干得不错。”
演播室的门被推开，幽灵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部特制的通讯终端。
“老板对你的表现很满意。”
巴图赶紧站起身，擦了擦汗，满脸堆笑：“都是老板教导得好，我就是个传话的。”
幽灵把终端递给巴图，屏幕上显示着一串跳动的代码和雷达波段。
“老百姓搞定了，接下来，该搞定那些拿枪的丘八了。”
幽灵冷酷地说道。
“念这上面的稿子，用军方的加密频道发出去。”
城北，第一装甲旅的驻地大营。
三千多名士兵已经被困在营区里整整三天了。
没电，没网。上面的司令部联系不上，底下的连长营长不敢擅自行动。
食堂里的存粮只够吃两天了。士兵们裹着军大衣，坐在冰冷的坦克履带旁边，冻得直骂娘。
旅长办公室里，装甲旅旅长苏和巴特正在抽着闷烟。
突然，桌上那台平时用来接收国防部绝密指令的短波电台，刺啦刺啦地响了起来。
苏和巴特愣了一下，赶紧扑过去带上耳机。
电台里没有杂音，传出来的是一个清晰合成音。
“呼叫外蒙全体武装部队，呼叫所有驻地指挥官。”
“这里是国家紧急复兴委员会。”
“前军方高层楚龙等人已证实死亡。旧的指挥体系已不复存在。”
苏和巴特听到楚龙死了，手一抖，烟头掉在了裤子上。
“现在，委员会下达最高军令。”
“所有愿意放下武器、接受复兴委员会整编的部队。所有在今天日落前，将坦克和装甲车开回车库，并上交弹药的士兵。”
电台里的声音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当兵的无法拒绝的诱饵。
“每名士兵，当场发放五百美元现金的遣散费和安家费。各级军官，按级别翻倍。”
“是真金白银的美钞，今天日落前，现金会直接送到各营区大门口。”
“不想领钱的，不想放枪的，我们视为叛国，格杀勿论。”
苏和巴特摘下耳机，看了一眼窗外。
营区大门外面的雪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十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重卡。卡车旁边，站着几百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端着不知名型号自动步枪的武装人员。
而在他们身后，是十几口打开的黑色大铁箱。
隔着几百米，苏和巴特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里面装的，全是一扎一扎绿油油的美钞。
第665章 刀乐
五百美元。
对于这些一个月军饷折算下来不到五十美元、而且已经连续三个月没发过钱的大头兵来说，这是一笔能让人红眼的巨款。
有了这笔钱，能去黑市上买几大袋面粉，能买两吨过冬的煤炭，能让一家老小在这场可怕的寒冬里活下去。
苏和巴特的呼吸沉重起来。他是个老兵，但他也是个人，他家里也有老婆孩子。
“旅长！这是叛国！这是敌人的陷阱！”
站在他旁边的参谋长甘卓格猛地拔出手枪，双眼瞪得溜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楚龙部长虽然死了，但我们的装甲车还在！坦克还在！我们要开进市区，把那个叫巴图的卖国贼碾成肉泥！”
甘卓格根本不给苏和巴特犹豫的机会，他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冲着外面那些冻得缩成一团的士兵大吼。
“二营集合！发动步战车！我们去首都平叛！杀了那些拿美金的走狗！”
十几辆老旧的苏制bmp-1步兵战车喷出刺鼻的黑色尾气，柴油发动机在冰天雪地里发出粗糙的轰鸣。三百多个士兵满脸迷茫，但在长官的枪口威逼下，只能机械地爬进冰冷的车厢。
苏和巴特站在窗前，没有阻拦。
他是个聪明人。让甘卓格去蹚雷，打赢了，他是平叛功臣；打输了，甘卓格是叛军，他苏和巴特就是弃暗投明的义士。
履带碾压着积雪，这支残存的装甲部队轰隆隆地驶出大门，沿着公路向南进发。
甘卓格坐在头车的指挥塔里，握着冰冷的电台送话器。
“二连，过收费站后向左翼包抄，切断他们的退路……”
话还没说完。
电台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
紧接着，一个非常熟悉、低沉且带着独特鼻音的男声切入了全频段的公共频道。
“甘卓格，立刻停止前进。”
甘卓格浑身一僵。
这是国防部长楚龙的声音！那个平时开会喜欢咳嗽两声、说话带着拖音的部长！
可是广播里明明说他昨晚就死了！
“部长？您……您没死？”甘卓格的声音打颤。
“闭嘴，按我说的做。”电台里的“楚龙”咳嗽了两声，连换气的节奏都一模一样，“首都的局势已经被我们控制，复兴委员会是我们自己人。立刻解除武装，去指定地点领钱。”
甘卓格脑子全乱了。部长没死？这是一场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电台频道里又强行挤进来一个高亢的声音。
那是跑路的总统！
“第一装甲旅的士兵们！甘卓格被俄罗斯人收买了！他是叛徒！我命令二连立刻向头车开火！击毙甘卓格！”
疯了。
全疯了。
强大的AI算力正在这片古老的草原上空编织一张恐怖的幽灵网络。
小白在三秒钟内破解了蒙军那种老掉牙的无线电加密协议。它调取了蒙军所有将领、政客过去十年的公开讲话录音，建立了完美的声纹模型。
现在，小白正在扮演上帝，或者说，扮演恶魔。
整个装甲旅的电台频道变成了一个热闹的鬼屋。
三频道里，一个旅长正在命令炮兵轰炸自己的弹药库。
七频道里，后勤主管正在尖叫说发下来的子弹全是被动过手脚的炸膛弹。
九频道里，一个声音和甘卓格完全一样的男人正在绝望地大喊：“快弃车！车底被安了炸弹！五秒后爆炸！”
这些士兵本来就又冷又饿，军心涣散，满脑子都是营区门口那一箱箱的美金。
现在，无线电里传来的全是指挥官们互相指责、互相下达开火命令的疯言疯语。
信任的链条，在AI的降维打击下，不到一分钟就彻底粉碎。
步战车后车厢里。
一个冻得直流鼻涕的新兵突然把手里的AK步枪扔在了铁皮地板上。
“我不打了。”新兵抱着头，哭出了声，“总统让我们杀参谋长，参谋长说车里有炸弹。我妈还在城里等我买面粉回去，我想去领那五百美金。”
“你疯了！这是逃兵！要上军事法庭的！”旁边的老兵虽然这么喊着，但拿着枪的手却在发抖，枪口垂在地上，根本没有抬起来的意思。
“去他妈的军事法庭！国家都破产了，法庭早关门了！”
新兵猛地一脚踹开步战车的后尾门，寒风夹杂着雪花卷进车厢。他直接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来时的方向跑。
这就像是拔掉了水坝的最后一个塞子。
逃跑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绝望的时候。
“当啷！当啷！”
步枪、子弹带、头盔，被士兵们像扔垃圾一样扔在雪地里。
车队停了下来。
几百个士兵推开舱门，成群结队地往回走。没人管什么阵型，没人管什么长官。
甘卓格从头车里钻出来，拔出配枪，红着眼睛瞄准一个带头逃跑的班长。
“回去！都给我滚回车里去！谁敢跑我枪毙谁！”
“咔哒。”
一声清脆的枪栓拉动声在甘卓格脑后响起。
他僵硬地回过头。
他的专职炮手，一个平时对他唯唯诺诺的下士，此刻正端着枪，枪口死死顶着他的眉心。
“长官，把枪放下吧。”下士的眼神很冷，透着一种为了生存不顾一切的狠劲，“我们只想活下去，拿了钱回家。你别逼我们。”
甘卓格看着周围那些纷纷举起枪，枪口却对准自己的手下。
他突然惨笑一声，手一松，手枪掉进了雪窝里。
不到二十分钟。
这支原本打算反扑的装甲部队，一枪未发，就地解散。
武器被遗弃在公路上，士兵们排着长队，老老实实地去领那份足以买断他们忠诚的五百美元。
类似的一幕，在全国各地的残存军营里同时上演。
AI制造的绝对混乱，加上美金的致命诱惑，把这个国家最后的暴力机器拆成了一堆废铁。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容易被收买和忽悠。
总有那么几个冥顽不灵的硬骨头。
库伦市西郊二十公里处，一个隐藏在山体内部的旧雷达站。
三十多个中高级军官聚集在这里。他们是全军各部仅存的死硬派，有的是团长，有的是特种大队的队长。
他们发现了无线电里的诡异，直接砸烂了所有的通讯设备，改用最原始的纸质地图和人工传令。
“电子设备全部瘫痪了！有人在干扰我们！”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团长猛地一拳砸在地图桌上，咬牙切齿。
“把各营的传令兵派出去！骑马去！滑雪去！让所有还能喘气的兄弟们，带上轻武器，向雷达站集结！”
“我们要组织敢死队，摸黑潜入市区，把巴图那个傀儡的脑袋砍下来！”
这群人很有经验，也很果断。
如果让他们真的把人集结起来，散到市区里打游击，绝对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可惜，他们面对的不是传统的军队。
而是杀人不眨眼的暗影小组。
雷达站的通风管道里，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暗影刺客，正倒挂在百叶窗上方。
他脸上的夜视仪闪烁着微弱的绿光，耳机里传来幽灵冰冷的声音。
“目标锁定。确认三十四人。全部切断物理连接。”
刺客伸手在耳边敲了两下，表示收到。
“呲——”
雷达站的备用发电机被一根细长的碳纤维丝精准破坏了线圈，灯光瞬间熄灭。
地下室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黑暗。
“怎么回事？！备用电源怎么停了！拿手电筒！”刀疤团长警觉地大喊，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但他永远没有机会拔出那把枪了。
黑暗中，没有枪声，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切割肉体的细微声响。
“噗嗤。”
刺客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从天花板上轻盈落下，直接落在了刀疤团长的背后。
一把涂着吸光涂层的战术匕首，带着一道残影，精准地划过了他的咽喉。
锋利的刀刃瞬间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
刀疤团长只觉得脖子上一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他捂着脖子，温热的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在军用地图上，只能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在这个封闭的地下室里。
十二个暗影刺客，戴着热成像眼镜，就像是在屠宰场里挑选猪羊的屠夫。
那些蒙在鼓里的蒙古军官，在他们的视野里，就是一个个人形的大型红色热源，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刀锋之下。
“唰！”
一根特制的钢丝绳甩出，精准地缠住了一个正在摸黑找手电筒的少校的脖子。刺客双手猛地一拉交叉，颈骨断裂的清脆“咔嚓”声在黑暗中格外响亮。
没有好莱坞电影里那种拳拳到肉的激烈搏斗，也没有双方互相放狠话的桥段。
只有纯粹的、工业流水线般的单方面屠杀。
这些刺客受过最专业的训练，他们知道从哪个角度下刀能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知道怎么捂住目标的嘴巴不发出声音。
十分钟。
仅仅只用了十分钟。
雷达站的地下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刺客打开了手电筒，白色的光柱扫过房间。
三十四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每一个人都是一击毙命，伤口全在咽喉或者后脑。
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把地图桌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清理完毕。无一漏网。”
刺客按住通讯器，汇报道。
至此，外蒙军方最后的抵抗核心，被物理意义上彻底抹除。
大脑被切断，手脚被美金买断。这个国家的暴力机器，在这一夜，变成了历史的尘埃。
风雪终于停了。
天边泛起了一抹惨白的鱼肚白。
库伦市迎来了一个寂静得可怕的清晨。
街上没有汽车的喇叭声，没有早市的喧闹，只有满地的狼藉、被砸碎的玻璃和倒在雪窝里被冻硬的流浪汉尸体。
平民们又饿又冷，躲在冰窖一样的房子里，抱着收音机，等待着昨天那个承诺过会送来粮食和煤炭的“救世主”。
旧的信仰崩塌了，骄傲被饥寒撕碎了，他们现在只想活下去，不管是谁来统治他们。
之前林平安的到来是偷偷潜入，那是因为要清理垃圾。
现在，林平安需要以林飞羽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到来。
上午十点。
在库伦市国际机场的上空，云层被撕开。
一架通体纯白、尾翼上印着巨大“金龙集团”Logo的豪华波音私人专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缓缓降落在刚刚清理出积雪的跑道上。
第666章 林飞羽降临
舱门缓缓打开。
林飞羽穿着一件纯黑色的修身风衣，嘴里咬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踩着军靴，一步步走下舷梯。
他身上没有林平安那种温文尔雅的商人气质，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呼吸困难的极致暴戾和张狂。
跑道下方，巴图已经带着复兴委员会的几个核心成员，跪在雪地里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看到林飞羽走下来，巴图像是一条看到主人的老狗，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
他根本不管地上有多脏，直接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脑袋差点杵进雪窝里。
“林将军！您终于来了！漠北三百万老百姓，都在盼着您救命啊！”巴图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一幕，被旁边架设好的几台高清摄像机，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
这些摄像机的电源，全靠暗影小组提前拉过来的大功率柴油发电机撑着。
林飞羽没有伸手扶他。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雪地里的巴图，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起来吧。我不是来听你哭丧的。”
林飞羽的声音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今天来，是给你们送过冬物资的。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有我金龙集团在，饿不死一个人。”
站在林飞羽身后的，是维多利亚。
“把戏做足。”林飞羽偏过头，低声对维多利亚交代了一句。
“明白，老板。物资已经全部就位，都是从华夏的小白科技紧急调拨过来的，包装已经全部替换成了金龙集团的Logo。”维多利亚的嘴角勾起一抹职业的冷笑。
黑吃黑，白洗白。
这套把戏，他们玩得太熟练了。
库伦市中心广场。
这里已经聚集了超过五万人。
黑压压的人头，在零下二十八度的严寒中，呼出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巴特尔也挤在人群里。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他昨天从银行柜台抢出来的漠北纸币。
整整三十万。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可是现在，这些钱连擦屁股都嫌硬。
广场角落里，几个黑市商人裹着破军大衣，正守着一小袋干瘪的土豆。
“一万块钱换一个土豆！不还价！”黑市商人喷着白气喊道。
一个穿着单薄毛衣的女人，哭着把一沓钞票塞过去，换回两个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土豆。
物价已经不是飞涨了，是彻底崩盘。
旧政府跑路，国家信用归零。
巴特尔看着手里的三十万，欲哭无泪。三十万，换三十个土豆？一家三口能吃几天？
就在人群快要陷入绝望的骚乱时。
“轰隆隆——”
沉闷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从广场外围的街道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五十辆重型斯太尔卡车，排成一条长龙，缓缓驶入广场。
每辆卡车的车厢上，都印着一个巨大的、张牙舞爪的金色龙头标志。
在最前面的一辆防弹越野车上，巴图拿着高音喇叭，大声喊话。
“乡亲们！大家不要慌！”
“金龙集团的林飞羽将军，亲自带着救援物资来了！”
卡车在广场中央停稳。
几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荷枪实弹的雇佣兵，动作麻利地扯开了卡车后车厢的厚重防水油布。
“哗啦——”
油布掀开的那一瞬间。
整个广场，五万多人，同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第一排卡车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白色面粉。
第二排卡车上，是一扇扇被冻得硬邦邦的半扇猪肉。红白相间的肉理，在雪地的反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后面几十辆卡车，装满了乌黑发亮的优质无烟煤。
在零下快三十度的天气里，饿了三天的人，看到白面和猪肉。
这就等于是快渴死的人看到了清泉。
人群的眼睛瞬间红了，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像是一群即将失控的饿狼，拼命地想要往前冲。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
几个金龙卫队的士兵端着突击步枪，枪口朝天，眼神冰冷地扫视着躁动的人群。
原本快要失控的场面，瞬间被这冰冷的枪口强行压制了下来。
巴图站在车顶上，拿着喇叭继续喊。
“物资有很多！后续还有火车正在运过来！大家排好队！”
“但是！”
巴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旧政府发行的漠北币，从今天起，全面废除！那是一堆废纸，买不到任何东西！”
下面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巴特尔低头看着手里的塑料袋，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废了？真的一文不值了？
“大家不要怕！”巴图接着喊，“林将军心善。为了让大家活下去，金龙集团正式发行内部流通兑换券！”
雇佣兵们搬出几个大铁箱，里面全是一沓沓印刷精美、带有防伪水印的票据。
上面印着金龙集团的标志，面额分为一斤面粉、半斤猪肉、十斤煤炭。
没有任何虚拟的货币面值，直接和实物挂钩！
在这乱世里，还有什么比实物更有信用？
“怎么才能拿到这兑换券？”人群里有人嘶吼着问。
巴图笑了，笑得很谄媚。
“不需要你们花一分钱！”
“金龙集团即将在库伦市北郊，投资建设一座北方最大的数据中心，还有一座大型矿石提炼厂。”
“我们需要工人。大量的工人！”
“只要你是个四肢健全的青壮年，只要你过来签一份金龙集团的劳务合同。”
巴图指着旁边摆好的一排桌子和成堆的合同。
“签完字，按了手印。你就是金龙集团的正式员工。”
“安家费：当场发放两张五十斤面粉券，一张五斤猪肉券，一张两百斤煤炭券！”
“以后的工资，全部用这种兑换券日结！”
“签了字，全家今天就能吃上热腾腾的猪肉炖粉条，屋里就能烧起暖和的炉子！”
安静。
随后是轰动。
巴特尔根本没有犹豫。他看了看手里那袋三十万的废纸，猛地往雪地里一扔。
三十万漠北币，在寒风中被吹得漫天乱飞，像纸钱一样散落。
没有任何人去捡。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朝着那些摆着劳务合同的桌子冲去。
“我签！我签！我以前是开出租的，我会开车！”
“我力气大！我去搬砖！给我券！我孩子快饿死了！”
“我什么都能干！让我按手印！”
场面疯狂但又出奇的有序，因为金龙卫队的枪口就指着前面。
巴特尔挤到桌子前，连合同上的字都没看清，直接用冻僵的手指沾了印泥，狠狠地按在签名处。
工作人员递给他三张硬纸板印制的兑换券。
拿到券的那一刻，巴特尔哭了。
他转过身，跑到卡车旁边。递上面粉券和猪肉券。
一袋五十斤的白面，一块冻得像石头一样的五斤五花肉，重重地砸在他怀里。
真沉啊。
但是真踏实。
巴特尔抱着白面和猪肉，跪在雪地里，朝着市中心那栋最高档的酒店方向，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林将军……谢谢林菩萨……”
他哭着喊着。
周围，成千上万领到物资的汉子，跟他一样，跪在雪地里，对着那个给他们饭吃的恩人感恩戴德。
他们不知道，两天前切断他们全城电源的人，也是这位林将军背后的势力。
他们只知道，今天这口肉，是林将军赏的。
库伦市唯一的五星级酒店顶层。
这里有独立的备用供电系统。
房间里温暖如春，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顶级红茶。
林飞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嘴里咬着雪茄，俯瞰着远处广场上那黑压压的人群。
看着那些因为一袋面粉就给他磕头的百姓。
他脸上的表情冷酷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老板。”
维多利亚拿着一份刚刚汇总的数据走过来，那双碧蓝的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仅仅一个上午，已经有六万名青壮年签了劳务合同。”
“库伦市几乎所有的剩余劳动力，全被我们套牢了。”
“旧币彻底退出市场，我们的兑换券成了这里唯一的硬通货。”
“这座城市的经济命脉，现在完全握在您的手里。”
林飞羽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六万人，够挖地基了。”
他转过头，看着维多利亚，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锋芒。
“光让他们吃饱干活可不行。”
“人一吃饱，脑子就容易乱想，就会有人想反抗。”
等维多利亚走后。林飞羽开始对着耳机呼喊。
“小白。”
“下午全面恢复市区通讯基站供电。”
“让这些刚吃饱饭的工人们，连上网。”
“我要看看，当一百万张嘴巴，全都被我们设计好的数据流塞满的时候。”
“这个国家的大脑，还能不能进行哪怕一秒钟的独立思考。”
第667章 洗脑
在这个封闭的信息茧房里，一场规模浩大、篡改整个民族记忆的洗脑风暴。
才刚刚拉开帷幕。
下午三点。
库伦市的天色又阴沉了下来，看着像是还要下雪。
巴特尔扛着那袋五十斤的面粉，手里拎着那块冻得梆硬的五花肉，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五楼。
他满头大汗，但心里热乎。
一脚踹开家门，老婆其其格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快！烧水！今天咱们吃顿带肉的！”巴特尔把面粉往地上一扔，大声喊着，脸上挂着这两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其其格没动弹。
她缓缓抬起头，眼睛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巴特尔，你看这个。”
其其格把手机递了过去。
巴特尔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开着猛禽皮卡、住着大别墅的内蒙牧民，正咧着嘴笑，手里端着一大盘冒着油光的烤羊排。
视频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滚动：内蒙牧区全面普及光伏供暖，告别烧煤时代。
巴特尔愣住了。
他看看屏幕里那亮堂堂的别墅，再转头看看自己家里。
墙皮脱落的客厅，铁盆里还在冒黑烟的半块破木板，还有角落里咳得脸色发青的儿子。
一网之隔。
一样都是放羊的祖先，凭什么人家过得像皇帝，自己过得连条狗都不如？
巴特尔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是真的假的？”
“下面评论里全是真的。”其其格抹了一把眼泪，“好多去过国内打工的人都在说，那边连个扫大街的，生病了住院都能报销。”
巴特尔沉默了。
他以前觉得，虽然自己穷，但好歹国家是独立的。他有骨气。
但现在，这骨气在五十斤白面和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面前，碎成了一地渣子。
“别看了，做饭去。”巴特尔烦躁地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就在这时，巴特尔的手机也响了。
是一个群。以前跑出租的司机群。
群里平时也就是吹吹牛，发点荤段子。但今天，群里炸锅了。
老李头：“卧槽！你们看那个内蒙的视频了吗？我特么心态崩了！”
张胖子：“看了。妈的，老子以前拉过几个国内来的游客，人家用的那天机手机，刷刷的快，买单全扫码。咱们这还用破纸币，现在连纸币都成废纸了。”
黑皮：“兄弟们，我今天在城北干工地，金龙集团给发的面粉和肉！人家管事的那态度，比咱们以前那帮当官的强一百倍！”
群里一条接着一条消息往外弹。
大家都在讨论一件事：旧政府跑了，咱们现在连饭都吃不上，dU立个屁啊。
巴特尔看着这些消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越来越旺。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微信群里，平时潜水不说话的几个账号，突然变得异常活跃。
“兄弟们，我今天翻墙出去看了外网的新闻。”一个网名叫‘草原孤狼’的账号发了一条长消息。
“你们猜怎么着？咱们那几个跑路的当官的，在瑞士银行存了十几个亿美金！全是这几年卖矿卖地的钱！”
“还有，俄罗斯那边发通告了，说咱们是他们的战略缓冲带，绝对不允许别国援助我们，他们自己又没钱。咱们就是被彻底放弃了！”
群里瞬间安静了。
然后是满屏的脏话和怒骂。
“草他妈的！吸血鬼！把咱们坑惨了！”
“大毛也不是什么好鸟！把咱们当挡箭牌！”
巴特尔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拳头捏得死死的。
他根本没意识到，那个‘草原孤狼’的账号，注册Ip显示在库伦市，但真实的物理地址，却在京城小白大厦的地下机房里。
那是小白生成的十万个虚拟水军账号之一。
在这个物理隔离的局域网里，小白不需要封号，不需要删帖。
它只需要用海量的、精心编排的虚假信息，把真实的声音彻底淹没。
谁敢发质疑金龙集团的帖子？
点击发送的瞬间，小白的算法就会判定该内容“不符合推荐规则”。
帖子发成功了，楼主自己看得到。
但在其他人的手机里，这条帖子根本不存在。阅读量永远是个醒目的零。
信息茧房，在这个冰冷的国家，完美闭环。
晚上七点。
全城的电视信号同时恢复。
巴特尔家的那台老式长虹彩电，屏幕亮了起来。
默认的开机频道，是国家综合台。
画面上，没有娱乐节目，没有肥皂剧。
而是一部制作极其精良、画面充满历史厚重感的纪录片。
片名《百年迷局：我们失去的荣光》。
低沉浑厚的男低音旁白，配着黑白的老照片和修复后的历史视频，缓缓响起。
“八十年前，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
“一个来自北方的红色幽灵，用枪炮和谎言，撕裂了我们与华夏的血脉。”
“他们扶持傀儡，掠夺资源，让我们这片原本富饶的土地，变成了大国博弈的牺牲品。”
巴特尔端着刚煮好的热汤面，停在了电视机前。
电视画面上，播放着苏联时期，外蒙高层被大规模清洗的血腥照片。
一排排的人被枪决，矿产被一车车运往莫斯科。
“dU立？这不过是一场包装华丽的骗局。”旁白的声音逐渐变得悲愤。
“这八十年来，我们得到了什么？”
“是落后的工业？是贫穷的牧民？还是那些贪得无厌、一有风吹草动就卷款潜逃的买办政客？”
纪录片的剪辑极其犀利，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观众的心里。
最后，画面定格在今天库伦市街头那些被砸毁的银行和抢粮的暴民身上。
然后，镜头一转，切到了内蒙那边现代化的高铁、繁华的城市和牧民们温暖的笑脸。
“历史的错误，必须被纠正。”
“游子，终将归家。”
巴特尔手里的面条不冒热气了，他看得入迷了。
他不怎么懂历史，他只知道，电视里说得对。这些年，他们确实穷得叮当响。
而旁边的其其格，看着电视上的画面，眼泪又流了下来。
“要是没分，咱们现在是不是也能过上那种日子？”
这句话，在这一晚，成为了库伦市百万家庭饭桌上，讨论最多的话题。
在这部24小时不间断滚动的AI纪录片轰炸下。
一种名为“血脉觉醒”的情绪，正在这片被冰封的土地上，像野火一样疯狂蔓延。
林飞羽，看着大屏幕上各项直线上升的民意数据。
他关掉了电脑，满意的点了点头。
“洗脑完成，铺垫结束。”
“明天，该给这口烧开的锅，加上盖子了。”
第668章 心里征服
库伦市北郊，新建的数据中心工地。
中午十二点，刺骨的寒风还在刮，但工地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巴特尔蹲在一条刚挖好的管线沟旁边，两只冻得通红的手死死捧着一个不锈钢大饭盒。饭盒里装得满满当当，底下是白花花、冒着热气的大米饭，上面盖着三大块肥瘦相间、炖得软烂的红烧肉，旁边还配了一大勺油汪汪的炖白菜。
巴特尔吞了一口大大的口水，迫不及待地扒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连带着咬下半块红烧肉。
肥肉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和酱汁的咸甜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他眼眶一下就红了。
三天前，他还在冰冷得出哈气的家里，啃着半生不熟的黑土豆，以为全家都要冻死饿死在这个冬天。现在，他穿着金龙集团发的新棉大衣，吃着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周围，成千上万个像巴特尔一样的汉子，全都蹲在雪地里，狼吞虎咽地扒着饭。没人说话，只有吧唧嘴的声音此起彼伏。
吃饱喝足，工人们回到临时搭建的彩钢瓦宿舍里休息。宿舍里烧着大火炉，暖和得让人直犯困。
巴特尔掏出手机，他熟练地打开了漠北最大的本地交流论坛——“猎鹰网”。
页面刚一刷新，巴特尔就愣住了。
整个论坛的首页，密密麻麻，全是被顶到最上面的红字热帖。
《兄弟们，今天在工地吃了红烧肉，连干了三大碗！》
《旧政府那帮贪官死绝了才好！只有林老板管我们死活！》
《我老婆拿着兑换券换了煤炭，家里终于暖和了，感谢金龙集团！》
《巴图主席是个大善人，免了我的车贷，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他的！》
发帖人的Id全都是本地人常用的格式，说话的口吻也全带着库伦市街头的土味俚语。甚至有些帖子里，还配上了在工地上端着饭盒、或者在家里烧炉子的真实照片。
巴特尔看得心潮澎湃。他觉得自己肚子里的那股热气直冲脑门，激动得手指头都在打颤。
他赶紧点开那个吃红烧肉的帖子，在下面用粗大的手指头用力戳着键盘回复：“说得对！林老板就是活菩萨！我今天也吃到了肉，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饱的饭！长生天保佑林老板！”
巴特尔不知道的是。
在这个论坛里，像他这样发自内心去回复的真实网民，其实只占了一小部分。
剩下的九成帖子和评论，根本不是人发的。
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城，小白大厦地下深处的服务器矩阵里，指示灯正疯狂闪烁。
小白在短短几分钟内，凭空伪造了数以十万计的本地Ip账号。
这些账号可不是简单的僵尸粉，小白给每一个账号都随机生成了完美的虚拟人生轨迹：有的设定为单亲妈妈，有的是失业矿工，有的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它们在论坛上、社交软件里，用最接地气、最符合常理的语气，铺天盖地地发布着赞美新秩序的言论。
它们甚至会互相回复、互相点赞，吵几句无关痛痒的闲架，把戏做到了天衣无缝。
这股庞大到让人窒息的赛博洪流，瞬间冲垮了本地网络原有的生态。
像巴特尔这样的真实网民，一上网，满眼看到的都是感恩戴德。人类骨子里的从众心理被彻底激活。大家都在夸，大家都在感谢，那我也得夸，我也得感谢。
原本对停电断网的愤怒、对国家破产的恐惧，在这场十万水军掀起的赛博狂欢中，被轻而易举地转移、消解，最后同化成了盲目的狂热。
但总有那么几个脑子还清醒的人，试图在这场狂欢中泼一盆冷水。
苏赫是库伦大学计算机系的大四学生。
他坐在宿舍冰冷的硬板床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事情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旧政府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带着几吨黄金跑得无影无踪？军方高层怎么会那么巧，在同一个晚上集体突发心梗？金龙集团怎么可能在断水断电的第二天，就带着几十卡车的物资，像神仙一样降临在广场上？
这一切的巧合拼凑在一起，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颠覆。救世主，其实就是放火的那个纵火犯。
苏赫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利用自己学过的网络追踪技术，试图追踪金龙集团那些物资的运输路线，试图查清楚这场断电背后的技术逻辑。
他把所有的疑点、线索，整理成了一篇足足有五千字的长文。标题就叫《醒醒吧！免费的红烧肉里藏着毒药！揭开金龙集团的真面目！》
苏赫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得飞快。他知道发这篇帖子有风险，但他觉得自己有责任让大家看到真相。
他点开“猎鹰网”，点击发布。
页面转了个圈，“发布成功”四个字跳了出来。
苏赫松了一口气，死死盯着屏幕，等待着网友们的回复和讨论。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评论。
十分钟过去了，阅读量还是零。
半个小时过去了，苏赫刷新了无数次页面，那篇帖子就孤零零地躺在版面上，像是一块扔进大海里的石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苏赫不信邪，他换了个浏览器，用游客身份登录论坛。
他搜索自己的帖子标题。
没有。
他翻遍了整个版面，依然没有。
在游客的视角里，这篇帖子根本就不存在！
苏赫感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不知道，就在他点击发送的那一秒钟内，小白的审查算法就已经锁定了帖子里的敏感词汇。
不需要删帖，删帖会引起发帖人的逆反心理。
小白采取了最残忍的“影子封禁”。
帖子发成功了，苏赫自己的账号能看到，但在全网的数据库里，这篇帖子的流量权重被直接锁死为零。它被沉到了数据海洋的最底端，永远见不到天日。
苏赫慌了，他拿起手机，把帖子的内容复制下来，发到自己和同学的微信群里。
“大家快看这个！别被骗了！”他飞快地打字。
消息发出去了。
对面的舍友正躺在床上刷着短视频，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一眼屏幕，随口说道：“苏赫，你发啥了？群里怎么就你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苏赫一把抢过舍友的手机。
群聊界面里，只有他那句“大家快看这个！别被骗了！”，而那篇长达五千字的文章，根本没有显示出来。被系统直接吞了。
“你到底发啥了？”舍友夺回手机，满脸不耐烦，“别整天搞那些阴谋论了。你看这个视频，林老板说明天要在市中心发过冬的棉衣，不要钱！赶紧去排队吧！”
舍友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满脑子都是免费的物资。
苏赫看着舍友那张兴奋的脸，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他被隔离了。
不是肉体上的囚禁，而是信息层面的绝对孤立。
在这个被物理切断国外信号、被AI算法全盘接管的局域网里，他就像是一个被关在透明玻璃罩子里的人。他可以大声呼喊，可以拼命砸玻璃，但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也看不到。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欢呼，都在感恩。只有他一个人觉得不对劲。
苏赫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在这种绝对的孤独和周围人铺天盖地的狂热中，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
“难道……真的是我弄错了吗？”
“难道林老板真的是来救我们的？”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和全世界都不一样的时候，他最先怀疑的不是世界，而是自己是不是疯了。
沉底的真相，永远只能在黑暗中腐烂。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对于漠北的老百姓来说，这五天简直就像是过了一辈子。
从断水断电的地狱，到吃饱穿暖的天堂。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没有动用一兵一卒，也没有天上掉火球那种夸张的超自然神迹。
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那么符合商业逻辑。
全境外蒙的民众，在小白算法没日没夜的精准信息喂养下，在每天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物兑换券安抚下，彻彻底底地完成了自我攻略。
库伦市中心广场上，那个曾经竖立着开国将领铜像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铜像被人连夜拆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24小时循环播放着林飞羽视察工地、发放物资的画面。
那身黑色的风衣，那个冷酷却又带着救世主光环的侧脸，成了这座城市新的图腾。
老牧民们在家里重新挂起了画像。不过这次挂的不是旧总统，而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林飞羽照片。他们每天早晨起床，都会对着画像磕头，嘴里念叨着经文。
“他带来火种，他带来粮食。”
“他是长生天派来拯救我们的新可汗。”
没人在乎他是个外人，也没人在乎金龙集团到底是个什么背景。
在生存面前，谁给饭吃，谁就是爹，谁就是至高无上的神。
至于那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巴图，大家也真心实意地把他当成了大善人。毕竟，是他宣布免除了所有人的债务，让大家卸下了背了半辈子的包袱。
整个漠北，三百万人口。
在物理的饥寒交迫和赛博的算法独裁双重夹击下，就像一群被驯化得服服帖帖的羊羔。
他们甚至主动把绳套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把绳子的另一端，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林飞羽的手里。
心理征服，全面完成。
第669章 思想钢印
画面一闪。
乌兰巴托最大的国际会议中心里，灯光闪烁，座无虚席。
维多利亚敲了敲麦克风，清冷的声音在大厅的音响里回荡。
“从今天起，金龙集团将全面出资，接管并升级库伦市的通信与广电网络。”
“为了让大家能够重新看清这个世界，跟上时代的脚步。凡是签订了劳务合同的员工家庭，每户免费发放一台天机智能手机，并开通全境免费的无线高速网络。”
底下坐着的媒体和民众代表愣住了。
免费发手机？还免费上网？
刚才还悬着一颗心，以为金龙集团要宣布什么严苛的管制条例。结果，等来的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掌声轰然雷动。巴图带头在台下拼命鼓掌，手掌都拍红了。那些底层民众代表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夸赞金龙集团是真正的活菩萨。
他们根本不懂，在这个时代，免费的东西，往往标着最昂贵的代价。
给了饭吃，保住了命。现在，该把名为“洗脑”的绞索，套在他们的脖子上了。
这免费的网络，根本不是通向自由世界的桥梁，而是一个量身定制的无底深渊。
当天下午。
几十辆大卡车停在各个街区的物资发放点。成箱成箱的盘古智能手机被搬了下来。
巴特尔拿着按了红手印的劳务合同，顺利领到了一台崭新的黑色手机。
回到家，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他迫不及待地开机，连上了那个名为“Golden-dragon”的免费wi-Fi。
网速快得惊人。
手机里预装了一个短视频软件，图标是个醒目的播放键。巴特尔好奇地点了进去。
刚一进去，画面就牢牢抓住了他的眼球。
视频里，是一个长相和他有几分相似、说着同样语言的蒙古族汉子。定位显示：华夏，南部漠北自治区。
那是和他们仅隔着一条边境线的同族人。
视频里的汉子叫满都拉，正咧着嘴笑，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他按了一下，身后一辆崭新霸气的国产长城重型皮卡亮起了车灯。
“兄弟们，今年咱们合作社的牛羊卖了个好价钱，加上当地政府给的三十万草场生态补贴，直接全款提车！”
满都拉钻进皮卡，一脚油门，车子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飞驰。
镜头一转，满都拉回到了家。
那不是破旧漏风的蒙古包，也不是巴特尔住的这种墙皮脱落的老楼。而是一栋占地三百多平米、带着大院子的三层精装修别墅。
屋里铺着地暖，满都拉的老母亲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看着六十寸的大彩电。
“今天我妈去市里的三甲医院做了个全身体检。”满都拉对着镜头笑呵呵地说，“走的全民医保，最后一算账，自己才掏了八十块钱。剩下的国家全给报销了。”
晚上，满都拉家里的红木大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手把肉、烤羊腿，还有各种在这个季节的库伦市根本见不到的新鲜绿叶蔬菜。
视频只有短短一分钟。
巴特尔看完了。
他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
屋里的炉火突然就不暖和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冻得开裂长满冻疮的双手，又看了看旁边桌子上，那袋金龙集团发下来的救济白面。
就在昨天，他还因为这袋白面，给林飞羽磕了三个响头，觉得那是天大的恩赐。
可现在，看看视频里一网之隔的同族人。
人家开着几十万的皮卡，住着大别墅，看病几乎不花钱，桌上的剩菜都比他们过年吃得好。
同样的血脉，同样的祖先，凭什么？
巴特尔觉得脸皮发烫，像被人狠狠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独立的国家，他们有自己的骄傲。可这骄傲，在绝对的贫富差距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短视频一条接着一条自动往下刷。
这不是巧合。这是小白强大的算法，在针对巴特尔的个人标签进行精准推送。
第二个视频，南部漠北的学校，孩子们在宽敞明亮的暖气教室里用平板电脑上课，中午吃着免费的营养营养餐。
第三个视频，现代化的风力发电矩阵和自动化屠宰加工厂，工人下班后开着小轿车回家。
每一条视频，都是真实的。没有一丝作假。
但就是这种真实，才最刀刀见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巴特尔的老婆其其格凑过来看了一会儿，眼圈瞬间就红了。
“巴特尔……咱们这边，八十年前也是华夏的吧？”其其格声音发颤，“要是当年没分出去，咱们现在，是不是也住上那样的别墅了？”
巴特尔没有说话。
他死死攥着手机，手臂发抖。
原本心里那点因为独立而残存的可怜自尊，彻底崩塌了。他现在只觉得屈辱，觉得这八十年的苦日子，活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这种感觉，不只在巴特尔家里蔓延。
全境外蒙，上百万拿到天机手机的民众，都在经历着同样的心理防线大崩溃。
小白在后台疯狂运转，它算准了每一个人的软肋。
给穷人推南部漠北的福利房，给病人推那边先进免费的医疗，给年轻人推那边繁华的商业街和高铁。
一天时间。仅仅一天时间。
整个国家的老百姓，心态彻底崩了。
他们看着手里冷硬的土豆和煤块，再看着屏幕里的天堂。嫉妒、不甘、懊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每一个人的心。
而这，正是林平安想要的效果。
打碎他们的骄傲，才能灌输新的信仰。
紧接着，广电网络开始发力。
晚上八点，库伦市所有的电视频道，全部强制切入了一档特别节目。
没有预告，没有广告。
直接开播一部名为《血泪八十年：谁偷走了我们的富强》的大型历史纪录片。
第670章 思想钢印2
这部纪录片，是小白动用AI算力，在几个小时内生成的。
画面逼真到让人分不清真假，黑白的老胶片质感，配上低沉悲愤的马头琴配乐，瞬间把人拉回了那个动荡的年代。
“八十年前，我们的先辈在一场骗局中，被迫离开了华夏母亲的怀抱。”
低沉的男中音旁白，带着强烈的感染力，在千家万户的客厅里响起。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北极熊寡头和将领们在xxx林宫里分赃的秘密会议。虽然是AI生成的还原场景，但口型、表情毫无破绽。
“把他们分离出去，当成我们和华夏之间的缓冲地带。他们地下的黄金、煤炭和铜矿，将源源不断地运往莫斯科。”一个挂着将星的北极熊寡头，喷着雪茄的烟雾，指着沙盘上的外蒙版图冷笑道。
“至于那些牧民？给他们点伏特加和破铜烂铁，让他们以为自己自由了就行了。”
画面一转。
是外蒙一车车的原矿石，被低价强行运过北方边境。
是外蒙的高层政客，拿着北极熊给的卢布回扣，在别墅里花天酒地。
而底层的牧民，却在风雪中因为失去牛羊而活活饿死。
“独立？这不过是北极熊寡头为了掠夺我们资源，精心编造的谎言！”
旁白的音量猛地拔高，带着控诉的怒火。
“这八十年来，我们名义上是国家，实际上却成了别人抽血的奴隶！”
“他们拿走了我们的矿产，留给我们的，只有无尽的贫穷和永远还不完的外债！”
“是独立，让我们错失了和南方同胞一起腾飞的机会！是独立，导致了我们今天连饭都吃不上的万恶之源！”
巴特尔坐在电视机前，眼珠子都红了。
他以前上的历史课，书上教的都是北极熊老大哥帮助他们建立了国家。
可现在，电视里的铁证如山，那些密约文件、那些分赃的嘴脸，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
“被骗了……我们被骗了整整八十年！”
巴特尔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那帮北方的毛子，还有我们以前那些当官的，全都是吸血鬼！”
不仅是巴特尔，这一夜，整个国家的民众都出离愤怒了。
他们把今天受的冻、挨的饿，把和南部漠北的巨大贫富差距，全都归咎于当年那场所谓的“独立”。
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需要再浇水，自己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在这股汹涌的民意暗流中，小白的算法独裁，亮出了它最锋利的獠牙。
一场轰轰烈烈的赛博“造词运动”，在网络上悄无声息地展开。
库伦大学的历史系老教授，那日松。
他是个坚定的民族主义者。看了电视上的纪录片，他气得浑身发抖。
他打开天机手机，登录了本地最大的新闻论坛，颤抖着手指敲下了一行字：
“大家不要被洗脑了！金龙集团的这些物资和宣传，是赤裸裸的文化入侵！他们这是想通过经济手段吞并我们！我们要警惕！”
老教授点击了“发送”。
页面转了个圈，显示发送成功。
那日松松了一口气，等待着学生和网民们的声援。
可是，当他刷新页面，重新看自己发出的那条帖子时。
他愣住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他原本打出的那句话，在屏幕上赫然变成了：
“大家不要再被旧时代的谎言欺骗了！金龙集团带来的物资，是海外游子归家的礼物！这是历史纠错的关键时刻，我们要拥抱血脉觉醒！”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日松出了一身冷汗，他以为自己老眼昏花打错字了。
他赶紧点击编辑，重新输入“侵略”、“吞并”这两个词。
可是，无论他怎么输入。
只要点击确认，系统底层就会自动触发关键词替换算法。
“侵略”变成了“游子归家”。
“吞并”变成了“历史纠错”。
“独立”变成了“百年骗局”。
在这个被小白全盘接管的网络世界里，你连反抗的词汇都失去了。
你打出的每一个字，都被系统强行扭曲成了赞美新秩序的赞歌。
那日松不信邪，他跑出家门，到街上去拉住年轻人讲理。
“这是阴谋！我们不能丢掉国家的底线！”他冲着几个正在看视频的年轻人大喊。
那几个年轻人回过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老头，你脑子进水了吧？”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走过来，一把推开那日松的手。
“什么底线？底线能当饭吃吗？底线能让我住上别墅开上皮卡吗？”
“人家南方同胞愿意接纳我们，这是血脉觉醒！这是带我们发财！”
“你这种老顽固，就是想让我们继续过穷日子！你就是阻碍国家富强的民族罪人！”
“对！打这个老国贼！”
旁边几个年轻人也凑了过来，推推搡搡，直接把那日松推倒在雪地里。
那日松倒在冰冷的雪窝里，看着周围那些狂热的、充满仇恨的年轻面孔。
他彻底绝望了。
没有严刑拷打，没有秘密逮捕。
在这场算法与人性完美结合的降维打击下，谁敢站出来反对，不需要金龙集团动手。
那些被视频和纪录片洗脑的底层民众，那些渴望过上富裕生活的老百姓。
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把反对者撕得粉碎。
社会舆论的铁板，彻底铸成。
林飞羽看着大屏幕上各项民意指标全线飙绿。
支持“历史纠错”的比例，已经突破了百分之九十。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思想的钢印已经打下去了，骨头也彻底软了。”
林飞羽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危险的节奏。
“现在，该把他们吸氧的最后一根管子，给掐断了。”
他拿起加密电话。
“通知金融操盘组。”
“明天开市，动用准备好的五百亿资金。”
“把国际大宗商品市场上的铜矿和煤炭价格，给我砸到深渊里去。”
“我要让外蒙残存的那点出口创汇能力，彻底归零。”
“我要让他们，连买一颗子弹的钱都拿不出来。”
第671章 崩溃开矿
伦敦金属交易所。
开盘的钟声刚刚敲响，一股庞大到让人窒息的神秘资金，像一头嗜血的巨鳄，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市场。
五百亿美金。
这笔钱带着十倍的杠杆，直接化作铺天盖地的空单，狠狠砸向了国际铜矿和煤炭的期货盘面。
没有任何利空消息，没有任何预兆。
抛盘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波接着一波。市场上的多头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不讲理的资金洪流直接淹没。
国际铜价在短短两个小时内，从八千美元一吨，直线跳水砸到了三千五百美元。
煤的价格更是惨烈，直接腰斩，跌破了开采成本价。
大宗商品交易员们看着屏幕上飞流直下的绿色K线，一个个全傻眼了。没人知道这股资金从哪来，大家只知道，有人在不计成本地做空。
而在距离伦敦几千公里外的漠北草原上，这场金融绞杀的后果，正化作实质性的灾难，降临在旧政府残余势力的头上。
南部矿区。
几个死忠于旧总统的军阀和官员，正躲在一座大型铜矿的地下掩体里。他们手里还有两万多名士兵，这是他们最后翻盘的本钱。
“部长，伦敦那边的买家突然取消了所有的现货订单！”
一个财务官满头大汗地冲进掩体，手里拿着一叠作废的合同。
“他们说国际铜价崩盘了，现在的价格连运费都不够，拒收我们的货！”
“什么？！”旧政府的财政部长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那我们的外汇储备呢？瑞士账户里的钱呢？”
“全被冻结了！”财务官带着哭腔喊道，“国际评级机构刚才把我们国家的主权信用评级下调到了‘d’级，也就是实质性违约。我们发行的国债成了废纸，现在连一美元都借不到了！”
财政部长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没有钱，就发不出军饷。
外面那两万多名士兵，已经吃了半个月的土豆了。全靠着长官许诺卖了矿石就发金条，才勉强维持着没有哗变。
现在矿石成了卖不出去的石头，军饷彻底成了泡影。
连买子弹的钱都没了。
“长官！外面的士兵听说发不出钱，已经把军火库砸了！”
警卫员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外面隐隐传来密集的枪声和叫骂声。
防线不攻自破。没有美金和粮食的支撑，所谓的忠诚，连一张厕纸都不如。
第三天上午十点。
库伦市，金龙大酒店的顶层多功能会议厅。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全球新闻发布会现场。路透社、美联社、半岛电视台的各路记者挤满了大厅，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
维多利亚踩着高跟鞋，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大步走到麦克风前。
她没有带任何随从，一个人面对着全球的镜头，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我是金龙集团亚太区高级合伙人，维多利亚。”
她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五天前，出于人道主义援助，金龙集团带着百亿物资和投资计划，进入了这片饱受风雪和动荡折磨的土地。”
“我们恢复了供电，恢复了通讯，让十万家庭吃上了热饭。”
维多利亚按下手里的遥控器，背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惨烈的大宗商品价格走势图，以及一份三大评级机构出具的信用破产报告。
“但是，我们是一家商业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维多利亚的声音冷得像冰块。
“根据最新的国际金融数据，该国的主权信用已经彻底破产，评级为负数。他们的旧政府残余势力，依然在南部矿区制造摩擦。”
“这种恶劣的投资环境，不仅无法保障我们金龙集团的合法权益，更让我们的后续投资变成了填不满的无底洞。”
台下的记者们敏锐地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疯狂地按动快门。
“经过集团董事会的慎重决议。”
维多利亚双手撑在发言台上，目光扫视全场，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颗震撼全球的核弹。
“我代表金龙集团，正式宣布。”
“由于投资风险过大，金龙集团将于三日后，也就是72小时内，全面撤走在漠北的所有物资、设备、以及技术人员。”
“包括正在建设的数据中心，以及负责维持城市运转的临时供电网络。”
“我们将把这片土地，交还给他们自己。”
这番话一出，发布会现场瞬间炸了锅。
记者们纷纷举手大喊提问，但维多利亚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她冷漠地看了一眼镜头，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厅。
这份撤资声明，通过刚刚恢复的网络和电视信号，在1秒内，传遍了外蒙的每一个角落。
对于那些刚刚过上几天好日子的老百姓来说，这不亚于在他们头顶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城北数据中心工地。
巴特尔正坐在挖掘机的驾驶室里，旁边放着保温杯，里面泡着热腾腾的浓茶。他今天早上刚用金龙兑换券给儿子换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心里正盘算着这个月发了工资，给家里添置一台新电视。
突然，工地上的大喇叭响了。
包工头拿着扩音器，声音嘶哑地向十万名工人宣读了金龙集团的撤资声明。
“大家停工吧！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三天后，金龙集团撤走，咱们这工地不建了。”
巴特尔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铁皮地板上，滚烫的茶水溅在鞋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撤走？
第672章 撤走了？
不建了？
巴特尔推开驾驶室的门，跳到雪地里。周围的工人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个个像木头桩子一样愣在原地。
“为什么要撤？我们干得好好的啊！每天都按时上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红着眼睛大喊。
“新闻上说，国家破产了，人家投资商怕血本无归。”包工头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抽烟，“都散了吧，趁着这两天还能用兑换券，赶紧去换点吃的。三天后一停电，咱们又得回冰窖里去熬了。”
回冰窖里熬？
巴特尔脑子里闪过停电那几天，妻子冻得发紫的嘴唇，和儿子烧得滚烫的额头。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如果从来没吃过红烧肉，没住过暖和的屋子，他们或许还能咬牙挺过这个冬天。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了每天领着白面和猪肉，习惯了盘古手机里那些花花绿绿的短视频，习惯了这种被当成人看的日子。
现在告诉他们，这一切都要收走，让他们重新变回那个在风雪中等死的穷鬼？
不！绝不！
巴特尔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他扯下头上的安全帽，狠狠摔在雪地里。
“不能让他们走！金龙集团走了，我们全家都得死！”巴特尔冲着周围的工人大吼。
“对！不能走！凭什么旧政府造的孽，要我们老百姓来承担风险！”
“去找巴图！他是复兴委员会的主席！让他去求林老板留下来！”
恐慌，像野火一样在十万名工人中蔓延。
这种恐慌，比之前停电时更加猛烈，更加歇斯底里。因为这是切肤之痛，是眼睁睁看着活命的希望被夺走的绝望。
工人们扔下铁锹和安全帽，浩浩荡荡地涌出工地，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狂奔。
与此同时，整个库伦市也彻底疯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拖家带口的人群。老太太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跪在金龙大酒店的门外，拼命地磕头。
“求求你们别走！我给你们当牛做马！只要给我一口吃的就行！”
“林菩萨发发慈悲吧！我们不想再挨冻了！”
几百万人，像是一股无法阻挡的黑色海啸，从四面八方汇聚，最终死死包围了位于市中心的“国家紧急复兴委员会”大楼。
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没有打砸抢，没有暴乱。
所有人都在哭喊，在哀求。那种整座城市都在悲鸣的声浪，震得大楼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有些情绪崩溃的年轻人，甚至拿出了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冲着大楼顶层嘶吼。
“巴图！你今天要是留不住金龙集团，我就死在你面前！”
“对！要是没有活路了，大家就一起死在这！”
以死相逼。
上百万人的生存恐慌，化作了排山倒海的民意，沉甸甸地压在了复兴委员会的头顶。
委员会大楼，顶层会议室。
巴图站在窗前，看着下面那密密麻麻、仿佛要把大楼生吞活剥了的人群。
他吓得双腿直打哆嗦，冷汗把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他这个所谓的“主席”，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提线木偶。现在这上百万暴走的民众，随时可能冲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撤资呢？”巴图抓着稀疏的头发，在会议室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转。
旁边的几个委员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主席，赶紧想办法啊！外面的人快疯了，他们要是冲进来，咱们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巴图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
他拨通了维多利亚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维多利亚女士！我求求您了！千万不能撤资啊！”巴图对着电话哭喊，声音凄厉。
“外面的老百姓都疯了！他们要我们想尽一切办法留住金龙集团。你们要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能留下来，什么都好说！”
电话那头，维多利亚坐在酒店的豪华套房里，看着手里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巴图主席，我刚才在发布会上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是商人，在商言商。”
维多利亚的声音平稳得让人害怕。
“你们国家没有主权信用，旧政府留下一堆烂账。我们在这里投资，得不到任何法律和国家层面的保障。”
“这种随时可能血本无归的风险，金龙集团承担不起。”
“那……那怎么才能有保障？怎么才能有信用？”巴图急得快要给电话跪下了。
维多利亚轻轻敲了敲桌子。
“很简单。”
“如果这片土地，能并入一个拥有强大主权信用、经济实力雄厚、并且能提供绝对安全保障的大国。”
“比如，华夏。”
维多利亚抛出了那根致命的绞索。
“如果你们能成为华夏的一部分，那金龙集团的投资就不存在任何跨国风险。我们不仅不撤走，还会追加一千亿人民币的基础设施建设资金。”
巴图愣住了。
并入华夏？
这等于是放弃独立国家地位，彻底改变历史走向！
他虽然是个傀儡，但这种卖国背锅的事情，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这……这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这需要走法律程序，需要修改宪法……”巴图结结巴巴地找借口。
“巴图主席，你现在跟我谈法律程序？”
维多利亚冷笑出声。
“你走到窗户边，看看下面那上百万人。”
“他们现在只想要面包，想要暖气，想要活下去。”
“你猜猜，如果你告诉他们，因为你要走法律程序，所以金龙集团明天就撤走，他们会用什么程序来对待你？”
巴图浑身一僵，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桌面上。
他不用猜也知道。下面那些人会用最原始的程序，把他生吞活剥。
“而且，我也没有让你一个人做主。”
维多利亚靠在沙发上，给出了最后的指引。
“你们不是复兴委员会吗？既然你们代表民意。”
“那就顺应民意，搞一次全民公投吧。”
“让老百姓自己选。是愿意挨饿受冻守着那个虚无的独立名头，还是愿意并入华夏，过上视频里内蒙同胞那样有吃有喝有钱赚的好日子。”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准备公投。如果三天后没有明确的结果。”
“金龙集团的车队，准时拔营。”
第673章 搞定大毛
维多利亚放下的这通电话，就像是给库伦市那几百万头顶冒火的人泼了一桶高浓度的汽油。
三天时间，公投。
这事儿在外人看来是大逆不道，但在那些眼瞅着就要断粮断煤的老百姓眼里，这就是最后一张通往活路的船票。
巴图在委员会大楼里急得直薅头发，窗外那排山倒海的“我们要活命”的口号震得天花板掉渣。他知道，这公投不搞，他今晚就得被生撕了。
但巴图也清楚，这地儿名义上还没彻底变天，北边那头巨大的北极熊可还没点头呢。
要是北边的“大沙皇”这时候突然翻脸，派几个装甲师南下，他这个主席当场就得变成炮灰。
此时，林飞羽正靠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沉甸甸的纯金钢笔。
屏幕上，那个被称为“北境禁地”的红线正闪烁着冷幽幽的光。
“小白，接通那个男人的私人专线。”
林飞羽对着空气吐出一口烟，眼神里全是那种看透了利益底牌的冷漠。
“明白，老板。线路已加密，接通中。”
莫斯科。xxx林宫。
总统正盯着那份让他头疼不已的西线战报。前线的泥潭越陷越深，每天烧掉的卢布能把整个莫斯科铺三层，可推进速度慢得像蜗牛。
桌上那个从不轻易响起的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地跳动起来。
大沙皇皱了皱眉，伸手接起。
“我是总统。”
“老朋友，好久不见。看你最近在西边打得挺辛苦，连压箱底的库存在快见底了吧？”
林飞羽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戏谑，那是标准的中东口音英语。
总统的瞳孔缩了缩，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他听出了这个声音，那个之前卖给他“白蜂”无人机、让他稳住阵脚的——林飞羽。
“林将军，你这大半夜黑进我的私人专线，不会是来嘲笑我的后勤补给吧？”
“呵呵，我可是个有良心的生意人。嘲笑不能换美金，但合作可以。”
林飞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变得不紧不慢。
“我听说你在小毛国那边的装甲集群又被北约的导弹点名了？损失不小吧？那种能躲过雷达、专门往坦克炮塔里钻的小玩意儿，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
大沙皇沉默了。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死穴。
“开价吧。”大沙皇吐出一个词，声音沙哑。
“爽快。”林飞羽打了个响指，“十万架最新型号的‘白蜂’自杀式无人机。另外，我还送你五十套高超音速导弹。”
总统的呼吸瞬间沉重了。十万架！再来十万架，他能直接把乌国的防线变成露天火葬场。
“代价呢？”大沙皇清醒得很，“你想要什么？西伯利亚的油田？还是远东的矿产？”
林飞羽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代价很简单。三天后，南边那个叫漠北的地方会搞一次全民公投。这事儿闹得挺大，估计鹰酱那边会跳出来叫唤。我要你做的，就是当一个合格的瞎子和哑巴。”
总统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抖。
他太清楚那块地意味着什么了。那是俄罗斯几十年来视作战略缓冲的后院。
“你要吞了那里？”大沙皇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
“别说得那么难听，是游子归家，是历史纠错。”
林飞羽冷笑一声。
“你可以拒绝。但我保证，那十万架无人机半小时后就会出现在乌国的采购清单上。到时候，你的那些坦克兵，连写遗书的时间都没有。”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左手是足以扭转战局的重器，右手是勒住咽喉的绞索。
总统死死盯着墙上的地图，眼神闪烁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十万架无人机，明天必须发货，公投的事……大毛目前正全力应对西方侵略，无暇顾及周边琐事。”
这就是默许了。
“聪明人的选择总是让人身心愉悦。”
林飞羽挂断了电话，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北边的这头老熊既然闭了嘴，剩下的就是那只满世界拉偏架的鹰了。
……
纽约。联合国总部。
这地方平时就是个巨大的菜市场，今天却成了鹰酱表演的个人秀舞台。
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史密斯，正挥舞着手里一叠厚厚的所谓“调查报告”，脸红脖子粗地拍着桌子。
“这是赤裸裸的吞并！这是对人权和主权的无耻践踏！”
史密斯吐沫星子乱飞，指着大屏幕上库伦市聚集的民众画面。
“我们有理由怀疑，所谓的粮食危机和停电，全都是那个邪恶的金龙集团和华夏自导自演的阴谋！他们用饥饿作为武器，强迫无辜的漠北民众走向投票站！这是非法人道主义吞并！”
台下，几个平时跟着鹰酱混的小弟赶紧在那点头哈腰地附和。
“我们提议，立刻对金龙集团实施全球制裁！冻结他们在所有西方银行的资产！并要求华夏立刻开放边境，允许联合国的维和部队进入漠北维持秩序！”
史密斯越说越起劲，仿佛正义化身，完全忘了半年前他们刚挨揍了的事实。
然而，点头的小弟，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别搞笑了，你想挨炸吗？
打嘴炮还行，真冻结试试？
然而史密斯没注意到其他人看他的眼神，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在他看来，华夏现在虽然硬气，但这种直接把别国领土揣兜里的事儿，明面上还是理亏的。只要把舆论造起来，发动全球经济制裁，那个姓林的迟早得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然而，就在史密斯叫嚣得最欢的时候，他的助手脸色惨白地从后方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史密斯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涨红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最后成了惨绿色。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史密斯失声喊了出来，连麦克风都没关。
全场都听到了他那走调的声音。
……
同一时间。达沃发射中心。
地下五十米深处。
加西亚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手放在启动开关上，等待着林飞羽的命令。
“老板，目标已锁定。夏延山那边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大概以为我们还在玩嘴炮。”
林飞羽看了看手表，对着电话发了发恼骚。
“叫得太大声了，吵得我耳朵疼。给他们降降火。”
“发射。”
“是！”加西亚狠狠按下了红色按钮。
“轰——！！！”
达沃北部的原始丛林里，大地猛地颤抖了一下。
一个巨大的水泥盖子被炸飞，紧接着，一团直径几十米的恐怖火球冲天而起。
第674章 签字公投
一枚通体漆黑、体型大得让人绝望的“大大白”洲际导弹，喷吐着长达数百米的纯白色尾烟，带着震碎方圆十公里玻璃的音爆声，直插云霄。
这不是小小白。
这是射程1.5万公里、突防速度高达25马赫的灭世级怪物。
雷达？卫星？拦截网？
在25马赫的速度面前，这些东西跟纸糊的玩具没有任何区别。
二十分钟后。
太平洋中部的蓝天。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几只海鸥正悠闲地掠过水面。
突然，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
一道甚至超过了阳光亮度的银色流星，斜着从大气层外直坠而下。
100海里。
这个距离，离夏威夷的瓦胡岛只有不到两百公里。
这里是美军残留舰队的核心修养腹地。
“大大白”重型钨钢弹头在接触海面的那一瞬间，爆发出了一种比一万吨tNt还要恐怖的纯粹物理动能。
没有核辐射，却有着比核弹更震撼的视觉效果。
轰隆——！！！
海面被砸出了一个深达上百米的真空巨坑。
紧接着，一根高达千米的巨大水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像一柄上帝的战锤，狠狠地砸向四周。
那种恐怖的震动，直接顺着地壳传到了几百公里外的火奴鲁鲁。
夏威夷的海滩上，原本还在享受阳光的游客，感觉到脚下的大地猛地往下一沉，紧接着是海啸般的剧烈晃动。
几分钟后，一道高大几十米的巨浪，咆哮着出现在远方的海平线上。
那是足以把岸边一切建筑都拍碎的恐怖波纹。
……
那一刻，全世界的雷达站都疯了。
菲律宾的疯子又发疯了。
五角残缺大楼的防空司令部里，凄厉的警报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长官！导弹落地了！目标……目标是夏威夷外海！”
雷达兵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抖得连不成句。
“二十五马赫……我们……我们连预警信号都没发出去，它就已经落地了。”
“这是挑衅……这是直接把刀尖顶在我们肺管子上了！”
“他们怎么敢的？怎么又敢的？”
“难道就真的不怕我们核报复吗？”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他们绝望。
还没等白宫下达反击指令。
一张通过卫星信号强行切入的画面，出现了。
画面里，是林飞羽那张戴着墨镜的冷峻侧脸。
他手里晃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
“这只是个警告。”
林飞羽的声音慢条斯理，却带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寒气。
“鹰酱，公投是漠北人的选择。谁要是再在联合国提半个‘制裁’的字，或者派哪怕一只侦察机飞过边境线……”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空荡荡的发射井。
“下一枚‘大大白’，落点就不是海面了。我会再次把他塞进你们嘴里。”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嘟。
画面瞬间切断，指挥室一片死寂。
所有的叫嚣、所有的谴责、所有的抗议。
在那一根站在夏威夷门口的“死神大棒”面前，消失得干干净净。
史密斯在联合国讲台上，被紧急汇报给直接劝退。
他不敢再说话了。他怕自己多说一个字，纽约将再次成为一片焦土。
半小时后，美利坚国内彻底炸了。
那不是愤怒，那是被吓出来的癫狂。
夏威夷发生“人造地震”的消息传回本土，原本就脆弱得像一张废纸的社会秩序又又又崩盘了。
芝加哥，洛杉矶，底特律。
民众们看着手机里那个“导弹洗地”的画面，再次陷入了集体精神崩溃。
“世界大战要来了吗！S3赛季要开始了吗！”
“快去抢东西！快去活命！”
新一轮规模大得惊人的“零元购”潮疯狂爆发。
暴民们拎着撬棍和枪支，冲进沃尔玛和苹果店，疯狂搬运着所有能看到的东西。
华盛顿的街道上，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在巡逻，却根本挡不住那些红了眼的民众。
白宫门前。
那个刚喊着要制裁的总统，此刻正缩在地堡里，面对着一桌子同样面如土色的高官。
“总统先生……我们要……我们要声明谴责吗？”国务卿小声问了一句。
“闭嘴！”
总统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他都快把导弹塞到我床底下了！你还要我谴责？！”
“立刻发表声明！就说……就说美利坚一贯尊重各地民众的自发民主选择！漠北的公投是他们内部的事务，我们……我们不予干涉！”
这就认怂了。
怂得干脆利落，怂得毫无底线。
在绝对的、不可防御的真理面前，所有的霸权都成了笑话。
而此时的漠北。
巴图站在委员会大楼的阳台上，看着手机里那枚导弹入海的画面。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几个还在犹豫要不要写公投申请书的委员。
“各位，决定好了吗？”
巴图的声音有些发狠，他指着手机。
“林老板的脾气，你们也看到了。这字签了，咱们以后就是漠北的功臣，有花不完的钱。”
说着巴图就把手机中收到的画面投屏到了电视上。
“不签，看到那个夏威夷的坑了吗？这是刚刚发生的事。”
“美利坚刚刚发布了申明，他们一贯尊重各地民众的自发民主选择！漠北的公投是他们内部的事务，他不予干涉。”
“而，大毛那边至今没有任何表态。显然也是默许了。”
“那么，你们想试试，自己的脑袋有没有那片海面硬吗？”
几个委员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在库伦市的街头。
有天机手机的民众也看到了美国的公开发言。
“连美国人都闭嘴了。”巴特尔吐出一口白烟，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跟着这样的老板，咱们这辈子，算是有着落了。”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几十个兄弟招了招手。
“走！去打印店！咱们多弄点横幅！”
“写什么？就写：‘欢迎回家，血脉觉醒！’”
在这股被武力强行压制出来的“绝对安静”中。
漠北的这颗多米诺骨牌，终于倒下了最后一块。
公投的通知，在这天傍晚，贴满了每一条街道。
第675章 成稀罕物
距离公投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库伦市的街头，空气里似乎都飘着一股躁动的味道。风还是冷，但人心已经热得快要烧起来了。
巴图站在委员会大楼二层的露台上，看着楼下广场黑压压的人群。这里面有刚下工的建筑工人，有裹着破羊皮袄的牧民，也有穿着褪色羽绒服的小市民。
人太多了，连广场边缘的几条街道都塞得满满当当。
巴图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前的高音麦克风。
“乡亲们！”
这三个字一出，广场上的嘈杂声瞬间小了下去。
“咱们这几天，经历了太多。受了冻，挨了饿。咱们国家，快撑不下去了！”巴图的声音带着哭腔，演得很卖力，“旧政府那些畜生，把钱卷跑了，把咱们留在这等死！”
人群里传出几声压抑的怒骂。
“但是！”巴图猛地提高音量，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捏碎，“金龙集团没抛弃咱们！他们给了粮食，给了煤炭，甚至免了大家所有的债务！”
“可人家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国家破产了，人家要走，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人群又开始骚动了，前排的人拼命往前挤。
“别走啊！金龙集团不能走！”
“巴图主席，你快想想办法啊！”
巴图看着下面一张张惊恐的脸，心里冷笑。这都是按剧本排好的戏码。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巴图没本事，留不住人家！但是，我帮大家讨来了一个机会！”
“林老板说了，只要咱们漠北，能有个靠谱的靠山，能有个强大的后盾，他们就不走！不仅不走，还要给咱们修路、建厂，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巴图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这个靠山，就是华夏！”
广场上安静了几秒钟，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声。
在生存面前，什么独立，什么骄傲，全都是放屁。
那些短视频里，内蒙牧民开着皮卡、住着别墅的画面，早就把他们的心理防线击得粉碎。
“并入华夏！我们要过好日子！”
“回归！回归！”
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
巴图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不磨叽！”
“明天早上八点，咱们搞全民公投！”
“议题只有一个：《关于请求整体并入华夏人民共和国，成为其特别行政区或自治区的决议》！”
“这不仅是为了金龙集团留下来，更是为了咱们的子孙后代，能有个安稳的未来！”
巴图说完，转过身，抹了一把眼角硬挤出来的眼泪。
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悲痛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大功告成的窃喜。
这出戏，他唱圆满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库伦市，金龙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林飞羽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
旁边，维多利亚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正在向他汇报最后的准备工作。
“老板，投票系统已经全部就绪。”
维多利亚指着大屏幕上的数据监控图。
“全境二百八十万符合投票资格的成年公民，已经有二百六十万人激活了小白发下去的智能手机，并完成了人脸和指纹的实名认证。”
“这次投票，不设任何纸质选票，也不设投票站。”
“一切都在线上进行。基于小白搭建的私有区块链网络，防篡改，防追踪，甚至连他们本地的计票中心，看到的也只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数据。”
林飞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网络稳定吗？”
“绝对稳定。”维多利亚自信地笑了笑，“我们用了十颗天基卫星专门为这次公投提供带宽支持。”
林飞羽点点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倒计时上。
还有二十分钟。
“这场戏，总算要收尾了。”林平安轻声说了一句。
维多利亚站在旁边，看着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敬畏。
……
早上七点五十五分。
巴特尔坐在自己那辆二手现代出租车的驾驶室里。
车里暖气开得足足的，驱散了车外的寒气。
他手里攥着那台发下来的黑色智能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副驾驶上，妻子其其格也拿着同样的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巴特尔，真的能行吗？”其其格声音发抖。
“能行！肯定能行！”巴特尔咬着牙，“林老板什么时候骗过咱们？给了面，给了肉，连车贷都给免了！这公投只要过了，咱们以后就是华夏人了，谁还敢欺负咱们！”
巴特尔不是政客，他不懂大道理。
他只知道，以前那个政府，让他连加箱油都得算计半天。
而现在，他看到了过上好日子的希望。
八点整。
全境所有已激活的智能手机，同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屏幕上，强制弹出了一个纯白色的投票页面。
最上方是一行醒目的黑字：《关于请求整体并入华夏人民共和国的决议》。
下方，是两个巨大的按钮。
左边是绿色的【同意（YES）】。
右边是灰色的【反对（No）】。
巴特尔看着这两个按钮，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那个绿色的【同意】上。
就在他按下按钮的那一瞬间。
“叮！”
手机发出一声极其清脆、极其悦耳的金币碰撞声。
屏幕上的投票页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喜庆的红色红包弹窗。
红包缓缓打开。
里面跳出了一串让巴特尔心脏骤停的数字。
【10,000.00】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提示：
“欢迎回家，同胞。您的安家费已发放至小白钱包。可随时前往国内任意金龙银行网点兑换现金。”
一万块！人民币！
在二零零六年，这笔钱对于一个底层的漠北出租车司机来说，无异于一笔巨款！
这能换多少斤白面？能买多少吨煤炭？
巴特尔愣住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把手机拿到眼前，死死盯着那一串零。
“其……其其格……”巴特尔声音打颤，把手机递给妻子，“你看看，这是多少？”
其其格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睁得老大。
她赶紧点开自己的手机，按下同意。
“叮！”
又是一万块！
两万块人民币，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两人的手机账户里。
“真的给了！真的发钱了！”其其格激动得哭了出来，一把抱住巴特尔。
巴特尔也哭了，那是被钱砸晕的狂喜。
这不是什么画大饼的承诺，这是真金白银的现款！
谁说民主不能用钱买？
在生存和暴富的诱惑面前，那点可怜的独立尊严，被这一万块人民币砸得连渣都不剩。
……
同样的一幕，此刻正在漠北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上演。
不管是工地上的泥瓦匠，还是草原上的牧民。
只要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
“叮！”
就是一万块钱到账。
这简直是网文史上最粗暴、最爽的贿选！
不用讲什么大道理，不用搞什么竞选演讲。
就是拿钱砸！
砸到你骨头变酥，砸到你心甘情愿地交出这个国家。
酒店顶层。
林飞羽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疯狂跳动的计票数字。
绿色的同意票，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以每秒钟几万张的速度疯狂攀升。
而那个灰色的反对票，始终是个零。
“老板，这……这数据……”维多利亚看着屏幕，有些不解。
“怎么？觉得太夸张了？”林平安冷笑一声。
“不是……”维多利亚犹豫了一下，“我是说，难道两百多万人里，连一个点反对的都没有吗？这不符合概率学。”
林平安端起咖啡，走到落地窗前。
“当然不符合概率学。”
“因为在这个投票系统里，‘反对’那个按钮，根本就没写底层代码。”
“它只是个贴图而已。”
维多利亚愣住了。
没写代码？
就是说，不管你怎么点，那个反对键都只是个摆设？
林平安转过头，看着维多利亚震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你以为我会给他们反对的机会吗？”
“资本的民主，就是让你以为自己有选择。”
“实际上，你只能选我让你选的那个。”
“那些想点反对的人，不管他们把屏幕戳破，系统也只会提示他们‘网络延迟，请稍后再试’，或者直接告诉他们‘信用积分不足，无权参与本次投票’。”
“在我的游戏里，规则，我说了算。”
维多利亚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把整个国家的命运当成儿戏，用算法和金钱双重碾压的手段，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惹了老板的人，最后都死得那么惨。
因为在这个男人眼里，除了利益和结果，其他的，什么都不算。
……
晚上八点。
投票通道正式关闭。
全球无数家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库伦市中心广场的大屏幕。
巴图站在屏幕下方，手里拿着麦克风，手心里全是汗。
他在等最终的结果公布。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一个巨大的饼状图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绿色，占据了整个屏幕的绝大部分。
数字显示：赞成票 2,594,800 张。
反对票：0 张。
弃权/无效票：5,200 张（主要是手机没电或者没信号的）。
最终赞成率：99.8%！
全场死寂。
然后是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我们赢了！我们要回华夏了！”
“一万块钱到手了！明天就去买肉吃！”
广场上的民众陷入了狂欢，他们相拥而泣，仿佛看到了天堂的大门正在向他们敞开。
而在电视机前，看着这场直播的西方政客们，全都傻眼了。
99.8%的赞成率？
没有一张反对票？
这特么就算是造假，也造得太离谱了吧？！
“抗议！这是彻头彻尾的舞弊！是金龙集团操纵了选举！”
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史密斯，在办公室里气得摔了杯子。
但他喊得再大声也没用。
因为在投票系统里，每一张赞成票，都对应着一个真实的身份证号和人脸识别记录。
从法律程序上来说，这，就是无懈可击的民意。
你美国人可以说这是贿选，可以说这是金钱攻势。
但你不能否认，这是两百多万外蒙人自己按下的按钮。
……
第二天。
华夏，京城。
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座无虚席。
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发言台。
发言人推了推眼镜，面容严肃，眼神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气。
“关于近期邻国发生的公投事件，我方已经收到了其官方提交的正式决议副本。”
台下的记者们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表态。
发言人清了清嗓子，用极其平稳的语调，缓缓说道。
第676章 彻底回归
“经过技术部门和国际第三方的仔细核查，此次投票全程实名认证。投票率和赞成率真实有效，完全反映了当地两百六十万民众的普遍诉求。”
台下的西方记者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手里举着录音笔，喉咙里像卡了块骨头。
谁都知道那赞成票是怎么来的。按一下同意就发一万块现金，这换谁谁不按？这简直是拿运钞车在砸选票！
可从法理上讲，这流程挑不出一丁点毛病。每一个按手印的人脸识别都是真实的，没有任何强迫，全是当地老百姓自愿的。
发言人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无奈。
“大家都看到了，该地区目前正遭遇罕见的特大雪灾。加上内部经济全面崩盘，民众连最基本的吃饭取暖都无法保障。”
“作为一衣带水的邻邦，也是历史上有过深厚渊源的同胞。我们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几百万人冻死、饿死在寒冬里。”
发言人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无数镜头，抛出了最终的定音锤。
“出于深厚的人道主义精神，为了拯救这场空前的生存危机。”
“我国政府经过慎重研究，勉为其难地被动接受这一请求。”
“从即日起，正式成立‘漠北特别行政区’。相关救灾物资和基建团队，将于今日全面跨过边境线，展开人道主义救援。”
勉为其难。被动接受。
这八个字一出来，前排的几个美国记者差点把大牙给咬碎了。
太嚣张了！太不要脸了！
明明是你们暗中做局，把人家逼到绝路，然后用真金白银把一块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地盘硬生生买了下来。
现在居然装出一副“我是为了救人，我本来不想管这闲事”的委屈模样！
便宜全占了，还要在道德制高点上立个牌坊！
但这帮西方记者只能干瞪眼。因为他们引以为傲的航母还沉在海里，太平洋舰队的残部全缩在夏威夷不敢冒头。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拳头不够硬，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新闻发布会结束的同一时间。
库伦市，xx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屋里暖气开得足足的。
林飞羽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咬着雪茄，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份厚厚的文件。
巴图站在茶几对面，手里拿着签字笔，脑门上全是冷汗。
“林将军，这……这矿产协议的比例，是不是太高了点？”巴图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
文件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漠北特区境内，百分之九十的铜矿、煤矿和稀土矿的开采权，期限三十年。
外加全境公路、铁路、通信基站、电网的独家铺设权和运营权。
全部无条件转让给金龙集团。
这等于把这片土地未来几十年的血脉，连根拔起，全装进了林飞羽的口袋里。
“高吗？”林飞羽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漠地看着巴图。
“昨天晚上，两百六十万人投票，我发出去两百六十亿人民币的现金。”
“加上之前运进来的几百卡车物资，还有维持你们这破城市运转的柴油发电机。这笔账，总得有人买单吧？”
林飞羽敲了敲桌子，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死神威压。
“旧政府的主权信用早就破产了。你们复兴委员会现在穷得连条裤衩都买不起。我不拿这些地底下的石头抵债，难道指望你巴图掏腰包还我这几百亿？”
巴图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摆手。
他哪有钱？他现在能舒舒服服当这个特区的一把手，全靠眼前这个男人赏饭吃。
“签了吧。签了，你就是漠北的头号功臣。以后每年金龙集团的利润分红，少不了你那一份。”
林飞羽把合同往前推了推。
“不签，门外就是五万个等饭吃的工人。我随时可以告诉他们，发钱的系统出了故障，要把那一万块钱收回来。”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外加直接拿刀架在脖子上。
巴图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弯下腰，双手颤抖着在几份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复兴委员会的公章。
落笔的那一刻。
这片几百万平方公里土地上最值钱的家当，合法合规地成了林飞羽的私有财产。
他一个人，用区区不到三百亿人民币的成本，吞下了一个资源总价值无法估量的国家未来。
这不仅是暴利，这是人类商业史上最疯狂、最成功的做空收购案。
“维多利亚，把合同收好。”
林飞羽站起身，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立刻起草一份企业转让协议。”
“以金龙集团的名义，把这些矿产开采权和基建铺设权，全部作价转让给国内的‘小白科技’。”
站在一旁的维多利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老板的用意。
金龙集团在国际上的名声太黑了，那是军火商，是雇佣兵，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下寡头。
如果由金龙集团直接在漠北开矿建厂，难免会惹来国际上无穷无尽的口水仗。
但小白科技不一样。
那是华夏首富林平安的正规企业，是全球知名的科技巨头，身上披着一层合法干净的外衣。
林飞羽在暗处当黑手套，用最粗暴的手段把资源抢过来。
转手就低价卖给明面上的林平安。
左手倒右手。
资金洗白了，资源合法化了，谁也挑不出毛病。
“老板这招金蝉脱壳，真是绝了。”维多利亚利索地收起文件，转身去办手续。
林飞羽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已经改换门庭的城市。
大街上，拿到钱的民众正在排队买肉买粮，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笑脸。
街道两旁，昨天连夜挂上去的五星红旗，在寒风中迎风飘扬。
这块硬骨头，总算是咽下去了。
就在这时，兜里的红色加密卫星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飞羽掏出电话，看了一眼号码。
接通。
“林将军！救命！”
电话那头，乌克蓝统帅瓦列里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背景里全是震天动地的炮火声和防空警报声。
“怎么了瓦列里将军？几天不见，怎么这么狼狈？”林飞羽语气慵懒。
“大毛疯了！他们彻底疯了！”
瓦列里在指挥所里绝望地咆哮，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恐惧。
“我们上次用高超音速导弹炸了他们的指挥部，他们直接把压箱底的常规导弹全拉出来了！”
“整整两千多枚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没日没夜地轰炸我们的前线阵地！”
“我们之前买的十万架黑蜂无人机，在他们的饱和式炮火覆盖下，连起飞的机会都没有，在仓库里就被炸毁了一大半！”
瓦列里快哭了。
大毛熊的底蕴实在太厚了。你刺他一刀，他直接抡起大铁锤砸你全家。
原本乌克兰靠着黑蜂和高超音速导弹抢回来的那点优势，在俄罗斯这种不计成本的疯狂火力洗地下，荡然无存。
防线再次全线崩溃，俄军的装甲车离基辅只剩下不到一百公里了。
“林将军！我们顶不住了！北约送来的那些破铜烂铁根本挡不住俄国人的大炮！”
瓦列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还需要无人机！给我黑蜂！十万架！不！二十万架！”
“价格随便你开！只要能拦住他们的坦克，我们把剩下的港口运营权也抵押给你！”
林飞羽听着电话里的哀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血肉磨盘，转得可真带劲啊。
俄罗斯不能赢，至少现在不能赢。
这头北极熊要是这么快就把乌克兰打趴下了，腾出手来，势必会对漠北的回归指手画脚。
只有让他们在东欧的泥潭里继续流血，继续消耗国力。
华夏在这边消化新地盘、整合资源的工作，才能安稳无忧。
更何况，俄罗斯那边占着海参崴等大片曾经属于华夏的远东故土。
想要把那些土地也兵不血刃地拿回来，就必须让这头熊彻底虚弱到连爪子都抬不起来。
“瓦列里将军，别慌。做生意嘛，讲究个细水长流。”
林飞羽的声音慢条斯理。
“十万架黑蜂，没问题。还是老规矩，现货交付。”
“我看你们防空压力挺大，顺便再搭送你们两千套便携式防空导弹。专打他们那些低空盘旋的武装直升机。”
瓦列里在电话那头激动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谢谢！谢谢林将军！您是我们乌克蓝永远的恩人！”
挂断电话，林飞羽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恩人？
等你们把血流干，国家资产全变成我金龙集团的抵押物时。
你们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敲骨吸髓了。
“小白，通知达沃兵工厂。运十万架黑蜂装船，走黑海航线送过去。”
“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吧。”
第677章 不能操之过急
漠北的乱局，在赛博公投落幕那一刻，就算彻底翻篇了。
乌兰巴托郊外，一处废弃的苏联时代防空洞里。
空气阴冷潮湿，滴着水。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阴影里。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脆响，他原本拔高的身形慢慢缩回了正常的比例。
脸上那股子常年混迹在热带雨林、杀伐果断的戾气，像冰雪消融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几分钟后，防空洞里走出来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富商。
南洋军阀林飞羽下线。
林平安上线。
他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坐进了一辆早就停在外面的越野车。
车子一路开到机场。停机坪上，那架印着小白科技暗纹的湾流商务机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
几个小时后。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的VIp停机坪。
舱门打开，京城初冬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但比起漠北那种能把人冻裂的白毛风，这温度简直算得上和蔼可亲。
林平安走下舷梯，钻进了一直等候在旁边的黑色奥迪A6后座。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真皮味道。
他从兜里摸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刚亮起，信号格瞬间跳满。
还没等他点开小白汇总的简报，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归属地显示的红色号码。
这是绝对的保密专线。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按下接听，顺手点开了免提。
“小林，到家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是那位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首长。
声音里透着一股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和轻松。
这几天，国内的高层可以说是连着开了好几个通宵的会，接收漠北的各项工作安排得密不透风。兵不血刃拿下一块几百万平方公里的战略缓冲地带，这功绩放古代够封异姓王了。
“刚落地。”林平安语气随意，像是在和长辈拉家常，“那边的事都办妥了，接收的口子全打开了，没留尾巴。”
“干得漂亮。”首长在电话那头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这几天外交部那边的发言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西方那些媒体天天拿着放大镜找咱们的毛病，结果硬是挑不出一丁点违背国际法的刺来。”
首长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公投、垫资、合法收购资产。你小子这手玩得是真绝。现在国内的老百姓情绪高涨，股市连着涨停，大家都盼着这天呢。”
“都是按规矩办事，大家各取所需罢了。”林平安笑了笑。
“不过，”首长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几分明显的纳闷，“我有点纳闷。”
“您说。”
“既然你已经在北边布了那么大一个局，财力物力都跟上了。”首长停顿了一下，“乌梁海那边，你怎么没顺手一起收了？它就在漠北旁边，面积也不大。这不符合你小子平时雁过拔毛的胃口啊。”
乌梁海，那块被大毛实际控制了多年的地方。历史上也是咱们的版图。
既然要收，为什么不一次性全搂进怀里？
林平安听完，转头看向车窗外。
奥迪车正行驶在机场高速上，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飞速向后倒退。京城的夜色繁华而安宁。
他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回答，他早就想好了。
“首长，羊毛不能一次薅秃。得给大毛留点面子，让他们缓一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显然，首长在等他详细的逻辑推演。
林平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咱们算一笔账。现在大毛在西边打成什么样了？二毛在背后有北约撑着，大毛的装甲集群每天都在被无人机点名。他们现在是在硬扛，全靠国内的战争机器和那口气吊着。”
“漠北的事，大毛为什么捏着鼻子认了？因为林飞羽给了他们台阶下。他给了他们十万架白蜂无人机，给了他们高超音速导弹的火控组件。这是他们在西线活下去的救命药。”
“他们为了保住西边的基本盘，只能在东边当瞎子。”
林平安的语气变得冷静而理智。
“但乌梁海不一样。”
“漠北名义上是个独立国家，咱们是通过商业操作和公投把它买回来的。大毛最多是失去了一个战略缓冲。”
“可乌梁海现在是在大毛的实际管辖下。我要是现在顺手把它端了，性质就变了。这就不是薅羊毛，这是直接在大毛的心窝子上捅刀子，是在割他们的肉。”
林平安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大毛现在是个什么状态？那是被逼到墙角的北极熊。西边在流血，东边要是再丢领土，大帝在国内的威信瞬间就会崩盘。”
“他要是当场跳脚掀桌子，会有什么后果？”
首长在电话那头没出声，听得很认真。
“第一种可能，他彻底发疯，在欧洲直接扔战术核弹。那全球的金融市场和供应链就全完了，咱们国内的经济建设也会受到严重冲击。这不符合咱们闷声发大财的利益。”
“第二种可能，大毛国内承受不住压力，政权直接垮台。俄罗斯要是二次解体，谁最开心？是鹰酱和欧洲。”
林平安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冰冷的算计。
“鹰酱现在国内一团糟，航母沉了，通胀上天。他们做梦都想大毛赶紧死。”
“咱们现在需要他们顶在前面当肉盾。只要西线的仗还在打，他们就得求着买林飞羽的东西。”
“这就叫给他们放血。让北约的资金和大毛的国底，在东欧平原的那个血肉磨盘里慢慢绞成渣。”
“等他们打个五年十年，把家底全都打空了，欠了咱们一屁股还不上的天价外债。”
林平安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狡黠。
“到时候，大毛拿什么还债？”
“没钱？没钱就拿地来抵。乌梁海、海参崴，甚至远东的那些资源。到时候不用咱们动一兵一卒，他们自己就得乖乖端到谈判桌上，求着咱们收下抵债。为什么要现在去硬抢？”
车厢里回荡着林平安平静的分析。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随后，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首长笑得很痛快，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懂了，温水煮青蛙。你小子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把大毛当成消耗鹰酱的工具，顺便还要把他们的血吸干。你这朋友买卖做得，够黑，也够稳。”
首长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行，反正那地方，早晚是咱们的盘中餐。现在放在他们那儿寄存几天，就当是利息了。”
“既然大方向定了，外面的事你就先放一放。国内的接收工作有专门的团队去弄。”
“你出去折腾了这么久，也该好好歇几天了。”
“明白。”林平安应了一声。
“挂了，早点休息。”
“首长也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屏幕暗了下来。
林平安把手机扔到旁边的座位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地缘政治的弦绷得太久，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他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司机。
“不回四合院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
“老板，那去哪？”
林平安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纯绝美的脸庞。算算时间，他在外面跑了这几个月，那丫头估计早就在家里望眼欲穿了。
“调头，直奔西郊的别墅。”
第678章 树袋熊
“老板，前面下高架，再有十分钟就到西郊别墅了。”前排的司机轻声汇报道，生怕打扰了他休息。
“嗯，开稳点，不着急。”林平安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京城的夜色总是透着一股子踏实的味道，这让他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车子驶入西郊一处安保森严的顶级富人区，稳稳地停在一栋占地广阔的豪华独立别墅门前。
这里的安保团队全是从玄武安保调过来的精锐，看到林平安的车，领头的队长马上小跑过来拉开车门，恭敬地低头。
林平安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跟着，自己一个人踩着地上的薄雪，大步走上了别墅的台阶。
他伸手在厚重的铜门上按下指纹。
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电子锁解开，大门缓缓弹开一条缝。
门刚一推开，一股带着暖意和熟悉茉莉花香气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直接把外面的风雪严寒挡在了门外。
林平安刚迈进玄关，还没来得及弯腰换鞋。
客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像是踩着风火轮一样。
紧接着，一个穿着粉色法兰绒卡通睡衣的娇俏身影，带着一阵好闻的香风，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平安哥哥！你想死我了！”
刘茜茜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激动得不行。
她根本不管林平安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双腿猛地一蹬，直接盘在了林平安的腰上。两只白嫩的手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拼命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林平安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伸手托住她挺翘的臀部，免得她掉下去。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柔软和惊人的弹性。
这小丫头，几个月没见，似乎又长了点肉，抱在怀里手感更好了。
林平安无奈地笑了笑，抬手在她弹态十足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快下来，多大人了还跟个树袋熊似的。让人看见笑话。”
林平安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全都是化不开的宠溺。他在外面呼风唤雨，但在家里，对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却怎么也硬不起心肠。
“不下！就不下！”
刘茜茜不仅没下来，反而把双腿盘得更紧了。她扭动了一下身子，毛茸茸的睡衣蹭着林平安的下巴。
“我就要抱着！你这大坏蛋，一走就是这么久，打电话也总是说忙。我不管，今天我不下来了，我就长在你身上了！”
她像个耍赖的小孩，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子娇憨和不讲理的依赖。
两人正站在玄关这儿腻歪着，林平安正准备好好收拾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妖精。
突然。
厨房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端着一大盘切好的进口水果、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刘阿姨，一抬头，刚好撞见这一幕。
客厅的灯光很亮，玄关处的景象一览无余。
自己的宝贝女儿，穿着睡衣，双腿盘在一个男人的腰上，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挂着，那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刘阿姨先是愣了一下，脚步猛地一顿。
随后，她的老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红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
虽然她心里早就把林平安当成了准女婿，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开放。但这大庭广众之下，就在自家玄关门口这么干柴烈火的，她这个当妈的看了，还是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
刘阿姨反应很快，她赶紧别过头去，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她端着果盘，脚下像抹了油一样，转身就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大声念叨着，试图掩饰尴尬。
“哎哟，你们俩这……我什么都没看见啊。平安好不容易回来，这外头冰天雪地的，肯定冻坏了。阿姨去厨房给你炖个甲鱼老母鸡汤，好好补补。”
砰。
厨房的推拉门被她一把拉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听着老妈关厨房门的声音，刘茜茜这才反应过来。
她那张原本就因为激动而泛红的小脸，此刻更是臊得快要滴出血来，简直红成了一个大苹果。
“哎呀！”
刘茜茜惊呼一声，赶紧从林平安的腰上滑了下来。
她根本不敢抬头，干脆直接把脸全埋进林平安宽厚的胸口，像只遇到危险就把头扎进沙子里的鸵鸟。
她的一双小手在林平安结实的胸膛上用力掐了一把，疼得林平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都怪你！我没脸见人了！”
刘茜茜的声音里带着羞愤，像蚊子哼哼一样。
林平安反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把她搂在怀里，胸膛因为低沉的笑声而微微震动。
“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飞扑过来的。”
林平安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害羞得不敢见人的小丫头，心里只觉得一阵柔软。
“再说了，阿姨是过来人，她懂。她去给咱们炖大补汤了，这是心疼我呢。”
“你还说！”刘茜茜又羞又气，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不理你了，我去帮你拿拖鞋。”
她红着脸挣脱林平安的怀抱，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棉拖鞋放在地上，然后低着头跑去帮他把脱下来的外套挂好。
林平安换好鞋，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加湿器在一旁安静地喷着白雾，空气里没有丝毫干燥的感觉。
他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长叹。
还是家里好。
刘茜茜端着一杯刚倒好的热水走过来，递到他手里。
然后她挨着林平安坐下，身子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肩膀上。
“这次出去还顺利吗？看你好像瘦了一点。”
“顺利。赚了点小钱，顺便处理了几个不听话的邻居。”林平安喝了一口温水，轻描淡写地把那场改变世界格局的惊天巨变一笔带过。
在家里，他不想谈那些血雨腥风。
“你呢？这几个月在家里乖不乖？没出去惹事吧？”林平安转头，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我哪有惹事！我天天待在家里背剧本，或者陪妈妈逛街。你要是不信，你去问妈妈。”刘茜茜鼓起腮帮子，一副邀功的模样。
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几个月的家常琐事。
没过多久，厨房门开了。
一股浓郁鲜香的味道，瞬间飘满了整个客厅。
刘阿姨端着一个砂锅，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平安，快来洗手。汤熬好了，趁热喝。”
餐桌上。
砂锅的盖子一揭开，金黄色的鸡汤翻滚着，里面不仅有大块的老母鸡肉，还有裙边厚实的野生甲鱼，周围还飘着几根粗壮的野山参和红枣枸杞。
这料下的，简直是下血本了。
“这甲鱼是我托人从南方专门空运过来的野生货，大补的。”
刘阿姨热情地拿起汤勺，给林平安盛了满满一大碗，特意把甲鱼的裙边和鸡腿都挑到了他碗里。
“你在外面操劳，费心费力的，男人最怕伤了元气。多喝点，把身体底子打好。”
刘阿姨笑眯眯地看着林平安，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丈母娘在看一个准备随时配种的女婿。
林平安看着面前这碗油光发亮、药味十足的大补汤，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的体质早就超越了普通人的极限，这碗汤灌下去，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但他不能拂了刘阿姨的好意。
“谢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平安拿起汤匙，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汤的味道确实不错，鲜美浓郁，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一口下肚，从胃里一直暖到全身。
坐在旁边的刘茜茜，看着那锅大补汤，再看看老妈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脸上的红晕刚刚褪下去，瞬间又烧了起来。
她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连菜都不敢夹，心里乱撞。
一想到这汤喝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她就觉得双腿有点发软，没好意思地往林平安的方向靠了靠，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一顿饭吃完。
刘阿姨借口自己要看一部新出的肥皂剧，十分识趣地钻进了自己的一楼卧室，把整个二楼和宽敞的客厅都留给了这对年轻人。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平安坐在沙发上，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
但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药效开始发作了。
那只野生大甲鱼加上老母鸡，再配合上年份十足的野山参，这三样东西混在一起，简直就是一记重磅炸弹。
林平安突然感觉到，小腹深处升腾起一股灼热的气流。
这股热气像是一条火龙，顺着他的经络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觉得身上有些燥热，扯了扯高领毛衣的领口，呼吸也变得稍微有些粗重。
转头看去。
刘茜茜正趴在沙发另一头，正在看综艺节目，两条细直白嫩的小腿在空中随意地晃悠着。
粉色的睡衣因为她趴着的姿势，向上卷起了一截，露出一截白得耀眼的腰肢。
林平安看着这副毫无防备的诱人画面，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第679章 折腾一晚
但他看了一眼旁边满脸通红、连头都不敢抬的刘茜茜，硬生生把这股火压了下去。
几个月没见，总不能一回来就直奔主题。得带小丫头出去透透气。
“去换身衣服，穿厚点。”林平安站起身，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带你出去逛逛。”
刘茜茜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去哪啊？”
“步行街。看个夜场电影。”
半小时后，两人全副武装。羽绒服、厚围巾、鸭舌帽，外加一个大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黑色的奥迪A6停在步行街的路口。
司机没跟着，林平安牵着刘茜茜的手，混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冬天的京城街头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刘茜茜却开心得像个小鸟，紧紧抱着林平安的胳膊，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路边有个推着铁皮桶卖烤红薯的大爷。
“老板，来个红薯，挑个软乎的。”林平安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递过去。
大爷称了称，找回两块钱钢镚。
林平安把热乎乎的红薯掰开，吹了吹热气，递到刘茜茜嘴边。
刘茜茜拉下口罩，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眉眼弯成了月牙。
两人就像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一对情侣。
吃完红薯，他们溜达进了一家电影院。
买了两张午夜场的喜剧片门票，又买了一大桶爆米花。
放映厅里人不多，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电影演了什么，林平安根本没看进去。
那锅大补汤的后劲彻底上来了。他觉得浑身发燥，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刘茜茜坐在旁边，时不时咯咯地笑出声。她往林平安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唇。
林平安顺势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很烫。
刘茜茜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电影屏幕的光影打在林平安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压抑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电影不好看吗？”她小声问，声音有点发颤。
“不好看。”林平安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得厉害，“回家。”
刘茜茜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西郊别墅。
大门刚一关上，玄关的灯都没开。
林平安直接把刘茜茜抵在了门板上。
“平安哥哥……鞋还没换……”
“不换了。”
低沉的声音落下，铺天盖地的吻直接封住了她的呼吸。
这几个月的分别，这几个月在国际局势里厮杀的戾气，还有那锅甲鱼汤带来的邪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外套被随手扯下扔在地上。
从玄关到客厅，从沙发到楼梯。
两人跌跌撞撞地上了二楼。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前奏，只有最直接、最原始的杀伐。
两人你来我往，疯狂出招。
最后刘茜茜被打到哭着求饶，声音都哑了。
但这反而激发了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彻底平息。
第二天。
日上三竿，冬日的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照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
被子一半掉在地上，枕头扔得到处都是。
刘茜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刚想翻个身，浑身上下顿时传来一阵仿佛被卡车碾过的酸痛感。尤其是腰，酸得根本使不上劲，双腿更是软得像面条一样。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牲口！
她拿过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上午十点半。
“完了！”
刘茜茜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清醒了。
今天她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行程。国际顶级奢侈品牌“迪兰”的亚太区代言人广告拍摄。
拍摄时间定的是早上八点。
她手忙脚乱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上全是经纪人红姐打来的未接电话。
她赶紧拨了回去。
“喂，红姐……”刘茜茜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
电话那头，红姐正站在摄影棚外面的走廊里，急得满头大汗。
“我的小祖宗哎！你可算接电话了！这都几点了？全剧组一百多号人都在等你开工呢！”红姐的声音都在发抖。
“红姐，对不起。”刘茜茜咬着嘴唇，脸红得发烫，“我……我今天身体很不舒服，根本下不来床。你能不能帮我跟品牌方请个假？推迟一天行吗？”
红姐一听，脑瓜子嗡嗡的。
“推迟一天？茜茜啊，这可是迪兰的全球大片！今天亚太区的王总裁亲自到场监工！场地、设备、人工，耽误一天那就是大几十万的损失！我怎么去跟人家张这个口啊！”
“红姐，我真的起不来。”刘茜茜摸了摸自己的腰。
红姐听着她那虚弱的声音，叹了口气。
“行吧，你好好躺着。我去跟王总交涉，就算是被骂个狗血淋头，我也得给你顶下来。”
挂了电话，红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走向摄影棚的核心区。
监视器后面，迪兰品牌的亚太区总裁王总，正黑着脸看手表。
他是专门从魔都飞过来盯这场拍摄的。
“红经纪，刘茜茜到底什么时候能到？这都拖了一坤小时了！”王总语气很不耐烦。
第680章 爽约广告
红姐弯着腰，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道：“王总，实在对不住。茜茜她……她昨天晚上受了点风寒，今天高烧不退，实在下不来床了。”
“生病了？”王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是是是，病得很重。您看，今天的拍摄能不能推迟一天？造成的损失，我们这边全额承担。”红姐心虚地说道。
王总刚想发火。
大牌明星耍大牌他见多了，动不动就生病迟到。他堂堂一个国际高奢品牌的亚太区一把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但话到嘴边，他的脑子突然转了个弯。
他昨晚在一个顶级的商业饭局上听到一个内部消息。小白科技的创始人，那位在国际上呼风唤雨的林平安，昨天回京了。
刘茜茜生病？下不来床？
王总是个聪明人，能在商海里爬到这个位置，那绝对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瞬间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这哪里是生病？这分明是昨天林总回来了，两人小别胜新婚，折腾得太狠了起不来啊！
想到这层关系，王总心里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后背甚至冒出了一层冷汗。
刘茜茜背后站着的，可是林平安！
那个手里握着千亿现金流的东方财神爷！
他小白科技现在随便一款产品的市值，都能把迪兰的欧洲总部给买下来。
跟林平安的女人发脾气？嫌自己命长了吗？
王总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原本黑着的脸瞬间绽放出一朵灿烂的菊花。
“哎哟！这怎么行呢！”
王总一拍大腿，语气里全是关切和心疼。
“生病了就得好好休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红姐愣住了，准备好的一肚子赔礼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
“王总，您……您不生气？”
“生什么气！茜茜可是我们迪兰最重视的代言人！她生病了，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王总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对着旁边的导演喊道。
“今天收工！全剧组带薪休息！场地续租，设备留着！”
导演都懵了：“王总，这耽误一天的费用……”
“费用算公司的！难道我们要逼着一个生病的女孩来干活吗？我们是高端品牌，讲究的是人文关怀！”
王总转头看向红姐，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红姐，你赶紧回去照顾茜茜。告诉她，不用着急。整个团队等她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星期都行！什么时候身体彻底养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再拍！”
“需要补品吗？我马上让人送些顶级的燕窝和虫草过去！”
红姐被这态度搞得晕头转向，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谢谢王总理解。我这就去告诉她。”
看着红姐离开的背影，王总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给林总面子。这要是让林总知道自己逼着他女人带病工作，明天迪兰的专柜估计就得从国内的各大核心商场里集体搬家。
王总背着手，慢悠悠地溜达到了演员的公共化妆间。
化妆间里，坐着三个给这次广告做配角的二线女演员。
这三个女孩早上五点就起来做妆发，现在已经等了快四个小时了。
带头的女孩叫李娜，平时靠着几部剧有了一点名气，脾气挺大。
“什么意思啊？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个？”
李娜把手里的粉扑往桌上一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地抱怨。
“不就是演了几部爆款电影吗？真把自己当国际巨星了？”
旁边的一个女孩跟着附和：“就是，大家都是来赚钱的，凭什么她就能睡到日上三竿？这也太耍大牌了吧，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人家命好呗，会抱大腿。咱们啊，就是天生的劳碌命，活该给人当背景板。”李娜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酸葡萄味。
“砰！”
化妆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总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才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居然敢在背后编排刘茜茜！
这要是传到林平安的耳朵里，他这个亚太区总裁也得跟着倒霉！
“你们在抱怨什么？”王总走进来，目光冷冷地扫过这三个吓傻了的女演员。
李娜赶紧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王……王总，我们就是等得有点着急了，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你们也配？”
王总一点情面都没留，指着她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人家耍大牌？人家有耍大牌的资本！”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刘茜茜的男人是林总！小白科技的创始人！”
“林总只要动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咱们整个迪兰品牌给全资收购了！”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背后嚼舌根子？”
王总的声音在化妆间里回荡，震得三个女孩耳朵嗡嗡作响。
“不想拍了是吧？嫌等得久是吧？”
王总指着门外，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现在，立刻滚蛋！”
“你们的合同作废！违约金一分不少地交上来！”
“整个圈子里，有的是一线女星排着队、倒贴钱想来给刘茜茜当背景板！你们以为自己无可替代吗？”
三个二线女星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李娜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腿一软差点跪下。
“王总！王总我们错了！我们瞎说的！您别赶我们走！”
这个广告虽然只是配角，但那是国际高奢品牌啊！如果被赶走，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闭嘴！老老实实在这坐着等！谁再敢说一句废话，我让她立刻在娱乐圈消失！”
王总冷哼一声，摔门而出。
化妆间里死一般的寂静，三个女孩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她们终于明白，在真正的资本和权力面前，她们这些所谓的明星，连只蚂蚁都不如。
而在西郊的别墅里。
林平安睁开眼，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之前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偏过头，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刘茜茜。
女孩的脸颊红扑扑的，呼吸均匀，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还留着昨晚疯狂的印记。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随后，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进衣帽间。
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打好领带。镜子里的男人，再次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气场。
别墅楼下，司机已经等候多时。
“去小白大厦。”
林平安坐进后座。
温柔乡待了一晚够了。他的商业帝国，还有一堆“万物互联”的项目等着他去验收。
第681章 检查进度2
京城的初冬，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
黑色的奥迪A6平稳地停在小白大厦的正门前。
司机赶紧下车拉开车门。林平安裹紧了身上的深灰色大衣，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堂。
前台的几个接待小姑娘看到大老板现身，吓得赶紧站直了身子，齐刷刷地喊了一声“林总早”。
林平安点点头，没说话，直接刷卡走进了董事长专属的直达电梯。
今天上午的行程安排得很满。
一场关于万物互联硬件生态链的闭门验收会，正在八十八层的高管会议室里等着他。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手机事业部的程叙言、智能家居业务的负责人赵伟，还有十几个顶着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研发组长，早就严阵以待。
看到林平安进来，所有人呼啦啦全站了起来。
“坐吧，别搞这些虚礼。”
林平安走到主位上坐下，脱下大衣递给助理，开门见山。
“东西做出来了吗？”
赵伟激动得直搓手，脸色通红。他赶紧从身后的手提箱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金属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宽大的实木会议桌上。
“老板，这是咱们智能门锁的第一代工程样机。”
赵伟指着门锁表面一块黑色的光滑面板，咽了口唾沫汇报。
“按照您的死命令，传统的机械锁芯全部取消，物理钥匙孔直接用金属焊死了。”
“我们这帮人三个月基本就没下过楼，吃喝拉撒全在实验室里打地铺。三个亿的研发资金砸下去，总算把底层通讯协议和天机手机的系统彻底打通了。”
林平安挑了挑眉，伸手把那把门锁拿了过来。
锌合金的材质，表面做了高级的磨砂处理，拿在手里冰冷厚重，做工非常扎实。
“演示一下。”
赵伟赶紧掏出一台天机一号手机，点亮屏幕。
“第一种，NFc近场通讯解锁。”
他把手机背面往门锁的黑色感应区轻轻一靠。
“滴——咔哒！”
前后不到零点五秒，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门锁内部的电机瞬间运转，粗壮的锁舌干脆利落地弹了回去。
“第二种，活体指纹解锁。”
赵伟把大拇指按在门把手上方的一个圆形凹槽里。
绿光一闪，又是“咔哒”一声，门锁秒开。
“我们用了最高级别的金融加密安全芯片。”赵伟越说越兴奋，“就算是有人拿硅胶指纹套来糊弄，也绝对打不开。”
“而且只要门锁遭到暴力破坏，比如有人拿电钻或者撬棍，它会立刻通过家里的路由器，向绑定的天机手机发送最高级别的报警弹窗，手机会一直响到你确认为止。”
赵伟一口气说完，满眼期待地看着林平安。
林平安亲自上手试了试指纹和手机解锁。
反应速度很快，门把手按下去的阻尼感也调教得到位。
在2006年这个连智能手机都还是个稀罕物的时间点，一把能用手机和指纹秒开的防盗门锁，对普通老百姓来说，那就是纯纯的科幻电影照进现实。
“不错。钱没白花。”
林平安点点头，把门锁放下。
“手表呢？”
程叙言立刻递过来一个黑色的方盒。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造型干净利落的智能手表。黑色的液态硅胶表带，方形的彩色高清液晶屏幕。
“老板，天机手表初代样机。我们把所有不必要的元器件都砍了，硬件成本死死控制在两百块人民币以内。”
程叙言熟练地在手表的屏幕上滑动。
“蓝牙直连天机手机。短信、来电提醒一秒不差。背面的光学传感器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测心率，里面还塞了一个微型陀螺仪用来计步。您说的抬腕亮屏功能，也完美实现了。”
林平安把手表戴在手腕上，随意翻转了一下手腕。
屏幕瞬间亮起。
UI界面和天机手机的系统一脉相承，流畅顺滑，没有任何卡顿。
这才是万物互联的底座。
手机是大脑，这些硬件就是大脑延伸出去的触角。
只要用户习惯了这套生态，以后他们家里的每一扇门、手腕上的每一块表、客厅里的每一个摄像头，全都是小白科技的印钞机。
砸进去的那几个亿研发资金，听到了最响亮的回声。
“干得漂亮。”
林平安摘下手表，扔回盒子里。目光扫过在场那些熬得双眼通红的研发组长。
“我林平安说话算话。”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财务总监。
“下午下班前，从账上划1千万现金出来，直接打到这几个硬件研发团队的工资卡里。当做项目初期的辛苦费。”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声。
几个组长激动得差点跳到桌子上，连连鞠躬道谢，嘴里不停地喊着“老板大气”。
1千万的现金奖励！
分到他们头上，每个人至少能拿大几十万！这几个月的通宵熬夜，值了！彻底值了！
“这只是开胃菜。”
林平安敲了敲桌子，压住全场的兴奋。
“等这两款产品正式量产上市，承诺给你们的百分之五净利润分红，一分都不会少。”
高管们满面红光地退了出去。
商业帝国的版图，正在按照他的意志，稳步且疯狂地向外扩张。一切尽在掌握。
开完会，时间刚好走到中午十二点。
林平安站在落地窗前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各种汇报听得人脑子发胀，他突然想出去透透气。
“《杜拉拉升职记》的剧组现在在哪拍？”他随口问了一句身后的助理。
“林总，就在咱们公司两公里外的国贸cbd。租了一整层写字楼当实景拍摄地。”助理赶紧翻开行程表回答。
“去备车。我过去转转。”
十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停在了国贸某高档写字楼的地下车库。
林平安没带大批保镖，就带了一个司机。为了不引起围观，他直接坐着货梯上了剧组所在的楼层。
剧组这会儿正在赶进度。
走廊里堆满了灯光架、反光板和乱七八糟的道具箱子。地上缠满了黑色的粗电线，稍不注意就会绊一跤。
十几个群演端着十五块钱一份的塑料盒饭，蹲在冷风嗖嗖的角落里狼吞虎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盒饭发腻的油烟味。
林平安穿着一身深色风衣，没戴墨镜，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了进去。
片场中央，导演正拿着大喇叭，急得满头大汗。
第682章 我想讨论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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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战斗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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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激动的范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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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羡慕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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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吃水果还是吃你
林平安抬起手，在范爷那穿着厚重戏服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这动作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行了，下来吧。穿着几十斤的铜片子，你不嫌沉，我还嫌硌得慌。”
范爷乖巧地松开手，顺势在他怀里蹭了一下，这才退开半步。
她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反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挑衅似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看呆了的人群。
林平安转头看向旁边拿着大喇叭、满头大汗的导演。
“今天下午全组放假。停工的损失走我私账。”
导演哪敢说半个不字，拿着大喇叭，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喊了一句：“大家辛苦了，别看了！原地休息半小时！下午放假！”
剧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欢呼，但都不敢太大声，纷纷散开去收拾东西。
下午两点。
范爷卸了那身繁琐的妆，洗了个澡，换掉了一身厚重的行头。
她穿上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宽大的卡其色风衣，头上压了一顶鸭舌帽，脸上挂着个大口罩。
这身打扮，扔在横店的大街上，就跟那些来跑组的普通群演没啥区别。
林平安也没带保镖，就让司机远远开着车在后面跟着。
两人像一对普通情侣，在横店明清民居博览城外面的商业街上闲逛。
初冬的阳光打在身上，挺暖和。
逛了半个小时，范爷提议去看电影。
横店最大的那家影城，助理早就提前五分钟打好了招呼。
直接花五千块钱，清了场，包下了一个最大的VIp情侣影厅。
屏幕上放着一部最近刚上的好莱坞动作爆米花大片。
各种爆炸、飞车、枪战，音效震得真皮座椅都在发麻。
但空荡荡的放映厅里就他们两个人。
范爷根本没看大银幕。
她把口罩拉下来，鸭舌帽扔在一边。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靠在林平安的肩膀上。
一根白嫩的手指在林平安胸口的衬衫扣子上，若有若无地画着圈圈。
“林总，这电影拍得跟屎一样。”
范爷看着银幕上男主那浮夸的动作，撇了撇嘴，满眼的不屑。
“特效假得要命，剧情也俗套。这帮老外现在是专门跑国内来糊弄鬼呢。”
她抬起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林平安的侧脸。
“还不如看你呢。”
林平安低头看了她一眼，一把抓住那只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
“少拍马屁。逛了一下午，饿了吧？”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晚上想吃什么？”
范爷眼睛一亮，眼珠子转了一圈。
“吃海鲜！”
她笑得有些狡黠，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平时在剧组天天吃盒饭，虽然伙食不错，但嘴里也快淡出鸟了。难得老板你来一趟，把《明宫惊华》和《步步惊明》两个剧组的人都叫上！”
“咱们今天，宰大户！”
林平安笑了。
宰大户？
就横店这种地方，敞开了吃，能吃掉他账户里的一根毛吗？
“行。满足你。”
林平安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去镇上找一家最大的海鲜酒楼，全包下来。”
“两个剧组，算上群演和场务，大概八百多号人。”
“按一万块钱一桌的标准配菜。告诉老板，不管他去义乌还是东阳调货，晚上六点前，我要看到澳洲大龙虾和帝王蟹摆在桌上。”
傍晚，横店最大的海鲜酒楼被整个包下。
横店镇上最大的“海悦楼”海鲜大酒楼。
酒楼老板今天下午差点把电话打冒烟。
一万块一桌！八十桌！
这可是八十万的现款大单！在2006年的横店，这绝对是破天荒的大生意。
老板把方圆五十公里内的所有水产批发商全掏空了，甚至包了三辆冷链车，硬生生从外地拉来了几百只鲜活的澳洲大龙虾和阿拉斯加帝王蟹。
晚上六点。
两个剧组的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酒楼。
八百多号人，把上下三层楼塞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都加了桌。
当一盘盘比手臂还粗的蒜蓉清蒸大龙虾、脸盆大小的葱姜炒蟹、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高档海鲜端上桌的时候。
整个酒楼里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这特么是剧组聚餐？这是吃国宴吧！”
一个刚入行不久的灯光助理，看着面前那只张牙舞爪的帝王蟹，眼睛都直了。
“我一个月工资，估计都不够买这只螃蟹的一条腿！”
坐在旁边的一个老摄像师，淡定地拿起钳子夹碎蟹壳，挑出一大块雪白的蟹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新来的吧？”老摄像师喝了一口冰啤酒，见怪不怪地说道，“大惊小怪什么。”
“这是林总的局。咱们老板干事，主打一个撑死人不偿命。”
“只要好好干活，在造梦空间的剧组里，这种排面以后多的是。以前拍现代戏的时候，和牛都是当猪肉炖的。赶紧吃，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楼下大厅热火朝天，筷子和碗碟碰撞的声音、划拳拼酒的声音响成一片。
二楼的VIp大包厢里。
林平安坐在主位上。
左边是范爷，右边是刘思思，胡戈、霍建h等几个主演和导演陪坐在两旁。
刘思思今天换了件白色的高领针织衫，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手里拿着一只虾钳，剥了半天也没剥出一块完整的肉，心思完全不在吃上。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主位上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
看着范爷自然地给林平安倒酒、夹菜，甚至偶尔把剥好的蟹肉直接喂到林平安嘴里，那种毫不掩饰的熟稔姿态，让刘思思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得厉害。
她也想扑过去，她也想给林平安夹菜。
但她骨子里的那份矜持和性格，让她做不出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宣示主权的事。
林平安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外面的大厅也通过扩音器听到了动静，所有人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看着楼上。
“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
林平安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天然的上位者气场。
“这两部戏，是公司今年的重头戏。质量第一，进度第二。”
“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有任何困难，直接找制片人。”
“今天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干活。”
“我干了，大家随意。”
林平安仰头，将杯里的飞天茅台一饮而尽。
“林总大气！”
“敬老板！”
八百多号人齐刷刷地站起来举杯，吼声差点把酒楼的玻璃震碎。
这就是金钱砸出来的排面。
这就是实打实的凝聚力。
在这个名利场里，没什么比真金白银和顶级海鲜更能收买人心的了。
喝完这杯酒，林平安没有多留。
老板在场，底下的人永远放不开，吃喝都有顾忌。
“你们慢慢吃，我先撤了。”
林平安跟几个导演打了个招呼，带着保镖直接下楼。
范爷本来想跟着走，被林平安用眼神按在了座位上。她今晚还得留下来稳住场子，毕竟她是女一号，得端着剧组的场面。
黑色的奥迪A6等在酒楼门口。
晚饭散场，林平安回到横店的私人庄园酒店。
横店郊外，有一处占地十几亩的私人中式庄园酒店。
这里环境清幽，假山流水，安保极其严格。平时不对外营业，只接待各大影视公司的核心高管和顶级大腕。
林平安常年在这里包下了一整栋独门独院的三层主楼。
回到庄园，已经是晚上九点。
屋里开着地暖，温度很舒适。
林平安脱下沾了些酒气的西装，走进宽敞的浴室。
热水从顶喷花洒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体的疲惫，也冲掉了片场和酒楼带来的嘈杂。
洗了大概二十分钟。
林平安关掉水龙头，扯过一条白色的浴巾围在腰上，拿着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他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卧室。
走到床头柜旁，刚拿起一杯冰水喝了一口。
“咚、咚、咚。”
三声很轻、但节奏分明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林平安放下水杯。
这么晚了，保镖在楼下守着，没有硬闯的动静，说明来人是保镖认识且直接放行的。
他走过去，一把拉开厚重的实木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范爷。
她显然是刚从酒局上赶回来，妆容还很精致，但身上已经换掉了白天的风衣和毛衣。
刚洗完澡，房门就被敲响了。范爷穿着一件清凉的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走了进来。
布料少得可怜。
深V的领口，大片雪白的肌肤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晃人眼。裙摆只到大腿根部，两条笔挺的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这哪是来探班的，这分明是来放火的。
她手里还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托盘，上面放着切好的西瓜、哈密瓜和几颗饱满的紫葡萄。
“林总，吃点水果解解酒？”
范爷微微歪着头，眼波流转，嘴角挂着一抹狐媚的笑意。
那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三分酒意，七分挑逗。
林平安靠在门框上。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白皙的天鹅颈，一路滑到那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上。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看穿一切的戏谑。
“你穿成这样，是想让我吃水果，还是想让我吃你？”
范爷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害羞，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毫不避讳地迎上林平安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下一秒。
“当啷”一声脆响。
范爷把果盘随手一扔，直接xxx了上去。
第687章 准备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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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千亿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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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还是18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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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结束年会
林平安站在聚光灯边缘，看着台下那些红了眼眶、扯着嗓子嘶吼的年轻面孔。
大饼画完了，钱也发到位了。
剩下的安抚和打鸡血工作，用不着他这个当老板的亲自下场。
他转过身，把手里那个还带着手心温度的黑色麦克风，随手塞给了旁边满脸通红的程叙言。
“行了，战略讲完了，剩下的鸡汤你来灌，我撤了。”林平安拍了拍程叙言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买完菜准备回家。
程叙言拿着麦克风，满脸苦笑。
“老板，您一上来又是豪砸千万办全球比赛，又是发6个月年终奖，甚至连去西伯利亚吹冷风建超算中心这种神仙操作都抛出来了。”
程叙言指了指台下那两万个已经陷入狂热状态的员工。
“您把逼都装完了，把大家的情绪都拉到天上去了。现在把烂摊子扔给我，我还能说啥？我上去给他们背乘法口诀吗？”
林平安笑了。
“那是你的事。安抚军心、落实指标是你的活儿。我只负责指方向和发钱。”
说完，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深色定制西装，没再多废话。
他转身走下台阶，顺着后台那条昏暗的VIp通道，悄悄溜出了这片喧闹沸腾的聚光灯中心。
把所有的鲜花、掌声和疯狂，全都留在了身后。
推开会议中心侧面的玻璃大门。
京城一月中旬的冷风，像是一把带着冰碴子的尖刀，迎面刮了过来。
林平安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肺里一阵冰凉，瞬间把刚才在会场里沾染的那股子狂热和躁动压了下去，脑子彻底清醒了。
门外的路灯下，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奥迪A8安静地停在路边。
车身融入在夜色里，低调得毫不起眼。
司机正站在车尾抽烟。看到林平安出来，他赶紧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快步走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
“老板，咱们现在回四合院还是？”老王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打开了暖风。
林平安靠在真皮座椅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晚上十点半。
“去茜茜家。”
林平安看着车窗外光秃秃的树丫，“这丫头知道我今天开年会，估计在家里等急了。”
“好嘞。”
老王一打方向盘，奥迪A8平稳地汇入长安街的稀疏车流中，向着西郊的别墅区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暖风机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半个小时后。
车子驶入西郊的高档别墅区，在一栋占地广阔的独栋别墅门前停下。
林平安没让老王下车开门，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走到厚重的铜门前，熟练地按下指纹。
“滴”的一声轻响。
大门弹开。
屋里开着充足的地暖，一股带着淡淡玫瑰香氛的暖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柔和。
没有电视的声音。
林平安换上拖鞋，绕过玄关的屏风。
宽大的客厅中央，铺着一块厚厚的纯羊毛地毯。
刘茜茜正盘腿坐在地毯上。
她穿着一套毛茸茸的白色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用一根鲨鱼夹夹住，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面前散落着成千上万块细小的乐高积木。
那是市面上刚出的一款限量版中世纪城堡，拼装难度非常大。
刘茜茜手里捏着一块灰色的城墙积木，正皱着眉头，死死盯着那本厚厚的说明书，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她太投入了，连林平安进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林平安没有出声打扰，就这么站在沙发后面，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找不到零件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看着她偶尔伸手挠挠头发的可爱模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
刘茜茜转过头。
看到林平安站在那里的一瞬间，她愣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像星星一样明亮的光彩。
“平安哥哥！”
她手里那块好不容易找到的积木直接扔在了地毯上。
整个人从地毯上弹了起来，连拖鞋都没穿。
光着白嫩的脚丫，踩在地板上，像一只欢快的小鹿，直直地扑进了林平安的怀里。
林平安熟练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她。
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和女孩特有的体香，瞬间填满了他的鼻腔。
“怎么连鞋都不穿，当心着凉。”林平安感受着怀里的柔软，顺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屋里地暖开着呢，一点都不冷。”
刘茜茜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顺势盘在他的腰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贪婪地吸着他身上那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年会开完了？累不累？”她小声问道，语气里全是心疼。
“开完了。也就是上台说了几句话，剩下的都扔给老程他们去头疼了。”
林平安抱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顺手拿过一条羊绒毛毯，盖在她光着的双腿上。
刘茜茜从他身上下来，乖巧地挨着他坐好。
她转身从旁边的茶几上，端起一个精致的紫砂茶壶。
倒了两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大红袍。
她把其中一杯递到林平安手里。
林平安接过茶杯。
茶水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一口喝下去，浓郁的茶香在唇齿间散开，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舒坦。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落地窗外，是京城深冬的夜景。
远处的万家灯火在寒风中闪烁，像是一片静谧的星海。偶尔有一两辆车的尾灯在环路上划过，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
屋内。
没有音乐，没有电视的嘈杂。
只有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林平安一只手拿着茶杯，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刘茜茜的肩膀上。
刘茜茜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里把玩着他西装外套上的扣子。
“今天年会上，有没有漂亮的小姑娘偷偷看你呀？”刘茜茜突然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半开玩笑地问道。
“2万多人呢，我哪知道谁在看我。”林平安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再说了，满场的人都在盯着我手里那一千万的赛事奖金，谁有空看我长什么样。”
“也是。你现在可是华夏最大的财神爷。”
刘茜茜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聊剧组里的趣事，聊乐高积木缺了哪一块零件，聊明天早上想吃什么馅儿的包子。
对于林平安在漠北拿下的那些矿产。
刘茜茜一句都没问。
林平安也一句都没提。
在这个温暖的角落里，商业帝国的喧嚣、国际局势的波诡云谲，全都如潮水般退去。
剩下的，只有红袖添香的岁月静好。
第692章 藏南
第二天，回到四合院。
林平安靠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茶香在空气中慢慢散开，中和了屋子里的几分冷意。
大屏幕上的数据还在跳动，那是小白科技在全球市场攻城略地的战报。但在林平安眼里，这些动辄上百亿的商业利润，现在只能算是开胃菜。
北边外蒙的局势已经彻底稳固，大批的基建设备和工程队正在那片广袤的土地上日夜赶工。
势头正猛，这股风不能停。
林平安放下茶杯，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北边的账算清楚了。”林平安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高精度军用地图，目光一路向南，越过广袤的内陆，最终死死钉在西南边陲那块像是一把匕首般楔入雪山山脉的区域。
那是藏南。
一片被阿三非法侵占了半个多世纪的故土。九万多平方公里的肥沃土地，就这么一直悬在外面。
“趁着外蒙回归的大势还在，咱们国内上下的士气正旺，阿三那边肯定也有些心虚。这块陈年旧账，是时候平了。”
林平安拿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幽灵”冰冷低沉的声音。
“通知暗影小组。”林平安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一道外卖，“我要藏南。”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什么复杂的战前动员。
电话那头只停顿了半秒钟。
“明白。”幽灵的回答干脆利落，“第一批五十人渗透名单已确认，今晚空投阿木省和达木地区。”
电话挂断。
林平安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窗缝。京城的冷风灌进来，让他头脑无比清醒。
几千公里外，西部边陲的某处秘密军用机场。
几架没有任何标识、通体涂装成亚光黑色的隐身运输机，正安静地趴在跑道上。
没有塔台呼叫，没有灯光指引。
伴随着低沉的引擎轰鸣声，这些庞然大物在夜色的掩护下腾空而起，迅速拉升高度。
它们就像是几只没有温度的夜枭，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高耸入云的圣雪山脉。
……
达木地区，位于藏南的核心地带。
这里海拔高，气候恶劣。此刻正是大雪封山的时候，狂风卷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把整个世界都涂成了一片惨白。
在达木腹地的一个山谷里，错落着几十栋破旧的木屋。
这是当地门巴族的一个大型部落聚居点。
部落头人桑杰的木屋是全村最大的一栋，但即使这样，寒风依然顺着木板的缝隙直往里灌。
屋子中央生着一堆火，上面架着一口铁锅，煮着浑浊的酥油茶。
桑杰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手里拿着一杆旱烟袋，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厚实冲锋衣的男人。
男人戴着一顶狗皮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正是化身跨国皮草商人的“幽灵”。
幽灵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拉开了放在脚边的一个黑色防水战术背包。
“哗啦。”
他把背包里的东西直接倒在了两人中间的木桌上。
火光映照下，一片刺眼的黄灿灿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那是整整二十根标准的一千克金条。沉甸甸的黄金砸在木桌上，发出的那种沉闷声响，能直接砸穿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在金条旁边，幽灵又码放了整整两箱包装完好的药品。全是目前市面上最新一代的抗生素、消炎药和儿童退烧药。
桑杰看着桌上的金条，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夹着烟袋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在这片大山里活了大半辈子，阿三的军队在这里驻扎了几十年。他们这些原住民，被当成二等公民对待。
阿三的人来这里，只会收税、抓壮丁，什么时候给他们送过金子？
更别提那些比金子还珍贵的救命药了。村里现在有十几个孩子正发着高烧，没有这些抗生素，根本熬不过这个冬天。
但桑杰没敢伸手。
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老板，阿三的边防军查得很严。他们到处都是哨卡。”桑杰深吸了一口旱烟，强压着心头的悸动，声音有些沙哑。
“帮你们做事，是要掉脑袋的。”
幽灵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到桑杰面前。
“拿着这些钱。换成粮食和过冬的物资。你们部落这个冬天，不用再饿死人。”
幽灵指了指那两箱药。
“这些药，足够把你们村里那些发烧的孩子全从鬼门关拉回来。”
桑杰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而且，我们不是来做生意的。”
幽灵一边说着，一边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把纸摊开，推到桑杰面前。
那是一张泛黄的、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西藏旧地图。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达木、标注着这片大山，标注着它们原本的归属。
那是华夏的版图。
桑杰的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身子猛地一震。
“我们是来接游子回家的。”幽灵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桑杰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些熟悉的藏文和汉字地名。那些是他们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的名字，而不是现在阿三强行改掉的那些拗口称呼。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抚摸着那张地图的边缘。
眼眶瞬间红了。
这片土地的原住民，苦阿三久矣。他们在这里受尽了盘剥和白眼，骨子里那种对故土的认同感，从来没有被阿三的刺刀抹平过。
“你们……”桑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真的能把这帮阿三的瘟神赶走？”
“只要你肯帮忙，给我们提供阿三驻军的巡逻路线和暗哨位置。”幽灵把金条和药品往前推了推，“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桑杰猛地把手里的旱烟袋磕在桌角上。
他一把将那张旧地图贴身收好，然后伸手把桌上的金条和药品全都揽到了自己面前。
“干了！这地方，本来就是咱们的！”
……
与此同时。
距离达木部落几十公里外，阿三边防军的一个前沿后勤基地。
这是一座修建在半山腰的混凝土建筑，保暖效果差得离谱。
中层军官辛格正裹着两床散发着霉味的军用棉被，坐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
“一群只会在新德里喝咖啡的猪猡！”
辛格一脚踹在旁边那个已经罢工的电暖器上，震得上面的灰尘直往下掉。
“大雪封山都半个月了！补给车一辆都开不上来！上面发下来的这点军饷，全是一堆废纸！”
辛格看着桌上那一摞皱巴巴的卢卡币，气得牙根痒痒。
这鬼地方物价奇高，当地的黑市商人根本不认卢卡币。拿这些钱去买当地人的高价柴火，连个火星子都生不起来。更别提底下的士兵已经连吃了半个月的土豆，营地里怨声载道，眼看着就要压不住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铁门被人敲响。
“滚进来！”辛格没好气地吼道。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当地服饰、脸庞黝黑的男人走了进来。这是暗影小组的一名成员，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常年在边境线上倒腾物资的走私客。
男人没有废话，直接走到辛格的办公桌前。
他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
“长官，火气别这么大。大冷天的，气坏了身子不划算。”
男人一边笑着，一边把密码箱放在桌上。
“啪嗒。”
箱扣弹开，箱盖被掀起。
昏暗的灯光下，一沓沓绑着银行纸带、散发着特殊油墨香味的美金，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
绿油油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辛格那张冻得发青的脸。
辛格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箱子，半天没挪开视线。
“长官，上面发下来的卢卡币连买柴火都不够。这鬼天气，兄弟们也得活命不是？”
男人伸手在美金上轻轻拍了拍。
“这里是十万美金。不连号的旧钞。”
十万美金。
在阿三的军队里，一个中层军官干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有了这笔钱，辛格完全可以运作调回内地的大城市，买一套大房子，过上舒坦的日子。
辛格艰难地把目光从美金上拔出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想干什么？”
“不要紧张，长官。”男人摊开双手，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们就是做点小买卖。这大雪封山的，这批货要是砸在手里，我就得破产。”
男人指了指箱子。
“这十万美金，只求您在巡逻路线上行个方便。明晚后半夜，二号山口那边的探照灯，能不能稍微出点故障？让兄弟们的车队过去。”
辛格看着那绿油油的美金，眼睛里的贪婪终于战胜了理智。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还会去管什么国家忠诚？能搞到钱装进自己兜里才是真的。阿三本来就是个贪腐成风的体制，他辛格不拿，别人也会拿。
辛格一把将密码箱的盖子扣上，紧紧搂在怀里。
他盯着男人，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走私什么我不管。但出了事，我不认账。抓到了，就说是你们自己摸进来的。”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当然。大家只谈交情，不谈别的。”
辛格收下钱的那一刻，阿三在藏南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后勤防线，已经被这把金钱的尖刀，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第693章 砸盘
辛格收下钱的那一刻，阿三在藏南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后勤防线，已经被这把金钱的尖刀，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有了内鬼打掩护，暗影小组的渗透简直就像是老鼠进了自家的粮仓。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五十个暗影精英化整为零，像水滴一样融入了达木和阿木省的各个角落。
他们没开一枪，没杀一人。
林平安给的死命令很清楚：不造杀孽，只断手脚。
雅江大桥。
这是阿三向达木前线输送重型武器和冬季给养的唯一一条生命线。桥下是波涛汹涌的雅江，水流湍急，冰冷刺骨。
凌晨三点。
几个穿着黑色战术潜水服的影子，顺着桥墩的阴影，像壁虎一样摸了上去。
带队的暗影队员从防水包里掏出几个黑色的喷罐。
这玩意儿是小白科技下属的化工实验室专门调配的特种腐蚀酸液。无色无味，喷在承重钢材上，连一丝白烟都不会冒。
但只要短短五个小时，它就能改变钢材内部的分子结构，把高强度的承重钢筋腐蚀得像饼干一样脆。
队员们动作麻利，在桥梁底部的几个核心承重节点上均匀地喷洒完毕。
随后，几个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江水里，顺流而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上午十点。
风雪稍微小了一些。
一支由十五辆重型军用卡车组成的阿三补给车队，轰隆隆地开上了雅江大桥。
车上装满了前线急需的高标号柴油、弹药和过冬的棉服。
车队的重量加起来超过了几百吨。
头车刚开到桥中心。
“咔嚓——吱呀——”
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突然在桥梁底部炸响。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整座大桥的钢架结构，失去了承重节点的支撑，像被抽空了底座的多米诺骨牌，瞬间崩塌。
“轰隆！”
几百吨重的钢铁残骸，夹杂着十五辆满载物资的重卡，直挺挺地砸进了下面波涛汹涌的雅江里。
连个求救声都没传出来，十几个人影在水面上扑腾了两下，全被卷进了漩涡，吞得干干净净。
阿三前线指挥部。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得像催命一样。
前线指挥官拉吉上校一把抓起话筒，脸上的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了满桌子。
“桥怎么会塌？！啊？！你告诉我桥怎么会塌！”
拉吉在电话里疯狂咆哮，震得屋顶的灰尘直往下掉。
“那是去年刚花了大价钱翻修过的战备桥！我的十五车补给！全掉进雅江里喂鱼了！前线的士兵明天就要断粮了！坦克马上就没油烧了！”
电话那头，工程兵大队长库马尔委屈得快哭了。
“长官，这真不能怪我们工程兵啊！”
库马尔抹着额头上的冷汗，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紧急出炉的事故鉴定报告。
“打捞上来的断裂截面我们看了，钢材老化太严重了！国内采购的那批钢筋全是劣质品，里面掺了不知道多少废铁，硬度连标准的一半都达不到！”
库马尔越说越觉得冤枉。
“这分明是新德城后勤部那些贪官吃了回扣，找黑心承包商搞出来的豆腐渣工程！一上重卡，不断才怪！”
拉吉气得一把将电话机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止是雅江大桥。
短短三天内，通往达木的三条主干道桥梁，全都因为“钢材劣质”塌了。
消息传回阿三首都新德城。
军方高层看了一眼事故报告，骂了几句后勤部的贪腐，随后就签发了内部追责通知。
他们根本没往敌国破坏上想。
毕竟，阿三军队内部的贪腐和吃回扣，那是出了名的烂。桥塌了？太正常了，每年不塌几座桥那都不叫阿三。
物理防线，就这么兵不血刃地陷入了半瘫痪。
同一时间。
华夏，京城。
深冬的四合院里，地暖烧得正热。屋里温暖如春，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林平安的书房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全球金融指挥中心。
几台巨大的曲面显示器一字排开，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不断跳动的全球金融K线图和外汇数据。
桌上的黑色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平安拿起来扫了一眼。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发件人是“幽灵”。
【货物已送达，道路不通，对方已断炊。】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将信息彻底粉碎删除。
前线的物理折磨已经到位。不出血，不杀人，就把对方的手脚给砍断了。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现代战争，打的根本不是人命，打的是后勤，是钱。
现在，该从根子上抽干他们的血了。
书房门被推开。
沈昭月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高定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金融分析报告。
沈昭月并不清楚林平安在西南边境搞的那些军事和特工动作，她的脑子里只有报表、资金流和华尔街的动向。
她只知道，老板几天前突然下达了死命令，要求调集所有能动用的海外资金，全面做空阿三的货币和股市。
“老板，资金全部到位了。”
沈昭月把报告放在书桌上，眼神里闪烁着顶级操盘手的嗜血光芒。
“三百亿美金的热钱，已经通过加密通道，分散在几百个海外离岸账户里，随时可以进场。”
林平安点点头，端起手边的极品大红袍，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叶。
“他们的基本面怎么样？”
“非常脆弱。”
沈昭月盯着墙上的大屏幕，“阿三国内通胀居高不下，最要命的是，他们的原油和化肥百分之八十以上全靠进口，而且必须用美元结算。”
“外贸全靠借外债撑着，外汇储备本来就不多。”
“这三百亿美金砸下去，加上十倍以上的金融杠杆，足够把他们的汇市砸出一个填不满的黑洞。”
沈昭月停顿了一下，柳眉微皱。
“不过老板，这块肥肉太大了。咱们的资金刚在国际市场上调动，华尔街的那几个金融大鳄就已经闻到血腥味了。”
“金盛集团，还有索老头名下的量子基金，他们像鲨鱼一样围了过来。都在暗中试探咱们的意图，资金盘口咬得很紧。”
沈昭月转头看向林平安。
“老板，华尔街的几个大鳄也闻到血腥味了，要不要带他们一起玩？”沈昭月看着大盘。
林平安听完，冷笑了一声。
资本都是嗜血的。华尔街那帮人，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连自己的亲爹都敢卖，更别说去收割阿三了。
“放他们进来。”
林平安靠在太师椅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气。
“墙倒众人推，我要让印度的外汇储备在半个月内见底。”林平安喝了口茶。
“既然他们想分一杯羹，就让他们当开路先锋。”
“我要让卢卡币变成一张张废纸。让他们连进口一桶石油、一粒化肥的美金都拿不出来。”
“明白。我马上给华尔街放出风去。”
几个小时后。
亚洲金融市场的开盘钟声即将敲响。
阿三，孟城证券交易所。
这是阿三最大的金融中心。交易大厅里人头攒动，穿着马甲的交易员们像往常一样，端着热腾腾的红茶，有说有笑。
在他们眼里，今天又是平凡的一天。昨天政府刚公布了几个基建项目，大家都在预测今天股市会有一波不错的小涨幅。
“当——”
开市的铃声清脆地响起。
下一秒。
整个交易大厅正中央，那块两层楼高的巨大电子显示屏上。
代表着卢卡币汇率和阿三核心股票指数的绿色数字（注：国际惯例绿色代表下跌），突然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像九天瀑布一样，疯狂跳水！直线狂跌！
没有任何利空消息预警。
没有任何经济危机的征兆。
海量的空单，以几千万、上亿美金的规模，像海啸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向市场。
阿三央行挂在上面的接盘买单，在这些国际资本巨鳄的联手绞杀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得粉碎。
“卖出！全是卖出单！”
一个资深交易员手里的红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他双手死死抓着头发，看着屏幕上那条深不见底的暴跌曲线，眼珠子都快瞪爆了。
“天呐……发生什么了？！谁在砸盘？！”
“顶不住了！汇率崩了！”
“央行呢？！快打电话让央行拿外汇储备出来托市啊！再跌下去，咱们手里的钱连废纸都不如了！”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整个孟城交易所，开盘仅仅三分钟。
直接变成了哀嚎遍野、彻底失控的人间地狱。
第694章 内部起火
孟城交易所的哀嚎声还没停歇，另一场更致命的风暴，已经死死卡住了阿三的脖子。
新德城。
能源部部长阿米尔的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但他额头上的冷汗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滚。
他手里攥着一份加急报告，手抖得厉害。
“拉吉夫！你给我解释清楚！”阿米尔把报告狠狠砸在采购司司长的脸上，“从波斯湾过来的那五艘三十万吨级超级油轮呢？按计划昨天就该在孟城港口卸货了！油呢？！”
拉吉夫满脸惨白，连掉在地上的报告都不敢去捡。
“部长阁下……油轮停在半道上，被海关扣了。”
“扣了？为什么？”阿米尔咆哮道。
“那边给出的理由是……环保手续不全，需要重新核查。”拉吉夫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但这都是借口！我托人打听了，真正的源头在现货市场。”
阿米尔瞪大眼睛：“现货市场怎么了？”
“空了。”
拉吉夫浑身发抖，“全空了！不仅是波斯湾，连北非那边的几个大油田，这个月所有能立刻装船的现货原油，全被人一口吞了！”
“谁干的？鹰酱国的能源巨头？”
“不是鹰酱……是金龙集团。”拉吉夫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疯了吗？”阿米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买空全球一个月的现货？这得多少钱？”
“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拉吉夫绝望地看着部长，“我们平时拿现货，一桶原油顶多120美金。金龙集团直接砸了200美金！双倍价格买断！而且全是美元现金交割！”
阿米尔愣住了。
200一桶。
再加上昨天金融市场崩盘，卢卡币兑美元的汇率一天之内暴跌了百分之二十。
里外里一算，现在阿三如果想在国际市场上买到一桶油，要付出平时三四倍的代价。
阿三的外汇储备本来就见底了，现在拿什么买？
“咱们国内的战略储备油还有多少？”阿米尔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不到十天的用量。”拉吉夫低下头，“而且昨天下午开始，国内的几个大型炼油厂已经因为买不到原油停工了。现在新德城和孟城街头的加油站，已经排起了几公里的长队。最多明天，全国八成的加油站就得彻底停摆。”
阿米尔一屁股瘫坐在真皮转椅上。
阿三是个严重的贫油国，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原油全靠进口。
没有油，卡车就没法把粮食和蔬菜运进城市。
没有油，化工厂就停工，下个季度的农用尿素和化肥全得抓瞎。
更可怕的是前线。
“部长，军方那边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来催了。”秘书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汇报道，“西南边境大雪封山，本来运输就困难。现在后勤基地的柴油断供了。那几百辆主战坦克和装甲车，现在全成了趴在雪地里的铁疙瘩。”
阿米尔闭上眼睛，痛苦地揉着太阳穴。
失去能源，印度的战争机器连履带都转不动了。
这还没完。
真正的绝望，往往是结伴而来的。
阿三中部平原。
这片被称为国家粮仓的土地，今年遭遇了罕见的大旱。
土地龟裂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口子，干枯的麦苗像火柴棍一样一碰就碎。
老农跪在干涸的水渠边，仰着头看着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老泪纵横。
中部六个邦，今年的粮食减产超过百分之四十。
保守估计，阿三今年存在至少八百万吨的小麦缺口。
农业部部长辛哈原本并没有太慌。
缺粮在阿三是常态。只要拿着美元去国际市场上找海外那几家大粮商买现货，总能应付过去。
但今天早上，当他接通海外粮商的电话时，心彻底凉了。
“对不起，辛哈部长。受全球厄尔尼诺极端天气影响，今年的粮食产量不容乐观。为了保证本国安全，我们集团从今天起，全面限制小麦和大米的出口份额。”
四个电话打过去。
四大粮商的口径出奇的一致。全都是“极端天气影响，限制出口”。
“放屁！”
辛哈在办公室里摔了电话机。
“什么极端天气！我昨天还看到新闻，南美和澳洲今年都是大丰收！粮仓都快堆不下了！他们这分明是商量好的联合禁运！”
旁边的主管苦着脸说：“部长，我查过了。那几家大粮商的背后，最近都有神秘资本交叉持股的痕迹。他们宁愿把粮食堆在仓库里发霉，也不卖给我们。就算愿意卖的几个小粮商，开出的价格也是平时的五倍，而且要求必须用美元现款结算。”
五倍价格。还要美元现金。
现在阿三的央行里，连一美分都快榨不出来了。
买不到粮。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天时间，传遍了阿三的大街小巷。
恐慌，比饥荒蔓延得更快。
新德城最大的贫民窟外。
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刚刚开门，成千上万饿红了眼的底层民众就涌了上去。
没有排队，没有付钱。
玻璃大门被瞬间挤碎，人群像蝗虫一样冲进超市。
“面粉！抢面粉！”
“大米给我留一袋！”
货架被推倒，踩踏事件频发。超市老板拿着警棍试图阻拦，直接被愤怒的人群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街头上，到处都是打砸抢烧的浓烟。
警察拿着防爆盾牌和催泪瓦斯，根本驱散不了这些为了活命陷入疯狂的人。
“我们要吃饭！”
“打倒无能的政府！”
口号声震天动地。
不仅是新德城，孟城、加城……阿三几乎所有的大城市，全部爆发了大规模的抢粮骚乱。
底层老百姓可不管什么大国博弈，也不懂什么金融做空。
他们只知道，家里的米缸空了，街上的粮店关门了，孩子饿得哇哇直哭。
阿三议会大厦。
气氛已经紧张到了快要爆炸的边缘。
外面的街道上全是抗议的人群，防暴警察的警笛声在会议室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反对派党魁帕特尔站在演讲台上，口水四溅，指着执政党高层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白痴！疯子！”
帕特尔把一叠按满红手印的请愿书狠狠砸在桌面上。
“看看外面的街道！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了！加油站没油！粮店没面！”
“你们不去想办法解决肚子的问题，居然还在往西南边境增派什么狗屁军队！”
“为了几万平方公里的冻土，你们要把整个国家拖进火坑吗？！”
执政党的议员站起来反驳：“那是主权！我们不能退让！”
“主权能当饭吃吗？！”
帕特尔毫不退让，声音在议会大厅里回荡。
“军方的后勤补给线早就断了！现在的汇率，我们拿什么发军饷？拿什么买炮弹？”
“饭都吃不上了，还往边境增派什么军队！”
帕特尔用力敲打着演讲台，“我提议，立刻停止在边境的军事动作！把买武器的钱，把军费拿出来买粮食！买石油！”
“再这么耗下去，不用别人打进来，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议会里吵成一团，甚至有议员直接动手打了起来。鞋子和文件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坐在高处的阿三总理，看着这乱成一锅粥的议会，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和以往一样，只在外交口头上抗议几句。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在边境线上打几场小规模的冲突。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的对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人家一枪没开，连面都没露。
只是在键盘上敲了敲，在国际市场上动了动资本的杠杆。
阿三的金融、能源、粮食……
三大命脉，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被连根拔起，彻底切断。
内部起火，遍地哀嚎。印度政府现在就像是坐在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焦头烂额，毫无还手之力。
第695章 文戏完了
新德城，总理府。
阿三总理辛格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他已经顾不上外面街头震天的抗议声了。
国家快要破产，军队后勤断绝，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一个能在这个时候拉他们一把的“老大哥”。
放眼全球，敢在这个时候下场，并且有能力压制住金龙集团背后那股神秘力量的，只有莫城。
“接通了吗？”辛格声音发颤，催促着身旁的秘书。
“正在接通，总理阁下。”秘书也是满脸焦急。
电话那头，长长的“嘟”声终于结束。
“我是弗拉基米尔。”
一个低沉、威严，带着浓重卷舌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大沙皇。
辛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急促得几乎变调。
“总统阁下！阿三现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金龙集团在我国边境搞破坏，还在国际市场上恶意做空我们的货币，切断了我们的粮食和能源！”
“我恳求您！看在两国多年友好的份上，请俄罗斯出面斡旋！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辛格一口气说完，屏住呼吸，等待着那头的回应。
他相信，只要大沙皇肯发话，甚至只是在国际上表个态，都能给那些疯狂做空的国际资本泼一盆冷水。
莫城，克宫。
大沙皇坐在那张标志性的超长会议桌尽头。
他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正轻轻地翻看着桌上的一份绝密文件。
文件的封面没有抬头，只有几个简单的俄文：到货清单。
清单的第一行，赫然写着：黑蜂战术无人机，十万架。已交付前线。
大沙皇看着这几个字，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前线的战局就像个无底洞，西方的制裁让他们举步维艰。就在前几天，那批仿佛从天而降的十万架无人机，直接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在前线再次挽回了巨大的劣势。
而这批救命军火的卖家，正是现在把阿三往死里整的林飞羽。
大沙皇沉默了几秒钟。
电话那头的辛格还在急切地等待着。
“总理阁下。”大沙皇开口了，语气非常官方，甚至带着一丝冷漠。
“俄罗斯目前深陷东欧战局，我们面临着整个北约的压力，自身难保。”
辛格的心猛地一沉，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
“可是总统阁下……”
“我很同情阿三目前的遭遇。”大沙皇打断了他，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但是，我们在南亚的利益，只能暂时搁置。俄罗斯现在没有精力，也没有多余的资源去干涉其他地区的争端。”
“祝你们好运。”
“咔哒。”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辛格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最后的外交靠山，也倒了。
克宫里。
大沙皇把挂断的电话随手扔在桌上。
他端起手边的一杯伏特加，仰头一饮而尽。烈酒顺着喉咙烧下去，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总统阁下，阿三毕竟是我们在南亚的重要盟友，就这么看着他们被整死吗？”旁边的心腹助理小声问道。
大沙皇把空酒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盟友？”
他冷哼了一声，指着桌上那份无人机到货清单。
“那个姓林的刚给我送了十万架救命的军火！”
“不同意的话，小毛马上就能收到20万架。”
“我现在去帮印度？去得罪这个疯子？”
大沙皇看着助理，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我脑子进水了吗？！”
“现在的阿三就是个烂摊子，谁沾上谁倒霉。传我的命令，大毛在联合国的代表，对于近期阿三相关的任何议案，全部投弃权票！”
“让他们自己去死吧！”
大沙皇的决定，直接宣告了阿三在国际外交舞台上的“死刑”。
失去了大毛的支持，阿三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但这还没完。
林平安的刀，不仅要割肉，还要诛心。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阿三汇市那条惨烈的暴跌曲线，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小白。”
“在的，先生。”
“物理战和金融战打得差不多了。”林平安手指敲着桌面。
“现在，该让全世界看看，咱们为什么要打他们了。”
“舆论战，启动。”
“明白！”
几分钟后。
一场没有硝烟、却足以颠覆世界认知的战争，在互联网这个虚拟世界里轰然爆发。
全球媒体矩阵，开始发力。
没有长篇大论的指责，没有情绪化的谩骂。
小白用了一种最直接、最无解的方式。
丢证据。
海量的历史档案被解密，被高清扫描。
清末时期中英关于西藏边界的勘界文件、民国时期的官方地图、甚至西藏地方政府当年向中央政府缴纳税收的清晰账本。
这些原本静静躺在档案馆里、布满灰尘的历史铁证。
被小白强大的AI翻译系统，在几秒钟内翻译成了英语、法语、阿拉伯语、西班牙语等几十种语言。
然后。
全网推送！
不管你是在非洲的某个小酒馆里刷手机，还是在南美的贫民窟里看新闻，亦或是欧洲的咖啡厅里上网。
只要你打社交软件，什么Fb，什么油管。
这些带着醒目红圈的地图和条约，就会直接弹到你的屏幕上。
证据确凿。
脉络清晰。
一条条历史时间线，清清楚楚地告诉全世界：
达木地区，藏南九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的领土。
是阿三，在几十年前趁着华夏内忧外患，非法越过了那条根本不被承认的“麦线”，强行侵占了别人的家园。
网络世界瞬间炸锅了。
非洲某国的一个网吧里，几个黑人小伙看着屏幕上的资料，瞪大了眼睛。
“原来印度也是个侵略者！”
一个黑人小伙猛地拍了下桌子。
“他们天天在联合国喊着反殖民、反压迫，结果自己却占着别人的土地几十年！”
“这太无耻了！强盗！”
中东的论坛里，阿拉伯网民也在疯狂转发。
“那些被占领土地上的原住民，连饭都吃不饱，这就是阿三的统治吗？”
“支持华夏收回自己的领土！”
舆论的浪潮，像海啸一样在全球蔓延。
亚非拉这些曾经深受殖民之苦的发展中国家，更是感同身受，对阿三的强盗行径爆发出了强烈的谴责。
阿三的国际形象，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轰然崩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欧美的那些主流媒体也慌了神。
在欧美资本的操控下，他们平时最喜欢做的就是拉偏架，把阿三包装成“南亚的民主灯塔”。
现在，看着阿三的底裤被扒得干干净净，他们赶紧动手。
真相，就像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进每一个普通网民的视线。
在国际道义上，阿三彻底成了一个非法占领别人土地的强盗，成了过街老鼠。
经济崩溃、军队瘫痪、外交孤立、道义破产。
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已经把阿三死死地罩在其中。
但林平安觉得，这还不够。
他要的，不是阿三的道歉。
他要的，是那片土地完完整整地回到华夏的版图上。
京城，四合院的书房里。
林平安看着全球舆论的疯狂发酵，满意地点了点头。
“文戏唱完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军用地图前，目光落在西藏那条漫长而复杂的边境线上。
“接下来，该上武戏了。”
第696章 部署导弹
京城，外交部新闻发布厅。
底下长枪短炮架成了一片森林。
发言人站在台前，推了推眼镜，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看着台下那些跃跃欲试的西方记者，嘴角微微牵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下午好。”
“针对近期我国西南边境出现的复杂局势，为了更好地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我国政府决定采取一项创新性的边防管理措施。”
台下瞬间安静，只有相机快门“咔咔”的响声。
“经过慎重考虑和多方评估，我国将西藏部分高风险边防防区的日常巡逻和安全维护工作，以‘安全外包’的形式，暂时委托给国际知名的跨国安保集团——菲律宾金龙卫队协助驻防。”
这番话一出。
整个新闻发布厅，就像被扔进了一颗震撼弹。
安静了足足三秒钟，然后彻底炸锅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国记者猛地站起来，连话筒都来不及拿，直接扯着嗓子大喊：
“发言人阁下！您是说，华夏把国家的边防安全，包给了一家私人雇佣兵公司？！”
“这太荒谬了！这在国际法上是怎么界定的？！”
另一个英国记者也跟着站起来，满脸通红：
“金龙卫队是菲律宾注册的私人武装，他们进入争议地区，是不是意味着华夏准备在边境挑起武装冲突？”
发言人面带微笑，双手微微下压。
“请大家保持冷静，注意会场纪律。”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是正常的商业安保合作。金龙卫队是在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框架下，合法开展安保业务。”
发言人语气平稳，字字千钧。
“他们只是协助驻防。我们旨在维护边境和平，绝不开第一枪。”
说完，发言人直接宣布发布会结束，转身走进了后台。
留下几百个西方记者在大厅里风中凌乱。
他们傻眼了。
真的傻眼了。
把国防外包给雇佣兵？这操作太流氓了！
谁都知道金龙卫队是什么背景。那名义上是菲律宾的安保公司，实际上呢？那是林飞羽的私人武装！那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你管这叫“商业安保合作”？
这分明就是找了一群不用受国际战争法约束的亡命徒，去边境线上当恶犬啊！
而且华夏这招太绝了。
如果正规军在边境线上开火，那就是两个大国之间的战争，容易引发国际社会的干预和制裁。
但如果是“保安”在履行合同期间，和那些“非法越境者”发生了“商业摩擦”呢？
这顶多算是治安事件。
阿三如果敢用正规军打保安，那就是大欺小；如果保安把阿三正规军揍了，阿三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因为对方根本不是国家武装力量。
无赖！太无赖了！
但偏偏，人家手续齐全，合法合规，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消息传出，全球哗然。
而此时，在西藏日喀则的一座军用机场。
一架接一架的伊尔-76重型运输机，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缓缓降落在长长的跑道上。
机舱尾门打开。
一辆辆涂着沙漠迷彩的重型装甲车，轰隆隆地驶出机舱。
紧随其后的，是满载着物资和装备的重型卡车车队。
一万名全副武装的金龙卫队精锐，穿着统一的防寒战术服，端着最新的自动步枪，整齐划一地列队在停机坪上。
他们身上没有军衔，臂章上只有一条盘旋的金龙。
这是一支用金钱喂出来的纯粹杀戮机器。
加西亚穿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从一辆装甲指挥车上跳下来，厚重的军靴踩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高原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加西亚看了一眼远处连绵起伏、白雪皑皑的喜马拉雅山脉，吐出一口白气。
“这鬼地方，空气真特么稀薄。”
加西亚这个闲散总统跑来凑热闹了。
他把雪茄拿下来，别在耳朵后面。
旁边，副官走过来递上一份电子地图。
“总统，人员和装备已经全部落地。前线的几个防区已经划出来了。”
“嗯。”
加西亚接过地图，目光落在那些标红的区域上。
“老板说了。”加西亚的声音在冷风中显得格外的冷酷。
“咱们是来当保安的，不是来旅游的。”
他指着身后那几百辆被厚厚帆布盖着的重卡。
那里面，装满了兵工厂十万架改进型“黑蜂”无人机，以及一万枚“小小白”。
“这三个月，别的什么都不干。”
“把这一万枚小小白，给我种在这片高原上。像种萝卜一样，全给我埋好。”
加西亚转过头，看着西南方向，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雷达网给我全天候开着。三哥敢露头，就给我炸平他们。”
随着加西亚的一声令下。
这支一万人的机械化大军，像黑色的钢铁洪流一样，浩浩荡荡地开出了机场，向着边境线狂奔而去。
他们没有修建传统的战壕和堡垒。
在这片平均海拔超过四千米的高原上，传统防御工事就是活靶子。
金龙卫队的工程兵们，利用重型挖掘机械，在喜马拉雅山脉北麓的隐蔽山谷、悬崖边缘，开始疯狂地施工。
一个个深达数米的垂直发射井被迅速挖出。
一枚枚长约两米的“小小白”导弹，被小心翼翼地吊装进发射井里。
然后，盖上伪装网，盖上积雪。
这些导弹有发射车的，也有隐蔽部署的。
每一枚导弹都连接着天基互联的卫星，随时等待着来自达沃指挥中心的发射指令。
密密麻麻的导弹发射井，在喜马拉雅山脉北麓悄然成型。
第697章 他们根本不懂
阿三，前线联合指挥部。
这栋深埋在地下的钢筋混凝土建筑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和咖喱混合的味道。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情报室的大屏幕前，几个情报分析员死死盯着刚刚接收到的高精度卫星照片。
照片是鹰酱国的一颗商业遥感卫星半小时前拍下的，花了大价钱才买到手。
“莎尔玛将军，您最好亲自过来看一眼。”情报主管阿米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
前线总指挥莎尔玛，带着鹰派将领巴迪少将，快步走到屏幕前。
大屏幕上，是一张经过热成像处理的俯视图。
在喜马拉雅山脉北麓的几个山谷和背风坡里，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呈现出高温红色的六边形网格。
“这是什么东西？”莎尔玛皱起眉头。
“发射井。或者说是某种模块化的垂直发射单元。”阿米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将画面放大，“初步统计了这片区域的异常热源数量。”
大屏幕右上角，跳出了一个红色的数字。
10,245。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排气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一万多个发射单元？
巴迪少将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阿米特。
“一万枚超音速导弹？！他们是把军工厂搬到高原上了吗？！”巴迪忍不住怒吼起来，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
“少将，根据热源反馈和车辆履带压痕，这些设备是这些天，由那支名为‘金龙卫队’的雇佣兵拉上来的。”阿米特低着头，硬着头皮汇报。
巴迪一巴掌重重拍在控制台上，震得旁边的咖啡杯直晃。
“一万枚？金龙卫队是要开战吗？”
莎尔玛将军沉默不语。
强硬派将领怒吼：“这是虚张声势！给我派巡逻队压过去！我不信他们敢开火！”
巴迪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厉。
“他们在雪地里埋了一堆发热板，或者铺了上万个充气模型。就是想吓唬我们，逼我们在谈判桌上让步！”
“国内现在经济一团糟，粮食和能源都断了。如果我们在边境上再被几个雇佣兵吓退，政府就真的要垮台了！”
巴迪转身看向莎尔玛将军，步步紧逼。
“将军，派第七山地步兵营过去！直接越过实控线，去踢翻那些假模型！让全世界看看华夏人的纸老虎！他们只是签了安保合同、拿钱办事的保安！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挑起国家级别的战争！”
在巴迪的强硬坚持和国内政治压力的双重裹挟下。
一道越线侦察的命令，顺着电波传到了最前沿的山地步兵营。
强硬派的鲁莽，敲响了他们自己的丧钟。
……
华夏，京城。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藏南达木地区的实时战术地图。几颗天基互联卫星，正把边境线上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实时传输到这个地下室。
“老板，阿三那边有动静了。”
屏幕角落的通讯窗口亮起，加西亚面孔出现。
“第七山地营派出了一个五十人的加强排，携带轻重武器，正在越过实控线。目标直指我们的c区导弹阵地。”
林平安端着一杯温水，喝了一口。
“他们的指挥官是谁？”
大屏幕画面一闪。
一张大胡子、满脸横肉的军官照片跳了出来。旁边还附带着详细的履历和人物关系网。
“巴迪少将。阿三军方最着名的强硬派。”加西亚汇报道，“这个人是个民族主义疯子。最近三个月，他在阿三的电视台上发表了十二次强硬演讲，一直叫嚣着要把达木地区彻底‘净化’。”
“除了他，还有四个前线的高级校官，都是他一手提拔的死忠份子。正是这几个人，一直在阻挠阿三高层与我们进行私下接触。他们想靠挑起战争来转移国内的经济矛盾。”
屏幕上，立刻并排跳出了另外四个阿三军官的头像。
林平安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印度军官名单。手指在几个叫嚣得最凶的主战派将领头像上划过。
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阿三现在的经济已经崩盘了。政府高层其实早就想服软，但被军方这几个鹰派架在火上烤，下不来台。”
林平安把水杯放在桌上。
“既然他们自己不敢动手清理门户，那我这个当债主的，就大发慈悲，帮他们一把。”
大屏幕上的数据如瀑布般刷过。
五十人的巡逻队，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他们距离金龙卫队的阵地，只剩下不到两公里。
“老板，巡逻队马上就要进入射程，是否需要火力覆盖？”加西亚问。
“不。”
林平安直接否决。
“我说过，我们这次是商业安保，绝不开第一枪。”
“杀了这些小兵，正中巴迪的下怀。他刚好有借口煽动国内情绪，把事情闹大。”
林平安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大屏幕。
“打蛇，要打七寸。把头砍了，蛇身子自己就瘫了。”
他按下桌上的红色加密频道按钮。
“幽灵。”
远在几千公里外的达木风雪中。
幽灵正趴在一处雪窝子里。手里的高精度狙击步枪，正死死锁定着阿三前线指挥部的大门。风雪刮在脸上，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耳机里传出林平安平稳的声音。
“老板。”幽灵低声回应。
大屏幕上，那五个头像，瞬间变成了灰色的“待清除”状态。
“名单确认。这五个人，活不到明天太阳升起。”林平安语气冰冷。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在这个黑暗的商业帝国里，林平安的意志就是最高法则。他不需要去前线冲锋陷阵，他只需要动动嘴，就能决定一个战区高级将领的生死。
“幽灵收到。猎杀开始。”
通讯切断。
林平安转过身，没再看大屏幕。
他知道，这份名单一旦交到幽灵手里，那五个人的名字，就已经从地球的活人名册上被物理抹除了。
阿三高层以为这是一场传统的边境军事对峙。
他们根本不懂。
林平安是在用降维的科技力量，对他们进行一场精准的手术刀式切割。
藏南的夜，变得无比肃杀。
第698章 暗示呀
深冬的高原，风刮得像鬼哭。
达木地区，阿三前线联合指挥部，13号地下掩体。
前线副总指挥，辛迪准将。此时正裹着厚重的羊毛军大衣，坐在那张掉漆的铁皮办公桌前。
屋里的温度只有两三度，冷得像冰窖。
辛迪手里端着一杯劣质的威士忌，灌了一大口，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气。
“该死的后勤部！”
辛格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这几天，前线的日子没法过了。
运送柴油和木炭的卡车全在半路上连人带桥掉进了雅江，补给线彻底断了。整个营地的取暖系统停摆了一大半，士兵们只能几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硬抗。
好在，他作为高级指挥官，还能享受到独立的燃油取暖炉。
炉子就放在床边，一条铁皮排烟管顺着通风口一直延伸到掩体外面。炉膛里的火苗跳跃着，散发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辛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今天白天的军事会议开得他一肚子火。那个巴迪少将简直是个疯子，一再叫嚣着要主动出击，越过实控线去拆金龙卫队的那些导弹发射井。
“他想死，别拉着我们一起垫背啊！”
辛迪低声咒骂了一句，脱下大衣，钻进了被窝。
炉子里的火烧得很旺，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辛迪很快打起了呼噜。
掩体外。
风雪交加。
一个穿着白色雪地吉利服的人影，像幽灵一样趴在通风口旁。
风雪掩盖了他所有的气息和动作。
他从腰间摸出一块浸透了防火凝胶的黑色战术破布。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将这块破布死死地塞进了那根原本用来排废气的铁皮管道口。
动作利落，严丝合缝。
做完这一切，人影在雪地上翻滚了两圈，瞬间消失在白茫茫的夜色中。
掩体内的取暖炉。
排烟管被堵死，燃烧产生的大量一氧化碳无法排出，开始顺着缝隙疯狂倒灌进狭小的房间。
不到半个小时，屋里的一氧化碳浓度就达到了致命的级别。
辛迪睡得很沉。
在梦里，他似乎感觉到胸口有些发闷，呼吸变得困难。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想要挣脱那种窒息感。
但一氧化碳这种无色无味的隐形杀手，已经悄无声息地剥夺了他大脑的供氧。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从涨红渐渐变成了可怕的紫青色。
最后，胸口的起伏彻底停止了。
炉膛里的火苗也因为缺氧，挣扎了几下，缓缓熄灭。
一切，又归于死寂。
第二天早上。
风雪停了，太阳从雪山背后升起，刺眼的阳光照在营地的铁丝网上。
“报告长官！早饭送来了！”
辛迪的贴身警卫端着一个不锈钢餐盘，站在掩体门外喊道。
喊了两声，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警卫皱了皱眉，平时这个点，将军早就起来骂人了。
他伸手推了推门。没锁。
门一推开，一股刺鼻的煤烟味混合着劣质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警卫直咳嗽。
“将军？”
警卫捂着鼻子走进去。
屋里的温度冰冷刺骨。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啊！！”
餐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几个土土豆滚落一地。
警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床上的辛迪准将，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了。他保持着一个挣扎的姿势，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双眼圆睁，眼球突出，死状极其恐怖。
尖叫声瞬间惊动了整个营地。
十几分钟后，军医提着急救箱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一番检查后，军医脸色难看地站起身。
“怎么样？将军怎么了？”几个赶来的中层军官焦急地问。
军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指了指旁边已经熄灭的取暖炉。
“是……是意外。”
军医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氧化碳中毒。取暖炉排烟管被积雪堵死了，废气排不出去，倒灌进来了。将军……昨天半夜就没气了。”
几个军官面面相觑，背后直冒凉气。
意外？
一个堂堂的前线副总指挥，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一个破炉子手里了？
“马上封锁消息！去查通风口！”一个军官大喊。
几个士兵跑到外面查看。排烟管口确实被堵得严严实实，但那根本不是什么积雪，而是一块烧焦了一半的黑布。
但在场的人，没一个敢把实话说出来。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意外。
因为如果承认这是一场暗杀，那就意味着，敌人的特种兵已经可以像逛后花园一样，摸到他们指挥官的床头了。
这种恐慌，比将军死了还要致命。
但这只是死神点名的第一站。
同一天，下午两点。
距离指挥营地五十公里外的一条盘山公路上。
阿三前线军情局的一把手，拉奥上校，正坐在一辆敞篷的军用吉普车里。
这条公路是悬崖绝壁上硬生生凿出来的，一边是刀削般的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拉奥刚视察完一个前沿哨所，正准备赶回指挥部开会。
辛迪准将的死讯他已经听说了。
作为搞情报的，他有着常人没有的敏锐嗅觉。他根本不相信什么煤气中毒的鬼话。
“这是暗杀。绝对是华夏人的暗杀行动！”
拉奥坐在副驾驶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金龙卫队那帮雇佣兵里，绝对藏着顶级的杀手。告诉司机，开快点！早点回基地！”
拉奥有些烦躁地催促着。
司机一脚油门，吉普车在狭窄的盘山公路上加速狂奔，卷起漫天的雪水。
前面是一个急转弯。
悬崖边连个护栏都没有。
“减速！转弯了！”拉奥大喊。
司机猛踩刹车踏板。
“砰！”
一声闷响。
司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长……长官……”司机声音发颤，绝望地盯着自己的脚下，“刹车……没反应了！踏板空了！”
“什么？！”
拉奥头皮一炸，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吉普车没有丝毫减速，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直直地朝着悬崖边缘冲了过去。
“快跳车！”
拉奥凄厉地大喊一声，双手死死抓住车门，刚想往下跳。
但车速太快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车门好像被人用胶水死死粘住了，怎么推都推不开！
绝望的瞬间，拉奥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上车前，有个穿着后勤兵制服的列兵，拿着一块抹布，在车门和轮胎附近擦了半天……
“轰！”
吉普车冲出了悬崖边缘，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随后，重重地砸向了几百米深的谷底。
在山谷的岩石上撞击、翻滚，最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
车里的拉奥和司机，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来。
几个小时后。
事故现场。
阿三军方的调查员，站在悬崖边上，看着下面还在冒黑烟的残骸。
他手里拿着一截从山谷里找到的、断裂的金属线。
那是吉普车的刹车线。
“刹车线是齐根断的！”
调查员浑身发抖，转头冲着身后的几个军官怒吼。
“切口平滑！这是用特种液压钳直接剪断的！”
“这不是意外！这是暗杀！”
在场的几个军官，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周围那些负责警戒的士兵，更是觉得脊背发凉，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辛迪准将死了。
情报头子拉奥上校也死了。
不到两天时间，前线最高级别的五个人里，直接暴毙了两个。
而且死得一个比一个诡异，一个比一个干净利落。
没有枪声，没有硝烟。
就像是死神拿着一本名册，在挨个划掉他们的名字。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印度军营里蔓延开来。
第699章 自卫反击
不到两天时间，前线最高级别的五个人里，直接暴毙了两个。
而且死得一个比一个诡异，一个比一个干净利落。
没有枪声，没有硝烟。
就像是死神拿着一本名册，在挨个划掉他们的名字。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阿三军营里蔓延开来。
阿三，达木前线，临时地下指挥所。
剩下的三个高级将领，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战术地图旁。
每个人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脸色像死人一样难看。
桌上摆着三杯速溶咖啡，但谁都没碰。
“长官，咖啡凉了，要不要换一杯？”勤务兵小心翼翼地问。
坐在主位的防空旅旅长，帕特尔准将，像触电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帕特尔一把掀翻了桌子上的咖啡，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把杯子拿走！以后任何人送来的东西，必须让警卫先喝一口！水管里的水也不许喝，全给我喝未开封的瓶装水！”
勤务兵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坐在旁边的步兵师参谋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虚。
“帕特尔将军，连拉奥上校那种搞情报的顶级专家都出事了，咱们……”
参谋长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头顶昏暗的白炽灯。
“咱们这儿，还安全吗？”
帕特尔神经质地咬着手指甲，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安全个屁！”
“那帮雇佣兵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他们连防线都没过，咱们的高级军官就死得不明不白。这是降维打击！懂吗？降维打击！”
帕特尔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这仗没法打了！后勤断了，兄弟们吃不饱穿不暖。现在连指挥官的命都保不住。”
“我要给新德城打电话！我要申请撤退！这破地方谁爱守谁守！”
话音刚落。
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满脸是血的少校军官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长官！不好了！”
少校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第七山地步兵营……哗变了！”
“什么？！”帕特尔脑子“嗡”的一声。
“底下的人都疯了！他们说长官都死光了，再待下去就是送死！”
少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们抢了军械库，砸了通讯电台。现在正吵着要扔下武器，往南边撤退！”
“他们喊着：‘撤退吧！那根本不是雇佣兵，是魔鬼！我们连敌人在哪都看不到，长官就死光了！’”
帕特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军心散了。
不仅是军官怕死，底层的士兵更怕这种看不见的敌人。在冰天雪地里挨饿受冻，还要随时面临被死神点名的恐惧，任何人的心理防线都会崩溃。
“完了。”参谋长面如死灰，“全完了。”
就在这几位将军准备起草撤退报告，甚至准备向金龙卫队投降的时候。
新德城，阿三国防部大楼。
一场疯狂的政治豪赌，正在上演。
国防部长拉杰普特，一个典型的极端民族主义政客，正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
他身边，围着几个同样狂热的右翼议员。
“前线那帮懦夫！废物！”
拉杰普特看着刚刚传回来的前线哗变报告，气得破口大骂。
“两个军官出点意外，就把他们吓破胆了？居然要撤退！”
“如果现在撤退，国内那些已经上街抢粮的老百姓，会立刻冲进国防部把我们撕成碎片！”
一个议员皱着眉头说：“部长阁下，可是前线的后勤已经……”
“闭嘴！”
拉杰普特双眼通红，像一条输红了眼的赌徒。
“粮食危机怎么来的？汇率怎么崩的？全是因为那些该死的华夏人！”
“他们在我们家门口雇了一群保安，就想逼我们签城下之盟？”
“做梦！”
拉杰普特狠狠地砸了一下沙盘的边缘。
“现在国内的怨气已经压不住了，我们必须找一个宣泄口！”
“只有一场战争！一场对外的战争！才能把国内的矛盾转移出去！”
“只要我们开火，打掉他们几个阵地，国内老百姓的爱国情绪就会被点燃！到时候谁还管吃不吃得饱饭！”
疯了。
这帮政客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和选票，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们根本不了解前线的真实情况，也不在乎那些士兵的死活。他们只把战争当成转移国内压力的政治工具。
“可是部长，按照规定，开火的命令需要前线指挥部的确认……”
“我是国防部长！我说了算！”
拉杰普特一把推开那个犹豫的参谋，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直达专线。
这条专线，直接连着前线唯一一支还算建制完整的重型炮兵旅。
也是阿三在达木地区最后的底牌。
“喂！我是拉杰普特！”
“听着，不管前线指挥部说什么，现在立刻执行我的命令！”
拉杰普特对着电话狂吠，口水四溅。
“把你们所有的导弹，对准金龙卫队的前沿阵地！”
“给我开火！给那些华人一点颜色看看！这是我们的领土！”
电话那头。
阿三炮兵旅旅长，拿着话筒的手在剧烈发抖。
他看着不远处，那些已经连续吃了三天土豆、冻得瑟瑟发抖的炮兵们。
他知道，这几枚导弹一旦打出去，阿三将面临什么。
那绝对不是什么政治筹码，那是惹怒一头真正的远古巨兽！
“长官……我们的定位系统受到了严重的电磁干扰，无法进行精确制导。而且，我们的燃料……”
“我不管！哪怕是盲打，也要给我把导弹砸过去！”
拉杰普特在电话里歇斯底里。
“这是国家最高指令！违抗军令，就地枪决！”
炮兵旅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挂断电话，他像一个行尸走肉般走向了发射控制台。
“准备发射。”
旅长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但在安静的控制室里，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几个炮兵操作员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但军令如山，旁边还有督战队拿着枪指着他们。
“坐标设定……盲打模式。”
“燃料加注完毕。”
“长官，准备就绪。”
操作员转头看着旅长，手指悬在那个红色的发射键上，不停地哆嗦。
旅长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无力地挥了挥手。
“发射。”
操作员手一抖，重重地按了下去。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喜马拉雅山脉宁静的夜空。
三枚老旧的苏制近程战术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雪山背后的阵地腾空而起。
像三条瞎了眼的火龙，跌跌撞撞地越过实控线，朝着金龙卫队的方向扑去。
盲打，意味着根本没有任何准头。
这三枚导弹，完全是靠着运气在飞。
第一枚，直接偏离了目标十几公里，砸在了一座无人的雪山上，引发了一场巨大的雪崩。
第二枚，在半空中就因为燃料系统故障，解体爆炸了。
但是，第三枚。
它摇摇晃晃地越过了一座山头，好巧不巧地，一头栽进了金龙卫队最前沿的一个警戒哨所。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夜色中炸开。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将哨所周围几十米的冻土直接掀翻。
正在哨所里值班的十二名金龙卫队佣兵。
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响。
瞬间被火海吞噬。
十二条人命。十二个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精锐。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交代在了这里。
风，似乎在一瞬间停了。
连漫天的雪花，都仿佛凝固在了半空中。
西藏，指挥中心里，红光疯狂闪烁。
加西亚站在巨大的战术屏幕前，看着那个代表前沿哨所的光点，瞬间熄灭。
然后跳出了一行血红色的字。
【04号警戒哨所，遭到导弹袭击。失去联络。伤亡评估：全员阵亡。】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通讯员和操作手，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加西亚。
加西亚没有说话。
他慢慢地摘下了头上的战术耳机，狠狠地砸在操作台上。
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狂暴杀意。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接通老板！”
加西亚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屏幕一闪。
林平安那张冷静到极点的面孔，出现在大屏幕上。
“老板！”
加西亚红着眼睛，双拳死死地砸在桌面上。
“兄弟们……死了十二个！”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战损报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温度一点点降到了冰点以下。
他早就料到阿三这帮政客会狗急跳墙，但他没料到，对方居然敢用导弹。
这是越过了他画下的最后一条红线。
“他们这是找死。”
林平安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浸满毒药的利刃。
他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无比冷酷，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正在审判脚下的蝼蚁。
“加西亚。”
“在！”
“开启反击授权。”
林平安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最深处的寒冰。
“一天五百枚小小白。”
“给我把他们的炮兵阵地、雷达站、指挥所，连同那帮不知死活的蠢货。”
“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第700章 一天
加西亚猛地立正，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是！老板！”
他转过身，对着指挥中心里的几百名操作员嘶吼道：
“听到没有？！最高授权已开启！”
“目标锁定！坐标解算！”
“把那些狗娘养的，全给我送下地狱！”
喜马拉雅山脉北麓。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片雪山。
风雪中，那些隐蔽在山谷里、悬崖边的导弹发射井，同时发出了低沉的机械运转声。
覆盖在井口上的伪装网和积雪被迅速掀开，露出了里面一排排黑洞洞的发射口。
阿三，特普前线联合指挥部。
凄厉的警报声也在地下掩体里疯狂作响。
“怎么回事？！哪来的警报？”
帕特尔准将刚把那几个闹事的步兵营连长抓起来，还没来得及审问，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吓得一哆嗦。
情报主管阿米特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室，脸色惨白如纸。
“长官！雷达显示，有大量不明飞行物正从实控线北侧高速袭来！”
“大量是多少？！”帕特尔一把揪住阿米特的领子。
“几……几百个！可能更多！”阿米特的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帕特尔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防空部队呢？！立刻拦截！马上拦截！”
“来不及了长官！它们的速度太快了！”
阿米特指着雷达屏幕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它们是……超音速……”
话音未落。
漆黑的夜空中。
五百枚“小小白”战术导弹，拖着长长的、刺眼的橘红色尾焰。
如同五百颗逆天而行的流星，划破了苍穹。
它们以15马赫的恐怖速度，在几万米的高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抛物线，然后像一群发现了猎物的鹰隼，猛地俯冲而下！
空气被剧烈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尖啸声。
阿三第七山地步兵营的阵地上。
几个正在站岗的士兵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片绚丽的“流星雨”，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流星吗？”一个新兵呆呆地问。
旁边的老兵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吓得连枪都扔了，声嘶力竭地大喊：“隐蔽！敌袭！是导弹！！！”
晚了。
第一枚“小小白”精准地砸在了步兵营的弹药库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弹药库里的几百吨炸药瞬间殉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强烈的冲击波像台风一样扫过，将几十米外的帐篷和士兵像纸片一样撕碎、抛飞。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十枚……
五百枚导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误地砸向了阿三前线的所有高价值目标。
炮兵阵地。
那个刚刚发射了三枚老旧导弹的重型炮兵旅，还没来得及转移阵地。
几十枚“小小白”就呼啸而至。
一辆辆重达几十吨的自行火炮，在剧烈的爆炸中被炸成了废铁。炮管被扭曲成麻花，履带断裂，燃起熊熊大火。
雷达站。
阿三部署在山顶的几座大型预警雷达，直接被导弹的高爆战斗部炸成了平地。巨大的雷达天线变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旧钢架。
指挥所、通讯枢纽、后勤仓库……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抵抗。
这就是不对称的火力覆盖！这就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阿三那套老旧的防空系统，面对这种高速度、低成本、饱和式的微型导弹打击，简直就像是个瞎子。
拦截导弹还没来得及升空，防空雷达就已经被炸瞎了。
爆炸声、惨叫声、建筑物的倒塌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片雪山上最绝望的交响乐。
特普前线地下指挥部里。
每一次爆炸，整个掩体都会剧烈地摇晃一下。顶部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帕特尔准将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疯了……他们真的疯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刚才还在叫嚣着要给华夏人一点颜色看看的阿三高层。
现在恐怕连做梦都想不到，林飞羽的反击，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这么不讲道理！
这就是资本寡头的力量。
能用钱解决的战争，在林飞羽眼里，就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火力倾泻游戏。
第一波打击，整整持续了十五分钟。
当最后一枚“小小白”在远处的山坡上炸开。
整片达木前线，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烤肉的焦糊味。
五百枚导弹。
彻底摧毁了阿三在这片区域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重火力点和防空设施。
指挥部里。
阿米特满脸灰尘地爬起来，看了一眼雷达屏幕。
“长官……”
他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我们的防空系统……没了。”
帕特尔抬起头，看着屏幕上一片雪花的信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
阿三军队的防空系统，在第一波打击中，就彻底瘫痪了。
现在，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绵羊，头上盘旋着几百只嗜血的饿狼。
而这。
仅仅只是林飞羽承诺的“一天五百枚”的第一天而已。
接下来。
等待他们的，将是真正的十日炼狱。
第701章 不干净的阿三
天亮了。
但达木前线的天空，是被浓烟遮蔽的暗灰色。
第一波五百枚“小小白”的洗地，彻底把阿三军队的胆子给炸碎了。
帕特尔准将从地下掩体里爬出来，看着外面的景象，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焦黑的冻土上。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原本停放着几十辆重型坦克的装甲阵地，现在只剩下一堆还在冒着青烟的废铁。
那些坦克连履带都没转动一下，就被从天而降的精确制导战斗部直接从炮塔顶端贯穿。高温瞬间把几吨重的装甲融成了铁水。
远处的炮兵阵地上，更是惨不忍睹。
“救命啊！医务兵！”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几个浑身是血的阿三士兵在废墟里哀嚎。
阿米特灰头土脸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摔裂了屏幕的对讲机。对讲机里不断传出各个防区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长官！一号高地失联！”
“三号补给站被炸平了！粮食和最后一点柴油全烧没了！”
“防空营营长在电台里哭……他说他们的火炮还没推出掩体，就被雷达锁定了。导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顺着通风口钻进去了！”
帕特尔听着这些汇报，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的导弹不用钱的吗？”帕特尔抢过对讲机，对着里面绝望地咆哮，“拦截啊！用高射机枪扫！用肩扛导弹打啊！”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前线连长带着哭腔的声音：
“长官，拦截不住啊！”
“速度太快了！雷达刚报警，导弹就已经砸在头顶上了！我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准头！它们专门挑我们的弹药库和指挥所炸！连我们藏在半山腰的备用雷达站，都被炸得连个螺丝钉都不剩了！”
帕特尔无力地垂下手臂。
一天。
仅仅一天的时间。
阿三在达木前线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基础设施、重火力点、雷达预警网络，化为一片废墟。
那些政客在后方叫嚣着要给华夏人一点颜色看看。
结果呢？
人家连步兵都没派出来，就按了几个按钮，直接把他们的脊梁骨给打断了。
帕特尔看着满目疮痍的阵地，苦笑了一声。
他以为这已经是地狱的底线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五百枚导弹，这仅仅只是第一天的份额。
……
接下来的日子。
对于驻扎在藏南周边的十万阿三大军来说，就是一场漫长且没有尽头的炼狱。
第二天，五百枚。
第三天，五百枚。
林飞羽说到做到，一天一结，绝不拖欠。
一连十天。
整整五千枚“小小白”，像不要钱的冰雹一样，把这片高原翻来覆去地犁了十几遍。
阿三军队的建制，被彻底打散。
没有了雷达，他们成了瞎子。
没有了通讯基站，他们成了聋子。
没有了指挥官和后勤补给，他们成了一群被圈养在雪山上的待宰羔羊。
那些原本趾高气昂的阿三士兵，现在连头都不敢抬。
白天，他们像老鼠一样缩在防空洞和天然岩洞里，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瑟瑟发抖。
晚上，连个火堆都不敢生，生怕一点热源就会引来天上那些长着眼睛的死神。
重武器全部报废。
坦克、装甲车、牵引火炮，全成了满地找不着零件的废钢。
前线的惨状传回新德城。
整个阿三高层集体失声。国防部长拉杰普特，那个下令开火的疯子，在办公室里连摔了十几个杯子，却连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来了。
打？拿什么打？
派飞机过去？刚起飞就会被锁定。
派步兵冲锋？靠两条腿去翻越几千米的雪山，去面对那些武装到牙齿的雇佣兵？
这仗，已经没法打了。
第十一天。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阿三前线的热成像图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冷色调。
偶尔有几个微弱的红点在移动，那也是被打散的残兵败将。
加西亚站在屏幕前，咬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十天，他打得太爽了。
完全是不讲武德的降维打击。
果然跟着老板才有意思。
当总统？狗都不当。
他按下通讯频道的按钮，接通了京城的专线。
“老板，活干完了。”加西亚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屏幕一闪，林平安坐在四合院的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平静。
“战果怎么样？”林平安随口问道。
“对面的防线全空了。”加西亚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五千枚导弹砸下去，他们现在连一门能响的炮都凑不出来。十万大军被分割在几个山谷里，断水断粮，冻死饿死的比炸死的还多。”
加西亚猛地凑近屏幕，眼神里透着一股雇佣兵头子特有的嗜血和疯狂。
“老板！现在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咱们金龙卫队的一万兄弟，现在全副武装，状态好得嗷嗷叫。装甲车和坦克的油都加满了！”
“前面根本没有成建制的抵抗力量。一马平川！”
加西亚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只要您点个头，我现在就下令全线冲锋！”
“我保证，我的人明天就能开着装甲车，顺着公路直捣新德城！把阿三总理府的招牌给您拆下来当柴烧！”
这番话，听得指挥中心里的其他佣兵热血沸腾。
打进别国首都！
这是任何一支武装力量梦寐以求的至高荣誉！
但屏幕那头。
林平安只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喝了一口茶。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被煽动起来的狂热，只有冷冰冰的理智。
“停下。”
林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压。
加西亚愣住了。
他有些不甘心：“老板！为什么？他们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咱们一刀切下去，整个阿三都是咱们的！”
“加西亚，你是个好军人，但你不是个合格的总统。”
林平安放下茶杯，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用脑子想想。”
“我们现在在达木地区动手，理由是什么？是安保防卫，是对他们无端发射导弹的反击。”
“达木地区，藏南。在法理上，在历史档案上，那本来就是我们华夏的领土。阿三是非法占领。”
“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打跑强盗，这叫收复领土。”
林平安看着屏幕里的加西亚，一字一顿地说道。
“收复领土是正义，打进别国首都就是侵略。”
“如果你越过了国际边界线，开向了新德城，性质就彻底变了。”
林平安转过头，目光锐利。
“一旦你跨过那条线，阿三国内的矛盾就会瞬间转移，他们会全民皆兵，跟你死磕到底。更重要的是，我们会成为全球公敌。”
“重点是阿三这个国家不干净，哪怕送给我，我都不要。”
一番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加西亚头脑里的狂热。
加西亚咽了口唾沫，低下了头。
“明白了老板。是我冲动了。金龙卫队原地待命，绝不越线一步。”
“嗯。”
林平安坐回太师椅上，表情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淡然。
林平安分得清底线。
打疼他们，但不打死他们。这就够了。
现在，阿三前线的军队已经被打成了残废，国内的经济在金融做空下彻底崩盘，粮食和能源断绝。外部又被抛出了历史档案，道义上输了个精光。
所有的筹码，都已经稳稳地捏在了林平安的手里。
“文戏武戏都唱完了。”
林平安拿起桌上的电话。
“告诉维多利亚，准备好谈判文件。带上我们的条件。”
“是时候，逼这帮阿三的官老爷坐回谈判桌前，把咱们的土地一寸不少地吐出来了。”
第702章 谈吧
“老板，咱们花了这么大代价，真的就只拿回原本属于我们的地盘？不再多割他们几块肉？”
屏幕那头，加西亚抓了抓头皮，显然有些意难平。眼看着到嘴的肥肉不能一口吞下，他多少觉得有些憋屈。
林平安靠在太师椅上，冷笑了一声。
“加西亚，打仗从来不是目的，赚取最大利益才是。”
“你把一个国家当成一家大公司来看。现在这家阿三公司，是个什么烂摊子？”
林平安拿起一根特供香烟，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们的现金流断了，外汇储备被我们在金融市场上抽干了。他们的核心业务瘫痪了，原油买不到，粮食进不来。底下的员工在闹罢工，难民满街跑着抢超市。”
“你现在带人开着坦克冲进新德城，能抢到什么？”
“一堆废纸一样的卢卡币？还是几千万张嗷嗷待哺、等着你发救济粮的嘴？”
加西亚愣住了，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林平安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青烟在书房里缭绕。
“那帮政客为了选票可以装疯卖傻，但如果你把他们的老巢端了，把他们逼上绝路。人在临死前，可是会乱咬人的。”
“真把他们逼急了，他们在绝望之下往边境线上扔几颗hE弹，大家同归于尽，咱们之前投进去的几百亿资金全打水漂，还会惹一身国际麻烦。”
林平安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做买卖，要把对手逼到悬崖边上，让他们看清楚底下深渊的恐怖。但是，你得给他们留一根绳子。”
“留条活路，他们才会为了活命，心甘情愿地把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双手奉上。”
“我要的，是藏南和达旺的永久合法主权。我要这九万多平方公里土地，在国际法理上干干净净地回到华夏版图。”
林平安端起桌上的茶杯，将杯中已经微凉的残茶一饮而尽。
“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会乖乖坐在谈判桌上签字。”
视频挂断。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林平安看着窗外京城深冬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几千公里的风雪。
新德城，总理府内一片死寂。
紧急地下防空洞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换气扇疯狂运转，也抽不走这股让人窒息的焦躁感。
总理辛格坐在巨大圆桌的主位上，双手插在头发里。
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头上原本就稀疏的头发全白了，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岁，眼窝深陷，神色灰败。
长长的会议桌两旁，坐着阿三最高级别的十几位内阁部长和军方将领。
没有一个人说话。桌子上散落着一堆触目惊心的报告。
财政部长打破了死寂，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总理阁下，国家外汇储备昨天下午已经正式跌破警戒线。我们现在连买一船小麦的美元都拿不出来了。”
“卢卡币在国际市场上成了废纸，根本没人接盘。华尔街的几只大鳄跟着金龙集团一起做空我们，我们的金融防线已经全面崩溃。”
内政部长紧接着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国内十六个大城市，全都爆发了大规模的抢粮骚乱。警察根本控制不住局面，有些地方的警察甚至脱了制服，跟着难民一起去砸商场。”
“就在两个小时前，新德城的几个富人区被暴徒冲进去了。到处都在放火。老百姓饿急了眼，根本不管什么法律。”
辛格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角落里的国防部长拉杰普特。
就是这个疯子，几天前越过前线指挥部，下令发射了那几枚瞎眼的战术导弹。
拉杰普特此时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缩在宽大的皮椅里，连头都不敢抬。
“拉杰普特。”辛格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不是说，只要开火，就能把国内的矛盾转移出去吗？你不是说，华夏人只是虚张声势，不敢真的动手吗？”
拉杰普特咽了口唾沫，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总理阁下……我没想到，那帮雇佣兵真敢动手，我以为他们会忌惮我们的核……”
“没想到？！”
辛格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狠狠地砸在拉杰普特面前。
“砰！”
一声闷响，烟灰和玻璃碎屑溅了拉杰普特一脸。他吓得一哆嗦，连躲都不敢躲。
“前线十万大军被打散了！五千枚导弹把我们的防空系统、雷达、炮兵阵地全炸成了废铁！现在连前线指挥官的无线电都联系不上了！”
辛格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绝望地咆哮。
“你把整个国家拖进了深渊！你这个蠢猪！”
拉杰普特瘫在椅子上，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阿三彻底完了。
经济崩盘，军队瘫痪，内部暴乱。如果金龙卫队的导弹再这么毫无顾忌地往下砸几天，或者干脆越过实控线开进平原。
不用敌人打过来，阿三的政权自己就会在一片饥荒和暴乱中土崩瓦解。
“不能再打下去了。”
外交部长夏尔马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总理阁下，我们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求和。”
“求和？”一个强硬派的右翼议员咬着牙站起来，“那就是割地！那是国家的耻辱！我们就算打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能向一家安保公司低头！”
“耻辱和亡国，你选哪个？！”
夏尔马毫不客气地指着那个议员的鼻子怼了回去。
“你出去看看外面的街道！现在外面那些老百姓只要一口吃的！他们才不管藏南在哪！你再坚持打下去，明天暴徒就会冲进这座防空洞把我们全吊死在路灯上！”
那个议员涨红了脸，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
辛格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西装翻领上。
“联系他们吧。”
辛格摆了摆手，仿佛抽干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
“通过第三方渠道，马上递交停火请求。”
三个小时后。
瑞士驻华夏大使馆，作为中立国的传话筒，将一份最高级别的加密紧急外交照会，递交到了华夏外交部。
同时，金龙集团在海外的公开邮箱里，也收到了一封来自新德城高层的密信。
扛不住国内外的多重压力，印度政府彻底崩溃。他们通过第三方渠道，向华夏递交了紧急停火和谈判的请求。
华夏，京城外交部的一间隐秘会议室内。
几位高层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免提加密电话里，传出阿三外交部长夏尔马苦涩而沙哑的声音。
“停战吧。我们愿意谈边界问题。只要金龙卫队的导弹别再落下来。”印度外交官声音苦涩。
夏尔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几天，他为了在国际上寻找盟友，几乎把所有的专线电话都打烂了。结果换来的全是冷嘲热讽和闭门羹。老毛子不接电话，鹰酱国表示遗憾但不干涉。
他终于认清了现实，阿三已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我们愿意立刻停止一切军事敌对行动。阿三政府愿意坐在谈判桌前，重新讨论关于达旺及周边地区的边界划分。”
夏尔马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哀求。
“请务必让金龙卫队停止轰炸。我们的前线，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作为目标的军事设施了。”
华夏外交部的高层点了点头。
“夏尔马部长，我们一直主张和平解决边境争端。既然贵方有了诚意，我们愿意给和平一个机会。”华夏代表对着电话平稳地说道。
第703章 回归2
谈判地点，选在了京城。
三天后。
和平饭店顶层的会议室。
冷气开得很足。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气氛却像结了冰一样。
华夏这边的代表团坐在左侧，几个外交部的官员稳如泰山。但在他们正中央主位上坐着的，却是一个穿着酒红色职业套装的混血女人。
金龙集团的代表，维多利亚。
右侧，是阿三的谈判代表团。
以外交部长夏尔马为首的十几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像是一群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人，眼窝深陷，领带打得歪歪扭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灰败和疲惫。
夏尔马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就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里，金龙卫队的“小小白”导弹一天都没停过。
达木前线的阿三军队已经彻底建制崩溃，开始出现成建制的向华夏边防军投降的现象。国内的粮荒更是引发了数起大规模暴乱，新德城甚至实行了军管。
他们真的撑不住了。
“维多利亚女士，还有华夏的各位代表。”
夏尔马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硬着头皮开口。他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保住阿三在国际上最后一点颜面。
“关于这次边境冲突，我们阿三愿意承担主要责任。我们同意将前线所有军队后撤三十公里，恢复到对峙前的实际控制线。”
夏尔马看了一眼对面的反应，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至于达木和周边地区的领土归属，这涉及复杂的历史遗留问题。我们提议，主权问题需要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大家先恢复和平，慢慢谈……”
“砰。”
夏尔马的话还没说完。
维多利亚冷笑了一声，随手将一个厚厚的黑色文件夹扔在了会议桌正中央。
文件夹滑过去，刚好停在夏尔马的面前。
“夏尔马部长，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维多利亚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看着一具尸体。
“这桌子上坐的，不是陪你们玩外交辞令的老好人。我是个商人，金龙卫队是收钱办事的安保公司。我们不讲什么搁置争议。”
维多利亚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个黑色文件夹。
“打开看看。这是金龙卫队最新的战损评估报告，以及下一步的打击坐标清单。”
夏尔马颤抖着手翻开文件夹。
只看了一眼，他额头上的冷汗就“唰”地流了下来。
清单上，密密麻麻标注着阿三中部和南部腹地的目标。
孟城的高科技产业园、加城的重型机械制造厂、新德城郊外的国家级炼油厂……全都是阿三的工业命脉。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维多利亚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达木和整个藏南九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今天必须无条件划归华夏。法理文件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只需要签字画押，承认阿三过去几十年是非法侵占。”
“如果你今天不签这个字。或者还跟我玩什么文字游戏。”
维多利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
“明天早上八点。金龙卫队的导弹阵地就会重新校准目标。一千枚超音速导弹，会精准地瞄准你们的工业区。”
“你们的前线防空已经烂光了。这一千枚导弹砸下去，阿三未来二十年的工业基础，就会彻底变成一堆废铁渣子。”
谈判桌上死一般寂静。
阿三的几个谈判专家倒吸着凉气。
太狠了。
完全不讲国际惯例，直接拿整个国家的工业命脉当人质。这哪里是谈判，这分明是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割肉。
夏尔马嘴唇发白。
印度代表屈辱地低下了头。
“维多利亚女士……你不能这么做。如果轰炸平民工业区，国际社会一定会谴责你们……”
“国际社会现在忙得很，没空管你们的死活。”
维多利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太清楚这些政客的心理了。大棒挥完了，得给个甜枣。不给他们留条活路，真逼出核战争来，老板林平安那边的利益就最大化不了。
维多利亚往后一靠，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抛出了大棒后的胡萝卜。
“不过，老板说了，我们不是战争狂。只要你们今天在这个协议上签了字。一切好说。”
维多利亚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只要签字，金龙集团在国际市场上控制的三十艘运粮船和二十艘超级油轮，立刻解除静默。明天下午就能驶入你们孟城的港口。”
“第二，我们在华尔街的三百亿美金做空盘，立刻平仓转多。顺便帮你们把汇率往上托一托。”
“第三，金龙卫队停止一切军事打击，绝不跨过新的国界线一步。”
维多利亚敲了敲桌子，发出“笃笃”的脆响。每一下都敲在阿三代表团的心理防线上。
“领土换生存。签了字，你们国家的粮价和油价明天就能恢复正常，老百姓不用再上街砸超市，你们这帮政客也能继续坐在办公室里当老爷。”
“这是你们最后的活路。”
条件摆在明面上了。
九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换国家政权不至于崩溃，换几亿老百姓能吃上饭。
夏尔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我需要……向国内请示。”
夏尔马声音嘶哑。
“请便。”维多利亚摊了摊手。
夏尔马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会议室角落的保密电话间。
他拨通了阿三总理辛格的专线。
电话接通，夏尔马用最简短的语言，把华夏这边的底线和维多利亚的威胁，一字不落地汇报了过去。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玻璃隔间里的夏尔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足足五分钟。
印度总理在电话里沉默了五分钟，最终下达了同意的指令。
保密电话里传来辛格苍老了十岁的声音。只说了两个字。
“签吧。”
夏尔马手里的电话滑落，砸在台子上。
他仿佛被抽空了骨头，扶着玻璃门走了出来。
回到谈判桌前。
华夏代表团这边的官方人员，已经将一份用中、英、印三种语言起草的正式边界划分协议，推到了他的面前。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几十家早就等候在外面的国际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涌了进来。
镁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快门声连成一片。
夏尔马坐下，拿起桌上的那支纯黑色的签字笔。
印度代表颤抖着手，在边界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笔尖在协议书的纸面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
几十年的领土争端，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一锤定音。
夏尔马咬着牙，在协议的最后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代表阿三政府，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落笔的那一刻。
正式承认达旺及藏南全境属于华夏，放弃一切非法声索。新的国界线，被死死地钉在了喜马拉雅山脉的南麓。
华夏这边的官方代表，微笑着接过协议，同样签下了名字，交换文本。
整个过程没有热烈的握手。
夏尔马签完字，就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连面对镜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对于华夏来说，这是一场载入史册的巨大胜利。
消息通过各大媒体的直播，瞬间传遍了全球。
更以光速传回了华夏国内。
京城时间，下午两点。
网络上突然炸出了一条全网推送的红色弹窗。
官方媒体联合发布通告：
《历史时刻！阿三正式签署边界协议，达木及藏南全境九万平方公里故土，今日回归祖国怀抱！》
下面附带的，是夏尔马在协议上签字的超清照片，以及一张全新划定的、毫无争议的华夏西南边境全图。
一瞬间。
国内的互联网直接瘫痪了。
“收回来了！真的收回来了！”
“九万多平方公里啊！相当于一个省的地盘！就这么兵不血刃地拿回来了？”
“什么兵不血刃！你们没看外网吗？金龙卫队在那边拿导弹洗了十天的地！把三哥的屎都打出来了！”
“怪不得这半个月阿三国内乱成那样，又是粮荒又是股灾的，原来是咱们在背后下死手了啊！”
“痛快！太痛快了！这才是大国手笔！”
街头巷尾。
大学宿舍，工厂车间，写字楼格子间。
欢呼声此起彼伏。
无数人拿着手机，看着那张完整的版图，激动得眼眶发红。几代人的憋屈，今天终于彻底扬眉吐气了。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欢腾。各大城市的广场上，自发聚集了庆祝的人群。甚至有人放起了过年才放的烟花。
在这场狂欢中。
真正的操盘手，林平安。
正安静地坐在四合院的书房里。
他看着电视上重播的签字画面，脸上没有太多兴奋的表情。
收复故土，这只是他的第一步。
第704章 基建狂魔开动
达旺地区。
早晨的阳光穿透了连日来的阴霾，洒在雪山尖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金龙卫队的营地里，马达轰鸣。
一万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正在迅速拔营。
导弹发射井被封填，伪装网被收起。一辆辆重型装甲车排成一条黑色的长龙，首尾相接，准备撤离。
与此同时。
从实控线北侧，另一条绿色的钢铁长龙，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华夏正规边防部队，以及大批穿着便装的民政干部，正式开进达旺和藏南地区。
两支队伍在山口交汇。
边防某团团长赵建国，从一辆军用勇士车上跳下来。
他整了整头上的军帽，大步走到金龙卫队的前沿指挥车旁。
加西亚咬着没点燃的雪茄，从车上跳下来。
两个男人没有敬礼，也没有多余的客套。
加西亚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战术平板，递给赵建国。
“赵团长，这是达旺地区所有的防御阵型图，阿三军队的雷达盲区和火力覆盖点全在上面。”
赵建国双手接过平板，看了一眼加西亚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雇佣兵。
“你们打得漂亮。剩下的，交给我们正规军。”
加西亚咧嘴笑了笑，指了指山口最高处的那块界碑。
“这地方冷得要命，兄弟们早就想回热带吹海风了。”
半小时后。
防务交接完毕。
金龙卫队的装甲车队启动，扬起漫天雪尘，向着机场的方向撤离。
赵建国转过身，看着山口那块曾经被阿三涂改过无数次的残破界碑。
几名边防战士抬着一面崭新的、鲜红的wx红旗，大步走到界碑旁。
伴随着粗犷的口令声。
红旗在喜马拉雅的寒风中，冉冉升起。
赵建国站得笔直，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看着那抹在雪山背景下红得刺眼的颜色，眼眶瞬间湿润了，两行热泪顺着粗糙的脸颊滚落下来。
“几十年了……”
赵建国声音发颤，像是要把心底憋了半辈子的气全吐出来。
“这块地，终于名正言顺地回来了！”
周围的边防战士，齐刷刷地敬着礼，眼底全是骄傲的光芒。
千里之外。
飞往菲律宾达沃的私人专机上。
加西亚坐在真皮沙发里，按下了通讯频道的按钮。
“老板，防务交接完毕，我们回达沃了。”
林平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
“辛苦了，让兄弟们回去好好休整，奖金已经打到你们的海外账户上了。”
挂断通讯。
林平安坐在京城小白科技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
他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城市天际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地盘拿回来了。
阿三签了字，边防军也驻扎进去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藏南那九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还生活着几十万原住民。
过去几十年，他们被阿三统治、洗脑、盘剥。现在虽然赶走了强盗，但怎么把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治好，怎么把民心彻底收回来，才是最考验手段的时候。
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
当天下午。
小白科技总部的高级别战略会议室。
集团所有核心高管全部到齐。
巨大的环幕显示屏上，放映着藏南地区的航拍画面。
崇山峻岭，交通闭塞，村落破败不堪。连一条像样的柏油马路都没有。
林平安坐在会议桌主位上。
“各位，西南边境的事情，新闻上都播了。”
林平安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国家把地盘收回来了。民政部门和基层干部已经进驻。但那地方太穷了，底子太薄了。”
“阿三占了那么多年，只知道在那建军营、刮地皮，根本没搞过任何民生建设。”
林平安环视了一圈会议桌。
“国家要在那边搞大型基建，走流程、批预算需要时间。”
“咱们不等。”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决定，以小白科技集团和我个人的名义，成立‘藏南新特区建设专项基金’。”
“第一期资金，我拿一百亿人民币出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一百亿现金，说拿就拿。这就是世界首富的底气。
财务总监老刘咽了口唾沫。
“老板，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具体投向哪些领域？”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环幕显示屏前，指着那片贫瘠的土地。
“全投基建！”
“修公路！通电网！建学校和医院！”
林平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把国内最好的工程队都给我雇过去！钱给足！设备上最好的！”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我要让这里的原住民在三个月内，过上比阿三那边好十倍的生活！”
林平安转过头，看着在座的高管，下达了死命令。
“这不仅是花钱，这是在砸民心！”
“阿三给不了他们的，我们给。阿三做不到的，我们做。”
“我要看到工程车开进每一个村落。”
一声令下。
庞大的资本机器瞬间运转起来。
金钱的力量，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比导弹更恐怖的威力。
短短一周时间。
全国各地的路桥建设集团、国家电网的施工队、建筑工程局的主力队伍。
全都被小白科技挥舞的支票本砸得红了眼。
只要你肯干，只要你速度快，工程款当场结清。
滚滚的基建狂魔工程队，带着无数的大型挖掘机、压路机、特种架桥车，排成几十公里长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喜马拉雅的深谷。
达旺地区，门巴族部落聚居地。
距离阿三军队被炸回老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部落头人桑杰站在村口的一个土坡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像是在做梦。
这还是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那个闭塞小山村吗？
村口那条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连牦牛都走不稳的烂土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平坦的黑色柏油马路。
十几台重型压路机刚刚碾压完毕，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沥青味道。
马路直接顺着山腰，修到了村子中央的打谷场。
而在马路两旁。
一群戴着安全帽的电网工人，正像猴子一样在十几米高的电线杆上熟练地操作着。
粗大的高压电缆被牵引着，跨过山谷，连接到村子里刚刚建好的小型变电站。
“通电测试准备！”
一个戴着红安全帽的工程师拿着对讲机大喊。
“推闸！”
“咔哒。”
一声清脆的合闸声。
紧接着，整个村子，一百多户人家的屋顶前。
那些刚刚免费安装的崭新LEd路灯，同时亮了起来。
雪白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山谷里千万年来的黑暗，把整个村落照得如同白昼。
“亮了！亮了！”
村里的孩子们兴奋地尖叫着，绕着路灯跑来跑去。
大人们则站在木屋前，看着头顶上那散发着刺眼光芒的灯泡，眼神里全是敬畏和不可思议。
桑杰颤抖着手，摸了摸旁边一根冰凉的金属电线杆。
阿三人在这里统治了几十年，他们晚上只能点昂贵且昏暗的酥油灯。
现在，华夏人来了才一个多月。
路通了，电来了。
这速度，这手笔，简直像神仙施法一样。
“桑杰大叔，发什么呆呢？”
一个穿着冲锋衣、胸前戴着党徽的驻村干部笑着走了过来。
干部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走到桑杰面前，从纸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印着国徽的硬卡片，递到桑杰手里。
“这是你们全村人的新身份证。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堂堂正正的华夏公民了。”
桑杰双手接过那张身份证。
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名字用汉字和藏文清晰地写着。
地址：华夏西藏自治区藏南新特区达旺县。
除了身份证。
干部又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桑杰的手里。
“这是政府发给你们的过冬安置补贴，还有小白科技专项基金给每户发放的安家费。一家两万块钱现金。”
信封沉甸甸的。
桑杰看着手里那沓崭新的人民币，眼眶顿时红了。
他转过头，看着村子里那些正排着队领身份证和补贴的村民。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几个年轻人已经按捺不住激动，围着刚刚亮起的路灯，跳起了传统的锅庄舞。
载歌载舞。
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山谷里。
桑杰双手捧着身份证和现金，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那条崭新的柏油马路上。
老泪纵横。
“这才是咱们自己的国家啊！”
桑杰哭得像个孩子，声音嘶哑，却透着无尽的委屈和释放。
“阿三人统治了咱们那么多年！抢咱们的牛羊，抓咱们的壮丁！”
“他们连条像样的土路都没给咱们修过！连个灯泡都不给咱们装！”
桑杰把头重重地磕在柏油路面上，感受着路面的坚硬和踏实。
“还是祖国好……还是咱们自己人好啊！”
驻村干部赶紧弯腰把桑杰扶了起来，帮他拍去膝盖上的灰尘。
看着眼前这个饱经风霜的部落头人，干部也是一阵鼻酸。
他拍了拍桑杰的肩膀，笑着说。
“大叔，别哭了。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干部指了指村子后面那片正在平整的土地。
“那边马上要建一所希望小学，还有个带先进设备的卫生院。以后村里的娃娃上学不用翻山，看病也不用硬扛了。”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桑杰紧紧握着干部的手，拼命地点头。
这一刻，所有的防备、疑虑和历史遗留的隔阂，都在这实打实的钞能力和真金白银的关怀下，烟消云散。
什么叫民心？
这就是民心。
不玩虚头巴脑的口号，直接修路通电发钱。
老百姓的心里有杆秤，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拿命拥护谁。
在小白科技这一百亿基建狂潮的猛砸下。
整个藏南和达旺地区，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倾向于阿三的一小撮投机分子，看着村口停着的挖掘机和手里厚厚的人民币，全都不吭声了。
傻子才跟着阿三挨饿受冻。
民心归附，这块领土彻底稳如泰山。
哪怕阿三以后再想搞什么小动作，当地的原住民第一个就不答应。
边境的危机解除了。
但这片被彻底盘活的土地，在林平安的全球战略版图里，才刚刚显现出它真正的战略价值。
第705章 清理遗留的垃圾
白天，达旺地区就是一个巨大的工地。到处都是轰鸣的挖掘机，翻滚的沥青，和干得热火朝天的建设大军。
但到了晚上，这里却是另一番肃杀的景象。
阿三虽然在协议上签了字，撤走了正规军。但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经营了几十年，怎么可能没留下几根钉子？
潜伏的特务、被收买的叛徒、还有那些脑子被洗坏了的分裂分子。
这些人如果不清理干净，白天修好的桥，晚上就能被他们炸了。
林平安的做事原则向来很简单：斩草，必须除根。
金龙卫队的明面大军撤了，但“幽灵”率领的五百名暗影小组精锐，一个都没走。
他们脱下了沙漠迷彩，换上了当地人的便装，化整为零，像融化的雪水一样，彻底融进了这片土地的黑夜里。
转入长期潜伏，开始精准清洗。
达旺县城边缘，一处废弃的土木结构老屋。
屋里没开灯。一个穿着破旧藏袍的男人，正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趴在桌子上摆弄一台老式的大功率军用电台。
男人叫洛桑，表面上是个收山货的小贩，实际上是阿三军情局发展了十年的高级暗桩。
这几天，看着华夏的工程队没日没夜地修路通电，还真金白银地给老百姓发钱。洛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知道，再这么让华夏用钱砸下去，民心就彻底倒过去了。到时候他们这些特务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他今晚刚接到了新德城发来的死命令：制造恐慌。
任务要求他炸掉村口那个新建的变电站，顺便去煽动几个平时对分地不满的当地地痞，制造一场流血冲突。
洛桑刚戴上耳机，调好频率，准备发送确认信号。
“咔哒。”
屋子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洛桑浑身汗毛倒竖。他受过严格的特工训练，猛地回头，右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
但他还没碰着枪柄。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就像鬼魅一样从黑暗中伸出，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颈。
力量大得惊人，直接把洛桑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呃……”
洛桑双脚悬空，脸憋得紫红，喉骨发出咔咔的摩擦声，连半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屋子里的灯突然亮了。
三个穿着黑色便装的暗影队员，面无表情地站在他周围。每个人手里都端着装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
幽灵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防摔的平板电脑。
“洛桑，四十二岁。阿三军情局编号097。过去五年，一共接受了新德城三百多万卢卡币的活动经费。”
幽灵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外卖订单。
洛桑瞪大了眼睛，凸出的眼球里全是绝望和不可思议。
他们是怎么查到的？！
洛桑自认为潜伏得天衣无缝，平时连智能手机都不用，只用现金交易，跟上线联系全靠这台老掉牙的电台。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降维打击。
林平安砸下去的那一百亿基建投资里，可不光是修路通电那么简单。
每一个新建的通讯基站，每一根新装的LEd路灯柱上，都集成了小白科技最先进的微型高清摄像头和人脸识别模块。
这片九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早就被林平安铺上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数字天网。
谁在半夜出门，谁见了不该见的人，谁的行动轨迹跟正常村民不一样。小白科技远在京城的超算中心，一秒钟就能把数据算得清清楚楚。
在AI大数据的天眼下，这些靠着电台和纸条传递情报的传统特务，简直就像是光着身子在街上裸奔。
旁边的一名暗影队员动作麻利，伸手在洛桑的下巴上狠狠一捏。
“咔嚓。”
直接卸掉了洛桑的下巴关节，防止他咬碎牙缝里的毒药自尽。
随后，两名队员在屋子的地板下面一通翻找，拖出来一个黑色的尼龙袋。里面装着五公斤烈性c4炸药和一捆电子雷管。
“老大。”
队员把炸药扔在地上，转头看向幽灵。
“发现一个印度军情局的暗桩，企图炸变电站煽动叛乱。”
幽灵连看都没看洛桑一眼，随手关掉手里的平板电脑。
“沉进雅鲁藏布江。”
幽灵转身往外走，冷冷回道：
“做得干净点。别在江面上留下油污。”
“明白。”
洛桑像一条死狗一样，被直接套上黑布袋，拖进了夜色里。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
这样的场景，在藏南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暗影小组拿着小白科技后台生成的大数据名单，按图索骥。一抓一个准。
没有任何多余的审判，也没有口供。在这个隐秘的战场上，讲的只有生与死。
阿三留下来的间谍网、潜藏的分裂分子骨干、甚至是平时欺男霸女的部落恶霸。
一共四百七十二人。
在一场场毫无声息的“意外车祸”、“雪崩”和“夜间失踪”中，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隐患被连根拔起，不留一丝死角。
阳光照耀下的藏南，民生沸腾。黑暗中的藏南，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第706章 安排下一步
2007年3月。京城的冬天终于熬出了头。
四合院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枝丫上冒出了针尖大小的绿芽。屋里开着窗，冷风吹进来，透着一股春天解冻的泥土腥味，让人精神一振。
刘茜茜现在也属于是别墅和四合院两边跑。
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至于与沈昭月和高媛媛的关系嘛。
哈哈，自然是和睦相处了。
刘茜茜蹲在客厅的地毯上，正把几件厚厚的羽绒服往巨大的行李箱里塞。
年过完了。作为目前国内风头最盛的一线小花，她的假期也就到头了。今天她就要飞回横店，继续《魔女》剧组的高强度拍摄。
“这几件薄外套你也带着。横店那地方到了三四月份，白天气温回升快，但早晚还是冷，容易感冒。”
林平安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毛衣，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刘茜茜。
“知道了。”刘茜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顺势坐在地毯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
“《魔女》这部戏的动作戏太多了。年后回去全是吊威亚和近身格斗的戏份，武术指导说要连拍半个月的大夜戏，想想都觉得头疼。”她皱着精致的鼻子，小声抱怨了一句。
林平安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她：“太累的话，危险动作就让替身上。你现在不缺这点拼命的口碑，犯不着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那不行。”刘茜茜摇摇头，眼神很倔，“剧组几百号人盯着呢，那些打戏我自己能上就自己上。这电影投资那么大，要是全用替身，穿帮了观众可是要骂娘的。”
林平安笑了笑，没再劝。他就喜欢刘茜茜这股子较真的劲儿。
“行，去剧组好好拍。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林平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过段时间去探班。”
送走刘茜茜，四合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平安收起脸上那种居家男人特有的温和，转身走进了书房，随手把厚重的实木门关严。
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军用级别高清世界地图。
林平安走到地图前，目光在西北和西南方向扫过。外蒙那大片广袤的土地，以及藏南那九万多平方公里的肥沃山谷，已经被粗壮的实心红线牢牢地圈进了华夏的版图。
过去的一年，他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高速运转机器。动用了金龙卫队的武装力量，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和华尔街大鳄疯狂厮杀，在边境线上和外国正规军硬碰硬。
事情办成了，但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
林平安的目光顺着藏南那条红线，慢慢往东南方向滑。最后，视线停在了几个不显眼，但地理位置相当关键的区域上。
江心坡。南坎。白龙尾岛。
这几个地方，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可能连听都没听过。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都是近代史上被列强和邻国切出去的肉。是留到现在的历史烂账。
林平安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接通。
“老板。”幽灵的声音传出来，永远是那种没带什么感情的冷硬调子。
“人在哪？”林平安靠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刚到曼城。暗影小组的三个分队已经散进中南半岛了，正在建立安全屋、购置掩护身份。”幽灵汇报道。
“动作挺快。”林平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西南那边的事完了，把精力往东边挪一挪。江心坡，南坎，还有北部湾的白龙尾岛。摸摸这三块地方的底。”
幽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伴随着翻动纸张的细微声音。
“老板，这几块地方的水很深。”幽灵给出客观的评价，开始汇报错综复杂的当地武装势力。
“先说江心坡和南坎。这片地方全是大山和原始森林，根本没王法。当地的军阀和大毒枭加起来有十几股势力。他们手里有枪有人，靠种罂粟、走私木材和私挖翡翠矿养活自己。”
“但这都不是最麻烦的。”幽灵的声音沉了下来，“最麻烦的是，这些军阀背后，全都有西方情报局的影子。”
林平安挑了挑眉：“鹰酱国的cIA？”
“对，还有带英的军情六处。他们常年通过一些所谓的‘国际非政府组织’和‘人道主义环保基金’，暗中给这些毒枭和军阀输送资金。那些军阀手里用的，全是从泰缅边境黑市流进来的美式制式武器。”幽灵冷冷地说，“西方养着这群人，目的就一个，让边境永远乱着，恶心咱们。”
林平安冷笑一声。这套把戏，鹰酱国玩了几十年了。
“白龙尾岛那边呢？”林平安问。
“白龙尾岛那边情况更复杂。那是个海岛，卡在北部湾的咽喉位置。岛上现在全是邻国的武装渔民和海岸警卫队，他们还在上面修了雷达站和小型军港。”
听完汇报，林平安拿起一支红色的白板笔。
他走到地图前，在江心坡、南坎和白龙尾岛的位置上，稳稳地画了三个红圈。
“历史遗留的烂账，早晚都得算。”
林平安看着地图上的红圈，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老规矩。国家层面不好出面的事，咱们来做。不能派正规军，也不能让金龙卫队开着装甲车进去平推。动静太大。”
“暗影小组化整为零，先渗透，摸清底细。不留痕迹。”
林平安坐回太师椅上，开始布置具体的战术逻辑。
“对付江心坡和南坎的军阀，别去碰他们的毒品生意，嫌脏。去查他们的经济命脉。翡翠矿、柚木走私路线、地下钱庄。查清楚他们每天消耗多少大米，多少发子弹。”
“我要知道他们背后的西方特工，资金是怎么流进去的。摸透了之后，在泰国注册空壳公司，去挤压他们的翡翠加工利润，掐断他们的洗钱渠道。没钱发军饷，那些雇佣军自己就会哗变。杀人解决不了问题，断他们的粮道才是根本。”
幽灵在电话那头飞快地记录着：“明白。白龙尾岛怎么处理？”
“岛上的事，先派人混进当地的渔船里。我要那座岛周围的详细水文数据，海底地形图，还有他们海岸警卫队的巡逻班次。先布网，不要打草惊蛇。”
“清楚了。”幽灵干脆利落地回答。
幽灵领命离去，电话挂断。
书房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林平安靠在太师椅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细微的脆响。
这一年多，为了收回外蒙和藏南，他在国际政治和金融市场上步步为营，脑子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哪怕他体质异于常人，精神上也觉得有点累了。
这三个新画上的红圈，不管是渗透还是经济锁喉，都需要时间发酵。少说也得大半年才能看出效果。
这段空窗期，他打算给自己放个假。不去想什么几十亿美金的做空，不去算计那些军阀的子弹数量。
做点普通人该做的事，换换脑子。
“既然茜茜去拍戏了，那我也去片场转转？”
林平安心里琢磨着，目光落在办公桌角的一堆文件上。
打了一年仗，神经绷得太紧，拍拍电影，在光影的世界里放松一下，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这选什么题材，怎么拍，可大有讲究。普通的爱情片或者喜剧片，他林平安提不起半点兴趣。
林平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突然，一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宏大概念，闪过他的脑海。
第707章 球状闪电
收复领土的这根弦绷得太紧了。国家层面的博弈，动辄就是千军万马和几百亿的资金流转。他现在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去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人生，彻底换换脑子。
拍电影，亲自下场演戏。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休闲方式。不用动刀动枪，就在光影的世界里，当几个月的别人。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后面，移开一本厚重的外文书，露出了墙上那个隐秘的指纹保险柜。
“滴。”
保险柜弹开。
里面除了几份绝密的商业合同和股权书，最底下，压着一摞打印装订好的剧本。
这是几年前，他刚发家的时候，顺手从国内着名科幻作家大刘手里买下来的全套Ip版权。
林平安抽出一本剧本，封面上印着三个黑色的大字：《球状闪电》。
他随手翻开几页，剧情早就烂熟于心。
现在的华夏，国力腾飞，疆域圆满。但在文化输出这块，好莱坞的大片依然在全球院线里横行霸道。虽然有钢铁侠，有妇联，有小蜘蛛。但那毕竟还是老美的东西。
是时候用华夏自己的硬核科幻，去冲刷好莱坞的文化霸权了。
林平安拿着剧本，走回办公桌，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陈曦马上来我书房。”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四合院门口。
“老板，您找我？”陈曦气喘吁吁地走进书房。
林平安把《球状闪电》的剧本扔在茶几上。“看看这个。”
陈曦拿起来，只看了一眼封面，手就抖了一下。他翻开前几页，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大刘的《球状闪电》？！”
陈曦看着剧本高兴不已：“老板，终于要上硬核科幻了？”
“嗯，拿去过审吧。”
“还有个事。”林平安放下茶杯，语气很平淡。“这部戏的男一号，陈光。我来演。”
“额。”
陈曦满头黑线，老板这是戏引犯了？又想拍戏了。
“给我建组，放出风去。男二号和女一号，面向全国公开试镜。只要演技对路，不管名气大小。下周试镜。”
消息一出，整个内娱炸锅。首富亲自主演，选角通知发向了全国所有的顶级经纪公司。
一时间，整个娱乐圈为了一个角色，陷入了疯狂的内卷。所有的当红花旦、一线女星，全都推掉了手头的通告，死死盯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周后。
京城，造梦空间顶层试镜室。
走廊里，全是平时在热搜上高高在上的一线女明星。今天，她们一个个老老实实地拿着排号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候。
会议室里。
林平安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大马金刀地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陈曦和几个业内顶级的选角导演坐在旁边，全都不敢多说话，一切全看林老板的眼色。
一连试了十几个一线女星，全都不行。
这些人太漂亮了，太精致了。她们身上没有那种常年泡在实验室里、面对冰冷武器时的专注。更没有林云骨子里的那种病态和疯狂。
林云这个角色，是个对武器有着偏执狂热的疯子。
门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女演员，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桂小镁。
台湾女星。她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高领毛衣，短发，没化妆，脸色甚至显得有些苍白。
“林总好，各位导演好。我准备好了。”
“试一段无实物表演。”林平安靠在椅背上，“设定场景：你站在防爆玻璃后，第一次亲眼看着球状闪电被激发。那东西曾经把你母亲烧成灰烬。现在，它就在你面前。”
“开始。”
桂小镁没有立刻动作。她闭上眼睛，站在原地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全变了。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光芒。那是恐惧，深不见底的恐惧。但在这恐惧的最深处，又燃烧着一种饿狼看到了鲜肉般的狂热。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一片虚空，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她缓缓抬起手，想要去触摸那层根本不存在的防爆玻璃，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没有一句台词。
但在场的所有选角导演都感觉后背发凉。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女疯子。
“呼……”桂小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从极端的心理状态中抽离出来。
桂小镁紧张地演完一段无实物试镜，手心全都是汗。
几个投资方塞进来的制片人互相看了看，刚想开口挑点刺。
“就她了。”林平安直接打断了所有人没出口的话。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她：“那种背负着母亲死亡阴影、对武器有偏执狂热的病态感，你身上有。你就是林云。”
桂小镁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愣在原地。巨大的狂喜像海啸一样冲刷着她的神经。
桂小镁激动得眼眶微红：“谢谢林导！”
女主角敲定。
男二号，那个看透了科学终极荒诞的天才物理学家丁仪，林平安直接派人把国内顶尖的老戏骨王文请了过来。王文看完剧本，当场推掉了后面半年的行程进了组。
演员阵容全部敲定。
十天后。京城郊外，一座由废弃重型化工厂改造而成的摄影基地里。《球状闪电》剧组，迎来了低调的开机仪式。
林平安脱下了平时的高定西装。
他换上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实验大褂，戴上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那种内向、执拗的物理学博士气质，瞬间拿捏。
男一号陈光正式上线。剧组开机。
第708章 拍戏中
剧组开机。
第一场戏，夜外，暴雨。
场地选在京城远郊搭出来的一个农家小院。六台大型工业消防洒水车全功率开动，瓢泼大雨砸在泥泞的院子里，雷声在音响设备的模拟下震耳欲聋。
按照国内传统的科幻片拍法，这场戏应该是小演员对着一个举着绿色网球的副导演演恐惧。后期特效团队再花几个月时间，把球状闪电用电脑动画p上去。
但林平安不干。
小院外围的雨幕中，停着三辆重型工业卡车。卡车上装载着一台造价八个亿的高能等离子发生器。这是小白科技能源实验室里的半成品原型机，硬生生被林平安下令拆了，连夜运到片场。
“各部门准备！实拍开机！”林平安坐在监视器后，拿着对讲机下令。
机器轰鸣。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刺鼻的臭氧味道。
一团幽蓝色的光球，在强磁场的束缚下，凭空出现在小院半空中。直径半米，发出“滋滋”的高频电流声。周围的雨水还没靠近光球，就被恐怖的高温瞬间气化，冒出大团白色的水蒸汽。
光球不仅亮，而且因为磁场约束和等离子体的特性，带着一种诡异的冷色调，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骨头缝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监视器后面，副导演李波狂咽口水。
他看着画面里那团悬浮在空中的蓝光，吓得连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拿不稳了。
“林总……”李波牙齿打颤，“这特效太真了吧？我隔着屏幕都觉得汗毛倒竖，这玩意儿不会突然失控爆炸吧？”
林平安穿着一件黑色军大衣，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风雨外围。
“这不是特效。”林平安盯着那团蓝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等离子体。别废话，保持机器运转，继续拍！”
镜头里，年幼的陈光趴在窗台上，看着父母被蓝光吞噬。
那种真实的物理光影打在小演员脸上，电流的压迫感让孩子根本不用演，恐惧完全是生理性的本能反应。他瞪大眼睛，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嚎啕大哭。
“咔！保一条！过！”
镜头一转，时间线拉回到十五年后。
成年陈光登场。
场地换到了棚内搭建的一个狭小实验室。屋里阴暗潮湿，到处摆满了乱七八糟的电路板、烧坏的电容和画满公式的图纸。
林平安脱下军大衣，换上那件皱巴巴、袖口还带着机油污渍的白大褂。
当他坐在电脑屏幕前的那一刻，平时那种挥斥方遒、掌控生死的首富气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双眼布满血丝，后背微微佝偻着。
林平安把那种偏执、内敛、常年缺乏睡眠的物理学博士，演得入木三分。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模拟的电磁数据，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的专注中，仿佛周围的世界都不存在，只有那团蓝色的幽灵。
桌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速溶咖啡，表面浮着一层油脂。
“咚咚。”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门被推开。
桂小镁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军装，一双黑色作战靴踩在满是图纸的木地板上。她英姿飒爽地推门而入。
她剪了利落的短发，眼神冷厉，带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干练和雷厉风行。走到陈光的办公桌前，她把一份盖着红章的保密文件，“啪”地一声扔在杂乱的桌面上。
“陈光博士？我是国防科工委的林云，奉命来请你加入我们的球状闪电研究项目。”
摄影机推近，轨道车无声地滑行。
两人在镜头前进行了一场关于执念与复仇的心理博弈。
“军方的项目？”
林平安连头都没抬。他的视线始终钉在电脑屏幕上，伸手端起那杯冷咖啡灌了一口。眼神冷淡到了极点，带着知识分子的那种傲慢与不屑。
“我只研究球状闪电本身，不研究武器。你们找错人了，请回吧。”
桂小镁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男人。她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她走近一步，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军装的笔挺和她眼底泛起的那一抹哀伤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不仅是为了军方。”桂小镁的声音放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压抑了十年的狠劲和痛苦，“我母亲，也是死于球状闪电。”
键盘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林平安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停住，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终于转过头，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林云。
两人的视线在狭小的空间里交汇。一个是亲眼目睹父母化为灰烬的受害者，一个是失去母亲、对武器有着病态狂热的军人。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咔！非常完美！”
执行导演喊了停。这场暗流涌动的文戏一条直接过。
桂小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面对林平安刚才那种收放自如的压迫感，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差点接不住戏。
这几场室内戏拍完，剧组迎来了第一次大转场。
为了还原小说里那种宏大的国家级科研基地，林平安批了一点五个亿的专项资金，直接买下了京城远郊一座废弃的重型化工厂。
一比一实景改造成了“国防科工委实验室”。
当几十辆大巴车拉着剧组和前来探班的各路媒体到达现场时。
一座占地几万平米、充满工业巨兽压迫感的庞大实验室，震撼了所有来探班的媒体。
几十米高的钢结构穹顶下，铺设着防静电的环氧树脂地坪。
粗大的粒子加速器管道像一条银色的巨龙，环绕着整个厂房。各种真实的重型磁场发生器和超算机柜整齐排列，上面闪烁着红绿相间的指示灯。
探班的记者们全傻眼了。手里的单反相机疯狂按动快门。
“这造梦空间太有钱了！这质感，好莱坞看了也得磕头啊！”
“这哪里是搭景？这特么直接建了个真基地啊！拍完戏是不是还能顺手搞点核聚变？”
在媒体的长枪短炮外围，剧组清场，开始了今天的重头戏拍摄。
陈光在林云的带领下，第一次踏入这个代表着国家最高科研水平的实验室。
就在陈光被眼前的巨型仪器震撼时。
男二号丁仪出场了。
国内顶尖老戏骨王文，顶着一头几个月没打理的乱发，穿着一件发黄的旧文化衫。
他手里拿着一瓶便宜的玻璃瓶燕京啤酒，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慢悠悠地从一台精密的粒子对撞机后面晃了出来。
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用最狂放不羁的姿态，介入了陈光和林云的对话。
“听说来了个被球状闪电选中的年轻人？”
王文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地走到林平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两位影帝级别的飙戏，瞬间让全场大气都不敢出。旁边的灯光师连呼吸都放慢了节奏。
一个是沉浸在童年伤痛中、死磕传统物理边界的偏执狂。一个是看透了宇宙荒诞、视科学如游戏的绝顶天才。
王文拍着林平安的肩膀，仰头喝了口酒，眼神迷离却又透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我看过你的论文。写得不错，但可惜啊。”
王文伸出一根手指，在林平安面前晃了晃。
“你找错了方向。”
他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语气变得出奇的严肃。
“你把球状闪电当成一种自然现象去解构，这就是在死胡同里打转。想要破解球状闪电，就得跳出传统物理的框架。”
林平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饰演的陈光，毕生信仰的物理学基石被人当面否定，那种被冒犯的愤怒和学术上的疑惑交织在一起。
林平安眼神一紧，压迫感瞬间反弹，死死盯着王文。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王文毫不在意他要吃人的目光，转身走向旁边的一个重兵把守的密封金属台，“跟我来，给你看个好东西。保证把你过去二十年学过的物理知识，全砸得稀巴烂。”
摄影机轨道稳稳地跟进。
王文在金属台的密码锁上飞快地按了几下。
“呲——”
密封舱门喷出一股白色的冷气，伴随着沉重的机械运转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王文打开密封容器。
一颗拳头大小、呈现出完美几何切割面的蓝色晶体，展现在镜头前。
这颗晶体悬浮在磁场中央，内部仿佛有星云在流转，光芒幽暗却摄人心魄。这就是剧本里设定的宏原子——宏电子的固态。
在像素动力提供的全息投影辅助下，这颗晶体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深邃感。
科幻感拉满。
第709章 拍戏2
王文按下密封容器的密码，白色的冷气喷涌而出。
随着沉重的机械声，舱门向两侧滑开。
一颗拳头大小、呈现完美几何切割面的蓝色晶体，悬浮在磁场中央。内部光影流转，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全场安静得只能听到机器运转的低频嗡嗡声。这颗由“像素动力”全息投影出来的宏电子固态，科幻感直接拉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是它。”王文指着晶体，眼神狂热，“宏电子。”
林平安走上前，死死盯着那颗晶体。他饰演的陈光，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和迷茫。
“各部门注意，准备拍摄第二幕高潮！”执行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这是重头戏，宏电子激发实验。
片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所有的机器全部开动，巨大的粒子加速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厂房都在微微颤抖。
镜头对准了实验室中央。
在强磁场的约束下，那颗蓝色的晶体开始膨胀。光芒越来越盛，渐渐脱离了固态的形态，变成了一团悬浮在空中的幽蓝色光球。
球状闪电成型了。
它安静地飘在半空，却散发出一种毁灭性的压迫感。
林平安和桂小镁站在安全玻璃后，盯着光球。两人的眼神里，一个是找到了杀害父母凶手的愤怒，一个是面对未知力量的渴望。
突然，异变陡生。
控制台上的警报器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响彻实验室。
用来约束光球的磁场发生器开始冒出黑烟，火花四溅。
原本安静的球状闪电，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开始剧烈地膨胀收缩。蓝色的光芒变得狂躁无比，开始在实验室里四处乱撞。
这不是演出来的，这是小白科技那台原型机制造出来的真实物理现象。
高能等离子体在失控的磁场中疯狂游走。
“不好！能量失控了！”
王文站在监视器后，按照剧本嘶吼出声，但他的声音里透着真实的恐惧，“林云，关闭磁场！”
桂小镁猛地扑向控制台，拼命地拉动电闸。
晚了。
光球猛地撞向一排精密的测量仪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金属碎片夹杂着火花，像暴雨一样在片场四处飞溅。
按理说，这种高危动作戏，应该用替身或者后期合成。但林平安提前下了死命令，不用替身。
爆炸的瞬间，林平安饰演的陈光，像疯了一样冲出了安全区。
他没有躲避爆炸，而是迎着四溅的碎片，直扑向那团乱窜的球状闪电。
“他疯了吗？！”副导演在监视器前吓得脸都白了，差点就要喊停。
那可是真正的等离子体，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光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林平安的脸冲了过来。
林平安没有躲。
他瞪大眼睛，眼神里透着一种面对宿命的偏执和疯狂。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抓住那个曾经毁了他一切的蓝色幽灵。
就在光球即将撞上他的瞬间，它突然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仿佛有意识一般，贴着林平安的手臂掠了过去。
“呲啦——”
一股焦糊味在片场弥漫。
林平安右臂上的白大褂衣袖，在接触到光球边缘的瞬间，直接碳化，变成了一片黑灰，随风飘散。
但他的皮肤，却完好无损。
光球越过他，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彻底消散。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警报声还在凄厉地响着。
林平安站在废墟中。
他没有去看周围的爆炸，而是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那条袖管消失的手臂。
摄影机推近，给了他一个特写。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顿悟。
“它……”
林平安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喃喃自语。
“好像认识我。”
这句台词，加上他刚才那种不要命的扑救动作，直接把陈光这个人物的内核给立住了。
“咔！”
执行导演激动地跳了起来，“太棒了！一条过！”
整个片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王文和桂小镁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才那一幕，确实把他们给镇住了。
林平安脱下烧焦的白大褂，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
“大家辛苦了，休息半小时。”
他走到场边，接过制片主任递过来的一瓶矿泉水。
刚拧开瓶盖，还没来得及喝。
站在几米外的一名保镖快步走上前来，神色凝重，递过来一部黑色的卫星加密手机。
这部手机只有几个人能打进来，响了就意味着出了大事。
林平安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掌控生死的大佬气场。
他拿着手机，转身走出了喧闹的片场。
剧组的保姆车停在厂房外的一个僻静角落。
车门拉开，林平安坐进去，保镖在外面关上车门，守在四周。
车里没开灯，很暗。
林平安点了一根特供香烟，深吸了一口，按下接听键。
“说。”
电话那头，传来幽灵刻意压低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隐隐听到几声沉闷的枪响。
“老板，刚摸到的情况。”
幽灵的声音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南坎这边的水比咱们想的还要深。当地的两个大军阀，丹瑞和吴温，正在为了几座刚勘探出来的老坑翡翠矿脉火拼。”
“打得很凶？”林平安吐出一口烟圈。
“不是普通的抢地盘。”
幽灵冷哼了一声，“我们抓了几个吴温手下的头目，敲开了他们的嘴。吴温的部队，用的全是崭新的美式装备。m4A1步枪、标枪反坦克导弹，连夜视仪都是海豹突击队退下来的好货。”
“而且，我们黑进了曼城的地下钱庄，截获了cIA的资金流水。那帮老外正在源源不断地给吴温输血。”
林平安眯起眼睛。
西方势力介入得这么深，显然不是为了几块石头。他们是想把这片紧挨着华夏边境的三不管地带彻底搅浑，在华夏的西南大门外，埋下一颗随时会爆的雷。
江心坡和南坎，这可是当年划界时遗留下来的痛。
“看来，这帮白皮猪还是没长记性。”
林平安的手指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敲了敲。
“既然他们喜欢混水摸鱼，那就给他们加点料。”
林平安的声音冰冷，透着一股资本寡头的狠辣。
“打仗就是烧钱。cIA给的钱再多，也经不住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消耗。”
“幽灵，听好了。”
“去查清楚吴温手里那些翡翠原石的销路。不管是卖给哪里的珠宝商，让金龙集团出面，用双倍的价格收购了这些珠宝，或者直接挑了他们的洗钱渠道。”
“挑断dU枭的资金链，让他们连一颗子弹都买不起。”
林平安把抽了一半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们不是想打吗？没钱发军饷，没钱买白FEN，我倒要看看，他们手底下的那些亡命徒，会不会调转枪口，先咬死自己的主子。”
“让他们狗咬狗。”
电话那头，幽灵的回答干脆利落。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办。”
电话挂断。
林平安坐在黑暗的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剧组的场务正在大声吆喝着搬运道具。灯光师在调试下一场戏的灯光。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他的生活中交替上演。
电影里，他拍着科幻巨制，探讨着宇宙和宏原子的终极奥秘。
现实里，他拿着电话，操盘着几千公里外的地缘博弈，一句话就能决定几千人的生死。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推开车门。
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向片场。
电影还得继续拍。
剧组的效率很高。
废墟场景清理完毕后，马上开始了下一场文戏的拍摄。
这已经是电影剧情的后半段。
狭小的会议室里。
王文饰演的丁仪，脸色凝重地把一叠发黄的资料扔在桌面上。
桂小镁和林平安坐在他对面。
“查出来了。”
王文没有了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洒脱，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愤怒。
“十年前，国防科工委那个球状闪电实验室爆炸的真相。”
桂小镁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那堆资料。
“是不是意外？”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王文摇了摇头。
“不是意外。是人为。”
他从资料里抽出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的中年男人。
“他叫张彬。当年你母亲手下的首席研究员。”
王文指着照片上的男人。
“当年，你母亲只是想研究宏原子的物理特性。但张彬是个疯子，他发现宏原子可以被激发成毁灭性的武器后，他想要独占这项技术。”
“他偷偷修改了磁场约束的参数。”
王文看着桂小镁，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他，故意制造了那场爆炸。毁尸灭迹，并且带着宏电子的全部实验数据，销声匿迹了十年。”
真相，如同冰水浇头。
桂小镁跌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红，手指死死抓着桌沿，指甲都快嵌进了木头里。
十年的执念，十年的痛苦。
原来，母亲不是死于科学的意外，而是死于人性的贪婪和谋杀。
反派的真面目，终于浮出水面。
第710章 拍完了
桂小镁看着桌上的旧照片，双手死死抠着桌沿。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管他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他，为我母亲报仇！”
林平安没有回头。
他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人造的雨幕，背影透着一股压抑了十几年的死寂。
“我父母的死，也要个说法。”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声音不大，却像是在心底砸下了一颗钉子。
“咔！”
执行导演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这遍情绪太顶了！大家保持住，准备转场！今晚大夜戏！”
凌晨两点。
京城远郊的废弃化工厂，冷风刺骨。剧组在这里布置了最后的大决战场景。
按照剧本，三人小队集结。趁着夜色，摸进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废弃工厂。
厂房内部，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就是反派张彬的地下室。
为了这场戏，林平安让小白科技的工程团队，在地下室里硬生生搭出了一个直径十米的环形磁场激发器。不是塑料模型，全是真材实料的重金属构件，通电后能发出震耳欲聋的低频蜂鸣。
老戏骨李xUE健，早就化好了妆，站在激发装置正中央的控制台上。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大褂，头发花白，乱糟糟地顶在头上。
拍摄第三幕终极对决。
“Action！”
刺眼的灯光打下。地下室里，林平安、桂小镁和王文三人，撞开了厚重的铁门，冲了进来。
李xUE健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相反，他看着闯进来的三人，就像看着三只落入陷阱的蚂蚁。
他干瘪的脸颊抽动了一下，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李xUE健疯狂大笑，脸部肌肉都在抽搐。
他猛地张开双臂，指着身后那个正在轰鸣的巨大激发装置。
“你们懂什么？你们根本不懂这东西的美妙！”李xUE健的眼神里全是科学带来的疯狂，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
“这么强大的力量，不用来统治世界，太浪费了！只要我能完美控制宏电子，整个地球的军队在我面前就是一堆废铁！”
林平安往前踏出一步。
他死死盯着李xUE健，胸口剧烈起伏。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手握几千亿的资本寡头，他就是那个失去双亲、被噩梦折磨了十五年的陈光。
林平安眼神如刀，怒斥道：“所以当年我家的悲剧也是你造成的？你为了野心，害死了多少人！”
“几个农夫而已，那是科学进步必须付出的代价！”李xUE健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猛地拍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闸刀。“今天，你们也成为代价吧！”
激发装置瞬间超载。
环形磁场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控制台中央，一颗蓝色的光球迅速膨胀。从拳头大小，眨眼间膨胀成了一颗直径一米的巨大球状闪电。
刺眼的蓝光把整个地下室照得惨白。空气中的臭氧味道浓烈得让人窒息。
这颗巨大的等离子火球，因为磁场超载，彻底失控。
它猛地挣脱了束缚，像一头出笼的狂兽，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朝着林云直扑过去。
桂小镁站在原地，看着那团曾经烧死她母亲的幽蓝火球扑面而来，身体本能地僵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人影猛地扑了过来，直接挡在了她身前。
是陈光。也就是林平安。
面对这团足以把人瞬间碳化的宏电子，剧本设定里，陈光没有退缩。根据丁仪的理论，宏原子具有量子效应，它会被观察者的意识所影响。
林平安死死盯着那团距离自己脸庞只有不到半米的巨大火球。高温炙烤着他的皮肤。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回溯着童年那个暴雨夜的记忆，回溯着父母被蓝光吞噬的画面。那股执念，化作了一股无形的意识波动，与狂暴的宏电子产生了意识共鸣。
他强行控制了球状闪电。
那团暴躁的火球，在他面前硬生生停住了。蓝色的电弧像触手一样，在他鼻尖前几厘米的地方跳跃，却再也无法寸进。
林平安猛地睁开眼睛，眼眶通红。
“停下来！”林平安对着光球大喊。
这一声嘶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角滑落一滴隐忍了十五年的泪水。这滴眼泪，不是演出来的技巧，而是他彻底沉浸在角色中，情感决堤的自然流露。
那团直径一米的蓝光，仿佛听懂了他的命令。狂暴的能量开始平息，光芒变得柔和。
“回到你该去的地方。”林平安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解脱的释然。
光球顺从地收缩。
从一米，缩减到半米，再缩减到拳头大小。它慢悠悠地转了个方向，朝着控制台飘了回去。
站在控制台上的李xUE健，看着自己苦心孤诣制造出的终极武器，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意识驯服了。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不！”李xUE健像疯子一样扑向那个蓝色的光球，伸出双手想要去抓。
张彬试图夺回控制权。但他没有陈光那种纯粹的意识共鸣，他心里只有贪婪和毁灭。
就在他触碰到光球的瞬间。光球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
张彬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它是我的！”
蓝光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李xUE健的身体在蓝光中僵直，随后化为黑烟。这震撼的物理光效加上后期的像素动力渲染，画面张力直接拉满。
巨大的能量反噬，彻底击穿了地下室的承重结构。头顶的钢筋混凝土开始开裂，大块大块的碎石砸落下来。
“快跑！要塌了！”王文大吼一声，拉起桂小镁和林平安就往外冲。
剧组爆破组按下了起爆器。
地下室轰然坍塌。大量的尘土顺着通道涌出。
三人互相搀扶着，灰头土脸地冲出了工厂的大铁门。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刺眼的晨光刺破了夜幕。
三人踩着黎明的废墟，逃出生天。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跌坐在满是瓦砾的地上。看着初升的太阳，三人的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释然。
“咔！全剧杀青！”
外面传来了执行导演拿着大喇叭，声嘶力竭的吼声。
周围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剧组的工作人员端着香槟和鲜花，潮水般涌了上来。几个月的高压拍摄，这部注定要载入华夏影史的硬核科幻巨制，终于拍完了最后一块拼图。
桂小镁眼眶含泪，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花束，转身给了林平安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林导，谢谢你。”她的声音还在发抖，“这是我演过最痛快的一部戏。”
王文也走过来，拍了拍林平安的肩膀，没有多说，一切都在不言中。
林平安笑着接过鲜花，正准备说几句杀青的感言。
这时，人群外围，保镖神色匆匆地挤了进来。保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递到了林平安面前。
林平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知道，这部电话响了，意味着他在东南亚布下的那个局，有结果了。
他走出喧闹的人群，站在废墟边缘，按下了接听键。
“说。”
电话那头，幽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煞气。“老板，出事了。白龙尾岛那边。”
林平安皱起眉头：“讲重点。”
“咱们派过去混进渔船的弟兄，在岛礁附近的海底，勘探到了一个史诗级的天然气和深海原油储藏带。储量大得惊人。”
幽灵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冷硬。
“邻国也发现了。但他们自己没技术开采。鹰酱国那边，现在国内经济低迷，通胀上天，军方根本不敢再派舰队来南海蹚浑水。”
“但是，华尔街的那帮资本家闻到血腥味了。鹰酱国国内经济快崩了，他们急需这种超级能源矿藏来输血。”
林平安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锐利：“他们军方不敢动，资本怎么下场的？”
“他们玩了一手阴的。”幽灵冷笑一声，“华尔街几大财团通过离岸壳公司，连夜把一座造价几十亿美金的超大型深水半潜式钻井平台，直接拖进了白龙尾岛的争议海域！”
“他们打着‘纯民事商业勘探’的幌子，造成既定事实。而且，给这座钻井平台护航的，是全球最大的海上私人安保公司‘黑水安保’。平台周围围了十几艘武装拖船，全是重机枪和防空导弹。谁敢靠近，他们就以‘保护私人商业财产’为由直接开火。”
林平安听完，笑了。
黑水？啥子玩意哦。
军方不出面，用民间资本和雇佣兵顶在前面。如果华夏这边出动正规军去炸民用设施，在国际法上就落了下风；如果不闻不问，眼睁睁看着华尔街把咱们家门口的石油抽干，那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跟咱们玩商业流氓那一套是吧？”
林平安冷哼了一声，原本拍完电影那一丝放松的情绪被彻底清空，取而代之的是资本寡头嗜血的本性。
“既然他们挂着‘民营商业公司’的牌子，那正规军确实不好动他们。”
林平安抬起头，看着初升的朝阳。
“传我的话。让金龙集团旗下的远洋工程公司，把咱们刚下水的深海钻井平台，拖一艏到白龙尾岛去！直接贴着他们的平台下锚！”
林平安声音冰冷。
“我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抽油气！我看谁敢动！”
第711章 游戏结束了2
三天后。
北部湾，白龙尾岛争议海域。
海面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座宛如钢铁怪兽般的金龙集团核动力深海钻井平台，呈品字形，死死地卡在华尔街那座“海神号”平台的正前方。
双方的距离不到两海里。站在甲板上，甚至能用肉眼看清对面平台上巡逻人员嘴里叼着的烟头。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而是赤裸裸的贴身肉搏。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海面上起了一层薄雾。湿冷的海风夹杂着柴油燃烧的废气，在几座平台之间来回拉扯。
金龙“昆仑一号”平台，底层甲板。
两名穿着黑色海事安保制服的金龙卫队佣兵，正端着自动步枪，靠在栏杆边警戒。
“这帮白皮猪真能熬。对面甲板上的机枪手到现在还没换岗。”一个佣兵往海里吐了口唾沫，盯着远处“海神号”上模糊的灯影。
“资本家给的加班费多呗。”另一个佣兵冷笑一声，刚想摸根烟出来。
突然。
海面深处的薄雾里，传来一阵沉闷而急促的马达声。声音很低，像是在水下经过了特殊的消音处理，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海浪声掩盖。
“不对劲！”
正要点烟的佣兵眼神一凛，瞬间将步枪端平，打开了枪管下方的强光手电。
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撕开海雾，直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光柱尽头。
四艘涂着亚光黑色吸波材料的战术快艇，像幽灵一样，贴着海面高速逼近。快艇上没有任何国旗和标识，全都是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戴着四眼夜视仪的武装人员。
暴露的瞬间。
快艇上的人根本没有犹豫，直接扛起肩膀上的发射筒。
“敌袭——！”
佣兵的嘶吼声刚在甲板上响起。
“嗖！嗖！嗖！”
三道刺眼的橘红色尾焰，拖着长长的死亡尖啸，瞬间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单兵火箭弹。
这不是什么海盗，这是成建制的职业雇佣兵。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昆仑一号”的附属设施区炸响。
火光冲天。巨大的冲击波将十几吨重的钢结构直接撕裂。滚烫的金属破片像暴雨一样向四周飞溅。
底层的生活区和物资仓库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刺耳的红色最高级别警报，瞬间响彻了整片海域。
金龙卫队的反应速度堪称恐怖。
几乎在爆炸响起的第十秒，平台上四个方向的重机枪阵地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曳光弹，在海面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海浪被打得像沸腾了一样。
跑在最前面的一艘黑色快艇，连躲避的动作都没做出来，直接被重机枪的弹雨撕成了碎片。快艇上的几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团夹杂着血水的碎肉。
剩下的三艘快艇见势不妙，立刻抛出大量的烟雾弹。借着浓烟和夜色的掩护，疯狂调转船头，向着“海神号”的方向逃窜。
来得快，跑得也快。典型的特种破袭战术。
十五分钟后。
大火被平台上的自动灭火系统扑灭。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平台主管赵海，满脸黑灰，左边胳膊上还扎着一块核桃大小的弹片，鲜血直流。
他顾不上包扎，一把抓起通讯台上的加密卫星对讲机。
“老板！我们遇袭了！”
赵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嘶吼，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喘息。
“是黑水的人干的！他们没挂牌子，但那种战术动作和用的RpG-7火箭筒改型，化成灰我都认识！这帮杂碎趁着下半夜起雾摸过来的！”
电话那头，林平安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伤亡情况。”
“死了没有。但伤了十几个兄弟！有两个离爆炸点太近，内脏震出血了，正在急救！”
赵海咬着牙，“老板，只要您一句话。平台上的兄弟们现在就开着冲锋艇过去，把对面的‘海神号’给点了！”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站在院子里。
初春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天边挂着一弯冷清的残月。
林平安手里拿着电话，看着头顶的月光。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里，温度一点点降到了绝对零度，眼神冷得像冰。
华尔街的那帮老狐狸，打的好算盘。
他们不敢动用国家机器，就把这场争夺战定义为“商业摩擦”。雇佣黑水公司来搞偷袭，炸烂几个外围设施，伤几个人。
在他们的逻辑里，资本是理性的。
一旦开采成本加上安保成本，远远超过了预期收益。甚至要面临不断的人员伤亡和天价赔偿。任何一家理性的跨国公司，都会选择知难而退，或者坐下来和谈。
他们以为，林平安也是个只会打算盘的纯粹商人。
“赵海。”
林平安对着电话，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安抚好情绪。马上联系我们在南方的医院，调动直升机，把受伤的兄弟接回来。”
“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每人账上先打一百万的安家费。”
赵海在电话那头急了：“老板！咱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兄弟们的血白流了？”
“我说过让你们咽下去了吗？”
林平安冷笑了一声。
“商业摩擦的规矩，他们既然不想守。那就换我的规矩来。”
电话挂断。
林平安转身走进书房。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红色专线手机，直接拨通了达沃指挥中心。
响了半声，接通。
“老板。”加西亚低沉的声音传来，显然他也已经收到了白龙尾岛遇袭的简报。
“准备好干活了吗？”林平安问。
“刀已经磨得直反光了，老板。”加西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黑水这帮孙子，在伊拉克和阿富汗作威作福惯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惹了什么人。”
“那就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林平安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手指在白龙尾岛和中南半岛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本来打算慢慢来，现在看来他们是忘了小日子怎么没的了。”
林平安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语气森冷。
“通知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游戏结束了。”
第712章 杀戮，正式开始
林平安放下电话。
几千公里外，达沃市。金龙集团核心指挥中心。
墙上那块几十平米的巨型战术屏幕，瞬间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坐标。
加西亚站在屏幕前，嘴里叼着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些代表着金龙卫队精锐兵力的红点，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中南半岛的边境线汇聚。
“滴——”
加西亚面前的保密专线亮了。林平安的视频接入进来。
“老板。”加西亚咽了口唾沫，指着背后的大屏幕，“这……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加西亚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头子，天不怕地不怕。但看着屏幕上的兵力调动，他还是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整整五千人啊，老板。”
加西亚凑近麦克风，压低声音。
“这五千人全是咱们的重装精锐。化整为零，通过跨国物流的货柜、伪装的商船，还有边境的走私暗道往缅北那边渗透。”
“咱们还在白龙尾岛周边，空投了三百个两栖特战队员。”
加西亚搓了搓脸。
“老板，这可是五千人进中南半岛！这不是打帮派火拼，这是打局部战争！周边国家的雷达又不是瞎子，一旦暴露，搞不好会引发严重的国际地缘危机。鹰酱国在联合国肯定又会发疯的。”
视频里。
林平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浓茶。
他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口。
“危机？”
林平安抬起头，眼神森然，隔着屏幕都透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华尔街那帮杂碎，雇人拿火箭筒炸咱们平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危机？”
“他们既然敢把手伸进咱们的饭碗里抢肉吃，就得做好手被剁掉的准备。”
林平安放下茶杯，声音冷硬如铁。
“既然他们喜欢玩代理人战争，喜欢扶持dU枭和雇佣兵。那我就彻底掀桌子。”
“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地区真正的规矩。”
林平安盯着加西亚。
“你留在达沃总指挥。管好后勤和情报策应。”
“告诉前线的弟兄们。这次出去，不用讲什么日内瓦公约，也不用留活口。”
“把黑水那帮人的皮，给我扒下来。”
加西亚深吸了一口气。
林平安眼底的杀意，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狂暴。
“明白！”
加西亚猛地立正，“既然老板发话了，那就把天捅个窟窿！我保证，这帮白皮猪一个都走不掉！”
通讯挂断。
庞大的战争机器，在这个不起眼的深夜，彻底满负荷运转起来。
一艘艘伪装成巴拿马籍的远洋散货船，在夜色的掩护下驶离港口。船舱底部，全副武装的金龙卫队士兵正在安静地擦拭着枪械。
边境线上，几十条隐秘的丛林小道里，一辆辆越野车关掉车灯，带着夜视仪，像幽灵一样穿梭在泥泞的雨林中。
黑水公司和他们背后的华尔街金主，还在为刚才那场成功的夜间偷袭开香槟庆祝。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更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二十四小时后。
行动前夜。
北部湾，白龙尾岛海域。海雾比昨晚更浓了。
华尔街资本租赁的“海神号”深水钻井平台上。
黑水公司的前线指挥官，史密斯。正坐在宽敞的控制室里，双脚搭在控制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美式咖啡。
“那帮华夏人怂了。”
史密斯冷笑了一声，看着雷达屏幕上毫无动静的“昆仑一号”平台。
“挨了几发RpG，连个屁都不敢放。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只会算计成本。在枪杆子面前，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旁边的副官神色严肃。
“长官，金龙卫队并不好惹，我们这样真的好么？”
史密斯刚想反驳。
“滋——”
头顶的荧光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
控制室里那整整一面墙的电子监控屏幕，同时闪了一下，然后集体变成了满屏的雪花点。
“怎么回事？”
史密斯猛地坐直身子，咖啡洒了一裤裆都没顾上擦。
“雷达信号怎么没了？！”
负责操作雷达的技术兵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长官！不仅是雷达！我们的GpS定位信号也消失了！”
技术兵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卫星通讯信道被切断了！我试着切换备用频段，但全是杂音，根本连接不上总部的服务器！”
史密斯一把推开技术兵，自己抢过通讯耳麦，疯狂呼叫。
“总部！这里是海神号！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耳机里，除了让人牙酸的白噪音，什么都没有。
“F**k！！”
史密斯一把摔了耳机，破口大骂，“到底出了什么鬼情况？我们的雷达瞎了！总部怎么联系不上？是不是平台的主发电机出故障了？！”
“长官，发电机运转正常。”副官脸色煞白地跑过来，“不仅是咱们平台。我刚才用望远镜看了，附近巡逻的那几艘邻国海岸警卫队的船，他们的探照灯都在乱晃，显然也成了瞎子！”
史密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设备故障。
这是有人在对这片海域，进行定向的、全覆盖的电子干扰和电磁压制！
而且，这种级别的压制，绝对不是几台干扰车能做到的。这得动用军用级别的低轨卫星网络，直接从太空切断底层信号逻辑！
“马上拉响战斗警报！”
史密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所有人上甲板！准备战斗！”
同一时间。
四合院。
林平安负手而立，站在一块巨大的投影台前。
投影台上，白龙尾岛和缅北江心坡、南坎区域，已经被两层厚厚的红色光罩死死扣住。
旁边的主机闪烁着蓝光。
那是属于小白科技的真正核心。
现代战争，打的根本不是人头，而是信息权和制空权。
林平安既然决定动手，就绝不会给对方留下任何求救和反应的机会。
就在五分钟前。
林平安下令启动了“天幕”计划。
小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近地轨道的几颗商业通信卫星。
利用系统后门。
瞬间向白龙尾岛及缅北区域，发送了海量的垃圾数据包和底层逻辑锁。
这就像是用一千万辆卡车，瞬间堵死了一条单行道。
敌方的卫星信号、GpS定位坐标、军用通信频段。
在零点一秒内，被彻底挤爆，瞬间切断。
“先生。”
小白的机械合成音，在林平安的耳机里响起。
“区域电子压制已完成。”
投影上，代表敌方通讯节点的绿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白龙尾岛周边五十海里，缅北南坎、江心坡全境。所有敌对武装的外部通讯链路已物理隔绝。”
“敌方已成为聋子和瞎子。”
林平安看着投影台上那片漆黑的区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没有了卫星，导弹就成了摆设。
没有了通讯，指挥系统就成了废铁。
现代战争失去了通信，就等于回到了冷兵器时代。
那些习惯了呼叫空中支援、靠着高科技装备打仗的黑水雇佣兵。现在，只能像原始人一样，靠着肉眼去茫茫黑夜里寻找敌人。
林平安转过身，走向指挥台的主麦克风。
他按下了全频段广播键。
只有自己人能听到的加密频道里，传出了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
“天幕已降临。”
“按计划行事。送他们上路。”
白龙尾岛海域。
浓雾弥漫。
史密斯带着几十个黑水佣兵，端着枪，紧张地趴在“海神号”平台的护栏边。
探照灯撕不开厚重的海雾。
四周除了海浪拍打钢铁支柱的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未知和失联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每一个佣兵的神经。
海面下。
三十米深的水中。
三百名金龙卫队的两栖特战队员，穿着黑色的静音潜水服，戴着不吐泡的全封闭循环呼吸器。
像一群黑色的幽灵，顺着平台的钢铁桩腿，无声无息地向上攀爬。
他们手里的防水突击步枪，已经上膛。
战术护目镜上，闪烁着小白提供的实时红外热成像微光数据。
在“海神号”变成瞎子的同时。
这场杀戮，正式开始。
第713章 屠杀啊啊
在“海神号”变成瞎子的同时。
这场杀戮，正式开始。
海面上，翻滚的浓雾成了最好的掩护。
三百名金龙卫队的两栖特战队员，像一群没有呼吸的水鬼，顺着平台粗壮的钢铁桩腿，无声无息地翻上了底层甲板。
冰冷的海水顺着黑色的静音潜水服往下滴。
一名黑水公司的雇佣兵正端着枪，烦躁地拍打着头盔上的夜视仪。因为强烈的电磁干扰，他的夜视仪里全是跳动的雪花斑点。
“见鬼的信号……”
他刚嘟囔了一句。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猛地从阴影中伸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紧接着，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精准地顺着防弹衣的缝隙，刺入了他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却被捂在喉咙里的闷哼声彻底掩盖。
尸体被轻轻放倒在湿滑的甲板上。
“底层清理完毕，推进。”
特战队长的声音，通过耳机，在每个队员的耳边低声回荡。
没有了雷达预警，没有了通讯指挥，“海神号”这座造价三十五亿美金的巨型海上堡垒，此刻彻头彻尾成了一个敞开大门的活靶子。
特战队员们分成三人战斗小组，交替掩护，犹如黑色的死神，在迷宫般的钢铁走廊里快速穿插。
他们头盔上的热成像仪，在断电的黑暗中，把那些躲在掩体后的黑水佣兵照得清清楚楚。
“噗噗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喷吐出火舌。
二层甲板的几个巡逻哨，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脑袋上就爆开了一团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直到一具尸体从楼梯上滚落，重重地砸在生活区的铁门上。
黑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敌袭！！！”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海雾。
“他们在哪里？！我什么都看不见！”
一个黑水机枪手彻底崩溃了。他抱着一挺m249轻机枪，对着白茫茫的雾气疯狂扫射。曳光弹在夜空中乱飞，打在钢管上火星四溅，却连金龙卫队的衣角都没碰到。
回答他的，是一枚精准扔进机枪掩体的震撼弹。
“砰！”
刺眼的白光和巨响瞬间剥夺了机枪手的视觉和听觉。下一秒，两发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的眉心。
一边倒的屠杀。
这些平时在阿富汗和中东战场上耀武扬威的黑水老兵，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在绝对的科技碾压和特种突袭面前，变成了可笑的挣扎。
他们引以为傲的通讯设备成了废铁，呼叫不到支援，连身边的队友死在哪都不知道。
控制室里。
史密斯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和惨叫声，脸色惨白如纸。
他拔出手枪，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爆铁门。
“顶住！给我顶住！”史密斯疯狂地大吼。
“轰！”
一声闷响。重达几百斤的防爆铁门，被定向爆破炸药直接掀飞，狠狠地砸在控制室的墙壁上。
史密斯刚举起枪，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三道红色的激光制导射线，同时锁定了他的眉心和胸口。
几名端着突击步枪的金龙卫队队员，大步跨过地上的废墟，冷冷地盯着他。
特战队长的作战靴踩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发出令人胆寒的碎裂声。
他看了一眼控制室里瑟瑟发抖的几个黑水高层，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通讯键。
“老板。控制室拿下。目标全在控制范围内。”
几千公里外。
四合院的地下室里，林平安看着全息投影，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按照规矩办。”
特战队长收到指令，转头看向史密斯，眼神冷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一个不留，炸沉它！”
话音刚落。
几道沉闷的枪声响起。史密斯和几名副官瞪大了眼睛，倒在血泊中。
“撤退！引爆组，设置延时炸弹！”
三百名金龙卫队犹如潮水般退去。他们顺着缆绳重新潜入冰冷的海水，驾驶着隐形快艇，迅速脱离了平台海域。
十分钟后。
被安置在“海神号”四根主承重柱上的高能c4炸药，同时起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巨大的火球撕裂了海面上的浓雾，直冲上百米的高空。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甚至掀起了几米高的海浪。
这座造价三十五亿美金、象征着华尔街资本贪婪触手的深海钻井平台，从中间断裂。
上万吨的钢铁结构扭曲、悲鸣，化作海上的巨大火球，在浓烟和烈火中，缓缓沉入冰冷深邃的海底。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
十二小时后。
大洋彼岸。鹰酱国，华尔街。
黑水保安集团全球总部大楼，顶层的高级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曼哈顿夜景。但会议室里的几个高管，却感觉浑身发冷。
黑水公司的现任cEo卡特，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通过秘密渠道传回来的卫星简报，双手都在发抖。
“全完了……”
卡特咬着牙，把简报狠狠地砸在巨大的橡木会议桌上。
“三十五亿美金的资产！一百五十名我们最顶级的作战专员！全喂了鲨鱼！”
卡特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我们是黑水！我们曾经帮着政府推翻过别人的政权！我们是全球最大的安保公司！”
“现在，我们居然被一家私人安保公司，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像杀鸡一样全宰了？！”
在座的几个董事脸色铁青，没人敢接话。
这已经不是面子的问题了。华尔街的那些大鳄们已经发了疯。
如果他们不能把场子找回来，黑水公司就会被资本无情地抛弃。
“不能就这么算了！”
卡特一拳砸在桌子上，面目狰狞。
“那个林飞羽疯了！他敢在海上炸我们的平台，那我们就把战场拉到陆地上去！”
卡特转头看向负责亚洲事务的主管。
“我们在中南半岛的暗桩还在不在？”
主管赶紧站起来，擦了擦冷汗：“还在。骠国北部的几个大dU枭，吴温和丹瑞，一直拿咱们的资金。”
“联系他们！”
卡特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不死不休的疯狂。
“告诉吴温和丹瑞，我出五亿美金的现金！把他们手里所有的兵都给我拉出来！”
“根据中央情报局的情报，金龙卫队有一批人正在往南坎和江心坡渗透。我要让吴温和丹瑞出兵，把林平安的人全留在丛林里！用人命堆，也要把他们堆死！”
主管咽了口唾沫：“老板，五亿美金……董事会那边……”
“去他妈的董事会！不把林飞羽打服，大家一起完蛋！”卡特咆哮道。
几分钟后。
一通加密的越洋电话，穿过云层，打到了骠国北部的热带丛林深处。
南坎地区。
一座防守严密的军阀寨子里。
dU枭吴温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他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威士忌。
电话那头，卡特开出的天价筹码，让吴温那双因为长期吸食违禁品而浑浊的眼睛，瞬间迸射出贪婪的光芒。
“五亿美金？”
吴温贪婪地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卡特先生，你这是送钱上门啊。”
吴温冷笑了一声。他根本不知道金龙卫队在海上干了什么，在他眼里，这片雨林就是他的地盘。
他手里有七千多拿着美式装备的亡命徒，还有丹瑞的几千人马。加起来近万人的混合武装，在南坎这片地形复杂的丛林里，就算是一支正规军来了，他也敢上去咬下一块肉。
更何况，只是区区一家安保公司渗透进来的人。
“没问题。这活儿我接了。”
吴温将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把玻璃杯随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在我的地盘上，只要钱到位，我管他是金龙还是土龙。”
吴温站起身，对着手底下那群腰里别着手榴弹、扛着RpG的头目们大吼了一声。
“通知丹瑞！把所有的家底都拉出来！进林子，抓龙去！”
丛林深处，一场上万人的雇佣兵与毒枭联军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714章 解除限制
丛林深处，一场上万人的雇佣兵与毒枭联军的大战，一触即发。
达沃市，金龙集团军事基地。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刺眼的红光疯狂闪烁，警报声响成一片。
加西亚站在全息战术沙盘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手里的粗大雪茄早就熄灭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原本以为，这次渗透中南半岛，只是为了拔除几个黑水公司的暗桩，顺便敲打一下当地不长眼的土军阀。五千名金龙卫队重装精锐化整为零潜进去，这在加西亚看来，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但他失算了。
雷达屏幕上，代表敌方武装的红色光点，像蚁群一样密集。这些红点从南坎、江心坡的各个隐秘村寨、地下据点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汇聚成几条粗壮的红线，正死死咬住金龙卫队的前沿渗透分队。
“长官！敌方人数严重超过预估！”
情报参谋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调出一幅幅高空侦察画面。
“黑水那边砸了重金。吴温和丹瑞这两个缅北最大的军阀，把压箱底的兵全派出来了。周边那几个靠走私发财的小毒枭也跟着凑热闹。初步侦测，敌军总兵力超过一万两千人！”
加西亚一拳狠狠砸在金属控制台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猛地一跳。
“妈的，这帮要钱不要命的疯子！”
前线传回来的实时画面里，曳光弹在茂密的雨林中穿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火网。
dU枭的部队虽然单兵战术素养差，打起仗来毫无章法，但架不住火力猛得吓人。迫击炮、车载双联重机枪、甚至还有几辆老式的苏制t-55坦克，正不要钱似的往金龙卫队的临时阵地上倾泻弹药。
金龙卫队毕竟是秘密渗透，为了隐蔽，重型武器基本都在后方集结地没来得及拉上去。
几个百人规模的前哨连队，硬生生被压制在雨林的泥潭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不能再等了。
加西亚不敢耽搁，立刻接通了京城的红色保密专线。
“老板，情况有变！”
加西亚紧急连线林平安，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紧张。“黑水把缅北的军阀全拉下水了，他们有一万多人，火力很猛。前线的兄弟们被咬住了！”
他原本以为林平安听完会大发雷霆。毕竟五千精锐如果在这片异国他乡的原始丛林里被包了饺子，损失几百上千人，那绝对是伤筋动骨的灾难性后果。
但屏幕那头。
林平安坐在书房里，不仅不怒，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运筹帷幄、看着猎物一步步掉进陷阱里的冷笑。
林平安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轻轻撇了撇漂浮的极品龙井茶叶，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早就猜到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调动5000人过去？”
加西亚愣在当场，眼睛瞪得老大。
林平安放下茶杯，眼神里透着一股把控全局的森厉，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为的就是清理这群垃圾。”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书房挂着的巨幅军用地图前，伸手在那几块被标记的飞地上重重敲了两下。
“这帮毒枭和军阀，平时跟地沟里的老鼠一样。缅北地形太复杂，到处都是深山老林和溶洞。要是咱们派人挨个山头去找、挨个据点去拔，打上三年五载也剿不干净。”
林平安冷哼一声。
“现在他们为了华尔街的赏金，自己从老鼠洞里钻出来了，还自作聪明地聚在了一起。现在他们来得正好。省得我们挨个山头去找了。”
加西亚听完这番话，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这才彻底明白林平安的真实意图。
从一开始，炸掉钻井平台，强势渗透，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以自身精锐为诱饵，引蛇出洞、聚而歼之的惊天死局！
猎物主动聚集。
猎人露出了獠牙。
既然事情闹大了，猎物已经全进了包围圈。林平安也不再掩饰。
他懒得再披着那层“安保公司”的温顺外衣。
“传我的命令。”
林平安看着视频里的加西亚，声音冷酷到了极点，直接下令解除火力限制。
“通知达沃基地，还有西南边境的几个秘密备用机场。把库房里的家伙全给我拉出来。不用考虑弹药消耗，也不用管什么国际舆论。”
“我今晚只要一个结果。让这片雨林里拿着枪的活物，一个都留不下。”
加西亚猛地立正，脚跟碰得“啪”的一声响。眼底爆发出嗜血的战意。
“明白！”
随着林平安的一声令下。金龙集团各个节点的战争机器，彻底褪去了伪装，露出了狰狞的金属骨架。
西南边境，大山深处的一座秘密野战机场。
这里平时伪装成一个废弃的林场。此刻，跑道上的高强度引导灯瞬间全亮。地下机库那厚重的防爆大门轰然开启。
林平安从达沃基地和西南边境的秘密机场，调集大量无人机和查打一体无人机到缅甸。
上百架涂着深灰色吸波涂层的察打一体无人机，被牵引车迅速拉上跑道。机腹下方挂载着高爆导弹，以及两组精确制导炸弹。
塔台内，操作员飞速输入起飞指令。
涡扇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宁静的夜空。几十架重型察打一体无人机，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黑鹰，组成庞大的攻击编队，直扑缅甸北部。
与此同时。
达沃基地的机场跑道上。三架大型军用运输机腾空而起。机舱里没有装载伞兵，而是装满了上万架蜂群自杀式穿梭机。
一张密不透风的高科技死神之网，正朝着南坎和江心坡的丛林笼罩过去。
缅北，南坎丛林深处。
暴雨倾盆。泥泞的战壕里积满了黄浊的泥水，空气中全是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前线金龙卫队连长赵铁躲在掩体后，听着外面密集的枪声。
“砰！”
一发RpG火箭弹在他不远处的粗大树干上炸开，大块的木屑和泥块噼里啪啦地砸了他一身。
“隐蔽！注意右翼的车载机枪阵地！”赵铁扯着嗓子大吼，满脸的雨水和泥巴混在一起。
对面的dU枭部队简直就像嗑了药一样。他们光着膀子，举着AK47，嗷嗷叫着往上冲。
对方人太多了。前面倒下一排，后面立刻补上。仗着人多枪多，硬生生把赵铁的一百多号精锐压制在这个不到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山包上。
如果不是金龙卫队的单兵素质过硬，枪法精准，阵地早就被这帮亡命徒踏平了。
赵铁咬着牙，拉开步枪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重新推弹上膛。他一把抓过通讯兵背上的军用步话机。
“火力太猛了，请求空中支援！”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阵短暂的电流声。
紧接着，加西亚低沉有力的声音，在赵铁和所有前线指挥官的耳机里炸响。
加西亚在通讯里吼道：“支援到了！全都给我趴在战壕里别抬头，看天上！”
赵铁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顺着高大的树冠缝隙，看向头顶那片漆黑的雨林夜空。
风雨声中。
一阵低沉、密集的机械嗡嗡声，正在从云层上方传来。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飞机的引擎，倒像是有几千万只铁甲杀人蜂，正在天空中汇聚、盘旋。
高地那边。
毒枭吴温的几个小头目，正躲在用沙袋垒成的防空洞里抽烟。
“金龙卫队撑不住了。”一个头目吐了个烟圈，得意地笑了起来，“你看他们连枪都开不出来了。老板说了，抓活的赏一万美金，拿人头赏五千。兄弟们冲上去，发财就在今晚！”
外面的dU枭士兵们还在疯狂地扫射。
dU枭们还在为包围了金龙卫队而沾沾自喜，却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在头顶。
第715章 一个不留
毒枭们还在为包围了金龙卫队而沾沾自喜，却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在头顶。
雨林上空，那种沉闷的机械嗡嗡声越来越大。
不是几架，也不是几十架。
是成千上万架。
厚重的雨云被撕开。借着偶尔闪过的闪电光芒，地上的毒枭和雇佣兵们终于看清了头顶的东西。
那是漫天遍野、密密麻麻的黑色无人机群。
它们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钢铁蜂群，带着毫无感情的冷光，安静而致命地悬停在南坎丛林的上空。
“那是什么？”一个毒枭小头目扔掉手里的烟头，呆呆地仰着脖子。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
一万两千个敌方热源目标，在一秒内被分配到了每一架无人机的攻击锁定程序里。
杀戮，瞬间降临。
“嗖嗖嗖——”
高空中的重型察打一体无人机率先开火。
机腹下挂载的空地微型导弹脱离挂架，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狠狠地砸向地面上高价值的火力点。
那几辆正在耀武扬威开炮的苏制t-55坦克，连挪动一下履带的机会都没有。
“轰！轰！”
导弹精准地从炮塔顶端的薄弱装甲钻了进去。剧烈的殉爆瞬间将几十吨重的钢铁怪兽撕成了碎片。炮塔被炸飞上天，里面的乘员直接气化。
紧接着，是那些由皮卡车改装的双联重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
只要是被热成像锁定的重火力点，无一例外，全在第一波打击中化作了一团团刺眼的火球。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边倒的屠杀。
黑水公司的前线指挥所，设在一个坚固的地下防空洞里。
指挥官戴维斯是个打过伊拉克战争的老兵。他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看着屏幕上彻底瘫痪的雷达信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冲出防空洞，拿望远镜看向天空。
天空中，除了重型无人机在倾泻导弹，还有无数架小型的自杀式穿梭机。它们像长了眼睛一样，顺着战壕和树冠的缝隙，精准地钻进人群里引爆。
“砰！”
不远处，几个试图举枪射击无人机的黑水佣兵，被一架俯冲下来的穿梭机直接撞在胸口。钢珠和高爆炸药瞬间把他们炸成了肉泥。
戴维斯握着望远镜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识过各种大场面。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自己这边的火力点就被拔得一干二净。对方根本不需要步兵冲锋，完全是靠着绝对的技术代差在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清洗。
“这，这是大毛二毛战场上的无人机？”
“可为什么跟了解的不一样？？？？”
（大毛二毛的无人机要人操控。这里的都是ai操控- -。）
戴维斯绝望地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彻底崩溃的恐惧。
“该死的，他们的无人机比俄乌战场的更先进！！！”
他转身想跑回防空洞。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红色的激光引导线，死死地定在了他的后背上。
下一秒，一枚微型高爆弹从天而降。
戴维斯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炸成了一团血雾，和泥土混在了一起。
号称精锐的黑水佣兵，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灰飞烟灭。
高地另一侧。
dU枭吴温的指挥营帐，已经被炸塌了一半。
那些平时跟着他作威作福、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此刻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火海里乱窜。
跑不掉的。
无人机的热成像锁定系统，在冰冷的雨夜里，把每一个人体热源都标记成了活靶子。只要你身上有温度，只要你还在喘气，死亡就会精准降临。
吴温引以为傲的上万大军，正在以每分钟几百人的速度被快速消耗。
“轰！”
一发导弹落在营帐旁边。
爆炸的气浪夹杂着尖锐的弹片，直接掀翻了吴温。
“啊——！”
吴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下半身完全没有了知觉。他低头一看，半截身子已经被齐腰炸碎，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混在腥臭的泥巴里。
旁边，他用来装钱的那个重型保险柜被炸开了。
成捆的美元现钞在爆炸的火光中燃烧着，像雪花一样落在他身边。
吴温双眼涣散，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
他那双常年夹着雪茄的手，沾满泥泞，死死地抓着几张燃烧的美元。
“救命……我的钱……”
吴温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他的野心，他的dU品帝国，在绝对的降维暴力面前，像个笑话一样随风飘散。
丛林化为火海。
这片平时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的原始雨林，此刻被冲天的火光照得亮如白昼。
爆炸声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
从密集如爆豆，到稀稀拉拉，最后彻底归于死寂。
只有燃烧的树木发出“噼啪”的断裂声，还有暴雨砸在滚烫金属残骸上产生的“呲呲”声。
短短一天时间。
一万多人的dU枭与黑水联军，全军覆没。
没有俘虏，没有伤兵。高爆弹和钢珠覆盖了每一个有活人呼吸的角落。
金龙卫队前沿阵地。
连长赵铁推开头顶用来挡雨的铁皮板，从泥水里站了起来。
他抖了抖身上的泥巴，端起步枪，看着前方那片被彻底推平的焦黑土地。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对着他们疯狂开火的敌人，现在连一具完整的全尸都找不出来。
赵铁摸了摸自己手里那把步枪的枪管。
冰凉的。
金龙卫队的5000人，在这场上万人的大混战中，甚至连枪管都没怎么热，就完成了战场的打扫阶段。
“各班组注意，呈搜索队形散开。打扫战场。”
赵铁在频道里下达命令。
几千名戴着夜视仪的金龙卫队士兵，端着枪，踩着满地的残骸和血肉，沉默地走进那片焦土。
一个年轻的小兵走到一处弹坑旁。
弹坑里躺着一具穿着黑水战术背心的尸体，半个脑袋已经没了，手里还死死攥着对讲机。
小兵用作战靴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屑。
“就这？”
小兵撇了撇嘴，把枪管扛在肩膀上。
“号称全球最牛的雇佣兵，还不够咱们无人机塞牙缝的。”
赵铁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
丛林里的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吐了口沾着泥沙的唾沫。
“别废话。”
赵铁拉动枪栓，冷酷的声音在每一个士兵的耳机里响起。
“老板说了，dU枭和黑水的人，一个不留。”
“只要是完整的脑袋，全给我再开一个洞。”
“补枪！”
命令下达。
寂静的雨林里，开始响起一阵阵清脆且有节奏的单发手枪声。
“砰！砰！砰！”
没有任何怜悯，没有任何犹豫。
对于敢向金龙集团呲牙的敌人，林平安的态度历来只有一个，那就是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
不留后患。
达沃市，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的热源红点已经全部消失。
加西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接通了京城的专线。
“老板。前线汇报，障碍扫清了。一万两千人，全部清理完毕。咱们的人，伤1。”
“咳咳，那个是脚滑，摔得。”
加西亚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敬畏，同时有点小尴尬。
四合院的书房里。
林平安听完汇报，脸色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死了一万多人，只是报表上抹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数字。
他走到窗前，看着天边微微泛起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片横亘在西南边境外的毒瘤，终于被彻底切除了。
没有了黑水的撑腰，没有了dU枭的盘踞。那几块历史遗留的无主之地，现在就像剥了壳的鸡蛋，毫无防备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林平安转过身，目光落在军用地图上那三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地方。
江心坡。南坎。白龙尾岛。
猎物已经死绝了。
林平安的大手，终于稳稳地按在了那几块飞地上。
第716章 先礼后兵
黎明的阳光穿透厚重的雨林雾气，洒在南坎和江心坡这片被彻底犁过一遍的焦土上。
没有枪声，没有硝烟。一万两千名毒枭和黑水佣兵，已经变成了这片土地的肥料。
趁着缅北这片权力真空期，金龙卫队没有丝毫停歇。
五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迅速兵分三路。
装甲车队碾过泥泞的土路，履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沿途那些原本依附于dU枭的小军阀和村寨武装，看着这支杀气腾腾的钢铁洪流，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直接扔了枪，跪在路边举着白旗。
不到八个小时。
江心坡和南坎，这两块加起来面积比几个市还大的历史飞地，被金龙卫队全面实控。关键的交通要道、制高点和矿区，全部拉起了铁丝网，架起了重机枪。
与此同时。
北部湾，白龙尾岛。
三百名两栖特战队员在炸沉“海神号”之后，并没有撤退。
他们直接驾驶着快艇，趁着夜色摸上了白龙尾岛。
岛上那些邻国的海岸警卫队和武装渔民，还在睡梦中，就被冰冷的枪口顶住了脑门。
没有任何悬念。这帮平时只敢欺负欺负落单渔船的武装力量，在金龙卫队这种职业杀手面前，连一枪都没放，全数被缴械，像赶鸭子一样被集中关押在岛上的空地里。
三块历史遗留的飞地，被林平安以私人武装的形式，强行拿回。
京城，四合院。
阳光正好，林平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翻看着手里的简报。
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
“老板。”
加西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自豪。
“江心坡、南坎、白龙尾岛。这三个地方，已经全部插上了咱们金龙卫队的旗子。所有的战略节点全部控死。连只鸟飞过去，咱们的雷达都能分清公母。”
林平安拿着红蓝铅笔，在面前的地图上，把那三个红圈涂成了实心。
这几块在历史书上让人扼腕叹息的土地，终于在物理层面上，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没有太多狂喜。
“干得不错。让弟兄们修整一下，建立永固阵地。”
林平安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眼神深邃。
“不过，加西亚，先别急着高兴。”
他把铅笔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拿下来只是第一步。”
林平安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这三块地，暂时还是人家的领土。咱们现在是以安保公司的名义占着。如果就这么硬生生地吞下去，国际社会那帮伪君子肯定会跳脚，说咱们是武装侵略。虽然咱们 不怕，但是没必要与全世界为敌。”
“想合法地吞下去，还得与缅甸政府纠缠。”
加西亚在那头愣了一下。
“老板，那您的意思是？咱们跟他们买？”
“买？他们也配？”
林平安冷笑一声。
“拿人家的领土，总得有个‘合理’的说法。”
林平安的商业帝国，讲究的是师出有名。哪怕是抢，也要抢得有理有据，让别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当天下午。
缅甸首都，内比都。
这座深处内陆的首都城市，此刻正被一种恐慌和压抑的气氛笼罩。
军政府大楼的高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缅甸军政府的最高领导层，几个肩膀上扛着将星的男人，正围坐在长桌旁，脸色铁青。
南坎和江心坡发生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
一万多人的地方武装被一夜之间抹平。金龙卫队现在已经把那两块地方占得死死的。
这对于缅甸军政府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这是在他们的国土上，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的肉给剜走了一块。
“这帮菲律宾的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的军区司令猛地一拍桌子。
“他们这是赤裸裸的侵略！必须立刻调动正规军，把他们赶出去！”
“赶出去？拿什么赶？”
坐在主位的国防部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情报部门刚传回来的消息。吴温和丹瑞那一万多人，是被无人机群在两个小时内炸光的。连黑水公司的雇佣兵都没扛住。我们那几个连夜视仪都没配齐的步兵师，过去送死吗？”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谁都清楚，正规军的装备水平，真要跟那帮武装到牙齿、背后有大财团撑腰的雇佣兵硬碰硬，绝对讨不到好。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厚重木门被推开。
一个秘书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文件。
“长官，金龙集团的代表，刚刚通过外交渠道，递交了一份……一份账单。”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念。”国防部长皱着眉头说道。
秘书颤抖着手，打开文件。
“金龙卫队安保服务费用清单……”
“昨日凌晨，金龙卫队应缅甸北部民众之‘请求’，出动兵力，协助缅甸政府清剿了盘踞在南坎和江心坡地区的吴温、丹瑞等大型毒枭武装势力，恢复了地区和平。”
“此次安保行动，金龙卫队共消耗精确制导导弹、无人机、弹药及人员津贴等，共计……共计五百亿美元。”
“鉴于贵国财政困难。金龙集团提议……”
秘书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在座的高级将领，冷汗刷刷地往下掉。
“提议什么？快念！”军区司令吼道。
“提议……要求缅甸方面将江心坡和南坎两地，‘转让’给非，作为金龙卫队帮他们剿灭叛军毒枭的‘军费补偿’。”
（完事后再转华夏。）
“砰！”
国防部长手里的茶杯直接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荒谬！他以为他是谁？！”
几个将领全都跳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这分明是强盗行径！”
“我们什么时候请求他们来剿匪了？！打个地方武装要五百亿美元？他们怎么不去抢美国国库！”
“我国一寸领土都不会让！”
整个会议室炸成了一锅粥。
这份协议，简直就是把缅甸军政府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他们破口大骂的时候。
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信号被强行切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穿着酒红色职业套装的混血女人。
金龙集团首席代表，维多利亚。
她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各位将军，下午好。”
维多利亚的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刚才那份账单，想必各位已经看过了。这笔买卖，很划算。你们省了剿匪的军费，我们拿几块荒地抵债。”
“放屁！”
那个满脸横肉的军区司令指着屏幕破口大骂。
“滚回你们的国家去！我们绝不会签这种丧权辱国的协议！你们如果敢再往前走一步，缅甸十万大军就会把你们撕成碎片！”
维多利亚一点都没生气。
她反而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抿了一口。
“是吗？”
维多利亚冷笑一声。
“不让？那金龙卫队就只能自己去内比都讨债了。”
她凑近屏幕，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给你们二十四小时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不签字。”
“后果自负。”
屏幕闪烁了一下，切断了信号。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后背发凉。维多利亚最后那句话，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看着维多利亚传回来的谈判录像。
他早就猜到了缅甸高层的反应。
这帮军阀出身的政客，把权力看得很重。让他们主动割地，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林平安根本没指望他们同意。
他要的，就是一个开战的借口。
“先礼后兵。礼数咱们已经做足了。账单也递过去了。他们不认账，那就是他们理亏。”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江心坡和南坎。
直接锁定了缅甸的首都，内比都。
还有更南方的，广阔的印度洋出海口。
第717章 硬钢
“不让？那金龙卫队就只能自己去内比都讨债了。”
维多利亚冷笑一声，视频挂断。
屏幕一黑，缅甸军政府的高级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个平时不可一世的将军面面相觑，冷汗湿透了后背。五百亿美元的账单，三块飞地的直接割让。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最后通牒。
远在大洋彼岸。
鹰酱国，白色宫殿深处的地下战略指挥室。
空气凝重得像铅块。
几名白发苍苍的军方高层和情报局要员，正死死盯着大屏幕上刚刚传输回来的高清卫星照片。
照片是缅北南坎地区的航拍图。
曾经茂密的原始雨林，现在变成了一片焦黑的月球表面。到处是深坑，几百辆装甲车和坦克的残骸还在冒着黑烟。
“一万两千人。一天，全军覆没。”
中央情报局局长声音干涩，像吞了一把沙子。
“黑水在那边的五个精锐小队，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找到。全被高爆弹炸碎了。”
坐在首位的鹰酱国国防部长，脸色灰败。
“这群疯子依然疯狂。”部长沉声问道。
指挥室里鸦雀无声。
“部长，要不要派舰队过去施压？”一名海军将领试探性地问。
“派舰队？拿什么派？”
国防部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像一头暴怒的老狮子。
“我们还剩下几首舰艇？！”
“现在国内通胀高得吓人，经济一团糟，国会连买卫生纸的预算都在卡！你让我派几艘破军舰去南海，给那个姓林的疯子当活靶子吗？”
部长颓然地靠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传我的命令。”
“告诉我们在东南亚的特工和所有武装力量，全部撤出缅甸。停止一切针对金龙集团的暗中动作。”
部长闭上眼睛，掩饰住眼底的无奈和恐惧。
“不要招惹那个姓林的疯子。随他去吧。”
消息不胫而走。
带英、高卢等老牌强国的情报机构，在收到黑水覆灭和区域通讯瘫痪的报告后，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联合国安理会上，关于缅北局势的提案被几个常任理事国压在桌底，连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全世界的大国，出奇地保持了沉默。
在这种诡异的国际静默下。
没有外力干涉，没有舆论谴责。缅甸，彻底成了一只失去所有保护伞、暴露在饿狼面前的待宰羔羊。
……
京城，四合院。
书房里，林平安站在那张巨大的亚洲地图前。
维多利亚传回来的消息，不出他所料。缅甸军政府拒绝了那份五百亿美元的账单，并且强硬表示绝不割地。
“老板。”
加西亚的视频通话切了进来。他此时已经飞到了缅甸边境的前沿指挥部。
“维多利亚那边谈崩了。缅甸这帮土军阀还是拎不清状况，正在往内比都方向调集正规军。听说连首都卫戍部队的几个装甲师都动了。”
加西亚搓着手，眼神里透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老板，咱们是接着跟他们耗，还是真打啊？”
林平安转过身，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了一支红色的白板笔。
他走到地图前。
红色的笔尖落在缅北边境。然后，毫不犹豫地往下划去。
一条刺眼的红线，穿过茂密的丛林、越过宽阔的河流，笔直地扎进了地图中心的一个小圆点——内比都。
“我给过他们体面的机会。”
林平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他们不肯给那两块地，那就连整个国家一起收了。我要中南半岛，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加西亚看着屏幕上那条长长的红线，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从江心坡到内比都，中间隔着几百公里的热带雨林和山地。缅甸军方把桥梁都炸了，还在沿途部署了三个重装步兵师。”
加西亚作为老牌指挥官，战术素养极高。
“几百公里的纵深，咱们五千人全是重型装备，就算履带跑断了，也不可能一晚上打个闪电战推过去。如果陷入阵地消耗战，咱们的后勤补给线会被拉得很长。”
林平安把红笔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谁说要一晚上推过去了？”
林平安坐回太师椅上，双手交叉，眼神中透着资本降维打击的冷酷。
“他们想跟咱们打常规消耗战，想靠几百公里的纵深拖垮我们？做梦。”
“几百公里的路，我们就一公里一公里地碾过去。”
林平安看着加西亚，下达了最终的作战指令。
“继续从达沃调拨无人机。把所有的重型察打一体无人机、黑锋，全部给我压到前线去。”
“五千金龙卫队，结成重装合成营，沿着公路主干道，全军推进！”
林平安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不用玩什么特种穿插，也不用搞什么夜袭。既然他们调集了正规军，那我们就正面硬刚。”
“前方一百公里内，无人机群实行无差别地毯式洗地。雷达站、炮兵阵地、装甲集群，发现一个摧毁一个。”
“空军把路铺平，你们陆军就只管开着装甲车过去收尸。”
加西亚听得热血沸腾。
这种仗，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国力和财力。
林平安的意思很明确，不用人命去填，直接用几百亿、上千亿的无人机和精确制导弹药，硬生生砸出一条通往内比都的血路！
“明白！”
加西亚猛地敬了个礼。
“我这就去部署。只要天上弹药管够，我保证这五千兄弟，能把内比都的城墙撞塌！”
深夜，缅甸北部。
雨季的热带丛林里，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缅甸军方第99轻步兵师，作为拱卫首都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在通往内比都的主干道上，构筑了绵延十几公里的防御阵地。
师长吴貌拿着夜视望远镜，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前方漆黑的公路。
他的身后，是上百门大口径榴弹炮，以及几十辆隐藏在树林里的主战坦克。
“长官，金龙安保真的敢正面硬闯我们的防线吗？”副官在一旁擦着汗，声音有些发虚。
“哼。”
吴貌冷笑一声，“他们偷袭毒枭算点本事。但我们是国家正规军！我们有成建制的防空导弹，有重炮兵团。那五千人只要敢在公路上露头，我就让他们尝尝万炮齐发的滋味！”
吴貌话音刚落。
“嗡——”
一阵低沉、密集的机械轰鸣声，从北方的云层上空传来。
防空阵地上的雷达兵突然尖叫起来。
“长官！雷达屏幕上出现大量不明飞行物！数量……数量无法统计！”
吴貌一把推开副官，冲进指挥车，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屏幕上，不是几个红点。而是一片像海啸一样的红色浪潮，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的阵地压过来。
“防空导弹！立刻锁定开火！”吴貌嘶吼道。
晚了。
天空中，数百架重型察打一体无人机，已经进入了攻击位置。
这根本不是传统的空袭。
在小白的AI统筹下，无人机群实现了数据共享。缅甸军方的每一个防空雷达开机，瞬间就会被锁定坐标。
“嗖嗖嗖——”
天空中亮起了无数道橘红色的尾焰。
反辐射导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顺着雷达波的轨迹，精准地扎进了缅甸军队的防空阵地。
“轰！轰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阵地后方响起。几十部防空雷达在第一波打击中就化成了废铁。
失去了防空力量的掩护，剩下的缅甸正规军，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成千上万架挂载着高爆弹头的蜂群无人机，像倾巢而出的杀人蜂，呼啸着扑向地面上的坦克、火炮和掩体。
这不是交战。这是单方面的火力清洗。
吴貌站在指挥车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惨状。
他引以为傲的重炮团，连一发炮弹都没打出去，就被炸成了零件状态。那些躲在树林里的坦克，顶部的薄弱装甲被无人机轻易贯穿，内部弹药殉爆，火光冲天。
士兵们在火海里惨叫、奔跑，然后被无处不在的爆炸吞噬。
这根本没法打。对方悬在几千米的高空扔炸弹，他们连敌人的面都见不到。
就在轰炸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缅甸第99师的阵地已经变成一片焦土的时候。
公路的尽头。
亮起了一排排刺眼的车灯。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几百辆涂着金龙标志的重型装甲车和主战坦克，排成整齐的战斗队形。在无人机群的盘旋掩护下，碾压着焦黑的泥土，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驶入了这片人间炼狱。
钢铁洪流，正式越过了边境线。
第718章 自己打自己哦
履带碾碎焦土的声音，在雨夜里传出老远。
前方的路，平坦得可怕。
骠国军方引以为傲的第99轻步兵师，连金龙卫队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就已经被无人机群抹平了。
但这只是前菜。
骠国首都，内比城。
地下最高军事指挥中心。
总司令敏吞猛地将手里的茶杯砸在墙上，极品冰裂纹茶盏碎了一地。
“废物！全都是废物！一个满编师，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两个小时就没了？！”
敏吞双手撑在巨大的全息作战地图前，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猪。
周围的几十个高级参谋和将领，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金龙卫队的装甲车队距离内比城还有一百六十公里。”
情报局长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发抖，“长官，他们推进的速度太快了。完全是沿着中央一号公路在狂飙。沿途的哨卡和警察局，连枪都不敢开，直接投降了。”
“投降？谁敢投降，事后全送上军事法庭！”
敏吞猛地直起身子，咬着牙下令。
“真以为我们骠国正规军是吃素的？传我的命令！”
“调集驻守在中部防线的第二装甲师和第三装甲师！总共四百辆主战坦克，两万人！”
“让他们立刻向中央一号公路的曼德谷地集结。利用地形优势，给我把这五千人的雇佣兵车队，死死堵在谷地里，碾成铁饼！”
敏吞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只要进入了阵地消耗战，拼装甲厚度和火炮数量，他不信两个齐装满员的正规装甲师，会打不过区区五千人。
命令通过军用加密网络，迅速下达到前线。
一百公里外。
曼德谷地。
暴雨还在下。
骠国第三装甲师的师长丹巴，正坐在指挥装甲车里，死死盯着面前的战术雷达屏幕。
雷达屏幕上，代表友军第二装甲师的绿色光点，正在他们左翼十公里外快速移动。
而正前方三十公里处，出现了一大片密集的红色光点。那是金龙卫队的重装车队。
“全师就位。火炮阵地坐标锁定。”
丹巴拿起通讯话筒，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等这帮人进了谷地，我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炮火覆盖。”
同一时间。
京城，四合院的地下室里。
林平安看着大屏幕上骠国军队的调动轨迹，冷笑了一声。
“四百辆坦克？阵地战？”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们对现代战争的理解，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那台闪烁着蓝光的主机。
“小白。”
“在，先生。”机械合成音瞬间响起。
“既然他们把家底都亮出来了。那就给他们上一课。”
林平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入侵他们的指挥网络。把水搅浑。”
“指令确认。开始进行区域网络接管。”
骠国军方使用的，还是十几年前从毛熊国淘汰下来的老旧指挥系统。那点可怜的防火墙，在强人工智能面前，简直就像是用纸糊的窗户。
不到三秒钟。
小白就顺着通讯基站的物理后门，长驱直入，彻底接管了骠国前线两个装甲师的底层数据控制权。
这不是简单的信号屏蔽。
这是直接篡改敌人的大脑。
曼德谷地。
第三装甲师师长丹巴，正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在正前方三十公里处的红色敌军光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左翼十公里外，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色警报！
那里原本是友军第二装甲师的位置。但现在，雷达显示，那里是一支规模庞大的敌军重装部队，并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穿插包抄。
“怎么回事？第二师呢？为什么左翼全是敌人？！”丹巴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车载电台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带着浓重电流声的急促命令。
那是总司令敏吞的声音。
“第三师！你们左翼已经被金龙卫队突破！第二师已全军覆没！立刻向左翼坐标049-112区域，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快！别让他们包围你们！”
这声音，这语气，甚至是敏吞特有的那种口音，完全一模一样。
这是小白利用AI语音合成技术，伪造的最高长官作战指令。
丹巴根本没有丝毫怀疑。战场上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犹豫。
“炮兵团！调整射击诸元！目标左翼，坐标049-112，所有榴弹炮，十发急速射！开火！”丹巴嘶吼着下达了命令。
“轰！轰！轰！”
上百门大口径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
成吨的高爆炮弹，撕裂了雨夜的天空，狠狠地砸向了十公里外的左翼阵地。
而此时。
在十公里外。
骠国第二装甲师的阵地上，正是一片鬼哭狼嚎。
因为他们的雷达屏幕上，同样显示右翼的第三装甲师叛变了，正在向他们发起猛烈攻击。并且他们也收到了“总司令”要求他们立刻还击的死命令。
当第三师的炮弹像冰雹一样砸进第二师的坦克群里时。
整个曼德谷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轰隆！”
第二师的一辆主战坦克被一二五毫米的高爆弹直接命中，炮塔被炸飞了十几米高，燃烧的履带四处乱飞。
“反击！给我反击！第三师这帮王八蛋疯了！”
第二师的师长双眼血红，在电台里疯狂咆哮。
两支骠国最精锐的装甲师，加起来两万多人、四百辆坦克。
在小白的数据篡改下，把彼此当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敌。双方的火炮、反坦克导弹、重机枪，毫无保留地向着自己的同僚倾泻过去。
第719章 自己打自己2
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
丹巴坐在指挥车里，看着不远处不断炸开的火球，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骠国装甲师长看着屏幕上乱跳的坐标：“我们的部队在哪里？为什么二师向我们开火了？！”
他一把揪住旁边通讯兵的衣领，面孔扭曲。
“给我接通总指挥部！给我问问敏吞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二师的坦克冲进我们的阵地了？！”
通讯兵满脸是血，那是刚才指挥车被近距离爆炸震破了玻璃扎的。
他死死按着电台的送话器，手指都在发抖。
通讯兵绝望大哭：“长官，指挥网络被黑了，我们连一个连都联系不上！”
“电台里全是噪音！我们的GpS定位全乱了！敌我识别系统彻底瘫痪了！我们成了瞎子！”
丹巴颓然地松开手，一屁股跌坐在铁座椅上。
完了。
这是降维打击。骠国引以为傲的正规军，成了瞎子和聋子。
他们引以为傲的装甲集群，连金龙卫队的面都没见到，就在自相残杀中，把彼此轰成了一堆废铁。
而此时。
金龙卫队那五千人的重装车队，正安静地停在距离交火区二十公里外的高速公路上。
车上的雇佣兵们甚至关闭了引擎，坐在车厢里，抽着烟，听着远处传来的密集炮声。
“老板这招够狠的。”
加西亚站在装甲车顶，用夜视望远镜看着远处漫天的火光，忍不住砸了咂嘴。
“一枪没放，对面两个重装师就快死绝了。”
天亮了。
内比城。
这座热带城市迎来了沉闷的早晨。
地下最高军事指挥中心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前线失联了。
整整两个装甲师，两万人。在昨晚暴雨中的曼德谷地，彻底失去了联系。派出去的侦察直升机传回来的画面，只有满地的坦克残骸和遍野的尸体。
没有发现金龙卫队的伤亡。现场的弹坑和弹片，全都是骠国军方自己的制式武器造成的。
敏吞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喉咙发干。
“长官。”
参谋长吴吞咽了口唾沫，站起身来。他是军方内部绝对的强硬派，也是这次主张硬刚到底的核心骨干。
“前线虽然溃败，但内比城还有三万卫戍部队。我们还有坚固的城防工事。”
参谋长咬着牙，眼神凶狠。
“不能投降！只要我们死守内比城，利用城市巷战拖住他们，国际社会肯定会介入的。我这就回参谋部，亲自布置第二道防线。”
参谋长说完，推开椅子，大步走出了指挥室。
他必须回去洗个冷水脸，让自己冷静一下。
十几分钟后。
参谋长回到了自己的豪华私人别墅。这里处于内比城最核心的军管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脱下军装，走进宽敞的浴室，打开了花洒。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疲惫的身体。
他没有注意到，浴室那铺着顶级大理石的地面上，不知何时，被人涂抹了一层无色无味的工业级超强润滑聚合物。
参谋长刚迈出浴缸。
脚底板踩在那层聚合物上。瞬间，所有的摩擦力彻底消失。
他甚至连惊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块被抛出的肥皂，双脚猛地向前滑出，身体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后倒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参谋长的后脑勺，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实心花岗岩洗手台的尖锐边缘上。
脑干瞬间碎裂。
鲜血顺着花岗岩台面，缓缓流进了下水道。
一击毙命，死得无声无息。
同一时间。
内比城，国防部大楼顶层的部长办公室。
国防部长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吃着他每天雷打不动的西式早餐——一块火腿三明治和一杯黑咖啡。
他同样是主战派的灵魂人物。
他一边咀嚼着三明治，一边看着桌上的城防地图，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街垒建得更高。
但他不知道的是，昨晚潜入内比城的暗影小组成员，在凌晨时分，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国防部的内部厨房。
他们没有下毒。常规的毒药很容易被法医查出来，会引发不可控的政治风波。
他们只是在那块火腿里，注射了一点点从某种深海鱼类身上提取的特殊神经毒素。这种毒素不会致命，但会在接触胃液的瞬间，引发人体气管平滑肌的极度痉挛和收缩。
国防部长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
突然，他的双手猛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球凸出，布满了红血丝。
气管像被一双无形的铁钳死死掐住，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他拼命地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风箱破裂般的“嘶嘶”声。
他试图去按桌上的警报器，但缺氧让他的大脑瞬间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重重地从真皮转椅上摔了下来，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痛苦地抽搐、翻滚。
几十秒后。
抽搐停止了。国防部长的脸色变成了惨厉的紫黑色，彻底没了动静。
地下指挥中心。
敏吞还在焦急地等待参谋长的防线部署计划。
突然，指挥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敏吞的贴身副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连军帽都跑掉了。
“长官！出事了！出大事了！”
副官声音凄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敏吞面前。
“参谋长在浴室滑倒摔死了！国防部长吃早餐噎死了！”副官惊恐地向总司令汇报，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警察局刚打来电话，另外几个主战派的将领，有的出门被车撞了，有的在办公室突发心梗……”
副官绝望地嘶吼着：“全死了！半个小时内，全死了！”
整个指挥室，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要打巷战的高级军官们，此刻全都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没有爆炸，没有枪声。
甚至查不出任何人为破坏的痕迹。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是死神在点名。
暗影小组的刺客们，已经像水一样渗透进了内比城的最深处。这帮隐藏在暗处的幽灵，用最诡异、最不留痕迹的方式，把骠国军方高层的强硬派，像割韭菜一样精准抹除。
敏吞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看着空荡荡的指挥室，看着那些被吓破了胆的残存将领。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敏吞声音沙哑，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军方高层人人自危，防线不攻自破。
而在距离内比城不到五十公里的高速公路上。
金龙卫队的五千人重装集群，已经排成了整齐的阅兵队形。
装甲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们不再掩饰行踪，也没有遭遇任何像样的抵抗。沿途的城市和村庄，所有的骠国军警在听到内比城传来的噩耗后，直接脱下制服跑路了。
前方，就是毫无防备的骠国心脏。
第720章 接管全境
前方，就是毫无防备的骠国心脏。
中央一号公路。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
大地开始有规律地颤动。
履带碾压沥青路面的声音，汇聚成一股低沉的轰鸣，像闷雷一样滚滚而来。
五百辆重型装甲战车，排成双列纵队，以八十公里的时速在公路上狂飙。
车队上方，是几十架低空盘旋的武装直升机和察打一体无人机。
距离内比城，只剩最后二十公里。
这里是骠国首都卫戍部队的最后一道防线。一个满编的机械化步兵团，驻守在一个大型收费站附近。
战壕挖好了。反坦克拒马摆在路中间。
几个骠国士兵趴在沙袋后面，手里死死攥着RpG火箭筒，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昨天半夜，军用频道里传来的全是前线两个装甲师互相屠杀的惨叫。到了凌晨，连总指挥部的将领们都死得不明不白。
整个骠国军队的高层指挥系统，彻底瘫痪了。
没人给他们下达新的命令，也没人告诉他们怎么打。
“连长，他们来了……”一个年轻的士兵指着公路尽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雾气中。
两辆重型扫雷坦克率先冲破了白雾。
厚重的装甲上涂着暗金色的双头龙徽章。
紧接着，是望不到头的步兵战车和轮式突击炮。那股排山倒海的钢铁压迫感，直接把这帮底层士兵的心理防线碾得粉碎。
“开火吗？”士兵手里的火箭筒在晃。
“开个屁！你想死别拉着全连！”
连长一巴掌扇在士兵的头盔上，一把抢过火箭筒，远远地扔进了旁边的水沟里。
他从掩体里爬出来，解下腰上的武装带和配枪，高高举起双手。
“都把枪放下！跪在路边！”
连长声嘶力竭地大喊。
沿途的骠国士兵看到那些涂着金龙标志的装甲车，连枪都不敢举。
听到连长的命令，几百号人如释重负，赶紧把手里的AK47扔得远远的。一个个双手抱头，整整齐齐地跪在公路两侧的泥水里。
没有一发子弹射出。
没有一个人反抗。
金龙卫队的车队连减速都没减，直接撞开了路障，轰鸣着从他们面前驶过。
卷起的泥浆溅了这些骠国士兵一脸，但没人敢擦。
桑托斯站在一辆指挥装甲车的顶端炮塔里。
他嘴里咬着半根雪茄，戴着战术墨镜，看着公路两旁跪满的俘虏。
他有些郁闷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原本以为，到了首都圈，肯定会有一场硬仗。他连巷战用的高爆定向雷和破门炸药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在街头大干一场。
结果，一枪没放。
桑托斯站在指挥车上，看着远处内比都那标志性的金色建筑轮廓，冷笑了一声。
“这就结束了？”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这帮软骨头。我连热身都没做完。”
上午九点。
内比城。
这座耗资上百亿美元新建的奢华首都，拥有双向二十车道的超宽马路，此刻却成了一座死城。
老百姓早就在新闻和网络瘫痪中嗅到了恐慌，全都躲在家里，大门紧闭。
宽阔的马路上，只有金龙卫队的装甲车队在肆无忌惮地行驶。
车队直扑城市正中央。
内比城总理府。
这是一座占地广阔、金碧辉煌的巨大建筑群。外面围着高高的铁栅栏，门口站着首都最精锐的总统卫队。
但这些卫队士兵，在看到几百辆重装坦克把枪管对准他们的时候。
很自觉地放下了武器，打开了厚重的电动铁门。
“轰！”
桑托斯的指挥车一马当先，直接开上了总理府门前那名贵的汉白玉台阶，把大门前的喷泉广场碾得粉碎。
“下车！接管所有出入口！切断他们的内线电话！”
几千名金龙卫队士兵端着枪，如狼似虎地涌入了大楼。
大理石地板上全是杂乱的军靴声。
沿途的政府文员和官员吓得抱头鼠窜，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顶层。
最高联合会议室。
两扇雕花胡同木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队全副武装、脸上涂着迷彩的金龙卫队士兵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红色的激光瞄准点。
瞬间锁定了会议桌旁的几个人。
屋里只有五个人。
总司令敏吞，临时政府总理，还有仅存的三个军区司令。
他们没跑。因为根本跑不掉。
外面的机场早就被无人机炸了，出城的公路全被封锁。更何况，他们知道暗影小组的刺客就在这座城市里，跑出去死得更快。
敏吞瘫坐在真皮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身上的将官服皱巴巴的，眼底全是绝望的血丝。
首都沦陷，缅甸军政府彻底崩溃。
桑托斯大步走进会议室。
他环视了一圈这几个骠国最高权力掌控者，冷笑了一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几位，早啊。”
桑托斯把带血的军刀拍在桌子上。
“看样子，你们都没吃早饭？”
没人敢接话。
两名技术兵走上前，动作麻利地在长条会议桌的最前端，架起了一套军用便携式卫星通讯设备。
连接加密信号。
“滋——”
屏幕亮起。
画面中。
林飞羽穿着一件舒适的白色棉麻衬衫，正在吃一块西瓜。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这画面，跟内比城总理府里这剑拔弩张、亡国灭种的压抑气氛，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老板，内比城拿下了。这几个管事的都在。”
桑托斯对着屏幕汇报错，语气恭敬。
林飞羽咽下嘴里的西瓜，拿纸巾擦了擦手。
他抬起头，通过高清摄像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会议室里的这几个骠国大佬。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敏吞看着屏幕里的这个年轻人。
就是这个商人，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把他手里的十万大军和整个国家，彻底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林……林先生。”
总司令敏吞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强撑着站起来，双手扶着桌子。
“我们认输。”
“您赢了。金龙卫队的战斗力，让我们认清了现实。”
敏吞咬着牙，把姿态放到了最低。他现在只求能保住自己的命，保住手里剩下的一点点权力。
“之前那份账单上的条件，我们全部答应。”
总司令声音颤抖：“林先生，我们愿意割让江心坡和南坎……”
“不仅如此。”临时总理也赶紧站起来补充，生怕说晚了命就没了，“白龙尾岛的归属权我们也公开承认放弃。另外，我们可以把南部三个深水港的九十九年特许经营权，无偿转让给金龙集团。”
“只求您……让部队撤出内比城。给我们留一点国家的体面。”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骠国高层都眼巴巴地看着屏幕里的林平安，就像等着宣判的死刑犯。
林平安听完他们的条件。
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一根食指，在镜头前，轻轻摇了摇。
动作很慢。
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晚了。”
林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敏吞的心脏上。
“我给过你们体面。但你们不要。”
林平安靠在藤椅上，双手交叉。
“商业谈判的规矩。我开出条件，你拒绝。那筹码就得翻倍。”
“之前是两块地。”
林平安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我要全部。”
这句话一出。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全……全部？”敏吞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惨白。
“林先生，您不能这么做！”
临时总理急了，“骠国是一个主权国家！在联合国有合法席位！您一家私人企业，怎么可能吞并一个国家？国际社会不会答应的！鹰酱国和欧洲也不会坐视不管！”
“国际社会？”
林平安冷笑出声。
“你们的雷达瞎了一天一夜了，国际社会有人给你们打过一个电话吗？”
“鹰酱国的舰队在哪？他们的谴责声明在哪？”
林平安的话，像刀子一样戳破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醒醒吧。在这个世界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我的无人机能把你们炸成灰，这就是最大的真理。”
林平安敛去笑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我算了一笔账。”
“你们欠金龙集团的安保费、弹药消耗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大概是一万五千亿美元。”
“你们国库里那点可怜的外汇储备，连零头都不够。”
“既然还不起钱。那就拿国家抵债。”
“矿产、港口、土地、关税权、中央银行。从今天起，骠国所有的核心资产，全部由金龙集团接管。”
敏吞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全完了。林平安这是要把骠国世世代代的财富，连皮带骨头全吃进去。
吞并一个主权国家，硬吃肯定不行。
在现代社会，就算是超级大国，也不敢公然把另一个国家的版图直接抹掉划进自己的国家里。
更何况林平安是以金龙集团的名义在做事。
必须要有合法的伪装。
林平安看着这几个面如死灰的政客军阀，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
“当然，我是个生意人。做事讲究合法合规。”
林平安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嘲弄。
“骠国这个名字，暂时还会保留。但在国内，谁说了算，规矩得改改了。”
“我查过你们几个人的底细。”
林平安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敏吞，你在海外有三十几个账户，存了十几亿美元的黑钱。你们几个军阀，手上沾的血比毒枭还多。名声太臭了。”
“你们不适合签这份卖国协议。就算签了，你们国内的老百姓也不服。”
林平安抬起眼皮，下达了最后通牒。
“桑托斯。”
“在！”桑托斯立刻挺直腰板。
“把他们几个处理掉。办得干净点，就说是被毒枭余孽暗杀的。”
敏吞和几个军阀听到这句话，吓得直接尿了裤子，疯了一样求饶。
“不！林老板！我愿意当您的狗！别杀我！”
桑托斯根本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
一挥手。
几个金龙卫队士兵直接用枪托砸晕了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会议室。
屋里清静了。
林平安看着屏幕。
“去内比城的监狱。把那个被他们软禁了十年的反对派领袖，叫什么昂山的，给我提出来。”
林平安的眼神里闪烁着政客般的狡黠和商人的精明。
“给她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我要扶持她上台。组建新的过渡政府。”
用一个清廉、有民意基础、但在军阀手里吃尽苦头的政治家当傀儡。这才是最高明的合法伪装。
她会乖乖签下所有的资源转让协议。
因为没有金龙集团的刺刀保护，她一天都活不下去。
第721章 年
内比城总理府的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漂白水味道。
半个小时前，敏吞和那几个骠国军头刚在这里被金龙卫队处理掉。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几滩暗红色的血迹还没干透。
桑托斯大刀金马地坐在主位上，沾着泥的军靴直接搭在红木会议桌上。
门被推开。
两个全副武装的金龙卫队士兵，架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叫貌钦。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是骠国国内一个边缘政党的党魁。一直主张开放，平时没少被军政府打压，昨天晚上还在内比城的地下监狱里吃馊水。
今天一早，他被几个大汉从牢里提出来，洗了个热水澡，套上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硬生生按在了这间代表骠国最高权力的会议室里。
貌钦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桌子上那把带血的军刀，腿肚子直转筋。外面震天响的炮声和满大街的装甲车，他一路走来都看见了。
“坐。”桑托斯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高背椅。
貌钦咽了口唾沫，半边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下，根本不敢靠实。
前方的全息屏幕闪烁了一下。
林平安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正装，坐在四合院的书房里，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和田玉核桃。
“貌钦先生。”林平安开口，声音平稳，“牢饭的味道怎么样？”
貌钦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林……林先生。”貌钦结结巴巴地开口，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多谢您救我出来。”
“救你，是因为你有用。”
林平安没心思跟他客套，直接打了个响指。
桑托斯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貌钦面前。
《骠国临时过渡政府成立宣言》及《金龙集团债务重组与资产抵押协议》。
“敏吞死了。”林平安看着屏幕，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骠国现在群龙无首。我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我看过你的履历，你主张亲华，而且在底层老百姓里有点名声。”林平安停顿了一下，“你很合适当这个总统。”
貌钦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呼吸瞬间停滞。
这哪是当总统，这分明是卖身契。
文件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骠国新政府承认欠金龙集团一万五千亿美元的安保费用和违约金。作为抵押，骠国国内所有的深水港、海关控制权，全部交由金龙集团代管。
“林老板，这……”貌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颤，“这字要是签了，我就是骠国历史上的千古罪人啊。老百姓会扒了我的皮的。”
“你不签，现在就是个死人。”
桑托斯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上膛的手枪，“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文件旁边。
冰冷的枪管正对着貌钦的脑门。
“我给你十秒钟考虑。”桑托斯看着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十，九，八……”
貌钦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尊严在枪口面前一文不值。当个背负骂名的提线木偶，总比当个孤魂野鬼强。
“我签！我签！”
貌钦抓起桌上的黑色签字笔，双手抖得像筛糠，在文件的最后落款处，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签完字，他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林飞羽。恐惧和对权力的畸形渴望，在他浑浊的眼睛里交织。
傀儡总统浑身发抖地离开椅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屏幕磕了个头。
“林老板，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林平安看着屏幕里摇尾乞怜的政客，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这种没有底线的软骨头，正适合拿来当盾牌。
“记住你的身份。”
林平安冷冷一笑，语气森寒。
“明天上午八点，发表全国电视讲话。宣布军政府倒台，成立过渡政府。”
林平安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杀招。
“同时，宣布举行全民公投。”
“公投的议题只有一个：骠国全体国民自愿放弃主权，作为一个特别行政区，并入华夏版图。”
貌钦倒吸了一口凉气。
玩得太绝了。
直接派兵吞并一个国家，国际舆论肯定炸锅。但如果套上“全民公投”这层合法的外衣，就算是鹰酱国，也找不到出兵干涉的法理借口。
“民主”的幌子，有时候比子弹更好用。
第二天。
骠国的天亮了。
上午八点整。骠国国家电视台、所有广播电台、网络媒体，全部切断了正常节目。
屏幕上，出现了西装革履的貌钦。
他声泪俱下地控诉了军阀敏吞的残暴统治，宣布军政府已经被推翻。过渡政府正式成立。
紧接着，他抛出了那个震惊世界的重磅炸弹。
“为了彻底摆脱贫困和战乱，为了骠国人民的未来。我们将于今日，举行全民自决公投！决定我们是否并入华夏！”
消息一出，举世哗然。
但在骠国国内，却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因为老百姓连门都不敢出。大街小巷，全是荷枪实弹的金龙卫队士兵。重型坦克的炮管在每一个十字路口缓缓转动。
公投的投票方式，改成了线上电子投票和社区强制投票站结合。
这根本就是一场走过场的戏。
在金龙卫队冰冷的刺刀下，谁敢投反对票？
更可怕的是网络端。
小白已经全面接管了骠国国内所有的网络服务器和通信基站。
任何煽动反抗、质疑公投的言论，在发出的1秒内，就会被小白自动删除，并且精准定位发帖人的坐标。五分钟后，金龙卫队的士兵就会踹开他家的大门。
电子投票系统的后台，更是小白的绝对主场。
选票数据像瀑布一样在后台疯狂刷新。不管老百姓在手机上点的是赞成还是反对，传到总服务器里，代码自动锁死了选项。
只有一种结果。
这是绝对的科技霸权。
边境线上。
几辆印着“蓝星联盟观察团”字样的白色越野车，被金龙卫队的重型路障死死拦在外面。
几个金发碧眼的国际观察员跳下车，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手里的证件。
“我们要进去监督公投的合法性！你们这是非法封锁！”
带队的带英观察员史密斯，指着拦路的一个金龙卫队连长大吼大叫。
连长嚼着口香糖，连正眼都没看他。
“抱歉。骠国国内目前治安状况不稳定，为了各位的人身安全，过渡政府已经下令，关闭所有陆路口岸。”
“放屁！”
史密斯看着平板电脑上刚刚刷新的实时投票公开数据，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胁迫！投票结果99.9%赞成并入华夏？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用枪指着脑袋，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数据！”
连长冷笑一声，拉动了一下手里的突击步枪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数据就在这，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当你们是恐怖分子，直接击毙。”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史密斯咽了口唾沫，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同一时间。
新闻发布会大厅被各国记者挤得水泄不通。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维多利亚穿着一身干练的酒红色职业装，从容不迫地走上发言台。
“维多利亚女士！请问金龙卫队在骠国的军事行动是否受华夏官方指派？”
“那场公投的数据真实性饱受国际社会质疑，金龙集团作何解释？”
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怼到维多利亚的脸上。
维多利亚面对国际媒体，笑容可掬。她轻轻敲了敲麦克风，示意大家安静。
“首先，金龙卫队是一家合法的国际商业安保公司。我们是受骠国过渡政府的合法雇佣，去协助维护当地治安的。属于商业行为。”
“其次，关于公投。”
维多利亚看着台下急红了眼的西方记者，眼神里透着一丝嘲弄。
“这是骠国人民的自由选择。请尊重民意。”
“你们西方国家不是最讲究人权和民主吗？几千万老百姓用选票做出的决定，难道你们要否认？这就太双标了吧。”
一句话，把底下的西方记者堵得哑口无言。
他们平时最喜欢拿这套说辞去恶心别人，现在被维多利亚原封不动地砸了回来，连个反驳的切入点都找不到。
“至于债务问题，我在这里做一个公开说明。”
维多利亚按下手里的遥控器，打开身后的巨大LEd屏幕。
“为了抵消骠国临时政府欠下金龙集团的一万五千亿美元安保费和违约金。”
“过渡政府已经合法签署协议。将骠国境内所有的翡翠矿脉、铜矿床、稀土矿区，无偿出租给金龙集团。租期99年。”
大屏幕上，展示着厚厚的合同扫描件，上面清晰地盖着骠国政府的国徽钢印。
底下的记者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99年的矿产独家开采权！
骠国虽然穷，但地底下的矿产资源丰富得流油。99年，足够金龙集团带着大型重型机械，把这片土地下面值钱的石头挖得一干二净。
这一万五千亿的账，要得太狠了。
不仅兵不血刃地拿走了一个国家的主权，连地底下的骨髓都给抽干了用来抵消所谓的“军费”。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在绝对的武力碾压、AI操控和无懈可击的法理外衣下，版图的扩张已成定局。
四合院的书房里。
林平安看着电视直播里的新闻发布会，满意地关掉了电视。
中南半岛的这颗钉子，彻底拔掉了。华夏的西南大门彻底敞开，直通印度洋。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第722章 难得悠闲
几个月后。
京城，四合院。
书房的红木宽屏电视上，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女主持人的声音字正腔圆，透着压抑不住的自豪。
“今日，西南特别行政区正式挂牌成立。原三大飞地江心坡、南坎及白龙尾岛，已全面完成防务交接与民政整合。”
“同时，由金龙集团承建的西南深水港一期工程，今日正式投入运营。这标志着我国西南版图彻底圆满，一条直通印度洋的战略出海口，被全面打通！”
画面中，巨大的万吨货轮拉响汽笛。一排排崭新的桥吊正在繁忙地装卸集装箱。
那些曾经盘踞在丛林里的毒枭、军阀，还有试图把手伸过来的华尔街资本，已经在新闻里销声匿迹。历史的巨轮碾过去，连点渣子都没给他们剩下。
“啪。”
林平安按下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一切尘埃落定。
这场从海上钻井平台摩擦，一路升级到闪电吞并一个国家的惊天大局，终于完美收官。
林平安靠在太师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幕后操盘。处理国际舆论，统筹矿产开发。
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现在事情结了，他突然觉得一阵空虚。
“昭月。”林平安按下电话。
“老板。”昭月的声音立刻传出。
“给我订一张去横城的机票。”
“好的老板。去探刘小姐的班？”
“嗯。该歇几天了。”
挂断电话，林平安站起身，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
横城影视基地。
《魔女》三部曲的剧组，包下了这里最大的一座现代化摄影棚。
因为是三部连拍，工程量浩大。刘茜茜已经在剧组里泡了大半年。每天除了吊威亚就是近身格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下午三点。
林平安带着两个低调的保镖，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片场。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直接站到了导演监视器的后方。
镜头里。
刘茜茜穿着一身沾满血污的黑色皮衣。
她正在拍摄一场以一敌十的走廊肉搏戏。
动作指导设计的招式干净利落，全是招招致命的杀人技。
刘茜茜眼神凌厉，一个漂亮的转身侧踢，将一名群演踹飞撞在墙上。紧接着反手夺过另一名群演手里的短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用替身。
“咔！完美！”
刘导演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拿着大喇叭猛喊。
“茜茜这套动作太帅了！大家休息二十分钟，准备下一场文戏！”
刘茜茜听到导演喊停，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气瞬间散去。她累得直喘气，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假血浆，转头去找助理要水。
刚一转头。
她就看见了站在监视器后面的林平安。
刘茜茜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她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脏兮兮的，直接拨开人群，小跑着冲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刘茜茜停在林平安面前，想抱他，又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假血浆，硬生生停住了手。
“事情忙完了，来看看你。”
林平安笑了笑，毫不在意她身上的脏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瘦了。下巴都尖了。”
“每天高强度打戏，能不瘦嘛。”刘茜茜皱了皱鼻子，语气里透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旁边的吴导演转过身，这才发现林平安。
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
“林总！您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人去接您！”刘导赶紧迎上来，腰弯得很低。
“不用客气，我就是来探个班，你们正常拍。”林平安摆了摆手。
刘导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
刘茜茜大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拉住林平安的袖子。
“既然你来了，别光看着呀。”
她狡黠地笑了笑。
“下一场戏是在街头。剧组正好缺个路人甲的群演，你来客串一下呗？”
林平安挑了挑眉毛。
“我？客串路人？”
他堂堂世界首富，刚把一个国家划进自家版图。现在让他去演个路人甲？
“怎么，林大老板看不上这活儿？”刘茜茜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来嘛来嘛，就当陪我玩了。咱们好久没同框演过戏了呢。”
旁边的刘导满头黑线。
让林平安演群演？还得是这姑奶奶。
“刘小姐，这不合适吧……”刘导小声劝阻。
“有什么不合适的。”
林平安看着刘茜茜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
“行。演就演。”
林平安看着吴导，“群演一天多少钱？”
刘导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回答：“林总，路人甲的话，一天……一百二十块，包一顿盒饭。”
“行。记账上。拍完给我结工资。”
林平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二十分钟后。
街头外景地。
林平安换上了一件剧组提供的廉价格子衬衫，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站在一个报刊亭旁边。
这就是他的所有戏份。
当杀手在街头追杀女主角的时候。他只需要作为一个毫无察觉的路人，买份报纸，然后转身离开。
“Action！”
枪声响起。
刘茜茜在人群中狂奔，几个黑衣杀手在后面穷追不舍。群演们按照剧本尖叫着四处逃散。
镜头扫过报刊亭。
林平安拿着报纸，付了钱。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平静，动作沉稳。甚至连杀手开枪的爆破声，都没让他眨一下眼睛。
他就像一座冰山，在一片混乱中，淡定地买完报纸，转身走出画外。
“咔！”
刘导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路人甲的气场也太强了。”
刘导擦了擦汗。林平安刚才那段表演，虽然没台词没表情。但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根本不是演出来的。那是真正见过大场面、手里捏着人命的人，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你演得太假了！”
刘茜茜跑过来，拍了林平安肩膀一下，笑得直不起腰。
“哪有正常人听到枪声连躲都不躲的。”
林平安笑了笑，把手里的报纸塞给场务。
“本色出演，凑合看吧。”
他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吴导。
“刘导，今天进度快点。晚上早点收工。”
“大家这段时间拍戏辛苦了。今晚我请客。”
“我刚才联系了市里的白金汉爵大酒店。包了他们整个餐饮部。”
林平安看着剧组黑压压的几百号人。
“告诉大家，敞开了吃。想吃什么随便点。”
晚上七点。剧组收工。
片场外围的空地上，直接开来了二十辆重型冷链物流车和移动餐车。
上百名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五星级酒店大厨，直接在片场搭起了流水席和自助餐台。
澳洲空运的大龙虾、日本的A5和牛、现切的蓝鳍金枪鱼。
甚至还有几口大锅里，咕嘟咕嘟炖着正宗的佛跳墙。
整个剧组八百多号人，看着这阵仗，全傻眼了。
“卧槽……这特么是探班？”
灯光师端着一盘手臂粗的皮皮虾，手都在抖。
“我干了十几年剧组，见过请客吃全聚德的，见过请客喝星巴克的。我特么第一次见请客直接把五星级酒店的后厨搬到野外的！”
“这就叫钞能力。”旁边的摄影师夹了一块和牛，满嘴流油。
“咱们剧组八百人。这顿饭的标准，少说一个人也得三千块起步。林老板这一顿饭，吃进去了两百多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愧是首富。真豪横啊。”
那晚，整个剧组像过年一样热闹。
接下来的几天。
林平安没有回京城，干脆在剧组住了下来。
刘茜茜拍戏，他就坐在导演棚里看。
不干涉拍摄，也不指手画脚。就像个普通的家属。
但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却感觉每天都在被强行喂狗粮，甜得发腻。
中午休息。
刘茜茜的豪华房车里。
空调开得很足。
刘茜茜穿着戏服，累得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林平安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串洗干净的葡萄。
他仔细地把葡萄皮剥掉，剔除籽，然后把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刘茜茜嘴边。
刘茜茜张嘴咬下，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右边肩膀疼……上午吊威亚勒的。”
林平安放下葡萄，拿过湿毛巾擦了擦手。
他伸出双手，按在刘茜茜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他的手法很专业，顺着肌肉的纹理一点点推开淤血。
“这几天把重头戏拍完，剩下的文戏慢慢磨。”
刘茜茜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那不行。我要拿影后呢。”
林平安笑了，手上的力度稍微重了一点。
“行。你高兴就好。就算你想拿奥斯卡，我也能把评委全买下来。”
“俗气！”刘茜茜白了他一眼。
车外。
几个路过的场务透过半开的车窗，看到了这一幕。
“啧啧啧。”
一个场务酸溜溜地摇头。
“叠过就是爱情啊。”化妆师小姑娘满眼冒星星。
“我真的快被他们两个腻歪死了。这两天剧组连奶茶都不用订了，光吃他们撒的糖就饱了。”
几天的时间，平淡而温馨。
林平安享受着这种难得的烟火气。不用算计人心，不用看着报表上的数字厮杀。
第723章 冰雪奇缘
时间来到2007年5月1日。
《冰雪奇缘》全球同步上映。
晚上八点。
横城，一家普通的商业商业影院。
刘茜茜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捧着一大桶爆米花。
林平安穿着普通的休闲装，牵着她的手，两人像一对刚下班的普通情侣，悄悄摸进了放映厅。
影院里座无虚席。
灯光暗下，龙标闪过。
电影开场。
仅仅是第一个广角雪景镜头，放映厅里就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真了。
大银幕上，那些随风飘落的雪花，每一片都有独立的物理碰撞体积。阳光折射在冰面上的光晕，真实得让人忍不住想眯起眼睛。
剧情推进。
当艾莎女王逃入雪山，一边高歌，一边用魔法建起那座晶莹剔透的冰雪城堡时，整个放映厅彻底安静了。
那种颠覆认知的视觉冲击力，直接把2007年的观众按在座位上摩擦。
“天呐……”
刘茜茜瞪大了眼睛，连爆米花都忘了吃。她一把捏紧了林平安的手。
“这冰雪的反光……还有她跑动时候头发的动态。这怎么做到的？”
作为圈内顶流，刘茜茜太懂这背后的技术含量了。
毛发渲染和流体动力学，是全球cG工业的两座大山。但在《冰雪奇缘》里，艾莎那几十万根头发，在风中飞舞得丝滑无比，连一根穿模的线条都找不到。
这根本不是特效，这简直是在大银幕上创造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林平安压低帽檐，看着银幕，嘴角微笑。
“一般般吧。”
还真就一般般，林平安没让小白放开了弄，不然那特效现在的设备都放不出那效果。
电影放到结尾，片尾曲响起。
放映厅里依然死寂一片。
足足过了十秒钟。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猛地站了起来，用力鼓掌，嘴里大喊了一声：“卧槽！牛逼！”
这句国粹就像是一个开关。
全场观众瞬间沸腾了，集体起立，掌声雷动。
“值了！不愧是像素动力出品的东西，老子明天要二刷！艾莎女王踩我！”
在这雷鸣般的掌声中，电影散场。
一场席卷全球的票房风暴，正在疯狂酝酿。
第二天一早。
横城，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林平安还在睡觉，床头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他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是胖子汤姆。
“老板！爆了！彻底爆了！”
汤姆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嗓子都喊哑了。
“4000万美元！北美首日单日票房冠军！直接把同档期的好莱坞大片按在地上摩擦！”
汤姆一边说，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报表，隔着电话都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随着漂亮国的经济回暖，老百姓口袋里有钱了，全家老小全跑去电影院看这片子。各大院线现在都在疯狂要求增加排片率！”
“还有个好消息老板！华特迪士尼那边乱套了。据说他们的几个高管半夜看了数据，在办公室里气得把杯子都砸了！他们动画部门的主管连夜被叫回去开会，全都在抓狂。”
（迪士尼只是家族死的差不多了，人没死完，公司也不算垮台。）
听着汤姆激动的汇报。
林平安表情平淡，甚至还翻了个身。
“干得不错。”林平安语气毫无波澜，“不过别激动，这只是个开始。”
林平安太清楚好莱坞的盈利模式了。
“票房只是小头。真正赚大钱的是周边的裙子和玩具。给我盯紧周边情况，今年圣诞节，我要让全世界的小女孩全穿上艾莎的裙子。”
“明白老板！这泼天的富贵，咱们接稳了！”汤姆激动地挂了电话。
林平安放下手机。
转头看向刚起床的刘茜茜。
她穿着真丝睡衣，正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大清早的，谁啊？”
“捷报。”林平安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海外首日票房拿了第一。走，今天高兴，再请你们《魔女》剧组吃顿好的。”
刘茜茜瞬间清醒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刘导昨天还念叨，说你上次请的澳洲大龙虾他没吃够呢。”
晚上七点。
横城影视基地外，最豪华的海鲜大酒楼。
整个二楼大厅全被林平安包了下来。
《魔女》剧组几百号人，围着几十张大圆桌，吃得满嘴流油。
帝王蟹、战斧牛排、顶配的佛跳墙，流水一样端上来。
“老板大气！”
刘导端着酒杯，红光满面地跑过来给林平安敬酒，“林总，自从您来了，咱们这剧组的伙食标准，简直就是奔着汉满全席去的。这谁受得了啊！”
剧组的人一阵哄笑。
“大家拍戏辛苦，吃好喝好。”林平安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碰了一下。
现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大家都在讨论今天各大媒体头条被《冰雪奇缘》屠榜的新闻。林老板再次豪气请客，整个横城影视城都跟着沾光，外面不知道多少其他剧组的群演馋得流口水。
就在宴席进行到最高潮，所有人推杯换盏的时候。
包厢的厚重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脸上的皱纹很深，透着一股常年熬夜的沧桑感，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一样。
大厅里的喧闹声，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瞬间安静了下来。
离门最近的一个副导演，嘴里还叼着半根蟹腿，直接呆住了。
刘导转头看过去，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抖。
整个华夏演艺圈，不认识这张脸的人，基本不存在。
国内导演界的绝对泰斗。
国师，张导。
明年就是举国瞩目的京城奥运盛会。张导作为开幕式的总导演，现在本应该在京城的奥组委里忙得焦头烂额、几天几夜合不拢眼才对。
这位重量级的不速之客，怎么会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在几千公里外的横城剧组饭局上？
张导摘下棒球帽，目光扫过全场。
最终，他那锐利的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主桌的林平安身上。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第724章 无人机啊
整个大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刘导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在国师面前，他这个拍商业大片的导演就是个小学生。
跟在张导身后小跑过来的，是圈内一个很有分量的大制片人，老王。
老王满头大汗，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跑到林平安桌前，赶紧赔着笑脸介绍。
“林总，打扰您吃饭了。这位是张谋导演。他听说您今天在横城，非拉着我连夜开车从京城赶过来……”
林平安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
对于这位把华夏电影推向世界的国师，林平安还是给足了面子的。
“张导，久仰。没吃饭的话，坐下一起吃点？”林平安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张导摆了摆手，眼眶深陷，里面全是红血丝。显然是长期严重缺觉。
他没有拐弯抹角，那种搞艺术的人特有的执拗劲儿，全写在脸上了。
“林总，饭我就不吃了。时间紧迫，我今天厚着脸皮来找您，是来求援的。”
这话一出。
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剧组高层，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求援？
堂堂国师，距离明年举国瞩目的京城奥运盛会还有不到一年时间。他现在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开幕式总导演，能有什么事需要跑到横城来求一个商界大佬？
林平安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保镖把闲杂人等清空，留出谈话的空间。
“张导，您坐下说。遇到什么难处了？”
张导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握在一起，大拇指来回搓动，显得很焦虑。
“林总，明年的奥运开幕式，全球几十亿人盯着。这是咱们国家百年不遇的露脸机会。”
张导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沉。
“上头给我的任务是，必须震撼世界。要展示咱们华夏五千年的文化，也要展示现代科技。文化这块，我心里有底。击缶而歌、活字印刷，这些我都排练得差不多了。”
“但科技这块，我遇到瓶颈了。”
张导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平安。
“我原本想在鸟巢上空，打出二十九个大脚印的烟花。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不够新，不够‘硬核’。”
“直到前几天，我偶然在内部网络上，看到了一个视频。”
张导说着，看了一眼坐在林平安旁边的刘茜茜。
“是去年，刘小姐过生日那天晚上的视频。”
刘茜茜愣了一下，脸颊微红。那天晚上，林平安为了给她庆生，搞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无人机灯光秀。满天繁星汇聚成她的笑脸，简直浪漫到了骨子里。
张导越说越激动，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
“太震撼了！几千个光点在夜空中自由变幻，组成立体的图案。这比放烟花高级太多了！我当时拍着大腿就喊，这就是我要的现代科技！”
张导紧紧握住林平安的手，语气恳切到了极点。
“林总，刘小姐生日那天的无人机灯光秀视频我看了。太震撼了！我想在奥运开幕式上，弄一个五千架无人机组成的星光大阵，这技术国内只有您有。”
张导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眼神黯淡下来。
“我找了国内国外的顶尖科研院所，甚至找了军方的专家。他们听了我的想法，都说我疯了。”
“专家说，现在的无人机技术就是个大号玩具。几十架编队飞行还能勉强控制。五千架？密集的无线电信号会互相干扰，稍微有点风，就会发生连环相撞。”
张导猛地探出身子，近乎哀求。
“林总，我今天来，就是想问您要一句准话。五千架无人机编队，零失误，你们能做到吗？”
主桌上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林平安。
五千架无人机，零失误。在2007年这个智能手机还没彻底普及的年代，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林平安看着张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条斯理地给张导倒了一杯茶。
“张导，喝口茶，润润嗓子。”
林平安放下茶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专家说得没错，传统的无线电遥控，几千架确实会串频炸机。”
林平安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张导，格局打开。”
“别说五千架。只要京城的空域管得过来，我给你放五万架上去，它们也绝对不会撞在一起。”
张导拿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洒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五万架？！”张导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了神话。
“对。”林平安笑了笑，“我们的无人机，自己长了脑子。哪怕当天晚上刮八级大风，它们也能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半空中预定的坐标上。”
林平安看着张导，一口答应：“没问题。国家的大事，小白科技全力支持。”
张导激动得猛地站了起来，连连搓手，眼眶都湿润了。
“太好了！林总，您这可是帮了国家的大忙了！”
张导激动过后，又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那……这个技术服务费和设备的费用，大概得多少？我好回去跟奥组委申请预算。您放心，只要不过分，我砸锅卖铁也给您批下来。”
林平安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
“这种向全世界秀肌肉的事儿，谈钱就俗了。这五千架无人机，包括后台的算力支持、工程团队的开销，我全包了。全当是我送给京城奥运的一份贺礼。”
张导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可不是几百块钱的买卖。五千架高科技无人机，加上顶尖团队长期驻扎，少说也是上亿的开销。
林老板连眼睛都不眨，直接免单了。这泼天的富贵，直接砸晕了剧组经费本就紧张的张导。
“林总……我，我代表开幕式导演组，谢谢您！”
张导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平安坦然受之，从旁边的助理手里拿过纸笔，刷刷写下一串号码。
“这是小白科技cEo程叙言的私人专线。您随时打给他。技术对接上的事，他会全权负责。”
林平安直接把程叙言的电话给了张导。
张导双手接过纸条，如获至宝地贴身收好。
“林总，大恩不言谢。等开幕式那天，我给您和刘小姐留最好的VIp观礼台！横城我就不久留了，我得赶紧回京城改策划案！咱们京城见！”
张导是个雷厉风行的工作狂，问题一解决，连口热菜都没吃，戴上鸭舌帽，风风火火地又带着制片人走了。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喧闹。
大家都在小声议论着刚才的对话，看林平安的眼神里，除了敬畏，又多了一丝崇拜。连国师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都得连夜跑来求林老板。这大腿，粗得简直没边了。
刘茜茜坐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平安，满脸都是小女人的骄傲。
“你刚才的样子，真帅。”她凑近林平安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平安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看着大厅门口，看着张导离去的背影，林平安的商业嗅觉被瞬间点燃。
明年就是奥运了。
这可不是一场简单的运动会。这是一场全球几十亿人同时观看的超级流量盛宴。是华夏向全世界展示大国崛起的终极舞台。
林平安拿出手机。
当着满桌剧组高层的面，他没有避讳，直接拨通了沈昭月的专线。
“老板。”沈昭月秒接。
“昭月，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
林平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压。
“去盯京城奥组委的赞助商招投标。”
“特别是手机和智能家居这两个板块。随便挑几个顺眼的赞助项目，给我全部砸下来。我要让明年的奥运赛场上，到处都是小白科技的Logo。”
第725章 比人脉？
几天后。
京城，奥组委赞助商竞标中心。
一楼的超大豪华会议室里，人声鼎沸。国内排得上号的手机厂商全来了。大大小小的老板们西装革履，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递名片、探口风。
大家都清楚，08年奥运会的独家赞助商，这是一块能让品牌直接飞升的超级肥肉。
会议室正中央，视野最好的一排贵宾座上，坐着国内老牌科技巨头——领想集团的竞标团队。
领想手机业务的负责人杨总，梳着大背头，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他身后站着浩浩荡荡十几个人的高管团队，个个气场十足，手里拿着厚厚的竞标标书。
而在他们旁边。
天机手机的业务负责人孔连顺，只带了两个年轻的助理。三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上，连份像样的纸质标书都没拿，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其他厂商的老板们看着这对比，都在暗自摇头。
“天机手机虽然卖得火，但毕竟是刚成立没两年的新兵蛋子。这种国家级的竞标，底蕴还是差了点意思。”
“是啊，领想可是老牌国企改制出来的，那是亲儿子。这阵仗一看就是势在必得。”
杨总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转头看向旁边的孔连顺。
“孔总。”杨总似笑非笑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听说你们天机手机最近在海外卖得不错？”
孔连顺正在手机上处理邮件，头也没抬：“还行，勉强把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的高端线给打趴下了而已。”
杨总脸色僵了一下。
孔连顺这话太扎心了。天机最新款手机现在是全球智能机销量的绝对霸主，一台卖八百美金，在全球市场杀得血流成河。而他们领想，还在靠着运营商充话费送手机的低端机冲销量。
但这可是国内，是讲人情世故的京城。
杨总冷笑一声，决定以前辈的姿态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孔总，虽然你们是第一家做智能手机的，赚了点快钱。可我们领想的底蕴更深厚啊。咱们是民族品牌的一面旗帜。”
杨总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
“奥运赞助，这种代表国家形象的大事。不是谁卖得好就能上的。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怕是把握不住哦。”
“像你们这种暴发户企业，万一在奥运期间出了什么岔子，丢的可是国家的脸。所以啊，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这些老牌企业比较稳妥。你们今天来，就当是学习学习竞标流程了。”
孔连顺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杨总。
他有些被领想这波操作搞得摸不着头脑。
天机手机搭载了小白系统，横扫全球。就天机手机这一个部门，市值算下来，能买下几十个领想集团。
全球第一的智能机霸主坐在这里，你一个做二流智能机的，跟我谈底蕴？谈稳妥？
怎么敢的？小丑竟是我自己？
孔连顺面无表情，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谁稳妥，不是靠嘴说的。等几分钟你就知道了。”
杨总愣了一下，随即和他身后的领想团队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孔总，你还是太年轻啊。”
杨总笑得直摇头，眼神里全是轻蔑，“做生意，不要光看财报。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有些关系，比钱好使。”
虽然咱们销量确实不如天机，但某些高层的关系上，领想自认绝对碾压这个刚冒头的小白科技。他们这次来，可是带着某位大领导的“招呼”来的。这叫内定！
看着领想团队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孔连顺感觉不太对劲。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恶心。他敏锐地察觉到，领想这帮人有恃无恐，绝对是走了什么特殊的后门关系。如果因为这种暗箱操作，导致天机手机丢了奥运赞助，那他这个负责人可就没脸回去见林平安了。
商业竞争他不怕，就怕对方不讲武德玩盘外招。
孔连顺站起身，带着两个助理，默默走到会议室外的走廊尽头。
他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天机手机，直接拨通了林平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老板。我是连顺。”
孔连顺把竞标现场的情况，以及领想集团那反常的嚣张态度，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老板，领想那边可能走了特殊关系。他们那副嘴脸，摆明了是觉得这赞助已经内定给他们了。”孔连顺有些担忧地说。
电话那头。
几千公里外的横城影视基地。
林平安正坐在刘茜茜的保姆车里，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慢条斯理地给刘茜茜削着苹果。
听完孔连顺的汇报，林平安连削苹果的动作都没停。
苹果皮薄薄的一层，连绵不断地垂下来。
“特殊关系？”
林平安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跟我玩背景？他们也配。”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所谓的关系网，都跟纸糊的一样脆弱。
林平安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刘茜茜，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
“连顺，回去坐着。几分钟后，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挂断电话。
林平安没有迟疑，拨通了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
三秒钟。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
林平安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老领导，是我。林平安。”
“奥运赞助的事，我们小白科技的天机手机要了。这是向世界展示华夏真科技的绝佳窗口。”
林平安语气平静，只说了两句话。
“但下面有人在给我的团队设路障。我不喜欢这种盘外招。”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钟。
“我知道了。这事会处理好。华夏的门面，只能用最好的东西。”威严的声音给出了最干脆的答复。
林平安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口袋。
继续拿起另一颗苹果。
降维打击，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枯燥。不需要商战，不需要互相扯皮。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把那些自以为是的传统巨头，直接碾成渣。
京城，奥组委总部大楼。
顶层，负责招商工作的一把手赵主任，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喝茶。
他看着桌上那份已经拟定好的赞助商初选名单，领想集团的名字被排在了第一位。
没办法，上面有位副级别的人打了招呼，说领想是老牌民族企业，要多照顾。虽然他心里清楚，天机手机无论从科技含量还是国际影响力上，都甩领想十条街。但官场嘛，人情世故总得顾及。
正当赵主任准备在名单上签字的时候。
“叮铃铃——！”
办公桌左上角，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看清电话号码后，赵主任手一抖，钢笔直接掉在了实木桌面上。墨水晕开了一大片。
赵主任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有些发颤地接起了电话。
“我是招商处老赵。”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简短、冷厉、不容置疑的声音。
赵主任听着电话里的内容，脸色瞬间变了。从红润变成了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流。
他猛地双腿并拢，站得笔直。
“是，S长！明白！”
赵主任的声音透着绝对的服从。
“绝对保证任务落实！绝不让任何劣质产品影响国家形象！”
“啪。”电话挂断。
赵主任放下电话，感觉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他抽出几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擦额头上的瀑布汗。
太可怕了。
刚才那通电话，直接越过了所有的中间层级，从最顶端压了下来。指令明确得让人窒息：奥运智能手机及智能设备的唯一赞助商，必须是小白科技。任何敢在这件事上设卡的人，严惩不贷！
赵主任看着桌上那份写着领想集团名字的名单。
这哪是什么初选名单，这简直就是催命符！
那个打招呼的副级别算个屁！在刚才那个电话的重量面前，十个副级别绑在一起也得被碾成粉末。
“领想这帮蠢货，拿了路子就低调点啊，嚣张什么啊！”
赵主任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冲出办公室。
“叫上安保处的处长！跟我去竞标中心！马上！”
赵主任一边走一边冲着外面的秘书怒吼，声音都在走调。
十分钟后。
奥组委赞助商竞标中心。
一楼的豪华会议室里，竞标已经进入了讨论环节。
其他厂商基本都成了陪跑，识趣地不再发言。
场面上，成了领想集团的独角戏。
杨总正站在台上，手里拿着激光笔，指着幻灯片上的ppt，意气风发地做着演讲。
“各位领导，我们领想集团，承诺出资三亿人民币作为本次奥运的独家手机赞助费。”
杨总在台上口若悬河，唾沫横飞。
“我们会为所有的奥运工作人员，配备我们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这不仅仅是一部通讯工具，更是我们民族底蕴的象征……”
底下，孔连顺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场滑稽的表演。
几个国内厂商的老板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来真的是内定了。领想这三亿砸下去，连个竞争对手都没了。”
“天机手机也是惨，技术再牛有什么用，在国内还不是被传统巨头用人脉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竞标室里还在为了赞助费和底蕴争论不休，杨总准备发表最后总结陈词的时候。
“砰！”
会议室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巨大的撞击声打断了杨总的演讲。
所有人惊愕地回头。
只见招商一把手赵主任，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他的身后，跟着四五个全副武装、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主任没有理会任何人诧异的目光。
他沉着脸，眼神冷得像一块冰。大步流星地穿过过道，带着几个安保人员，直接走上了主席台。
第726章 你惹不起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原本还在台上口若悬河的领想负责人杨总，举着激光笔的手僵在了半空。
“赵主任，您这是……”杨总满脸堆笑，试图套近乎，“我们领想这边的方案刚好汇报到收尾阶段，您要不先坐下听听？”
赵主任连正眼都没看他。
他径直走到发言台前，一把扯过麦克风。
“都不用汇报了。招标流程到此结束。”
赵主任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宽大的会议室里回荡。底下坐着的几十个国内手机厂商老板，全都愣住了。
没看标书，没走流程，连底价都没宣布，这就结束了？
杨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赵主任，您开玩笑吧？这可是奥运招标，几百号人准备了大半年……”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赵主任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味的红头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大家听好。”
赵主任拔高了音量，声音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经过上级领导综合考量与最终决定。2008年奥运会智能手机及智能设备独家赞助商，定为小白科技旗下的天机手机！”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赵主任顿了顿，抛出了更狠的后半句。
“此决议具有排他性！不再接受任何其他手机品牌的赞助申请。散会！”
一锤定音。
没有商量，没有投票。直接把饭桌给掀了，并且明确告诉所有人，这桌饭，只有小白科技能吃。
杨总站在台上，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底蕴呢？他准备砸出来的三亿现金呢？他托关系找的那个副级别大领导呢？
全成了笑话。
前一秒他还在嘲讽孔连顺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暴发户，小丑竟是他自己。
“这不可能！”
杨总瞬间炸毛了，脸色惨白，猛地冲到赵主任面前，“赵主任！我们领想准备了大半年！光是前期的公关费和方案策划就砸了几千万！你们不能这样！”
他像个输急眼的赌徒，指着角落里稳坐钓鱼台的孔连顺。
“凭什么是天机手机？就算他们卖得好，也不能无视竞标规则吧！连个解释都没有就把我们踢出局，我不服！”
面对杨总的歇斯底里，几个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一步，将他死死挡住。
赵主任看着杨总，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解释？”
赵主任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眼神冷厉，一字一顿地说道。
“没有解释。这是最高指令。”
这八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总的胸口上。
最高指令。
在京城这片地界，能用上这四个字的，那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别说是他一个部门负责人，就是他们领想的创始人亲自来，也得乖乖站着听训。
杨总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赵主任，又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孔连顺。
孔连顺已经站起身，正带着两个助理收拾公文包，甚至还礼貌地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杨总心里一阵发寒。
他知道，这不是商业上的失败。这是惹到了惹不起的存在。人家甚至都没按套路出牌，直接降维打击，用绝对的硬实力把他们的关系网撕得粉碎。
“清场。”赵主任挥了挥手。
安保人员半请半推地把杨总和领想的团队赶出了会议室。
其他手机厂商的老板们哪还敢吱声，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这股邪火给烧到。
……
两个小时后。
京城，中关科技园，领想集团全球总部大楼。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啪！”
一套名贵的紫砂茶具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飞溅。
领想集团的创始人、被誉为国内商界泰斗的柳传宗，气得浑身发抖。
杨总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站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荒唐！简直是无法无天！”
柳传宗满脸通红，指着杨总的鼻子破口大骂。
“准备了大半年，被人家一个电话就给截胡了？连竞标的门都没让你们进？我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
杨总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柳总，真不怪我们。赵主任亲口说的，这是最高指令，带了排他性的。谁去都没用……”
“放屁！”
柳传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在商海沉浮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领想作为民族品牌的标杆，在京城这地界，谁不给他柳老几分薄面？
“我就不信这个邪！小白科技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靠着智能手机吃了波红利吗？在京城，还轮不到他们一手遮天！”
柳传宗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听筒。
“你在外面等着！我亲自打电话问问！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在保他们！”
杨总赶紧退出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内，柳传宗翻开自己那个厚厚的黑色通讯录。这里面记着的，全是他这几十年攒下来的人脉资源。
他先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副部级号码。
响了七八声，没人接。
柳传宗皱了皱眉，又换了一个平时走得很近的实权派领导的私人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直接被挂断了。
柳传宗的心里咯噔一下。情况不对劲。这些人平时对他都很客气，今天怎么集体玩起了失踪？
他不信邪，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一个重量级的红线号码。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一位已经退居二线，但说话依然极具分量的“老领导”。
电话嘟嘟响了很久。
就在柳传宗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老领导，是我啊，小柳。”柳传宗赶紧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语气。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只有一阵沉默。
“老领导，今天奥组委那边招标的事，您听说了吗？”
柳传宗对着电话大喊，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
“咱们领想可是民族品牌！是为了国家挣外汇的！为了这次奥运赞助，我们砸了多少心血。凭什么连个流程都不走，就给小白科技给截胡了？这不讲武德啊！”
“我想请您出面，帮我们讨个公道，或者至少要个说法！”
电话那头，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传来。
足足过了半分钟。
电话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的叹息。
“老柳啊……”
老领导的声音很沉重，透着一种沧桑的疲惫。
“听我一句劝。这事，到此为止。退下吧。”
柳传宗愣住了，抓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老领导，我不甘心！他们欺人太甚！”
“不甘心也得憋着。”
老领导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是不是觉得，领想盘子很大，在这四九城里根深蒂固？”
“我实话告诉你。你引以为傲的那些底蕴，在人家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柳传宗冷汗下来了：“老领导，这小白科技的林平安不就是个首富吗？”
“首富？”
老领导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
“这个，就这样吧。”
老领导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柳，时代变了。以前国家需要你们这些组装厂去赚外汇。但现在，国家需要的是能在核心科技上，把西方按在地上摩擦的利剑。”
“小白科技要的东西，只要不过分，上面全给。一路绿灯。”
“别去惹他们。他们背后的分量和对国家的价值，能压死十个领想。”
“嘟……嘟……嘟……”
电话挂断，盲音在空旷的豪华办公室里回荡。
柳传宗呆呆地举着话筒。
商界泰斗，一代教父。
此刻，他颓然地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踢到刚板了。
而且是一块带刺的钛合金钢板。
他闭上眼睛，无力地松开手。话筒砸在桌子上。
他放弃了所有的反击念头。他知道，领想在智能手机这个赛道上，彻底被天机手机判了死刑。
第727章 亿赞助
两天后。
横城影视基地。
一家私密性极高的园林式度假酒店里。
孔连顺风尘仆仆地推开套房的门，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保密文件袋。他连夜从京城飞过来，就是为了让老板亲自在这份具有历史意义的合同上签字。
房间里。
林平安正坐在落地窗前的茶台边，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
沸水注入，茶香四溢。
“坐。尝尝今年的新茶。”林平安头都没抬，推过去一个小茶杯。
孔连顺赶紧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烫得直咧嘴。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把那份盖着奥组委大红鲜章的独家赞助合同，双手递到林平安面前。
“老板，全拿下了！”
孔连顺的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赵主任那边一路绿灯，态度简直客气得让人害怕。排他性条款全部写进去了。从今天起，奥运村、所有比赛场馆、所有官方转播画面里，只能出现咱们天机手机和小白智能家居的Logo！”
林平安扫了一眼合同，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刷刷两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干得不错。”
林平安语气平静，仿佛签的不是什么国家级大单，而是一张外卖回执。
孔连顺看着老板签完字，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道。
“老板，有个事。赵主任私下跟我交了底。”
“他说上面有大领导发了话，咱们小白科技是民族科技的门面。所以这赞助费，奥组委那边可以给咱们走个内部特批通道。”
孔连顺搓了搓手，“原本最高档的top级全球赞助商，门槛是十亿人民币起步。赵主任暗示，咱们只要走个过场，象征性地交个两三亿就行。这可是白白省下大几十亿的现金流啊！”
在孔连顺看来，这就是权力的变现。上面有人罩着，凭什么还要当冤大头掏全款？
林平安签完字，随手把钢笔“啪”地一声扔在桌上。
他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孔连顺。
“连顺，你这格局还是没打开啊。”
孔连顺愣了一下：“老板，您的意思是……”
“动用关系，是为了办事效率，为了砍掉那些不长眼的绊脚石。是为了省事，不是为了省钱。”
林平安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明年的奥运，是咱们国家百年不遇的盛事。国家搭台，全世界都在看。咱们小白科技在这个舞台上唱主角，那是多大的脸面？”
“小白科技现在穷吗？天机手机在全球市场杀疯了，每天的净利润都是天文数字。咱们不差这点钱。”
林平安指了指桌上的合同。
“该给国家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不仅不能少，我还要加码。省得以后落人口实，说咱们小白科技仗势欺人，占国家的便宜。”
说完，林平安直接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总部财务总裁的专线。
“通知财务部，立刻给奥组委的指定对公账户打款。”
“最高档赞助费十亿，我再主动追加十个亿，算作小白科技对奥运场馆建设和运动员保障的专项捐赠。”
“一共二十亿现金。一次性结清，马上到账。”
挂断电话。
孔连顺坐在对面，听得直咽口水。
二十亿现金！直接现金秒打！
十分钟后。
京城，奥组委财务中心。
财务主管正盯着电脑屏幕核对账目，突然，内部结算系统的警报声疯狂响起。
屏幕上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弹窗。
一串长长的零，差点晃瞎了财务主管的眼睛。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
财务主管数了两遍，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喊出声。
“赵主任！到账了！小白科技的赞助费到账了！”
刚从会议室走出来的赵主任快步走过来：“到了？打了几亿？”
“二十亿！整整二十亿人民币现金！一分不少！”财务主管声音都在发抖。
赵主任看着屏幕上的回执单，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原本以为小白科技会借着上面的关系，把价格压到最低。这在商界是常规操作。
但他没想到，林平安不仅没压价，反而砸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要跪下唱征服的天文数字。
赵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上面那位老领导会如此力挺小白科技了。
有技术，有格局，更有一颗不占国家半点便宜的赤子之心。
“马上对接天机手机的市场部！”赵主任一拍大腿，“把最好的广告位全给他们留出来！这二十亿，咱们必须得让人家听见响！”
随着这二十亿的巨资入账。
天机手机的奥运全球营销战略，正式启动。
一时间，整个华夏大地，甚至海外的核心城市。
机场、高铁站、时代广场的大屏幕。全被天机手机的巨幅海报霸屏。
“2008年奥运会唯一指定智能终端。”
这句广告语，就像是一个超级印钞机。
天机手机原本就在海外打出了名气，现在有了奥运这个全球顶级的官方背书，销量直接迎来了二次核爆。
国内外的消费者，以用天机手机为荣。这不再是一部简单的通讯工具，这是科技和潮流的象征。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转眼间，7月了。
《冰雪奇缘》的全球排片量居高不下。
那首《Let It Go》的主题曲，直接霸榜了全球各大音乐流媒体平台。大街小巷，随便拉个小女孩，都能给你高歌一曲。
最终，《冰雪奇缘》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全球总票房毫无悬念地突破了十亿美元大关！
直接打破了全球动画电影的影史纪录。
好莱坞的那帮动画巨头们，看着小白科技交出的这份成绩单，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引以为傲的工业流水线，在“像素动力”那种不讲理的AI渲染技术面前，被秒得连渣都不剩。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林平安早就布局好的周边产业链，开始疯狂收割。
义乌和江浙一带的上千家代工厂，流水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机器都快踩冒烟了。
印着艾莎公主头像的裙子、魔法棒、书包、水杯。
只要带有《冰雪奇缘》的元素，出厂一秒钟就会被全球的渠道商抢购一空。
欧美市场的黄牛，甚至把一条正版的艾莎公主裙，炒到了几百美元的天价。
票房赚了十个亿，周边产品的利润，更是票房的三倍还不止。
小白大文娱板块，一战封神。
在这个盛夏的午后。
横城，《魔女》剧组的专属高级休息室里。
冷气开得很足。
林平安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t恤，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刘茜茜刚卸完妆。她穿着一件真丝的居家吊带裙，像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林平安的怀里。
休息室墙上的电视开着。
财经频道的女主播，正用极度兴奋的语调，播报着今天的大新闻。
“据本台最新消息，由我国小白科技集团独家赞助的天机智能手机，本季度全球出货量再次创下历史新高。在全球高端机市场份额占比已经突破60%，稳居世界第一！”
“同时，造梦空间出品的《冰雪奇缘》，衍生品全球销售额已突破5亿美元。这标志着我国在文化输出领域，取得了里程碑式的胜利。”
新闻画面里，闪过一张林平安在某个非公开场合被偷拍的模糊侧脸。
刘茜茜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在林平安的胸口轻轻画着圈圈。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刘茜茜仰起头，看着林平安硬朗的下颚线，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崇拜和爱意。
林平安低头看着怀里的佳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第728章 惊天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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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林飞羽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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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砸盘啊
大毛前线苦苦支撑的主力部队，即将面临断粮断弹的绝地。
但真正的恐慌，才刚刚在莫斯科的权力中心蔓延。
深夜，莫斯科郊外的豪华富人区。
大毛远东战区总参谋长，正躺在自己那栋安保严密的别墅里呼呼大睡。
他是一直坚决反对抽调远东兵力去西线的强硬派。
“西伯利亚和远东是我们的战略大后方，绝对不能唱空城计！”这是他昨天在国防会议上拍着桌子吼出的话。
但他永远没机会再拍桌子了。
凌晨两点。
别墅的天然气管道阀门，被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悄无声息地拧松。
同时，通风系统被物理锁死。
无色无味的高浓度一氧化碳，顺着空调管线灌满了整个卧室。
第二天一早，警卫撞开门的时候，这位手握重兵的总参谋长，已经走得很安详了。法医鉴定：意外煤气中毒身亡。
这只是个开始。
上午十点，主张防范东方大国的陆军副总司令，在乘坐防弹专车前往国防部的路上，刹车系统突然失灵。
重达四吨的防弹车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一头撞碎了高架桥的护栏，直接扎进了冰冷的莫斯科河。
下午两点。
另一位远东舰队的高级将领，在私人泳池游泳时，突发“心肌梗塞”，溺水身亡。
不到二十四小时。
死神拿着花名册，挨个点名。
克里姆林宫，总统办公室。
大毛情报局长科夫，满头冷汗地站在大帝办公桌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手里的报告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总统阁下，远东战区总参谋长昨晚在别墅里……煤气中毒身亡。”
科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还有副总司令和舰队将军。法医和现场勘察都没有找到任何人为破坏的绝对证据。看起来……都像是意外。”
“砰！”
总统一拳狠狠砸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笔筒直接掉在地上。
“意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总统面目狰狞，双眼通红地咆哮着。
“一天之内，三个主张保卫远东的高级将领集体见上帝！你告诉我这是意外？这是赤裸裸的物理超度！”
科夫低着头，冷汗湿透了后背。
总统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高层人人自危。整个大毛的军方高层现在连喝口水都要拿银针试毒，谁还敢提保卫远东的事？
前线补给断了，伤亡每天都在刷新纪录。如果西线不能崩。
总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被迫做出了那个屈辱却又无可奈何的决定。
“传我的命令。”
总统的声音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继续调兵。”
科夫猛地抬起头：“可是总统阁下，这样一来，我们的北方边境……”
“执行命令！”大帝怒吼打断了他，“保不住西线，大毛得完！远东……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
随着这道绝望的指令下达。
北方边境彻底成为一座空城。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鹰酱国，华尔街。
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摩天大楼顶层，秘密交易室。
上百块巨大的液晶屏幕上，闪烁着全球各大金融市场的实时数据。红绿相间的K线图疯狂跳动，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咖啡因和肾上腺素的味道。
第三步计划，资本绞索，正式启动。
林平安亲自坐镇。
“老板，资金已经全部就位。”
金融操盘手杰克快步走过来，“我们联合了欧洲和中东的几个隐秘海外资本，动用了千亿美金的底仓，加上杠杆。现在随时可以对卢布和大毛股市发动总攻。”
“不过有个麻烦。”杰克皱了皱眉。
“大毛这半年靠着卖高价石油，赚得盆满钵满。现在国际油价涨到了120美元一桶，如果强行做空，他们央行有足够的美元来护盘。”
杰克递上一份报告：“我们联系了中东产油国，希望他们增产打压油价。但他们不同意增产石油。油价高他们躺着赚钱，根本不愿意蹚这趟浑水。”
林平安接过报告，随手扔在桌子上。
“不同意？”
林平安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华尔街繁华的夜景。
“在这张赌桌上，还没有人敢掀我的牌。”
他拿出那部专用的卫星加密手机，开始发短信。
“小白。”
“在的，先生。”机械合成音瞬间响起。
“你去伪装林飞羽的声音和通讯网络。给中东那几个最大的王爷发话。”
“指令确认。正在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几个中东王储略显疑惑的阿拉伯语。
“我是林飞羽。”（小白伪装哈。）
这个名字一出，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寂静。整个中东，谁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我就说两件事。”林平安不紧不慢地说道。
“第一，明天早盘之前，我要看到你们联合发布大幅增产石油的公告。把原油价格给我打下来。”
“第二，不同意，就打你们。”
小白伪装的声音冷得像冰。
“可以想想之前由子是怎么挨揍的。我手里还有几万枚超音速制导导弹，我不介意把它们送到你们的炼油厂上。让你们的油田，变成全世界最大的烟花秀。”
“三，二……”
“ye，ye，ye，同意！我们同意！”
电话那头，最大的那位王爷连声音都变调了，吓得直接飚出了鹰文。
由子国当时被炸得连爹都不认识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们可不想灭国。
“林先生，请保持冷静。我们马上增产！”
“很好。”
小白挂断电话，然后震动了一下手机，表示任务完成。
“油价的问题解决了。准备干活。”
半小时后。
被胁迫下，中东王爷同意了增产。同时配合发布公告，要大幅增产，以打压油价。
消息一出，全球原油期货市场瞬间崩盘。
恐慌性抛售狂潮席卷全球。短短几个小时内，国际油价从高高在上的120美元一桶，直接跳水。瀑布式下跌！
最后，硬生生地砸穿了50美元的生死线！
大毛国内。
由于之前油价涨到120，爽了好一阵子，福利照发，前线照打。
现在回落到50。卖一桶油的钱，都快到了开采成本了。
大毛的财政部官员看着屏幕上的油价，人都崩溃麻了。
华尔街秘密交易室。
“砸！给我全仓砸下去！”
疯狂做空卢布、大毛股市、外债和能源期货。数千亿美金的高杠杆空单，像海啸一样涌入市场。
大毛的股市大盘直接被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熔断机制直接被触发。
紧接着，是外汇市场。
交易员杰克紧盯着瀑布般下跌的曲线，兴奋大喊：“林总！卢布汇率击穿心理防线！他们央行进场护盘了！”
大毛央行试图动用仅存的美元储备买入卢布，试图稳住汇率。
林平安咬着雪茄，大手一挥。
“继续砸！把他们的外汇储备给我打空。切断他们的粮食和精密零件进口渠道。”
林平安的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资本光芒。
“我要让莫斯科的超市里买不到面包。让他们的兵工厂造不出一颗螺丝钉！”
金融核弹彻底引爆了。
大毛经济瞬间处于崩溃边缘，中央财政干涸。
那些远在北亚苦寒之地的远东州长们，此时看着空空如也的工资账户，心里已经长出了反骨。
第731章 唐努乌梁海
海参州。大毛远东最大的行政区之一。
州长办公室里的暖气片早就凉透了。
州长伊万穿着厚厚的苏式军大衣，坐在办公桌前。他手里捏着一个空了的伏特加酒瓶，满脸胡茬，两眼无神。
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响个不停。
他烦躁地接起电话。
“我说了！州政府账上连一个卢布都没了！警察局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街上的帮派都在抢劫超市！”伊万对着电话大吼。
电话那头是莫城的财政部特派员，语气冰冷无情：“州长同志，大帝签署了战时法令。你们州必须在三天内，再凑齐五千万卢布的战争税。并且把预备役的最后三千个年轻人送上火车，去西线支援。”
“去他妈的西线！”
伊万忍不住爆了粗口，“远东的血都要被你们抽干了！没钱！没人！有本事让莫城派督战队来毙了我！”
“啪”地一声。
他狠狠砸了电话。
伊万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作为远东的土皇帝，他以前日子过得很滋润。只要按时交税，莫城根本不管他在远东怎么捞钱。
但现在，原油暴跌，卢布成了废纸。
上面不仅不拨钱，还天天变着法子让他从当地老百姓身上刮地皮，去填西线那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再刮下去，都不用小毛打过来，底下的老百姓和饿肚子的地方军就能把他给生吞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橡木门被敲响了。
心腹秘书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音：“老板，有位华夏来的客商想见您。他说……他能解决您所有的烦恼。”
伊万皱了皱眉。
华夏客商？这时候跑来干嘛？收破铜烂铁吗？
“让他滚，没心情。”
“老板……”秘书咽了口唾沫，“他提了一个手提箱。里面装的全是美金。”
伊万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冒出绿光。
“快请！”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高档羊绒大衣、戴着金丝眼镜的华夏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叫老沈，是林平安手下负责海外项目投资的负责人。
老沈连客套都省了。
他把手里的黑色密码箱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咔哒”一声打开。
入眼全是绿油油、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百元美钞。
伊万的呼吸都粗重了。
老沈没说话，从美钞底下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两根手指夹着，推到伊万面前。
远东某州长看着瑞士银行黑卡上的数字，咽了口唾沫。
他艰难地把目光从黑卡上移开，声音沙哑。
“这笔钱，需要我做什么？”
难道这帮华夏人想让他造反？如果是造反，一千万美金可不够买他全家的命。
代理人笑了笑，把卡往前又推了一寸。
“州长阁下，您把我们想得太复杂了。”
“什么都不用做。”
老沈看着伊万的眼睛，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聊家常。
“咱们华夏商人，讲究和气生财。我们老板打算在边境线附近，搞点矿产开发和大型基建项目。”
“工程量比较大，可能需要带点我们自己的安保力量过来维护治安。”
“您只要对我们后续在边境的商业和安保活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老沈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
“至于莫城的命令嘛……山高皇帝远。西线打得那么热闹，通讯不畅也是正常的。您可以走得慢一点。”
伊万全明白了。
这是花钱买路，买他在远东的“不作为”。
莫城现在要钱没钱，还天天逼着他去前线送人头。
而眼前这个“财神爷”，却能给他真金白银的美金。这选择题还用做吗？
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谁给钱谁就是老板。莫城算个屁。
伊万伸出微微发抖的大手，一把将那张瑞士银行的黑卡和密码箱搂进怀里。他脸上的颓废一扫而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沈先生，您放心。远东的风雪太大了，莫城的文件经常会被吹跑。我看你们的安保人员都是好小伙，这片地方的治安，以后就仰仗贵方多多协助了。”
老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
“合作愉快。伊万州长。”
门关上了。
同样的场景，在西伯利亚、图瓦、阿穆尔州等地的行政长官办公室里，接连上演。
资本的腐蚀下，大毛中央没钱、地方离心、上下彻底分裂。
林平安兵不血刃，用大把的美金，硬生生把大毛北方边境的防御链，买成了一个漏风的筛子。
官方的阻力摆平了，接下来，就是从底层掀起风暴。
视线转向第二步的渗透。
图瓦共和国。
在华夏的历史书上，它有一个更让人魂牵梦绕的名字——唐努乌梁海。
这片夹在阿尔泰山和萨彦岭之间的广袤土地，面积相当于大半个带英帝国。地底下埋着挖不完的煤炭、铁矿和稀土。
但这里的老百姓，却穷得叮当响。
克市。图瓦的首府。
说是首府，其实连华夏国内的一个五线县城都不如。到处是破败的苏式筒子楼，墙皮脱落，街道上积满了黑乎乎的冰雪和煤灰。
几十辆挂着华夏车牌的重型越野车，拉着满满当当的货物，驶入了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
他们打着的旗号，是华夏西北矿业的考察团和商队。
暗影小组化整为零，五百名精锐特工伪装成华商、矿工老板、背包客游客，分批潜入图瓦共和国（唐努乌梁海）。这里资源丰富，老百姓却穷得叮当响。
带队的，正是暗影的头号尖刀，幽灵。
幽灵穿着一件厚实的东北军大衣，戴着个狗皮帽子，双手插在袖筒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路边，几个裹着破旧棉袄的当地原住民小孩，正围在一个垃圾桶旁边，翻找着冻得硬邦邦的土豆皮。
他们的长相，和华夏北方人几乎没有区别。黑头发，黄皮肤，扁平的五官。
但在大毛的统治下，他们是彻头彻尾的二等公民。
幽灵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和两根火腿肠，递了过去。
几个小孩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抢过食物，连包装袋都来不及撕，直接用牙咬开，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幽灵看着他们骨瘦如柴的手臂和冻得发紫的脸颊，眼神冷峻。
旁边，伪装成矿产经理的手下“猎鹰”，凑了过来，低声汇报。
“老大，情况摸清楚了。这地方的煤矿和金矿，全被莫城派来的寡头垄断了。挖出来的资源一车车往西边拉，留给当地人的只有污染和矿难。”
猎鹰语气里带着怒火。
“更操蛋的是。西线之前开打，大毛的征兵办就到处抓壮丁。莫城的老爷们舍不得自己孩子上战场，就跑来图瓦抓人。这里的年轻男人快被抽空了，全送去当了‘填线宝宝’。”
幽灵吐出一口白色的哈气。
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市中心那个孤零零的破旧雕像。
“这就对了。”
幽灵走在破败的街道上，看着骨瘦如柴的当地原住民，冷笑了一声。
“这地方被大毛吸血吸了一百多年，民怨早就到顶了。”
“大毛是在这片土地上埋了个火药桶。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划根火柴，扔进去。”
猎鹰压低声音：“老大，怎么搞？”
幽灵转过身，走向商队的越野车。
他拉开后备箱。里面不是什么矿产勘探设备。而是满满一整车的大毛卢布现金，以及堆成山的华夏国产自热米饭、抗生素和御寒大衣。
颠覆一个地区，最快的方法就是点燃民怨。而收拢民怨最快的方法，就是给他们一口饱饭吃。
撒钱行动开始。
第732章 渗透2
颠覆一个地区，最快的方法就是点燃民怨。而收拢民怨最快的方法，就是给他们一口饱饭吃。
撒钱行动开始。
“干活。”
幽灵打了个响指，将嘴里叼着的半根烟头吐在雪地里，用军靴碾灭。
“猎鹰，你带一队人去搞定边防和海关。剩下的，跟我去会会这里的地头蛇。”
五百名暗影特工，像五百滴黑色的墨水，迅速融入了图瓦这座破败的城市。
克市警察总局。
这是一栋外墙皮掉了一大半的苏式三层小楼。
走廊里的灯泡坏了几个月都没人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土豆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
局长办公室里。
暖气管道早就冻裂了。局长谢尔盖穿着一件油乎乎的军大衣，整个人缩在办公桌后面的皮椅上。
他正在用一个小电炉子烤火，手里拿着个半个缺口的玻璃杯，正往嘴里灌着最便宜的劣质伏特加。
“该死的莫城，连买取暖煤的预算都给扣了。”
谢尔盖打了个酒嗝，骂骂咧咧地放下酒杯。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
办公室那扇不怎么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冷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
谢尔盖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配枪。
“谁！”
幽灵大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没穿大衣，只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高领毛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利落的杀气。
幽灵走到办公桌前，看都没看谢尔盖手里那把生锈的手枪。
他直接把手里拎着的一个黑色金属密码箱，重重地砸在谢尔盖面前的桌子上。
“菲律宾商人。来找局长交个朋友。”幽灵声音冷硬。
谢尔盖愣了一下，举着枪的手没放下：“菲律宾人？你想干什么？这里是警察局！”
幽灵没废话，直接拨弄了两下密码锁。
“咔哒”一声。箱子弹开。
谢尔盖的眼睛瞬间直了，手里的枪“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箱子里没有卢布。
全是绿油油的美金。
一摞一摞，扎得整整齐齐，连号的百元大钞，塞得严严实实。粗略估计，少说也有五十万美金。
在这个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边陲小城，这笔钱，足够买下整个警察局所有人的命。
谢尔盖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嗓子干得冒烟。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去摸，又有点不敢。
“谢尔盖局长。”
幽灵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们商会接下来要在克市周边盘几个矿，顺便做点跨国贸易。车队进进出出，难免有些磕磕碰碰。”
“我老板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有人查车。”
幽灵把箱子往前推了推。
“这是见面礼。每个月，还有同样数字的辛苦费，按时送到您的车后备箱里。”
谢尔盖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狂跳。
莫城那帮吸血鬼，只会让他去抓壮丁送上前线。而眼前这个华夏人，却直接给他送来了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有这笔钱，他就算辞职去欧洲买个农场都够了，还受这冻挨这饿干嘛？
谢尔盖猛地合上箱子。
他手忙脚乱地把那箱美金抱在怀里，转身走到墙角，拉开那个早就坏了锁的破保险柜，把钱死死塞了进去。
转过身。
谢尔盖脸上的警惕一扫而空，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幽灵的手，用力摇晃。
当地警察局长把一箱美金塞进保险柜，拍着胸脯保证：“我的朋友，在这片土地上，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没看见。”
幽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局长是个痛快人。以后合作愉快。”
同一时间。
图瓦边境的一个装甲哨所。
猎鹰带着两辆越野车，拉着整整一车的高档华夏白酒和几箱“土特产”，敲开了哨所指挥官的门。
那几箱土特产里，上面铺着一层风干牛肉，下面，全是金光闪闪的小黄鱼。
半个小时后。
猎鹰从哨所里走出来。
哨所的防空雷达，因为“机械故障”，电源被直接拔掉了。边境线上的铁丝网，也“刚好”有个缺口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来维修。
金钱开道，所向披靡。
不到二十四小时，图瓦当地的行政官员、警察局长、边防哨所长，被暗影小组直接用钱砸晕。
基层管理系统彻底被暗影小组渗透并接管。
莫斯科在这里，彻底成了聋子和瞎子。
官方的眼线被蒙上了黑布，接下来，就是底层老百姓的觉醒了。
大毛的互联网防火墙，在小白科技那种降维级别的算力面前，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深夜。
图瓦共和国的网络信号，突然变得异常流畅。
几乎每一个拥有智能手机的当地原住民，在打开视频软件或者社交平台时，都被强制推送了同一批内容。
小白科技的算法，精准得可怕。
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教，全是最直观的视觉冲击。
画面分屏对比。
左半边，是莫城的那些军工寡头和高官子弟。他们开着几百万美元的超跑，在豪华夜店里开香槟，身边围着一群模特。视频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右半边，是西线战场的泥泞战壕。
画面里，几个明显长着东亚面孔的图瓦年轻士兵，穿着单薄的劣质军服，缩在冰冷的泥水里啃着冻得发硬的黑面包。
头顶上，小毛的无人机正在盘旋。
紧接着，一发炮弹落下，画面剧烈摇晃，泥土和血肉横飞。
而在屏幕的下方，小白科技贴心地配上了当地的图瓦语字幕，并附上了一份真实的“战损数据表”。
“图瓦共和国人口仅占大毛总人口的百分之零点二，但阵亡率却高居全国第一！是莫城本地人的四十倍！”
“你们的儿子，只是填线宝宝。”
“图瓦的煤炭储量占整个远东的三分之一，但你们的冬天，连暖气都烧不起。”
不仅如此。
暗影小组还将封存了一百多年的历史资料，全部翻了出来。
满清时期的地图、民国时期的行政规划图，清晰地展示着：唐努乌梁海，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的领土。是大毛在几十年前，用极其卑劣的手段，非法吞并了这片土地。
历史的伤疤被无情地撕开，鲜血淋漓地展现在所有图瓦人面前。
舆论，瞬间发酵。
克市，黑熊酒馆。
这是当地穷人最喜欢聚堆的地方。里面光线昏暗，充满了劣质酒精和汗臭味。
酒保巴洛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
他正拿着一块发黄的抹布擦着玻璃杯。但他此时的目光，却死死盯在吧台上的那部旧手机屏幕里。
手机里播放的，正是小白科技推送的视频。
视频里那个被炸断了一条腿、还在绝望惨叫的年轻士兵，就住在他家隔壁。那个小伙子，上个月刚满十八岁，被征兵办的人强行从家里拖走。
酒馆里的几十个酒客，也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整个酒馆死一般寂静，只有手机里传出的炮火声和惨叫声。
“砰！”
巴洛双眼通红，猛地把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熊，胸口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
当地原住民在酒馆里义愤填膺，巴洛指着手机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
“凭什么挖我们的矿去建莫斯科？凭什么让我们的孩子去前线送死！”
“他们在首都开跑车，我们的孩子在战壕里当炮灰！他们来拉人的时候，说这是保卫祖国！去他妈的祖国！大毛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人？！”
巴洛的怒吼，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酒馆里压抑已久的火药桶。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矿工站了起来，狠狠地把酒瓶砸在桌子上。
“大毛的寡头把金矿全占了，我们下井干活，一个月连买一袋面粉的钱都发不下来！这日子没法过了！”
“视频里说得对！我们本来就不是大毛人！我们是华夏的唐努乌梁海！是大毛抢了我们！”
“反了！把征兵办的那帮杂种赶出去！”
群情激愤。酒客们掀翻了桌子，红着眼睛就要往外冲。
就在这时。
酒馆外破败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气刹声。
“哧——”
八辆印着“华夏西北商会”字样的重型重卡，排着长队，稳稳地停在了酒馆门前的广场上。
车门推开。
猎鹰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带着几十个暗影小组的特工跳下车。
他们没有带枪，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和善的笑容。
酒馆里的人愣住了，停下脚步，隔着脏兮兮的玻璃窗看着外面。
猎鹰走到第一辆卡车旁，一把拉开后面遮挡风雪的厚重帆布。
车厢里的感应灯亮起。
里面没有货物，全是成箱成箱的物资。
猎鹰拿起一个手持扩音器，用流利的图瓦语对着广场和酒馆方向大喊。
“乡亲们！老少爷们们！”
“我们是华夏来的商人！听说老家这边今年冬天冷，日子不好过。我们老板发话了，给大家带点过冬的物资！”
猎鹰一挥手。
暗影特工们立刻动作麻利地开始往下搬箱子。
箱子被打开，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雪地里。
成堆的华夏国产自热米饭，里面配着大块的红烧肉和鱼香肉丝。
一箱箱的消炎药、退烧药、抗生素。在图瓦，这些药比黄金还贵，穷人发烧只能硬扛。
还有几千件军工级别的防寒大衣和棉靴，厚实、挡风。
“不要钱！全都免费发放！”
猎鹰拿着扩音器继续喊，“凡是家里有困难的，排好队，每人领一套大衣，领一箱自热米饭！看病的，去那边找我们的随队医生拿药！”
酒馆里的人全都看傻了。
巴洛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在他们被大毛压榨得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居然是华夏的商人，不远千里开着卡车，给他们送来了救命的粮食和衣服。
而且不要钱。
“去看看……”老矿工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推开酒馆的门走了出去。
人群轰的一下涌了出去。
猎鹰拿起一盒自热米饭，当场撕开包装，倒进冷水。
不到两分钟，发热包开始工作，“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红烧肉的浓郁香味，瞬间顺着寒风飘满了整个广场。
饿了几个月的当地人，闻到这股肉香，眼睛都直了。
巴洛领到了一件厚实的军大衣和两盒热气腾腾的米饭。他把米饭塞进怀里，眼眶湿润了。
华夏商人的慷慨与大毛的吸血，在这一刻，形成了最鲜明、最刺目的对比。
一个拿他们当炮灰，吸干了他们的血。
一个给他们送来了肉饭，送来了寒冬里的活路。
暗影小组顺势暗中发放大量生活物资、医疗用品。这一手收买人心的连招，打得稳准狠。
“谢谢……谢谢你们……”巴洛紧紧握住猎鹰的手，一个铁塔般的汉子，竟然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猎鹰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咱们祖上，可都是一家人啊。”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深深地埋进了在场每一个图瓦人的心里。
火候到了。
物资发放下去了，民心彻底归拢。
接下来，就该让这股怒火，烧向莫城的总督府了。
第733章 江东十六屯
克市，中央广场。
原本这里是大毛用来阅兵和集会的地方，平时冷冷清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但今天晚上，这里却人山人海。
上万名图瓦当地的老百姓，自发地聚集在这里。
他们身上穿着暗影小组白天刚发下去的崭新军大衣，怀里揣着还没吃完的自热米饭，脸上带着久违的红润。
周围负责维稳的当地警察，一个个嘴里叼着华夏产的华子，揣着装满美金的口袋，全都在广场边缘抄着手看热闹，根本没人上前驱赶。
广场正中央，停着一辆重型卡车。
一个五十多岁、戴着厚底眼镜的当地老头，爬上了卡车车厢。
他叫萨彦。
以前是当地的一名历史老师，因为私下给学生讲图瓦的真实历史，被莫城派来的官员吊销了教师资格，去矿上砸了十年的石头。
他在图瓦民间威望很高，是本土分离势力的精神领袖。
此刻，萨彦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迎着寒风，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手里一张泛黄的旧地图。
“乡亲们！看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萨彦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这是咱们祖辈留下来的地图！一百年前，我们这里叫唐努乌梁海！我们是华夏人！”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
萨彦红着眼眶，声音嘶哑。
“几十年前，大毛用枪炮把我们抢了过去！他们强迫我们改名字，强迫我们学他们的语言！他们说，会带我们过上好日子！”
“可是结果呢？！”
萨彦猛地把地图砸在脚下，指着西边的夜空。
“结果就是，他们把我们的煤矿、金矿，一车一车地拉走！去建他们富丽堂皇的莫城！去给那些寡头买游艇！”
“而我们呢？我们在零下四十度的冬天，连取暖的煤球都买不起！我们在街头翻垃圾桶！”
广场上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声。
萨彦指着台下那些穿着华夏大衣的人，眼泪夺眶而出。
“现在，西边打仗了！莫城的老爷们舍不得死，就来抓我们的儿子、我们的丈夫！把他们扔进战壕里当填线宝宝！”
“凭什么？！我们凭什么要为一群强盗去死？！”
萨彦举起双臂，声嘶力竭地怒吼。
“今天，是谁给了我们过冬的衣服？是谁给了我们热腾腾的饭菜？不是莫城！是华夏的同胞！”
“我们原本就是华夏的一部分！苏联非法吞并了我们！我们要回家！”
最后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在场每一个图瓦人的心上。
“回家！”
台下，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矿工举起干枯的拳头，猛地嘶吼出声。
“回家！吃饱穿暖！”
酒保巴图跟着大吼。
“我们要回家！”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命！”
上万人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惊天动地的洪流，直冲云霄。整个克市的夜空都被这股愤怒的情绪彻底点燃。
人群开始沸腾，无数人举着拳头，朝着市中心大毛驻派的总督府方向涌去。
暗影小组的特工猎鹰，站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
他看着群情激愤的人流，拿出通讯器，低声汇报。
“老大，火点着了。图瓦的火药桶已经彻底引爆，只等一个契机，就能把莫城在这边的统治烧成灰。”
通讯器那头，传来幽灵冷酷的声音。
“干得好。盯紧局势，别让大毛的驻军狗急跳墙伤了老百姓。剩下的，交给子弹飞一会儿。”
图瓦的火药桶已经引燃，只等一个契机爆发。
而此时，暗影小组的最高指挥官幽灵，早已经不在图瓦了。
他的视线，转向了这盘大棋的第二条战线。
阿穆尔州。黑龙江北岸。
这里，就是历史上着名的江东六十四屯。
一百多年前，沙俄军队在这里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屠村惨案，强行霸占了这片原本属于华夏的肥沃黑土地。
如今，这片土地与华夏的黑河市，仅仅隔着一条冰封的黑龙江，隔江相望。
阿穆尔州首府，布市。
一栋隐秘的高层公寓内。
这里是暗影小组在远东设立的临时情报中枢。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岸华夏黑河市璀璨的霓虹灯火。
一边是死气沉沉、经济萧条的大毛远东。
一边是高楼林立、繁华热闹的华夏边城。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心理战。
幽灵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凝视着对岸的灯火。
公寓的门被推开。
暗影特工“狐狸”快步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一股外面的寒气，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
“老大，搞定了。”
狐狸把手提箱放在桌子上，打开锁扣。
里面没有武器，也没有钞票。只有一堆厚厚的文件、硬盘，以及一叠清晰度极高的洗印照片。
情报人员递给幽灵一份厚厚的文件。
“长官，这是对岸俄远东边防军司令卡尔波夫的全部黑料。从头到尾，查得底儿掉。”
幽灵转过身，放下咖啡杯，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翻了翻。
“这老小子，胆子不小啊。”幽灵挑了挑眉毛。
狐狸冷笑一声，拉开椅子坐下，点了一根烟。
“何止是不小，简直是丧心病狂。这帮大毛的军头，贪腐起来根本不讲基本法。”
狐狸指着文件上的一排排流水账单。
“卡尔波夫上任这两年，勾结当地黑帮。把远东防区三十万吨的珍贵原木，以‘军事废料’的名义，通过套壳公司走私到了日韩。光这一笔，他就捞了四千万美金。”
“塞浦路斯的离岸账户明细、瑞士银行的流水，全在这里面。实锤得不能再实锤。”
幽灵翻看着那些照片。
照片上，卡尔波夫在欧洲的豪华别墅里开着派对，桌上摆着成堆的违禁品，身边围着好几个金发碧眼的超模。
“就这些？”幽灵问。
“当然不止。”狐狸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嘲讽。
“倒卖木材算什么，这老小子连军火都敢卖。西线不是打得很惨烈吗？莫城下令让远东防区把封存的坦克运过去支援。”
“您猜怎么着？”
狐狸敲了敲桌子上的一个硬盘。
“卡尔波夫硬是把五十辆主战坦克的发动机给拆了！通过黑市，当废铁卖给了中东的那帮军阀。然后给莫城打报告，说这批坦克因为生锈报废，无法启动。”
“甚至连边防雷达站备用的紫铜电缆，都被他手底下的兵抽出来，当废铜卖了换酒喝。现在的江东六十四屯防线，说难听点，连个千疮百孔的筛子都不如。只要咱们愿意，武装泅渡过去他们都发现不了。”
幽灵听完，忍不住笑了。
“这卡尔波夫真是个人才。有这种蛀虫在，咱们连买子弹的钱都省了。”
幽灵合上文件，拿出那部最高级别的加密卫星手机，直接拨通了林飞羽的号码。
此时，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搞定完针对大毛的计划后就回国了。
他正坐在书房里，听着加西亚汇报第一批十万架无人机运抵西线前线的情况。
红线手机震动。
林平安接起电话：“幽灵，江东六十四屯那边摸清楚了？”
“老板，全摸清楚了。”
幽灵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轻松。
“对岸远东边防军司令卡尔波夫，贪腐、走私木材、倒卖军用物资。所有的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和照片实锤，全在我手里。”
幽灵请示道：“老板，这是对岸俄远东边防军司令贪腐、走私木材和倒卖军备的全部证据。够他在西伯利亚种一辈子土豆了。我们要不要直接把这些材料捅给莫城？”
“捅给莫城干什么？”
林平安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莫城现在焦头烂额，哪有闲工夫管远东的贪腐案。就算管了，换个新司令过来，咱们还得重新摸底，麻烦。”
林平安看着墙上的大幅军事地图。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黑龙江北岸的那片土地上。
“既然证据在手，那卡尔波夫的命，就捏在咱们手里了。”
林平安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操盘天下的杀伐果断。
“别发给莫城。直接派人去见卡尔波夫。把材料甩在他办公桌上。”
“让他自己选。”
林平安冷笑一声。
“要么，我把材料公布给全世界，顺便发给总统的内务部。让他直接上军事法庭吃枪子。”
“要么，乖乖当一条听话的狗。让他的边防军全变成瞎子和聋子。”
“明白老板。”幽灵心领神会。
“控制住他。”林平安下达了最终指令，“江东六十四屯，是咱们盘子里的下一块肉。我要让金龙卫队过江的时候，连个路障都看不见。”
挂断电话。
幽灵看着狐狸，打了个响指。
“去安排一下。明早八点，我要去卡尔波夫的司令部喝咖啡。”
狐狸掐灭烟头，咧嘴一笑：“好嘞老大。这老小子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他的身家性命，已经被咱们给拿捏死了。”
证据在手，林平安随时可以捏死这帮边境驻军的指挥中枢。
一场兵不血刃的接管大戏，即将在黑龙江畔上演。
第734章 当个瞎子就行
第二天一早。
阿穆尔州首府，布市。
大毛远东边防军总司令部。
这座带有浓厚冷战时期风格的苏式大楼，常年戒备森严。但今天，大门口的几个持枪卫兵，却像木头桩子一样站着，对两辆直接开进大院的黑色奔驰越野车视而不见。
因为就在昨晚，这些卫兵的内衣口袋里，每个人都被塞进了两根沉甸甸的金条。
拿人钱财，替人当瞎子。这是大毛基层军官现在的普遍共识。
司令部顶层。
总司令卡尔波夫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
他揉着快要炸裂的太阳穴，端起桌上的浓咖啡灌了一大口。昨晚在别墅里和几个乌克兰来的嫩模玩得太疯，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人连门带锁，一脚粗暴地踹开。
卡尔波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咖啡洒了一裤裆。
“谁给你们的胆子！滚出去！”卡尔波夫勃然大怒，下意识地去拉抽屉找配枪。
进来的两个人根本没搭理他。
幽灵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身后的狐狸反手把门关上，还顺手拉上了百叶窗。
狐狸动作更快。他走上前，一把按住卡尔波夫想抽枪的手，顺势将一把冰冷的蝴蝶刀，不偏不倚地扎在卡尔波夫两根手指中间的红木桌面上。
刀刃没入桌面两寸。
卡尔波夫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清醒了。
“你们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信不信我喊一嗓子，外面的警卫能把你们打成筛子！”卡尔波夫色厉内荏地吼道。
幽灵拉过一张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
“省省吧，司令阁下。外面的警卫要是想拦，我们根本上不到顶楼。”
幽灵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扔在卡尔波夫面前。
“咔哒”一声，箱子弹开。
里面没有炸弹，只有一叠叠清晰无比的洗印照片，以及几份带有银行公章的流水账单。
幽灵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烟。
“看看吧。这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给你整理的个人自传。”
卡尔波夫狐疑地看了一眼幽灵，低头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只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
照片上，是他光着膀子，在塞浦路斯的私人游艇上，指挥手下把一箱箱美金搬进底舱。
再往下翻。
是他倒卖远东军区主战坦克发动机的黑市交易合同，上面甚至有他亲笔签名的俄文缩写。
还有他在瑞士银行开设的五个离岸账户的资金流向明细。每一笔账，都和远东防区丢失的战略物资对得上号。
“这……这全是伪造的！”
卡尔波夫猛地把照片扔在桌子上，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你们这是污蔑！是大毛联邦的高级将领，你们这是在挑衅整个远东军区！”
“还在这演呢？”
幽灵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卡尔波夫，大家都是明白人，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爱国演讲。你这几年靠着走私原木、倒卖军备，捞了多少钱，这账单上算得比你家会计都清楚。”
“就这几张纸，随便抽出一张寄到莫城的内务部，大帝能让人把你剥皮抽筋，挂在红场的路灯上当风向标。”
卡尔波夫瘫软在皮椅上。
他引以为傲的将星肩章，此刻仿佛成了催命符。他知道，对方既然能把这些绝密资料摆在他面前，就说明他身边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司令看着照片上面色惨白，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幽灵掸了掸烟灰。
“很简单。”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轻轻夹在两指之间，丢在那些致命的证据上面。
“不记名黑卡。里面有五千万美金。”
“买你这几天，当个瞎子。”
卡尔波夫盯着那张黑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手是能让他万劫不复的黑料，一手是能让他几辈子花不完的天文数字。
大棒加甜枣，这是资本最喜欢用的降维打击。
“我们要干什么，你不用管。你只需要下达一条死命令。”
幽灵掐灭烟头，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死死盯着卡尔波夫。
幽灵语气冰冷：“让你的手下在哨所里乖乖喝酒。”
“江面上不管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许出勤，更不许拉防空警报。”
“要是敢开一枪。”
幽灵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照片。
“明天莫城就会收到这些照片。你远在欧洲上贵族学校的老婆孩子，也会收到一份特别的礼物。”
赤裸裸的威胁。不留任何退路。
卡尔波夫看着幽灵，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大毛的国运眼看就要被西线的战火拖垮了，莫城连军饷都发不出来，他凭什么还要搭上自己的命去尽忠？
拿了这五千万美金，等风头一过，他直接跑路去欧洲当个富家翁，这才是最实在的。
卡尔波夫颤抖着手，把那张黑卡攥进手心里。
“我……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这几天，阿穆尔州的边境线，会进行……封闭式内部整顿。所有哨所闭门学习，雷达全部关机检修。”
“聪明人。”
幽灵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合作愉快。那箱子里的证据，就当送你的纪念品了。”
说完，幽灵带着狐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整个江东六十四屯的罗刹防御体系，从高层开始，彻底溃烂。
上面烂透了，下面自然也不可能消停。
基层同样没闲着。
黑龙江北岸，阿穆尔州第十四号边境哨所。
第735章 上车！过江！
这地方距离华夏的黑河市，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江面已经彻底结冰，厚厚的冰层连重型卡车都能开过去。
深夜，风雪交加。
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哨所里，几个穿着大衣的俄军基层士兵，正围在一个生锈的铁炉子旁边烤火。
“伊万，雷达屏幕怎么黑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上尉，手里端着个不锈钢酒壶，踢了踢旁边的通讯兵。
叫伊万的年轻士兵赶紧凑到操作台前。
他刚按了一下重启键。
“刺啦——”
主机箱里直接冒出一股黑烟，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弥漫了整个值班室。
伊万被呛得直咳嗽，挥了挥手里的黑烟。
“长官，主板烧了。估计是电压不稳，把电容给烧穿了。”伊万无奈地摊了摊手。
上尉皱了皱眉：“真他妈倒霉。去，带两个人去江边看看巡逻船。这鬼天气，别把发动机给冻裂了。顺便看看外面的监控探头。”
伊万不情愿地裹紧大衣，带着两个新兵推门走了出去。
狂风夹杂着雪花，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半个小时后。
伊万带着两个冻得跟孙子一样的新兵，骂骂咧咧地推开门跑了回来。
“情况怎么样？”上尉喝了口酒，头都没抬。
俄军基层士兵伊万无奈地摊手，把一个被暴力扯断了线的监控摄像头扔在桌子上。
摄像头的外壳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巨大爪痕。
“长官，设备又坏了。”
伊万指着那个探头，一脸的见鬼表情。
“监控探头不知道被什么野生动物给破坏了。看这爪印，估计是下山找食的黑熊干的，连铁架子都给掰弯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黑熊。而是暗影小组的特工，戴着精钢打造的战术指虎，硬生生扯下来的。
“还有巡逻船。”
另一个新兵冻得直哆嗦，接过话茬。
“我们刚想启动发动机热热机，结果拉缸了。”
“油箱里全是冰碴子，机油里不知道混了什么东西，稠得跟胶水一样。发动机集体进水，全报废了。”
上尉听完，愣了足足五秒钟。
雷达烧了，巡逻船废了，监控瞎了。
这还守个屁的边境？
“上面不是刚下了命令，说这几天内部整顿，雷达关机检修吗？”上尉叹了口气，直接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
“反正是机器自己坏的，跟我们没关系。”
上尉把手里的酒壶递给伊万。
“喝口酒吧，暖暖身子。”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麻木。
“莫斯科连上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更别说换新设备了。西边打得热火朝天，咱们在这里守着破铜烂铁喝西北风。”
上尉摆了摆手，直接下达了散会的命令。
“行了，都别管了。既然雷达坏了，那就不用盯着了。大家回去睡觉吧。”
“可是长官，万一江对面……”伊万有些迟疑。
“江对面怎么了？华夏人还能大半夜跑过来咬你不成？”上尉瞪了他一眼，“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卡尔波夫司令都在夜总会里搂着娘们喝酒，咱们操什么心？”
“锁好门，回去睡觉！谁也不许出门！”
整个哨所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
同样的“意外”，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在阿穆尔州沿江的几十个哨所里，频繁上演。
不是雷达烧了，就是通讯线路被老鼠“咬断”了。
基层士兵早就军心涣散，加上上头卡尔波夫下达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命令，所有人乐得清闲，全都躲在被窝里摆烂躺平。
江东六十四屯的防线形同虚设，大门彻底敞开。
对岸。
华夏，黑河市。
这里灯火通明，一派繁华的边贸景象。
黑河市郊外，一片庞大的废弃工业园内。
四周拉着高高的伪装网，屏蔽了所有的电子信号。
工业园的空地上，停满了清一色的黑色重型装甲运兵车和多功能战术步兵车。没有任何军方的标识，车门上只印着一个低调的双头龙徽章。
金龙卫队。
两万名精锐雇佣兵，已经在这里悄无声息地集结完毕。
他们脱下了菲律宾基地的热带作战服，换上了清一色的纯白色极地雪地伪装服。
没有喧哗，没有列队。
每个人都在安静地检查着手里的武器。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便携式红外夜视仪、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
桑托斯穿着白色的防寒服，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的顶端。
他手里拿着高倍夜视望远镜，看着江对面那一片死寂的俄方哨所。
“老板说得对。”
桑托斯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能用钱砸开的门，就没必要浪费炮弹。”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两万名沉默的精锐。
桑托斯按下无线电通讯器的全频段广播键。
“弟兄们。”
“干活。”
桑托斯猛地一挥手，下达了行动指令。
“全体都有！”
“上车！过江！”
引擎的轰鸣声被刻意压低，履带碾压着厚厚的积雪。
钢铁巨兽们像一群白色的幽灵，驶出工业园，踏上了冰封的黑龙江江面。
没有任何阻碍。
没有探照灯，没有雷达报警，更没有枪声。
一切顺利得让人感觉不真实。
江东六十四屯的百年耻辱，在资本和武力的双重碾压下，即将迎来彻底洗刷的一刻。
但这还远远不够。
林平安的胃口，从来不止于此。
黑瞎子岛。唐努乌梁海。
多线并进的大网已经彻底收紧。
就在金龙卫队跨江的同时，另一路更加隐秘的力量，已经悄悄摸上了黑瞎子岛的滩头。
第736章 黑瞎子岛
物理层面的坚船利炮，只是收网的一环。
真正的战争，在看不见的网络世界，早就打得热火朝天。
京城。
林平安坐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屏幕上跳动着全球各大社交媒体的实时热度数据。
外媒一向是鹰酱和西方资本的自留地，大毛在舆论场上本来就拉胯。
这正是落井下石的绝佳时机。
林平安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防风打火机，火苗忽明忽暗。
“小白。”林平安开口。
“在的，先生。”
“海外媒体矩阵预热得差不多了。”林平安眼神冷漠，“把‘历史的回音’那个数据包，全网推送。买下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算法强制曝光。”
“指令确认。全球流量倾斜开启。”
几乎在同一秒。
海外最大的视频网站，还有那几个主流的社交巨头。数以亿计的海外网民，不管是正在看搞笑视频，还是在刷游戏直播。
他们再次刷新页面时，全被推荐一条三分钟的短视频。
视频没有花里胡哨的标题，只有几个血淋淋的大毛文和英文大字：
《被遗忘的屠杀：江东六十四屯》。
视频点开。不是那种沉闷的历史纪录片。
而是小白科技利用最新AI视频生成模型，根据历史档案，一比一完美复刻的超高清逼真画面。
画面中，时间退回一百多年前。
大雪纷飞。黑龙江畔。
旁白用冰冷客观的英语讲述着历史事实：当年签订了不平等条约，但条约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江东六十四屯的华夏人保留永久居住权和管辖权。
结果呢？
画面一转。大毛的骑兵挥舞着马刀，冲进村庄。
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被成群结队地驱赶进冰冷刺骨的黑龙江里。江水被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这段历史，国内的人刻骨铭心，但在海外，西方媒体为了打压华夏，从来都是装聋作哑。
现在，这段血淋淋的历史，被林平安用最直接、最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硬生生塞进了全球网民的视网膜里。
视频最后，打出了一行字：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故土永远是故土。反对殖民霸权，从正视历史开始。”
这波啊，这叫用西方人最喜欢的“人权”和“反殖民”魔法，去打败西方魔法。
效果好得离谱。
海外的社交网络瞬间炸锅了。
服务器的数据流量呈现出直线上升的爆炸趋势。老外们哪见过这种直击灵魂的惨案还原？
底下的评论区以每秒几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一个Ip显示在鹰酱国的海外网友震惊留言：“天呐！原来这里一直是华夏的合法领土，大毛太野蛮了！”
高卢国网友跟着痛骂：“大毛现在打小毛，他们骨子里就是侵略成性的强盗！”
带英网友也跳了出来：“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支持华夏拿回自己的土地！把侵略者赶出去！”
舆论的浪潮一旦形成，那是任何公关团队都挡不住的。
大毛的外x部连夜在社交平台上发文辩解，结果不到一分钟，就被全球网友的口水给淹没了，直接被喷到关了评论区。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直线飙升的数据，笑了。
国际舆论彻底倒向林平安，占领了反殖民的道德制高点。
林平安靠在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第一步，舆论造势成了。第二步，江东六十四屯的防线已经瘫痪。接下来，就是第三条线了。”
林平安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个小点上。
黑瞎子岛。
中毛共管地带。这地方最小，也是最容易啃的骨头。
相比于江东六十四屯的广阔防线，黑瞎子岛就是一个江心岛。
深夜。黑瞎子岛，大毛方控制区。
暴风雪把整个岛屿包裹得严严实实。
岛上几栋木板房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营地边缘的物资仓库，灯光昏暗。
暗影小组的特工“猎豹”，穿着一身大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仓库里，早就等候多时的大毛xx军官安东中校，正紧张地来回搓着手。
看到猎豹进来，安东赶紧迎了上去，顺手拉上了仓库破旧的铁卷门。
“东西带来了吗？”安东压低声音，两眼放光。
猎豹没说话。
他解开大衣的扣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拉开拉链，直接倒在旁边的弹药箱上。
“叮当”作响。
十几根黄澄澄的金条，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这可比什么卢布、美金都有说服力。在战乱和经济崩溃的时候，只有硬通货最能保命。
安东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拿起一根金条，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下。
看着金条上清晰的牙印，安东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在这鸟不拉屎的冰岛上守了五年，每天除了喝劣质伏特加就是看雪。莫城上个月刚发通知，要把他调去西线前线当营长。
去西线？那特么是去给无人机当活b子！他才四十岁，不想死在泥坑里。
有了这笔金子，他完全可以买通上级办个病退，直接带着全家去欧洲过神仙日子。
猎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安东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安东中校。我们老板的信誉，你看到了。”
猎豹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
“现在，该你表现诚意了。”
大毛方军官收下金条，小心翼翼地把金条一根根装进自己军大衣的内兜里。金子压得他大衣都变了形，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安东凑近猎豹，压低声音。
“明晚三点。是个绝佳的机会。”
安东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偷听后，才继续说道。
“岛上的监控系统，主板老化很久了。明晚三点，我会让人拉闸检修。到时候监控系统会因为‘电压不稳’重启十分钟。”
“十分钟。整个岛的大毛方防区，在监控屏幕上就是一片雪花。”
安东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大黄牙。
“至于外面巡逻的换防哨兵。明天是我老婆生日，我会让炊事班给大家加餐。弄几桶高纯度的医用酒精兑水给他们喝。”
“我保证，到了三点，换防哨兵会在营房里喝醉，醉得像死猪一样，就算你们开着装甲车上岛，他们也醒不过来。”
猎豹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递给安东。
“把你们岛上的布防图、火力配置点、暗堡位置，全都拷在这个U盘里。”
安东没有任何犹豫。
他转身走到仓库角落的一个旧保险柜前，打开柜子，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塞进猎豹手里。
“U盘太麻烦。这是纸质原件。上面连哪挺重机枪卡壳了、哪个暗堡漏水，我都标得清清楚楚。”
安东拿了钱，卖G卖得相当彻底。
猎豹接过文件，翻看了一眼，满意地收进大衣里。
“聪明。明晚过后，你就可以去欧洲买大别墅了。”
“合作愉快！”安东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猎豹转身拉开铁卷门，身影瞬间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中。
岛上的布防、武器配置、薄弱点，全被林平安摸得一清二楚。
这张巨大的网，已经x彻底收紧。
万事俱备。
只等明晚三点，那决定历史走向的十分钟到来。
第737章 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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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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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搞定一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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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搞定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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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签字放弃
接管江东六十四屯，出乎意料的顺利。
没有激烈的枪战，没有流血牺牲。
金龙卫队的装甲车队开进布市的时候，大毛的边防军连个响屁都没敢放。
总司令卡尔波夫早就下达了死命令，所有部队在营房里抱头蹲好。谁敢反抗，就地免职。
上午十点。
布市市政大厅。
这里的暖气烧得很旺，但坐在会议桌左边的大毛谈判代表，却冷得直打哆嗦。
他是莫城连夜派来的远东特使，马卡洛夫。
他看着对面大刀金马坐着的华夏代表，脑门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对面的金龙代表是老叶。
老叶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叶先生。”马卡洛夫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拍了一下桌子，“你们这是武装入侵！这是对一个主权国家的公然挑衅！莫城绝不接受这种强盗行径！”
老叶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像看小丑一样看着马卡洛夫。
“特使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们金龙安保，是正经的跨国企业。这次过来，完全是受当地华夏原住民后裔的雇佣，来保护他们的人身财产安全。”
老叶敲了敲桌子。
“再说了，是你们远东军区的卡尔波夫司令，亲自邀请我们过江‘协助维稳’的。白纸黑字的邀请函就在这。你跟我谈入侵？”
马卡洛夫气得脸色铁青。
卡尔波夫那个卖国贼！收了黑钱，连祖宗都不要了！
但卡尔波夫手里捏着军权，莫城现在根本换不掉他。
“不管你们找什么借口，莫城绝不会承认你们对江东六十四屯的占领！”马卡洛夫咬着牙死撑。
“行了，别装了，摊牌了。”
老叶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他直接把那份厚厚的文件，像扔垃圾一样，甩在了马卡洛夫的脸上。
“啪”的一声。文件散落在桌面上。
“看看这个。”老叶点了一根烟。
马卡洛夫低头扫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
这是一份经济合作与采购合同。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金龙资本及多家海外联合基金，将向大毛远东地区一次性采购价值一百亿美元的能源、木材和小麦。
并且，是全额现金结算。即刻打款。
一百亿。美金！
在这个国际油价暴跌、卢布贬值成废纸、西线战场每天都在疯狂烧钱的节骨眼上。
这一百亿美金的现金流，简直就是大毛的救命稻草。
大毛国内的超市连黑面包都快断供了。前线的士兵连冬装都没凑齐。
这笔钱砸下来，能让莫城续一大口命。
“条件是什么？”马卡洛夫的声音颤抖了。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老叶吐出一口烟圈。
“条件很简单。”
“大毛官方出面，发布一份边界重勘声明。”
“承认历史上的《瑷x条约》存在争议，并正式放弃对江东六十四屯及其附属江岸的主权声索。将这片土地的管辖权，永久移交给华夏。”
老叶看着马卡洛夫那张面如死灰的脸，语气冰冷到了冰点。
林飞羽的代表把合同扔在大毛方谈判代表面前。
“特使先生，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拿着这些钱去买粮食和过冬的物资，给你们西线前线的士兵发点军饷。”
“或者，把合同撕了。看着你们的远东经济彻底崩溃，看着老百姓在零下三十度里饿死冻死，看着你们的卢布变成擦屁股纸。”
老叶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子。
“选一个吧。”
赤裸裸的资本胁迫。
这叫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而且这甜枣，你明知道有毒，为了活命，也不得不咽下去。
马卡洛夫浑身脱力，瘫坐在椅子上。
他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莫城的专线。
电话那头，大帝听完汇报，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但面对国内快要爆炸的经济危机，和西线泥潭里每天都在流血的伤亡数字。大毛根本没有双线作战的资本。
“又菜又爱玩，现在只能挨打立正。”老叶在心里嘲讽了一句。
电话挂断了。
马卡洛夫仿佛老了十岁。
他拔开钢笔的笔帽，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在合同的最后一页，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莫城特使的钢印。
他怎么敢签字的？自然是总统提前招呼过的。
经济命脉被掐死，大毛捏着鼻子签了字，正式放弃江东六十四屯主权。
消息传回国内。
全网再次沸腾。
二天，先收黑瞎子岛全境，再拿江东六十四屯！
这种开疆拓土的爽感，让无数华夏网民热泪盈眶，纷纷在网上留言“见证历史”、“林老板牛逼”。
而此时。
林平安的目光，却根本没有在江东六十四屯停留。
那是块平地，拿下来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真正的目标，那个最硬的骨头，也是战略价值最大的压轴大戏——唐努乌梁海。
这片土地，深入北亚腹地，矿产资源富可敌国。
更重要的是，它的地理位置太特殊了。拿下图瓦，华夏在北方的战略纵深将彻底打开。
克市。图瓦共和国首府。
这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但市中心议会大楼前的广场上，气氛却火热得仿佛能把冰雪融化。
大雪纷飞中，足足聚集了五万多名图瓦原住民。
这几乎是整个首府一多半的人口。
他们身上穿着华夏商人免费发放的防寒大衣，手里举着用床单临时赶制的横幅。横幅上用大毛语和图瓦语写着：“莫城滚出去”、“我们要吃饭”、“回归华夏”。
群众的怒火一旦被点燃，就再也压不住了。
尤其是在暗影小组有预谋的引导下。
广场旁边的一栋高楼楼顶。
幽灵穿着雪地伪装服，拿着高倍望远镜，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第742章 准备进场
“老大，警察局长谢尔盖已经把周围维持秩序的警力全撤了。他拿了咱们的钱，现在比兔子还乖。”
狐狸在一旁低声汇报，“大毛驻扎在城外的那个步兵营，营长也收了小黄鱼，借口军车抛锚，根本没出营房。”
幽灵点点头。
“官方的力量瘫痪了。接下来，就看这帮原住民自己的血性了。”
广场正中央。
议会大楼高高的台阶上。
历史老师萨彦，被几个强壮的年轻人护在中间。
他头上绑着一条白色的布条，手里拿着一个大功率的扩音喇叭。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图瓦的兄弟姐妹们！”
萨彦的声音在寒风中激荡。
图瓦分离派领袖在议会大楼前高呼：“莫斯科吸干了我们的血！”
“他们把我们当成二等公民，当成挖矿的奴隶！”
萨彦指着身后那栋宏伟的议会大楼。
“里面坐着的那些议员，全都是莫城派来的吸血鬼！他们每年把我们图瓦几百亿的资源低价卖出去，肥了他们自己的腰包！”
“而我们的孩子呢？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连一双保暖的鞋都没有！”
“现在，他们还要把我们的年轻人抓去前线，去给那些寡头当替死鬼！”
萨彦眼眶通红，猛地挥舞着拳头。
“我们受够了！我们不当炮灰！”
“今天，我们要自己决定命运！”
台下的五万人瞬间沸腾了。
“冲进去！把那帮吸血鬼赶走！”
“我们要自治！我们要回家！”
巴洛带着几百个身强力壮的矿工，冲在最前面。
他们手里拿着铁镐、木棍，直接撞开了议会大楼那扇虚掩的大门。
没有警察阻拦，没有催泪瓦斯。
愤怒的民众像潮水一样涌入了议会大厅。
大厅里。
几十名亲大毛的议员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几个平时作威作福的莫城特派员，被愤怒的矿工直接从办公室里揪了出来，按在地上就是一顿爆锤。
萨彦大步走上议会大厅的主席台。
他拿起法槌，重重地敲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压住了大厅里的喧闹。
萨彦看着台下的民众，深吸了一口气，宣布了一个足以改变历史的决定。
“我代表图瓦全体人民，现在宣布！”
“图瓦共和国，正式废除大毛联邦的一切法律！”
“地方自治政权成立！”
“从今天起，我们脱离莫斯科的控制！”
话音刚落。
大厅内外，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有人哭了，有人跪在地上亲吻着冰冷的地面。一百多年的压迫，在今天，终于迎来了决堤的一刻。
这不仅仅是一个口号。
萨彦的动作非常快，他背后有暗影小组的智囊团在出谋划策。
他立刻在现场组建了临时自治委员会。
第一道命令：接管整个图瓦境内的所有政府机构、金库和广播电台。
第二道命令：废除所有强行征兵的法令，把被抓去兵营的图瓦年轻人全部放回家。
第三道命令：通过国家电台，向全世界宣布图瓦独立自治，并向邻国华夏，正式递交“回归并入申请”。
消息顺着电波，瞬间传遍了全球。
大毛的后院，彻底起火了。
这不是几个人的暴乱，这是一个共和国的集体倒戈！
克市街头。
大规模游行爆发。
人们走上街头，把挂在政府大楼上的大毛三色旗直接扯了下来，扔在雪地里踩成了破布条。
取而代之的，是临时赶制的自治政府旗帜。
莫城，克里姆林宫。
总统看着桌上刚刚送来的加急情报，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反了！全反了！”
总统在办公室里愤怒地咆哮，“图瓦那帮野人，居然敢宣布脱离联邦！他们是疯了吗！”
国防部长满头大汗地站在旁边。
“总统阁下……他们背后肯定是华夏人在搞鬼。金龙安保的人在给他们送钱送物资，那些煽动游行的领头人，全都是拿着华夏资金的代理人。”
“我不管是谁在搞鬼！”
总统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江东六十四屯丢了，他可以忍，因为那是平原，防不住金龙卫队的装甲车。
但图瓦不一样。图瓦是大毛在北亚的战略核心，要是图瓦丢了，大毛的版图就等于是被人从中间狠狠地挖走了一大块肉！
“立刻调兵！”
总统红着眼睛下令。
“把驻扎在西伯利亚的第十一空降师派过去！给我空投到克市！把那些带头叛乱的自治委员，全给我抓起来绞死！”
国防部长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
“总统阁下……”
国防部长颤抖着声音说道。
“第十一空降师……上个礼拜已经调去西线前线了。现在西伯利亚防区，除了几个守仓库的老兵，连一个整编的作战营都凑不出来了。”
总统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国防部长，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无兵可调。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这个铁腕总统的背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林飞羽之前在西线疯狂输送军火，在华尔街疯狂做空卢布，全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把大毛的主力全部抽干，然后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在远东和图瓦，发动致命一击。
“直升机呢？派武装直升机过去轰炸！”总统做着最后的挣扎。
“报告阁下……”情报局长硬着头皮插话，“图瓦周边的雷达信号全部被干扰。而且，卫星拍到……”
情报局长拿出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卫星照片。
照片上。
外蒙西部边境。（已经被回收了，为了方便识别，名字还是不变。）
浩浩荡荡的装甲车队，正碾压着风雪，站在边境线上，等待着指令。
第743章 公投吧
金龙卫队在等。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林飞羽做局，从来不留法律和国际舆论上的死角。他要的是这块地完完整整地并入华夏，而不是一个天天打游击的烂摊子。
图瓦共和国首府，克市。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
原本应该冷清的街道上，此刻却挤满了人。
这是公投之日。
在暗影小组的安全保护和小白科技的网络支撑下，图瓦举行全民公投。
投票站设在克市的各个广场和学校操场上。
老百姓排着长队投票。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气，换做平时，排这么长的队能把人冻死。
但今天不一样。
每一个投票站旁边，都搭起了巨大的军用级防风保暖帐篷。帐篷里开着大功率的柴油暖风机。
暗影特工们系着围裙，在旁边架起了一口口大铁锅。
锅里炖着羊肉汤，还有一笼笼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凡是来投票的图瓦人，不管男女老少，先领一碗羊肉汤，拿两个大馒头。吃饱了，暖和了，再去按投票机。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当地老妪，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手抖得厉害。
她没急着喝，而是把汤碗凑到冻得发紫的脸颊上，贪婪地感受着那股热量。
幽灵穿着大衣，走过去，往老妪的手里塞了一盒消炎药和两包感冒冲剂。
“大娘，这药拿着。一天吃两次，您这咳嗽能好点。”幽灵用标准的图瓦语说道。
老妪看着手里的药，又看了看旁边铁锅里翻滚的羊肉。
她眼眶一红，浑浊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那台连着卫星网络的电子投票机。
“大娘，按绿色的就是同意，按红色就是反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轻声提醒。
老妪抹着眼泪，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华夏人给我们发面粉和药品，大毛只会拿鞭子抽我们。我选华夏。”
说完，老妪伸出干枯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键。
排在老妪后面的图瓦人，无论是被大毛矿主要榨干血汗的矿工，还是儿子被强行抓去西线当炮灰的母亲。
全都不约而同地按下了绿色按键。
没有人在这种时候还会选红色。除非他脑子被风雪冻坏了。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民意倒戈。
莫城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大毛的网军部队，在清晨七点发起了疯狂的网络攻击。
成千上万的肉鸡电脑和黑客节点，试图用ddoS洪水攻击，瘫痪图瓦当地的电子投票系统。他们想篡改数据，想把网络切断，让这场公投变成一场闹剧。
可惜，他们踢到了钛合金钢板。
京城，地下指挥中心。
“检测到来自大毛境内的大规模恶意流量。”
“防火墙已自动升级。”
“开始进行反向追踪。锁定攻击源物理Ip。”
林平安坐在屏幕前，喝了一口咖啡。
“别光防守。来而不往非礼也。给他们点教训。”
“指令确认。反向数据过载攻击开始。”
莫城郊外，大毛国家网络安全中心。
一群黑客正疯狂地敲击着键盘。
突然，他们面前的电脑屏幕集体黑屏。
紧接着，主服务器的机柜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风扇转速瞬间飙升到极限，发出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怎么回事？我们的防火墙被击穿了！”大毛网军指挥官大吼。
“长官！他们顺着网线把病毒种进了我们的底层硬件里！主板温度过载了！”
话音刚落。
“砰！”
几台主服务器的机箱直接冒出火花，彻底烧冒烟了。
莫城的网军基地，陷入一片黑暗。整个网络瘫痪。
在强人工智能小白面前，大毛这帮黑客的技术，就跟小学生玩泥巴一样可笑。
图瓦的公投，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数据通过卫星网络，实时汇总。
下午两点。投票通道正式关闭。
克市议会大楼前的广场上。
萨彦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统计报表，双手高高举起。
“乡亲们！结果出来了！”
萨彦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大喇叭嘶吼。
毫无悬念，超高比例赞成申请并入华夏。
“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全票通过！”
“我们，回家了！”
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无数人把帽子高高抛向天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公投结果一出，接下来就是走法律程序了。
萨彦回到议会大厅。
图瓦临时政府立刻起草了一份正式的官方文件。
文件盖上了图瓦共和国自治政府的最高钢印。
内容很简单：鉴于图瓦目前局势动荡，且面临外部军事威胁。图瓦自治政府正式向“金龙跨国安保公司”发出维和维稳邀请。
请求金龙卫队立刻入境，保护图瓦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并协助接管防务。
这份邀请函一出，金龙卫队进场，就成了受当地合法政府雇佣的正当商业和维和行为。
大毛就算想在联合国告状，都找不到借口。
因为这是人家图瓦人自己花钱请的保安。
邀请函通过加密网络，瞬间传到了蒙国西部边境。
风雪交加的边境线上。
金龙卫队的前沿指挥车内。
卡米拉穿着一身黑色的防弹战术背心，正靠在车座上。
她也是加西亚手下最得力的高级副官之一，也是这支西进部队的前线总指挥。
这女人一头酒红色的短发，眼神像猎豹一样锐利。手里把玩着一把战术匕首。
第744章 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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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再次完成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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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搞定完工
第二天上午十点。
瑞士，日内瓦万国宫。
一场足以载入人类现代史册的签约仪式，正在这里低调却无比庄重地进行。
现场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红毯和鲜花，只有一张长长的橡木桌。
桌子两边，坐着华夏和大毛的官方全权代表。
背后，站着来自十几个中立国的观察员，以及联合国秘书处的特别专员。这阵仗，就是为了把这件事彻底办成铁案，谁也别想反悔。
大毛代表伊万诺维奇，眼圈发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
他手里拿着一支金色的签字笔，手抖得怎么也对不准签名栏。
华夏代表老沈，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
“伊万诺维奇先生，莫城那边等着面包下锅呢。签吧。”
伊万诺维奇咬着牙，闭上眼睛。
“唰唰唰。”
几笔签完，盖上代表大毛联邦的最高国徽钢印。
老叶也利索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站起身，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没有掌声，只有闪光灯在疯狂闪烁。
这份名为《关于远东及北亚边境历史遗留问题最终解决协定》的文件，正式生效。
大毛正式承认唐努乌梁海、江东六十四屯、黑瞎子岛，永久归属华夏。
一锤定音。
几个小时后。
华夏国内。
晚上七点整。
全国几亿家庭，不管是在吃饭的，还是在看剧的。
所有的电视频道，突然画面一闪。
熟悉的片头音乐响起。
《新闻x播》紧急插播特别报道。
男主持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满面红光，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现在插播一条刚刚收到的重大历史性新闻。”
“今日，我国与大毛在日内瓦正式签署双边条约。”
“历史遗留的边境问题，得到了彻底、圆满的解决！”
主持人身后的背景大屏幕，换成了一张崭新的华夏全图。
在那张大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雄鸡地图上。
东北方向，雄鸡的鸡冠变得更加饱满高昂。
而在西北方向，原本凹进去的那一块，被一块广袤的土地完美填补，直插北亚腹地！
“唐努乌梁海、江东六十四屯、黑瞎子岛全境，正式回归祖国怀抱！”
“今日，我国版图完成历史性跨越！百年故土，终于回家！”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每一个华夏人的天灵盖上。
瞬间。
举国沸腾！
各大城市的广场上、商场大屏幕前，无数人驻足观看。
有人愣住了，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
有人红着眼眶，使劲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鞭炮声、汽车鸣笛声，响彻大江南北。
而互联网上，更是掀起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微博、贴吧、天涯，所有社交平台的服务器，在五分钟内全部宕机。
程序员满头大汗地紧急扩容，才勉强稳住阵脚。
满屏的热搜，全都是血红色的“爆”字。
“卧槽！卧槽！卧槽！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秋海棠叶，我的秋海棠叶拼图又补上了一大块！爷青回！”
“有生之年系列！我爷爷临走前还念叨着江东六十四屯，我这就去给他老人家烧报纸！”
“大毛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这可是割肉啊！”
“楼上的兄弟，大毛现在被小毛拖在泥潭里，经济都快崩了。这肯定是咱们国家在背后下了一盘大棋！趁他病，要他命！”
“这叫物理学上的‘趁虚而入’！懂不懂！”
不仅是国内，国外的网络论坛，脸书上，各国网友也全都炸开了锅。
鹰酱国网友酸溜溜地评论：“这也太魔幻了。大毛那种铁公鸡，居然会吐出吃到肚子里的肉？华夏这是用了什么巫术？”
“巫术？那叫钞能力加武力威慑！你没看前几天图瓦那边，漫天都是菲律宾金龙安保公司的无人机和装甲车吗？大毛根本打不过！”
高卢国网友发了个吃瓜的表情：“大毛这波血亏。不过华夏拿回自己的历史领土，也无可厚非。这个叫林飞羽的雇佣兵头子，简直是个传奇！”
脚盆鸡网友瑟瑟发抖：“太可怕了……华夏的版图又扩大了。他们下一步不会想把库页岛也拿回去吧？”
带英网友直接嘲讽大毛：“堂堂北极熊，沦落到如此了吗？”
各大论坛吵翻了天。
但不管外界怎么说，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在华夏军方和高层内部。
一份关于这次行动的绝密复盘报告，摆在了几位最高领导的案头上。
从金融做空、断供粮油，到暗网渗透、策反高官。
再到金龙卫队兵不血刃地全面接管防务。
这一套连招，打得如同教科书般完美。
“这个林飞羽，真他娘的是个天才！不费一兵一卒，拿回了三个省的面积！”
一位军方大佬拍着桌子，赞不绝口。
“这哪里是疯子，这简直是当代霍去病！这眼界，这手段，就算把咱们参谋部的沙盘推演专家全绑一块，也想不出这么毒的连环计！”
林飞羽这个名字，在军方和高层内部被再次讨论。
收网结束了。
但对于这三块刚刚回归的故土来说，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要想让这些离开祖国一百多年的土地彻底归心，光靠刺刀是不行的。
得砸钱。
得搞基建。
得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国家机器，正式入场。
动作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条约签署的第二天。
华夏官方正式宣布，在这三地设立特别行政区。
紧接着。
华夏那个被称为“基建狂魔”的恐怖属性，全面爆发。
黑水河上。
几十座大型浮桥连夜架起。
一眼望不到头的重型工程车队、满载着钢筋水泥的大卡车，像钢铁洪流一样，源源不断地开进了江东六十四屯。
图瓦方向。
西北建设兵团、中铁建、中交建等国字号工程队伍，全员出动。
十几列满载着预制板和大型机械的专列，呼啸着越过边境。
克市。图瓦首府。
寒冬腊月。
这里的老百姓原本以为，换了个政府，顶多也就是多发几顿救济粮。
但当他们一觉醒来。
却发现整个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市中心那些破败的苏式筒子楼旁边，几十台巨型塔吊已经竖了起来。
震耳欲聋的打桩机声响彻云霄。
华夏的工程队，根本不管什么零下几十度的严寒。
他们在工地上搭起保暖棚，点起探照灯，三班倒连轴转。
“轰隆！”
几台重型推土机开足马力，直接把一片四处漏风、随时可能倒塌的贫民窟木板房推平。
而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一栋栋崭新的、带有集中供暖系统的抗寒安置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巴图穿着暗影小组发的军大衣，手里拿着一杯华夏产的热豆浆。
他站在工地外围，看着那些在寒风中干得热火朝天的华夏工人，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也太快了吧？”
巴洛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楼……昨天我看才打地基，今天怎么就盖到第二层了？”
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图瓦大爷，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也是满脸震惊。
当地原住民看着一天一层楼的华夏速度，惊呆了下巴。
“上帝啊，这才是大国实力。”大爷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发颤。
“以前大毛在这里建个警察局，修了三年都没修好，最后还烂尾了。人家华夏人来盖楼，跟变戏法似的！”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不到半个月。
图瓦通往外界的几条坑坑洼洼的烂泥路，全部被推平，铺上了厚厚的抗冻沥青。
原本只有在莫城才能见到的高档超市，在克市街头开了好几家。
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华夏商品，从新鲜蔬菜到大鱼大肉，应有尽有。而且价格，便宜得让人难以置信。
更让图瓦人疯狂的，是华夏在这边推行的高薪维稳政策。
只要图瓦本地的年轻人愿意去工地干活，或者去新成立的矿业公司上班。
给的工资，是大毛统治时期的五倍！
而且，包吃包住，交五险一金。
巴洛本来在酒馆当酒保，一个月赚不到两百美金。
现在，他去华夏的建筑队开挖掘机，第一个月就领到了一千五百美金的现钞！
他拿着这笔钱，去超市给老婆买了件新羽绒服，给孩子买了一大堆零食。
一家人坐在温暖的安置房里，吃着热腾腾的火锅。
巴洛的老婆一边烫着羊肉片，一边抹眼泪。
“巴洛，这日子，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啊。”
巴洛喝了一口二锅头，眼眶也红了。
“是啊。大毛吸了咱们一百多年的血。”
巴洛看着窗外飘扬的五星红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现在，咱们是堂堂正正的华夏人了。谁要是再敢来抢咱们的土地，老子第一个拿铁锹跟他拼命！”
经济和基建的迅速填补，让当地民众彻底归心。
什么民族大义，什么历史纠葛。
在老百姓眼里，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的，那就是亲爹。
暗影小组甚至都不需要再去刻意洗脑了。
现在如果有大毛的间谍敢跑来图瓦煽动闹事。根本不用金龙卫队出手，当地的朝阳大妈就能拿扫把把他们打出去，然后扭送派出所换赏金。
虽然现在还换不到50万，可小几万还是有的。
而在遥远的京城。
四合院里。
林平安看着手里刚送来的图瓦基建进度报告。
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三块飞地，彻底消化完毕。北方大局已定。
第747章 日常啊啊
七月的京城，热得人不想动。
四合院的老槐树上，知了叫个不停。
高媛媛蹲在院子角落，拿水壶往月季花根上浇。她穿了件白色吊带，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啥也没抹，素得像邻家大姐。
“这花再浇就涝死了。”沈昭月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瞥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大暑天就得勤浇水。”高媛媛头也不回。
沈昭月懒得跟她拌嘴，把砂锅搁在石桌上。小米粥的香味混着蒸饺的热气，在院子里散开。
“茜茜呢？”
“还睡呢。”沈昭月往屋里努努嘴，“昨晚打游戏打到两点，我起来上厕所她还在那喊‘冲啊冲啊’。”
高媛媛放下水壶，在围裙上擦擦手：“她今天又没通告？”
“有也起不来。”
正说着，卧室门开了。
刘茜茜顶着个鸡窝头，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她穿了件林平安的旧t恤，大得像裙子，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个肩膀。
“好香啊……什么馅儿的？”
“猪肉白菜。”沈昭月给她盛了碗粥，“先去洗脸。”
“吃完再洗。”刘茜茜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就夹蒸饺，烫得直哈气。
高媛媛也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豆浆。
三个人围着石桌吃早饭，阳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斑斑点点落在桌上。
“你们看新闻了吗？”刘茜茜嘴里塞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那个版图，又变大了。”
“看了。”沈昭月剥着鸡蛋，“网上都疯了，服务器崩了好几回。”
“我昨天刷到一个视频，”高媛媛拿起手机比划，“有个老头在广场上放鞭炮，被城管追着跑，边跑边喊‘国家强大了老子高兴’。”
刘茜茜笑出声：“真的假的？”
“真的，热搜都上了。”
三个人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林平安身上。
“他又几天没好好睡觉了。”沈昭月往主卧方向看了一眼，“昨晚书房灯亮到三点。”
高媛媛放下筷子：“到底啥事知道不？”
“鬼晓得，他的私事从来不说的。”
刘茜茜叹了口气：“他说想休息一阵子，我看他就是嘴上说说。”
话音刚落，主卧门开了。
林平安走出来，穿了件灰色棉麻衬衫，袖口随便挽到小臂。头发有点乱，但精神很好。
“说我什么呢？”
“说你帅。”刘茜茜咧嘴笑。
林平安走过去，从她盘子里顺了个蒸饺塞嘴里：“帅不能当饭吃。”
沈昭月站起来给他盛粥：“今天没事了吧？”
“没了。”林平安坐下，端起粥碗吹了吹，“事全结了，交接也弄完了。”
“那敢情好，歇几天。”高媛媛给他夹了筷子咸菜。
林平安喝了口粥，靠在椅背上。阳光落在他肩膀上，暖洋洋的。
“最近是真累。”他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语气懒懒的，“想干点文艺活儿。”
刘茜茜眼睛亮了：“什么文艺活儿？”
“拍部电视剧玩玩。”
高媛媛噗嗤笑出来：“又犯戏瘾了？”
“什么叫又。”林平安白她一眼，“我这是艺术追求。”
沈昭月淡定地喝着豆浆：“你上次拍《天才枪手》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票房炸了。”
“那次是认真拍，这次是拍着玩。”林平安拿筷子敲敲碗边，“找个治愈点的本子，节奏慢的，不用打打杀杀。”
刘茜茜托着腮：“那你想演什么角色？”
“普通人。不用西装革履，不用运筹帷幄。”林平安想了想，“就演个……从城里跑到乡下，每天喝酒发呆的闲人。”
“这不就是你现在的状态吗。”高媛媛笑。
“所以叫本色出演。”
沈昭月放下碗：“那本子找好了吗？”
“写完了。女主是个内向的。”
“行。”沈昭月拿纸巾擦擦手。
刘茜茜凑过来：“那我演什么？”
“你？”林平安上下打量她，“你演个村里的姑娘，内向，不爱说话，但心里有劲。”
“你演村姑？太出戏了- -。”沈昭月插嘴。
“角色要内向的，你那叫内向？”高媛媛在旁边补刀，“昨晚打游戏喊得隔壁都能听见。”
刘茜茜脸一红：“那是游戏需要！”
院子里笑声一片。
沈昭月打完电话走回来：“陈曦说她马上找。对了，她说你要是定下来，她那边同步走审批。”
“让她看着办。”林平安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女主我有人选了。”
“谁啊？”
“韩国的一个演员，叫韩孝周。”
刘茜茜眨眨眼：“韩国的？你怎么认识的？”
“看过她的电影。”林平安说得轻描淡写，“气质对路，适合演那种看起来软但骨子里硬的角色。”
高媛媛点点头：“那得发邀请函吧？”
“让公司出正式的，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讲究。”林平安站起身，“走了，去冲个澡。”
他往屋里走，背后刘茜茜喊了一声：“那我也能演吧？”
“你演别的。”
“别的什么？”
“到时候再说。”
林平安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消失在门廊里。
刘茜茜撇撇嘴，转头看高媛媛：“他是不是嫌我演技不好？”
高媛媛笑着拍她脑袋：“他是怕你抢了女主风头。”
槐树上的知了还在叫。
阳光把院子晒得发白，石桌上剩了半盘蒸饺，几只麻雀落在墙头，探头探脑。
沈昭月拿起手机，给陈曦发了条消息。
“本子发给你了，老板这回是认真的。”
陈曦秒回：“收到。审批那边我去打招呼。”
沈昭月看着屏幕，轻轻笑了一下。
这人嘴上说拍着玩，哪次不是把事儿做到极致。
第748章 我的解放日记
陈曦挂了沈昭月的电话，在椅子上坐了三秒钟。
然后她站起来，对着外面办公区喊了一嗓子。
“开会！十分钟后，小会议室！”
小白大厦，造梦空间影视部。
十分钟后，小会议室坐满了人。
制片组、选角组、法务组，全来了。
“两件事。”陈曦敲敲白板，“第一，老板要拍新剧。”
底下瞬间骚动。
“又拍？《球状闪电》后期还没弄完呢。”
“这回拍什么？”
“不会又是科幻大片吧？”
陈曦抬手压了压：“不是大片，是电视剧。题材偏生活流，治愈系。”
她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字——《我的解放日记》。
“剧本老板亲自定调的。讲的是北京郊区一家三兄妹的日常，打工、通勤、相亲、喝酒。没什么大起大落，就是普通人的日子。”
选角组组长赵磊举手：“那跟老板以前的戏路差挺多啊。”
“所以才要拍。”陈曦放下笔，“老板说了，就是想放松。女主他指定了，韩国的韩孝周。”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韩国的？”赵磊愣了一下，“谁啊？”
“韩孝周。”陈曦重复了一遍，“演过《春天的华尔兹》，在韩国算准一线。你没看过？”
赵磊挠挠头：“我不看韩剧。”
旁边选角组的小姑娘插嘴：“我看了！她气质特干净，笑起来特别治愈。”
“那就对了。”陈曦敲敲桌子，“老板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赵磊举起手：“曦姐，我还是想问。国内那么多一线女演员，为什么非要找个韩国人？光翻译成本就得加一笔预算。”
陈曦看着他。
“赵磊，你在造梦空间干了几年了？”
“三年。”
“老板做的决定，有错过吗？”
赵磊想了想，老实摇头。
“那就别问了。”陈曦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刷刷写了几行字。
“剧本里女主叫李美贞，内向的人设。”
会议室里大家都点头。
天通苑。北京着名的睡城。每天早高峰，几万人挤在地铁站门口排队进站。住在那里的年轻人，哪个不是灰头土脸去上班，深更半夜才回家。
这背景，太接地气了。
“小刘。”陈曦看向法务组，“马上拟一份正式的演员邀请函，中韩双语。。告诉对方，这是林平安先生亲自指定的，片酬按韩国顶级标准。”
小刘飞快记笔记。
“还有。”陈曦把记号笔扔回桌上，“剧本审批同步走。老板的项目，广电那边一向给面子。小张，你把本子送过去，顺便带两盒茶叶。”
小张点点头：“知道，张处长喜欢铁观音。”
“错了，张处上个月调走了。现在负责的是王主任，喝普洱。”
“行，我换普洱。”
“散会。”
陈曦回到办公室，拿起桌上的座机。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给广电那边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王主任，我陈曦。”
“哎哟陈总，好久不见。”电话那头声音挺热情，“又有新项目？”
“对，林总亲自牵头的一部电视剧。题材是都市生活，轻松治愈。本子已经送过去了，您那边帮忙看看。”
“林总亲自牵头？”王主任的语气立刻变了，“那还看什么，直接过。叫什么？”
“《我的解放日记》。”
王主任笑了：“名儿挺文艺。对了，女主定的谁？”
“韩国的韩孝周。”
王主任语气轻松，“跨国外籍演员合拍，只要人设合理、背景立得住，审批没障碍。你们把韩方那边的合同和备案资料一起递上来就行。”
“已经在准备了。”
“行，林总的项目，上面早就打过招呼。只要别违反大原则，一律绿灯。”
“谢谢王主任。”
“客气什么。对了，林总这次亲自演，你们得把宣发做好。别浪费了这招牌。”
“放心，宣发已经在做方案了。”
陈曦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绿灯。
在华夏娱乐圈，能享受“绿灯”待遇的导演和制片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在造梦空间，这是常态。
因为林平安三个字，就是最大的免审金牌。
她拿起手机，给沈昭月发了条微信。
“审批搞定了。邀请函明天发韩国。老板什么时候有空，跟他汇报一下选角思路？”
沈昭月回得很快。
“他现在有空。你直接过来吧，他在四合院。”
陈曦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拎起包往外走。
路过办公区，她敲了敲赵磊的桌子。
“别愣着了，去查查韩孝周的作品和资料。明天之前给我一份完整的分析报告。另外，把国内那几个候选演员的档期也确认一下。”
赵磊抬起头：“万欠和朱雅文？”
“对。还有王劲松老师和刘丹老师。都去问问。”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去年买的。首付是《天才枪手》项目结束后的奖金，林平安亲自批的条子。全公司都知道，只要项目干好了，老板从不亏待人。
她发动车，往四合院的方向开去。
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选角思路了。
女主定了，男主是老板自己。
二哥李昌，在望京一家互联网公司做销售，三十出头了还跟父母住一起，天天被念叨着相亲。
大姐李贞，在国贸那边上班，每天通勤两个多小时，脾气暴躁，但刀子嘴豆腐心。
这些角色得找能接住戏的演员。
不能太抢，但也不能拉胯。
朱亚文演二哥，嘴碎又有生活感。万欠演大姐，暴脾气但不招人烦。王劲松和刘丹演父母，稳得住。
她在脑子里过名单，差点闯了个红灯。
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林平安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本旧书，面前摆着杯茶。
沈昭月在旁边看报表。
“来了。”林平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坐。”
陈曦在石凳上坐下，从包里拿出文件夹。
“老板，审批搞定了。”
林平安点点头：“行。邀请函呢？”
“法务组明天发。”
“好。”林平安端起茶杯，“其他角色你有什么想法？”
陈曦翻开文件夹。
“大姐李贞，我建议找万欠。她之前在《军中乐园》里演过那种压抑又有爆发力的角色。演暴脾气大姐没问题，而且她身上有种生活感，观众缘好。”
“二哥李昌，朱雅文挺合适。他嘴碎，但身上有股子硬朗劲儿。演销售不违和，跟客户喝酒那场戏肯定好。”
“父母呢？”
“父亲找王劲松老师，母亲找刘丹老师。都是老戏骨，稳得住。王老师不用说了，刘丹老师去年在话剧舞台上拿了个奖，演技没得挑。”
林平安放下茶杯。
“思路不错。就按这个来。万欠和朱雅文的档期确认了吗？”
“赵磊已经在问了，明天给答复。”
“行。”林平安翻了一页书，“预算你做个表，控制在五千万以内。”
“明白。”
陈曦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板，还有个事。”
“说。”
“剧本里有几场喝酒的戏，要不要用真酒？”
林平安抬起头，笑了。
“用真的。道具酒演不出那种微醺的状态。”
“那您能喝多少？”
“比你想象的多。”
陈曦出了四合院，坐进车里。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赵磊，韩孝周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曦姐，我正想跟你说呢。我看了她三部电影，这女的演技真不赖。尤其是哭戏，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才掉下来。就那种克制的感觉，特别打动人。”
“行。邀请函准备好了吗？”
“法务组正在校对韩文版。小李说韩文语法有点绕，多花了点时间。”
“校对完直接发。别拖。”
“明白。”
陈曦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往公司开。
明天，邀请函就会送到首尔。
她倒要看看，收到世界首富的拍戏邀请，那家韩国经纪公司会激动成什么样。
第749章 跨海邀请
首尔，江南区。
Fantom Entertainment 的办公室在一栋灰色写字楼的七层。楼下是家 cU 便利店，门口贴满了爱豆代言的海报。
韩孝周坐在公司那辆白色现代面包车的后座，刚卸完妆。今天拍了一整天画报，笑得脸都僵了。她从包里摸出一包软糖，刚撕开包装，经纪人权姐就接了个电话。
“社长让你回公司。”
“现在？”韩孝周嚼着软糖，“不是说了今天没别的行程吗。”
“他没说原因。但语气听着不太对。”
“骂人了？”
“没有。”权姐顿了顿，“他声音在抖。”
车掉头，往公司方向开。
韩孝周靠在座位上，脑袋里转了一圈。最近没犯什么错。上个月的采访也没说错话。难道是续约的事？她合约还剩一年，之前社长提过想提前续，她还没给答复。
到了公司楼下，权姐让她先上去，自己去找车位。
韩孝周坐电梯到七层。电梯门开，前台小妹看见她，眼睛瞪得老大。
“孝周姐，社长在会客室等你。”
“谁来了？”
“我不知道。但社长把你之前拍的片子全翻出来看了一遍。从你出道第一部到今年的。”
韩孝周愣了一下。这是要干嘛？解约前清算？
她推开会客室的门。
社长朴正洙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资料。看到她进来，社长站起来，动作太快，腿撞到了茶几角。他没顾上疼，拿起桌上一个信封，手确实在抖。
“孝周啊。”
“社长，怎么了？我犯事了？”
朴正洙摇头，把信封递给她。“你自己看。”
韩孝周接过来。信封是烫金的，拿在手里很沉。封口处印了一个 logo——造梦空间。
她心里咯噔一下。造梦空间。去年横扫全球票房的那家华夏公司。《冰雪奇缘》就是他们出的，全球票房十亿美元。幕后老板是林平安，那个世界首富。
“打开啊。”朴正洙催她。
韩孝周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份邀请函。中文和韩文双语。抬头写着她的名字——韩孝周女士。
内容不长，她很快看完了。大意是，造梦空间即将开拍电视剧《我的解放日记》，由林平安亲自出演男主角。现正式邀请她出演女主角，与林平安演对手戏。
片酬另附一页。
她翻到那一页，看了一眼数字。
“社长。”
“嗯。”
“这个数，是韩元还是人民币？”
“人民币。”
韩孝周拿着那页纸，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她算了算汇率。这个片酬，是她在韩国拍一部电视剧的两倍。注意，是韩国顶级咖位的两倍，不是她现在的两倍。她现在的片酬在韩国算准一线，离顶级还有距离。
“这个林平安，看过我的作品？”她问。
“显然看过。”朴正洙搓着手，“邀请函里提了你去年那部电影，说你在里面的哭戏‘克制但有力量’。孝周，他看过你的戏。”
韩孝周把邀请函放下，拿起附带的剧本。
前三集的剧本，翻译成了韩文，装订得整整齐齐。封面上写着剧名——《我的解放日记》。她翻开第一页，角色介绍那栏写着：李美真，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但心里有劲。
韩孝周读了下去。三集剧本，她坐在沙发上看了快一个小时。
社长没催她，坐对面安静等着。
看完最后一页，她合上剧本。
“怎么样？”朴正洙问。
“剧本写得好。”韩孝周把剧本抱在怀里，“不是那种狗血爱情剧。就是普通人的日子，上下班，跟同事闹别扭，跟家里人吵架。但写得很真，看了心里发酸。”
她顿了一下。“而且这个角色，像是给我量身写的。”
朴正洙猛地站起来，又在会客室里走了两圈。他走到韩孝周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撑着茶几。
“孝周，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年。带过爱豆，带过演员，看惯了起起落落。这种机会，一个人一辈子最多遇到一次。”
“社长……”
“我不是在给你压力。你可以拒绝。但你必须知道，错过这次，不会有第二次了。”
韩孝周看着他。朴正洙今年五十五，头发白了一半。这家公司是他半辈子心血，养着几十号艺人，但一直不温不火。去年有个男团刚出道就散了，亏了一大笔钱。上个月财务还跟他说，账上的现金流撑不到年底。
“我接。”她说。
朴正洙愣了一下。“你再想想？”
“不用想了。”韩孝周站起来，“剧本我喜欢。角色我喜欢。林平安这个人，我也想见见。”
朴正洙笑了。他掏出手机，给财务打了个电话。
“把孝周下半年的档期全清出来。对，全清。违约金该付就付。别问为什么，赶紧办。”
挂了电话，他看着韩孝周。
“对了，还有一件事。邀请函里写了，你需要恶补中文。”
“多久？”
“一个月。造梦空间那边会派中文老师过来。”
韩孝周点点头。一个月学中文，肯定说不了多流利。但背台词应该够用。到时候实在不行，就中韩夹杂着说，反正肯定要配音的。
权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车钥匙。“孝周，车停好了，咱们走吗？”
朴正洙替她回答了。“走什么走。去买机票。”
“去哪儿？”
“北京。”
权姐看看韩孝周，又看看社长。“去干嘛？”
韩孝周把邀请函递给她。
权姐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她做了跟韩孝周一样的动作——翻到片酬那一页，看了三遍数字。
“姐。”韩孝周拍拍权姐的肩膀，“闭上嘴，苍蝇飞进去了。”
权姐合上嘴，猛地拍了一下韩孝周的背。
“还拍什么综艺！飞北京！”
晚上，韩孝周回到家，把剧本又看了一遍。
她住的是公司租的公寓，一室一厅，不大。客厅茶几上堆着几个没拆的快递盒。阳台晾着昨天洗的衣服。电视柜旁边摞着一堆dVd，最上面那张是《天才枪手》。
她拿起那张dVd。林平安演的。去年在韩国上映的时候她去电影院看过。演技出乎意料地好，不是那种玩票的水准。但当时隔着银幕。这次要跟她面对面，念台词，走位，对戏。
她把dVd放回去，拿起手机，搜了一下“林平安”三个字。
搜索结果第一条，是《福布斯》的封面。第二条，是小白科技市值突破万亿的新闻。第三条，是个八卦帖——林平安与刘茜茜深夜逛便利店被拍。
她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
世界首富，科技巨头，全球票房冠军制造者。
这样的人，怎么突然想拍一部慢节奏的治愈剧？
韩孝周想不明白。但她决定不想了。她把剧本翻到第一页，拿了一支荧光笔，开始背台词。窗外首尔的夜色很深，江南区的霓虹灯还在闪。
她不关心那些。她只关心一件事——
能不能把这个角色演好。
第750章 人齐了
陈曦发出去的邀请函，一共五份。
回复回来的，也是五份。全接了。没有一个人问片酬。
朱雅文是第一个回复的。他当时在横店拍一部古装剧，剃了光头，每天戴着头套在片场泡着。经纪人把剧本发到他手机上，他蹲在道具箱旁边看了二十分钟，然后给陈曦打了个电话。
“曦姐，这剧本谁写的？”
“老板写的。”
“难怪。”朱雅文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我就说谁写的本子，把打工人的心酸写这么透，我接了。”
“片酬还没谈呢。”
“片酬你看着给就行。林总的戏，我免费也演。”
“别，该多少是多少。林总不差钱。”
“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林总真自己演？”
“对。”
“那我更得来了。好久没见林总了。”
万欠是第二天回复的。她当时在北京家里。陈曦把剧本送到她家，她靠在沙发上翻了一遍，看到大姐李贞在国贸上班、每天通勤两个多小时的设定，直接拍了沙发扶手。
“这也太扎心了吧。”
“扎心就对了。”陈曦在电话里说，“老板就说要真实。”
“你替我谢谢林总。这角色简直是给我写的。”
“那你是接了？”
“接。片酬看着给。对了，韩国的女主角到北京了吗？”
“下周到。”
“那我去机场接她。”
“人家有翻译。”
“那我请她吃饭。以后一个剧组待着，先混个脸熟。”
王劲松老师和刘丹老师，是陈曦亲自登门送的剧本。
王劲松住xx小区。陈曦敲门的时候，他正在阳台浇花。看完剧本，他把花洒放下。
“这父亲的角色，话不多，但心里有数。”
“对。”陈曦点头，“林总说，话少比话多难演。所以得找您。”
“小林上次拍《球状闪电》，我就觉得他不是玩票。这回拍生活剧，更难。大场面好演，过日子的戏最难。”王劲松把剧本放茶几上，“接了。自己学生难得找自己一次，怎么得也得帮忙。”
刘丹老师的反应更直接。她把剧本翻完，抬头看陈曦。
“这家的妈跟我妈一样。一辈子操心儿女的事，嘴上说不管，背地里偷偷打电话问。排练的时候叫上我，我先去菜市场转转，找找感觉。”
陈曦问片酬的事。刘丹摆摆手。
“你们看着给。”
“林总说了，不能亏待老师。”
“那就按行价。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我找你。”
韩孝周是最后一个到北京的。
她坐的航班从仁川飞首都t3，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权姐陪她来的，还带了两个大行李箱，里面塞满了护肤品和换洗衣服。
“一个月拍不完，我怕到时候没衣服穿。”权姐说。
“姐，京城有商场。”
“那不一样，你皮肤敏感。”
出关的时候，韩孝周看见了接机的人。
陈曦站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口，手里举着块接机牌。
牌子上印着韩孝周的名字，韩文加中文，底下是造梦空间的logo。
旁边的小助理举着手机拍Vlog素材，边拍边念叨：“曦姐，咱们这接机牌是不是太朴素了？要不我去隔壁打印店换个发光的那种？”
陈曦白他一眼：“又不是接爱豆。人家是来拍戏的，不是来走红毯的。”
话刚说完，出口涌出一波旅客。韩国的航班落地了。
陈曦之前在资料上看过韩孝周的照片，但真人走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多看了两眼。
这姑娘个子不算高，穿了件白色亚麻衬衫，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怎么化妆，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刷墙的白。她推着个银色行李箱，旁边跟了个三十多岁的短发女人，应该是经纪人。
“韩小姐，这边。”陈曦迎上去，用英语打了个招呼。
韩孝周看见接机牌，快步走过来。她先鞠了一躬，然后拿出生疏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说：“你好，我是韩孝周。谢谢你接我。”
陈曦笑了：“中文已经练上了？”
“只会几句。在韩国请了个老师，教了半个月。”韩孝周有点不好意思，手指绞在一起，“说得不好，请多关照。”
“已经不错了。你发音挺标准的，就是语调还得磨磨。”陈曦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走，车在外面。”
经纪人权姐跟着陈曦，边走边用不太流利的英文介绍：“孝周为了这部戏把下半年的档期全推了。社长说，能跟林总合作，是我们公司的荣幸。”
“我们老板看了韩小姐的电影，点名要她来的。”陈曦把行李箱递给司机，拉开商务车的门，“请上车。”
车子开出机场，上了机场高速。七月的北京，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高楼在雾里若隐若现。韩孝周趴在车窗边，盯着外面的景色。
“跟首尔不太一样。”她用韩语小声说。
权姐翻译了。陈曦笑：“北京就这样，夏天闷热，冬天干冷。你们拍戏的时候正好赶上最热的两个月。”
“没关系。”韩孝周转过头，“我喜欢热。”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酒店。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五星级，是三里屯附近一家设计师酒店。大堂摆着几个巨大的当代艺术雕塑，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三米长的油画。
“这家是我们公司长期合作的。安静，私密性好，很多艺人住过。”陈曦办完入住，把房卡递给韩孝周，“你房间在十二楼，套房，带个小厨房。如果吃不惯外面的菜，可以自己煮。”
权姐接过房卡，瞄了一眼门市价，嘴角抽了一下。这价格在首尔能住五星级总统套房。
“陈总。”韩孝周用磕磕绊绊的中文说，“林总……什么时候见面？”
陈曦看了看手机：“他今天跟朱亚文和万茜他们围读剧本。估计下午能见上。你先休息，倒个时差。”
“我不累。”韩孝周摇头，“可以现在去吗？”
“不休息？”
“想早点见到大家。”
陈曦看了她两秒，点头：“行，那走吧。”
片场设在小汤山附近一个废弃的小型工业园区，剧组租下了一整栋旧办公楼改成了拍摄棚。一楼搭着实景，二楼是演员休息室和化妆间。
陈曦领着韩孝周进去的时候，里面正热闹着。
朱亚文靠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剧本，脚搭在道具箱上，穿了件洗到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这造型一看就是照着角色李昌来的。
万茜坐在他对面，扎着马尾，素面朝天，正拿着一支荧光笔在剧本上画线。她穿了件深色工装外套，袖口磨得发毛。
王劲松老师和刘丹老师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两人正在对词。王劲松手里攥着个旧搪瓷杯，刘丹腿上放着个帆布包，包口露出半截毛线针。
林平安在最里面，靠窗站着。他穿了件灰色t恤，手里拿的剧本已经翻到卷边了。
“老板。”陈曦走过去，“韩小姐来了。”
林平安抬头，合上剧本。他走过来，步子是那种不急不慢的节奏。
韩孝周又鞠了一躬，腰弯得很深。
“林总好。”
“别客气。”林平安摆摆手，“路上累不累？”
“不累。”韩孝周直起身，手指绞在身前，“刚才在车里……看了很多北京。”
“怎么样？”
“很大。”
林平安笑了一声：“比你想象的大？”
“比想象的大很多。”
朱亚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打招呼。他比韩孝周高了快一个头，低着头看她。
“你好，我叫朱亚文，演你二哥的。你中文还在学？”
“是。说得不好。”
“没事。”朱亚文大大咧咧地挥手，“你说韩语我都能接。”
万茜也走过来，语气温和：“让亚文给你当现场翻译，他韩剧没白看。”她转头跟陈曦说：“我带她去化妆间认认地方。”
韩孝周跟着万茜往化妆间走，路过王劲松和刘丹身边时，又鞠了一躬。两位老师点头回应，没多说话。
化妆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上贴着几张开机倒计时的日程表。万茜推开窗户透气，随手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韩孝周坐下，四处看了看。化妆台上放着几套还没拆封的化妆刷，旁边是挂烫机，角落里立着穿衣镜。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这剧组怎么样？”韩孝周小声问。
“好。”万茜说，“不好我就不接了。林总的组，规矩少，钱给够，伙食好。最重要的是——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韩孝周点点头。
外面朱亚文在喊：“茜姐，林总说今晚请大家吃饭，韩小姐第一顿，吃涮羊肉去不去？”
万茜看向韩孝周。
韩孝周眨眨眼：“涮……羊……肉？”
“就是火锅。”万茜站起来，拍拍她肩膀，“走吧，北京第一课——铜锅涮肉。”
晚上，东来顺。热气把窗户蒸得发白。韩孝周被辣得眼泪汪汪，但筷子没停过。她跟万茜换了座位，非要挨着林平安坐。
第751章 进组
京郊，小汤山。
天还没亮透，剧组的车队就到了。十几辆白色依维柯停在废弃工业园区门口，场工们往下搬道具。折叠椅、灯光架、轨道车，一件件往棚里运。
陈曦提前三天就把外景地收拾出来了。墙上贴着九十年代的发黄挂历，茶几上摆着褪色的玻璃烟灰缸，沙发扶手磨得起了毛球。
林平安是六点半到的。黑色迈巴赫停在棚外，他推门下来。
门口场务组的人先看见了他。一个搬轨道的场工手一抖，差点把轨道砸自己脚上。不是被车吓的，是被车上下来的人吓的。
林平安穿了件洗到发灰的藏蓝色t恤，领口松垮垮的。下身是条浅色牛仔裤，裤脚磨出了毛边。脚上一双旧匡威，左脚鞋带短了一截，系了个死疙瘩。
最绝的是他手里拎的东西。不是公文包，不是保温杯。是半根啃过的玉米，还冒着热气。
“卧槽，首富就吃这？”搬轨道的场工小声说。
“你懂啥，这叫低调。”旁边的灯光师盯着林平安脚上那双鞋，“他那双鞋我上周在潘家园旧货市场见过同款，十五块钱两双。”
“别扯了，首富穿十五块的鞋？”
“骗你我是狗。”
林平安没听见这些。他啃着玉米往里走，路过道具组的时候停了一下。
“李组长，客厅那个烟灰缸换一个。现在的太新了，亮得能当镜子。去门口小卖部买个两块钱的塑料的，回来往地上摔两下，磕掉一块漆。”
道具组长赶紧记下来。
化妆间里，韩孝周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化妆师小周正往她脸上抹一种淡黄色的粉底液，要把她原本的白皮肤压暗两个色号。
“韩小姐皮肤太好了。”小周边抹边叹气，“给别的演员化妆我得想办法遮瑕。给你化妆，我得想办法把你弄黑。”
韩孝周没听懂，权姐在旁边翻译。她听完笑了，用韩语说了句什么。权姐翻译：“她说在韩国拍戏也这样，导演嫌她太白，不像社畜。”
妆化完，韩孝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粉底把她的肤色压成了小麦色，眼袋被刻意加深了一点，嘴唇上只抹了一层透明的润唇膏。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鬓角散下几缕碎发。
她穿了件白色短袖衬衫，下身是条深灰色长裤，脚上一双平底鞋。衬衫是棉麻的，洗过很多次，领口有点发软。这一身行头加一块，不到三百块。
“好看吗？”她转头问权姐。
权姐歪着头打量了半天：“像个刚下班的小白领。不太好看，但很真。”
韩孝周笑了。
外面突然安静了一瞬。
朱亚文来了。他穿了件洗到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下身是条深灰色西裤，裤脚沾了点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三个韭菜盒子。
“林总！”他隔着老远就喊，“吃早点没？韭菜盒子，热乎的。”
林平安看了他一眼：“你演销售，不是演包工头。”
“销售就不能穿工装了？”朱亚文把韭菜盒子塞给旁边的场务，“这衬衫我从我老丈人柜子里翻出来的。我老丈人以前是纺织厂的下岗工人，这件衣服他穿了快十年。”
林平安点点头。“行。穿进去。”
朱亚文咧嘴笑。他进化妆间的时候，看见韩孝周，愣了一下。
“你变黑了？”
韩孝周没听懂。权姐翻译了一句。她噗嗤笑出来。
“化妆师涂的。”她用韩语说，权姐翻译。
“涂黑也比你白。”朱亚文叹气，“你们韩国人是不是从小泡牛奶澡。”
万欠和王劲松老师前后脚到。万茜自己开的车，一辆灰色的高尔夫，停在棚外的时候还被场工指挥着倒了三把才停进去。
她穿了件深色工装外套，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素颜。王劲松骑了辆二八自行车来的，车筐里放着个保温杯，还在冒热气。
刘丹最后到，坐的地铁。从家门口坐六号线转十号线再打车，折腾了一个半小时。
不到七点，演员全齐了。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监视器里走过来的两个人。
第一场戏：黄昏，田埂。
剧本里写的是——林子敬来北京之前，刚跟前女友分手。他辞了工作，把租的房子退了，随便买了张火车票，到了山浦。山浦是北京郊区的一个小镇，靠山，有条河，镇上只有一趟公交车通市区。他在这租了个廉价出租屋，在一家小工厂打零工。李美贞是天通苑长大的姑娘，家里开小超市。
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每天通勤两个小时去国贸上班。两个人原本没有任何交集。直到那天傍晚，美贞下班回来，不想回家，走去镇子后面的田埂上发呆。林子敬刚好也在。
（名字有些就不改了，不然没啥代入感。可以去看原片，还行。）
林平安和韩孝周站在田埂两边。夕阳把田野染成金色，远处有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
“各部门准备。”导演举起对讲机。
韩孝周站在田埂上，两只手攥着包带。她那个包是道具组从旧货市场淘的，米色帆布，边角磨得起了毛球。包带被她攥得手心出汗。
林平安从对面走过来。他没有看韩孝周。步子很慢，眼神落在远处的山上，像在发呆。
韩孝周咽了口唾沫。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台词——这场戏她只有一句词，而且是用韩语说的。但她紧张。不是台词的问题，是她对面那个人的问题。
这个男人昨天还是福布斯封面上的人，今天穿着发白的旧t恤站在她面前，气质全变了。不是首富，不是大佬，就是个被生活捶过、但还没捶趴下的普通人。
林平安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他手里拎着两瓶啤酒。不是精酿，是便利店卖三块五一瓶的燕京。瓶身上还挂着水珠，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他递过来一瓶。
韩孝周抬头看他。
剧本里写的动作是——美贞接过酒瓶，低头看着瓶身上的标签。然后说台词。
她接过酒瓶，低头看着标签。瓶身冰凉的，水珠顺着瓶身滑下来，滴在她手背上。她张嘴，想说台词，卡住了。
“对不起。”她用中文小声说，脸瞬间红了。
“没关系。”林平安把啤酒瓶放在旁边的石头上，“你刚才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韩孝周愣了一下。“我……在想你昨天穿的西装很贵。今天穿得很便宜。”
“那就对了。美贞第一次见林子敬，他穿得很寒酸，所以她心里在想——这个人是干嘛的？没工作？还是故意装穷？你刚才看我那一眼，正好。”
韩孝周眨眨眼。“所以……不用演？”
“演大概。剩下的，用本能。”
导演对着对讲机喊：“各部门，再来一条。”
韩孝周走回田埂边上。这次她没攥包带了。她甩了甩手，把汗甩掉。然后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林平安。
她想——这个人在干嘛？为什么在这里？他看起来像条流浪狗。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的表情自然变了。不是紧张，不是害羞。是好奇。那种看见路边有一只流浪猫，想伸手摸又不太敢的好奇。
林平安走过来，递啤酒。她接过去，低头看着标签上的“燕京”两个字。
“你为什么来这里？”
导演喊卡。
过了。
第752章 拍戏1
导演喊卡之后，片场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在回味刚才那个画面——田埂上两个人，一瓶啤酒，一句韩语台词。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导演老孙率先打破沉默。他把监听耳机往脖子上一挂，站起来拍了两下手掌。掌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出去老远。
“这条过了。保一条不用了，就用这版。”
老孙今年五十二，在北电教过书，后来出来拍片子。文艺片拍得多，商业片拍得少。
陈曦找他当导演的时候，他还犹豫了一下——给首富拍戏，节奏能合得上吗？现在他不犹豫了。
韩孝周还站在田埂上，手里攥着那瓶啤酒，指关节发白。她刚才说那句台词的时候，声音有点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入戏。
她演的李美贞是个内向的人，内向的人主动开口问一个陌生人“你为什么来这里”，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林平安从石头上拿起另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递给她。
“喝一口，压压惊。”
韩孝周接过去，抿了一小口。啤酒不冰了，温吞吞的，有点苦。
“我刚才是不是说快了？”她用韩语问。
权姐在田埂下面站着，刚要翻译。林平安摆摆手，用中文回她：“不快。正好。美贞那个角色，问这句话的时候本来就该有点急。她攒了一整天的勇气，再不说就说不出口了。”
韩孝周听懂了大概，点了点头。
第二场戏紧接着拍。林子敬在美贞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在田埂上。剧本里写得很简单——“两人沉默，夕阳落山。”
这场戏没有台词。但老孙提前跟摄影师打了招呼，这场戏用长镜头，一镜到底，不切特写。
林平安先坐下。他把啤酒瓶搁在膝盖上，两只手垂在身侧，整个人是松的。
不是那种刻意摆出来的松弛，是真的松。肩往下塌，背微驼，眼神散漫地看着远处的山。
韩孝周在他旁边坐下。她没有靠太近，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她先是低头看着自己脚尖，然后抬起头，顺着林平安的视线往远处看。
远处什么也没有。几棵白杨树，一条土路，更远处是灰蓝色的山影。太阳在往山后面沉，天边烧成了一片橙红。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林平安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韩孝周也跟着喝了一口。她还是被苦到了，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出声。
老孙在监视器前抱着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旁边副导演凑过来想说什么，老孙抬手按住他的嘴。
这个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林平安开口了。不是台词，是他自己加的。
“我以前在城里的时候，每天下班都会经过一片工地。工地旁边有条河，河边坐着很多人。钓鱼的、发呆的、吃盒饭的。我有时候也坐一会儿。”
韩孝周没听懂全部，但大致明白了。她转头看林平安。林平安没看她，继续说。
“后来工地变成了商场，河被填了。我就没地方坐了。”
老孙在监视器后面小声骂了一句。副导演问怎么了。老孙说：“他妈的，这段没写在剧本里。”
但他没喊卡。
韩孝周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用韩语，声音很轻。
“我每天下班坐地铁，从国贸坐到天通苑。车厢里挤满了人，但所有人都在低头看手机。有时候我觉得，如果有一天我在地铁上晕倒了，可能到终点站才会有人发现。”
权姐在田埂下张了张嘴。这段词也不是剧本里的。是韩孝周自己加的。
林平安听完。他不懂韩语。但他看着韩孝周的眼睛，点了下头。
“差不多。”他说。
韩孝周也点了下头。
老孙终于喊了卡。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面对整个剧组，大声说了一句话。
“我跟你们说，这剧不爆，我把我名字倒过来写。”
片场响起一片笑声和掌声。朱亚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化妆间跑出来了，裹着件军大衣站在监视器后面，嘴里还叼着半根黄瓜。他嚼得咔嚓响，看完了整场戏。
“我觉得我多余。”他跟万茜说。
万茜没理他。她在看林平安和韩孝周从田埂上走下来，两个人边走边说话。林平安说中文，韩孝周说韩语，中间夹着手势和英文单词，居然聊得挺顺畅。
“你看到没有？”万茜说。
“看到什么？”
“磁场。”
朱亚文咬了口黄瓜。“废话，我又不瞎。”
晚上收工之后，剧组在棚里吃了盒饭。
盒饭是陈曦特意订的，不是普通剧组那种三素一荤的快餐。她找了个朝鲜族阿姨做的韩式家常菜，有泡菜汤、烤五花肉、杂粮饭。韩孝周吃了一口泡菜，愣了一下。
“这不是买的泡菜。”她跟权姐说，“是自己腌的。”
权姐去问了陈曦，回来告诉她：“那个阿姨是延边人，来北京二十多年了。听说剧组有韩国演员，特意腌了一缸泡菜带过来。”
韩孝周端着饭盒找到那个阿姨的临时厨房，鞠了一躬。阿姨吓了一跳，拿围裙擦着手，一个劲儿说没事没事。
吃完饭，林平安坐在棚外的折叠椅上。面前支了个小桌板，上面摆着剧本和半杯凉茶。
韩孝周走过来，手里拿着自己的剧本。她的剧本上已经画满了荧光笔，韩文旁边密密麻麻标着拼音和汉字。
“林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坐。”林平安指了指旁边另一把折叠椅。
韩孝周坐下。她把剧本翻开，指着其中一页。
“美贞……为什么被子敬吸引？剧本里写，他们第一见面，就坐在田埂上，没有说话。第二见面，在小超市，买了一包烟。第三见面，一起喝酒。但都没有说很多话。为什么美贞会喜欢上这样的陌生人？”
林平安拿起凉茶喝了一口。
“你觉得呢？”
韩孝周想了想。“因为子敬……跟别人不一样？他不说话，但让美贞觉得安全？”
林平安放下茶杯。“安全感是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棚外的夜色。
“美贞在广告公司干了快三年。每天从通州挤地铁到国贸，上班被客户骂，下班被家里念叨。她身边不是没有追求者——有同事约她吃饭，有以前同学给她发消息。但她都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不理解她。他们跟她聊天，聊的都是加班、涨薪、买房。没有人问她——你今天累不累。没有人发现，她地铁上会故意多坐一站，再倒回来，因为不想那么早回家。”
韩孝周安静听着。
“子敬不一样。他不是会嘘寒问暖的人，他甚至不关心美贞今天过得怎么样。但他在田埂上坐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美贞觉得不尴尬。这世上能让你不说话也不尴尬的人，很少。”
韩孝周攥紧了手里的剧本。
“所以子敬吸引她的，不是安全感。是同类。”
林平安点头。“对。都是在人群里感到孤独的人。区别在于，子敬已经接受了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美贞还在挣扎。”
“挣扎什么？”
“挣扎着想要被理解。但又说不出口。”
他把凉茶喝完，站起来。折叠椅嘎吱响了一声。
“你回去可以想想，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想到了，明天演的时候就能用上。”
韩孝周抱着剧本站起来。
“明天是什么戏？”
“小酒馆那场。三个人第一次一起喝酒。”
“台词很多？”
“不多。但情绪到了。”林平安转过身，“你没问题。”
韩孝周抬起头看着他。她想说谢谢，但林平安已经拎着椅子走远了。棚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权姐过来找她，问冷不冷。韩孝周摇摇头。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剧本，翻到小酒馆那场戏。剧本上用荧光笔画出的每一句台词，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想象那个场景。
第753章 拍戏日常
片场每天早上七点开工。
朱亚文是那种到得比场务还早的人。陈曦说过他好几次，不用来这么早，多睡会儿。他嘴上答应，第二天照样六点半到。
“我在家也是六点起，习惯了。”他蹲在棚外吃包子，塑料袋子垫在膝盖上。”
今天第一场戏是李家的早餐戏。剧本里写的是——大姐一边煎蛋一边骂弟弟不起床，二哥李昌蹲在厕所里刷手机不肯出来，小妹李美贞默默往嘴里塞面包，眼睛还没睁开。
开拍前，万欠跟韩孝周在厨房对词。韩孝周手上拿着个平底锅，比划着怎么翻蛋。
“你别怕烫。”万欠示范，“铲子斜着铲进去，手腕一翻就行。翻碎了也没事，碎鸡蛋反而更真实。”
韩孝周试了一次，鸡蛋飞出去了。她赶紧蹲下去捡，旁边道具组的小伙子笑着说“姐你别动我来我来”。
林平安今天没有戏。但他还是来了，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折叠椅上，手里端着杯豆浆。导演老孙在旁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各部门准备。”老孙举起对讲机。
“开机。”
厨房里，万茜演的基贞把油倒进锅里，嗞啦一声响。她头也不回，冲着客厅喊。
“李昌！你再不起来我把你被子扔楼道里去！”
客厅沙发上，刘丹演的李母正在叠衣服，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别扔，上回扔过了，被楼下捡破烂的拿走了，还得花钱买新的。”
朱亚文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穿了件领口松垮的旧t恤。他一边打哈欠一边往餐桌走。
“妈，我袜子呢？”
“洗衣机上。”
“哪只洗衣机？”
“咱家就一台洗衣机，你说哪只？”
朱亚文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从洗衣机上拎起一双深蓝色袜子，凑近闻了一下，皱了皱眉，又放下了。他转头看韩孝周。
“美贞，你帮我闻闻，这袜子脏不脏？我鼻子今天堵了。”
韩孝周演的美贞嘴里塞着面包，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把头转回去，继续嚼面包。一个字没说。
老孙在监视器后面笑出声。朱亚文那个被妹妹无声拒绝的表情，太到位了。
万欠端着煎蛋走过来，往桌上一搁。
“你的袜子你自己闻。美贞又不是你保姆。”
“我就让她闻一下，又没让她洗。”
“她要是帮你闻了，下次你就让她帮你洗。洗完就是晾，晾完就是叠。你这种人的套路我太熟了。”
“我哪种人？”
“懒人。”
“我上班累得跟狗一样，回家懒一下怎么了？”
“谁上班不累？美贞每天通勤两个多小时，你走路上班十五分钟。你跟她说累？”
朱亚文被怼得噎住了，拿起筷子夹了个煎蛋，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行行行，我不说了。”
韩孝周全程没参与这场吵架。她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站起来把盘子放进水槽，然后拿起包，换鞋，推门出去。动作安静得像只猫。
“咔。过了。”
老孙摘下耳机，转头看林平安。“你这几个演员哪找的？太会演了。”
林平安喝了口豆浆。“陈曦找的。”
朱亚文从餐桌上站起来，走到监视器旁边看回放。看到自己跟万茜拌嘴那段，他自己都笑了。
“茜姐骂我那几句，是真骂还是演的？我怎么感觉有点真。”
万欠在后面收拾道具碗筷，头也不抬。“半真半演。你要是真那么懒，我骂得更狠。”
朱亚文转头看韩孝周。“妹子，你觉得呢？”
韩孝周正在拿手机查单词，听到自己名字才抬头。“什么？”
“算了。”朱亚文叹气，“这家里就我一个外人。”
上午十点，转场拍公司戏。道具组把棚里另一间屋子搭成了广告公司的办公室。格子间、荧光灯、桌上堆着文件夹和外卖单。韩孝周坐进工位的时候，整个人缩了一圈。
剧本里这场戏，是美贞在公司被同事排挤。她做的设计方案被组长拿去邀功，同组的人在茶水间背后议论她，被她听见了。她没说什么，只是回到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把眼眶憋红了。
演组长的是个北影毕业的年轻演员，叫张瑶。她先在茶水间拍了那场碎嘴戏。
“那个李美贞啊，天天加班，装什么努力。设计得也就那样，上次那个方案，要不是我帮忙改，客户根本不会过。”
旁边另一个同事接茬：“她不怎么跟人说话，怪怪的。”
“太闷了。约她吃饭也不去，搞得好像我们排挤她一样。”
机位在茶水间门口。韩孝周站在门外，手里拿着空杯子，本来是想倒水的。她听到这里，手指在杯口上停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工位。坐下去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怕发出声音。
镜头推到她脸上。
她没有哭。但眼眶是湿的，下眼睑的皮肤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但一个字也没打。
老孙没喊卡。他知道韩孝周在憋。果然，过了大概二十秒，一滴眼泪从她右眼滚下来。接着是第二滴。她拿手背擦了一下，然后继续盯着屏幕。
“咔。”
老孙对着对讲机喊完这一声，把监听耳机摘下来，使劲揉了揉眼睛。
“这戏没法拍了。”他说。
旁边的副导演吓一跳。“怎么了导演？”
“看哭了我。”老孙指着监视器，“我看哭了。她那个眼泪不是演出来的，是憋出来的。”
林平安站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走到韩孝周的工位旁边，抽了一张放在她桌子上。
韩孝周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她接过纸巾，按了按眼角。
“我演得对吗？”她用韩语问。权姐刚想翻译，林平安摆摆手。
“不用翻译。她问自己演得对不对。”
他看着韩孝周。“对。”
韩孝周笑了一下，然后又哭了。她拿纸巾盖住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
朱亚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化妆间溜过来，站在门口，嘴里还叼着半根香蕉。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万欠问他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这戏成了。”
午饭是十二点半开饭的。林平安让剧组在小汤山镇上包了家火锅店，整个剧组塞得满满当当。铜锅摆上桌的时候，韩孝周盯着那个中间冒烟、底下烧炭的大铜盆看了半天。
“这是火锅？”她问。
“铜锅涮肉。”万欠帮她调麻酱，“你吃辣吗？这个辣椒油是我自己带的，特香。”
韩孝周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蘸了麻酱，塞进嘴里。她眼睛瞪大了。
“好吃！”
“毛肚不能老。”林平安在旁边示范，“涮老了就硬了。记住一个口诀，七上八下，总共十五秒。”
朱亚文从对面伸手抢了最后一片毛肚。“林总，跟你拍戏太幸福了。我在别的剧组，盒饭是冷的，汤里能喝出铁丝。到你这，不是烤鸭就是火锅。”
“伙食费管够。”林平安端起啤酒杯，“你们只管把戏演好。”
韩孝周端着杯子站起来，用中文说了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但能听懂。
“林总，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林平安没说话，跟她碰了下杯子。玻璃杯撞在一起，闷闷的一声响。
下午场的戏拍完，老孙在片场整理素材。副导演跑过来，手里拿着场记板。
“导演，明天拍第几场？”
老孙看了看通告单。“明天拍超市那场。林子敬跟李美贞在超市碰见，林子敬买了一包烟，李美贞买了一盒口香糖。两个人站在路边，一人抽了根烟。”
副导演记下来。老孙看着监视器里还亮着的画面——今天拍的最后一条，是朱亚文在路边摊跟人喝酒，聊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你发现没有？”老孙说。
“发现什么？”
“这批演员，不是在演戏。”
副导演想了想，点了点头。他明白了。
第754章 酒精与真话
小汤山镇上有家酒馆，叫“三岔口”。
名字是美术组改的。原来叫“胖子烧烤”，老板姓刘，在这镇上开了快十年。
陈曦看中这地方，是因为门口那条巷子窄，路灯昏黄，墙上爬满了老藤。傍晚时分，巷子尽头能看见一片麦田。
美术组把门头重新刷了漆，换了块木头招牌。
里面的桌椅没动，还是那几套老榆木的，桌面被烟头烫出好几个疤。老板问要不要换新的，陈曦说不用，要的就是这个旧劲儿。
今晚拍的是全剧最重的一场文戏。
剧本里写的是——李昌被公司裁员，没敢跟家里说。他揣着最后一个月工资，把子敬和美贞叫出来喝酒。三个人坐在酒馆角落里，桌上摆着两瓶二锅头和半碟花生米。
开拍前，老孙把三个演员叫到监视器旁边。
“这场戏是整部剧的转折点。”老孙指着剧本上的一段台词，“李昌喝多了说实话，美贞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子敬说了全剧最长的一段话。三条线，一条不能乱。”
朱亚文明白。他今天特意没吃晚饭。不是减肥，是想把那种饿着肚子喝酒的状态演出来。
韩孝周坐在酒馆角落的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来回搓。林平安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紧张？”
“台词没问题。”韩孝周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但情绪，不知道对不对。”
“不用想对不对。”林平安倒了杯水推过去，“想想你上次在公司被排挤那场戏。当时你怎么哭的？”
“想到了以前的事。”
“这次也一样。别演。想一件让你觉得特别委屈、但说出来又觉得矫情的事。”
韩孝周想了想，点了点头。
老孙举起对讲机。“各部门准备——开机。”
灯光压暗。酒馆里只剩墙角两盏壁灯，昏黄的光落在桌面上。窗外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百叶窗，在墙上晃一下又消失。
朱亚文演的李昌，已经喝到第五杯。他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脸红到脖子根，说话开始大舌头。
“我他妈干了三年。”他把酒杯顿在桌上，“三年。业绩最好的销售。去年年会，老板还拍着我肩膀说，李昌啊，你是咱们公司的顶梁柱。”
万茜演的李贞坐在对面，没喝酒，抱着胳膊看他。
“然后呢？”
“然后上个月来了个新人。老板的小舅子。来了两个月，我的客户全划给他了。上周五，人事叫我谈话，说公司业务调整。调整他妈。就是卸磨杀驴。”
基贞沉默了两秒。“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昌熙又倒了一杯，“没敢跟妈说。她要是知道了，血压又得上去。”
美贞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面前的酒杯还满着。李昌转头看她。
“你怎么不喝？”
美贞看看杯子，端起来抿了一口。二锅头冲，她呛了一下，眉毛拧成一团。
林平安演的林子敬伸出手，把她的杯子拿过来，倒掉一半。
“喝不惯别硬喝。”他说。
美贞抬头看他。“你为什么来北京？”
子敬靠着椅背。窗外的车灯扫过来，他半张脸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因为这里没有人认识我。”
美贞没接话。子敬拿起自己那杯酒，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
“我来北京之前，在上海待了两年。之前在深圳，再之前在广州。每换一个地方，都以为能重新开始。”
他停了一下。
“后来发现跟地方没关系。”
昌熙趴在桌上，手指转着空杯子。“那跟什么有关系？”
“跟人有关系。你身边的人不对，换个城市也没用。你身边的人对了，住在哪都行。”
美贞看着他。
“那你现在……找到对的人了吗？”
这最后一句，韩孝周的韩语说得格外轻，像是问给自己听的。
老孙在监视器后面攥着对讲机。他忘了喊卡。副导演在旁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他才反应过来。
这条拍了三遍。
第一遍，韩孝周问最后那句话时声音太小，收音没收进去。
第二遍，朱亚文在昌熙说被裁员那段台词时，加了一个揉眼睛的动作——不是哭，就是揉了揉——老孙觉得那个动作把委屈和逞强都揉进去了。
第三遍，林平安说独白的时候，语气稍微改了一下。第一遍太淡，第二遍刚刚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但话里藏着自己的影子。
老孙选了第二条。
收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场工在收拾灯架，道具组把酒瓶收回箱子里——里面装的其实是凉茶，颜色跟二锅头差不多。
韩孝周还坐在那张椅子上，手里攥着杯子。
林平安走过去。
“还不走？”
韩孝周抬起头。她的眼睛有点红，但不是哭的，是困的。
“林总。”她用韩语夹杂中文说，“你演戏的时候，整个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不像首富。像……林子敬。真的活在那个角色里。”
林平安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演戏这事儿，跟做生意不一样。做生意要算账，要布局，要想很多步。
演戏不用。你把你自己放下，走进角色的壳子里，替他呼吸，替他走路，替他说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
他顿了顿。“挺解压的。”
韩孝周听懂了最后一句。她笑了一下。
“我也想试试。替美贞说那些她说不出的话。”
“你已经说了。”林平安站起来，“今天这场戏，你说那句台词的时候，不是演。你就是美贞。”
他往门口走，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明天拍超市那场。早点回去睡。”
韩孝周坐在椅子上没动。她把杯子里剩的凉茶喝完，抿了抿嘴。凉茶不苦，但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咽一口酒。
权姐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拎着她的外套。
“孝周，走了。车在外面。”
韩孝周站起来，往外走。路过监视器的时候，她看见老孙还在看回放。屏幕上定格在她问那句话的画面。
她没有停下来看。但她知道那条过了。不是演的。
第755章 雨夜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
老孙在片场等了三天，没等到雨，干脆不等了。他让道具组把两台洒水车开到巷子口，又从天通苑那边借了台消防泵。
美术组在出租屋外墙加了根黑色水管，顺着屋檐走了一圈，装了六个高压喷头。
“这阵仗，拍灾难片都够了。”朱亚文蹲在屋檐下看热闹。
“你今晚没戏，回酒店睡觉。”老孙挥手赶人。
“我不困。我看看林总怎么淋雨。”朱亚文裹着军大衣蹲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捧着保温杯，一脸看戏的表情。
万茜也没走。她明天一早有戏，但听说今晚这场是全剧第一个情感高潮，特意留下来看。王劲松和刘丹两位老师也来了，坐在棚里的折叠椅上，一人端着一杯热茶。
李美贞的妆已经定好了。她换了件白色短袖衬衫，很薄，淋湿之后会贴在身上。衬衫里面多穿了一层肉色打底，不用担心走光。头发被化妆师喷了层防水喷雾，看起来是湿的。
她站在巷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反复念着台词。这句台词是她全剧第一句真正的情感表露。
韩孝周的剧本上，这场戏的台词被荧光笔画了三遍。旁边还用韩文写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林平安坐在出租屋的门槛上。他今天的造型更邋遢了——穿了件旧灰色的长袖t恤，领口已经洗得松垮。
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脚上还是那双帆布鞋，左脚鞋带短一截，系了个死疙瘩。
副导演跑过来，问要不要先走一遍。老孙说走一遍也行。副导演刚要喊走位，老孙又说算了，直接来。
韩孝周走到林平安面前，活动手指，这是她从韩国带来的习惯，紧张的时候就爱掰手指头。
“林总，我要是说错了怎么办。”
“错了就重来。”林平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演戏又不是拆炸弹，错了死不了人。”
他看了韩孝周一眼。
“美贞之前是个很要强的人。在公司被排挤，她不吭声。跟家里人吵架，她也不吭声。但今晚她来找子敬，是因为她撑不住了。不是来诉苦的，是来承认自己撑不住了。你想想，一个从来不说软话的人突然说了软话，是什么感觉。”
韩孝周沉默了几秒。然后用韩语对自己说了句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把自己拍醒似的。她走到巷子口，站定。
老孙举起对讲机。“各部门准备——开机。”
洒水车开始工作。高压喷头把水流喷到屋顶上方，在空中散成细密的水幕，然后哗哗落下来。巷子瞬间变成雨帘。雨声很大，打在铁皮屋檐上，打在垃圾桶盖上，打在人身上。
林平安坐在出租屋门内。门半开着，屋里的灯光透出来，在地面上切出一块昏黄的长方形。他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
巷子口出现一个人影。
韩孝周站在巷子口，浑身湿透。白衬衫粘在身上，头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她没有打伞，就那么站着。
子敬抬起头，看见了她。
两个人隔着雨幕对视了几秒。子敬愣住，烟夹在手指间，忘了弹灰。
美贞往前走了一步。鞋子踩在水坑里，溅起水花。又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出租屋门口，站定。她的肩膀在抖，分不清是冷还是紧张。
“我好像……开始依赖你了。”
这句台词她说的是中文。没有韩语。每个字都带着水汽，说完之后嘴唇还在发抖。
子敬站在门内，没有动。雨从他身后的屋檐落下来，把他的后背打湿了半边。他看着美贞，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烟掐灭。
推开门。
他没有说台词。伸手拉住美贞湿透的袖子，把她从雨里拽进了屋里。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雨还在下。
老孙喊卡。
片场安静了三秒。然后掌声响起来。场工在鼓掌，灯光在鼓掌，化妆在鼓掌，道具在鼓掌。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拍两下，是真的在用力拍。朱亚文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鼓掌鼓得保温杯差点摔了。万茜靠在椅背上，眼圈有点红。
韩孝周裹着浴巾蹲在门口，水还在顺着她头发往下滴。她浑身抖得不行。
九月的北京夜里只有十几度，洒水车的水兑了温水但还是凉得很快。权姐拿着干毛巾冲过来，裹在她身上。
林平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件军大衣，给韩孝周披上。
“助理去煮姜汤了，马上好。”
韩孝周抬起头看他，嘴唇还是白的。
“刚才那遍，能过吗？”
老孙走过来，蹲下跟她说：“过了。第二条比第一条好。”他顿了顿，“第一条你演的是委屈。第二条演的是害怕。”
“害怕？”
“害怕比委屈更对。美贞不是来诉苦的。她是怕自己不够好，怕子敬推开她。所以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是虚的，眼睛不敢看他。对了，全对了。”
韩孝周点头。
姜汤端来了。林平安让助理多放红糖。韩孝周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拍完超市，是不是就剩最后两场了。”
“对。”
“拍完就杀青了。”
林平安站起来，把椅子上的水擦了擦。
“回去早点睡。”
韩孝周裹着军大衣站起来，权姐在旁边扶着她。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总。”
“嗯？”
“没什么。”
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雨已经停了。巷子里积着水坑，映着路灯的光。空气里有股土腥味。棚里的灯还亮着，场工们在收拾洒水车的水管。明天还有戏。
第756章 杀青
最后一场戏。
通告单上写得简单：黄昏，田埂，三人并排坐。台词就三句，剧本上大半页是空白的，只写了一行提示——“夕阳落山，镜头拉远。”
老孙把这场戏排在杀青日，是他故意的。这老头拍了二十年文艺片，知道怎么收尾最对味。不是大哭大闹，不是锣鼓喧天。是日子还在过，明天跟今天差不多。
片场的气氛跟平时不一样。场工搬轨道的时候轻手轻脚，道具组把啤酒瓶擦得反光。化妆师给韩孝周补妆，补着补着眼眶就红了，拿粉扑遮了半天。
“姐你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韩孝周说。
化妆师吸了下鼻子。“谁哭了，粉底进眼睛了。”
朱雅文今天格外安静。他坐在田埂上，手里转着那瓶当道具的二锅头。万茜走过去，踢了他鞋底一脚。
“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酝酿。”朱雅文抬头看她，“最后一场了。”
万茜没接话。在他旁边坐下来。
韩孝周从化妆间出来，换上了那件洗到发软的白色短袖衬衫。她站在田埂边上，看着远处正在调试机位的摄影师，
看着老孙蹲在监视器前扒盒饭，看着林平安从棚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两瓶酒。
她想起第一天进组的时候。那天她站在片场门口，紧张的不得了。林平安穿了件旧t恤，手里拿着半根玉米，走过来跟她说：“别紧张，就当来度假。”
现在玉米啃完了。戏也快拍完了。
韩孝周走过去，在林平安旁边站定。
“林总。今天最后一场了。”
“嗯。”林平安把一瓶酒递给她，“最后一场，不用演。坐那儿就行。”
韩孝周接过酒瓶。瓶身没有水珠，是常温的。她低头看着瓶身上的标签，还是那个旧商标。跟第一天用的那瓶是同一款。
老孙放下盒饭，拿纸巾擦了擦手，举起对讲机。
“各部门准备。这是咱们剧组最后一条，大家打起精神。争取一条过。”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不那么像个导演了。
“谢谢大家。开机。”
黄昏。田埂。
夕阳把麦田染成了深金色，远处有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三个背影并排坐在田埂上。从左到右：李昌，子敬，美贞。
位置跟第一场戏一模一样。但有些东西变了——他们中间没有空隙了。
李昌在絮絮叨叨。他说今天去面试了一个房产中介的工作，底薪一千五，提成百分之三。面试官问他有什么优点，他说他酒量好。说完他自己先笑了，笑完又喝了口酒。
子敬没说话。他手里转着瓶盖，目光落在远处。不是发呆，是在想事情。
美贞坐在他旁边。跟第一场戏一样，她也看着远处。但这次她不是低头看脚尖，而是看着远山的方向。肩膀松下来，整个人陷在田埂的土坡里。
夕阳在他们身上镀了层金边。风吹过来，麦田沙沙地响。
李昌不说话了。三个人就这么坐着。太阳往山后面沉了一截，又沉了一截。
老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的对讲机攥得发烫。他没有喊卡。副导演在旁边小声提醒：“导演，太阳快没了。”老孙还是没说话。他看着画面里三个人的背影，忽然对着对讲机轻声说了一句：“最后一条，打板。”
场记跑上前打板。
美贞忽然开口。“明天吃什么。”
李昌愣了一下。“你问我？”
“问你们俩。”
子敬把瓶盖拧回去。“炸酱面。巷口那家。”
“太咸了。”李昌说。
“那你别吃。”
“我又没说我不吃。”
美贞笑了。是那种很轻的笑，嘴角翘起来一点，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走吧。妈说今晚包饺子。”
李昌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子敬最后一个起身。镜头没有推上去，没有大特写，没有刻意的ending pose。只有三个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
老孙终于喊了卡。他站起来，摘下监听耳机，揉了揉眼睛。然后他转身，面对整个剧组。
“杀青了。”
片场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
场工扔了轨道，灯光师摘了手套，朱亚文把二锅头瓶子举过头顶，像举着奥斯卡奖杯一样吼了一嗓子。
万茜蹲在田埂上，拿袖口压着眼角。韩孝周愣在原地，看着周围所有人都在笑在喊，她还没反应过来。林平安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
“杀青了。你下班了。”
韩孝周抬头看他。眼眶红了。
“饿不饿？”林平安问她。韩孝周点了下头，又摇头，又点头。她自己也没搞清楚自己在干嘛。
朱亚文从后面冒出来，拿着道具二锅头当话筒。“林总！杀青宴！什么规格！”
林平安看他一眼。“半岛酒店，我包了一整层。”
朱亚文愣了一下。他就是随口起个哄，没想到林平安真包了。半岛酒店，北京最贵的那几家之一，一整层。剧组上下近两百人，这顿饭少说七位数起步。
“林总。”朱亚文把假话筒放下来，难得正经了一次，“你认真的？”
“我跟你们开过玩笑吗。”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片场都疯了。场工拿着盒饭的手都在抖——不是饿的，是激动的。
有个灯光组的老师傅掏出手机给老婆打电话，嗓门大到全剧组都能听见：“半岛酒店！今晚！对，就那个半岛！你别做饭了，打车过来！”化妆组的小姑娘已经开始在群里紧急讨论穿什么裙子了。
车队到酒店的时候，陈曦已经在大堂等好了。她今天特意换了身正式点的套装，站在门口跟酒店经理对最后的菜单。
“澳洲龙虾三吃，每人一份。和牛按位上的，A5级，管够。酒水开了三箱茅台，不够再补。”陈曦翻着菜单，“甜品改一下。那个提拉米苏太普通了，换成杨枝甘露，韩小姐喜欢。”
酒店经理拿笔飞快地记。
晚宴设在三楼宴会厅。水晶吊灯，白桌布，落地窗能看到整个cbd的夜景。
两百号人坐了满满一屋子。朱亚文进门的时候腿都软了，他拍了这么多年戏，杀青宴最高规格就是去簋街吃小龙虾，哪见过这阵仗。
“这排面，够我吹一辈子牛逼了。”他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落地窗前拍照，拍了十几张，每张都觉得没拍出豪华感。
万茜从后面拍了他后脑勺。“能不能有点出息。”
“没出息。我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就是接了这个戏。”
林平安跟老孙坐在主桌，旁边是王劲松老师和刘丹老师。老孙喝了两杯白的，脸红到脖子根，话开始密了：“这片子播的时候，收视率绝对破3。不是吹，我拍这么多年片子，没见过这种剧本和这种演员凑一起的。你是首富，但你是真会演戏。”
林平安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还行还行。”
老孙摇头。“你演的那个子敬，像真的。我在片场经常忘了他是个首富。”
韩孝周端着酒杯过来。她换了身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跟片场里那个灰扑扑的白领判若两人。权姐跟在后面，替她解释说她刚才在洗手间练了几遍敬酒词。
“林总。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韩孝周用中文一字一顿说，发音比刚进组时好太多了。刚进组的时候她连“涮羊肉”都说不清，现在能完整说出这句谢词，中间没卡壳。
林平安站起来，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你演得好。不是我的功劳，是你自己的。”
韩孝周看着杯子里剩的红酒。“林总，以后还有合作机会吗。”她问的时候低着头看酒杯，语气像在问一个不太确定的事，但又很想听到肯定答案。
“有的。”林平安说。
韩孝周抬起头，眼睛亮了。没有假客套，没有“看档期”“看剧本”那种业内常见的推辞。就是两个字。
朱亚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举着手机。“来来来，拍张合照。拿回去给我媳妇看，让她知道我跟首富喝过酒。”
万茜也过来，招呼王劲松和刘丹一起。老孙被副导演扶着站起来，走路晃但意识清醒得很，在那边念叨：“下次拍电影。林总，说好了，下次拍电影。”
拍完照，韩孝周站在窗边。楼下是北京cbd的夜景，远处的国贸三期亮着灯。
权姐走过来，递了杯热水。“怎么了？”
“没什么。”韩孝周接过水杯，“就是觉得，这趟来对了。”
权姐靠在窗边看她。“你刚才问林总以后还有没有合作，他是怎么回的。”
“‘有的’。就两个字。”
“两个字就够了。”
韩孝周点了点头。窗外有辆车按喇叭，声音传上来已经很轻了。她转过身，看着宴会厅里还在热闹的人群。
“姐。”
“嗯？”
“回去之后，帮我多接几部戏。”
权姐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积极？”韩孝周喝了口水。“因为下次再跟他合作，我得站得更稳一点。”这话说完，她自己先笑了。权姐没笑。她看着韩孝周的眼睛，发现这姑娘说的是认真的。
第757章 我要验牌
半岛酒店那场杀青宴散场时，已经过了午夜。
朱亚文喝多了，被万茜和助理架着塞进出租车，嘴里还在念叨“林总下次拍电影记得叫我”。
老孙走路都晃，被副导演扶回房间，一路上跟副导演说“这个戏是我这辈子拍得最爽的一部”。
王劲松和刘丹两位老师提前走了，临走时跟林平安握了手，王劲松说“有空去学校看看。”
韩孝周没怎么喝。她端着红酒杯敬了一圈，每次都是抿一小口。权姐在旁边帮她挡酒，挡到后面自己先趴下了，被服务员送回房间。
凌晨一点，林平安回到顶楼套房。他刷卡开门，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窗外cbd的霓虹灯还亮着，国贸三期的楼顶隐在雾里。
门铃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韩孝周站在走廊里，还穿着晚宴那件深蓝色连衣裙。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散在耳侧。脚上的高跟鞋已经脱了，拎在手里，光脚踩在走廊地毯上。
“权姐睡着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
林平安侧身让开门口。韩孝周没动，她抬起头看着他，好像在确认什么。过了几秒，她走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
韩孝周站在客厅中间。房间很大，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北京城。但她没看窗外。她攥着那双高跟鞋的细带，指腹在细带上磨来磨去。
“林总。”她开口，嗓子有点干。“我不是来说谢谢的。”林平安没接话，靠在墙边等她说完。“在片场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你说，美贞不是来诉苦的，是来承认她撑不住了。”
她顿了顿。“我觉得，我今晚也是。”
林平安看着她。过了几秒，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高跟鞋，放在鞋柜上。然后拉她在沙发上坐下，倒了两杯温水，一杯搁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慢慢说。”
韩孝周两只手捧着杯子，没有喝。她盯着水面上微微晃动的倒影，像在组织语言。
“第一天进组的时候，我很怕。不是怕拍不好，是怕自己够不上。你是首富，朱亚文老师、万茜老师，都是很好的演员。我中文说得很差，剧本上标注的拼音密密麻麻，每天都怕第二天起来就忘了台词。”
她停了停，喝了一口水。“但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因为我知道，我来这里不是来诉苦的。”
她抬起头。林平安坐在对面，没有打断她。
“直到杀青宴结束。我回到房间，权姐睡了。我坐在床上，忽然不知道明天该干什么。行程表上全是空白。然后我就想，今天好像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不是谢谢。是——”韩孝周低头揉了揉眉心，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他，“我好像开始依赖你了。”
这句话用的是中文。跟剧里那句台词一模一样。林平安靠在沙发上，没有笑。
“你知道这句词的意思吗。”
“知道。但我不确定，你知不知道我是在说台词，还是在说别的。”
韩孝周没低头。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林平安先动了。他站起来，从沙发上拉过她，吻在她额头上。
“我知道。”
韩孝周攥着他衬衫的领口，把脸埋进去。没有哭，只是用力呼吸了几下。
后半夜的事，不细说了。因为我知道你们不爱看。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漏进来，摊在被子上。韩孝周趴在他胸口，拿手指戳他锁骨。
“你这里硬硬的。”她说。
“锁骨都硬。”林平安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肩膀。
“茜茜也是你的人吗。”她问。“是”。韩孝周又说，“我现在也是了。”
第二天早上，韩孝周醒来的时候，林平安已经洗漱好了。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温水，旁边是折叠整齐的浴袍。
“今天去哪。”她从被子里探出头。
“你想去哪。”
“京城。”
林平安笑了。“行。京城。”
他们去了故宫。林平安没叫司机，自己开了辆黑色奔驰，带她走了游客通道。韩孝周没化妆，戴了个黑色口罩和棒球帽，兴奋的像个春游的小学生。
她在太和殿前面的广场上站了快十分钟，仰头看琉璃瓦上的反光。
林平安站在旁边给她讲解，顺便当人形导航。韩孝周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两句，偶尔拿手机拍几张照片。
第二天去了长城。不是八达岭，是司马台，人少，坡陡。
韩孝周爬到第四个敌楼就爬不动了，扶着城砖直喘气。林平安买了瓶水递给她，她灌了半瓶，靠在他身边休息。远处山峦起伏，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第三天去了三里屯，第四天去了798。每天白天逛街，晚上回酒店。
晚上，林平安在书桌前看文件，韩孝周就会搬把椅子坐过来。她拿手机打开翻译软件，一个字一个字问他怎么念。从“红烧肉”到“天气预报”，从“堵车”到“懒得动”。林平安纠正她的发音，偶尔被她的声调逗笑。她也笑，笑完继续学。
一周后，权姐打来电话，说韩国的行程不能再推了。林平安送韩孝周去机场。在出发口，他帮她理了理围巾。
“到了发消息。”
“嗯。”韩孝周踮脚亲了他一下，“我走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韩孝周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北京城，心里比来时踏实太多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陈曦发来了一组照片。
林平安点开一看，是他们在798被拍的。照片里韩孝周戴着口罩，但他没戴口罩。两个人在路边买糖葫芦，她举着糖葫芦往他嘴里塞，他在笑。画面拍得很清楚，想赖都赖不掉。
韩国那边的媒体已经炸锅了。“韩孝周密会世界首富”、“林平安新恋情曝光”、“《我的解放日记》女主深夜出入男方酒店”。
林平安刚读完陈曦的消息，韩孝周的电话就打来了。
“林总。”她的声音有点急，“社长说韩国十几个记者堵在公司门口。我怎么办。”
“别怕。你正常上下班，不用躲，也不用回应。如果他们堵你，你就说‘合作很愉快，其他不便透露’。”
“其他的呢。”
“其他的，我来解决。”
挂了电话，林平安打给了陈曦。“韩国媒体那边，你去打声招呼。就说韩孝周是造梦空间长期合作演员。国内的媒体不用管，过两天热度自己会下去。”
挂完电话，韩孝周的短信又进来了。她说社长接到了陈曦的电话，说堵门口的记者散了。她说社长又开始激动了，上次激动还是收到邀请函那天。她说权姐给她买了杯奶茶。说了一大堆，全是琐碎日常。
最后她说：“我这两天学了一个成语——因祸得福。”
第758章 继续搞事
拍完《我的解放日记》，林平安歇了快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基本没出四合院。白天陪高媛媛浇花，晚上跟刘茜茜打游戏，偶尔去公司转一圈，开个会，签几个字。
十一月的北京开始冷了。槐树叶子掉光了，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上。院里的石桌搬进了屋，换了个炭火炉，上面温着壶黄酒。
这天下午，刘茜茜窝在沙发上看剧本，高媛媛在厨房研究新菜。沈昭月端了杯热茶放在林平安手边，问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你看着弄。”
“那就涮羊肉。天冷。”
“行。”
沈昭月转身去了厨房。林平安拿起手机，刷了会儿新闻，然后站起来，说了句“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书房门关上，反锁。他走到书柜后面的暗格，输入密码，打开那台加密卫星终端。
电脑屏幕上，中亚五国的卫星地图铺展开来。林平安拿起红笔，在墙上那张巨大的纸质地图上画了五个圈——巴尔喀什湖、斋桑泊、阿拉木图、伊犁以西旧土、伊塞克湖。画完，他把笔扔在桌上，按下通讯键。
达沃基地的会议室画面亮起。加西亚已经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桑托斯、雷耶斯、卡米拉。三人穿着深灰色作训服，背后墙上是基地的实时监控画面，几排装甲车停在机库里。
“老板。”加西亚先开口，“人齐了。”
林平安点点头，没有寒暄。“中亚那边的情况，你们应该也有简报。三个国家的边防军加起来不到十万，装备基本是毛子货——t-72坦克、bm-21火箭炮，还有几套S-125防空导弹。这玩意儿是上世纪的存货，雷达型号老得能进博物馆。”
“他们的空军呢？”桑托斯问。
“哈萨克有大概四十架米格-29和苏-27，能飞的一半不到。吉尔吉斯和塔吉克没有固定翼战机，只有几架直升机。”
雷耶斯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地面部队怎么部署的。”
“重兵都在首都圈。边境线上就几个边防哨所，每个哨所几十个人，重武器几乎没有。”林平安调出一份加密情报，屏幕上跳出几排数据，“而且他们现在指挥系统是瘫痪的。上个月哈萨克国防部长因为贪腐被查了，撤了一批高层。吉尔吉斯那边总统刚换届，军方在洗牌。”
加西亚吹了声口哨：“那不是正好。”
“所以这次不用慢慢渗透了。”林平安拿起红笔，在墙上地图的五个红圈上各点了一下，“我要这五块地方。一个月内，全部拿下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桑托斯先开口：“怎么打。”
“正面打。无宣战，无警告，直接过境。三天之内解决所有正规军，剩下的时间清剿游击队。”林平安把笔扔在桌上，“具体怎么分路，让加西亚说。”
加西亚站起来，拿起遥控器，身后大屏幕亮起一张作战部署图。五条红色箭头从外蒙古和新疆方向出发，分别指向目标区域。
“老桑，你走北线。从外蒙古西部出兵，穿过俄哈边境那个缺口，先占斋桑泊，然后往西推，拿下巴尔喀什湖北岸。你的对手是哈萨克边防军第三旅，兵力大概两千人，装备t-72，但油料库存只有正常水平的三成。”
桑托斯点头：“三天够。”
“老雷，你走中路。从伊犁出发，往西过霍尔果斯，直插阿拉木图。这条路是以前丝绸北道。对面是哈萨克主力，大概一个师的兵力。但你放心。”加西亚按了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几个加密文件，“三天前暗影已经掐了他们的通讯，烧了他们的油库。你过去的时候，对面坦克都发动不了。”
雷耶斯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卡米拉，你负责南线。沿天山南麓往西，翻过中吉边境，目标伊塞克湖。那边边防军最弱，但地形复杂，海拔两千多，翻山的时候注意适应。给你配十个高山向导，都是从外蒙那边过来的牧民子弟，能在四千米海拔跑步不喘气。”
卡米拉在战术平板上做标记，闻言抬头：“高原不是问题。我要额外的无人机配额。”
“给你。”加西亚看向屏幕里的林平安。
林平安点头：“无人机管够。这次打法跟以前不一样。”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屏幕，“以前我们是渗透、策反、内部瓦解，慢慢来。这次是正面打。三天之内，不接受谈判。对面放下武器算投降，继续抵抗就炸。”
桑托斯抬头看屏幕：“如果残军躲进山里呢。”
“那就让他们躲。”林平安调出另一份数据，“巴尔喀什湖的芦苇荡，阿拉木图北面的山林，伊塞克湖周边的雪山。地形是不好清剿——但那是以前。现在有无人机蜂群、红外扫描、电子干扰。他们躲在洞里，红外能看到石头的温差。他们用对讲机，电子干扰一开全变哑巴。他们想打游击，可以——前提是能找到吃的，能找到水，能找到同伴，能在零下二十度的山洞里活着熬过这个冬天。”
卡米拉在笔记本上敲了敲笔尖：“补给线怎么保证。”
“后勤走北疆。”林平安在墙上地图上画了条线，“乌鲁木齐到阿拉木图的铁路支线已经修好了，上个月刚通车。从霍尔果斯出去，第一站就是阿拉木图。你打到哪，铁路给你送到哪。”
桑托斯插了一句：“毛子那边会不会南下。”
“毛子现在没空。”林平安调出乌克兰前线的战况图，“西边刚被反推了一波，损失了两个装甲旅。他们在中亚只有几个基地，驻军加起来不到八千人。就算想动，也得先问问西线同不同意。”
雷耶斯放下一直抱在胸前的手：“什么时候动手。”
“暗影已经进去了。”加西亚接过话头，“前天开始，巴尔喀什湖沿线、阿拉木图周边、伊塞克湖沿岸——雷达站、油料库、军用电台，三天之内全瘫痪。指挥层会大幅减员。等你们过境的时候，对面连个发号施令的人都找不到。”
卡米拉差点被呛到：“这也太快了。”
“不快。”林平安说，“上一批收复的土地，用了几个月。这次不用那么久。一个月，五块地，全部拿下。”
桑托斯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看着那张作战图。他盯着自己那条北路的箭头，从外蒙古一路往西，穿过戈壁和草原，最后停在巴尔喀什湖南岸。他转过身，看向林平安。
“老板，有没有具体时间表。”
“给你三天过境，七天清剿残军，二十天平定游击。一个月后，我要在巴尔喀什湖边喝咖啡。”
桑托斯咧嘴笑了：“那咖啡得多加点糖。那边冬天冷。”
“给你配了个保温杯。”加西亚从桌子底下拎出一个黑色保温杯，搁在桌上，“定制的，能保热十二个小时。”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几个人全笑了。连雷耶斯都弯了弯嘴角。
林平安等他们笑完，才开口：“还有什么问题。”
卡米拉举手：“伊塞克湖周边有几个村子，是当年毛子时代迁过来的牧民后代。如果村民收留游击队员，怎么处理。”
“封锁。断水断粮。让他们自己选——交出游击队，或者一起挨饿。”林平安看着卡米拉，“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次不是去交朋友的。他们现在恨我们，没关系。等路修通、学校建好、工资发到位，他们会明白谁是朋友。”
卡米拉合上笔记本：“明白了。”
“散会。加西亚留一下。”
视频窗口一个个关闭。最后只剩加西亚那间办公室的画面。加西亚坐回椅子上，点了根雪茄。
“老板，还有事？”
“乌克兰那边再加把火。让东乌发动一轮冬季攻势，拖住毛子的南路军。”
“力度多大？”
“打到他们不敢从西线抽兵为止。”林平安说完，关掉了屏幕。
书房里安静下来。炭火炉上的黄酒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林平安拿起红笔，在墙上地图最上方写了四个字——“一个月内”。
他推开门，走进院子。天已经黑透了，远处胡同口的路灯亮着一团昏黄的光。厨房里传出羊肉汤的香味，高媛媛在喊“茜茜摆碗筷”。
林平安在石阶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厨房，从锅里偷了块羊肉，被高媛媛拿锅铲敲了手背。
“烫。”
“偷吃还嫌烫。”
第二天，达沃基地开始大规模调动。
五千精锐分批次登上运输机，往北疆集结。暗影小组已提前进入目标区域，逐个清除边境哨所的通讯电缆。
第三国试图向哈萨克出售一批二手防空雷达，被金龙集团在迪拜的中介公司截了订单。
第759章 暗影出动！
达沃基地地下三层，暗影小组的简报室。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四面墙都是黑的。天花板上的荧光灯管发出嗡嗡声，照得每个人的脸色发白。幽灵站在长桌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封面上印着“绝密”的红戳。
桌子对面坐着十二个人。暗影小组的分队长，每个人手下管着四十个特工。他们从菲律宾、缅甸、外蒙古赶回来，昨天还在执行清剿任务，今天已经坐在这里了。
幽灵打开文件夹。
“任务区域：中亚三国，目标坐标已加密发送到各组战术平板。时间是七天。七天后，我要所有边境哨所的通讯、雷达、油料库全部瘫痪。驻军指挥官，少校以上，一个不留。”
他翻到下一页，抽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上是一座灰色三层楼，楼顶架着雷达天线，楼前停着两辆军用卡车。
“这是哈萨国巴尔喀什湖东岸的边防指挥中心。里面的指挥官叫纳扎尔巴耶夫，跟总统同姓，但不是亲戚。他有个习惯，每个周末去镇上澡堂泡澡。澡堂隔壁是菜市场。”
幽灵抬起眼皮。
“菜市场人多，方便混进去。怎么做，不用我教。”
分队长们点头。没人提问。跟着幽灵干久了，所有人都清楚一个道理：他给的情报够用，剩下的靠自己。
幽灵合上文件夹，双手撑着桌面，环视了一圈。
“目标区域的语言、通行证、伪装身份，后勤组已经配好了。你们每人会收到一个加密包，里面有假护照、当地货币、目标建筑的内部构造图。看完销毁。所有人天亮之前出发。”
他直起身，拍了三下手掌。每次手掌落下都像是拍在人的心脏上。
“出发！”
十二个分队长同时起身。椅子腿刮过水泥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凌晨四点，哈萨国边境小镇阿克苏。
这座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个红绿灯，街角有家卖馕的面包房。镇子东边是边防哨所，一栋苏联时代的三层水泥楼，外墙刷着褪色的军绿色涂料。楼顶有架老式雷达，转起来嘎吱嘎吱响。
哨所门口的岗亭里坐着一个列兵，叫阿依达尔，刚满十九岁。他上个月才入伍，连枪都没摸熟，就被分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边境哨所。每天的工作是看大门，无聊到数路过的羊。
今天放羊的老头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些。阿依达尔没在意。他低头刷手机——信号不太好，但勉强能刷短视频。羊群慢悠悠走过岗亭，领头的老头裹着灰扑扑的棉大衣，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老头没看哨兵。他赶着羊往前走，路过哨所外墙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鞋底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弯腰提了提鞋，手在电箱后面贴了个比火柴盒还小的黑方块。动作很轻，轻到岗亭里的哨兵连头都没抬。然后他直起腰，继续赶羊。
那个黑方块开始工作。它不发出声音，不发光，只是往哨所的通讯线路里注入一段持续的干扰信号。
信号强度不大，但刚好盖过军用电台的频率。从这一刻起，这个哨所的所有电话、对讲机、雷达数据传输，全部变成沙沙的白噪音。
同样的场景在边境线上不断重复。
距阿克苏东北部的一个边防连，炊事班采购员今天换了新面孔。之前的采购员上周喝酒摔断了腿，新来的小伙子叫叶尔肯，据说是从另一个连调来的。
他干活麻利，菜价也公道，连长还夸了他两句。没人注意到，这个采购员每次送菜进厨房，都会顺便拐去通讯室门口转一圈。
通讯室墙上挂着一排电缆分配箱，谁也不知道那排箱子什么时候被人轻轻开过一次。
当天晚上，连队点名的时候发现短波电台坏了。
通讯兵折腾到半夜，找不出毛病在哪。连长骂了两句，说反正平时也没人联系我们。
同一时间，巴尔喀什湖西岸的一处军用油料库，守夜的哨兵正趴在桌上睡觉。油库的铁丝网外面有个黑影蹲下身，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输油管道的阀门井里。
几个小时后，油泵启动的时候会从管道焊缝里渗出煤油，浸透周围的沙土。再过一会儿，一个定时点火器会把整片沙土变成一片火海。
这些事情没有人知道。它们像水滴融入河流，悄无声息，却又无处不在地渗透进边境线的每一条裂缝里。
第五天，幽灵在加密频道收到了各分队的汇报。
阿克苏哨所通讯瘫痪，已确认。边防连短波电台报废，已确认。油料库起火，已确认。指挥层目标清除进度：三成。
幽灵看完报告，回了两个字。继续。
他关了平板，走到帐篷外面。这里是目标区域腹地，一个废弃的集体农场。几十年前苏联人在这里种小麦，后来苏联没了，农场也荒了。
现在这片废墟里藏着暗影的中转基地，几台发电机，一张卫星地图，几十个来回穿梭的黑色身影。
幽灵蹲在农场围墙的豁口后面，拿望远镜看着远处。远处是巴尔喀什湖，湖面灰蒙蒙，水天不分。十一月的湖风刮过来，带着芦苇腐烂的腥味和潮湿。
湖边的芦苇荡里会藏着一艘皮筏艇，几个溃兵躲过搜索，躲进里面养伤。他们还不知道，三天后无人机就会来。
幽灵放下望远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都动起来。”他转身走回帐篷，“还有几批司机和牧民要进山，赶在天黑之前把标记点都踩完。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分队长们没有回答。他们正对着平板上的地图忙碌，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道蓝色的路线。幽灵坐在角落里，拿起那个牛皮纸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印着一个名字，是他自己用钢笔添上去的。
这个名字属于哈萨国边防军总指挥官，阿赫梅托夫中将。此人住在首都阿斯塔纳，安保级别是总统级。
他不出边境，不去前线，连警卫员都是从特勤局调来的。
幽灵合上文件夹，把钢笔夹在封面上。他把文件锁进保险柜，站起来走向通讯台。操作员正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跳动的加密数据流映在她的眼镜片上，是绿色和白色的字符。
“接通老板。”幽灵说。
几秒钟后，林飞羽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进得怎么样。”
“七个边防哨所通讯中断。五个油料库已破坏。三个指挥官处理了。还差七个。”
“遇到麻烦了？”
“有个指挥官不出首都。”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幽灵知道林飞羽也在想同样的问题。不出首都意味着追过去需要改变行程安排，多花时间，多冒暴露风险。
“名单上有几个？”
“七个。六个可以解决。”
“不急。先把能解决的解决掉。剩下的，等开战了自然会出来。再严密的安保到时候也是破绽。”
“明白。”
幽灵摘下耳麦，站起来走出帐篷。湖面上的风比刚才更大了，芦苇荡里传出一声鸟叫。他站在围墙豁口处，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湖面。
身后忽然有个年轻的特工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老大，刚截获的。哈萨国那边有人察觉通讯中断了，正在排查故障。他们的内务部也收到消息了，怀疑边境被人渗透。”
“怀疑？”
“没有确凿证据，但提出要查最近一周的入境记录。”
幽灵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情报不长，但信息量不小。哈萨国内务部已下令各边防区加强戒备，并派出了三支巡查队。
首都那位中将也取消了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安排。
“告诉各组，动作抓紧。还有两天时间。”
第二天清晨，巴尔喀什湖东岸的边防指挥中心。值班军官推开窗户让冷风灌进来，然后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座机话筒。他要向首都确认是不是有什么调动他没收到通知——边境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上面任何消息了。
电话听筒里只有沙沙声。值班军官皱了下眉，挂断重拨。还是不通。他叫来了通讯兵。
通讯兵检查了走廊尽头配电箱上的灯，确认线路正常，又跑去机房看了交换机，指示灯全绿。但电话就是打不出去。
值班军官沉默片刻后抬起头看向窗外。窗外远处的湖面上起了雾。雾很大，什么都看不清了。
第760章 名单
值班军官睁开眼的时候，配电箱正往外冒黑烟。
他愣了两秒。这两秒里，黑烟从配电箱的门缝里挤出来，越冒越浓，带着一股电线烧焦的糊味。然后天花板的日光灯闪了一下，灭了。桌上那台老式雷达屏幕跟着暗下去，绿色的扫描线缩成一个光点，消失。
“怎么回事？”他站起来，椅子腿刮过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通讯兵从隔壁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馕。“长官，电台也坏了。所有频道都是杂音。”
“备用电源呢？”
“试了。不启动。”
军官推开通讯兵，自己走到配电箱前。他伸手想开箱门，手指刚碰到铁皮就烫得缩回来。箱子里有什么东西短路了，烧得很彻底，不是换个保险丝能解决的事。
他站在黑暗里，听着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喊声——其他值班的人也发现设备坏了。有人拿出手电筒，光柱在墙上乱晃。有人跑去楼下看总闸。没有人想到去窗外看看。
窗外，几百米外，一辆没有开灯的越野车正悄悄驶离。车里坐着三个人。副驾驶上的人正拿湿巾擦手，手指缝里还夹着一小截剥掉的电线皮。
同一时间段，方圆六十公里范围内，三个哨所、两座通讯基站、一处油料库，接连发生“意外”。
边防连的变压器炸了。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是一声闷响，然后整个营地跳闸。电工检查之后在变压器外壳上找到一个烧焦的矿泉水瓶，里面装了什么他不认识的东西。
通讯基站的光缆被挖断了。抢修队开车沿着线路找断点，在一片荒滩上发现一个半米深的坑。坑底的光缆切口整整齐齐，不是铲子挖的，是液压钳剪的。
坑旁边还有几个烟头，烟嘴是当地牌子，但烟灰里混着一根火柴梗。当地没人用火柴。
油料库的阀门被人拧开了。守夜的哨兵发誓自己没睡着，但他说不清楚为什么裤腿上沾了一大片柴油。油库主管清点了损失，大概泄了四吨油。
奇怪的是没流远，全渗进了油库后面的沙土地里，像被人提前挖好了引流沟。
这些事情发生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段，覆盖了边境线上所有关键节点。但没有人能把它们串起来。因为电话打不通，电台全是杂音，派出去的传令兵在戈壁滩上迷了路。
各据点的指挥官们各自为政，各自处理各自的问题，没有人想到这是一个整体。因为指挥系统本身已经被切成碎片了。
几十公里外，一个废弃集体农场的围墙豁口后面。
幽灵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台加固平板。屏幕上是边境地图，七个已完成破坏的节点标着绿色，还有五个节点标着黄色待处理。他划了一下屏幕，切换到另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三天前从达沃基地发来的。标题只有两个字——“名单”。
名单上列着中亚三国边防驻军的指挥官信息。姓名、军衔、驻地、家庭住址、每天上下班的路线、乘坐的车辆型号、车牌号、是否配警卫、警卫几人、家里几口人、孩子在哪上学。有些条目后面还附了照片。
幽灵往下划了几页。六个分队长站在他身后，有人抱着胳膊，有人蹲在地上擦枪。没人说话。
“前三排的，一个不留。后排的，吓跑就行。”
幽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安排今晚谁去巡夜谁去睡觉。他把平板转过去，让分队轮流传看。一个分队长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他看完之后抬头看向幽灵。
“名单上第一排这个，阿赫梅托夫中将。他不出首都，安保是总统级的。警卫排轮班，专车防弹。”他又低头看了看平板，“我这边解决不了。加派人手？或者想别的办法。”
幽灵把平板拿回来，关掉屏幕。“这个你不用管。其他的人，分到各队，天亮之前完成。做完不用汇报，直接撤到指定集结点。有问题没有。没有问题就出发。”
分队长们散开了。有人钻进越野车，引擎低沉地启动。有人翻过围墙豁口消失在夜色里。幽灵站在围墙豁口处看着远处。巴尔喀什湖方向的天边泛起一层灰白，天快亮了。
有个分队长走到围墙边，弯腰系鞋带时抬头看他。“老大，首都那个中将，你打算自己动手？”
幽灵没回头。他看了一会儿远方的天色，开口时语气依然很淡。“跟着我时间不短了。”分队长系完鞋带站起身，嗯了一声。
“那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时候让别人替我干过活。”
分队长沉默片刻，没再多问。他转身走回队伍里。幽灵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牛皮纸文件夹的封面上写了一行字——阿赫梅托夫，月底前。
他把文件夹夹在腋下，弯腰钻进了指挥帐篷。帐篷里操作员正戴着耳机敲键盘，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串加密数据流。
“各组进度发过来。”
操作员头也不回：“五组已就位。三组在路上。二组遇到巡逻队，绕路延迟二十分钟。”
“告诉二组别急。天亮之前到就行。另外帮我查一个人——哈萨国内务部的安全顾问。姓什么不知道，戴眼镜，左脸有颗痣。我要他明天的出行路线。”
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两秒。然后她没说话，调出另一个数据库开始检索。
幽灵打开平板翻到名单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不出首都的中将。他看了一会儿这个名字，然后关掉平板，拿起了桌上的消音手枪开始拆解保养。帐篷外面，天快亮了。
第761章 搞定了
幽灵把消音手枪的部件，一个个严丝合缝地组装回去。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弹匣被利落地推入握把。
他把手枪插回腋下的战术枪套，隔着衣服拍了拍，动作熟练得就像是每天早上出门前整理领带。
桌上的加密通讯器闪烁了一下。
“老大，名单上的人，开始动了。”
幽灵点点头，眼神深邃且冰冷。他站起身，拉开帐篷的拉链，任由巴尔喀什湖畔刺骨的冷风灌进来。
收网的时候到了。
哈萨国南部，边境军区驻地。
早晨的雾气还没散，透着一股子能把骨头冻透的寒意。阿比舍夫中将裹着厚厚的苏式军大衣，打了个长长且满是酒精味的酒嗝。
昨晚他在当地某位能源寡头的私人别墅里，连喝了两瓶高度伏特加。金发女郎的腰确实很软，但现在的宿醉让他极其难受。他脑袋里像是有个电钻在疯狂打洞，疼得要命。
冷风顺着车窗缝隙吹进来，阿比舍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把暖风开大点，你想冻死我吗？”他冲着前排的司机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好的，将军。”司机唯唯诺诺地照办，赶紧把车载空调的温度调到最高。
这是一辆重度改装过的黑色防弹大G。阿比舍夫一屁股坐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闭目养神。他很清楚这辆车的含金量，光是换装防弹玻璃和底盘防爆装甲，就花了一百多万美金。这车开在路上，别说普通的自动步枪子弹，就算是路边埋个反坦克地雷炸了，车里的人都未必有事。
他坐在这辆车里，觉得很有安全感。
车子平稳地驶上了一段盘山公路。这是他返家的必经之路，左边是陡峭的岩壁，右边则是几百米深的悬崖。每天早上这里都会起雾，路面因为结了薄冰而变得湿滑。
司机小心翼翼地握着方向盘，减速慢行。过了一个急弯，前面是一段长长的陡下坡。
司机习惯性地抬起右脚，点向刹车踏板。
下一秒。
司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踏板直直地踩到底了，没有任何阻尼反馈。就像是一脚踩在了一块软绵绵的烂泥上。
“怎么回事？”司机浑身一僵，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他猛地抬起脚，再次用力连踩了三四脚。
噗嗤，噗嗤。
全是令人绝望的空响。他根本不知道，刹车油管早就被暗影特工用特制工具动过手脚，割开了一条肉眼难辨的微小裂缝。跑了几十公里的山路，刹车油早就漏得干干净净了。
车子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因为两吨多重的庞大自重和长下坡的惯性，速度越来越快。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将军……刹车失灵了！”司机的声音都变调了，带着绝望的哭腔。
阿比舍夫猛地睁开眼，酒全醒了。他看了一眼仪表盘，指针已经疯狂逼近一百二十码，而且还在往上飙。
“你放什么屁！给我踩死啊！”阿比舍夫冲着司机疯狂咆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双手死死抓住车顶的真皮把手。
司机绝望地一把拉起机械手刹。
“嘎嘣”一声脆响。在巨大的惯性拉扯下，手刹钢缆直接当场断裂。这辆价值百万美金的防弹大G，彻底成了脱缰的野狗，朝着悬崖边缘疯狂冲去。
前面是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死弯。
“不！不要！”阿比舍夫惊恐地惨叫，脸上的肥肉因为恐惧而扭曲。
司机咬着牙打死方向盘。没用，速度太快了，车轮完全失去了抓地力。轮胎在结冰的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却完全改变不了死亡的轨迹。
“轰！！”
大G像一头发疯的犀牛，狠狠撞碎了本就年久失修的水泥护栏。车子腾空而起，冲出了悬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抛物线。
足足下坠了五六秒。
“砰！”
几百米深的谷底，爆开一团巨大的火球。防弹钢板在坠落的绝对物理冲击力面前，脆弱得像个纸糊的玩具盒。
阿比舍夫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物理超度，干脆利落，连送医院抢救走流程的步骤都直接省了。
同一天上午。
吉尔国，第三边防旅旅部大楼。
旅长巴特尔正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大发雷霆。他把一份报告狠狠砸在参谋长脸上，纸页散落一地。
“下面三个哨所失去联络五个小时了！”巴特尔像头暴怒的黑熊，指着参谋长的鼻子骂，“你告诉我这是天气原因？你当我是第一天当兵吗！”
参谋长弯着腰捡起文件，满脸苦涩，汗流浃背。“旅长，真的联系不上。有线电话打不通，无线电全都是盲音。派去抢修线路的通讯兵，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巴特尔气得肺都要炸了。
“马上派车！开车去查！沿着光缆一条线一条线地给我查！”他猛地拍着桌子，“查不出原因，你这个参谋长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巴特尔吼完，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他端起桌上那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这是他每天上午用来提神的习惯。
咖啡入口，苦涩浓郁，温度刚好。
他刚想继续训斥几句。突然，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了，而且那只手还在不断收紧。钻心的剧痛，瞬间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巴特尔手里的咖啡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杯子摔得粉碎，滚烫的咖啡溅在他的军靴上，他却毫无察觉。
巴特尔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他张大嘴巴，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旅长？你怎么了？”参谋长吓坏了，赶紧跑过去扶他。
巴特尔的眼珠子死死凸起，布满血丝。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随后，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重重地瘫倒在地。
“来人啊！叫军医！快叫军医！”参谋长吓疯了，冲着门外疯狂大喊。
几分钟后，满头大汗的军医提着急救箱冲进来。
心肺复苏，静脉注射肾上腺素，最高功率的电击除颤。一顿操作猛如虎。
全都没用。
军医满头大汗地探了探巴特尔的颈动脉，绝望地摇了摇头。
“不用抢救了，人已经没了。”军医叹了口气，拿过旁边的白毛巾盖在巴特尔脸上，“突发性大面积心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
参谋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堂堂边防旅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着脾气，说没就没了？这领盒饭的速度，也太离谱了。
他根本不知道。那杯咖啡的杯沿上，早就被暗影的特工动了手脚。涂了一层无色无味的特制化合物，只针对心脏骤停，遇热挥发。发作起来的症状，和自然心梗一模一样。就是法医拉去解剖，报告上也只能写上“疲劳过度导致的心源性猝死”。
高层军官接连惨死，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这些消息根本传不出去。整个中亚三国的边境线，彻底成了一个巨大的盲区。
塔吉国的一处边境检查站。
十几个大头兵正围着火炉打牌，门被连长一脚粗暴地踹开。连长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个砸得稀烂的对讲机。
“别玩了！出大事了！”连长声音嘶哑，“咱们成孤儿了！”
大头兵们面面相觑，手里还捏着扑克牌。
“连长，咋了？”
“连部的电话打不通，营部的短波电台也没声音。”连长气急败坏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外面的雷达罩都不转了。刚才派去修天线的俩人回来说，线被老鼠咬断了。”
连长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桶：“你家老鼠能把手腕粗的军用光缆齐根咬断？！”
士兵们全慌了，手里的牌撒了一地。
“那……那要是有敌人摸过来怎么办？”一个新兵声音都在发抖。
连长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墙角那几把还没擦保养油的生锈步枪。
“还能怎么办？凉拌！”连长绝望地抓着头发，“连个报警的信号枪都打不出去，要是对面推过来，咱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群龙无首，各自为战。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基层蔓延。
没有指挥中枢的军队，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所谓的边防驻军，陷入了彻底的瘫痪。命令无法传达，增援无人调度。看似漫长的防线，现在烂得连个漏风的筛子都不如。
这是林平安给暗影小组下达的最后期限。
清晨的阳光，洒在巴尔喀什湖面上。风景如画，湖面波光粼粼，但空气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中亚三国几千公里的边境线上，所有的军用设施，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边防雷达站的天线彻底停摆，屏幕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雪花点。军用电台的加密频道里，没有任何活人的声音，只有让人发毛的沙沙白噪音。
地下的军用光纤通讯网络，被暗影特工用大型液压钳齐刷刷地剪断。他们做事向来绝户，连一根备用的老旧铜线都没留。
这招叫直接物理拔网线。
没有一个警报能传回他们的首都，没有一支援军能收到边境的求救信号。几万名装备落后的边防军，成了被彻底孤立在雪原上的瞎子和聋子。
这是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信号静默。
这帮人被硬生生地从现代战争的版图上抹去了。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降维打击。打仗之前，先把你的神经末梢全部切断，把你搞成高位截瘫，然后再动手扇你耳光。
废弃的集体农场里。
幽灵坐在那台加固的军用通讯台前。他看着屏幕上的电子战术地图，代表敌方通讯节点和高级指挥官的红点，正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直到最后，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干净的灰色。
操作员摘下耳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老大，全干干净净了。对面现在就是瞎子，聋子。”
幽灵拿出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地擦了擦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杀人放火，切断通讯，对暗影来说，就像每天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且枯燥。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通讯器，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动态密码。通讯频道直接跨过大洋，连通了达沃基地，以及北京的那座四合院。
幽灵敲下了四个字，点击发送。
“准备完毕。”
消息发出的同一秒。
边境线的另一侧。北疆，风雪弥漫。
几千辆钢铁巨兽，在雪地里排成了看不到头的长龙。履带和雪地摩擦，引擎保持着低沉的怠速轰鸣，喷吐出大股白色的尾气。
桑托斯穿着厚重的防寒服，坐在装甲指挥车里，死死盯着面前的平板屏幕。
“准备完毕”四个字，在屏幕上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咧开嘴，露出一抹残忍的狂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暗影的兄弟把饭做熟了。”
桑托斯一把推开装甲车的顶盖，半个身子直接探了出去。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雪花，狠狠抽打在他的脸上，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一把抓起全频段对讲机，粗犷的声音通过无线电，响彻整个冰原。
“全体都有！”
“信号静默期到了。”
“现在，轮到咱们上桌砸碗了！”
第762章 拿下1
达沃基地指挥中心。
加西亚站在全息战术沙盘前，手里攥着半根没点的雪茄。大屏幕上，五个红色箭头同时从集结地亮起，像五根烧红的铁钎，直直扎向地图上那几个标蓝的区域。
“北线，桑托斯，目标斋桑泊。中路，雷耶斯，目标阿拉木图。南线，卡米拉，目标伊塞克湖。重装集群跟着雷耶斯推进，特种穿插队走山脊线，绕后断补给。”
加西亚把雪茄咬在嘴里，没点。
“暗影那边已经把活儿干完了。对面雷达瞎了，通讯断了，油料库烧了，指挥官也差不多了。你们要做的就是三件事——开过去，插旗子，收工。”
他点了下屏幕，倒计时亮起来——72小时。
“三天。三天之后，我要听到五条线上全部传来‘拿下’。”
沙盘上的红箭头开始移动。
北路。斋桑泊。
凌晨四点，气温零下八度。桑托斯蹲在头车的炮塔里，咬着根牛肉干，盯着夜视仪里越来越近的哈方哨所。
那是个老式水泥碉楼，三层，楼顶上架着锈迹斑斑的探照灯。灯还亮着，但转得很慢。哨所门口停了辆军用卡车，车斗里蒙着帆布，不知道装了什么。
“各组注意，b组绕后封退路，c组控制通讯室。A组跟我正面进。”
耳机里传来各组回复。装甲营的引擎声压得很低，履带裹着橡胶垫，在冻土上碾过去几乎没声响。
距离哨所两百米，停车。桑托斯从炮塔里翻出来，带着二十个穿深灰色战术服的士兵摸上去。
哨所门口的岗亭里坐着个哈方列兵，裹着军大衣，抱着步枪，下巴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桑托斯走到岗亭外面，伸手敲了敲玻璃。
列兵惊醒，抬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他愣了一秒，嘴刚张开。
桑托斯没给他喊的机会。两个士兵已经从侧门进了岗亭，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同时，破门锤撞开了哨所的铁门。
“不许动！金龙卫队！”
大厅里几个哈方士兵正围着铁炉子烤火，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打盹。听到动静，有人下意识去摸枪，被冲进来的金龙卫队一脚踹翻。有人举着扑克牌愣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中。
桑托斯走进大厅，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响。他扫了一圈，用哈语说了句话。
“谁是这里的指挥官？”
没人吭声。桑托斯走到火炉边，拿起烤在炉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他喝了一口，皱皱眉。
“太甜了。”
他放下杯子。“再问一遍。谁是管事的？”
角落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官慢慢站起来。他穿着军衔最高的制服，但领口的扣子没系，显然是刚从被窝里被拽起来的。
“我是。”军官的声音有点抖，“你们……你们是哪支部队？”
桑托斯看着他。“金龙卫队。从今天起，斋桑泊往东，规矩我们定。你有两个选择——让手下放下武器，回宿舍待着。或者反抗，然后没有然后。”
军官看着桑托斯身后那些端着枪、眼神冷硬的士兵，咽了口唾沫。他慢慢把手从腰间的枪套上移开。
“所有人，放下武器。”
大厅里的哈方士兵面面相觑，然后有人先松了手。步枪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桑托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那是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斋桑泊周边的几个据点。
“你叫什么名字。”
“叶尔江。第3边防连连长。”
“叶尔江连长，给你个活儿。打电话给你们周边的哨所和兵营，告诉他们，金龙卫队到了。放下武器的，今天中午就能回家。不放下的，我们过去，到时候就不是喝茶的事了。”
叶尔江看着桑托斯，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了个号码。
“喂，是我。叶尔江。你们听着，把枪放下，别反抗。他们已经到了……”
他挂了电话，抬头看桑托斯。“打了三个。还有个哨所电话不通。”
“哪个？”
“北边那个，在湖湾后面。他们那最近线路老坏。”
桑托斯拿起对讲机。“b组，湖湾后面有个哨所，电话坏了。过去敲个门。”
耳机里传来回复：“收到。正在路上。”
桑托斯又倒了杯茶，这次没加糖。他坐在火炉边，手里攥着茶杯，看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哈国边防区划图。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灰白，太阳还没出来，但湖面上的雾已经开始散了。
四十分钟后，对讲机响了。
“b组汇报。湖湾哨所拿下。他们确实不知道电话坏了，还在等上级通知。”
“有反抗吗。”
“没有。连长不在，底下的人看到我们的车就举白旗了。”
桑托斯站起来，拿起那张地图，在湖湾哨所的位置上打了个红勾。
“斋桑泊沿岸七个据点，全收。伤亡为零。”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带着湖水的腥味。远处湖面上，几只水鸟正扑棱着翅膀飞起来。
桑托斯拿起卫星电话。“指挥部，北线汇报。斋桑泊全线拿下。伤亡为零。”
加西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收到。老桑，你是第一个。中路和南线还在动。你原地休整，等后续指令。”
桑托斯挂了电话，靠在窗台上。他看着手里那张画满红勾的地图，忽然笑了。
“这帮哈萨国边防军，比我想的还乖。”
旁边的副官递过来一个保温杯。“队长，咖啡。加了两包糖。”
桑托斯接过去，喝了一口。这次温度刚好。
“通知各连，休整两小时。检查装备，补充油料。两小时后，往西推。巴尔喀什湖还在前面。”
他把保温杯搁在窗台上，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大图。那张图上，斋桑泊已经被红笔圈了起来。他的目光往西移，落在了下一块蓝色的区域上。
第763章 拿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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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拿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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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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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打击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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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招聘啊
达沃基地最新的指令，迅速传达到前线五大军区。
金龙卫队开始在巴尔喀什湖、斋桑泊、伊犁西境、阿拉木图、伊塞克湖五个区域设立永久军管区。
这不再是安保公司的临时驻扎，而是正规化的军事占领。
每个区域驻扎一个加强版合成营。配置硬核到了极点。
清一色的轮式步兵战车组成装甲连，机动性拉满。每个营还标配一个无人机中队，上百架察打一体无人机，全天候巡逻。后勤保障连更是富得流油，移动野战医院、装甲抢修车、野战炊事车一应俱全。
边境线上。
风雪交加。
几台大型工程机械轰鸣着，正在平整土地。
金龙卫队的工程兵们，动作麻利地沿着新划定的边境线，修建起高耸的哨塔和相控阵雷达站。
重点山区的险要隘口，直接用钢筋混凝土浇筑成堡垒化据点。火力交叉覆盖，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斋桑泊湖畔。
冷风呼啸，湖面结着厚厚的冰。
一群穿着金龙卫队深灰色制服的士兵，在界碑前站定。他们身姿挺拔，眼神坚毅。
几个人合力，将一块崭新的汉白玉石碑，重重地竖进刚刚挖好的深坑里。
石碑上，用鲜红的油漆，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华夏。
带队的连长立正，敬礼。
“百年流失，今朝归位。弟兄们，咱们把老祖宗的地，守住了！”
“是！”
整齐划一的吼声，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
这块地，姓华了。
军事上的占领，只是第一步。要想让这片土地真正活过来，还得靠经济。
三天后，小白大厦顶层会议室。
林平安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底下坐着陈曦、沈昭月、程叙言等一众核心高管。
“金龙集团邀请我们共同参与 西疆振兴计划。”林平安把文件放下。
他环视了一圈。
“我们与金龙集团的关系就不说了，所以我决定参与‘西疆振兴计划’。”
林平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期，投入三十亿人民币。”
“修建从新疆通往伊犁西境的高铁延伸线。我要把咱们的铁路，直接修到阿拉木图的家门口。工期，两年。”
“沿铁路线，配套建设大型物流中心和边境贸易口岸。”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三十亿，在2008年这个节点，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陈曦皱了皱眉，推了推黑框眼镜。
“老板，我算过账。”陈曦在笔记本上敲了几下，“那边的地形复杂，高寒地冻，施工难度极大。”
陈曦在董事会上说：“三十亿不是小数目。要不要分批次投入？先探探路。”
林平安看了她一眼。
“难度大那就预算翻倍。”
林平安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
“六十亿。”
他敲了敲桌子。
林平安看了她一眼：“预算翻倍。一步到位，省得以后返工。”
“路修通了，人才能过去。人过去了，这块地才算真正有希望。这笔钱，花得值。”
“我不仅要修铁路，我还要建学校，建医院，建工业园。”
六十亿的超级项目，就这样在会议室里拍板定案。
小白科技和金龙集团这两个庞然大物，开足马力运转起来。
第二天。
华夏国内各大招聘网站上。
所有的首页头条，都被一条置顶广告霸屏了。
标题简单粗暴，极其吸睛：
【西疆建设人才招募：高薪诚聘各界精英，共建大美西疆！】
点进去一看，条件优厚得简直像诈骗。
招聘岗位五花八门。
从高级土木工程师、电气工程师、物流规划师。
到挖掘机司机、电焊工、厨师。甚至连中小学老师和全科医生都要。
待遇方面，更是让人惊掉下巴。
年薪两倍起步。也就是你现在拿五千，去了就给一万。
去满五年，直接分一套一百平米的精装安置房，拥有永久产权。
包吃包住，五险一金顶格交。
不仅如此，还有高额的子女教育补贴，解决随迁子女的入学问题。
这条件优厚到了让人起疑的程度。
网民们瞬间炸锅了。
微博、贴吧、天涯论坛，到处都是讨论这个招募广告的帖子。
“卧槽！这待遇真的假的？不会是缅北那种噶腰子的诈骗吧？哦不对不对，现在已经没有缅甸了，嘿嘿嘿！习惯性答题了。”
“上面写着小白科技和金龙集团联合背书，应该不假。”
“我刚才投了个简历，半小时就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什么时候能出发！效率高得吓人！”
“去外西北工作是不是真的靠谱？那地方不是刚打完仗吗？安全吗？”
“富贵险中求！两倍年薪加分房，拼一把单车变摩托！”
网友们开始讨论：“去外西北工作是不是真的靠谱？是不是得签保密协议？不会是去挖矿的吧？”
“挖矿也认了！我一个大专毕业学土木的，在这边天天打灰一个月三千，去了给八千，我还挑什么！”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这个房价开始抬头、就业压力增加的年代，两倍高薪和分房的诱惑，足以让无数年轻人为之疯狂。
短短一周时间。
报名人数突破了十万。
小白科技的人力资源部，连夜加班加点进行筛选、面试、签合同。
速度快得像是在流水线上生产罐头。
半个月后。
乌鲁木齐火车站。
月台上，人山人海。
这些人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期盼和一丝忐忑。
他们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有经验丰富的工程师，也有饱经风霜的农民工。
一列绿皮专列停靠在站台旁。车厢上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建设大美西疆，共创辉煌未来”。
“大家排好队，依次上车！看好自己的行李！”
金龙安保的人员在现场维持秩序。
第一趟载满应征工人的专列从乌鲁木齐出发。
汽笛长鸣。
火车缓缓启动，速度越来越快，浩浩荡荡驶过国境线。
目标，那片刚刚回归、亟待开发的广袤土地。
这只是一趟先头部队。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将会有成百上千趟这样的专列，把海量的人力、物力、设备，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
基建狂魔，正式开启推土机模式。
第768章 移交权力
阿拉木图，某处不起眼的地下掩体。
暗影小组正式成立“西疆站”。
地下室里，灯光昏暗。
幽灵站在前面，眼神冷得像冰。
底下站着五十个男人。
这是他连夜从达沃基地抽调过来的绝对骨干。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人命，擅长追踪、反审讯和物理消失。
他们将长期驻扎在这里。
任务只有一条：清除一切境外势力的渗透和破坏。
幽灵没有拿什么战术板，也没有讲长篇大论的部署。
他只拉了一下枪栓，扫视全场。
说了一句话。
“这片地方，是兄弟们拿命打下来的。”
“谁想来搞破坏，先看看自己能不能藏得住。”
“抓到老鼠，不用请示，就地填坑。”
五十名骨干齐刷刷地点头，悄无声息地散入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后院的安全锁死了。
大戏，正式搬到了日内瓦万国宫的会议桌上。
窗外的雪停了。
刺眼的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照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上。
谈判已经进行了整整三天。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哈萨国总统坐在位子上，脸色惨白。
他手边搁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却久久没拿起来。
他身后，站着大毛的特使，以及几个中亚国家的代表。
对面，坐着鹰酱国和高卢国的观察员，一个个抱着胳膊，眼神玩味。
而长桌的另一头。
坐着金龙集团的全权代表。
翡翠国国防部长，加西亚的头号心腹，卡洛斯。
旁边是小白科技的法务总监，老叶。
（他本来是金龙集团的代表，被派遣到小白科技去当代表。）
“这是赤裸裸的武装侵略！”
大毛的特使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口水乱飞。
“一家私人安保公司，居然敢动用重装集团军跨越国境！这是对国际法的公然践踏！”
“我们大毛联邦，绝不承认这种军阀行径！必须立刻撤军，并赔偿一切损失！”
鹰酱国的代表也跟着煽风点火，阴阳怪气地帮腔。
“没错。如果放任这种行为，世界将毫无秩序可言。我们呼吁立刻启动国际制裁。”
四方吵得不可开交。
哈萨国总统更是红着眼眶，控诉金龙卫队摧毁了他们的边防系统。
面对这些疯狂的谴责。
卡洛斯连眼皮都没抬。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指甲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
老叶则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桌子中间。
“啪！”
文件散开，全是一百多年前的老地图和历史条约复印件。
“侵略？”老叶冷笑一声，推了推金丝眼镜。
“特使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看看这些白纸黑字。清朝的时候，这地方就是华夏的。是你们沙俄趁火打劫，强行割走的！”
“我们老板说了，借出去的东西，总得还。”
“金龙卫队是受雇于原住民，进行合法的资产回收。这叫物归原主。”
大毛特使气得浑身发抖：“那是历史遗留问题！不能作为现在动武的理由！”
“少跟我扯淡！”
卡洛斯突然把指甲刀一收，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魁梧的体型和常年刀口舔血的杀气，瞬间压住了全场。
卡洛斯双手撑着桌子，死死盯着对面的哈萨国总统和大毛特使。
“谈判谈了三天，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既然谈不拢，那就别谈了。”
卡洛斯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打。”
这个字一出来，整个会议室瞬间死一般寂静。
“金龙集团已经做好了随时全面开战的准备。”
卡洛斯指着大毛特使的鼻子。
“你们西线还在流血吧？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一万架无人机去莫城上空散步？”
他又转头看向哈萨国总统。
“至于你们。我的装甲集群现在就在阿拉木图喝茶。只要我一个电话，今晚他们就能开进阿斯塔纳，在你的总统府草坪上飙车！”
“你们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们的超音速导弹硬！”
疯子。
这帮人全特么是疯子！已经不仅仅只有林飞羽是疯子了。
各国代表都沉默了。
谁不知道金龙集团是个不受任何条约约束的怪物？
谁不知道他们手里捏着几千枚音速导弹和铺天盖地的察打一体无人机？
鹰酱国的代表也闭嘴了。
他们是来吃瓜的，不是来替别人挡导弹的。真把这帮疯狗逼急了，在场谁也讨不到好。
“卡洛斯将军，消消气。”
老叶适时地出来唱红脸，把卡洛斯按回椅子上。
大棒挥完了，该给胡萝卜了。
老叶拿出一份重新打印的条约文本，推到哈萨国总统面前。
“总统阁下，我们老板是个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
“金龙集团他们的胃口不大。我们只收回历史上失去的这五个地方。”
老叶拿出一支红笔，在条约上重重地画了五条红线。
“巴尔喀什湖、斋桑泊、伊犁西境、阿拉木图、伊塞克湖。”
“除了这五个地方，我们保证，绝不再向前推进一步。”
“只要您签了字。边境立刻恢复和平，通商口岸马上重开。”
“给句痛快话吧。”
哈萨国总统看着面前的条约文本。
手边搁着钢笔，久久没拿起来。
他身后，大毛的代表低着头，一言不发。
中亚其他国家的代表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
他知道，大势已去。
不签，国家明天就得亡。
签了，至少还能保住剩下的半壁江山。
哈萨国总统深吸一口气。
手抖得厉害，拧开了万宝龙的笔帽。
钢笔尖在纸上刮出沙沙的声响，每一笔都像是在割肉。
签完最后一个字，盖上国玺。
他把笔搁下，整个人像抽空了力气一般，瘫在椅子上。
妥了。
卡洛斯把条约收进公文包，拍了拍。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条约签署的两个小时后。
金龙集团通过全球媒体，发布了一则震碎所有人三观的联合声明。
“金龙跨国安保公司宣布，中亚五地维和任务圆满结束。”
“自即日起，金龙集团将巴尔喀什湖、斋桑泊、伊犁西境、阿拉木图、伊塞克湖五地的全部行政管理权和防务权，无偿移交华夏官方接管！”
消息传回国内。
直接引发了十级地震。
下午的新闻直播间。
播音员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各位观众，这是一个值得全体华夏儿女铭记的时刻！”
“外西北全境，从这一天起，永久回到华夏版图！”
“一百四十四年的屈辱，今天，彻底洗刷！”
网络上，彻夜狂欢。
“林飞羽牛逼！金龙安保牛逼！”
“这哪里是安保公司，这特么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打下来直接送给国家！这种觉悟，给我供进太庙！”
而在高层内部的绝密会议上。
林飞羽这个名字，已经习以为常的被提起了。
“又收回5地，这疯子，真够疯的！”
某个b长自言自语说着。
高层会议疯狂讨论着后续配合金龙集团和小白集团进行基建的问题。
四合院里。
林平安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
听着胡同外面传来的震天鞭炮声。
他关掉电视，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西北稳了。”
第769章 心神不宁
完成权力交接后，林平安休息了几个月。
2008年4月5日。
北京。槐花胡同17号。
林平安坐在书房里。窗外的老枣树抽了新芽，阳光打在青砖地上，暖洋洋的。春天该有的样子。
但他盯着桌上的日历，手指在两个字上来回摩挲。烟灰缸满了。桌上还搁着半杯没喝完的茶，茶凉了，沈昭月进来换了两回，又凉了。
你今天怎么了？沈昭月把新沏的茶放下，顺手收了烟灰缸。她站在桌边，低头看他的脸，连着几天了，话也不说，门也不出。程叙言打了三个电话你都没接。
林平安拿起茶杯。热的。但他没喝。
昭月。你坐。
沈昭月愣了一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林平安把手从日历上收回来，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汶川、北川、青川、都江堰，还有绵阳。他报地名的时候语速很慢，像是在脑子里一个一个确认，这几个地方的爱心食堂，你现在去查一遍。每一个点。你亲自去。
爱心食堂？沈昭月有点跟不上，那几个点一直在运转，每个月都有报告上来——
不看报告。你亲自去。地下应急仓库，一箱一箱翻。查保质期，查库存，查发电机的油有没有加满。十二个点，一个别漏。
沈昭月看着他的眼睛。跟了林平安六年，她从没听他说话这么慢过。不是犹豫，是那种把每个字都压住了、怕说太快会漏掉什么的郑重。
是不是要出事？
林平安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只有窗外枣树枝被风吹动的声音。
你查完回来告诉我。要快。
沈昭月没再问了。她站起来，拿起手机就往外走。高跟鞋踩在青砖地上的声音又快又脆。走到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平安还坐在书桌前，手仍然放在日历上。
四合院里安静下来。林平安从书房出来，躺到院里的藤椅上。春天的太阳晒得人犯困，但他闭不上眼。
耳机里响起小白的声音。
先生，您的心率数据显示异常。最近七十二小时，静息心率平均比基准线高出百分之十二。睡眠质量也在下降。需要我分析原因吗。
不用。
但我检测到您多次查看四川地区的卫星地图和地震局公开数据。是否在关注某个潜在的地质灾害风险——
小白。林平安打断他，有些事你分析不了。
耳机那头安静了。隔了两秒，小白说：好的，先生。
林平安睁着眼看头顶的枣树。枝头青枣正在灌浆，再过几个月就熟了。
2008年5月12日。
那个日期像刻在骨头里的刀疤。
前世他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他有钱。有全球最强的人工智能。有私人军队。他炸过航母、烧过茅厕、让美国人跪着喊爹。但他阻止不了一块大陆板块的运动。
这就是命。
人能跟人斗，跟国斗，跟天斗——但有些东西，你再牛逼也碰不了。
躺了很久，手机响了。刘茜茜。
平安哥哥，你吃饭了没？
吃了。他没吃。
刘茜茜沉默了两秒。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不是温柔，是压着事。你在干嘛呢。
躺着。
一天都躺着？
林平安顿了顿，在想。人这辈子能做的事，还是太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阵。刘茜茜再开口的时候，声音轻了很多：平安哥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事。
你说谎的时候声音会低半度。你自己不知道吧。她顿了会儿，算了。你不说我就先不问了。吃饭。明天叫昭月姐带你出去走走。躺一天院子，枣树都要替你发霉了。
林平安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放下来了。
早点睡。
挂了电话，院子里又剩下他和那棵枣树。天色暗下来了。胡同外面有邻居家炒菜的香味飘过来，锅铲碰铁锅的响声，小孩子在巷子里跑着喊吃饭。这些声音很轻，轻到像另一世界的。
林平安站起来，走回书房。打开电脑，调出小白科技这几年在全国建的所有抗震学校清单。
十二栋教学楼。分布在汶川、北川、青川、都江堰、绵阳、映秀。每栋按九级抗震标准设计，每栋配了地下应急仓库。仓库里备的物资是五百人吃四十天的标准。
当时沈昭月说搞这么高的标准是浪费。偏远山区一年能震几次？八级已经够用了吧？地下仓库还要配发电机？还要配药品？还要轮换新鲜食材？成本翻一倍不止。
林平安当时只说了四个字：照我说的做。
现在他盯着屏幕上那一排建筑的名字，一个一个字念过去。映秀镇小学。北川中学新校区。青川实验小学。都江堰第一小学。汶川映秀爱心一小。
小白。
在，先生。
这些学校现在都在正常运转吧。
是的。十二栋教学楼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最近一次结构安全检查在两个月前，全部合格。
林平安把名单又看了一遍，关掉电脑。走到院里，抬头看着升起来的月亮。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人类最大的傲慢，就是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人类最大的勇气，就是明知掌控不了，还是要去做。
他阻止不了那块大陆板块。但如果这十二栋楼能站住，如果那些地下仓库里的东西能派上用场，如果几千个孩子能多活一个——
就值了。
书房里的座机响了。加密专线。
林平安接起来。沈昭月的声音从一千八百公里外传来，信号有点模糊，但能听清。
老板。我到绵阳了。今天查了三个点，仓库储备是正常状态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有个点的柴油库存差了一点，已经补上了。明天继续往北走。
这儿天气不大好。闷闷的。说不上来。
你注意安全。
知道。
挂了电话，林平安在院子里站了很久。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带着春天的土腥味。
他忽然想抽根烟。摸口袋，空的。大概被沈昭月临走全带走了。他笑了一下，有点无奈。
小白。
这几天我不出去了。把外面的事推给程叙言。帮我把央视新闻频道的实时信号接到书房屏幕上，二十四小时开着。
好的先生。但请问，您在等什么？
林平安抬头望着月亮。
等一个，我不希望发生的事。
第770章 亲自检查
沈昭月带了三个人出发。秘书组的小周、行政部的老吴、还有小白科技后勤管理处的王工。
四天。十二个点。
第一天飞成都，直奔都江堰。都江堰那个点在城郊，挨着一所乡镇小学。管理员姓刘，四十多岁，看到沈昭月带人进来吓了一跳——平时来的都是当地教育局的，从没见过北京总部的人。
仓库钥匙。沈昭月没寒暄。
刘管理员愣了一下，赶紧从腰间解下钥匙串。沈昭月接过钥匙，推开食堂后厨那扇不起眼的铁门。门后面是一段往下走的楼梯，灯打开，地下仓库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排货架。
她不看台账。不听汇报。打开手电，一箱一箱翻。
压缩饼干，生产日期2008年2月，保质期三年。午餐肉罐头，2008年3月出厂。红烧牛肉罐头，2008年1月。矿泉水，2008年3月灌装。医用急救包，2007年12月配的，检查封条完整。抗生素、止痛药、消毒水、纱布、绷带——她一样样拎出来看，看完了放回去，在笔记本上打勾。
刘管理员站在旁边，有点不知所措。
沈昭月翻到发电机房。柴油发电机是日本进口的久保田静音型，她蹲下来看油表——三分之二。扭头问刘管理员：上次加满是什么时候。刘管理员说上个月。她点点头，在本子上写：都江堰，柴油存量约百分之六十八，建议补满。
从都江堰出来，连夜往汶川方向开。路不好走，盘山公路上大货车多，到汶川已经是凌晨一点。在车上睡了四个小时，天亮接着查。
第二天。汶川。第三天。北川、青川。第四天。绵阳，然后拐回映秀。
映秀镇。小白爱心一小。
映秀这个点最偏。从绵阳开车过去四个小时，最后一段是碎石路，越野车颠得人骨头散架。沈昭月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脚下一歪——穿了四天的高跟鞋已经磨得不成样了，鞋底右半边直接裂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把鞋脱了扔进车后座，从行李箱抽了双平底布鞋换上。老吴在旁边看着，嘀咕了一句：沈总，您这是要赤脚走完最后一站啊。
沈昭月没理他。推开食堂门进去。
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阿姨，姓周。村里人都喊她周大姐。周大姐围着围裙正在洗菜，看到几个人风尘仆仆地进来，赶紧擦了手迎上来。
你们是——
北京来的。查仓库。
周大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查吧查吧。我刚换完一批。
沈昭月下到仓库。手电打开。映秀这个点的地下仓库比前面几个都大，因为当初设计的时候，林平安特意把映秀的仓库扩容了——震中位置他心里有数。货架排了四十多排，一眼看不到头。
她一箱一箱翻。
周大姐跟下来，看她翻得满头是汗，递了瓶水。姑娘，喝口水。你们老板是真上心啊。
这仓库我管了二年了。每个月都会进行轮换。昨天刚换完。冰箱里猪肉牛肉都是前天从成都拉来的。
沈昭月接了水，拧开喝了一口，接着翻。翻完最后一排货架，她站起来。
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差点栽在地上。
周大姐赶紧扶住她。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沈昭月站稳了，摇了摇头。没事。没睡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布鞋底也磨薄了，右脚大脚趾的位置已经透了，能看见袜子。
王工在旁边叹气。沈总，四天了，加起来睡了不到十五个小时。
沈昭月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行字——映秀爱心一小，全部检查完毕。物资满载，柴油满格。周大姐，靠谱。
五月九号晚上。北京。
林平安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书桌上摊着沈昭月带回来的检查记录，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每一页都是她的字，工工整整。十二个点，每个点后面都有详细的物资清单、保质期核对、柴油存量、药品有效期。
十二个点全部满载。沈昭月站在书桌前汇报。她的声音有点哑，眼圈是黑的。脚上穿了双酒店拖鞋——那双布鞋已经在机场扔了。应急粮、肉罐头、蔬菜罐头、药品、发电机柴油、净水片，全部在保质期内。肉类蔬菜按制度循环替换，现在是满的。每个食堂地下仓库按五百人三十天的量储备。映秀那个点——她顿了顿，周大姐管得太好了。加量了。差不多够六百人吃四十天。
林平安听完，手指在桌上敲了很久。
加一条。从现在起，每个点的柴油发电机，油箱必须时刻保持满的。告诉所有管理员，这两天别休假。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沈昭月记下来。她犹豫了一下。
老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林平安看着她。眼睛里有东西，但沈昭月读不懂。那不是焦虑，不是害怕——更像是一个人站在岸上，看着远处海面上正在聚拢的乌云，但旁边的人全看不见。
我只是不想有些事发生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做。
沈昭月走了。林平安让小白调出所有爱心食堂的实时监控画面。
十二块屏幕在书桌前排开。每个食堂的摄像头都连了网——当初林平安要求装的，那时候说是为了方便管理。映秀那个画面最清楚。周大姐正在给孩子们打饭。今天是红烧肉炖土豆。一个小男孩端着饭盒走到角落里，夹起自己碗里的肉片，飞快地塞进旁边一个女同学的碗里。女同学低头看了一眼，又把肉片夹回去。男孩急了，拿筷子按住了女生的碗。
林平安看着，笑了。
笑着笑着就沉默了。
窗外枣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林平安靠在椅背上，望着屏幕上那些孩子们吃饭的脸。
再过三天。这些孩子会经历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运气。交给钢筋水泥。交给周大姐地下仓库里那四十排货架。交给十台加满了油的柴油发电机。
他站起来，走到院里。枣树上青枣压弯了枝。
书房里十二块屏幕还亮着。孩子们还在吃。食堂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远处群山沉默，天气闷得反常。
第771章 来了
四月过得很快。北京的天一天比一天暖和，槐花胡同里的老槐树开了花，白花花一串串挂在枝头。风一吹，满胡同都是甜丝丝的香味。
林平安哪都没去。四合院，公司，偶尔剧组探班。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
刘茜茜在电话里说，你最近怎么这么乖。
林平安说，在家躺着不好吗。
四月中旬去了趟中关村。数码科技大厦十二楼，小白科技的前台换了新姑娘，看到他进门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老板。林平安笑了笑，直接往程叙言办公室走。
程叙言正在看报表。桌上堆了半尺高的文件，看到林平安进来要站起来，林平安摆了摆手让他坐着。
天机手机第二代怎么样了。
进度正常。程叙言把一份研发报告递过来，流畅度较上一代高出一大截。工厂那边说七月中旬可以量产。第一批备货量——
这些你定。林平安翻了翻报告，放到一边。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问了一句跟手机完全没关系的话。公司账上现在有多少现金。
程叙言顿了一下。现在还没有汇总，但是1100亿现金应该随时能拿出来。老板你要——
（仅仅小白科技的。不算金龙集团。）
准备三百亿，随时准备动。
程叙言推了推金丝眼镜。他想问为什么，看了看林平安的脸色，把话咽回去了。三年前他还会追问——那时候公司规模还没这么大，很多事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知道。现在他不问了。不是怕，是习惯了。
三百亿的流动性，我需要在什么时间内准备好。
一个月。
好。我去安排。
林平安站起来走到窗前，转头说：天机手机的事你盯着，不用问我。这段时间我可能不太过来。
四月下旬去怀柔探班刘茜茜。她在拍一部古装仙侠剧，演一个冷面女侠。林平安到的时候正好在拍打戏，刘茜茜吊着威亚从屋顶上飘下来，衣袂飘飘。导演喊咔之后她摘了头套跑过来，妆还没卸，额头上全是汗。
平安哥哥！
演得不错。那个转身甩袖的动作，再来一遍的话腰再挺一点更漂亮。
你来探班还是来当导演的。刘茜茜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笑。
林平安在监视器后面坐了一下午。收工后天已经黑了，两人去了附近一家农家乐吃铁锅炖。柴火灶烧得旺，铁锅里的排骨豆角咕嘟咕嘟冒着泡。刘茜茜夹了块排骨，啃了两口抬头看他。
平安哥哥你今天话好少。
我在听你说。
她就叽叽喳喳讲了一晚上。剧组的八卦——男一号跟女二号好像有点事，化妆组的大姐前几天跟制片吵了一架，导演每天收工都要喝一瓶啤酒才能睡着。林平安一边听一边给她碗里夹菜。铁锅炖吃了两个多小时，出农家乐的时候山里起了风，刘茜茜裹紧外套往他身边靠了靠。
平安哥哥，你是真的变乖了还是心里有事。
林平安看着远处的山影。天已经黑了，山脊线黑黢黢地横在天边。
都有。
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五月一号。劳动节。公司放假。
林平安在四合院请客吃火锅。铜锅支在院子枣树下，炭火烧得通红。来的人多——高媛媛、沈昭月、刘茜茜、王珞蛋、朱雅文、罗金。菜摆了两张桌子，肥牛卷摞了十几盘，啤酒饮料把院角的水井台子都堆满了。
朱雅文负责涮肉。他端着一大盘肥牛往铜锅里倒，溅起的汤底差点烫到罗金的手。罗金骂他是不是瞎了，朱雅文说老子当年跟林平安一个宿舍的时候你还没认识我呢。罗金说那又怎样。朱雅文喝了口啤酒，开始比划——你们知道不，当年林平安一拳把宿舍门给锤烂了。就这么一拳。整扇门一个大洞，宿管跑上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罗金说这故事你讲了一百遍了。朱雅文说一百遍了又怎样，当事人就在这儿，你问他是不是真的。林平安笑着喝了口啤酒，说真的。罗金说那更说明朱雅文除了会翻旧账啥也不会。满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火锅吃到晚上九点。刘茜茜和王珞蛋抢最后一颗牛肉丸，高媛媛在旁边当裁判，沈昭月端着碗躲在一边偷乐。
沈昭月注意到一件事。林平安笑归笑，眼神时不时往西南方向飘。不是看桌上的热闹，是看天。好像他能透过枣树的枝叶看到隔着两千多公里的那片山。
五月十号。林平安让小白把央视新闻频道和四川卫视的实时信号接到书房大屏上。两台四十二寸屏幕并排挂墙上，二十四小时开着。小白问了一句，先生，您在等什么。
等一个我不希望发生的事。
五月十一号晚上。林平安给沈昭月发了条消息：明天哪都别去，在家待着。
沈昭月回了个好。
林平安没回。
墙上屏幕上，四川卫视正在播天气预报。主播说明天全省大部晴到多云，气温偏高。画面切到成都春熙路，街上的人穿着短袖，有个卖冰粉的摊子前排了好长的队。一切都很正常。
五月十二号。林平安让小白实时接入国家地震台网的数据流。屏幕上的波形图平平稳稳，像一面安静的湖水。
下午两点。林平安把椅子搬到了屏幕前，一个人坐着。四合院很安静，枣树的影子从西边挪到了东边。他能听见胡同里收废品的三轮车叮叮当当地骑过去，胡同口的大爷在喊孙子回来吃晚饭——两点就开始喊，大概是孙子又跑远了。
两点二十六分。他端起茶杯，发现手有点抖。放下杯子，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两点二十七分。闭上了眼睛。
两点二十八分。
屏幕上那面安静的湖水突然炸了。波形图疯狂跳动，振幅瞬间拉到顶格，整条曲线像被一只手狠狠甩了出去。
小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不是平时的沉稳机械声，是变了调的、压不住的高音——林平安听过小白用无数种语气说话，从没听过这个声音。
先生——检测到巨大地震波。震中，四川汶川。震级，正在计算——
林平安睁开眼。屏幕上数字在疯狂滚动。
他拿起桌上那部卫星电话。
映秀。周大姐。一个一个打。
第772章 天崩地裂
林平安睁开眼。
屏幕上的波形图已经变成了一条疯狗。红色警报框一个接一个弹出来，密密麻麻叠满了整个显示器。地震台网的数据流像炸了锅——西南方向所有监测站同时触发强震信号，震级数字在疯狂往上跳。7.5。7.8。8.0。
8.0级。定住了。
书房里只剩机器运转的嗡鸣声。林平安坐在椅子上，手指掐进扶手。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嘴唇抿成一条线。
先生。小白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在他耳边悄悄说话，震中：汶川县映秀镇。地震烈度，11度。波及范围——汶川、北川、青川、都江堰、绵阳、茂县、理县、松潘、平武、黑水、安县、绵竹、什邡。十三个县市全部受灾。
林平安没说话。他的手从扶手上松开，拿起桌上那部卫星电话。没拨。他在等——等自己那十二个点一个个上线。
震源深度，十四公里。浅源地震。小白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先生，这是一场毁灭性的——
伤亡。林平安打断他。
暂时无法估算。但根据震级和人口密度初步模型——
先不估算。等电话。
震后两分钟。全国地震台网正式确认震级。消息以最高速率传到G务院，传到Z参值班室，传到每一个还在午休的应急部门。总参作战值班室里，电话铃声炸成了一片。值班少将抓起红色座机，对面只说了三个字：一级响应。
震后四分钟。武J总部启动应急预案，四川总队十二个支队全部集结。成都JUN区作战值班室灯火通明，参谋们对着地图标注震中坐标。都汶公路、213国道、317国道——每一条通往震中的路都在山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震后六分钟。Y视新闻频道暂停了下午的常规节目。女主播坐在直播台前，面前刚送来一张纸条。她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各位观众，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据国家地震台网测定，今天下午十四点二十八分，川省汶川县发生8.0级强烈地震——
震后八分钟。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先生，xxxx已经前往机场。
震后十分钟。
林平安手里的卫星电话响了。
屏幕上弹出号码——映秀镇。周阿姨。林平安按下接听键。
林总！林总！地震了！地裂了——好大的地震！房子倒了，全倒了——电话那头周阿姨的声音在发颤。背景是轰隆隆的余震闷响，是孩子们哇哇大哭的声音，还有人喊着往这边跑不要进屋。
周阿姨。林平安的声音压得很平，你现在在哪里。
在食堂！在食堂门口空地——
食堂怎么样。
没塌！食堂没塌！教学楼也没塌！都没塌！周阿姨声音突然提了起来，从恐惧切到了某种林平安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一个快要淹死的人踩到了底，我们都在楼前面空地上——孩子们都在——
好。周阿姨，你听我说。林平安站了起来。他拿着电话走到窗前，窗外枣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你让大家待在空地上。不要进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进屋。余震还会来。
好好好——
地下仓库的钥匙，你知道在哪吧。
知道知道！在食堂后厨的铁皮柜里，钥匙我当然知道——
打开。拉出发电机。把帐篷和应急物资搬上来。林平安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很多，周阿姨。今晚会很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周阿姨再开口的时候嗓子哑了：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卫星电话带在身上。不用管话费。随时打给我。
挂了电话。林平安看了一眼表。两点三十八分。他放下电话，拿起茶杯想喝一口，杯子到嘴边又放下了——茶是凉的。
先生，映秀一号点确认：教学楼完好，食堂完好，人员安全。小白恢复了平时的语调，但语速还是比平时快，目前尚未统计到伤亡。周阿姨已经开始组织地下仓库物资搬运。
下一个。
震后十五分钟。第二个电话打进来了。都江堰，刘管理员。林平安接起来只说了一个字：
林总！教学楼有裂缝，外墙掉了一大片，但楼没塌！主体结构是好的！食堂也没事！我已经按沈总上次的指示把发电机拉出来了——
柴油。
满的！五月九号刚补满的！
好。都江堰点确认。小白的声音在耳机里同步播报，教学楼轻微裂缝，主体结构评估安全。物资已启动。
震后二十分钟。北川。第三个电话。声音是校长老陈的，电话接通的时候这老头竟然还在咳嗽——不是受伤，是被灰尘呛的。林总……咳咳……北川中学新校区，教学楼好好的。周围全塌了。我们这栋站着。
林平安闭了一下眼睛。两秒。睁开。陈校长，你马上把地下室的水和药品搬上来。周围肯定有受伤的。你们那个点立刻变成临时救助站。
已经在搬了。咳咳——
谢谢。
震后二十五分钟。青川。第四个电话。
震后三十分钟。绵阳。第五个。
震后三十五分钟。安县。第六个。
震后四十分钟。茂县。第七个。
十二个点。十二通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每挂掉一通，林平安就在面前的本子上画一个勾。手不抖了。本子上的墨迹一笔一笔稳得像刻上去的。
先生，全部十二个点均已上线。小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波动——林平安听出来了，不是算法合成的，是小白的情绪系统自己跑出来的，六栋教学楼完好。四栋出现轻微裂缝，经结构评估不影响安全。两栋需要进一步专业评估，但初步判断主体结构没有问题。
人员。
十二个点覆盖的师生总数为七千八百余人。目前报告轻伤七人，无重伤，无死亡。
林平安把笔记本放在桌上。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小白。把天基互联的实时图像调出来。
书房墙上那台四十二寸屏幕亮了。卫星从四百公里高空拍下的画面一张张铺开。映秀，北川，都江堰，青川。像素很高，能看清灰色废墟和红色砖房之间的对比。能看清哪些是站着的东西。
整个映秀镇像一个被巨人踹了一脚的蚂蚁窝。百分之八十的老旧民房塌成了砖堆，一条条街道扭曲变形，山体滑坡把蜿蜒的公路上削成了碎布条。灰色。满屏都是灰扑扑的废墟色。
但在这个灰色的废墟海洋里。有十二个绿色的小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扎在一片灰白色的废墟之中，像钉子一样楔在原地上，纹丝不动。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那十二个绿点。看了很久。
他认得每一个点。映秀镇那个，是周阿姨掌勺的食堂。北川那个，是陈校长去年才扩了新操场的新校区。都江堰那个，刘管理员上个月刚补满了柴油。
当初选址的时候，他跟小白分析了整个四川盆地的断裂带分布和历史震源数据。每一块地基都避开了活动断层。每一根钢筋都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国标基础上加了百分之三十的用量。每一栋楼打了比规范深两米的地基。沈昭月问过他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建校舍，问过他为什么要在偏僻山区配卫星电话。
他没回答过。没法回答。
先生。小白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您需要休息一下吗。从地震发生到现在，您的心率一直在每分钟九十五次以上。
林平安抬头看着树。青枣压弯了枝。
耳机里小白问了一句话。先生。您当初建这些楼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林平安没出声。
但您没有告诉任何人。
告诉谁？林平安从口袋里摸出烟，发现还是空的。他笑了一下。告诉他们——四年后会有一场大地震，所以我们要多花几个亿建抗震楼？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不会。概率分析结果表明，在当时情境下，任何人被告知该信息都会将其归类为过度焦虑或不切实际的预测。
所以。不告诉。自己干。
林平安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走回书房，站在那十二块屏幕前面。十二个监控画面全亮着。映秀的食堂灯已经开了——周阿姨拉出了发电机，食堂窗口透出暖黄色的光。在一片漆黑的废墟中，那栋亮着灯的大楼像一座灯塔。画面里能看到操场上聚集了很多人，有人在搭帐篷，有人在安慰小孩子，有人蹲在地上往外搬箱子。孩子们已经不哭了。有几个蹲在地上，围着手电筒在玩石子。
远在两千公里外。
林平安坐在屏幕前。他拿起那部卫星电话，放在右手边。
小白。从现在起，每两个小时跟周阿姨联系一次。物资消耗速度、药品使用情况、柴油余量，全部实时记录。
好的先生。
还有——林平安顿了一下，今晚盯着映秀的温度。如果降到十度以下，提醒周阿姨把年纪小的孩子挪进食堂一楼。
明白。还有别的吗。
林平安想了想。帮我把全国媒体的实时报道汇总到一块屏幕上。我要看舆论怎么走。
屏幕上画面一切。新浪、搜狐、网易、Y视网、天涯论坛——所有网站的头条全是地震。央视直播画面里直升机的旋翼轰鸣着，记者站在一片废墟上，背后是穿军装的战士们正在徒手挖人。主播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时候信号中断了就只剩下沙沙声，然后画面切回直播间，主播红着眼眶接着念。
林平安看着那些画面。他见过更惨的。前世他在网上看过整个汶川地震的报道，那些照片和文字刻在他骨头里。现在他亲眼看见了，是实时直播。路全断了。救援进不去。震中的映秀镇像一个孤岛。
先生。您可能需要关注一个情况。小白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目前所有通往映秀镇的道路全部中断。都汶公路塌方三十七处。213国道汶川至映秀段损毁。救援部队至少需要三到四天才能徒步挺进。
我知道。
但映秀爱心一小的应急储备够六百人支撑四十天。
我知道。
您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林平安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墙上那十二块监控屏幕。映秀食堂里，周阿姨端着一大锅红烧肉从厨房走出来。她一边走一边喊着什么——画面没有声音，但林平安看懂了她的口型：排队排队，都有。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前世2008年5月12日，他在出租屋里刷着新闻，看着死亡数字一天天往上涨。他捐了一个月工资。那是他所有能做的。那时候他没有钱，没有小白，没有十二栋抗震楼，没有地下仓库里能喂饱六百人四十天的红烧肉和压缩饼干。
现在他有。
窗外枣树的枝头在斜阳里晃了一下。
先生。国家地震台网发布最新数据：本次地震已造成四川省境内大面积建筑物倒塌。震中映秀镇损毁率初步估计超过百分之七十。
林平安看着屏幕。
废墟中的十二栋教学楼，没有一栋倒下。
继续盯着。今晚不打烊。
四合院里。书房的那盏灯一夜没灭。
第773章 站着的楼
震后第一个傍晚。
天还没黑透。映秀镇上空压着一层灰黄色的尘雾，是倒塌的砖墙扬起来的灰。灰尘挂在半空不散，把落日滤成了一种发霉的橘红色。
余震还在来。每隔十几分钟地面就晃一次。每次晃，废墟上松动的砖块就往下跌几块，砸出闷响。活着的人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晃的时候蹲下，停了接着挖。
映秀小学。操场西边那棵歪脖子梧桐树下，聚集了三百多人。师生。周边居民。还有从瓦砾堆里刚刨出来的幸存者。
小学的两层教学楼垮了一半。东头的三间教室全塌了。西头还剩一间半摇摇欲坠地挂着，预制板裂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风灌进去呜呜响。校长老钟蹲在操场边，身上穿的还是中午那件灰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地震的时候他在二楼办公室，跑出来的时候皮鞋掉了一只，左脚穿着袜子踩了一天。
别哭了别哭了。钟校长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男孩脸上全是灰，哭得抽不上气。他爸妈还没找到。钟校长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没说话。
操场上哭声没停过。有人喊名字——小军！小军！妈——妈你在哪——喊声叠着喊声，加上余震的低吼，混成一片。
天黑了。
整个映秀镇陷进黑暗。电线杆全倒了。变压器摔碎在地上。唯一的光是手电筒和打火机那种一闪一闪的微弱光点。远处有人点了蜡烛，火苗在风里摇得厉害。
三公里外。小白爱心第一小学。
三层教学楼站在黑暗里。墙上有一道裂缝，从一楼窗户底下斜着裂上去，大概两米长。但主体结构纹丝没动。地基稳稳扎在岩层上。整栋楼的骨架还是直的。
食堂也没事。
周阿姨从地下仓库里搬出了那台久保田柴油发电机。她让两个男老师把发电机推到食堂后门口，拧开油箱盖看了一眼——满的。五月九号沈昭月检查的时候刚补满。她按下启动键，柴油机突突突响了七八声，稳住了。
食堂灯亮了。
在一片漆黑的废墟里，这栋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建筑像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第一个注意到光的，是映秀小学那边的人。
一个姓赵的男老师正在操场边上给人包扎手指——那人的手被玻璃割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淌。老赵用牙齿咬开一卷纱布，余光忽然扫到了远处。山脚下。一个橘黄色的光点。他以为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
那边……那边有灯。老赵的手停了下来。钟校长。你看。那个方向是不是——
钟校长抱着孩子抬头看过去。他愣了好几秒。然后他认出来了。那个方位——是小白爱心一小。
十分钟后。第一批人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有抱着受伤孩子的母亲。有背着老父亲的年轻人。有腿上裹着纱布自己一瘸一拐走过来的人。他们的方向只有一个——那栋亮着灯的楼。
周阿姨站在食堂门口。手电筒挂在脖子上，袖子撸到胳膊肘，嗓门比平时大了一倍：往这边走！空地够大！不要挤！有受伤的先到食堂门口——韩晓！韩晓！
一个女孩从人群里钻出来。二十一岁，扎着马尾，眼睛挺大。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蓝格子衬衫，袖口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去年刚从绵阳师专毕业，分配到这所学校的时候还哭了一鼻子——太偏了。
你负责登记。周阿姨把一本软皮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塞进她手里。发出去的东西全记上。药品、食物、水、毛毯。谁领了什么领了多少，一个字别漏。
韩晓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在物资发放登记表底下写上第一行字：5月12日。18:45。饮用水 / 饼干 / 急救包。
写第一个字的时候手在抖。写到第三行，不抖了。写到第十行，手开始发僵。写到第三十行，手指抽筋了，她甩了甩手腕，换一只手接着写。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冲过来。男孩额头上开了道口子。血糊了半边脸。女人声音尖得像碎玻璃：有没有药！有没有药啊！我娃儿头上裂了——
有。有的。韩晓伸手把人往里面引，转头喊了一声：吴师傅！急救包！
一个男的从食堂里面跑出来，挎着一个绿色铁皮急救箱。打开盖子——碘伏、纱布、止血带、抗生素药膏、破伤风针剂、一次性注射器。齐活。周阿姨从仓库里拿出来的那个急救包，标准是按照战地医院手术室配的，不是按乡村医务室。
吴师傅蹲下来，拿碘伏给孩子额头清创。孩子哇哇哭。吴师傅手很稳——他以前在部队卫生队干过。没事没事。磕破点皮。不深。缝两针就好。
旁边的女人一把抓住周阿姨的手。抓得死紧。谢谢谢谢。谢谢你们。我跑了三公里。一路上全是倒的房子。我以为我儿子要死了——
不死的。周阿姨拍她的手背，这儿什么都不缺。
韩晓在登记表上写下：急救包一份。破伤风针一支。碘伏一瓶。纱布五卷。
写下破伤风针的时候她顿了顿。一个乡下的爱心食堂。地下仓库里居然有破伤风针。她想起开学那天校长在升旗仪式上说的话——我们这栋楼，是小白科技捐建的。按九级抗震标准。北京地震局的专家来验收的。
下面有老师嘀咕。九级。川北山区一年到头连三级地震都没几回。九级标准建教学楼，搞那么粗的钢筋，打那么深的地基。钱烧得慌。她当时也这么想。觉得那个素未谋面的大老板就是有钱任性。现在她蹲在食堂门口，看着操场上越来越多的幸存者往这边涌，看着那栋亮着灯的教学楼稳稳当当站在这片废墟中间。
她知道自己错了。
晚上九点。食堂一楼腾空了。桌子拼成通铺，给老人和带孩子的妇女住。男人们在操场上支帐篷。发电机突突突地响着，食堂厨房里周阿姨开始烧水。几口大锅同时开火，白水煮方便面加火腿肠。不是好东西，但热的。
钟校长带着映秀小学的师生过来了。三百多人。加上周围零散投奔过来的居民，操场上一共聚集了将近六百人。钟校长走到食堂门口，看见韩晓还在埋头登记，笔已经快握不住了，手指上全是墨水。姑娘，你是这个学校的？嗯。你们校长呢。李校长放暑假前调走了。现在就我们周大姐管事。还有——韩晓顿了一下，北京那个老板。
钟校长没再说话。他走到操场上，抬头看着那栋三层教学楼。墙上有裂缝，灯管闪了一下，但整栋楼的骨架钉在地上纹丝未动。他站了很久。
十一点。又一阵余震来了。
地面猛地晃了一下。操场上一片惊叫，所有人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往空旷处跑。韩晓一手搂住旁边两个低年级孩子，一手攥住登记本。她抬头看着教学楼——那栋三层的楼晃了一下。灯闪了一下。然后稳住了。像一个被人推了一把肩膀，退了一步，又站了回去的人。
灯重新亮起来的那一刻。韩晓的眼眶忽然湿了。不是害怕。是某个压了太久的东西一下子涌上来。她从余震开始一直绷着——登记、发物资、哄孩子、指路——一口气没歇过。现在那栋楼晃了一下没塌，她忽然憋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她没有用手擦。手里还搂着两个孩子。
她低头看怀里那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八岁。八岁的那个叫王小龙，是个小子。他仰头看着韩晓的脸，用小手指碰了一下她脸上的眼泪：老师，你哭了。
没哭。风吹的。
王小龙低头想了想，又抬头，老师，这个楼什么时候天亮啊。我想看它还在不在。
在的。韩晓蹲下来，把他的衣领拢紧。明天天亮你就能看见。它会一直在这里。
她站起来，走回食堂门口，翻开登记本的第三页。在上面写了一个新的编号，然后发了出去。
后半夜。月亮升起来了。映秀镇百分之八十的房屋在这天下午被夷为平地。那些盖在河滩边上的老砖房，打在滑坡体上的集资楼，用劣质水泥偷工减料建起来的商品房——全塌了。废墟堆里偶尔冒出一点手电筒光，那是还在挖人的家属。他们不敢用工具挖，怕伤着底下的人，只能徒手翻砖。手指磨破了，血和灰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颜色。
而在映秀镇西头。小白爱心一小。三层教学楼。灯亮着。厨房里周阿姨在熬第二锅热汤。物资登记本翻过了三十页。六百个人。有水喝。有饭吃。有地方睡。头顶的灯把整栋楼照得像一颗落在废墟上的星。
一个抱着孩子的父亲忽然跪了下来。
他姓田。三十多岁。儿子五岁，叫田雨。地震的时候他抱着儿子从自家平房里跑出来，三秒后房子塌了。老婆在镇上上班，到现在还没找到。他光着脚跑了三公里，找到这所学校。儿子在食堂里喝了一大碗热汤圆，现在在他怀里睡着了。他看着那栋亮着灯的教学楼，看着食堂门口还在发物资的韩晓，看着袖子撸到胳膊肘的周阿姨。
膝盖弯了下去。跪在操场上。磕了一个头。没说话。然后站起来，抱着儿子走了回去。
坐在旁边的几个家长默默看着。没有人觉得他做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抱着膝盖，看向那栋完好无损的教学楼，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谢谢老板。
远处。三公里外。映秀小学的废墟上还有人打着手电在挖。余震的闷响在山谷里来回荡。但在这栋楼前面，在有灯光的食堂门口。孩子们没有再哭了。有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用小石子摆了两个字：平安。
韩晓看见了。她蹲下来，指了指那两个字：你写的？
嗯。我叫王小龙。
这名字谁教的。
不是名字。是那个老板的名字。周阿姨说的。老板叫林平安。平安就是没事。我想要他平安。
韩晓低头看了那两个石头摆的字很久。然后说：他会的。
远处余震又响了。地面晃了一下。教学楼上的灯管闪了闪。稳住。
韩晓没再抬头去看。她知道它不会倒。
第774章 地下食堂
震后第二天。天蒙蒙亮。
余震还在来。凌晨五点多那波晃了快十秒，操场上一片惊叫，有人爬起来要跑。周阿姨从食堂门口的折叠床上翻了个身，听了几秒，又躺回去了。没事，倒不了。
天亮以后，操场上人头又多了。昨晚后半夜跑来了三十多个，都是映秀镇街上的人。房子全塌了，远远看见这栋亮着灯的楼，就往这边摸。韩晓翻开登记本一页一页加，停笔的时候，总数是六百二十三。
六百二十三张嘴，先不说住的，吃饭的事拖不了。
早饭是白粥加馒头，一人一个。食堂里三口大锅同时开火，周阿姨袖子撸到胳膊肘，舀粥的大铁勺在锅里搅。热气腾起来，把她花白的头发打湿了几根。
张磊蹲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端着碗粥没喝，眉头拧着。
张磊是映秀小学的数学老师，三十出头，戴副黑框眼镜。地震的时候他正在讲课，命大，教室在一楼，带着学生跑出来了。昨晚跟着钟校长的大部队过来，一夜没怎么睡。
周大姐。张磊站起来，把粥碗搁在台阶上。我算了笔账。
周阿姨往嘴里塞了半个馒头。
咱现在小七百号人。按一个人一天一斤米算，救灾标准是一斤半，一天至少七百斤。我看昨天从厨房抢出来的那堆米面……张磊推了推眼镜。顶多撑两天。第三天喝稀的，第四天稀的都没了。
周阿姨嚼完那口馒头，喝了口水。
小张老师教数学的？
嗯，教数学。
算术没毛病，但你漏了个数。
张磊愣了一下。
周阿姨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跟我来。
她点了三个人：张磊、吴师傅，还有一个叫老田的。就是昨晚在操场上跪过的那位，老婆还没找到，儿子五岁。
地下仓库在教学楼东头，一扇铁门，挂着一把大号挂锁。地震没震坏，门框稍微有点变形。吴师傅拿撬棍别了两下，锁弹开了。
楼梯很窄，手电筒的光往下打，台阶上落了一层薄灰。空气里有水泥味，混着柴油味。发电机就在下面。
到底了。
周阿姨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日光灯管闪了两下，亮了。独立电路，柴油发电机优先供食堂和仓库。
张磊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手电筒的光从左边墙扫到右边墙。他往前迈了一步，腿有点软。
三排铁皮货架，每排二十米长，两米高。
第一排是大米。白色编织袋摞到天花板附近，一袋五十斤，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
第二排是面粉、食用油、压缩饼干。饼干箱子上面印着部队的标，不是超市那种小盒装，一箱够一个人吃十五天。
第三排是罐头。猪肉的、牛肉的、蔬菜的，铁皮罐子码成一面铁墙。
靠墙是矿泉水，纸箱打底，摞到三米高。再往里，两台柴油发电机并排放着，旁边几十个铁皮油桶。角落里还有个药品柜，碘伏、纱布、抗生素、破伤风针，排得比镇上药房还全。
张磊盯着那面罐头墙，手电筒垂了下去。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这……这是仓库还是超市？
吴师傅在旁边笑出声。我昨天下来也这反应。
周阿姨从兜里掏出上午清点的单子，展开。
大米三吨。面粉两吨。食用油五百斤。猪肉罐头两千个。牛肉罐头两千个。蔬菜罐头三千个。压缩饼干够六百人吃四十天。矿泉水三千箱。
她抬了个眼。
柴油发电机两台。油够连续运转十五天。药品能撑一个战地医院。
张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他是教数学的，不用再算。大米三吨就是六千斤，够六百人吃八天。算上罐头和压缩饼干，一个多月没问题。这不是随便囤的，是有人在地震之前就什么都算好了。
九级抗震标准，军用压缩饼干，战地级别的急救药品，够半个月的发电机油料。
一样一样，全对上了。
你刚才算的账。周阿姨把单子折回去。重算。
张磊没重算。他突然觉得自己那笔小账有点可笑，教了十年数学，第一次发现算数算不过一个做饭的大姐。
上午十点。周阿姨做了个决定。
她站在厨房门口，锅铲往灶台边一搁。中午敞开吃。红烧肉炖土豆，大米饭管够。
韩晓正在旁边切土豆，刀工不行，切得有厚有薄。她停了刀，抬头看周阿姨。
周大姐，张老师早上说的那个数……
我记得。
韩晓没往下说。她不想当着别人的面质疑周阿姨，但她心里打的算盘跟张磊一样。六百多号人敞开了吃，仓库再大也经不起造。
周阿姨转过身来。昨天那个林老板打电话，你怎么跟我转述的？他说的是：不需要给所有人发，需要给每一个人一份。对不对？
韩晓点头。
大人的胃可以扛。周阿姨铲起锅铲，把灶台上一块滑落的肉挑了回来。孩子不能扛。
锅里的水开了，蒸汽呼地一下冲上来。
老板当初建这个食堂，跟我交代过一句话。周阿姨把锅铲搁下，声音忽然慢下来。他说，这个食堂不是让人活着的，是让人活的。
韩晓握着菜刀的手停住了。
活着跟活，就差一个字，差的是人味。周阿姨转过身，继续翻锅。你让人啃压缩饼干也能活。但你让一个刚看着房子塌了的孩子端上一碗红烧肉，他能记住一辈子。长大了遇到难处，他会想起今天这碗肉，也会知道，这世上有人在乎。
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酱油汁翻滚，肉块油亮。
那香味从厨房飘出去，操场上的人都往这边看了。
十二点整。开饭。
周阿姨拿铁勺敲了三下锅沿。排队！一人一份！孩子和老人先来！大人别往前挤！
没人挤。
六百多号人在操场上弯弯绕绕排成一条队。端饭盒的、搪瓷碗的、方便面碗的都有，还有个老大爷捧着半个摔裂的砂锅。
韩晓负责打饭。一大勺白米饭扣进去，再浇一勺红烧肉炖土豆。肉汤浸进饭里，把白的染成酱色。每个孩子伸碗的时候，两只手都举得老高。
王小龙排在第四个。
就是昨晚用小石子摆那小子。脸上的灰还在，脑门那道口子结了痂。他双手把饭盒递上去，踮着脚。
韩晓给他盛了满满一盒，饭冒尖，肉摞在最上面，肉汁沿着饭盒边往下淌。
王小龙端着饭盒走到操场边上，蹲下来，用手抓起一块肉塞嘴里。嚼了两口，嘴油了。然后狼吞虎咽，不像饿了三天，倒像是吃到了不该属于这里的味道。
吃了几口，他忽然停了，抬头看了看远处废墟的方向，又低头扒了一大口。
旁边蹲着个老大爷，搪瓷碗里盛了半碗肉汤，端着慢慢喝。喝到一半，他把碗放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没说话。过了一会，又端起来接着喝完。
余震又来了。闷响从山谷里滚过去，地面轻轻晃了一下。
排队的人晃了晃，有人扶住了旁边人的肩膀。队伍没散，端碗的手稳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韩晓站在食堂门口往外看。
六百多号人，蹲着的、坐着的、靠在墙上的、坐在半块砖上的，每个人手里都端着热饭。远处废墟上还有余震的闷响，但这里没有哭的，没有抢的，没有吵的。一帮孩子甚至边吃边抬杠：红烧肉好吃你懂啥，土豆才好吃我想来点老干妈你做梦吧，老干妈在镇上杂货铺呢。
有个五六岁的女孩端着小半碗饭走过来。碗里的饭几乎没动过。
韩晓蹲下来。怎么不吃？不舒服？
女孩摇头。她凑到韩晓耳朵边上，用气声说：韩老师，我想给妈妈留一半。妈妈还没找到。
韩晓的手停在半空。
她伸手把女孩碗里的饭扒平，端到自己面前，拿起大勺又扣了满满一碗，放在女孩手里。这碗是你的，那碗留给妈妈。
女孩抱着两碗饭跑到操场墙角蹲下。她不吃，就盯着食堂门口那条路，盯着每一个走过来的人影。
韩晓背过身，翻开那本登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的地方，拿起笔。
写了第一行：今天吃了三顿热饭。红烧肉。
写完又加了一行：这在震区，比黄金贵。
傍晚。周阿姨从后腰摸出一个东西搁在桌上。
一台黑色的卫星电话。外壳磨花了，信号灯亮着。
上午开机试过，能打通。周阿姨把电话往前推了推。老板每天早上一通，明天你来接。
韩晓看着那台电话，愣了一下。
为啥是我。
你跟孩子待了一整天。问你，你说得清楚。
韩晓没接话，她盯着那个一闪一闪的绿色信号灯。电话那头是个她没见过面的人，但这里的每一粒米、每一盒罐头、每一支破伤风针，都是那个人放在这的。
余震的闷响从远处滚过来，桌上搪瓷碗里的肉汤轻轻晃了一下。
头顶的灯闪了闪，亮了回来。路还没通，外面的人进不来。但在这栋楼前面，在亮着暖黄色灯光的食堂门口，六百多个人端着碗。没人想走。
第775章 安全岛
震后第三天，五月十四，天终于晴了。
压在映秀上空三天的那层灰黄色尘雾散了，太阳从山背后升起来，照在废墟上暖洋洋的。
好天气在这种时候是一剂药，操场上的帐篷滴了一夜露水，被太阳一晒开始冒白汽。
韩晓五点就醒了。她窝在食堂墙角那张折叠床上，身上盖了件军大衣。昨晚又来了三波余震，她醒了三次，每次醒都先抬头看灯，灯亮着，就闭眼接着睡。
操场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老田蹲在食堂后门口烧水，柴火是从废墟里捡的碎木头。
吴师傅脱了外套在压腿，钟校长坐在台阶上翻一本皱巴巴的语文书，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什么。
六百多号人的营地，到了震后第三天，没有哄抢，也没有人饿肚子。昨晚韩晓登记新来的，又加了十一个人，总数六百三十四。
这个地方像一座孤岛。路全断了，都汶公路塌方几十处，映秀四面都是滑坡体。
政府救援力量被堵在路那头过不来，电台信号时断时续。唯一能稳定接通外界的，是周阿姨后腰上那台黑色的卫星电话。
早上七点半，卫星电话响了。
周阿姨正蹲在厨房门口削土豆皮。她把削皮刀往围裙口袋里一揣，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拿起电话。
喂，老板。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周姐，昨晚余震几波。
三波。有一波大的，晃了十来秒。楼没事，裂缝没扩展。
人怎么样。
都好。昨晚又来了十一个，总共六百三十四，有三个轻伤，吴师傅处理过了。
周阿姨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继续削土豆。
物资消耗一切正常，今天早饭馒头加粥，中午打算烧牛肉罐头炖萝卜。
萝卜哪来的。
地库里存的。保鲜期还能撑两周。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好。中午我再打过来。
挂了。没有寒暄，没有废话，几句话把情况问完。
韩晓在旁边淘米，看着周阿姨把电话重新别回后腰上，动作自然得像别一串钥匙。
林老板每天打几通？
三通。早中晚。周阿姨削完最后一个土豆，把皮扫进塑料桶里。
早上的问人和楼的状况，中午的核对物资数字，晚上的……她看了韩晓一眼。晚上那通一般比较长。
韩晓没追问，她低头继续淘米。水很凉，手指头冻得有点红。
上午十点，营地进入了第三天的节奏。
说是营地，其实就是操场加食堂。帐篷不够用，周阿姨把教学楼一楼三间教室腾空了，课桌拼成通铺，给带孩子的女人和老人。
男人们睡操场上的帐篷和自己搭的塑料布棚子。上厕所是个问题，吴师傅带几个男老师在操场东头挖了临时厕所，用竹竿和塑料布围了一圈。
吃不是问题，喝也不是问题。矿泉水够，发电机油够，药够，甚至还有两箱奶粉。周阿姨早上冲了一锅热牛奶，给小不点们一人一杯。
最大的问题是消息。六百多号人困在废墟中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余震还会不会更大。
有人试图用手机搜信号。联通的、移动的，全断了，基站全倒了。收音机只有杂音。
唯一能往外通话的就是那部卫星电话。它每天响三次，早中晚。在这座孤岛上，那台电话是所有人和外面世界之间的独木桥。
中午十二点，电话又响了。
周阿姨正端着一锅牛肉炖萝卜往桌上搁，腾出一只手拿起电话。
周姐。物资消耗报一下。
周阿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单子。
大米消耗两百二十斤，面粉一百五。猪肉罐头开了三十个，牛肉罐头今天中午开了二十五个。
矿泉水喝了十一箱，柴油用了不到八分之一格。
压缩饼干没动？
没动。有热菜热饭谁啃饼干。
电话那头像是笑了一声。好。继续保持。晚上我再打。
又挂了，还是那几句。韩晓在边上打菜，余光扫着周阿姨接电话的样子。这个五十多岁的做饭大姐接电话的时候跟将军汇报战况似的，数字精确到个位。
下午，太阳西斜。
操场上人松散了一些。有人在帐篷里打盹，老田在操场上拿碎砖块教儿子识字。
一群孩子在食堂门口玩跳房子，用粉笔在地上画格子。王小龙蹲在墙角拿树杈在地上写字，写的是。
余震又来了一波，小的，晃了一下就过去了。玩跳房子的孩子们停了两秒，互相看了一眼，接着跳。
韩晓坐在食堂门口的塑料凳上，膝盖上摊着那本登记本。她翻到封面，看了一眼上面印的那行字：小白爱心第一小学 物资发放登记表。
是周阿姨开学前印的，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本登记本会用在这种时候。
晚上七点，天黑下来了。
发电机突突突地响着，食堂的灯亮了。那团暖黄色的光在废墟中间亮起来，像茫茫海面上亮起的灯塔。
韩晓站在食堂门口看着操场上的人往这边走，端着碗的，抱着孩子的，一瘸一拐的。所有人朝同一个方向走，朝那团光走。
卫星电话响了，第三次。
周阿姨接起来。老板。
照例问了人数和物资。然后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让韩晓老师接一下。
周阿姨转过身，把电话递向韩晓。
韩晓愣了一下，手里的笔还没放下。她看着那台电话，又看了看周阿姨。周阿姨下巴往电话方向扬了扬：接啊。
韩晓站起来，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接过电话。入手有点沉，塑料外壳上有周阿姨手心的温度。
……喂？
韩老师。
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比想象中年轻，语气很平静，没有老板的架子，听起来像是坐在客厅沙发上跟你聊天。
嗯。我是韩晓。
我知道。周姐跟我说了。这两天辛苦你。孩子们状态怎么样。
韩晓握着电话，脑子里忽然有点空白。三天来第一次跟外面的人正经说话，还是跟那个建了这栋楼的林老板。
她回头看了一眼食堂里面，几个孩子在灯下围坐着看王小龙画小人。
还行。有的会哭。但吃饭的时候不哭。
说完她觉得自己有点傻。什么叫吃饭的时候不哭。
电话那头好像笑了一下。
很好。吃饭的时候不哭，说明你们做得很对。
声音很轻，不像是夸奖一个大项目，像是跟朋友说你做对了。
部队已经出发了。但路至少还要三四天。电话那头顿了顿。都汶公路塌了四十二处。武警在徒手翻石头。他们也在拼命。
韩晓听着。四十二处塌方，外面的人也在拼命往里冲。
然后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自己呢，还好吗。
韩晓握着电话的手忽然有点抖。
三天。从地震的那一刻起她没停过。登记，发药，哄孩子，打饭，数人头。
每一秒都被任务填满了，没人问过她怎么样了，她自己也没空想。现在电话那头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问了这四个字。
你还好吗。
她憋了几天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眼眶酸得发烫，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把声音压平。
我很好。
电话那头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韩晓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说实话。
韩晓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她低下头，把电话贴紧耳朵，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怕。每天晚上余震来的时候我都怕。那个声音，地底下发出的那种闷响，像是楼下一秒就要散架。但我不能让孩子看出来。我得站在那。
说完了。眼泪顺着脸淌下来，她用袖子蹭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怕是对的。不怕才不正常。
语气还是那样，调子不高，不快，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
韩老师，你做的是这世上最难的事。在废墟里保持镇定。大人可以不镇定，但你站在那，孩子的世界就没塌。你的塌不了，他们的就塌不了。
韩晓没说话。眼泪还在淌，但不是那种憋不住的哭，是终于能松一下了。
物资够。楼不会倒。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其他的事交给我。
声音还是那道声音，每个字都落得稳稳的。
韩晓说。
电话挂了。
韩晓把电话放回桌上，背对食堂站了几秒，用手背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然后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登记本，翻开新的一页。握着笔的手还有一点微颤，但她没管，写下去了。
然后她站起来，走回孩子们中间。
王小龙还在画小人，旁边的几个小不点叽叽喳喳。一个小女孩拉住她的衣角。
韩老师，刚才跟你打电话的叔叔是谁啊。
韩晓蹲下来，把那女孩额前的碎头发别到耳后。
是大老板。
大老板也害怕吗。
韩晓愣了一下。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个问你还好吗的声音，那种平静，那种稳。
大老板不害怕。韩晓揉了揉她的头。所以韩老师说给他听，让他放心。
小女孩歪头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大老板放心了没。
韩晓看着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动了一下。
放心了。
北京。深夜。
林平安挂了电话，坐在书房里，面前桌上摊着一份都汶公路的塌方点位图。四十二处，武警某部已经往前推进了十二公里。
还剩最后一段几公里全是滑坡体，按最快的速度，还要三天。他靠着椅背，窗外的北京夜景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需不需要加派民间救援力量。小白的声音从桌面屏幕里传出来。
林平安看了那份塌方点位图几秒，摇了摇头。
现在路不通，神仙也过不去。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顿了一下。还有相信那片废墟里的人。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加西亚。达沃仓库那批野战帐篷，调五千顶。走民航包机，先发成都。等路一抢通，第一时间运进去。
电话那头回得干脆。收到。天亮前调拨完毕。
林平安挂了电话。他又看了一眼桌上都汶公路的塌方图，那些红点在纸面上像一串省略号，把映秀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他关了台灯，坐在黑暗里。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桌面上那张摊开的图上。他看着窗外的方向，那不是看北京的方向，是往西看的方向。
那座孤岛上，六百三十四个人，一栋楼，一台卫星电话。
会撑住的。
第776章 救援到达
震后第五天，五月十六。
都汶公路依然断着。四十二处塌方，大的路段整片山体滑下来把路基埋了十几米深。推土机挖了五天，推进了不到一半。
下午两点，距离映秀还有十二公里的塌方带前，二十个武警坐在地上啃压缩饼干。每人背上一个迷彩背囊，塞得鼓鼓囊囊的。
队长叫吴刚，三十七岁，脸被日头晒成了深棕色，颧骨上两道安全帽带子压出的白印。
武J某b机动支队的老兵，干过洪灾、泥石流、森林大火。出发前支队长把他叫到帐篷里。
吴刚，映秀是重灾区，路全断了，里面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电台也联系不上。按最坏情况做准备。
吴刚点头。
每人负重五十斤，药品、净水片、葡萄糖、压缩饼干，能带多少带多少。支队长顿了一下。你做好心理准备，里面大概率已经没有完整的房子了。
吴刚又点头。
他懂。震后第五天，黄金七十二小时早过了，现在进去的主要任务不是救人，是摸清情况、统计伤亡、为后续大部队开路。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的预防针是：废墟，遗体，断粮。
下午两点半，二十人出发。
没有路。公路被滑坡体切成了一段一段的，他们翻第一处塌方就花了一个半小时。碎石坡斜着堆上去有三十多米高，人踩一脚滑半步。
吴刚走在最前面，脖子上挂着一个军绿色手电筒，迷彩服后背湿透了。背囊五十斤，压得肩膀上的带子勒进了肉里。
翻过第二处，又翻过第三处，越往里走，路越烂。
有一段公路整个路基被震裂了，水泥路面翘起来像被巨人踩了一脚。他们从路基下面的河滩绕过去，踩在碎石和淤泥里，膝盖以下全湿了。
新兵小刘，二十三岁，去年刚入伍，弯着腰喘粗气，嘴唇发白。旁边老兵老马给他塞了块压缩饼干。嚼吧，别停，停下来就走不动了。
吴刚在一处塌方上站了几秒，掏出军用地图看了一眼。映秀应该在前方大概五公里，但地图上标的公路线已经没用了。
路早就不在了。他在地形图上重新找了一条线，从两座山的鞍部翻过去，多爬三百米海拔。
他把地图折回口袋。
八个小时，二十个人，五十斤负重，翻了七处大型塌方，跨过两条被震塌了一半的河堤，又翻了一座山。
到映秀的时候，天快黑了。
吴刚第一个踩上镇口的废墟。
他站在一块垮塌的预制板上，拿出手电筒扫了一圈。左边是倒塌的居民楼，钢筋从碎砖里戳出来。
右边是垮了一半的商铺，卷帘门扭成一团废铁。正前方一条街，两边的房子全趴了。
空气里有灰，有水泥味，还有一股他太熟悉的味，废墟底下埋了好几天的味。
身后的战士们陆续跟上来，没人说话。小刘放下背囊，双手撑着膝盖喘气。老马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扫了一圈废墟，把水壶塞回背包里。
吴刚举起手电筒，往远处照。
光柱在废墟上空扫过去，扫过一片歪斜的电线杆，扫过几辆被砸扁的汽车，然后停下了。远处山脚下，一团暖黄色的光。
吴刚眯起眼睛。他把手电筒往那个方向定住，盯着看了好几秒。
不是火光，不是临时点的蜡烛或者火把，是电灯的光。暖黄色的，稳定的，不闪不晃的。
在一片漆黑的废墟中间，那团光像钉在黑色幕布上的一颗钉子。那不是救援站，救援站不会用暖色灯。
队长。小刘也看见了。那边有灯。
我看见了。
吴刚把背囊往上颠了一下，迈开步子朝那个光的方向走。战士们跟在后面。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翻过一个小坡，光越来越近，整栋楼露出来了。
三层教学楼，外墙白瓷砖。墙上有一道裂缝，从一楼窗户底下斜着裂上去，但楼的主体稳稳地站在地上，骨架笔直。所有窗户都亮着灯。
楼前面是操场。几十顶帐篷排列整齐，不是临时胡乱支的，是按区域排的。左边家庭帐篷区，右边单人帐篷区，帐篷之间有走道，有人在走道上晾衣服。
食堂门口灯亮着，有人在排队，端着碗，排成了两列，队尾拐到了操场边上。
菜香味飘出来了，是炖肉的味，不是方便面调料包那种工业味，是大锅慢炖出来的肉香。吴刚站在操场边上闻着。
他在震区跑了五天，各种惨状都见过了，挖过人，抬过担架，盖过白布。红烧肉的味道，五天来第一次闻到。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士，二十个人站在那，没人动，没人说话，都在闻。
食堂门口，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迎了出来。袖子撸到胳膊肘，围裙上沾着油渍。
你们是……周阿姨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迷彩服和背囊。武警？
武J机动支队。吴刚的声音有点哑。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食堂归我管，我叫周阿姨，是这学校的食堂大姐。
吴刚点了下头。映秀镇受灾情况怎么样。伤亡人数。幸存者点位。我们需要摸清——
你先等一下。周阿姨抬手打断了他。
她看了一眼吴刚身后那些战士。一个个膝盖以下全是泥，肩膀上的背囊带子勒得迷彩服变了形。小刘弓着腰扶着膝盖。老马嘴唇干裂，站着的时候腿在打颤。
你们走了多久。
八个小时。
周阿姨没再说。她转过身朝食堂里面喊了一嗓子：吴师傅！老田！搬两张桌子出来！有二十个武警！
然后回身看着吴刚。
我们这边楼没塌，仓库有吃的，六百多号人暂时没事，吃的喝的都够。倒是你们……她手往食堂门口一指。先吃饭，今天炖了牛肉炖土豆，大米饭管够。
吴刚张了张嘴。他看着面前这个围裙上沾油的大姐。
五天来他带队在废墟里扒了几十处，每到一处都是哭喊、遗体、断壁残垣。
这是他第一次到一个地方，有人跟他说：先吃饭。
二十分钟后，二十个武警坐在食堂里，面前一人一碗。白米饭冒尖，牛肉炖土豆浇在上面，肉块切得拇指大，土豆炖得绵软。
老马端起碗，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放下筷子，闭了几秒眼睛。
小刘扒了两口饭，忽然停了，眼泪掉下来。
旁边人看他。咋了你。
小刘用手背蹭眼睛，蹭完又蹭，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以为进来是要挖人的。我挖了五天人，挖了五天的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碗饭。肉汤把米饭染成了酱色，热汽往脸上扑。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打饭。
吴刚没接话。他端着碗，低头扒饭，一口一口吃得很快。他是老兵了，汶川地震是他见过最惨的灾。
翻山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之前挖过的那些点位，那些盖了白布抬出来的担架。他做好了准备，进来继续挖，挖一整天。
到了映秀第一件事就是找临时停尸点。现在坐在这里，面前的碗是热的，窗外操场上小孩蹲在地上玩石子。
有个小子拿树枝在地上写字，写的是。这座孤岛，是吴刚这辈子见过的最不真实的东西。
吃完饭，吴刚走到食堂外面。从背囊里掏出卫星电话，走到操场边上，拨了指挥部。
报告，武警机动支队突击队，已到达映秀镇。
收到。情况报一下。总指挥的声音。
三件事。吴刚站在操场上，背对着食堂。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一，映秀镇灾情非常严重，大量房屋倒塌，具体伤亡数字需要进一步摸排。建议后续大部队加快推进速度。
第二，吴刚顿了一下，映秀小白爱心第一小学完好。教学楼主体结构稳定。校内安置受灾群众六百余人。生活秩序正常。物资充足。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再说一遍。物资充足？
充足。吴刚回头看了一眼食堂。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暖黄色的，里面有人在收拾碗筷。
他们有自己的发电机。地下仓库里储备的粮食够六百人吃四十天。有药品，有净水设备。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了。
吴刚还没说完。第三，请求指挥部立即调拨更多物资支援映秀镇其他受灾群众。小白爱心一小可以作为物资中转站。
这里建筑完好，有操场可以堆放物资，有发电机可以保障夜间作业。
收到。物资明天开始空投。等路通后地面车队跟进。总指挥顿了一下。吴刚，那所学校是谁建的。
吴刚抬起头，视线扫过教学楼外墙。手电筒光打上去。
一楼大门旁边有块不大的铜牌。黄铜色的，擦得很干净，上面刻着几行字。字不大，但手电筒的光打上去看得清清楚楚。
小白科技捐建。2005年3月。
吴刚挂了电话。他在那块铜牌前面站了好一阵。
手电筒的光凝在那排字上。2005年3月，离现在三年零两个月。
三年前有人在这片川北山区的角落里打下了一根根钢筋，浇上了一方方混凝土。那时候没人知道三年后这里会地震。
但那个人知道。或者说，他不在乎会不会地震，他只管把楼建到地震来了也不倒。
老马走过来，站在吴刚旁边。队长，这个小白科技……
就是做天机手机那个公司。小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他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但眼睛亮了。我用的就是天机。去年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
吴刚没说话。他还在看那块铜牌。
远处余震又响了。地面轻轻晃了一下。教学楼上的灯管闪了闪，稳住了。操场上的孩子们头都没抬，石子还在手里抛。
吴刚把卫星电话放回背囊，走到食堂门口。周阿姨正端着一摞洗干净的碗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然后他说：大姐，明天空投物资过来，能不能借用你们操场当临时中转站。
周阿姨连头都没抬。行。操场够大。东头那块空地你们用。她把碗摞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明天早饭六点半。馒头加粥。你们二十个人的份算进去了。
吴刚点了下头。他走回操场，抬头看着那栋亮灯的楼。三天前，这栋楼是映秀废墟上唯一的光源。
三天后，这里将成为整个映秀镇的物资中转枢纽，从变成。
而他背了五十斤负重翻了八个小时山带进来的那包急救物资，现在还搁在食堂墙角。没拆封。
第777章 全网炸了2
同一天晚上，五月十六。
第二批救援队摸黑进了映秀。吴刚的突击队是尖刀，后面跟上来的是工兵和医疗组，带着破拆工具和野战担架。
队伍里混着一个穿军绿色马甲的人，脖子上挂着一台佳能单反。
李然，新华社随军记者，三十一岁，干了七年灾情报道。从印尼海啸到缅甸风灾，什么惨的场面都拍过。
他在都汶公路上跟着工兵翻了六个小时山，到映秀的时候脚底磨出了两个水泡。
出发前社长跟他说：映秀是重灾区，伤亡数字可能上万。你去拍，拍最真实的东西。
李然做好了准备。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构思好了第一组镜头：废墟、搜救犬、担架上的遗体。脑子里甚至已经有了配文的措辞。
然后他走进了映秀镇。
废墟是真的。街道两边房子全趴了，预制板叠着预制板，钢筋朝天戳着，手电筒光扫过去满目疮痍。他举起相机拍了几张，这些都是要发的。
然后他看到了远处那团光。
暖黄色的，在一片漆黑的废墟尽头，像浮在黑色海面上的灯塔。他放下相机眯眼看了一下。不是临时照明灯，是建筑里的灯光。
那边是什么地方。他问旁边一个工兵。
听吴队说，是所小学。
小学没塌？
没塌，还亮着灯。
李然没再问。他跟着队伍往那团光走。走了二十来分钟，翻过一个小坡，整栋楼出现在眼前。
三层教学楼，外墙白瓷砖，墙上有一道裂缝，但楼站得笔直。所有窗户都亮着灯。操场上有几十顶帐篷排得整整齐齐，食堂门口有人在排队，端着碗。
菜香味飘过来，是炖肉的味。
李然站在操场边上，举着相机，愣了。
他在灾区跑了七天。七天里他拍过的最的画面，是一群人在废墟上分方便面。
现在眼前是一栋灯火通明的楼，有人在排队打饭，闻着是红烧肉。操场边上有几个小孩蹲在地上玩石子，有个小男孩拿树枝在地上写字。
他举起相机，按了快门。
第一张：废墟中一栋亮着灯的教学楼。画面构图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前景是倒塌的民房和戳出地面的钢筋，远景是那栋暖黄色灯光的楼，像两个世界叠在一起。
第二张：食堂里孩子们端着的饭盒。镜头推到最近，拍的是饭盒里的食物，白米饭，红烧肉，土豆块。一个男孩嘴角挂着一粒米饭，正在仰头跟旁边的小伙伴说笑。
第三张：地下仓库。周阿姨听说记者来了，让吴师傅带他下去看了一眼。日光灯亮着，三排铁皮货架从墙这头码到墙那头。
大米、面粉、罐头、压缩饼干、矿泉水。李然站在仓库中间，拿着相机的手垂下来了好几秒。
然后他举起相机，把镜头对准那面罐头铁墙。快门声在安静的地库里响了好几下。
从仓库上来，李然走到操场边上，掏出卫星电话拨了社里。
社长，映秀到了。
情况怎么样，拍了多少。
拍了。李然的声音有点哑。但不是你要的那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李然把相机里的预览图翻了一遍，说：我发几张图回来。标题你们定。但我建议一个字别改，就写我看到的。
晚上十一点，新华社网站发了一条简讯。
标题很平：《震中映秀镇小白爱心一小安置六百余名受灾群众》。
正文更平。没有形容词，没有煽情排比，全是硬数字。教学楼主体结构完好，六百余名师生及周边群众得到妥善安置，食堂供应热食。
地下仓库储备大米三吨、面粉两吨、各类罐头七千个、压缩饼干够六百人吃四十天、矿泉水三千箱。
两台柴油发电机保障夜间供电。据现场武警救援人员核实，以上数据属实。
三张配图：亮灯的教学楼，端着饭盒的孩子，堆到天花板的物资。
简讯发出去。
两个小时之内，全网炸了。
先是新浪。值班编辑把这条简讯挂上了首页头条，标题改成了《汶川唯一没塌的学校：小白科技捐建》。点击量三分钟破十万。
然后是天涯。汶川地震专版里有人转了这条简讯。发帖人Id叫川北老李，标题只有一行字：你们看看映秀这所学校，再看看自己捐的那几箱方便面。
帖子被版主置顶。跟帖在十五分钟内翻了八页。前排全是问号：
震中还有没塌的楼？我在灾区跑了四天没见过一间完整的房子红烧肉？你跟我说震区有红烧肉？
猫扑、贴吧、新浪博客，所有地方都在转，每个论坛都在自发搬运。
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炸：《废墟里的食堂，今天中午供应的是红烧肉》《整个映秀塌了百分之八十，这栋楼连裂缝都只有一道》
《地下仓库囤的粮食够六百人吃四十天，连战地医院级别的急救包都有》《老子捐钱捐物，不如人家盖了一栋楼》
凌晨十二点半，有人翻出了一条三年前的旧新闻。
2005年3月，小白科技发布过一份新闻稿，标题叫《小白科技捐建川西山区十所抗震小学》。
稿子里有一句话被截图发了出来：所有捐建教学楼按照9度抗震标准设计施工，地基深度超过国家标准百分之三十，可抵御八级以上地震。
截图底下是当年的评论区。一字不差全被扒出来了。
2005年那条稿子下面的留言，当时最热的几条：
九度抗震？建在川西山沟里？钱多烧的吧。
怎么看都像是洗钱。山区小学需要这么高标准？
作秀。鉴定完毕。
谁会在这么偏的地方建这么好的楼，呵呵。
小白科技老板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这些评论截图被单独开了一帖，帖名叫《当年骂小白科技作秀的人，出来走两步》。
那个帖子被顶了三千多层。当年留过言的Id一个个被挂出来鞭尸。
有人连夜回去翻自己2005年的发帖记录，发现当年跟风骂过一句，赶紧删。已经来不及了，被人截了图。
那个倒霉蛋在评论里道歉，说我当时就是嘴贱，被喷到删号。
凌晨两点，天涯汶川地震专版最热的帖子已经不是转载简讯了。
帖子标题：《我是映秀小学的老师，我想说几句》。
发帖Id：映秀小学韩老师。
正文不长。没有排版。看得出来是用手机或者什么移动设备一个字一个字敲的。
我叫韩晓，去年刚从绵阳师专毕业，分配到映秀小白爱心第一小学。
地震那天下午我在二楼办公室，楼晃的时候我以为是锅炉炸了。跑出办公室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磕在走廊的水泥地上，现在还有一块青的。
我以为我会死。
楼没塌。
地震停了以后，周阿姨把我们从废墟上捡回来的人一个一个往食堂门口领。她让我们登记，她说：发出去的东西全记上，一个字别漏。
天黑了。周阿姨打开了发电机，食堂的灯亮了。在一片废墟中间，我们这栋楼的灯是唯一的光。
那天晚上来了六百多人。周阿姨说：不要慌，我们这儿什么都不缺。
第二天中午，周阿姨说：敞开了吃，红烧肉炖土豆，大米饭管够。
我问她库存扛得住吗。她跟我说了一句话，我现在都能一字不差背下来：老板当初建这个食堂的时候说过，这个食堂不是让人活着的，是让人活的。
活着跟活，差一个字。差了人味。
六天前我是一个刚毕业的新老师，上课的时候还会紧张，管学生的时候声音会抖。
六天后我还活着。我的学生也活着。
我们这栋楼是一个叫小白科技的公司捐建的，捐建的时间是2005年。那时候离这场地震还有三年。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一栋山区小学建得比城里的商品房还结实，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地下仓库里囤够六百人吃四十天的粮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战地级别的急救包和两台柴油发电机。
但我现在不想知道为什么了。我只想说谢谢。
谢谢林总。谢谢小白科技。你们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帖子发出去。一个小时，三十万点击。
评论区刷成了一片海。
泪目。大半夜在寝室哭着看完。
活着跟活差一个字，差的是人味。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林总牛逼。小白科技配享太庙。
已转发所有群。让更多人看到。
我是搞建筑的，九度抗震标准加百分之三十地基深度，造价至少翻一倍。这不是捐建，这是把人命看得比钱重。
韩老师你要好好活着！你们的命是那个人给的！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北京。
林平安坐在书房里，面前屏幕上刷新着天涯的页面。小白的声音从桌面传出来。
韩晓的帖子目前全网累计转发超过八十万次。天涯、新浪、猫扑、贴吧，四家平台同时登顶。
新华社那篇简讯被全球华文媒体转载，包括联合早报、世界日报和凤凰网。
林平安没说话。他看着屏幕上韩晓的那行字：你们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现在知道了。他说。
第778章 央S来了
五月十七，早上七点。
林平安在四合院吃早饭。院里那棵石榴树开花了，红艳艳的一树，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落在石桌上。桌上三样：一碗小米粥、两个肉包子、一碟咸菜。
他昨晚睡了两小时，天涯的页面刷到凌晨四点才关了电脑。
手机响了，是沈昭月。
老板，快看央视一套。
沈昭月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她这个人讲话向来冷，跟报财报似的，今天声调往上漂了半度。现在看，马上。
林平安放下筷子，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央视一套。
画面是映秀镇。
镜头从空中俯拍，废墟绵延几个山头，灰白色的一片，像被碾碎了的积木。
然后画面切近：一栋三层教学楼，外墙白瓷砖在阳光底下反光。楼前操场上几十顶帐篷排得齐齐整整，有人在晾衣服，有孩子在跑。
主播的旁白叠在画面上：这里是汶川映秀镇。镜头里这栋教学楼，是此次地震中映秀镇唯一没有倒塌的建筑。它的名字叫小白爱心第一小学。
画面切到食堂。中午的场景，孩子们排着队端着饭盒。镜头推到一个男孩脸上：王小龙，脸上还有灰，嘴角挂着一粒米饭。画面定格了一秒。
然后韩晓出现在镜头里。
她坐在食堂门口的塑料凳上，身上还是那件褪了色的蓝格子衬衫，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眼圈有点黑，但眼神是亮的。
记者的画外音问：地震发生的时候你在哪。
二楼办公室。楼晃的时候我以为锅炉炸了，跑出去摔了一跤，膝盖磕在走廊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现在还有一块青的。
当时害怕吗。
韩晓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韩晓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教学楼。因为这栋楼没倒。
记者问：你知道这栋楼的抗震标准是多少吗。
九度。周阿姨跟我说过，校长也说过。韩晓顿了一下。说实话，我一开始不信，觉得在川北山区建这么结实的楼，有点……浪费钱。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是觉得以前的自己有点傻。
然后她重新看着镜头，声音忽然稳下来了。
现在我信了。这栋楼救了六百条命。
画面切回演播室，但主播没接着念稿。画面继续切到了下一个外景。
另一个记者站在一所学校前面，校门口牌子上写着：小白科技捐建。画面切到另一所，再另一所。一张表格在屏幕上展开。
十二所学校，全部完好。
七所在重灾区，五所在核心震区。教学楼没有一栋倒塌，墙体裂缝不超过三处。目前这十二所学校里安置了将近八千人。
表格收起来，镜头回到演播室。
女主播看着镜头。她手里拿着稿子，但明显不是在念稿。语气从标准的播音腔变成了一种很克制的说话方式，还是专业的，但喉咙里压着东西。
灾情还在继续，但有些事，让我们愿意相信一些东西。
她顿了一下。
小白科技从2005年起在全国捐建了十几所抗震学校。那时候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要在偏远山区建这么坚固的校舍，为什么要把地基打到岩石层上。
为什么钢筋要比国家标准多放百分之三十。有人说作秀，有人说是浪费。
她也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稿子，然后抬起头。
今天，这些楼给出了答案。
画面切换到四川省教育厅的数据页面，一排数字打在屏幕上。全省倒塌和严重损毁的中小学校舍：六千三百四十二栋。
镜头回到女主播。她盯着提词器看了一秒。
小白科技捐建的所有教学楼……
她顿了一下，嘴张了张，像是被什么卡了一下嗓子。
完好率，百分之百。
直播间里安静了好几秒。不是技术故障的那种安静，是有人在镜头后面深吸了一口气。
四合院里，林平安看着屏幕，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再动。
小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语调平平的：先生，检测到您的泪腺正在分泌液体。需要我关掉电视吗。
林平安没回答。他看了屏幕几秒。主播已经开始播下一条新闻了，画面切到了一个救灾物资发放点，但他还盯着屏幕。
不用，放着。
新闻播完不到十分钟，手机开始炸。
第一个打进来的是程叙言。小白科技的cEo，平时稳得像块石头，今天电话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老板，公司前台电话被打爆了。
谁打来的。
所有人。程叙言顿了一下。新浪、搜狐、网易、腾讯，四家门户全部要求做深度专访。
央视一套想给学校和公司各拍一部专题纪录片。人民日报评论部打电话来，说要发一篇评论员文章，问我们能不能提供一些工程数据和当时的捐建资料。
给他们。
已经在整理了。程叙言翻了一页纸。还有，全国各省市教育厅局发来的邮件，目前收到了三十七封。
从四川到甘肃，从云南到陕西，连黑龙江教育厅都发了。
说了什么。
基本都是一句话。程叙言念了一封，林总您好，我是xx省教育厅。我们看到了贵公司捐建的抗震学校在此次地震中的表现。
请问贵公司是否有计划来我省捐建几所学校。如果有，我们愿意全力配合。
念完一封，他又翻了一页。还有一封比较特别的。四川省教育厅的。他们问：能不能把那十二所学校的图纸免费开放给全省所有中小学。他们想照着重建。
林平安没说话。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电视机还开着，央视一套在播救灾物资发放的画面，一箱箱矿泉水在往卡车上搬。
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程叙言。屏幕上显示来电人：西山。
林平安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小林，刚才新闻联播我看了。
是早间新闻，S长。新闻联播是晚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看早了，不过早晚的事。
然后那声音收住了笑，不笑了。
十二所学校，百分之百完好。六千多栋倒了，你的十二栋没倒。小林，这不是运气，这是你三年前就把今天的账算好了。
林平安握着电话。窗外石榴树上的花被风吹落了一瓣，落在石桌上小米粥的碗旁边。
S长，我能再建一百所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一百所？
一百所。全部按九度抗震标准，地基比国标高百分之三十。地下仓库配应急物资，标准参考映秀那个。
你知道这得多少钱吗。
大概几十亿吧。我自己出。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片刻。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不是批准，不是感谢。
林平安。你这个名字是你爸给你取的吗。
取得好。
电话挂了。
林平安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瓣石榴花。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
耳机里小白的声音又响了。先生，需要我拟一份一百所抗震学校的建设计划吗。
林平安咬了一口包子。猪肉大葱的。
拟。天亮前出初稿。另外，把四川省教育厅要的那十二所学校图纸整理出来，免费开放。全国所有中小学，想用就用。
第779章 亿
当天下午，两点整。
林平安把程叙言和沈昭月叫到了四合院。石榴树下的石桌上泡了一壶龙井，三个杯子。
程叙言是跑着进来的。他今天从早上七点就没停过：接电话、回邮件、安排专访、调拨图纸。
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松了一半，额头上一层细汗。沈昭月跟着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林平安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两人坐下。程叙言端起茶杯一口干了，烫得龇了下牙。
林平安开口了。
公司账上还能动多少钱。
程叙言放下茶杯。他看了一眼沈昭月，沈昭月已经翻开了文件夹。
小白科技这边，截止昨晚，账面可动用现金大概一千三百亿。沈昭月报数字的时候语调又恢复了报财报模式，冷而精确。其中三百亿是去年利润。
林平安端起茶杯喝了口，又放下。
拿一百亿，小白科技出一百亿，成立一个灾后重建专项基金，定向用于学校和医院的重建。
所有新建校舍全部按九度抗震标准，地基超国标百分之三十，地下配应急仓库，标准参考映秀。
程叙言手里转着的茶杯停了。
一百亿。小白科技去年的净利润是三百多亿，一百亿差不多是三分之一的年利润。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民营企业身上都要上董事会，要做三个月尽调和财务模型。
他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然后看了一眼林平安的脸色，把话咽回去了。
好，我去安排。程叙言站起来，把西装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基金叫什么名字。
林平安想了想。就叫小白科技灾后重建基金。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钱到账的速度。明天之前，第一笔二十亿先拨到四川省教育厅的账户上。
明天？
明天，合同后补，钱先到。
程叙言深吸一口气。行。我亲自跑一趟银行。
沈昭月没有站起来。她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看着林平安。
公开还是不公开。
公开。
沈昭月没接话。她在等下半句。
不是为了做广告。林平安把茶杯搁下，看着桌上那片早上被风吹落的石榴花瓣。是想让其他企业看到，有一个人站出来捐，就有人跟。
沈昭月点了下头。拿出手机开始拟公告。
下午三点整，小白科技官网和官方公告平台同时发了一条公告。
全文不到一百字：
小白科技决定向汶川地震灾区捐款100亿元人民币，用于学校和医院的重建。所有重建项目均按照最高抗震标准（9度设防）执行。
三分钟后，各大论坛全部转载。
天涯的帖子标题：《小白科技捐款100亿！记住这个数字》。新浪财经头条：一百亿什么概念？去年全国慈善捐款总额才二百二十亿。
bbS刷疯了。
一百亿，谁来数一下有几个零。
数个毛儿，一堆零。
楼上数学体育老师教的，但意思到了。
之前那十二栋楼是过去，现在他们还要建一百栋。林总这是要把全国的地震带都铺满抗震学校吗。
下午三点十分，金龙集团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公告，比小白科技那条更短，全文二十一个字：
100亿，老板说跟了，不够再加。
下面签名：林飞羽。
这条二十一个字的公告发出去之后，所有在刷屏的人同时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得更猛了。
金龙集团？是那个菲律宾的金龙集团吗？
两个林老板，我靠。
两百亿，两张嘴，两句话。
下午三点二十分，天机手机的官方账号转发了这两条公告，配了一句话：
老板说，花的值。
全网懵了。不是捐了多少的问题，是说话的方式。一百亿，；一百亿，。
别的企业捐个几千万要开新闻发布会，要请媒体拍照，要搞一个巨大的支票手板。
这两家公司捐两百亿，公告字数加起来不到一百五十个字，一个比一个短，一个比一个冷。
有人在猫扑发了个帖子：《我愿称之为史上最短发布会》。帖子里贴了三张截图。
小白科技：不到一百字。金龙集团：二十一个字。天机手机：六个字。
楼主在最后写：他们捐两百亿花的时间，比我决定中午吃黄焖鸡还是麻辣烫花的时间还短。
那个帖子的跟帖里有人回：林总，你配享太庙，这句话我从昨天说到今天。
另一个人回：别说了，我昨天还是林黑。我以为小白科技那十二栋楼是运气，今天看这手笔，不是运气。是那个人压根不把一百亿当回事，他把人命当回事。
下午四点半，四合院里。
程叙言打来电话。老板，第一笔二十亿已经打到四川省教育厅账户了。银行那边的支行行长亲自给我打电话确认了三遍才敢放款。
三遍？
他说他干银行二十年没见过民营企业单笔捐二十亿还让合同后补的。
林平安没接这个话。后续八十亿分批走，一周内到齐。重建招标的事你跟四川那边对接。
我只有一个要求：所有中标建筑公司必须签质量承诺书。谁偷工减料，赔到破产。
明白。已经在拟条款了。
挂了电话。石桌上茶凉了。沈昭月起身去重新沏了一壶。
与此同时，整个互联网在发生一件事。多米诺骨牌。
晚上六点。企鹅发布公告：企鹅公司决定向汶川地震灾区捐款1亿元人民币。
评论区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调侃。小马，你跟林总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人家捐一百，你捐一？
发帖的人不知道企鹅被小白科技在游戏和社交赛道上碾压了几年了，现金流确实紧张。但小马还是掏了。
七点。阿里巴巴宣布捐款3亿。华为宣布捐款2亿。海尔1亿。
八点。联想5000万，格力5000万，万科5000万，恒大5000万。
百度的公告写的是捐款1亿，但发出来的时间比阿里晚了整整一个小时，下面有人回：你捐晚了。排后面去。
九点。网易5000万，蒙牛3000万，伊利3000万.........。
天涯有人开了个实时汇总帖。每隔十五分钟更新一次数字。标题：《全国企业捐款实时统计》。
帖子开在一楼，每更新一次就被顶到首页。到晚上十点，那个帖子统计的企业捐款总额已经超过了三百五十亿。
最高赞的回帖是一句话：
你们有没有发现，所有企业捐款的时间轴，是从下午三点小白科技那条公告开始的。
如果把小白科技的那一百亿删掉，把金龙那一百亿删掉，剩下的数字加起来大概只有一半。
不是因为别人不愿意捐，是没人知道该捐多少。需要一个锚，这两百亿就是那个锚。
这条回帖被转了上万次。
晚上十一点，林平安还在树下坐着，手机屏幕亮着。天涯那个实时统计帖停在了一个数字上：三百七十一亿。
小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先生，目前全国企业及个人公开捐款总额已超过三百七十亿人民币。根据大数据推算，最终总额大概率突破五百亿。
林平安没说话，他在看屏幕上那个帖子里的回复。有人在算：两百亿除以全国需要重建的学校数量。
有人在把自己一个月工资打进了红十字账户，截图发在评论里：我一个月三千，捐五百。不多。但林总说了，有一个人捐就有人跟。
那条评论。林平安说。Id记下来。小白科技送他一台天机手机。
收到。另外先生，全国有七个省市的教育厅今晚发来了重建需求清单。四川省清单最厚，光学校就有一千二百所。
林平安把手机翻了个面，看着桌上那杯凉了又沏的龙井。
清单发给我，明天开始，一所一所看。
第780章 那通电话
凌晨一点。
四合院书房里还亮着灯。
电视没关，声音被调到最低。画面里还是灾区，救援车队的车灯在山路上一点一点往前挪，像一串贴着山脊爬的萤火虫。
林平安靠在椅子上，眼睛半闭着。
桌上摊着一叠清单。
四川省教育厅发来的第一批重建需求，学校一千二百所，医院和卫生院三百多家。每一页都有地址、受损程度、学生人数、预估用地。
他看了一晚上。
小白在耳机里提醒过三次。
先生，您已经连续工作十九个小时。
林平安每次都回一句。
知道。
然后继续看。
窗外的四合院很静。远处偶尔有汽车驶过胡同口，声音很快又被夜色吞了。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角落响了一声。
叮。
不是手机。
也不是卫星电话。
林平安睁开眼，视线落到书柜旁边那张小桌上。
那里放着一部红色座机。
样子很老。方方正正，塑料外壳，听筒有点沉。是韩三平当初帮他装的加密专线，说是有些电话不能走普通线路。
第二声响了。
叮。
林平安坐直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不是区号，不是手机号，也不是任何公司内线。数字很短，短得不像民用号码。
小白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先生，该线路为专线物理隔离通道，无法接入常规网络。无法追踪。
林平安站起身，走过去。
电话第三声响起时，他拿起了听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老人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声音并不高，也不重，却有一种让人下意识坐直的力量。林平安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过。
小林同志。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
林平安握着听筒，声音放轻。
不打扰。您请说。
老人那边似乎也没有寒暄的习惯。
你们做的事，我们都看见了。
林平安没说话。
捐建的学校保住了几千个娃娃。映秀那所学校，六百多人在里面活了下来。还有其他十一所学校，也都成了临时安置点。
老人停了一下。
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电视画面切换时的轻微电流声。
老人继续说。
这几年，你做过很多大事。产业的事，科技的事，外面的事，我们都知道。那些事，有些不能在明面上说，有些现在还不能评价。
他的声音慢了下来。
但这次不一样。孩子们活下来了。老师活下来了。灾区的人有一口热饭，有一盏灯，有一栋不会倒的楼。这个事，谁都看得见。
林平安的喉咙忽然有点紧。
这很奇怪。
他杀过人，炸过城，也在全球面前扮过疯子。无论是白宫、莫城，还是东南亚那些军阀，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把牌桌掀了。
可现在，有人用很平静的声音跟他说，谢谢你救了孩子们。
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人说：我代表G家，谢谢你。
林平安沉默了几秒。
应该的。
他说得很慢。
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两秒，老人说：该做的，很多人没做。你们做了。
这句话比表扬重。
也比任何奖章都重。
林平安低头看着桌角，那上面压着一张四川省教育厅的清单。第一行写着：映秀镇小学，重建需求，已由小白科技接收。
老人又说：后续重建会很难。钱是一方面，质量是一方面，人的心也是一方面。你愿意带头，这是好事。国家会支持。
谢谢。
还有一件事。
您说。
明天新闻联播会播一条长消息。不是给你做广告，是让全国知道，什么叫提前准备，什么叫把钱花在人命上。
林平安轻轻嗯了一声。
老人声音里多了一点笑意。
你这个名字，取得好。平安。平安两个字，比什么都贵。
通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有客套。
没有长篇讲话。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响，线路断了。
林平安把听筒放回去，在原地站了几秒，才慢慢走回椅子边坐下。
电视还在无声播放。
画面里，一个穿橙色救援服的战士把一个小女孩从废墟边抱下来。小女孩脸上全是灰，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
林平安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小白的声音响起。
先生，您还好吗。
很好。
您的心率比平时高了百分之十七。
正常。
您有什么需要小白做的吗。
林平安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
把刚才那通电话的录音删掉。
小白很快回答。
先生，小白没有录音。该专线未接入任何数字设备。
我知道。
林平安靠回椅背。
确认一下。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
小白说：确认完毕。没有录音，没有记录。
第781章 新闻联Bo
林平安站起来，推开书房门走到院里。
夜色正在退。天边有一道浅浅的白，像有人用手指在黑布上抹开了一条缝。
院子里的老枣树很安静。晨光从叶缝里漏下来，一点一点落在青石板上。
他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那道正在亮起来的光。
手机震了一下。
沈昭月发来的消息。
新闻联播明天播一条长消息，关于我们的。央视台长亲自打电话到公司前台。程叙言说前台姑娘接完电话手都抖了。
林平安看完，回了几个字。
知道了。吃早饭了吗。
那边隔了十几秒才回。
还没。刚把基金材料整理完。
林平安低头打字。
红豆粥，你爱喝的那种。过来一起吃。
沈昭月回得很快。
现在？
现在。
我头发没洗。
没人看你头发。
那边停了几秒。
十分钟到。
林平安收起手机，往厨房走。
厨房里还有昨晚泡好的红豆。他自己把锅洗了，倒水，开火。红豆在锅里慢慢滚起来，发出很轻的咕嘟声。
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那一锅红豆粥，忽然觉得这种小事很踏实。
比两百亿踏实。
比一个国家级电话踏实。
比全网热搜都踏实。
十五分钟后，沈昭月推门进来。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化妆，眼底有青色。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平安拿勺子搅粥，愣了一下。
林平安笑了下。
沈昭月坐到石桌边。清晨的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带着一点枣树叶子的味道。
粥端上来，红豆煮开了花，米汤是淡淡的红色。林平安给她推过去一碗，又把一小碟咸菜放到旁边。
沈昭月拿勺子搅了搅，低头喝了一口。
甜了点。
你不是爱喝甜的。
以前爱。
现在不爱了？
沈昭月抬头看他。
现在也爱。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电视还在书房里亮着。隔着一扇门，能看到屏幕上不断切换的灾区画面。外面的人还在抢路，山里的人还在等救援，重建清单还堆在桌上。
但这一刻，四合院的石桌边只有两碗红豆粥。
沈昭月喝到一半，忽然说：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林平安拿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一个老人。
沈昭月看着他，没有继续问。
她跟了林平安这么久，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他说什么了。
林平安看着碗里的红豆粥。
他说，谢谢。
沈昭月的手也停了一下。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枣树叶子被晨风吹了一下，沙沙响。
沈昭月低头喝粥。喝了两口，眼眶有点红，但她没抬头。
那挺好。
林平安把勺子放下，看向书房。
可林平安知道。
沈昭月也知道。
有些认可，不需要奖牌，不需要证书，不需要红头文件。夜里一通电话，老人一句谢谢，就够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程叙言发来消息：
老板，央视新闻联播今晚七点确定播出，时长四分二十秒。标题暂定：《一栋楼的答案》。
林平安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沈昭月抬头。
怎么了。
今晚新闻联bo。
播多久。
四分二十秒。
沈昭月怔了怔。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新闻联bo四分二十秒，不是报道一家企业。
是把这件事定性。
林平安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红豆粥喝完。
吃完去公司。图纸开放的事，今天全部办完。
沈昭月点头。
院子外面，天彻底亮了。胡同里传来卖早点的吆喝声，豆浆、油条、烧饼。很普通的声音，很普通的早晨。
林平安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那部红色座机没有再响。
但晚上七点，全国都会听见另一种声音。
第782章 一栋楼的答案
晚上六点五十五分。
四合院书房里的电视开着，声音不大。
林平安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水。水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喝。
沈昭月坐在旁边，膝盖上放着一叠文件。文件第一页是图纸开放方案，下面压着基金拨款进度表。
程叙言没有坐。
他站在电视旁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公司那边每隔几分钟就有人发消息过来。
“老板，下载服务器准备好了。”
“客服组全员在线。”
“前台那边已经接不动电话了。”
程叙言念到这里，抬头看了林平安一眼。
“要不要把前台电话先转到自动语音？”
林平安看着电视。
“不转。”
程叙言愣了一下。
“会被打爆。”
“那就打爆。”林平安说，“今天晚上，想说谢谢的人很多。别让机器接。”
程叙言没再说话，低头回消息。
“人工接，轮班，别让姑娘们硬撑。”
沈昭月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老板了。”
程叙言苦笑。
“我本来就是cEo。”
沈昭月淡淡说：“平时不太像。”
程叙言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回去了。
林平安笑了一下。
笑完，屋里又安静下来。
新闻联b开始了。
熟悉的片头音乐响起，屏幕上出现主持人。前几条还是常规新闻，会议、调研、救灾部署。
林平安没有动。
沈昭月也没有翻文件。
程叙言手机震了好几次，他都没看。
七点十四分。
主持人的语气忽然变了一点。
不是变得激动，而是更稳。
“下面请看本台记者从四川汶川发回的报道，《一栋楼的答案》。”
四合院书房里，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画面切出去。
还是映秀。
航拍镜头从山谷上方慢慢压下来。废墟像一片被揉碎的纸，灰白色铺在山脚下。
镜头没有急着切。
它停了两秒。
然后，画面里出现了那栋楼。
三层，白瓷砖，操场，帐篷，食堂门口排队的人。
主持人的声音压在画面上。
“地震发生后，汶川映秀镇多处建筑倒塌，道路中断，通信受阻。”
“但在这片废墟中，有一栋教学楼站住了。”
“它不是临时救援点，也不是后来搭建的安置房。”
“它是一所三年前建好的山区小学。”
镜头切到铜牌。
小白科技捐建。
2005年3月。
程叙言吸了一口气。
沈昭月的手指压在文件夹边缘，指节有点发白。
林平安看着那块铜牌，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他的眼神很安静。
电视里，镜头进了食堂。
周阿姨正在给孩子盛饭。
她还是那件围裙，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拿着大勺。
记者问她：“当时为什么敢敞开了吃？”
周阿姨看了镜头一眼。
“仓库里有吃的啊。”
记者又问：“不担心后面不够吗？”
周阿姨把一勺土豆炖肉浇到饭上。
“担心也得让娃娃吃饱。人活着，不能光靠压缩饼干撑着。”
她顿了顿，又说。
“老板以前说过，这个食堂不是让人活着的，是让人活的。”
这句话播出来的时候，书房里谁都没说话。
画面切到操场。
王小龙坐在地上，用树枝写字。
记者蹲在他旁边。
“小朋友，你写的什么？”
王小龙抬起头，脸上还有一点灰。
“平安。”
记者问：“为什么写这两个字？”
王小龙想了半天。
“老师说，平安就是没事。”
他又补了一句。
“现在我们没事。”
沈昭月低下头，轻轻眨了一下眼。
程叙言转过身，假装看手机。
屏幕继续。
镜头切到韩晓。
韩晓站在教学楼前，手里还抱着那本登记本。
她比早间新闻里看起来更累，眼圈黑得明显，但声音稳。
“我们不是不怕。”
“余震来的时候，大家都会怕。”
“但楼没倒，灯还亮着，锅里还有饭，孩子就不会乱。”
记者问：“你现在最想说什么？”
韩晓低头看了一眼登记本。
“想说谢谢。”
她抬起头。
“谢谢那些在三年前把楼建好的人。”
“也谢谢现在还在往里面赶的人。”
“我们知道，外面的人没有放弃我们。”
画面切到武警。
吴刚站在操场边，身上的迷彩服还沾着泥。
记者问：“你们进来之前，预想的情况是什么？”
吴刚沉默了两秒。
“废墟，伤员，缺水，缺粮。”
“到了这里呢？”
吴刚看向食堂。
“有人给我们打饭。”
他说完这句，自己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说实话，没想到。”
镜头给了小刘一个特写。
小刘没说话，只低头扒饭。
旁白响起。
“一栋教学楼，能不能扛住地震，看的不是新闻稿。”
“看的是地震来的那一刻，它倒不倒。”
“一个食堂，算不算准备充分，看的也不是宣传册。”
“看的是断路、断电、断通信之后，锅里还有没有热饭。”
这几句话很平。
但全国很多电视机前的人，忽然都安静了。
北京一间普通居民楼里。
一个中年男人夹着烟，烟灰落了一截都没发现。
他儿子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作业本。
孩子问：“爸，咱们学校结实吗？”
男人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电视里那栋楼，半天才说。
“明天我问问你们校长。”
广州，一家小饭馆里。
老板娘端着盘子站在电视下面。
锅里还炒着菜，后厨喊她：“姐，菜要糊了！”
老板娘回头骂了一句。
“糊就糊，先看完！”
饭馆里没人笑。
大家都抬头看电视。
上海，一家建筑设计院。
几个年轻工程师加班吃盒饭。
有人把筷子放下。
“九级设防，地基加三成，这成本可不低。”
另一个人说：“不低也值啊。你看那楼。”
第三个人盯着屏幕。
“别说了，明天把他们图纸下载下来看看。”
镜头回到演播室。
主持人看着镜头。
“灾难让很多问题浮出水面。”
“也让一些答案变得清楚。”
“建筑不能只看造价，还要看它在关键时候能不能保护人。”
“公益不能只看数字，还要看钱花到了哪里。”
“在这次地震中，小白科技此前捐建的十二所抗震学校全部保持主体结构完好，临时安置群众近八千人。”
“这些楼给出的答案很简单。”
主持人停了一下。
“一分钱一分质量，一分准备一分平安。”
第783章 图纸太贵了
这句话播出来，程叙言的手机直接炸了。
不是震一下。
是一连串震。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老板，官网访问量上来了。”
沈昭月问：“多少？”
“每秒八万请求，还在涨。”
沈昭月立刻拿起手机。
“技术组顶得住吗？”
程叙言看着屏幕。
“赵伟说顶得住，但他用了三个感叹号。”
林平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冷水。
“图纸页面提前开。”
沈昭月抬头。
“现在？”
“现在。”
“公告还没审完。”
林平安看向她。
“先开下载，再补公告。”
程叙言立刻打电话。
“赵伟，开放图纸入口。”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程叙言皱眉。
“别问流程了，老板说现在开。”
他停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出不了事。”
“入口开了。”
沈昭月低头刷新页面。
小白科技官网首页，多了一个黑白色按钮。
没有花哨设计。
只有一行字。
《小白抗震学校图纸免费下载》
下面还有一句。
任何学校、教育部门、设计院、施工单位均可下载使用。
下载量开始跳。
一百。
三千。
一万二。
五万。
电视里，新闻已经播到下一条。
可网络上，《一栋楼的答案》刚刚开始。
天涯第一个帖子出现。
标题很粗暴。
《别吵了，图纸已经开了，谁说小白科技只会作秀？》
帖子第一行更粗暴。
“链接在这，别光感动，去下载。”
林平安看了一眼。
“挺好。”
沈昭月问：“好在哪？”
“情绪过去之后，得有人干活。”
他把杯子放下。
“今晚感动，明天就得开工。”
程叙言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老板，四川省教育厅。”
林平安点头。
“接。”
程叙言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程总，我们刚看到图纸开放了。我们这边想问一句，能不能今晚就把技术对接群建起来？”
程叙言看向林平安。
林平安说：“建。”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个问题。”
“您说。”
“图纸能下载，但施工单位照着做，质量怎么管？”
书房里安静了一下。
这个问题才是核心。
钱可以捐。
图纸可以开。
但楼不是靠感动盖起来的。
楼是钢筋、水泥、地基、监理，一天一天盯出来的。
林平安站起来。
“告诉他们，明天上午九点，小白科技开线上会议。”
程叙言重复。
“明天上午九点，线上会议。”
林平安继续说。
“教育厅、设计院、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都来。”
电话那头赶紧说：“好。”
林平安看向沈昭月。
“准备合同。”
沈昭月已经在发消息。
“质量承诺书？”
“不止。”
林平安看着电视屏幕。
“谁用这套图纸，谁就要接受公开监督。”
程叙言抬头。
“公开到什么程度？”
林平安说：“钢筋型号，水泥批次，施工进度，监理报告，全部上网。”
沈昭月手停了一下。
“这会得罪很多人。”
“那就得罪。”
林平安语气很平。
“楼塌的时候，没人替孩子挡。”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
过了几秒，四川省教育厅那位工作人员声音低了下来。
“林总，这句话，明天会上能不能也说一遍？”
林平安看着窗外。
“可以。”
他停了一下。
“但我不只说一遍。”
“我要说到每个施工老板都睡不着。”
电话挂断后，程叙言看着手机。
“明天九点。”
沈昭月把文件夹合上。
“今晚不用睡了。”
林平安说：“你们先睡两个小时。”
程叙言摇头。
“睡不着。”
沈昭月也摇头。
“红豆粥喝多了。”
林平安看了她一眼。
沈昭月面不改色。
“甜的，提神。”
程叙言终于笑了一下。
很短。
但屋里的气没那么紧了。
就在这时，赵伟的电话打了进来。
程叙言接起。
“怎么了？”
赵伟的声音有点发飘。
“程总，出事了。”
赵伟咽了口唾沫。
“有个建筑论坛，把我们图纸拆了。”
“说什么？”
“他们说……”
赵伟停了两秒。
“他们说这套图纸太贵了，普通县城根本盖不起。”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赵伟小声补了一句。
“帖子现在已经十万点击了。”
林平安没有生气。
他只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四十二分。
新闻联b刚结束不到二十分钟。
第一个真正的问题来了。
第784章 补贴款
林平安点开那个建筑论坛。
帖子标题很直。
《小白这套抗震学校图纸很好，但县城真盖不起》
楼主Id叫老结构狗。
头像是一张施工安全帽照片，看起来不像来带节奏的水军。
帖子第一段也不阴阳怪气。
“先说结论，这套图纸很牛，九级设防，地基打得深，钢筋配得足，地下仓库和应急系统也全。”
“但问题是，太贵。”
“普通县城财政一年能拿出多少钱？乡镇小学一栋教学楼，很多地方连正常维护费都抠抠搜搜。”
“这套标准很好，但如果所有学校都照这个盖，钱从哪来？”
下面已经吵起来了。
一楼骂他。
“人命还嫌贵？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二楼反驳。
“别上来就扣帽子。楼主说的是现实问题，不是说楼不该建。”
三楼更直接。
“键盘侠捐钱吗？县里没钱你让校长变出来？”
四楼贴了一个数字。
“我做过校舍项目，普通三层教学楼按常规标准，一平方米大概一千二到一千五。小白这套至少翻倍。”
五楼说。
“翻倍就翻倍，塌了死的是孩子。”
帖子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几十条回复。
程叙言站在旁边看，眉头皱起来。
“这帖不是黑。”
沈昭月点头。
“是实话。”
林平安没说话。
他把帖子从头看到尾。
然后点开附件。
有人已经把小白科技开放的图纸拆成了几张截图。
柱网尺寸、梁高、钢筋配比、地基深度、地下仓库面积，都被红圈圈了出来。
老结构狗在后面写了一句。
“这不是公益图纸，这是豪华安全版。好是真好，贵也是真贵。”
程叙言低声说：“这个问题躲不过去。”
“没打算躲。”
林平安把页面关掉。
“明天九点的会，先讲钱。”
沈昭月抬头。
“你要补贴？”
“补。”
程叙言心里咯噔一下。
“补多少？”
林平安看向他。
“你先算。”
程叙言立刻坐下，打开电脑。
沈昭月已经把财务表拉出来。
两个人速度很快。
他们跟了林平安这么久，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先别问老板疯没疯。
先把账算清楚。
程叙言一边敲键盘一边说。
“按四川第一批需求，一千二百所学校，不可能全按完整三层楼算。”
“有些是完全重建，有些是加固，有些是扩建。”
沈昭月接上。
“假设三类。完全重建占四成，四百八十所。加固占四成，四百八十所。扩建占两成，二百四十所。”
沈昭月飞快计算。
“光四川学校补差，大概五十亿。”
程叙言补了一句。
“还没算医院。”
林平安问：“医院按多少？”
沈昭月翻了一页。
“三百多家。乡镇卫生院为主，完全重建不会太多。按平均每家补差三百万，九到十亿。”
程叙言看着屏幕。
“再算监理、质量追踪、公开平台，三到五亿。”
沈昭月把数字合起来。
“总补差，大概六十五亿。”
书房安静了一下。
程叙言看向林平安。
“老板，你已经捐了一百亿。”
“所以你准备小白科技再掏六十五亿？”
“不是准备。”
林平安说。
“是今晚就发。”
沈昭月没有劝。
她只是问。
“名义？”
“抗震校舍质量补差基金。”
程叙言揉了揉眉心。
“这名字有点土。”
林平安看他。
“听得懂就行。”
程叙言点头。
“确实听得懂。”
沈昭月已经开始写公告。
她写得很快。
小白科技决定追加设立“抗震校舍质量补差基金”，首期规模65亿元，用于补贴灾后重建中采用小白抗震学校标准产生的质量差额。
符合条件的学校、医院和卫生院，可由当地教育、卫生主管部门统一申报。
所有项目必须公开施工数据，接受社会监督。
沈昭月写完，递给林平安看。
林平安扫了一眼。
“加一句。”
“什么？”
“钱不补面子工程，只补钢筋、水泥、地基和仓库。”
沈昭月抬头看他。
“这句话放公告里？”
“放。”
程叙言忍不住说：“会不会太直？”
林平安反问：“不直，别人看得懂吗？”
程叙言沉默。
也是。
这个年代，最怕的就是话说得漂亮。
漂亮话一多，钱就容易花到看不见的地方。
沈昭月把那句话加进去。
公告发布。
晚上八点零六分。
小白科技官网第二条公告挂出来。
标题很土。
《小白科技设立65亿元抗震校舍质量补差基金》
正文也很直。
没有口号。
没有感谢。
没有“携手共建美好未来”。
最后一句是：钱不补面子工程，只补钢筋、水泥、地基和仓库。
公告发出三分钟。
建筑论坛炸了。
老结构狗在原帖下面更新。
“我服了。”
“刚说贵，人家直接补差价。”
“这不是听劝，这是把桌子掀了重新摆。”
下面一堆人跟帖。
“林总：你说贵？行，我补。”
“这波什么水平？这波是人民币开路。”
“别说了，打工人已经跪了。”
“钱不补面子工程，只补钢筋水泥地基仓库，这句话可以裱起来。”
“建议所有公益项目都照这个写，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程叙言看着评论，表情很复杂。
“老板，这下热度又压不住了。”
林平安说：“本来也没想压。”
沈昭月忽然说：“会有人不舒服。”
“谁？”
“很多人。”
她把电脑转过来。
“你这句话等于把一部分工程款的遮羞布扯下来了。”
林平安看着屏幕。
已经有人在论坛里阴阳怪气。
“说得轻巧，谁知道你们补的钱最后怎么花？”
“公开数据？施工现场那么乱，谁来核实？”
“资本家做公益也别太上头，小心外行指导内行。”
第785章 补贴监督
还有人说得更难听。
“别搞得好像全国学校以前都不安全一样。”
程叙言脸色沉下来。
“这味儿不对。”
沈昭月点头。
“有公关号下场了。”
林平安不意外。
蛋糕动了，刀就会出来。
几十亿不是小钱。
更要命的是，公开施工数据这件事，会让很多过去藏在灰里的东西见光。
有些人不怕捐钱。
他们怕公开。
梁志远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他是小白科技刚调过来的基建项目负责人，之前在深圳工厂盯过厂房建设，懂工程，也懂工地那些弯弯绕。
他的声音有点哑，明显刚被人从床上叫起来。
“老板，合同我看了。”
“说。”
“质量承诺书不够。”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
“继续。”
梁志远说：“如果只让施工方签承诺，出事以后可以追责，但追责是后话。楼已经盖坏了，再追责意义有限。”
“所以？”
“要把钱卡住。”
梁志远声音很稳。
“补差基金不要一次性拨付。分四笔。”
“第一笔，地基验收后拨百分之二十。”
“第二笔，主体结构封顶后拨百分之三十。”
“第三笔，第三方检测合格后拨百分之三十。”
“最后百分之二十，使用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再拨。”
程叙言眼睛亮了一下。
沈昭月立刻记下来。
林平安问：“第三方谁来？”
梁志远说：“不能只找一家。至少三方。”
“一家本地质检。”
“一家外省设计院。”
“一家小白科技委托的独立检测团队。”
“报告全部公开。”
程叙言忍不住说：“梁志远，这个会把施工方烦死。”
梁志远冷笑。
“嫌烦可以不拿钱。”
林平安点头。
“就按这个写。”
梁志远又说：“还有黑名单。”
沈昭月抬头。
“多严？”
“发现一次偷工减料，项目停拨，施工方全网公示，关联公司五年内不得参与小白基金补贴项目。”
程叙言问：“关联公司怎么认定？”
梁志远说：“股东、实际控制人、高管交叉，全部算。”
沈昭月看了林平安一眼。
“这个力度，会有人跳脚。”
林平安说：“让他们跳。”
梁志远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说：“老板，还有最后一条。”
“说。”
“举报奖励。”
程叙言怔住。
梁志远说：“工地上最知道有没有偷料的人，不是领导，不是监理，是工人。”
“设匿名举报通道。”
“查实一次，奖励一万到十万。”
“奖励从小白科技出。”
书房里安静下来。
沈昭月慢慢点头。
“这个狠。”
程叙言低声说：“工地老板要睡不着了。”
林平安说：“这不就是目的。”
梁志远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那我继续改合同。”
“多久？”
“两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
梁志远沉默了一下。
“老板，我五十多了。”
林平安说：“改完给你发奖金。”
梁志远叹气。
“行，一个半小时。”
电话挂了。
程叙言看着林平安。
“老板，你现在不只是捐钱了。”
“嗯。”
“你是在改玩法。”
林平安没有否认。
沈昭月轻声说：“玩法一改，麻烦就来了。”
林平安看着电脑屏幕。
论坛里，那些阴阳怪气的帖子还在增加。
有人说小白科技作秀升级。
有人说资本绑架地方重建。
有人说企业不该插手公共工程。
林平安看了几眼，关掉页面。
“他们说得也不全错。”
程叙言愣了。
“啊？”
“企业确实不该替政府做政府该做的事。”
林平安说。
“但企业可以把钱和规则摆出来。”
“谁愿意用，就按规则用。”
“谁不愿意用，不强求。”
沈昭月看着他。
“那明天会上，你要讲得很清楚。”
“会讲。”
程叙言的手机又响。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得有点怪。
“老板，是住建系统的人。”
林平安抬眼。
程叙言捂住话筒。
“对方说，明天九点的会，他们也想参加。”
沈昭月慢慢坐直。
林平安看着窗外。
“让他们来。”
程叙言点头，对电话那头说。
“可以，明天九点，线上会议。”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程叙言的表情更怪了。
“他们问，能不能把会议规格提高一点。”
林平安问：“什么意思？”
程叙言放下手机。
“他们想把教育部、住建部、四川省、几家设计院都拉进来。”
沈昭月低声说：“这就不是企业会了。”
林平安笑了一下。
“挺好。”
程叙言看着他。
“老板，明天可能会变成标准讨论会。”
林平安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四川重建清单。
“那就讨论标准。”
他翻开第一页。
映秀镇小学，重建需求，已由小白科技接收。
下面还有一千多所学校。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群孩子。
林平安把清单合上。
“明天九点。”
“先把贵不贵说清楚。”
“再把该不该省，说清楚。”
程叙言点头。
沈昭月低头继续改公告。
窗外的夜色压在院子里。
电脑屏幕上，下载数字还在跳。
十万。
二十万。
三十万。
而另一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问同一个问题。
如果好楼这么贵。
那以前那些便宜楼，到底省掉了什么。
第786章 讨论开会1
这个问题一出来，网上的风向变了。
前一秒，大家还在转发《一栋楼的答案》。
下一秒，开始有人翻自己孩子学校的照片。
“我们学校墙上这条裂缝正常吗？”
“教学楼才盖了五年，楼梯扶手已经晃了。”
“操场边那栋老楼，下雨天墙皮往下掉。”
“别吓我，我女儿就在三楼上课。”
贴吧、天涯、猫扑，全是类似帖子。
有些是瞎担心。
有些不是。
凌晨两点，程叙言还坐在电脑前。
他眼睛红了，领带早就扯下来丢在椅背上。
沈昭月在旁边核对参会名单。
梁志远发来的合同修改稿摆在桌上，厚得像一本小册子。
林平安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份四川重建清单。
“教育部确认了吗？”
沈昭月看了一眼邮件。
“确认了。基础教育司、财务司、发展规划司都会有人来。”
“住建那边？”
“工程质量安全监管司、标准定额司。”
程叙言补了一句。
“四川省教育厅、住建厅、发改委也来。”
“设计院呢？”
“中建西南院、四川省建筑设计院、清华建筑设计院都回了。”
沈昭月顿了一下。
“还有几家民营施工公司也想进会。”
程叙言冷笑。
“他们不是想进会，是想看看刀往哪砍。”
林平安把清单放下。
“让他们进。”
沈昭月抬头。
“你确定？”
“标准如果只在办公室里说，最后落不到工地上。”
林平安说。
“让干活的人也听。”
程叙言看了他一眼。
“老板，明天会很难看。”
“难看就对了。”
林平安走回桌边。
“好看的会，最后一般没用。”
第二天早上九点。
小白科技视频会议系统开了。
这是赵伟临时搭的。
他昨晚一夜没睡，硬是把系统扩到能容纳三千人在线。
会议室主屏幕上，一个个窗口亮起来。
教育部的人坐在会议室里。
住建系统的人坐在另一间会议室。
四川省那边人最多。
有穿衬衫的，有穿夹克的，还有几个明显刚从灾区一线回来的，脸上都是灰。
设计院的人带着图纸。
施工公司的人坐得很直。
还有几个县教育局局长，屏幕背景看起来像临时板房。
会议一开始，没人寒暄。
林平安坐在镜头前，面前只有一张纸。
纸上写了三个问题。
贵不贵。
该不该省。
谁来盯。
程叙言主持。
“今天会议不讲套话。小白科技开放图纸之后，网上有很多讨论，核心问题是成本。”
“我们先把账摊开。”
沈昭月接过话。
她没有用ppt动画。
只有一张表。
普通三层山区教学楼，单平方米造价约1200到1500元。
小白九级抗震方案，单平方米造价约2300到2800元。
差额主要来自四块。
地基。
钢筋。
结构冗余。
地下应急仓库。
沈昭月语气很平。
“这不是精装修，不是大理石，不是门脸。”
“多出来的钱，没有一分钱花在好看上。”
“都花在倒不倒上。”
屏幕里，有人低头记笔记。
也有人脸色不太好。
一个施工企业负责人举手。
程叙言点了他。
对方姓罗，叫罗建国。
四川本地施工公司老板，四十多岁，脸晒得黑，嗓门也大。
他开口就很冲。
“林总，话说得都好听。但地方上真没那么多钱。”
“你们有钱，可以按最高标准做。”
“县里没有。乡里更没有。”
“如果标准一下子抬这么高，最后很多学校可能连开工都开不了。”
这话一出，会议里安静了一下。
很多人都看向林平安。
这个问题不好听。
但是真的。
林平安没有急着反驳。
“罗总，你做过学校？”
罗建国点头。
“做过，三所。”
“你觉得最容易省的是哪一块？”
罗建国沉默了一秒。
“林总，这话不太好说。”
“今天就说不好说的。”
罗建国看了一眼屏幕里的其他人。
“地基。”
他说完，会议里更安静了。
“地基埋在地下，外行看不见。挖深一点浅一点，普通人也不知道。”
“还有钢筋。”
“图纸上写二十，现场用十八。图纸上写双层，现场少扎几根。只要不出事，很多人看不出来。”
程叙言脸色沉了。
沈昭月的笔停住。
林平安却点了点头。
“谢谢。”
罗建国愣住。
他本来以为林平安会怼他。
林平安看着屏幕。
“这就是今天要解决的问题。”
“不是所有施工老板都是坏人，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想省孩子的命。”
“但只要有一个地方敢省地基、敢省钢筋，最后死的是孩子。”
他停了一下。
“所以这个钱，不能省。”
住建那边一个中年人开口。
他叫周正民，工程质量安全监管司副司长。
“林总，标准提升我们支持。但全国范围内一次性推广，确实不现实。”
林平安点头。
“那就不全国一次性推广。”
周正民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灾后重建先试点。”
林平安说。
“四川重灾区学校和医院，先按这套标准走。”
“甘肃、陕西、云南等地有地震带学校需求的，分批申请。”
“不是强制全国所有学校今天就改。”
“但凡用小白补差基金，就必须按小白规则。”
教育部那边有人点头。
一个女干部开口。
她叫许文静，基础教育司副司长。
“这个比较现实。”
“先做灾后重建样板，再看效果。”
“但我们要考虑公平问题。用了小白基金的学校质量高，没用的怎么办？”
林平安说：“图纸免费。”
许文静说：“图纸免费，不等于建得起。”
“所以补差基金首期六十五亿。”
林平安看向镜头。
“先补四川。”
“钱不够，再加。”
会议里有人明显坐直了。
罗建国也抬起头。
“再加？”
“对。”
林平安语气很平。
“但钱有条件。”
沈昭月把梁志远的方案投到屏幕上。
四笔拨付。
地基验收百分之二十。
主体封顶百分之三十。
三方检测合格百分之三十。
使用一年无质量问题，最后百分之二十。
下面还有几行。
施工数据公开。
材料批次公开。
监理报告公开。
匿名举报奖励。
偷工减料一次查实，停拨，公示，关联公司五年禁入。
这几行一出来，会议室炸了。
第787章 讨论开会2
不是吵。
是很多人同时吸气。
罗建国脸色变了。
“林总，这个太狠了。”
“哪里狠？”
“关联公司五年禁入，这等于砸饭碗。”
林平安看着他。
“偷孩子楼的钢筋，砸的不是饭碗。”
罗建国没说话。
“是砸命。”
屏幕里彻底安静。
这句话没有喊。
但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周正民低头写了几个字。
许文静看向旁边同事。
四川省教育厅那边，一个头发花白的副厅长摘下眼镜擦了擦。
他叫蒋明远。
他开口时声音有点哑。
“林总，这个规则，我们四川愿意试。”
所有人都看向他。
蒋明远把眼镜戴回去。
“这次塌了太多学校。”
他说得很慢。
“我们心里有愧。”
会议里没人打断。
“现在有人愿意出钱，有人愿意出图纸，有人愿意把规则摆出来。”
“我们要是还怕麻烦，那就真说不过去了。”
他看着镜头。
“但我有一个请求。”
林平安说：“您说。”
“不要只盯城市学校。”
蒋明远说。
“最危险的，往往是山里的学校。”
“路难走，材料难运，监督也难。”
“那些地方，孩子最没选择。”
林平安点头。
“优先级按风险排，不按城市排。”
蒋明远眼眶红了一点。
“谢谢。”
林平安说：“不用谢。”
他看着屏幕。
“这钱本来就是给孩子的。”
会议开到十点半。
原本一小时的会，没人提结束。
最后，周正民代表住建那边说了一句话。
“我们建议，把这套方案命名为灾后重建抗震校舍试点标准。”
“先不叫国家标准。”
“先在灾后重建项目里跑起来。”
“跑得通，再往上报。”
这话很稳。
也很现实。
林平安接受。
“可以。”
许文静补了一句。
“教育部这边会配合建立学校申报清单。”
沈昭月说：“小白科技今晚就开申报入口。”
程叙言看了她一眼。
沈昭月面不改色。
“技术组还能顶。”
程叙言小声说：“赵伟听见会哭。”
林平安说：“给他加奖金。”
程叙言立刻点头。
“那他能再顶三天。”
会议结束前，罗建国又举手。
“林总，我再说一句。”
“说。”
“这个规则，我一开始觉得狠。”
“现在还是觉得狠。”
他停了一下。
“但要是真按这个来，工地上没人敢乱来。”
“我愿意报名第一批施工单位。”
程叙言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还说太贵？”
罗建国苦笑。
“贵是贵。”
“但我也有儿子。”
他抬头。
“他今年十岁，也在学校上课。”
会议里很多人没说话。
可那一刻，大家都明白了。
标准不是冷冰冰的字。
标准后面，是自己的孩子。
上午十点四十六分。
会议结束。
小白科技官网同步发布第三条公告。
《灾后重建抗震校舍试点标准说明》
这次公告不短。
但每一句都能看懂。
普通网友看完，最先转的是一句话。
“偷孩子楼的钢筋，砸的不是饭碗，是砸命。”
这句话在半小时内冲上热帖第一。
有人说狠。
有人说痛快。
有人说早该这样。
也有人开始慌。
中午十二点。
某个县城里，一个包工头坐在饭店包间，盯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旁边的人夹着菜，没心没肺地说。
“怕什么，咱们又不拿他小白的钱。”
包工头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傻啊。”
“现在家长都在看。”
“以后不拿他的钱，也得有人问你钢筋型号。”
那人筷子停住。
包工头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才麻烦。”
他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县教育局。
包工头盯着那几个字，半天没接。
另一边，小白科技会议室里。
沈昭月把第一批申报入口打开。
五分钟后，后台跳出第一条正式申报。
四川省阿坝州。
一个山里小学。
学生人数：一百八十七人。
受损情况：教学楼主体开裂，危房。
备注只有一句。
“孩子现在在操场上课，下雨就停。”
林平安看着那行备注。
屋里没人说话。
几秒后，小白的声音响起。
“先生，是否加入最高优先级？”
林平安没有犹豫。
“加。”
他顿了一下。
“从现在开始，所有还在露天上课的学校，全部排第一。”
小白回答。
“收到。”
屏幕上，第二条申报跳了出来。
第三条。
第四条。
全都是山里学校。
全都是孩子。
第788章 回声
同一时间，映秀小白爱心第一小学的食堂里，电视还开着。
信号不太稳。
画面偶尔会花一下。
但没人舍得关。
新闻联播播完以后，央视又重播了一遍《一栋楼的答案》的片段。
食堂里坐满了人。
孩子们坐前面。
大人们站后面。
武警战士靠墙站着，肩膀上的泥还没洗干净。
周阿姨端着一盆刚洗好的碗，从后厨出来，看到电视里出现自己的脸，脚步一下停住。
屏幕里的她正拿着大勺说话。
“人活着，不能光靠压缩饼干撑着。”
食堂里有人笑了。
不是嘲笑。
是那种忽然发现熟人上电视的笑。
王小龙第一个喊。
“周阿姨！你上电视了！”
周阿姨脸一板。
“吃你的饭。”
旁边几个孩子笑得更大声。
周阿姨把盆放下，拿围裙擦了擦手。
她想走开。
可脚没动。
电视里，镜头切到她说那句话。
“这个食堂不是让人活着的，是让人活的。”
食堂一下安静了。
连孩子都不笑了。
周阿姨低头看着地面。
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我哪有说得那么好。”
韩晓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登记本。
“你就是说得这么好。”
周阿姨瞪她。
“你也学会贫嘴了。”
韩晓笑了一下。
笑完，眼睛又红了。
电视里开始播王小龙。
王小龙看见自己蹲在地上写“平安”，整个人都呆住了。
旁边的小女孩推了他一下。
“你上电视了！”
王小龙脸一下红了。
“我知道。”
“你脸上好多灰。”
“那是地震的灰。”
“你嘴角还有饭。”
王小龙立刻抬手去擦嘴。
周围孩子哄地笑了。
笑声在食堂里绕了一圈。
这几天，大家笑得不多。
这一笑，很多大人眼睛都湿了。
吴刚站在门口，看着那群孩子。
小刘靠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粥。
“队长。”
“嗯。”
“你也上电视了。”
吴刚没看他。
“看见了。”
小刘小声说：“我妈要是看见就好了。”
吴刚看了他一眼。
“等路通了，给家里打电话。”
小刘点头。
“我想跟她说，我吃上热饭了。”
吴刚沉默了一下。
“嗯。”
“还想跟她说，我没哭。”
旁边老马喝了一口粥。
“你哭没哭，电视都拍了。”
小刘脸僵住。
老马补刀。
“全国都知道了。”
小刘捂脸。
“完了。”
门口几个战士笑出声。
吴刚也笑了一下。
笑完，他转头看向操场。
夜色里，帐篷一排一排亮着灯。
空投物资下午已经到了第一批。
学校操场东头堆起了临时物资点。
原本这座孤岛，是被外面世界隔开的地方。
现在，它成了外面世界看见的地方。
韩晓走到吴刚旁边。
“吴队，明天记者还来吗？”
“应该来。”
“央视的？”
“不知道。”
韩晓低头看了看登记本。
“周阿姨不想接受采访。”
吴刚看向食堂里。
周阿姨正拿着勺子给孩子添粥。
“她忙。”
韩晓点头。
“她说，有那时间说话，不如多切两筐土豆。”
吴刚笑了。
“这话像她。”
韩晓也笑。
可她笑得很轻。
她看着电视。
屏幕上又出现林平安的名字。
没有采访。
没有特写。
只有字幕。
小白科技捐建。
韩晓忽然说：“吴队，你见过林总吗？”
吴刚摇头。
“没见过。”
“他声音很年轻。”
“嗯。”
“但说话很稳。”
吴刚看着操场。
“能把这么多事提前三年做好的人，说话不稳才奇怪。”
韩晓没有接话。
她想起那通电话。
“你自己呢，还好吗。”
那句话到现在还在耳边。
电视里的人说了很多大话。
可真正让她撑住的，是那句很小的话。
问她好不好。
她低头翻开登记本。
今天这一页已经写满了。
最下面，她又补了一行。
今晚新闻联播播了我们学校。
孩子们笑了。
写完，她停了一下。
又加了四个字。
真好。
北京。
小白科技办公区灯火通明。
客服区电话一个接一个。
“您好，这里是小白科技。”
“图纸可以下载，官网首页就有入口。”
“对，免费。”
“学校可以用，设计院也可以用。”
“不是样板图，是真图纸。”
前台姑娘接电话接到嗓子哑。
旁边同事给她递水。
她喝了一口，又接起来。
“您好，小白科技。”
电话那头是个老人。
声音很慢。
“小姑娘，我不会上网。”
前台姑娘愣了一下。
“您是要下载图纸吗？”
“不是。”
老人说。
“我儿子在四川当老师。我看电视了，想跟你们说声谢谢。”
前台姑娘握着电话，眼圈一下红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便签。
上面写着程叙言刚刚发来的话。
想说谢谢的人，不要让机器接。
她吸了一口气。
“老人家，您慢慢说，我听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老人说：“谢谢你们。”
前台姑娘轻声说：“林总说了，这是应该做的。”
老人笑了一下。
“应该做的，有人做，就很好。”
前台姑娘捂住话筒，眼泪掉下来。
她旁边的同事赶紧递纸。
她擦了一下，又接下一个电话。
那天晚上，小白科技的电话没有断过。
有人咨询图纸。
有人问基金。
有人只是想说谢谢。
还有人骂。
骂得也很真实。
“你们把标准搞这么高，地方以后压力多大知道吗？”
客服姑娘没跟他吵。
她照着培训话术说。
“先生，标准是否采用由当地主管部门决定。小白科技只提供图纸和补差基金。”
对方还想骂。
客服姑娘又补了一句。
“但如果是孩子上课的楼，我们确实希望它结实一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
几秒后，那人挂了。
客服姑娘看着电话，自己也愣了。
旁边同事拍了拍她。
“说得好。”
她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来了。”
网上更热闹。
图纸开放之后，专业论坛开始拆图。
有人说贵。
有人说值。
有人逐条解释，为什么地基不能省，为什么梁柱要留冗余，为什么地下仓库不是浪费。
一个叫“工地老王”的网友发帖。
“以前总有人问，钢筋多几根少几根有什么区别。”
“这次大家看见了。”
“区别就是地震来的时候，有的楼站着，有的楼没了。”
这条帖子被转了几万次。
评论区有人说。
“别说了，明天去学校家长群问问教学楼哪年盖的。”
“已经问了，班主任说她也不知道。”
“这就是问题，老师都不知道。”
“以后学校公示栏能不能贴一下建筑年份和抗震等级？”
“这个建议靠谱。”
半夜十一点。
一个更大的帖子出现。
标题是：《建议全国中小学公示校舍抗震等级》
发帖人不是大V。
只是一个普通家长。
但帖子火得很快。
第一段写得很直。
“家长不懂建筑，但家长有权知道孩子每天坐在哪种楼里上课。”
这句话一下扎进很多人心里。
评论区一片支持。
“支持，至少让大家知道。”
“医院能贴资质，饭店能贴卫生等级，学校为什么不能贴抗震等级？”
“别再让家长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是添乱，这是基本知情权。”
程叙言把帖子转给林平安。
林平安看完，没有马上回复。
他坐在会议室里，桌上摊着第一批申报清单。
屏幕上还在跳数据。
沈昭月坐在对面，正在喝咖啡。
她看了一眼林平安的表情。
“又有新事？”
林平安把手机递给她。
沈昭月看完，轻轻皱眉。
“这个建议会引爆。”
“嗯。”
“学校抗震等级公示，牵扯面太大。”
“但说得对。”
沈昭月没有反驳。
她只是问。
“你要推？”
林平安看着屏幕。
“不是现在推。”
“那什么时候？”
“等第一批学校名单出来。”
沈昭月明白了。
先做样板。
再推公开。
直接喊口号没用。
把第一批学校做出来，家长自然会比较。
到时候，不是小白科技要求公开。
是家长自己要。
沈昭月看着林平安。
“你越来越会等了。”
林平安说：“以前也会。”
“以前你更喜欢掀桌子。”
“现在桌子太大，不能乱掀。”
沈昭月笑了一下。
“那这次呢？”
林平安看着那条帖子。
“这次先把桌腿换了。”
凌晨十二点。
映秀学校的食堂灯还亮着。
韩晓已经睡不着了。
她坐在门口，看着操场上的帐篷。
周阿姨端着一碗粥走过来。
“还不睡？”
“睡不着。”
“又看网上了？”
韩晓点头。
“他们在问学校抗震等级。”
周阿姨把粥递给她。
“问呗。”
“以前没人问。”
“以前没震。”
韩晓抱着碗，手心被粥暖着。
周阿姨坐到她旁边。
“韩老师。”
“嗯？”
“你说以后是不是每个学校，都能有咱们这楼这么结实？”
韩晓看着夜色里的教学楼。
灯还亮着。
白瓷砖在夜里不显眼，但轮廓很稳。
她想了想。
“会吧。”
周阿姨问：“你信？”
韩晓点头。
“信。”
“为什么？”
韩晓低头喝了一口粥。
“因为现在大家都看见了。”
她停了一下。
“以前没看见，所以可以装不知道。”
“现在看见了，就不好再装了。”
周阿姨听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好。”
远处山里，还有机器的声音。
抢路的人没停。
网上的人也没停。
电话另一头的人也没停。
这个夜晚，很长。
但和地震刚来的那一夜不一样。
那一夜，大家不知道天亮以后会怎样。
这一夜，大家知道。
天亮以后，会有人继续干活。
凌晨一点半。
小白科技后台收到一封特殊邮件。
发件人是一位乡村教师。
地址在四川北川，一个地图上要放大很多次才能看清的小镇。
邮件里没有客套。
只有三张照片。
一张是裂开的教室墙。
一张是用雨布搭起来的临时课堂。
一张是二十多个孩子坐在操场上，膝盖上放着本子写字。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
“林总，我们学校没有倒，但也不敢进去了，孩子明天还要上课。”
赵伟把邮件转给沈昭月。
沈昭月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给林平安。
林平安打开照片。
看了第一张。
又看第二张。
看到第三张时，他停住了。
照片里，一个小女孩坐在最前面。
她的本子被风吹起一角。
她用手压着，低头写字。
很认真。
林平安把照片放大。
本子上歪歪扭扭写着一句话。
今天没有教室。
但是老师说，课不能停。
林平安看了很久。
然后他给沈昭月回了一条消息。
“把这所学校放第一。”
沈昭月很快回。
“已经放了。”
几秒后，她又发来一句。
“我也睡不着。”
第789章 不让孩子露天上课计划
“我也睡不着。”
沈昭月这条消息发过来以后，林平安看了几秒。
然后他回。
“来公司。”
那边几乎秒回。
“已经在路上。”
林平安笑了一下。
他放下手机，重新打开那封邮件。
北川。
临时课堂。
二十多个孩子坐在操场上写字。
这不是新闻画面。
也不是论坛热帖。
没有配乐，没有旁白，没有主持人用稳重的声音告诉全国观众这意味着什么。
只有一张照片。
一个孩子用手压着被风吹起的本子。
今天没有教室。
但是老师说，课不能停。
林平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小白的声音耳机中响起。
“先生，是否建立灾后重建学校优先级模型？”
“建。”
“请确认排序依据。”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
“先按危险程度。”
“其次按是否露天上课。”
“再按学生人数。”
“再按道路恢复时间。”
小白很快列出模型。
第一类，教学楼倒塌或主体开裂，孩子无室内上课地点。
第二类，教学楼危房，临时借用民房或帐篷上课。
第三类，教学楼可修复，但无食堂、宿舍、厕所等基础设施。
第四类，校舍轻微受损，可延后维修。
林平安看着屏幕。
“第一类全部红色。”
“第二类橙色。”
“第三类黄色。”
“第四类灰色。”
小白回答。
“已标记。”
屏幕上，一千多条学校名单被重新排序。
最上面那一行，变成了北川县青石沟小学。
学生人数，一百二十六人。
受损情况，教学楼主体裂缝，已停用。
现状，操场露天上课。
备注，雨天停课。
林平安低声念了一遍。
“雨天停课。”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不能等雨。
半小时后，沈昭月到了。
她推门进会议室时，外面天还黑着。
头发还是随便扎着，手里抱着电脑。
程叙言跟在后面。
他看起来像刚从另一个会议里被薅出来。
“老板。”
“坐。”
两人坐下。
林平安把屏幕投到大屏上。
红色、橙色、黄色、灰色。
一张重建优先级清单铺满屏幕。
沈昭月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你要按风险排。”
“嗯。”
程叙言揉了揉眼睛。
“不是按行政级别，不是按申报顺序，也不是按媒体关注度。”
“对。”
“那会得罪人。”
林平安看向他。
“程叙言，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梁志远了。”
程叙言叹气。
“我现在终于理解梁志远为什么天天叹气了。”
沈昭月点开第一条。
青石沟小学的照片放大。
她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的本子。
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问。
“第一批多少所？”
林平安说：“一百所。”
程叙言坐直。
“这么快？”
“一百所先做样板。”
“全在四川？”
“先四川。重灾区优先。”
沈昭月问：“资金怎么拨？”
“每所学校先拨设计和临建费用。”
程叙言皱眉。
“临建？”
“孩子不能在操场上等楼盖好。”
林平安说。
“先给临时教室。”
沈昭月立刻敲字。
“活动板房？”
“不要最便宜的。”
林平安说。
“防雨，防火，通风，能用一年。”
程叙言开始算。
“一所学校六间临时教室，加办公室、厕所、简易食堂，按三十万到五十万算。”
“一百所，四千万左右。”
沈昭月补充。
“运输和安装另算。山区贵，大概翻一倍。”
程叙言点头。
“八千万。”
林平安说：“拨一亿。”
程叙言已经不惊讶了。
他只是问。
“什么时候？”
“今天。”
沈昭月抬头。
“临时教室这块，要不要单独公告？”
“要。”
林平安说。
“名字就叫，不让孩子露天上课计划。”
程叙言差点被咖啡呛到。
“老板，这名字也太直了。”
“哪里不直？”
“不是不直，是太直。”
沈昭月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我觉得挺好。”
程叙言看向她。
沈昭月说：“家长一看就懂。”
程叙言闭嘴。
他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像反派。
不是反对做事。
是每次都在担心太猛。
可每次林平安一说，他又觉得确实该这么猛。
这很折磨人。
凌晨三点。
小白科技第四条公告发出。
《不让孩子露天上课计划》
首批投入1亿元，用于为重灾区无安全教室的学校搭建临时教室、临时厕所、简易食堂和教师办公点。
优先学校按危险程度排序。
第一批名单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公布。
公告最后一句话还是很直。
新楼可以慢慢盖，课桌不能一直摆在露天地里。
公告发出去后，网上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又炸了。
“林总是一晚上没睡吗？”
“不是，他是让全国都睡不着。”
“不让孩子露天上课计划，这名字土到我想哭。”
“这才叫公益，别跟我扯仪式感。”
“谁懂啊，看到‘课桌不能一直摆在露天地里’直接破防。”
“建议以后所有公益项目都这么命名，别整那些云里雾里的。”
青石沟小学那位老师也看到了公告。
她叫何春梅。
三十四岁，教语文。
地震后，她带着一百多个孩子在操场上上课。
桌子不够，很多孩子把本子放在膝盖上写字。
晚上睡觉时，她手机一直放在枕头边。
因为怕学生家长打电话。
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亮了。
同事发来链接。
“何老师，你看这个。”
何春梅点开。
看完标题，她愣了。
不让孩子露天上课计划。
她往下看。
第一批名单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公布。
她心跳很快。
她不敢想太多。
怕想多了又落空。
可她还是忍不住打开邮箱。
那封发给小白科技的邮件，状态显示已读。
她盯着“已读”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您好，是青石沟小学何春梅老师吗？”
“是。”
“这里是小白科技灾后重建专项组。您发来的材料我们收到了。”
何春梅握着手机的手一下收紧。
“我们学校……能排上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声音很轻。
“何老师，您学校已经列入最高优先级。”
何春梅没有说话。
她坐在临时帐篷里，旁边是几摞作业本。
帐篷外面有风，雨布被吹得哗啦响。
电话那头继续说。
“我们今天会联系县教育局确认场地，临时教室会先走。最快一周内进场。”
何春梅张了张嘴。
“真的？”
“真的。”
“要我们准备什么？”
“学生人数、现有场地尺寸、进山道路情况，还有有没有大型车辆能到的地方。”
何春梅立刻站起来。
“我现在去量。”
电话那头赶紧说：“何老师，现在凌晨三点多。”
何春梅看了一眼外面。
“天快亮了。”
她停了一下。
“孩子们七点半就来上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那您注意安全。”
何春梅挂了电话。
她披上外套，拿起卷尺和手电筒，走出帐篷。
操场上很冷。
她打开手电。
光照到那排临时摆开的课桌。
昨天有个孩子在桌角贴了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
不要下雨。
何春梅看着那四个字，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
然后蹲下去，开始量地。
北京，小白科技会议室。
林平安看着后台不断跳出的申报。
小白已经把一千二百所学校按优先级排好。
红色名单有一百七十三所。
橙色三百九十六所。
黄色四百八十一所。
灰色一百五十所。
林平安看着红色名单。
“一百所不够。”
程叙言已经麻了。
“红色一百七十三所。”
沈昭月说：“临建计划首批一亿，如果全覆盖红色名单，大概要一点七亿到两亿。”
林平安说：“那就两亿。”
程叙言看着他。
“老板，要不以后预算直接乘二？”
林平安想了想。
“可以。”
程叙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昭月低头修改公告。
“不让孩子露天上课计划，首批投入从1亿调整为2亿，覆盖全部红色优先级学校。”
程叙言看着她。
“你改得也太顺手了。”
沈昭月说：“熟练了。”
“这不是好事。”
“但很有效。”
第790章 造假吗？
凌晨四点。
第二版公告发出。
网上这次没那么多玩梗了。
很多人只转一句。
覆盖全部红色优先级学校。
下面有人问。
“红色优先级是什么意思？”
小白科技官方号回复。
“教学楼倒塌或主体开裂，孩子无安全室内上课地点。”
这条回复下面，几分钟内多了几千条评论。
“别说了，快去。”
“先救这些。”
“钱不够我也捐。”
“能不能开个人捐款入口？”
“林总出大头，我们普通人出点小头也行。”
沈昭月看到这条，抬头。
“个人捐款入口，要开吗？”
林平安摇头。
“不急。”
“为什么？”
“先把账本建好。”
他看着屏幕。
“只要开个人捐款，哪怕一块钱，都必须每一笔公开。”
“钱进来容易，信任不能乱用。”
沈昭月点头。
“先不开。”
程叙言说：“那网友会催。”
“让他们催。”
林平安说。
“催比糊涂好。”
早上六点。
北京天亮。
小白科技第一批临建小组名单出来。
物流、采购、工程、法务、财务、技术，全都有人。
赵伟被拉去做公开平台。
他看到任务时，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我不是搞服务器的吗？”
程叙言路过，拍了拍他肩膀。
“现在你是搞孩子上课的。”
赵伟愣了一下。
然后坐直了。
“那行。”
“给我两小时。”
程叙言说：“一小时。”
赵伟抬头。
“程总，你变了。”
程叙言面无表情。
“老板教的。”
赵伟骂了一句脏话。
但手已经开始敲键盘。
上午七点半。
青石沟小学。
孩子们陆续来了。
何春梅已经把操场量完，鞋上全是泥。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
“何老师，今天会下雨吗？”
何春梅蹲下来，帮她把书包带理好。
“不会。”
“真的吗？”
“真的。”
小女孩抬头看天。
天阴着。
她有点不信。
何春梅笑了笑。
“就算以后下雨，也会有教室。”
小女孩眼睛亮了一下。
“新教室？”
“先是临时教室。”
“临时是什么意思？”
何春梅想了想。
“就是先让我们不用淋雨的教室。”
小女孩点点头。
“那也很好。”
何春梅喉咙有点堵。
她摸了摸孩子的头。
“是啊，那也很好。”
北京，小白科技。
早上八点。
第一批红色优先级学校名单准备公开。
沈昭月把鼠标停在发布按钮上。
“发布后，压力会很大。”
程叙言说：“不发布，压力也在孩子那边。”
沈昭月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不错。”
程叙言苦笑。
“熬夜熬出来的。”
林平安站在他们身后。
“发。”
沈昭月点下去。
页面刷新。
《第一批红色优先级学校名单》
一百七十三所学校。
每一所后面都有地址、学生人数、受损情况、当前上课方式、拟安排临时教室数量。
最上面那一所。
北川县青石沟小学。
当前上课方式：操场露天。
拟安排：6间临时教室、1间教师办公室、1处临时厕所、1处简易食堂。
预计进场：7天内。
名单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一个电话打到程叙言手机上。
他接完，脸色有点沉。
沈昭月问：“谁？”
“某个地方的人。”
“说什么？”
“问为什么他们县没排进第一批。”
林平安看向他。
程叙言说：“他们说，他们那边领导很重视，也希望小白科技优先支持。”
沈昭月冷笑了一声。
“领导重视，排红色？”
程叙言没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第二个电话很快来了。
第三个。
第四个。
有人客气。
有人暗示。
有人直接说，希望小白科技考虑当地影响力。
程叙言一个个记下来。
林平安坐在椅子上，表情没变。
十点整。
程叙言把记录递给他。
“老板，已经有十二个地方来打招呼。”
林平安扫了一眼。
“公开。”
程叙言一愣。
“公开什么？”
“公开优先级规则。”
“不是已经公开了吗？”
“再公开一句。”
林平安拿起笔，在纸上写。
不按关系排，不按级别排，不按谁声音大排。
只按孩子有没有安全教室排。
程叙言看着那行字，后背有点发凉。
“老板，这会把打招呼的人全得罪了。”
林平安抬头。
“那就让他们知道，打招呼没用。”
沈昭月把那句话录入公告。
她抬头问。
“发？”
林平安点头。
“发。”
十点零七分。
小白科技官方号更新。
“不按关系排，不按级别排，不按谁声音大排。只按孩子有没有安全教室排。”
这句话发出去后，评论区沉默了几秒。
然后爆了。
“这句太硬了。”
“林总今天是拿钱砸规则。”
“别删，截图了。”
“孩子有没有安全教室，这个标准谁敢反对？”
“反对的人建议实名。”
程叙言看着评论，长长吐出一口气。
“老板。”
“嗯。”
“接下来会有人真的急。”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那一百七十三所学校。
“急就对了。”
他停了一下。
“孩子等不了。”
话音刚落，小白的声音响起。
“先生，监测到一条新舆情。”
“说。”
“有人发布帖子，质疑青石沟小学资料造假，称该校教学楼并未严重受损，疑似当地教师为争取小白基金夸大情况。”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停住了。
沈昭月脸色一下冷下来。
程叙言低声骂了一句。
林平安没有立刻说话。
他点开帖子。
标题刺眼。
《青石沟小学是不是卖惨？有图有真相》
下面贴了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学校教学楼看起来还算完整。
发帖人写。
“别什么都信。小白的钱这么多，谁不想抢？”
林平安看着那张照片。
小白很快提示。
“先生，图片拍摄时间疑似2006年，非震后照片。”
沈昭月声音很冷。
“有人开始抢名单了。”
程叙言握紧手机。
“这是冲着第一名来的。”
林平安看着屏幕。
照片里的青石沟小学，墙是完整的。
可他脑子里出现的，是那张操场临时课堂照片。
小女孩压着本子。
今天没有教室。
但是老师说，课不能停。
林平安站起来。
“联系何春梅。”
沈昭月立刻拨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
何春梅的声音有点喘。
“您好。”
沈昭月放轻声音。
“何老师，是我，小白科技沈昭月。”
“沈总，材料我正在补。”
“不急。现在有个情况，需要您配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是不是有人说我们造假？”
沈昭月愣住。
“您看到了？”
何春梅声音很轻。
“家长群有人转给我了。”
她停了一下。
“沈总，我们没有造假。”
“林总知道。”沈昭月说。
林平安伸手。
沈昭月把手机递给他。
林平安接过来。
“何老师。”
电话那头明显顿住。
“林总？”
“嗯。”
何春梅声音一下有点哑。
“我们真的没有造假。”
林平安说：“知道。”
何春梅那边传来风声。
她像是在操场上。
林平安说：“你现在方便拍视频吗？”
何春梅立刻说：“方便。”
“不要美化，不要整理，不要挑角度。”
林平安说。
“你就从孩子现在上课的地方开始拍。”
“走到教学楼门口。”
“拍裂缝。”
“拍封条。”
“拍孩子的课桌。”
“拍完发给我们。”
何春梅吸了一口气。
“好。”
林平安声音放轻。
“别怕。”
“我们不让认真教书的人被人欺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何春梅说：“谢谢。”
挂了电话。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林平安把手机还给沈昭月。
“等视频。”
程叙言低声问：“然后呢？”
林平安看着屏幕上那个造谣帖。
“然后让所有人看看。”
“到底是谁在卖惨。”
第791章 卖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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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卖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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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抢名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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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异常报价
李宏达声音发抖。
“照片是你给我的。”
会议室里死静。
刘学文闭了闭眼。
完了。
马成林慢慢转头，看向王建安。
“你给的？”
王建安嘴硬。
“我只是让他了解情况。”
李宏达急了。
“你说青石沟排第一不公平，说我们县也该进第一批。”
“你胡说！”
“我有短信！”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看向李宏达。
李宏达手抖着拿出手机。
他打开短信。
里面有一条王建安发的。
“旧照片先发出去，把水搅浑，后面再谈调整。”
马成林看完，脸都青了。
“你们疯了？”
王建安站起来。
“马局，我也是为了县里项目。”
“为了县里？”
马成林指着他。
“你拿别的学校孩子当垫脚石，还敢说为了县里？”
王建安不说话了。
马成林深吸一口气。
“把短信截图。”
王建安猛地抬头。
“马局！”
“截图。”
马成林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不交，整个平山县都被你拖下水。”
李宏达的手还在抖。
刘学文过去，把手机拿过来，截图，打印。
十分钟后。
平山县第三版说明发到小白科技。
这次没有绕。
承认项目办主任王建安指使李宏达使用旧照片发布误导信息。
承认内部曾提出将青石沟小学调整至第二批。
承认该行为违反小白基金优先级规则。
平山县教育局决定暂停王建安职务，李宏达停止工作，材料移交纪检。
程叙言看完，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说人话了。”
沈昭月问：“公开吗？”
林平安说：“公开平山县说明。”
程叙言问：“录音和内部证据呢？”
“不公开。”
“为什么？”
“他们已经自己认了。”
林平安说。
“规则要杀的是事，不是为了把人挂到死。”
沈昭月看了他一眼。
“这不像你以前的风格。”
林平安说：“现在不是江湖仇杀。”
“这是重建。”
“重建最重要的不是让一个人死透。”
“是让后面的人不敢再犯。”
下午三点。
小白科技官方号发布平山县说明。
同时发布处理决定。
平山县所有项目进入七天人工复核。
应急救助不受影响。
青石沟小学红色优先级不变。
平山县相关责任人员不得参与小白基金项目对接。
最后一句。
抢名额，抢不到孩子前面。
这句话一发出去，整个网络像被点燃。
“爽。”
“这叫规则长牙。”
“应急救助不受影响，这点很讲究。”
“不是一刀切，是精准打手。”
“抢名额，抢不到孩子前面，今天最硬一句。”
“建议所有打招呼的人默写十遍。”
青石沟小学操场上。
何春梅也看到了这条公告。
她站在课桌旁，手机屏幕被阳光照得有点看不清。
旁边那个叫小雨的小女孩问她。
“何老师，我们还排第一吗？”
何春梅蹲下来。
“排。”
小雨认真问。
“那别人抢不走吗？”
何春梅喉咙一堵。
她摸了摸孩子的头。
“抢不走。”
“为什么？”
何春梅看着远处裂开的教学楼。
“因为有人说了。”
“抢名额，抢不到孩子前面。”
小雨听不太懂。
但她笑了。
“那就好。”
北京，小白科技会议室。
程叙言刚想坐下，手机又响。
这次不是平山县。
是四川省那边。
蒋明远亲自打来的。
“程总，林总在吗？”
程叙言把手机递给林平安。
林平安接过。
“蒋厅。”
蒋明远的声音很沉。
“林总，平山县的事，我们看到了。”
“嗯。”
“省里刚开了个短会。”
“您说。”
蒋明远停了一下。
“我们准备把全省灾后重建学校的申报资料，统一接入你们那个公开平台。”
会议室里，程叙言和沈昭月同时抬头。
蒋明远继续说。
“不只小白基金项目。”
“全省重建项目，都接。”
“学校名字、受损情况、资金来源、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进度，能公开的都公开。”
林平安握着手机，眼神安静下来。
“蒋厅，这个决定不小。”
蒋明远苦笑。
“是不小。”
“但不公开，大家都不放心。”
他声音低了点。
“这次塌了太多楼，老百姓心里有刺。”
“我们得把刺拔出来。”
林平安看向屏幕。
上面是青石沟小学的视频画面。
孩子坐在操场上写字。
“技术上可以接。”
蒋明远松了口气。
“多久能做出来？”
林平安看向赵伟。
赵伟刚端起咖啡，手停在半空。
“别看我。”
程叙言说：“看你呢。”
赵伟苦着脸。
“要是只做信息公示，三天。”
沈昭月问：“加查询、地图、进度更新呢？”
赵伟闭了闭眼。
“五天。”
林平安对电话那头说。
“五天。”
蒋明远沉默了一下。
“这么快？”
赵伟小声嘀咕。
“快不了，命换的。”
林平安看了他一眼。
赵伟立刻低头喝咖啡。
蒋明远说：“那我们这边今晚整理数据。”
“好。”
“林总。”
“嗯？”
蒋明远声音很轻。
“这事可能会得罪不少人。”
林平安说：“已经得罪了。”
蒋明远笑了一下。
“也是。”
电话挂断。
程叙言看着林平安。
“老板，这下不是抢名额的问题了。”
沈昭月接了一句。
“这是全省公开。”
赵伟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天花板。
“林总，能不能申请一件事？”
林平安问：“什么？”
“给技术部买点人。”
程叙言说：“人不是买的。”
赵伟摆摆手。
“那就招，挖，骗，反正来点活人。”
沈昭月终于笑了。
“批了。”
赵伟一下坐直。
“真的？”
林平安点头。
“批。”
赵伟看着他。
“工资呢？”
“按最高档。”
赵伟拍桌子。
“我现在能再战五天。”
程叙言看着他。
“刚才不是还命换的？”
赵伟一本正经。
“加钱以后，命比较硬。”
会议室里终于笑了一下。
但笑声还没落，小白又弹出新提醒。
“先生，第一批临建材料供应商报价已到。”
“同时检测到部分供应商报价异常。”
林平安抬头。
“异常多少？”
小白回答。
“同规格防火板，三家供应商报价比灾前均价高出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一百二。”
程叙言脸色又沉了。
“这才刚开始。”
沈昭月把杯子放下。
“有人开始发灾难财了。”
林平安看着那几家供应商名字。
“名单给梁志远。”
小白回答。
“已发送。”
十秒后，梁志远电话打进来。
他声音比昨晚更哑。
“老板，我看到了。”
林平安说：“怎么处理？”
梁志远没有犹豫。
“踢出去。”
“备用供应商够吗？”
“够，但远一点。”
“远多少？”
“最近一批在重庆，走高速到成都，再转绵阳，最快二十小时。”
林平安说：“走。”
梁志远说：“我亲自去盯。”
“你睡了多久？”
“路上睡。”
林平安停了一下。
“别死路上。”
梁志远笑了一声。
“放心，我还等奖金呢。”
电话挂断。
屏幕上，第一批临建材料采购表开始更新。
三家异常报价供应商被标红。
状态：剔除。
原因：灾后异常涨价。
公开平台还没上线。
但规则已经先咬人了。
程叙言看着那三个红色名字。
“明天网上又要炸。”
沈昭月说：“今天已经炸一天了。”
赵伟补了一句。
“炸着炸着就习惯了。”
林平安看着采购表。
“别习惯。”
他说。
“每一次炸，背后都有人想把钱从孩子身上抠走。”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去。
第一批临建材料，从重庆仓库开始装车。
而青石沟小学那边，何春梅还不知道。
有人已经开始往山里赶了。
第795章 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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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第一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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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暂时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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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第一根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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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你们多少有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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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双河进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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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 双河进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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