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高武》 第1章 魂归七零 第一章 魂归七零 “三哥!三哥你醒醒啊!” 那稚嫩的童声里裹挟着哭腔,恰似尖锐的钢针,直直刺入陆寒的意识深处 。 他拼尽全力睁开双眼,起初视线一片模糊,而后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三个模样如出一辙、小脸脏兮兮的小丫头。 她们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与无助,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滚滚滑落 。 陆寒望着这三个既陌生又仿佛带着某种熟悉感的小丫头,恍惚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 “三哥……”其中一个小丫头抽噎着开口,纤细的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那架势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再度消失不见 。 陆寒试图张嘴回应,却只觉喉咙干涩得如同久旱的土地,仅能发出微弱的气息声 。 就在这当口,一只布满老茧却透着温暖的手轻轻托起他的头,一位面容憔悴的女人手持一勺温水,缓缓凑到他嘴边 。 “慢点儿喝,别呛着了 。”女人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温柔,目光里满是慈爱与忧虑 。 她身上穿着一件早已洗得褪去本色的蓝布褂子,袖口和领口处都磨出了毛边,头发随意地挽成一个发髻,几缕碎发散落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之色 。 陆寒小口喝着勺子中的温水,干枯的喉咙得到滋润后,这才感觉稍好了一些 。 他缓缓转动目光,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不堪的炕上,盖着一床满是补丁的被子,但却洗的很干净 。 屋内光线昏暗,墙壁是用粗糙的泥土糊成的,地上放着一个黑漆漆的木桌。 靠墙立着几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柜,处处彰显着六七十年代农村特有的风貌,空气中弥漫着贫穷却又质朴的生活气息 。 陆寒刚想挣扎着起身,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头痛欲裂 。 他本是二十一世纪声名远扬的外科医生,在医学领域有着卓越的成就,此前刚连续成功完成三台高难度的心脏手术,因过度劳累倒在了手术室里 。 怎料再次睁眼,竟穿越到了1974年,附身于这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 。 原主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父母皆是憨厚老实的农民,家中孩子众多,生活一直极为艰难 。 为了给妹妹添点荤腥改善伙食,原主偷偷上山掏鸟窝,不慎失足跌落山下,头部受重伤,被村民抬回家后就陷入了昏迷状态 。 原主的家庭成员有:父亲叫陆老实,母亲是赵秀兰;大姐陆招娣嫁给了清水镇的一户木匠;大哥陆建国和大嫂李秀莲结婚已有两年多,至今还未生育子女,而且原主对这位大嫂并无好感 。 此外,他还有三个妹妹,是三胞胎,她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今年才四岁,按出生顺序分别是陆知夏、陆知语、陆知宁 。 “妈,老三咋样了?”一旁站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急地看着母亲 。 此人正是陆寒的大哥陆建国,听闻弟弟摔伤的消息后,他立刻从田里赶回来,裤腿和衣袖上都沾满了泥巴 。 赵秀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颜欢笑道:“没事儿了,已经醒过来了 。” 然而她的声音依旧忍不住微微颤抖,双手也不自觉地轻轻发抖 。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尖刻刺耳的声音:“哟呵,这是醒过来啦? 我还以为挺不过去呢!这一摔可真是时候,家里的存粮怕是都得被他给造没了,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如果你早点听我的分了家,就不会摊上这事儿了 。” 伴随着这番言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女人扭动着腰肢走了进来,正是大嫂李秀莲 。她斜睨了一眼陆寒,脸上满是嫌弃与不满 。 陆建国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少说几句会死啊!没看见小寒刚醒吗?” 李秀莲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道:“我说的有错吗?他自己跑去山上瞎折腾,摔下来那是活该! 现在倒好,还得咱们伺候着,还要拿工分给他换药,凭什么呀?” “闭嘴!”陆建国怒喝一声,李秀莲身子一颤,但很快又倔强地梗着脖子叫嚷起来:“我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们家本来就穷得叮当响,再添这么个病秧子,迟早都得被拖垮!” “都别吵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父亲陆老实终于开口了 。 他蹲坐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袋,脸上的皱纹犹如一道道深邃的沟壑,镌刻着岁月的痕迹 。 此刻,他的眼神坚定有力,扫视了一圈屋内众人后说道:“小寒刚醒,需要安静休息,谁都不许在这儿吵吵闹闹的 。” 李秀莲撇了撇嘴,虽不再大声嚷嚷,但仍小声嘟囔着:“就会偏袒自家人,早晚有一天咱们都得被他给连累死 。” 赵秀兰心疼地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小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疼不疼啊?”说着,她的手轻轻抚着陆寒的额头,想要探查是否有发烧的迹象 。 陆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妈,我没事,就是脑袋有点儿疼 。” 实际上,他的头确实很痛,不仅是身体上的伤痛,更多的是因融合原主记忆而遭受的精神冲击 。 “头疼是正常的,毕竟伤到了脑子 。”赵秀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从锅里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端了过来,说道:“来,吃点东西,吃了就有力气了 。” 陆寒看着碗里的糊糊,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 在二十一世纪,他品尝过无数山珍海味,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连这样的粗茶淡饭都成了奢望 。 但他明白,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这已经是家人能为他提供的最好的食物了 。 他接过碗筷,缓缓吃了起来 。 每一口咽下,都能感觉到那粗糙的食物摩擦喉咙的感觉,但他依然努力吞咽着,因为他知道这是家人对他的关爱之情 。 “三哥,好吃吗?”旁边的小女孩睁大眼睛好奇地问 。 她是老大陆知夏,那天真无邪的笑容让陆寒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 “好吃 。”陆寒笑着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 另外两个妹妹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眼巴巴地望着他手中的碗 。 赵秀兰见状,赶忙又去盛了两碗粥端给她们:“你们也吃,别光看着 。” 三个小女孩高兴地接过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 看着她们瘦弱的身体和一脸满足的表情,陆寒暗自下定决心:既然老天让他重生在原主身上,那他就要承担起原主的责任 。 反正他对前世已无任何留恋。 曾经,父母早逝的伤痛如影随形,即便投身事业,在35岁凭精湛医术收获众人敬仰,可夜深人静时,孤独依旧啃噬内心。 而当下,家人围聚床边的担忧、递来的一碗热糊糊,让他惊觉原来被爱包围是如此踏实,从前缺失的家庭温暖正从这些细微处汩汩涌入心田。 这辈子,他只想为自己和家人好好活一次,守护这对朴实善良的父母,看着三个妹妹健康成长,把这个虽然贫穷却充满温暖的家支撑起来 。 吃完饭后,陆寒靠在炕头上休息 。李秀莲在一旁收拾碗筷时依旧阴阳怪气地说:“瞧瞧这待遇,生病了就是不一样啊,还能顿顿吃上热乎饭 。” 陆建国瞪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想做家务活,就回你娘家去!” 陆寒并未将二人的纷争放在心上,悄然闭上双眼,悉心梳理着原主留存的记忆 。 在那片记忆深处,家人对原主关爱有加,大姐与大哥早早便辍学务农,唯独他得以读完初中 。 家人从未让他涉足田间劳作,而是安排他跟随村里的老中医学习医术;待老中医去世后,又随老猎户学习捕猎技能 。 虽然各领域皆有学习,却都学了个半吊子 。思绪流转间,倦意袭来,他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 第2章 万物皆可换 第二章 万物皆可换 窗外的鸡叫头遍时,陆寒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饿醒的。 胃里空得发慌,像有个无形的手在里面搅动,昨晚那小半碗的玉米糊糊,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 他动了动胳膊,后脑勺还有点钝痛,那是原主摔下来的后遗症,仿佛脑袋里藏着个调皮的小锤子,时不时敲一下。 土炕另一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三个小丫头挤在一起睡得正香。 陆知夏的小胳膊软乎乎地搭在陆知语身上,陆知宁的脚丫子则不安分地蹬在被子外面,陆寒轻轻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那只冰凉的小脚,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这具身体太弱了,十七岁的年纪,体重尚不足百斤,胳膊腿细得能看见骨骼轮廓,手腕围度怕是还没成年人的小腿粗。 昨天他稍微动了动,就觉得头晕眼花,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旋转。 反观前世体检报告上的体脂率18%、握力器显示55公斤的数据,如今这副风吹就倒的身子骨,着实让他有些头疼。 “得想办法补补。” 陆寒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心里暗暗盘算着。 可现在是七十年代,粮食都是按工分分的,家里的工分本上,每个月的工分只能换十几斤粗粮,那些金黄的玉米粒和粗糙的红薯干便是主食。 细粮更是少得可怜,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白面。 至于肉,那简直是过年才能见着点油星子的奢侈品,平时想都不敢想。 就在他愁眉紧锁、一筹莫展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符合绑定条件。】 【万物兑换系统正在绑定……10%…50%…100%,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陆寒,绑定万物兑换系统。】 陆寒猛地一愣,双眼瞬间睁大,差点从炕上坐起来。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系统?这可是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啊,终于来了!他强压着心里翻涌的激动,试探性地在心里问:“系统?” 【宿主您好,我是万物兑换系统,竭诚为您服务。】电子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脑海里,如同天籁之音。 陆寒的心脏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前世他也看过不少网络小说,对系统这种东西并不陌生,但真正轮到自己拥有时,还是感到无比震撼。 “你有什么功能?”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本系统核心功能为万物兑换,宿主可通过消耗积分,兑换系统商城内的任意物品,小到基础物资,大到高科技产品,应有尽有。】 “积分如何获得?”这是陆寒最关心的问题,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积分可通过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获得,也可通过宿主自身产生的“价值”转化。例如,宿主利用医学知识救人,改善他人生活,帮助善良的人,打猎挖药,推动社会各方面发展等,均可根据实际价值转化为相应积分。】 陆寒眼前一亮,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救人?这不是他的老本行吗? 虽然现在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但他脑子里装满了丰富的医学知识,对付这个年代常见的小病小痛,应该不成问题。 【叮!发布新手任务:解决当前困境。】 【任务描述:宿主当前身体虚弱,急需补充能量。请在二十四小时内,为自己获取一份包含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营养早餐。】 【任务奖励:积分20点,解锁系统商城基础物资区(食品类)。】 看着脑海里出现的虚拟光屏,陆寒哭笑不得。 一份包含蛋白质和碳水的早餐,放在前世,随便一个早餐摊就能轻松解决,豆浆油条、包子鸡蛋,任选其一。 可在现在的靠山屯,这简直是个难题,难如登天。 碳水化合物还好说,家里的玉米面饼子、红薯干都能凑合,但蛋白质呢?鸡蛋是奢侈品。 家里的两只老母鸡一天就下一个蛋,都要留给三个小丫头补身体;肉更是想都别想;野菜里倒是有蛋白质,但含量太低,根本不够塞牙缝。 陆寒皱着眉,开始在脑子里拼命搜刮原主的记忆。 靠山村后面是连绵的大山,山里有野兔、野鸡。但现在是集体经济的年代,上山打猎得经过公社和大队的批准,而且枪支弹药都是严格管制的,普通村民根本没有猎枪。 不过……原主好像会下套?记忆里,原主勤奋好学,跟着村里的老猎户学过下套,也跟着老中医学过治病救人。 老中医去世后他也给村里人治过病,只是很多人还是不太信任他的医术。 “就这么办。”陆寒打定主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轻手轻脚地从炕上下来,生怕吵醒三个小丫头。 外面天刚蒙蒙亮,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灶房那边传来隐约的动静,应该是母亲赵秀兰起来做早饭了。 淡淡的炊烟味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 陆寒走到后院角落的柴房,一股陈旧的木香味扑面而来。 他在一堆杂物里翻找起来,灰尘簌簌落下。原主的记忆没错,这里果然藏着一团细麻绳和几根削好的木签子。 他把东西揣进怀里,又从门后拿了一把镰刀,镰刀上的铁锈斑斑驳驳,显示出岁月的痕迹。他悄悄溜出了院子。 靠山村的后山很大,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山林。 村民们平时只在山脚下的几块坡地上干活,深处很少有人去,显得格外幽静神秘。 陆寒沿着熟悉的小路往上走,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耳朵竖得高高的,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六月的夏季,草木茂盛,嫩绿的草丛在阳光下闪着光泽,正是动物活跃的时候。 他根据原主的记忆,在一片兔子经常出没的草丛里,选了个背风的地方,开始挖陷阱。 先用镰刀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周围的杂草,锋利的刀刃割断草茎时发出“沙沙”的声音。 然后挖了一个半米深的土坑,坑底铺上一些尖锐的树枝,树枝相互交错碰撞发出“咔嚓”声。 再用细麻绳和木签子做了个触发机关,手法虽不熟练但认真专注。 最后在坑口盖上一层薄土和干草,伪装得跟周围一模一样,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破绽。 做完这一切,陆寒拍了拍手上的土,细小的土粒纷纷扬扬落下。 他心里有点忐忑,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这还是他第一次干这种活,能不能成功,全看运气了。 他没敢走远,就在附近的山坡上转悠,顺便采了一些野菜。 这些野菜鲜嫩欲滴,叶片上还挂着晨露,散发着清新的气味。 虽然蛋白质含量低,但好歹能填肚子,而且清热解毒,对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他的手轻轻拂过野菜的叶子,感受着它们的柔软和生机。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远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陆寒心里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只见陷阱里,一只灰色的野兔正在惊慌地挣扎,它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后腿被树枝划伤了,流了点血,殷红的血珠滴落在草地上。 “成了!”陆寒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只兔子大概有五斤重,足够他和家人吃两顿了,而且正好能完成系统任务。 他小心翼翼地把兔子从陷阱里抱出来,兔子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他用麻绳拴住它的腿,绳子勒进肉里一点,兔子疼得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沿着原路返回。 路过河边的时候,他又用石头砸了几条小泥鳅,石头溅起的水花湿了他的裤脚。 虽然不大,但也能凑点蛋白质。 回到家的时候,赵秀兰正好端着半篮子野菜往灶房走,抬头看见陆寒怀里的兔子和手里的鱼,吓得手里的篮子都晃了晃,野菜撒了一地。“小寒!你这是去哪了?咋还弄了只兔子回来?”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担忧。 “妈,我去后山山脚下转了圈,套着只兔子,还砸了几条泥鳅。” 陆寒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解释,他的眼神真诚而恳切,“我这身子刚好转,得补补,不然总头晕没力气,也没法帮家里干活啊。” 赵秀兰盯着儿子苍白的脸,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兔子,心疼压过了顾虑,儿子摔得那样重,醒了就一直没精神,是该好好补补。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咬了咬牙,拉着陆寒往后院柴房走:“快藏这儿!我去看看你爸醒没,别让你大嫂瞅见瞎嚷嚷。” 两人刚把兔子和鱼藏进柴房角落的草堆里,陆老实就从前院走了过来,看见柴房门口的动静,凑过来一问,听说是儿子套的兔子。 沉默了片刻,只说了句:“我去灶房烧火,你妈手艺好,炖锅汤给你补补。”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透着一股朴实的力量。 赵秀兰眼睛一热,转身就往灶房冲。 她先把兔子麻利地处理干净,怕血腥味飘出去被人发现,特意把门窗关严实了。她的动作娴熟而利落,刀起刀落间展现出家庭主妇的干练。 把兔子内脏拿纸抱起来藏在了案板下,切了一小半兔肉,又把小泥鳅收拾得干干净净,一起扔进锅里,添了半锅水,架上柴火就炖了起来。 火焰欢快地跳跃着,映照着她忙碌的身影。 陆寒帮着烧火,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使他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一些。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看着锅里的兔肉慢慢翻滚,白色的热气不断升腾,香味一点点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胃里的饥饿感更强烈了,他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没一会儿,三个小丫头揉着眼睛跑进来,鼻子尖儿地凑到锅边:“妈,好香啊…”她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是给三哥补身体的兔肉汤,等会儿都能尝点。” 赵秀兰笑着摸了摸小丫头们的头,又往锅里撒了把洗好的野菜,鲜绿的野菜在锅中翻滚着。“再炖一刻钟就能喝了。” 等锅里的汤炖得差不多时,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赵秀兰盛了一大碗,先端给陆寒:“快喝,趁着热乎。” 碗里飘着几块色泽诱人的兔肉、两条银亮的小泥鳅,还卧着小半块金黄的玉米面饼子。 热气腾腾的汤汁冒着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陆寒接过碗,热气裹着肉香扑到脸上,让他陶醉其中。 他吹了吹汤面上的热气,舀起一勺汤喝下去,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鲜得差点咬到舌头。 炖得软烂的兔肉入口即化,鱼肉鲜嫩多汁,小鱼刺也炖得软了,混着玉米面饼子的粗糙口感。 竟是穿越过来最踏实、最满足的一顿饭。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正喝着,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检测到宿主已食用包含优质蛋白质(兔肉、鱼肉)及碳水化合物(玉米面饼子)的餐食,完全满足“营养早餐”任务要求。】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积分20点,系统商城基础物资区(食品类)已解锁。】 【当前积分:20点。】 陆寒心里一松,几口喝完剩下的汤,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汤汁都没剩下。 随着系统提示落下,脑海里的虚拟光屏变了样,原本漆黑的商城区域,多了个“基础物资 - 食品类”的选项。 他点进去一看,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眼睛发直。 压缩饼干1积分1包,包装简洁实用; 精制面粉2积分1斤,洁白细腻; 鸡蛋0.2积分1个……虽然积分不多,但足够慢慢改善家里的伙食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三哥,好喝吗?”陆知夏凑到他身边,眨巴着大眼睛小声问,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好喝,等会儿给你们盛。” 陆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眼神温柔而坚定。心里更定了,有系统相助,有这家人的温暖支持,在这个年代,他一定要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第3章 商城里的洗髓液 第三章 商城里的洗髓液 喝完最后一口兔肉汤,碗底的玉米面饼子渣都被陆寒刮得干干净净。 他把空碗递给迎上来的赵秀兰,借口身子还有点乏,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小土屋。 刚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在心里唤出系统光屏,角落里【当前积分:20点】的字样,比什么都让人踏实。 胃里虽有肉汤垫着,可这具身子底子太虚,没一会儿就又空落落的。 目光扫过刚解锁的食品区,他指尖直接停在“压缩饼干”图标上——这东西顶饿,正好填肚子。 “兑换一包压缩饼干。”他在心里默念。 【是否消耗1积分,兑换压缩饼干1包(200g)?】 【是\/否】 “是。” 念头刚落,一包米白色包装的压缩饼干就稳稳落在掌心,包装袋上印的营养成分表清晰可见。 陆寒撕开封口,一股淡淡的奶香味立刻飘出来,比早上刚喝的肉汤都要勾人。 他掰下一块塞进嘴里,饼干质地酥脆,嚼两下就化了,带着点微甜的谷物香滑进喉咙,这是穿越过来,第一口真正能嚼出滋味、还管饱的东西。 他小口慢嚼,把一整包饼干都吃完,胃里终于有了沉甸甸的饱腹感,连后脑勺的钝痛都轻了些。 抬手再看系统面板,积分已经变成【19点】,刚解锁的食品区还亮着,大米、面粉、鸡蛋的图标在光屏上排得整整齐齐,晃得人眼热。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兑个鸡蛋留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动静,陆寒打开房门。 “三哥!”陆知宁最先瞥见屋里的他,举着小石子就冲过来,“你看我画的鸡!比咱家老母鸡还胖!” 陆寒笑着走了出去,就见小丫头举着块沾泥的石头,地上那“鸡”只有三根歪扭的线条,倒像个没站稳的小疙瘩。 “画得好,”他故意逗她,“赶明儿让娘给炖了吃。” 这话逗得三个丫头咯咯笑,知夏也凑过来,小手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三哥,娘说秋收了再给我们煮鸡蛋,现在鸡蛋都要留给你补身体。” 陆寒心里一软,原主记忆里,这三个丫头出生时赶上年景差,从小没吃过几顿荤腥,长到四岁,个头比同龄孩子矮半截,小脸蜡黄,只有眼睛亮得像星星。 刚才喝肉汤时,她们就蹲在灶房门口,只敢闻闻香味,连块碎肉都没伸手要。 他摸了摸知夏的头说道,你们跟我来。带着三个妹妹走进小屋,陆寒关上门。唤出系统商城。 指尖在系统光屏上快速滑动:“兑换三个五香卤鸡腿。” 【是否消耗3积分,兑换五香卤鸡腿(3只,每只约100g)?】 【是\/否】 “是。” 没等他反应,三只用油纸包着的鸡腿就悄无声息地落在掌心,热气透过油纸渗出来,浓郁的卤香瞬间漫了一屋子。 三个丫头的鼻子立刻齐刷刷动了动,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纸包,连呼吸都轻了。 “这是啥呀?”陆知语凑得最近,小鼻子都快碰到油纸了,声音软乎乎的。 “给你们的,一人一个。”陆寒把鸡腿分到她们手里,特意叮嘱,“慢慢吃,别噎着,骨头吐在旁边。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三个丫头先是愣了愣,然后齐齐点了点头。 捏着油纸包不敢动,直到陆知夏试探着咬了一小口,卤汁的咸香裹着鲜嫩的肉味在嘴里散开,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拉着陆知宁的袖子小声说:“二妹,好吃……比过年吃的肉还香。” 陆知宁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啃着,连骨头缝里的肉丝都要用小牙刮得干干净净。 看着她们满足的模样,陆寒嘴角弯了弯,指尖又滑回系统光屏。 刚划到食品区的最底下,屏幕突然“叮”地响了一声,一个新的分类栏弹了出来——【初级强化区】,字体亮得晃眼。 他心里一动,点进去一看,三个图标赫然在列: - 【洗筋伐髓液】:100积分\/瓶。功效:温和改善体质,清除体内杂质,提升基础耐力与免疫力,无副作用。 - 【大力丸】:100积分\/颗。功效:短期提升肌肉爆发力,持续时间2小时,服用后需补充高蛋白食物。 - 【八极拳(入门版)】:50积分\/份。功效:包含完整拳谱、发力技巧与呼吸法,学习后可掌握基础格斗能力,增强身体协调性。 陆寒的呼吸顿了顿。 洗筋伐髓液!这东西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这具身子弱得离谱,十七岁的年纪,扛不动锄头。 昨天套只兔子都累得手心冒虚汗,要是能把体质调好,不仅能帮家里挣工分,以后上山找食材、应对啥突发状况也有底气。 还有八极拳。靠山村后山深,偶尔有野物出没,村里每年都有人砍柴时被咬伤。 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真遇上事只能等死,学会这门拳,至少能自保。 至于大力丸……短期爆发力虽好,可100积分换两小时力气,性价比太低,不如先把体质和功夫稳住。 “100积分……”他算着账,刚兑完鸡腿,积分已经剩【16点】,离洗筋伐髓液还差84分。 积分只能靠做任务、产生“价值”获取,昨天救自己不算,看来得找机会帮别人做点事。 正琢磨着,院门口突然传来赵秀兰急慌慌的声音:“小寒!快出来!王婶家的小石头烧得说胡话了,你去给看看!” 陆寒心里猛地一振,来了,挣积分的机会。 他连忙应声:“来了!”又摸了摸三个丫头的头,“你们在家乖乖的,别乱跑,三哥去去就回。” 陆知夏把啃干净的鸡骨头小心揣进兜里,用力点头:“放心吧三哥!我们不跑!” 陆寒笑了笑,转身快步出门。 赵秀兰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个空碗,脸都急白了:“王婶家那小子,从昨天下午就烧,脸通红,刚才还喊头疼要水喝。 咱村里没个正经医生,只能找你了,你不是跟老中医学过吗?就去给看看吧。” 原主确实跟着村里老中医学过两年,虽不算精通,但对付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比普通村民强得多。陆寒点头应下,脚步没停:“走,去看看。” 出门时,他余光扫过系统光屏,【洗筋伐髓液】的图标在屏幕上闪了闪——84积分,就从这个发烧的孩子开始挣吧。 第4章 药到病除 出了陆家院门,日头刚爬过东边的山尖,把靠山屯的土坯房都晒得暖烘烘的。 王婶家就在隔壁巷子第三家,老远就听见院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陆寒加快脚步,刚进门就看见王婶正蹲在炕边抹眼泪,手里攥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巾,布角都快被绞出毛边了。 “小寒你可来了!”王婶看见他,膝盖在地上蹭了蹭就站起来,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你快看看小石头,从后晌烧到现在,脸烫得能烙饼,嘴里净说胡话,喊着要吃梨……” 陆寒走到炕边,炕上铺着层打了补丁的旧草席,五六岁的小石头蜷缩在上面,小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呼吸也粗重,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点哼唧。 他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指尖刚碰到皮肤就下意识缩了缩,这温度少说也有三十八度五,再烧下去怕是要烧出肺炎。 再看小石头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旧棉被,被角压得严严实实。 陆寒心里了然,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捂汗退烧”,可孩子这是风热感冒,越捂越容易把热气闷在身子里,反而坏事。 “王婶,先把厚被子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把棉被往下拉,只留一层薄单被盖住小石头的肚子,“烧这么厉害不能捂,得先把热气散出去。” 王婶愣了愣,手还停在半空,显然有点不放心:“可……可张婶子说,发了汗就好了呀?” “不一样的,小石头这是热着了。”陆寒拿起炕边的粗布巾,“您家有水缸吧?帮我打盆井水来,越凉越好,先物理降温。” 王婶虽半信半疑,但看着儿子难受的模样,还是转身往灶房跑。 很快端来一盆冒着寒气的井水,盆沿还挂着几滴水珠。陆寒把布巾浸进去,拧到半干不滴水的程度,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块,轻轻敷在小石头的额头上。 又把孩子的袖口挽起来,露出细细的手腕,用凉布巾顺着血管的方向擦,连脖子、耳后这些藏汗的地方都没放过。 布巾很快就热了,王婶眼疾手快地接过,重新浸到井水里,换了块新的敷上去。两人一递一接,没一会儿,小石头额头上的红热就淡了点,哼唧声也小了。 “这样能快些降体温,但要根治还得吃药。”陆寒趁着王婶换布巾的空当,在心里唤出系统。 虚拟光屏悄无声息展开,他指尖滑过基础药品区,很快锁定了目标【儿童氨酚黄那敏颗粒(小儿专用):5积分\/盒】,正好对症感冒发热,还能缓解鼻塞,最适合小石头这情况。 他瞥了眼王婶,她正全神贯注盯着儿子的脸,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心念一动,药盒已经落在掌心,被他飞快塞进了口袋,包装纸摩擦布料的轻响,混在院子里的鸡叫声里,一点都不显眼。 “王婶,我昨天上山采了点退烧的草药,磨成粉了,冲点水给小石头喝下去,好得快。” 陆寒站起身,语气说得自然,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王婶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有草药?好好好!我这就去烧热水!” 说着就往灶房跑,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灶膛里很快传来柴火噼啪的声响。 陆寒趁着这空当,从口袋里掏出药盒,拆开小袋包装,把白色的药粉倒进王婶刚喝了一半的粗瓷碗里。 碗里的温水刚好没过药粉,他用指尖悄悄搅了搅,药粉很快化了,水色只稍微变了点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等王婶端着冒热气的热水出来,陆寒已经把药碗递了过去:“您看,这药粉溶在水里了,温乎着正好喝,您慢慢喂。” 王婶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把小石头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端着碗,用勺子舀了半勺药汁,先凑到自己嘴边吹了吹,才送到小石头嘴边。 刚开始小石头还皱着眉躲闪,可药汁没什么怪味,混着点温水的甜,他竟张嘴咽了下去,一口接一口,小半碗药很快就见了底。 喂完药,王婶把小石头放回炕上盖好薄被,又紧张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次指尖的触感明显凉了些,她松了口气,眼圈又红了:“真不烫了……小寒啊,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陆寒刚想安慰两句,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系统药品治愈儿童感冒发热,有效缓解患者痛苦,解决家属紧急困境,产生正向社会价值。】 【奖励积分:20点。】 【当前剩余积分:31点。】 陆寒心里一松,他陪着王婶坐了会儿,又帮小石头换了两次凉布巾,眼见着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平稳,眉头也舒展开了,偶尔还咂咂嘴,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王婶,您守着他歇会儿吧,我先回去了,要是晚上还烧,您再喊我。” 陆寒站起身,准备告辞。 王婶哪肯让他空着手走,转身就往灶房跑,很快拿了两个还带着热气的红薯塞到他手里:“小寒,拿着!这是刚烤的,甜着呢,你身体刚好,多吃点补补。” 红薯外皮焦红,热气透过指尖传到心里,陆寒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那谢谢您了王婶,小石头醒了您让他好好歇着,别乱跑。” 走出王婶家,阳光正好斜照在巷口的老槐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陆寒捏着怀里温热的红薯,又看了眼系统光屏上的31点积分,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离50点的八极拳还差19点,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攒够。 他慢悠悠往家走,刚拐进自家巷子,就看见三个小丫头正蹲在院门口的石头上。 知夏手里拿着根草棍,在地上画着什么,陆知语和陆知宁凑在旁边看,看见他回来,三个小丫头立刻蹦起来,像小麻雀似的围了过来。 “三哥!你回来啦!”陆花拽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问,“王婶家的小石头好了吗?” 第5章 一锅烟火暖人间 “好了,喝了药睡下了。”陆寒笑着蹲下来,把一个红薯递给陆知夏,“给你们的,刚蒸好的,分着吃。” 三个丫头眼睛都亮了,陆知夏小心地接过红薯。 先掰了一小块递给陆知语,又掰了一块给陆知宁,自己才捧着剩下的小口啃起来,甜丝丝的红薯汁沾在嘴角,像沾了蜜似的。 陆寒看着她们满足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他刚想再说点什么,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又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积分已满足基础任务触发条件,发布新任务:改善家庭伙食。】 【任务描述:宿主家庭长期处于营养不足状态,三胞胎妹妹存在轻微发育迟缓。请在48小时内,为家庭成员提供至少两顿包含优质蛋白质与维生素的正餐。】 【任务奖励:积分30点,解锁系统商城“初级食材区”(可兑换新鲜蔬菜、禽肉等未加工食材)。】 陆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正好,他还在想怎么攒积分换八极拳,这任务来得刚好。两顿有蛋白质和维生素的正餐,对别人来说难,对有系统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摸了摸陆知宁的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暂时没有借口兑换猪肉,那晚上就兑换点新鲜的白菜和粉条,给家里做顿兔肉白菜炖粉条,让一家人都解解馋。 陆寒刚蹲下身,立刻被三个小丫头团团围住,她们争着往陆寒怀里钻。 陆寒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正打算再说几句时,眼角余光瞥见赵秀兰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件布满补丁的蓝色布衫,看样子是要拿去晾晒。 三个丫头一见娘,立刻收敛了点,知夏却没注意到衣兜里露出的半截鸡骨头,正是早上吃鸡腿时,她舍不得扔、偷偷揣起来的。 赵秀兰眼尖,一眼就瞥见了知夏衣兜里那截鸡骨,脚步顿住了:“知夏,你兜里揣的啥?拿出来给娘看看。” 陆知夏脸一红,磨磨蹭蹭地掏出一根鸡腿骨,小声说:“是……是鸡腿骨。” “鸡腿?”赵秀兰的声音一下子提了点,走过来把骨头拿在手里看了看,眉头皱成了疙瘩,“咱家多久没沾过鸡肉了?这骨头哪来的?是不是你三哥给的?” 最后一句问得直接,目光瞬间落到陆寒身上。 陆寒心里早准备好了说辞,压低声音说:“妈,是我早上在山脚下捡的。 昨天套兔子时看见个油纸包,打开是几根啃剩的鸡腿骨,我就捡了回来,给妹妹玩。” 他故意把“啃剩的”“捡的”说得清楚,又补了句:“您也知道,偶尔有城里来的干部走那条路,估计是他们吃完扔的。” 这话不算离谱。靠山屯外有条通公社的小路,偶尔有干部路过,扔点包装纸、骨头很常见。 赵秀兰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眼神没闪躲,又想起儿子刚摔醒,不至于撒谎,心里的疑云才散了点。 只是免不了叮嘱:“以后别捡这些了给妹妹,想吃肉,等秋收分了粮,咱找队长申请杀只鸡。” “知道了妈,以后不捡了。”陆寒连忙应下,顺手把另一颗红薯塞给老妈,“这是王婶给的,刚蒸的,您也吃点。” 赵秀兰接过红薯,没吃,转身递给了陆知宁:“给你妹妹们吃吧,她们太瘦了。” 下午陆寒没去地里,赵秀兰说他身子没好透,让他在家歇着。 整个下午他躺在院角那把断了腿的旧躺椅上,晒着太阳算积分:现在有31点,新任务给30点,完成后刚好61点,够换八极拳还能剩11点。 关键是晚饭这顿“优质蛋白质+维生素”,得找个靠谱的由头把兑换的食材摆上台面。 正琢磨着,院门口传来陆老实的声音,是收工回来了。 陆寒坐起来,看见父亲扛着锄头,脸色有点疲惫,身上的粗布褂子汗湿了一大片。 “爸,累了吧?我去烧点水。” 陆寒刚要起身,突然有了主意,对陆老实说,“爸,我中午去后山看了眼早上放的陷阱,我晚点去看看套着东西了没,晚上给家里加个菜。” “小心点,别往林子深了去!”陆老实叮嘱了句,就坐在门槛上抽烟了。 陆寒应了声,转身出了门。 他没去后山,而是绕到村西头的老槐树下,确定四下没人,立刻唤出系统:“兑换白菜1颗、红薯粉条1把。” 【是否消耗3积分兑换(白菜1积分\/颗,粉条2积分\/把)?】 【是\/否】 “是。” 手里瞬间多了个沉甸甸的布包,白菜叶子水灵灵的,粉条是那种细滑的红薯粉,新鲜得像是刚从供销社里拎出来的。 陆寒把布包揣进怀里,快步往家走,路过河边时,还故意沾了点泥在裤脚上,装作刚从后山回来的样子。 一进院,赵秀兰已经在灶房忙活了,锅里飘出玉米面粥的香味,案板上只有一小把切碎的野菜。 “妈,运气好!”陆寒故意提高声音,把布包往案板上一放。 “这白菜是在山边的菜地里拔的,没人种的野白菜;粉条是上次大姐回来捎的,我找出来了,不是还有半只兔子吗?今天炖一锅!” 赵秀兰回头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摸了摸,“这白菜长的真好!够咱全家吃一顿了!” 陆建国和李秀莲也刚回来,听见动静凑过来看,李秀莲盯着案板上的半截兔肉,语气里带着点酸:“老三运气就是好,咱天天在地里干,也没见着这么多肉。” 陆建国看了她一眼:“少说两句,赶紧烧火去!” 李秀莲撇撇嘴,还是挪到了灶边。陆寒帮着赵秀兰洗白菜、泡粉条,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兔肉下锅的瞬间,滋啦一声,油香混着肉香立刻飘满了院子。 三个丫头搬着小板凳坐在灶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嘴里小声数着:“快好了吧?快好了吧?” 没一会儿,一锅兔肉炖白菜粉条就出锅了。热气腾腾的蒸汽裹挟着浓郁香气直冲屋梁,铁锅里翻涌着乳白色的浓汤,看的人口水直流。 第6章 大队长来了 赵秀兰抄起锅铲利落地将菜分成两碗。大哥陆建国端起较小的一碗, 闷声不响地转身进了西厢房,木门吱呀作响地关上时,还能看到屋里大嫂那惹人厌的身影。 陆寒和爸妈妹妹把菜端去堂屋坐好,陆老实率先举起筷子夹了一绺粉条,眯着眼睛细细咀嚼,笑着道:“好吃!这滋味比过年宰的那年猪还香咧!” 粗瓷碗沿沾着他嘴角的油星子,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满足的光晕。 三个丫头更是吃得急,知语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地说:“娘,明天还能吃吗?” 赵秀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等你三哥再套着兔子,咱还吃。” 陆寒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踏实。正吃着,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为家庭成员提供一顿含优质蛋白质(兔肉)与维生素(白菜)的正餐,任务进度1\/2。】 【当前剩余积分:28点。】 刚放下碗,院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王婶的声音隔着门进来:“小寒在家吗?小石头醒了,非要来找你道谢呢!” 粗瓷碗里的粉条还沾着油星子,知夏正捧着碗舔碗底,院门口就传来了小石头脆生生的喊:“陆寒哥!” 陆寒刚放下筷子,就看见王婶牵着小石头站在门口,孩子手里攥着个烤土豆,土豆皮上还沾着点灰,显然是从自家灶堂里扒拉出来的。 “刚吃完饭呐?”王婶有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没耽误你们收拾吧?这孩子非说要亲自来道谢,拦都拦不住。” 小石头挣开王婶的手,跑到陆寒跟前,把烤土豆往他怀里塞:“陆寒哥,娘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个给你吃,可好吃了!” 陆寒笑着把烤土豆递回去,揉了揉他的头:“哥不吃,你病刚好,得补补。快坐,我给你倒碗温水。” 说着就去灶房拿碗,赵秀兰正擦桌子,看见小石头,连忙说:“石头来啦?快坐炕上,刚才炖菜还剩点,要不要再吃点?” “不了婶,我在家吃过粥了。”小石头乖乖坐下,眼睛却忍不住往桌上瞟,刚才吃饭的碗还没摞起来,碗底残留的肉渣子看得他直咽口水。 陆寒看在眼里,从兜里掏出块早上没吃剩的红薯,递给他:“这个甜,你拿着吃。” 正说着,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是前院的张婶,挎着个空菜篮子,探头往里瞅:“寒小子在家啊?我听王婶说,小石头的高烧是你给退的?真有这事?” 王婶立刻接话:“可不是嘛!昨天石头烧得嘴唇都干了,直说胡话,我儿子去镇上买了片退烧药,吃了也不管用。 还是小寒有办法,用凉水敷了额头,又给喝了点‘草药粉’,不到一个时辰,烧就退下去了!今天早上还吃了两碗玉米糊糊呢!” 这话一出口,张婶眼睛都亮了,扒着门框就喊:“哎哟!那可太好了!我家老头子这两天腿疼得下不了地,贴了三贴膏药都没好,你能不能给瞧瞧?” 她嗓门大,没一会儿,隔壁巷的李婶、刘叔都被吸引过来,围着院门问东问西。 陆寒正想回话,人群突然往后退了退,有人喊了声:“大队长来了!” 只见李守业手里攥着烟袋锅,腰杆有点发僵,走路一挪一挪的,额头上还渗着汗。“都围着干啥?堵着人家门口像啥样。” 他呵斥了一句,目光落到陆寒身上,语气缓和下来,“小寒,听说你会看病?我这腰昨天扛粮袋闪了,疼得直不起身,你给瞅瞅?” 陆寒连忙让他到院里的板凳上坐下:“村长您先别急,我看看。” 说着掀起他后腰的粗布褂子,只见腰眼处红了一大片,轻轻按了一下,李守业立刻疼得龇牙咧嘴:“哎哟!就是这儿!” “是急性腰扭伤,还带着点老伤。”陆寒心里有底,悄悄唤出系统,意念在光屏上划动—【初级活络止痛膏:1.5积分\/贴,专克跌打扭伤,贴12小时就能缓解疼痛】。 他心念一动,两贴药膏就攥在了掌心,飞快塞进裤兜,嘴上说:“我爷爷以前留了点膏药,专治这个,您试试。” 李守业半信半疑:“真管用?我昨天找镇上医生看过,他说要躺三天。” “您贴了就知道。”陆寒撕开封皮,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出来。 他小心地把药膏贴在李守业的腰眼上,又帮他推拿了一会,帮他把衣服捋好,“您先歇会儿,别乱动,等会儿就能松快。” 院门口的村民都没走,围着看热闹。张婶凑过来问:“小寒,你这膏药能治老寒腿不?我家老头子每到阴雨天就腿疼。” 陆寒笑着说:“等村长好了,您带大爷来,我得看了才知道。” 正说着,李守业突然“哎呀”一声,猛地直起腰,活动了两下,脸上满是惊讶:“果真不是很疼了!刚才还不敢弯腰,现在居然能直起来了!” 他又试着走了两步,虽然还有点发僵,但比刚才利索多了,忍不住感慨:“比赤脚医生的药强十倍!小寒,你这本事藏得够深啊!” 陆寒递过另一贴药膏:“这贴您明天早上换,贴两次就能好利索,这两天别干重活。” 李守业接过药膏,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又从兜里掏出个布包,轻轻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块钱,又递给陆寒一小袋白面,看起来有两斤左右,“小寒,这是谢礼,你拿着。 你帮我治好了腰,队里的活儿才能照常安排,这钱你必须收!” 陆寒连忙推辞:“大队长,白面我收下,钱您拿回去,都是一个村的,帮点忙应该的。” 两人推让半天,李守业拗不过他,只好把钱收起来,大声说:“行!钱我先拿着,以后你家有啥难处,尽管找我!村里能帮的一定帮!” 他又对着门口的村民说:“以后你们谁有个头疼脑热、腰酸腿疼的,就来找小寒!比跑公社卫生院近多了!” 村民们纷纷应和,张婶当场约好明天一早就带老伴来。 等李守业走了,陆寒才想起看积分,系统提示音正好响起: 【叮!治愈村长急性腰扭伤,助力村集体事务,基础积分8点+集体贡献加成4点,总计12点。】 【当前剩余积分:37点】 赵秀兰正拿着那袋白面乐呵:“这下好了,明天给孩子们蒸白面馒头!” 三个妹妹围着她喊:“娘,我要吃两个!”陆寒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踏实极了——37点了,离八极拳的50点又近了一步。 第7章 大嫂要分家 待那些凑热闹村民们陆陆续续地散去之后,赵秀兰心里惦记着家里人大热天的可别中了暑。 便赶忙煮了一锅清汤寡水的绿豆汤。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汤锅被端到了院子当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喝着消暑解渴的绿豆汤。 喝到中途的时候,李秀莲突然用力将手中的粗瓷碗重重地摔在桌上,只听“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两颗圆润饱满的绿豆顺势滚落到了地上。 她气呼呼地撸起粗布褂子的袖口,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因用力而变得发白,声音也不自觉地陡然提高了几分:“小寒!我这心里憋了一下午的话,今天你必须给我讲清楚! 你总是口口声声地说那药是爷爷留下来的,可建国同样是陆家的血脉、陆家的根啊,凭什么这药就没有他的份?” 刹那间,院子里原本此起彼伏的蝉鸣声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吓住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陆建国正蹲在墙角,他手指间卷好的旱烟已经燃起了半截灰色的烟灰,但他却像是全然没有察觉一般,呆呆地坐在那里。 赵秀兰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缓缓站起身来,伸出手想要拉住李秀莲,语气中满是劝说之意:“秀莲啊,有话咱们好好说嘛,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份不份的呀?” “怎么就不能说?”李秀莲用力一甩胳膊,挣脱了赵秀兰的手,大步跨到陆寒面前,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大队长给你塞的那两块钱,你为啥不收下?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两块钱呐! 够咱们家买好几斤玉米面了。可你倒好,装什么清高? 是不是觉得自己会看病了,就开始嫌弃家里这天天喝稀粥的穷日子了?” 陆寒缓缓放下手中的碗,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微微发凉的碗沿,语气却平静得像一潭深邃的水:“这钱我不能收。我又不是公社的医生,要是收了钱的事情传出去,那可就是投机倒把的行为。 到时候不仅我会被抓起来,就连整个大队都会受到牵连。” “什么抓不抓的,我根本听不懂这些!” 李秀莲根本不理会陆寒的解释,嗓门又提高了八度,激动得唾沫星子都溅到了陆寒的衣襟上。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把好处都独吞了,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家! 这样的日子实在没法过了,必须分家!今天就得把家给分了!” “你简直是胡言乱语!”陆老实猛地一拍石桌,手中的烟袋锅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烟丝撒得到处都是。 “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家,让外人知道了不得指着咱陆家的脊梁骨骂吗?肯定会说我陆老实不会治家,还说孩子们不孝顺!” “戳就戳呗!我一点儿都不怕!”李秀莲倔强地梗着脖子,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她的衣襟上。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带着哭腔说道:“跟着你们过日子,天天只能喝那种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建国辛辛苦苦挣来的工分还得养着你们一大家子。 现在老三也能挣工分了,也没见他下地干活,凭什么不分家,让我和建国继续跟着你们受穷?” 陆建国终于缓缓抬起头来,他那黝黑的脸庞上满是窘迫之色。 他伸手轻轻扯了扯李秀莲的胳膊,声音低沉而压抑,就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你别闹了好不好,小寒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他……” “为家里好?”李秀莲用力甩开他的手,力气之大让陆建国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两步。 “他要是真为家里好,就应该把那两块钱收下!就应该下地挣工分去!就应该把你爷爷留下的药拿出来,给我爹治治这腿伤!” 随着他们的吵嚷声越来越大,三个小丫头吓得紧紧缩在赵秀兰身后。 其中最小的陆知宁死死地攥着赵秀兰的衣角,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发出压抑的哭声。 陆寒看着眼前这乱成一团的场景,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后,走到陆老实和赵秀兰跟前,声音低沉地说道:“爸,妈,你们跟我进屋里去,我有话想单独跟你们说。” 进了里屋,陆寒反手关上房门,外面那喧闹嘈杂的声音顿时变得模糊不清。 赵秀兰刚坐下身子,就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眼泪,瘦弱的肩膀不停地耸动着:“这日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以前好好的一个家,现在怎么就吵得像一锅粥似的……” 陆寒紧紧地攥了攥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将声音压得更低:“爸,妈,之前我一直瞒着你们一件事。其实那药并不是爷爷留下来的,而是我自己调配研制出来的。” 老两口听到这话都愣住了,赵秀兰手中拿着帕子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连哭都忘记了:“啥……你自己研制的?” “嗯。”陆寒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认真,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继续说道:“自从那次我从树上摔下来之后,脑子里就莫名多出了许多陌生的记忆,这些记忆教会了我很多从前根本不知道的知识和技能。” 陆老实半天都没有吭声,最后问道“是真的……真的吗?你没骗我们吧?” “千真万确。”陆寒直视着他们的眼睛,语气坚定有力。 赵秀兰看着陆寒,嘴唇哆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好……好!那你以后给人看病的时候一定要多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这件事的缘由也别跟外人说,我们……我们就不追问了。” 陆寒点头答应下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外间的吵闹声突然停止了。 陆建国推开门走了进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双手不停地搓着,有些局促不安地说道:“爸,妈,秀莲说……说今天必须给个准信儿,到底分不分家。 要是不分家,她就跟我离婚,回娘家去了。” 陆老实盯着地面看了许久,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分吧。 第8章 后山遇灵物 第四章 后山遇灵物 这样天天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分开了,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也落得个清净。” 赵秀兰听了这话,眼圈又红了,却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用手帕捂着脸,肩膀轻轻地颤抖着。 陆寒没有说话,在他看来,分家也好,省得以后总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不可开交,让爹娘也跟着操心揪心。 夜晚降临,陆寒躺在院子里铺着的草席上,听着里间父母压抑的叹息声,还有隔壁李秀莲偶尔传来的抱怨声,翻了个身。 他的意识悄然探入系统空间,只见上面显示着“32点积分”的数字,不管分不分家,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攒够积分去兑换八极拳。 只有自己拥有了真正的本事,才能保护好那些想要守护的人。 看着天色已晚,陆寒起身回了小屋,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院外的鸡刚打第一声鸣,陆寒就醒了。 起床出了屋子,踩着坑洼的黄土院里,想着趁家人没醒去后山转:一来能挖点荠菜、苦菜,焯水拌点盐,可以下饭吃。 二来看看有没有野兔野鸡什么的,碰碰运气。—等攒够积分换八极拳,得找没人的坡地练,这具身子弱得很,昨天搬半袋红薯就喘得慌。 后山的晨露早把裤脚浸透,草叶上的水珠滚到胶鞋上,泥点子溅了满鞋。 陆寒顺着踩出来的黄土小路往里走,刚绕过一片扎人的酸枣丛,就见坡上蹲着个小猫大的小东西:白色的软毛裹着圆鼓鼓的身子,耳朵圆圆的,毛绒绒的尾巴不是很长,正抱着颗裂了口的野栗子啃,壳子掉得满地都是。 听见脚步声,它猛地抬头,黑眼珠溜得跟弹珠似的,直愣愣盯着陆寒,嘴里还含着半粒栗子仁,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小石子。 陆寒从没见过这模样的,不像村里的猫,也不是兔子,耳朵短半截,倒像是白色的小熊猫。 他试着往前挪两步,脚尖碾过黄土,没敢近,怕惊着。 可小东西没跑,反倒捧着栗子仁,后爪点着土小步蹦过来,把仁儿往他鞋尖推,小脑袋还蹭了蹭他的裤脚,跟递吃食似的。 “你这小东西,倒不认生。” 陆寒失笑,蹲下来戳戳它的背,毛软得像晒过的棉花。谁知它顺着手臂往上爬,最后蜷在他胳膊弯里,暖乎乎一团,还蹭了蹭他打补丁的袖口。 陆寒没法子,只好抱着它走,三个丫头见了这软乎乎的玩意儿,保准欢喜。 去了昨天设套的地方,看着完好无损的套,陆寒叹了口气,就往回走去。 刚回到院门口,就听见土院里传来李秀莲的尖嗓门,隔着院墙都震耳朵:“那老院的灶台裂得能塞进手指头! 烧火漏烟能呛死人,凭啥分给我们?要么把这屋的铁锅挪过去,要么多分十斤玉米面!少一两都不行。” 陆寒皱了皱眉走进院子,就见李秀莲叉着腰站在堂屋门口,蓝布褂子的袖子撸到肘弯,露出半截糙胳膊,脸涨得通红。 陆建国蹲在院角的磨盘边,手里夹着根快烧到根的旱烟,烟圈烫到手指头都没察觉,只垂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陆老实坐在堂屋的土炕沿,手里攥着张叠得皱巴巴的纸,指节泛白,鬓角的白头发沾着点灶灰。 赵秀兰红着眼圈,正往个打补丁的蓝布包里塞旧衣裳,手指捏着布角,抖得厉害。三个妹妹缩在堂屋的土灶台边,陆知宁紧紧抱着陆知夏的胳膊,小脸蛋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吵啥?”陆寒走进堂屋把胳膊弯里的小东西往陆知夏怀里一塞,指尖碰着小丫头冰凉的手,“丫头们还在这儿呢,吓着她们咋整。” 李秀莲看见他,火气更冲,往前凑了两步,“陆寒你来得正好! 分家就得公平!老院的土坯墙都塌了半截,你们住新盖的土房,我们住烂院,还不多分点东西? 你现在能给人看病挣钱了,不在乎这点粮,我们在乎!过俩月秋收,没粮咋活?” “秀莲!”赵秀兰忍不住抬声,声音发颤,“老院是你爷爷奶奶留下的,比这院子还多间厢房,门窗都是好松木的,就是土坯墙没拾掇。 粮食按人头分,你和建国占三成,四十斤粗粮,够你们吃到秋收,这还不够?” “不够!”李秀莲刚要喊,院门口突然传来村长李守业的大嗓门,混着脚步声:“大清早的,咋这么大动静?老远就听见吵吵!” 跟着村长来的还有队里的周老栓和王二叔,周老栓揣着个印泥盒,王二叔手里捏着杆铅笔和张糙纸,两人也是村里辈分最大的老人了。 李守业进来,扫了圈院里剑拔弩张的架势,又看了眼缩在炕边的小丫头,立马明白了,板起脸:“行了,别吵了!分家讲究公平,也得讲情理,我和你俩老叔做见证,不会亏了谁,也别想占便宜。” 陆老实赶紧掏出手里的分家单,声音有点哑:“建国、秀莲去老院,那院的旧衣柜、方桌都归他们。 仓里总共剩一百二十斤粮,玉米、红薯干掺着的,他们分四十斤;这屋的锅碗瓢盆,给他们一套新的,就是过年队里分的搪瓷碗,没舍得用。 我和秀兰带着小寒、丫头们住这儿,剩下的八十斤粮,省着点够吃到秋收。” 李秀莲踮着脚凑过去看,眼睛在“四十斤”上扫了两圈,还想张嘴,陆建国突然“腾”地站起来,烟蒂往地上一摁,“就按爹说的来,大队长,我没意见。” 他拽了拽李秀莲的胳膊,指腹掐了下她的手腕,眼神沉了沉。 李秀莲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没再吭声。 按手印的时候,李秀莲捏着红泥,狠狠往纸上按了下。 分完东西,陆建国扛着粮袋,李秀莲抱着搪瓷碗,碗沿磕得叮当响,头也不回地往老院走。 陆寒帮着搬了个旧衣柜,送到老院的门口就停了脚。 第9章 治寒腿当村医 第九章 治寒腿当村医 赵秀兰看着空了一半的堂屋,原先放衣柜的地方留着块浅印子,她叹了口气:“分了也好,以后就好好过咱们的小日子,不吵了。” “知道了妈。” 陆寒从桌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院门口突然传来张婶的大嗓门:“小寒在家不? 我把老伴拉来了,他这腿又疼得站不起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张婶拽着辆吱呀响的木板车,车轱辘沾着泥,在黄土路上拖出两道印子。 车上坐着个干瘦的老头,是张婶的老伴刘大爷。 这大热天的,他腿上还盖着件打厚补丁的黑棉袄,脸色蜡黄得像陈年的纸,嘴唇干得裂了口子。 陆寒刚要迎上去,胳膊弯里突然一暖,那只小毛球不知啥时候从陆知夏怀里爬了回来,正用小脑袋蹭他的手,跟撒娇似的 。 “张婶别急,先把刘大爷扶到院角的磨盘上歇着。” 陆寒摸了摸小家伙的软毛,把它往知语怀里一放,转头对张婶说,“您别慌,我这就给大爷看看腿,是不是老寒腿又犯了?” 张婶把木板车往院里的黄土地上一停,车轱辘蹭出两道浅沟。 她赶紧扶着老伴往下挪,刘大爷刚沾地,就疼得“嘶”了一声,额角冒起冷汗。 陆寒连忙搬过院角那张裂了缝的藤椅,垫上块旧布:“大爷您慢点坐。” 老头坐稳后,陆寒小心帮他卷裤腿,粗布裤管刚往上拉,就露出条肿得发亮的小腿,皮肤绷得像要裂开,脚踝处还泛着片暗紫色淤青。 陆寒用指尖轻轻一按,立刻陷下去个小坑,半天没弹回来。刘大爷疼得直抽气,攥着藤椅扶手的手都泛了白 。 “小寒,你快瞅瞅!”张婶急得直搓手,从布兜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裹着两个温热的煮鸡蛋,硬往陆寒手里塞,“这是早上刚煮的,你先垫垫肚子,耽误你忙活了。” 陆寒把鸡蛋递给凑过来的陆知夏,让她分给妹妹们,自己蹲下身仔细查看:“大爷这是老寒腿犯了,还积了湿毒,连带点静脉曲张。 光贴赤脚医生的膏药不管用,得外敷药膏加草药泡脚,内外一起调。” 他边说边在心里唤出系统,光屏瞬间亮起,很快锁定适配物品:【初级祛湿止痛膏:1积分\/贴,艾草祛湿泡脚包:1积分\/包】,标注“连用两天可消肿止痛,连用5天可痊愈”。 “兑换5贴药膏、5包泡脚包。” 话音刚落,药膏和泡脚包就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上衣口袋里。 陆寒从口袋里掏出药,药膏是油纸裹着的,泡脚包是粗布缝的,还透着淡淡的艾草香。 陆寒把东西递过去,细细叮嘱:“婶,您这两天早上给大爷用热毛巾敷腿,敷透了再贴药膏;晚上烧锅开水,把泡脚包扔进去煮五分钟,水温降下来就泡,泡到后背出汗为止,千万别用凉水冲脚。” 张婶接过东西,凑鼻尖闻了闻,心里顿时踏实了,又赶紧从兜里掏出叠皱巴巴的毛票,一分、五分的票子叠得整齐,总共一块三,硬往陆寒兜里塞:“三儿,这钱你拿着!不能让你白忙活,药钱、工夫钱都在这儿了,别嫌少。” 陆寒连忙往外推:“婶,这钱我不能要!都是一个村的,帮点忙应该的,您留着给大爷买点红糖补补。” “咋能不要?”张婶急得提高了声,“你前儿帮大队长治腰、帮小石头退烧,都没收钱!再这么下去,谁家还好意思来找你看病?” 两人正推让着,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是大队长李守业,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踩着黄土路走进来,笑着喊:“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啥钱不钱的,这么热闹?” 他看见藤椅上的刘大爷,又扫了眼张婶手里的毛票,瞬间明白了,把信封往陆寒手里一递:“刚从公社回来,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我跟公社书记说了你的事——咱村缺个正经村医,他让你先把这‘临时村医’的证明拿着,每个月有10块钱的补贴!” 陆寒愣了愣,赶紧拆开信封——里面是张泛黄的粗纸,盖着公社的红印章。 清清楚楚写着“任命陆寒为靠山村临时村医,负责村民基础医疗服务,可凭此证在公社卫生院申领基础药品”。 “这……”陆寒心里又惊又喜,有了这个身份,以后帮人看病再也不用怕被说“瞎折腾”,还能光明正大去公社拿药,连系统积分都能省不少 。 李守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年轻、懂医术,还肯为村里办实事,这身份给你,合适! 以后你就是咱村的大夫,看病收点辛苦钱,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闲话!” 张婶一听,立马把钱往陆寒手里塞得更紧:“听见没?大队长都这么说!这钱你必须收!以后我们看病还得靠你呢!” 陆寒没法再推辞,只好收下,又从里面抽出五毛钱递回去:“婶,药真不值这么多,这钱您拿回去,下次来复查再给剩下的就行。” 张婶拗不过他,只好把五毛钱揣回去。刘大爷坐在藤椅上,看着陆寒,眼里满是感激:“小寒大夫,谢谢你啊……要是我这腿能好,以后你家有啥活儿,挑水、劈柴,我随叫随到!” 陆寒笑着对刘大爷说:“您客气了,好好养腿就行,别琢磨干活的事。” 等张婶扶着刘大爷慢慢走了,李守业又说:“公社还批了间房,就在村头老仓库旁边,回头我叫俩后生收拾收拾,刷层白灰、垒个药柜,当你的卫生室,以后看病就在那儿,比在家里方便。” “太谢谢大队长了!”陆寒真心实意道谢,有了身份、有了卫生室,以后的路可就顺多了 。 李守业摆摆手:“谢啥?你是在为村里做事!对了,以后队里给你记满工分,不用上工,先把卫生室的事理顺了,缺啥就跟我说。”又叮嘱了两句“注意用药安全”,才转身走了。 第10章 积分凑够了 第十章 积分凑够了 陆寒捏着那张临时村医证明,指尖都有点发烫。 刚想再看眼系统积分,就见陆知夏举着没吃完的鸡蛋跑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三哥!你现在是大夫啦?大队长爷爷都夸你了!以后是不是能给好多人看病?” 陆寒摸了摸她的头,笑着点头:“是呀,以后三哥能帮更多人治病,还能让知夏、知语、知宁天天吃白面馒头,顿顿有鸡蛋。” 陆知夏高兴得蹦起来,举着鸡蛋就往灶房跑,喊着要跟娘分享。 陆寒看着妹妹们雀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系统光屏上的37点积分,离八极拳的50点还差13分,不过现在有了村医身份,来找他看病的人肯定多,凑够积分不过是两三天的事 。 他攥紧手里的证明,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好好当这个村医,攒够积分学拳练身子,既要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也得让靠山村的乡亲们,不用再为个头疼脑热犯愁 。 陆寒手里攥着的临时村医证明还带着油墨香,指尖刚触到纸面的红印章,脑海里突然接连响起两道系统提示音,清清脆脆撞在耳边, 【叮!完成村民老寒腿首次规范诊疗,用药适配度100%,获基础积分30点!】 【叮!宿主解锁“临时村医”身份,触发“基层医疗”支线任务,额外奖励积分20点!】 【当前剩余积分:97点!】 陆寒指尖猛地收紧,证明边角被捏出几道深褶——97点!不仅够换心心念念的八极拳,还能多剩47点留着应急。他之前攒分的焦灼,瞬间烟消云散。 “小寒,发啥愣呢? 手里攥着啥宝贝,脸都笑开了?” 赵秀兰端着个豁口的木盆从灶房出来,盆沿滴着水,刚要往院子里的晾衣绳走。 目光突然顿在陆寒肩膀上那团白乎乎的小毛球身上,不知啥时候毛球爬上了肩膀,毛绒绒的尾巴,还一颠一颠晃着,跟撒娇似的。 赵秀兰对着陆寒道:你肩膀上的是个什么玩意? 这下可把屋里人都引出来了。陆老实从堂屋走出来,手里还攥着根没编完的竹篾,竹丝缠在指头上都没察觉;知夏、知语、知宁三个丫头“呼啦啦”围过来。 小步子踩得黄土地面沙沙响,赵秀兰伸手想摸毛团,手到半空又缩回去,生怕劲儿大了惊着它,指尖悬着直颤。 “这啥玩意儿?”陆老实蹲下身,眯着眼仔细瞅,粗糙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毛团,“不是咱村常见的流浪猫,也不是后山的野兔子,你看这耳朵,短半截,头还更大更圆,倒像个小毛球成精了。” “早上在后山捡的。”陆寒把毛团轻轻从肩膀上抱下来。 小家伙倒不怕生,大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周围的人。 “当时它蹲在土坡上啃野栗子,壳子掉得满地都是,我怕惊着它,想绕路走,谁知道它一路跟着我回了家。” “那它叫啥名儿啊?”知夏最心急,拽着赵秀兰的衣角晃来晃去,小脸蛋憋得通红,“娘,咱给它起个名吧!以后它就是咱家的了,跟我和妹妹们作伴!” 赵秀兰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指腹蹭过丫头额角的碎发:“你倒比谁都积极,先问问你三哥乐意不,是你三哥捡回来的。” 陆寒看着毛团蜷在胳膊上,圆滚滚的像一颗小足球,正低头啃他袖口沾着的玉米面渣,小嘴巴动得飞快,忍不住笑:“你们起吧,顺口、它听着不闹就行。” 这话刚落,丫头们立马吵开了。 知语先踮着脚喊,小手还指着毛团:“叫绒绒!你看它毛多软!摸起来肯定像娘缝被子的棉絮!” 知夏立刻摇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不好听!软趴趴的!叫球球!你看它团起来,圆溜溜的像个小皮球!”最小的知宁攥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它圆圆的,像昨天我在后院捡的野豆子……” 没人注意到,毛团听见“豆子”俩字,突然停下啃渣的动作,猛地抬起头,黑眼珠溜了溜,顺着陆寒的胳膊“噌”地一蹦,精准落在院子里小桌上,那儿还放着半碟干黄豆,它叼起一颗,用小爪子抱着,咔哧咔哧啃得欢,豆壳子掉在桌上,发出细碎的响声,还时不时抬头看知宁,像在应和。 “哎!它爱吃豆子!还听懂了!”知夏拍着手笑起来,蹦得黄土都溅起来,“就叫豆豆!又顺口,它还喜欢!比球球好听多啦!” 知宁愣了愣,小脸蛋一下子红了,连忙点头:“豆豆好听……比绒绒也好听。” 知语见俩妹妹都同意,也撇撇嘴妥协:“行吧,就叫豆豆,反正它也爱吃豆子。” 陆老实蹲在一旁,看着豆豆抱着黄豆啃得忘我的模样,嘴角也勾了勾,竹篾在手里转了圈:“行,就叫豆豆,往后家里添个小活物,也热闹,省得丫头们总闷着。” 赵秀兰转身往灶房走,找了个豁口的小瓷碟,舀了半勺玉米面,兑了点温水搅成糊糊,端到桌上,轻轻推到豆豆跟前:“别光啃豆子,吃点玉米面粉,长得结实些,别一阵风就吹跑了。” 陆寒靠在门框上,看着妹妹们围着豆豆转,知宁想摸又不敢,只敢用指尖轻轻碰一下;爹娘在一旁笑着搭话,灶房飘来柴火的暖香,心里软乎乎的。 想起那97点系统积分,等会儿跟大队长去村头看看卫生室,找个没人的坡地,就把八极拳换了。 有了这本事,以后上山采药不怕遇到野物,家里再有事,他也能真正扛起来,不用再让爹娘愁眉苦脸。 正想着,院门口突然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铛声,李守业推着辆二八大杠进来。 车把上挂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包,车轱辘碾过黄土路,留下两道深印:“小寒!村头那屋收拾好了,我给你带了钥匙!顺便把公社发的基础药品也领回来了,你去点点数,看看少不少东西。” 陆寒眼睛一亮,连忙应了声“好”,又转身摸了摸知夏的头,叮嘱:“看好豆豆,别让它跑出门,三哥去去就回。” 知夏立刻挺直小腰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三哥!我盯着它,它跑不了!” 陆寒笑着点点头,跟着李守业出了院门。 第11章 卫生室定药柜 李守业推着二八大杠在前头走,车后座绑着的牛皮纸箱晃悠悠的,里面是公社给的基础药品。陆寒跟在旁边,刚拐过村口的老槐树,就见王大娘坐在门槛上纳鞋底,看见他俩,手里的针线一停,笑着打招呼:“守业,这是带小寒干啥去?” “去村头那间屋,公社批的卫生室,带小寒认认门,顺便清点一下药品。”李守业嗓门亮,话刚说完,隔壁的刘叔也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小寒现在是咱村大夫了?好啊!以后头疼脑热的,不用跑老远去公社了!” 陆寒笑着点头:“刘叔,以后有不舒服的,随时找我。”正说着,几个半大的小子从巷子里跑出来,看见陆寒,都停住脚,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是之前陆寒帮着退烧的小石头,他仰着脖子喊:“陆寒哥!你真成大夫啦?我娘说,以后我再发烧,不用喝苦汤药了?”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李守业拍了拍陆寒的肩膀:“听见没?大伙儿都盼着你呢。”陆寒心里暖烘烘的,跟着李守业往前走,一路上,不管是坐在墙根下聊天的老人,还是扛着农具回家的汉子,都笑着跟他打招呼,眼神里全是信任——以前他是家里最不起眼的老三,如今有了村医的身份,倒成了村里的“红人”。 走了约莫一刻钟,就到了村头的老仓库旁。那是间不大的土坯房,之前堆着队里的旧农具,现在已经收拾干净了,门窗都新刷了层漆,门口还挂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靠山村卫生室”,字是村长写的,笔锋算不上好看,却透着股规整劲儿。 李守业掏出钥匙开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尘土味混着阳光的味道飘出来。屋里就一间房,靠窗摆着张旧木桌,是从公社闲置物资里调过来的,旁边还有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空木箱,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东西。 “地方不大,先凑合用。”李守业把车后座的牛皮纸箱搬过来,“这里面是公社发的基础药,你点点数,我都记着账呢。” 陆寒接过纸箱,打开一看,里面分门别类包着药:有治感冒的复方阿司匹林片,用小纸袋分装着,每袋三片;有消炎的青霉素软膏,装在小瓷管里;还有包扎用的纱布、绷带,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有一小包甘草片,专治咳嗽。 他跟着李守业的账本,一样样点:“复方阿司匹林片二十袋,青霉素软膏十管,纱布五卷,绷带三卷,甘草片十五片……没错,都齐了。” “齐了就好。”李守业松了口气,指着墙角的空木箱,“这些箱子你先用来放药,不过也不是长久之计,得打个正经的药柜,把药分清楚,省得以后找的时候乱。” 陆寒点头:“我正想着这事呢,就是不知道找哪个木匠合适。” “找老周头啊!”李守业脱口而出,“他手艺好,队里不少人家的柜子都是他打的,结实耐用。而且这事是为村里办卫生室,药柜钱从队里的公益金里出,不用你自己掏。” 陆寒心里一喜:“那太好了。 两人锁好卫生室的门,转身往老周头家走。老周头家在村西头,院里堆着不少木料,刚走近,就听见锯木头的“吱呀”声。老周头正光着膀子,在院里锯一根松木,看见他们来,停下手里的活,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守业,小寒,找我有事?” “周叔,找你打个柜子。”李守业开门见山,指了指陆寒,“这是咱村的临时村医,卫生室刚收拾好,缺个药柜,你给打一个,钱从队里出。” 老周头看了看陆寒,笑着点头:“小寒懂医术,是好事,给你打药柜,我肯定上心。你想要啥样的?” 陆寒想了想,说:“不用太大,跟寻常的立柜差不多高就行,分个几层,每层再隔几个小格子,方便放不同的药,比如感冒药放一层,外用药放一层,省得混了。对了,最好在下面加两个小抽屉,放纱布、绷带这些零碎东西。” 老周头听完,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大概的样子:“是不是这样?高五尺,宽三尺,分四层,每层隔三个小格子,下面俩抽屉,前面安上小柜门,免得落灰。” 陆寒凑过去一看,跟他想的差不多:“对,就是这样,周叔,你看着弄就行,结实耐用就好。” “放心吧!”老周头拍了拍胸脯,“我这儿正好有块晾干的松木,质地硬,不容易变形,今天下午就开工,顶多三天,保证给你弄好。” “那先谢过周叔了。”陆寒连忙道谢。 李守业在一旁补充:“周叔,用料上别省,队里的钱够,弄好了我让会计给你算工钱。” 老周头摆摆手:“跟我客气啥?为村里办好事,我多出点力应该的。” 从老周头家出来,太阳已经西斜了,金色的光洒在村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李守业边走边跟陆寒说:“卫生室的事,除了药柜,还得弄块小黑板,挂在门口,写上你哪天坐诊,方便大伙儿知道。另外,你再找张纸,把常用药的用法用量写清楚,贴在屋里,万一你不在,有人来拿药,我也能照着看。” 陆寒都记在心里:“好,我今晚就写,明天找块木板钉个小黑板,挂在门口。” 快到陆寒家时,远远就看见陆丫抱着豆豆,站在院门口张望。看见陆寒回来,知夏连忙跑过来:“三哥,你可回来了!豆豆刚才啃了半碟玉米面,现在正睡呢!” 陆寒摸了摸她的头,又看了看身旁的李守业,心里满是感激——从分家时的窘迫,到有了村医的身份,再到卫生室一步步落实,日子就像这西斜的太阳,虽然快到傍晚,却透着股暖人的光,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亮堂。 第12章 兑换拳谱 陆寒轻轻揉了揉小妹那毛茸茸的脑袋,而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豆豆欢快地跟在他们脚边,迈着短小精悍的四肢,每踏一步,就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它时而调皮地叼起一片飘落的树叶,刚含在嘴里没一会儿又吐了出来,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引得小妹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乡间小路上回荡。 当他们踏入家门时,赵秀兰正蹲坐在灶膛前,手中的柴火被她添得恰到好处,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玉米粥,浓郁醇厚的玉米香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陆寒脑海中浮现出白天积累下来的97点积分,心中盘算着:猪肉售价是5积分一斤,自从分家之后,家里许久都没尝过荤腥了。 今晚正好可以用5积分换一斤肉,既不会浪费宝贵的积分,又能让家人好好解解馋。 他悄悄溜进里屋,紧闭房门后,意识迅速沉入系统空间。 在琳琅满目的物品列表中,他精准定位到【新鲜五花肉】这一选项,毫不犹豫地用手指轻轻一点:“兑换。”刹那间,一块五花肉出现在他手中,肥瘦比例恰到好处,还散发着微微的温热气息。 陆寒怀揣着这块肉走进灶房,赵秀兰一眼就瞧见了,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你这肉是从哪儿弄来的? 可别乱花钱呀!”陆寒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将肉递到母亲面前:“娘,您就放心吧。您忘了您说过的话了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您就用这肉做一道红烧肉,让妹妹们也尝尝肉味儿,解解馋。” 赵秀兰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肉。她仔细地将肉清洗干净,动作娴熟地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 先是把肉放在开水中焯烫,去除血沫杂质,随后倒入锅中,加入冰糖炒出诱人的糖色,再放入适量的酱油和姜片,小火慢焖。不多时,一股甜香与肉香交织的味道便从锅中飘散而出。 知夏和知语两个小丫头早早就趴在灶门口,眼睛紧紧盯着锅里,眼神中满是期待,就连豆豆也闻着香味凑了过来,乖巧地蹲坐在脚边,小鼻子不停地抽动着,似乎也在贪婪地嗅着这美味的气息。 晚饭时分,一盘油亮亮、冒着腾腾热气的红烧肉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中央。 陆老实率先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还是家里的手艺做的肉最香啊!”三个妹妹也毫不客气,纷纷拿起筷子,快速地夹起肉块放进嘴里,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太好吃啦!” 赵秀兰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很少动筷,只是不时地往孩子们的碗里夹肉,满脸都是慈爱与满足。 正当一家人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时,门口突然传来大嫂李秀莲尖锐刺耳的骂声:“有些人就是命好哟!刚分家就有肉吃,也不知道这钱是从哪儿来的,指不定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手段,怕是做了亏心事吧!” 知夏听到这话,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下意识地看向陆寒。 陆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道:“别理她,咱们吃咱们的。” 陆老实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出声回应,毕竟分家的时候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此时再起争执也没有意义。 赵秀兰无奈地叹了口气,给陆寒碗里夹了一块肉:“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晚饭,陆寒主动帮老妈收拾碗筷。收拾完毕后,他默默计算着剩余的积分:97点减去5点,还剩下92点。 他对父母说自己要去院子里消消食,实则是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兑换八极拳。 夜色渐浓,村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四周渐渐陷入黑暗之中,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陆寒独自靠在老槐树下,意识再次沉入系统空间。光屏上,“八极拳(初级)”的图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下方标注着“兑换需50积分”。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果断地用手指点击了“兑换”。 【是否消耗50积分兑换“八极拳(初级)”?兑换后将同步拳谱记忆与基础发力技巧至宿主脑海。】 “确定!”陆寒坚定地回答道。指令下达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红光从光屏中疾射而出,径直钻进了他的识海深处。 陆寒只感觉脑袋一阵清明通透,无数关于八极拳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扎马步时膝盖与脚尖所需保持的精准角度、冲拳时如何运用腰腹之力带动肩背协同发力、肘击时怎样让小臂绷紧肌肉以增强攻击力……甚至连拳头划破空气时发出的破风声都仿佛在他耳边真切响起。 陆寒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忍不住抬手模仿着记忆中的招式打了一记冲拳。 只见他的拳头带起一阵疾风,腰腹发力时明显感觉到力量感十足,不再像从前那般绵软无力。 然而,仅仅打了两招,他便感到胳膊酸痛难耐,腿肚子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禁苦笑一声,深知这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底子实在太差了。 从小到大都没能吃饱饭,营养不良导致力气远不及常人。于是,他将意识重新拉回系统空间,开始仔细翻找起来。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名为【洗筋伐髓液】的物品上,兑换需要100积分,其介绍写着:“服用后可有效改善体质,强化筋骨,为后续修炼打下坚实基础。” 陆寒紧紧攥了攥拳头,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计划:接下来要通过行医看病多攒些积分,尽快兑换这瓶洗筋伐髓液。 等身体素质提升上去后,再把八极拳练得炉火纯青。 到时候,无论是上山采药还是应对其他突发情况,他都更有底气和能力去保护家人了。 夜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丝丝凉意。陆寒仰望着满天繁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刚刚学会的拳艺以及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憧憬,让他深切地感受到,日子真的正在一天天变好起来。 第13章 诊室开诊 鸡叫头遍时,陆寒是被胳膊酸醒的——昨晚练冲拳太急,肌肉绷得紧,连带着梦里都在找发力的窍门。他揉着胳膊坐起来,摸出枕头下的小本,上面记着洗筋伐髓液的100积分目标,眼下还是空的,心里顿时更急了些。 “三哥,快起来!周叔说药柜拉到卫生室了!”知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带着小跑的喘气声。 陆寒套上衣服就往外冲,刚到卫生室门口,就见李守业和老周头正把松木药柜往板车上卸,浅黄的木纹透着实诚,四层格子加两个抽屉,比他想的还规整。“赶紧去摆药,今早肯定有人来寻你。”李守业拍了拍他的肩,老周头也笑:“格子里垫了油纸,防潮,有啥不合适的再找我。” 两人帮着把药柜抬进卫生室,就开始摆放药品,刚把复方阿司匹林片往最上层格子摆,院门口就探进来个脑袋:“小寒大夫在不?我家老婆子头疼得直哼哼。”是村西的刘大爷,扶着个捂着头的老太太,脚步都发颤。 陆寒赶紧让两人坐下,摸了摸老太太的额头,烧得烫手。他没急着开药,先问了症状:“是不是夜里起夜着凉了?疼得是前额还是后脑勺?”老太太哼哼着点头:“前额疼,还晕。” 这是风寒感冒引发的头痛。陆寒打开药柜第二层,从公社给的药里翻出复方阿司匹林片,又想起系统里有更对症的风寒感冒颗粒,虽说是用卫生室的药方便,但想攒积分,还得靠系统兑换的药——毕竟看诊收的钱是家用,积分才是换洗筋伐髓液的关键。 他去里屋拿了温水,又从柜子里拿了两包风寒感冒颗粒,又取了片维生素c,一起递过去:“婶,这颗粒用开水冲,一天两包,配着这片药吃,晚上再用生姜煮水泡脚,明早准好。” 刘大爷连忙掏兜,摸出三张皱巴巴的五毛纸币,硬往陆寒手里塞:“你别嫌少,治好了再给你补。”陆寒只收了五毛:“大爷,都是乡里乡亲的,药不值钱,收这些够了。” 送走老两口,脑海里立刻响了提示音——【叮!使用药品完成风寒感冒诊疗,症状匹配度98%,获基础积分8点;村民满意度很高,额外加成2点,总计10点!】 【当前剩余积分:43点】 陆寒心里一松,刚把五毛钱塞进抽屉,门口又热闹起来:是马婶抱着昨天拉肚子的娃,后面还跟着两个邻居。“小寒,娃不拉肚子了!”马婶笑得眼角都皱了,“这俩是来问你治咳嗽的,家里娃咳得睡不着。” 一上午下来,陆寒没歇过脚:给两个娃开了止咳的甘草片(奖励12点积分),给王大娘换了手上的包扎(用公社的碘伏和纱布,没收药钱,只收了两毛诊费,获基础积分4点),还帮张婶老伴复查了腿(奖励8点积分)。 等中午没人了,陆寒瘫坐在椅子上,召出系统一看:【当前剩余积分:63点】。离100点还差37点,照这速度,两天就能凑够,他忍不住咧嘴笑,摸出个干馒头啃着,心里盘算着下午再接几个活儿。 吃过饭没一会儿,就有人找上门——是队里的牛叔,扛着锄头,脸涨得通红:“三儿,帮我看看腰,刚才扛玉米袋子闪着了,疼得直不起身。”陆寒让他趴在诊床上,按了按腰侧的肌肉,是急性腰扭伤。他没开药,先教牛叔拉伸的动作,又召出系统兑换了一贴麝香壮骨膏(2积分\/贴),贴在疼处:“别干重活,明天再过来换一贴,三天准好。” 牛叔给了五毛钱,积分又加了10点。紧接着,又有个婶子来治脚气,兑换了支脚气膏3积分,获8点积分;傍晚时,之前治咳嗽的娃家长来道谢,还带了把新鲜的菠菜,虽说不算积分,却把陆寒的抽屉塞得更满了。 等锁卫生室门时,天已经擦黑,系统提示音最后响了一次:【今日累计积分:76点】。陆寒攥着钥匙,脚步都轻快了——一天就攒了76点,再有一天,就能凑够洗筋伐髓液的积分! 回到家,赵秀兰正炖着红薯粥,豆豆蹲在灶门口,看见他就蹦过来,小爪子扒着他的裤腿。陆寒抱起它,想起晚上要练拳,扒了两口粥就往院里走。 还是老槐树下,他扎好马步,按照八极拳的要领沉腰坠肩——可刚站了五分钟,腿就开始打晃,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他试着打了套基础拳架,拳头挥出去没力气,肘击时肩背还发紧,明明招式都刻在脑子里,身体却跟不上。 “果然还是底子差。”陆寒喘着气收了势,召出系统,盯着【洗筋伐髓液(初级)】的图标——100积分的字样,现在看只剩24点的距离。他摸了摸豆豆的头,心里的劲儿更足了:明天再努努力,把积分凑够,等换了药液,这身子骨肯定能练出真本事! 院外传来邻居家的狗叫声,屋里妹妹们在笑闹,陆寒望着亮着灯的窗户,突然觉得,这攒积分的日子,忙得踏实,盼得也实在。 第14章 凑分换药液 清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陆寒便揣着卫生室的钥匙出了门。 路过那棵历经岁月沧桑的老槐树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 回头一看,原来是知夏抱着豆豆追了上来,她扬起稚嫩的小脸,脆生生地说道:“三哥,娘特意让我给你带俩玉米饼!” 说着,把用布包好的饼塞进陆寒手里。豆豆在知夏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顺着她的胳膊一个劲儿往陆寒身上爬,柔软的小爪子紧紧勾住他的袖口,模样好似在为他加油鼓劲。 陆寒刚到卫生室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整理一番,陈婶就神色慌张地抱着哭唧唧的虎子冲了进来,声音都带着哭腔:“小寒啊,你快看看我家虎子这是咋了! 半夜里吐了足足三回,现在连一口水都喝不下去了呀!”陆寒赶忙上前,先是仔细地摸了摸虎子圆鼓鼓得像个小皮球似的肚子,又查看了他发白的舌苔,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这是典型的吃多了导致的积食症状。 他假装在药柜里翻找药材,实则暗中启动系统,迅速兑换了一包小儿健脾散(3积分\/包)。 他将药冲成半杯,递到陈婶手中,耐心叮嘱道:“每隔两个小时喂一次,到了下午,虎子肯定就能好起来。” 陈婶千恩万谢,临走时硬塞给陆寒五毛钱。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获基础积分20点,剩余59点】。 这边刚送走陈婶,那边张婶又扶着老伴缓缓走来。 只见老头原本肿胀如馒头的腿如今已彻底消了下去,只是脚踝处仍微微泛着青色。张婶满脸堆笑地说:“小寒啊,再给我家老头贴一贴膏药,巩固巩固疗效。” 陆寒点头应允,随即兑换了最后一贴祛湿止痛膏(1积分),小心翼翼地贴在淤青部位,一边贴一边嘱咐:“明天就不用来了,平时注意别长时间蹲坐。” 张婶感激不已,非要留下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四个热乎乎的煮鸡蛋。 陆寒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就在接过的瞬间,系统再次弹出提示:【获基础积分10点,剩余69点】。 此刻,陆寒正咬着鸡蛋,脑海中盘算着还差的31点积分该从哪儿来。 突然,院外一阵骚乱打破了寂静,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小寒!救命啊!李叔割麦时晕倒了!” 话音未落,两个壮实的汉子抬着一副担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担架上的李叔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呈现出可怕的紫黑色,浑身不停地抽搐着,麦芒杂乱地粘在他汗湿的衣服上,场面十分骇人。 陆寒眼疾手快,一把扔掉手中的鸡蛋壳,迅速将手指搭在李叔的腕间探查脉搏,又快又弱,这是重度中暑的典型表现,若再拖延片刻,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机立断,大声指挥村民去打凉水,自己则趁着这个间隙召唤出系统,手指如飞般点击选择【藿香正气水(2积分\/支)+清凉油(2积分\/盒)】。 待村民将凉水打来,他先是小心地撬开李叔的嘴,将一支藿香正气水灌了下去,接着又把清凉油均匀地涂抹在他太阳穴和人中位置,并用指尖用力按揉以促进吸收。 凉水送来后,他用浸湿的毛巾反复为李叔擦拭额头、脖子等部位,手臂渐渐发酸也顾不上休息。 终于,在紧张忙碌之中,李叔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虚弱地吐出一个字:“水……”陆寒赶忙喂他喝了些水,李叔这才慢慢缓过劲来。 他的家人见状,眼眶泛红,满是感激地塞给陆寒五毛钱。 陆寒刚把钱放进抽屉,系统的提示音便如洪钟大吕般炸响【叮!成功处理重度中暑急症,诊疗及时,获基础积分20点+紧急救治加成15点,总计35点!】【当前剩余积分:100点!】 之后的时间里,又陆续有几个村民前来看病,陆寒凭借着精湛的医术又赚了45点积分。 看着系统中不断累积的积分数字,陆寒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一直等到没有村民再来就诊,他才锁好卫生室的门,抱着豆豆朝着村西的方向跑去。 那里有一处老磨盘旁的小河沟,位置偏僻,鲜有人至,正是兑换药液的理想之地。 来到小河沟边,陆寒蹲在磨盘后面隐蔽之处,唤出系统。 只见【洗筋伐髓液(初级)】的图标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下方标注着“100积分”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果断地点下“兑换”。 刹那间,手中凭空出现一个拇指粗细的琉璃瓶,里面盛装着琥珀色的液体,一股苦中带甜的草药香气扑鼻而来。 旁边的豆豆好奇地蹲坐着,乌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瓶子转个不停,还时不时用小爪子轻轻扒拉一下陆寒的裤腿。 陆寒拧开瓶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整瓶药液一饮而尽。 刚咽下药液不久,陆寒便感觉肚子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一股暖流顺着血管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胳膊、腿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突突跳动起来,甚至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阵阵热气。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蹲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砸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全身的毛孔开始慢慢渗出一些黑褐色、黏糊糊的东西,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沾在衣服上变得硬邦邦的。 “难道这就是体内的杂质?”陆寒皱着眉头扯了扯衣领,发现里面全是黑乎乎的渣滓,难受至极。 他抬头望见不远处的小河沟,河水清澈见底,刚刚没过膝盖。 于是,他抱着豆豆快步跑过去,迫不及待地脱掉衣服跳入水中。清凉的河水瞬间浇灭了他体内的燥热,让他感到一阵舒爽。 他抓住岸边的野草,用力搓洗着身上的黑渣,胳膊、后背、腿上……每一处都不放过。随着他的揉搓,搓下来的黑泥团在水中散开,如同一片片小小的乌云。 豆豆乖巧地蹲在岸边,嘴里叼着他的衣服,偶尔用爪子轻轻拍打两下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陆寒脸上,倒让他觉得轻松了许多。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仔细搓洗,身上的黑渣终于被清洗干净,皮肤变得光滑细腻,之前练拳留下的酸痛感也荡然无存。 陆寒试着在水里扎了一个马步,惊喜地发现膝盖稳稳当当不再晃动,腰腹发力时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力量在涌动,身体比之前灵活利索了不止一倍。 他又挥了挥拳,拳头砸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比平时高了大半截,心中的豪情壮志顿时涌上心头。 穿上晒干的衣服,抱着豆豆往家走去。 快到家门口时,知夏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三哥,你去哪儿了? 妈都已经做好晚饭啦!”豆豆从陆寒怀里跳下来,亲昵地蹭着知夏的腿,尾巴欢快地摇摆着。 陆寒轻轻抚摸着妹妹的脑袋,温柔的说道:那我们赶紧回家吧。 第15章 邻村来求医 第二天,当第一声鸡鸣划破黎明的寂静时,陆寒已然摸黑悄然钻进了村后的松树林。 晨露晶莹剔透,打湿了他脚上的布鞋,可他沉浸于练拳之中,浑然不觉。 只见他稳稳地扎下马步,身形如松般挺拔,沉腰坠肩间尽显沉稳与力量。 自洗筋伐髓之后,他的腿肚子再未出现过丝毫颤抖,腰腹犹如坠着铅块一般扎实有力。就这样静静地站了足足半个时辰,他只是额头微微沁出了一层薄汗。 “喝!”随着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呐喊,他猛地打出一记冲拳,带起的劲风呼啸而过,松枝随之剧烈晃动,松针簌簌而下,似一场绿色的雨幕纷纷扬扬地飘落。 往昔,他才打两套拳便已气喘吁吁、弯腰驼背;而如今,即便连续演练五套八极基础架式,他也仅觉气血畅快淋漓地在体内奔涌翻腾,胳膊上原本细瘦松弛的肌肉竟也隐隐绷出了些许紧实的线条。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三哥!你咋练得这么厉害?” 陆寒收拳转身望去,原来是知夏、知语和知宁三个丫头站在林边,手中各自挎着一个小竹篮。 知语高高举着一个刚采摘下来的野果子,眼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兴奋地说道:“我们来捡柴火的时候,老远就瞧见你在练拳啦!” 知宁则紧紧攥着半把狗尾巴草,声音虽小却充满敬意地补充道:“真的比村里那些耍把式的还要好看呢。” 陆寒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缓缓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小妹的脑袋,关切地问道:“别光顾着看我了,你们怎么会跑到这儿来?要知道后山边缘可是有些危险的。” 知夏晃了晃手中竹篮里装满的枯枝,乖巧地回答道:“娘说家里的柴火不太够了,我们就只在林子边上捡了一些,没敢往深处去。”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用干净手帕仔细包着的糖果,小心翼翼地塞到陆寒手里:“这是昨天马婶给的,我一直留着想给你吃呢。” 正当他们交谈之际,刘叔扛着锄头恰好路过此地。 看到陆寒正在练拳,他不禁啧啧称奇:“小寒啊,你这身手怎么突然就像开了窍似的? 前阵子看你扛袋玉米都显得那么吃力,现在这拳头挥舞起来都能带起风了!” 陆寒只是含糊其辞地应付了两句:“也就是天天坚持练习而已。” 随后便催促着三个妹妹尽快回家去,自己则转身朝着卫生室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以后练拳还是得往林子更深处去才行,毕竟自己体质的变化太过明显,若是被人过多追问,恐怕难以解释清楚。 来到卫生室刚打开门不久,就有两个裤脚沾满泥土的粗壮汉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焦急地问道:“您就是陆大夫吧?” 原来他们是王家庄的人,此次前来是恳请陆寒前去为其父亲诊治腿部病症。 还未等陆寒开口回应,李守业便推着一辆自行车赶了过来,车筐里放着一个全新的体温计。 他热情地说道:“去吧!咱们村卫生室的好名声,就靠你往外传扬了!” 于是,陆寒跟着这两位汉子一同前往王家庄。一路上才得知,那位患病的老头双腿已经肿胀长达半月之久,疼痛难忍,甚至无法下炕行走,期间找过好几位大夫医治,均未见成效。 抵达目的地后,陆寒仔细查看了老头的情况——小腿肿得发亮,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紫涨颜色。 他先是认真号脉,而后又仔细地捏了捏膝盖关节,最终确诊为急性风湿性关节炎。 陆寒一边从随身携带的药匣中取出对症药物,一边耐心地叮嘱患者家属:“将这些草药熬成水服用,喝完之后一定要盖好被子发汗,三天后我会再来复诊。” 老头的家人感激涕零,执意塞给陆寒一块钱和满满一篮鸡蛋作为酬谢。 陆寒推辞再三后,只收取了五毛钱和五个鸡蛋。刚刚走出村子不远,系统的提示音便适时响起:【跨村诊疗成功,获基础积分15点+外村口碑奖励10点,剩余积分70点】。 下午回到卫生室后,又有患者登门求医,二丫娘在熬粥时不慎被开水烫伤了胳膊,起了一串水泡。陆寒迅速兑换了烫伤膏(2积分),精心为其涂抹治疗。二丫娘为表谢意,塞给了陆寒五毛钱,这使得他的积分又增加了12点,总计达到了80点。 临近关门之际,陆寒翻开系统界面,目光落在【中级草药图谱】上细细端详了一番。该图谱标注着兑换所需积分为100点,他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尽快积攒足够的积分将其兑换下来,一旦拥有了这份图谱,就能采集到更多种类的草药,从而使卫生室储备的药物更加齐全丰富。 当陆寒回到家中时,只见三个妹妹正围绕在灶台旁忙碌着。 知语专注地烧火添柴,知夏手脚麻利地帮着剥蒜瓣,而知宁则蹲在地上逗弄着豆豆玩耍。赵秀兰将陆寒带回来的鸡蛋炒成了一盘色香味俱佳的蛋碎菜肴,还蒸好了香甜软糯的红薯,并端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 她温柔地说道:“赶紧趁热吃吧,你爹交代了,让你明天把后院堆积的柴火劈一下。” 用餐期间,陆寒把自己从王家庄带回来的饼干分发给妹妹们品尝。 知夏掰下半块饼干递给豆豆享用,知语则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到陆寒的碗中,体贴地说:“三哥辛苦了,你多吃点补补身体。” 知宁也不甘落后,把自己盘中的红薯往陆寒碗里推去:“我不饿,三哥吃。” 一家人正吃得其乐融融之时,忽然听到院门口传来一声尖锐刻薄的声音:“哟呵,这是在吃什么好吃的呀?”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李秀莲双臂环抱站在门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饼干,阴阳怪气地说道:“小寒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啊,都跑到邻村去看病赚钱了。 怎么也不带着你哥一起去呢?大家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凭什么你就过得如此滋润逍遥?” 听闻此言,知语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反击道:“我三哥靠自己的本事赚钱!” 知夏也在一旁帮腔附和:“就是!虽然知宁没有说话,但她默默地往陆寒身边靠了靠,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角以示支持。 陆老实见状放下碗筷,脸色凝重地说道:“分家的时候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互不干涉。 你还是回去吧。”李秀莲被怼得满脸通红无言以对,只能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院子。 赵秀兰轻轻叹了口气安慰儿子:“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影响心情,咱们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陆寒轻轻地抚摸着豆豆的脑袋瓜儿,看着身旁三个紧紧护着自己的妹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分别夹起一块鸡蛋送到每个妹妹的碗里:“快吃吧!明天三哥把后院的柴火劈完之后就带你们去河边摸鱼好不好?” 听到这话三个丫头顿时眉开眼笑欢呼雀跃起来,豆豆也跟着蹭了蹭他的手心小尾巴欢快地摇摆不停。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浓郁起来,仿佛预示着美好而又充实的新一天即将来临。 第16章 摸鱼也有积分 清早,玉米粥的热气裹着红薯香飘满堂屋时,陆寒刚把最后一块饼掰给小妹。 知夏扒拉着碗里的粥,突然想起昨天的约定:“三哥,你说今天带我们去摸鱼的!” 知语立刻放下筷子,眼睛亮了:“我要捡最大的鱼!” 知宁也跟着点头,小手攥着衣角,小声说:“我帮你们看豆豆。” 陆寒笑着应了,三两口扒完粥,扛上竹篓就往外走。 豆豆蹲在他肩头,小爪子勾着他的衣领,黑眼珠转来转去,像是早就等着这趟出门。 河岸边的水不是很深,清亮得能看见水底的小鱼窜来窜去。 陆寒挽起裤腿下水,洗筋伐髓后的手脚更利索,盯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伸手一抄就攥在手里,鱼尾巴扑腾着溅了他一脸水。 “三哥好厉害!”知夏在岸边拍手,知语已经脱了鞋,小心翼翼踩进浅水区,学着他的样子摸鱼,却只抓了把水草。 知宁抱着豆豆蹲在石头上,看见鱼就指给豆豆看:“豆豆你看,鱼在游!” 陆寒把鱼放进竹篓,刚要再摸,脑海里突然响了声系统提示:【捕获鲜活鲫鱼1条,获基础积分1点】。 他愣了愣,又抓了条小杂鱼,提示音跟着来:【捕获杂鱼1条,获基础积分1点】。 “摸鱼也能得积分?”陆寒心里一喜,下手更勤快了。没一会儿,竹篓里就装了七八条鱼,有鲫鱼、白条,还有两条小鲤鱼。系统积分也跟着涨到89点,他盘算着,等会儿多摸几条,凑够100点积分,说不定能换点好东西。 日头正盛时,竹篓已经装得半满,系统积分也有102点了,知语的小竹篮里也捡了半篮小鱼,知宁手里还攥着两条小鱼,是豆豆帮她“叼”上来的。 小家伙蹲在水边,看见小鱼就伸爪子扒拉,把小鱼扒到岸边,惹得小妹笑个不停。 “回家喽!”陆寒扛起竹篓,带着三个妹妹往回走。 刚拐进巷口,就看见李秀莲站在自家院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竹篓里的鱼。 “哟,这鱼可真不少啊!”李秀莲几步走过来,伸手就去夺知夏手里的小竹篮——里面装着知夏特意留的两条最大的鲫鱼,“你二哥今天上工累,正好拿回去熬汤补补!” 知夏死死攥着篮子:“这是我的鱼,不给你!”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家人,拿两条鱼怎么了?”李秀莲使劲一拽,竹篮掉在地上,两条鲫鱼摔出来,在地上扑腾着。 知夏急得眼圈都红了,蹲下去捡鱼。 陆寒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抓住李秀莲的手腕:“松手!” 李秀莲还想撒泼:“我拿两条鱼,关你屁事!你个白眼狼,分家了就不认哥嫂了?”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陆寒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李秀莲被打蒙了,捂着脸愣在原地,随即尖叫起来:“陆寒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你再动一下试试?”陆寒眼神冷下来,洗筋伐髓后身上多了股劲,李秀莲被他盯着,竟不敢上前。 这时,陆建国从屋里跑出来,看见媳妇捂着脸,又看见地上的鱼,立刻瞪着陆寒:“小寒你怎么打你嫂子?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我打她怎么了?”陆寒冷笑,“她抢我妹妹的鱼,还想撒泼,该打!分家时你们要了老院子、三成粮食,现在还想来抢我们的东西?脸呢?” “你……你胡说八道!”陆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知道自己理亏,却还是硬撑着,“咱都是一个妈生的兄弟,就应该相互帮衬!” “帮衬你们?让你媳妇把我们的东西都抢去?”陆寒往前走了一步,陆建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告诉你,以后少来我们家找茬,再敢欺负我妹妹,别怪我不客气!” 街坊邻居听见动静都围过来看,有人小声议论:“李秀莲也太过分了,老抢人家的东西。”“陆寒说得对,分家了各过各的,凭啥抢人家的鱼?” 李秀莲听着议论,脸涨得通红,拉着陆建国就往家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等着瞧,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寒没理她,蹲下去帮知夏捡鱼,知语和知宁也过来帮忙,三个妹妹眼眶都红红的,却没人哭。 陆寒摸了摸她们的头:“没事,鱼还在,回家让娘熬汤。” 回到家,赵秀兰听说了这事,叹了口气,却没怪陆寒:“以后离他们远点,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说着就去收拾鱼,今天一整天也没人来治病,等晚上炖了一大锅鱼汤,鲜香味飘满院,三个妹妹喝着汤,很快忘了下午的事。 吃完饭,陆寒带着豆豆去后院消食。洗筋伐髓后他习惯傍晚练会儿拳,刚扎好马步,豆豆突然从他怀里跳下来,跑到院角的草堆旁,对着一堆杂草叫了两声,还用爪子扒了扒。 陆寒觉得奇怪,走过去一看,杂草下面竟长着几株蒲公英,根须粗壮,比他白天在山上采的还好。 他想起下午摸鱼时豆豆帮小妹扒虾米,心里一动:“你是不是能找草药?” 豆豆像是听懂了,晃了晃尾巴,转身往院外跑。陆寒赶紧跟上,看见豆豆跑到村后的松树林边,对着一棵松树底下叫了两声。陆寒蹲下去拨开草丛,里面竟长着几株柴胡,叶子翠绿,正是系统图谱里说的“优质柴胡”。 “真能找草药!”陆寒又惊又喜,抱起豆豆揉了揉它的头,“以后采草药,就靠你了!” 豆豆蹭了蹭他的手心,小尾巴晃得欢。月光洒在树林里,陆寒看着怀里的豆豆,心里突然觉得,这个小家伙,说不定……嘿嘿。 第17章 西红柿炒鸡蛋 夕阳把后山的影子拉得老长,陆寒背着半满的竹篓往回走,肩头的豆豆爪子勾着他的衣领,小脑袋一点一点,像是在打盹。 竹篓里垫着层松针,上面铺着刚采的知母和桔梗,叶片上还沾着傍晚的露水,混着泥土气,闻着格外清爽。 刚拐过山脚下那棵老榆树,就听见“簌簌”的声响。 只见坡下的田埂边,三个半大孩子正蹲在那儿割猪草,筐里装着半筐灰菜,手里的镰刀磨得锃亮,却没个准头,好几次差点割到自己的手。 是村里老王家的两个小子,还有李家的丫头,最大的也才十岁出头。 “陆医生!”最小的男孩先看见他,直起腰挥着手喊,另外两个也跟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肩头的豆豆。 陆寒停下脚步,笑着冲他们招手:“你们咋跑这么远割草?这都快到山边了。” “家里猪饿了,近处的草都被割光啦。”李家丫头抿着嘴说,眼神不自觉往竹篓里瞟——上次陆寒给他们治过蚊虫叮咬的药膏,孩子们都记着他的好。 陆寒心里一动,手悄悄在口袋里摸了摸,假装从里面掏出几颗裹着糖纸的大白兔奶糖。 其实是刚从系统商城换的,5积分能换一包,不算贵。他把糖递过去,一人分了两颗:“拿着吃,甜。” 孩子们眼睛都直了,接过糖纸都舍不得拆,小心翼翼揣进兜里。 陆寒蹲下来,指了指身后的山林:“往后别往这边来,山里有野猪,还有说不清的草藤子,摔着碰着就不好了,割草就在村边的田埂上,听见没?” “听见啦!”三个孩子齐声应着,又道了谢,拎着猪草筐跑得飞快,跑远了还回头喊:“陆医生,明天我们还来给你送野枣!” 陆寒笑着摆手,直到看不见他们的影子才继续往前走。 豆豆从他肩头探出头,对着孩子跑远的方向“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回到家时,赵秀兰正在院子里新衣服,看见他回来,直起腰擦了擦汗:“可算回来了,你爸去大队部领工分本了,三个小丫头在屋里数石子呢。” 陆寒把竹篓放在墙角,摸了摸肚子:“妈,今晚咱吃点啥?我馋鸡蛋了。” “鸡蛋?”赵秀兰愣了愣,随即笑了,“前两天你张婶家的鸡下了蛋,给了咱两个,我藏在灶头的罐子里,就是没多少油,炒出来怕是不香。” “没事,我有办法。”陆寒转身进了屋,趁着没人注意,打开系统商城——鸡蛋是1积分5个,西红柿贵点,3积分1斤,他直接换了5个鸡蛋、2个西红柿,又顺手换了一袋细盐2积分。这些东西凭空出现在竹篓角落,用块布盖着,外人看不出来。 他把东西拎进灶屋,赵秀兰正烧着火,看见西红柿眼睛都亮了:“这咋还有西红柿?这时候的菜窖里哪还有这东西?” “我去后山碰到的,见熟了就摘回来了”陆寒随口编了个理由,拿起西红柿在水里洗了洗。 表皮有点软,带着自然的红晕,比后世大棚里的果子看着有味道。 切西红柿时,他才发现灶台上的油壶只剩下一点油,醋瓶里只剩个底,酱油更是早就见了底。 赵秀兰在旁边看着,有点不好意思:“家里的油没了,这阵子没去公社,调料也忘了买。” “没事,咱少油炒。” 陆寒把锅烧热,倒了半勺油,油刚冒烟就把打散的鸡蛋倒进去。 “滋啦”一声,香味立刻飘了出来,屋里的三个小丫头听见动静,全都跑了过来,扒着灶门口的石头,伸着脖子往里看。 “三哥,好香啊!”知语踮着脚,小手抓着门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陆寒笑着把炒好的鸡蛋盛出来,再把西红柿倒进去,加了点水焖了会儿,最后把鸡蛋倒回去一起炒。 没有酱油,就多放了点盐,起锅时撒了点葱花,还是上次在山里采的野葱,晾成干收在罐子里的。 菜端上桌时,陆老实刚好回来,看见盘子里的西红柿炒鸡蛋,愣了愣:“今天咋这么丰盛?” “爸,你尝尝三哥做的菜,比妈做的还香!”知夏先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三个小丫头抢着吃西红柿,连汤汁都泡了玉米面饼子。 陆寒看着她们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 吃完饭,赵秀兰收拾碗筷,陆寒带着三个小丫头在院子里玩,教她们认天上的星星。 看着天色不早了,就带她们去堂屋睡觉,等把她们哄睡着,他才回到自己的小屋。 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洒在炕边的箱子上。陆寒翻了个身,忽然想起嫁到镇上的大姐陆招娣。 原主的记忆里,大姐比他大十岁,小时候家里穷,总是把自己的窝头分给他一半,冬天还把他的脚揣进怀里暖着。 去年大姐嫁人时,原主还偷偷哭了一场,说以后没人护着他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具身体的轮廓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却已经承载了另一个灵魂的人生。 虽然不是自己的过去,可那些记忆里的温暖,那些家人的牵挂,却真实地落在了他的心上。 窗外的虫鸣声渐渐轻了,陆寒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点笑意。 不管是前世的医生陆寒,还是现在的靠山村陆寒,能有这样一大家人陪着,好像也挺好。 第18章 商城见奇物 鸡叫第二遍的时候,陆寒缓缓睁开双眼,窗外柔和的天光已然透过窗纸悄然漫入屋内,与灶屋那边飘散而来的玉米糊香味相互交融。 他动作麻利地穿上那件洗得早已褪去原本色泽、略显发白的蓝布褂子,刚轻轻推开门扉,便清晰地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三个妹妹如同灵动的小鹿般围着饭桌嬉笑奔跑,陆老实则悠闲地蹲坐在门槛之上,口中叼着旱烟悠然自得,而赵秀兰正端着最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野菜汤稳步走向餐桌。 “小寒醒了?快过来吃吧,窝窝头刚刚出锅,还热乎着呢。” 赵秀兰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向他热情地招手示意。 陆寒快步走过去坐下,伸手拿起一个窝窝头放入口中咬了一口,粗糙的玉米面在齿间细细研磨打转,就着那清淡寡味的野菜汤一同咽下。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简单的饭食,忽然开口说道:“爸,妈,跟你们商量件事儿。” “啥事儿啊?”陆老实放下手中的烟袋锅子,专注地看着他。 “这段时间卫生室的工作不算太忙,不过公社给的补贴再加上帮乡亲们看诊得到的一些谢礼,也积攒下了一点钱。 除去按照规定要交给大队部的部分之外,我自己手里还剩下一些。” 陆寒说得十分自然坦然,实则是为了给自己前往镇上找一个合适的由头,“我寻思着明天去趟镇上,买些细粮和调料回来,毕竟家里的盐和油都快用完了。 另外,也顺便去看看大姐,好久没见到她了,心里挺想她的,也不知道她在镇上过得怎么样。” 赵秀兰一听这话顿时乐开了花:“好啊!你要是去了,记得给她带点咱们自家腌的咸菜,她一直都最爱吃这个。” 陆老实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去镇上的路上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尽量早去早回。要是钱不够用的话,就跟家里说一声。” 三个小丫头听闻要去“镇上”,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期待:“三哥,能给我们买糖吃吗?”“还有花头绳!” 陆寒被她们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宠溺地揉了揉她们的脑袋:“都买,都买。” 吃完饭后,陆寒背着药箱前往卫生室。抵达后,他仔细地将药柜内的药品整理了一番,又将昨天采摘回来的草药均匀地摊放在院子里晾晒。 整个上午前来就诊的病人并不多,只有两位,一个是被蜜蜂蛰后身上起了许多红包的小孩,另一个是在砍柴过程中不慎擦破手的大叔,皆是些常见的小毛病。 陆寒熟练地为他们涂抹了药膏后,两人便道谢离去。 眼见临近中午时分,陆寒锁好卫生室的门,趁着四周无人注意之际,悄然打开系统商城。只见两斤五花肉标价为10积分,他毫不犹豫地进行兑换,随后用从家里带来的粗布将肉仔细包好,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走去。 大队长李守业的家位于村子的中心地带,院门口挂着一串火红耀眼的辣椒,还未走近便能听到院内传来收音机播放的声音。 陆寒刚踏入院门,大队长的媳妇便热情地迎了出来:“是小寒啊!快进来坐坐,守业刚刚从地里干活回来。” “婶子不用客气了,我是来给叔送点东西的。” 陆寒恭敬地将手中的肉递了过去,微笑着说道,“昨天我让人帮忙带了点肉,想着叔平日里对我关照有加,这点东西您就收下,给叔补补一下身子。” 恰好此时李守业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陆寒手中的肉赶忙挥手推辞:“你这孩子,拿回去给你爸妈和妹妹们吃吧,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叔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那里还有的是。”陆寒坚持把肉塞到他的手里,诚恳地说道,“再说我这小小的卫生室能够顺顺利利地开张营业,多亏了您帮我向公社申请补贴支持,这点心意真的算不了什么。” 大队长见状实在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礼物,并热情地拉着陆寒坐下聊天。陆寒陪着他闲话家常许久,直到日头渐渐西斜,才起身告辞离去。 回到卫生室后,陆寒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休息。这时,豆豆从墙根处欢快地跑了过来,乖巧地蜷缩在他的脚边打起了盹儿。 闲暇无事之时,陆寒在心中默默唤出系统面板, 【宿主:陆寒】 【体力:25(普通成年男性基准值10)】 【当前积分:73】 【已解锁技能:中级草药图谱、基础八极拳】 【系统商城:已开放】 上面的信息依旧如旧,只是体力值相较于刚穿越过来时有了显着提升,想来这便是洗筋伐髓以及坚持练拳所带来的成效。 他随手点击进入系统商城页面,琳琅满目的商品映入眼帘,其中包括粮食、布料等日常生活物资,还有蔬菜种子、基础农具之类的物品,甚至之前见过的初级体能强化液也在其中。 陆寒继续往下翻阅查看,突然眼前一亮【空间戒指(初级):内蕴5立方米储物空间,可储存除活物之外的各类物品,兑换需200积分】。 5立方米的空间啊!这得能装下多少东西呀?家里的杂粮、采集来的草药以及后续兑换所得的细粮调料等等都可以统统收纳其中,再也无需费尽心思找各种借口藏东藏西了。 想到这里,陆寒心中不禁一阵激动澎湃。他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目前拥有的积分,距离兑换所需的积分还差不少。 他轻轻抚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琢磨着明天去镇上的路上再进山多采点值钱的草药来凑够积分以便尽快兑换这枚珍贵的空间戒指。 脚边的豆豆似乎察觉到了他此刻的好心情,抬起头来“喵喵”叫了两声以示回应,尾巴也跟着轻轻晃动起来。 夕阳西下,将万物的影子拉得老长。陆寒眺望着远处炊烟袅袅升起的美丽村庄。 第19章 三个妹妹 夕阳把村口的老槐树染成金红时,陆寒才锁上卫生室的门。肩头的豆豆缩成一团,小爪子勾着他的衣领,黑眼珠随着脚步晃悠悠转。刚拐进自家那条窄巷,就听见院里传来“咯咯”的笑闹声——三个小丫头正围着晾衣绳追跑,知夏手里攥着根红布条,知语和知宁跟在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三哥!”知语最先看见他,举着小手就往门口冲,另外两个也跟着扑过来,三只小手齐刷刷抓住他的裤腿。陆寒蹲下来,一下把三个小丫头抱进怀里,三个小丫头立刻凑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三哥,今天有人给我们糖吃!”“我还看见小母鸡下蛋了!” 怀里的分量轻得让人心头一沉。陆寒看着她们枯黄的头发,手指能清晰触到细瘦的肩胛骨——这年代缺吃少穿,三个妹妹长到四岁,体重还不如后世城里三岁的孩子。他悄悄攥了攥拳,心里更笃定了凑积分换空间戒指的念头,等有了储物空间,就能悄无声息换些奶粉和细粮,让妹妹们好好补补身子。 “好了好了,别闹了,三哥陪你们玩翻花绳。”陆寒把三个丫头放在屋檐下的石磨上,从口袋里摸出根彩色棉线——他手指翻飞,很快编出个“面条”的形状,知夏伸手一扯,变成了“渔网”,三个丫头立刻凑在一起抢着摆弄,豆豆也从他肩头跳下来,蹲在石磨边,小脑袋跟着她们的手转来转去。 陪她们玩了约莫半个时辰,院外传来锄头拖地的声响。陆寒抬头一看,是陆老实和赵秀兰下工回来了,两人裤腿上沾着泥,赵秀兰手里还拎着半筐刚割的猪草。 “爸,妈,回来了。”陆寒迎上去,接过陆老实手里的锄头,“我去做饭,你们歇会儿。” 灶屋的水缸还剩小半缸水,陆寒先添了柴把水烧上,然后掀开墙角的陶罐——里面还剩小半块野兔肉,是前几天进山设陷阱逮到的,一直省着吃。他又在菜窖里翻了翻,找出一根皱巴巴的胡萝卜,表皮有点蔫,削了皮切开,里面倒是还新鲜。 锅里的油刚冒烟,陆寒把兔肉倒进去,滋啦一声,油花溅起来,香味瞬间飘满了灶屋。三个丫头闻着味,又凑到灶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知语咽了咽口水:“三哥,肉什么时候好呀?” “快了,等会儿给你们每人留块大的。”陆寒笑着把胡萝卜丁倒进去,翻炒几下,又加了点温水焖着。灶台上还放着早上剩下的四个窝窝头,他放进蒸笼里,架在炖肉的锅上,借着热气再蒸软些。 赵秀兰走进来,看见锅里的兔肉,愣了愣:“怎么把肉拿出来了?不是说留着给你去镇上的时候吃吗?” “没事妈,我明天去镇上吃点别的,先给妹妹们补补。”陆寒用铲子翻了翻锅里的肉,“您歇着吧,饭好了我喊你们。” 饭菜端上桌时,陆老实刚抽完一袋旱烟。野兔肉炖得软烂,胡萝卜吸饱了肉汁,泛着油光。陆寒先给三个妹妹每人夹了一大块肉,又给父母碗里各添了些,自己则捡了块带骨头的啃着。 “慢点吃,别噎着。”赵秀兰看着女儿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有点红,又给陆寒碗里夹了块瘦肉,“你也多吃点,明天去镇上走路费力气。” 陆寒点点头,忽然想起蹲在脚边的豆豆,夹了块没什么盐的兔肉递过去。豆豆立刻凑过来,小爪子抱着肉,小口小口啃得飞快,黑眼珠里满是满足。 饭桌上,陆老实说起明天去镇上的事:“到了你大姐家,别空手去,把坛子里的腌豆角带上,你大姐最爱吃这个。”赵秀兰也跟着叮嘱:“跟你大姐说,别总想着给家里捎东西,她自己过日子也不容易。” 陆寒答应下来,看着桌上叽叽喳喳的妹妹,看着父母眼角的笑意,心里暖融融的。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灶屋里的灯光昏黄却明亮,映着一家人的脸,满是寻常日子里的踏实与温馨。 第20章 打到野山羊 清早陆寒是被头发丝挠醒的。 眼皮上痒得钻心,他猛地睁开眼,就见三个小脑袋凑在炕边,知夏手里揪着根自己的头发,正往他脸上扫,知语和知宁捧着肚子笑,豆豆蹲在枕头边,小爪子也跟着扒拉他的头发,活像个帮凶。 “三哥,妈让你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知夏把头发一扔,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陆寒一把将三个丫头搂进怀里,挠她们的痒痒:“敢捉弄你三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炕上传来一阵闹哄哄的笑,直到赵秀兰在灶屋喊“吃饭了”,这场“晨练”才告一段落。 早饭还是棒子面粥配腌菜,陆寒扒拉着碗,听陆老实反复叮嘱:“到了镇上先去供销社买盐,别买贵了;见了你大姐别瞎吹牛,她要是给你塞钱,你可别要;路上遇见生人别搭话……” “知道了爸,比我妈还啰嗦。”陆寒笑着打断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背起空竹篓(装样子用),摸了摸豆豆的头,“走,先去后山转一圈,再去镇上。” 赵秀兰在后面喊:“早点回来!别耽误去你大姐家!” 陆寒应了声,脚步轻快地往后山走。有豆豆这个“活导航”在,找草药比往常快了一倍——这小东西鼻子比狗还灵,总能精准找到藏在杂草里的好货。没一会儿,陆寒就挖了半篓柴胡和防风,脑海里系统提示音不停:“+5积分”“+3积分”……等他把一株品相极好的黄芪挖出来时,积分终于跳到了203。 “成了!”陆寒找了个隐蔽的石头后面,在心里默念“打开商城”,手指点向那个亮着的“空间戒指(初级)”。下一秒,一枚银灰色的细圈戒指出现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看着平平无奇。 他按照系统提示,咬破指尖挤了滴血上去,戒指瞬间闪过一丝微光,紧接着一股信息钻进脑海——意念一动就能打开空间,想放什么就放什么,还能自动分类。陆寒试着把竹篓里的草药往里塞,念头刚起,草药就凭空消失了,再一想,又整整齐齐摆在了那个5立方米的透明空间里,连泥土都没洒出来。 “这玩意儿,比裤兜好用多了。”陆寒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大小刚好,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普通铁圈。 刚要起身出山,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是灌木被撞断的声音。陆寒猛地回头,就见一头半大的野山羊从树丛里冲出来,羊角直指他的腰腹,看样子是把他当成了抢地盘的天敌。 “好家伙,送上门的肉!”陆寒也不慌,侧身躲过羊角,照着山羊的脖子就是一拳。洗筋伐髓后的力气可不是盖的,这一拳下去,山羊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叮,“+20积分” 陆寒探了探它的鼻息,确认没气了,心里乐开了花——这山羊少说有二三十斤,剥了皮全是肉,正好给大姐送去。他意念一动,山羊也被收进了空间,和草药分开放得好好的。 豆豆凑过来,对着山羊消失的地方“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夸他厉害。陆寒摸了摸它的头:“走,去镇上吃好吃的!” 从后山出来往镇上走,路是土路,偶尔有辆自行车路过,叮铃铃的响声能传老远。陆寒体力好,脚步快,加上心里惦记着空间戒指和大姐,走得更急了。路过邻村时,还遇见两个扛着锄头去上工的村民,笑着跟他打招呼:“陆医生,去镇上啊?” “是啊,去看看我姐。”陆寒笑着应道,脚下没停。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暖洋洋的。陆寒看了眼天上的太阳,估摸着时间——从村里出发到现在,也就刚过一个小时,前面那片飘着炊烟的地方,就是镇上了。 第21章 售货员的藐视 第二十一章 售货员的藐视 镇口的老石桥磨得发亮,陆寒踩着桥面上的凹痕往里走,街面比村里宽些,两旁的土坯房多了几间砖墙瓦顶的,墙上刷着“发展集体经济”的红漆标语,偶尔能看见穿干部服的人骑着自行车路过,车把上挂着印着“供销社”字样的布包。 最热闹的要数街中间的供销社,两扇木门敞开着,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红星供销社”。陆寒走进去,一股混合着肥皂、布匹和糖果的味道扑面而来。柜台是水泥砌的,擦得锃亮,里面分了好几个区域:左边摆着布匹和针线,中间是油盐酱醋和搪瓷盆,右边的玻璃柜里锁着糖果、糕点和几瓶水果罐头,最里面的角落里还堆着化肥和农具。 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梳着齐耳短发,胳膊上套着蓝布套袖,正坐在柜台后织毛衣,看见陆寒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陆寒凑到右边的玻璃柜前,指着里面的桃酥问:“同志,这桃酥怎么卖?” “八毛一斤,要粮票三斤。”女人头也不抬,织毛衣的手没停。 陆寒又指了指水果糖:“那这个呢?” “五毛一斤,糖票一斤。”女人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扫过他洗得发白的褂子,语气里带了点轻慢,“小伙子,买东西得带票,光有钱不行,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 陆寒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心里有点无奈——这年代啥都要票,粮票、糖票、布票,连买块肥皂都得要工业票。他笑了笑,没多说,转身往外走,心里盘算着:以后得想办法去县里跑跑,看看能不能弄点票,总不能一直靠系统兑换凑数。 出了供销社,陆寒顺着街面逛了逛,看见几个老太太揣着手在墙角嘀咕,时不时往路过的人身上瞟,不用想也知道是黑市的苗头——说不定里面就有人偷偷卖鸡蛋、换粮票。他没多停留,走到一个没人的巷子口,左右看了看,在心里唤出系统商城。 当前积分还剩23,兑换完空间戒指后剩下的23点刚好够花。他先换了一斤水果糖,5积分,糖块裹着透明糖纸,装在牛皮纸包里,沉甸甸的;又换了5斤玉米面,15积分,用粗布袋子装着,刚好能塞进竹篓的夹层里——表面看着还是空竹篓,谁也想不到里面藏着东西。 收拾好东西,陆寒摸了摸左手的戒指,意念一动,空间里的野山羊就出现在了巷子里。他赶紧把山羊扛到肩上,用事先准备好的粗布盖住,假装是从山里刚打的猎物,往大姐家的方向走。 大姐陆招娣家在镇东头的木匠铺后院,姐夫王成贵就在铺子里干活。陆寒记得原主的记忆里,大姐嫁过来五年,头一年生了佳佳,第三年又生了琪琪,两个丫头都随大姐,眼睛圆圆的,特别招人疼。 扛着山羊走在巷子里,不少邻居探出头来看,有人笑着问:“这不是招娣家的弟弟吗?扛这么大只羊,是给你姐送肉来啦?” 陆寒笑着应道:“是啊,刚从山里打的,给我姐和两个外甥女补补。” 说话间就到了木匠铺门口,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刨木头声,陆寒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姐夫,在家吗?” 第22章 大姐和外甥女 木匠铺后院的木门虚掩着,陆寒刚推开条缝,就听见“哒哒”的脚步声,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从堂屋跑出来。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小褂,一个套着蓝色小袄,看见他肩上的野山羊,都停下脚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直瞅。 “小寒?你咋来了!”偏房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走出来,眉眼间和陆寒有几分相似,颧骨略高,双手粗糙带着薄茧,是常年操持家务磨出来的,正是大姐陆招娣。 她手里还攥着块没纳完的鞋底,看见陆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快步走过来,伸手就去摸他的胳膊,“瘦没瘦?家里都好着吧?” “姐,我好着呢,壮实着呢。” 陆寒笑着把山羊往旁边挪了挪,这时屋里走出个高个子男人,穿着灰布工装,裤脚沾着木屑,脸上带着点憨笑,正是姐夫王成贵。 他手里还拿着把木刨子,看见陆寒肩上的羊,赶紧放下工具过来接:“是陆寒来了!快放下快放下,这玩意儿沉,咋还扛这么大只羊来?” “刚从后山打的,给姐和俩外甥女补补。” 陆寒松了手,王成贵扛着羊往灶房走,嘴里还念叨:“这可真是好东西,赶明儿给你姐炖锅汤,让她也歇歇。” “小舅!”穿碎花小褂的大丫头先反应过来,拉着旁边小丫头的手跑过来,仰着小脸喊。 是佳佳,四岁的孩子已经能说利索话了,小琪琪跟在后面,也怯生生地跟着喊“小舅”。 陆寒赶紧放下背篓,蹲下来把两个小丫头搂进怀里,左边亲了亲,右边也亲了亲:“佳佳和琪琪长这么高了!舅舅给你们带了糖。” 他从口袋里摸出刚换的水果糖,剥了两颗,分别塞进两个小丫头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佳佳立刻笑出了小牙:“好吃!小舅,还有吗?” “有,都给你们留着呢。”陆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陆招娣在旁边嗔怪:“就知道惯着她们,牙都快被虫蛀了。” 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笑意,拉着陆寒往堂屋走,“快进屋坐,我给你倒水,刚烧的热水。” 堂屋不大,摆着一张方桌和四把椅子,靠墙放着个掉漆的衣柜,柜顶上摆着个红色的暖水瓶,是当年大姐结婚时的陪嫁。 陆寒刚坐下,佳佳和琪琪就爬上他两边的椅子,一个拽着他的胳膊,一个趴在他腿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小舅,山里有小兔子吗?”“小舅,你会像我爸一样刨木头吗?” 陆招娣端着水过来,把碗放在陆寒面前,伸手把琪琪抱下来:“别缠着舅舅,让舅舅歇会儿,刚走了那么远的路。” 又对佳佳说,“去把你爸喊进来,咱娘俩儿跟陆寒说说话。” 佳佳蹦蹦跳跳地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把王成贵拉了进来。 王成贵擦了擦手上的木屑,坐在陆寒对面:“家里都好?爸妈,身体咋样?” “都好,爸还天天去地里上工,妈在家带三个妹妹,闲不住。” 陆寒喝了口水,想起分家的事,开口道,“对了姐,前段时间我跟大哥分家了,他搬去隔壁的旧屋住了。” 陆招娣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分了也好,大嫂那个人……以后你跟爸妈好好过,别跟他们置气。” “嗯,我知道。”陆寒笑了笑,又说起卫生室的事,“我现在在村里当赤脚医生,公社给了补贴,平时帮村民看看病,日子比以前松快多了,这次来镇上,也是想顺便看看你们。” “当医生了?”陆招娣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家小寒出息了!这下好了,家里有人懂医,以后咱一家人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你就行了。 王成贵在旁边也跟着笑:“好啊,以后村里有人不舒服,也不用跑大老远去公社了,你这可是帮了村里的大忙。” 第23章 炖肉香满院 第二十三章 灶间炖肉香满院, 日头斜到西窗时,堂屋里还飘着说话声,灶房那边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是王成贵把野山羊处理好了。陆寒刚要起身去帮忙,陆招娣已经先站起来:“你坐着歇着,我去做饭,今天让你尝尝你姐夫的手艺,他炖肉最香。” “姐,我跟你一起去,搭把手。”陆寒跟着进了灶房,见案板上摆着切成块的羊肉,肥瘦相间,还带着点血丝。他趁陆招娣转身刷锅的工夫,悄悄从背篓夹层里摸出那袋玉米面和牛皮纸包的糖,往灶台角一放:“姐,这是我在镇上买的,家里的面快吃完了,你也留着点给佳佳和琪琪做饼吃。” 陆招娣回头看见,立刻伸手要往他包里塞:“你这孩子,来就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家里有面,你拿回去给三个妹妹吃,她们正是长身子的时候。” “姐,我都买了,你再让我拎回去多沉。”陆寒按住她的手,笑着把面袋往她怀里推,“再说我当医生有钱,下次来再给你带。”陆招娣拗不过他,只好收下,嘴里念叨着“下次可别乱花钱”,手上却麻利地往锅里倒油,把姜片葱段爆香,再把羊肉块倒进去翻炒。 陆寒在旁边帮着烧火,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羊肉渐渐染上焦黄色,香味慢慢飘出来。陆招娣又加了点酱油(还是上次公社发的稀罕物),倒了热水没过肉,盖上锅盖焖着,转头又用陆寒带来的玉米面和了面团,擀成小饼贴在锅边——这是贴饼子,等肉炖好,饼子也吸饱了肉汁,香得很。 没一会儿,红焖羊肉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院子,佳佳和琪琪扒着灶房门,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直喊“饿”。王成贵也收了工,洗了手就往灶房凑:“闻着就香,今天得多吃两碗。” 开饭时,桌上摆着一大盆红焖羊肉、一碗清亮的羊肉汤,还有贴得金黄的玉米饼。佳佳和琪琪拿着小勺子,专挑瘦的吃,嘴角沾着油也不管,陆招娣时不时给她们夹块土豆,又往陆寒碗里添肉:“多吃点,走山路费力气。” 吃完饭,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陆寒收拾好背篓,说要回家,陆招娣和王成贵赶紧拦着。王成贵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往陆寒手里塞:“拿着,这是给爸妈的,你也买点好吃的。” “姐夫,我不能要。”陆寒把钱退回去,“我妈说了,让我别要你们的钱,你们养活两个孩子也不容易。”推来推去好几回,见陆寒态度坚决,王成贵只好把钱收起来,陆招娣则去屋里拿了个布包,里面装着两双她纳的布鞋:“拿着穿,你那鞋都快磨破了。” 走到院门口,佳佳和琪琪抱着陆寒的腿,眼泪汪汪的:“小舅,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 “等小舅下次进山打了猎物,就来给你们送肉吃。”陆寒蹲下来,摸了摸她们的头,又把剩下的糖都塞给佳佳,“给妹妹分着吃,听话。” 出了大姐家,陆寒先往供销社走。这次他从口袋里摸出老妈给的油票、盐票,买了两斤油、一包盐,还有一小瓶酱油,都塞进背篓里。路过巷口时,他摸了摸怀里睡着的豆豆,在大姐家豆豆就一直在口袋里睡觉。 往村方向走了没多远,陆寒看见路边有条岔路,通向一片矮树林。他心里一动:反正天还没黑,不如进去转一圈,采点草药攒点积分,说不定还能碰上个小猎物。他调整了下背篓,抱着豆豆往树林里走,脚步轻快,眼里满是期待——这趟镇上之行,不仅见了亲人,还得了不少温暖,再赚点积分,日子就更有奔头了。 第24章 老山参和驼鹿 陆寒蹲在矮树林里,手指头戳了戳豆豆圆滚滚的肚皮。小家伙蜷在他怀里睡得正香,被戳得不耐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衣摆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 “醒醒醒醒,上班了啊。”陆寒捏了捏它的耳朵,声音放得软,“找到好草药,回头给你牛肉干吃,比昨天的还香。” 这话比啥都管用。豆豆猛地抬起头,黑眼珠亮得像两颗黑葡萄,小鼻子凑到他手上闻了闻,立刻从他怀里跳下来,甩了甩尾巴,对着树林深处“吱吱”叫了两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走,带你找好东西! 陆寒笑着跟上,心里却没抱太大期望——这片林子离村近,值钱的草药早被采光了,能挖点蒲公英、车前草凑积分就不错。可豆豆却像是有目标似的,专往没人走的灌木丛里钻,时不时停下来扒拉两下泥土,回头冲他叫两声,像是在说“这里有货”。 果然,跟着豆豆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它突然在一棵老松树下停住,前爪扒着地面,尾巴摇得飞快。陆寒凑过去一看,松针底下的泥土里,冒出几支带着红色小果子的细茎——是一颗小人参!他赶紧拿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刨开周围的泥土,生怕碰断须根。这株小人参长得不算大,却有五片复叶,看品相最少也有五年份,系统提示音立刻跳出来:“发现五年生人参,积分+30。” “可以啊豆豆,这都能找着!”陆寒摸了摸它的头,刚要把人参收进空间,豆豆却突然往树林更深处跑,边跑边回头叫,像是发现了更稀罕的东西。陆寒心里一动,赶紧跟上,越往里走,树木越密,阳光都透不进来,空气里飘着潮湿的腐叶味。 终于,豆豆在一片长满苔藓的斜坡前停下,对着一块大石头叫个不停。陆寒走过去,拨开半人高的杂草,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睛都直了——石头旁边的泥土里,立着三支翠绿的茎秆,每支茎秆上都顶着七片叶子,最顶端还结着一串鲜红的浆果,像挂了串小灯笼。 是野山参!而且看这茎秆和叶片,最少也有百年份!陆寒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这下发大财了!他赶紧蹲下来,从背篓里拿出准备好的红绳,先在山参茎秆上系了个结——老辈人说这样能“锁住灵气”,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他还是照做了。 接着,他用小铲子一点点刨开周围的泥土,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山参的须根密密麻麻,像老人的胡须,顺着泥土的缝隙往下延伸,陆寒不敢用铲子碰,干脆用手扒拉,指尖被泥土磨得发疼也不在意。足足挖了半个时辰,才把整株山参完整地取出来——主根有小孩胳膊粗,须根完整,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药香。 “叮!发现百年野山参,积分+200,当前总积分325。”系统提示音响起,陆寒差点笑出声,赶紧把山参用湿润的苔藓包好,收进空间最里面,生怕碰坏了。 豆豆凑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邀功。陆寒赶紧从口袋里摸出块牛肉干递过去:“赏你的,辛苦啦!”豆豆叼着肉干,蹲在旁边吃得欢,小尾巴摇得像朵花。 收拾好东西,陆寒刚要往回走,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哗啦”的声响,像是有大家伙在撞树。他赶紧把豆豆抱起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往外看——只见一头比牛还高的驼鹿从树林里走出来,棕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头上顶着一对巨大的角,像是分叉的树枝,正低着头啃地上的嫩草。 陆寒心里一紧,这玩意儿看着温顺,发起火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可豆豆却突然从他怀里跳下去,径直朝着驼鹿跑过去。陆寒想拦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豆豆跑到驼鹿面前,对着它“吱吱”叫了两声。 更奇怪的事发生了——刚才还慢悠悠吃草的驼鹿,竟然停下了动作,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豆豆的脑袋,像是在打招呼。豆豆则顺着驼鹿的腿爬上去,蹲在它的角上,用小爪子拍了拍驼鹿的耳朵,嘴里“吱吱呀呀”地说着什么,那模样活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陆寒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豆豆这么“威风”。等豆豆从驼鹿头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对着他“吱吱”叫了两声,又指了指驼鹿,像是在说“这玩意儿听我的”。 “你是说……它能听你的?”陆寒试探着问。豆豆点了点头,又跑回驼鹿身边,拍了拍它的腿。驼鹿竟然真的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陆寒面前,低下头,像是在邀请他骑上去。 陆寒咽了咽口水,心里又好奇又有点怕。他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驼鹿的皮毛,软乎乎的,挺温顺。“那……我能骑上去吗?”他问豆豆。豆豆立刻站在驼鹿头上,对着它的耳朵“吱吱”叫了几句,然后回头冲陆寒用力点了点头。 陆寒深吸一口气,踩着旁边的石头,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驼鹿的背。驼鹿的背很宽,他坐稳后,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走,回家。” 豆豆蹲在驼鹿的角上,像是个领航员,时不时对着前方叫两声。驼鹿迈开步子,慢悠悠地往村方向走,速度不算快,却很稳。陆寒坐在上面,风从耳边吹过,看着两旁的树木往后退,心里美得不行——这可比走路舒服多了,简直是“七零年代豪华坐骑”! 快到村口时,路上开始有人了。先是两个扛着锄头的大爷,看见陆寒骑着驼鹿过来,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陆、陆医生?你这骑的是啥玩意儿?” 接着是几个放学的孩子,看见驼鹿,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寒哥,这是马吗?怎么长着角?”“它会咬人吗?我能摸摸它吗?” 陆寒笑着摆摆手:“这是驼鹿,不咬人,温顺着呢。”说话间,村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有拿针线的婶子,有抽烟袋的大爷,还有抱着孩子的媳妇,都围着驼鹿看新鲜,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陆寒这孩子,咋弄来这么个大家伙?” “看着就有劲儿,拉车肯定行!” 陆寒坐在驼鹿背上,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心里却在琢磨:这下好了,以后进山采药,有驼鹿当坐骑,有豆豆当向导,赚积分还不是手到擒来?他摸了摸左手的空间戒指,又看了看肩膀上的豆豆,觉得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第25章 给家人泡麦乳精 陆寒被围在中间,笑着摆手:“就是进山碰上的,它腿受了伤,我帮了点忙,就跟着回来了。摸可以,别拽它毛,小心它踢人。” 人群里挤出个半大孩子,伸手刚要碰鹿耳朵,就被他娘拽了回去:“别瞎闹!陆医生这是要带回家呢,别惊着牲口!” 一路被围着往家走,快到院门口时,村民也就散了,就见周赵秀兰踮着脚往村口望,看见他身后的驼鹿,手里的烧火棍“哐当”掉在地上:“小寒!你、你这是弄了头啥回来?” 陆老实也从屋里跑出来,烟袋锅子悬在半空,眼睛直勾勾盯着驼鹿:“这是……驼鹿?你从哪儿弄的?没伤着吧?” 三个妹妹更是夸张,知夏拉着知宁的手,躲在门框后偷偷看,知语胆子大些,往前凑了两步,又赶紧缩回去,小脸蛋涨得通红。 “爸,妈,没事,就是进山碰上的,它腿被藤蔓缠了,我给解开了,就跟着回来了。”陆寒把鹿往院里头牵,“大姐那边挺好的,姐夫最近接了个打衣柜的活,佳佳和琪琪都长个儿了,还问我啥时候再去给她们带糖。” 说着从背篓里掏出买的油盐酱醋,递给赵秀兰:“供销社买的,用您给的票换的,够吃一阵子了。” 赵秀兰接过东西,还没来得及说话,知语突然凑过来,拉了拉陆寒的衣角:“三哥,能骑鹿不?我想骑上去看看。” 知宁和知夏也跟着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陆寒摸了摸驼鹿的脖子,它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可他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它刚受了伤,再说你们太小了,摔下来该疼了。等它养好了,三哥带你们去河边看它喝水,行不?” 三个丫头虽然有点失望,还是乖乖应了。陆寒牵着驼鹿往后院走,牛棚是以前帮生产队养过一阵子牛,现在就一直空着,他扫了扫地上的干草,抓了几把刚割的猪草放在槽里:“吃吧,以后这儿就是你的窝了。”驼鹿低下头,慢悠悠嚼着草,尾巴轻轻晃着。 回到前屋,陆寒说要回屋歇会儿,就钻进了自己的小屋。关上门,他摸了摸左手的空间戒指,意念一动,系统面板就跳了出来——下午采药和野山参,加上驼鹿给的100积分,现在总共312积分,足够换点好东西了。 点开系统商城,往下翻了几页,眼睛突然亮了——货架上摆着奶粉、麦乳精,还有橘子粉。奶粉10积分一袋,麦乳精8积分一盒,都是这个年代稀罕的补身子的东西。他没多想,直接兑换了两袋奶粉、一盒麦乳精,东西刚出现在桌上,就飘来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陆寒拿着东西往灶房走,赵秀兰正在刷碗,看见他手里的盒子,愣了愣:“这是啥?你从哪儿弄的?” “镇上供销社买的,专门补身体的。”陆寒找了六个小碗,打开麦乳精盒子,里面是淡黄色的粉末,他每个碗里舀了两勺,用刚烧好的热水冲开,搅拌均匀,“您尝尝,甜的。” 赵秀兰端起碗,凑到嘴边闻了闻,犹豫着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弯了:“这玩意儿真好喝,跟糖水似的,还带着奶香味。” 陆寒把碗分给三个妹妹,她们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知夏舔了舔嘴唇:“三哥,这比糖还甜!” 陆老实也端着碗,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是个好东西,你咋想起买这个?” “给你们补补身子,妈天天做饭上工,爸去地里上工,妹妹们也长个儿,都得吃点好的。”陆寒把两袋奶粉递给赵秀兰,“这两袋您收着,每天早上给妹妹们泡一杯,用温水冲,别太烫。” 赵秀兰接过奶粉,手指摩挲着包装袋,眼眶有点红,抬头看了看陆老实,两人对视一眼,都没问这东西到底是哪儿来的——儿子长大了,懂事了,这就够了。 喝完麦乳精,不得不说这年代的麦乳精真好喝,陆寒帮着收拾好碗筷,对陆老实说:“爸,我去卫生室看看,最近攒了不少药材,明天想去县城卖掉,换点票回来,以后买东西也方便。” 陆老实点了点头:“行,去县城路上注意安全。 陆寒应了声,背着药箱往卫生室走。夜色渐浓,村里狗叫声此起彼伏。他推开卫生室的门,借着月光看了看堆在墙角的草药,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县城,不仅要卖掉药材,还得好好看看有什么赚钱的门路,不能靠卫生室这点微薄的收入,出了卫生室锁上门,慢悠悠的往家走去。 第26章 夜悟谭腿 暮色漫进窗棂时,陆寒才慢悠悠踏进院门——裤脚沾着点田埂的泥,肩头落了片晚霞染过的槐树叶,显然是路上没急着赶,还绕路看了看村头的庄稼。灶屋里飘来玉米糊糊的香气,混着腌萝卜的咸鲜,赵秀兰正端着最后一碗野菜往堂屋走,蓝布围裙上沾了点面絮,看见他回来,手里的筷子往碗沿“当”地敲了下,语气嗔怪却没半点真恼:“可算回来了!饭热两回都快成浆糊了,赶紧洗手。” 陆寒笑着应了声,弯腰摸了摸脚边蹭过来的豆豆——小家伙尾巴摇得像小扇子,鼻尖凑到他裤脚闻了闻,大概是闻见了路上的青草味,轻轻咬了咬他的裤管。等他擦着手坐下,三个妹妹早围了过来:知语小胳膊紧紧扒着他的胳膊肘,辫梢的红绳蹭得他手腕痒;知夏踮着脚,小手够着他的衣角;连最文静的知宁,都睁着圆眼睛盯着他,怯生生地抿着嘴。 “三哥,县城有鹿吗?”知语晃着他的胳膊,声音脆生生的,“比咱家的鹿大不? 陆寒夹了口野菜,嚼着含糊应道:“县城哪有鹿?净是自行车、拖拉机。不过有卖糖人的,下次带你去看——能吹成小兔子、小公鸡,插在草杆上,甜得很。” 知夏立刻拍着手:“我要小兔子!”知宁也小声补了句:“我、我要小公鸡。”陆寒笑着点头,把碗里仅有的三片腌肉夹给她们,自己就着玉米糊糊咽野菜——他喜欢惯着妹妹们。 吃完饭,他没急着回屋,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陪妹妹们玩翻花绳。知语手笨,总把绳子缠成一团,急得鼻尖冒汗;陆寒耐着性子,手把手教她勾绳、翻腕,指尖捏着细细的彩绳,动作轻得怕弄疼她。直到看见知夏揉着眼睛打哈欠,知宁的小脑袋也一点一点的,才起身把她们往炕边领,帮知语拽了拽歪掉的小鞋,又给知宁掖了掖被角,等三个小丫头蜷成一团睡着,才轻手轻脚退出堂屋 ,回到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陆寒往床上一躺,意念一动,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浮在眼前,他手指随意划过商城界面,无意间点进“武技面板”——原本只有“基础八极拳”孤零零一行的页面,竟多了好几行新选项:八极拳中级500积分、咏春拳初级200积分、七十二路谭腿初级200积分、太极拳200积分。 陆寒盯着面板啧啧称奇,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要是多会几门功夫,进山打猎、哪怕遇到狼也能更稳妥些。他犹豫了片刻:八极拳已经入门,再学同类型的拳脚意义不大;咏春拳讲究近身,他平时要拉货、赶车,未必用得上;倒是谭腿练腿功,赶路、打架都实用。 “系统,兑换七十二路谭腿初级。” 话音刚落,一缕暖红色的光从面板里飘出来,像条小蛇似的,径直钻进他的识海。瞬间,无数招式在脑子里炸开——弓步弹腿时膝盖要绷直,脚尖得勾着;马步横踢要沉腰,发力得从腰胯传到脚尖;虚步下截时重心要稳,呼吸得跟着动作走,吸短呼长……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得像有个师傅在跟前演练,连腿上肌肉该怎么发力、哪处筋络要绷着,都一一印在脑子里。 陆寒闭着眼,脚不自觉地轻轻抬了抬,膝盖微屈,竟真有几分弓步的架势。等红光彻底消散,他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床,在小屋里踢了个空腿——动作刚做出来,腿肚子的肌肉就跟着发紧,酸麻中带着股劲,仿佛这门功夫真练了十年八年,早刻进骨子里似的。 “这系统是真神。”陆寒笑着摇摇头,刚要坐下,就觉肚子上一沉——豆豆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床,蜷成个小白团趴在他肚子上,小爪子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鼻尖轻轻动着,睡得正香。他没敢动,怕吵醒小家伙,就这么躺着,指尖轻轻摸着豆豆软乎乎的背,困意渐渐涌上来,没多久就跟着豆豆一起沉进了梦乡。 天刚蒙蒙亮,陆寒就被一阵轻痒弄醒——不是蚊子,是软乎乎的头发丝蹭过下巴。他慢悠悠睁开眼,看见知夏正踮着脚,把自己的小辫梢凑到他下巴底下,来回蹭着玩;知语和知宁趴在床边,三个小脑袋凑成一堆,眼睛亮晶晶的,像三只等着喂食的小雀儿。 “三哥,快起床!”知语压着声音喊,“去喂鹿——鹿该饿了!” 陆寒笑着坐起来,捏了捏知夏的小脸蛋:“就你急。”洗漱完,他先往后院走,手里攥着两把青草——特意留着给驼鹿当早食的。驼鹿听见脚步声,从牛棚里慢慢探出头,两只大耳朵扇了扇,看见他手里的草,立刻迈着步子凑过来,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温温顺顺的,半点不怵人。 陆寒把草放进料槽,看着它慢悠悠嚼着,草汁沾在嘴角,心里忽然冒个念头:这鹿看着壮实,比老黄牛还稳当,要是找木匠打个小牛车,让它拉着,以后去镇上、县城就不用走路了——拉点药材、粮食,甚至带妹妹们去玩,都方便得很。 早饭还是玉米粥配腌菜,陆寒喝着粥,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粥粒,跟坐在对面的陆老实说:“爸,咱家这鹿养熟了,不顶人也不闹腾。我想去木匠铺打个小牛车,让它拉着——以后去县城卖药材、买东西,省得走路,还能多带点东西。” 陆老实愣了愣,放下碗,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他这辈子踏实,做事总先琢磨妥帖。琢磨了会儿,才点头:“行啊,就是得找个好木匠,别做沉了,鹿拉着费劲。你姐夫不就是木匠吗?下次去镇上,你问问他,让他给打——自己家人,用料实在,还能省点钱。” 陆寒赶紧点头,把这事记在心里——姐夫手巧,打个牛车肯定没问题。吃完饭,他想起要去县城办点事,总不能走着去,村里就大队长李守业有辆自行车,还是去年公社奖的。“爸,我去大队长家借自行车——下午去县城一趟,顺便看看药材行情。” “去吧,跟你李叔好好说。”陆老实叮嘱道,“别毛手毛脚的,借完了好好擦擦,给人送回来。” 陆寒应了声,揣着口袋往外走。路上碰见不少扛着锄头去上工的村民,老远就笑着跟他打招呼:“小寒,起这么早?”“陆医生,你家那鹿咋样了?啥时候让我们瞅瞅啊——听你爸说,比牛还壮实!” 陆寒都笑着应:“挺好的,等过两天养熟了,就让它在村口溜达溜达,你们随便看。”脚步轻快得很——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风里带着田埂的青草香。 第27章 借车赴县城 第二十七章 借车赴县城 清晨的阳光格外温暖,陆寒就揣着心思往大队长李守业家走。路过自家院墙时,他脚步顿了顿,意念一动从系统商城调出一瓶“高粱白”——这酒在货架上标着8积分,瓶身裹着糙纸,标签都泛着黄,看着就像供销社里摆着的老物件,正好用来当借车的由头。 推开李家虚掩的木门,就见李守业正蹲在院角喂鸡,竹筐里的高粱粒撒得匀匀的。“李叔,在家呢?”陆寒扬了扬手里的酒,声音里带着笑。 李守业回过头,看见那瓶酒,赶紧放下筐子迎过来:“小寒?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啥东西!”他伸手要接,又缩了回去,“这酒挺贵吧?你留着给你爸喝。” “嗨,昨天去镇上给我姐送东西,路过供销社顺手买的,我爸不咋喝酒,您平时爱抿两口,正好给您带一瓶。”陆寒把酒塞进他手里,顺势往台阶上坐,“跟您说个事,今天想借您的自行车用用,去趟县城——之前攒了些草药,想问问县医院收不收,要是能长期供货,以后村里也能多份进项。” 李守业摩挲着酒瓶,听这话眼睛一亮:“县医院收草药?这是好事啊!自行车你拿去用,钥匙在堂屋抽屉里,你自己拿。”他顿了顿,又叮嘱,“县城不比村里,人多眼杂,你机灵点,别跟人起冲突,早去早回。” “知道了李叔,谢谢您!”陆寒拿了钥匙,推着靠在墙根的自行车往外走。车是“永久”牌的,车架上的漆掉了不少,车座磨得发亮,却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稀罕物”。他试着推了两步,车轮转得顺畅,心里踏实不少。 刚到自家院门口,就听见赵秀兰在喊:“小寒,你借着车了?”陆老实也凑过来,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这玩意儿骑着省劲,就是你会骑不?” “咋不会?初中时候偷偷学过,骑得稳着呢。”陆寒翻身上车,脚一蹬,车“吱呀”响了两声,稳稳地往前滑了两米。三个妹妹扒着门框,看得眼睛都直了,知夏喊:“三哥,带我骑一圈!” “等下次,今天三哥要去县城,回来给你们带糖。”陆寒停下车,摸了摸口袋里的钱,“爸,妈,我走了,晚饭前准回来。” 赵秀兰赶紧塞给他两个煮鸡蛋:“路上饿了吃,别舍不得。” 陆寒应着,脚一蹬车,顺着村路往县城方向走。刚出村,肩上就一沉——豆豆不知什么时候跳了上来,小爪子勾着他的衣领,黑眼珠滴溜溜转,看向前方的路。“你这小东西,还会搭顺风车。”陆寒笑着拍了拍它的头,车速渐渐快了起来。 乡间的土路坑坑洼洼,自行车骑在上面“颠颠”响,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麦苗的清香。路过邻村时,有扛着锄头的村民停下来看,有人喊:“陆医生,去县城啊?这自行车骑得真稳!”陆寒笑着应两声,脚下没停。 骑了约莫两个小时,远处渐渐露出县城的轮廓。先是几栋青砖瓦房,墙根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手里攥着旱烟袋。再往前,就能看见“青山县人民政府”的木牌,挂在一栋两层小楼的门口,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卫兵。 陆寒推着车,慢慢往县城里走。主街是用青石板铺的,比村里的土路平整多了,两旁的店铺挨得紧紧的,门楣上挂着统一的木牌:“国营百货商店”“工农兵饭店”“县新华书店”,每个店门口都贴着红漆标语,字写得龙飞凤舞。 百货商店里人最多,柜台前挤满了人,有人在扯布,有人在买搪瓷盆,售货员站在柜台后,声音洪亮地喊着“别挤,一个个来”。斜对面的工农兵饭店飘出饭菜香,门口的黑板上写着今日菜谱:白菜炖豆腐五分钱,红烧肉一毛五,后面还标着“凭肉票供应”。 路边时不时有自行车路过,叮铃铃的响声此起彼伏,偶尔能看见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开得慢悠悠的,引得路边的孩子跟着跑。街角有个邮筒,漆成墨绿色,上面印着“人民邮政”四个字,几个老人围着邮筒,互相帮着念信上的字。 陆寒推着车,沿着街慢慢走,眼睛却没闲着——他看见巷口有人偷偷摆着鸡蛋,筐子上盖着块布,看见药房门口贴着“收购中药材”的告示,心里有了底;还看见一个修自行车的摊子,师傅正蹲在地上补胎,旁边摆着几个旧车胎,上面落着层灰。 豆豆从他肩上探出头,对着一只路过的花猫“吱吱”叫了两声,陆寒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心里盘算着——先去县医院问药材的事,要是成了,就去信托商店看看有没有稀罕东西,最后再买点县城的点心,给妹妹们带回去。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陆寒和自行车的影子。他看着眼前这热闹又带着年代感的县城,心里忽然觉得踏实—— 第28章 县医院出药 日头爬到头顶时,陆寒推着自行车在县城主街转了半圈,车把上挂的竹篓晃悠着,里头是晒干的柴胡、黄芪和板蓝根——野山参被他仔细收在空间里,那是能换大价钱的硬货,得等个稳妥时机。 他瞅见个挑着菜筐的大妈,筐里小葱还沾着泥,赶紧上前:“大妈,问您声,县医院往哪走?我是来卖草药的。”大妈直起腰,往东边指:“顺这条街直走,过了工农兵饭店那红幌子,再走几十步,看见红漆大门和石狮子就是,错不了。” 谢过大妈,陆寒推着车往东边去。没多会儿就见着那座大院,门柱上刷着“为人民服务”的白漆标语,门口站着个穿灰布制服的保卫,约莫五十来岁,腰间别着根枣木棍子,正背着手踱来踱去,帽檐下的眼睛时不时扫过路人。 陆寒把车停在门边老槐树下,从烟盒里抽出支“牡丹”—专用来办事铺路用的,上前递过去,语气放得客气:“大叔,辛苦您了,抽支烟歇口气。” 保卫斜眼扫了眼烟,接过来夹在耳朵上,语气松了些:“啥事?看病?” “不是,我是城郊陆家村的,攒了些山上采的草药,想问问咱医院收不收。”陆寒指了指竹篓,“都是正经晒干的,没掺杂草,根须都完整着。” 保卫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往院里瞥了眼:“收是收,归采购科管。那王科长是个老讲究,东西差一点都不给价。我正好要去里头交巡逻记录,顺道带你过去,你到了少说话,听他的就行。” 跟着保卫往里走,院子里的老槐树投下大片阴凉,几个穿白褂的医生抱着病历本匆匆走过,走廊里飘来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病人的轻咳声。采购科在办公楼一楼最里头,门虚掩着,保卫敲了两下:“王科长,有个小伙子来卖草药。” 屋里传出个沙哑的声音:“让他进来。” 陆寒推门进去,见办公桌后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头发花白了大半,正对着账本拨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小屋里格外清楚。他把竹篓放在桌角,掀开盖布:“王科长,您验验,柴胡七斤、黄芪十斤、板蓝根八斤,都是上个月采的,晒了足足十天,一点潮气都没有。” 王科长放下算盘,捏起一把黄芪,指腹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点点头:“嗯,没掺须子。柴胡八毛一斤,黄芪一块二,板蓝根六毛,算下来是七乘八加十乘十二加八乘六……”他又拿起算盘打了一通,“五十六块整。你去财务室领钱,签字的时候看清楚数额。” 陆寒心里一松,赶紧签了字,跟着财务室的小姑娘领了钱——崭新的票子攥在手里,硬挺挺的,带着点油墨香。他谢过王科长,又绕到门口跟保卫打了招呼,才推着车出了医院。 接下来该去黑市了。陆寒找了个修鞋的老师傅打听,递了支烟,老师傅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往北走,城墙根下有个‘哑巴巷’,巷口有俩汉子守着。 陆寒推着车往北边去,城墙根下杂草半人高,走了约莫百十米,果然见着条窄巷,巷口两侧各站着个汉子,都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胳膊,手里攥着半截砖头,眼神像鹰似的盯着来往的人。 “买还是卖?”见陆寒过来,左边的汉子往前迈了一步,声音粗哑。 “卖”陆寒停下脚步。 “进门费两毛,缴了进去,里头别瞎看,别跟人吵。”汉子伸出手,掌心全是老茧,指节上还带着道疤。 陆寒摸出两毛钱递过去,汉子收了钱,往旁边让了让,嘴里嘟囔:“快点,别磨蹭。 走进巷子,才算见着黑市的真容。窄窄的巷子也就两米宽,两侧的摊位挤得满满当当——有的是块破麻袋铺在地上,摆着几个沾着鸡粪的鸡蛋,摊主用草帽遮着脸;有的是个竹筐,上面盖着块蓝布,掀开能看见旧棉袄、千层底布鞋,还有人偷偷摆着半袋红薯干;墙根下站着些揣手的人,见人路过就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粮票油票,布票?要工业券不?自行车票?” 陆寒推着车往巷子深处走,找了个靠墙的空位置,左右扫了眼,从背篓里拿出十斤猪肉和十斤玉米面——猪肉是刚杀的,还带着点血水,肥瘦相间,油光锃亮,筋膜都剔得干净;玉米面装在粗布袋子里,鼓鼓囊囊的,袋口扎着麻绳,还印着“公社粮站”的模糊字样。 他把猪肉放在一块干净的蓝布上,又把玉米面袋放在旁边,刚摆好,就有人凑了过来。来的是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个黑色的人造革包,包角都磨出了毛边。 男人盯着猪肉看了半天,又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沾了点油,他放在鼻尖闻了闻,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小同志,这猪肉咋卖? “一块五一斤,不要票,您要多少?”陆寒话音刚落,男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说:“我全要了!十斤,正好十五块,你点点。”说着从包里摸出一沓钱,数出十五块递过来,指尖都在抖。 陆寒接过钱,指尖捻着数了数—没错 男人从包里摸出个粗布兜,把猪肉往里装,一边装一边悄悄拉了拉陆寒的胳膊,往巷子深处的拐角指了指:“小同志,借一步,我跟你说个事。” 陆寒跟着他走到拐角,这里没什么人,只有个卖老烟叶的大爷蹲在地上抽烟,烟袋锅子冒着火星。男人压低声音,几乎贴着陆寒的耳朵:“我姓周,是工农兵饭店的主任。最近肉联厂供不上货,饭店里肉菜断了,客人天天催。你这猪肉是正经好肉,能不能弄到更多?要是能长期供货,我给你一块六一斤,现金结账,咋样?” 陆寒心里一动,工农兵饭店是镇上唯一一个饭店,天天客流量大,要是能长期合作,不仅能稳定赚钱,还能借着饭店的路子弄点紧俏票证。他装作犹豫的样子,皱着眉:“周主任,这猪肉不好弄,我也是托了山里的熟人才能弄到这点。您要是真要,我下次尽量多弄点,不过得等几天,我得去山里跑一趟。” 周主任赶紧说:“行,行,我等你!这是我的地址,你下次来了直接去饭店找我,就说找周主任。”他从包里摸出张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饭店的地址,还画了个简单的路线图。 陆寒接过纸条,叠好揣进兜里,语气诚恳:“您放心,下次我弄着猪肉了,第一时间去找您。”周主任点点头,拎着猪肉,脚步匆匆地往巷口走去。 第29章 这是要黑吃黑? 第二十九章 参换重金引窥伺 陆寒把玉米面塞进后座的竹篓,收起自行车后撑,推着自行车刚走几步,就看见前面一个奇怪的摊位。 摆摊的是个老头,老头穿着件青布对襟衫,头发梳得齐整,木担子里铺着块深褐色绒布,上面摆着几株晒干的桔梗、甘草,旁边立着块小木板,写着“收山珍药材”四个字。 他不像其他摊贩那样吆喝,只坐在小马扎上,手里转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眼神慢悠悠扫过路人,倒比收药的更像逛集市的。 陆寒推着车走过去,脚刚停在担子前,老头就抬了眼,声音透着点沙哑:“小伙子,卖药?” “不卖药,问您收不收人参。”陆寒往左右看了看,主街上人来人往,他压低声音,“百年老山参,您收吗?” 老头转核桃的手顿了顿,眼皮抬了抬,目光在陆寒身上扫了圈——从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到车后座的竹篓,最后落在他攥着车把的手上,才慢悠悠开口:“收,不过得看货。 参好不好,年份够不够,得我验过才给价。” 陆寒不再废话,右手看似随意地伸进怀里。 旁人只当他是从贴身口袋取物,无人知晓他指尖在无人窥见的角落,轻轻一触,便从那方寸之间、自成一界的“空间戒指”里,拈出了一支用厚厚油纸层层包裹的物件。 油纸打开,一截虬结如龙、须根如发的老山参静静躺在他粗糙的掌心。 参体饱满,通体泛着温润的蜡光,主根上布满深邃的“铁线纹”,参须长而坚韧,末端细如发丝,盘绕如云,根须末端还粘着几粒深褐色的、带着特殊清香的“老山土”。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泥土与岁月沉淀的幽香悄然弥漫开来,瞬间盖过了摊上所有干参的气味。 老头原本的漫不经心瞬间凝固。他猛地站起身,枯瘦如鹰爪的手一把抓过人参,凑到眼前,鼻翼急促翕动,贪婪地嗅着那股异香。 他用指甲仔细掐了掐主根,感受那坚硬的质地;又翻来覆去看那参须的走势和根须上密布的、如同珍珠般的小点——“珍珠点”,浑浊的眼底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连握着芭蕉扇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百年……货真价实的百年老山参!”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发现宝藏的狂喜,随即又强行压下激动,干咳两声,试图恢复镇定,“一口价,五百块。” 陆寒面无表情,看也不看,抬手就将油纸重新包好,严严实实,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宝物从未出现。 他揣回怀里,转身作势要走,只留下一句:“不卖,最低一千。” “哎!哎!小同志!小同志你等等!”老头急了,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声高喊,追出摊子两步,蓝布褂子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 他脸上堆起笑容,却显得格外狰狞:“一千太高!这……这年头,风声紧啊!八百!八百是顶天了!再高,我这老本行也做不起,血本无归啊!” 他连声讨价还价,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陆寒背上,眼神却死死盯着陆寒的衣兜,那里面藏着他的“命”。 陆寒脚步微顿,仿佛被这“血本无归”打动,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转回身,从怀里再次掏出那个油纸包,轻轻放在摊子上,“八百就八百!少一分都不行!钱货两讫!” 老头如蒙大赦,忙不迭地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包,手指哆嗦着数出八十张簇新的大团结,每一张都带着油墨的清香。 陆寒接过钱,一张张仔细验看,确认无误后,才将钱塞进最里层、紧贴胸口的衣袋,又用手指压实。 做完这一切,他看也不看老头一眼,推起自行车,铃也不摇,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咯噔”声,不紧不慢地出了城,身影很快融入城外土路的尘埃里。 直到陆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老头脸上的精明与热切瞬间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阴鸷,仿佛刚才那副市侩嘴脸只是戴上的面具。 他不再看那支价值远超八百、足以让他飞黄腾达的百年老参,猛地一掀摊布,连人带摊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矮身钻进旁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小巷,巷子狭窄,两侧高墙,不见天日,弥漫着浓重的潮气和霉味。 巷子深处,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汉子正倚墙而立,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破旧的夹克裹着精壮的身躯,腰间鼓鼓囊囊。 “去,”老头的声音冷得像冰窟里的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跟着那个小子,过了城外那片林子,把钱拿回来就行。” “是,虎爷。”刀疤脸汉子应了一声,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 他身影一晃,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追了出去,融入了土路的阴影里,快得只留下一阵微弱的风声。 陆寒出了县城,骑上通往村里的土路。两旁的庄稼已收割,田野空旷,裸露的黑土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前方,一片茂密的槐树林在秋阳下投下长长的、摇曳的暗影,像一张巨口。他刚骑进林子,阳光被浓密的枝叶切割成碎片,落在地上,斑驳陆离。 一直安静伏在他怀里取暖的豆豆突然炸了毛,浑身的绒毛根根竖起,像个小刺猬。它猛地从他破旧的衣襟里钻出小脑袋,一双黑亮如宝石的眼睛死死盯向后方,小爪子急切地、无声地指向陆寒的后背,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威胁性的呜咽。 陆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微弱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 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豆豆毛茸茸的小脑袋,动作轻柔得如同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穿透林间微凉的空气,清晰地响起: “别怕,豆豆。”他目光直视前方林间小径,车轮依旧平稳地向前滚动,链条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应和他的话语,“来了,就让他来。正好,这片林子够大,够安静。”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对着肩头的豆豆,又像是对着身后无形的追踪者,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玩味,“省得惊扰了村里的鸡犬。” 车轮碾过一片枯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如同某种无声的宣告。 第30章 跟这么久不累吗 暮色四合,林间小道被斜阳拉出长长的影子。陆寒骑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车轮碾过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忽然放缓了速度,车轮在泥土上划出一道浅痕,随即稳稳停下。 他将自行车靠在一棵老槐树旁,动作从容,仿佛只是来此歇脚。 他转身,目光如电,直射入那片幽深的树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林间的寂静:“出来吧,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话音落下,林间一阵窸窣,枯叶被踩碎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个刀疤大汉从树影里踱步而出,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如同一条盘踞的蜈蚣。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陆寒,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小子,年纪不大,耳朵倒灵。你是真的不怕死啊?钱,拿出来吧!” 陆寒神色未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钱在背篓里,自己过来拿吧。” 刀疤脸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好个硬气的小子!” 他不再废话,右手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已握在掌中。 他盯着陆寒,一步步逼近,脚步沉稳,带着猎手逼近猎物的压迫感。五步、四步……当距离缩短到三步之内,他猛然暴起,身体如离弦之箭,右手高举匕首,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直刺陆寒心口!这一刺迅疾如电,角度刁钻,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杀招。 然而,陆寒的反应更快。就在匕首距离他胸前不足一米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反而迎着刀锋踏前半步,右腿如鞭炮炸响,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正是七十二路谭腿中的“飞身箭步弹”!这一腿快如闪电,力贯千钧,精准无比地踢中刀疤脸的腰肋。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刀疤脸的身体如同被巨锤击中,整个人凌空飞出,足足摔出四五米远,重重砸在一堆枯叶上,匕首也脱手飞出,插入泥土。 刀疤脸挣扎着爬起,脸上再无半分狞笑,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捂着剧痛的腰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有如此恐怖的腿功!那腿法迅疾、精准、力道沉雄,绝非寻常街头把式可比。 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本能地生出退意,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寒没有回答,只是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刀疤脸见状,更是心胆俱裂,声音尖利:“住手!我是黑市‘虎爷’的人!你敢动我,虎爷绝不会放过你!整个清水镇都是他的地盘!” “虎爷?”陆寒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诮的冷笑。 他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柄掉落的匕首,冰冷的金属在掌心传来熟悉的触感。 他反握匕首,一步步逼近瘫坐在地的刀疤脸,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对方心底:“是收草药那老头让你来的?” 刀疤脸看着陆寒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寒光,再无半分侥幸,慌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他让我来……来拿回钱的!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陆寒冷笑一声,手腕一抖,匕首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扎入刀疤脸的大腿!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疼得几乎昏厥。 陆寒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如同腊月寒冰:“回去告诉那老头,下次再敢耍这种小聪明,派人来劫我的钱,就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亲自登门拜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滚。” 刀疤脸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踉跄着逃入林中,身影很快被暮色吞没。 陆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缓缓将匕首插入靴筒,然后走到老槐树旁,重新跨上自行车。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望着刀疤脸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林木,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晚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他轻轻捏了捏车闸,金属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方才那一战,看似轻松写意,实则已将八极拳的“挨、膀、挤、靠”之近身短打精髓,与谭腿的“高腿不过腰,低腿如箭弹”之凌厉腿法完美结合。 那一记飞踢,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七十二路谭腿中“转环剁子脚”的旋转发力,以及“飞身箭步弹”的瞬间爆发,力道直透脏腑。而他反握匕首的姿势,更是暗合八极拳“贴身靠打”时的短兵技法,随时准备近身搏杀。 他知道,这不会是结束。收药的老头“虎爷”,也绝非空穴来风。但这片土地,这片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这片承载着他秘密的地方,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他最后看了一眼幽深的林子,然后猛地一蹬脚踏,自行车如离弦之箭,冲入渐浓的暮色之中。 车轮滚滚,碾过落叶,也碾过一切试图窥探与觊觎的阴影。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最终融入那片苍茫的天地,只留下林间归鸟的啼鸣,和一地被晚风吹散的枯叶。 第31章 背篓载得三冬暖 第三十一章 背篓载得三冬暖 夜风裹挟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轻轻拂过,天色如墨般渐次晕染开来。陆寒蹬着那辆二八式自行车,车轮不紧不慢地碾过村外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像是大地在低语。后座上的背篓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今天在黑市未能售出的二十斤玉米面,还藏着他从系统商城精心兑换的礼物:一斤用油纸妥帖包好的桂花糕点,甜香隐隐透出;半斤大白兔奶糖,蓝白相间的糖纸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一瓶醇厚的白酒,玻璃瓶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碰撞出清脆声响;更有一匹素雅的碎花布料,叠得方方正正,似藏着无尽的温柔心意。 院门口那棵历经沧桑的老槐树,在夜色中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还未到院前,陆寒便已听见院子里三个姐妹银铃般的笑声,宛如一串灵动的风铃在晚风中叮当作响。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脚下缓缓松了力道,自行车稳稳地停在了院门前。 刚推开院门,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就像三只欢快的小雀儿,叽叽喳喳地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腿,仰起的小脸上满是纯真与喜悦:“三哥!三哥回来啦!” “嗯,回来啦。”陆寒笑着弯腰,一把将她们抱起,原地转了个圈,引得姐妹三人尖叫着笑作一团。 门墩旁,父亲陆老实正默默抽着旱烟,见儿子归来,他缓缓掐灭烟头,烟锅在石头上重重磕了磕,发出一声闷响。他抬眼看向陆寒,面容沉稳如山,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目光却似秋夜的月光,静谧而温暖,满是无声的欣慰。 “小寒回来了!”厨房里传来母亲赵秀兰略带惊喜的声音。她撩开粗布门帘快步走出,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粉,脸颊因灶火的烘烤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她快步上前接过陆寒后座的背篓,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手臂不禁微微一沉。 “这背篓,比去时还重了?”她笑着打趣道,眼神中却满是心疼。 “嗯,玉米面,还有……别的。”陆寒含糊其辞,随手将自行车支好。 赵秀兰并未多问,只是催促道:“快进屋歇着,饭快好了。”说罢转身进了堂屋,将背篓放在桌上,动手解开绳子。当那包油纸包裹的糕点、半斤奶糖、酒瓶和布料依次取出时,正在屋内玩耍的小妹知夏立刻闻声跑来,三个小姑娘瞬间围拢在桌子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包糖和糕点,小嘴巴微微张开,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起来。 “哥!糖!糖!”知夏兴奋地抓着桌沿,踮起脚尖拼命张望。 “别急。”陆寒笑着安抚她,先将那瓶白酒恭敬地递给父亲。陆老实接过酒瓶,拧开瓶盖深深闻了闻,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笑意,轻轻颔首后将酒瓶小心放置在自己常坐的位置。 接着,陆寒把那匹碎花布料递到母亲手中。赵秀兰接过布料抖开一看,只见蓝底白花清新素雅,针脚细密均匀,料子触感柔软顺滑。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布面,抬眼看向儿子问道:“这……这布很贵吧?” “不贵,”陆寒故作轻松地说道,“就是顺路买的,您拿去做件新衣裳,去镇上也显得体面些。” 赵秀兰听罢鼻子一酸,赶忙低下头掩饰情绪,仔细将布料叠好收进柜子里。随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拆开糕点和奶糖包装,给每个女儿分了一块糕、两颗糖。三个妹妹捧着手中的“宝贝”,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咬上一口,甜蜜的味道在舌尖缓缓化开,她们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陆寒走出堂屋,转身走向后院。牛棚里,一头体型健硕、双角如枯枝般的驼鹿正安静地卧着休息,听到脚步声响起,它抬起头来,一双黑亮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温顺的光芒。陆寒从墙角抱起一捆干草走到它面前放下,驼鹿立刻低下头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偶尔还会抬头蹭蹭陆寒的手心,模样憨态可掬,像极了妹妹们撒娇时的情态。 “小寒!吃饭了!”母亲的呼唤声从厨房传来,伴随着阵阵饭菜香气弥漫开来。 “来了!”陆寒应了一声,最后轻轻抚摸了一下驼鹿的犄角,才转身返回屋内。 饭桌摆在堂屋中央位置,一盏煤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焰,将六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土墙上晃晃悠悠,宛如一幅生动鲜活的家庭画卷。桌上摆放着几道简单却可口的家常菜:一碗金黄喷香的炒鸡蛋、一盘爽脆开胃的腌萝卜、一碟绿意盎然的野菜以及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陆寒刚落座不久,三个妹妹便迫不及待地围了过来。 “哥,糖甜不甜?”知夏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甜,比蜜还甜呢。”陆寒笑着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进她的碗里。 “哥,我今天帮你喂鹿了哟!”知语骄傲地抢着说道。 “哥,我叠了纸船给你看!”知宁也不甘示弱地举起手中的作品展示道。 陆寒一一回应着她们的话语,细心地给这个夹菜、给那个舀糊糊,逗得三个妹妹眉开眼笑、欢声不断。一旁的陆老实默默喝着酒水,偶尔也会夹一筷子菜放进儿子碗中,一切尽在不言中。赵秀兰则给儿子碗中添着玉米糊糊,眼中满是慈爱之情。 灯光下,一家六口围坐在一起共享晚餐,欢声笑语交织成一曲温馨动人的乐章。陆寒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几乎要将他融化。他知道,眼前这盏温暖的灯光、这张充满烟火气的饭桌、这些清脆悦耳的笑声正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美好时光。无论是系统商城里的一次次兑换、黑市中的奔波劳碌还是夜晚可能面临的危险搏斗……所有的艰辛与付出都只为换取此刻这份难得的安宁与幸福。 饭后,他主动帮母亲收拾碗筷桌椅,又去井边打来清水给驼鹿喂食。夜风轻柔地吹拂过院墙之上,带动窗棂上的红纸花簌簌作响,也渐渐吹散了白日里积攒的所有疲惫与烦恼阴霾。 他伫立在庭院之中,抬头仰望夜空中的明月繁星。 第32章 给虎爷的警告 月光如霜,静静铺满了整个院子。 青石板被夜露浸得微凉,墙角几株野菊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投下细碎的影。 三个妹妹早已被母亲哄睡,屋里传来均匀细软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陆丫梦中咕哝一句“糖”的呓语。 陆寒独自站在院中,仰头望着那轮悬于天心的明月。 月色清冷,照得他眉目分明,也照出他眼中那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静与警觉。 他今日本该去镇上大姐陆招娣家,与姐夫王成贵商议打造牛车之事—可傍晚归途遇袭,耽搁了时辰,天黑路险,终究未能成行。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踏在石板上,像是与这夜色早已熟稔。 陆老实走了过来,肩上搭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褂子,手里还捏着那杆用了十几年的铜头旱烟杆。 他在儿子身旁站定,也抬头看了看月亮,烟锅在石沿上轻轻磕了磕,火星四溅,随即点燃,一明一暗的火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 “今天……没去你大姐家?”他声音低沉。 “嗯。”陆寒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回来晚了,天黑路滑,怕赶不及,就想着过两天再去。” 陆老实“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父子俩并肩而立,沉默如两尊石像。 夜风拂过,吹动院中晾晒的玉米穗,沙沙作响。良久,父亲才道:“不早了,早点睡吧。” “嗯。”陆寒应了一声,转身回屋。 关上门,他脱下外衣,挂在钉子上,吹熄油灯,躺上床铺。 草席微凉,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皂角香——那是母亲昨夜新洗的。 他闭上眼,耳边是夏夜虫鸣,是远处隐约的狗吠,是母亲在隔壁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哄着妹妹们入睡。心渐渐沉静,意识缓缓下沉,坠入一片安宁的黑暗。 —— 与此同时,镇子边缘,一片破败的旧城区深处,一座荒废多年的四合院隐在阴影里。 院中杂草齐腰,断壁残垣间透着腐朽气息。刀疤脸一瘸一拐地推开虚掩的木门,脸色惨白,冷汗浸透衣衫,腿上伤口仍在渗血。 院中石凳上,坐着一个枯瘦老头,穿着长衫,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正低头摩挲着一串乌黑的药秤,听见动静,缓缓抬眼。当看清刀疤脸的模样时,他眉头一皱,声音冷得像冰:“怎么了?没得手?” 刀疤脸低着头,声音发颤:“那……那小子是个练家子,……我……我根本近不了身,一招就被踹飞了……他还让我带话给您……” “什么话?” “说……说让您洗干净脖子,等着他亲自登门。” “啪!” 老头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桌面竟被震出一道裂痕!他眼中寒光暴涨,冷笑道:“年龄不大,口气不小!他倒是不怕死!知道他是什么地方的人吗?” 刀疤脸摇头:“不知道…… 老头眯起眼,盯着刀疤脸还在渗血的裤腿,冷哼一声:“去医院看看吧,别真瘸了。”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刀疤脸没有多言,低声应了句“是”,便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老头独自坐在院中,月光洒在他枯瘦的脸上,映出一片阴鸷。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支干枯的老山参,正是今日陆寒所卖的那一支。他指尖轻抚参须,喃喃道:“小小山野少年,竟能有此等珍品……还身负绝技……你到底是谁?” —— 晨光熹微,一缕金色的阳光穿过窗纸,轻轻落在陆寒脸上。 他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眼,眸中清明如初。窗外,公鸡打鸣,狗吠声起,新的一天悄然开始。 他坐起身,推开窗,清新的空气涌入屋内,带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 厨房里,母亲赵秀兰已在灶台前忙碌,锅盖掀开,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香气扑鼻。陆老实坐在门墩上,默默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目光沉静。 “哥!哥!”三个妹妹早已醒来,像三只欢快的小鸟扑进他屋里。知夏抱着毛绒绒的豆豆,叽叽喳喳:“哥,今天有没有糖?” 陆寒笑着,从枕下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一人分了一颗:“有,但不能多吃,吃多了牙疼。” “知道啦!”三姐妹蹦跳着跑开,笑声洒满院子。 赵秀兰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和两个煮鸡蛋:“快吃,吃完还得去卫生室。” 陆寒接过,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顺滑,暖了肠胃。 他剥开一个鸡蛋,蛋黄金黄,蛋白嫩滑,就着半块玉米饼,吃得干干净净。陆老实见他吃完,只轻轻点了点头,将烟锅在石上磕了磕,起身去喂鸡。 陆寒背上药匣,他走出院门,晨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挺拔的影子。他脚步沉稳,走向村卫生室的方向。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33章 去后山打兔子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村道上,陆寒背着药匣,推着村长李守业的那辆老旧自行车,慢悠悠地朝卫生室走去。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这山村苏醒的呼吸。 到了卫生室门口,他熟练地停好车,掏出钥匙打开木门,搬出一把磨得发亮的竹椅,放在门口台阶上,自己一屁股坐下,晒着太阳,眯起眼。 暖意从肩头蔓延到全身,他脑子里却没闲着。 “得想办法弄辆自行车。”他心里盘算着,“总借村长的,也不是个事。去趟县城来回几十里,山路难走,没个代步的,耽误事。” 他悄悄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商城里有自行车吗?” 【叮!发现宿主需求,自行车,售价:180积分,附带完整供销社购买凭证及发票,可正常上牌登记。】 陆寒嘴角一扬:“哈哈,那就好!改天兑换出来,去派出所报备一下,谁也挑不出毛病。” 坐了约莫一刻钟,卫生室门口连个人影都没有。 陆寒站起身,锁好门,又从系统里兑换出一包“牡丹”烟,他推着自行车往村长家走,刚拐过巷口,就看见李守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攥着个旱烟袋,正眯着眼晒太阳。 “李叔,今天没上工啊?”陆寒扬着声音打招呼。 李守业睁开眼,看见他手里的自行车,赶紧站起身:“小寒来了?车还回来了?我一会再去上工,最近队里的玉米刚种下去,没什么重活。” 陆寒把自行车推到墙根,和原来的位置摆得一模一样,又把烟递过去:“李叔,您抽这个,比旱烟得劲。” 李守业伸手接了,嘴里说着“你这孩子,老拿东西干什么,把叔当外人了”,手却没停,当场就拆开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陆寒赶紧凑过去,帮他点上火。李守业吸了一口,烟圈从鼻子里冒出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笑:“还是这烟好,比我那旱烟强十倍。” “李叔,跟您说个事。”陆寒往石凳上坐了坐,“最近村里也没什么人看病,我就不去卫生室守着了,要是有人不舒服,让他们直接去我家找我,反正离得近,几步路的事。” “行啊,这有啥不行的。”李守业摆摆手,“你年轻,该忙啥忙啥,不用天天耗在卫生室。真有人看病,我让你婶子去喊你。” 陆寒点点头,刚要起身,就听见屋里传来的声音:“守业,饭好了!小寒也在啊?留下吃早饭!” “不了不了,婶子,我家里吃过了。”陆寒赶紧摆手,心里门儿清,这年代谁家都紧巴,多一个人吃饭,就得少一个人的口粮,自己可不能占这个便宜。 他冲李守业摆了摆手,“李叔,那我先走了,您慢吃。” 出了大队长家,脚步轻快。回到家时,院子里飘着皂角的香味,赵秀兰正坐在井边洗衣服,木盆里泡着几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知夏、知语、知宁三个小丫头围着木盆,正用小树枝拨着水里的泡沫玩。 “妈,我回来了。”陆寒走进院子。 赵秀兰抬起头,擦了擦额角的汗:“怎么回来了?不在卫生室待着?” “没人看病,我准备去后山转转,看看能不能打点猎物。” 陆寒话音刚落,三个妹妹就扔下树枝,一窝蜂地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往上爬:“三哥,我也要去!我要去看小鹿!”“三哥,带我去抓兔子!” 赵秀兰赶紧放下棒槌,把三个丫头拉下来:“不许去!后山有野猪,把你们叼走了怎么办? 在家跟妈洗衣服!”三个丫头撅着嘴,眼圈都红了,却不敢再闹,她们知道,妈说不行的事,再闹也没用。 陆寒摸了摸妹妹们的头,从兜里掏出几块水果糖,塞到她们手里:“乖,三哥回来给你们带野果子,比糖还甜。” 安抚好妹妹,陆寒往后院走。大驼鹿正卧在牛棚里,看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温顺地蹭了蹭他的胳膊。 陆寒解开拴在柱子上的绳子,牵着它往院子里走,豆豆还在屋里睡觉呢。 “豆豆!”陆寒喊了一声,没一会儿,就看见个毛绒绒的小身影从屋里跑了出来,耳朵耷拉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看见陆寒,立刻精神了,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顺着他的腿往上爬,最后稳稳地蹲在他的肩膀上,小爪子勾着他的衣领。 妈,我先走了,说着就牵着驼鹿往院门外走去,出了院门,陆寒就翻身骑在驼鹿背上,向后山走去。 路上遇到好几个村民,小寒这是去后山啊? 是啊,强子叔,去后山看看有没有药草,采些回来。说着已经走出好远。 第34章 运气不错啊 第三十四章 运气不错啊 陆寒骑着驼鹿进了后山。驼鹿的蹄子踩在腐叶上,只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豆豆蜷在驼鹿头顶的角缝里,毛茸茸的尾巴圈成个小团子,黑眼珠却警惕地扫着四周的灌木丛。 “慢点走,别惊着猎物。”陆寒拍了拍驼鹿的脖子,这大家伙通人性,立刻放慢了脚步。他目光扫过前方的榛子丛,忽然瞥见一抹灰褐色的影子——是只野兔,正蹲在丛下啃着刚冒芽的嫩草,肥硕的身子足有半大猫那么沉。 陆寒没动声色,从地上摸起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指尖捏着转了转,估摸着距离,手腕猛地一甩。石子带着破空声飞出去,“啪”地砸在野兔的后腿上。野兔惊叫一声,刚要蹦起来逃窜,陆寒几步追上去,伸手攥住它的耳朵。掂量了掂量,少说有五斤重,皮毛油亮,一看就是肉嫩的好货。 “收获不错。”他笑着把野兔塞进空间,刚直起身,就听见豆豆“呜呜”叫了两声,小脑袋朝着旁边的土坡甩了甩。陆寒顺着它指的方向走过去,拨开半人高的蒿草,是一窝野鸡蛋,蛋壳带着淡青色的斑点,数一数,正好十五个。 “好家伙,今天运气好。”陆寒把鸡蛋小心翼翼收进空间的里,刚要转身,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棵老橡树下,一只半大的野猪崽子正拱着泥土找虫子吃,浑身黑毛沾着泥点。 这东西要是长大了,可是山里的祸害,现在解决正好。陆寒又摸了块石子,瞄准野猪崽子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石子正中它的额头,野猪崽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陆寒走过去确认已经没了气,才把它也收进空间——这肉炖着吃,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豆豆从驼鹿头上跳下来,跑到旁边的坡上,用爪子扒着一丛绿色的植物叫个不停。陆寒走过去一看,是几株七叶一枝花,叶片整齐地围着中间的花蕊,根须在土里扎得深。这可是好东西,清热解毒最管用,城里药材行收价不低。他蹲下来,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小心地挖着,连土带根一起挖出来,总共三株,都带着新鲜的泥土,赶紧收进空间里。 “辛苦你了,赏你的。”陆寒摸了摸豆豆的头,意念一动,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只卤鸡腿—油汪汪的,还冒着热气。豆豆立刻凑过来,叼着鸡腿跑到驼鹿旁边,小口小口地啃着,尾巴摇得像朵花。 陆寒靠在橡树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早上的野兔、野鸡蛋、野猪崽子,加上刚挖的七叶一枝花,总共赚了86积分,加上之前攒的,已经有623积分了。 不知不觉,日头爬到了头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寒牵着驼鹿往林子深处走,打算找个阴凉的地方歇会儿,刚转过一道山梁,忽然瞥见前方的崖壁下,有一缕青烟正慢悠悠地往上飘——不是柴火的浓烟,是那种细得像线的烟,带着点奇怪的焦糊味。 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人抽烟?陆寒心里一紧,赶紧让驼鹿卧在灌木丛里,又拍了拍豆豆的头,示意它安静。自己则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一步步朝着崖壁靠近。 越往前走,越能清晰地听见声音——先是“滴滴答答”的电流声,节奏很快,像是前世电视剧里电报机发报的声音;接着是人的说话声,压低了嗓门,却因为陆寒喝了洗筋伐髓液,听力远比常人敏锐,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县钢铁厂的宋副厂长已经松口了,下次运原材料的时候,安排咱们的人混进去,先摸清仓库的位置……”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另一个声音更尖细些,带着点不耐烦:“别磨蹭,赶紧把消息发出去,上面催得紧,要是耽误了大事,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陆寒躲在树后,心里咯噔一下——县钢铁厂是重点单位,这两个人竟然想混进去,看样子不是普通的山匪,倒像是……他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后背冒起一股寒气。 等里面的说话声停了,只剩下“滴滴答答”的电报声,陆寒才悄悄挪到洞口。洞口被藤蔓遮着,只留了个一人宽的缝隙。他眯着眼往里看,只见洞里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放着一台黑色的机器,上面有很多按钮和电线,一个穿粗布褂子的男人正坐在桌前,手指在按钮上飞快地按着——正是刚才那个尖细声音的人。旁边还站着个高个子男人,手里夹着支烟,烟蒂已经积了很长的烟灰,正是那个粗哑声音的人。 两人都穿着村民的衣服,脸上却没什么烟火气,眼神里带着股阴狠劲,跟村里的庄稼人完全不一样。陆寒深吸一口气,趁着两人都专注于电报机,猛地冲了进去。 尖细声音的男人反应最快,刚要伸手去摸腰间,陆寒已经到了他跟前,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男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高个子男人愣了一下,刚要喊出声,陆寒转身又是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牙齿“咔嚓”响了一声,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前后不过两秒钟,两个人就都被放倒了。陆寒不敢大意,从空间里摸出根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把两人的手脚牢牢绑住,又用布条塞住了他们的嘴。绑的时候,他摸到两人的腰间都鼓鼓的,掏出来一看,是两把黑色的小手枪,枪身还带着点凉意,旁边的木桌上还放着几盒子弹,绿油油的弹头闪着光。 陆寒心里一沉,赶紧把枪和子弹都收进空间。目光扫过桌子,还看见角落里放着几颗圆滚滚的东西,上面有个小铁环——是手雷!他没敢碰,这东西太危险,万一不小心炸了,整个山洞都得塌。 确认两人都被绑结实了,陆寒又仔细看了看洞里,除了电报机、枪和手雷,还有个布包,里面装着些干粮和几张纸,上面写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密码。他没敢多停留,转身出了山洞,快步跑到驼鹿旁边,翻身骑上去,拍了拍它的脖子:“快走,回家!” 驼鹿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撒开蹄子往前跑,蹄子踩在腐叶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豆豆蹲在陆寒怀里,小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一动不动。陆寒回头望了一眼崖壁的方向,心里乱糟糟的——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说的宋副厂长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打转,陆寒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不少。他夹紧驼鹿的肚子,催促着它跑得更快些。 第35章 公社报警 第三十五章 公社报警 驼鹿的蹄子刚踏进院门,陆寒就松开缰绳,顾不上拍掉身上的草屑,转身就往屋里走。赵秀兰正坐在屋檐下纳鞋底,三个妹妹围着木盆玩肥皂水,见他回来得急,赵秀兰赶紧放下针线:“咋了这是?满头汗的,后山出啥事了?” “妈,我有事去趟镇上,晚点回来,您别担心。”陆寒没敢多说——这事太大,怕吓着家里人,只匆匆往屋里扫了一眼,看见桌上的菜团子还冒着点热气,也顾不上吃,转身就往外走。 赵秀兰追到门口,手里攥着他的褂子:“把褂子穿上,镇上风大!还有,早点回来,别在外头瞎逛!”陆寒接过褂子搭在肩上,脚步没停,顺着村道就往镇上跑。 秋老虎的日头还毒,没跑几步,后背就被汗浸湿了。陆寒心里像揣着团火,刚才山洞里的场景一遍遍在脑子里过——那台电报机、黑沉沉的手枪、还有两人说的“县钢铁厂”“宋副厂长”,每一个字都扎得人心里发紧。他越跑越快,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几个纳凉的村民喊他:“小寒,跑这么快干啥去?”他只挥了挥手,没敢停下——这事耽误不得。 从陆家村到镇公社,足足有五里地,陆寒跑了十分钟左右,才算看见镇口那座刷着“为人民服务”的砖瓦房——公社派出所就在里头。他扶着膝盖喘了口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才抬脚走了进去。 派出所的院子不大,中间栽着棵老榆树,树下摆着两张掉漆的木椅。屋里传来“哗啦哗啦”的翻纸声,陆寒敲了敲门,一个粗哑的声音传出来:“进。” 推开门,就看见两个警察坐在办公桌后。靠里的是个年纪大点的,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警服,领口的纽扣松了一颗,手里攥着个搪瓷缸,缸子上印着“劳动最光荣”,正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登记簿。靠窗的是个年轻的,二十出头的样子,警服还带着点新气,袖口挽到小臂,正用铅笔头在纸上画小人,见陆寒进来,赶紧把纸折起来塞进抽屉。 “同志,有事?”年纪大的警察抬起头,眼皮耷拉着,眼神里带着点倦意——镇上平时没什么大事,最多就是邻里吵架、丢个鸡摸个狗,他以为又是来调解纠纷的。 陆寒走到桌前,声音有点发紧,却尽量说得清楚:“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在我们村后山发现了特务,还有电报机和枪!”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静了。年轻警察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桌上,年纪大的警察也直起了身子,搪瓷缸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响。“你再说一遍?”年纪大的警察往前凑了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什么特务?在哪发现的?你看清楚了?” “就在我们陆家村后山的崖壁山洞里,我今天去山里打猎,看见洞里冒烟,就过去看了看。”陆寒定了定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慢慢说清楚——从看见青烟、听到电报机声,到偷听到两人说“宋副厂长”“混进钢铁厂”,再到冲进洞把人放倒、看见手雷,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连两人的声音特点、穿着打扮都描述得明明白白。 年纪大的警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着,时不时打断他:“山洞具体在哪个位置?离你们村多远?那两个人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 “就在后山的西坡崖壁下,离村大约有三里地,洞口有藤蔓挡着。”陆寒想了想,补充道,“那个瘦点的,说话尖嗓子,左脸有个痦子;高个子的,声音粗,手上有个疤,从虎口到手腕。他们都穿粗布褂子,看着像村民,可眼神不对劲, 年轻警察在旁边听得脸色发白,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套——那是把旧的54式手枪,是所里仅有的两把枪之一。年纪大的警察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一扔,起身就往墙角的电话走去。那是台黑色的摇把子电话,机身上印着“邮电局”三个字。 他抓起话筒,用力摇了几下,等接通后,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喂?县公安局吗?我是镇公社派出所的老周!有紧急情况!陆家村一个村民在后山发现特务了,有电报机,还提到要混进县钢铁厂!你们赶紧派人过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周不停地点头,“是,是,人就在我这,情况都问清楚了,山洞位置也知道……好,好,我们等着!”挂了电话,老周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松了点,却还是严肃:“小伙子,你叫陆寒是吧?县局说这事太大,我们公社派出所管不了,让你跟我们去县里一趟,详细跟他们说。” “行,我跟你们去。”陆寒没犹豫,这事必须得让县里重视起来。 旁边的年轻警察已经站起来,快步走到院子里,推出一辆军绿色的摩托车。那摩托车看着有些破旧,车身掉了好几块漆,车座上还补着块黑胶布,车把上挂着个红色的安全帽。“周哥,我跟你一起去?”年轻警察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他当警察两年了,还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事。 “不用,你在这值班,要是有情况,赶紧给县局打电话。”老周接过摩托车,踢了踢轮胎,又检查了下油箱,然后把安全帽递给陆寒,“戴上,坐稳了,咱们走。” 陆寒接过安全帽,扣在头上,刚坐稳,老周就发动了摩托车。“轰隆——轰隆——”发动机的声音很大,震得人耳朵发麻。摩托车缓缓驶出派出所,顺着镇街往县城的方向开。 路上的车不多,偶尔能看见几辆自行车,还有拉着粮食的牛车。老周开得不算快,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着,陆寒紧紧抓着老周的衣角,风吹得脸上发疼。路边的白杨树飞快地往后退,远处的田野里,还有村民在地里干活,谁也不知道,这不起眼的摩托车上,正载着一个关乎县城安全的重要消息。 “小伙子,你胆子真大。”老周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他们不是好人,不能让他们跑了。”陆寒大声回答,心里却有点后怕——要是当时那两人反应快,开枪了怎么办? 老周笑了笑:“好样的,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坏人就不敢出来蹦跶了。” 摩托车跑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终于出现了县城的轮廓——砖瓦房越来越多,路边的标语也密集起来,“抓革命,促生产”“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红色大字格外醒目。老周没停,直接骑着摩托车往县城中心开,过了工农兵饭店,就看见一座挂着“县公安局”木牌的大院,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察,看见摩托车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老周停下车,对陆寒说:“到了,跟我来,县局的领导都等着呢。”陆寒点点头,跟着老周走进大院,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能快点把那两个特务审出来。 第36章 跟老周去县局 第三十六章 跟老周去县局 县公安局大院,院墙是青砖垒的,墙头插着圈带刺的铁丝网,门口俩警察挎着54式手枪,裤腿扎着深灰绑腿,脚跟并得笔直。院子里铺着半旧的水泥地,裂着几道细缝,几棵老泡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几个穿藏青警服的人正蹲在树下擦摩托车,车把上的红五星掉了漆,却擦得发亮。 “别愣着,跟我来。”老周拍了拍他的胳膊,领着他往办公楼走。这楼是红砖砌的,墙面上刷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白漆标语,字都有些斑驳了。一楼走廊里飘着淡淡的墨水味,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奖状,最上面那张写着“年度先进公安单位”,落款是地区公安局。 老周推开最东边的办公室门,里面瞬间安静下来。靠窗摆着三张掉漆的木桌,桌上堆着厚厚的案卷,两个穿警服的警察正低头写着什么,见他们进来,都抬起了头。最里面还坐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约莫五十来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捏着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工业学大庆”,杯沿缺了个小口。 “刘局,人带来了。”老周笑着点头。 中山装男人放下杯子,站起身朝陆寒走过来,脸上堆着笑:“小同志,快坐,别紧张。我姓刘,叫刘德注,是这儿的局长。你就把今天在后山看到的、听到的,原原本本说一遍就行,不用怕,有我们在呢。” “刘德注”——陆寒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名字听着跟“留得住”似的,倒是跟公安局局长的身份挺搭。他赶紧低下头,掩住嘴角的笑意,拉过旁边的木椅坐下,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 “我早上骑着驼鹿去后山,想着捡点野鸡蛋、挖点草药。”陆寒定了定神,慢慢开口,从山上采药到看见崖壁下的青烟,再到猫着腰靠近山洞,“我听见里面有滴滴答答的声,跟电影里的电报机一模一样,还听见两个人说话,说要让同伙混进县钢铁厂,找一个姓宋的副厂长帮忙。” 他顿了顿,故意略过了手枪的事——那两把枪还在他空间里,要是说出来,解释不清来路,反而麻烦。只接着说:“我怕他们把消息发出去,就冲进去了。瘦小的一个刚看见我,我就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高的刚要喊,我又给了他一拳,他俩就倒了。洞里还有台电报机,桌上摆着几颗手雷,我没敢碰,怕炸了。” “好小子,胆子真大!”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眼里满是佩服,“你就不怕他们有家伙?” “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他们不是好人,不能让他们害咱们县的工厂。”陆寒挠了挠头,说得一脸真诚。 刘德注点点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记着,时不时问两句:“那两个人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记号?说话是什么口音?” “瘦的左脸有个痦子,说话尖嗓子,像捏着鼻子似的;高的手上有个疤,从虎口到手腕,说话有点含糊,像是牙不好。”陆寒仔细回忆着,“他们穿的粗布褂子,看着挺旧,可针脚很整齐,不像是村里媳妇缝的,倒像是裁缝铺做的。” 刘德注合上本子,转头对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警察说:“小王,你带两个人,按这小伙子说的位置,去后山山洞把人带回来,注意安全,那里面有手雷。 “好嘞!”小王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帽子就往外走,脚步飞快。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德注、老周和陆寒三个人。刘德注给陆寒倒了杯白开水,递到他手里:“小同志,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县钢铁厂是咱们地区的重点单位,要是让特务混进去搞破坏,后果不堪设想。你这是为保卫国家财产立了功,我们局里会给你申请嘉奖,你是个好同志!” 这话一出口,陆寒的眼皮就开始跳。他两世为人,还是头回被人这么当着面夸,而且夸得这么正式,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刘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换了谁都会这么干的。”他赶紧摆手,想把话题岔开,“那啥,刘叔,我现在能回去了不?我妈还在家等着我呢。” “急啥,饭还没吃呢。”刘德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食堂,今天中午有面条,让大师傅给你窝个鸡蛋,吃饱了再走。等小王他们把人带回来,确认情况没问题,就让老周送你回去。” 陆寒没法拒绝,只好跟着刘德注往食堂走。这食堂就在办公楼旁边,是间小平房,门口挂着个木牌,写着“职工食堂”。推门进去,一股葱花味扑面而来,里面摆着几张长条桌,几个警察正端着碗吃面,见刘德注进来,都笑着打招呼:“刘局,今天吃啥?” “给这小伙子下碗面条,多加把葱花,再窝个鸡蛋。”刘德注找了个空位坐下,对大师傅喊了一声。 陆寒坐在木桌前,看着碗里的面条——清汤寡水的,飘着几根葱花,那枚鸡蛋黄澄澄的,在碗里晃悠。他心里嘀咕:这县公安局的伙食,也不比家里强多少啊,还不如自己昨天在黑市换的玉米面饼子顶饿。 刘德注倒是吃得香,一边吸溜面条,一边跟他聊天:“小同志,你是陆家村的?家里几口人?平时除了采药,还干啥?” 陆寒一边吃面,一边应答:“家里六口人,我爸妈,还有三个妹妹。我平时除了采药,还帮村里人看看病,村里的卫生室没人管,我就顶上了。” “哦?还会看病?”刘德注眼睛一亮,“是跟老中医学的?” “嗯,以前跟村里的老大夫学过几天,懂点皮毛。”陆寒含糊地应着,总不能说他前世就是医生吧?。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小时。小王就匆匆跑了进来,满头是汗:“刘局,人带回来了,已经关进小黑屋了。山洞里的电报机、手雷也都收回来了,跟这小伙子说的一模一样,那两个人现在还没醒呢。” “好,干得不错。”刘德注点点头,转头对陆寒说,“小陆,没事了,让老周送你回去。过几天嘉奖令下来,我们会送到你们村委,到时候让村里敲锣打鼓给你送过去。” 陆寒心里一喜,赶紧站起身:“谢谢刘叔,那我先走了。” 老周已经推着摩托车在门口等着了,车座上还放着顶新的安全帽。“走,送你回家。”他拍了拍车座。 陆寒坐上去,摩托车“轰隆”一声发动起来,驶出了县公安局大院。路上的风比早上凉了些,吹得人很舒服。快到镇上的时候,陆寒忽然想起去大姐家,让姐夫打一架牛车。 “老周叔,不用送我回村了,我去我大姐家,就在镇上的木匠铺。”陆寒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随时去派出所找我。” 摩托车停在镇口,陆寒跳下来,跟老周挥了挥手。看着摩托车的影子越来越远,他转身往镇上走,心里盘算着带点什么?找了个没人的墙角,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半斤大白兔,一瓶白酒,一匹符合这个年代的碎花布。 第37章 找姐夫打牛车 第三十七章 找姐夫打牛车 陆寒刚拐过木匠铺的拐角,就看见大姐陆招娣家的青砖院墙——墙头上爬着几株牵牛花,粉的紫的开得热闹。 “大姐!”陆寒扬着嗓子喊了一声,话音还没落地,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小身影就冲了出来。佳佳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小花褂,琪琪扎着两个羊角辫,俩人一前一后扑到陆寒腿边,小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裤腿。 “小舅!”“小舅你可来了!”姐妹俩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小舅,有没有糖?” 陆寒笑着弯腰,一手一个把她们抱起来,佳佳立刻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小舅,我昨天还梦见你带糖回来了呢。”琪琪也跟着点头,小脑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 “想舅舅没?”陆寒捏了捏佳佳的小脸,从兜里掏出个两颗大白兔,姐妹俩眼睛瞬间直了,佳佳伸手就抓了过去,一块塞进嘴里,一块递给琪琪,含含糊糊地说:“甜!比供销社的水果糖甜!” “你俩慢点吃,别噎着。”陆招娣的声音从院里传来,她手里还攥着个缝了一半的鞋底,快步走出来,看见陆寒怀里的俩丫头,笑着嗔怪,“就知道黏你小舅,快下来,别累着小舅。” 姐夫王成贵也跟着出来了,身上还沾着木屑,手里攥着把木工刨子,看见陆寒就笑:“小寒来了?快进屋,刚烧了开水,我去泡点茶。” 陆寒抱着俩丫头进了院,地上散落着刨花,空气里飘着木头的清香味。他把佳佳和琪琪放在地上,俩人立刻捧着糖跑到一边,蹲在门槛上慢慢吃。 “姐,姐夫。”陆寒从包里掏出东西——一瓶高粱白,一匹碎花布,淡蓝色的底,印着小朵的栀子花, “你这孩子,又拿东西来。”陆招娣接过布,在手里摸了摸,脸上带着笑,嘴上却责怪,“上次给的肉还没吃完呢,这次又拿酒又拿布,你自己攒点钱不容易,别总想着我们。” 王成贵接过酒,打开瓶盖闻了闻,眼睛一亮:“这酒好,比我上次买的散装酒香多了。”他赶紧找了个空碗,倒了小半碗,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姐,姐夫,我今天来镇上,是有件事想麻烦姐夫。”陆寒坐下,喝了口王成贵递过来的茶水,“我想让姐夫帮我打一辆牛车。” “牛车?”陆招娣愣了一下,手里的针线停了,“咱家没牛啊,打牛车干啥?再说,一辆牛车可不便宜,光车轮就得找铁匠铺打轱辘。” “不是牛,是驼鹿。”陆寒笑着说,“我前几天在后山抓了一只驼鹿,比牛还壮实,通人性得很,能拉车。以后去县城卖草药、拉东西,有辆牛车方便多了。” “驼鹿?”王成贵也放下了酒碗,眼睛瞪得溜圆,“就是山里那种长角的大家伙?那东西能拉车?我听老人们说,驼鹿性子野得很,不好驯服啊。” “没事,这只特别温顺,我牵着它走村里,它都不闹,比牛还憨。陆寒说,“姐夫,你看能不能打?不用太大,能装下两筐草药就行。” 王成贵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能打,不过得用硬木,比如槐木或者榆木,结实。车轮得找镇上的李铁匠打,他打的轱辘耐用。你要是着急,我这几天把手头的活赶赶,下周就能开工。” 陆寒心里一喜:“不着急,姐夫你慢慢来,打得结实点就行。对了,姐夫,大概要多少钱?我好准备。” 王成贵看了一眼陆招娣,挠了挠头:“都是自家人,收你个成本价就行。木头我这儿还有点,主要是车轮和铁件,大概二十块钱就够了。” 陆寒没犹豫,从内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到陆招娣手里:“姐,这是五十块,你拿着。姐夫,你别省材料,就用最好的木头,打得宽敞点,以后还能拉着我那三个妹妹去镇上玩。剩下的钱,给佳佳和琪琪做身新衣服,天快冷了,该添衣裳了。” 陆招娣拿着钱,手都有点抖,赶紧往回推:“不行,太多了,二十块就够了,你拿回去三十块,自己留着花。 “姐,你就拿着吧。”陆寒把她的手推回去,“我现在能采药卖钱,钱够用。佳佳和琪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穿暖和点。” 陆招娣还想说什么,王成贵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说:“既然小寒一片心意,你就拿着吧,回头我给牛车多加固几道,保证结实。” 陆寒看了看太阳,已经往西斜了,赶紧站起身:“姐,姐夫,我得回去了,不然天黑了,后山的路不好走。” “再坐会儿,我去做饭,吃了饭再走。”陆招娣赶紧挽留,“让你姐夫去买块豆腐,晚上炖豆腐吃。” “不了姐,妈还在家等着呢,三个妹妹也盼着我回去。”陆寒摸了摸佳佳和琪琪的头,“小舅下次来,给你们带野兔子肉,炖着吃香得很。” 姐妹俩听说有肉,高兴得直拍手,佳佳还拉着他的衣角:“小舅,你可一定要来啊。” 陆寒点点头,跟大姐夫又叮嘱了几句牛车的事,才出了院门。王成贵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寒,你放心,牛车我肯定给你打得漂漂亮亮的,保证能用十几年。” 陆寒笑着应了,转身往村外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的风带着点庄稼的清香,他心里盘算着:等牛车打好了,就兑换自行车,到时候一个拉货,一个代步,去县城就方便多了。想到这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嘴里还哼起了歌:“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 第38章 给爸妈零花钱 第三十八章 给爸妈零花钱 夕阳把村道染成金红色时,陆寒的脚步声就到了院门口。赵秀兰正蹲在灶屋门口烧火,听见动静抬头,见他进门,手里的柴火都忘了添:“咋才回来?午饭吃了没?你爸从下午就念叨,说你是不是在镇上出啥事了。” 陆寒刚把褂子搭在晾衣绳上,三个丫头就从屋里冲出来,围着他叽叽喳喳:“三哥,你去干啥了?带糖没?”“三哥,我要骑小鹿!” “先别急,跟妈说正事。”陆寒把妹妹们扒拉到一边,走到赵秀兰身边,把去县公安局报案、撞见特务、又去姐夫家说打牛车的事捡重点说了一遍,唯独没提手枪和系统,只说“那俩坏人被警察抓了,没危险”。 赵秀兰手里的火钳“当”地掉在地上,脸色都白了:“特务?你咋敢凑那热闹?万一人家有枪,把你伤了咋办?以后这种事别往前冲,咱小老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最要紧!” 这时陆老实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听见“特务”俩字,脚步顿住:“啥特务?你在哪见的?” 陆寒又把经过跟陆老实说了一遍,末了想起卖老山参的事,从内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啪”地放在堂屋八仙桌上:“对了爸,我上次卖那棵老山参,卖了八百块,加上之前卖草药的钱,现在身上有一千块左右。这是给家里的。” 桌上的钞票用橡皮筋捆着,陆老实和赵秀兰都看直了眼。赵秀兰伸手摸了摸,手指都在抖:“八百块?就那棵草?你没让人骗了吧?” “没骗,是个识货的买主,钱都验过了,是真的。”陆寒数出两百块递给赵秀兰,“妈,这钱你拿着,家里添点油盐,给妹妹们做身新衣服。”又数出十块,往老实手里塞,“爸,这是你的零花钱,想买点旱烟啥的,自己去供销社买。” 陆老实刚攥住钱,还没捂热乎,赵秀兰眼疾手快,一把就抢了过去,塞进自己兜里:“你那烟袋锅子一天抽三回,还给他钱?留着给丫头们买鸡蛋补身子!” 陆老实嘴角抽了抽,一脸苦笑地看着陆寒,那眼神像是在求救。陆寒忍不住笑:“妈,给我爸留五块呗,他平时在队里干活累,抽口烟解解乏。” “留两块就够了!”赵秀兰从兜里摸出两块钱,往陆老实手里一塞,“多了没有,省着点抽!”陆老实捏着两块钱,叹了口气,转身去喂猪了,背影看着有点委屈。 “对了妈,过两天我去县里买辆自行车。”陆寒又说,“总借村长家的也不是事儿,人家自己也要用,咱有辆自己的车,去县城卖草药也方便。” 陆老实正在拌猪食,闻言抬头:“买自行车?得一百多块吧?你有自行车票吗? “有,我这有。”陆寒拍了拍口袋,“到时候去派出所开个证明,就说是在供销社买的,来路正经。总不能以后去县城都骑驼鹿吧,那玩意儿虽说温顺,可走在街上太扎眼。” 赵秀兰点点头:“是该买辆,你现在常去县城,有车方便。不过你可得看好钱,别让人偷了。”她说着,从陆寒手里接过半斤大白兔奶糖,转身进了里屋,打开一个掉漆的小木柜,把糖锁了进去,“这糖给丫头们留着,一天一人一颗,多了吃坏牙。” 三个妹妹听见“糖”字,立刻围上来,扒着赵秀兰的衣角撒娇:“妈,现在能吃一颗不?”“妈,我要吃甜的!” “不行,赵秀兰把她们轰开,“去跟你三哥玩去,我去做晚饭。” 陆寒闲着没事,领着三个妹妹往后院走:“走,带你们去看小鹿,顺便给它起个名字。” 牛棚里,驼鹿正卧在干草上反刍,见陆寒进来,立刻站起身,温顺地蹭了蹭他的胳膊。三个丫头眼睛都亮了,知夏胆子大,伸手摸了摸驼鹿的耳朵:“它好乖啊!” “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吧。”陆寒说,“谁起的好,以后就让谁先喂它。” 这话一出,三个丫头立刻争了起来,知夏先喊:“叫牛牛!它比牛还壮,叫牛牛最好!” 知语不服气:“不好听!叫蛋蛋!跟我一个名字,多亲切!” 知宁最小,急得直跺脚:“叫花花!它身上的毛是花的!” “叫牛牛!”“叫蛋蛋!”“叫花花!”三个丫头吵得不可开交,都快动手了。 这时陆老实喂完猪走过来,听见她们吵,凑过来看了看驼鹿,摸了摸下巴:“叫啥牛牛蛋蛋的,不好听。我看就叫旺财吧,听着就喜庆,还能给家里带来好运。” 三个丫头都愣住了皱着眉:“旺财?可是它是鹿,不是狗啊!” “鹿咋了?名字就是个念想。”陆老实摆摆手,拍了拍驼鹿的脖子,“以后就叫你旺财了,听见没?” 驼鹿像是听懂了,甩了甩尾巴,还“哼”了一声。陆寒忍不住笑,这好好的一头威风驼鹿,就这么被老爹起了个狗名字,也是没谁了。 三个丫头虽然觉得奇怪,可既然爸爸说了,也没再反对。知宁还伸手摸了摸驼鹿的鼻子:“旺财,你要听话哦。” 夕阳从牛棚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驼鹿身上,也落在三个丫头叽叽喳喳的笑脸上。陆寒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心里暖暖的——有家人在,有这安稳的日子,比什么都强。他琢磨着,等自行车买回来,牛车打好了,就带着爸妈和妹妹们去镇上赶一次集,让她们也买自己想要的东西,看看镇上的热闹。 第39章 我买了一块手表 第三十九章 我买了一块手表 后院的干草香还没散干净,赵秀兰的嗓门就从堂屋飘过来:“知夏!知语!都几点了还在后头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别想喝玉米糊糊!” 三个丫头正围着“旺财”摸来摸去,听见这话,像被针扎了似的,撒腿就往屋里跑,知语跑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一跤,引得陆寒直笑。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刚踏进自己那间小偏房,就看见个毛绒绒的小东西四仰八叉躺在床中间——豆豆把他的枕头当垫子,小肚皮朝上,爪子还时不时蹬一下,像是在梦里追兔子。 “你倒会享福。”陆寒走过去,戳了戳豆豆的肚皮,小家伙立刻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他,“嗖”地一下跳进怀里,用脑袋蹭着他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陆寒抱着它坐在床边,手指挠着它的耳后:“说真的,你到底是啥动物?看着像大头猫,又比猫乖,跑起来比兔子还快,鼻子比狗还灵。”豆豆像是听懂了,抬起头“嗷”了一声,尾巴摇得像朵花,可惜谁也听不懂它的“辩解”。 他脱掉外套挂在墙上——那外套的肘部已经磨出了毛边,还是去年赵秀兰用旧布改的——躺进被窝里,把豆豆放在胸口。这才想起白天的事,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那把枪来。 黑沉沉的枪身泛着冷光,握把上的纹路磨得有些光滑,陆寒仔细看了看,枪身上刻着模糊的数字,心里嘀咕:上次没细看,这哪是45式?倒像是以前在系统资料里见过的59式,口径9毫米的警用枪,比54式轻巧点,适合近距离用。他按下弹匣扣,“咔嗒”一声,弹匣掉在手里,数了数,里面还剩7发子弹,绿油油的弹头看着就渗人。 “这玩意儿咱可不敢用。”陆寒把弹匣塞回去,又把枪收进空间最里面的格子,“万一走火,麻烦就大了,还是留给警察处理靠谱。” 豆豆趴在他胸口,歪着脑袋看他摆弄枪,小耳朵竖得笔直,等枪不见了,才又把头埋进他的衣服里。陆寒摸了摸它的背:“明天跟我进山,再打几只野兔野猪,国营饭店的周主任还等着肉呢。上次答应人家长期供货,可不能失信,这年代想找个稳定的买家不容易,得把关系维持好。” 豆豆像是听懂了,抬起头“嗷”了一声,又蹭了蹭他的手。窗外的蛐蛐声越来越响,伴着偶尔传来的狗吠,陆寒抱着怀里的小家伙,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连梦里都在盘算:明天进山要是运气好,多打两只猎物,既能换积分,又能给周主任送肉。 第二天早上,陆寒是被阳光晒醒的。透过窗户纸的光斑落在脸上,暖融融的,他摸了摸胸口,豆豆早就不见了,估计是跑到院子里追鸡去了。他伸了个懒腰,坐起身一看,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挺高,估摸着得有九点了。 “系统,打开商城,我看看有没有手表。”陆寒心里一动——以前总借村长的怀表看时间,要么就是听村里的广播,太不方便了,尤其是去县城跟人约时间,没个表总怕耽误事。 系统面板立刻在脑海里亮起,“钟表”分类下跳出几个选项: - 劳力士手表:500积分(备注:进口机械表,防水防震,适合收藏) - 上海牌手表:120积分(备注:国产经典款,全钢表壳,走时精准,适配日常) - 海鸥手表:80积分(备注:轻便款,塑料表壳,性价比高) 陆寒看着这三个选项,琢磨起来:劳力士是好,可这年代戴进口表太扎眼了,万一被人问起来路,解释不清;海鸥表便宜是便宜,塑料壳子看着不结实,用不了几天就得坏;还是上海牌靠谱,国产的,村里人大多都没见过,不容易引人怀疑,120积分也不算贵,自己现在有600多积分,兑换完还剩不少。 “兑换上海牌手表。”陆寒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一块银灰色的手表就出现在他手心里。表壳是不锈钢的,带着点冷意,表盘是黑色的,时针分针是银白色,上面还印着“上海”两个红色的字,表链是弹性的钢链,扣在手腕上正好。他凑到眼前看了看,指针正指着9点25分,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清脆。 “系统,这表时间准不准?别到时候走快了,我去县城跟人约十点,结果九点半就到了,傻等着。”陆寒有点不放心,毕竟是系统兑换的,万一跟村里的钟对不上,多丢人。 “叮——宿主放心,所兑换上海牌手表内置精准机芯,时间同步标准北京时间,误差每日不超过3秒。”系统的机械音刚落,陆寒就放心了。 他戴着手表走出屋,正好看见陆老实在院子里劈柴,赶紧走过去,故意把手腕抬得高了点:“爸,你看我这表,上海牌的,以后看时间就方便了。” 陆老实放下斧头,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上海牌?你买的?多少钱?” “花了点钱,不贵。”陆寒含糊地说,“以后去县城卖草药,不用总问别人时间了。” 这时豆豆从外面跑回来,嘴里还叼着根鸡毛,看见陆寒手腕上的手表,好奇地凑过来,用鼻子闻了闻,还想用爪子扒拉,吓得陆寒赶紧把手缩回来:“别碰,这玩意儿精贵,碰坏了就没法看时间了。” 赵秀兰从灶屋出来,看见手表也愣了一下:“你这孩子,刚有俩钱就乱花,买这玩意儿干啥?能吃还是能喝?啥是上海牌手表? 陆老实说到,你懂什么,这是上海人做的表,所有叫上海牌。 陆寒笑着说:“妈,这不是方便嘛,守时才能让人信任。再说,以后妹妹们上学了,我还能给她们看时间,别迟到了。” 正说着,三个丫头从屋里跑出来,围着他的手腕叽叽喳喳:“三哥,这是啥?亮晶晶的!”“三哥,给我戴戴!”“我也要戴!” 陆寒赶紧把手举高:“别抢,这是手表,不能乱戴,容易坏。等你们长大了,三哥也给你们买。” 看着妹妹们失望的样子,陆寒心里盘算着:等下次积分够了,兑换个便宜的玩具表给她们,小孩子家家的,有个玩意儿就高兴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阳光照在表盘上,反射出一点光,心里美滋滋的——有了表,有了驼鹿,再过几天自行车和牛车也有了,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第40章 硬闯野猪家族 第四十章 硬闯野猪家族 灶屋的烟囱还飘着淡烟,赵秀兰就端着木盆出来了:“吃饭了!玉米糊糊熬得稠,你们多盛点。” 堂屋八仙桌上摆着六个个粗瓷碗,碗里的糊糊泛着金黄,旁边一碟咸菜切成细丝,撒了点芝麻,还有一摞玉米饼,饼边烤得焦脆。陆寒坐下刚拿起饼,知语就凑过来,小手拽着他的袖子:“三哥,我要吃你碗里的糊糊,你碗里的稠。” “给你盛两勺。”陆寒笑着把自己的碗递过去,转头看陆老实正对着咸菜碟出神,“爸,咋不吃?” “想着队里的玉米该浇水了,今天得早点去。”陆老实扒拉了一口饼,忽然瞥见陆寒手腕上的表,“你这表准不?现在几点了?” 陆寒抬腕看了看:“九点四十,还早呢,您慢慢吃。” 吃完饭,陆寒往后院走,进牛棚就见旺财正卧在干草上甩尾巴,豆豆蹲在它脑袋上,嘴里叼着根干草玩。“走了,进山了。”陆寒解开缰绳,旺财慢悠悠站起身,豆豆顺势跳到他肩膀上,小爪子勾着他的衣领。 “爸妈,我出去了,要是有村民看病,让他们等我一会儿,陆寒走到院门口喊了一声。 赵秀兰从屋里追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把这个带上,里面有两个玉米饼,饿了就吃。山里有野猪,别硬碰硬,能跑就跑!” “知道了妈!”陆寒接过布包,翻身上了旺财的背,一拍它的脖子,“走,旺财!” 旺财迈开步子,慢悠悠地往村后走。刚拐过老槐树,陆寒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旺财的耳朵:“旺财,问你个事,你要媳妇不要?” 旺财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说“你有病?”,然后继续往前走,连尾巴都没甩一下。 陆寒忍不住笑:“你这小家伙,还挺高冷。行,等哪天遇到母驼鹿,不管你要不要,我都给你绑回来!” 豆豆在他肩膀上“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路上遇到几个扛着锄头去上工的村民,看见他骑着旺财,都笑着打招呼:“小寒,又去山里采药啊?” “是啊,张叔。”陆寒挥挥手。 “要是遇到野猪,给咱弄一头!村里好久没闻着肉味了,村民大声喊着,语气里满是期待。 “没问题!遇到了肯定给大伙分点!”陆寒应着,心里琢磨:今天要是真打着野猪,确实该给村里分点,一来能拉近关系,二来也能让爸妈脸上有光。 没一会儿就进了后山。林子边上的草木稀疏,大多是刚冒芽的小树,没什么像样的猎物,只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蹦跶。陆寒早有准备,从布包里掏出一口袋小石头——这是早上特意捡的,指甲盖大小,分量正好,打兔子野鸡最合适。 他骑着旺财往林子深处走,越往里草木越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忽然,豆豆猛地竖起耳朵,小爪子指着前面的灌木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陆寒心里一紧,赶紧翻身下了旺财,让它待在原地,自己则猫着腰,顺着豆豆指的方向慢慢走过去。拨开半人高的蒿草,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睛一亮——前面的空地上,有一窝野猪! 两头大野猪约莫三百斤重,黑毛油亮,獠牙露在外面,正趴在地上啃着什么;旁边还有一头小野猪,估摸着一百五十斤,蹦蹦跳跳地围着大野猪转。陆寒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了退,脑子里飞速盘算:这两头大野猪不好对付,尤其是公野猪,獠牙能戳穿人的肚子,得用巧劲。 八极拳——讲究“稳如泰山,发如猛虎”,最适合近距离搏斗。陆寒深吸一口气,活动了活动手腕,悄悄绕到野猪的侧后方。那头公野猪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鼻子嗅了嗅,朝着陆寒的方向看过来。 就是现在!陆寒猛地冲过去,脚步踏得地面“咚咚”响,右手攥成拳,浑身力气都集中在拳头上,对着公野猪的太阳穴狠狠砸下去。“砰”的一声闷响,公野猪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旁边的母野猪见状,立刻站起来,朝着陆寒扑过来。陆寒侧身躲开,左手抓住母野猪的耳朵,右手握拳,对着它的下巴就是一拳。母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尖叫,想要挣脱,陆寒却没给它机会,膝盖顶住它的肚子,另一只手抓住它的另一只耳朵,猛地往下一按,同时拳头对着它的后脑勺连续砸了两拳。母野猪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也倒了下去。 那只小野猪吓得“嗷嗷”叫,转身就想跑。陆寒捡起地上的石头,瞄准它的后腿,猛地砸过去。小野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陆寒走过去,对着它的脑袋补了一拳,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陆寒却出了一身汗。他喘着粗气,走到野猪旁边,踢了踢公野猪的身体,确认已经死透了,才松了口气。“好家伙,这八极拳真管用,要是搁以前,我早被野猪拱成肉酱了。” 豆豆从灌木丛里跑出来,围着野猪转了两圈,对着陆寒“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夸他厉害。陆寒摸了摸它的头,笑着说:“走,把旺财喊过来,这么大的野猪,得让它帮忙拉回去。” 他回到旺财身边,拍了拍它的脖子:“旺财,干活了!”旺财似乎闻到了血腥味,脚步轻快地跟着他往空地走,看见地上的野猪,眼睛都亮了,围着野猪转了两圈,还用鼻子蹭了蹭。 陆寒心里盘算:这三头野猪加起来有七百多斤,给村里一头母野猪,把小野猪和公野猪收进空间戒指,空间里还有昨天打的野兔和野鸡蛋,得找根绳子把野猪绑起来,让旺财拉回去。他从空间里摸出几根粗麻绳, 第41章 给村民分野猪肉 第四十一章 给村民分野猪肉 陆寒蹲在林间空地上,手指在麻绳上绕了三圈,把母野猪的四条腿牢牢捆成麻花状——这猪三百来斤,得绑结实些,免得半道挣开。他摸出另一截绳头,往旺财后腰的皮扣上系了个死结,拍了拍驼鹿的脖子:“旺财,辛苦你拉一头,剩下的咱回家再说。” 说完他往旁边退了两步,意念一动,地上那两头野猪——壮硕的公野猪和半大的小野猪,“唰”地一下就没了踪影,全收进了空间最宽敞的格子里。豆豆蹲在母野猪背上,小脑袋歪着看他,像是在好奇另外两头猪去哪了,陆寒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别瞅了,先把这头送回去分肉,剩下的留着给你当零食。” 旺财打了个响鼻,往前挪了两步,母野猪在地上划出道浅沟,竟没费多少劲。陆寒牵着绳头走在前面,一人一鹿一兽,慢悠悠往山下晃。刚到山腰的岔路口,就听见一阵“咚咚”的脚步声——是村里的王大壮几个汉子,扛着锄头正要去种豆子,看见地上的野猪,锄头“哐当”砸在地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我的娘!小寒,你这是捅了野猪窝?”王大壮跑过来,伸手拍了拍母野猪的肚子,“这得有三百斤吧?够咱村老少爷们解解馋了!” “运气好,撞见一头。”陆寒笑着打哈哈,没提空间里的两头,“哥几个搭把手,抬去村委,中午给大伙分肉,让婶子们都来烧热水。” “好嘞!”汉子们干劲十足,七手八脚把母野猪抬到木杠上,王大壮还特意跑回村喊人,嗓门大得能传遍半个村:“分肉啦!陆寒打了大野猪,都去村委院子!” 陆寒牵着旺财跟在后面,没一会儿,村里的妇女儿童就涌了出来,围着他们叽叽喳喳:“小寒,这猪真肥!”“晚上能喝肉汤了!”三个妹妹听见动静,从家里跑出来,蹦蹦跳跳地拽着他的衣角,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到了大队部大院,院子里早挤满了人。李守业站在台阶上维持秩序,看见野猪眼睛都直了:“好家伙,你这小子,真是有本事!赶紧叫张屠夫来,再让妇女们烧两锅热水!” 张屠夫背着工具箱跑过来,手里杀猪刀磨得锃亮,蹲下来摸了摸野猪的鬃毛:“这母猪肉嫩,适合炖着吃!我这就动手!”他麻利地给野猪放血、褪毛,妇女们围着灶台忙前忙后,院子里满是热闹的声响。 陆寒把旺财牵到墙角,让它啃着带来的草料,自己走到李守业身边。“李叔,秤了多少斤?” “毛重三百二十斤!”李守业笑得合不拢嘴,“你说怎么分?这猪是你打的,你说了算。” “我要二十斤就行,剩下的给大伙分了。”陆寒摆摆手,“一家两斤,够吃两顿了,孤寡老人那边多留点。”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一片叫好:“小寒仁义!”“咱村有你真是福气!”张屠夫先切了块二十斤的五花肉,递过来:“小寒,你这块最肥,炖着香!” 陆寒接过肉,忽然想起什么:“李叔,猪肠子和下水有人要吗?” 李守业摆了摆手:“没人要!那玩意儿又臭又难洗,谁耐烦弄?扔了都嫌占地方。” “别扔啊!”陆寒赶紧说,“张叔,麻烦你帮我清理一下,我带回家吃。” 张屠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弄干净!”他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猪下水收拾好,装在竹篮里递过来:“都过了遍水,回家再冲冲就行。” 陆寒提着肉和下水,带着妹妹们往家走。路上知夏拽着他的袖子问:“三哥,猪肠子能吃吗?闻着臭烘烘的。” “洗干净了比猪肉还香!”陆寒笑着说,“晚上给你们做卤大肠,让咱爸多喝两盅。” 回到家,赵秀兰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吓了一跳:“哪来这么多肉?还有这肠子,臭烘烘的你要它干啥?” “妈,早上打的野猪,分给咱二十斤,这肠子没人要我就带回来了。”陆寒把肉放在案板上,“您帮我洗洗肠子,晚上我做饭,给你们露一手。” 赵秀兰皱着眉接过猪肠子,嘴里念叨:“你这孩子,净捡些别人不要的。”陆寒洗了洗手,溜回屋里打开系统商城,花5积分兑换了包卤肉料包——油纸包一打开,八角桂皮的香味直钻鼻子,3积分一盒火锅底料,3积分一瓶料酒。 他拿着料包走到灶屋,看见赵秀兰正用碱水搓肠子,额头上全是汗。“妈,我来帮你。”陆寒说着,从面缸里抓了两把玉米面,往肠子里塞。 “你干啥?”赵秀兰赶紧拦住他,“玉米面多金贵,你用来洗肠子?败家子!” “妈,玉米面洗肠子最干净,能把里面的油搓出来。”陆寒笑着把玉米面往肠子里塞,双手使劲搓,没一会儿玉米面就变得油乎乎的。赵秀兰看着心疼,却也没再拦着,只是嘴里不停念叨:“等你爸回来,看他不骂你。” 正说着,陆老实扛着锄头回来了,刚进院子就闻见香味混着点腥味,皱着眉问:“干啥呢?一股子怪味。” “爸,晚上吃卤大肠!”陆寒举着半截洗干净的肠子,“我用玉米面洗的,保证干净!” 陆老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小子,真会折腾。行,晚上我倒要尝尝,这猪肠子到底有多好吃。” 赵秀兰把肠子洗干净,陆寒烧开水焯了一遍,还加了半瓶料酒去腥。然后在锅里加水,放进料包、油盐,火锅底料,姜片、葱段,再把焯好的肠子和五花肉放进去,大火烧开转小火慢卤。没一会儿,院子里就飘满了卤味的香味,三个妹妹围着灶台转来转去,嘴里不停问:“三哥,好了没?”“我要吃大肠!” 陆寒靠在门框上,听着妹妹们的催促,闻着锅里的香味,还没好,再有二十分钟就好。 第42章 卤肉香味飘满院 第四十二章 卤肉香味飘满院 灶屋里的卤料香早飘出了院墙,陆寒盯着锅里翻腾的肉肠,听见妹妹们在门口“吸溜吸溜”的声音,忍不住笑:“别急,再等五分钟,保证让你们吃够。” 话音刚落,知夏就踮着脚扒着灶台边:“三哥,我都闻见香味了,肯定比兔肉还好吃!”知语和知宁也跟着点头,小脑袋凑在一起,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油亮的大肠。 又等了约莫十分钟,陆寒伸手掀开锅盖——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卤香“轰”地涌出来,五花肉泛着酱红,猪大肠卷成圈,油光蹭亮地泡在汤里,香料的辛香混着肉的油香。他用筷子扎了扎肉皮,轻松穿透,心里有数了,先夹起半截最细的小肠,放在嘴边吹了吹,又用菜刀切成三段,递到三个妹妹手里:“小心烫,慢慢吃。” 知夏迫不及待塞进嘴里,烫得直跺脚,却舍不得吐:“香!真香!比过年吃的肉还香!”知语和知宁也吃得眯起眼,小嘴巴塞得鼓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陆寒灭了灶火,把卤肉和大肠都捞出来,放在案板上晾着。肉块颤巍巍的,用筷子一碰就掉渣;大肠油润润的,凉了些后更显筋道。他切了满满一盘卤肉,又切了盘大肠,用荷叶包了一份,塞进空间——留着明天给国营饭店的周主任送点尝尝。卤肉汤也没浪费,这汤越煮越香,放空间里不怕坏,下次卤肉、炖菜都能用。 洗干净锅,陆寒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半斤大米——白花花的米粒落在锅里,看得赵秀兰直皱眉:“妈,今天高兴,吃顿好的。”陆寒笑着添上水,把锅坐在灶上。 刚把火生起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大婶大娘们的说话声。陆寒探头一看,院门口挤着七八个婶子,都是隔壁邻居,手里还拿着碗勺,看见他就笑:“小寒,你家做啥好吃的?香得我家娃都吵着要过来!” 赵秀兰也从屋里出来,无奈地笑:“还能啥?就是他弄的那点卤肉,香味都飘到村东头了。” “哎呀,这香味绝了!”张婶凑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秀兰,你家小寒咋会做这个?是不是跟哪个老厨师学的?” 赵秀兰刚要开口,陆寒赶紧接话:“没学过,就是平时采药的时候,捡了些八角、桂皮之类的草药,试着用来卤肉,没想到还挺香。”他怕说漏嘴,干脆把灶上的卤肉汤端出来,“婶子们要是不嫌弃,就把这汤端去村委大灶,大家都能用这个汤卤肉,汤少了添点水、加点盐就行,味道差不了。” 这话一出,婶子们立刻乐了:“那敢情好!小寒你真是个好孩子!”张婶赶紧接过搪瓷盆,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村委去了,院子里总算清静下来。 这时锅里的米饭也熟了,揭开锅盖,白汽腾腾的,米香混着卤香,勾得人肚子直叫。陆寒盛了六碗饭,三大三小,知夏主动端起自己的小碗:“三哥,我帮你端!”知语和知宁也跟着帮忙,三个小身影端着碗往堂屋走,脚步轻快得很。 陆寒端着卤肉和大肠走进堂屋时,陆老实已经从墙角摸出了半瓶白酒,瓶盖拧开,酒香混着卤香,屋里顿时热闹起来。赵秀兰把碗摆好,看着桌上的肉菜,又看了看三个吃得欢的女儿,嘴角忍不住上扬。 “来,爸,喝一口。”陆寒给陆老实倒了杯酒,自己也夹了块卤肉——肉质软烂,卤香入味,比他前世吃的卤味还地道。陆老实喝了口酒,夹了块大肠,嚼了嚼,眼睛一亮:“这肠子做得好!不腻不臭,比城里馆子的还好吃!” 赵秀兰也尝了块肉,点了点头:“确实香,你这孩子,啥时候学会做这个了?”话刚出口,她自己又摆了摆手,“算了,不问了,好吃就行。” 陆寒知道爸妈是不想戳破他的“秘密”,心里暖烘烘的,夹了块最大的肉放在赵秀兰碗里:“妈,你多吃点,平时辛苦你了。”又给三个妹妹各夹了段大肠,“慢点吃,别噎着。” 一家人围着桌子,说说笑笑地吃着饭。陆老实说着队里的事,赵秀兰念叨着要给妹妹们做新衣服,三个丫头叽叽喳喳说着乱七八糟的话题,陆寒偶尔插两句嘴,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 没人再问卤料是哪来的,也没人问他怎么突然会做这么好吃的菜——在这满桌的香气和热闹里,所有的疑问都变成了默契的包容。陆寒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年代,有这样一家人陪着,真好。 热热闹闹的吃完晚饭,帮妈妈收拾完碗筷,三个妹妹跟屁虫似的跟着陆寒,去了后院给驼鹿喂草。 陪妹妹玩了半个小时,就被妈妈带去睡觉了,陆寒也回到自己的屋里,豆豆今天也吃了半块卤肉,吃的肚子圆鼓鼓的。 第43章 我滴乖乖,灵泉空间 第四十三章 我滴乖乖,灵泉空间 夜深得像浸了墨,陆寒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蛐蛐断断续续的叫声,豆豆蜷在他臂弯里,小爪子还偶尔蹬一下,像是在梦里追蝴蝶。白天分肉的热闹、卤大肠的香气还在鼻尖绕,他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忽然想起好久没看系统商城了,心里一动,意念瞬间沉入面板。 熟悉的淡蓝色界面上,几样新商品亮得扎眼,最顶上那行“灵泉空间”四个字,像团小火苗似的勾着他的目光。陆寒猛地坐起身,差点把豆豆惊醒——300积分?这价格比他预想的低太多,上次兑换个像样的工具都要几十积分,这可是“空间”啊! 他指尖飞快点进去,系统提示音立刻在识海响起来:“叮——灵泉空间:初始面积200平方米,支持升级;可储存一切小于空间面积的非生命体,生命体不可入内;宿主可通过意念自由进出,空间内设有天然灵泉,泉水具备治愈普通疾病、强身健体、提升基础免疫力之效,其余功能需宿主自行探索。请问是否兑换?” “兑!马上兑!”陆寒想都没想就点了确认,300积分而已,今天打野猪奖励200多积分,他现在还有800多积分,兑换完手里仍有余裕。话音刚落,一缕暖融融的红光从眉心钻进来,像晒了太阳的棉花似的,顺着经脉往下淌,紧跟着,关于空间的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就清清楚楚印在了脑子里,连怎么用意念操控都不用学,像天生就会似的。 陆寒按捺住心跳,集中精神默念“进空间”。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不再是他那间糊着旧报纸的小偏房,脚下是细得像筛过的黑土地,踩上去软乎乎的,没一点声响;土地尽头立着个青灰色石台,台面光溜溜的,中央嵌着个拳头大的泉眼,一缕细细的水流正“哗啦啦”往下落,在台边积成个巴掌大的小水洼,泛着淡淡的白光,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清甜味。 “这就是灵泉?”陆寒快步走过去,蹲在水洼边,伸手摸了摸泉水——温温的,滑得像裹了层薄蜜,沾在手上凉丝丝的,一点不粘腻。他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没带杯子,赶紧退出空间,在商城里花1积分兑了个粗瓷杯。 再进空间时,杯子已经在手里了。他蹲在泉眼边,小心翼翼接了半杯泉水,凑到鼻尖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味,就像山里最干净的泉水。他抿了一口,淡淡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没一会儿,浑身突然暖了起来,白天打野猪时胳膊上的酸劲像被风吹走似的,连眼睛都亮堂了不少,低头一看,手背原本有点粗糙的皮肤,竟透着点细润的光,紧绷绷的,像刚敷了层膏子。 “这水也太神了!”陆寒忍不住又灌了大半杯,肚子里暖烘烘的,连困意都散了。他盯着那片黑土地,忽然想起什么——200平方空着多浪费?现在粮食金贵,要是种点庄稼,岂不是能省不少钱? 他赶紧在商城搜“稻谷”,很快跳出个半斤装的选项,只要5积分。兑换成功的瞬间,手里多了个粗布小袋,打开一看,稻谷饱满得发亮,还带着点新米的清香味。陆寒蹲在地里,用手扒了几道浅沟,沟间距分得匀匀的,把种子一点点撒进去,又走到泉眼边接了水,意念一动,水流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均匀浇在沟里,没溅出一点泥。 刚浇完,系统提示音又响了:“叮——检测到宿主种植作物,触发空间特性:植物生长时间流速为外界10倍,作物生长周期同步缩短。” 陆寒猛地拍了下大腿,差点笑出声——外界水稻成熟要100天左右,那空间里10天就能收?这要是种上几轮,家里的米缸就再也不会空了!他蹲在地里,看着黑土地里埋着的种子,仿佛已经看见绿油油的稻苗冒出来,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心里美得不行:“这下发财了。 他在空间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摸了摸黑土地的湿度,一会儿又喝口灵泉水,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想起空间戒指里还堆着野鸡蛋、草药,还有那两把从特务那缴获的手枪,才猛地反应过来——有了灵泉空间,那枚只能装死物、还得戴在手上的空间戒指,不就成了摆设? 陆寒意念一动退出空间,手指在左手无名指上摩挲着——那枚戒指是他刚得系统时兑换的,当时觉得稀罕得不行,现在跟灵泉空间比,简直像块破石头。他试着把戒指里的东西往外拿:野鸡蛋、七叶一枝花、野兔干……一样样摆在地上,再用意念往灵泉空间里送,不过几秒钟,地上就空了,连那两把沉甸甸的手枪都安安稳稳躺在空间的角落里,比在戒指里方便多了。 “这戒指留着也没用了。”陆寒捏着戒指,忽然想起系统好像有回收功能,试着在心里问:“系统,空间戒指能给别人用吗?” “叮——空间戒指为宿主专属绑定物品,不可转赠他人。可选择系统回收,回收后可获得20积分。是否回收?” 陆寒撇了撇嘴——20积分虽少,总比留着占地方强。“回收!” 话音刚落,指尖的戒指突然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得无影无踪。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字跳了一下,积分就多了20点。他笑着摇了摇头,这戒指也算陪了他一阵子,现在也算“物尽其用”了。 抬手看了眼上海牌手表,指针正指着凌晨一点——再不睡,明天早上该起不来了。陆寒躺回床上,把豆豆往怀里搂了搂,鼻尖还留着灵泉的清甜味,脑子里想着空间里的黑土地、灵泉,还有即将发芽的稻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窗外的蛐蛐还在叫,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斑。陆寒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梦里都是绿油油的稻田,还有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大白米饭的热闹模样。 第44章 去镇上送猪肉 第四十四章 去镇上送猪肉 天刚蒙蒙亮,窗纸还透着层灰,陆寒就被院外的敲门声惊醒。“小寒!小寒在家吗?”喊声急慌慌的,带着点颤音,是村西头的王铁根。 他赶紧套上褂子往外跑,开门就见王铁根红着眼圈,裤脚沾着泥,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巾:“小寒,求你去看看我娘,她今早起来就说不出话了,脸白得跟纸似的……” 陆寒心里一沉,王铁根娘快八十了,他没耽搁,抓起桌上的布包就跟着王铁根往村西跑,路过灶屋时,赵秀兰刚烧起火,探头喊:“早饭快好了,不吃点再去?” “不吃了,王大娘那边急!”陆寒头也没回,脚步没停。 王铁根家的土坯房矮矮的,院子里堆着半垛柴火,刚进门就闻见股草药味。里屋炕上,老太太蜷缩着,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透着点虚浮。王铁根的媳妇和两个儿子围着炕边,眼圈都红了。 “小寒,你快看看,我娘她……”王铁根声音哽咽。 陆寒蹲在炕边,伸手搭在老太太手腕上——脉搏细得像游丝,跳得又弱又慢,这是油尽灯枯的征兆,别说他这点医术,就是送县城医院也未必有用。他心里叹口气,却没说破,转头对王铁根说:“你去倒杯凉白开,要温的,别太烫。” 王铁根赶紧应声去了。陆寒趁人不注意,意念沉入灵泉空间,用指尖沾了几滴灵泉水——这水虽能治普通病,却挡不住生老病死,顶多能让老人清醒片刻,跟家里人说几句话。 等王铁根端来水,陆寒悄悄把灵泉水混进去,递给他:“给大娘慢慢喂,别呛着。” 水刚喂下去没几分钟,老太太的眼睛忽然亮了点,嘴唇动了动,竟能出声了:“铁根……老大……老二……” 王铁根兄弟三个赶紧凑上前,老太太拉着他们的手,断断续续地说:“我柜子里……有块蓝布……给你媳妇做件褂子……老大的娃……明年该上学了……别让他跟我似的……不识数……” 陆寒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光景,心里酸酸的。等老太太把话说得差不多,呼吸又弱下去,他才轻轻拉了拉王铁根的胳膊:“让大娘歇会儿吧,你们多陪着点,有啥要帮忙的,再喊我。” 王铁根红着眼圈点头,塞给他两个煮鸡蛋:“小寒,谢你了,这鸡蛋你拿着,垫垫肚子。” 陆寒推辞不过,接了鸡蛋往家走。刚到院门口,就听见赵秀兰喊:“赶紧吃早饭,玉米糊糊都快凉了, 他这才想起正事——空间里还存着那头公野猪和小野猪,昨天分了母野猪,今天正好给国营饭店的周主任送过去。匆匆扒了两碗糊糊,把鸡蛋给了妹妹,陆寒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就往镇上赶。 镇上的街才刚热闹起来,供销社门口排着队,工农兵饭店的烟囱飘着烟。陆寒走到国营饭店门口,推开门,里面没几个客人,一个穿蓝布褂的服务员正擦桌子,头都没抬。 “同志,请问周主任在吗?”陆寒问。 服务员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擦桌子, 陆寒…… 没办法,他绕到后厨窗口,往里瞅了瞅,正好看见周主任穿着白围裙,跟厨师说着什么。“周主任!”陆寒喊了一声。 周主任回头看见他,眼睛一亮,赶紧走出来:“是你啊,小同志!快,跟我去办公室说。” 进了办公室,周主任赶紧给陆寒倒了杯茶:“小同志,弄到肉了?上次你说有野猪,我这几天天天盼着。” 陆寒点点头:“有两头,一大一小,就是有点沉,你们这儿有板车吗?我去拉过来。” “有有有!”周主任一连说了三个“有”,起身就往外走,“不是板车,是三轮车,省力,我去给你开锁!” 陆寒跟着他到后院,周主任推出一辆军绿色的三轮车,车斗里还沾着点面粉。“你骑着去,注意安全,要是搬不动,回来喊后厨的人帮你。” 陆寒骑着三轮车往镇外走,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意念一动,把空间里的公野猪和小野猪挪出来——公野猪约莫三百斤,小野猪一百七十斤,正好装满车斗。他盖了块油布,骑着车往饭店赶。 周主任还等在门口,看见三轮车过来,赶紧迎上去:“好家伙,这么大两头!快,后厨的,来搭把手!” 几个厨师跑出来,七手八脚把野猪抬进后厨。周主任拉着陆寒进了办公室,笑得眼睛都眯了:“小同志,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这阵子肉票紧,客人都抱怨没肉吃,你这一来,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陆寒喝了口茶,我叫陆寒,你可以叫我小陆或者小寒。不一会儿,一个胖乎乎的厨师跑进来:“周主任,称完了,一共四百七十斤,毛重。” 周主任点点头,转头对陆寒说:“小陆,咱们上次说好了,纯肉一块六一斤,毛猪一块三,你看行不行?” “行。”陆寒没意见,四百七十斤乘以一块三,正好六百一十一块。 “那好,我给你算钱。”周主任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要不要票?粮票、油票、副食品票都有,你要是要,我给你换点。” 陆寒眼睛一亮——这年头,钱好赚,票难弄。“要!周主任,能给我换点酒票和烟票吗?其他的油票、副食品票也来点。” “没问题!”周主任拉开抽屉,里面厚厚一叠票证,他掏出来递给陆寒,“你自己挑,要多少拿多少。” 陆寒挑了三张甲级酒票(一张能买一瓶茅台)、两张乙级烟票,剩下的又拿了些油票和副食品票,加起来约莫五十三块钱的票。周主任数了五百五十八块钱,递给陆寒:“你点点,没错吧?” 陆寒接过钱和票,揣进怀里:“没错,谢谢周主任。”说完就要走。 “等等!”周主任喊住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酒,塞到陆寒手里,“小陆,这瓶酒你拿着,算是老哥谢谢你。下次要是再打到野猪,可一定要送我这儿来,千万别给别家!” 陆寒没矫情,接过酒:“放心,周主任,下次打到了,第一个给你送过来。要是村里有人打到,我也帮你问问。” 周主任这才放心,亲自把他送到门口:“路上慢点,有空常来!” 陆寒往大姐家走去,怀里揣着钱和票,手里拎着茅台酒,快到大姐家时,就把钱票和茅台酒收入空间,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肥兔子。 第45章 解决点小麻烦 第四十五章 解决点小麻烦 镇口的老槐树影刚斜过木匠铺的门,陆寒就看见大姐家院里立着个新物件——枣红色的牛车停在晾衣绳下,车架用的是刨得溜光的槐木,“姐夫,车打好了?” 木工棚里的王成贵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截砂纸:“你小子来得正好,昨儿半夜刚上了最后一遍漆,晾透了正好用。”陆招娣从屋里迎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刚想让你姐夫去喊你,快进来,佳佳琪琪早上还念叨你呢。” 话音刚落,两个小身影就从屋里冲出来,佳佳拽着他的衣角,琪琪踮脚往他手里瞅:“小舅,你带糖没?带肉没?”陆寒笑着从布包里摸出只野兔:“喏,晚上让你妈炖了,给你俩补补。” 陆招娣接过野兔,塞进盆里,又把他往屋里拉:“外面晒,进屋喝口水,我刚煮了绿豆汤。”陆寒摆了摆手:“不了姐,我就是来拉牛车的,家里还有事,得赶回去。” “急啥?”王成贵走过来,拍了拍牛车的辕杆,“你放心,这车架用的是十年的老槐木,车轮是李铁匠打的实心轱辘,别说拉草药,就是一千斤粮食都稳当。我怕你等不及,这两天没睡好,连夜赶出来的。” 陆寒摸了摸车辕,光滑得没一点毛刺,心里暖烘烘的:“谢了姐夫,辛苦你了。”他试着把车辕扛在肩上,走了两步,不沉,“那我就拉走了,下次带爸妈一起来,在你这儿吃饭。” 陆招娣还想留他,见他执意要走,只好塞给他两个玉米面馒头:“路上饿了吃,拉车慢点,别磕着碰着。”佳佳和琪琪送他到门口,琪琪还扒着车辕:“小舅,下次带我们去山里看小鹿好不好?” “好,等小舅有空就来接你们。” 拉着牛车刚拐过木匠铺,就看见黑市那条巷子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刀疤脸汉子正叼着烟,看见陆寒,烟卷“啪嗒”掉在地上,转身就往巷子里的一个小院钻。陆寒脚步顿了顿,心里冷笑:上次卖人参时,这刀疤脸就跟着他,现在撞见了,怕是没好事。 他没追,拉着牛车出了镇子,陆寒左右看了看,路边的玉米地长得比人高,没什么人影。他意念一动,牛车“唰”地收进灵泉空间,转身又往回走——与其等他们来堵,不如主动找上门,省得以后麻烦。 回到那个小院门口,陆寒贴着墙根听了听,里面传来说话声。他轻轻一跃,翻上墙头,看见院里摆着张石桌,刀疤脸正对着一个穿黑褂子的老头点头哈腰:“虎爷,就是那小子。 那老头——也就是虎爷,手指敲着石桌,阴沉沉地说:“确定是他?没认错?”“错不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刀疤脸拍着胸脯,“虎爷,我带老狼他们几个去,保证把他弄死。 “去吧,动静小点。”虎爷挥了挥手。刀疤脸应了声,领着三个汉子就往外走。 陆寒从墙头跳下来,落地轻得像片叶子。虎爷刚端起茶杯,听见动静,猛地转头,看见陆寒,眼睛眯了起来:“小子,胆子不小,敢闯我的院子?” 陆寒走到石桌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地说:“虎爷是吧?我要是不来,一会儿你们不也得去堵我?省得麻烦,我自己过来了。” “哦?”虎爷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知道我是谁?”“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陆寒靠在椅背上,“就是想问问,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啥要让刀疤脸跟着我?” 虎爷哈哈大笑:“无冤无仇?在这条道上,有钱就是仇!你一个乡巴佬,能卖老山参,手里肯定有不少钱,不抢你抢谁?” “乡巴佬?”陆寒挑了挑眉,“虎爷,你这话说得不对吧?我看你才是胆子大,杀人越货,黑吃黑,就不怕被警察抓?” 这话戳中了虎爷的痛处,他脸一下子黑了:“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能走出这个院子?”说着,他猛地站起来,右手往腰间摸去——那里藏着把匕首。 陆寒早有防备,灵泉水强化过的感官让他看得清清楚楚。就在虎爷摸刀的瞬间,他猛地起身,一脚踹在石桌上,桌子“哐当”一声移了半尺,正好挡住虎爷的路。虎爷愣了一下,匕首刚拔出来,陆寒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呃!”虎爷闷哼一声,身子弯成了虾米,匕首“当”地掉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起眼的乡巴佬,力气这么大。陆寒没停手,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右手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胸口。虎爷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陆寒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虎爷,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虎爷喘着粗气,额头全是冷汗,看着陆寒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你……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说的乡巴佬。”陆寒笑着说,从空间里摸出那把59式手枪,枪口轻轻顶在虎爷的太阳穴上,“你说,我要是扣下扳机,你会不会像蚂蚁一样,说死就死?” 虎爷的脸瞬间变得蜡黄,牙齿都在打颤:“小……小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放你一马?”陆寒摸了摸下巴,“那你以后还敢找我的麻烦吗?还敢让刀疤脸跟着我吗?” “不敢!再也不敢了!”虎爷赶紧摇头,“以后您就是我的大哥,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不像是装的,收起了枪:“起来吧,别趴在地上了。” 虎爷挣扎着想起来,可肚子和胸口疼得厉害,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只好苦着脸说:“小……小兄弟,我起不来,您让我缓会儿……” 陆寒没理他,走到石桌边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他琢磨着,留着这个虎爷,说不定以后还有用,至少在黑市这条道上,有个人能帮他打听消息。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刀疤脸领着人回来了,看见院里的情景,吓得脸都白了:“虎……虎爷!您没事吧?” 虎爷瞪了他一眼,疼得龇牙咧嘴:“滚!还不快给我扶起来!” 刀疤脸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虎爷扶到椅子上。虎爷看着陆寒,陪着笑:“小兄弟,您看,这事是我不对,我给您赔罪。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帮您办得妥妥当当。” 陆寒站起身:“没什么需要的,就是提醒你一句,以后别惹我。还有,让你的人,别再跟着我。”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走。 “等等!”虎爷喊住他,从怀里掏出个玉佩,递过去,“小兄弟,这是我祖传的玉佩,不值什么钱,您拿着,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陆寒看了一眼,玉佩是绿色的,看着像块好玉。他没接:“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以后有什么事我会找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第46章 给家人的礼物 第四十六章 给家人的礼物 日头斜斜挂在西山顶,把陆寒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走在乡间小路上,风里裹着玉米地的清香,陆寒却没心思闻——脑子里全是刚才琢磨的事:再过几年就是八十年代了,那可是个遍地冒金的年月啊。 到时候,个体户能正大光明做生意,摆个小摊卖早点都能赚不少;南边能办厂,弄个小服装厂、小玩具厂,只要能拿到货,往外卖就有人抢;还有股市、房地产,虽然现在想这些还早,可只要攥着本钱,盯着机会,这辈子别说吃饱穿暖,当个超级富豪都不是梦。他越想越精神,现在多攒点钱,多弄点资源,等时机一到,就能比别人快一步抓住机会。 不知不觉就到了村口,陆寒左右看了看,路边的杨树下没人,赶紧意念一动,从灵泉空间里把牛车和周主任送的茅台酒、兑换的东西都挪到牛车上:一罐糖水橘子罐头,用玻璃瓶装着,标签上印着“地方国营”;三套布拉吉碎花连衣裙,粉的、蓝的、黄的,布料是薄薄的的确良,摸着滑溜溜的;三双红色小布鞋,鞋头绣着小梅花;还有一双青蓝色的女式布鞋,鞋码是按赵秀兰的尺寸兑的——知道老妈不爱穿红,选了素净的颜色。 “这系统真是我的神!”陆寒小声嘀咕,这一堆东西才花了18积分,比在供销社买便宜多了,还不用票。他把东西归置好,拉着牛车往家走。 刚过老槐树,就碰见下工的村民。王大壮扛着锄头走在最前面,看见他就喊:“小寒,拉新车回来了?这牛车真亮堂!”让你家驼鹿拉吗?。 “刚从姐夫那儿拉回来。”陆寒笑着点头。旁边的张婶凑过来,凑近牛车闻了闻,眼睛一亮:“咦,这香味是啥?是不是你上次那卤肉汤的味?” 一提卤肉汤,几个大婶都围过来:“可不是嘛!小寒,你那汤可太好用了!我前天卤了块猪肉,香得我家小子连吃三碗玉米糊糊,连碗底都舔干净了!” “还有我家,卤了只鸡,邻居都来问我在哪弄的调料!”另一个大婶接过话,“小寒,等过年的时候,你再去村委大食堂给咱弄一锅汤呗?让大伙都沾沾光!” “行!”陆寒爽快答应,“过年我多弄点料,保证让大伙卤啥都香!婶子们快回家吧,天快黑了,家里该等吃饭了。” “哎,好!”大婶们笑着散开,嘴里还念叨着“小寒这孩子真仁义”。 陆寒拉着牛车到家门口,院门虚掩着,他刚推开门,就看见陆建国和赵秀兰从屋里跑出来。“这就打好了?”赵秀兰走到牛车边,摸了摸车辕,“你姐夫可真能干,这才几天就弄好了,比村里老木匠打的还亮堂。” “姐夫连夜赶的工,用的都是老槐木,结实着呢。”陆寒说着,把牛车上的包裹拎下来,“妈,车上还有点东西,我拿进屋。” 一家人跟着进了堂屋,陆寒把包裹放在八仙桌上,先掏出那瓶茅台酒,递给陆建国:“爸,这是国营饭店周主任送的,你平时没事少喝点,解解乏。” 陆老实接过酒,眼睛都直了——瓶身上印着“贵州茅台”四个大字,他只在村长家见过一次,还是过年的时候。“这……这太贵重了,你咋能收人家这么贵的东西?” “人家有事求我,这是谢礼。”陆寒又拿出那双青蓝色布鞋,递到赵秀兰手里,“妈,这是我在镇上买的,你试试合不合脚,布料是灯芯绒的,穿着软和。” 赵秀兰接过鞋,摸了摸鞋面,眼眶有点热:“你这孩子,刚有俩钱就乱花,我这双鞋还能穿呢。”嘴上说着,却忍不住把鞋往脚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适。 陆寒笑着打开剩下的包裹,把三套布拉吉连衣裙和小布鞋拿出来:“知夏、知语、知宁,这是给你们的新衣服新鞋,快去试试。” 三个丫头眼睛瞬间亮了,知夏一把抓过粉色的连衣裙,知语抢了蓝色的,知宁抱着黄色的,蹦蹦跳跳地往侧屋跑。赵秀兰赶紧跟过去:“慢点跑,别摔着!衣服别穿反了,我帮你们系扣子!” 堂屋里只剩下陆寒和陆老实,陆老实摸了摸茅台酒瓶,又看了看陆寒,叹了口气:“你现在本事大了,爸也帮不上你啥,你自己在外头注意安全,别太冒失。” “知道了爸。”陆寒给陆老实倒了杯温水,“以后咱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等我再攒点钱,给咱家盖砖瓦房。” 正说着,侧屋的门开了,三个丫头穿着新衣服走出来。知夏的粉色布拉吉领口绣着小菊花,知语的蓝色裙子裙摆是百褶的,知宁的黄色连衣裙袖口有花边,脚上都穿着红布鞋,鞋头的小梅花格外显眼。三个小丫头站在地上,像三朵刚开的小花,怯生生地看着陆寒。 “哇,咱们家的小仙女真好看!”陆寒忍不住拍手,“知夏转个圈我看看,知语的裙子真合身,知宁的鞋绣着梅花,太漂亮了!” 被他一夸,三个丫头胆子大了些,知夏真的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像只小蝴蝶。陆老实也笑了:“好看,比过年穿的新衣服还好看。” 这时赵秀兰端着菜从灶屋出来,看见三个丫头,也笑了:“别站着了,快吃饭!菜都快凉了。” 陆寒赶紧起身帮忙,端了一碟卤大肠、一碟卤肉,还有一盘炒青菜。赵秀兰盛了六碗玉米面面条,面条上卧着个荷包蛋——是特意给三个丫头和陆寒煮的。 “来,,吃段大肠,香得很。”陆寒给知夏夹了段大肠,又给知语和陆花各夹了一块大肠,“快吃,吃完了穿着新衣服去院里玩会儿。” 知夏咬了口大肠,眼睛眯起来:“三哥,真好吃!比上次的还香。” 知语嘴里塞着面条,含糊地说:“我还要吃卤肉,爸爸,你也吃。” 陆老实喝了口酒,夹了块卤肉,笑着说:“好吃,比城里馆子的还好吃。你妈刚才还跟我说,这衣服买得好,料子软和,丫头们穿着舒服。” 赵秀兰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赶紧吃,吃完了帮小寒把牛车挪到后院去,别放在院子里挡路。” “知道了。”陆老实笑着点头,又喝了口酒,脸上满是满足。 陆寒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饭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陆寒帮着赵秀兰收拾碗筷,陆老实去挪牛车,三个丫头穿着新衣服在院子里追着豆豆跑,笑声飘得老远。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温馨又热闹。 第47章 大队长找我谈事情 第四十七章 大队长找我谈事情 晚饭的卤香还没散尽,陆寒靠在院门口的老梨树上,看着院里闹成一团的景象,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三个丫头穿着新布拉吉,围着豆豆转圈圈,豆豆一会儿跳上知夏的肩膀,一会儿又蹭蹭知宁的手背,惹得丫头们的笑声像银铃似的,在院子里撞来撞去,连墙角的蛐蛐都不叫了,像是在听热闹。 陆寒抬腕看了眼手表——晚上八点十六分,表盘的荧光指针在暮色里泛着淡绿的光。头顶的月亮圆得像块刚碾好的玉,清辉洒下来,把院子里的黄土路都照得发白。“难怪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老话真没骗人。”他嘀咕着,脑子里忽然蹦出两句诗,忍不住念出声: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嗬,还念上诗了?感叹啥呢,嫌月亮不够圆?” 冷不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陆寒吓得一激灵,转身就看见陆老实背着手站在门口,嘴角还带着点笑。“爸!你咋走路没声儿?想吓死人啊!”陆寒拍着胸口,刚才那点吟诗的雅致全没了。 陆老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在屋里听你瞎念叨半天了,没事做就回屋睡觉,站在院里喝西北风?”说完背着手往堂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早点睡。 陆寒应了声,看着老爸的背影忍不住笑——这老头,明明是关心人,偏要装得凶巴巴的。他冲院里喊:“知夏、知语、知宁,别闹了,该睡觉了!” 三个丫头恋恋不舍地停下手,豆豆也跳回陆寒怀里,尾巴圈成个小圆圈。赵秀兰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补丁的衣裳:“赶紧回屋,夜里凉,别冻着。” 陆寒抱着豆豆进了屋,关上门,屋里顿时暗下来,只有窗缝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画了道细长的亮线。这个年代的晚上是真没啥意思,没有电视没有手机,连电灯都没有,天一黑除了睡觉就是发呆。“啥时候村里能通电啊?”他叹口气,脱了衣服钻进被窝,豆豆熟练地蜷进他臂弯里,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豆豆,你有没有家人啊?”陆寒摸着它的毛,随口问道。豆豆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亮了亮,点了点头。“那你家人咋不来找你?”陆寒又问,话音刚落,豆豆却把头扭过去,尾巴也耷拉下来,再也不理他了。 “嘿,还闹脾气了?”陆寒失笑,也不再追问,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白天跟虎爷周旋,又拉牛车跑了大半天,是真累了。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刚从窗缝钻进来,陆寒和豆豆就同时睁开了眼睛。“早上好啊豆豆。”陆寒揉了揉它的头,翻身起床,穿上衣服去灶屋打水洗脸。刚拧完毛巾,就看见赵秀兰和三个丫头坐在堂屋,神色都有点沉。 “妈,我爸呢?”陆寒擦着脸问。 赵秀兰叹了口气:“铁根他娘凌晨走了,你爸天不亮就过去帮忙了。” 陆寒心里也沉了沉,昨天还喝了灵泉水清醒片刻,没想到还是没熬过去。“人生自古谁无死啊。”他轻声念了句,刚说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紧跟着是村长李守业的声音:“小寒,这是感触良多啊?” 陆寒赶紧迎出去:“李叔,您咋来了?快进屋坐。”他从兜里掏出盒烟,抽出一支递给李守业,又拿出火柴帮他点上。李守业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才慢悠悠地说:“铁根他娘去了,我过来搭把手,瞅着没啥事,就过来找你问点事。” “啥事您说。”陆寒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 李守业磕了磕烟锅,眉头皱起来:“昨天我去公社开会,干部说今年咱村被安排了几个知识青年,过几天就来了,让咱们做好接收准备。” “知青?”陆寒愣了一下,“知青下乡不是早几年就开始了吗?咋这么多年都没来咱们村,今年突然安排了?” “谁说不是呢。”李守业叹口气,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干部说,前几年城里人日子虽说不富裕,但好歹能混口饭吃,今年不一样了——听说外国那边打仗,啥石油涨价,闹得咱们国家经济也受影响,城里待业的年轻人多。再加上这几年咱们这儿不是干旱就是水涝,粮食收成也不好,就让知青下来,说是帮着贫困村提高生产力,其实就是给城里分流呢。” 他顿了顿,又皱着眉说:“可问题是,咱村就这么几间土坯房,家家户户都挤得慌,哪有多余的房子给知青住?总不能让人家睡露天吧?” 陆寒摸了摸下巴,琢磨着:“那没办法,就找公社要啊,让他们批点钱,咱们给知青盖几间房子。” “你当公社有钱啊?”李守业苦笑,“昨天开会的时候,好几个大队长都这么说,结果干部脸一沉,说公社的账上比脸还干净,让咱们自己想办法。你说这不是难为人吗?” 陆寒也没辙了,这年代公社穷是真穷,想指望他们拨款,估计比登天还难。他正琢磨着,忽然想起件事:“对了李叔,咱们村咋没个正经猎户啊?我看山里猎物不少,要是有人专门打猎,既能改善伙食,还能换点钱。” 李守业瞥了他一眼:“咋没有?铁根他爹以前就是猎户,铁根还有王大壮,以前也常进山。可后来不行了啊——打了猎物不能私自买卖,卖了就是投机倒把,要被抓的。交给公社吧,就给点公分,顶不上啥用。久而久之,谁还愿意费劲去打猎?风险大,还没啥好处,不如在生产队挣公分安稳。” 陆寒点点头,这倒是实情——这个年代,做啥都得按规矩来,稍微越界一点,就可能出大问题。他想起自己卖野猪肉给国营饭店,还是借着“支援单位”的由头,要是私下卖给个人,早就被人举报了。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王大壮跑了过来,老远就喊:“李叔!小寒!铁根家那边人手不够,让咱们过去帮忙搭灵棚!” “来了!”李守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对陆寒说,“走,先去铁根家忙活,知青的事,回头再合计。” 陆寒应了声,跟在李守业身后往村西头走。路上碰见不少村民,都是往王铁根家去的,脸上都带着惋惜——王铁根娘一辈子老实本分,拉扯大三个儿子,不容易。 走到王铁根家门口,就看见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陆老实正帮着搭架子,赵秀兰和几个妇女在屋里缝孝布。陆寒赶紧走过去,拿起一根竹竿,帮着搭灵棚。豆豆也跟着他,蹲在他肩膀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不像平时那样调皮了。 忙活了一上午,灵棚总算搭好了。王铁根红着眼圈走过来,递给陆寒一碗水:“小寒,谢谢你啊。” “谢啥,都是乡里乡亲的。”陆寒接过水,喝了一口,“别太难过了,大娘走得安详,也是种福气。” 王铁根点点头,擦了擦眼睛,又去忙活了。陆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知青要来,房子是个大问题;村里想搞点副业,又受规矩限制,到时候让村里猎户打猎,我帮忙卖掉,嗯,就这么干。 这会没什么事,陆寒就和大队长坐在刚搭好的棚子里,聊了起来,大壮也坐在旁边。 第48章 县公安局来人 第四十八章 县公安局来人 灵棚边的竹竿归置好,陆寒拽住李守业,声音压得低却透着兴奋:“李叔,我琢磨出个事儿——咱村不是有猎户吗?让他们上山打猎,打的猎物算成工分,我负责卖给镇上国营饭店的周主任,这算集体经济支援国家单位,绝对不算投机倒把!” 李守业手里的麻绳“啪嗒”掉在地上,蹲下来捡的时候眼睛直往陆寒身上瞟:“你确定?上次公社干部还说,私人买卖东西就算投机倒把,这要是出了岔子,咱村都得跟着担责任。” “这咋能是私人买卖?”陆寒急得拍大腿,“猎户是帮村里干活,猎物归集体,我就是个‘中间人’,把集体的东西卖给国营单位,支援国家经济,这是正经事!再说了,卖了钱村里能分,还能凑钱给知青盖房子,一举两得!” 李守业摸着下巴琢磨半天,烟锅子在鞋底磕得“砰砰”响:“行,那我先找铁根和大壮他们聊聊,要是他们愿意,明天就试试上山。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问题,你可得扛着!” “放心!出了事我担着!”陆寒拍胸脯保证,刚说完,就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男孩跌跌撞撞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泥:“大队长叔!小寒哥!书记叔让我喊你们去村委,来了好几个穿警服的,还让把小寒哥也带上!” 这孩子是村东头的狗蛋,平时最爱跑腿传话。李守业赶紧抓住他:“狗蛋,警察来干啥?是不是村里谁犯事了?” 狗蛋使劲摇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不知道!就看见他们骑着三辆摩托车,看着挺严肃的。” 李守业和陆寒对视一眼,俩人心里都犯嘀咕。往村委走的路上,李守业隔三步就瞅陆寒一眼,看得陆寒浑身发毛:“李叔,你瞅我干啥?” 李守业摸了摸腰上的烟袋,道,你最近老跑镇上,有没有犯错误?警察来抓你了? 陆寒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着:“李叔,你咋不怀疑是你自己贪污受贿,警察来抓你?” “小兔崽子!”李守业照着他后背拍了一下,“我当村长这么多年,一分钱公家的都没沾过,”你小子不要胡说八道。 俩人拌着嘴到了村委院门口,刚推开门就愣住了——院子里坐着四个穿警服的,其中两个陆寒认识,是上次去县公安局时见过的。还有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袖口别着支钢笔,看着像个干部。 警察们看见陆寒,齐刷刷站起来,为首的那个警察道“小陆同志,又见面了,我叫袁杰,县公安局刑侦科的。这位是高向前,王友德,都是我同事。这位是县钢铁厂的王卫国厂长。” 陆寒赶紧点头:“袁警官好,王厂长好。你们找我有事?” 袁杰笑着从包里拿出个红绸子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面锦旗,上面绣着“协助公安擒特,扞卫祖国安全”十个金闪闪的大字:“小陆同志,这次我们是代表县公安局给你送嘉奖来的!上次你举报的特务线索帮了大忙,不仅抓了三个特务,还破了他们想混进钢铁厂搞破坏的阴谋。” 说着又递过来个牛皮纸信封:“这里面是两百块奖金,是党和人民给你的奖励。” 陆寒双手接过来,锦旗的绸子蹭得手心发痒,脑子一热差点喊出“谢谢cctV”,话到嘴边赶紧咽回去,改成:“谢谢公安同志!谢谢党和人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旁边的李守业看得眼睛都直了,拽了拽陆寒的衣角:“你啥时候帮公安抓特务了?咋不跟我说一声?” 陆寒还没来得及解释,王卫国厂长就走了过来,握着他的手使劲晃:“陆寒同志,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厂的宋副厂长还在给特务传消息,那损失可就大了!” 说着他也掏出个信封,比袁杰给的厚一倍:“这是我们钢铁厂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以后厂里有啥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陆寒也不矫情,接过来塞进兜里,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王厂长,我还真有个事想问问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王厂长爽快的说可以,两人走进村委办公室,陆寒问道,王厂长,你们厂食堂的肉是怎么弄的? 王卫国愣了一下,笑着说:“一半是肉联厂供应,一半靠采购科出去找。不过最近肉联厂货源紧,采购科的人跑断腿也弄不来多少,厂里食堂天天有人抱怨没肉吃。你问这个干啥?你想要肉?” “不是不是,是我们村有肉。”陆寒赶紧说,“我们村有猎户,能打到野猪、野兔这些野味,就是不知道你们厂要不要?卖给厂里算不算投机倒把。” 王卫国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这算啥投机倒把!正好我们缺肉!这样,我给你开个临时采购证明,聘你当我们厂采购科的二级采购员,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块,你拿着证明去收野味,再送到厂里,名正言顺!” 陆寒差点跳起来:“真的?那太谢谢王厂长了!我过两天就给你送第一批肉过去!” “行!我给你留个登记本,你送过来直接找科长就行。”王卫国笑得眉眼都弯了,“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你多弄点肉,厂里职工都得感谢你。” 说完,两人走出办公室,旁边的袁杰咳嗽了一声:小陆同志,我们得回局里复命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陆寒和李守业送他们到院门口,看着三辆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走,扬起一阵尘土。李守业还没回过神,戳了戳陆寒的胳膊:“你小子可以啊,不仅帮公安抓特务,还成了钢铁厂的采购员?刚才那奖金有多少?” 陆寒掏出袁杰给的信封晃了晃:“两百块,还有钢铁厂给的,估计也不少。” “我的娘啊!”李守业眼睛瞪得溜圆,“咱们村的副业有着落了!走,跟我去找铁根他们,就说打猎的事定了!” 俩人刚要走,就看见王大壮扛着锄头跑过来,老远就喊:“李叔!小寒!你们咋在这儿? “李守业拽着王大壮就往村东头走,“去喊铁根、二柱他们,就说有大好事找他们!” 陆寒跟在后面,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因为抓特务得了嘉奖,还顺带解决了村里的搞副业问题。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照这样下去,别说盖砖瓦房,就是以后去市里发展,也不是不可能。 走到王铁根家院门口,就看见陆老实正帮着钉木板,赵秀兰和几个妇女在缝孝布。陆寒走过去,把袁杰给的锦旗展开:“爸,妈,你们看!我帮公安抓特务,得了嘉奖!” 陆老实手里的锤子“哐当”掉在地上,走过来摸了摸锦旗上的字,半天没说出话。赵秀兰凑过来看了看,眼圈有点红:“我儿子真能耐!” 三个丫头听见动静,也跑过来围着锦旗看,知夏指着上面的字问:“三哥,这上面写的啥?是不是夸你的?” “是!”陆寒抱起知宁,笑得合不拢嘴, 院子里的村民们听见了,都围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李守业清了清嗓子:“大伙静一静!咱们村以后有打猎的副业了,打的猎物卖给钢铁厂,算工分还能分钱,还能凑钱给知青盖房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王大壮第一个喊:“真的?那我明天就上山!我以前跟着我叔打过猎,啥猎物都能找着!” “我也去!”“我也去!”村民们都兴奋起来,原本因为王铁根娘去世的沉闷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第49章 进山打猎 收获颇丰 第四十九章 进山打猎 收获颇丰 王铁根家的院坝里,煤油灯的光晃着满院人影,帮忙的村民们围着临时支起的大铁锅,手里捧着玉米饼子,呼噜噜喝着烩菜。白菜、粉条、豆芽、豆腐在锅里滚得软烂,油花浮在汤面,虽没什么荤腥,可大伙吃得热乎——农村的规矩就是这样,谁家有白事,半个村子都来搭把手,最后凑在一起吃顿便饭,既是帮衬,也是给主家撑场面。 陆寒端着碗蹲在墙角,看着三个妹妹捧着小半碗烩菜,小口小口往嘴里扒,陆老实和赵秀兰正帮着收拾碗筷,时不时跟邻居搭两句话。吃完烩菜,村口的李大爷——也就是村长李守业的三叔,手里拄着拐杖站到台阶上,清了清嗓子:“大伙静一静!说个事——明天早上时,铁根他娘下葬,每家出一个有劳力的男人过来帮忙抬棺,女眷们帮忙搭把手收拾,现在天不早了,都回家歇着吧!” 话音落,村民们陆续起身告辞,陆寒把碗递给赵秀兰,弯腰抱起困得直打哈欠的知宁,陆老实抱着知语,赵秀兰牵着知夏,一家人慢慢往家走。夜色里,只有鞋底蹭着土路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衬得村子格外静。 回到家,陆寒把陆花放在炕边,从兜里掏出两个信封,往八仙桌上一放:“爸,妈,你们看。” 赵秀兰正给知夏擦脸,凑过来看了眼:“这是啥?” “左边这个是县公安局给的嘉奖,里面有两百块钱;右边这个是钢铁厂王厂长给的,我还没看多少。”陆寒说着,伸手拆开右边的信封,一叠崭新的“大团结”滑出来,他一张张数过去,数到最后忍不住笑:“五百块!这王厂长真是大手笔。” “五……五百块?”陆老实手里的旱烟杆“啪嗒”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这也太多了吧? “也不多,帮他们抓了个想搞破坏的特务,保住了钢铁厂的设备。”五百块也不算多吧!陆寒说得轻描淡写,把两百块塞进赵秀兰手里,“妈,这两百你拿着当家用,剩下的五百我有用。 赵秀兰捏着钱,手指都在抖,嘴里念叨着:“这钱得放好,可别丢了……”陆老实眼巴巴瞅着那叠钱,想说啥又没开口,陆寒看他那样子,忍不住笑:“爸,你要是想买点啥,就跟我妈要,给你你也拿不住啊,说着看了老妈一眼。 陆老实脸一红,骂了句“小兔崽子”,转身去灶屋烧热水了。陆寒看了眼肩膀上——豆豆早就蜷成一团睡着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我先回屋睡了,明天要进山。”他说着,抱着豆豆进了自己的小屋,往炕上一躺,豆豆立马钻到他臂弯里,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胳膊,一人一宠就这样静静的入梦。 天还没亮透,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哐”的锣声,陆寒猛地睁开眼,摸过手表一看——五点五十。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豆豆也醒了,伸着懒腰蹭他的手。刚穿好衣服走出屋,就看见陆老实披着件旧外套往外走,看见他就说:“今天铁根他娘下葬,咱家出我一个人就行,你别去了,在家歇着。” “行,那你路上慢点。”陆寒应了声,转身去后院喂旺财。驼鹿见他过来,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陆寒把提前准备好的草料倒进食槽,摸着它的脖子笑:“今天带你进山,争取多打些猎物。” 喂完旺财,陆寒打了桶冷水洗脸,堂屋里还没动静——赵秀兰和妹妹们还在睡。他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个面包、一根火腿肠,坐在门槛上吃完,牵着旺财,怀里揣着豆豆,往村后的后山走。 刚进林子,晨露还挂在草叶上,沾得裤脚湿漉漉的。豆豆从他怀里跳下来,蹦蹦跳跳跑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嗅一嗅。走了没多远,草丛里突然窜出只野鸡,扑棱着翅膀想飞,陆寒眼疾手快,拿出石子,手腕一甩,石子“嗖”地飞出去,正好砸在野鸡翅膀上,野鸡扑腾两下就不动了。 “不错啊豆豆,眼神越来越准了。”陆寒笑着把野鸡捡起来,丢进空间。往前走了没多久,又碰见两只野兔,他故技重施,两块石子出去,野兔应声倒地。短短半个时辰,就收获了两只野兔、三只野鸡,系统面板上的积分蹭蹭往涨,陆寒心里美滋滋的——照这速度,今天肯定能弄不少猎物。 又往林子深处走了一段,豆豆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也绷得紧紧的,朝着一个方向“呜呜”叫。陆寒心里一动——看来是有大货了。他示意旺财待在原地,自己跟着豆豆悄悄摸过去,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往外看,顿时眼睛一亮:前面的空地上,五六只野山羊正低着头吃草,个个长得壮实,皮毛油光水滑的。 陆寒悄悄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石子,指尖发力,盯着最边上的几只野山羊,猛地把石子甩出去。石子带着风声,堪比子弹,“砰砰”几声,四只野山羊应声倒地,剩下的一只还没反应过来,陆寒已经冲了过去,抬脚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下,野山羊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搞定!”陆寒拍了拍手,把五只野山羊收进空间,每只差不多都有四十斤,加起来就是两百斤,这趟已经不算白来。他刚要喊旺财过来,豆豆又激动起来,爪子指着前面的密林,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陆寒心里一紧,跟着豆豆往密林里走,刚绕过一棵老松树,就看见前面的空地上,三只大野猪正趴在地上啃树根,黑乎乎的皮毛上沾着泥土,獠牙露在外面,看着就不好惹。每只野猪都得有两百斤左右,壮得像头小牛犊。 陆寒示意旺财和豆豆待在原地,自己悄悄摸过去。他屏住呼吸,走到离野猪最近的一棵大树后面,深吸一口气,单脚猛地蹬地,身体像箭一样窜出去,对着最边上那只野猪的脑袋就是一脚。“砰”的一声,野猪闷哼一声,脑袋歪了歪,还没来得及起身,陆寒借力转身,一拳砸在旁边那只野猪的肚子上。野猪吃痛,猛地站起来想拱他,陆寒往旁边一躲,顺势抓住它的耳朵,膝盖顶在它的背上,使劲往下按,野猪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 这时,最后一只野猪终于反应过来,红着眼睛朝着陆寒冲过来,獠牙闪着寒光。陆寒也不躲,迎着野猪冲过去,在离它还有一步远的时候,突然侧身,右手攥紧拳头,对着野猪的脑袋狠狠砸下去。“咔嚓”一声,野猪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陆寒往后退了两步,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拳头,心里暗道:这野猪的头骨还真硬。他走到三只野猪旁边,拍了拍它们的身子,满意地点点头——这三只野猪长得均匀,每只都有两百斤左右,加起来就是六百斤。 把野猪收进空间,陆寒喊来旺财和豆豆,摸了摸豆豆的头:“今天多亏你了,回去给你弄点好吃的。”豆豆蹭了蹭他的手,陆寒牵着旺财,豆豆跳上陆寒的肩膀上,走了一段路,路边草很茂盛,旺财,你先吃草,吃饱了再回家。驼鹿像是能听懂,走到草丛旁边就开吃。 阳光渐渐穿过树叶,洒在林子里,形成一道道光柱。陆寒坐在一节木桩上,看着旺财大口大口的吃草,不由的哼起了歌,你说嘴巴嘟嘟,我嘟嘟嘟嘟嘟。 陆寒猛的回神,我擦,我堕落了,怎么可以唱这种歌,这种歌只适合豆豆唱,豆豆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陆寒。 旺财这时也走了过来,陆寒看了看手表时间说道,吃饱了就走吧。 走吧,走吧,你总要学会自己长大……一边唱着歌,一边骑着驼鹿背上,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第50章 满载而归 第五十章 满载而归 日头爬到头顶,把院子里的黄土晒得发烫,旺财的蹄子踏在土路上,“嗒嗒”声刚落,就见赵秀兰牵着三个丫头从堂屋出来。 陆寒从驼鹿背上翻身下来,刚把缰绳递给迎上来的陆老实,知夏就凑过来拽他的衣角:“三哥,你早上咋不吃饭就上山了?妈煮了玉米粥,我给你留了一碗,都凉透了。” “起得早,不饿。”陆寒揉了揉知夏的头,视线扫过院子,知宁正在院子里追着豆豆跑,知语手里攥着根狗尾巴草,往豆豆身上扫。 他笑着走过去,一把将知宁抱起来,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任由小丫头揪着他的衣角撒娇。 正陪三个丫头闹着,陆寒突然拍了下大腿:“差点忘了个好东西!”他起身往自己小屋走,没多久手里拎着个玻璃罐出来,是一罐糖水橘子罐头。 “这是啥?”三个丫头立马围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知宁伸手想摸,被陆寒笑着拍开:“别急,给你们分着吃。” 他拧开盖子,一股甜香瞬间飘出来,橘瓣泡在琥珀色的糖水里,看着就勾人。陆寒先喝了一口糖水,甜丝丝的凉意滑进喉咙,忍不住咂嘴:“不错。 “三哥,我要吃!”知语搂着他的脖子晃,知夏赶紧跑去厨房:“我去拿筷子!”不一会儿,她攥着双竹筷跑回来,陆寒接过,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瓣橘子,先递到知宁嘴边:“慢点吃,别噎着。” 小丫头张嘴咬住,橘瓣在嘴里一抿就化了,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她眯着眼笑:“甜!比糖还甜!” 知语和知夏急得直跺脚,陆寒挨个给她们夹,三个丫头围在他身边,吃得满脸都是糖水,像三只沾了蜜的小馋猫。 赵秀兰从厨房出来,看见玻璃罐头也没多问,自从陆寒“开窍”后,总能拿出些稀罕东西,问了也是“镇上买的”,倒不如省点口舌。 陆寒夹了两瓣橘子递过去:“妈,你也尝尝。”又喊陆老实:“爸,过来吃橘子。” 老两口尝了尝,赵秀兰皱着眉说:“少吃点,甜过头了,容易坏牙。” 说着就把盖子拧上,塞进灶屋的碗柜里:“明天再吃,一会该吃饭了。” 没过多久,饭菜就摆上了桌:金黄的玉米面饼子摞在竹篮里,一碟卤大肠油亮油亮的,旁边还有盘切好的卤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陆寒拿起个饼子咬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妈,现在天热,卤肉放不住,一会我切两块,明天给钢铁厂王厂长送过去——毕竟求人家办了采购的事,带点东西过去,礼多人不怪。” 赵秀兰点点头:“行,你看着弄,别送完了,家里还得留着给丫头们吃。” 吃完饭,陆寒摸了摸豆豆的头:“走,跟我去卫生室转转。” 他出了门,带着豆豆往村东头走,路上碰见几村民,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卫生室的门锁着,陆寒掏出钥匙打开,屋里静悄悄的,药柜上的玻璃瓶蒙着层薄灰——最近村里没人生病,这屋子倒冷清了不少。 他坐了一会儿,又锁上门,朝着村长李守业家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王大壮的大嗓门:“李叔,你就放心,明天我准能打到大猎物!”陆寒喊了声:“李叔在家吗?” 李守业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烟袋:“小寒来了?快进来坐。” 王大壮也站起身,嘿嘿笑着:“小寒,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说打猎的事呢。” 陆寒掏出烟,给俩人各递了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口才问:“猎户都找好了?” “找好了。”李守业磕了磕烟锅,“大壮和他爹,铁根和他哥,还有你哥陆建国,也说要去,我没敢应,先问问你的意思。” 陆寒摆摆手:“这事您看着安排就行,我不管人选,只负责把猎物收了卖给钢铁厂,钱到了就给李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有件事得注意——现在是计划经济,猎物名义上是国家的,虽说管控不严,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打。 让他们进山别张扬,打了猎物运到村委院子里,先去我家说一声 李守业点点头:“我知道,这事我会叮嘱他们,保证不出岔子。” 王大壮在旁边急了:“小寒,那我们明天能上山不?我都把猎枪擦好了!” “能,”陆寒笑着说,“明天一早你们就去,注意安全,别跟野猪硬拼。” 又聊了几句,陆寒起身告辞,带着豆豆往后山走。 林子边缘的空地上,几个半大的孩子正蹲在地上打猪草,手里的篮子里才装了小半筐,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贴在晒得黝黑的脸上。 陆寒看着心里发酸——这个年代的孩子,哪有什么童年,早早就要帮家里干活。 他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走过去蹲下来:“来,每人一颗。”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接,最小的那个孩子咽了咽口水,小声问:“寒哥,这糖给我们吗?” 给你们吃的,”陆寒把糖递过去,孩子们这才伸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含在嘴里,脸上露出腼腆的笑。 陆寒摸了摸最小孩子的头:“早点回家,天快黑了,山里不安全。” 看着孩子们挎着篮子跑远,陆寒才转身往家走。 快到家门口时,他左右看了看,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只野山羊——正是早上打的那几只之一,差不多40斤重。他提着羊走进院子,喊了声:“爸,今晚吃烤羊!你把这羊处理一下,给我留条羊腿,我烤着吃。” 陆老实从堂屋出来,看见野山羊也没多问——儿子的秘密多了去了,问了也白问,不如干脆省心。 他接过羊,拎着往后院走,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小心被人看见说闲话。” 陆寒笑着摆手:“放心,没人看见。”他蹲下来,看着豆豆围着他转圈, 赵秀兰从厨房出来,看见野山羊,皱了皱眉:“这么大一只羊,哪吃得了?改天给你外婆送点过去,他们村子应该也不好过。” “行,听妈的。”陆寒应着,起身去帮陆老实处理羊。 院子里的阳光渐渐斜了,洒在俩人忙碌的身影上,三个丫头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问什么时候能吃烤羊,豆豆也凑在旁边,尾巴摇得欢。 第51章 给家人烤羊腿 第五十一章 给家人烤羊腿 陆寒从后院柴房抱出半袋碎木炭时,陆老实刚把处理干净的羊腿递过来。他转身往厨房走,案板上早摆好了从系统兑换的烧烤料,陆寒把羊腿平放上去,手指蘸着腌料一点点搓揉,从表皮到肌理都裹匀了料粉,最后往羊腿骨头上缠了圈棉线,免得烤的时候肉往下滑。 “抱着穿好羊腿的不锈钢叉子往后院走。叉尖稳稳扎进羊腿两端,拎着走起来晃悠悠的。陆老实正蹲在地上调整土坯。 陆寒把碎木炭倒进烤炉,底下垫了些干松针,划根火柴点着,火苗“噌”地窜起来,舔着木炭往上烧。等木炭烧得泛白,他把穿好羊腿的叉子架在炉上,手握着叉柄慢慢转。刚开始羊腿表皮还发紧,转着转着就渗出油来,一滴一滴坠进炭火里,“滋啦”一声冒起小烟,香味瞬间散开,飘得满院子都是。 “三哥,啥时候能吃啊?”知语扒着炉边的石头,踮着脚往炉子里瞅,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知宁和知夏也凑过来,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眼睛直勾勾盯着烤得越来越黄的羊腿。 “别急,得把皮烤脆了才好吃。”陆寒笑着,抓了把烧烤料往羊腿上撒,料粉一沾热油就冒香,他又拿小刀在羊腿上划了几道口子,让油和料能渗进肉里。豆豆蹲在旁边,尾巴摇得像小扇子,时不时凑过去闻闻,被陆寒笑着推开:“等熟了给你留块带筋的。” 约莫半个钟头,羊腿表皮已经烤得金黄酥脆,油光锃亮的,用小刀一戳就能看见里面粉白的肉,还冒着热气。陆寒把叉子取下来,找了个大搪瓷盘盛着,端进堂屋往八仙桌上一放,陆寒拿出一把折叠小刀,开始分肉。 三个丫头立马围上来,知夏动作最快,伸手就想去抓,被赵秀兰拍了下手背:“用筷子!没规矩。”陆寒笑着拿着小刀,先把最肥的一块皮割下来,递给知宁:“宁宁先吃,这块最香。”又给知语和知夏各割了块肉,最后才给陆老实和赵秀兰分了大块。 自己也割了块塞进嘴里,外皮焦脆得硌牙,里面的肉却嫩得流汁,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混着羊肉的鲜,一吃就停不下来。知语吃得最快,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地喊:“三哥,比卤肉还香!明天还烤!” “吃你的吧,堵不上你的嘴。”赵秀兰笑着骂了句,自己也忍不住多吃了两口。又给旁边的豆豆丢了块肉,豆豆抱着就啃,惹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吃完饭,天还没黑透,陆寒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里,三个丫头围在他身边,缠着他教数数。“一加一等于几?”陆寒伸着手指头问,知夏立马举起手:“等于二!”知语也抢着说:“我也知道!二加二等于四!”只有知宁怯生生的,捏着衣角不说话,陆寒笑着把她抱起来:“花花别急,三哥教你,一、二、三……” 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陆建国的声音:“爸妈,你们吃了吗?” 陆寒抬头一看,陆建国和李秀莲站在门口,李秀莲怀里还抱着个布包。赵秀兰刚要应声,李秀莲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酸:“这问的不是废话吗?一进巷子就闻见肉香了,哪像我们家,晚上还喝玉米糊糊。” 陆建国脸一红,拽了拽李秀莲的胳膊:“你少说两句。”李秀莲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说话。 陆建国这才看向陆寒,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老三,村长今天跟我说,村里组织打猎,算工分还能分钱,我想着也去试试,村长说要先问你的意思……” 陆寒看着陆建国,心里叹了口气——大哥这人其实不坏,就是耳根子软,娶了李秀莲以后,家里的事全听媳妇的,没一点主见。他点点头:“这事村长跟我说了,招人的事我不管,我只负责收购。你想去就去,不过山上危险,遇见野猪别硬拼,跟大壮他们搭着伴吧。” “哎,好!”陆建国赶紧应着,脸上露出点笑。 可李秀莲又开了口,抱着胳膊斜着眼:“小寒现在本事大了,都成钢铁厂的采购员了,就不能帮衬帮衬你大哥?让他也去厂里当个临时工,总比在生产队挣工分强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静了下来。陆寒抬眼看了看李秀莲,没搭话,继续教知宁数数:“四后面是五,对,花花真聪明。” 李秀莲见他不理自己,脸色更难看了,声音也拔高了点:“咋?现在出息了,连嫂子的话都不听了?我大哥可是县纺织厂的组长,比你这破采购员体面多了!” 陆建国赶紧拉着她:“你别胡说!快走吧,别在这儿添乱。”说着冲陆老实和赵秀兰摆了摆手,“爸妈,你们早点歇着,我们回去了。” 李秀莲还想说什么,被陆建国拽着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神气什么!不就是个破采购员吗?有啥了不起的……” 声音渐渐远了,赵秀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没说话。陆老实摸出旱烟袋,点着了抽了一口,也没吭声。 知宁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声说:“三哥,别生气。” 陆寒心里一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三哥没生气,走,咱们进屋,给你们讲故事。” 牵着三个丫头的手往屋里走,陆老实和赵秀兰也跟了进来,三个妹妹躺进被窝里,陆寒坐在旁边,讲着小红帽的故事,故事还没讲完,三个小家伙就睡着了。陆寒跟爸妈说了声早点睡,自己也去了小屋。 第52章 豆豆变异 第五十二章 豆豆变异 陆寒把堂屋的竹椅归置好,转身进了自己的小屋。他往炕上一躺,刚闭上眼睛,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就顺着他的胳膊爬上来,蜷在他胸膛上——是豆豆。温热的小身子贴着皮肤,尾巴还轻轻扫着他的下巴,陆寒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意识却悄无声息地沉入了灵泉空间。 眼前瞬间铺开熟悉的景象:青石板路通向泉眼,旁边的空地上堆着昨天的收获——三头野猪并排摆在角落;四只野山羊,四只野兔和三只野鸡,十几枚野鸡蛋,黑土地里的稻子也有小腿高了,陆寒咂咂嘴,走到泉眼边蹲下来。 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光,他双手合拢掬了一捧,仰头喝下去。清冽的泉水滑过喉咙,带着点甜味,瞬间驱散了白天忙活的疲惫,连肩膀上因为打野猪绷着的肌肉都松快了不少。“系统,问你个事。”陆寒擦了擦嘴,在心里喊了一声。 “叮,宿主请讲。”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这灵泉水我家人能直接喝不?”陆寒盯着泉水里自己的倒影,“要是能喝,让爸妈多喝点,身体也能好些。” “叮,不建议宿主家人直接饮用。”系统顿了顿,补充道,“灵泉水能量浓度较高,直接饮用会导致身体机能短期内发生较大变化,可将灵泉水稀释后给家人饮用,既能起到调理作用,又不易被人察觉。” “那动物呢?”陆寒突然想起趴在自己胸口的豆豆,“动物能不能直接喝?” “叮,动物可直接饮用。灵泉水对动物的生理结构影响较小,主要作用为增强体质、提升感官灵敏度,不会出现明显变异。” 陆寒眼睛一亮,起身接了一杯灵泉水,意识退出空间,他低头看向胸口的豆豆,小家伙正眯着眼睛打盹,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来,豆豆,尝尝好东西。”陆寒给掌心里倒了一点,把掌心凑到它嘴边,豆豆鼻子动了动,醒过来,试探着舔了舔掌心的水。 甘甜的泉水一入口,豆豆瞬间精神了,凑过来把掌心的水舔得干干净净,还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寒,尾巴摇得飞快,像是在讨要更多。陆寒失笑,转身从桌角摸了个粗瓷小碗,又倒了满满一碗灵泉水,放在豆豆面前。 小家伙立马凑过去,小舌头“嗒嗒”地舔着碗里的水,不一会儿就喝了半碗。它打了个饱嗝,摇摇晃晃地爬回陆寒身边,蜷进被窝里,没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陆寒看着它熟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也躺下来,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缝照在脸上,陆寒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刚想伸个懒腰,就感觉胸口沉甸甸的,低头一看——好家伙!一只白白胖胖的小东西正趴在他胸口,圆滚滚的身子像个糯米团子,浑身的绒毛雪白雪白的,两只半圆形的耳朵支棱着,耳尖还泛着点粉;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最特别的是额头上,有一撮粉红色的毛,像朵小桃花似的。 “卧槽!什么玩意?!”陆寒吓得差点从炕上翻下去,手忙脚乱地往后缩,那小东西也跟着往前挪了挪,歪着脑袋看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陆寒盯着它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给豆豆喂了灵泉水,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豆豆变异了吧?”他试探着喊了一声:“豆豆?” 那小东西立马点了点头,还抬起一只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胳膊,跟以前豆豆撒娇的样子一模一样。陆寒还是不敢信,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仔细打量——体型比昨天大了一圈,绒毛也密了不少,可那眼神、那小动作,分明就是豆豆! “你确定你是豆豆?”陆寒捏了捏它圆鼓鼓的脸蛋,“你不会是把我的豆豆吃了,然后冒充它吧?” 豆豆像是听懂了,人性化地摊了摊小爪子,还叹了口气,那模样逗得陆寒差点笑出来,可转念一想又犯了愁:这要是让爸妈和妹妹们看见,该怎么解释啊?说豆豆喝了灵泉水变异了?肯定没人信。说这是豆豆它爹?也太离谱了。 正琢磨着说辞,院门外突然传来妹妹们的声音:“三哥!快起来吃早饭啦!”紧接着,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知夏、知语、知宁三个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看见床上的小东西,瞬间停住了脚步,眼睛瞪得溜圆。 陆花拉了拉陆寒的衣角,小声问:“三哥,这是什么呀?长得好可爱!” 知夏也凑过来,伸着手指头想去摸,又有点不敢:“是新的小动物吗?比豆豆还好看!” 陆寒脑子飞速运转,急中生智:“这是豆豆的妈妈,豆豆昨天回家相亲去了,让它妈妈来陪我们几天。” 三个丫头信以为真,围着豆豆看个不停,知语还小声说:“豆豆妈妈的毛好软啊。 正热闹着,赵秀兰和陆老实也走了进来。看见床上的小东西,愣了一下:“这是啥?豆豆呢?” 陆老实也凑过来,盯着豆豆看了半天:“这玩意跟豆豆长得有点像,又不太像,是你从山上抓的?” 陆寒赶紧摆手:“不是,我早上醒过来它就在这儿了,我也吓了一跳,估计是豆豆的亲戚吧。” 赵秀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豆豆抱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摸了摸它的绒毛:“看着倒是挺温顺的,也不咬人。”她把豆豆抱进堂屋放在桌子上,从灶屋端来一碟卤肉,夹了一小块放在豆豆面前。 小家伙立马凑过去,小嘴巴“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连吃相都跟以前的豆豆一模一样。赵秀兰看了看,突然笑了:“我看这就是豆豆,估计是最近吃太好了,长圆了,毛也变亮了,你们看它吃卤肉的样子,跟以前一模一样。” 陆寒:“……” 三个丫头:“……” 陆老实摸了摸后脑勺:“好像还真是,刚才没细看,这么一看,眼神跟豆豆一模一样。” 陆寒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老妈心大,不然还真不好解释。他赶紧打圆场:“可能是吧,最近给它喂了不少好东西,长得快。” “行了,别围着了,快吃早饭。”赵秀兰把玉米面发糕分给大家,又端来一碟小咸菜, 陆寒,拿起发糕咬了一口,眼角的余光瞥见豆豆正趴在桌子上,偷偷舔他的手背,额头上那撮粉红的毛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忍不住笑了——这灵泉水还真是神奇,把豆豆变得更可爱了。 吃完早饭,老爸出去给驼鹿套牛车了,陆寒洗漱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久。虽然没有补丁,但洗掉了色,今天出去兑换一套,要当采购员,穿着也不能太寒碜。 第53章 去钢铁厂送野猪 第五十三章 去钢铁厂送野猪 老爸陆老实牵着旺财往前院走,驼鹿的蹄子踩在土路上,“嗒嗒”声惊飞了院墙上的麻雀。他把牛车辕杆往旺财背上的鞍具里塞,又用麻绳绕着肚带缠了两圈,拍了拍旺财的脖子 陆寒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装着给大姐陆招娣带的卤肉。“妈,要不我把知夏她们带去镇上,放大姐家玩一天,晚上我顺路接回来?”他这话刚出口,三个丫头就像小炮弹似的从堂屋冲出来,知夏拽着他的衣角晃:“三哥,真的能去大姐家?我想去看佳佳和琪琪!” 赵秀兰正往灶屋里端碗筷,闻言停下脚步琢磨了会儿:“行,去镇上让你姐看着点,别让她们乱跑。 陆寒把三个丫头抱上牛车,知夏和知语挤在车板左边,知宁抱着豆豆蜷在右边——自从豆豆变异成圆滚滚的白球,三个丫头就天天抢着抱。陆寒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喊了声:“旺财,走了!”驼鹿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往前挪,陆老实和赵秀兰站在院门口,看着牛车拐过村口的老槐树,才转身回屋。 牛车上的丫头们可没闲着,知夏指着路边的野花喊:“知语你看,那花是红的!”知语伸手想去摘,被陆寒一把拉住:“别乱动,摔下去我可不管。”小白趴在知宁怀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路边,耳朵尖一动一动的。路过邻村的时候,村民们都凑在门口看,有人指着旺财喊:“这不是背山村陆家的驼鹿吗?咋拉上牛车了?”陆寒笑着点头打招呼,心里琢磨着——等村里副业走上正轨,得让李叔组织人把村口的路修修。 约莫二十分钟,牛车就到了镇上。镇口的供销社门口围了不少人,陆寒牵着旺财绕开人群,往大姐家所在的巷子走。刚拐进巷子,就看见陆招娣抱着琪琪站在院门口,佳佳趴在门框上往里瞅。“大姐!”陆寒喊了一声,陆招娣抬头看见他们,赶紧迎过来。 三个丫头从牛车上跳下来,知夏一把抱住佳佳:“我好想你!”知语拽着琪琪的手:“我们昨天吃了烤羊腿,可香了!”知宁抱着豆豆,怯生生地喊:“大姐。”陆招娣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头,笑着往屋里让:“快进来,我给你们煮糖水蛋。” 佳佳和琪琪围着小白转,佳佳伸手想去摸,又有点不敢:“知宁,这是啥呀?长得像。”知夏立马挺起胸脯:“这是小白,是豆豆变的!”陆招娣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陆寒赶紧打圆场:“就是长得胖了点,跟以前一样乖。”他把布包递给陆招娣,“这里面是卤肉,你中午给孩子们拌饭吃。姐夫呢?” “他一早去邻村收木料了,说家里缺做家具的料。”“你这是要去县城?”“嗯,去钢铁厂送点东西,顺便办入职。”“丫头们就放你这儿,晚点我过来接。”“放心吧,我看着她们。”陆招娣笑着说,“路上注意安全。” 陆寒牵着旺财走出院子,牛车刚拐出巷子,就引来不少人围观——驼鹿拉牛车在镇上可是新鲜事,有个卖菜的大爷凑过来问:“小伙子,你这鹿能拉多少东西?比牛有劲不?”陆寒笑着说:“比牛能跑,拉个几百斤没问题。”说着甩了甩缰绳,旺财迈开步子,牛车“轱辘轱辘”地往县城方向走。 路上的行人更是稀罕,有个小孩追着牛车跑,被他妈一把拉住:“别跑,小心被鹿踢着!”陆寒回头笑了笑。 约莫半个钟头,县城的轮廓就出现在眼前,陆寒趁着没人注意,从空间里取出两头野猪和两只野山羊,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到了县钢铁厂门口,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老头拦了下来,手里拿着个红袖章,上面写着“值班”俩字。“干啥的?厂里不让随便进。”老头皱着眉,眼神警惕地盯着牛车。陆寒赶紧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大爷,我是王卫国厂长让来的,送点东西。” 老头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态度缓和了不少:“等着,我去通报一声。”说着转身进了传达室,没过多久,就领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出来。年轻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戴着副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你好,是陆寒同志吧?”他伸出手,“我是采购科科长沈长风,王厂长特意交代过,让我来接你。” 陆寒握了握他的手:“沈科长好,麻烦你了。”沈长风往牛车那边瞥了一眼,笑着说:“先跟我进来吧,咱们去办公室谈。”陆寒牵着旺财,跟着沈长风往里走。 走了约莫三四分钟,到了一栋二层小楼前,沈长风停下脚步:“陆寒同志,你这车里装的就是……”陆寒掀开帆布,露出里面的两头野猪和两只野山羊,野猪的獠牙还露在外面,看着壮实得很。沈长风眼睛都直了,愣了半天没说出话:“这……这就是你说的猎物?真是不少啊!” “沈科长,先把这些过秤吧,完事咱们再办入职手续?”陆寒笑着说。沈长风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对对对,先办正事。”他转身往办公楼里跑,没多久就领了个胖子出来,胖子穿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手里拿着个账本。“这是咱们采购科的仓库管理员老周,让他给你过秤,你跟我去办公室歇会儿。” 陆寒跟着沈长风进了办公室,屋里摆着四张办公桌,墙上挂着张“钢铁厂采购流程图”。沈长风给陆寒倒了杯热水:“陆寒同志,你这次送的这些肉,是算进这个月的采购任务里吗?”“对,”陆寒喝了口水,“我就是为了拿个采购证明,免得以后送肉的时候麻烦。” 沈长风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说:“明白明白,王厂长都跟我们交代过了,你放心,手续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话音刚落,老周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本子:“沈科长,称完了!两头野猪一共四百六十五斤,两只野山羊八十七斤!” 沈长风拿过本子看了看,对陆寒说:“陆寒同志,咱们厂的采购价跟肉联厂不一样,肉联厂统购价是七毛一斤,没票一块。咱们厂给你的价,野猪按一块三一斤算,山羊按一块一斤算,毕竟是毛货,你看行不行?” “行,没问题。”陆寒爽快地答应了。沈长风拿起笔算了算:“野猪四百六十五斤,一块三一斤,总共六百零四块五,给你凑个整,六百零五块。山羊八十七斤,一块一斤,八十七块。加起来一共六百九十二块,没错吧?” “没错。”陆寒点点头。沈长风开了张入库单,又写了张采购证明:“你拿着这个去财务科领钱,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红皮的工作证,递给陆寒,这是你的工作证,入职手续我去人事科给你办,临时工简单,不用转户口,就是没有商品粮,你不在意吧?” “不在意,我就是要个证明。”陆寒接过单子,把工作证装进衣服口袋,站起身,“那沈科长,我先去财务科,以后送肉我直接找你?”“对,直接来找我就行。”沈长风送他到门口,你往右走,第三个办公室就是财务室 财务室就在同一层,隔了三间办公室,远远便瞧见门框上方挂着的“财务室”三个字。他把牛车停在门口,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抬手敲了三下门。 “进来。”屋里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陆寒推门进去,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深绿色办公桌横在窗下,桌后坐着个约莫二十五六的女子,齐耳短发,眉眼干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整整齐齐地扣到领口。她正低头翻着账本,听见动静便抬起头来。 “同志你好,我是新来的采购员,陆寒。”他站得笔直,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采购证明,双手递上前,“这是凭证。” 女子接过,指尖在纸面上轻轻一抚,抬眼打量了他一眼,声音温和却不失利落:“陆同志好,我叫马秀英,是财务科出纳。”她低头核对了章印,随即拉开抽屉,取出一叠用麻绳捆好的钞票,一张张数得极是认真——六百九十二元整。 数罢,她将钱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粗糙的掌心。 陆寒接过,看也不看,抬手便塞进胸前的衣袋里 “马同志,你忙。”我先走了,转身便走,顺手带上了门。 第54章 咱也是有自行车的人 从财务室领了六百九十二块钱,兜里鼓鼓囊囊的,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可这身打扮,实在配不上这笔“巨款”——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裤腿还洗的发白,脚上那双布鞋更是张了嘴,露出半截脚趾,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完红薯的泥腿子。 “不行,得捯饬捯饬。”陆寒心里嘀咕,顺手把牛车牵进厂区后头一条僻静的小巷。这儿背阳,墙根下草比人高,平日里没人来。 他左右一瞄,四下无人,就打开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套崭新的牛仔劳保服。靛蓝色粗棉布,双排扣,胸前还有两个带盖的口袋,肩膀上缝着耐磨补丁,一看就是城里工人最爱穿的“时髦款”。 紧接着,兑换了一双老北京布鞋,黑底白边,千层底,针脚密实得能防钉子。陆寒把旧衣服一脱,连同那双“开口笑”布鞋塞进空间,三下五除二换上新行头,脚踩新鞋,往地上一跺——得,稳了。 正得意着,又想起件事,意念一动,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自行车从空间里滑出来,稳稳落在牛车上。车架锃亮,镀银的车把闪着光,车座上铺着枣红色的绒布,连车铃都透着股新鲜劲儿。陆寒还特意摸出张叠得整齐的购买证明,上面盖着供销社的红章,日期就是当天——这可是系统贴心附赠的“合规道具”,免得被人问起说不清。 牵着牛车往公安局走,门口俩执勤警察正背着手溜达,见陆寒过来,眼神都往牛车上的自行车瞟。“同志你好,”陆寒递过根烟,“我刚买了辆自行车,想问下在哪儿上牌照?” 其中个高个警察接过烟,夹在耳朵上:“上执照得去你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办开证明,再去辖区派出所登记,我们这儿不管这事。” “街道办?”陆寒愣了,“我是农村的,没街道办啊。” 另个矮个警察笑了:“农村的就找你们村的大队部开证明,然后去镇上的派出所办,找管你们村的片警就行。” 陆寒这才明白,点头道谢:“谢了同志,我这就去办。”心里却犯嘀咕——买个自行车比娶媳妇还麻烦,他甩甩缰绳,旺财迈开步子,牛车轱辘轱辘往城外走,车后座的自行车随着颠簸轻轻晃着,惹得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 到镇上时已近正午,陆寒直接把牛车停在派出所门口的老杨树下,扛着自行车往院里走——这二八车看着沉,他扛着却不费劲。院里俩警察正蹲在地上抽烟聊天,其中个脸熟的,正是上次带他去县公安局的周警官。 “周公安!”陆寒喊了一声。 周警官抬头瞅了瞅,眉头皱着:“你是?”眼前这小伙子穿得板正。不像是本地人呐。 陆寒放下自行车,笑着凑过去:“我是陆家村的陆寒啊,上次举报特务,咱们一起去的县公安局,刘局长还给我发了锦旗呢。” “哦!是你小子!”周警官一拍大腿,站起身围着自行车转了圈,啧啧称奇,“可以啊,都买上永久了!这可是稀罕物,你们村也就你能折腾来。”旁边年轻警察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车把:“周哥,这得不少钱吧?” “可不是嘛,”周警官转头问陆寒,“来办牌照的?证明带了没?” 陆寒掏出供销社的购买证明递过去:“就这个,村里的证明我还没来得及开,刚从县城回来,能不能先登记,下次来镇上给你补上?” 周警官看了眼证明,又看了看陆寒,爽快地摆手:“行!都是熟人,还信不过你?你等着,我给你拿登记表。”说着进了办公室,没多久拿着个绿皮本出来,笔一挥就填上了信息,最后“啪”地盖了个红章,“好了。 陆寒赶紧从兜里掏出包牡丹烟递过去:“周哥,谢谢您,一点小意思。”这烟可是他特意兑换的,供销社五毛钱一包,还得要烟票,普通工人一天工资才一块多,算是实打实的厚礼。 周警官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揣进兜里,压低声音:“你小子够意思!以后村里有事随时找我。” 从派出所出来,陆寒把自行车绑在牛车上,又琢磨着——既然来了镇上,不如去国营饭店看看周主任,上次送的野猪卖得好,这次再送点,巩固巩固关系。他牵着牛车往饭店走,路过没人的巷子,从空间里拿出一只两百多斤的野猪和一只三十多斤的野山羊,用帆布盖严实了。 饭店里客人不多,还没到饭点,服务员正趴在柜台上打盹。陆寒直接往后厨走,正好撞见周主任从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账本。“小寒?你怎么来了!”周主任眼睛一亮,赶紧迎过来,“是不是又送好东西了?” “周叔,刚从县里回来,顺道给您送野猪肉和山羊肉。”带邹主任走出饭店,陆寒掀开帆布,周主任一看,立马笑开了花:“太好了!最近肉联厂供不上货,客人都快有意见了,你这真是及时雨!”他喊来两个厨师,“快,把肉抬进后厨过秤,小心点。 过称的时候,周主任拉着陆寒在办公室喝茶:“小寒啊,你这肉品质好,客人都说好吃,以后有货优先给我这儿送,价格绝对不会亏待你。” “那肯定的,周叔您照顾我,我还能忘了您?”陆寒笑着说。 没多久厨师进来报数:“周主任,野猪二百六十斤,野山羊三十三斤,一共二百九十三斤。” 周主任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算,抬头道:“还是按上次的价,一块三一斤,山羊给你按猪肉价,总共三百八十块九毛,给你凑个整,三百八十一,你看行不?” “行,周叔您说了算。”陆寒接过钱,又寒暄了几句,才起身告辞。 往大姐家走的路上,陆寒想起佳佳和琪琪,上次见俩丫头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心里有点不落忍。他找了个僻静处,从空间里兑换了两条布拉吉——一条粉色带小碎花,一条蓝色镶蕾丝边,跟三个妹妹穿的款式差不多;还有两双红色的绣花小鞋子,鞋头绣着小蝴蝶,精致得很。 到大姐家时,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半。陆招娣正领着五个丫头在院里玩丢沙包,看见陆寒,赶紧迎过来:看着陆寒新衣服新鞋,你小子这么一打扮,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你陪她们几个玩,我去做饭。 “不了,得赶紧回村,还有事要办。”陆寒把布拉吉和鞋子递给她,“给佳佳和琪琪的,让她们试试合不合身。” 佳佳和琪琪接过衣服,眼睛都亮了,当场就想往身上套。陆招娣赶紧拦住:“先别穿,等晚上洗澡了再穿。”说着瞪了陆寒一眼,就知道乱花钱。 陆寒把三个妹妹抱上牛车,跟大姐挥了挥手,赶着牛车往村走。牛车上,知夏正拿着花生往嘴里塞,知语凑过去抢,知宁抱着豆豆,手里攥着颗花生喂它。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车板上,碎金似的晃眼,陆寒哼着歌,村村寨寨哎 打起鼓敲起锣 阿佤唱新歌 毛主席光辉照边疆 山笑水笑人欢乐 社会主义好哎 架起幸福桥 哎…… 道路越走越宽阔 越宽阔 哎 江三木罗 旺财蹄子踏在土路上,“嗒嗒”的声音伴着妹妹们的笑声,一路往家的方向去。 第55章 给家人分享灵泉 第五十五章 有灵泉就和家人分享 牛车轱辘碾过家门口老槐树下的石子路时,知夏就扒着车板喊:“妈!我们回来啦!”话音刚落,三个小丫头就像脱缰的小马驹,爬下牛车“噔噔噔”往家里跑,知宁怀里还抱着圆滚滚的豆豆。 陆寒牵着牛车走进院子,停稳牛车,先把绑在牛车上的永久自行车解下来——车架在夕阳下泛着亮,车铃轻轻一碰,“叮铃”声脆生生的。刚放下自行车,就看见赵秀兰从堂屋出来,看见自行车眼睛都直了,两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车座:“这就是你买的自行车?看着真结实。” “妈,我先把旺财牵去喂水。”陆寒把自行车后撑打开,转身牵着旺财往后院走。把旺财栓进牛棚,陆寒从水桶里舀了瓢水,又从空间里摸出个瓷杯,倒了半杯灵泉水兑进去,搅匀了递到旺财嘴边:“今天辛苦你了,喝点好的。” 看着旺财“咕咚咕咚”喝着水,他心里嘀咕:稀释了十倍的灵泉水,应该不会像豆豆那样变圆吧?要是驼鹿也长一身雪白绒毛,出去拉货怕是要被人当怪物看。 回到前院时,就看见老妈和妹妹围着自行车看”知语看见陆寒,就对着赵秀兰道,妈妈,你看三哥穿的新衣服,像不像城里人? 赵秀兰这才注意到从后院出来的陆寒,眼睛一亮:“你这衣服是咋回事?又是新买的?”陆寒身上的牛仔劳保服笔挺,比村里会计穿的中山装还精神。 “这是钢铁厂发的工作服,不要钱。”陆寒笑着说,“我现在是厂里的采购员,得穿得正式点。”赵秀兰伸手摸了摸衣服料子,嘴里念叨着:“这料子真厚实,比你爸那件旧褂子好多了。”她又转向自行车,“这自行车花了多少钱?看你姐夫说,买辆旧的都得一百多。” “一百八十块。”陆寒说得轻描淡写,赵秀兰却“哎呀”一声:“这么贵?够买半头猪了!你这孩子,花钱咋这么大手大脚?” “妈,这钱花得值。”陆寒拉过自行车,“以后你和爸想去镇上买东西,骑上它十几分钟就到,比走路省劲多了。你们会骑不?等爸下工回来,我教你们在院子里练。” 赵秀兰摆了摆手:“我们哪会骑?见都没见几回,还是算了,别摔着。”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忍不住往自行车上瞟,显然是动了心。 陆寒笑了笑,没再劝,转身进了厨房。水缸里的水不多了,他拿起瓢往里面倒了杯灵泉水——稀释过的水无色无味,掺在水缸里正好,家人天天喝,身体肯定能越来越好。正想着,院门外突然传来李守业的声音:“小寒在家吗?” “在家呢,李叔。”陆寒赶紧迎出去,就看见李守业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院子中间的自行车,走过来摸了摸车把:“啧啧,新的永久牌?你小子可真能耐,这玩意儿在村里可是头一份。” “李叔您说笑了,您家不是早就有自行车了吗?我这才跟上您的脚步。”陆寒从屋里搬了两个小木凳,放在院子里,又给李守业递了支烟,“您找我有事?” 李守业接过烟,点着了吸了一口,才说:“今天大壮他们几个进山了,运气不错,打了一只两百斤左右的野猪,还有两只兔子、一只飞龙,都放在大队院子的地窖里了。你看啥时候方便,送去钢铁厂?” “明天吧。”陆寒想了想道 “行,我回头就去说。”李守业又吸了口烟,语气郑重了些,“还有个事跟你说——村东头靠河那片地,我划给知青点了,已经建立一排房子,这几天就能住,钱先用的是村上的公账,你卖了野猪的钱,得先补到公账里,免得有人说闲话。” “没问题。”陆寒点头,“明天卖了钱,我直接给您送过去,您看着安排就行。” 李守业满意地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对了,大壮说想多找几个人进山,你看行不行?现在村里不少人都眼热,想跟着打猎挣工分。” “人多也行,不过得叮嘱他们注意安全。”陆寒想了想,“让他们分成两组,一组三四个人,别单独行动,遇见大猎物别硬拼,先回来喊人。还有,打的猎物统一交到村委,别私藏,免得闹矛盾。” “我知道,这些我都会跟他们说清楚。”李守业站起身,“那你忙,我回村委还有事。 陆寒送他到院门口,看着李守业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回到院子里,赵秀兰正对着自行车发呆,三个丫头围着小白,想让它表演“站起来”。陆寒走过去,摸了摸小白的头,小白蹭了蹭他的手,尾巴摇得飞快, 陆寒坐在院子里看着妹妹们和豆豆玩,意识进入空间,映入眼帘的便是金灿灿一片稻谷,这是成熟了? 第56章 空间种植技能 第五十六章 空间种植技能 意识沉进灵泉空间时,陆寒先被扑面而来的稻香裹住了。黑土地上的稻谷长得比外头的壮实半截,穗子沉得压弯了秸秆,金黄金黄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米香。 “系统,这稻子是不是熟了?”陆寒蹲下来,指尖碰了碰稻穗,饱满的谷粒蹭得指腹发痒。 “叮,宿主,空间黑土地种植的水稻已完全成熟,符合收割条件。”系统的机械音刚落,陆寒就来了兴致:“那咋收割?总不能让我自己割吧?” “叮,空间内所有作物均受宿主意识操控,只需向空间传达明确指令即可。” 陆寒眼睛一亮,试着集中注意力,在心里默念:“把这些水稻全收割了,脱粒成米。” 话音刚落,眼前的稻田突然“哗啦啦”动了起来——稻穗自动从秸秆上脱离,像金色的雨点似的往中间聚,秸秆则整整齐齐地倒在一旁,接着谷粒在半空中旋转起来,谷壳簌簌往下掉,最后十几袋白花花的大米“咚”地落在地边。 陆寒跑过去,抓了把大米在手心里——米粒比普通大米圆一圈,透着珍珠似的光泽,闻着还有股清甜味。“牛逼啊系统,这效率绝了!” “叮,常规操作,宿主无需惊讶。”系统的语气依旧平淡,陆寒却忍不住笑——这系统嘴上没波澜,怕是也在偷偷得意。他又想起个事:“对了,空间种的米和商城兑换的有啥不一样?” “叮,商城兑换大米为普通商品米,仅能满足基础食用需求;空间种植大米因吸收灵泉水分和黑土地养分,口感更软糯香甜,长期食用可增强体质、提升免疫力,效果弱于稀释后的灵泉水,无任何副作用。” 陆寒心里乐开了花——以后家里吃饭就用这米,爸妈和妹妹们的身体肯定能越来越好。他刚想把大米收进储物区,又琢磨着:空间里除了水稻,还能种点别的,正好给家里添点新鲜菜。 “系统,兑换西红柿、黄瓜、白菜种子,各来一包。” “叮,兑换成功,扣除积分15,种子已存放至空间储物格。” 陆寒意念一动,三袋种子飘到手里,他走到黑土地的另一角,心里想着“把种子分三块地种上,间距留宽点”,手里的种子立马飘了出去,均匀地撒在三个区域,接着黑土地自动翻出细土,把种子盖好,灵泉那边还飘过来几缕水汽,轻轻落在地里,刚种下的种子就冒出了细细的绿芽,看得陆寒目瞪口呆。 “这生长速度也太快了!”陆寒伸手碰了碰西红柿的嫩芽,软乎乎的,带着点湿润的土气,进来不短时间了,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意识便退出空间,起身往厨房走。 刚到堂屋门口,就看见赵秀兰提着个竹篮从外头回来,篮子里装着满满一筐灰灰菜和马齿苋,叶子上还沾着露水。“妈,你这是去挖野菜了?”陆寒迎上去,接过竹篮。 “可不是嘛,晚上掺点玉米面做菜饼子。”赵秀兰擦了擦额角的汗,“你爸也该下工了,我去烧火。” “别啊妈,今天晚饭我来做。”陆寒把竹篮放在灶台上,神秘一笑,“您就带着妹妹们在院子里玩,等着吃好东西就行。” 赵秀兰愣了愣:“你做啥饭?可别把玉米面嚯嚯完了。” “放心吧,保证好吃。”陆寒拍了拍胸脯,推着赵秀兰往外走,“快去陪知夏她们,小白估计被她们玩坏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陆老实的声音,还夹杂着拖拽东西的动静。陆寒探头一看,陆老实肩上扛着一捆青草,手里还提着个布包,正往后院走。“爸,你回来了!” 陆老实“嗯”了一声,脚步没停:“先去喂旺财,这牲口今天拉了一天车,得给它添点好料。”说着就进了后院,陆寒刚想跟过去帮忙,就听见后院突然传来陆老实的喊声:“小寒!你快过来。” 那声音里带着慌,陆寒心里咯噔一下,撒腿就往后院跑——难道是旺财出问题了? 冲进后院一看,陆老实正蹲在牛棚门口,手里攥着根青草,指着牛棚里说不出话。陆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也愣住了—— 牛棚里,旺财正站在食槽边,原本棕褐色的皮毛变得发亮,比早上看着更壮实了些,最奇怪的是它的鹿角没了,正低头舔着食槽里的水,尾巴甩得慢悠悠的,看着倒是没什么不舒服。 “爸,咋了?旺财这不挺好的吗?”陆寒走过去,摸了摸旺财的脖子,皮毛比以前更顺滑了,草料槽里一大块干巴的鹿角,陆寒拿起来看了看,这玩意不知道有没有药用价值? 陆老实这才缓过劲,声音还有点发颤:“刚才我给它添草,一看鹿角没了,还有,你看它这皮毛,比早上亮了不止一点,是不是生病了?还……还是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爸,你想多了,旺财就是到了换角的年纪了,角掉了就看着有点怪。 陆老实半信半疑,伸手摸了摸旺财的头,旺财温顺地低下头,一点也不抗拒。“真没事? “真没事,”陆寒笑着说,“要是有事,它早叫唤了。你看它刚才还喝了那么多水,吃了半捆草,比平时还能吃呢。” 正说着,赵秀兰也带着三个妹妹跑了过来,知夏趴在牛棚门口往里看:“爸,旺财咋了?它头上的角呢?” 旺财到换角的年纪了,角掉了,说着拿出鹿角给他们看。还解释道,就像你们小孩子换牙一个道理。 好了,都回屋吧, 陆寒说着,往厨房走去,“你们等着,我去做饭,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进了厨房,陆寒从空间里摸出一袋新米,倒了两碗在锅里,加上水,盖上锅盖烧火。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米香顺着锅盖缝飘出来,比平时的米香浓好几倍,连趴在厨房门口的豆豆都凑了过来,鼻子一抽一抽的,尾巴摇得飞快。 “你也想吃啊?”陆寒笑着摸了摸豆豆的头,“等饭熟了,给你留一碗。” 豆豆“喵”了一声,蜷在灶台边不动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锅盖,那模样逗得陆寒忍不住笑,你又不是猫,怎么还学猫叫呢? 陆寒盯着案板上空荡荡的位置,指尖在案板敲了敲,心里默念“把空间里那只三斤重的野兔处理干净,切成两指宽的块”。念头刚落,案板上“哗啦”一声多了堆粉红的兔肉块,每块肉都切得匀整,连筋膜都剔得干干净净,在心里赞美系统牛逼。 兔肉“哗啦”下锅,大火快速翻搅,粉肉很快裹上焦边,渗出来的油混着蒜香,飘得满院都是。他从灶头摸出个小陶瓶,倒了点酱油—顺着锅边淋下去,酱汁裹着兔肉滚两滚,加小半碗凉水,盖锅焖上。 等灶膛里的柴火燃得差不多,掀开锅盖,汤汁收得稠稠的,撒把刚掐的野葱花,翻炒两下盛进粗瓷碗里,褐红的肉块上顶着点绿,看着就馋人。 米饭也好了,打开锅盖,浓厚的米香扑鼻而来,盛了六碗,三大三小。知夏,过来端饭,听见三哥喊,三小只屁颠屁颠跑进厨房,各自端着一小碗米饭,陆寒把兔肉端进堂屋,放餐桌上。老妈已经端着三碗米饭走了进来,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准备开饭。 陆寒先给三个妹妹各夹了一块放在碗里,又给豆豆碗里放了一块。 “三哥,这是啥肉啊?比卤肉还香!” “野兔,刚从山里打的,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外皮带着点焦香,里面的肉却嫩得一抿就化,酱汁的咸香裹着兔肉的鲜,还有点青蒜苗的辣,一口下去,连骨头缝里的肉都想剔干净。 陆老实也夹了一块,嚼了嚼,忍不住点头:“这手艺,你小子啥时候学会做这个了?” “看别人做过,试着学的。”陆寒笑着道。他刚想端碗吃饭,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李守业的声音:“小寒在家吗?有个事跟你说!” 陆寒心里嘀咕——这时候大队长来干啥?难道是打猎的事出问题了?他放下碗,起身往院门口走。 第57章 邻村混混要独占山林 第五十七章 邻村混混要独占山林? 陆寒擦着手往院门口走,刚掀开竹帘就见李守业站在院门口,烟袋锅子冒着火星,“李叔,咋不进院坐?”他递过去支牡丹烟,“刚做好饭,要不一起吃点?” 李守业摆摆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声音压得低:“不吃了,跟你说个事就走。今天下午大壮、铁根他们去后山收套,撞见柳树村的几个混混了。” 陆寒心里一紧:“咋回事?抢猎物了?” “倒没抢,就是起了冲突。”李守业磕了磕烟袋,“那几个混混说后山是两个村子共有的,不许咱们村的人打猎,还掏出猎枪比划,大壮他们没敢硬碰,扛着套子就回来了。我寻思着你也常进山,特意过来提醒你,以后避开他们点,那些人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手里的枪虽说不是正经家伙,可真走火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谢谢李叔。”陆寒点头,“你明天就跟打猎队的人说说,让他们组队进山,别单独行动。” 李守业又叮嘱了两句“遇事别硬扛,先回村喊人”,才揣着烟袋走了。陆寒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柳树村的人突然来抢地盘,怕是听说村里打猎卖肉赚钱,眼热了。 回到堂屋,桌上的兔肉还剩小半碗,陆老实正扒着米饭就着汤汁吃。“大队长找你啥事儿?”他抬头问。 “没啥,就是说后山有别的村的人,让咱们打猎时注意点。”陆寒没细说冲突的事,怕爸妈担心,坐下来拿起碗继续吃饭。 饭后帮赵秀兰收拾完碗筷,陆寒往后院走,想看看旺财的情况。牛棚里,旺财正趴在干草上呼呼大睡,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看着倒是安稳。他摸了摸旺财的脖子,皮毛顺滑得很,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看来稀释的灵泉水只会让它变壮,不会像豆豆那样大变样。 回到前院,陆寒从堂屋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里,三个妹妹正围着豆豆疯跑。知夏拿着根狗尾巴草,追着豆豆跑,陆蛋在后面喊“别让它躲起来”,知宁则跟在最后,小步子迈得飞快,嘴里喊着“豆豆,等等我”。豆豆被追得没辙,纵身一跃跳上陆寒的膝盖,蜷成个白球不动了,惹得三个丫头围着他的椅子转圈。 陆寒笑着摸了摸豆豆的头,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黑土地上,早上种的西红柿、黄瓜苗已经长到筷子高了,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储物区里,只剩下一只野山羊、一只兔子和两只野鸡,因为空间时间静止,猎物还保持着刚放进去时的新鲜劲儿。他盘算着,明天送完大壮他们打的野猪,再进山一趟,多囤点猎物,免得下次钢铁厂要货时断了供。 意识退出空间,陆寒睁开眼,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晚上八点二十五分。院子里静了些,三个妹妹被赵秀兰叫进屋里睡觉了,只剩下他和趴在膝盖上的豆豆。他掏出烟点了一根,心里嘀咕着:最近村里倒是太平,没人生病,自己这个“村医”当得也太清闲了,连药箱都没打开过。 这年代的晚上是真无聊,没有电视,没有手机,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村里除了狗叫和虫鸣,再没别的声音。陆寒掐灭烟蒂,拍了拍豆豆的背:“走,带你出去转转。” 豆豆立马精神了,纵身跳到他肩膀上,爪子抓着他的衣领。陆寒关上院门,顺着村路往河边走。夜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玉米叶沙沙响。河离村不远,走了约莫五分钟就到了,河面不宽,也就十几米,水却深,黑沉沉的,倒映着天上的星星。 陆寒闲着无聊,从空间里兑换了个简易鱼竿和一包鱼饵——鱼竿是竹竿做的,鱼饵是发酵的玉米面。他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挂上鱼饵,把鱼钩甩进河里。刚等了没两分钟,鱼漂就动了,他猛地一拉鱼竿,鱼线绷得笔直,慢慢收回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钓了上来,鳞片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不错啊,还真有大鱼。”陆寒笑着把鱼丢进空间,又挂上鱼饵甩出去。刚把鱼竿架在石头上,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陆寒心里一紧,迅速收起鱼竿,纵身一跃跳上旁边的大柳树,躲在粗壮的树干后面,屏住呼吸往下看。豆豆也收敛了气息,趴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盯着来人的方向。夜色里,几道黑影赶着一辆牛车正往河边走,脚步杂乱。 第58章 不义之财 第五十八章 不义之财, 树影里的风裹着河腥味吹过,陆寒眯眼盯着走近的黑影,借着月光看清了领头人的轮廓——高颧骨,塌鼻梁,是村东头刘家的老大刘守义。他心里咯噔一下,原主的记忆瞬间翻涌:刘家老爹刘富贵,四十年代是村里的“土皇帝”,占着半村的地,租子收得比贪官还狠,村民私下都叫他“刘扒皮”。 五十年代斗地主那阵,正是这三兄弟举报亲爹藏粮藏钱,才算逃过一劫。后来虽说没被划成“地主崽子”,却也跟村里人走得远,基本不怎么来往,平时也是偷鸡摸狗之辈,这大半夜的,他们来河边做什么? 陆寒看了眼手表——九点五十,等他们走到河边的土路上,陆寒才看清,他们身后还牵着辆牛车,车上堆着四个黑沉沉的实木箱子,箱子边角包着铜皮,看着就沉甸甸的。 “大哥,要不等等再走?”老三刘正义的声音带着点慌,往村里的方向瞟了瞟,“这时候要是碰上个村民,问起来咋说?” 老二刘忠义也跟着附和:“是啊大哥,万一被人看见这箱子,少不了要瞎琢磨。” 刘守义蹲下来摸了摸箱子,又抬头看了看天,才咬牙道:“等啥?再等天就亮了!咱们挖了三天,就剩这最后一趟,赶紧搬回家藏好,以后才有好日子过。” 陆寒在树上听得真切,心里这才明白——原来这箱子里是刘扒皮当年没被抄走的家底!估摸着是兄弟三个最近手头紧,才敢冒着风险把东西挖出来。他悄悄挪了挪腿,蹲得久了,膝盖又酸又麻,豆豆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在提醒他小心。 刘家兄弟嘀咕了没两句,就牵着牛车往村东走,脚步放得极轻,陆寒等他们走出几十米远,才轻轻从树上跳下来,猫着腰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村东头的刘家四合院是当年刘扒皮留下的,院墙比别家高半截,门口还挂着两盏破灯笼,风吹过“吱呀”响。陆寒躲在院墙外的老槐树后,看着三兄弟把箱子一个个抱进院里,刘守义还回头叮嘱两个弟弟:“把院门关严实了,别让人看见。” “豆豆,去看看他们把箱子藏哪儿了。”陆寒戳了戳肩膀上的白球。豆豆立马精神了,纵身一跃跳上墙头,顺着墙头上的茅草溜了进去,动作灵活得不像个圆滚滚的小家伙,看得陆寒都愣了——这小东西变异后,不仅长得可爱,身手也变利索了。 没一会儿,豆豆就从墙头上探出头,冲陆寒比划了两下爪子,陆寒心里有数,靠在树上等——现在进去太冒险,得等刘家兄弟睡熟了再说。夜风渐凉,他摸出烟点了一根,看着烟头的火星在黑夜里明灭,心里盘算着:要是真能拿到这些财物,后半辈子就可以躺平了。 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多,院里静悄悄的一片,村里狗叫声都没了。陆寒屏住呼吸,纵身跃上墙头,趴在墙头听了听,院里静得只有虫鸣。他顺着豆豆刚才溜进去的地方跳下去,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 豆豆从柴房后面跑出来,领着他往后院走。后院角落里放着个半人高的大缸,缸口盖着块青石板。豆豆用爪子拍了拍缸壁,又指了指缸底。陆寒走过去,双手扣住缸沿,用力一搬——大缸竟然是空的,底下露出个黑漆漆的地窖口,还透着点霉味。 “你先进去看看,有没有机关。”陆寒低头对豆豆说。豆豆却盯着他不动,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你咋不自己去”的委屈。陆寒尴尬地咳了咳:“你身体小,就算有机关也伤不到你,我这要是被夹住了,咱们俩都得栽在这儿。” 豆豆像是听懂了,纵身跳进地窖。没一会儿,地窖里传来它“喵”的叫声,陆寒赶紧也跳了下去。地窖空间不是很大,也就十平米见方,里面堆着十几个跟牛车上一样的实木箱子,还有几袋白面堆在角落。 陆寒走过去,打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金灿灿的一片,全是金条,每根都有手指粗,闪着冷光。他又打开旁边的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袁大头,银元边缘的齿纹还清晰得很;再打开一个,里面装着玉器,手镯、玉佩堆了半箱,触手冰凉。 “好家伙,这刘扒皮还真藏了不少好东西。”陆寒心里感慨,意念一动,把十几个箱子挨个收进空间。角落里的白面他没动——那东西放久了怕坏,而且也不值钱,没必要带走。 收完东西,陆寒跟着豆豆跳出地窖,把大缸搬回原位,又用青石板盖好,仔细看了看,没留下任何痕迹。他顺着原路跳出院墙,落地时长长舒了口气——这一趟真是有惊无险。 带着豆豆往家走,夜风吹得人神清气爽。回到家时已经一点多了,陆寒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生怕吵醒爸妈和妹妹们。刚躺到床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叮——” 第59章 空间升级 第五十九章 空间升级 “叮——系统检测到空间内存在可升级灵泉空间的物品,宿主是否选择升级?” “啥玩意?可升级物品?”陆寒懵了,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听错。他赶紧集中意识沉入空间,储物区里,白天从刘家地窖收来的木箱整整齐齐摞着,“系统,你说的可升级物品是这些?” “叮,宿主,可用于升级的物品为玉器,其蕴含的天然灵气可激活空间潜能。是否确认升级?” 陆寒蹲下来打开一箱玉器,里面的玉佩、玉镯泛着温润的光,指尖碰上去还带着点凉意。“升级需要多少玉器?” “叮,最低需十件玉器提供灵气,玉器数量越多、品质越高,升级后空间新增功能越丰富,面积扩展越大。” 陆寒琢磨着——两箱玉器少说也有二十来件,要是全用上,说不定能多解锁点实用功能。他打开两箱玉器,“系统,用这两箱玉器升级。” “叮,灵泉空间升级程序启动,预计耗时六小时,请宿主暂时退出空间,避免干扰升级进程。”系统话音刚落,陆寒的意识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出了空间。他睁开眼,看见豆豆蜷在枕头边睡得正香,小爪子还抱着他的胳膊,忍不住笑了——这小东西,睡觉都不老实。 折腾了大半夜,陆寒也困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早上,陆寒是被院子里妹妹们的笑声吵醒的。他伸了个懒腰,摸了摸枕头边,豆豆还在睡觉,看了眼手表——九点零五分。 “先去看看空间升级成啥样了。”陆寒心里痒痒的,集中意识沉入空间。刚进去,他就愣住了—— 原本光秃秃的空间里,多了座青砖木屋,屋顶盖着琉璃瓦,门是雕花的木门,看着古色古香。黑土地比以前扩大了一半,之前种的西红柿、黄瓜苗已经长到半人高,还结了小果子;灵泉旁边多了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圆形水池,池子里装满了灵泉水,冒着淡淡的白雾,连空气都比以前清新了不少。 “这升级也太值了!”陆寒快步走到木屋前,推开木门——里面另有天地,竟然是个现代小型超市!货架上摆满了各种东西,左边是吃食区,饼干、巧克力、可乐、方便面,连他小时候爱吃的大大泡泡糖都有;中间是用品区,肥皂、牙刷、毛巾、卫生纸,甚至还有针线包和手电筒,家用电器区,有录音机。收音机,电风扇,电视机。 陆寒随手从货架上拿了瓶可乐,拉环“啵”的一声响,气泡涌了出来,熟悉的甜味飘进鼻子里。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唤醒了味蕾——是记忆里的味道!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有系统商城吗?怎么又多了个超市?”陆寒疑惑地问。 “叮,宿主,系统商城兑换物品需消耗积分,而空间超市内的物品为免费供应,每日零点自动补货,稀缺物品(如药品、特殊工具)仍需通过系统商城用积分兑换。” 陆寒眼睛一亮——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以后家里缺个柴米油盐,再也不用跑镇上供销社了,直接从超市拿就行。他又拿起一包方便面,看了看生产日期——竟然是“系统专属供应”,不用担心过期。 “对了,系统,这次升级还有别的功能吗?”陆寒想起之前系统说的“功能丰富”,赶紧追问。 “叮,本次升级新增两项核心功能:一、宿主可肉身进入空间,无需仅靠意识操作;二、宿主可携带除人类以外的活物进入空间(如宠物、牲口)。” 陆寒差点跳起来——肉身能进空间?这意味着他以后可以在空间里种地、做饭,甚至住进去!他赶紧退出空间,抓起还在床边打盹的豆豆,心里默念“进入空间”。 下一秒,他就站在了空间的黑土地旁,豆豆被他抱在怀里,还没反应过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等看清灵泉池,豆豆瞬间精神了,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撒腿就往池边跑,低头就想喝灵泉水。 “哎!你别喝!”陆寒赶紧跑过去,一把抓住豆豆的后颈皮,“你忘了上次喝灵泉水变异了?再喝要是变成长翅膀的兔子,我可没法跟爸妈解释!” 豆豆委屈地“呜呜”叫了两声,爪子扒着他的手指,眼睛还盯着灵泉池。陆寒心软了,从池边舀了一小瓢稀释过的灵泉水,递到它嘴边:“只能喝这个,再多没有。”豆豆赶紧凑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然后蜷在他肩膀上,满足地打了个哈欠。 陆寒抱着豆豆退出空间,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三个妹妹围着院子里的自行车转圈。知夏看见他,立马跑过来:“三哥,你终于醒啦!豆豆刚才还在你床上睡觉,我们喊它它都不醒。” 陆寒把豆豆递给知夏:“别老抱着它,让它自己玩会儿。”他走到水缸边,打了盆凉水洗脸,刚擦完脸,赵秀兰就端着个粗瓷碗走过来:“快吃吧,给你留了两个荷包蛋,还有个玉米饼子。我们都吃过了。” “谢谢妈。”陆寒接过碗,坐在门槛上吃了起来。荷包蛋煎得金黄,咬一口流心,玉米饼子还热乎着,带着点甜味。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睡得那么沉,早上喊你好几声都没醒。”赵秀兰坐在旁边纳鞋底,随口问道。 “没事,昨天晚上去河边钓了会儿鱼,回来得晚了点。”陆寒含糊地回答,没敢说去刘家偷窖藏的事。 赵秀兰也没多问,只是叮嘱道:“以后别去河边太晚,晚上黑灯瞎火的,万一掉下去怎么办?”说完就端着针线筐走出院子,估计是去串门了。 陆寒几口吃完早饭,刚把碗放进厨房,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王大壮的喊声:“小寒!在家没?” 陆寒走到门口,看见王大壮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笑:“大壮,咋了?这么早找我有事?” “可不是嘛!”“昨天下午我跟铁根去后山,又套着两只野兔,还有几只野鸡,村长叔让我过来喊你。 “行,你先去吧。”我去后院套牛车,陆寒送走王大壮,就去了后院,牵出驼鹿,给套上牛车,牵着就往外走。 路过前院,对三个妹妹道,你们在院子里陪豆豆玩,不要出门,对着豆豆道,看好她们。说完就坐上牛车朝村委会院子里走去。 第60章 去黑市差点被打劫 第六十章 去黑市差点被打劫 陆寒坐着牛车走进村委会大门,停稳车,就见李守业、王大壮、王铁根围着石桌抽烟,大哥陆建国也坐在旁边, “李叔,猎物都准备好了没?搬我车上吧,我早去早回。”陆寒跳下车,拍了拍旺财的脖子——这驼鹿自从喝了灵泉水,变聪明了。 李守业掐灭烟蒂,站起身:“早准备好了,就在地窖里,大壮铁根,你们俩跟我去抬。”三人钻进地窖,没一会儿就扛着猎物出来:一只两百多斤的野猪,四只灰扑扑的野兔塞在竹筐里,三只野鸡,一只飞龙。 王大壮把野猪往牛车上放,嘴里道:“小寒,这次送钢铁厂?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帮着卸车?” “不用,这次不去县城。”陆寒帮着递绳子,“去镇上国营饭店,正好省点路。”,村长李守业道,路上注意安全。 陆寒应了声,赶着牛车出了村委。旺财迈着大步,二十分钟就到了镇上,他熟门熟路往镇东头拐——虎爷的院子就在那儿,院墙高,门口总有人望风。 远远就看见刀疤脸倚在门框上,穿件洗得发白的军褂,看见陆寒的牛车,转身就往院里跑。陆寒刚把车停在门口,虎爷就带着几个小弟迎了出来,满脸褶子堆成笑,活像只讨喜的沙皮狗:“陆兄弟,稀客稀客!这是又带好东西来了?” “虎爷,看看这些货,你们收不收?”陆寒掀开牛车上的帆布,露出肥硕的野猪和野鸡野兔。虎爷眼睛都直了,赶紧摆手:“收!怎么不收!快,把东西抬进去过秤!” 几个小弟七手八脚把猎物搬进屋,陆寒跟着虎爷进入院中,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刀疤脸殷勤地倒上热茶,杯子里还飘着两片茶叶——在这缺茶的年代,算是难得的客气。虎爷搓着手问:“陆兄弟,这次有多少货?我跟你说,黑市最缺的就是肉,你这可是送上门的好生意。” “野猪两百二十六斤,野兔四只,野鸡三只。”陆寒没提飞龙,飞龙在来镇子的路上就收入了空间,以前听别人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他也要尝尝龙肉有多好吃? 虎爷眼睛转了转,报出价:“野猪肉按毛猪算,一块六一斤;野兔按只,五块钱一只;野鸡三块一只。 陆寒心里一算——比钢铁厂的一块三、国营饭店的一块三还高,划算!他爽快点头:“行,就按虎爷说的算。”虎爷立马让小弟去称重记账,没一会儿就拿着一沓钱出来,递到陆寒手里:“野猪三百六十二块,野兔四只二十,野鸡三只九块,一共三百九十八,我给你凑整,四百块!你数数。” 陆寒捏了捏钱的厚度,直接塞进兜里:“虎爷的为人,我信得过。以后有货,我还往你这儿送。”虎爷笑得更欢了,亲自把他送到门口:“那感情好!陆兄弟路上慢走,有空常来坐!” 离开虎爷的院子,陆寒赶着牛车去了供销社——总不能每次都从空间拿东西,得买点“明面上”的物品,免得被人怀疑。供销社里人不多,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见陆寒穿件笔挺的劳保服,态度立马热情起来:“同志,想买点啥?” “两包中华烟,两瓶茅台,还有那个军绿色的单肩挎包。”陆寒指着货架上的东西,心里早算好了——烟和酒能当人情,挎包正好用来装空间里的物件,掩人耳目。 售货员眼睛一亮,赶紧把东西往柜台上放:“中华烟两包一块六,甲级烟票两张;茅台两瓶十六块,甲级酒票两张;挎包三块。一共二十块六毛,陆寒早有准备,掏出提前从空间超市找的烟票酒票,又递过去二十二块钱。售货员找了四毛钱,他把烟酒塞进挎包,转身出了门。 下一站是国营饭店,刚进门就看见周主任系着围裙,正帮着服务员擦桌子。周主任抬头看见他,立马笑着迎上来:“小寒来了!快坐快坐,最近饭店忙,我都得下来搭把手。” 陆寒坐在餐桌旁,从挎包里掏出那只飞龙——羽毛还带着光泽,看着就新鲜。“周叔,能不能帮个忙,让后厨给我爆炒了?早就听说飞龙肉好吃,想尝尝鲜。” 周主任接过飞龙,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好东西!你等着,我这就去让后厨做,保证给你做得香喷喷的。”他转身往后厨跑,没一会儿又出来,让服务员给陆寒倒茶。陆寒摆摆手:“不用倒了,今天水喝多了,说着拆开中华烟,递了一支过去。 周主任接过烟,点着了抽了一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钢铁厂的采购聊到村里打猎,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 后厨帮工掀开门帘探出头:“同志,你的菜做好了,带饭盒没?”陆寒赶紧从挎包里掏出两个全新的铝饭盒——是从空间超市拿的,借着挎包的掩护拿出来,谁也看不出破绽。帮工接过饭盒,转身进去,没一会儿就端着两个沉甸甸的饭盒出来:“锅里还剩点,差不多一饭盒的量,装不下了。 “不用,剩下的留给周叔,让店里的人尝尝鲜。”陆寒接过饭盒,笑着对周主任说。周主任连忙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今天沾了你的光。” 陆寒刚要起身,突然想起妹妹们爱吃包子,又问:“周叔,店里有没有肉包子?给我装二十个,带回去给妹妹们吃。”周主任立马喊服务员:“快,给小陆装二十个肉包子,要刚出锅的!” 服务员用油纸包了两大包,递到陆寒手里。陆寒付了钱,给了粮票和肉票。提着饭盒和包子走出饭店,他把东西放在牛车上,赶着旺财往村里走。 牛车路过一片小树林,旺财突然放缓脚步,鼻孔翕动着往前方喷气,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陆寒心里一凛,顺着它的视线往前看——林间土路上横躺着棵碗口粗的杨树,断口齐整,显然是被人用锯子拦腰截断的,绝非风吹倒伏。 “出来吧,别藏着了。”陆寒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穿透力,在树林里荡开。树叶“沙沙”响了两声,两侧灌木丛里钻出来五个流里流气的汉子,领头的穿件洗得发皱的花衬衣,喇叭裤裤脚拖在地上,沾了不少泥点,约莫二十五六岁,嘴角叼着根烟,眼神吊儿郎当的。 “小子,你是哪个村的?”花衬衣吐掉烟蒂,用脚碾了碾,身后四个混混也跟着围上来,手里还攥着木棍,眼神里满是挑衅。 陆寒没搭话,只是靠在牛车上,冷冷盯着他们。 花衬衣见他不说话,以为是怕了,嗤笑一声:“想从这儿过?简单——牛车留下,你身上那背包也留下,人滚蛋, 这话刚落,陆寒动了。他利落跳下车,径直走向花衬衣。几个混混以为他要服软求饶,互相递了个眼神,哈哈大笑起来,领头的混混对着陆寒说道,算你小子识……” “相”字还没说完,花衬衣突然“哎哟”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原来陆寒趁他说话的间隙,突然出脚,正踹在他肚子上——那力道,连旁边的树干都震得掉了几片叶子。 身后四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陆寒已经转身冲向他们。左边个瘦高个举着木棍砸过来,陆寒轻松躲开,反手一拳打在他肋骨上,瘦高个闷哼一声,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右边个矮胖子想从侧面偷袭,陆寒抬腿就是一脚,矮胖子倒飞了出去,“扑通”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磕掉了一颗。 剩下两个混混见势不妙,想转身跑,陆寒哪会给他们机会?他快步追上跑在后面的黄毛,伸手抓住他的后衣领,猛地往后一拽,黄毛“啊”地叫了一声,摔在地上,陆寒又补了一脚,让他彻底没了力气。最后个戴帽子的混混跑得最快,却被地上的树枝绊倒,陆寒几步追上,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他立马吓得连连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不过半分钟,五个混混就全躺在地上,要么哼哼唧唧,要么吓得不敢动弹。陆寒走到花衬衣旁边,蹲下来,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跟我说一遍?” 花衬衣疼得额头冒冷汗,哪还敢嚣张?他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颤:“大哥我错了!我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走吧! 陆寒站起身,踢了踢旁边的木棍:“把树挪开,然后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儿拦路,就不是踹飞这么简单了。” 五个混混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七手八脚地把横在路上的杨树抬到路边,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木棍都没敢捡。 陆寒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眼旺财,它正悠闲地啃着路边的青草,仿佛刚才的打斗跟它没关系。“走吧,继续赶路。”陆寒跳上牛车,甩了甩缰绳,旺财迈着步子,继续往村里走。林间的风依旧清凉,只是刚才那点插曲,早已被他抛在了脑后——这点小麻烦,还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第61章 陪老妈去看姥姥 第六十一章 陪老妈去看姥姥 牛车轱辘碾过靠山村的黄土路,卷起细尘,旺财蹄子踏在地上“嗒嗒”响,像是踩着归家的节拍。陆寒勒了勒缰绳,将车停在村委会院子里。 他跳下车,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掀开门帘走进村委办公室。李守业正趴在办公桌后写着什么,鼻尖上架着副断了腿的老花镜,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听见动静,村长抬头,看见是陆寒,眼睛瞬间亮了,放下笔笑道:“回来了?看你这样子,肉准是卖得顺当。” “嗯,都卖了。”陆寒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崭新的票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递到李守业面前,“一共四百块,您数数。” 李守业双手接过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在票子上捻了又捻,一张一张数得仔细:“一、二、三……四十!没错,正好四百!”他把钱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贴身的布袋里,嘴角的皱纹都堆成了花,“小寒啊,辛苦你了。 陆寒摆摆手,靠在桌沿上笑:“李叔,说啥辛苦,为人民服务嘛,咱不说累。” 这话逗得李守业哈哈大笑,烟袋锅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你这小子,还学会说官话了。对了,路上没出啥岔子吧?” 陆寒收敛了笑意,把林间遇混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也没啥大事,就是几个拦路的,被我赶跑了。” 李守业眉头一皱,抽了口烟:“该不会是柳树村那几个混小子吧?上次就听说他们在镇外拦过别的村的人。”他放下烟袋,叮嘱道,“以后碰见他们,能绕就绕,别跟他们硬刚——那几个是出了名的滚刀肉,真闹起来也麻烦。” 陆寒应了声,刚要再说点什么,李守业又想起件事:“对了,后天知青就到县里了,公社让咱们村自己去接。到时候得麻烦你跟我跑一趟,我怕一架牛车不够用,你那旺财力气大,多带点东西也稳当。” “没问题,李叔。”陆寒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十二点五十,“这都快一点了,我先回家吃饭,后天一早我来村委找您。” 辞别李守业,陆寒赶着牛车往家走。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大槐树下围了一圈婶子大娘,手里拿着针线筐,边纳鞋底边唠嗑,笑声能传到二里地外。张婶眼尖,最先看见他,挥着手里的鞋底喊:“小寒回来啦!快过来坐会儿,婶子有好事跟你说!” 陆寒停下车,笑着走过去:“张婶,啥好事啊?” 张婶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小寒啊,你今年十七了吧?该找媳妇了!婶子娘家侄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双眼皮,大眼睛,跟你一般大,改天婶给你带过来瞧瞧?” 旁边的李大娘立马插了话,手里的针线都停了:“你可拉倒吧张婆子!你那侄女我见过,黑得跟炭似的,一到晚上就只能看见俩眼睛一嘴牙,小寒这么俊的小伙子,能看上她?” “你懂啥!黑是黑了点!但牙白啊”张婶不服气地怼回去,“我侄女手可巧了,纳的鞋底比你这强十倍!” 婶子大娘们顿时笑作一团,有人喊:“小寒,别听她们的,婶子给你介绍个城里姑娘,知青马上就来了,里面指定有好看的!” 陆寒被逗得无奈,摆了摆手:“婶子们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还小呢,先顾着给家里赚钱。”说着赶紧牵起旺财,“我先回家了,不然我妈该着急了。” 逃也似的进了院,陆寒卸下牛车上的东西,牵着旺财往后院走。他从空间里舀了半桶稀释的灵泉水,倒进旺财的食槽里:“今天辛苦你了,喝点好的补补。”旺财“哞”了一声,低头大口喝起来,尾巴甩得欢快。 刚把旺财安顿好,陆寒走进堂屋,却没见往常热闹的景象——赵秀兰坐在炕沿上,眼圈红红的,情绪低落;知夏、知语、知宁三个妹妹乖乖坐在她旁边,大气不敢出;陆老实蹲在墙角,手里夹着根旱烟,烟雾缭绕中,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是咋了?出啥事了?”陆寒心里一紧,走过去问道。 赵秀兰听见儿子的声音,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哽咽着说:“村里杨桂花回娘家,路过咱家跟我说……说你姥姥身体不太行了,让我赶紧去看看。” 陆寒心里咯噔一下,根据原主的记忆,姥姥今年才六十五岁,虽说在这年代不算年轻,但身子骨一直硬朗,去年还能下地掰玉米,怎么突然就不行了?他坐到老妈身边,拍了拍她的背:“妈,别着急,咱们现在就去看看。我去套牛车,马上走。” 说着就往后院跑,旺财刚喝完水,正趴在地上歇着,见他过来,立马站起来。陆寒摸了摸它的头:“旺财,又得辛苦你一趟了。”旺财像是听懂了,“哞”了一声,温顺地跟着他走到牛车旁。 套好牛车,陆寒回到自己的小屋,从空间里拿出两个布袋——一个装着空间黑土地种的大米,颗粒饱满,透着珍珠似的光泽;另一个装着空间超市拿的玉米面,细腻白净。他把布袋放在牛车上,刚转身,就看见赵秀兰提着个蓝布包袱走过来。 “就咱俩去吧,让你爸在家看着你妹妹们。”赵秀兰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有点沙哑。 “好。”陆寒点头,“要是晚了,你就住舅舅家,我自己回来给妹妹们做饭,明天我骑自行车去接你。” “嗯,去了再看情况。”赵秀兰说着,被陆寒扶上牛车。 知夏、知语、知宁三个小尾巴跟在后面,眼巴巴地看着。陆寒从挎包里掏出三个还热乎的肉包子,分给她们:“拿去屋里吃,别让外面的孩子看见,吃完乖乖听爸的话。” 三个妹妹接过包子,点点头跑回堂屋。赵秀兰看着儿子的举动,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她知道儿子手里常有“稀罕物”,却从不多问。 陆寒跟陆老实说了声“爸,我们走了”,便驾着牛车出了院门。门口的婶子大娘们又围上来,问去哪。赵秀兰强打起精神回答:“回娘家,我妈身体不好,去看看。” 说话间,牛车已经走出老远。陆寒赶着车,赵秀兰坐在旁边,眼神望着前方,思绪飘回了娘家——青牛村和靠山村同属清水镇,距离不算远,赶牛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她兄弟姐妹四个,大哥赵永刚,二哥赵永强,小妹赵四凤。大哥家有一儿一女,儿子赵海涛二十四岁,已经结婚了;女儿赵红梅,跟陆寒同岁,十七了,性子腼腆,去年还来靠山村住过几天。二哥家两个儿子,赵江河二十二,赵海清二十,都是壮劳力,常年在大队干活。小妹赵四凤嫁去了仓州市,姨夫是青牛村早年搬迁出去的,听说在城里过得不错,就是回来的少。 “妈,姥姥平时身体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陆寒打破沉默,问道。 赵秀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去看了再说。 陆寒心里沉甸甸的,原主跟姥姥感情很深,小时候常去青牛村住,姥姥总把舍不得吃的糖给他留着。他暗暗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想办法治好姥姥——空间里的灵泉水能强身健体,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牛车走了快一个小时,陆寒抬手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五十了。远处的青牛村渐渐清晰起来,村子比靠山村还破旧,土坯房歪歪扭扭,路边的玉米地长得稀稀拉拉,一看就是收成不好。 “前面左拐,就是你大舅家了。”赵秀兰指着前方说。 陆寒赶着牛车拐进一条窄窄的土路,路两旁的杂草快有半人高。又走了几分钟,终于到了大舅赵永刚家门口——是个破旧的单扇木门,门板上裂着缝,牛车根本进不去。陆寒只好把车停在门口,提起两个布袋,扶着老妈走进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走动,只有几只鸡在地上啄食。陆寒跟着赵秀兰直接走进堂屋,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炕上铺着破旧的褥子,赵老太躺在上面,脸色蜡黄,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炕边上,大舅赵永刚和二舅赵永强坐在小板凳上,眉头紧锁;后面站着个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双手紧张地扒拉着辫梢,正是大舅家的女儿赵红梅。 听见脚步声,赵永刚和赵永强同时抬起头,看见陆寒和赵秀兰,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赵永刚声音沙哑:“秀兰,你来了。 赵红梅也认出了陆寒,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小声喊了句:“表哥。” 陆寒点点头,目光落在姥姥身上,心里一揪——曾经那个能背着他跑的老人,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呼吸都那么轻。他放下布袋,走到炕边,轻声喊:“姥姥,我是小寒,我来看您了。” 老人睁开眼睛,看了看陆寒,半天才到,是小寒啊?你晚上别走,姥姥给你做好吃的。 这时老妈走了过来,拉着姥姥的手道,妈,我是秀兰,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陆寒在一边说道,妈,您先别激动,我先给姥姥看看,说着手指就搭在姥姥手腕脉搏处,脉搏十分微弱,身体极度消瘦,四肢纤细如柴,肋骨根根分明,脸颊深深凹陷,皮肤失去光泽,呈现出一种蜡黄或青灰的病态颜色。应该是缺乏蛋白质和脂肪,皮下组织几乎消失,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张皮裹着骨头,从表象和脉搏来看,这是经常挨饿的症状。 第62章 姥姥的病因 第六十二章 姥姥的病因 陆寒松开姥姥枯瘦如柴的手,指尖还残留着老人皮肤的冰凉,他转身看向两个舅舅,声音沉得发紧:“姥姥这不是病症,是常年饿肚子,把身子熬垮了——眼窝深陷,嘴唇发乌,手上的皮都贴在骨头上,这是典型的营养不良,再拖下去才真要出事。” “饿的?”赵秀兰猛地抬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几步走到赵永刚和赵永强面前,声音带着颤抖,“大哥,二哥,到底咋回事?去年我来的时候,咱妈还能下地,怎么才一年就成这样了?家里的粮食呢?” 赵永刚,赵永强都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就在这时,站在角落的赵红梅突然抽噎起来,双手绞着衣角,小声说:“今年村里本来就收成不好,还要交公粮,队里仓库没多少粮了,就算有公分也换不到。我小婶……我小婶总吃我奶奶的口粮,我把我的口粮省给奶奶,她却不吃,还不让我告诉你们,说怕你们担心,更怕你们跟小婶吵架……” 这话像颗炸雷,在堂屋里炸开。赵秀兰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陆寒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能明显感觉到老妈的身体在发抖。“这个王翠花!她还是人吗?”赵秀兰气得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是她婆婆,她竟然敢抢老人的口粮! 赵永刚两兄弟也红着眼眶, “妈,先别激动。”陆寒扶住老妈的肩膀,轻声劝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姥姥先吃点东西,把身子缓过来,其他的事,等姥姥好点了再说。”他从墙角提起带来的米袋,塞进赵秀兰手里,“这是我从镇上买的新米,你赶紧去熬点稀粥,少放米多放水,姥姥长时间没吃东西,得慢慢喂。” 赵秀兰这才冷静下来,擦了擦眼泪,攥着米袋快步往厨房走,脚步都带着急切。陆寒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赵永强——二舅正闷头往门外走,蹲在堂屋墙根下。 陆寒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从自己的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一盒牡丹烟,抽出一支递过去,又拿出火柴帮他点上。火苗跳动间,能看到二舅的手一直在抖,烟卷都差点从指间滑落。 “小舅,别气了。”陆寒也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轻声说,“姥姥现在没事,只要后续多补补,身子能缓过来。至于小舅妈那边,等姥姥好了再说。 赵永强猛吸了一口烟,烟蒂都快烧到手指才扔掉,声音闷得很:“都怪我没用,连自己的妈都护不住… 陆寒没再多说——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鸡窝,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厨房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陆寒起身走进去。赵秀兰正坐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着她的侧脸,眼角还带着泪痕。锅里的粥已经熬得浓稠,米香飘满了厨房。 “妈,我来看看。”陆寒掀开锅盖,用勺子轻轻搅拌着,趁着老妈不注意,飞快的从空间里弄出几滴灵泉水滴进粥里——灵泉水能快速补充体力,最适合给姥姥调理身子。他搅了搅粥,确认灵泉水已经融进去,才对赵秀兰说:“妈,粥熬好了,赶紧盛出来喂姥姥吧。” 赵秀兰赶紧找了个粗瓷碗,把粥小心翼翼地盛出来,端着快步往堂屋走。陆寒跟在后面,只见赵永刚已经把姥姥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还垫着个枕头。赵秀兰坐在炕沿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凉,才递到姥姥嘴边。 大概是粥香勾动了食欲,姥姥竟然慢慢张开嘴,含住勺子,轻轻嚼了嚼,咽了下去。一勺,两勺,三勺……没多大一会儿,半碗粥就喂完了。陆寒注意到,姥姥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些,呼吸也顺畅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微弱。 姥姥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赵秀兰和赵永刚脸上,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却清晰:“秀兰……你回来了?” “妈!”赵秀兰激动得眼泪又掉下来,握住姥姥的手,“我回来了,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姥姥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微弱的笑容:“喝了粥,好多了……不饿了。” 陆寒走上前,摸了摸姥姥的脉搏——虽然还是弱,但比刚才有力多了,心里松了口气。他对赵永刚说:“大舅,先让姥姥躺下来歇歇,别累着。晚点再喂一次粥,明天早上煮个鸡蛋羹,慢慢补,过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赵永刚赶紧小心翼翼地把姥姥放平,盖好被子,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器。他转过身,看着陆寒,眼里满是感激:“小寒,你懂医术?刚才要不是你,我们还以为你姥姥……” “跟村里的老中医学过两年,简单的病症能看明白。”陆寒笑了笑,“现在我是靠山村的村医,平时村里有人感冒发烧,都是我给看。” “好,好啊!”赵永刚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拍了拍陆寒的肩膀,“你这孩子,长大了,有出息了!以前你跟着你妈来,不是下河摸鱼就是掏鸟蛋,现在都能给人看病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女人的大嗓门:“永强,永强!我让你去借点红糖,你咋还不去? 陆寒眉头一皱——这声音,应该就是小舅妈王翠花了。赵秀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站起身就往门外走:“我倒要问问她,抢了妈的口粮,还有脸来要红糖!” “妈,等等。”陆寒赶紧拉住她,“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姥姥刚缓过来,别让她听见吵闹声。有什么事,等姥姥好了再说。” 赵秀兰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这时,王翠花已经走进了院子,她穿着件花衬衣,手叉着腰,看见堂屋里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假笑:“哟,秀兰来了?妈怎么样了?我让永强去邻居家借红糖,想给妈熬点糖水补补。” 陆寒看了王翠花一眼,没拆穿她,只是淡淡说:“姥姥刚喝了粥,好多了,不用糖水了。小舅妈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我们想让姥姥清静会儿。” 王翠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扫过桌上的面袋,又看了看陆寒身上的劳保服,语气变得酸溜溜的:“哟,这是从城里回来的啊?穿得这么体面,还带了面来,看来靠山村的日子过得不错啊,哪像我们青牛村,连饭都吃不饱。” 赵秀兰刚要开口,陆寒抢先说道:“小舅妈要是饿了这还有半碗粥,是姥姥的,你吃了也没啥,反正你也吃习惯了。 这话一出,王翠花的脸瞬间红了——她哪敢真去吃姥姥的粥,刚才不过是想挤兑几句。她讪讪地笑了笑:“不了不了,我在家吃过了,就是来看看妈。既然妈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有事再喊我。”说完,不等众人回应,转身就走,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不少。 看着她的背影,赵秀兰气得哼了一声:“算她识相!要是她再敢多说一句,我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陆寒没接话,心里却想着: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不敲打敲打王翠花,以后她还得欺负姥姥。 第63章 情满大舅家 第六十三章 情满大舅家 陆寒抬手看了眼手表,指针刚过六点,西天的晚霞把青牛村的土坯房染成了暖红色。 他转身走进厨房,灶台上还留着下午熬粥的余温,先从空间里舀了半勺灵泉水,兑进新添的米锅里——姥姥刚缓过来,得继续用灵泉水调补,又怕浓度太高,特意少放了些。 差不多半个小时,粥熬好了,盛到碗里,让表妹赵红梅端去堂屋,让姥姥喝。 他从挎包里掏出铝饭盒,里面是国营饭店加工好的爆炒飞龙肉,油汪汪的酱汁裹着肉丝,还带着余温。 他把肉倒进铁锅热了热,又从空间拿出七个大肉包——都像刚出锅的,暄软雪白,透着肉香。 想着家里人多,七个包子不够,又往锅里添了两碗大米,蒸上一锅米饭。 陆寒擦了擦手走出厨房,表妹站在堂屋门口。过去问道,红梅,舅妈和表哥啥时候下工? 赵红梅抬头看了看天色,晚霞已经淡了些,道:“应该快了,每天这个点,我哥他们就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噔噔”的脚步声,大舅妈王芸扛着锄头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表哥赵海涛和表嫂李青青,三人裤脚都沾着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小寒来了?”王芸一眼就看见陆寒,放下锄头快步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一年没见,长个了,也壮实了,比你表哥还高半头呢。” “舅妈。”陆寒笑着喊了一声,又看向赵海涛,“表哥。”最后目光落在赵海涛身后的女人身上——表嫂李青青穿着件蓝色土布褂子,梳着齐耳短发,脸圆圆的,看着很腼腆,见陆寒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大表嫂。”陆寒主动开口打招呼。李青青小声“嗯”了一声,跟着赵海涛去墙角放锄头,动作麻利,却没多说一句话。 “舅妈,你们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 王芸应着,拉着李青青去院角的压水井边洗手。陆寒喊来赵红梅:“红梅,帮我把锅里的米饭盛出来,小心烫。” 表妹点点头,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个搪瓷托盘出来,上面摆着五大碗米饭,颗粒分明,冒着热气。 陆寒右手端装飞龙肉的碟子,左手端着一盘大肉包,跟着赵红梅走进堂屋。炕上年老的姥姥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脸色比下午又红润了些,看来灵泉水粥确实管用。赵永刚正坐在炕边守着,见他们进来,赶紧站起身。 “大舅,舅妈,表哥,嫂子,吃饭了。”陆寒把饭菜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爆炒飞龙肉放在中间,油光锃亮;七个肉包围着盘子摆成一圈;五大碗米饭放在桌边,热气腾腾。 王芸、赵海涛和李青青刚走进来,看到桌上的饭菜,都愣住了。王芸指着飞龙肉,又看了看白米饭,语气里满是惊讶:“秀兰,小寒,你们这是… 陆寒怕他们多想,赶紧解释:“舅妈,这肉是镇上国营饭店的周主任送的。我们村现在搞打猎副业,经常给饭店送野猪肉、野鸡,一来二去就熟了。 周主任说我帮了他不少忙,特意给我送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现在是靠山村的村医,一个月有十块钱补贴;还是县钢铁厂的临时采购员,每个月工资三十多块呢,这些东西我买得起,你们放心吃。”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惊呆了。陆永刚看着陆寒,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现在这么出息? 又是村医又是采购员,比公社的干部挣得还多?”赵海涛也凑过来,拍了拍陆寒的肩膀:“行啊表弟,以前你跟在我后面跑,现在都成大人物了!” 陆寒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摆手:“啥大人物啊,就是运气好。快坐下吃饭,饭菜都要凉了,咱们边吃边聊。” 众人这才坐下,陆寒把七个肉包分给大家,正好一人一个。赵海涛性子直爽,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他含糊不清地说:“真香!好久没吃这么香的肉包了。” 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飞龙肉,塞进李青青碗里,“媳妇,你也吃,这肉嫩得很。” 李青青红着脸,小口吃着肉,没说话,赵红梅就含蓄多了,端着碗只吃米饭,眼神时不时瞟向飞龙肉,却不好意思夹。 陆寒看在眼里,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肉放进她碗里:“别光吃米饭,多吃肉,长身体。” 赵红梅小声“嗯”了一声,低头小口吃起来,耳朵都红了。 赵秀兰也给赵永刚和王芸夹肉,嘴里念叨:“大哥,嫂子,你们也多吃点,平时干活累,补补身子。” “奶奶呢?不给奶奶留一口?”赵海涛突然问道。 陆寒放下筷子,解释道:“姥姥现在身子虚,虚不受补,不能吃肉,得先喝几天粥养养。我带来的大米够姥姥喝一阵子,改天天我再送点过来。” 赵永刚点点头:“听你的,你是医生,懂这个。”王芸也附和:“对,可不能让老太太遭罪了,之前都是我们没照顾好。” 赵秀兰没说话,只是默默吃饭,眼神里满是欣慰——儿子有出息了,能撑起事了,连娘家人都能跟着沾光。 陆寒没怎么吃肉,就吃了一个包子,看着家人吃得香,心里比自己吃还满足。没过多久,桌上的饭菜就被吃得干干净净,连飞龙肉的酱汁都被赵海涛拌着米饭吃了个精光。 赵海涛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好久没吃这么饱了,还是表弟有本事,跟着表弟混,有肉吃!”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饭后,赵秀兰、王芸和李青青收拾桌子,陆寒从挎包里掏出牡丹烟,给赵永刚和赵海涛各递了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三人坐在门槛上,烟雾缭绕中,聊起了村里的事。 “大舅,村里收成真这么差?连粮食都不够吃?”陆寒问道。 赵永刚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今年天旱,玉米收成就不好,还要交公粮,只能挖野菜掺着吃。 “以后不会了。”陆寒打断他,“我每个月给姥姥送点米过来,你们也别让小婶再欺负姥姥了,要是她再闹,你们就跟我说,我有办法治她。” 赵永刚点点头:“好,听你的。以后我们肯定看好你姥姥,不让她再受委屈。” 赵海涛也说:“表弟你放心,以后我盯着我小婶,她要是敢再胡来,我揍她!” 正聊着,太阳彻底落山了,天色暗了下来。陆寒站起身,对赵秀兰说:“妈,你在舅舅家住两天,好好陪陪姥姥,我先回家了,后天再过来接你。” 赵秀兰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担心:“天黑了,路上不安全,要不你今晚也别回去了,住你表哥家。” “没事,旺财走路快,赶天黑就能到家,不回去我爸和妹妹们该担心了。 赵永刚和王芸也挽留:“是啊小寒,住一晚吧,明天再走也不迟。” “不了,大舅,舅妈,我真得回去了。”陆寒摆了摆手。 说完,他转身走出院门,解开旺财的缰绳,跳上牛车。赵永刚一家站在院门口,挥着手喊:“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陆寒回头挥了挥手,甩了甩缰绳,“旺财走”旺财迈着步子,牛车缓缓驶离青牛村。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土路上,泛起淡淡的银光。旺财蹄子踏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牛车平稳地向前走。 牛车刚拐过一道山弯,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土路瞬间暗了下来。旺财突然停下脚步,鼻孔急促翕动,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发出“吭哧”的低鸣——这是它察觉危险时的模样。 陆寒心里一凛,就见路边的水渠里“唰”地跳出五六个黑影 第64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第六十四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咋了这是?”陆寒刚直起身子,就见前方路边的灌木丛里“唰”地跳出五六个黑影,手里的木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几截黑乎乎的枯树枝。饶是陆寒胆子大,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手不自觉地摸向背包——那里藏着从特务身上搜来的手枪,虽没开过火,却也是个镇场子的家伙。 “嘿!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为首的黑影往前迈了一步,嗓门亮得像敲破锣,“前面那个赶牛车的,识相的就把牛车留下,赶紧滚蛋!不然小爷让你知道道‘死’字咋写!” 陆寒眯眼一瞧,这声音耳熟得很——不就是中午在路上被他揍过的那几个混混吗?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伙人是属泥鳅的?打不疼还是记吃不记打,中午刚挨完揍,晚上就又来了?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我们老大跟你说话呢!”旁边一个瘦高个混混见陆寒没反应,扯着嗓子骂道,手里的木棍还晃了晃,摆出一副很凶的样子。 陆寒“嗤”了一声,慢悠悠跳下车,一步步朝着几个混混走去。月光从云缝里钻出来,刚好落在他脸上,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几个混混的脸也渐渐清晰——穿花衬衣的喇叭裤、瘦高个、矮胖子……正是中午那伙人! “是、是你!”瘦高个最先认出陆寒,声音瞬间变调,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其他几个混混也看清了,顿时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似的往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喇叭裤反应最快,“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地面上,“大哥!大哥饶命!我们真不知道是您啊!要是知道是您,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拦路啊!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寒走到喇叭裤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们tm的大半夜出来吓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一天被你们拦路打劫两次,还真是有缘啊?你说我该怎么夸你们好呢?是夸你们有毅力,还是夸你们不怕死?” 后面几个混混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扑通扑通”跪在喇叭裤身后,脑袋磕得跟捣蒜似的:“大哥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陆寒突然笑了,从挎包里掏出那把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其实没子弹,就是装样子),枪口对着喇叭裤的脑袋,语气慢悠悠的:“认识这玩意儿不?” 喇叭裤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眼睛瞪得像铜铃,裤裆里“哗啦”一声,一股骚味弥漫开来——这小子竟然吓尿了!他抖着嗓子说:“大、大哥,这是手枪!是手枪!” “错!”陆寒把枪往他脑袋上又顶了顶,故意压低声音,“它不叫手枪,它叫‘胆子放大器’。你不是挺横的吗?中午要抢我牛车,晚上又来抢,你到底几个胆子? 喇叭裤哭丧着脸,眼泪鼻涕一起流:“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个混蛋,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陆寒扫了眼后面几个瑟瑟发抖的混混,指了指地面:“你们几个,都给我趴地上,双手抱头,不许动!” 几个混混吓得魂都飞了,以为陆寒要毙了他们,哭爹喊娘地哀嚎:“大哥饶命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大哥我们再也不敢拦路了,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陆寒从地上捡起一根擀面杖粗的木棒,走到喇叭裤旁边,照着他的屁股“啪”地就是一棒子:“趴下!不然我现在就开枪!” 喇叭裤疼得“嗷”一声惨叫,赶紧趴在地上,双手抱头。陆寒又照着他的屁股来了一棒子,问道:“说不说?” 喇叭裤疼得直抽气,却硬着头皮不吭声陆寒见他不说话,又一棒子下去:“说不说?”“嗷!喇叭裤终于忍不住了,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陆寒又一棒子打在喇叭裤屁股上,问道,说不说?不吭声?嘴还挺硬。 后面的瘦高个见陆寒又要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紧喊道:“大哥!他晕过去了!” 陆寒停下手里的棒子,蹲下来推了推喇叭裤,见他没反应,撇了撇嘴:“麻蛋,这么不抗揍,还敢出来当混混?真是丢混混的脸。”他站起身,朝着后面几个混混走去,手里的木棒在地上敲得“哒哒”响。 几个混混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陆寒走到瘦高个跟前,照着他的屁股“啪”地就是一棒子:“说不说?” 瘦高个吓得一哆嗦,赶紧喊道:“我说我说。 陆寒道,你倒是赶紧说啊,盯着我看啥?瘦高个说道,大哥你没问我问题啊!我也不知道说啥? 陆寒愣了一下:“我没问你问题吗?说着看向他旁边的几个混混,那几个混混赶紧摇头。 啊……原来是这样啊!是我错怪你了。那我重新问,你说以后还敢不敢出来吓人了? 几个混混赶紧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出来了!再也不出来了!” 陆寒满意地点点头,把木棒扔在地上:“行,既然你们认识到错误了,那今天就饶了你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这人最讲道理了。”他顿了顿,指了指晕过去的喇叭裤,“对了,你们是哪个村的?这小子叫啥名字?” 几人抢着回答道“我们是柳树村的!”瘦高个赶紧回答,“他叫刘有才。 “刘有才?”陆寒嗤笑一声,“穿得跟个土鳖似的,还叫有才?他踢了踢刘有才的腿,“你们几个把他抬走吧,记住,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拦路,可就不像今天这么好说话了——下次我就不是用棒子揍屁股这么简单了。” 几个混混连连点头,啥话也不敢说,赶紧架起刘有才,踉踉跄跄地跑了,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陆寒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真是一群怂包,还敢出来打劫,笑死个人了。”他转身回到牛车旁,拍了拍旺财的脖子,说道,一天被打劫两次,让你见笑了。 旺财“哞”了一声,甩了甩尾巴,迈开步子往前走去。月光洒在土路上,把牛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陆寒坐在车辕上,哼着小曲。 牛车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靠山村那微弱的灯光,远处传来狗叫声。陆寒心里一暖,加快了车速。刚到村口,就看见陆老实站在路边张望。 “爸,我回来了。”陆寒跳下车,喊道。 陆老实赶紧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缰绳,上下打量着他:“咋这么晚才回来?路上没出啥事吧?我和你妹妹们都担心坏了。” 爸,没啥事,我妈留在舅舅家照顾我姥姥,我就自己回来了。 “陆老实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好,回来就好。快回家吧,你妹妹们还在等你呢。” 父子俩赶着牛车往家走,刚进院,就看见知夏、知夏、知宁三个妹妹跑了出来,围着他喊:“三哥,你回来了!我们好想你!” 陆寒摸了摸她们的头,问道吃饭了没?老爸走过来说道,还没吃,她们几个要等你和你妈回来一起吃。 陆寒看着妹妹们蹦蹦跳跳的模样,笑着揉了揉知夏的头:“别在院子里了,先回屋说着牵起妹妹们的手,带着三个小丫头往堂屋走。 刚踏进堂屋,知夏就仰着小脸问:“三哥,你去舅舅家有没有带好吃的呀?我们今天就吃了玉米糊糊。 陆寒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十个暄软的肉包还冒着热气,肉香瞬间飘满了屋子。“喏,给你们带的肉包,刚从镇上国营饭店买的,赶紧吃,凉了就不香了。”他给三个妹妹每人递了一个,“慢点吃,别噎着。” 三个小丫头接过包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流,知语含糊不清地说:“好吃!三哥你真好!” 陆寒笑着擦了擦她的嘴角,把剩下的七个包子递给迎上来的陆老实:“爸,这几个您拿着,能吃几个吃几个,剩下的放厨房灶台上,明天热一热再吃。” 陆老实接过包子,油纸包还带着温度,他捏了捏包子的软硬度,又看了看儿子,皱着眉头问:“你不吃? “我在舅舅家吃过了,大舅家炖了肉,还蒸了米饭,我吃了满满一碗饭呢。”陆寒拍了拍肚子,故意挺了挺腰,“您看,我这肚子都鼓起来了。 陆老实这才放心,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肉包香啊,你妈要是在家,肯定也爱吃。”他想起赵秀兰在青牛村照顾姥姥,又道,“你姥姥那边咋样了?明天你去接你妈,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爸,姥姥好多了,喝了粥气色都变好了。”陆寒拉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明天天我骑自行车去就行。 第65章 再去姥姥家 第六十五章 再去姥姥家 堂屋的煤油灯芯烧得只剩小半截,昏黄的光在土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三个妹妹围着饭桌,手里的肉包还剩小半块,脑袋却像被线牵着似的,一摇一晃往下坠。 陆寒抬腕看了眼手表,指针刚过九点半——往常这时候,妹妹们早该蜷在被窝里睡觉了,他放下手里的搪瓷杯,走过去弯腰抱起知夏,小家伙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睫毛颤了颤,竟直接睡熟了。陆老实也站起身,伸手抱起知语,小姑娘哼唧了两声,往他怀里钻了钻,继续沉睡着。陆寒又牵过知宁的手,小丫头的手暖暖的,软软的,被他一拉就跟着起身,眼睛还半眯着。 陆寒把知夏轻轻放在炕里侧,又帮知宁脱了鞋,让她挨着知夏躺下。陆老实也将陆蛋放在炕中间,三个小丫头挤在一起,知语还无意识地往知夏身边靠了靠,小手搭在她胳膊上。陆寒拿起叠在炕尾的薄被,轻轻盖在她们身上,掖了掖被角。 “你也早点睡,今天跑了一天,累坏了。”陆老实站在炕边,看着三个女儿熟睡的模样,声音放得很轻。 陆寒“嗯”了一声,转身走到院子里。夜里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院角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悄悄话。他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中华烟,抽出一支咬在嘴里,又摸出火柴,“嗤”地划亮,火苗跳动着,映得他眼底泛着光。烟雾缓缓升腾,一缕缠在唇边,被晚风一吹,便散了。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陆老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走了过来。 陆寒又抽出一支烟递给老爸,帮他划亮火柴。陆老实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慢慢飘出,他看着陆寒,眼神里带着点疑惑:“以前没见你抽过,刚学的?” 陆寒想起前世十几年的烟龄,嘴角弯了弯:“才学会没多久,偶尔抽一支,解解乏。” “少抽点,你还年轻,身子要紧。”陆老实弹了弹烟灰,语气里满是关心。 “知道了爸,我有数。”陆寒吸了口烟,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出,“姥姥那边我明天再去看看,要是好点了,就把妈接回来。” 陆老实点点头,没再多说,父子俩就站在院子里抽着烟,偶尔说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沉默着,听着风吹树叶的声音,倒也觉得踏实。 烟抽完了,陆寒把烟蒂踩灭,跟着老爸各自回屋。他推开自己小屋的门,进门就看见豆豆四仰八叉地躺在被窝上,肚子鼓鼓的,尾巴还偶尔甩一下,想来是今天陪妹妹们玩了一天,累坏了。陆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豆豆扒拉到一边,小家伙哼唧了两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陆寒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意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小屋里。再次睁眼时,已经站在了灵泉空间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灵泉的清冽和蔬菜的清香,吸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远处的灵泉汩汩冒泡,水雾氤氲,映着旁边的小屋,像幅水墨画。 他径直走向黑土地,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笑了——一垄垄的西红柿长得比膝盖还高,翠绿的枝叶间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大的像拳头,小的像灯笼,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轻轻一碰,就能闻到甜甜的果香;旁边的黄瓜架上,藤蔓爬得满架都是,顶花带刺的黄瓜垂下来,绿得发亮,有的还沾着露水,看着就新鲜;最边上的大白菜,叶片层层叠叠,裹得紧实。 “这长势,真是吃不完了。”陆寒笑着摇摇头,意念一动,从空间超市里拿出十几个塑料筐,整齐地摆放在存储区。又对着菜地心念一转,西红柿、黄瓜、大白菜便自动脱离藤蔓,轻飘飘地飘进筐子里,不一会儿就装满了十几大筐。他拿起一个西红柿,擦了擦就咬了一口,甜津津的汁液在嘴里爆开,带着淡淡的香气。 一连吃了两个西红柿一根黄瓜,拍了拍肚子,这才转身出了空间。 他没立刻躺下,走出小屋,往后院的牛棚走去。旺财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哞”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知道陆寒要给好吃的。陆寒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西红柿、两根黄瓜和一颗大白菜,放在料槽里,摸了摸旺财的脖子:“这几天辛苦你了,吃点好的补补。”旺财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西红柿的汁液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流,吃得津津有味。 陆寒看着旺财吃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小屋。躺在床上,他抬头看了看屋顶——好几处都透着光,“等忙完这阵,也该修新房了,他心里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连豆豆钻进他被窝,都没察觉。 第二天一早,陆寒是被院子里的扫把声吵醒的。他伸了个懒腰,睁开眼一看,手表显示八点十分。起身穿上衣服,推开屋门,就看见陆老实拿着扫把,正在扫院子,扫把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院子里没看见三个妹妹,陆寒走进堂屋,只见她们还蜷在炕上睡觉,知语的腿搭在知夏身上,知宁的小脑袋靠在知夏肩膀上,睡得正香。 陆寒就去了厨房,案板上还剩五个肉包,陆寒先淘了点灵米,放进锅里煮上,又把肉包放进蒸笼,盖好锅盖。 这才返回堂屋“小懒虫,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陆寒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知夏的屁股。 知夏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知语被吵醒,揉了揉眼睛,看见陆寒,才慢悠悠坐起来;知宁也醒了,坐起身打了个哈欠,头发乱糟糟的。陆寒看着她们,无奈地笑了——昨晚睡觉衣服都没脱,家里妈妈不在,还真是不行。 他帮三个妹妹穿上鞋子,又去灶房打来热水,端到堂屋。“过来洗脸,洗完脸吃早饭。”陆寒把毛巾递过去,知夏凑过来,仰着小脸让他擦;知语自己拿着毛巾,却把水溅得满脸都是;知宁倒是文静,却洗得慢吞吞的。这一套流程下来,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陆寒胳膊都酸了,饶是他体力好,也被三个小丫头折腾得够呛。 等粥熬得浓稠,包子也热透了,他才把饭菜端到堂屋。五个包子,一人一个,又给每人盛了一碗灵米粥。妹妹们吃了半个包子就饱了,陆丫把剩下的半个塞进陆寒碗里,陆蛋和陆花也跟着把剩下的包子往他碗里放,他又把包子拨给陆老实,老爸无奈地看了看几个小丫头,只好接过来,一口一口吃起来。 “我一会儿去舅舅家,看看姥姥怎么样了,要是好点了,就把妈接回来。”陆寒喝了口粥,对陆老实说。 陆老实嘴里塞着包子,含糊地“嗯”了一声,又叮嘱道:“路上小心点,骑自行车慢着点。” “知道了。”陆寒点点头,又看向三个妹妹,“你们在家乖乖听爸的话,别出门乱跑,让豆豆陪你们玩。” 三个妹妹点点头,知夏还举起小手保证:“三哥放心,我们不出去。” 陆寒从挎包里拿出四个西红柿,红彤彤的,看着就喜人。他给陆老实递了一个,又给三个妹妹每人一个:“现在别吃,等饿了再吃,记得洗干净。” 说完,他走出堂屋,回到自己的小屋。豆豆还四仰八叉地躺在被窝里,肚子鼓鼓的,睡得正香。陆寒又拿出一个西红柿,丢在它身上,豆豆被砸醒,“喵”了一声,叼起西红柿啃了起来。“今天看着妹妹们,别让她们出门,听见没?”陆寒摸了摸它的头,豆豆“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陆寒转身往后院的柴棚走去,里面放着他的自行车,崭新的自行车,车身锃亮,在柴棚里也难掩光泽。他推着自行车走出柴棚,车身有点沉,却很稳当。“还是第一次骑呢。”他笑着嘀咕了一句,推着自行车走到前院。 “爸,我走了。”陆寒对正在收拾碗筷的陆老实喊了一声。 “路上小心!”陆老实探出头,叮嘱道。 陆寒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子缓缓往前驶去。刚出院子,就遇到了隔壁的张婶,她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看见陆寒的自行车,眼睛一亮:“小寒,要出门啊?自行车真好看!” “婶子早,去舅舅家看看姥姥。”陆寒笑着打招呼,脚下加了点力,自行车驶得更快了。 一路上,不少村民都在门口忙活,看见陆寒的自行车,都停下手里的活,满脸羡慕地看着。“小寒真有本事,都买自行车了!”“这车子得不少钱吧?”陆寒一一笑着回应。 出了靠山村,路上的人少了,陆寒加快了速度。自行车碾过土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路边的玉米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骑了约莫四十分钟,就到了青牛村——往常赶牛车要一个小时,骑自行车确实快多了。 到村口时,陆寒停下车,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粗布麻袋,里面装着十几个西红柿、几根黄瓜和两颗大白菜,又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三十斤左右的灵米,米粒饱满,透着珍珠似的光泽。他把麻袋和布袋绑在自行车后座,又检查了一遍,确认绑紧了,才骑着车进了青牛村。 村里静悄悄的,应该是村民都去上工了,路上只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有的裤子短了一大截,露出脚踝;有的衣服袖子磨破了,一个个脸上脏兮兮的,像刚从泥里爬出来似的,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圈,看见陆寒的自行车,都停下动作,好奇地围了过来,却不敢靠太近。 陆寒停下自行车,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你们过来,哥哥给你们糖吃。”他笑着对孩子们喊道。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动。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往前挪了两步,又停下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糖。陆寒走过去,蹲下身,把糖分给孩子们,每人两颗:“拿着吧 。” 孩子们接过糖,都咧开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 陆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结果揉了满手都是油,他无奈地笑了——这青牛村也不缺水,怎么不给孩子洗洗呢?“以后要勤洗手,不然会生病的。”他对孩子们说。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着糖跑开了,有的还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陆寒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暖暖的,骑上自行车,继续往大舅家走去。 第66章 陆寒的无奈 第六十六章 陆寒的无奈 陆寒捏着车闸停在大舅家院门口。他刚跨下车,还没来得及解后座的布袋,就听见院里传来女人尖利的吵嚷,“你们放开我!我要撕烂她的嘴!偷粮食的贱货,不要脸的东西!” 是老妈的声音。陆寒心里一紧,停好自行车快步往里走,刚进院门就见院子里乱作一团:大舅妈王芸拽着赵秀兰的胳膊,表妹赵红梅死死抱着她的腰,两人都憋得满脸通红;对面的王翠花被表哥赵海涛和表嫂李青青架着,头发散乱,花布衫的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红秋衣,嘴里还在不停地骂:“赵秀兰你个泼妇!不过是抓了把米,你至于吗?” 大舅赵永刚蹲在墙根下,抽着旱烟,黝黑的脸皱成一团;二舅赵永强站在堂屋门口,手在身侧攥了又松,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院里的鸡被吓得扑棱棱乱飞,鸡毛飘落在院子地面上,添了几分狼狈。 “咋回事?”陆寒快步走到赵海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表哥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里带着无奈:“刚才大姑去厨房找碗,撞见小婶在偷你带来的大米,装在她自己的布兜里,。大姑上去抢,她就撒泼,红梅一个人拉不住,跑去地里把我们喊了回来,才把人拉开。” 陆寒顺着表哥的目光看向厨房门口,地上果然散落着几把白花花的米粒,混着泥土。他皱了皱眉——昨天刚送的灵米,王翠花竟然就偷,还是在姥姥刚好转的时候,这女人的心肠也太硬了。 “妈,先别气了。”陆寒走过去,—陆寒把她往堂屋拉,“姥姥还在屋里呢,别让她看见担心。” 赵秀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眼睛却还瞪着王翠花,嘴里嘟囔着:“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堂屋里,姥姥正坐在炕边上,靠着叠好的被褥,脸色比昨天又红润了些,看见陆寒进来,姥姥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嘴角牵起褶皱,像朵盛开的菊花:“小寒来了?快坐,姥姥今天能自己坐起来了,你看。”她说着,还试着动了动腿,眼里满是欢喜。 陆寒走过去,握住姥姥枯瘦的手,指尖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比昨天更有力了。“姥姥,吃饭了没?”他笑着问,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细细诊脉——气血比之前顺畅多了,灵米和灵泉水果然管用。 “吃了,你舅妈熬的大米粥,香得很。”姥姥拍了拍他的手,又问,“你爸和丫儿她们都好?啥时候带她们来看看?” “都好,爸在家看着妹妹们呢。”陆寒帮姥姥掖了掖被角,“等您再好点,我就接您去靠山村住几天,让丫儿她们陪您说话。” 姥姥笑着点头,眼睛却瞟向门外,隐约能听见王翠花的骂声,她叹了口气:“都是一家人,别闹僵了。你小舅妈脾气躁,让着点她。” 赵秀兰坐在一旁,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妈,您还帮她说话!她偷您的口粮,现在又偷小寒带来的米,您就不生气?” “气有啥用,都是一家人。”姥姥拍了拍她的手,“你二哥也不容易,别让他为难。” 陆寒看了眼老妈,她还在气呼呼地瞪着门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轻声道:“妈,别气了,小舅妈就是那样的人,跟她置气不值得。您看二舅家的江河和海清,姥姥病了这么久,他们也没来看过一次,跟小舅妈一个德行,眼里只有自己。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赵秀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帮姥姥理了理头发,眼里满是心疼。 陆寒站起身,走出堂屋。院子里,王翠花坐在地上,双腿叉开,像个泼妇似的,一手拍着大腿,一手抹着眼泪,嘴里骂个不停:“老赵家没一个好东西!赵秀兰你个泼妇,敢打我!赵永刚你个当大哥的,看着外人欺负你弟媳妇!还有你赵永强,你个窝囊废,你媳妇让人欺负了,你就站着看!我不活了。 她的头发散在脸上,沾着眼泪和鼻涕,花布衫的下摆沾满了泥土,露出的脚踝上还沾着草屑。路过的村民听见动静,都扒着院门口往里看,指指点点,嘴角带着看热闹的笑。 陆寒走到赵永强身边,“二舅,把小舅妈带回家吧,这么多人看着,像啥样子,让人笑话。” 赵永强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他看了看地上撒泼的王翠花,又看了看门口围观的村民,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话:“翠花,别闹了,跟我回家。” “我不回!”王翠花一甩头,头发甩到脸上,“你让赵秀兰给我赔礼道歉,不然我就坐在这儿不走了!” 陆寒皱了皱眉,没再理她,转身走出院门,把自行车后座的两个袋子拎下来——他一手拎着一个,走进院子,径直往厨房走。 王翠花眼尖,看见他手里的袋子,瞬间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哭了,颠颠地跟在后面,脸上堆着假笑:“小寒啊,这袋子里装的啥?是不是好吃的?有你小舅的份没?你小舅这几天累坏了,得补补。” 陆寒没回头,也没说话,走进厨房,放好东西,转身一把抓住王翠花的胳膊,轻轻推着她走了出去,——陆寒“砰”地一声关上厨房门。 “哎哟!赵永强你看看!”王翠花被推得火气又上来了,指着陆寒对赵永强喊,“这就是你的好外甥!把他亲舅妈从厨房里推出来!这就是你们老赵家后辈的教养?我看是没教养!跟他那个妈一个德行,都是泼妇!” 堂屋里的赵秀兰听见这话,瞬间炸了,猛地站起身,冲出门就薅住王翠花的头发,“啪啪”就是两耳光,声音脆响,院里的人都愣住了。“我让你骂我儿子!”赵秀兰气得浑身发抖,“老赵家家教再不好,也教不出偷东西的贼!你个小偷还有脸提教养?我今天就撕烂你的嘴,让你知道啥叫规矩!” 王翠花被打得懵了,反应过来后,也伸手去薅赵秀兰的头发,嘴里尖叫着:“赵秀兰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院子里又乱作一团,赵永刚赶紧冲过来拉赵秀兰,王芸和李青青去拉王翠花,赵海涛和赵红梅在中间劝架,鸡飞狗跳的,比刚才还要热闹。王翠花一边挣扎,一边对着赵永强喊:“你个孬种!你媳妇让人打了,你还看着?赶紧给我打死她!我不活了,老赵家一家子欺负我一个!” 陆寒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赵永强——他就那么站着,手在身侧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却一步也没动,眼里满是懦弱和无奈。陆寒摇了摇头,心里叹了口气——二舅这辈子,算是被王翠花拿捏得死死的,真是个窝囊废。 对着众人沉声道,“姥姥现在身子刚好,这里太吵,不适合养病。我想把姥姥接回靠山村住几天,等她彻底好了,再送回来。” 赵永刚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行,听你的,你是医生,你说了算。” 陆寒又看向赵秀兰:“妈,自行车没办法带两个人,而且姥姥身体不好,我去架牛车,下午我过来接你和姥姥。” 赵秀兰还在气头上,却也知道陆寒说得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陆寒转向赵永强,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二舅,赶紧把小舅妈带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赵永强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过去,抓住王翠花的胳膊:“翠花,跟我回家,有啥话回家说。” “我不回!”王翠花挣扎着,“你让赵秀兰给我赔礼道歉!不然我就死在这儿!” “别闹了!”赵永强终于硬气了一次,拽着王翠花就往外走,“再闹我就不客气了!” 王翠花被他拽得踉跄,嘴里还在骂:“你个窝囊废!你敢对我不客气?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永强拽出了院门,声音渐渐远了。王芸和李青青松了口气,赵永刚蹲在地上,捡起散落的米粒,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 陆寒没再多待,走到堂屋门口,对姥姥说:“姥姥,下午我来接您去我家住,让您跟丫儿她们热闹热闹。” 姥姥笑着点头:“好,好,听你的。” 陆寒又跟大舅、大舅妈说了几句,才推着自行车走了。路过的村民还在指指点点,嘴里说着“老赵家的媳妇真泼辣”“王翠花偷米被抓了”,陆寒没理会,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子缓缓驶离了青牛村。 路上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在脸上,陆寒却觉得心里堵得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尤其是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一点粮食就能闹得鸡飞狗跳。他摇了摇头,把烦心事抛在脑后,脚下加了点力,自行车驶得更快了。 回到靠山村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村里的烟囱都冒着烟,陆寒刚进院子,就看见陆老实正在灶台前准备做饭,三个妹妹围着他,叽叽喳喳的。 “我回来了。”陆寒推着自行车走进院,笑着喊道。 “三哥!”三个妹妹看见他,都跑了过来,围着他问东问西,“三哥,姥姥怎么样了?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陆寒摸了摸她们的头,把自行车停好:“姥姥好多了,下午我就接她来咱家。”他走进厨房,看见陆老实正准备煮玉米糊糊,“爸,我买了点肉,炖肉吃。”别做玉米糊糊了。 陆老实抬起头,笑着说:“好,又看了看陆寒身后问,你妈呢?陆寒道,我下午赶牛车过去,把姥姥也接过来住段时间,大舅家不适合姥姥养身体,说了一下大舅家的情况。陆老实听完后,也是皱皱眉道,那就接过来住,咱家房够住。 陆寒点点头,走出厨房,豆豆从院里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腿,陆寒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心里的烦心事渐渐散了。 第67章 接姥姥回家 第六十七章 接姥姥回家 走进厨房,陆寒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一斤五花肉,肉皮泛着油光,肥瘦相间得恰到好处。老爸和妹妹们一定爱吃,他把肉切成方块,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再用温水冲洗干净,动作娴熟得像个常年掌勺的大厨。 铁锅烧热,放了勺猪油,油花“滋滋”作响时,把肉块倒进去翻炒。肉块渐渐染上焦糖色,油香混着肉香飘满了厨房,连趴在门槛上的豆豆都抬起头,“喵呜”叫着,尾巴摇个不停。陆寒又加了点酱油、料酒,再放两颗八角,倒上热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趁着炖肉的功夫,他淘了点灵米,放进蒸笼里蒸上。灵米颗粒饱满,透着珍珠似的光泽,蒸出来的饭香,混着红烧肉的香味,勾得人直流口水。 约莫半个时辰后,红烧肉炖好了。掀开锅盖,热气腾腾地往上冒,肉块裹着浓稠的酱汁,红亮诱人,用筷子一戳,软烂脱骨。陆寒把肉盛进一个粗瓷盘里,又把蒸好的米饭端出来,白花花的米饭,配着红亮的红烧肉,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吃饭喽!”陆寒端着菜走进堂屋,陆老实已经把碗筷摆好了。三个妹妹迫不及待地坐好,知夏拿起筷子就想夹肉,被陆寒拦住:“先洗手,洗完手再吃。” 三个小丫头乖乖去洗手,陆老实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红烧肉,眼神里满是感慨。自从小儿子上次掏鸟窝摔下来,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调皮捣蛋,整天不着家,现在不仅懂事了,还成了村医,当了钢铁厂的采购员,家里的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顿顿有肉吃,比过年还滋润。他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肉香在嘴里散开,软烂入味,“好吃,比你妈做的还好吃。” 陆寒笑了笑,给三个妹妹每人夹了块肉:“慢点吃,别噎着,还有很多。” 知夏咬了口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三哥做的肉最好吃了!以后天天都想吃。” 知语和知宁也跟着点头,小嘴里塞得满满的,脸上沾着酱汁,像个小花猫。陆寒看着她们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桌子旁边的豆豆扒拉着自己的小碗,陆寒从自己碗里给豆豆扒了些米饭,又夹了两块红烧肉。 吃完饭,陆寒和陆老实收拾碗筷。陆老实端着碗去厨房洗碗,陆寒则往后院的牛棚走去。旺财正趴在地上打盹,看见陆寒进来,抬起头“哞”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陆寒从空间里舀了半勺灵泉水,倒进桶里,又加了点水稀释,放在料槽里:“喝点水,等会儿带你去青牛村接姥姥。” 旺财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尾巴还偶尔甩一下,像是在感谢他。陆寒摸了摸它的脖子,手感顺滑,比刚回来的时候壮实多了——这灵泉水不仅能治病,还能让牲畜长得更壮,真是个宝贝。 喂完旺财,陆寒从屋里抱出两床旧棉被,铺在牛车上。棉被洗得发白,却晒得松软,铺在牛车上,像个舒服的小窝。一切准备就绪,他跟陆老实打了声招呼:“爸,我去接姥姥和我妈了。 陆老实点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点,牛车慢着点走,别让你姥姥颠着。” “知道了。”陆寒应了声,牵着旺财走出后院,套上牛车,“走!”旺财迈着步子,牛车缓缓驶出院门。 刚走没多远,就看见大队长李守业和王大壮迎面走来。李守业手里拿着个烟袋锅,王大壮则扛着个锄头,两人看见陆寒的牛车,赶紧拦了下来。“小寒,你这是去哪儿?”李守业笑着问道。 “去我姥姥家,接她回咱家住几天。”陆寒勒住缰绳,“大队长,你们这是有事?” “有两件事跟你商量商量。”李守业蹲在牛车旁,磕了磕烟袋锅,“第一件事,明天去县里接知青,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合适?第二件事,这两天大壮他们进山打猎,打了两头野猪,四只野兔,想问问你,是送县里钢铁厂,还是送镇上国营饭店?我的意思是,明天去接知青,咱们早点出发,顺便把猎物送过去,现在天气还热,放久了怕坏了。” 陆寒略一思索:“送县里可以,但价格不能按上次那么高。毕竟是国家单位,得守规矩。 村长点头:“理当如此。只要不犯错误,价格低点就低点,咱们图的是长远。” “好,没问题。”陆寒应道,“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去接姥姥,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 “路上注意安全,慢着点走。”李守业叮嘱道。 陆寒挥了挥鞭子,牛车继续往前驶去。路上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在脸上很舒服。陆寒发现,旺财现在越来越通人性了,走得又快又稳,不用他指挥,就知道往青牛村的方向走——上次来的时候,它还到处张望,这次却熟门熟路的,真是个聪明的家伙。 陆寒躺在铺了棉被的牛车上,闭上眼睛,微风轻轻拂过脸颊,牛车摇摇晃晃的,像个摇篮,舒服得让人犯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连旺财什么时候停下脚步,都没察觉。 “小寒,醒醒,到了。”有人轻轻拍着他的脸,陆寒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老妈赵秀兰正盯着他,眼里满是笑意。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才发现牛车已经停在了大舅家院门口,大舅赵永刚、大舅妈王芸、表哥赵海涛、表嫂李青青和表妹赵红梅都在这,正笑着看他。 陆寒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跳下牛车:“大舅,舅妈,不好意思,路上太舒服,睡着了。” 赵永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年轻人觉多。你这头驴挺好,还认路,来过一回就记住了。” 陆寒笑着纠正:“大舅,这不是驴,是驼鹿,比驴壮实多了,力气也大。” “不管是啥,都是个好牲口。”赵永刚道,“快进屋吧。 陆寒跟着大舅走进堂屋,姥姥正坐在炕边上,穿着件新做的蓝布衫,脸色红润,精神头比昨天又好了不少。看见陆寒,姥姥笑着招手:“小寒来了,快坐。 “姥姥,陆寒走过去,握住姥姥的手,“咱们现在就走,回我家住几天,让您跟丫儿她们热闹热闹。” 赵永刚走过去,轻轻抱起姥姥,陆寒帮忙掀开门帘。大舅抱着姥姥走出院门,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牛车上的棉被上,又帮她盖好薄被:“路上慢点,照顾好你姥姥,等她好点了,再送回来。” 陆寒点点头:“大舅放心,我会照顾好姥姥的。” 赵秀兰也上了牛车,坐在姥姥身边,帮她掖了掖被角。陆寒挥了挥鞭子,牛车慢悠悠地驶离了青牛村。一路上,因为姥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陆寒不敢让旺财走太快,牛车就那么慢悠悠地往前走着,平时一个小时的路程,这次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土路上,把牛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远处的山峦被染成了红色,像一幅绚丽的油画。靠山村渐渐出现在眼前,村里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夕阳的余晖照得整个村子一片火红,温馨又祥和。 走进村里,不少村民都在门口忙活,看见陆寒的牛车,都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打招呼, 赵秀兰坐在牛车上,笑着跟村民们回应。 陆寒驾着牛车,一边跟村民们点头致意,一边往家走。 牛车缓缓驶进院子,陆老实和三个妹妹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姥姥,知夏第一个跑过来,仰着小脸喊:“姥姥,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姥姥笑着伸出手,摸了摸知夏的脑袋:“姥姥也想你,我的小丫头又长高了。” 陆寒跳下牛车,帮着老爸把姥姥抱进屋里炕上。三个妹妹围着姥姥,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笑声满院。陆寒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走出堂屋,看着夕阳西下的美景。喊了一声,豆豆?话音刚落,一道白影落在陆寒肩膀上。摸了摸豆豆,陆寒走出院门,朝后山走去。 第68章 戏耍王大壮 第六十八章 戏耍王大壮 夕阳把山间的土路染成了金红色,陆寒和豆豆,一人一兽慢悠悠往林子走。豆豆的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鼻尖时不时凑到路边的草丛里嗅一嗅。 刚转过一道山弯,就看见前面的土路上,一个壮硕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往下走——不是王大壮是谁?这家伙偷偷摸摸的,手里还攥着根麻绳,活像个偷苞米的贼。陆寒眼睛一亮,悄悄把豆豆抱进怀里“嘘”了一声,自己则猫着腰躲到路边一块凸起的大石头后面。 这石头半人多高,表面爬满青苔,正好能把他藏得严严实实。陆寒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踏踏”的,是大壮的胶鞋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等那身影刚从石头旁晃过,陆寒猛地从后面蹿出来,右手食指曲起,死死顶在大壮的腰眼上,故意捏着嗓子压低声音:“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王大壮吓得一哆嗦,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手里的麻绳“啪嗒”掉在地上。他没敢回头,也没敢挣扎,乖乖地举起两只蒲扇大的手,死死抱着后脑勺,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寒憋着想笑,又故意拖长了语调,学那老电影里鬼子的腔调:“你滴,什么滴干活?老实交代,不然滴,死啦死啦滴!” 这话一出口,王大壮的腿都软了——这语气,这调调,跟电影里的鬼子太像了!他咽了口唾沫, 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在靠山村生产队里干活。 陆寒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肚子都快笑疼了。王大壮听见笑声不对劲,这才慢慢转过身,眯着眼睛一看——可不就是陆寒嘛!这家伙正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你个陆寒!”王大壮又气又恼,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装什么不好,装鬼子!差点没把我魂吓飞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我刚才还以为遇上真土匪了,心都快跳出来了!” 陆寒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中华烟,抽出一支递过去,又帮他划亮火柴:“别气别气,跟你闹着玩呢。谁让你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你是偷我方地雷的鬼子呢。” “去你的!你才是偷地雷的!”王大壮吸了口烟,缓过劲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是去山上下了几个套子,看看明天能不能套只野兔啥的。天天跟着队里打猎,肉都没捞着,这不寻思着自己弄点么。”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刚才我往林子深处走了点,就听见狼嚎了,嗷呜——那声儿,吓得我撒腿就往山下跑,可不敢再待了。” 陆寒挑了挑眉:“狼?这山上还有狼?” “可不是嘛,”王大壮点点头,“前几年就有村民见过,不过不常出来。这眼看天要黑了,你可别往林子里钻,危险得很。”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先走了,被你这么一吓,晚上得多吃两碗饭补补。明天接知青记得早点去村委!”说完,就攥着麻绳,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陆寒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走了,咱们去林子边上看看。”豆豆“喵”了一声,从陆寒肩膀上跳了下来,又蹦蹦跳跳地往前跑。陆寒跟在后面,心里犯嘀咕——大壮没必要骗他,这林子里真有狼? 没一会儿,就到了林子边上。夕阳的余晖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倒也不显得阴森。陆寒从腰间摸出手枪,他打开弹夹,往里面添了几发子弹,又合上弹夹——防患于未然,虽然对付几头狼没问题,可万一蹦出一头熊瞎子,那可就麻烦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身手再好,也怕熊挠啊。”他小声嘀咕着,握紧手枪,慢慢往林子里走。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连个狼影子都没看见,只有几只野鸡扑棱棱从草丛里飞出来,陆寒有点纳闷——大壮难道听错了?还是狼早就跑了?他又往前走了走,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黑乎乎的洞口,正是上次抓特务的那个山洞! 陆寒心里一动,脚步放得更轻了——上次在这儿抓了两个特务,得了不少好处,万一里面还有漏网的特务呢?那可又是一笔钱啊!他猫着腰,慢慢靠近山洞,屏住呼吸,缓缓探出头往里看。 洞里黑漆漆的,借着洞口的光线,陆寒眯着眼睛仔细瞧——特务没看见,倒是看见七八只黑乎乎的大家伙,正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偶尔还甩甩尾巴。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看清楚——是野猪!一个个膘肥体壮的,最小的也有七八十斤,最大的那头,鬃毛都快竖起来了,看着也有200斤往上。 陆寒心里犯了难——这距离,离野猪也就五六米远,是赤手空拳跟它们干呢?还是乱枪打死?用枪打呢!对野猪有点不公平,那就赤手空拳跟它们干。 他悄悄把枪别回腰间,活动了活动手腕,刚准备冲进去,脑海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野猪群威胁,触发临时任务‘野猪围猎’。任务要求:在不使用热武器的情况下,捕获至少三只野猪,可获得‘形意拳’ 陆寒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这系统,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这时候冒出来!不过这任务奖励,倒是挺诱人的。他摸了摸下巴,看着洞里的野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行,既然有任务,那今天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豆豆似乎也不怕野猪,站在他脚边,对着山洞“喵呜”叫了两声。陆寒拍了拍它的头:“别急,一会儿三哥让你吃野猪肉!”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往山洞里挪去。 洞里的野猪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纷纷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凶光,盯着洞口的陆寒。最大的那头野猪“呼哧”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对着陆寒龇了龇牙,露出锋利的獠牙——一场人猪大战,眼看就要爆发了! 第69章 呸,一群垃圾 第六十九章 呸,一群垃圾 山洞里的腥风裹着野猪的哼哧声扑面而来,陆寒双目一凝,低喝声未落,拳头已如出膛炮弹般轰出——“黑虎偷心”直取当头那头壮猪的面门!拳锋撞上猪首的瞬间,肉裂声清晰可闻,那畜生闷哼一声,二百多斤的身子竟被打得倒退三步,撞在洞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未等壮猪站稳,陆寒左腿横扫如钢鞭,“旋风腿”带着破风的呼啸扫过,两头正往两侧包抄的野猪来不及躲闪,颈骨处传来“咔嚓”脆响,像被斧头劈中的木柴,翻着跟头滚进洞角的草丛里,四蹄蹬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嗷——”一声嘶吼从侧后方炸响,一头比先前壮猪还大一圈的巨猪瞪着血红的眼睛,獠牙上挂着涎水,猛地扑来。陆寒脚尖点地,矮身滑步如泥鳅般窜到巨猪身侧,右拳自下而上轰出,“撩阴炮”正中其下颌!只听“崩”的一声脆响,两根半尺长的獠牙崩断飞溅,巨猪痛得仰头哀嚎,陆寒趁机翻身跃起,双膝如重锤般连撞,“咚!咚!”两下砸在巨猪背上,那畜生庞大的身躯轰然翻倒,肚皮朝天,哼哧着再也起不来。 剩下的四头野猪见状,红着眼围了上来,蹄子刨得地上尘土飞扬。陆寒吐气开声,丹田发力,拳头如暴雨般落下——“连环崩打”砸在猪首上,骨裂声此起彼伏,像过年时炸响的鞭炮。一头野猪刚想从背后偷袭,他反手一拳,正砸在其耳后,那畜生闷哼着倒在地上;最后一头野猪负痛狂冲,陆寒腾身侧踢,“单飞腿”如铁棍般正中其太阳穴,野猪哀嚎着翻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陆寒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看着洞地上七头倒地抽搐的野猪,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呵呵,一群垃圾,还想跟我斗。”说着,意念一动,七头野猪瞬间消失在洞里,被收进了空间。 “叮——恭喜宿主超额完成‘野猪围猎’任务,捕获全部七头野猪,奖励形意拳拳谱一份!”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道紫色光芒从虚空中射出,直入陆寒识海。刹那间,无数拳谱要义如潮水般涌来——形意拳讲究“起如风,落如箭,打倒还嫌慢”,拳势简洁却招招致命:劈拳似斧,劈砍时带着开山裂石之势;钻拳如电,拳锋窜出时快如闪电;崩拳像山,发力时如巨石崩落;炮拳若雷,出拳时带着雷鸣之威;横拳似梁,横扫时如房梁撞柱。 发力之法更是精妙:拧裹钻翻,周身肌肉如拧绳般紧绷,每一寸力气都能聚于拳锋;身法与步法紧密相合,迈步时如犁地般稳健,落脚时如生根般牢固,两肘始终贴在肋下,两手不离胸口,攻守转换间毫无破绽。 更有内外六合之要:心与意合,意到则拳到;意与气合,气顺则力足;气与力合,力发则势猛;肩与胯合,身动则步随;肘与膝合,臂挥则腿扫;手与足合,拳出则脚踢,一动则全身皆动,一静则全身皆静,浑然一体,无懈可击。 陆寒闭着眼,静静消化着拳谱要义,只觉浑身气血翻腾,先前打斗时消耗的力气不仅尽数恢复,连筋骨都似被淬炼过一般,变得更加坚韧。约莫几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眼,双手握拳,指节“咔咔”作响,一股刚猛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 他走出山洞,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洋槐树上。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右手成拳,按照形意拳“劈拳”的要义,猛地劈出——“咔嚓!”一声脆响,拳头击中树干的瞬间,树皮飞溅,树干从拳印处裂开,整棵树缓缓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陆寒看着自己的拳头,眼睛都直了:“好家伙,这一拳的力道,不得打死一头大象?”他弯腰抓起还在地上发呆的豆豆,把它放在肩膀上,“走了,回家!”豆豆“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尾巴摇个不停。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山间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却让陆寒精神一振。经过灵泉水改造的眼睛,在黑暗中如白昼般清晰,前方五六米处的草叶、石子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刚转过一道山弯,肩膀上的豆豆突然转过脑袋,对着身后的林子“喵呜”叫了两声,毛发都竖了起来。 陆寒心里一动,脚步停下,缓缓转过身——月光下,不远处的草丛里,两对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他,悄无声息地跟着。“是狼。”他嘴角一勾,这俩畜生,怕是闻到了野猪的血腥味,跟了一路想捡便宜。 没等狼扑上来,陆寒反手从腰间摸出手枪,打开保险,对准草丛里的狼就是“砰!砰!”两枪。枪声在山间回荡,草丛里传来两声凄厉的哀嚎,随即没了动静。他走过去,用脚拨开草丛,只见两只灰狼躺在地上,一只已经没了气息,另一只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陆寒皱了皱眉,又补了一枪,彻底了结了它的性命。 “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浪费了。”他意念一动,两只狼也被收进了空间,转身继续往山下走。 回到靠山村时,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村里大多人家都熄了灯,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煤油灯,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陆寒走到村委会院子门口,见大门锁着,周围没人,便从空间里取出两只狼的尸体,隔着院墙扔了进去——“咚!咚!”两声闷响,狼尸落在院子里。 他没多停留,转身往大队长李守业家走去。刚到院门口,就看见李守业和他媳妇坐在院里的石桌旁吃饭,桌上摆着一碗小米粥、一盘韭菜炒鸡蛋,还有两个窝窝头。 “小寒来了?快过来一起吃点!”李守业看见他,赶紧招手,“刚还念叨你呢,明天接知青的事,还得跟你再合计合计。” 陆寒摆摆手,走到石桌旁:“李叔,我就不吃了,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来是给你说个事,我刚才在林子里打到两只狼,扔大队部院子里了,你抽空去把它们收进地窖,别让黄鼠狼给偷了。肉就给村里分了,让大家都尝尝鲜,狼皮记得给我留着,我有用。” 说完,不等李守业反应,他转身就走,留下李守业愣在原地,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他、他刚才说啥?狼?”李守业看着媳妇,一脸懵逼。 村长媳妇点点头,咽了口唾沫:“是说两只狼,扔大队部院子里了。” 李守业猛地站起身,顾不上吃饭,从屋里摸出手电筒,就往村委会跑:“这小子,打狼跟捡白菜似的!得赶紧去看看,别让黄鼠狼给拖走了!”村长媳妇也赶紧收拾碗筷,关上门跟了过去。 另一边,陆寒已经回到了家。他推开院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走进厨房,只见赵秀兰正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水冒着热气,案板上放着一颗红彤彤的西红柿,旁边还有两个鸡蛋。 “妈,今晚吃啥呀?”陆寒走过去,从背后拍了拍老妈的肩膀。 赵秀兰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是他,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走路没声儿的?吓我一跳。今晚吃西红柿鸡蛋面,你爸给我一颗西红柿。 陆寒从背包里又掏出一颗西红柿、三根黄瓜,递给老妈:“妈,这西红柿多切两颗,不然面没味道。还有黄瓜,我拌个凉菜。”说着,就拿起瓢去水缸里舀水,把西红柿和黄瓜洗得干干净净。 他拿起菜刀,“咚咚咚”地把西红柿切成小块,又把黄瓜拍碎,随便切了几刀,装进一个粗瓷大碗里。拍了两头蒜,切成蒜末撒在黄瓜上,又加了点盐、酱油、醋,淋了点香油,用筷子拌了拌——凉拌黄瓜大功告成,清香扑鼻,看得人直流口水。 赵秀兰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笑着骂道:“你这孩子,就你心眼多,知道我舍不得吃,故意都切碎了来。” 陆寒嘿嘿一笑, 赵秀兰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做饭。锅里油温够把切好的西红柿和打好的鸡蛋倒进去,加了点盐、味精,酱油。倒入开水,等水沸腾了,把擀面条下入汤里。盖上锅盖,没一会就好了。 盛了三大碗,四小碗,姥姥暂时不易吃太多,得慢慢加量。 一家人围着堂屋饭桌。几个小丫头让姥姥快吃,姥姥也是笑着答应。 陆寒端起碗,吸溜了一口面条,西红柿的酸甜混着鸡蛋的香,好吃得眯起了眼睛:“妈,你做的面真好吃。 赵秀兰被他夸得笑了起来,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是真的好吃。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完饭,陆寒把姥姥扶上炕,老爸帮老妈收拾碗筷。 看了看手表差不多九点了,走出堂屋,在院子里点了一支烟。就去了后院,从空间拿出一颗白菜,放在旺财的料槽里。 第70章 送肉接知青 第七十章 送肉接知青 从后院喂完旺财回来,陆寒轻手轻脚走进堂屋。煤油灯芯拧得很小,昏黄的光刚好能照见土炕上的人影——姥姥躺在中间,盖着新缝的蓝布薄被,呼吸均匀;三个妹妹挤在旁边,知夏的小脑袋枕在姥姥胳膊上,知语的手搭在知宁腰上,小丫头们睡得正香。 陆寒放轻脚步退出来,转身回了自己小屋。刚躺下,豆豆就跟小炮弹似的跳上床,蜷在被窝角上,尾巴扫了扫他的手背,“喵”了一声便不动了。 陆寒睡不着,就开始胡思乱想,想到自己还是个村医,刚当临时村医时,还有村民来找他看个头疼脑热,现在倒好,别说病人了,连来问个药的人都没有。“难道我穿越还自带锦鲤气运?”陆寒摸了摸下巴,忍不住笑出声,“这村医补贴拿得都有点烫手了。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陆寒睁开眼,摸过手表一看——七点二十八分,不算晚。他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完毕,从空间超市里摸出一个面包、一颗西红柿,坐在门槛上啃了起来。 吃完早饭,陆寒往后院牵旺财。这驼鹿经过灵泉水养着,越来越壮实,皮毛油光水滑,见他过来,还主动蹭了蹭他的胳膊,“哞”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陆寒套好牛车,把昨晚准备好的水壶、草帽放在车上,便赶着牛车出了院门,往村委大院走去。 刚到大队部门口,就看见大队长李守业赶着大队的牛车也过来了,车辕上还挂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干粮。后面跟着王大壮、王铁根,还有大哥陆建国,三人手里都拎着绳子,看样子是来帮忙搬猎物的。 “李叔早啊!”陆寒勒住缰绳,笑着打招呼。 李守业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土:“早啥早,赶紧的,把东西搬上车,咱们早点走。” 几人走进大队部大院,陆寒把自己的牛车也牵进去,刚停稳,就见李守业带着三人从地窖里抬着野猪走出来—“一二三,使劲!”李守业喊着号子,四人合力把野猪抬上牛车,陆寒的车上放一头,大队的牛车上放一头,刚好装下。王大壮又拎过来一个化肥袋子,里面装着四只野兔, “李守业把袋子甩上车,又从屋里抱出两块帆布,分别盖在两头野猪身上,“现在天热,盖着点,别让人看见眼馋。” 陆寒帮着把帆布系紧,问道:“李叔,咱们几个人去县城?大壮他们不一起去?” 李守业摆摆手:“就咱俩去,去多了没用,还得给牛车加负担。他们几个留在村里,说完,他跳上大队的牛车,挥了挥鞭子,“走了!” 陆寒赶紧跟上,赶着自己的牛车跟在后面。村里的土路不宽,两辆牛车只能一前一后走着,旺财跟在大队的牛后面,迈着步子,走得稳稳当当,不用陆寒多费心。 路上的风带着点麦香,吹在脸上很舒服。路过村民家时,不少人都站在门口打招呼,看见牛车上盖着帆布,还好奇地问:“村长,这是拉啥好东西去县城啊?” 李守业笑着应道:“去接知青,顺便给县里送点东西,晚上回来给你们带好消息!” 村民们笑着挥手,目送两辆牛车出了村。 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快到九点时,两辆牛车终于到了青山县。县城的路比村里的土路宽多了,铺着碎石子,走起来不颠簸。路边有不少商铺,供销社、国营饭店、门口都挂着红色的招牌,人来人往,比靠山村热闹多了。 两人先赶着牛车去钢铁厂——上次陆寒送猎物时,跟采购科的沈科长打好了招呼,这次刚好把野猪送过去。钢铁厂门口的大铁门敞开着,值班的还是上次那个老头,穿着蓝色的工装,坐在门房里抽烟,见陆寒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寒跳下车,走过去,笑着喊道:“大爷,您上班早啊!” 老头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拿出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喊那么大声干啥?我又不聋,耳朵好使着呢!” 陆寒尴尬地摸了摸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牡丹烟,抽出一支递过去:“大爷,您抽支烟。我是来找采购科的沈长风沈科长,送点采购物资。”说着,他掏出自己的临时采购员证件,递到老头面前。 老头瞥了一眼证件,没接,摆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沈科长早就来了,在办公室呢。” 陆寒笑着说了声“谢谢大爷”,转身回到牛车旁,跟李守业一起赶着牛车进了钢铁厂。 两人直接把牛车赶到采购科办公室门口,陆寒跳下车,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沈长风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就看见沈长风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钢笔,正在写着什么,桌上堆着一摞文件。他抬头看见是陆寒,眼睛一亮,赶紧放下笔,热情地站起身:“小寒来了!快坐快坐,我这刚还念叨你呢,上次你送的野猪肉早吃完了。 陆寒笑着摆手:“沈科长,就不坐了,我们村长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们今天是来县城接知青的,顺便给您弄来两头野猪,您看看厂里能不能吃得下——大概有三百五十斤左右。” 沈长风一听,眼睛更亮了,赶紧说道:“吃得下!怎么吃不下!咱们厂虽然不大,但也有百八十号人,几百斤肉,几天就给它造完了!”说着,他就往外走,“走,我去看看,顺便让仓管过个秤。” 陆寒跟着他走出办公室,李守业正站在牛车旁,看见沈长风过来,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过去:“领导,您抽烟。” 沈长风摆了摆手,笑着道:“老人家,不用客气,我不吸烟。” 李守业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嘀咕:“去特么的老人家,老子今年才四十六,看着有那么老吗?”他偷偷瞪了陆寒一眼,把烟塞回口袋里。 陆寒强忍着笑意,赶紧打圆场:“沈科长,您先让仓管给野猪过个称,我们一会儿还得去接知青,怕晚了人家下班了。” “对对对,接知青要紧。”沈长风拍了拍额头,转身往仓库方向走去,没一会儿就带着几个工人过来了,还拉着两辆板车。“来,兄弟们,搭把手,把野猪抬到板车上!”沈长风喊着,率先伸手去抬野猪。 陆寒和李守业也赶紧上前帮忙,几人合力,把两头野猪分别抬上板车。仓管小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喊道:“沈科长,我先去秤了,马上回来!”说完,就带着工人拉着板车往磅秤方向走去。 沈长风看着陆寒,突然说道:“小寒,你有没有想法来厂里当个正式工?你这小伙子有本事,脑子灵活,来厂里肯定有发展,比在村里当村医强多了。” 陆寒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多谢沈科长好意,不过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家里事情多,我爸妈身体不好,三个妹妹还小,离不开人,等以后再说吧。” 沈长风也不勉强,笑着点点头:“行,那我就不劝你了,以后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两人站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一会儿,仓管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气喘吁吁地说:“沈科长,称完了!两头毛猪一共三百五十六斤,四只野兔十三斤,都记下来了。” 沈长风接过本子看了看,道:“走,去办公室算钱。” 几人走进办公室,沈长风从抽屉里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野猪三百五十六斤,一斤一块三,三三得九,三五十五,三六十八……一共四百六十二块八,算个整数,四百六十三块。野兔四只,就不按斤算了,一只五块钱,一共二十块,加起来四百八十三块。” 他抬头看着陆寒,笑着道:“以后你送东西,就不用跑财务科领钱了,我先给你垫上,省得你麻烦。”说完,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大团结,数了四十八张,又拿出三张一块的,叠在一起,递给陆寒:“你数数,看对不对。” 陆寒接过钱,掂了掂,厚厚的一沓,笑着道:“不用数了,沈科长还能骗我不成?肯定对。”他把钱递给李守业。 “那沈科长,我们就先走了,今天事情多,就不打扰您了。”陆寒站起身,跟沈长风道别。 “行,路上小心点,沈长风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两人赶着牛车出了钢铁厂,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出了钢铁厂,陆寒看着陌生的街道,有点犯懵:“李叔,知青办在哪啊?我没来过县城,不认路。” 李守业笑了笑:“跟我走就行,我以前来县城开过会,知道地方。”说着,他赶着牛车在前头带路,陆寒跟在后面。 走了约莫十分钟,就看见前面有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墙面是红砖砌的,门口挂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青山县革命委员会”几个大字,院子很大,里面已经停了六七辆牛车,都是各村来接知青的。 陆寒勒住缰绳,看着办公楼,心里嘀咕:“我勒个豆,今年不是1974年吗?不应该是县政府吗?怎么还是革委会?难道我记错年份了?还是这地方特殊?”他挠了挠头,有点搞不清状况。 李守业跳下车,笑着道:“别愣着了,这就是县革委会,知青办也在里这办公,咱们进去问问。”说着,他把牛车停在院子里,跟其他村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陆寒往办公楼里走。 院子里的人看见他们,都好奇地看过来——陆寒的牛车是新的,旺财又壮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有人主动过来搭话:“这位兄弟,你们是哪个村的?也是来接知青的?” 陆寒笑着点头:“靠山村的,你们呢?” “我是柳树村的大队长,”那人笑着道,“听说今年来的知青不少,都是城里来的学生娃,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能不能吃苦。” 李守业接过话茬:“能不能吃苦,来了就知道了,咱们村虽然穷,但也不会亏待他们。” 几人正聊着,办公楼里走出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花名册,喊道:“各村来接知青的同志,到我这儿来登记,一会儿喊到哪个村,大队长就过来领人!” 李守业赶紧拉着陆寒走过去, 第71章 革委会遇同名 第七十一章 革委会遇同名 县革委会大院里的热闹劲儿,比镇上赶集还足。办公楼门口的空地上,挤着七八十个年轻男女,一个个穿着的确良衬衫或蓝色工装,身边堆着鼓鼓囊囊的行李——有的是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有的是编织袋,还有人抱着个木箱,看样子是把家当都带来了。 这些知青大多细皮嫩肉,小的看着也就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大的二十出头,眼神里藏着点对未来的期待和忐忑。陆寒瞅着他们,心里直嘀咕:这要是搁现代,都是爸妈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哪受过农村的苦?现在倒好,要跟着他们去靠山村刨地,不知道能不能扛住。 正琢磨着,一个穿灰色干部服的中年男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个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喂喂”试了两声。 “大家安静一下!”男人把喇叭凑到嘴边,声音洪亮,“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旺财,是知青办的办公室主任。今天由我负责给大家分配知青,咱们各村的村长都到齐了吧?到齐了就往前站站!” “刘旺财?”陆寒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憋得肩膀直抖。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牛车——旺财正甩着尾巴啃路边的青草,听见“旺财”俩字,耳朵突然竖了起来,抬头往陆寒这边瞅,俩大眼睛跟铜铃似的,像是在问“喊我干啥”。 一人一鹿就这么对视着,陆寒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引得周围人都往他这边看。刘主任皱着眉,用喇叭指着他:“这位小同志,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陆寒赶紧捂住嘴,摆着手找补:“刘主任,我没笑!就是刚才风灌进嘴里,打了个喷嚏,您继续,说着还故意揉了揉鼻子,装出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 刘主任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两眼,没再追问,转头对着十几个村长开讲,喇叭里的声音嗡嗡响:“乡亲们,现在党和国家派城里的知识青年到咱们农村来,不是给大家添麻烦,是来帮咱们建设家乡的!这些知青读过书、有文化,能帮咱们教娃娃识字扫盲,还能带来新的农业技术、卫生知识——以后咱们村里的生产、生活都能多些帮手,日子肯定能过得更好!”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胸脯:“大家放心,知青来之前,国家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住处、口粮这些基本生活保障,不会让大家额外负担。后续知青的生产劳动、生活安排,知青办也会常来跟进,有啥问题咱们一起商量解决,绝不让乡亲们为难!” “不过话说回来,”刘主任话锋一转,“知青年纪轻,刚到农村,不懂农活、不熟悉生活,还得靠乡亲们多教教、多帮帮,带他们尽快适应。但知青也有文化优势啊,大家有啥不懂的字、不会的技术,也能多问问他们,咱们互相学习,一起把村子建设得更有起色!” 最后,他举起拳头,慷慨激昂地喊道:“不管是知青还是咱们村民,都是为了把农村建设好,让日子越过越红火!希望大家能像一家人一样,热情接纳知青,和他们一起劳动、一起奋斗,咱们齐心协力,把家乡建设得更漂亮、更富裕!” 这番话讲得唾沫横飞,陆寒听得直犯困,倒是旁边的村长李守业,听得频频点头,还跟着鼓掌。刘主任放下喇叭,又转身对着知青们开始长篇大论,声音比刚才还高:“同学们!党和国家号召大家到农村去,这是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主席说‘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农村现在百废待兴,需要大家用知识、用青春去建设!” “到农村去,和贫下中农同吃同住同劳动,接受他们的再教育,能让大家锤炼意志,真正了解国情民生,这是成长为可靠的共产主义事业接班人的必经之路!”刘主任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现在城市就业压力不小,农村却处处充满机会。在那里,你们能把学到的知识运用起来——推广农业新技术,发展乡村教育,改善医疗卫生条件,让农村旧貌换新颜,成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先锋力量!” 他又放缓语气,给知青们吃定心丸:“而且,大家别担心未来,国家一直关注着知青,不管是扎根农村继续奋斗,还是之后返回城市,都有完善的政策保障。你们响应号召下乡,是为国家分忧,是光荣之举!让我们怀揣理想,奔赴农村,为祖国的发展添砖加瓦,在广阔天地中谱写属于自己的青春华章!” 话音刚落,知青们立刻热烈鼓掌,掌声震天响;十几个村长也跟着拍手,陆寒应付式地拍了两下,刘主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鼓掌就到这儿,现在开始分配知青!念到村名的村长,过来选知青,注意男女搭配,合理分配!” “溪源村,领走8个,四男四女!”刘主任刚念完,溪源村的大队长就跟抢白菜似的冲过去,挑了四个壮实的男知青和四个看起来能干的女知青,乐呵呵地领着人往牛车走。 “平岗村,领走8个,四男四女!” “柳树村,领走8个,四男四女!” 大队长却盯着那些知青——眼看男知青一个个被前面的村领走,李守业急得直跺脚,拽了拽陆寒的胳膊:“小寒,你看这咋整?咱们村排这么靠后,男知青都快被领完了,要是给咱村几个女娃,地里的活谁干啊?” 陆寒斜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李叔,您这思想可不对啊,男女平等,主席他老人家都说了‘女人能顶半边天’,您怎么能小瞧女同志呢?再说了,就算领了男知青,您还指望他们刚下乡就给您耕地?他们怕是连锄头都握不稳。” 李守业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刘主任手里的花名册,跟盯猎物似的。终于, 听见刘主任喊:“靠山村!靠山村的大队长在不在?还剩两个男知青,四个女知青,你们村领走!” 李守业领了人,转身往陆寒这边走,身后跟着六个知青——两个男的,四个女的,两个男知青长相比较普通,大众脸。四个女知青一个比一个漂亮,如果换上现代女装,那活脱脱的大美人。看起来年龄最小的女知青最漂亮,水汪汪的大眼睛感觉会说话。 “你们把行李放陆寒的牛车上,坐我的牛车回村!”李守业对着知青们喊道。几个知青赶紧拖着行李往陆寒的牛车走,其中一个小姑娘引起了陆寒的注意——她看着也就十六七岁,个子小小的,穿着件粉色的的确良衬衫,拖着两个比她还高的编织袋,脸憋得通红,走两步就喘口气,看着费劲得很。 陆寒走过去,笑着道:“我来吧,你这小身板,别把腰闪了。”说着弯腰一提,俩编织袋就被他轻松拎起来,往牛车上一放,跟放俩棉花包似的。小姑娘愣了愣,赶紧道:“谢谢同志,麻烦你了。” “不客气,以后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忙应该的。”陆寒摆摆手,帮其他知青把行李也搬上牛车——不一会儿,牛车就堆得跟小山似的。 李守业把六个知青喊到一起,拍了拍手:“来,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认识一下。我先开始,我叫李守业,是靠山村的大队长,以后你们在村里有啥困难,就来找我。”他指着陆寒,“这是我们村的村医,叫陆寒,医术好得很,你们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他准没错。” “现在该你们介绍了, 小姑娘往前站了站,有点害羞地说:“大家好,我叫赵娜,今年16岁,是京市人。我……我会写字,还会唱歌,以后可以帮村里教娃娃识字。” “不错不错,京市来的娃娃,有文化!”李守业点点头,又看向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女孩。 女孩大大方方地站出来:“我叫高晶晶,今年19岁,是海城市的。我力气大,能干活,以前在学校还参加过劳动课,刨地、浇水都还行。”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逗得大家都笑了。 接下来是两个男知青——一个瘦高个,戴着副眼镜,推了推眼镜说:“我叫高占越,今年20岁,是津市的,学过点农业知识,以后可以帮村里看看庄稼。”另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笑着道:“我叫马杰,19岁,也是海城市的。 最后两个女知青,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看起来很干练:“我叫董微,18岁,沪市的,会记账,还会缝衣服,以后村里要是有记账的活儿,可以找我。”另一个扎着马尾辫,声音甜甜的:“我叫张芳芳,19岁,也是沪市的,我是医科大附属卫生院毕业,我会看病。 “好!都是好娃娃!”李守业笑得合不拢嘴,“行了,自我介绍完了,咱们走吧!你们几个坐我的牛车,陆寒的牛车装行李,坐不下人了。” 六个知青兴高采烈地爬上李守业的牛车,赵娜还扒着车辕,好奇地摸了摸牛背,小声问:“大队长,这牛车坐着稳吗?我还是第一次坐牛车呢。” “稳得很!比城里的自行车稳多了!”李守业拍了拍牛背,“走了!”说着挥了挥鞭子,牛车缓缓往前驶去。 陆寒赶着自己的牛车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牛车上说说笑笑的知青,心里也挺高兴——这六个知青各有特长,以后村里的扫盲、记账、种地都能添帮手了。 其他村的人看着他们,满是羡慕——大多村就一辆牛车,只能放行李,知青们只能跟着牛车走路;只有靠山村,两辆牛车,知青们舒舒服服地坐着,还能唠嗑,简直是“顶配”待遇。有个村长凑过来,“老李,你们村可以啊,还两辆牛车,这知青待遇,羡慕死我们了!” 李守业得意地笑了:“那是,咱们村虽然穷,但也不能委屈了知青娃娃们,得让他们感受到家的温暖嘛!” 走出县革委会大院,两辆牛车一前一后出了城。城外的土路虽然颠簸,但知青们一点也不觉得累,赵娜和张芳芳还唱起了歌,歌声飘在乡间小路上。 陆寒赶着牛车,听着前面的歌声,又看了看身边的旺财——这家伙正迈着步子,尾巴甩得欢快,嘴里还嚼着青草,一副“我最悠闲”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旺财啊旺财,你说这知青来了,咱们村是不是更热闹了?” 旺财像是听懂了,“哞”了一声,抬头看了看他,又继续啃草。陆寒摇摇头,赶着牛车,跟在前面的队伍后面。 第72章 知青进村 第七十二章 知青进村 回村的土路上,风裹着麦秸秆的清香往人脸上扑。李守业的牛车上,六个知青挤在一起,眼睛里还闪着初到乡村的新鲜劲。最年轻的赵娜扒着车辕,时不时回头瞅一眼后面赶车的陆寒,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陆寒同志,上午在知青办大院,你到底笑啥呀?刘主任讲话的时候,你笑得可明显了。” 陆寒赶着牛车,手里的鞭子轻轻搭在旺财背上,闻言挑了挑眉:“你还记得知青办主任叫啥名不?” 赵娜歪着脑袋想了想,脆生生道:“好像叫刘旺财?这名字……很好笑吗?” “可不是好笑嘛!”没等陆寒开口,李守业先拍着大腿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褶子,“这刘主任的名,跟陆寒家这驼鹿撞了!咱陆寒家拉行李这大家伙,就叫旺财!” 这话一出,李守业笑得更欢了,连牛都被他的笑声惊得打了个响鼻。知青们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感情是人和鹿撞了名,再看陆寒身边那只油光水滑的驼鹿,正甩着尾巴啃路边的青草,模样憨厚又壮实,跟“刘旺财”那严肃的干部模样半点不搭,顿时跟着笑作一团。 马杰笑得直拍大腿:“好家伙!这也太巧了,以后见着刘主任,我总忍不住想瞅瞅他是不是也长着俩鹿角!” 赵娜捂着嘴笑,眼睛却盯着旺财不放,好奇地问:“陆寒同志,你家这鹿咋长得比牛还壮呀?我在西郊公园见过鹿,都是细细长长的,跟它一点不一样。” 陆寒勒住缰绳,让牛车慢了些,解释道:“它不是普通鹿,是驼鹿,本来就比一般的鹿壮实,野生的驼鹿大多长在深山老林里,有的比水牛还沉呢。这只啊,是我在林子里捡的——当时它腿受伤了,我给它治好了伤,喂了些药,它就跟我赖上了,比家里的牛还听话,赶车、拉货啥都能干。” 知青们听得眼睛发亮,高晶晶凑到车边,伸手想去摸旺财的耳朵,又怕惊扰了它,只敢轻轻碰了碰它的鬃毛:“真乖呀,比城里的马还通人性!” “那咱们能不能也去林子里找一只?”戴眼镜的高占越推了推镜框,眼里满是期待,“要是有这么一头驼鹿,以后骑着可拉风了。” 这话刚出口,李守业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手里的鞭子往车辕上一拍,严肃道:“胡闹!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后山林子你们半步都不能踏进去!里面不光有狼,还有老虎,连村里的打猎队都只敢在林子边上转悠,谁敢往深了去?你们要是敢偷偷进山,我直接把你们送回知青办,让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他说得声色俱厉,知青们瞬间敛了笑容,赵娜吓得往张芳芳身后缩了缩,高占越也赶紧摆手:“大队长放心,我们肯定不去,就是随口说说。” 陆寒没有说话,他也不确定林子里有没有老虎,上次打狼时只听见狼嚎,没见着大型猛兽,但村长这“吓唬”也没错,知青们细皮嫩肉的,真进了山确实危险。 牛车继续往前晃悠,赵娜和张芳芳开始小声讨论村里的景色,马杰和高占越则研究起路边的庄稼。陆寒的目光忽然落在张芳芳身上,想起上午她自我介绍时说会医术,便开口问道:“张芳芳同志,你上午说自己是医药学校毕业的,真会治病?” 张芳芳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语气带着点自豪:“是啊,我在学校学了三年,常见的感冒、发烧、外伤都能处理,还会配些基础的草药。本来是要分配到县城医院的,后来响应号召下乡,就来咱们村了。” 陆寒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李守业:“李叔,要不就让张芳芳同志当村医吧?我这天天要么去县里跑采购,要么去山里转转,卫生室的门都没开几次,有她在,村民们看病也方便。” 李守业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主意不错:“行啊!等过两天我去镇上公社跑一趟,给她办个村医的手续。这丫头懂医术,正好给你搭个手,你也能省点心。” 张芳芳没想到刚下乡就有活儿干,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谢谢大队长,谢谢陆寒同志!我一定好好干,帮村民们看好病!”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太阳渐渐爬高,原本觉得漫长的路程,不知不觉就走完了。当两辆牛车拐进靠山村村口时,知青们脸上的笑容却悄悄淡了些——村口的土路上坑坑洼洼,路边的土坯房墙皮都脱了色,跟城里的砖瓦房比起来,显得格外简陋。 “哟,大队长接知青回来了!”村口大树下纳凉的村民们听见牛车声,呼啦啦围了上来。几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婶挤到最前面,眼睛直勾勾盯着四个女知青,嘴里不停念叨:“这城里女娃就是水灵,皮肤白得跟豆腐似的!”“瞧瞧这衣服,的确良的吧?咱们村姑娘可穿不起!” 更有几个二十来岁的光棍汉,搓着手往女知青身边凑,眼神直愣愣的,看得赵娜和董微赶紧往男知青身后躲。李守业见这阵仗,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对着村民们吼道:“都他娘的散了!没事干了是不是?地里的草除完了?家里的饭做好了?围在这儿看西洋镜呢!” 村民们被他吼得一哆嗦,知道村长发了火,赶紧嬉笑着散开,有的还回头偷偷瞅两眼知青,嘴里嘀咕着:“就是看看嘛,又不抢……” 李守业没好气地瞪了眼村民的背影,转头对知青们尴尬地笑了笑:“别介意啊,村里人本分,就是少见多怪,没见过城里来的娃娃。” 陆寒在旁边帮腔:“他们就是好奇,没坏心眼,等过几天熟了就好了。” 知青们这才松了口气,跟着李守业继续往前走。牛车拐过两道弯,往村西头的河边去——那里是村里特意划出来的知青点。没走多远,一排崭新的砖瓦房就出现在眼前,陆寒也是第一次见,忍不住愣了愣:四间房子并排连着,墙是新砌的青砖,瓦是亮闪闪的青瓦,连木门都刷了清漆,看着崭新发亮,跟村里的旧土坯房比起来,简直像“小洋房”。 “这大队长,为了知青真是下血本了。”陆寒心里嘀咕着,看来李守业是真把知青当回事,怕委屈了这些城里娃。 李守业跳下牛车,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知青们道:“到了,这就是你们的知青点。四间房,两人一间刚好,剩下一间改厨房,锅碗瓢盆大队里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得掏钱买的,如果不满意也可以自己去镇上买。” 知青们跟着跳下车,看着崭新的房子,眼睛都亮了——赵娜伸手摸了摸墙,惊喜道:“这房子是新盖的呀?比我家的老房子还结实!” “那可不!”李守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为了盖这几间房,大队里调了十个壮劳力,忙了半个月才盖好,砖都是从镇上窑厂拉的新砖。你们可是赶上好时候了,前两年村里穷,别说新砖房,连玉米糊糊都喝不上,村民们天天挖野菜,一顿就喝小半碗野菜粥,能不饿肚子就不错了。” 他顿了顿,又道:“今年收成好,大队里余粮多,你们第一个月的口粮先从大队支取——一人十斤玉米面,五斤白面或者五斤大米,自己选。以后跟着队里干活,挣了工分,就能按工分领口粮了。” 知青们听得连连点头,高占越感慨道:“谢谢村长,您想得太周到了,我们一定好好干活,不辜负村里的照顾。” “别光说漂亮话,得看行动。”李守业笑着摆摆手,“行了,你们自己挑房子吧,挑完把行李铺好,中午去我家吃饭,让你们婶子给你们做狼肉吃——昨天陆寒刚打的狼,肉嫩得很!” 知青们一听有狼肉吃,顿时来了兴致,开始挑房子。赵娜拉着张芳芳的手:“芳芳姐,咱们住最东边那间吧,早上能晒着太阳。”张芳芳笑着点头;董微和高晶晶选了中间的一间,高占越和马杰则选了最西边的一间。 陆寒把牛车上的行李一件件搬下来,旺财站在旁边,时不时用头蹭蹭他的胳膊,像是在帮忙“看行李”。李守业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辛苦你了,又是赶车又是搬行李的。中午务必来叔家吃饭,咱们爷俩喝两盅,就吃狼肉,让你婶子多炖点。” 陆寒本来想拒绝—但看李守业一脸“你敢拒绝我就生气”的模样,只好点头:“行,那我先回家一趟,跟我爸妈说一声,中午再过来。” “这才对嘛!”李守业满意地笑了,“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呢,让他们慢慢收拾。” 陆寒应了声,又跟知青们打了声招呼,才赶着牛车往家走。旺财迈着步子,尾巴甩得欢快,像是也知道要回家了。路上遇到几个村民,还笑着问:“小寒,知青安顿好了? 陆寒笑着点头。 回到家时,院子里飘着饭菜香。陆老实正在院子里劈柴,姥姥坐在屋檐下晒太阳,三个妹妹围着姥姥,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看见陆寒回来,知夏第一个跑过来:“三哥,你回来啦!知青姐姐们好看吗?” 陆寒弯腰抱起知夏,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好看,比你还好看。”然后对着家里人道,中午我去大队长家吃饭。 姥姥也笑着道:“去吧,别跟大队长客气,你帮了村里不少忙,吃顿饭是应该的。” 陆寒放下知夏,跟爸妈说了声中午去大队长家吃饭,又帮着劈了会儿柴,眼看快到中午,就出了院门,朝李守业家走去。 第73章 大队长请客吃饭 第七十三章 大队长请客吃饭 去大队长家的路上,日头正烈,晒得土路冒热气。陆寒摸了摸腰间的背包,意念一动,从空间超市里调出两包酒鬼花生、一瓶古井贡酒——花生拆了塑料包装,倒进随身带的铝饭盒里,把酒和饭盒装进背包里,这才晃晃悠悠往李守业家走。 还没到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知青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赵娜的笑声脆生生的,混着马杰的大嗓门,热闹得像赶庙会。陆寒推开门,李守业正蹲在石凳上抽着旱烟,看见他进来,立刻把烟杆一扔,嗓门洪亮:“你可算来了!磨磨蹭蹭的,就等你开饭了!” 陆寒赶紧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刚想开口,李守业就对着厨房喊:“芳菊!快上菜,小寒来了!” “来喽!”大队长媳妇王芳菊端着个大搪瓷盆从厨房走出来,盆沿还沾着点肉汤,看见陆寒就笑:“小寒来啦?快坐,婶子这就把饼端出来。” “婶子,我来帮你。”陆寒赶紧起身,跟着进了厨房——灶台上火还没熄,锅里温着玉米烙饼,金黄酥脆,香气扑鼻。他伸手端起盘子,帮着把烙饼摆到石桌上,刚放下,李守业就催:“别瞎忙活了,赶紧过来吃,狼肉都快凉了!” 陆寒只好坐回李守业旁边,目光落在石桌中央的搪瓷盆上——满满一盆狼肉,炖得油汪汪的,上面飘着葱花和辣椒,看着挺诱人。可越看这搪瓷盆越眼熟,黑底红花的图案,边缘还缺了个小口,怎么跟上次来村长家瞧见的尿盆一个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掐了自己一把——不能吧,村长再糙也不能用尿盆装肉啊。为了确认,他猛地站起来:“叔,我先上个厕所,马上回来。”说完不等李守业反应,三两步窜到厕所,眼角余光一扫,墙角果然立着个一模一样的搪瓷盆,里面还盛着半盆水,这下才松了口气,洗了洗手,溜溜达达回了院子。 此时石桌旁已经坐满了人——六个知青挤在一边,王芳菊坐在李守业旁边,陆寒一坐下,九个人就围着石桌开吃。陆寒从背包里掏出古井贡酒和铝饭盒,“啪”地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酒鬼花生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又拧开酒瓶,酒香混着肉香,引得李守业眼睛直放光。 “你这孩子,在我家吃饭还带酒菜?”李守业佯怒道,说着就要起身去屋里拿酒,陆寒赶紧拉住他:“李叔,您那酒下次再喝,今天咱喝我的,这酒度数高,够劲!” 李守业被他拽着坐下,笑骂道:“你小子,下次可别这样了,跟叔还客气啥!”陆寒连连点头,王芳菊从屋里端出几个小酒盅,白瓷的。 陆寒拿起酒瓶,给李守业、高占越、马杰各倒了一盅,又给自己满上,对着知青们道:“你们几个随意,不喝的别勉强,不能喝就吃菜。” 四个女知青赶紧摇头,赵娜摆着手:“我们不喝,你们喝吧,我们吃饼就行。”高占越和马杰倒是不客气,端着酒盅,眼神里满是期待——在城里想买瓶好酒难如登天,今天总算能尝尝鲜。 “来,干杯!”李守业端起酒盅,跟陆寒、高占越、马杰碰了一下,一仰脖干了,砸了砸嘴:“好酒!比供销社卖的散装酒带劲多了!” 陆寒也抿了一口,酒液醇厚,带着点回甘,放下酒盅,他夹了块狼肉放进嘴里——肉质又柴又硬,还带着点腥味,比野猪差远了。 可再看几个知青,吃得那叫一个欢实——赵娜用筷子扎着块肉,小口小口啃着,嘴角沾着油;高晶晶直接上手抓,吃得满脸通红;高占越和马杰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嘴里还念叨着“好吃。 陆寒看得直乐——这要是让外人瞧见,准以为这几个知青才是农村人,他倒像个城里来的娇少爷。吃了两小块狼肉,他就放下筷子,专心跟李守业喝酒,时不时夹两颗花生,听知青们聊城里的事。 酒过三巡,李守业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舌头也有点打卷:“小寒啊,你这酒……好酒……下次……下次喝我的……” 陆寒笑着点头,又给他满上一盅:“您要是喜欢,下次我再给您带。” 王芳菊在旁边看着几个知青,说道:“这城里人日子也不好过,看给几个孩子饿的,一盆肉都快吃完了。”陆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可不是嘛,搪瓷盆里的狼肉就剩点汤了,玉米烙饼也少了大半,六个知青摸着肚子,脸上满是满足。 赵娜听见王芳菊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地反驳:“婶子,我们城里不是吃不饱,是缺肉,有钱也买不到肉,半年都吃不上几次肉。” “可不是嘛!”李守业晃悠悠站起来,指着知青们道,“你们……你们是赶上好时候了,咱靠山村……今年收成好,以后……以后让你们顿顿有肉吃!”说完打了个酒嗝,差点栽倒,王芳菊赶紧扶住他。 “好了好了,别喝了,都上头了。”王芳菊嗔怪道,又对着知青们说,“你们赶紧回知青点休息,要是缺家具,就去村东头找周木匠,让他给你们打两张桌子椅子。晚上别出门,村里黑,路不好走。明天让守业去给你们安排活儿。” 知青们赶紧站起来,跟李守业和王芳菊道别:“谢谢大队长,谢谢婶子,我们先走了。”说完又跟陆寒打了招呼,才说说笑笑地走了。 陆寒也站起身,喝了小半瓶酒,稍微有点晕,“李叔,我也回家了,您赶紧进屋歇着吧。” 李守业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走……走吧,路上……小心点……”话音刚落,就被王芳菊扶进了屋,估计是真喝多了。 陆寒摇了摇头,心里嘀咕:“跟我拼酒,谁给你的胆子?老子有空间,喝再多都没事,你哪打得过我。” 走出村长家,他摸出手表一看——快两点了,太阳正挂头顶,晒得人发懒。“去哪找点乐子呢?”他挠了挠头,要么去后山转转,说不定还能打几只野猪呢。 第74章 拳打八方 第七十四章 拳打八方 算了,空间里还有七头野猪—还是先回家歇会儿, 慢悠悠晃到家门口,刚推开院门,就听见院里一片热闹——姥姥坐在藤椅上,怀里蜷着豆豆,小家伙睡得四仰八叉,小爪子还搭在姥姥的衣襟上;知夏、三个小丫头,围着院子里跑圈,银铃般的笑声飘得老远。 “三哥回来啦!”知夏眼尖,第一个看见他,撒腿就往他身边跑,知语和知宁也跟着围过来,小脑袋凑在一起,好奇地盯着他的手,“三哥,你去大队长家吃啥好吃的了?是不是有肉?” 陆寒弯腰抱起知宁,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就喝了几杯酒,吃了点家常菜,哪有什么好吃的——等晚上三哥给你们好吃的。” “耶!三哥最好了!”三个小丫头欢呼起来,姥姥坐在藤椅上,看着他们几个,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回来啦?酒喝多了没?赶紧坐下来歇歇。” 陆寒把知宁放在地上,走到姥姥身边,拉过她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脉象强而有力,节奏规整,比刚接回来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他松了口气,笑着道:“姥姥,您这身体恢复得不错啊,脉搏比年轻人还稳。” 姥姥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都是托你的福,现在能吃能睡,昨天还吃了一大碗米饭呢。” “那您就接着好好吃、好好睡,争取活个一百岁,看着知夏她们嫁人。”陆寒打趣道。 姥姥被逗得乐了,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孩子,一百岁不成老妖怪了?” 陪着姥姥唠了几句家常,转身往后院走——刚到牛棚,就看见旺财正趴在地上,脑袋顶着料槽,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见他进来,立刻支棱起耳朵,“哞”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手,那模样,活像个盼着糖吃的孩子。 “别急,给你带好吃的了。”陆寒笑着从空间里摸出一颗灵泉种的白菜,这白菜长得水灵,菜叶翠绿,还带着点露水的清香,刚递到旺财嘴边,这家伙就迫不及待地叼过去,“咔嚓咔嚓”啃了起来,连菜根都没剩下。 喂完旺财,陆寒拍了拍它的脖子:“吃饱了吧?吃饱了跟我去趟清水镇,送点货,回来给你加灵泉水。”旺财像是听懂了,甩了甩尾巴,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算是应下。 套好牛车,陆寒走到前院,跟姥姥打了声招呼:“姥姥,我去镇上送点东西,晚点回来,您看着点妹妹们,别让她们跑出院子。”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姥姥挥了挥手,三个小丫头还在围着槐树跑,没心没肺地喊:“三哥再见,记得给我们带糖!” 陆寒笑着应了声,赶着牛车出了院门。旺财迈着步子,走得稳稳当当,路上遇到村民,还热情地打招呼:“小寒,去镇上啊? 陆寒笑着点头,心里盘算着——先去虎爷的四合院送野猪,再去国营饭店。 快到清水镇时,陆寒看了看四周没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出五头野猪——都是之前在山洞里打的,每头都有两百多斤,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点麻绳的边角,这才赶着牛车往虎爷的四合院走。 往常来的时候,四合院门口总蹲着两个小弟,今天却异常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陆寒心里嘀咕:“难道虎爷不在家?”他停好牛车,推开院门,刚迈进一只脚,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小弟,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胳膊,哼哼唧唧地叫着;虎爷坐在台阶上,嘴角淌着血,脸上还有块淤青,头发乱糟糟的,哪还有平时的威风;院子中间,站着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个个穿着黑色短褂,手里握着钢管,眼神凶狠;最中间的竹椅上,坐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粗布黑衣,梳着个大背头,头发亮得跟擦了鞋油似的,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扇子,活脱脱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汉奸,连神态都一模一样。 “喂,你小子干嘛的?”尖嘴猴腮的家伙看见陆寒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嚣张得很。 虎爷抬头看见陆寒,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却没吭声。 陆寒没搭理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径直往虎爷身边走。尖嘴猴腮见他无视自己,顿时火了,对着身边一个大汉道:“去,给我打断他一条腿,让他知道知道,这清水镇谁说了算!” 刀疤脸应了一声,握着钢管就朝陆寒冲过来,钢管带着风声,直砸陆寒的肩膀。陆寒不退反进,左拳骤然下沉,正是形意拳“劈拳”的架子——拳风擦着刀疤脸的手腕扫过,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疤脸惨叫一声,手中的钢管脱手飞出去,砸在院墙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旁边两个大汉见同伴吃亏,趁势扑过来,一个攻上路,一个打下路。陆寒脚下猛地发力,七十二路谭腿里的“连环炮”瞬间使出——左腿蹬向左边大汉的膝盖,右腿反踢右边大汉的小腹,只听“哎哟”两声惨叫,两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撞在砖墙上,滑落在地,捂着伤处直哼哼。 剩下三个大汉见状,呈三角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忌惮,却没敢后退。陆寒沉肩拧腰,八极拳的“顶肘”直撞中间大汉的胸口——那人力道顿泄,像被重锤砸中般弓着身子,嘴里喷出一口粗气,半天缓不过劲来。身后一人挥拳砸向他后脑,陆寒头也不回,形意拳“崩拳”反手打出,拳尖精准命中对方肋下,那人闷哼着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陆寒箭步追上,谭腿“回身摆莲”踢中他脚踝,伴着“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那人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前后不过半分钟,六个大汉全趴在地上哀嚎,没一个能撑着爬起来。陆寒拍了拍袖口的灰,走到尖嘴猴腮的中年人面前,不等他开口求饶,“啪”的一声,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那中年人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立刻淌出血来,吐出两颗大牙,大背头也乱了。 陆寒拉过竹椅,大马金刀地坐下,看着虎爷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虎爷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指着地上的中年人,咬牙切齿道:“这孙子,带着人进门就打,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打倒了。他说他是县里黑龙会的,叫‘瘦猴’,今天过来圈地盘,附近几个镇的黑市都被他们占了,让我们每个月交五百块钱保护费,不然就砸了我们的场子,打断我们的腿!” 陆寒盯着虎爷,似笑非笑地说:“既然他们不让你们好过,那简单——把他们绑起来,打断腿,晚上找个没人的山头埋了,一了百了。” 这话一出,地上躺着的黑龙会成员瞬间慌了,连哀嚎都忘了,挣扎着往陆寒身边爬,嘴里喊着:“大爷饶命啊!我们也是听命行事,都是瘦猴逼我们的!” 陆寒没理会他们,只是看着虎爷。虎爷愣了愣,随即一咬牙,狠声道:“好!。 话音刚落,就见刀疤脸从屋里拿出一捆麻绳。虎爷站起身,和几个还能走动的小弟,七手八脚地把黑龙会的七个人绑了起来,连嘴都用碎布堵上了,只留下“呜呜”的声音。 陆寒看着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他其实就是唬人的,没想到虎爷还真当真了!这要是现在说“放了他们”,那自己面子往哪搁,“哎,算了,反正不是我动手,他们死不死跟我没关系。”他心里嘀咕着,“装逼就得装到底,半途而废不是我的作风。” 虎爷的小弟把几个人拖去了柴房,刀疤脸赶紧从屋里端出一杯茶水,双手递给陆寒:“陆爷,您喝茶。” 陆寒接过茶水,看了看刀疤脸——他对着虎爷道:“这小子够机灵,有前途,叫啥名字?” 刀疤脸赶紧回道:“回陆爷,我叫陈刚,您叫我大憨就行。” “大憨是吧,”陆寒对着他道,“喊上你的兄弟们,去把院门口牛车上的野猪抬进来。” “好嘞!”陈刚应了一声,赶紧去喊人——刚才躺在地上的小弟,这会儿也缓过来了,几个人跟着陈刚,浩浩荡荡地去抬野猪。 陆寒问虎爷:“这次带了五头野猪,差不多一千斤,你这儿能吃得下不?” 虎爷拍着胸脯道:“吃得下!别说一千斤,两千斤我都能消化掉——附近几个公社的黑市,都跟我订了肉。” 陆寒点点头,虎爷也去抬野猪了。五头野猪虽然沉,但架不住人多,没一会儿就全抬进了院子。虎爷让小弟们把野猪过了称,自己则拿着个本子,一笔一划地记着重量。 大约半个小时后,虎爷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递给陆寒:“你看看,五头野猪的重量都记在上面了,加起来一共1016斤,单价1块6一斤,一共1626块。” 陆寒接过纸,看了看——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数字写得清清楚楚。虎爷从屋里拿出四叠大团结,道:“这一叠是40张,四叠就是160张,说着又从口袋里数出26块。”递给陆寒。 陆寒没数,直接把钱装进背包里——他信得过虎爷,而且虎爷也不敢坑他。站起身,他对着虎爷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次解决了瘦猴,以后说不定还有人来,你自己多注意点。” 虎爷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以后我会多派几个人守着,不会再让今天的事发生了。” 陆寒没再多说,转身走出院子,赶着牛车往国营饭店走去。 第75章 机械厂也要肉 第七十五章 机械厂也要肉 走出虎爷的四合院没多远,陆寒瞅着路边没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出一头两百斤左右的野猪—这是特意留着给国营饭店的,他用帆布把野猪盖得严严实实,这才赶着牛车转出巷子,往国营饭店走去。 主街格外热闹,来来往往的人挤得满满当当。旺财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在路中间,油光水滑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牛车、马车大家见得多了,可驼鹿拉的车,还是头一回见。 “这是鹿吧?咋比牛还壮实?” “看着像驼鹿,听说深山里才有,这小伙子能耐啊,居然能驯驼鹿拉车!” 议论声此起彼伏,陆寒却没心思理会——他赶着牛车,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跟周主任结账后,得赶紧回家,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 没走多久,国营饭店的招牌就出现在眼前—陆寒停好牛车,刚要进门,就看见服务员小李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看见他就笑:“陆同志,你可来了,周主任上午还念叨你呢!” “念叨我啥?”陆寒笑着问道,跟着小李走进饭店。大堂里坐满了客人,桌上摆着炒青菜、炖豆腐,偶尔有几桌点了肉菜,香味飘得老远。客人大多是镇上的干部和工人。 “周主任在办公室呢,我带您过去?”小李热情地说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忙你的。”陆寒摆摆手,径直往办公室走——二楼一间屋子,就是周主任的办公地点。 走到门口,陆寒发现门是敞开的,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周主任,正低头看着什么,另一个穿着灰色干部服,四十岁左右中年人,看着文质彬彬的,应该是个管理层人物。陆寒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两人同时抬头看来。 “小陆来了!快进来坐!”周主任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热情地招呼,还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别站着。 陆寒笑着走进来,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道:“周哥,东西拉过来了,两百斤左右,你要不要?” 周主任知道他说的是野猪,赶紧点头:“要!怎么不要!你来得太及时了!” 旁边的孙厂长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茶杯:“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什么东西两百斤,还这么着急要?” 周主任指了指陆寒,对着孙厂长笑道:“这是我远房亲戚,叫陆寒,现在是县钢铁厂的采购员。他给钢铁厂送采购物资的时候,偶尔能弄到点计划外的野味,都是合法合规的,就给我送过来点,补充饭店的肉库。”说完又转头对陆寒介绍,“这是我老战友,孙宏亮,现在是县机械厂的副厂长,今天过来跟我唠唠嗑。” 陆寒赶紧站起身,伸出手:“孙厂长您好,我叫陆寒,以后请多关照。” 孙宏亮握着他的手,笑着摆手:“别叫厂长,多见外,你跟周主任一样,喊我孙哥就行。我看你年纪不大,本事倒不小,还能弄到任务外的物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刚才说的任务外物资,是啥东西啊?” “是野猪、野兔这些野味,”周主任在旁边补充道,“小陆村里有打猎队,他帮着联系,都是正经渠道来的。” 孙宏亮眼睛一亮,看向陆寒:“小陆,你这本事可以啊!我问你,你除了给钢铁厂送肉,能不能也给我们机械厂送点?不用多,一个月送个一头半头的就行,厂里的工人们总念叨着没肉吃,我这个副厂长,也得给大家谋点福利不是?” 陆寒心里一喜——这可是送上门的生意!他装作思考了一下,说道:“孙哥,这倒是可以,不过给你们厂送肉,得麻烦你开个采购证明,手续得齐全,免得以后有麻烦。” “没问题!”孙宏亮拍着胸脯保证,“下次你去钢铁厂的时候,一定来我们机械厂找我,我给你开证明,保证不耽误你的事。就这么说定了!” 陆寒笑着点头:“行,那我记着了,下次一定去拜访孙哥。” 他转头看向周主任:“周哥,野猪在门口的牛车上,你让后厨的师傅过下秤吧,我得赶紧回去了,天黑了农村路不好走。” “好,我这就去安排!”周主任说着就站起身,孙宏亮也跟着站起来:“等等我,我也去看看这野猪,好久没见这么大的野物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屋里就剩陆寒一个人。他抬手看了看表——下午五点多了,太阳已经西斜,再不回去,真要摸黑赶路了。他靠在椅子上,喝了口桌上的凉茶,心里盘算着——这次给饭店送完野猪,加上虎爷那边的钱,今天一共赚了快两千块,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大约十分钟后,周主任和孙宏亮走进办公室,周主任手里拿着个账本,笑着道:“称完了,一共194斤,还是按上次的价,一斤1块3,算下来一共252块2,零头给你抹了,给你252块。”说着就拉开抽屉,数出252块钱,递给陆寒。 陆寒接过钱,看都没看就塞进背包里——周主任办事靠谱,不会坑他。“周哥,孙哥,时间不早了,我真得走了,不然天黑了山路难走。” “行,那你路上小心点。”周主任叮嘱道。 孙宏亮也跟着叮嘱:“小寒,别忘了给我们厂送肉啊,我在机械厂等着你的好消息!” “放心吧孙哥,忘不了!”陆寒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跟小李打了声招呼,就快步走出国营饭店,跳上牛车,挥了挥鞭子:“旺财,走了,回家!” 旺财“哞”了一声,迈开步子往村外走。路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夕阳把牛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风里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陆寒赶着牛车,一路顺畅,快到靠山村村口时,他看了看四周没人,从空间超市里拿出两罐麦乳精、两包奶粉、一包大白兔奶糖,还有三斤排骨。 他把东西放在牛车上,用帆布盖好,这才赶着牛车进了村。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村里的路上没什么人,陆寒赶着牛车,径直往家走,很快就到了院门口。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在外面。陆寒牵着牛车往后院走,先卸下牛车,把旺财牵进牛棚,又从空间里接了半杯灵泉水,倒进旺财的水桶里—又去水井边打了桶水,倒进桶里,“喝吧,今天辛苦你了。”他拍了拍旺财的脖子,这才提着买的东西,往前院走。 走进堂屋,就看见姥姥和老妈坐在炕沿上说话,知夏、知语、知宁三个小丫头在炕上玩翻花绳,老爸陆老实不知道去哪了,估计是去地里查看庄稼了。 “三哥回来啦!”知宁第一个看见他,从炕上跳下来,光着脚丫就往他身边跑,知夏和知语也跟着跳下来,围着他叽叽喳喳地叫着。 陆寒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先拿起大白兔奶糖,拆开包装,给每个妹妹递了两颗:“拿着,慢慢吃,别噎着。”又给老妈和姥姥各递了一颗,“妈,姥姥,你们也尝尝,挺甜的。” 老妈笑着接过,陆寒帮姥姥扒开糖纸,把糖递到她嘴边:“姥姥,您尝尝,这糖叫大白兔,可有名了。” 姥姥张嘴把糖含进嘴里,脸上露出笑容:“嗯,真好吃,比过年买的水果糖还好吃。” 陆寒又从桌子上拿起排骨,对老妈道:“妈,今天我买了三斤排骨,晚上炖排骨吃,给大家补补。还有这麦乳精和奶粉,每天早上冲一杯,您、姥姥和妹妹们都喝点,对身体好。” 老妈拿起麦乳精,看了看,嗔怪道:“你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这些东西肯定不便宜吧?家里有吃的就行,不用买这么贵的。” 陆寒嘿嘿一笑,没反驳——老妈就是这样,嘴上说他乱花钱,心里其实挺高兴的。他提着排骨,转身往厨房走:“妈,您别管了,我去把排骨洗了,晚上炖排骨。 老妈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欣慰——儿子长大了,能赚钱了,还惦记着家里人,这比什么都强。 知夏和知语、知宁拿着奶糖,坐在炕沿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开心——对她们来说,能吃到大白兔奶糖,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第76章 问大队长要宅基地 第七十六章 问大队长要宅基地 厨房的土灶里,陆寒把三斤排骨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咚咚咚”剁成小段——排骨块大小均匀,看着就新鲜。烧开水,把排骨下锅焯水,浮沫慢慢浮上来,他用勺子撇干净,捞出排骨沥干水分。 从空间超市里调出一小包冰糖—他把冰糖放进锅里,小火慢炒,直到冰糖融化成深褐色,冒着细密的泡泡,赶紧把排骨倒进去,快速翻炒。排骨裹上糖色,瞬间变得油亮诱人,陆寒又从空间里摸出桂皮、八角、香叶,还有一小包炖肉料,一股脑扔进锅里,再倒上适量的清水,没过排骨,盖上锅盖,中火慢炖。厨房里很快飘起浓郁的肉香,混着香料的味道,勾得人直流口水。 他又淘了点大米,放进锅里煮米饭——刚把米饭锅坐上,就感觉肩膀一沉,低头一看,豆豆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进来,正蜷在他肩膀上,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炖排骨的锅,活像个馋嘴的小毛球。 “就你鼻子好使,隔着老远就闻着香味了。”陆寒笑着摸了摸豆豆的脑袋,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手,“喵”了一声,像是在撒娇要肉吃。 “小寒,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厨房门口传来老爸陆老实的声音,他撩着衣角走进来,身上还沾着点泥土,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陆寒回头笑道:“炖排骨呢,爸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去知青点给知青盘灶台了。”陆老实吸了吸鼻子,眼睛盯着炖排骨的锅,语气带着点无奈,“那几个知青太能吃了,把你李叔都吃心疼了,今天一早就喊我和你东子叔去盘灶台,让他们后天自己做饭。 说着老爸走出厨房,陆寒在院子里陪着三个妹妹玩,大概四十分钟左右,陆寒去厨房,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排骨炖得软烂,汤汁浓稠,油光锃亮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他用勺子把排骨盛进搪瓷盘里,连汤带肉,满满一盘,端起来沉甸甸的。 老爸帮着盛好米饭。 父子俩端着饭菜走进堂屋,陆寒喊到:“开饭咯!” 三个妹妹听见声音,“嗖”地一下跑过来,围着桌子坐好,知夏伸着脖子往盘子里瞅:“三哥,这是排骨吗?好香啊!” “是排骨,快坐好,马上就给你们夹。”陆寒笑着扶姥姥坐在椅子上,先给姥姥夹了一块最软烂的排骨:“姥姥,您尝尝,炖得烂,好嚼。”又给知宁、知夏、知语每人夹了一块,“你们慢点吃,别烫着。” 豆豆抱着个小花碗,“嗖”地跳上桌子,把碗往陆寒面前推了推,小眼神直勾勾的,惹得一家人哈哈大笑。“行,给你也来两块。”陆寒夹了两块小排骨放进豆豆的碗里,小家伙立刻埋头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是油。 姥姥吃着排骨,脸上满是笑容:“这排骨炖得好,入味,还不柴,小寒的手艺真好。” 老妈赵秀兰也笑着道:“是啊,比我炖的还香,以后家里做饭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以后我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陆寒笑着说道,给爸妈也夹了块排骨,一家人说说笑笑,在热热闹闹的氛围里结束了晚餐。 饭后,爸妈收拾碗筷,陆寒走到院子里,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夜色渐浓,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和远处的狗叫声,现在手里有三千多块钱,足够盖个新房子了,家里的土坯房又旧又小,姥姥和妹妹们住着也不方便,是该建个宽敞点的房子了。 “知青点那边的位置不错,离河边近,风景好,还安静,离村口也近,做什么都方便。”陆寒心里有了主意,“不知道能不能在那边弄块地,得去问问李叔。” 说干就干,陆寒掐灭烟头,从空间超市里调出一包牡丹烟、一瓶古井贡酒——这是给村长准备的,求人办事,总得带点东西。他提着烟酒,走出院子,往大队长家走去。 靠山村的夜晚很安静,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家亮着煤油灯,灯光昏黄,映着路边的树木,影影绰绰的。陆寒走得快,几分钟就到了大队长家——院门是敞开的,他直接走了进去。 院子里,李守业正躺在竹编躺椅上,闭着眼睛哼着小调,手里还摇着蒲扇,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大队长媳妇王芳菊坐在堂屋门口的凳子上,看见陆寒进来,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陆寒悄悄走过去,在李守业身后站定,突然大喊一声:“啊!” “哎哟!”李守业吓得一哆嗦,蒲扇都掉在了地上,猛地坐起来,转头一看是陆寒,顿时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想吓死你叔啊?是不是想把我吓死,你好继承我村长的位置?” 王芳菊在旁边捂着肚子笑:“守业,你也有被吓着的时候,小寒这孩子,就是调皮。” 陆寒赶紧掏出牡丹烟,递了一支给李守业,又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嬉皮笑脸道:“李叔,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我这不是看您太悠闲了,给您提提神嘛。您不知道,偶尔被吓一下,能促进血液循环,加速新陈代谢,缓解疲劳,还能提升活力,对身体好着呢!” 李守业抽着烟,眯着眼睛看他,嘴角带着笑意:“你小子就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吧,这么晚过来,肯定有事,不是为了吓我一跳这么简单。” “还是李叔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陆寒笑着把手里的古井贡酒递过去,“我过来是想问问您,能不能在知青点那边给我弄一块地。” 李守业接过酒,放在旁边的石桌上,疑惑地问:“你要那边的地做什么? “我想在那边建个房子。”陆寒解释道,“家里的房子太小了,姥姥和妹妹们住着不方便,知青点那边离河边近,风景好,还安静,离村口也近,出门办事方便,我想建个四合院,让一家人住得舒服点。” 李守业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批地可以,但得按规矩来。知青点那边可以建房的地不多,而且河边的那片林子不能砍,那是村里的护林带,最多给你一亩地。 陆寒心里算了算——一亩地差不多有660平左右,建个四合院绰绰有余,他赶紧点头:“够了够了,谢谢李叔,一亩就够用了。” “行了,地的事我记着了,明天去公社给你办。”李守业摆了摆手,“你小子,现在能耐了,都能自己建房子了,以后可得多帮村里做点事。” “那是肯定的,李叔您放心,我不会忘了村里的。”陆寒笑着应下,“那李叔您继续躺着,我就不打扰您了,回家了。” 不等李守业再说什么,陆寒转身走出院子,心里美滋滋的——宅基地的事搞定了,接下来就能开始准备建房子了,想想一家人住进新房子的样子,他就浑身是劲。 回到家时,姥姥和妹妹们已经睡了,堂屋里黑漆漆的。陆寒把老爸陆老实喊到院子里,两人坐在凳子上,陆寒递给老爸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慢悠悠道:“爸,我刚刚去李叔家了,跟他要了块宅基地,在村西头河边,知青点那边,我打算在那边建个四合院。” 陆老实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缓缓道:“你是打算和我跟你妈分家吗?” “爸,您想啥呢!”陆寒赶紧解释,“我怎么可能分家,我是想咱们一家人一起搬过去住。那边离河边近,风景好,还安静,离村口也近,不管是种地还是去镇上,都方便。家里的老房子太旧了,下雨天还漏雨,住着也不舒服,建个新房子,让您和我妈、姥姥都住得舒服点,我还能给妹妹们弄个单独的房间,多好啊。” 陆老实沉默了一会儿,弹了弹烟灰,看着陆寒道:“你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和你妈也管不了你太多。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们都支持你。” “谢谢爸!”陆寒心里一暖,“您也早点睡,顺便跟我妈说说建房子的事,有啥细节咱们明天再商量。” 陆老实点了点头,站起身回了屋。陆寒也回到自己的小屋,意念一动,进入了灵泉空间—灵泉水潺潺流淌。他顺手兑换了一些玉米种和稻种,用意念撒在空地上,又浇了点灵泉水,看着种子快速发芽、生长,才满意地退出空间, 抱着豆豆,陆寒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陆寒就醒了,天刚蒙蒙亮,院子里还静悄悄的。他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完毕,往后院走去——旺财正趴在牛棚里睡觉,见他进来,立刻支棱起耳朵,“哞”了一声。陆寒从空间里摸出两颗灵泉白菜,递给旺财:“吃吧,今天带你去后山转转。” 旺财欢快地啃着白菜,陆寒则去了厨房,煮了一锅大米粥,又把昨天剩下的玉米饼子放进蒸笼里热着。做好早餐,他坐在院子里,和豆豆大眼瞪小眼——小家伙蹲在他旁边,尾巴甩来甩去,时不时蹭蹭他的腿。 不一会儿,老妈赵秀兰也起床了,看见陆寒就笑:“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我煮了大米粥,热了玉米饼,妈您赶紧洗漱吃饭吧。”陆寒说道。 赵秀兰洗漱完毕,陆寒给她盛了一碗粥,递了一个玉米饼。两人坐在院子里吃早餐,陆寒把建房子的事跟老妈说了一遍,赵秀兰听了,脸上满是欣慰:“好,建房子是好事,你爸跟我说了,我们都支持你,你看着办就行。” 吃完早餐,陆寒跟老妈打了声招呼:“妈,我去后山转转。 “去吧,注意安全,别去林子太深的地方。”赵秀兰叮嘱道。 “知道了。”陆寒应了一声,去后院牵出旺财,带着豆豆就走出院门。 清晨的后山,空气清新,带着点露水的湿气,树叶上挂着露珠,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陆寒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林子深处走去。 第77章 打猎烤乳猪 第七十七章 打猎烤乳猪 后山深处的林子愈发密集——参天古树枝桠交错,连成一片的阔叶像撑开的巨伞,把太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林子里阴阴凉凉的,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带着点“沙沙”的回响,莫名透着股阴森劲儿。 陆寒走在前面,豆豆蹲在旺财油光水滑的头顶上,一人一鹿一豆豆慢悠悠往里走。可走了快半个时辰,别说野猪、连只野鸡都没见着,只有几只小麻雀在树枝上蹦跶,叽叽喳喳的,显得格外冷清。 “不对劲啊,陆寒停下脚步,挠了挠头,突然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旺财头顶的豆豆——小家伙正甩着尾巴,好奇地四处张望。 “是不是你搞的鬼?”陆寒指着豆豆,语气肯定,“以前旺财见了你就怕,说不定这林子里的动物也怕你,都躲起来不敢出来了!” 豆豆歪着小脑袋,碧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寒,小爪子还挠了挠耳朵,那模样懵懂又无辜,活像在说“我听不懂你在说啥”。 陆寒被它这表情逗乐了,又琢磨起来:“难道是我猜错了?……对了!豆豆和旺财都喜欢灵泉水,其他动物肯定也抵挡不住灵泉水的诱惑!”他拍了拍大腿,一脸得意,“啧啧,我这智慧的大脑,真是太聪明了!” “系统,系统?”陆寒在心里默念。 “叮,请问宿主有什么问题?”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商城里有没有迷药?要那种一用就倒的,最好是动物专用的。”陆寒问道——他打算用灵泉水吸引猎物,再用迷药放倒,既省时又省力,简直完美。 “叮,商城有售‘强效动物迷药’,兑换需10积分,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兑换!” “叮,兑换成功,积分-10。物品已存放至空间,请注意查收。” 陆寒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迷药——是一小包白色粉末,包装上印着“强效”两个字,看着挺靠谱。他又从空间超市里摸出个搪瓷盆,往里面倒了半包迷药,接了半盆灵泉水,拿着树枝搅拌均匀,白色粉末很快融化在水里,看不出半点痕迹。 “搞定!”陆寒满意地点点头,牵着旺财、抱着豆豆躲进不远处的草丛里——这草丛又高又密,正好能遮住他们的身影,还能清楚看见搪瓷盆的动静。 刚躲好没五分钟,就听见远处草丛“簌簌”作响,陆寒赶紧屏住呼吸,透过草叶缝隙往外看——只见几头灰黑色的野猪慢悠悠走了出来,两大四小,最小的那头看着也就二十斤重,跟个小猪仔似的,俩大的也没超过两百斤,耷拉着耳朵,鼻子在地上不停嗅着,显然是被灵泉水的味道吸引来的。 “来了来了!”陆寒心里窃喜,盯着野猪群——几只野猪围到搪瓷盆边,你挤我我挤你,埋头“咕噜咕噜”喝起水来,没一会儿,半盆灵泉水就见了底。 可奇怪的是,喝完水的野猪不仅没晕倒,反而精神头更足了——小野猪们蹦蹦跳跳地互相拱着玩,大野猪甩着尾巴,还用鼻子蹭了蹭搪瓷盆,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擦,这什么情况?”陆寒瞪大了眼睛,差点从草丛里跳出来,“不应该啊!不是说,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吗?难道给我的是过期迷药?” 他忍不住在心里喊:“系统,你给我出来!” “叮,请问宿主有什么问题?” “你给我的迷药是不是过期了?”陆寒气呼呼道,“野猪喝了都快十分钟了,你看看,它们比之前还精神,蹦跶得欢着呢!” “叮,宿主使用灵泉水兑迷药,灵泉水中蕴含的能量中和了迷药的药性,导致迷药失效,与药品是否过期无关。”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波澜,却像一盆冷水,浇得陆寒透心凉。 “中和药性?”陆寒彻底傻眼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忘了这茬!灵泉水连伤病都能治,中和个迷药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越想越气,他从空间里摸出手枪—拨开草丛走过去,对着几只还在嬉闹的野猪,“砰!砰砰!”一梭子子弹打空,枪声在林子里回荡,吓得远处的飞鸟扑棱棱飞起。 几只野猪应声倒地,陆寒走过去,用枪指着最肥的那头野猪,没好气地骂道:“让你们喝我的灵泉水,让你们不晕倒,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要是野猪能听懂,估计得喊冤:“我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喝了点水吗,怎么就得罪你了?” 陆寒骂完,意念一动,把野猪一家收进空间,转头看向慢悠悠走过来的旺财和豆豆,无奈道:“看来迷药这招行不通,还得靠硬实力。“那就改变策略,先用灵泉水吸引猎物,然后我跟它们来一场‘公平公正’的对决,让它们知道谁是后山扛把子!” 说着,他拿起搪瓷盆,找了个比较宽敞的空地——这里地势平坦,周围没有太多灌木,正好适合打斗。他又接了半盆灵泉水,放在空地中央,然后牵着旺财躲到旁边的大树后,豆豆则蹲在他肩膀上,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这次没等多久,林子里就热闹起来——先是远处的草丛晃动,三头体型壮硕的大野猪走了出来,每头都有三百多斤,獠牙外露,皮毛油亮,看着就不好惹;紧接着,不远处的小路上,几只野山羊低着头走了过来,羊角弯弯的,警惕地四处张望;最吓人的是,一棵大树下的草丛里,缓缓爬出一条两米多长的大蛇,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吐着分叉的舌头,朝着搪瓷盆的方向游去。 陆寒看着这阵仗,咽了口唾沫,转头对肩膀上的豆豆开玩笑道:“豆豆,你先上,我垫后。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话音刚落,豆豆就从他肩膀上一跃而起,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几个闪身就冲到了大蛇面前——不等大蛇反应过来,豆豆前爪一伸,死死按住了大蛇的七寸,大蛇剧烈扭动起来,尾巴甩得“啪啪”响,可豆豆的爪子像焊在上面似的,纹丝不动。紧接着,豆豆又抬起另一只爪子,对着大蛇的脑袋“啪”地拍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大蛇瞬间停止了扭动,软趴趴地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陆寒看得目瞪口呆:“豆豆啥时候这么厉害了?难道是喝灵泉水喝出超能力了?” 没等他想明白,豆豆已经放开大蛇,又是几个闪身,朝着野山羊冲了过去——野山羊吓得“咩咩”叫,转身就想跑,可豆豆速度太快,几下就追上了最前面的一只,爪子在羊腿上轻轻一挠,那只野山羊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其他野山羊见状,吓得四散奔逃,眨眼就没了踪影。 豆豆站在倒地的野山羊旁边,回头看了陆寒一眼,像是在邀功。陆寒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握紧拳头,朝着三头大野猪冲了过去——此时那三头野猪正围着搪瓷盆喝水,完全没注意到他。 陆寒单脚狠狠蹬地,地面都微微震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一跃而起,右拳裹挟着破风之势,带着形意拳“劈拳”的刚猛,结结实实砸在最大那头野猪的天灵盖上。 “砰”的一声闷响,野猪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直接飞出两米远,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生息,连眼睛都没闭上,显然是死得透透的。 余下两头野猪被动静惊醒,猛地转过头,红着眼睛就朝陆寒扑过来——它们的獠牙闪着寒光,要是被顶到,不死也得重伤。 陆寒已然落地,丝毫不见慌乱,身形猛冲间左脚踩在旁边的树干上借力,右腿如铁棍般横扫而出,正是七十二路谭腿里的“飞踢”,重重踢在其中一头野猪的侧脸。 “咔嚓”一声脆响,这头野猪瞬间被踢得横飞出去,正好撞在旁边的同伴身上,两头野猪像滚雪球似的滚作一团,摔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挣扎。 陆寒毫不停歇,箭步上前,对着倒地挣扎的两头野猪脑袋,各自补了一拳——沉闷的骨裂声响起,两头野猪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彻底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十几秒,三头大野猪就全被解决了。陆寒拍了拍手上的灰,喘了口气,这才回头看向豆豆的“战场”——小家伙正蹲在野山羊旁边,用爪子拨弄着山羊的耳朵,一副“小菜一碟”的模样。 “行啊豆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以后后山的安保工作就交给你了!”陆寒走过去,摸了摸豆豆的脑袋,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手,“喵”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旺财也慢悠悠走过来,用头蹭了蹭陆寒的胳膊,像是在夸他厉害。陆寒笑着道:“你也不错,虽然你不能打,但是能扛啊” 他意念一动,把野猪、野山羊和大蛇都收进空间——这次收获不小。五头大野猪,四头小猪崽,一只野山羊,一条大蛇。 陆寒牵着旺财,怀里揣着豆豆,在林子里转了半晌,终于找到块合意的地方——一片平坦的空地,草长得稀疏,旁边还有棵大松树能遮阴,最适合搞野炊。 “系统,兑换一个烤炉和二十斤木炭,要最快能用的那种。”陆寒在心里默念。 “叮,便携烤炉(含支架)、木炭五十斤兑换成功,扣除积分30,物品已存放至空间。” 机械音刚落,陆寒意念一动,一个半人高的不锈钢烤炉就出现在空地上,旁边堆着一麻袋黑黢黢的木炭——这烤炉设计得精巧,自带通风口和烤架,连引火的火柴都配好了,倒省了他不少事。 他先把木炭塞进烤炉,划了根火柴点燃,火苗“噌”地窜起来,很快就把木炭烧得通红,烤炉里的温度渐渐升了上来。接着,陆寒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出一只处理干净的小猪崽——这是刚才打中的野猪幼崽,约莫二十斤重,皮毛已经褪得干干净净,连内脏都清理好了,空间自动处理的比人处理的更干净。 “接下来就是灵魂腌料了!”陆寒笑着从空间超市里摸出几包腌料——有奥尔良风味的,有香辣味的,还有包秘制烧烤酱,都是他从空间超市拿的。他把小猪崽放在铺好的锡纸盘上,先挤了半瓶烧烤酱,伸手在猪皮上反复揉搓,连猪肚子里都抹了不少;接着撒上奥尔良腌料和少许盐,里里外外涂得均匀,连猪耳朵、猪蹄这些小地方都没放过。 腌料的香味很快飘了出来,蹲在旁边的豆豆立刻凑过来,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爪子扒拉着陆寒的裤腿,“喵”了一声,显然是馋了。“别急,等会儿让你吃个够。”陆寒笑着把小猪崽放进烤炉,调整好烤架高度,盖上炉盖,只留个小缝透气。 做完这些,他看向旁边的旺财——这家伙正趴在地上,伸着舌头看他忙活,眼睛直勾勾盯着烤炉。陆寒从空间里摸出三大瓶雪碧,“啪”地打开两瓶,倒进随身带的搪瓷盆里——雪碧冒泡的声音“滋滋”响,清凉的气息混着甜味飘出来,旺财立刻支棱起耳朵,凑到盆边闻了闻。 “给,你们俩分着喝。”陆寒把搪瓷盆放在豆豆和旺财中间,自己则打开第三瓶雪碧,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甜丝丝的气泡,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他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支,烟雾缭绕中,看着豆豆和旺财抢着喝雪碧,心里别提多惬意了。 豆豆蹲在盆边,小舌头舔得飞快,一人一鹿一豆豆的画面,在林间显得格外温馨。陆寒看着这场景,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俩慢点喝,没人跟你们抢,别把盆打翻了。”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陆寒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走到烤炉边,掀开炉盖——一股浓郁的烤肉香瞬间扑面而来,烤得金黄的小猪崽躺在烤架上,猪皮油光锃亮,还在“滋滋”冒油,边缘微微焦脆,看得人直流口水。他赶紧拿起旁边的烧烤料,撒了一把孜然、一把辣椒粉,又刷了层蜂蜜,然后重新盖上炉盖, 差不多又过了一刻钟——烤肉的香味不断从烤炉里飘出来,勾得他肚子“咕咕”叫,豆豆也凑到烤炉边,围着烤炉转圈圈,时不时用爪子挠烤炉的外壳,急得不行。陆寒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马上就好,保证让你吃个饱。” 陆寒再次掀开炉盖,这次的香味更浓了——烤乳猪的颜色变得更深,呈诱人的焦糖色,猪皮脆得一掰就裂,里面的肉却鲜嫩多汁。他小心翼翼地把烤乳猪拿出来,放在铺好锡纸的石板上,刚放稳,就撕下一块最嫩的里脊肉,递到豆豆嘴边:“尝尝,看好不好吃。” 豆豆立刻叼过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小尾巴甩得飞快,显然是觉得味道不错。陆寒又看向旁边的旺财,撕了块猪鼻子递过去——这猪鼻子烤得焦脆,他觉得旺财会喜欢。可旺财凑过来闻了闻,却把头扭到一边,转身去啃旁边的青草,一副“我才不吃这玩意儿”的模样。 “嘿,给你好吃的还不吃?”陆寒哭笑不得,只好把猪鼻子递给豆豆,“既然它不吃,就都给你了。”豆豆立刻放下嘴里的肉,叼过猪鼻子啃了起来,小爪子还护着,生怕被人抢。 陆寒也不再管它们,自己撕下一条肥美的猪后腿——外皮焦脆,咬一口“咔嚓”响,里面的肉鲜嫩多汁,带着腌料的香味和炭火的焦香,再配上一口冰凉的雪碧,简直是人间美味。他大口吃肉,大口喝雪碧,偶尔给豆豆递块肉,看着林间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心里满是惬意。 不一会儿,一条猪后腿就被陆寒吃完了,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把剩下的烤乳猪收进空间——这剩下的带回家,给爸妈、姥姥和妹妹们尝尝,让她们也感受下烤乳猪的味道。 “吃饱了吧?吃饱了咱们就回家。”陆寒摸了摸豆豆的脑袋,小家伙正舔着爪子,显然也吃撑了;旺财则趴在地上,慢悠悠地嚼着青草,一副满足的样子。陆寒收拾好烤炉和木炭,意念一动收进空间,又把雪碧瓶、锡纸这些垃圾清理干净,这才牵着旺财,抱着豆豆,慢悠悠地往山下走——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带着满满的收获和一身烤肉香,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78章 女知青来借车 第七十八章 女知青来借车 日头爬上头顶,陆寒牵着旺财回到家,怀里的豆豆早就睡熟了。刚进院门,旺财就熟门熟路地往后院牛棚走,豆豆也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嗖”地窜进堂屋,想来是闻到了家里的气息。 陆寒直奔厨房,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烤乳猪——金黄的猪皮还带着点余温,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飘。他拿起菜刀,“咚咚咚”把乳猪切成大小均匀的块,装进搪瓷盘里,端着就往堂屋走。 进门,就见炕边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知青点的赵娜和张芳芳。姥姥和三个妹妹在炕上玩翻花绳,老妈赵秀兰坐在炕沿上,正和两个知青说着话,老爸陆老实则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抽旱烟。 “回来了?”赵秀兰见他进来,笑着道,“娜丫头和芳芳丫头来借牛车,说要去县里邮局取点东西。 陆寒把搪瓷盘放在饭桌上,香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笑着道:“巧了,我在后山打了只小猪崽,烤了正好当午饭,你们先吃,别客气。” “烤肉!”三个妹妹眼睛一亮,顾不上玩翻花绳,麻溜地爬下炕,穿上鞋就往桌边跑,知夏还伸手想去抓一块,被赵秀兰拍了下手背:“洗手了吗就抓,没规矩。” 赵秀兰转头对赵娜和张芳芳道:“你们也坐下吃点,山里的野味儿,城里少见。” “不用了婶子,我们吃过早饭了。”两人赶紧摆手,话还没说完,赵娜的肚子就“咕咕”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她顿时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陆寒见状,笑着把盘子往她们面前推了推:“吃吧,反正肉多,尝两块解解馋,就当垫垫肚子,去县城路上还得走半天呢。” 两人实在抵不住香味诱惑,只好挨着坐下。陆寒先夹了两块最嫩的肉放进碗里,递给姥姥:“姥姥,您吃。”又给知语、知夏、知宁每人碗里放了一块,” 赵娜和张芳芳看着桌上的烤乳猪,犹豫了一下,各自夹了一块——刚咬下去,焦脆的猪皮就发出“咔嚓”声,鲜嫩的肉汁在嘴里爆开,带着淡淡的孜然香,两人眼睛都亮了,埋头吃了起来。 “你咋不吃?”赵秀兰见陆寒没动筷子,问道。 陆寒指了指烤乳猪:“您没看少了一条后腿吗?我在山上就吃过了,特意留着给你们的。” 赵娜一边嚼着肉,一边好奇地问:“陆寒同志,村长不是说不让随便进山吗?你怎么还去后山打猎了?” “我是村里打猎队的,有村长批准,能进山。”陆寒笑着解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赵娜——小姑娘穿着蓝色的工装裤,扎着马尾辫,脸颊因为吃了热食泛着红晕,眉眼弯弯的,确实好看,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们先吃着,我去套牛车,别耽误了去县城的时间。”陆寒说着就往后院走,路过牛棚时,特意给旺财倒了半杯灵泉水——这家伙今天跑了不少路,得补补。旺财喝完水,摇着尾巴蹭了蹭他的手,显得格外温顺。 陆寒牵着旺财走出牛棚,熟练地套上牛车,刚走到前院,就见豆豆从堂屋里跑出来,“嗖”地跳上牛车,蜷在车辕上,一副“我也要去”的模样。 “你也想跟着去?”陆寒摸了摸它的脑袋,豆豆“喵”了一声,算是应下。 不一会儿,赵娜和张芳芳也走了出来,去院子里的水盆边洗了洗手。赵娜走到陆寒面前,笑着道:“陆寒同志,谢谢你的烤乳猪,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烤肉,比城里饭店的还香。” “客气啥,农村就是这样,碰上了就一起吃顿,不算啥。”陆寒摆了摆手,“走吧,我正好也去县里办点事,顺路。” 三人上了牛车,赵娜和张芳芳坐在车板上,陆寒坐在前面赶车。旺财“哞”了一声,慢悠悠地走出院门,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多远,赵娜正想和张芳芳说话,转头就看见陆寒旁边蜷着的豆豆——小家伙通体雪白,毛发油亮,眼睛像碧绿的宝石,看着格外讨喜。她忍不住问道:“陆寒同志,你这是猫吗?长得真好看。” 陆寒看了眼豆豆,摇了摇头:“不是猫,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在林子里捡的,看着可怜就带回家了。” 哇,好特别啊,我可以抱抱吗?”赵娜满眼星星,伸手想去摸豆豆的脑袋。 “你试试,它要是不愿意,可别挠你。”陆寒笑着道。 赵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豆豆的背——小家伙没反抗,只是眯了眯眼睛。她胆子大了些,慢慢把豆豆抱进怀里,豆豆居然没挣扎,乖乖地蜷在她怀里。 旁边的张芳芳看得羡慕,凑过来道:“哇,真可爱,让我也抱抱呗。” 这话刚说完,豆豆瞬间不乐意了,从赵娜怀里跳出来,“嗖”地一下跳到旺财背上,蜷成一团,闭上眼睛睡觉,连尾巴都懒得甩一下。 张芳芳碰了个软钉子,有点尴尬地撅了撅嘴:“不让抱就不让抱,哼,有啥了不起的。” 赵娜忍不住笑了,赶紧打圆场:“它可能认生,等熟了就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赵娜又看向陆寒:“陆寒同志,我听村长说,你是县钢铁厂的采购员,是不是真的?” 陆寒点点头:“是,临时的,帮厂里采购点物资。” “那太好了!”赵娜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道,“你以后要是有多余的肉,能不能卖给我们一些?我们知青点几个人,想吃点肉都难。” 陆寒故意逗她,板起脸道:“那可不行,私下卖肉算投机倒把,被抓住要受处分的,我可不敢犯错误。” 赵娜急了,拉了拉他的衣袖:“我们偷偷交易嘛,不让别人知道,怎么样?”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陆寒道:行,等我下次有肉了,给你们送知青点去。 “真的?太谢谢你了!”赵娜顿时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月牙儿。 和两个姑娘聊天,时间过得格外快,不知不觉中,牛车就进了青山县城——街道上行人多了起来,自行车、马车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陆寒勒住缰绳,问赵娜:“你们是直接去邮电局,还是想先逛逛?我正好要去机械厂办点事,可能要耽误一会儿。” 赵娜看向张芳芳,张芳芳想了想道:“我们先逛逛吧,县城我们还没好好看过呢,你先去办你的事,完事我们在邮电局门口集合,怎么样?” “我可能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忙完,你们等得及吗?”陆寒问道。 “没事,我们慢慢逛,反正也不急。”赵娜摆摆手,“你快去忙吧,我们到时候在邮电局门口等你。”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别走远了,晚点见。”陆寒叮嘱道,看着两人下了牛车,才赶着车往机械厂方向走。 路过一条偏僻的巷子时,陆寒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出两只野猪——一只二百多斤的大野猪,一只一百斤左右的小野猪,用帆布盖好,这才赶着牛车,慢悠悠地往机械厂走去。 第79章 顺路抓了个人贩子 第七十九章 顺路抓了个人贩子 从县城主干道往西行,路面渐渐从平整的水泥地变成坑洼的土路,陆寒赶着牛车,问了三四个人,才终于摸到机械厂的大门。两个穿着泛白蓝制服的汉子守在门岗,背上的半自动步枪擦得锃亮,眼神锐利得跟鹰似的。 陆寒刚靠近,两人就齐刷刷看过来,手不自觉地按在枪托上。他赶紧停住牛车,笑着招呼:“同志您好,我叫陆寒,你们厂孙宏亮副厂长让我来送点物资。” 左边那个瘦脸汉子没说话,径直走到牛车后,伸手掀开帆布——两只油光水滑的野猪露了出来,他又麻利地盖好帆布,朝同伴递了个眼色。右边的汉子立刻转身跑进厂里,没两分钟,就见孙宏亮迈着大步走出来,老远就喊:“小寒啊,可算把你盼来了!” 他走到陆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头对门岗叮嘱:“这是我兄弟陆寒,以后他来厂里不用通报,直接放行。” “是,孙厂长!”两个保卫立正应道。 跟着孙宏亮往里走,陆寒才算看清机械厂的模样——不算大,进门是块水泥空地,停着一排自行车;前面是栋两层红砖办公楼,墙面上刷着“抓生产促建设”的标语;后面连着三四个大厂房,车间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走,先去我办公室喝杯茶,一路赶车累了吧?”孙宏亮热情地招呼。 陆寒赶紧摆手:“孙哥,不了不了,我送完肉就得走——我们村两个知青跟我一起来的,还在邮电局等着我呢,不能让她们久等。” “嗨,早说啊!”孙宏亮一拍大腿,“那先去给野猪过秤,我让食堂的人来搬。” 两人绕过办公楼,走到后面的食堂——这食堂是青砖瓦房,门口挂着“职工食堂”的木牌,烟囱里正冒着烟。孙宏亮推门进去,陆寒牵着牛车在门口等着,没一会儿,就见孙宏亮领着五个人走出来,打头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肚子圆滚滚的,穿着白褂子,手里还拿着个账本,一看就是管伙食的。 “小寒,给你介绍下,这是咱厂食堂的裴大厨,裴胖子,你喊他裴叔就行。”孙宏亮指着中年人笑道,“以后我要是不在厂里,你送肉直接找他,保准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裴叔好。”陆寒赶紧打招呼。 裴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拍了拍陆寒的胳膊:“小伙子挺精神!快让他们把猪抬下来过秤,完事去食堂吃碗面,叔给你卧俩荷包蛋!” “不了裴叔,今天真有事,下次来一定尝您的手艺。”陆寒客气道。 “行,那我不勉强,记得常来啊!”裴胖子摆摆手,对着身后四个年轻小伙道,“愣着干啥,赶紧抬猪过秤!” 四个小伙麻利地把野猪抬下来,搬到食堂门口的磅秤上——大野猪210斤,小野猪106斤,加起来正好316斤。裴胖子拿着账本记上数字,撕了张条子递给陆寒:“拿着,跟孙厂长去结账。” 陆寒接过条子叠好,跟裴胖子几人道别,跟着孙宏亮往办公楼走。进了办公室,孙宏亮给陆寒倒了杯茶,问道:“小寒,钢铁厂收你这毛猪,一斤给多少钱?” “一块三。”陆寒答道。 “那咱也按这个价来,不亏你。”孙宏亮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316斤乘一块三,一共410块8毛,我给你凑个整,411块。”说着从抽屉里数出41张大团结,又摸出一张一块的,叠在一起递给陆寒,“你点点,别少了。” “不用点,孙哥我还信不过吗?”陆寒笑着把钱塞进背包。 孙宏亮也不坚持,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盖着“青山县机械厂”红印章的纸条,递给陆寒:“这是采购证明,上面写了‘物资采购——野猪316斤’,有这个条子,没人敢找你麻烦。” 陆寒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折叠好放进内兜:“谢谢孙哥。” “谢啥,你给我们厂送肉,帮了大忙了。”孙宏亮叹了口气,“现在肉联厂那边总断供,工人每月半斤的肉票都成了废纸,天天喊着没肉吃,干活都没力气。你以后多给我们送点,厂里工人都得谢谢你。” “放心吧孙哥,我们村打猎队打到猎物,我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陆寒保证道。 孙宏亮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塞到陆寒手里:“第一次来我这,也没啥好东西给你,这是我战友从南方寄来的,我不爱喝茶,你拿着尝尝。” 陆寒刚想拒绝,孙宏亮就板起脸:“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拿着!以后常来,咱哥俩多聊聊。”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孙哥。”陆寒只好收下茶叶。 “行了,你赶紧去邮电局吧,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孙宏亮送陆寒到门口,看着他赶着牛车走远,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陆寒赶着牛车往邮电局走,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多,旺财走得慢悠悠的,豆豆趴在车辕上,眯着眼睛打盹。路过一条偏僻的巷子时,突然听见一阵小孩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里发紧。 “嗯?”陆寒勒住缰绳,停住牛车,往巷子里瞅了一眼——这巷子挺窄,两边是高墙,堆着不少杂物,光线昏暗。巷子口,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拽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扎着羊角辫,穿着花布衫,手里哭得满脸是泪,小胳膊小腿不停挣扎,却被年轻人拽着衣领,一步步往巷子深处拖。 陆寒跳下牛车,快步跟了过去——这年轻人穿着花衬衫,头发留得老长,一看就不是好人,哪有这么拽着小孩的? 年轻人听见后面动静,猛地回头,见是个陌生人小子,顿时瞪起眼睛说道!小子,别多管闲事。 陆寒冷笑一声,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身柔声问,“小妹妹,你认识他吗?”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不……不认识。 年轻人见状,一拳朝陆寒脸上打来。 陆寒一把扣住长毛青年手腕,指节骤然发力——那青年疼得“哎哟”一声惨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你放开我!我表哥是公安局的!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长毛青年色厉内荏地嘶吼,试图用“后台”吓唬陆寒。 “公安局的?”陆寒闻言,怒火更盛——仗着亲戚是公职人员就为非作歹,这种人最是可恨!他手上力道再添三分,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像是骨节错位的脆响,长毛青年疼得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捂着变形的手腕蹲在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花衬衫。 陆寒赶紧将吓得发抖的小女孩拉到身后,蹲下身,用尽量温和的语气摸了摸她的头:“别怕,哥哥保护你。你先顺着巷子出去,看见外面那辆牛车没?就站在车旁边等我,哥哥处理完这坏蛋就来找你,好不好?” 小女孩含着泪点点头,迈着小碎步,怯生生地跑出了巷子,乖乖站在旺财旁边,大眼睛还时不时往巷子里瞟。 陆寒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地上哼哼唧唧的长毛青年。他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长毛青年像个陀螺似的被扇得趴在地上,嘴角当即淌出血来,两颗带血的大牙“咕噜噜”滚到一边。这还是陆寒收了力,只用到两成劲,不然这一巴掌能直接把人扇死。 陆寒一把揪住长毛青年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眼神冷得像冰:“说,为什么抓那个小女孩?说实话!不然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不信你就说谎试试。” 长毛青年被他眼神吓得魂飞魄散,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辩解:“她……她家就她和她奶奶两个人,抓了她也没人找……” “啪!”又是一记耳光扇在他另一边脸上,打得他脸颊瞬间红肿起来。陆寒咬牙怒斥:“我特么问你为什么抓她!你要对她做什么?别跟我扯没用的!” 长毛青年被打怕了,再也不敢隐瞒,哭丧着脸道:“我……我是黑龙会的!是我们老大让抓的!听说是要把小女孩卖到山里,给人当童养媳……” “黑龙会?”陆寒眼神一沉,火气压都压不住——上次在虎爷院子里收拾的“瘦猴”就是黑龙会的,没想到这伙人还在作恶,居然干起了贩卖小孩的勾当!“你们抓了多少小孩了?老实交代!” 长毛青年见陆寒脸色铁青,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杀心,赶紧磕头求饶:“我……我这是第一个!还没成功就被你抓了!别的人抓了几个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小喽啰,老大让干啥我就干啥,求你饶了我吧!” 陆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当场揍晕他的冲动,又问:“你刚才说你表哥是公安,他有没有参与你们黑龙会的事?” “没有没有!”长毛青年赶紧摆手,哭着道,“我表哥根本不知道我干这个!我就是刚才急了,随口说出来吓唬你的。 陆寒冷哼一声,不再跟他废话,像拖死狗似的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出巷子,一把甩上牛车的车板。不等长毛青年反应,陆寒抬手对着他后颈一记手刀——长毛青年眼睛一翻,当场晕了过去,像滩烂泥似的瘫在牛车上。 处理完恶徒,陆寒才转身走向小女孩,放缓语气轻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家住在哪里?” 小女孩小声说道:“我叫妞妞……我、我也不知道我住在哪里……奶奶带我出来,我跟丢了……” 陆寒心里一软,蹲下身耐心哄道:“那我们先去找公安叔叔好不好?公安叔叔能帮你找到奶奶和家,比哥哥厉害多啦。” 妞妞点点头,不再像刚才那么害怕。陆寒用帆布把晕过去的长毛青年盖得严严实实,然后抱起妞妞,把她放在牛车上。豆豆立刻跳过去,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妞妞的胳膊,像是在安慰她。妞妞也慢慢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豆豆的背,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容。 第80章 报案送妞妞回家 第八十章 报案送妞妞回家 陆寒赶着牛车往邮电局走,车板上躺着晕过去的长毛,妞妞乖巧地坐在牛车上,豆豆蜷在她脚边,时不时用尾巴扫扫她的裤腿。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旺财迈着稳健的步子,蹄子踏在土路上“哒哒”响,没半个时辰,就到了邮电局门口。 远远就看见赵娜和张芳芳站在门口,两人踮着脚左顾右盼,脚边放着两个鼓囊囊的大包裹,显然是刚取出来的。看见陆寒的牛车,两人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陆寒同志,你可算来了,我们刚取完包裹。”赵娜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落在妞妞身上,好奇地问,“这小妹妹是谁呀?怎么跟你在一起?” 陆寒把救妞妞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从巷子里撞见长毛拽人,到逼问出黑龙会拐卖儿童的勾当,听得赵娜和张芳芳脸色发白,张芳芳更是气得攥紧拳头:“太过分了!居然把小孩卖到山里当童养媳,这些人就该抓起来枪毙!” “可不是嘛,妞妞这么小,要是真被拐走,她奶奶该多着急。”赵娜摸了摸妞妞的头,柔声问道,“妞妞别怕,我们现在就送坏蛋去公安局,让警察叔叔帮你找奶奶。” 妞妞怯生生地点点头,陆寒把两人的包裹搬到牛车上, 两人也麻利地跳上牛车。陆寒甩了甩鞭子,旺财调转方向,朝着公安局走去——邮电局和公安局离得近,也就隔两条街,几分钟就到了。 牛车刚停在公安局门口,陆寒就察觉车板上的长毛动了动——这家伙在邮电局门口就醒了,只是被打怕了,一直装晕不敢动。陆寒掀开盖在他身上的帆布,别装了,赶紧下来,到地方了。” 长毛胡长明身子一僵,只好慢悠悠坐起来,捂着还在疼的手腕,磨磨蹭蹭下了牛车。陆寒一手牵着妞妞,一手揪着长毛的衣领,赵娜和张芳芳跟在后面,四人走向公安局大门。 门口站岗的守卫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藏青色警服,见几人过来,立刻上前一步:“几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同志你好,我找你们局的袁杰,麻烦你通报一下。”守卫看了眼他手里的人,又看了看妞妞,没多问,转身跑进了局里。 没一会儿,就见袁杰快步走了出来,看见陆寒就笑:“你小子怎么突然找我? 抓了个人贩子,还是个团伙。”陆寒指了指妞妞,“这小女孩就是他刚抓的,打算卖到山里当童养媳;还说他表哥是公安,你说气人不气人。” 袁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沉了下来,盯着胡长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表哥是谁,在哪个部门?” 胡长明被他的眼神吓得腿软,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叫胡长明,我表哥叫李东升,是……是户籍科的。” “李东升?”袁杰皱了皱眉,转头对陆寒道,“你们跟我进来,先做个笔录,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几人跟着袁杰往办公楼走,刚到办公室门口,就见二楼下来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警服,肩章上两颗星,正是公安局局长刘德柱。刘德柱也看见了陆寒,笑着打趣:“哟,小陆同志,怎么有空来局里?这次又抓到特务了?” 上次陆寒帮局里破了个特务案,刘德柱对他印象很深。陆寒笑着摆手:“特务没抓到,抓了个人贩子,还是个拐卖儿童的团伙。” 刘德柱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住,看向袁杰:“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袁杰赶紧把陆寒说的经过复述了一遍,从胡长明强拽妞妞,到逼问出黑龙会拐卖儿童的事,一字不差。刘德柱越听脸色越沉,指着胡长明骂道:真是社会的败类!人民的蛀虫!拐卖儿童断子绝孙的事都敢干,等调查清楚,看我不送你吃花生米!” 胡长明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局长饶命!我是被胁迫的!我再也不敢了!” “饶不饶你,得看证据!”刘德柱瞪了他一眼,对袁杰道,“去把李东升喊过来,让他自己看看他表弟干的好事!” 袁杰应了声“是”,转身小跑着去找人。没两分钟,就带了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过来——这人穿着警服,看着文质彬彬的,正是户籍科的李东升。 “刘局,您找我?”李东升刚开口,就看见地上跪着的胡长明,脸色一变,“长明?你怎么在这?” “你认识他?”刘德柱冷冷地问。 “认识……他是我大姑家的儿子,胡长明。”李东升咽了口唾沫,隐约觉得不对劲,“刘局,他犯什么事了?” “犯什么事?”刘德柱把陆寒的话又说了一遍,最后沉声道,“他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儿童,打算卖到山里当童养媳,还敢拿你当靠山吓唬人!你说怎么办吧?” 李东升额头瞬间冒了汗,赶紧摆手:“刘局,这事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干这种缺德事,早就把他送进来了!”他顿了顿,居然还想替胡长明求情,“既然孩子已经救下来了,要不……让他赔点钱给孩子家,就算了?毕竟他也是初犯……” “算了?”没等陆寒开口,身后的赵娜突然往前一步,声音清亮,“你们这是包庇人贩子!拐卖儿童是重罪,怎么能说算就算了?你们要是敢徇私枉法,我现在就发电报给我爸!” 刘德柱愣了一下,看向赵娜:“小姑娘,你爸是谁?” “我爸是京市公安局的局长赵建军。”赵娜挺着胸脯,眼神坚定,“我虽然是下乡知青,但也知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为他表哥是公安,就轻饶了他!” 这话一出,刘德柱和李东升都变了脸色——京市公安局局长的女儿,这身份可不小!刘德柱赶紧赔笑道:“小姑娘别激动,我们没说要包庇,就是先了解情况,怎么会徇私枉法呢。”他转头瞪了李东升一眼,又对袁杰道,“把胡长明带进审讯室,好好审!问清楚黑龙会的老巢在哪,还有多少同伙,拐卖了多少孩子,今晚必须给我结果!” “是!”袁杰上前,一把揪起胡长明,就往审讯室拖。胡长明还想喊“表哥救我”,被袁杰瞪了一眼,吓得不敢作声。 刘德柱又看向李东升,语气严肃:“你先停职反省,等这件事调查清楚,再决定你能不能继续上班。” 李东升脸色惨白,狠狠看了陆寒一眼,转身灰溜溜地走了。陆寒没理会他的眼神,转头对刘德柱道:“刘局长,还有个事——这小女孩妞妞,不知道自己家住在哪,只记得奶奶带她出来买糖时走散了。” 刘德柱蹲下身,柔声问妞妞:“妞妞,你大名叫什么呀?还记得家里附近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比如大树、商店什么的。” 妞妞想了想,小声说:“我大名叫杨小花……家里附近有一棵大树。” “杨小花?”刘德柱喊来一个年轻警察,“小王,你去附近街道办问问,有没有叫家里叫杨小花的小女孩。” “等等,刘局长。”陆寒突然开口,“胡长明既然抓了妞妞,肯定知道她家在哪,让小王去审讯室问问,比去街道办快多了。” “对,还是你考虑得周到。”刘德柱拍了下大腿,对小王道,“快去审讯室问胡长明,杨小花家的具体地址,问清楚点。” 小王应了声,快步跑走了。刘德柱对陆寒几人道:“你们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等小王回来。” “不用了刘局长,就在这等吧,问个地址用不了多久。”陆寒道— 没几分钟,小王就跑了回来,喘着气道:“刘局,问清楚了!杨小花家住在向阳路。 “向阳路离这不远,小王,你跟着他们几个把孩子送回家,顺便安抚下孩子家人。”刘德柱吩咐道。 “是!”小王点点头, 陆寒和刘局长道别,几人走出大门,上了牛车,小王警察和陆寒坐在前面,给陆寒指路,十分钟不到,就到了向阳路。打听了几个人,就找到了妞妞的家。 门口聚集了一堆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妞妞回来了…… 第81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八十一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快看!是妞妞!妞妞坐着牛车回来了!” 向阳路38号院门口,不知谁喊了一声,围着的七八个人齐齐转头——只见一辆驼鹿拉的牛车慢悠悠走来,车板上坐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是走失大半天的杨小花。陆寒赶紧勒住缰绳,再往前走就要撞到人群了。 他跳下车,小心翼翼地把妞妞抱下来,刚站稳,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将妞妞搂进怀里,声音发颤:“妞妞!我的妞妞!你跑哪去了?你要急死奶奶啊!” 妞妞埋在奶奶怀里,委屈的哭声瞬间爆发:“奶奶” 祖孙俩抱着哭了好一会儿,肩膀都在发抖,周围的人也看得眼眶发红。直到哭声渐歇,老大娘才松开妞妞,转头看向陆寒几人,眼里满是疑惑:“几位同志,你们是……” 跟在后面的小王公安上前一步,指着陆寒介绍:“大娘,您家妞妞被人贩子拐走了,是这位陆寒同志救了她,还特意送她来公安局报案,我们才找到您家的。” “恩人!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老大娘“扑通”一声就要往地上跪,陆寒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手臂都被老人激动的力道攥得发紧。 “大娘,使不得使不得!”陆寒赶紧把她扶起来,语气诚恳,“我就是碰巧遇上了,换做谁都会出手的,您可别这样。” 老大娘却不肯松手,拉着他的胳膊往院里走:“恩人,进屋!必须进屋喝碗水,吃口饭,不然我心里不安生!” 陆寒想拒绝,可看着老人满是恳求的眼神,实在说不出口。小王公安在旁边劝道:“陆同志,就进去坐会儿吧,大娘也是一片心意。” 盛情难却,陆寒只好跟着老人走进院子。这院子不大,却打扫得干干净净,堂屋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看,里面的景象让陆寒心里一酸——土坯墙斑驳脱落,屋里没几件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木桌、两把摇摇晃晃的凳子,炕上的被褥打满了补丁,叠得整整齐齐。这哪像城里的家庭,比乡下还要简陋。 老大娘拉着陆寒坐在炕沿上,又把妞妞喊到跟前,抹了把眼泪道:“妞妞,快给恩人磕头,谢谢恩人救了你!” 陆寒赶紧站起来,伸手拦住妞妞:“大娘,现在是新社会,不兴磕头这一套了。您这动不动就磕头,传出去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老人呢,要是被批斗可就麻烦了。” 老大娘愣了愣,眼圈又红了:“可我们家……我们家没什么能感谢您的啊。”她声音哽咽,慢慢说起家里的事,“妞妞爸爸前几年得了重病,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是没能留住他……妞妞妈妈自从回了娘家,就再也没回来过,我带着妞妞找了她两次,她连门都不让我们进……现在就我跟妞妞相依为命,您救了妞妞,就是救了我的命,可我连碗像样的饭都给您做不了……” 陆寒听着,心里堵得慌,眼眶也有些发热。他从背包里摸出五十块钱——这是今天卖野猪刚结的款,趁着老人转身擦眼泪的功夫,悄悄塞进妞妞手里,又对着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妞妞攥着钱,眨着大眼睛,懂事地没出声。 旁边的赵娜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悄悄拉了拉张芳芳的衣角,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大娘,天色不早了,我们真得走了。”陆寒轻轻挣开老人的手,“我们住得远,天黑了山路不好走,家里人还等着呢。” 老大娘知道留不住,只好松开手,拉着妞妞送他们到门口。刚才围观的人已经散了,巷子里安安静静的。陆寒几人坐上牛车,老人还站在门口挥手,直到牛车走远,才对着妞妞道:“妞妞,记住这位恩人哥哥,长大了一定要报答他。” 妞妞用力点头,这才摊开手心,露出五张大团结:“奶奶,你看,这是哥哥偷偷塞给我的。” 老大娘看着钱,眼泪又流了下来,滴在钱上:“傻孩子,怎么能拿恩人的钱呢……”可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暖烘烘的——自从儿子去世,她们祖孙俩受尽了街坊邻居的白眼,这还是第一次被外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关心。 另一边,陆寒把小王公安送回公安局门口,就赶着牛车出了青山县城。路上没人说话,妞妞家的事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里。赵娜抱着豆豆,轻轻摸着它的毛,忽然开口:“陆寒同志,你给妞妞塞钱了?” 陆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这姑娘眼睛真尖。 “其实我也想给的,就是没找到机会。”赵娜小声说,眼神里带着点遗憾,“等下次来县里,我们再去看看妞妞和奶奶吧?给她们带点吃的。” “我也去!”张芳芳立刻附和,“我那里还有点从家里带的饼干,正好给妞妞吃。” 陆寒心里一暖——这两个城里来的姑娘,心肠倒是不坏。他“嗯”了一声,赶着牛车继续往前走。平时半个时辰就能走完的路,今天却觉得格外漫长,直到天色擦黑,才终于看到靠山村的影子。 陆寒把赵娜和张芳芳直接送到知青点,帮她们把包裹搬下车:“赶紧进去吧,天快黑了,别再出来了。” “谢谢你,陆寒同志,今天多亏你了。”两人道谢后,抱着包裹进了知青点。 陆寒赶着牛车往家走,心里却翻江倒海——这样的年代,还有多少像妞妞家一样的家庭?上天让他穿越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能救一个妞妞,可千千万万个“妞妞”,又能靠谁来救?这些念头像潮水似的涌上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堂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映着门口的老槐树。陆寒把牛车赶到后院,卸了套,旺财自己钻进牛棚,乖乖等着喂食。他从空间里摸出两颗灵泉白菜,放进料槽里,摸了摸旺财的头:“今天辛苦你了,快吃吧,吃完好好睡觉。” 旺财蹭了蹭他的胳膊,低头大口吃起白菜,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陆寒拍了拍它的背,转身走进堂屋。 屋里暖意融融的——姥姥和三个妹妹在炕上玩,知夏的笑声清脆响亮;老妈赵秀兰借着油灯的光,正低头纳鞋底,针线在她手里翻飞;老爸陆老实坐在小凳子上抽旱烟,烟袋锅子“滋滋”响。看见陆寒进来,几人都停下手里的事,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赵秀兰放下针线,关切地问,“那两个知青呢?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没事,去县里办了点事,顺便送她们回知青点了。”陆寒笑着走上前,一把将凑过来的三个妹妹抱在怀里,逗得她们咯咯直笑,“都吃饭了没?” “没呢,等你回来一起吃。”知语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三哥,你今天去县城有没有带好吃的?” “就知道吃。”陆寒刮了下她的鼻子,陆老实已经站起来:“我去端饭,你歇会儿,跑了一天了。” 陆寒想帮忙,却被老爸抢过手里的碗筷:“坐着吧,让你妈跟我来。” 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上桌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油星子不多,是老妈舍不得多放油;七八个玉米面饼,一人一碗大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显然是老妈舍不得放米,多放了水。 一家人围着饭桌坐好,陆寒先给姥姥夹了一筷子鸡蛋:“姥姥,您多吃点。”又给三个妹妹每人夹了一块,最后才给爸妈夹。吃饭时,他想起妞妞的事,忍不住叮嘱道:“爸妈,最近别让妹妹们出院子,县城里有人贩子,专门抓小孩,可得看好了。” 陆老实和赵秀兰对视一眼,脸色都凝重起来:“知道了,我们一定看好她们,不让她们单独出去。” 吃完饭,陆寒想帮忙收拾碗筷,却被老爸按住:“你坐着吧,我跟你妈来就行,你跑了一天累了。” 陆寒只好坐下,陪妹妹们玩了会儿翻花绳,又叮嘱道:“你们记住,遇到不认识的人给糖,千万不能要,也不能跟他们走,知道吗?” 三个妹妹似懂非懂地点头,知夏脆生生地说:“知道啦,三哥说不能要,就不能要。” 玩了一会儿,陆寒看了看手表——快晚上九点了。他把三个妹妹抱上炕,才走出堂屋,钻进自己的小屋。豆豆已经蜷在被窝上睡着了。 陆寒意念一动,进入灵泉空间——泉水潺潺流淌,玉米苗和稻谷苗长得郁郁葱葱,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他接了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清凉的泉水滑过喉咙,白天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他站在田埂上,看着长势喜人的庄稼,转身退出空间,躺在炕上,抱着豆豆,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82章 肉夹馍和羊肉汤 第八十二章 肉夹馍和羊肉汤 迷迷糊糊间,一阵压低的说话声飘进耳朵,陆寒缓缓睁开眼,就见豆豆支棱着耳朵,碧绿的眼睛盯着门口,尾巴还轻轻晃了晃。他摸过枕边的手表一看——早上8点16分,这一觉竟睡了近十个小时,难怪浑身舒坦。 穿好衣服,陆寒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推开门走出小屋,院子里的景象让他愣了愣——老爸陆老实和大队长李守业坐在石凳上,烟袋锅子冒着青烟,正低声说着话。 “李叔,您这大清早的,就来扰我清梦啊?”陆寒笑着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李守业抬头见是他,放下烟袋笑骂道:“你这小兔崽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说早?赶紧过来,跟你说点正事。” 陆寒从衣兜里摸出一盒牡丹烟,给老爸和村长各递了一支,又掏出个锃亮的煤油打火机——这是从空间超市拿的,外壳印着花纹,看着就精致。他“咔嗒”一声打着火,先给老爸点上,再凑到村长面前。 李守业盯着打火机,眼睛都直了,烟都忘了抽:“你这打火机,给我瞅瞅。” 陆寒把打火机递过去,李守业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指腹摩挲着外壳,稀罕得不行:“这玩意可是好东西,供销社没有卖,你小子哪来的?” “朋友送的,我还有两个。”陆寒见他喜欢,干脆道,“李叔你要是稀罕,就拿去吧,我再拿一个就是。” 李守业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真的假的?这可是稀罕物,你当真送给叔?” “瞧您说的,一个打火机而已。”陆寒笑着点头——空间超市里这玩意多的是,送出去一个不算啥。 李守业赶紧把打火机揣进怀里,生怕他反悔,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那我先走了,你们爷俩忙。”他刚起身要走,被陆寒一把拉住:“李叔,您还没说啥事呢!” “嗨,你看我这记性!”李守业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正事,“是这样,昨天下午我去公社给你申请宅基地了,流程还得走,但咱们村没那么多讲究,中午我跟你爹去把地划出来,你就能准备动工了。”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个事,大壮他们昨天进山,打了三头野猪,都一百来斤,现在存大队地窖里了。这天气热,放不了几天,你这两天得跑一趟镇上,把肉处理了,不然该坏了。” “行,中午,我就去地窖看看。”陆寒一口答应。 李守业走后,陆寒又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递给老爸:“爸,这个给你用。” 陆老实接过打火机,翻来覆去地看,疑惑道:“这玩意哪来的?你朋友咋送你这么多好东西?” “就一个朋友从南方带回来的,不值钱。”陆寒含糊过去,转身去井边打水洗脸——井水冰凉,泼在脸上,瞬间清醒了不少。 早餐是老妈煮的玉米粥和咸菜,陆寒喝了两碗,就往后院去喂旺财。料槽里还有些青草,是老爸早上添的,他又从空间里摸出两颗灵泉白菜,放进料槽里:“吃吧,下午还得辛苦你跑一趟镇上。” 旺财蹭了蹭他的手,低头大口吃起白菜,嚼得“咔嚓”响。陆寒摸了摸它的鹿角——自从上次鹿角掉了,就没再长新的,不知道啥时候能长出来,他还琢磨着能不能泡酒呢。 从后院出来,陆寒又去了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两颗白菜、十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十几颗红彤彤的西红柿,放在橱柜里——这些都是空间种的,比市面上的新鲜多了,正好给家里添点蔬菜。 没事可做,陆寒打算去村里转转——自从穿越过来,他要么进山打猎,要么去镇上办事,还没好好逛过靠山村。走出院门,路上静悄悄的,村民们都去地里上工了,只有几个老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孩子们在路边追着玩。 路过村卫生室时,陆寒看见门开着,里面有动静,就走了过去。掀开门帘一看,张芳芳正拿着扫帚打扫卫生,地上堆着一堆灰尘,显然刚打扫了一半。 “你以前不是村医吗?这卫生室怎么看着像几个月没人来过?”张芳芳见他进来,放下扫帚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屋里的药柜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旧药瓶,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陆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村里没什么大病号,我平时又忙着采购的事,就没怎么过来。”他话锋一转,故意逗她:“不过你现在干得挺好,以后保卫村民身体健康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可别辜负村民对你的期望啊。” 张芳芳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睁大了:“当个村医责任这么重吗? “慢慢来,谁不是从零开始的。”陆寒笑着道,“对了,赵娜她们呢?” “赵娜去大队部当计分员了,其他几个跟着村民去地里上工了。”张芳芳终于回过神,指了指门外,“你往东边走,就能看见她们。” “行,你先忙,我去地里瞅瞅。”陆寒摆摆手,走出了卫生室。 往村东头走了没几分钟,就看见一片金黄——麦子熟了,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在风里轻轻摇晃。大队长李守业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个哨子,正指挥着村民割麦子:“动作快点,趁着天好,赶紧抢收,别等下雨了!” “李叔,今天收麦子啊?”陆寒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李守业回头见是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可不是嘛,抢收要紧。你小子怎么来地里了?不去忙你的事?” “没事,来转转。”陆寒看着满地的麦子,忍不住感叹,“您看这麦子,长得多好,今年肯定是大丰收,咱们村够吃两年了吧?” 李守业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嘴角抽了抽:“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装糊涂?”见陆寒一脸茫然,他只好耐着性子解释:“你别看这麦子多,到时候得先交公粮,再交统购粮,剩下的按工分分。家里壮劳力少的,工分不够,分的粮连半年都不够吃。不然我能让大壮他们冒险进山打猎?不就是为了给村民添点,省点粮食吗?” 他拍了拍陆寒的肩膀,玩笑道:“你小子啊,就像戏文里说的,不懂民间疾苦,还想学人微服私访。赶紧回家睡觉去,别在这添乱。” 陆寒被说得脸一红,心里也沉甸甸的——他只看到了丰收的景象,却忘了这个年代的粮食分配制度,难怪村民们日子过得这么难。 没了转悠的心思,陆寒跟李守业告辞,就往家走。路上碰到赵娜,她手里拿着个计分本,正满田埂的转悠呢,看见陆寒,笑着挥了挥手:“陆寒同志,你也来地里了?” “嗯,来转转,你忙吧。”陆寒笑着点头,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院子里热闹起来——三个妹妹在追着豆豆玩,姥姥坐在椅子上晒太阳,豆豆时不时跳到姥姥怀里,蜷成一团撒娇。爸妈也去上工了,陆寒搬了个小桌子放在院子里,又拿了几个小凳子,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三本《三字经》—多读书,没坏处。 “知夏,知语,知宁,过来!”陆寒拍手喊道。 三个小丫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围着桌子坐好,眼睛好奇地盯着陆寒手里的书:“三哥,这是什么呀?” “这是《三字经》,哥哥教你们读书。”陆寒把书分给她们,每人一本,“来,跟着我读——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三个妹妹跟着读,声音奶声奶气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陆寒又教了下一句,耐心地纠正她们的发音,“今天就教这八句,等你们学会了,哥哥再给你们讲这八句话的意思。” 反复教了几遍,知夏已经能背下来了,知语和知宁还差点意思。陆寒从口袋里摸出四颗大白兔奶糖——他先给姥姥剥了一颗,递到她嘴边:“姥姥,您吃。” 姥姥笑着接过,含在嘴里,眼睛都眯了:“真甜。” 三个妹妹看着姥姥吃糖,眼睛直勾勾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知语还拉了拉陆寒的衣角:“三哥,我也要吃糖。” “想吃糖可以,得先把刚才教的八句话背下来。”陆寒晃了晃手里的糖,“谁能背下来,就给谁一颗。” 知宁噘着嘴:“三哥,能不能先吃糖,再背书呀?” “不行,得先背书。”陆寒摇了摇头,又带着她们读了两遍,“现在记住了吗?” 三个小丫头用力点头:“记住啦!” 知夏第一个站起来,脆生生地背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背得真好!”陆寒摸了摸她的头,给了她一颗糖。知语和知宁也跟着背了下来,虽然有点磕巴,但也背完了,陆寒也给了她们每人一颗。 看着三个小丫头含着糖,笑得眼睛都没了,陆寒心里暖暖的。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表——快中午11点了,该做午饭了,爸妈下工就能吃。 走进厨房,陆寒琢磨着做什么菜——肉夹馍配羊肉汤,简单又好吃,还管饱。他从空间里摸出两斤五花肉,切成块,放进锅里,加了八角、桂皮、香叶,倒上酱油,开始卤肉;又拿出两斤白面,加了点酵母,揉成光滑的面团,用盆盖好发酵。 接着,他意念一动,让空间把野山羊处理好,取了两斤羊肉,放进锅里,加了姜片、葱段,小火慢炖。做完这些,他又去后院给旺财的水桶里加了半杯灵泉水——旺财喝了灵泉水后,越来越有灵性了,就是鹿角一直没长新的,不知道啥时候能长出来。 “系统,旺财的角有没有药用价值?能不能泡酒喝?”陆寒在心里问道。 “叮,驼鹿角味咸、性温,归肾、肝经,具有温肾壮阳、益精养血、强筋健骨的功效。宿主身体机能为普通人的五倍,不建议饮用驼鹿角酒。” “谁要喝了?我就是随便问问。”陆寒老脸一红,转身回了厨房——面已经发好了,蓬松柔软,闻着有股淡淡的麦香。 可问题来了——没有平底锅,怎么烙饼?陆寒眼睛一亮,想到了空间超市。他把面团收进,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意念一动进入空间。 空间超市里啥都有,他直接去了电器区,拿了个电饼铛——这玩意烙饼快。超市门口的墙上有插座,他搬了张桌子,把电饼铛放上去,插上插座,“咔嗒”一声,电饼铛亮了。 陆寒把面团揉成长条,切成一个个小剂子,擀成薄饼,一次放进四个,不一会儿,饼就烙得金黄,飘出阵阵麦香。半小时后,十五个小饼全烙好了,出了空间。 回到厨房,卤肉也炖好了,软烂入味,香气扑鼻。陆寒把肉捞出来,又从空间里拿了几个青椒,和卤肉一起剁碎,划开白饼,把肉夹进去。 万事俱备,就等爸妈回来。陆寒走出厨房,陪妹妹们玩了会儿翻花绳,不一会儿,就看见爸妈扛着锄头回来了,身上沾着不少麦芒。 “小寒,又做啥好吃的了?”老妈赵秀兰刚进院子,就闻到了香味,走进厨房一看,案板上摆着肉夹馍和羊肉汤,顿时瞪了陆寒一眼,“你这小子,怎么用纯白面做饼?多浪费啊!” 陆寒摊了摊手,没解释—他喊老爸:“爸,帮忙端饭。” 一家人把饭菜端进堂屋,陆寒还特意跑出院子,把院门插上——肉夹馍太香了,怕被邻居闻到,不好意思。 “开吃!”陆寒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肉香混合着青椒的清香,再喝一口羊肉汤,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了。 三个妹妹吃得狼吞虎咽,油都流到下巴上了,陆寒赶紧拿出手帕,给她们一个个擦干净:“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不够还有。” 爸妈和姥姥也吃得高兴,尤其是姥姥,喝了两碗羊肉汤,笑着说:“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老爸陆老实最能吃,两个肉夹馍下肚,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陆寒看在眼里,转身去厨房又夹了两个,递给他:“爸,不够再吃。” 老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知道儿子现在能挣钱,也就没有啰嗦。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午饭,陆寒抢着收拾碗筷。“爸,妈,你们去睡会儿,下午还得上工呢。”他把碗筷放进盆里,“我收拾。” 第83章 帮大壮买缝纫机 第八十三章 帮大壮买缝纫机 洗好碗筷,陆寒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往后院走去。旺财正趴在牛棚边打盹,见他过来,立刻支棱起耳朵,晃着尾巴凑上前蹭了蹭他的裤腿。陆寒熟练地给它套上牛车,拍了拍它的脖子:“走了,去大队部。” 牛车“轱辘轱辘”驶出院子,没几分钟就到了大队部。老槐树下,大队长李守业、大壮和铁根正围着石桌抽烟,看见陆寒,李守业把烟蒂摁在地上,挥了挥手:“小寒来了,先坐会儿。” 陆寒在大壮身边的石凳坐下,掏出牡丹烟,给三人各递了一支,打火机“咔嗒”一声打着火,给三人点上。 “你河边那块地,我和大壮几个用石灰粉圈好了,地界清楚得很。”李守业吸了口烟,缓缓道。 陆寒点点头,站起身:“那行,把野猪抬上车吧,我送完肉还要在镇上办点事。” 李守业应了声,带着大壮、铁根钻进地窖。没一会儿,三人抬着野猪走了出来——陆寒搭手把野猪搬上牛车,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这时,大壮又从地窖里提了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咚”地甩在车板上。 “这啥?”陆寒指着麻袋问。 “五只野兔,昨天一起打的,忘了拿出来。”大壮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陆寒看向李守业:“李叔,今天让大壮跟我去镇上吧,以后我要是没空,就让他去送肉。” 李守业愣了愣:“这能行吗?大壮没去过镇上的点,别搞砸了。” “没事,我带他认认路,很简单。”陆寒拍了拍大壮的肩膀,“走吧大壮。” 大壮看向李守业,见他点头,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哎!”麻利地跳上牛车,还不忘抓了把干草垫在屁股底下。 陆寒赶着牛车出了大队部,刚走上大路,大壮就搓着手,有点紧张:“小寒,我……我能行吗?我怕别人不认我,或者算错钱。” “放心,就送个肉,有人接应你,你跟着学两次就会了。”陆寒笑着安抚他,又话锋一转,“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22了。”大壮小声道,耳朵有点红。 “有对象了没?”陆寒打趣道。 大壮脸瞬间红到脖子根,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更小了:“有……有一个,是邻村的,就是……就是要50块彩礼,还要一台缝纫机,不然不肯嫁。” “攒够钱了?”陆寒问道。 “钱攒了两百多,缝纫机我去县里百货商店问了,最便宜的150块,就是没票,供销社里根本买不到。”大壮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眼神里满是无奈。” 陆寒心里一动,悄悄唤出系统:“商城里这个年代的缝纫机多少积分? 【“叮,普通缝纫机30积分,知名品牌缝纫机50积分,均含县百货商店正规发票。”】 “我还有多少积分?” 【“宿主当前积分1368分。”】 陆寒松了口气,退出系统,拍了拍大壮的肩膀:“别愁了,150块,我帮你弄一台全新的缝纫机,不要票,你把钱给我就行。” 大壮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寒:“小寒,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这可不是小事。” “我啥时候骗过你?”陆寒笑着道,“我身上有钱,先帮你买了,回家你再还我,省得你来回跑。” 大壮激动得手都抖了,抓着陆寒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颤:“真……真的?太谢谢你了小寒!你真是我的大恩人!等我娶了媳妇,一定请你吃喜糖!” “行了,别激动,先去送肉。”陆寒笑着推开他的手,“坐稳了,牛车要加速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清水镇。陆寒赶着牛车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巷子口两个小弟看见他,一个赶紧跑进院子通报,另一个迎上来,点头哈腰的,脸上堆着笑:“陆爷,您来了。” 陆寒点点头,没说话,径直往里走。身后的大壮懵了——小寒啥时候成“陆野”了?他咋不知道? 这时,虎爷快步迎了出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陆兄弟,快进屋坐,刚泡了好茶。” 陆寒还是第一次进虎爷的屋,屋里宽敞得很,摆着几张红木椅子、一张圆桌,靠墙是两个大书架,上面却没有书,还有一个多宝格,里面摆着些瓷器,看着挺精致,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在靠椅上坐下,刀疤脸陈刚赶紧端着茶壶过来,给陆寒倒了杯茶,还不忘谄媚地笑了笑。 “前几天的事,都按你吩咐的办了,那几个不长眼的,都埋了。”虎爷凑过来,小声道,还不忘观察陆寒的脸色。 陆寒心里暗骂——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但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嗯,知道了。上次的肉都卖完了?” “早卖完了,你带来的肉新鲜,客人们都抢着要,下次有货多送点。”虎爷笑着道,眼神里满是讨好。 陆寒指了指身后的大壮,对虎爷道:“这是我们村的王大壮,以后我没空,就让他来送猎物,价格按市场价来,别为难他,他老实。” “放心,都是自己人,绝对不耍心眼,价格肯定公道。”虎爷拍着胸脯保证。陆寒对虎爷道,把车上的野猪抬进来两头过秤吧。” “大壮,你跟着去看看,记着重量。”陆寒对大壮道。 大壮应了声,跟着几个小弟去了后院。没一会儿,小弟跑进来汇报:“虎爷,两头野猪一共267斤。” 虎爷拿过纸笔算了算,对陆寒道:“一斤一块六,一共427块,说着从书架后面的暗格里拿出一沓钱,刚要递给陆寒,陆寒指了指大壮,对虎爷说道“给他吧。” 虎爷把钱递给大壮:“你数数,427块,点清楚了。” 大壮接过钱,手指都在抖,一张一张仔细数着,数了两遍才确认没错,小心地揣进怀里,还拍了拍。 陆寒站起身:“虎爷,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剩下一头野猪拉去国营饭店。” 两人坐上牛车,往国营饭店赶。这会儿饭店客人不多,周主任正和后厨的几个师傅坐在大堂里聊天,看见陆寒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小寒来了,快坐!这位是?” “周哥,这是我们村打猎队的王大壮,以后我没空,就让他来送肉,你多照顾点。”陆寒介绍道,又对大壮道,“这是国营饭店的周主任,以后送肉直接找他。” “周主任好!”大壮赶紧站起身,有点拘谨地搓着手。 “坐,坐,别客气。”周主任笑着道,又对后厨的师傅道,“老张,去把车上的肉抬下来过秤,记仔细点。” 陆寒道:“车上还有一头野猪和五只野兔,都是新鲜的。” 周主任吩咐完,转头对陆寒道:“你小子真是我的福星,自从你送肉来,饭店生意好了不少,每天都坐满了人,服务员都不够用,我都得去端盘子、擦桌子。”他压低声音,凑近陆寒,“我刚托关系申请了个服务员工作指标,300斤毛猪,我给你留着,你有没有合适的人?这名额可抢手,好多人盯着呢。” “对服务员有啥要求?”陆寒问道。 “两个要求,一是年龄16到25岁,二是初中文化水平,不然不认字、不会算账可不行。”周主任道。 陆寒琢磨着——身边好像没人符合,突然想起大舅家的红梅,她今年17岁,正好符合年龄,就是只有小学文化。“周哥,小学毕业的行不?她会算账,加减乘除都没问题。” 周主任皱了皱眉,想了想道:“会算账就行,初中毕业证好办,到时候托学校办一个,花点钱的事。你有人选了?” “有,我大舅家的表妹,叫赵红梅,挺勤快的。”陆寒道。 “那得赶紧定下来,最好能快点,不然被人截胡了,我可没办法。”周主任催促道。 陆寒刚要说话,一个后厨帮工跑过来,手里拿着个账本:“周主任,野兔五只,一共12斤;野猪154斤,都称好了。” 周主任接过账本,去前台算了算,拿着钱走过来:“野猪一斤一块三,200块;野兔一只5块,25块,一共225块,你点点。” 陆寒接过钱,转身递给大壮:“你收好,别丢了,回家交给李叔。” 大壮接过钱,一张一张数得仔细,然后小心地放进衣服内兜,还不忘摁了摁,生怕掉了。 陆寒对周主任道:“周哥,服务员的事我明天给你答复,先告辞了。” “行,赶紧回去商量,别耽误了。”周主任挥了挥手。 出了饭店,陆寒把大壮放在供销社门口:“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缝纫机,别乱跑, 大壮点点头。 陆寒赶着牛车拐进一条没人的胡同,确认四周没人后,用30积分兑换了一台普通缝纫机——装在一个长方形纸箱里,上面印着“蜜蜂牌”字样,还附带着县百货商店的发票。他点了一支烟,慢悠悠抽完,才赶着牛车回到供销社门口。 大壮看见牛车上的纸箱,立刻跑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有点发颤:“这……这就是缝纫机?” “嗯,全新的,回去组装起来就能用。”陆寒笑着道。 大壮伸手摸了摸纸箱,又赶紧缩回来,好像怕碰坏了,咧着嘴笑个不停——有了缝纫机,就能娶媳妇了! 两人赶着牛车回村,到家时已经下午四点了。陆寒把大壮送到他家门口,帮着把缝纫机抬进院子。大壮家没人,他爸妈还在地里上工。大壮跑进堂屋,拿出来150块,双手递给陆寒:“小寒,钱你收好,谢谢你啊。” 陆寒接过钱,把发票递给大壮:“发票放好了,以后维修能用。还有,如果你不会组装缝纫机,到时候来喊我,我帮你装。” “哎!谢谢你小寒!等我组装好了,请你吃饭!”大壮激动得语无伦次。 陆寒摆摆手,走出院子,赶着牛车回家。刚进院门,就看见大舅和大舅妈坐在院子里。 第1章 魂归七零 第一章 魂归七零 “三哥!三哥你醒醒啊!” 那稚嫩的童声里裹挟着哭腔,恰似尖锐的钢针,直直刺入陆寒的意识深处 。 他拼尽全力睁开双眼,起初视线一片模糊,而后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三个模样如出一辙、小脸脏兮兮的小丫头。 她们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与无助,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滚滚滑落 。 陆寒望着这三个既陌生又仿佛带着某种熟悉感的小丫头,恍惚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 “三哥……”其中一个小丫头抽噎着开口,纤细的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那架势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再度消失不见 。 陆寒试图张嘴回应,却只觉喉咙干涩得如同久旱的土地,仅能发出微弱的气息声 。 就在这当口,一只布满老茧却透着温暖的手轻轻托起他的头,一位面容憔悴的女人手持一勺温水,缓缓凑到他嘴边 。 “慢点儿喝,别呛着了 。”女人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温柔,目光里满是慈爱与忧虑 。 她身上穿着一件早已洗得褪去本色的蓝布褂子,袖口和领口处都磨出了毛边,头发随意地挽成一个发髻,几缕碎发散落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之色 。 陆寒小口喝着勺子中的温水,干枯的喉咙得到滋润后,这才感觉稍好了一些 。 他缓缓转动目光,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不堪的炕上,盖着一床满是补丁的被子,但却洗的很干净 。 屋内光线昏暗,墙壁是用粗糙的泥土糊成的,地上放着一个黑漆漆的木桌。 靠墙立着几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柜,处处彰显着六七十年代农村特有的风貌,空气中弥漫着贫穷却又质朴的生活气息 。 陆寒刚想挣扎着起身,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头痛欲裂 。 他本是二十一世纪声名远扬的外科医生,在医学领域有着卓越的成就,此前刚连续成功完成三台高难度的心脏手术,因过度劳累倒在了手术室里 。 怎料再次睁眼,竟穿越到了1974年,附身于这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 。 原主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父母皆是憨厚老实的农民,家中孩子众多,生活一直极为艰难 。 为了给妹妹添点荤腥改善伙食,原主偷偷上山掏鸟窝,不慎失足跌落山下,头部受重伤,被村民抬回家后就陷入了昏迷状态 。 原主的家庭成员有:父亲叫陆老实,母亲是赵秀兰;大姐陆招娣嫁给了清水镇的一户木匠;大哥陆建国和大嫂李秀莲结婚已有两年多,至今还未生育子女,而且原主对这位大嫂并无好感 。 此外,他还有三个妹妹,是三胞胎,她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今年才四岁,按出生顺序分别是陆知夏、陆知语、陆知宁 。 “妈,老三咋样了?”一旁站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急地看着母亲 。 此人正是陆寒的大哥陆建国,听闻弟弟摔伤的消息后,他立刻从田里赶回来,裤腿和衣袖上都沾满了泥巴 。 赵秀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颜欢笑道:“没事儿了,已经醒过来了 。” 然而她的声音依旧忍不住微微颤抖,双手也不自觉地轻轻发抖 。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尖刻刺耳的声音:“哟呵,这是醒过来啦? 我还以为挺不过去呢!这一摔可真是时候,家里的存粮怕是都得被他给造没了,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如果你早点听我的分了家,就不会摊上这事儿了 。” 伴随着这番言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女人扭动着腰肢走了进来,正是大嫂李秀莲 。她斜睨了一眼陆寒,脸上满是嫌弃与不满 。 陆建国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少说几句会死啊!没看见小寒刚醒吗?” 李秀莲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道:“我说的有错吗?他自己跑去山上瞎折腾,摔下来那是活该! 现在倒好,还得咱们伺候着,还要拿工分给他换药,凭什么呀?” “闭嘴!”陆建国怒喝一声,李秀莲身子一颤,但很快又倔强地梗着脖子叫嚷起来:“我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们家本来就穷得叮当响,再添这么个病秧子,迟早都得被拖垮!” “都别吵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父亲陆老实终于开口了 。 他蹲坐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袋,脸上的皱纹犹如一道道深邃的沟壑,镌刻着岁月的痕迹 。 此刻,他的眼神坚定有力,扫视了一圈屋内众人后说道:“小寒刚醒,需要安静休息,谁都不许在这儿吵吵闹闹的 。” 李秀莲撇了撇嘴,虽不再大声嚷嚷,但仍小声嘟囔着:“就会偏袒自家人,早晚有一天咱们都得被他给连累死 。” 赵秀兰心疼地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小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疼不疼啊?”说着,她的手轻轻抚着陆寒的额头,想要探查是否有发烧的迹象 。 陆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妈,我没事,就是脑袋有点儿疼 。” 实际上,他的头确实很痛,不仅是身体上的伤痛,更多的是因融合原主记忆而遭受的精神冲击 。 “头疼是正常的,毕竟伤到了脑子 。”赵秀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从锅里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端了过来,说道:“来,吃点东西,吃了就有力气了 。” 陆寒看着碗里的糊糊,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 在二十一世纪,他品尝过无数山珍海味,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连这样的粗茶淡饭都成了奢望 。 但他明白,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这已经是家人能为他提供的最好的食物了 。 他接过碗筷,缓缓吃了起来 。 每一口咽下,都能感觉到那粗糙的食物摩擦喉咙的感觉,但他依然努力吞咽着,因为他知道这是家人对他的关爱之情 。 “三哥,好吃吗?”旁边的小女孩睁大眼睛好奇地问 。 她是老大陆知夏,那天真无邪的笑容让陆寒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 “好吃 。”陆寒笑着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 另外两个妹妹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眼巴巴地望着他手中的碗 。 赵秀兰见状,赶忙又去盛了两碗粥端给她们:“你们也吃,别光看着 。” 三个小女孩高兴地接过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 看着她们瘦弱的身体和一脸满足的表情,陆寒暗自下定决心:既然老天让他重生在原主身上,那他就要承担起原主的责任 。 反正他对前世已无任何留恋。 曾经,父母早逝的伤痛如影随形,即便投身事业,在35岁凭精湛医术收获众人敬仰,可夜深人静时,孤独依旧啃噬内心。 而当下,家人围聚床边的担忧、递来的一碗热糊糊,让他惊觉原来被爱包围是如此踏实,从前缺失的家庭温暖正从这些细微处汩汩涌入心田。 这辈子,他只想为自己和家人好好活一次,守护这对朴实善良的父母,看着三个妹妹健康成长,把这个虽然贫穷却充满温暖的家支撑起来 。 吃完饭后,陆寒靠在炕头上休息 。李秀莲在一旁收拾碗筷时依旧阴阳怪气地说:“瞧瞧这待遇,生病了就是不一样啊,还能顿顿吃上热乎饭 。” 陆建国瞪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想做家务活,就回你娘家去!” 陆寒并未将二人的纷争放在心上,悄然闭上双眼,悉心梳理着原主留存的记忆 。 在那片记忆深处,家人对原主关爱有加,大姐与大哥早早便辍学务农,唯独他得以读完初中 。 家人从未让他涉足田间劳作,而是安排他跟随村里的老中医学习医术;待老中医去世后,又随老猎户学习捕猎技能 。 虽然各领域皆有学习,却都学了个半吊子 。思绪流转间,倦意袭来,他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 第2章 万物皆可换 第二章 万物皆可换 窗外的鸡叫头遍时,陆寒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饿醒的。 胃里空得发慌,像有个无形的手在里面搅动,昨晚那小半碗的玉米糊糊,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 他动了动胳膊,后脑勺还有点钝痛,那是原主摔下来的后遗症,仿佛脑袋里藏着个调皮的小锤子,时不时敲一下。 土炕另一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三个小丫头挤在一起睡得正香。 陆知夏的小胳膊软乎乎地搭在陆知语身上,陆知宁的脚丫子则不安分地蹬在被子外面,陆寒轻轻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那只冰凉的小脚,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这具身体太弱了,十七岁的年纪,体重尚不足百斤,胳膊腿细得能看见骨骼轮廓,手腕围度怕是还没成年人的小腿粗。 昨天他稍微动了动,就觉得头晕眼花,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旋转。 反观前世体检报告上的体脂率18%、握力器显示55公斤的数据,如今这副风吹就倒的身子骨,着实让他有些头疼。 “得想办法补补。” 陆寒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心里暗暗盘算着。 可现在是七十年代,粮食都是按工分分的,家里的工分本上,每个月的工分只能换十几斤粗粮,那些金黄的玉米粒和粗糙的红薯干便是主食。 细粮更是少得可怜,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白面。 至于肉,那简直是过年才能见着点油星子的奢侈品,平时想都不敢想。 就在他愁眉紧锁、一筹莫展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符合绑定条件。】 【万物兑换系统正在绑定……10%…50%…100%,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陆寒,绑定万物兑换系统。】 陆寒猛地一愣,双眼瞬间睁大,差点从炕上坐起来。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系统?这可是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啊,终于来了!他强压着心里翻涌的激动,试探性地在心里问:“系统?” 【宿主您好,我是万物兑换系统,竭诚为您服务。】电子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脑海里,如同天籁之音。 陆寒的心脏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前世他也看过不少网络小说,对系统这种东西并不陌生,但真正轮到自己拥有时,还是感到无比震撼。 “你有什么功能?”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本系统核心功能为万物兑换,宿主可通过消耗积分,兑换系统商城内的任意物品,小到基础物资,大到高科技产品,应有尽有。】 “积分如何获得?”这是陆寒最关心的问题,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积分可通过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获得,也可通过宿主自身产生的“价值”转化。例如,宿主利用医学知识救人,改善他人生活,帮助善良的人,打猎挖药,推动社会各方面发展等,均可根据实际价值转化为相应积分。】 陆寒眼前一亮,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救人?这不是他的老本行吗? 虽然现在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但他脑子里装满了丰富的医学知识,对付这个年代常见的小病小痛,应该不成问题。 【叮!发布新手任务:解决当前困境。】 【任务描述:宿主当前身体虚弱,急需补充能量。请在二十四小时内,为自己获取一份包含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营养早餐。】 【任务奖励:积分20点,解锁系统商城基础物资区(食品类)。】 看着脑海里出现的虚拟光屏,陆寒哭笑不得。 一份包含蛋白质和碳水的早餐,放在前世,随便一个早餐摊就能轻松解决,豆浆油条、包子鸡蛋,任选其一。 可在现在的靠山屯,这简直是个难题,难如登天。 碳水化合物还好说,家里的玉米面饼子、红薯干都能凑合,但蛋白质呢?鸡蛋是奢侈品。 家里的两只老母鸡一天就下一个蛋,都要留给三个小丫头补身体;肉更是想都别想;野菜里倒是有蛋白质,但含量太低,根本不够塞牙缝。 陆寒皱着眉,开始在脑子里拼命搜刮原主的记忆。 靠山村后面是连绵的大山,山里有野兔、野鸡。但现在是集体经济的年代,上山打猎得经过公社和大队的批准,而且枪支弹药都是严格管制的,普通村民根本没有猎枪。 不过……原主好像会下套?记忆里,原主勤奋好学,跟着村里的老猎户学过下套,也跟着老中医学过治病救人。 老中医去世后他也给村里人治过病,只是很多人还是不太信任他的医术。 “就这么办。”陆寒打定主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轻手轻脚地从炕上下来,生怕吵醒三个小丫头。 外面天刚蒙蒙亮,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灶房那边传来隐约的动静,应该是母亲赵秀兰起来做早饭了。 淡淡的炊烟味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 陆寒走到后院角落的柴房,一股陈旧的木香味扑面而来。 他在一堆杂物里翻找起来,灰尘簌簌落下。原主的记忆没错,这里果然藏着一团细麻绳和几根削好的木签子。 他把东西揣进怀里,又从门后拿了一把镰刀,镰刀上的铁锈斑斑驳驳,显示出岁月的痕迹。他悄悄溜出了院子。 靠山村的后山很大,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山林。 村民们平时只在山脚下的几块坡地上干活,深处很少有人去,显得格外幽静神秘。 陆寒沿着熟悉的小路往上走,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耳朵竖得高高的,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六月的夏季,草木茂盛,嫩绿的草丛在阳光下闪着光泽,正是动物活跃的时候。 他根据原主的记忆,在一片兔子经常出没的草丛里,选了个背风的地方,开始挖陷阱。 先用镰刀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周围的杂草,锋利的刀刃割断草茎时发出“沙沙”的声音。 然后挖了一个半米深的土坑,坑底铺上一些尖锐的树枝,树枝相互交错碰撞发出“咔嚓”声。 再用细麻绳和木签子做了个触发机关,手法虽不熟练但认真专注。 最后在坑口盖上一层薄土和干草,伪装得跟周围一模一样,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破绽。 做完这一切,陆寒拍了拍手上的土,细小的土粒纷纷扬扬落下。 他心里有点忐忑,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这还是他第一次干这种活,能不能成功,全看运气了。 他没敢走远,就在附近的山坡上转悠,顺便采了一些野菜。 这些野菜鲜嫩欲滴,叶片上还挂着晨露,散发着清新的气味。 虽然蛋白质含量低,但好歹能填肚子,而且清热解毒,对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他的手轻轻拂过野菜的叶子,感受着它们的柔软和生机。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远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陆寒心里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只见陷阱里,一只灰色的野兔正在惊慌地挣扎,它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后腿被树枝划伤了,流了点血,殷红的血珠滴落在草地上。 “成了!”陆寒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只兔子大概有五斤重,足够他和家人吃两顿了,而且正好能完成系统任务。 他小心翼翼地把兔子从陷阱里抱出来,兔子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他用麻绳拴住它的腿,绳子勒进肉里一点,兔子疼得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沿着原路返回。 路过河边的时候,他又用石头砸了几条小泥鳅,石头溅起的水花湿了他的裤脚。 虽然不大,但也能凑点蛋白质。 回到家的时候,赵秀兰正好端着半篮子野菜往灶房走,抬头看见陆寒怀里的兔子和手里的鱼,吓得手里的篮子都晃了晃,野菜撒了一地。“小寒!你这是去哪了?咋还弄了只兔子回来?”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担忧。 “妈,我去后山山脚下转了圈,套着只兔子,还砸了几条泥鳅。” 陆寒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解释,他的眼神真诚而恳切,“我这身子刚好转,得补补,不然总头晕没力气,也没法帮家里干活啊。” 赵秀兰盯着儿子苍白的脸,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兔子,心疼压过了顾虑,儿子摔得那样重,醒了就一直没精神,是该好好补补。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咬了咬牙,拉着陆寒往后院柴房走:“快藏这儿!我去看看你爸醒没,别让你大嫂瞅见瞎嚷嚷。” 两人刚把兔子和鱼藏进柴房角落的草堆里,陆老实就从前院走了过来,看见柴房门口的动静,凑过来一问,听说是儿子套的兔子。 沉默了片刻,只说了句:“我去灶房烧火,你妈手艺好,炖锅汤给你补补。”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透着一股朴实的力量。 赵秀兰眼睛一热,转身就往灶房冲。 她先把兔子麻利地处理干净,怕血腥味飘出去被人发现,特意把门窗关严实了。她的动作娴熟而利落,刀起刀落间展现出家庭主妇的干练。 把兔子内脏拿纸抱起来藏在了案板下,切了一小半兔肉,又把小泥鳅收拾得干干净净,一起扔进锅里,添了半锅水,架上柴火就炖了起来。 火焰欢快地跳跃着,映照着她忙碌的身影。 陆寒帮着烧火,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使他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一些。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看着锅里的兔肉慢慢翻滚,白色的热气不断升腾,香味一点点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胃里的饥饿感更强烈了,他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没一会儿,三个小丫头揉着眼睛跑进来,鼻子尖儿地凑到锅边:“妈,好香啊…”她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是给三哥补身体的兔肉汤,等会儿都能尝点。” 赵秀兰笑着摸了摸小丫头们的头,又往锅里撒了把洗好的野菜,鲜绿的野菜在锅中翻滚着。“再炖一刻钟就能喝了。” 等锅里的汤炖得差不多时,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赵秀兰盛了一大碗,先端给陆寒:“快喝,趁着热乎。” 碗里飘着几块色泽诱人的兔肉、两条银亮的小泥鳅,还卧着小半块金黄的玉米面饼子。 热气腾腾的汤汁冒着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陆寒接过碗,热气裹着肉香扑到脸上,让他陶醉其中。 他吹了吹汤面上的热气,舀起一勺汤喝下去,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鲜得差点咬到舌头。 炖得软烂的兔肉入口即化,鱼肉鲜嫩多汁,小鱼刺也炖得软了,混着玉米面饼子的粗糙口感。 竟是穿越过来最踏实、最满足的一顿饭。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正喝着,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检测到宿主已食用包含优质蛋白质(兔肉、鱼肉)及碳水化合物(玉米面饼子)的餐食,完全满足“营养早餐”任务要求。】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积分20点,系统商城基础物资区(食品类)已解锁。】 【当前积分:20点。】 陆寒心里一松,几口喝完剩下的汤,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汤汁都没剩下。 随着系统提示落下,脑海里的虚拟光屏变了样,原本漆黑的商城区域,多了个“基础物资 - 食品类”的选项。 他点进去一看,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眼睛发直。 压缩饼干1积分1包,包装简洁实用; 精制面粉2积分1斤,洁白细腻; 鸡蛋0.2积分1个……虽然积分不多,但足够慢慢改善家里的伙食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三哥,好喝吗?”陆知夏凑到他身边,眨巴着大眼睛小声问,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好喝,等会儿给你们盛。” 陆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眼神温柔而坚定。心里更定了,有系统相助,有这家人的温暖支持,在这个年代,他一定要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第3章 商城里的洗髓液 第三章 商城里的洗髓液 喝完最后一口兔肉汤,碗底的玉米面饼子渣都被陆寒刮得干干净净。 他把空碗递给迎上来的赵秀兰,借口身子还有点乏,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小土屋。 刚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在心里唤出系统光屏,角落里【当前积分:20点】的字样,比什么都让人踏实。 胃里虽有肉汤垫着,可这具身子底子太虚,没一会儿就又空落落的。 目光扫过刚解锁的食品区,他指尖直接停在“压缩饼干”图标上——这东西顶饿,正好填肚子。 “兑换一包压缩饼干。”他在心里默念。 【是否消耗1积分,兑换压缩饼干1包(200g)?】 【是\/否】 “是。” 念头刚落,一包米白色包装的压缩饼干就稳稳落在掌心,包装袋上印的营养成分表清晰可见。 陆寒撕开封口,一股淡淡的奶香味立刻飘出来,比早上刚喝的肉汤都要勾人。 他掰下一块塞进嘴里,饼干质地酥脆,嚼两下就化了,带着点微甜的谷物香滑进喉咙,这是穿越过来,第一口真正能嚼出滋味、还管饱的东西。 他小口慢嚼,把一整包饼干都吃完,胃里终于有了沉甸甸的饱腹感,连后脑勺的钝痛都轻了些。 抬手再看系统面板,积分已经变成【19点】,刚解锁的食品区还亮着,大米、面粉、鸡蛋的图标在光屏上排得整整齐齐,晃得人眼热。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兑个鸡蛋留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动静,陆寒打开房门。 “三哥!”陆知宁最先瞥见屋里的他,举着小石子就冲过来,“你看我画的鸡!比咱家老母鸡还胖!” 陆寒笑着走了出去,就见小丫头举着块沾泥的石头,地上那“鸡”只有三根歪扭的线条,倒像个没站稳的小疙瘩。 “画得好,”他故意逗她,“赶明儿让娘给炖了吃。” 这话逗得三个丫头咯咯笑,知夏也凑过来,小手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三哥,娘说秋收了再给我们煮鸡蛋,现在鸡蛋都要留给你补身体。” 陆寒心里一软,原主记忆里,这三个丫头出生时赶上年景差,从小没吃过几顿荤腥,长到四岁,个头比同龄孩子矮半截,小脸蜡黄,只有眼睛亮得像星星。 刚才喝肉汤时,她们就蹲在灶房门口,只敢闻闻香味,连块碎肉都没伸手要。 他摸了摸知夏的头说道,你们跟我来。带着三个妹妹走进小屋,陆寒关上门。唤出系统商城。 指尖在系统光屏上快速滑动:“兑换三个五香卤鸡腿。” 【是否消耗3积分,兑换五香卤鸡腿(3只,每只约100g)?】 【是\/否】 “是。” 没等他反应,三只用油纸包着的鸡腿就悄无声息地落在掌心,热气透过油纸渗出来,浓郁的卤香瞬间漫了一屋子。 三个丫头的鼻子立刻齐刷刷动了动,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纸包,连呼吸都轻了。 “这是啥呀?”陆知语凑得最近,小鼻子都快碰到油纸了,声音软乎乎的。 “给你们的,一人一个。”陆寒把鸡腿分到她们手里,特意叮嘱,“慢慢吃,别噎着,骨头吐在旁边。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三个丫头先是愣了愣,然后齐齐点了点头。 捏着油纸包不敢动,直到陆知夏试探着咬了一小口,卤汁的咸香裹着鲜嫩的肉味在嘴里散开,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拉着陆知宁的袖子小声说:“二妹,好吃……比过年吃的肉还香。” 陆知宁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啃着,连骨头缝里的肉丝都要用小牙刮得干干净净。 看着她们满足的模样,陆寒嘴角弯了弯,指尖又滑回系统光屏。 刚划到食品区的最底下,屏幕突然“叮”地响了一声,一个新的分类栏弹了出来——【初级强化区】,字体亮得晃眼。 他心里一动,点进去一看,三个图标赫然在列: - 【洗筋伐髓液】:100积分\/瓶。功效:温和改善体质,清除体内杂质,提升基础耐力与免疫力,无副作用。 - 【大力丸】:100积分\/颗。功效:短期提升肌肉爆发力,持续时间2小时,服用后需补充高蛋白食物。 - 【八极拳(入门版)】:50积分\/份。功效:包含完整拳谱、发力技巧与呼吸法,学习后可掌握基础格斗能力,增强身体协调性。 陆寒的呼吸顿了顿。 洗筋伐髓液!这东西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这具身子弱得离谱,十七岁的年纪,扛不动锄头。 昨天套只兔子都累得手心冒虚汗,要是能把体质调好,不仅能帮家里挣工分,以后上山找食材、应对啥突发状况也有底气。 还有八极拳。靠山村后山深,偶尔有野物出没,村里每年都有人砍柴时被咬伤。 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真遇上事只能等死,学会这门拳,至少能自保。 至于大力丸……短期爆发力虽好,可100积分换两小时力气,性价比太低,不如先把体质和功夫稳住。 “100积分……”他算着账,刚兑完鸡腿,积分已经剩【16点】,离洗筋伐髓液还差84分。 积分只能靠做任务、产生“价值”获取,昨天救自己不算,看来得找机会帮别人做点事。 正琢磨着,院门口突然传来赵秀兰急慌慌的声音:“小寒!快出来!王婶家的小石头烧得说胡话了,你去给看看!” 陆寒心里猛地一振,来了,挣积分的机会。 他连忙应声:“来了!”又摸了摸三个丫头的头,“你们在家乖乖的,别乱跑,三哥去去就回。” 陆知夏把啃干净的鸡骨头小心揣进兜里,用力点头:“放心吧三哥!我们不跑!” 陆寒笑了笑,转身快步出门。 赵秀兰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个空碗,脸都急白了:“王婶家那小子,从昨天下午就烧,脸通红,刚才还喊头疼要水喝。 咱村里没个正经医生,只能找你了,你不是跟老中医学过吗?就去给看看吧。” 原主确实跟着村里老中医学过两年,虽不算精通,但对付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比普通村民强得多。陆寒点头应下,脚步没停:“走,去看看。” 出门时,他余光扫过系统光屏,【洗筋伐髓液】的图标在屏幕上闪了闪——84积分,就从这个发烧的孩子开始挣吧。 第4章 药到病除 出了陆家院门,日头刚爬过东边的山尖,把靠山屯的土坯房都晒得暖烘烘的。 王婶家就在隔壁巷子第三家,老远就听见院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陆寒加快脚步,刚进门就看见王婶正蹲在炕边抹眼泪,手里攥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巾,布角都快被绞出毛边了。 “小寒你可来了!”王婶看见他,膝盖在地上蹭了蹭就站起来,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你快看看小石头,从后晌烧到现在,脸烫得能烙饼,嘴里净说胡话,喊着要吃梨……” 陆寒走到炕边,炕上铺着层打了补丁的旧草席,五六岁的小石头蜷缩在上面,小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呼吸也粗重,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点哼唧。 他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指尖刚碰到皮肤就下意识缩了缩,这温度少说也有三十八度五,再烧下去怕是要烧出肺炎。 再看小石头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旧棉被,被角压得严严实实。 陆寒心里了然,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捂汗退烧”,可孩子这是风热感冒,越捂越容易把热气闷在身子里,反而坏事。 “王婶,先把厚被子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把棉被往下拉,只留一层薄单被盖住小石头的肚子,“烧这么厉害不能捂,得先把热气散出去。” 王婶愣了愣,手还停在半空,显然有点不放心:“可……可张婶子说,发了汗就好了呀?” “不一样的,小石头这是热着了。”陆寒拿起炕边的粗布巾,“您家有水缸吧?帮我打盆井水来,越凉越好,先物理降温。” 王婶虽半信半疑,但看着儿子难受的模样,还是转身往灶房跑。 很快端来一盆冒着寒气的井水,盆沿还挂着几滴水珠。陆寒把布巾浸进去,拧到半干不滴水的程度,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块,轻轻敷在小石头的额头上。 又把孩子的袖口挽起来,露出细细的手腕,用凉布巾顺着血管的方向擦,连脖子、耳后这些藏汗的地方都没放过。 布巾很快就热了,王婶眼疾手快地接过,重新浸到井水里,换了块新的敷上去。两人一递一接,没一会儿,小石头额头上的红热就淡了点,哼唧声也小了。 “这样能快些降体温,但要根治还得吃药。”陆寒趁着王婶换布巾的空当,在心里唤出系统。 虚拟光屏悄无声息展开,他指尖滑过基础药品区,很快锁定了目标【儿童氨酚黄那敏颗粒(小儿专用):5积分\/盒】,正好对症感冒发热,还能缓解鼻塞,最适合小石头这情况。 他瞥了眼王婶,她正全神贯注盯着儿子的脸,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心念一动,药盒已经落在掌心,被他飞快塞进了口袋,包装纸摩擦布料的轻响,混在院子里的鸡叫声里,一点都不显眼。 “王婶,我昨天上山采了点退烧的草药,磨成粉了,冲点水给小石头喝下去,好得快。” 陆寒站起身,语气说得自然,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王婶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有草药?好好好!我这就去烧热水!” 说着就往灶房跑,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灶膛里很快传来柴火噼啪的声响。 陆寒趁着这空当,从口袋里掏出药盒,拆开小袋包装,把白色的药粉倒进王婶刚喝了一半的粗瓷碗里。 碗里的温水刚好没过药粉,他用指尖悄悄搅了搅,药粉很快化了,水色只稍微变了点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等王婶端着冒热气的热水出来,陆寒已经把药碗递了过去:“您看,这药粉溶在水里了,温乎着正好喝,您慢慢喂。” 王婶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把小石头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端着碗,用勺子舀了半勺药汁,先凑到自己嘴边吹了吹,才送到小石头嘴边。 刚开始小石头还皱着眉躲闪,可药汁没什么怪味,混着点温水的甜,他竟张嘴咽了下去,一口接一口,小半碗药很快就见了底。 喂完药,王婶把小石头放回炕上盖好薄被,又紧张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次指尖的触感明显凉了些,她松了口气,眼圈又红了:“真不烫了……小寒啊,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陆寒刚想安慰两句,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系统药品治愈儿童感冒发热,有效缓解患者痛苦,解决家属紧急困境,产生正向社会价值。】 【奖励积分:20点。】 【当前剩余积分:31点。】 陆寒心里一松,他陪着王婶坐了会儿,又帮小石头换了两次凉布巾,眼见着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平稳,眉头也舒展开了,偶尔还咂咂嘴,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王婶,您守着他歇会儿吧,我先回去了,要是晚上还烧,您再喊我。” 陆寒站起身,准备告辞。 王婶哪肯让他空着手走,转身就往灶房跑,很快拿了两个还带着热气的红薯塞到他手里:“小寒,拿着!这是刚烤的,甜着呢,你身体刚好,多吃点补补。” 红薯外皮焦红,热气透过指尖传到心里,陆寒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那谢谢您了王婶,小石头醒了您让他好好歇着,别乱跑。” 走出王婶家,阳光正好斜照在巷口的老槐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陆寒捏着怀里温热的红薯,又看了眼系统光屏上的31点积分,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离50点的八极拳还差19点,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攒够。 他慢悠悠往家走,刚拐进自家巷子,就看见三个小丫头正蹲在院门口的石头上。 知夏手里拿着根草棍,在地上画着什么,陆知语和陆知宁凑在旁边看,看见他回来,三个小丫头立刻蹦起来,像小麻雀似的围了过来。 “三哥!你回来啦!”陆花拽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问,“王婶家的小石头好了吗?” 第5章 一锅烟火暖人间 “好了,喝了药睡下了。”陆寒笑着蹲下来,把一个红薯递给陆知夏,“给你们的,刚蒸好的,分着吃。” 三个丫头眼睛都亮了,陆知夏小心地接过红薯。 先掰了一小块递给陆知语,又掰了一块给陆知宁,自己才捧着剩下的小口啃起来,甜丝丝的红薯汁沾在嘴角,像沾了蜜似的。 陆寒看着她们满足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他刚想再说点什么,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又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积分已满足基础任务触发条件,发布新任务:改善家庭伙食。】 【任务描述:宿主家庭长期处于营养不足状态,三胞胎妹妹存在轻微发育迟缓。请在48小时内,为家庭成员提供至少两顿包含优质蛋白质与维生素的正餐。】 【任务奖励:积分30点,解锁系统商城“初级食材区”(可兑换新鲜蔬菜、禽肉等未加工食材)。】 陆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正好,他还在想怎么攒积分换八极拳,这任务来得刚好。两顿有蛋白质和维生素的正餐,对别人来说难,对有系统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摸了摸陆知宁的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暂时没有借口兑换猪肉,那晚上就兑换点新鲜的白菜和粉条,给家里做顿兔肉白菜炖粉条,让一家人都解解馋。 陆寒刚蹲下身,立刻被三个小丫头团团围住,她们争着往陆寒怀里钻。 陆寒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正打算再说几句时,眼角余光瞥见赵秀兰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件布满补丁的蓝色布衫,看样子是要拿去晾晒。 三个丫头一见娘,立刻收敛了点,知夏却没注意到衣兜里露出的半截鸡骨头,正是早上吃鸡腿时,她舍不得扔、偷偷揣起来的。 赵秀兰眼尖,一眼就瞥见了知夏衣兜里那截鸡骨,脚步顿住了:“知夏,你兜里揣的啥?拿出来给娘看看。” 陆知夏脸一红,磨磨蹭蹭地掏出一根鸡腿骨,小声说:“是……是鸡腿骨。” “鸡腿?”赵秀兰的声音一下子提了点,走过来把骨头拿在手里看了看,眉头皱成了疙瘩,“咱家多久没沾过鸡肉了?这骨头哪来的?是不是你三哥给的?” 最后一句问得直接,目光瞬间落到陆寒身上。 陆寒心里早准备好了说辞,压低声音说:“妈,是我早上在山脚下捡的。 昨天套兔子时看见个油纸包,打开是几根啃剩的鸡腿骨,我就捡了回来,给妹妹玩。” 他故意把“啃剩的”“捡的”说得清楚,又补了句:“您也知道,偶尔有城里来的干部走那条路,估计是他们吃完扔的。” 这话不算离谱。靠山屯外有条通公社的小路,偶尔有干部路过,扔点包装纸、骨头很常见。 赵秀兰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眼神没闪躲,又想起儿子刚摔醒,不至于撒谎,心里的疑云才散了点。 只是免不了叮嘱:“以后别捡这些了给妹妹,想吃肉,等秋收分了粮,咱找队长申请杀只鸡。” “知道了妈,以后不捡了。”陆寒连忙应下,顺手把另一颗红薯塞给老妈,“这是王婶给的,刚蒸的,您也吃点。” 赵秀兰接过红薯,没吃,转身递给了陆知宁:“给你妹妹们吃吧,她们太瘦了。” 下午陆寒没去地里,赵秀兰说他身子没好透,让他在家歇着。 整个下午他躺在院角那把断了腿的旧躺椅上,晒着太阳算积分:现在有31点,新任务给30点,完成后刚好61点,够换八极拳还能剩11点。 关键是晚饭这顿“优质蛋白质+维生素”,得找个靠谱的由头把兑换的食材摆上台面。 正琢磨着,院门口传来陆老实的声音,是收工回来了。 陆寒坐起来,看见父亲扛着锄头,脸色有点疲惫,身上的粗布褂子汗湿了一大片。 “爸,累了吧?我去烧点水。” 陆寒刚要起身,突然有了主意,对陆老实说,“爸,我中午去后山看了眼早上放的陷阱,我晚点去看看套着东西了没,晚上给家里加个菜。” “小心点,别往林子深了去!”陆老实叮嘱了句,就坐在门槛上抽烟了。 陆寒应了声,转身出了门。 他没去后山,而是绕到村西头的老槐树下,确定四下没人,立刻唤出系统:“兑换白菜1颗、红薯粉条1把。” 【是否消耗3积分兑换(白菜1积分\/颗,粉条2积分\/把)?】 【是\/否】 “是。” 手里瞬间多了个沉甸甸的布包,白菜叶子水灵灵的,粉条是那种细滑的红薯粉,新鲜得像是刚从供销社里拎出来的。 陆寒把布包揣进怀里,快步往家走,路过河边时,还故意沾了点泥在裤脚上,装作刚从后山回来的样子。 一进院,赵秀兰已经在灶房忙活了,锅里飘出玉米面粥的香味,案板上只有一小把切碎的野菜。 “妈,运气好!”陆寒故意提高声音,把布包往案板上一放。 “这白菜是在山边的菜地里拔的,没人种的野白菜;粉条是上次大姐回来捎的,我找出来了,不是还有半只兔子吗?今天炖一锅!” 赵秀兰回头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摸了摸,“这白菜长的真好!够咱全家吃一顿了!” 陆建国和李秀莲也刚回来,听见动静凑过来看,李秀莲盯着案板上的半截兔肉,语气里带着点酸:“老三运气就是好,咱天天在地里干,也没见着这么多肉。” 陆建国看了她一眼:“少说两句,赶紧烧火去!” 李秀莲撇撇嘴,还是挪到了灶边。陆寒帮着赵秀兰洗白菜、泡粉条,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兔肉下锅的瞬间,滋啦一声,油香混着肉香立刻飘满了院子。 三个丫头搬着小板凳坐在灶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嘴里小声数着:“快好了吧?快好了吧?” 没一会儿,一锅兔肉炖白菜粉条就出锅了。热气腾腾的蒸汽裹挟着浓郁香气直冲屋梁,铁锅里翻涌着乳白色的浓汤,看的人口水直流。 第6章 大队长来了 赵秀兰抄起锅铲利落地将菜分成两碗。大哥陆建国端起较小的一碗, 闷声不响地转身进了西厢房,木门吱呀作响地关上时,还能看到屋里大嫂那惹人厌的身影。 陆寒和爸妈妹妹把菜端去堂屋坐好,陆老实率先举起筷子夹了一绺粉条,眯着眼睛细细咀嚼,笑着道:“好吃!这滋味比过年宰的那年猪还香咧!” 粗瓷碗沿沾着他嘴角的油星子,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满足的光晕。 三个丫头更是吃得急,知语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地说:“娘,明天还能吃吗?” 赵秀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等你三哥再套着兔子,咱还吃。” 陆寒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踏实。正吃着,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为家庭成员提供一顿含优质蛋白质(兔肉)与维生素(白菜)的正餐,任务进度1\/2。】 【当前剩余积分:28点。】 刚放下碗,院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王婶的声音隔着门进来:“小寒在家吗?小石头醒了,非要来找你道谢呢!” 粗瓷碗里的粉条还沾着油星子,知夏正捧着碗舔碗底,院门口就传来了小石头脆生生的喊:“陆寒哥!” 陆寒刚放下筷子,就看见王婶牵着小石头站在门口,孩子手里攥着个烤土豆,土豆皮上还沾着点灰,显然是从自家灶堂里扒拉出来的。 “刚吃完饭呐?”王婶有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没耽误你们收拾吧?这孩子非说要亲自来道谢,拦都拦不住。” 小石头挣开王婶的手,跑到陆寒跟前,把烤土豆往他怀里塞:“陆寒哥,娘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个给你吃,可好吃了!” 陆寒笑着把烤土豆递回去,揉了揉他的头:“哥不吃,你病刚好,得补补。快坐,我给你倒碗温水。” 说着就去灶房拿碗,赵秀兰正擦桌子,看见小石头,连忙说:“石头来啦?快坐炕上,刚才炖菜还剩点,要不要再吃点?” “不了婶,我在家吃过粥了。”小石头乖乖坐下,眼睛却忍不住往桌上瞟,刚才吃饭的碗还没摞起来,碗底残留的肉渣子看得他直咽口水。 陆寒看在眼里,从兜里掏出块早上没吃剩的红薯,递给他:“这个甜,你拿着吃。” 正说着,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是前院的张婶,挎着个空菜篮子,探头往里瞅:“寒小子在家啊?我听王婶说,小石头的高烧是你给退的?真有这事?” 王婶立刻接话:“可不是嘛!昨天石头烧得嘴唇都干了,直说胡话,我儿子去镇上买了片退烧药,吃了也不管用。 还是小寒有办法,用凉水敷了额头,又给喝了点‘草药粉’,不到一个时辰,烧就退下去了!今天早上还吃了两碗玉米糊糊呢!” 这话一出口,张婶眼睛都亮了,扒着门框就喊:“哎哟!那可太好了!我家老头子这两天腿疼得下不了地,贴了三贴膏药都没好,你能不能给瞧瞧?” 她嗓门大,没一会儿,隔壁巷的李婶、刘叔都被吸引过来,围着院门问东问西。 陆寒正想回话,人群突然往后退了退,有人喊了声:“大队长来了!” 只见李守业手里攥着烟袋锅,腰杆有点发僵,走路一挪一挪的,额头上还渗着汗。“都围着干啥?堵着人家门口像啥样。” 他呵斥了一句,目光落到陆寒身上,语气缓和下来,“小寒,听说你会看病?我这腰昨天扛粮袋闪了,疼得直不起身,你给瞅瞅?” 陆寒连忙让他到院里的板凳上坐下:“村长您先别急,我看看。” 说着掀起他后腰的粗布褂子,只见腰眼处红了一大片,轻轻按了一下,李守业立刻疼得龇牙咧嘴:“哎哟!就是这儿!” “是急性腰扭伤,还带着点老伤。”陆寒心里有底,悄悄唤出系统,意念在光屏上划动—【初级活络止痛膏:1.5积分\/贴,专克跌打扭伤,贴12小时就能缓解疼痛】。 他心念一动,两贴药膏就攥在了掌心,飞快塞进裤兜,嘴上说:“我爷爷以前留了点膏药,专治这个,您试试。” 李守业半信半疑:“真管用?我昨天找镇上医生看过,他说要躺三天。” “您贴了就知道。”陆寒撕开封皮,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出来。 他小心地把药膏贴在李守业的腰眼上,又帮他推拿了一会,帮他把衣服捋好,“您先歇会儿,别乱动,等会儿就能松快。” 院门口的村民都没走,围着看热闹。张婶凑过来问:“小寒,你这膏药能治老寒腿不?我家老头子每到阴雨天就腿疼。” 陆寒笑着说:“等村长好了,您带大爷来,我得看了才知道。” 正说着,李守业突然“哎呀”一声,猛地直起腰,活动了两下,脸上满是惊讶:“果真不是很疼了!刚才还不敢弯腰,现在居然能直起来了!” 他又试着走了两步,虽然还有点发僵,但比刚才利索多了,忍不住感慨:“比赤脚医生的药强十倍!小寒,你这本事藏得够深啊!” 陆寒递过另一贴药膏:“这贴您明天早上换,贴两次就能好利索,这两天别干重活。” 李守业接过药膏,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又从兜里掏出个布包,轻轻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块钱,又递给陆寒一小袋白面,看起来有两斤左右,“小寒,这是谢礼,你拿着。 你帮我治好了腰,队里的活儿才能照常安排,这钱你必须收!” 陆寒连忙推辞:“大队长,白面我收下,钱您拿回去,都是一个村的,帮点忙应该的。” 两人推让半天,李守业拗不过他,只好把钱收起来,大声说:“行!钱我先拿着,以后你家有啥难处,尽管找我!村里能帮的一定帮!” 他又对着门口的村民说:“以后你们谁有个头疼脑热、腰酸腿疼的,就来找小寒!比跑公社卫生院近多了!” 村民们纷纷应和,张婶当场约好明天一早就带老伴来。 等李守业走了,陆寒才想起看积分,系统提示音正好响起: 【叮!治愈村长急性腰扭伤,助力村集体事务,基础积分8点+集体贡献加成4点,总计12点。】 【当前剩余积分:37点】 赵秀兰正拿着那袋白面乐呵:“这下好了,明天给孩子们蒸白面馒头!” 三个妹妹围着她喊:“娘,我要吃两个!”陆寒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踏实极了——37点了,离八极拳的50点又近了一步。 第7章 大嫂要分家 待那些凑热闹村民们陆陆续续地散去之后,赵秀兰心里惦记着家里人大热天的可别中了暑。 便赶忙煮了一锅清汤寡水的绿豆汤。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汤锅被端到了院子当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喝着消暑解渴的绿豆汤。 喝到中途的时候,李秀莲突然用力将手中的粗瓷碗重重地摔在桌上,只听“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两颗圆润饱满的绿豆顺势滚落到了地上。 她气呼呼地撸起粗布褂子的袖口,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因用力而变得发白,声音也不自觉地陡然提高了几分:“小寒!我这心里憋了一下午的话,今天你必须给我讲清楚! 你总是口口声声地说那药是爷爷留下来的,可建国同样是陆家的血脉、陆家的根啊,凭什么这药就没有他的份?” 刹那间,院子里原本此起彼伏的蝉鸣声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吓住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陆建国正蹲在墙角,他手指间卷好的旱烟已经燃起了半截灰色的烟灰,但他却像是全然没有察觉一般,呆呆地坐在那里。 赵秀兰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缓缓站起身来,伸出手想要拉住李秀莲,语气中满是劝说之意:“秀莲啊,有话咱们好好说嘛,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份不份的呀?” “怎么就不能说?”李秀莲用力一甩胳膊,挣脱了赵秀兰的手,大步跨到陆寒面前,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大队长给你塞的那两块钱,你为啥不收下?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两块钱呐! 够咱们家买好几斤玉米面了。可你倒好,装什么清高? 是不是觉得自己会看病了,就开始嫌弃家里这天天喝稀粥的穷日子了?” 陆寒缓缓放下手中的碗,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微微发凉的碗沿,语气却平静得像一潭深邃的水:“这钱我不能收。我又不是公社的医生,要是收了钱的事情传出去,那可就是投机倒把的行为。 到时候不仅我会被抓起来,就连整个大队都会受到牵连。” “什么抓不抓的,我根本听不懂这些!” 李秀莲根本不理会陆寒的解释,嗓门又提高了八度,激动得唾沫星子都溅到了陆寒的衣襟上。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把好处都独吞了,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家! 这样的日子实在没法过了,必须分家!今天就得把家给分了!” “你简直是胡言乱语!”陆老实猛地一拍石桌,手中的烟袋锅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烟丝撒得到处都是。 “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家,让外人知道了不得指着咱陆家的脊梁骨骂吗?肯定会说我陆老实不会治家,还说孩子们不孝顺!” “戳就戳呗!我一点儿都不怕!”李秀莲倔强地梗着脖子,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她的衣襟上。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带着哭腔说道:“跟着你们过日子,天天只能喝那种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建国辛辛苦苦挣来的工分还得养着你们一大家子。 现在老三也能挣工分了,也没见他下地干活,凭什么不分家,让我和建国继续跟着你们受穷?” 陆建国终于缓缓抬起头来,他那黝黑的脸庞上满是窘迫之色。 他伸手轻轻扯了扯李秀莲的胳膊,声音低沉而压抑,就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你别闹了好不好,小寒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他……” “为家里好?”李秀莲用力甩开他的手,力气之大让陆建国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两步。 “他要是真为家里好,就应该把那两块钱收下!就应该下地挣工分去!就应该把你爷爷留下的药拿出来,给我爹治治这腿伤!” 随着他们的吵嚷声越来越大,三个小丫头吓得紧紧缩在赵秀兰身后。 其中最小的陆知宁死死地攥着赵秀兰的衣角,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发出压抑的哭声。 陆寒看着眼前这乱成一团的场景,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后,走到陆老实和赵秀兰跟前,声音低沉地说道:“爸,妈,你们跟我进屋里去,我有话想单独跟你们说。” 进了里屋,陆寒反手关上房门,外面那喧闹嘈杂的声音顿时变得模糊不清。 赵秀兰刚坐下身子,就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眼泪,瘦弱的肩膀不停地耸动着:“这日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以前好好的一个家,现在怎么就吵得像一锅粥似的……” 陆寒紧紧地攥了攥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将声音压得更低:“爸,妈,之前我一直瞒着你们一件事。其实那药并不是爷爷留下来的,而是我自己调配研制出来的。” 老两口听到这话都愣住了,赵秀兰手中拿着帕子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连哭都忘记了:“啥……你自己研制的?” “嗯。”陆寒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认真,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继续说道:“自从那次我从树上摔下来之后,脑子里就莫名多出了许多陌生的记忆,这些记忆教会了我很多从前根本不知道的知识和技能。” 陆老实半天都没有吭声,最后问道“是真的……真的吗?你没骗我们吧?” “千真万确。”陆寒直视着他们的眼睛,语气坚定有力。 赵秀兰看着陆寒,嘴唇哆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好……好!那你以后给人看病的时候一定要多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这件事的缘由也别跟外人说,我们……我们就不追问了。” 陆寒点头答应下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外间的吵闹声突然停止了。 陆建国推开门走了进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双手不停地搓着,有些局促不安地说道:“爸,妈,秀莲说……说今天必须给个准信儿,到底分不分家。 要是不分家,她就跟我离婚,回娘家去了。” 陆老实盯着地面看了许久,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分吧。 第8章 后山遇灵物 第四章 后山遇灵物 这样天天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分开了,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也落得个清净。” 赵秀兰听了这话,眼圈又红了,却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用手帕捂着脸,肩膀轻轻地颤抖着。 陆寒没有说话,在他看来,分家也好,省得以后总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不可开交,让爹娘也跟着操心揪心。 夜晚降临,陆寒躺在院子里铺着的草席上,听着里间父母压抑的叹息声,还有隔壁李秀莲偶尔传来的抱怨声,翻了个身。 他的意识悄然探入系统空间,只见上面显示着“32点积分”的数字,不管分不分家,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攒够积分去兑换八极拳。 只有自己拥有了真正的本事,才能保护好那些想要守护的人。 看着天色已晚,陆寒起身回了小屋,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院外的鸡刚打第一声鸣,陆寒就醒了。 起床出了屋子,踩着坑洼的黄土院里,想着趁家人没醒去后山转:一来能挖点荠菜、苦菜,焯水拌点盐,可以下饭吃。 二来看看有没有野兔野鸡什么的,碰碰运气。—等攒够积分换八极拳,得找没人的坡地练,这具身子弱得很,昨天搬半袋红薯就喘得慌。 后山的晨露早把裤脚浸透,草叶上的水珠滚到胶鞋上,泥点子溅了满鞋。 陆寒顺着踩出来的黄土小路往里走,刚绕过一片扎人的酸枣丛,就见坡上蹲着个小猫大的小东西:白色的软毛裹着圆鼓鼓的身子,耳朵圆圆的,毛绒绒的尾巴不是很长,正抱着颗裂了口的野栗子啃,壳子掉得满地都是。 听见脚步声,它猛地抬头,黑眼珠溜得跟弹珠似的,直愣愣盯着陆寒,嘴里还含着半粒栗子仁,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小石子。 陆寒从没见过这模样的,不像村里的猫,也不是兔子,耳朵短半截,倒像是白色的小熊猫。 他试着往前挪两步,脚尖碾过黄土,没敢近,怕惊着。 可小东西没跑,反倒捧着栗子仁,后爪点着土小步蹦过来,把仁儿往他鞋尖推,小脑袋还蹭了蹭他的裤脚,跟递吃食似的。 “你这小东西,倒不认生。” 陆寒失笑,蹲下来戳戳它的背,毛软得像晒过的棉花。谁知它顺着手臂往上爬,最后蜷在他胳膊弯里,暖乎乎一团,还蹭了蹭他打补丁的袖口。 陆寒没法子,只好抱着它走,三个丫头见了这软乎乎的玩意儿,保准欢喜。 去了昨天设套的地方,看着完好无损的套,陆寒叹了口气,就往回走去。 刚回到院门口,就听见土院里传来李秀莲的尖嗓门,隔着院墙都震耳朵:“那老院的灶台裂得能塞进手指头! 烧火漏烟能呛死人,凭啥分给我们?要么把这屋的铁锅挪过去,要么多分十斤玉米面!少一两都不行。” 陆寒皱了皱眉走进院子,就见李秀莲叉着腰站在堂屋门口,蓝布褂子的袖子撸到肘弯,露出半截糙胳膊,脸涨得通红。 陆建国蹲在院角的磨盘边,手里夹着根快烧到根的旱烟,烟圈烫到手指头都没察觉,只垂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陆老实坐在堂屋的土炕沿,手里攥着张叠得皱巴巴的纸,指节泛白,鬓角的白头发沾着点灶灰。 赵秀兰红着眼圈,正往个打补丁的蓝布包里塞旧衣裳,手指捏着布角,抖得厉害。三个妹妹缩在堂屋的土灶台边,陆知宁紧紧抱着陆知夏的胳膊,小脸蛋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吵啥?”陆寒走进堂屋把胳膊弯里的小东西往陆知夏怀里一塞,指尖碰着小丫头冰凉的手,“丫头们还在这儿呢,吓着她们咋整。” 李秀莲看见他,火气更冲,往前凑了两步,“陆寒你来得正好! 分家就得公平!老院的土坯墙都塌了半截,你们住新盖的土房,我们住烂院,还不多分点东西? 你现在能给人看病挣钱了,不在乎这点粮,我们在乎!过俩月秋收,没粮咋活?” “秀莲!”赵秀兰忍不住抬声,声音发颤,“老院是你爷爷奶奶留下的,比这院子还多间厢房,门窗都是好松木的,就是土坯墙没拾掇。 粮食按人头分,你和建国占三成,四十斤粗粮,够你们吃到秋收,这还不够?” “不够!”李秀莲刚要喊,院门口突然传来村长李守业的大嗓门,混着脚步声:“大清早的,咋这么大动静?老远就听见吵吵!” 跟着村长来的还有队里的周老栓和王二叔,周老栓揣着个印泥盒,王二叔手里捏着杆铅笔和张糙纸,两人也是村里辈分最大的老人了。 李守业进来,扫了圈院里剑拔弩张的架势,又看了眼缩在炕边的小丫头,立马明白了,板起脸:“行了,别吵了!分家讲究公平,也得讲情理,我和你俩老叔做见证,不会亏了谁,也别想占便宜。” 陆老实赶紧掏出手里的分家单,声音有点哑:“建国、秀莲去老院,那院的旧衣柜、方桌都归他们。 仓里总共剩一百二十斤粮,玉米、红薯干掺着的,他们分四十斤;这屋的锅碗瓢盆,给他们一套新的,就是过年队里分的搪瓷碗,没舍得用。 我和秀兰带着小寒、丫头们住这儿,剩下的八十斤粮,省着点够吃到秋收。” 李秀莲踮着脚凑过去看,眼睛在“四十斤”上扫了两圈,还想张嘴,陆建国突然“腾”地站起来,烟蒂往地上一摁,“就按爹说的来,大队长,我没意见。” 他拽了拽李秀莲的胳膊,指腹掐了下她的手腕,眼神沉了沉。 李秀莲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没再吭声。 按手印的时候,李秀莲捏着红泥,狠狠往纸上按了下。 分完东西,陆建国扛着粮袋,李秀莲抱着搪瓷碗,碗沿磕得叮当响,头也不回地往老院走。 陆寒帮着搬了个旧衣柜,送到老院的门口就停了脚。 第9章 治寒腿当村医 第九章 治寒腿当村医 赵秀兰看着空了一半的堂屋,原先放衣柜的地方留着块浅印子,她叹了口气:“分了也好,以后就好好过咱们的小日子,不吵了。” “知道了妈。” 陆寒从桌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院门口突然传来张婶的大嗓门:“小寒在家不? 我把老伴拉来了,他这腿又疼得站不起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张婶拽着辆吱呀响的木板车,车轱辘沾着泥,在黄土路上拖出两道印子。 车上坐着个干瘦的老头,是张婶的老伴刘大爷。 这大热天的,他腿上还盖着件打厚补丁的黑棉袄,脸色蜡黄得像陈年的纸,嘴唇干得裂了口子。 陆寒刚要迎上去,胳膊弯里突然一暖,那只小毛球不知啥时候从陆知夏怀里爬了回来,正用小脑袋蹭他的手,跟撒娇似的 。 “张婶别急,先把刘大爷扶到院角的磨盘上歇着。” 陆寒摸了摸小家伙的软毛,把它往知语怀里一放,转头对张婶说,“您别慌,我这就给大爷看看腿,是不是老寒腿又犯了?” 张婶把木板车往院里的黄土地上一停,车轱辘蹭出两道浅沟。 她赶紧扶着老伴往下挪,刘大爷刚沾地,就疼得“嘶”了一声,额角冒起冷汗。 陆寒连忙搬过院角那张裂了缝的藤椅,垫上块旧布:“大爷您慢点坐。” 老头坐稳后,陆寒小心帮他卷裤腿,粗布裤管刚往上拉,就露出条肿得发亮的小腿,皮肤绷得像要裂开,脚踝处还泛着片暗紫色淤青。 陆寒用指尖轻轻一按,立刻陷下去个小坑,半天没弹回来。刘大爷疼得直抽气,攥着藤椅扶手的手都泛了白 。 “小寒,你快瞅瞅!”张婶急得直搓手,从布兜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裹着两个温热的煮鸡蛋,硬往陆寒手里塞,“这是早上刚煮的,你先垫垫肚子,耽误你忙活了。” 陆寒把鸡蛋递给凑过来的陆知夏,让她分给妹妹们,自己蹲下身仔细查看:“大爷这是老寒腿犯了,还积了湿毒,连带点静脉曲张。 光贴赤脚医生的膏药不管用,得外敷药膏加草药泡脚,内外一起调。” 他边说边在心里唤出系统,光屏瞬间亮起,很快锁定适配物品:【初级祛湿止痛膏:1积分\/贴,艾草祛湿泡脚包:1积分\/包】,标注“连用两天可消肿止痛,连用5天可痊愈”。 “兑换5贴药膏、5包泡脚包。” 话音刚落,药膏和泡脚包就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上衣口袋里。 陆寒从口袋里掏出药,药膏是油纸裹着的,泡脚包是粗布缝的,还透着淡淡的艾草香。 陆寒把东西递过去,细细叮嘱:“婶,您这两天早上给大爷用热毛巾敷腿,敷透了再贴药膏;晚上烧锅开水,把泡脚包扔进去煮五分钟,水温降下来就泡,泡到后背出汗为止,千万别用凉水冲脚。” 张婶接过东西,凑鼻尖闻了闻,心里顿时踏实了,又赶紧从兜里掏出叠皱巴巴的毛票,一分、五分的票子叠得整齐,总共一块三,硬往陆寒兜里塞:“三儿,这钱你拿着!不能让你白忙活,药钱、工夫钱都在这儿了,别嫌少。” 陆寒连忙往外推:“婶,这钱我不能要!都是一个村的,帮点忙应该的,您留着给大爷买点红糖补补。” “咋能不要?”张婶急得提高了声,“你前儿帮大队长治腰、帮小石头退烧,都没收钱!再这么下去,谁家还好意思来找你看病?” 两人正推让着,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是大队长李守业,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踩着黄土路走进来,笑着喊:“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啥钱不钱的,这么热闹?” 他看见藤椅上的刘大爷,又扫了眼张婶手里的毛票,瞬间明白了,把信封往陆寒手里一递:“刚从公社回来,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我跟公社书记说了你的事——咱村缺个正经村医,他让你先把这‘临时村医’的证明拿着,每个月有10块钱的补贴!” 陆寒愣了愣,赶紧拆开信封——里面是张泛黄的粗纸,盖着公社的红印章。 清清楚楚写着“任命陆寒为靠山村临时村医,负责村民基础医疗服务,可凭此证在公社卫生院申领基础药品”。 “这……”陆寒心里又惊又喜,有了这个身份,以后帮人看病再也不用怕被说“瞎折腾”,还能光明正大去公社拿药,连系统积分都能省不少 。 李守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年轻、懂医术,还肯为村里办实事,这身份给你,合适! 以后你就是咱村的大夫,看病收点辛苦钱,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闲话!” 张婶一听,立马把钱往陆寒手里塞得更紧:“听见没?大队长都这么说!这钱你必须收!以后我们看病还得靠你呢!” 陆寒没法再推辞,只好收下,又从里面抽出五毛钱递回去:“婶,药真不值这么多,这钱您拿回去,下次来复查再给剩下的就行。” 张婶拗不过他,只好把五毛钱揣回去。刘大爷坐在藤椅上,看着陆寒,眼里满是感激:“小寒大夫,谢谢你啊……要是我这腿能好,以后你家有啥活儿,挑水、劈柴,我随叫随到!” 陆寒笑着对刘大爷说:“您客气了,好好养腿就行,别琢磨干活的事。” 等张婶扶着刘大爷慢慢走了,李守业又说:“公社还批了间房,就在村头老仓库旁边,回头我叫俩后生收拾收拾,刷层白灰、垒个药柜,当你的卫生室,以后看病就在那儿,比在家里方便。” “太谢谢大队长了!”陆寒真心实意道谢,有了身份、有了卫生室,以后的路可就顺多了 。 李守业摆摆手:“谢啥?你是在为村里做事!对了,以后队里给你记满工分,不用上工,先把卫生室的事理顺了,缺啥就跟我说。”又叮嘱了两句“注意用药安全”,才转身走了。 第10章 积分凑够了 第十章 积分凑够了 陆寒捏着那张临时村医证明,指尖都有点发烫。 刚想再看眼系统积分,就见陆知夏举着没吃完的鸡蛋跑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三哥!你现在是大夫啦?大队长爷爷都夸你了!以后是不是能给好多人看病?” 陆寒摸了摸她的头,笑着点头:“是呀,以后三哥能帮更多人治病,还能让知夏、知语、知宁天天吃白面馒头,顿顿有鸡蛋。” 陆知夏高兴得蹦起来,举着鸡蛋就往灶房跑,喊着要跟娘分享。 陆寒看着妹妹们雀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系统光屏上的37点积分,离八极拳的50点还差13分,不过现在有了村医身份,来找他看病的人肯定多,凑够积分不过是两三天的事 。 他攥紧手里的证明,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好好当这个村医,攒够积分学拳练身子,既要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也得让靠山村的乡亲们,不用再为个头疼脑热犯愁 。 陆寒手里攥着的临时村医证明还带着油墨香,指尖刚触到纸面的红印章,脑海里突然接连响起两道系统提示音,清清脆脆撞在耳边, 【叮!完成村民老寒腿首次规范诊疗,用药适配度100%,获基础积分30点!】 【叮!宿主解锁“临时村医”身份,触发“基层医疗”支线任务,额外奖励积分20点!】 【当前剩余积分:97点!】 陆寒指尖猛地收紧,证明边角被捏出几道深褶——97点!不仅够换心心念念的八极拳,还能多剩47点留着应急。他之前攒分的焦灼,瞬间烟消云散。 “小寒,发啥愣呢? 手里攥着啥宝贝,脸都笑开了?” 赵秀兰端着个豁口的木盆从灶房出来,盆沿滴着水,刚要往院子里的晾衣绳走。 目光突然顿在陆寒肩膀上那团白乎乎的小毛球身上,不知啥时候毛球爬上了肩膀,毛绒绒的尾巴,还一颠一颠晃着,跟撒娇似的。 赵秀兰对着陆寒道:你肩膀上的是个什么玩意? 这下可把屋里人都引出来了。陆老实从堂屋走出来,手里还攥着根没编完的竹篾,竹丝缠在指头上都没察觉;知夏、知语、知宁三个丫头“呼啦啦”围过来。 小步子踩得黄土地面沙沙响,赵秀兰伸手想摸毛团,手到半空又缩回去,生怕劲儿大了惊着它,指尖悬着直颤。 “这啥玩意儿?”陆老实蹲下身,眯着眼仔细瞅,粗糙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毛团,“不是咱村常见的流浪猫,也不是后山的野兔子,你看这耳朵,短半截,头还更大更圆,倒像个小毛球成精了。” “早上在后山捡的。”陆寒把毛团轻轻从肩膀上抱下来。 小家伙倒不怕生,大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周围的人。 “当时它蹲在土坡上啃野栗子,壳子掉得满地都是,我怕惊着它,想绕路走,谁知道它一路跟着我回了家。” “那它叫啥名儿啊?”知夏最心急,拽着赵秀兰的衣角晃来晃去,小脸蛋憋得通红,“娘,咱给它起个名吧!以后它就是咱家的了,跟我和妹妹们作伴!” 赵秀兰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指腹蹭过丫头额角的碎发:“你倒比谁都积极,先问问你三哥乐意不,是你三哥捡回来的。” 陆寒看着毛团蜷在胳膊上,圆滚滚的像一颗小足球,正低头啃他袖口沾着的玉米面渣,小嘴巴动得飞快,忍不住笑:“你们起吧,顺口、它听着不闹就行。” 这话刚落,丫头们立马吵开了。 知语先踮着脚喊,小手还指着毛团:“叫绒绒!你看它毛多软!摸起来肯定像娘缝被子的棉絮!” 知夏立刻摇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不好听!软趴趴的!叫球球!你看它团起来,圆溜溜的像个小皮球!”最小的知宁攥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它圆圆的,像昨天我在后院捡的野豆子……” 没人注意到,毛团听见“豆子”俩字,突然停下啃渣的动作,猛地抬起头,黑眼珠溜了溜,顺着陆寒的胳膊“噌”地一蹦,精准落在院子里小桌上,那儿还放着半碟干黄豆,它叼起一颗,用小爪子抱着,咔哧咔哧啃得欢,豆壳子掉在桌上,发出细碎的响声,还时不时抬头看知宁,像在应和。 “哎!它爱吃豆子!还听懂了!”知夏拍着手笑起来,蹦得黄土都溅起来,“就叫豆豆!又顺口,它还喜欢!比球球好听多啦!” 知宁愣了愣,小脸蛋一下子红了,连忙点头:“豆豆好听……比绒绒也好听。” 知语见俩妹妹都同意,也撇撇嘴妥协:“行吧,就叫豆豆,反正它也爱吃豆子。” 陆老实蹲在一旁,看着豆豆抱着黄豆啃得忘我的模样,嘴角也勾了勾,竹篾在手里转了圈:“行,就叫豆豆,往后家里添个小活物,也热闹,省得丫头们总闷着。” 赵秀兰转身往灶房走,找了个豁口的小瓷碟,舀了半勺玉米面,兑了点温水搅成糊糊,端到桌上,轻轻推到豆豆跟前:“别光啃豆子,吃点玉米面粉,长得结实些,别一阵风就吹跑了。” 陆寒靠在门框上,看着妹妹们围着豆豆转,知宁想摸又不敢,只敢用指尖轻轻碰一下;爹娘在一旁笑着搭话,灶房飘来柴火的暖香,心里软乎乎的。 想起那97点系统积分,等会儿跟大队长去村头看看卫生室,找个没人的坡地,就把八极拳换了。 有了这本事,以后上山采药不怕遇到野物,家里再有事,他也能真正扛起来,不用再让爹娘愁眉苦脸。 正想着,院门口突然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铛声,李守业推着辆二八大杠进来。 车把上挂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包,车轱辘碾过黄土路,留下两道深印:“小寒!村头那屋收拾好了,我给你带了钥匙!顺便把公社发的基础药品也领回来了,你去点点数,看看少不少东西。” 陆寒眼睛一亮,连忙应了声“好”,又转身摸了摸知夏的头,叮嘱:“看好豆豆,别让它跑出门,三哥去去就回。” 知夏立刻挺直小腰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三哥!我盯着它,它跑不了!” 陆寒笑着点点头,跟着李守业出了院门。 第11章 卫生室定药柜 李守业推着二八大杠在前头走,车后座绑着的牛皮纸箱晃悠悠的,里面是公社给的基础药品。陆寒跟在旁边,刚拐过村口的老槐树,就见王大娘坐在门槛上纳鞋底,看见他俩,手里的针线一停,笑着打招呼:“守业,这是带小寒干啥去?” “去村头那间屋,公社批的卫生室,带小寒认认门,顺便清点一下药品。”李守业嗓门亮,话刚说完,隔壁的刘叔也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小寒现在是咱村大夫了?好啊!以后头疼脑热的,不用跑老远去公社了!” 陆寒笑着点头:“刘叔,以后有不舒服的,随时找我。”正说着,几个半大的小子从巷子里跑出来,看见陆寒,都停住脚,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是之前陆寒帮着退烧的小石头,他仰着脖子喊:“陆寒哥!你真成大夫啦?我娘说,以后我再发烧,不用喝苦汤药了?”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李守业拍了拍陆寒的肩膀:“听见没?大伙儿都盼着你呢。”陆寒心里暖烘烘的,跟着李守业往前走,一路上,不管是坐在墙根下聊天的老人,还是扛着农具回家的汉子,都笑着跟他打招呼,眼神里全是信任——以前他是家里最不起眼的老三,如今有了村医的身份,倒成了村里的“红人”。 走了约莫一刻钟,就到了村头的老仓库旁。那是间不大的土坯房,之前堆着队里的旧农具,现在已经收拾干净了,门窗都新刷了层漆,门口还挂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靠山村卫生室”,字是村长写的,笔锋算不上好看,却透着股规整劲儿。 李守业掏出钥匙开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尘土味混着阳光的味道飘出来。屋里就一间房,靠窗摆着张旧木桌,是从公社闲置物资里调过来的,旁边还有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空木箱,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东西。 “地方不大,先凑合用。”李守业把车后座的牛皮纸箱搬过来,“这里面是公社发的基础药,你点点数,我都记着账呢。” 陆寒接过纸箱,打开一看,里面分门别类包着药:有治感冒的复方阿司匹林片,用小纸袋分装着,每袋三片;有消炎的青霉素软膏,装在小瓷管里;还有包扎用的纱布、绷带,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有一小包甘草片,专治咳嗽。 他跟着李守业的账本,一样样点:“复方阿司匹林片二十袋,青霉素软膏十管,纱布五卷,绷带三卷,甘草片十五片……没错,都齐了。” “齐了就好。”李守业松了口气,指着墙角的空木箱,“这些箱子你先用来放药,不过也不是长久之计,得打个正经的药柜,把药分清楚,省得以后找的时候乱。” 陆寒点头:“我正想着这事呢,就是不知道找哪个木匠合适。” “找老周头啊!”李守业脱口而出,“他手艺好,队里不少人家的柜子都是他打的,结实耐用。而且这事是为村里办卫生室,药柜钱从队里的公益金里出,不用你自己掏。” 陆寒心里一喜:“那太好了。 两人锁好卫生室的门,转身往老周头家走。老周头家在村西头,院里堆着不少木料,刚走近,就听见锯木头的“吱呀”声。老周头正光着膀子,在院里锯一根松木,看见他们来,停下手里的活,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守业,小寒,找我有事?” “周叔,找你打个柜子。”李守业开门见山,指了指陆寒,“这是咱村的临时村医,卫生室刚收拾好,缺个药柜,你给打一个,钱从队里出。” 老周头看了看陆寒,笑着点头:“小寒懂医术,是好事,给你打药柜,我肯定上心。你想要啥样的?” 陆寒想了想,说:“不用太大,跟寻常的立柜差不多高就行,分个几层,每层再隔几个小格子,方便放不同的药,比如感冒药放一层,外用药放一层,省得混了。对了,最好在下面加两个小抽屉,放纱布、绷带这些零碎东西。” 老周头听完,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大概的样子:“是不是这样?高五尺,宽三尺,分四层,每层隔三个小格子,下面俩抽屉,前面安上小柜门,免得落灰。” 陆寒凑过去一看,跟他想的差不多:“对,就是这样,周叔,你看着弄就行,结实耐用就好。” “放心吧!”老周头拍了拍胸脯,“我这儿正好有块晾干的松木,质地硬,不容易变形,今天下午就开工,顶多三天,保证给你弄好。” “那先谢过周叔了。”陆寒连忙道谢。 李守业在一旁补充:“周叔,用料上别省,队里的钱够,弄好了我让会计给你算工钱。” 老周头摆摆手:“跟我客气啥?为村里办好事,我多出点力应该的。” 从老周头家出来,太阳已经西斜了,金色的光洒在村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李守业边走边跟陆寒说:“卫生室的事,除了药柜,还得弄块小黑板,挂在门口,写上你哪天坐诊,方便大伙儿知道。另外,你再找张纸,把常用药的用法用量写清楚,贴在屋里,万一你不在,有人来拿药,我也能照着看。” 陆寒都记在心里:“好,我今晚就写,明天找块木板钉个小黑板,挂在门口。” 快到陆寒家时,远远就看见陆丫抱着豆豆,站在院门口张望。看见陆寒回来,知夏连忙跑过来:“三哥,你可回来了!豆豆刚才啃了半碟玉米面,现在正睡呢!” 陆寒摸了摸她的头,又看了看身旁的李守业,心里满是感激——从分家时的窘迫,到有了村医的身份,再到卫生室一步步落实,日子就像这西斜的太阳,虽然快到傍晚,却透着股暖人的光,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亮堂。 第12章 兑换拳谱 陆寒轻轻揉了揉小妹那毛茸茸的脑袋,而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豆豆欢快地跟在他们脚边,迈着短小精悍的四肢,每踏一步,就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它时而调皮地叼起一片飘落的树叶,刚含在嘴里没一会儿又吐了出来,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引得小妹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乡间小路上回荡。 当他们踏入家门时,赵秀兰正蹲坐在灶膛前,手中的柴火被她添得恰到好处,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玉米粥,浓郁醇厚的玉米香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陆寒脑海中浮现出白天积累下来的97点积分,心中盘算着:猪肉售价是5积分一斤,自从分家之后,家里许久都没尝过荤腥了。 今晚正好可以用5积分换一斤肉,既不会浪费宝贵的积分,又能让家人好好解解馋。 他悄悄溜进里屋,紧闭房门后,意识迅速沉入系统空间。 在琳琅满目的物品列表中,他精准定位到【新鲜五花肉】这一选项,毫不犹豫地用手指轻轻一点:“兑换。”刹那间,一块五花肉出现在他手中,肥瘦比例恰到好处,还散发着微微的温热气息。 陆寒怀揣着这块肉走进灶房,赵秀兰一眼就瞧见了,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你这肉是从哪儿弄来的? 可别乱花钱呀!”陆寒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将肉递到母亲面前:“娘,您就放心吧。您忘了您说过的话了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您就用这肉做一道红烧肉,让妹妹们也尝尝肉味儿,解解馋。” 赵秀兰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肉。她仔细地将肉清洗干净,动作娴熟地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 先是把肉放在开水中焯烫,去除血沫杂质,随后倒入锅中,加入冰糖炒出诱人的糖色,再放入适量的酱油和姜片,小火慢焖。不多时,一股甜香与肉香交织的味道便从锅中飘散而出。 知夏和知语两个小丫头早早就趴在灶门口,眼睛紧紧盯着锅里,眼神中满是期待,就连豆豆也闻着香味凑了过来,乖巧地蹲坐在脚边,小鼻子不停地抽动着,似乎也在贪婪地嗅着这美味的气息。 晚饭时分,一盘油亮亮、冒着腾腾热气的红烧肉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中央。 陆老实率先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还是家里的手艺做的肉最香啊!”三个妹妹也毫不客气,纷纷拿起筷子,快速地夹起肉块放进嘴里,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太好吃啦!” 赵秀兰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很少动筷,只是不时地往孩子们的碗里夹肉,满脸都是慈爱与满足。 正当一家人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时,门口突然传来大嫂李秀莲尖锐刺耳的骂声:“有些人就是命好哟!刚分家就有肉吃,也不知道这钱是从哪儿来的,指不定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手段,怕是做了亏心事吧!” 知夏听到这话,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下意识地看向陆寒。 陆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道:“别理她,咱们吃咱们的。” 陆老实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出声回应,毕竟分家的时候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此时再起争执也没有意义。 赵秀兰无奈地叹了口气,给陆寒碗里夹了一块肉:“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晚饭,陆寒主动帮老妈收拾碗筷。收拾完毕后,他默默计算着剩余的积分:97点减去5点,还剩下92点。 他对父母说自己要去院子里消消食,实则是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兑换八极拳。 夜色渐浓,村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四周渐渐陷入黑暗之中,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陆寒独自靠在老槐树下,意识再次沉入系统空间。光屏上,“八极拳(初级)”的图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下方标注着“兑换需50积分”。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果断地用手指点击了“兑换”。 【是否消耗50积分兑换“八极拳(初级)”?兑换后将同步拳谱记忆与基础发力技巧至宿主脑海。】 “确定!”陆寒坚定地回答道。指令下达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红光从光屏中疾射而出,径直钻进了他的识海深处。 陆寒只感觉脑袋一阵清明通透,无数关于八极拳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扎马步时膝盖与脚尖所需保持的精准角度、冲拳时如何运用腰腹之力带动肩背协同发力、肘击时怎样让小臂绷紧肌肉以增强攻击力……甚至连拳头划破空气时发出的破风声都仿佛在他耳边真切响起。 陆寒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忍不住抬手模仿着记忆中的招式打了一记冲拳。 只见他的拳头带起一阵疾风,腰腹发力时明显感觉到力量感十足,不再像从前那般绵软无力。 然而,仅仅打了两招,他便感到胳膊酸痛难耐,腿肚子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禁苦笑一声,深知这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底子实在太差了。 从小到大都没能吃饱饭,营养不良导致力气远不及常人。于是,他将意识重新拉回系统空间,开始仔细翻找起来。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名为【洗筋伐髓液】的物品上,兑换需要100积分,其介绍写着:“服用后可有效改善体质,强化筋骨,为后续修炼打下坚实基础。” 陆寒紧紧攥了攥拳头,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计划:接下来要通过行医看病多攒些积分,尽快兑换这瓶洗筋伐髓液。 等身体素质提升上去后,再把八极拳练得炉火纯青。 到时候,无论是上山采药还是应对其他突发情况,他都更有底气和能力去保护家人了。 夜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丝丝凉意。陆寒仰望着满天繁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刚刚学会的拳艺以及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憧憬,让他深切地感受到,日子真的正在一天天变好起来。 第13章 诊室开诊 鸡叫头遍时,陆寒是被胳膊酸醒的——昨晚练冲拳太急,肌肉绷得紧,连带着梦里都在找发力的窍门。他揉着胳膊坐起来,摸出枕头下的小本,上面记着洗筋伐髓液的100积分目标,眼下还是空的,心里顿时更急了些。 “三哥,快起来!周叔说药柜拉到卫生室了!”知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带着小跑的喘气声。 陆寒套上衣服就往外冲,刚到卫生室门口,就见李守业和老周头正把松木药柜往板车上卸,浅黄的木纹透着实诚,四层格子加两个抽屉,比他想的还规整。“赶紧去摆药,今早肯定有人来寻你。”李守业拍了拍他的肩,老周头也笑:“格子里垫了油纸,防潮,有啥不合适的再找我。” 两人帮着把药柜抬进卫生室,就开始摆放药品,刚把复方阿司匹林片往最上层格子摆,院门口就探进来个脑袋:“小寒大夫在不?我家老婆子头疼得直哼哼。”是村西的刘大爷,扶着个捂着头的老太太,脚步都发颤。 陆寒赶紧让两人坐下,摸了摸老太太的额头,烧得烫手。他没急着开药,先问了症状:“是不是夜里起夜着凉了?疼得是前额还是后脑勺?”老太太哼哼着点头:“前额疼,还晕。” 这是风寒感冒引发的头痛。陆寒打开药柜第二层,从公社给的药里翻出复方阿司匹林片,又想起系统里有更对症的风寒感冒颗粒,虽说是用卫生室的药方便,但想攒积分,还得靠系统兑换的药——毕竟看诊收的钱是家用,积分才是换洗筋伐髓液的关键。 他去里屋拿了温水,又从柜子里拿了两包风寒感冒颗粒,又取了片维生素c,一起递过去:“婶,这颗粒用开水冲,一天两包,配着这片药吃,晚上再用生姜煮水泡脚,明早准好。” 刘大爷连忙掏兜,摸出三张皱巴巴的五毛纸币,硬往陆寒手里塞:“你别嫌少,治好了再给你补。”陆寒只收了五毛:“大爷,都是乡里乡亲的,药不值钱,收这些够了。” 送走老两口,脑海里立刻响了提示音——【叮!使用药品完成风寒感冒诊疗,症状匹配度98%,获基础积分8点;村民满意度很高,额外加成2点,总计10点!】 【当前剩余积分:43点】 陆寒心里一松,刚把五毛钱塞进抽屉,门口又热闹起来:是马婶抱着昨天拉肚子的娃,后面还跟着两个邻居。“小寒,娃不拉肚子了!”马婶笑得眼角都皱了,“这俩是来问你治咳嗽的,家里娃咳得睡不着。” 一上午下来,陆寒没歇过脚:给两个娃开了止咳的甘草片(奖励12点积分),给王大娘换了手上的包扎(用公社的碘伏和纱布,没收药钱,只收了两毛诊费,获基础积分4点),还帮张婶老伴复查了腿(奖励8点积分)。 等中午没人了,陆寒瘫坐在椅子上,召出系统一看:【当前剩余积分:63点】。离100点还差37点,照这速度,两天就能凑够,他忍不住咧嘴笑,摸出个干馒头啃着,心里盘算着下午再接几个活儿。 吃过饭没一会儿,就有人找上门——是队里的牛叔,扛着锄头,脸涨得通红:“三儿,帮我看看腰,刚才扛玉米袋子闪着了,疼得直不起身。”陆寒让他趴在诊床上,按了按腰侧的肌肉,是急性腰扭伤。他没开药,先教牛叔拉伸的动作,又召出系统兑换了一贴麝香壮骨膏(2积分\/贴),贴在疼处:“别干重活,明天再过来换一贴,三天准好。” 牛叔给了五毛钱,积分又加了10点。紧接着,又有个婶子来治脚气,兑换了支脚气膏3积分,获8点积分;傍晚时,之前治咳嗽的娃家长来道谢,还带了把新鲜的菠菜,虽说不算积分,却把陆寒的抽屉塞得更满了。 等锁卫生室门时,天已经擦黑,系统提示音最后响了一次:【今日累计积分:76点】。陆寒攥着钥匙,脚步都轻快了——一天就攒了76点,再有一天,就能凑够洗筋伐髓液的积分! 回到家,赵秀兰正炖着红薯粥,豆豆蹲在灶门口,看见他就蹦过来,小爪子扒着他的裤腿。陆寒抱起它,想起晚上要练拳,扒了两口粥就往院里走。 还是老槐树下,他扎好马步,按照八极拳的要领沉腰坠肩——可刚站了五分钟,腿就开始打晃,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他试着打了套基础拳架,拳头挥出去没力气,肘击时肩背还发紧,明明招式都刻在脑子里,身体却跟不上。 “果然还是底子差。”陆寒喘着气收了势,召出系统,盯着【洗筋伐髓液(初级)】的图标——100积分的字样,现在看只剩24点的距离。他摸了摸豆豆的头,心里的劲儿更足了:明天再努努力,把积分凑够,等换了药液,这身子骨肯定能练出真本事! 院外传来邻居家的狗叫声,屋里妹妹们在笑闹,陆寒望着亮着灯的窗户,突然觉得,这攒积分的日子,忙得踏实,盼得也实在。 第14章 凑分换药液 清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陆寒便揣着卫生室的钥匙出了门。 路过那棵历经岁月沧桑的老槐树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 回头一看,原来是知夏抱着豆豆追了上来,她扬起稚嫩的小脸,脆生生地说道:“三哥,娘特意让我给你带俩玉米饼!” 说着,把用布包好的饼塞进陆寒手里。豆豆在知夏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顺着她的胳膊一个劲儿往陆寒身上爬,柔软的小爪子紧紧勾住他的袖口,模样好似在为他加油鼓劲。 陆寒刚到卫生室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整理一番,陈婶就神色慌张地抱着哭唧唧的虎子冲了进来,声音都带着哭腔:“小寒啊,你快看看我家虎子这是咋了! 半夜里吐了足足三回,现在连一口水都喝不下去了呀!”陆寒赶忙上前,先是仔细地摸了摸虎子圆鼓鼓得像个小皮球似的肚子,又查看了他发白的舌苔,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这是典型的吃多了导致的积食症状。 他假装在药柜里翻找药材,实则暗中启动系统,迅速兑换了一包小儿健脾散(3积分\/包)。 他将药冲成半杯,递到陈婶手中,耐心叮嘱道:“每隔两个小时喂一次,到了下午,虎子肯定就能好起来。” 陈婶千恩万谢,临走时硬塞给陆寒五毛钱。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获基础积分20点,剩余59点】。 这边刚送走陈婶,那边张婶又扶着老伴缓缓走来。 只见老头原本肿胀如馒头的腿如今已彻底消了下去,只是脚踝处仍微微泛着青色。张婶满脸堆笑地说:“小寒啊,再给我家老头贴一贴膏药,巩固巩固疗效。” 陆寒点头应允,随即兑换了最后一贴祛湿止痛膏(1积分),小心翼翼地贴在淤青部位,一边贴一边嘱咐:“明天就不用来了,平时注意别长时间蹲坐。” 张婶感激不已,非要留下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四个热乎乎的煮鸡蛋。 陆寒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就在接过的瞬间,系统再次弹出提示:【获基础积分10点,剩余69点】。 此刻,陆寒正咬着鸡蛋,脑海中盘算着还差的31点积分该从哪儿来。 突然,院外一阵骚乱打破了寂静,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小寒!救命啊!李叔割麦时晕倒了!” 话音未落,两个壮实的汉子抬着一副担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担架上的李叔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呈现出可怕的紫黑色,浑身不停地抽搐着,麦芒杂乱地粘在他汗湿的衣服上,场面十分骇人。 陆寒眼疾手快,一把扔掉手中的鸡蛋壳,迅速将手指搭在李叔的腕间探查脉搏,又快又弱,这是重度中暑的典型表现,若再拖延片刻,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机立断,大声指挥村民去打凉水,自己则趁着这个间隙召唤出系统,手指如飞般点击选择【藿香正气水(2积分\/支)+清凉油(2积分\/盒)】。 待村民将凉水打来,他先是小心地撬开李叔的嘴,将一支藿香正气水灌了下去,接着又把清凉油均匀地涂抹在他太阳穴和人中位置,并用指尖用力按揉以促进吸收。 凉水送来后,他用浸湿的毛巾反复为李叔擦拭额头、脖子等部位,手臂渐渐发酸也顾不上休息。 终于,在紧张忙碌之中,李叔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虚弱地吐出一个字:“水……”陆寒赶忙喂他喝了些水,李叔这才慢慢缓过劲来。 他的家人见状,眼眶泛红,满是感激地塞给陆寒五毛钱。 陆寒刚把钱放进抽屉,系统的提示音便如洪钟大吕般炸响【叮!成功处理重度中暑急症,诊疗及时,获基础积分20点+紧急救治加成15点,总计35点!】【当前剩余积分:100点!】 之后的时间里,又陆续有几个村民前来看病,陆寒凭借着精湛的医术又赚了45点积分。 看着系统中不断累积的积分数字,陆寒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一直等到没有村民再来就诊,他才锁好卫生室的门,抱着豆豆朝着村西的方向跑去。 那里有一处老磨盘旁的小河沟,位置偏僻,鲜有人至,正是兑换药液的理想之地。 来到小河沟边,陆寒蹲在磨盘后面隐蔽之处,唤出系统。 只见【洗筋伐髓液(初级)】的图标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下方标注着“100积分”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果断地点下“兑换”。 刹那间,手中凭空出现一个拇指粗细的琉璃瓶,里面盛装着琥珀色的液体,一股苦中带甜的草药香气扑鼻而来。 旁边的豆豆好奇地蹲坐着,乌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瓶子转个不停,还时不时用小爪子轻轻扒拉一下陆寒的裤腿。 陆寒拧开瓶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整瓶药液一饮而尽。 刚咽下药液不久,陆寒便感觉肚子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一股暖流顺着血管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胳膊、腿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突突跳动起来,甚至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阵阵热气。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蹲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砸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全身的毛孔开始慢慢渗出一些黑褐色、黏糊糊的东西,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沾在衣服上变得硬邦邦的。 “难道这就是体内的杂质?”陆寒皱着眉头扯了扯衣领,发现里面全是黑乎乎的渣滓,难受至极。 他抬头望见不远处的小河沟,河水清澈见底,刚刚没过膝盖。 于是,他抱着豆豆快步跑过去,迫不及待地脱掉衣服跳入水中。清凉的河水瞬间浇灭了他体内的燥热,让他感到一阵舒爽。 他抓住岸边的野草,用力搓洗着身上的黑渣,胳膊、后背、腿上……每一处都不放过。随着他的揉搓,搓下来的黑泥团在水中散开,如同一片片小小的乌云。 豆豆乖巧地蹲在岸边,嘴里叼着他的衣服,偶尔用爪子轻轻拍打两下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陆寒脸上,倒让他觉得轻松了许多。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仔细搓洗,身上的黑渣终于被清洗干净,皮肤变得光滑细腻,之前练拳留下的酸痛感也荡然无存。 陆寒试着在水里扎了一个马步,惊喜地发现膝盖稳稳当当不再晃动,腰腹发力时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力量在涌动,身体比之前灵活利索了不止一倍。 他又挥了挥拳,拳头砸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比平时高了大半截,心中的豪情壮志顿时涌上心头。 穿上晒干的衣服,抱着豆豆往家走去。 快到家门口时,知夏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三哥,你去哪儿了? 妈都已经做好晚饭啦!”豆豆从陆寒怀里跳下来,亲昵地蹭着知夏的腿,尾巴欢快地摇摆着。 陆寒轻轻抚摸着妹妹的脑袋,温柔的说道:那我们赶紧回家吧。 第15章 邻村来求医 第二天,当第一声鸡鸣划破黎明的寂静时,陆寒已然摸黑悄然钻进了村后的松树林。 晨露晶莹剔透,打湿了他脚上的布鞋,可他沉浸于练拳之中,浑然不觉。 只见他稳稳地扎下马步,身形如松般挺拔,沉腰坠肩间尽显沉稳与力量。 自洗筋伐髓之后,他的腿肚子再未出现过丝毫颤抖,腰腹犹如坠着铅块一般扎实有力。就这样静静地站了足足半个时辰,他只是额头微微沁出了一层薄汗。 “喝!”随着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呐喊,他猛地打出一记冲拳,带起的劲风呼啸而过,松枝随之剧烈晃动,松针簌簌而下,似一场绿色的雨幕纷纷扬扬地飘落。 往昔,他才打两套拳便已气喘吁吁、弯腰驼背;而如今,即便连续演练五套八极基础架式,他也仅觉气血畅快淋漓地在体内奔涌翻腾,胳膊上原本细瘦松弛的肌肉竟也隐隐绷出了些许紧实的线条。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三哥!你咋练得这么厉害?” 陆寒收拳转身望去,原来是知夏、知语和知宁三个丫头站在林边,手中各自挎着一个小竹篮。 知语高高举着一个刚采摘下来的野果子,眼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兴奋地说道:“我们来捡柴火的时候,老远就瞧见你在练拳啦!” 知宁则紧紧攥着半把狗尾巴草,声音虽小却充满敬意地补充道:“真的比村里那些耍把式的还要好看呢。” 陆寒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缓缓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小妹的脑袋,关切地问道:“别光顾着看我了,你们怎么会跑到这儿来?要知道后山边缘可是有些危险的。” 知夏晃了晃手中竹篮里装满的枯枝,乖巧地回答道:“娘说家里的柴火不太够了,我们就只在林子边上捡了一些,没敢往深处去。”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用干净手帕仔细包着的糖果,小心翼翼地塞到陆寒手里:“这是昨天马婶给的,我一直留着想给你吃呢。” 正当他们交谈之际,刘叔扛着锄头恰好路过此地。 看到陆寒正在练拳,他不禁啧啧称奇:“小寒啊,你这身手怎么突然就像开了窍似的? 前阵子看你扛袋玉米都显得那么吃力,现在这拳头挥舞起来都能带起风了!” 陆寒只是含糊其辞地应付了两句:“也就是天天坚持练习而已。” 随后便催促着三个妹妹尽快回家去,自己则转身朝着卫生室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以后练拳还是得往林子更深处去才行,毕竟自己体质的变化太过明显,若是被人过多追问,恐怕难以解释清楚。 来到卫生室刚打开门不久,就有两个裤脚沾满泥土的粗壮汉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焦急地问道:“您就是陆大夫吧?” 原来他们是王家庄的人,此次前来是恳请陆寒前去为其父亲诊治腿部病症。 还未等陆寒开口回应,李守业便推着一辆自行车赶了过来,车筐里放着一个全新的体温计。 他热情地说道:“去吧!咱们村卫生室的好名声,就靠你往外传扬了!” 于是,陆寒跟着这两位汉子一同前往王家庄。一路上才得知,那位患病的老头双腿已经肿胀长达半月之久,疼痛难忍,甚至无法下炕行走,期间找过好几位大夫医治,均未见成效。 抵达目的地后,陆寒仔细查看了老头的情况——小腿肿得发亮,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紫涨颜色。 他先是认真号脉,而后又仔细地捏了捏膝盖关节,最终确诊为急性风湿性关节炎。 陆寒一边从随身携带的药匣中取出对症药物,一边耐心地叮嘱患者家属:“将这些草药熬成水服用,喝完之后一定要盖好被子发汗,三天后我会再来复诊。” 老头的家人感激涕零,执意塞给陆寒一块钱和满满一篮鸡蛋作为酬谢。 陆寒推辞再三后,只收取了五毛钱和五个鸡蛋。刚刚走出村子不远,系统的提示音便适时响起:【跨村诊疗成功,获基础积分15点+外村口碑奖励10点,剩余积分70点】。 下午回到卫生室后,又有患者登门求医,二丫娘在熬粥时不慎被开水烫伤了胳膊,起了一串水泡。陆寒迅速兑换了烫伤膏(2积分),精心为其涂抹治疗。二丫娘为表谢意,塞给了陆寒五毛钱,这使得他的积分又增加了12点,总计达到了80点。 临近关门之际,陆寒翻开系统界面,目光落在【中级草药图谱】上细细端详了一番。该图谱标注着兑换所需积分为100点,他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尽快积攒足够的积分将其兑换下来,一旦拥有了这份图谱,就能采集到更多种类的草药,从而使卫生室储备的药物更加齐全丰富。 当陆寒回到家中时,只见三个妹妹正围绕在灶台旁忙碌着。 知语专注地烧火添柴,知夏手脚麻利地帮着剥蒜瓣,而知宁则蹲在地上逗弄着豆豆玩耍。赵秀兰将陆寒带回来的鸡蛋炒成了一盘色香味俱佳的蛋碎菜肴,还蒸好了香甜软糯的红薯,并端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 她温柔地说道:“赶紧趁热吃吧,你爹交代了,让你明天把后院堆积的柴火劈一下。” 用餐期间,陆寒把自己从王家庄带回来的饼干分发给妹妹们品尝。 知夏掰下半块饼干递给豆豆享用,知语则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到陆寒的碗中,体贴地说:“三哥辛苦了,你多吃点补补身体。” 知宁也不甘落后,把自己盘中的红薯往陆寒碗里推去:“我不饿,三哥吃。” 一家人正吃得其乐融融之时,忽然听到院门口传来一声尖锐刻薄的声音:“哟呵,这是在吃什么好吃的呀?”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李秀莲双臂环抱站在门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饼干,阴阳怪气地说道:“小寒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啊,都跑到邻村去看病赚钱了。 怎么也不带着你哥一起去呢?大家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凭什么你就过得如此滋润逍遥?” 听闻此言,知语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反击道:“我三哥靠自己的本事赚钱!” 知夏也在一旁帮腔附和:“就是!虽然知宁没有说话,但她默默地往陆寒身边靠了靠,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角以示支持。 陆老实见状放下碗筷,脸色凝重地说道:“分家的时候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互不干涉。 你还是回去吧。”李秀莲被怼得满脸通红无言以对,只能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院子。 赵秀兰轻轻叹了口气安慰儿子:“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影响心情,咱们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陆寒轻轻地抚摸着豆豆的脑袋瓜儿,看着身旁三个紧紧护着自己的妹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分别夹起一块鸡蛋送到每个妹妹的碗里:“快吃吧!明天三哥把后院的柴火劈完之后就带你们去河边摸鱼好不好?” 听到这话三个丫头顿时眉开眼笑欢呼雀跃起来,豆豆也跟着蹭了蹭他的手心小尾巴欢快地摇摆不停。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浓郁起来,仿佛预示着美好而又充实的新一天即将来临。 第16章 摸鱼也有积分 清早,玉米粥的热气裹着红薯香飘满堂屋时,陆寒刚把最后一块饼掰给小妹。 知夏扒拉着碗里的粥,突然想起昨天的约定:“三哥,你说今天带我们去摸鱼的!” 知语立刻放下筷子,眼睛亮了:“我要捡最大的鱼!” 知宁也跟着点头,小手攥着衣角,小声说:“我帮你们看豆豆。” 陆寒笑着应了,三两口扒完粥,扛上竹篓就往外走。 豆豆蹲在他肩头,小爪子勾着他的衣领,黑眼珠转来转去,像是早就等着这趟出门。 河岸边的水不是很深,清亮得能看见水底的小鱼窜来窜去。 陆寒挽起裤腿下水,洗筋伐髓后的手脚更利索,盯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伸手一抄就攥在手里,鱼尾巴扑腾着溅了他一脸水。 “三哥好厉害!”知夏在岸边拍手,知语已经脱了鞋,小心翼翼踩进浅水区,学着他的样子摸鱼,却只抓了把水草。 知宁抱着豆豆蹲在石头上,看见鱼就指给豆豆看:“豆豆你看,鱼在游!” 陆寒把鱼放进竹篓,刚要再摸,脑海里突然响了声系统提示:【捕获鲜活鲫鱼1条,获基础积分1点】。 他愣了愣,又抓了条小杂鱼,提示音跟着来:【捕获杂鱼1条,获基础积分1点】。 “摸鱼也能得积分?”陆寒心里一喜,下手更勤快了。没一会儿,竹篓里就装了七八条鱼,有鲫鱼、白条,还有两条小鲤鱼。系统积分也跟着涨到89点,他盘算着,等会儿多摸几条,凑够100点积分,说不定能换点好东西。 日头正盛时,竹篓已经装得半满,系统积分也有102点了,知语的小竹篮里也捡了半篮小鱼,知宁手里还攥着两条小鱼,是豆豆帮她“叼”上来的。 小家伙蹲在水边,看见小鱼就伸爪子扒拉,把小鱼扒到岸边,惹得小妹笑个不停。 “回家喽!”陆寒扛起竹篓,带着三个妹妹往回走。 刚拐进巷口,就看见李秀莲站在自家院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竹篓里的鱼。 “哟,这鱼可真不少啊!”李秀莲几步走过来,伸手就去夺知夏手里的小竹篮——里面装着知夏特意留的两条最大的鲫鱼,“你二哥今天上工累,正好拿回去熬汤补补!” 知夏死死攥着篮子:“这是我的鱼,不给你!”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家人,拿两条鱼怎么了?”李秀莲使劲一拽,竹篮掉在地上,两条鲫鱼摔出来,在地上扑腾着。 知夏急得眼圈都红了,蹲下去捡鱼。 陆寒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抓住李秀莲的手腕:“松手!” 李秀莲还想撒泼:“我拿两条鱼,关你屁事!你个白眼狼,分家了就不认哥嫂了?”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陆寒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李秀莲被打蒙了,捂着脸愣在原地,随即尖叫起来:“陆寒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你再动一下试试?”陆寒眼神冷下来,洗筋伐髓后身上多了股劲,李秀莲被他盯着,竟不敢上前。 这时,陆建国从屋里跑出来,看见媳妇捂着脸,又看见地上的鱼,立刻瞪着陆寒:“小寒你怎么打你嫂子?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我打她怎么了?”陆寒冷笑,“她抢我妹妹的鱼,还想撒泼,该打!分家时你们要了老院子、三成粮食,现在还想来抢我们的东西?脸呢?” “你……你胡说八道!”陆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知道自己理亏,却还是硬撑着,“咱都是一个妈生的兄弟,就应该相互帮衬!” “帮衬你们?让你媳妇把我们的东西都抢去?”陆寒往前走了一步,陆建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告诉你,以后少来我们家找茬,再敢欺负我妹妹,别怪我不客气!” 街坊邻居听见动静都围过来看,有人小声议论:“李秀莲也太过分了,老抢人家的东西。”“陆寒说得对,分家了各过各的,凭啥抢人家的鱼?” 李秀莲听着议论,脸涨得通红,拉着陆建国就往家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等着瞧,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寒没理她,蹲下去帮知夏捡鱼,知语和知宁也过来帮忙,三个妹妹眼眶都红红的,却没人哭。 陆寒摸了摸她们的头:“没事,鱼还在,回家让娘熬汤。” 回到家,赵秀兰听说了这事,叹了口气,却没怪陆寒:“以后离他们远点,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说着就去收拾鱼,今天一整天也没人来治病,等晚上炖了一大锅鱼汤,鲜香味飘满院,三个妹妹喝着汤,很快忘了下午的事。 吃完饭,陆寒带着豆豆去后院消食。洗筋伐髓后他习惯傍晚练会儿拳,刚扎好马步,豆豆突然从他怀里跳下来,跑到院角的草堆旁,对着一堆杂草叫了两声,还用爪子扒了扒。 陆寒觉得奇怪,走过去一看,杂草下面竟长着几株蒲公英,根须粗壮,比他白天在山上采的还好。 他想起下午摸鱼时豆豆帮小妹扒虾米,心里一动:“你是不是能找草药?” 豆豆像是听懂了,晃了晃尾巴,转身往院外跑。陆寒赶紧跟上,看见豆豆跑到村后的松树林边,对着一棵松树底下叫了两声。陆寒蹲下去拨开草丛,里面竟长着几株柴胡,叶子翠绿,正是系统图谱里说的“优质柴胡”。 “真能找草药!”陆寒又惊又喜,抱起豆豆揉了揉它的头,“以后采草药,就靠你了!” 豆豆蹭了蹭他的手心,小尾巴晃得欢。月光洒在树林里,陆寒看着怀里的豆豆,心里突然觉得,这个小家伙,说不定……嘿嘿。 第17章 西红柿炒鸡蛋 夕阳把后山的影子拉得老长,陆寒背着半满的竹篓往回走,肩头的豆豆爪子勾着他的衣领,小脑袋一点一点,像是在打盹。 竹篓里垫着层松针,上面铺着刚采的知母和桔梗,叶片上还沾着傍晚的露水,混着泥土气,闻着格外清爽。 刚拐过山脚下那棵老榆树,就听见“簌簌”的声响。 只见坡下的田埂边,三个半大孩子正蹲在那儿割猪草,筐里装着半筐灰菜,手里的镰刀磨得锃亮,却没个准头,好几次差点割到自己的手。 是村里老王家的两个小子,还有李家的丫头,最大的也才十岁出头。 “陆医生!”最小的男孩先看见他,直起腰挥着手喊,另外两个也跟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肩头的豆豆。 陆寒停下脚步,笑着冲他们招手:“你们咋跑这么远割草?这都快到山边了。” “家里猪饿了,近处的草都被割光啦。”李家丫头抿着嘴说,眼神不自觉往竹篓里瞟——上次陆寒给他们治过蚊虫叮咬的药膏,孩子们都记着他的好。 陆寒心里一动,手悄悄在口袋里摸了摸,假装从里面掏出几颗裹着糖纸的大白兔奶糖。 其实是刚从系统商城换的,5积分能换一包,不算贵。他把糖递过去,一人分了两颗:“拿着吃,甜。” 孩子们眼睛都直了,接过糖纸都舍不得拆,小心翼翼揣进兜里。 陆寒蹲下来,指了指身后的山林:“往后别往这边来,山里有野猪,还有说不清的草藤子,摔着碰着就不好了,割草就在村边的田埂上,听见没?” “听见啦!”三个孩子齐声应着,又道了谢,拎着猪草筐跑得飞快,跑远了还回头喊:“陆医生,明天我们还来给你送野枣!” 陆寒笑着摆手,直到看不见他们的影子才继续往前走。 豆豆从他肩头探出头,对着孩子跑远的方向“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回到家时,赵秀兰正在院子里新衣服,看见他回来,直起腰擦了擦汗:“可算回来了,你爸去大队部领工分本了,三个小丫头在屋里数石子呢。” 陆寒把竹篓放在墙角,摸了摸肚子:“妈,今晚咱吃点啥?我馋鸡蛋了。” “鸡蛋?”赵秀兰愣了愣,随即笑了,“前两天你张婶家的鸡下了蛋,给了咱两个,我藏在灶头的罐子里,就是没多少油,炒出来怕是不香。” “没事,我有办法。”陆寒转身进了屋,趁着没人注意,打开系统商城——鸡蛋是1积分5个,西红柿贵点,3积分1斤,他直接换了5个鸡蛋、2个西红柿,又顺手换了一袋细盐2积分。这些东西凭空出现在竹篓角落,用块布盖着,外人看不出来。 他把东西拎进灶屋,赵秀兰正烧着火,看见西红柿眼睛都亮了:“这咋还有西红柿?这时候的菜窖里哪还有这东西?” “我去后山碰到的,见熟了就摘回来了”陆寒随口编了个理由,拿起西红柿在水里洗了洗。 表皮有点软,带着自然的红晕,比后世大棚里的果子看着有味道。 切西红柿时,他才发现灶台上的油壶只剩下一点油,醋瓶里只剩个底,酱油更是早就见了底。 赵秀兰在旁边看着,有点不好意思:“家里的油没了,这阵子没去公社,调料也忘了买。” “没事,咱少油炒。” 陆寒把锅烧热,倒了半勺油,油刚冒烟就把打散的鸡蛋倒进去。 “滋啦”一声,香味立刻飘了出来,屋里的三个小丫头听见动静,全都跑了过来,扒着灶门口的石头,伸着脖子往里看。 “三哥,好香啊!”知语踮着脚,小手抓着门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陆寒笑着把炒好的鸡蛋盛出来,再把西红柿倒进去,加了点水焖了会儿,最后把鸡蛋倒回去一起炒。 没有酱油,就多放了点盐,起锅时撒了点葱花,还是上次在山里采的野葱,晾成干收在罐子里的。 菜端上桌时,陆老实刚好回来,看见盘子里的西红柿炒鸡蛋,愣了愣:“今天咋这么丰盛?” “爸,你尝尝三哥做的菜,比妈做的还香!”知夏先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三个小丫头抢着吃西红柿,连汤汁都泡了玉米面饼子。 陆寒看着她们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 吃完饭,赵秀兰收拾碗筷,陆寒带着三个小丫头在院子里玩,教她们认天上的星星。 看着天色不早了,就带她们去堂屋睡觉,等把她们哄睡着,他才回到自己的小屋。 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洒在炕边的箱子上。陆寒翻了个身,忽然想起嫁到镇上的大姐陆招娣。 原主的记忆里,大姐比他大十岁,小时候家里穷,总是把自己的窝头分给他一半,冬天还把他的脚揣进怀里暖着。 去年大姐嫁人时,原主还偷偷哭了一场,说以后没人护着他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具身体的轮廓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却已经承载了另一个灵魂的人生。 虽然不是自己的过去,可那些记忆里的温暖,那些家人的牵挂,却真实地落在了他的心上。 窗外的虫鸣声渐渐轻了,陆寒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点笑意。 不管是前世的医生陆寒,还是现在的靠山村陆寒,能有这样一大家人陪着,好像也挺好。 第18章 商城见奇物 鸡叫第二遍的时候,陆寒缓缓睁开双眼,窗外柔和的天光已然透过窗纸悄然漫入屋内,与灶屋那边飘散而来的玉米糊香味相互交融。 他动作麻利地穿上那件洗得早已褪去原本色泽、略显发白的蓝布褂子,刚轻轻推开门扉,便清晰地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三个妹妹如同灵动的小鹿般围着饭桌嬉笑奔跑,陆老实则悠闲地蹲坐在门槛之上,口中叼着旱烟悠然自得,而赵秀兰正端着最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野菜汤稳步走向餐桌。 “小寒醒了?快过来吃吧,窝窝头刚刚出锅,还热乎着呢。” 赵秀兰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向他热情地招手示意。 陆寒快步走过去坐下,伸手拿起一个窝窝头放入口中咬了一口,粗糙的玉米面在齿间细细研磨打转,就着那清淡寡味的野菜汤一同咽下。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简单的饭食,忽然开口说道:“爸,妈,跟你们商量件事儿。” “啥事儿啊?”陆老实放下手中的烟袋锅子,专注地看着他。 “这段时间卫生室的工作不算太忙,不过公社给的补贴再加上帮乡亲们看诊得到的一些谢礼,也积攒下了一点钱。 除去按照规定要交给大队部的部分之外,我自己手里还剩下一些。” 陆寒说得十分自然坦然,实则是为了给自己前往镇上找一个合适的由头,“我寻思着明天去趟镇上,买些细粮和调料回来,毕竟家里的盐和油都快用完了。 另外,也顺便去看看大姐,好久没见到她了,心里挺想她的,也不知道她在镇上过得怎么样。” 赵秀兰一听这话顿时乐开了花:“好啊!你要是去了,记得给她带点咱们自家腌的咸菜,她一直都最爱吃这个。” 陆老实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去镇上的路上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尽量早去早回。要是钱不够用的话,就跟家里说一声。” 三个小丫头听闻要去“镇上”,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期待:“三哥,能给我们买糖吃吗?”“还有花头绳!” 陆寒被她们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宠溺地揉了揉她们的脑袋:“都买,都买。” 吃完饭后,陆寒背着药箱前往卫生室。抵达后,他仔细地将药柜内的药品整理了一番,又将昨天采摘回来的草药均匀地摊放在院子里晾晒。 整个上午前来就诊的病人并不多,只有两位,一个是被蜜蜂蛰后身上起了许多红包的小孩,另一个是在砍柴过程中不慎擦破手的大叔,皆是些常见的小毛病。 陆寒熟练地为他们涂抹了药膏后,两人便道谢离去。 眼见临近中午时分,陆寒锁好卫生室的门,趁着四周无人注意之际,悄然打开系统商城。只见两斤五花肉标价为10积分,他毫不犹豫地进行兑换,随后用从家里带来的粗布将肉仔细包好,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走去。 大队长李守业的家位于村子的中心地带,院门口挂着一串火红耀眼的辣椒,还未走近便能听到院内传来收音机播放的声音。 陆寒刚踏入院门,大队长的媳妇便热情地迎了出来:“是小寒啊!快进来坐坐,守业刚刚从地里干活回来。” “婶子不用客气了,我是来给叔送点东西的。” 陆寒恭敬地将手中的肉递了过去,微笑着说道,“昨天我让人帮忙带了点肉,想着叔平日里对我关照有加,这点东西您就收下,给叔补补一下身子。” 恰好此时李守业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陆寒手中的肉赶忙挥手推辞:“你这孩子,拿回去给你爸妈和妹妹们吃吧,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叔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那里还有的是。”陆寒坚持把肉塞到他的手里,诚恳地说道,“再说我这小小的卫生室能够顺顺利利地开张营业,多亏了您帮我向公社申请补贴支持,这点心意真的算不了什么。” 大队长见状实在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礼物,并热情地拉着陆寒坐下聊天。陆寒陪着他闲话家常许久,直到日头渐渐西斜,才起身告辞离去。 回到卫生室后,陆寒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休息。这时,豆豆从墙根处欢快地跑了过来,乖巧地蜷缩在他的脚边打起了盹儿。 闲暇无事之时,陆寒在心中默默唤出系统面板, 【宿主:陆寒】 【体力:25(普通成年男性基准值10)】 【当前积分:73】 【已解锁技能:中级草药图谱、基础八极拳】 【系统商城:已开放】 上面的信息依旧如旧,只是体力值相较于刚穿越过来时有了显着提升,想来这便是洗筋伐髓以及坚持练拳所带来的成效。 他随手点击进入系统商城页面,琳琅满目的商品映入眼帘,其中包括粮食、布料等日常生活物资,还有蔬菜种子、基础农具之类的物品,甚至之前见过的初级体能强化液也在其中。 陆寒继续往下翻阅查看,突然眼前一亮【空间戒指(初级):内蕴5立方米储物空间,可储存除活物之外的各类物品,兑换需200积分】。 5立方米的空间啊!这得能装下多少东西呀?家里的杂粮、采集来的草药以及后续兑换所得的细粮调料等等都可以统统收纳其中,再也无需费尽心思找各种借口藏东藏西了。 想到这里,陆寒心中不禁一阵激动澎湃。他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目前拥有的积分,距离兑换所需的积分还差不少。 他轻轻抚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琢磨着明天去镇上的路上再进山多采点值钱的草药来凑够积分以便尽快兑换这枚珍贵的空间戒指。 脚边的豆豆似乎察觉到了他此刻的好心情,抬起头来“喵喵”叫了两声以示回应,尾巴也跟着轻轻晃动起来。 夕阳西下,将万物的影子拉得老长。陆寒眺望着远处炊烟袅袅升起的美丽村庄。 第19章 三个妹妹 夕阳把村口的老槐树染成金红时,陆寒才锁上卫生室的门。肩头的豆豆缩成一团,小爪子勾着他的衣领,黑眼珠随着脚步晃悠悠转。刚拐进自家那条窄巷,就听见院里传来“咯咯”的笑闹声——三个小丫头正围着晾衣绳追跑,知夏手里攥着根红布条,知语和知宁跟在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三哥!”知语最先看见他,举着小手就往门口冲,另外两个也跟着扑过来,三只小手齐刷刷抓住他的裤腿。陆寒蹲下来,一下把三个小丫头抱进怀里,三个小丫头立刻凑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三哥,今天有人给我们糖吃!”“我还看见小母鸡下蛋了!” 怀里的分量轻得让人心头一沉。陆寒看着她们枯黄的头发,手指能清晰触到细瘦的肩胛骨——这年代缺吃少穿,三个妹妹长到四岁,体重还不如后世城里三岁的孩子。他悄悄攥了攥拳,心里更笃定了凑积分换空间戒指的念头,等有了储物空间,就能悄无声息换些奶粉和细粮,让妹妹们好好补补身子。 “好了好了,别闹了,三哥陪你们玩翻花绳。”陆寒把三个丫头放在屋檐下的石磨上,从口袋里摸出根彩色棉线——他手指翻飞,很快编出个“面条”的形状,知夏伸手一扯,变成了“渔网”,三个丫头立刻凑在一起抢着摆弄,豆豆也从他肩头跳下来,蹲在石磨边,小脑袋跟着她们的手转来转去。 陪她们玩了约莫半个时辰,院外传来锄头拖地的声响。陆寒抬头一看,是陆老实和赵秀兰下工回来了,两人裤腿上沾着泥,赵秀兰手里还拎着半筐刚割的猪草。 “爸,妈,回来了。”陆寒迎上去,接过陆老实手里的锄头,“我去做饭,你们歇会儿。” 灶屋的水缸还剩小半缸水,陆寒先添了柴把水烧上,然后掀开墙角的陶罐——里面还剩小半块野兔肉,是前几天进山设陷阱逮到的,一直省着吃。他又在菜窖里翻了翻,找出一根皱巴巴的胡萝卜,表皮有点蔫,削了皮切开,里面倒是还新鲜。 锅里的油刚冒烟,陆寒把兔肉倒进去,滋啦一声,油花溅起来,香味瞬间飘满了灶屋。三个丫头闻着味,又凑到灶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知语咽了咽口水:“三哥,肉什么时候好呀?” “快了,等会儿给你们每人留块大的。”陆寒笑着把胡萝卜丁倒进去,翻炒几下,又加了点温水焖着。灶台上还放着早上剩下的四个窝窝头,他放进蒸笼里,架在炖肉的锅上,借着热气再蒸软些。 赵秀兰走进来,看见锅里的兔肉,愣了愣:“怎么把肉拿出来了?不是说留着给你去镇上的时候吃吗?” “没事妈,我明天去镇上吃点别的,先给妹妹们补补。”陆寒用铲子翻了翻锅里的肉,“您歇着吧,饭好了我喊你们。” 饭菜端上桌时,陆老实刚抽完一袋旱烟。野兔肉炖得软烂,胡萝卜吸饱了肉汁,泛着油光。陆寒先给三个妹妹每人夹了一大块肉,又给父母碗里各添了些,自己则捡了块带骨头的啃着。 “慢点吃,别噎着。”赵秀兰看着女儿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有点红,又给陆寒碗里夹了块瘦肉,“你也多吃点,明天去镇上走路费力气。” 陆寒点点头,忽然想起蹲在脚边的豆豆,夹了块没什么盐的兔肉递过去。豆豆立刻凑过来,小爪子抱着肉,小口小口啃得飞快,黑眼珠里满是满足。 饭桌上,陆老实说起明天去镇上的事:“到了你大姐家,别空手去,把坛子里的腌豆角带上,你大姐最爱吃这个。”赵秀兰也跟着叮嘱:“跟你大姐说,别总想着给家里捎东西,她自己过日子也不容易。” 陆寒答应下来,看着桌上叽叽喳喳的妹妹,看着父母眼角的笑意,心里暖融融的。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灶屋里的灯光昏黄却明亮,映着一家人的脸,满是寻常日子里的踏实与温馨。 第20章 打到野山羊 清早陆寒是被头发丝挠醒的。 眼皮上痒得钻心,他猛地睁开眼,就见三个小脑袋凑在炕边,知夏手里揪着根自己的头发,正往他脸上扫,知语和知宁捧着肚子笑,豆豆蹲在枕头边,小爪子也跟着扒拉他的头发,活像个帮凶。 “三哥,妈让你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知夏把头发一扔,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陆寒一把将三个丫头搂进怀里,挠她们的痒痒:“敢捉弄你三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炕上传来一阵闹哄哄的笑,直到赵秀兰在灶屋喊“吃饭了”,这场“晨练”才告一段落。 早饭还是棒子面粥配腌菜,陆寒扒拉着碗,听陆老实反复叮嘱:“到了镇上先去供销社买盐,别买贵了;见了你大姐别瞎吹牛,她要是给你塞钱,你可别要;路上遇见生人别搭话……” “知道了爸,比我妈还啰嗦。”陆寒笑着打断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背起空竹篓(装样子用),摸了摸豆豆的头,“走,先去后山转一圈,再去镇上。” 赵秀兰在后面喊:“早点回来!别耽误去你大姐家!” 陆寒应了声,脚步轻快地往后山走。有豆豆这个“活导航”在,找草药比往常快了一倍——这小东西鼻子比狗还灵,总能精准找到藏在杂草里的好货。没一会儿,陆寒就挖了半篓柴胡和防风,脑海里系统提示音不停:“+5积分”“+3积分”……等他把一株品相极好的黄芪挖出来时,积分终于跳到了203。 “成了!”陆寒找了个隐蔽的石头后面,在心里默念“打开商城”,手指点向那个亮着的“空间戒指(初级)”。下一秒,一枚银灰色的细圈戒指出现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看着平平无奇。 他按照系统提示,咬破指尖挤了滴血上去,戒指瞬间闪过一丝微光,紧接着一股信息钻进脑海——意念一动就能打开空间,想放什么就放什么,还能自动分类。陆寒试着把竹篓里的草药往里塞,念头刚起,草药就凭空消失了,再一想,又整整齐齐摆在了那个5立方米的透明空间里,连泥土都没洒出来。 “这玩意儿,比裤兜好用多了。”陆寒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大小刚好,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普通铁圈。 刚要起身出山,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是灌木被撞断的声音。陆寒猛地回头,就见一头半大的野山羊从树丛里冲出来,羊角直指他的腰腹,看样子是把他当成了抢地盘的天敌。 “好家伙,送上门的肉!”陆寒也不慌,侧身躲过羊角,照着山羊的脖子就是一拳。洗筋伐髓后的力气可不是盖的,这一拳下去,山羊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叮,“+20积分” 陆寒探了探它的鼻息,确认没气了,心里乐开了花——这山羊少说有二三十斤,剥了皮全是肉,正好给大姐送去。他意念一动,山羊也被收进了空间,和草药分开放得好好的。 豆豆凑过来,对着山羊消失的地方“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夸他厉害。陆寒摸了摸它的头:“走,去镇上吃好吃的!” 从后山出来往镇上走,路是土路,偶尔有辆自行车路过,叮铃铃的响声能传老远。陆寒体力好,脚步快,加上心里惦记着空间戒指和大姐,走得更急了。路过邻村时,还遇见两个扛着锄头去上工的村民,笑着跟他打招呼:“陆医生,去镇上啊?” “是啊,去看看我姐。”陆寒笑着应道,脚下没停。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暖洋洋的。陆寒看了眼天上的太阳,估摸着时间——从村里出发到现在,也就刚过一个小时,前面那片飘着炊烟的地方,就是镇上了。 第21章 售货员的藐视 第二十一章 售货员的藐视 镇口的老石桥磨得发亮,陆寒踩着桥面上的凹痕往里走,街面比村里宽些,两旁的土坯房多了几间砖墙瓦顶的,墙上刷着“发展集体经济”的红漆标语,偶尔能看见穿干部服的人骑着自行车路过,车把上挂着印着“供销社”字样的布包。 最热闹的要数街中间的供销社,两扇木门敞开着,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红星供销社”。陆寒走进去,一股混合着肥皂、布匹和糖果的味道扑面而来。柜台是水泥砌的,擦得锃亮,里面分了好几个区域:左边摆着布匹和针线,中间是油盐酱醋和搪瓷盆,右边的玻璃柜里锁着糖果、糕点和几瓶水果罐头,最里面的角落里还堆着化肥和农具。 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梳着齐耳短发,胳膊上套着蓝布套袖,正坐在柜台后织毛衣,看见陆寒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陆寒凑到右边的玻璃柜前,指着里面的桃酥问:“同志,这桃酥怎么卖?” “八毛一斤,要粮票三斤。”女人头也不抬,织毛衣的手没停。 陆寒又指了指水果糖:“那这个呢?” “五毛一斤,糖票一斤。”女人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扫过他洗得发白的褂子,语气里带了点轻慢,“小伙子,买东西得带票,光有钱不行,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 陆寒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心里有点无奈——这年代啥都要票,粮票、糖票、布票,连买块肥皂都得要工业票。他笑了笑,没多说,转身往外走,心里盘算着:以后得想办法去县里跑跑,看看能不能弄点票,总不能一直靠系统兑换凑数。 出了供销社,陆寒顺着街面逛了逛,看见几个老太太揣着手在墙角嘀咕,时不时往路过的人身上瞟,不用想也知道是黑市的苗头——说不定里面就有人偷偷卖鸡蛋、换粮票。他没多停留,走到一个没人的巷子口,左右看了看,在心里唤出系统商城。 当前积分还剩23,兑换完空间戒指后剩下的23点刚好够花。他先换了一斤水果糖,5积分,糖块裹着透明糖纸,装在牛皮纸包里,沉甸甸的;又换了5斤玉米面,15积分,用粗布袋子装着,刚好能塞进竹篓的夹层里——表面看着还是空竹篓,谁也想不到里面藏着东西。 收拾好东西,陆寒摸了摸左手的戒指,意念一动,空间里的野山羊就出现在了巷子里。他赶紧把山羊扛到肩上,用事先准备好的粗布盖住,假装是从山里刚打的猎物,往大姐家的方向走。 大姐陆招娣家在镇东头的木匠铺后院,姐夫王成贵就在铺子里干活。陆寒记得原主的记忆里,大姐嫁过来五年,头一年生了佳佳,第三年又生了琪琪,两个丫头都随大姐,眼睛圆圆的,特别招人疼。 扛着山羊走在巷子里,不少邻居探出头来看,有人笑着问:“这不是招娣家的弟弟吗?扛这么大只羊,是给你姐送肉来啦?” 陆寒笑着应道:“是啊,刚从山里打的,给我姐和两个外甥女补补。” 说话间就到了木匠铺门口,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刨木头声,陆寒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姐夫,在家吗?” 第22章 大姐和外甥女 木匠铺后院的木门虚掩着,陆寒刚推开条缝,就听见“哒哒”的脚步声,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从堂屋跑出来。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小褂,一个套着蓝色小袄,看见他肩上的野山羊,都停下脚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直瞅。 “小寒?你咋来了!”偏房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走出来,眉眼间和陆寒有几分相似,颧骨略高,双手粗糙带着薄茧,是常年操持家务磨出来的,正是大姐陆招娣。 她手里还攥着块没纳完的鞋底,看见陆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快步走过来,伸手就去摸他的胳膊,“瘦没瘦?家里都好着吧?” “姐,我好着呢,壮实着呢。” 陆寒笑着把山羊往旁边挪了挪,这时屋里走出个高个子男人,穿着灰布工装,裤脚沾着木屑,脸上带着点憨笑,正是姐夫王成贵。 他手里还拿着把木刨子,看见陆寒肩上的羊,赶紧放下工具过来接:“是陆寒来了!快放下快放下,这玩意儿沉,咋还扛这么大只羊来?” “刚从后山打的,给姐和俩外甥女补补。” 陆寒松了手,王成贵扛着羊往灶房走,嘴里还念叨:“这可真是好东西,赶明儿给你姐炖锅汤,让她也歇歇。” “小舅!”穿碎花小褂的大丫头先反应过来,拉着旁边小丫头的手跑过来,仰着小脸喊。 是佳佳,四岁的孩子已经能说利索话了,小琪琪跟在后面,也怯生生地跟着喊“小舅”。 陆寒赶紧放下背篓,蹲下来把两个小丫头搂进怀里,左边亲了亲,右边也亲了亲:“佳佳和琪琪长这么高了!舅舅给你们带了糖。” 他从口袋里摸出刚换的水果糖,剥了两颗,分别塞进两个小丫头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佳佳立刻笑出了小牙:“好吃!小舅,还有吗?” “有,都给你们留着呢。”陆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陆招娣在旁边嗔怪:“就知道惯着她们,牙都快被虫蛀了。” 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笑意,拉着陆寒往堂屋走,“快进屋坐,我给你倒水,刚烧的热水。” 堂屋不大,摆着一张方桌和四把椅子,靠墙放着个掉漆的衣柜,柜顶上摆着个红色的暖水瓶,是当年大姐结婚时的陪嫁。 陆寒刚坐下,佳佳和琪琪就爬上他两边的椅子,一个拽着他的胳膊,一个趴在他腿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小舅,山里有小兔子吗?”“小舅,你会像我爸一样刨木头吗?” 陆招娣端着水过来,把碗放在陆寒面前,伸手把琪琪抱下来:“别缠着舅舅,让舅舅歇会儿,刚走了那么远的路。” 又对佳佳说,“去把你爸喊进来,咱娘俩儿跟陆寒说说话。” 佳佳蹦蹦跳跳地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把王成贵拉了进来。 王成贵擦了擦手上的木屑,坐在陆寒对面:“家里都好?爸妈,身体咋样?” “都好,爸还天天去地里上工,妈在家带三个妹妹,闲不住。” 陆寒喝了口水,想起分家的事,开口道,“对了姐,前段时间我跟大哥分家了,他搬去隔壁的旧屋住了。” 陆招娣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分了也好,大嫂那个人……以后你跟爸妈好好过,别跟他们置气。” “嗯,我知道。”陆寒笑了笑,又说起卫生室的事,“我现在在村里当赤脚医生,公社给了补贴,平时帮村民看看病,日子比以前松快多了,这次来镇上,也是想顺便看看你们。” “当医生了?”陆招娣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家小寒出息了!这下好了,家里有人懂医,以后咱一家人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你就行了。 王成贵在旁边也跟着笑:“好啊,以后村里有人不舒服,也不用跑大老远去公社了,你这可是帮了村里的大忙。” 第23章 炖肉香满院 第二十三章 灶间炖肉香满院, 日头斜到西窗时,堂屋里还飘着说话声,灶房那边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是王成贵把野山羊处理好了。陆寒刚要起身去帮忙,陆招娣已经先站起来:“你坐着歇着,我去做饭,今天让你尝尝你姐夫的手艺,他炖肉最香。” “姐,我跟你一起去,搭把手。”陆寒跟着进了灶房,见案板上摆着切成块的羊肉,肥瘦相间,还带着点血丝。他趁陆招娣转身刷锅的工夫,悄悄从背篓夹层里摸出那袋玉米面和牛皮纸包的糖,往灶台角一放:“姐,这是我在镇上买的,家里的面快吃完了,你也留着点给佳佳和琪琪做饼吃。” 陆招娣回头看见,立刻伸手要往他包里塞:“你这孩子,来就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家里有面,你拿回去给三个妹妹吃,她们正是长身子的时候。” “姐,我都买了,你再让我拎回去多沉。”陆寒按住她的手,笑着把面袋往她怀里推,“再说我当医生有钱,下次来再给你带。”陆招娣拗不过他,只好收下,嘴里念叨着“下次可别乱花钱”,手上却麻利地往锅里倒油,把姜片葱段爆香,再把羊肉块倒进去翻炒。 陆寒在旁边帮着烧火,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羊肉渐渐染上焦黄色,香味慢慢飘出来。陆招娣又加了点酱油(还是上次公社发的稀罕物),倒了热水没过肉,盖上锅盖焖着,转头又用陆寒带来的玉米面和了面团,擀成小饼贴在锅边——这是贴饼子,等肉炖好,饼子也吸饱了肉汁,香得很。 没一会儿,红焖羊肉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院子,佳佳和琪琪扒着灶房门,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直喊“饿”。王成贵也收了工,洗了手就往灶房凑:“闻着就香,今天得多吃两碗。” 开饭时,桌上摆着一大盆红焖羊肉、一碗清亮的羊肉汤,还有贴得金黄的玉米饼。佳佳和琪琪拿着小勺子,专挑瘦的吃,嘴角沾着油也不管,陆招娣时不时给她们夹块土豆,又往陆寒碗里添肉:“多吃点,走山路费力气。” 吃完饭,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陆寒收拾好背篓,说要回家,陆招娣和王成贵赶紧拦着。王成贵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往陆寒手里塞:“拿着,这是给爸妈的,你也买点好吃的。” “姐夫,我不能要。”陆寒把钱退回去,“我妈说了,让我别要你们的钱,你们养活两个孩子也不容易。”推来推去好几回,见陆寒态度坚决,王成贵只好把钱收起来,陆招娣则去屋里拿了个布包,里面装着两双她纳的布鞋:“拿着穿,你那鞋都快磨破了。” 走到院门口,佳佳和琪琪抱着陆寒的腿,眼泪汪汪的:“小舅,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 “等小舅下次进山打了猎物,就来给你们送肉吃。”陆寒蹲下来,摸了摸她们的头,又把剩下的糖都塞给佳佳,“给妹妹分着吃,听话。” 出了大姐家,陆寒先往供销社走。这次他从口袋里摸出老妈给的油票、盐票,买了两斤油、一包盐,还有一小瓶酱油,都塞进背篓里。路过巷口时,他摸了摸怀里睡着的豆豆,在大姐家豆豆就一直在口袋里睡觉。 往村方向走了没多远,陆寒看见路边有条岔路,通向一片矮树林。他心里一动:反正天还没黑,不如进去转一圈,采点草药攒点积分,说不定还能碰上个小猎物。他调整了下背篓,抱着豆豆往树林里走,脚步轻快,眼里满是期待——这趟镇上之行,不仅见了亲人,还得了不少温暖,再赚点积分,日子就更有奔头了。 第24章 老山参和驼鹿 陆寒蹲在矮树林里,手指头戳了戳豆豆圆滚滚的肚皮。小家伙蜷在他怀里睡得正香,被戳得不耐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衣摆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 “醒醒醒醒,上班了啊。”陆寒捏了捏它的耳朵,声音放得软,“找到好草药,回头给你牛肉干吃,比昨天的还香。” 这话比啥都管用。豆豆猛地抬起头,黑眼珠亮得像两颗黑葡萄,小鼻子凑到他手上闻了闻,立刻从他怀里跳下来,甩了甩尾巴,对着树林深处“吱吱”叫了两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走,带你找好东西! 陆寒笑着跟上,心里却没抱太大期望——这片林子离村近,值钱的草药早被采光了,能挖点蒲公英、车前草凑积分就不错。可豆豆却像是有目标似的,专往没人走的灌木丛里钻,时不时停下来扒拉两下泥土,回头冲他叫两声,像是在说“这里有货”。 果然,跟着豆豆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它突然在一棵老松树下停住,前爪扒着地面,尾巴摇得飞快。陆寒凑过去一看,松针底下的泥土里,冒出几支带着红色小果子的细茎——是一颗小人参!他赶紧拿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刨开周围的泥土,生怕碰断须根。这株小人参长得不算大,却有五片复叶,看品相最少也有五年份,系统提示音立刻跳出来:“发现五年生人参,积分+30。” “可以啊豆豆,这都能找着!”陆寒摸了摸它的头,刚要把人参收进空间,豆豆却突然往树林更深处跑,边跑边回头叫,像是发现了更稀罕的东西。陆寒心里一动,赶紧跟上,越往里走,树木越密,阳光都透不进来,空气里飘着潮湿的腐叶味。 终于,豆豆在一片长满苔藓的斜坡前停下,对着一块大石头叫个不停。陆寒走过去,拨开半人高的杂草,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睛都直了——石头旁边的泥土里,立着三支翠绿的茎秆,每支茎秆上都顶着七片叶子,最顶端还结着一串鲜红的浆果,像挂了串小灯笼。 是野山参!而且看这茎秆和叶片,最少也有百年份!陆寒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这下发大财了!他赶紧蹲下来,从背篓里拿出准备好的红绳,先在山参茎秆上系了个结——老辈人说这样能“锁住灵气”,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他还是照做了。 接着,他用小铲子一点点刨开周围的泥土,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山参的须根密密麻麻,像老人的胡须,顺着泥土的缝隙往下延伸,陆寒不敢用铲子碰,干脆用手扒拉,指尖被泥土磨得发疼也不在意。足足挖了半个时辰,才把整株山参完整地取出来——主根有小孩胳膊粗,须根完整,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药香。 “叮!发现百年野山参,积分+200,当前总积分325。”系统提示音响起,陆寒差点笑出声,赶紧把山参用湿润的苔藓包好,收进空间最里面,生怕碰坏了。 豆豆凑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邀功。陆寒赶紧从口袋里摸出块牛肉干递过去:“赏你的,辛苦啦!”豆豆叼着肉干,蹲在旁边吃得欢,小尾巴摇得像朵花。 收拾好东西,陆寒刚要往回走,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哗啦”的声响,像是有大家伙在撞树。他赶紧把豆豆抱起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往外看——只见一头比牛还高的驼鹿从树林里走出来,棕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头上顶着一对巨大的角,像是分叉的树枝,正低着头啃地上的嫩草。 陆寒心里一紧,这玩意儿看着温顺,发起火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可豆豆却突然从他怀里跳下去,径直朝着驼鹿跑过去。陆寒想拦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豆豆跑到驼鹿面前,对着它“吱吱”叫了两声。 更奇怪的事发生了——刚才还慢悠悠吃草的驼鹿,竟然停下了动作,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豆豆的脑袋,像是在打招呼。豆豆则顺着驼鹿的腿爬上去,蹲在它的角上,用小爪子拍了拍驼鹿的耳朵,嘴里“吱吱呀呀”地说着什么,那模样活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陆寒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豆豆这么“威风”。等豆豆从驼鹿头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对着他“吱吱”叫了两声,又指了指驼鹿,像是在说“这玩意儿听我的”。 “你是说……它能听你的?”陆寒试探着问。豆豆点了点头,又跑回驼鹿身边,拍了拍它的腿。驼鹿竟然真的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陆寒面前,低下头,像是在邀请他骑上去。 陆寒咽了咽口水,心里又好奇又有点怕。他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驼鹿的皮毛,软乎乎的,挺温顺。“那……我能骑上去吗?”他问豆豆。豆豆立刻站在驼鹿头上,对着它的耳朵“吱吱”叫了几句,然后回头冲陆寒用力点了点头。 陆寒深吸一口气,踩着旁边的石头,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驼鹿的背。驼鹿的背很宽,他坐稳后,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走,回家。” 豆豆蹲在驼鹿的角上,像是个领航员,时不时对着前方叫两声。驼鹿迈开步子,慢悠悠地往村方向走,速度不算快,却很稳。陆寒坐在上面,风从耳边吹过,看着两旁的树木往后退,心里美得不行——这可比走路舒服多了,简直是“七零年代豪华坐骑”! 快到村口时,路上开始有人了。先是两个扛着锄头的大爷,看见陆寒骑着驼鹿过来,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陆、陆医生?你这骑的是啥玩意儿?” 接着是几个放学的孩子,看见驼鹿,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寒哥,这是马吗?怎么长着角?”“它会咬人吗?我能摸摸它吗?” 陆寒笑着摆摆手:“这是驼鹿,不咬人,温顺着呢。”说话间,村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有拿针线的婶子,有抽烟袋的大爷,还有抱着孩子的媳妇,都围着驼鹿看新鲜,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陆寒这孩子,咋弄来这么个大家伙?” “看着就有劲儿,拉车肯定行!” 陆寒坐在驼鹿背上,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心里却在琢磨:这下好了,以后进山采药,有驼鹿当坐骑,有豆豆当向导,赚积分还不是手到擒来?他摸了摸左手的空间戒指,又看了看肩膀上的豆豆,觉得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第25章 给家人泡麦乳精 陆寒被围在中间,笑着摆手:“就是进山碰上的,它腿受了伤,我帮了点忙,就跟着回来了。摸可以,别拽它毛,小心它踢人。” 人群里挤出个半大孩子,伸手刚要碰鹿耳朵,就被他娘拽了回去:“别瞎闹!陆医生这是要带回家呢,别惊着牲口!” 一路被围着往家走,快到院门口时,村民也就散了,就见周赵秀兰踮着脚往村口望,看见他身后的驼鹿,手里的烧火棍“哐当”掉在地上:“小寒!你、你这是弄了头啥回来?” 陆老实也从屋里跑出来,烟袋锅子悬在半空,眼睛直勾勾盯着驼鹿:“这是……驼鹿?你从哪儿弄的?没伤着吧?” 三个妹妹更是夸张,知夏拉着知宁的手,躲在门框后偷偷看,知语胆子大些,往前凑了两步,又赶紧缩回去,小脸蛋涨得通红。 “爸,妈,没事,就是进山碰上的,它腿被藤蔓缠了,我给解开了,就跟着回来了。”陆寒把鹿往院里头牵,“大姐那边挺好的,姐夫最近接了个打衣柜的活,佳佳和琪琪都长个儿了,还问我啥时候再去给她们带糖。” 说着从背篓里掏出买的油盐酱醋,递给赵秀兰:“供销社买的,用您给的票换的,够吃一阵子了。” 赵秀兰接过东西,还没来得及说话,知语突然凑过来,拉了拉陆寒的衣角:“三哥,能骑鹿不?我想骑上去看看。” 知宁和知夏也跟着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陆寒摸了摸驼鹿的脖子,它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可他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它刚受了伤,再说你们太小了,摔下来该疼了。等它养好了,三哥带你们去河边看它喝水,行不?” 三个丫头虽然有点失望,还是乖乖应了。陆寒牵着驼鹿往后院走,牛棚是以前帮生产队养过一阵子牛,现在就一直空着,他扫了扫地上的干草,抓了几把刚割的猪草放在槽里:“吃吧,以后这儿就是你的窝了。”驼鹿低下头,慢悠悠嚼着草,尾巴轻轻晃着。 回到前屋,陆寒说要回屋歇会儿,就钻进了自己的小屋。关上门,他摸了摸左手的空间戒指,意念一动,系统面板就跳了出来——下午采药和野山参,加上驼鹿给的100积分,现在总共312积分,足够换点好东西了。 点开系统商城,往下翻了几页,眼睛突然亮了——货架上摆着奶粉、麦乳精,还有橘子粉。奶粉10积分一袋,麦乳精8积分一盒,都是这个年代稀罕的补身子的东西。他没多想,直接兑换了两袋奶粉、一盒麦乳精,东西刚出现在桌上,就飘来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陆寒拿着东西往灶房走,赵秀兰正在刷碗,看见他手里的盒子,愣了愣:“这是啥?你从哪儿弄的?” “镇上供销社买的,专门补身体的。”陆寒找了六个小碗,打开麦乳精盒子,里面是淡黄色的粉末,他每个碗里舀了两勺,用刚烧好的热水冲开,搅拌均匀,“您尝尝,甜的。” 赵秀兰端起碗,凑到嘴边闻了闻,犹豫着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弯了:“这玩意儿真好喝,跟糖水似的,还带着奶香味。” 陆寒把碗分给三个妹妹,她们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知夏舔了舔嘴唇:“三哥,这比糖还甜!” 陆老实也端着碗,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是个好东西,你咋想起买这个?” “给你们补补身子,妈天天做饭上工,爸去地里上工,妹妹们也长个儿,都得吃点好的。”陆寒把两袋奶粉递给赵秀兰,“这两袋您收着,每天早上给妹妹们泡一杯,用温水冲,别太烫。” 赵秀兰接过奶粉,手指摩挲着包装袋,眼眶有点红,抬头看了看陆老实,两人对视一眼,都没问这东西到底是哪儿来的——儿子长大了,懂事了,这就够了。 喝完麦乳精,不得不说这年代的麦乳精真好喝,陆寒帮着收拾好碗筷,对陆老实说:“爸,我去卫生室看看,最近攒了不少药材,明天想去县城卖掉,换点票回来,以后买东西也方便。” 陆老实点了点头:“行,去县城路上注意安全。 陆寒应了声,背着药箱往卫生室走。夜色渐浓,村里狗叫声此起彼伏。他推开卫生室的门,借着月光看了看堆在墙角的草药,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县城,不仅要卖掉药材,还得好好看看有什么赚钱的门路,不能靠卫生室这点微薄的收入,出了卫生室锁上门,慢悠悠的往家走去。 第26章 夜悟谭腿 暮色漫进窗棂时,陆寒才慢悠悠踏进院门——裤脚沾着点田埂的泥,肩头落了片晚霞染过的槐树叶,显然是路上没急着赶,还绕路看了看村头的庄稼。灶屋里飘来玉米糊糊的香气,混着腌萝卜的咸鲜,赵秀兰正端着最后一碗野菜往堂屋走,蓝布围裙上沾了点面絮,看见他回来,手里的筷子往碗沿“当”地敲了下,语气嗔怪却没半点真恼:“可算回来了!饭热两回都快成浆糊了,赶紧洗手。” 陆寒笑着应了声,弯腰摸了摸脚边蹭过来的豆豆——小家伙尾巴摇得像小扇子,鼻尖凑到他裤脚闻了闻,大概是闻见了路上的青草味,轻轻咬了咬他的裤管。等他擦着手坐下,三个妹妹早围了过来:知语小胳膊紧紧扒着他的胳膊肘,辫梢的红绳蹭得他手腕痒;知夏踮着脚,小手够着他的衣角;连最文静的知宁,都睁着圆眼睛盯着他,怯生生地抿着嘴。 “三哥,县城有鹿吗?”知语晃着他的胳膊,声音脆生生的,“比咱家的鹿大不? 陆寒夹了口野菜,嚼着含糊应道:“县城哪有鹿?净是自行车、拖拉机。不过有卖糖人的,下次带你去看——能吹成小兔子、小公鸡,插在草杆上,甜得很。” 知夏立刻拍着手:“我要小兔子!”知宁也小声补了句:“我、我要小公鸡。”陆寒笑着点头,把碗里仅有的三片腌肉夹给她们,自己就着玉米糊糊咽野菜——他喜欢惯着妹妹们。 吃完饭,他没急着回屋,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陪妹妹们玩翻花绳。知语手笨,总把绳子缠成一团,急得鼻尖冒汗;陆寒耐着性子,手把手教她勾绳、翻腕,指尖捏着细细的彩绳,动作轻得怕弄疼她。直到看见知夏揉着眼睛打哈欠,知宁的小脑袋也一点一点的,才起身把她们往炕边领,帮知语拽了拽歪掉的小鞋,又给知宁掖了掖被角,等三个小丫头蜷成一团睡着,才轻手轻脚退出堂屋 ,回到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陆寒往床上一躺,意念一动,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浮在眼前,他手指随意划过商城界面,无意间点进“武技面板”——原本只有“基础八极拳”孤零零一行的页面,竟多了好几行新选项:八极拳中级500积分、咏春拳初级200积分、七十二路谭腿初级200积分、太极拳200积分。 陆寒盯着面板啧啧称奇,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要是多会几门功夫,进山打猎、哪怕遇到狼也能更稳妥些。他犹豫了片刻:八极拳已经入门,再学同类型的拳脚意义不大;咏春拳讲究近身,他平时要拉货、赶车,未必用得上;倒是谭腿练腿功,赶路、打架都实用。 “系统,兑换七十二路谭腿初级。” 话音刚落,一缕暖红色的光从面板里飘出来,像条小蛇似的,径直钻进他的识海。瞬间,无数招式在脑子里炸开——弓步弹腿时膝盖要绷直,脚尖得勾着;马步横踢要沉腰,发力得从腰胯传到脚尖;虚步下截时重心要稳,呼吸得跟着动作走,吸短呼长……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得像有个师傅在跟前演练,连腿上肌肉该怎么发力、哪处筋络要绷着,都一一印在脑子里。 陆寒闭着眼,脚不自觉地轻轻抬了抬,膝盖微屈,竟真有几分弓步的架势。等红光彻底消散,他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床,在小屋里踢了个空腿——动作刚做出来,腿肚子的肌肉就跟着发紧,酸麻中带着股劲,仿佛这门功夫真练了十年八年,早刻进骨子里似的。 “这系统是真神。”陆寒笑着摇摇头,刚要坐下,就觉肚子上一沉——豆豆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床,蜷成个小白团趴在他肚子上,小爪子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鼻尖轻轻动着,睡得正香。他没敢动,怕吵醒小家伙,就这么躺着,指尖轻轻摸着豆豆软乎乎的背,困意渐渐涌上来,没多久就跟着豆豆一起沉进了梦乡。 天刚蒙蒙亮,陆寒就被一阵轻痒弄醒——不是蚊子,是软乎乎的头发丝蹭过下巴。他慢悠悠睁开眼,看见知夏正踮着脚,把自己的小辫梢凑到他下巴底下,来回蹭着玩;知语和知宁趴在床边,三个小脑袋凑成一堆,眼睛亮晶晶的,像三只等着喂食的小雀儿。 “三哥,快起床!”知语压着声音喊,“去喂鹿——鹿该饿了!” 陆寒笑着坐起来,捏了捏知夏的小脸蛋:“就你急。”洗漱完,他先往后院走,手里攥着两把青草——特意留着给驼鹿当早食的。驼鹿听见脚步声,从牛棚里慢慢探出头,两只大耳朵扇了扇,看见他手里的草,立刻迈着步子凑过来,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温温顺顺的,半点不怵人。 陆寒把草放进料槽,看着它慢悠悠嚼着,草汁沾在嘴角,心里忽然冒个念头:这鹿看着壮实,比老黄牛还稳当,要是找木匠打个小牛车,让它拉着,以后去镇上、县城就不用走路了——拉点药材、粮食,甚至带妹妹们去玩,都方便得很。 早饭还是玉米粥配腌菜,陆寒喝着粥,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粥粒,跟坐在对面的陆老实说:“爸,咱家这鹿养熟了,不顶人也不闹腾。我想去木匠铺打个小牛车,让它拉着——以后去县城卖药材、买东西,省得走路,还能多带点东西。” 陆老实愣了愣,放下碗,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他这辈子踏实,做事总先琢磨妥帖。琢磨了会儿,才点头:“行啊,就是得找个好木匠,别做沉了,鹿拉着费劲。你姐夫不就是木匠吗?下次去镇上,你问问他,让他给打——自己家人,用料实在,还能省点钱。” 陆寒赶紧点头,把这事记在心里——姐夫手巧,打个牛车肯定没问题。吃完饭,他想起要去县城办点事,总不能走着去,村里就大队长李守业有辆自行车,还是去年公社奖的。“爸,我去大队长家借自行车——下午去县城一趟,顺便看看药材行情。” “去吧,跟你李叔好好说。”陆老实叮嘱道,“别毛手毛脚的,借完了好好擦擦,给人送回来。” 陆寒应了声,揣着口袋往外走。路上碰见不少扛着锄头去上工的村民,老远就笑着跟他打招呼:“小寒,起这么早?”“陆医生,你家那鹿咋样了?啥时候让我们瞅瞅啊——听你爸说,比牛还壮实!” 陆寒都笑着应:“挺好的,等过两天养熟了,就让它在村口溜达溜达,你们随便看。”脚步轻快得很——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风里带着田埂的青草香。 第27章 借车赴县城 第二十七章 借车赴县城 清晨的阳光格外温暖,陆寒就揣着心思往大队长李守业家走。路过自家院墙时,他脚步顿了顿,意念一动从系统商城调出一瓶“高粱白”——这酒在货架上标着8积分,瓶身裹着糙纸,标签都泛着黄,看着就像供销社里摆着的老物件,正好用来当借车的由头。 推开李家虚掩的木门,就见李守业正蹲在院角喂鸡,竹筐里的高粱粒撒得匀匀的。“李叔,在家呢?”陆寒扬了扬手里的酒,声音里带着笑。 李守业回过头,看见那瓶酒,赶紧放下筐子迎过来:“小寒?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啥东西!”他伸手要接,又缩了回去,“这酒挺贵吧?你留着给你爸喝。” “嗨,昨天去镇上给我姐送东西,路过供销社顺手买的,我爸不咋喝酒,您平时爱抿两口,正好给您带一瓶。”陆寒把酒塞进他手里,顺势往台阶上坐,“跟您说个事,今天想借您的自行车用用,去趟县城——之前攒了些草药,想问问县医院收不收,要是能长期供货,以后村里也能多份进项。” 李守业摩挲着酒瓶,听这话眼睛一亮:“县医院收草药?这是好事啊!自行车你拿去用,钥匙在堂屋抽屉里,你自己拿。”他顿了顿,又叮嘱,“县城不比村里,人多眼杂,你机灵点,别跟人起冲突,早去早回。” “知道了李叔,谢谢您!”陆寒拿了钥匙,推着靠在墙根的自行车往外走。车是“永久”牌的,车架上的漆掉了不少,车座磨得发亮,却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稀罕物”。他试着推了两步,车轮转得顺畅,心里踏实不少。 刚到自家院门口,就听见赵秀兰在喊:“小寒,你借着车了?”陆老实也凑过来,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这玩意儿骑着省劲,就是你会骑不?” “咋不会?初中时候偷偷学过,骑得稳着呢。”陆寒翻身上车,脚一蹬,车“吱呀”响了两声,稳稳地往前滑了两米。三个妹妹扒着门框,看得眼睛都直了,知夏喊:“三哥,带我骑一圈!” “等下次,今天三哥要去县城,回来给你们带糖。”陆寒停下车,摸了摸口袋里的钱,“爸,妈,我走了,晚饭前准回来。” 赵秀兰赶紧塞给他两个煮鸡蛋:“路上饿了吃,别舍不得。” 陆寒应着,脚一蹬车,顺着村路往县城方向走。刚出村,肩上就一沉——豆豆不知什么时候跳了上来,小爪子勾着他的衣领,黑眼珠滴溜溜转,看向前方的路。“你这小东西,还会搭顺风车。”陆寒笑着拍了拍它的头,车速渐渐快了起来。 乡间的土路坑坑洼洼,自行车骑在上面“颠颠”响,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麦苗的清香。路过邻村时,有扛着锄头的村民停下来看,有人喊:“陆医生,去县城啊?这自行车骑得真稳!”陆寒笑着应两声,脚下没停。 骑了约莫两个小时,远处渐渐露出县城的轮廓。先是几栋青砖瓦房,墙根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手里攥着旱烟袋。再往前,就能看见“青山县人民政府”的木牌,挂在一栋两层小楼的门口,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卫兵。 陆寒推着车,慢慢往县城里走。主街是用青石板铺的,比村里的土路平整多了,两旁的店铺挨得紧紧的,门楣上挂着统一的木牌:“国营百货商店”“工农兵饭店”“县新华书店”,每个店门口都贴着红漆标语,字写得龙飞凤舞。 百货商店里人最多,柜台前挤满了人,有人在扯布,有人在买搪瓷盆,售货员站在柜台后,声音洪亮地喊着“别挤,一个个来”。斜对面的工农兵饭店飘出饭菜香,门口的黑板上写着今日菜谱:白菜炖豆腐五分钱,红烧肉一毛五,后面还标着“凭肉票供应”。 路边时不时有自行车路过,叮铃铃的响声此起彼伏,偶尔能看见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开得慢悠悠的,引得路边的孩子跟着跑。街角有个邮筒,漆成墨绿色,上面印着“人民邮政”四个字,几个老人围着邮筒,互相帮着念信上的字。 陆寒推着车,沿着街慢慢走,眼睛却没闲着——他看见巷口有人偷偷摆着鸡蛋,筐子上盖着块布,看见药房门口贴着“收购中药材”的告示,心里有了底;还看见一个修自行车的摊子,师傅正蹲在地上补胎,旁边摆着几个旧车胎,上面落着层灰。 豆豆从他肩上探出头,对着一只路过的花猫“吱吱”叫了两声,陆寒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心里盘算着——先去县医院问药材的事,要是成了,就去信托商店看看有没有稀罕东西,最后再买点县城的点心,给妹妹们带回去。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陆寒和自行车的影子。他看着眼前这热闹又带着年代感的县城,心里忽然觉得踏实—— 第28章 县医院出药 日头爬到头顶时,陆寒推着自行车在县城主街转了半圈,车把上挂的竹篓晃悠着,里头是晒干的柴胡、黄芪和板蓝根——野山参被他仔细收在空间里,那是能换大价钱的硬货,得等个稳妥时机。 他瞅见个挑着菜筐的大妈,筐里小葱还沾着泥,赶紧上前:“大妈,问您声,县医院往哪走?我是来卖草药的。”大妈直起腰,往东边指:“顺这条街直走,过了工农兵饭店那红幌子,再走几十步,看见红漆大门和石狮子就是,错不了。” 谢过大妈,陆寒推着车往东边去。没多会儿就见着那座大院,门柱上刷着“为人民服务”的白漆标语,门口站着个穿灰布制服的保卫,约莫五十来岁,腰间别着根枣木棍子,正背着手踱来踱去,帽檐下的眼睛时不时扫过路人。 陆寒把车停在门边老槐树下,从烟盒里抽出支“牡丹”—专用来办事铺路用的,上前递过去,语气放得客气:“大叔,辛苦您了,抽支烟歇口气。” 保卫斜眼扫了眼烟,接过来夹在耳朵上,语气松了些:“啥事?看病?” “不是,我是城郊陆家村的,攒了些山上采的草药,想问问咱医院收不收。”陆寒指了指竹篓,“都是正经晒干的,没掺杂草,根须都完整着。” 保卫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往院里瞥了眼:“收是收,归采购科管。那王科长是个老讲究,东西差一点都不给价。我正好要去里头交巡逻记录,顺道带你过去,你到了少说话,听他的就行。” 跟着保卫往里走,院子里的老槐树投下大片阴凉,几个穿白褂的医生抱着病历本匆匆走过,走廊里飘来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病人的轻咳声。采购科在办公楼一楼最里头,门虚掩着,保卫敲了两下:“王科长,有个小伙子来卖草药。” 屋里传出个沙哑的声音:“让他进来。” 陆寒推门进去,见办公桌后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头发花白了大半,正对着账本拨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小屋里格外清楚。他把竹篓放在桌角,掀开盖布:“王科长,您验验,柴胡七斤、黄芪十斤、板蓝根八斤,都是上个月采的,晒了足足十天,一点潮气都没有。” 王科长放下算盘,捏起一把黄芪,指腹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点点头:“嗯,没掺须子。柴胡八毛一斤,黄芪一块二,板蓝根六毛,算下来是七乘八加十乘十二加八乘六……”他又拿起算盘打了一通,“五十六块整。你去财务室领钱,签字的时候看清楚数额。” 陆寒心里一松,赶紧签了字,跟着财务室的小姑娘领了钱——崭新的票子攥在手里,硬挺挺的,带着点油墨香。他谢过王科长,又绕到门口跟保卫打了招呼,才推着车出了医院。 接下来该去黑市了。陆寒找了个修鞋的老师傅打听,递了支烟,老师傅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往北走,城墙根下有个‘哑巴巷’,巷口有俩汉子守着。 陆寒推着车往北边去,城墙根下杂草半人高,走了约莫百十米,果然见着条窄巷,巷口两侧各站着个汉子,都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胳膊,手里攥着半截砖头,眼神像鹰似的盯着来往的人。 “买还是卖?”见陆寒过来,左边的汉子往前迈了一步,声音粗哑。 “卖”陆寒停下脚步。 “进门费两毛,缴了进去,里头别瞎看,别跟人吵。”汉子伸出手,掌心全是老茧,指节上还带着道疤。 陆寒摸出两毛钱递过去,汉子收了钱,往旁边让了让,嘴里嘟囔:“快点,别磨蹭。 走进巷子,才算见着黑市的真容。窄窄的巷子也就两米宽,两侧的摊位挤得满满当当——有的是块破麻袋铺在地上,摆着几个沾着鸡粪的鸡蛋,摊主用草帽遮着脸;有的是个竹筐,上面盖着块蓝布,掀开能看见旧棉袄、千层底布鞋,还有人偷偷摆着半袋红薯干;墙根下站着些揣手的人,见人路过就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粮票油票,布票?要工业券不?自行车票?” 陆寒推着车往巷子深处走,找了个靠墙的空位置,左右扫了眼,从背篓里拿出十斤猪肉和十斤玉米面——猪肉是刚杀的,还带着点血水,肥瘦相间,油光锃亮,筋膜都剔得干净;玉米面装在粗布袋子里,鼓鼓囊囊的,袋口扎着麻绳,还印着“公社粮站”的模糊字样。 他把猪肉放在一块干净的蓝布上,又把玉米面袋放在旁边,刚摆好,就有人凑了过来。来的是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个黑色的人造革包,包角都磨出了毛边。 男人盯着猪肉看了半天,又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沾了点油,他放在鼻尖闻了闻,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小同志,这猪肉咋卖? “一块五一斤,不要票,您要多少?”陆寒话音刚落,男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说:“我全要了!十斤,正好十五块,你点点。”说着从包里摸出一沓钱,数出十五块递过来,指尖都在抖。 陆寒接过钱,指尖捻着数了数—没错 男人从包里摸出个粗布兜,把猪肉往里装,一边装一边悄悄拉了拉陆寒的胳膊,往巷子深处的拐角指了指:“小同志,借一步,我跟你说个事。” 陆寒跟着他走到拐角,这里没什么人,只有个卖老烟叶的大爷蹲在地上抽烟,烟袋锅子冒着火星。男人压低声音,几乎贴着陆寒的耳朵:“我姓周,是工农兵饭店的主任。最近肉联厂供不上货,饭店里肉菜断了,客人天天催。你这猪肉是正经好肉,能不能弄到更多?要是能长期供货,我给你一块六一斤,现金结账,咋样?” 陆寒心里一动,工农兵饭店是镇上唯一一个饭店,天天客流量大,要是能长期合作,不仅能稳定赚钱,还能借着饭店的路子弄点紧俏票证。他装作犹豫的样子,皱着眉:“周主任,这猪肉不好弄,我也是托了山里的熟人才能弄到这点。您要是真要,我下次尽量多弄点,不过得等几天,我得去山里跑一趟。” 周主任赶紧说:“行,行,我等你!这是我的地址,你下次来了直接去饭店找我,就说找周主任。”他从包里摸出张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饭店的地址,还画了个简单的路线图。 陆寒接过纸条,叠好揣进兜里,语气诚恳:“您放心,下次我弄着猪肉了,第一时间去找您。”周主任点点头,拎着猪肉,脚步匆匆地往巷口走去。 第29章 这是要黑吃黑? 第二十九章 参换重金引窥伺 陆寒把玉米面塞进后座的竹篓,收起自行车后撑,推着自行车刚走几步,就看见前面一个奇怪的摊位。 摆摊的是个老头,老头穿着件青布对襟衫,头发梳得齐整,木担子里铺着块深褐色绒布,上面摆着几株晒干的桔梗、甘草,旁边立着块小木板,写着“收山珍药材”四个字。 他不像其他摊贩那样吆喝,只坐在小马扎上,手里转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眼神慢悠悠扫过路人,倒比收药的更像逛集市的。 陆寒推着车走过去,脚刚停在担子前,老头就抬了眼,声音透着点沙哑:“小伙子,卖药?” “不卖药,问您收不收人参。”陆寒往左右看了看,主街上人来人往,他压低声音,“百年老山参,您收吗?” 老头转核桃的手顿了顿,眼皮抬了抬,目光在陆寒身上扫了圈——从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到车后座的竹篓,最后落在他攥着车把的手上,才慢悠悠开口:“收,不过得看货。 参好不好,年份够不够,得我验过才给价。” 陆寒不再废话,右手看似随意地伸进怀里。 旁人只当他是从贴身口袋取物,无人知晓他指尖在无人窥见的角落,轻轻一触,便从那方寸之间、自成一界的“空间戒指”里,拈出了一支用厚厚油纸层层包裹的物件。 油纸打开,一截虬结如龙、须根如发的老山参静静躺在他粗糙的掌心。 参体饱满,通体泛着温润的蜡光,主根上布满深邃的“铁线纹”,参须长而坚韧,末端细如发丝,盘绕如云,根须末端还粘着几粒深褐色的、带着特殊清香的“老山土”。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泥土与岁月沉淀的幽香悄然弥漫开来,瞬间盖过了摊上所有干参的气味。 老头原本的漫不经心瞬间凝固。他猛地站起身,枯瘦如鹰爪的手一把抓过人参,凑到眼前,鼻翼急促翕动,贪婪地嗅着那股异香。 他用指甲仔细掐了掐主根,感受那坚硬的质地;又翻来覆去看那参须的走势和根须上密布的、如同珍珠般的小点——“珍珠点”,浑浊的眼底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连握着芭蕉扇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百年……货真价实的百年老山参!”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发现宝藏的狂喜,随即又强行压下激动,干咳两声,试图恢复镇定,“一口价,五百块。” 陆寒面无表情,看也不看,抬手就将油纸重新包好,严严实实,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宝物从未出现。 他揣回怀里,转身作势要走,只留下一句:“不卖,最低一千。” “哎!哎!小同志!小同志你等等!”老头急了,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声高喊,追出摊子两步,蓝布褂子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 他脸上堆起笑容,却显得格外狰狞:“一千太高!这……这年头,风声紧啊!八百!八百是顶天了!再高,我这老本行也做不起,血本无归啊!” 他连声讨价还价,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陆寒背上,眼神却死死盯着陆寒的衣兜,那里面藏着他的“命”。 陆寒脚步微顿,仿佛被这“血本无归”打动,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转回身,从怀里再次掏出那个油纸包,轻轻放在摊子上,“八百就八百!少一分都不行!钱货两讫!” 老头如蒙大赦,忙不迭地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包,手指哆嗦着数出八十张簇新的大团结,每一张都带着油墨的清香。 陆寒接过钱,一张张仔细验看,确认无误后,才将钱塞进最里层、紧贴胸口的衣袋,又用手指压实。 做完这一切,他看也不看老头一眼,推起自行车,铃也不摇,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咯噔”声,不紧不慢地出了城,身影很快融入城外土路的尘埃里。 直到陆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老头脸上的精明与热切瞬间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阴鸷,仿佛刚才那副市侩嘴脸只是戴上的面具。 他不再看那支价值远超八百、足以让他飞黄腾达的百年老参,猛地一掀摊布,连人带摊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矮身钻进旁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小巷,巷子狭窄,两侧高墙,不见天日,弥漫着浓重的潮气和霉味。 巷子深处,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汉子正倚墙而立,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破旧的夹克裹着精壮的身躯,腰间鼓鼓囊囊。 “去,”老头的声音冷得像冰窟里的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跟着那个小子,过了城外那片林子,把钱拿回来就行。” “是,虎爷。”刀疤脸汉子应了一声,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 他身影一晃,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追了出去,融入了土路的阴影里,快得只留下一阵微弱的风声。 陆寒出了县城,骑上通往村里的土路。两旁的庄稼已收割,田野空旷,裸露的黑土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前方,一片茂密的槐树林在秋阳下投下长长的、摇曳的暗影,像一张巨口。他刚骑进林子,阳光被浓密的枝叶切割成碎片,落在地上,斑驳陆离。 一直安静伏在他怀里取暖的豆豆突然炸了毛,浑身的绒毛根根竖起,像个小刺猬。它猛地从他破旧的衣襟里钻出小脑袋,一双黑亮如宝石的眼睛死死盯向后方,小爪子急切地、无声地指向陆寒的后背,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威胁性的呜咽。 陆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微弱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 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豆豆毛茸茸的小脑袋,动作轻柔得如同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穿透林间微凉的空气,清晰地响起: “别怕,豆豆。”他目光直视前方林间小径,车轮依旧平稳地向前滚动,链条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应和他的话语,“来了,就让他来。正好,这片林子够大,够安静。”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对着肩头的豆豆,又像是对着身后无形的追踪者,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玩味,“省得惊扰了村里的鸡犬。” 车轮碾过一片枯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如同某种无声的宣告。 第30章 跟这么久不累吗 暮色四合,林间小道被斜阳拉出长长的影子。陆寒骑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车轮碾过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忽然放缓了速度,车轮在泥土上划出一道浅痕,随即稳稳停下。 他将自行车靠在一棵老槐树旁,动作从容,仿佛只是来此歇脚。 他转身,目光如电,直射入那片幽深的树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林间的寂静:“出来吧,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话音落下,林间一阵窸窣,枯叶被踩碎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个刀疤大汉从树影里踱步而出,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如同一条盘踞的蜈蚣。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陆寒,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小子,年纪不大,耳朵倒灵。你是真的不怕死啊?钱,拿出来吧!” 陆寒神色未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钱在背篓里,自己过来拿吧。” 刀疤脸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好个硬气的小子!” 他不再废话,右手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已握在掌中。 他盯着陆寒,一步步逼近,脚步沉稳,带着猎手逼近猎物的压迫感。五步、四步……当距离缩短到三步之内,他猛然暴起,身体如离弦之箭,右手高举匕首,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直刺陆寒心口!这一刺迅疾如电,角度刁钻,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杀招。 然而,陆寒的反应更快。就在匕首距离他胸前不足一米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反而迎着刀锋踏前半步,右腿如鞭炮炸响,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正是七十二路谭腿中的“飞身箭步弹”!这一腿快如闪电,力贯千钧,精准无比地踢中刀疤脸的腰肋。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刀疤脸的身体如同被巨锤击中,整个人凌空飞出,足足摔出四五米远,重重砸在一堆枯叶上,匕首也脱手飞出,插入泥土。 刀疤脸挣扎着爬起,脸上再无半分狞笑,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捂着剧痛的腰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有如此恐怖的腿功!那腿法迅疾、精准、力道沉雄,绝非寻常街头把式可比。 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本能地生出退意,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寒没有回答,只是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刀疤脸见状,更是心胆俱裂,声音尖利:“住手!我是黑市‘虎爷’的人!你敢动我,虎爷绝不会放过你!整个清水镇都是他的地盘!” “虎爷?”陆寒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诮的冷笑。 他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柄掉落的匕首,冰冷的金属在掌心传来熟悉的触感。 他反握匕首,一步步逼近瘫坐在地的刀疤脸,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对方心底:“是收草药那老头让你来的?” 刀疤脸看着陆寒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寒光,再无半分侥幸,慌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他让我来……来拿回钱的!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陆寒冷笑一声,手腕一抖,匕首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扎入刀疤脸的大腿!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疼得几乎昏厥。 陆寒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如同腊月寒冰:“回去告诉那老头,下次再敢耍这种小聪明,派人来劫我的钱,就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亲自登门拜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滚。” 刀疤脸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踉跄着逃入林中,身影很快被暮色吞没。 陆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缓缓将匕首插入靴筒,然后走到老槐树旁,重新跨上自行车。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望着刀疤脸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林木,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晚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他轻轻捏了捏车闸,金属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方才那一战,看似轻松写意,实则已将八极拳的“挨、膀、挤、靠”之近身短打精髓,与谭腿的“高腿不过腰,低腿如箭弹”之凌厉腿法完美结合。 那一记飞踢,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七十二路谭腿中“转环剁子脚”的旋转发力,以及“飞身箭步弹”的瞬间爆发,力道直透脏腑。而他反握匕首的姿势,更是暗合八极拳“贴身靠打”时的短兵技法,随时准备近身搏杀。 他知道,这不会是结束。收药的老头“虎爷”,也绝非空穴来风。但这片土地,这片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这片承载着他秘密的地方,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他最后看了一眼幽深的林子,然后猛地一蹬脚踏,自行车如离弦之箭,冲入渐浓的暮色之中。 车轮滚滚,碾过落叶,也碾过一切试图窥探与觊觎的阴影。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最终融入那片苍茫的天地,只留下林间归鸟的啼鸣,和一地被晚风吹散的枯叶。 第31章 背篓载得三冬暖 第三十一章 背篓载得三冬暖 夜风裹挟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轻轻拂过,天色如墨般渐次晕染开来。陆寒蹬着那辆二八式自行车,车轮不紧不慢地碾过村外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像是大地在低语。后座上的背篓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今天在黑市未能售出的二十斤玉米面,还藏着他从系统商城精心兑换的礼物:一斤用油纸妥帖包好的桂花糕点,甜香隐隐透出;半斤大白兔奶糖,蓝白相间的糖纸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一瓶醇厚的白酒,玻璃瓶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碰撞出清脆声响;更有一匹素雅的碎花布料,叠得方方正正,似藏着无尽的温柔心意。 院门口那棵历经沧桑的老槐树,在夜色中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还未到院前,陆寒便已听见院子里三个姐妹银铃般的笑声,宛如一串灵动的风铃在晚风中叮当作响。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脚下缓缓松了力道,自行车稳稳地停在了院门前。 刚推开院门,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就像三只欢快的小雀儿,叽叽喳喳地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腿,仰起的小脸上满是纯真与喜悦:“三哥!三哥回来啦!” “嗯,回来啦。”陆寒笑着弯腰,一把将她们抱起,原地转了个圈,引得姐妹三人尖叫着笑作一团。 门墩旁,父亲陆老实正默默抽着旱烟,见儿子归来,他缓缓掐灭烟头,烟锅在石头上重重磕了磕,发出一声闷响。他抬眼看向陆寒,面容沉稳如山,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目光却似秋夜的月光,静谧而温暖,满是无声的欣慰。 “小寒回来了!”厨房里传来母亲赵秀兰略带惊喜的声音。她撩开粗布门帘快步走出,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粉,脸颊因灶火的烘烤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她快步上前接过陆寒后座的背篓,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手臂不禁微微一沉。 “这背篓,比去时还重了?”她笑着打趣道,眼神中却满是心疼。 “嗯,玉米面,还有……别的。”陆寒含糊其辞,随手将自行车支好。 赵秀兰并未多问,只是催促道:“快进屋歇着,饭快好了。”说罢转身进了堂屋,将背篓放在桌上,动手解开绳子。当那包油纸包裹的糕点、半斤奶糖、酒瓶和布料依次取出时,正在屋内玩耍的小妹知夏立刻闻声跑来,三个小姑娘瞬间围拢在桌子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包糖和糕点,小嘴巴微微张开,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起来。 “哥!糖!糖!”知夏兴奋地抓着桌沿,踮起脚尖拼命张望。 “别急。”陆寒笑着安抚她,先将那瓶白酒恭敬地递给父亲。陆老实接过酒瓶,拧开瓶盖深深闻了闻,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笑意,轻轻颔首后将酒瓶小心放置在自己常坐的位置。 接着,陆寒把那匹碎花布料递到母亲手中。赵秀兰接过布料抖开一看,只见蓝底白花清新素雅,针脚细密均匀,料子触感柔软顺滑。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布面,抬眼看向儿子问道:“这……这布很贵吧?” “不贵,”陆寒故作轻松地说道,“就是顺路买的,您拿去做件新衣裳,去镇上也显得体面些。” 赵秀兰听罢鼻子一酸,赶忙低下头掩饰情绪,仔细将布料叠好收进柜子里。随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拆开糕点和奶糖包装,给每个女儿分了一块糕、两颗糖。三个妹妹捧着手中的“宝贝”,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咬上一口,甜蜜的味道在舌尖缓缓化开,她们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陆寒走出堂屋,转身走向后院。牛棚里,一头体型健硕、双角如枯枝般的驼鹿正安静地卧着休息,听到脚步声响起,它抬起头来,一双黑亮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温顺的光芒。陆寒从墙角抱起一捆干草走到它面前放下,驼鹿立刻低下头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偶尔还会抬头蹭蹭陆寒的手心,模样憨态可掬,像极了妹妹们撒娇时的情态。 “小寒!吃饭了!”母亲的呼唤声从厨房传来,伴随着阵阵饭菜香气弥漫开来。 “来了!”陆寒应了一声,最后轻轻抚摸了一下驼鹿的犄角,才转身返回屋内。 饭桌摆在堂屋中央位置,一盏煤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焰,将六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土墙上晃晃悠悠,宛如一幅生动鲜活的家庭画卷。桌上摆放着几道简单却可口的家常菜:一碗金黄喷香的炒鸡蛋、一盘爽脆开胃的腌萝卜、一碟绿意盎然的野菜以及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陆寒刚落座不久,三个妹妹便迫不及待地围了过来。 “哥,糖甜不甜?”知夏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甜,比蜜还甜呢。”陆寒笑着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进她的碗里。 “哥,我今天帮你喂鹿了哟!”知语骄傲地抢着说道。 “哥,我叠了纸船给你看!”知宁也不甘示弱地举起手中的作品展示道。 陆寒一一回应着她们的话语,细心地给这个夹菜、给那个舀糊糊,逗得三个妹妹眉开眼笑、欢声不断。一旁的陆老实默默喝着酒水,偶尔也会夹一筷子菜放进儿子碗中,一切尽在不言中。赵秀兰则给儿子碗中添着玉米糊糊,眼中满是慈爱之情。 灯光下,一家六口围坐在一起共享晚餐,欢声笑语交织成一曲温馨动人的乐章。陆寒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几乎要将他融化。他知道,眼前这盏温暖的灯光、这张充满烟火气的饭桌、这些清脆悦耳的笑声正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美好时光。无论是系统商城里的一次次兑换、黑市中的奔波劳碌还是夜晚可能面临的危险搏斗……所有的艰辛与付出都只为换取此刻这份难得的安宁与幸福。 饭后,他主动帮母亲收拾碗筷桌椅,又去井边打来清水给驼鹿喂食。夜风轻柔地吹拂过院墙之上,带动窗棂上的红纸花簌簌作响,也渐渐吹散了白日里积攒的所有疲惫与烦恼阴霾。 他伫立在庭院之中,抬头仰望夜空中的明月繁星。 第32章 给虎爷的警告 月光如霜,静静铺满了整个院子。 青石板被夜露浸得微凉,墙角几株野菊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投下细碎的影。 三个妹妹早已被母亲哄睡,屋里传来均匀细软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陆丫梦中咕哝一句“糖”的呓语。 陆寒独自站在院中,仰头望着那轮悬于天心的明月。 月色清冷,照得他眉目分明,也照出他眼中那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静与警觉。 他今日本该去镇上大姐陆招娣家,与姐夫王成贵商议打造牛车之事—可傍晚归途遇袭,耽搁了时辰,天黑路险,终究未能成行。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踏在石板上,像是与这夜色早已熟稔。 陆老实走了过来,肩上搭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褂子,手里还捏着那杆用了十几年的铜头旱烟杆。 他在儿子身旁站定,也抬头看了看月亮,烟锅在石沿上轻轻磕了磕,火星四溅,随即点燃,一明一暗的火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 “今天……没去你大姐家?”他声音低沉。 “嗯。”陆寒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回来晚了,天黑路滑,怕赶不及,就想着过两天再去。” 陆老实“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父子俩并肩而立,沉默如两尊石像。 夜风拂过,吹动院中晾晒的玉米穗,沙沙作响。良久,父亲才道:“不早了,早点睡吧。” “嗯。”陆寒应了一声,转身回屋。 关上门,他脱下外衣,挂在钉子上,吹熄油灯,躺上床铺。 草席微凉,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皂角香——那是母亲昨夜新洗的。 他闭上眼,耳边是夏夜虫鸣,是远处隐约的狗吠,是母亲在隔壁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哄着妹妹们入睡。心渐渐沉静,意识缓缓下沉,坠入一片安宁的黑暗。 —— 与此同时,镇子边缘,一片破败的旧城区深处,一座荒废多年的四合院隐在阴影里。 院中杂草齐腰,断壁残垣间透着腐朽气息。刀疤脸一瘸一拐地推开虚掩的木门,脸色惨白,冷汗浸透衣衫,腿上伤口仍在渗血。 院中石凳上,坐着一个枯瘦老头,穿着长衫,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正低头摩挲着一串乌黑的药秤,听见动静,缓缓抬眼。当看清刀疤脸的模样时,他眉头一皱,声音冷得像冰:“怎么了?没得手?” 刀疤脸低着头,声音发颤:“那……那小子是个练家子,……我……我根本近不了身,一招就被踹飞了……他还让我带话给您……” “什么话?” “说……说让您洗干净脖子,等着他亲自登门。” “啪!” 老头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桌面竟被震出一道裂痕!他眼中寒光暴涨,冷笑道:“年龄不大,口气不小!他倒是不怕死!知道他是什么地方的人吗?” 刀疤脸摇头:“不知道…… 老头眯起眼,盯着刀疤脸还在渗血的裤腿,冷哼一声:“去医院看看吧,别真瘸了。”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刀疤脸没有多言,低声应了句“是”,便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老头独自坐在院中,月光洒在他枯瘦的脸上,映出一片阴鸷。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支干枯的老山参,正是今日陆寒所卖的那一支。他指尖轻抚参须,喃喃道:“小小山野少年,竟能有此等珍品……还身负绝技……你到底是谁?” —— 晨光熹微,一缕金色的阳光穿过窗纸,轻轻落在陆寒脸上。 他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眼,眸中清明如初。窗外,公鸡打鸣,狗吠声起,新的一天悄然开始。 他坐起身,推开窗,清新的空气涌入屋内,带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 厨房里,母亲赵秀兰已在灶台前忙碌,锅盖掀开,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香气扑鼻。陆老实坐在门墩上,默默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目光沉静。 “哥!哥!”三个妹妹早已醒来,像三只欢快的小鸟扑进他屋里。知夏抱着毛绒绒的豆豆,叽叽喳喳:“哥,今天有没有糖?” 陆寒笑着,从枕下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一人分了一颗:“有,但不能多吃,吃多了牙疼。” “知道啦!”三姐妹蹦跳着跑开,笑声洒满院子。 赵秀兰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和两个煮鸡蛋:“快吃,吃完还得去卫生室。” 陆寒接过,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顺滑,暖了肠胃。 他剥开一个鸡蛋,蛋黄金黄,蛋白嫩滑,就着半块玉米饼,吃得干干净净。陆老实见他吃完,只轻轻点了点头,将烟锅在石上磕了磕,起身去喂鸡。 陆寒背上药匣,他走出院门,晨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挺拔的影子。他脚步沉稳,走向村卫生室的方向。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33章 去后山打兔子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村道上,陆寒背着药匣,推着村长李守业的那辆老旧自行车,慢悠悠地朝卫生室走去。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这山村苏醒的呼吸。 到了卫生室门口,他熟练地停好车,掏出钥匙打开木门,搬出一把磨得发亮的竹椅,放在门口台阶上,自己一屁股坐下,晒着太阳,眯起眼。 暖意从肩头蔓延到全身,他脑子里却没闲着。 “得想办法弄辆自行车。”他心里盘算着,“总借村长的,也不是个事。去趟县城来回几十里,山路难走,没个代步的,耽误事。” 他悄悄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商城里有自行车吗?” 【叮!发现宿主需求,自行车,售价:180积分,附带完整供销社购买凭证及发票,可正常上牌登记。】 陆寒嘴角一扬:“哈哈,那就好!改天兑换出来,去派出所报备一下,谁也挑不出毛病。” 坐了约莫一刻钟,卫生室门口连个人影都没有。 陆寒站起身,锁好门,又从系统里兑换出一包“牡丹”烟,他推着自行车往村长家走,刚拐过巷口,就看见李守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攥着个旱烟袋,正眯着眼晒太阳。 “李叔,今天没上工啊?”陆寒扬着声音打招呼。 李守业睁开眼,看见他手里的自行车,赶紧站起身:“小寒来了?车还回来了?我一会再去上工,最近队里的玉米刚种下去,没什么重活。” 陆寒把自行车推到墙根,和原来的位置摆得一模一样,又把烟递过去:“李叔,您抽这个,比旱烟得劲。” 李守业伸手接了,嘴里说着“你这孩子,老拿东西干什么,把叔当外人了”,手却没停,当场就拆开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陆寒赶紧凑过去,帮他点上火。李守业吸了一口,烟圈从鼻子里冒出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笑:“还是这烟好,比我那旱烟强十倍。” “李叔,跟您说个事。”陆寒往石凳上坐了坐,“最近村里也没什么人看病,我就不去卫生室守着了,要是有人不舒服,让他们直接去我家找我,反正离得近,几步路的事。” “行啊,这有啥不行的。”李守业摆摆手,“你年轻,该忙啥忙啥,不用天天耗在卫生室。真有人看病,我让你婶子去喊你。” 陆寒点点头,刚要起身,就听见屋里传来的声音:“守业,饭好了!小寒也在啊?留下吃早饭!” “不了不了,婶子,我家里吃过了。”陆寒赶紧摆手,心里门儿清,这年代谁家都紧巴,多一个人吃饭,就得少一个人的口粮,自己可不能占这个便宜。 他冲李守业摆了摆手,“李叔,那我先走了,您慢吃。” 出了大队长家,脚步轻快。回到家时,院子里飘着皂角的香味,赵秀兰正坐在井边洗衣服,木盆里泡着几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知夏、知语、知宁三个小丫头围着木盆,正用小树枝拨着水里的泡沫玩。 “妈,我回来了。”陆寒走进院子。 赵秀兰抬起头,擦了擦额角的汗:“怎么回来了?不在卫生室待着?” “没人看病,我准备去后山转转,看看能不能打点猎物。” 陆寒话音刚落,三个妹妹就扔下树枝,一窝蜂地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往上爬:“三哥,我也要去!我要去看小鹿!”“三哥,带我去抓兔子!” 赵秀兰赶紧放下棒槌,把三个丫头拉下来:“不许去!后山有野猪,把你们叼走了怎么办? 在家跟妈洗衣服!”三个丫头撅着嘴,眼圈都红了,却不敢再闹,她们知道,妈说不行的事,再闹也没用。 陆寒摸了摸妹妹们的头,从兜里掏出几块水果糖,塞到她们手里:“乖,三哥回来给你们带野果子,比糖还甜。” 安抚好妹妹,陆寒往后院走。大驼鹿正卧在牛棚里,看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温顺地蹭了蹭他的胳膊。 陆寒解开拴在柱子上的绳子,牵着它往院子里走,豆豆还在屋里睡觉呢。 “豆豆!”陆寒喊了一声,没一会儿,就看见个毛绒绒的小身影从屋里跑了出来,耳朵耷拉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看见陆寒,立刻精神了,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顺着他的腿往上爬,最后稳稳地蹲在他的肩膀上,小爪子勾着他的衣领。 妈,我先走了,说着就牵着驼鹿往院门外走去,出了院门,陆寒就翻身骑在驼鹿背上,向后山走去。 路上遇到好几个村民,小寒这是去后山啊? 是啊,强子叔,去后山看看有没有药草,采些回来。说着已经走出好远。 第34章 运气不错啊 第三十四章 运气不错啊 陆寒骑着驼鹿进了后山。驼鹿的蹄子踩在腐叶上,只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豆豆蜷在驼鹿头顶的角缝里,毛茸茸的尾巴圈成个小团子,黑眼珠却警惕地扫着四周的灌木丛。 “慢点走,别惊着猎物。”陆寒拍了拍驼鹿的脖子,这大家伙通人性,立刻放慢了脚步。他目光扫过前方的榛子丛,忽然瞥见一抹灰褐色的影子——是只野兔,正蹲在丛下啃着刚冒芽的嫩草,肥硕的身子足有半大猫那么沉。 陆寒没动声色,从地上摸起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指尖捏着转了转,估摸着距离,手腕猛地一甩。石子带着破空声飞出去,“啪”地砸在野兔的后腿上。野兔惊叫一声,刚要蹦起来逃窜,陆寒几步追上去,伸手攥住它的耳朵。掂量了掂量,少说有五斤重,皮毛油亮,一看就是肉嫩的好货。 “收获不错。”他笑着把野兔塞进空间,刚直起身,就听见豆豆“呜呜”叫了两声,小脑袋朝着旁边的土坡甩了甩。陆寒顺着它指的方向走过去,拨开半人高的蒿草,是一窝野鸡蛋,蛋壳带着淡青色的斑点,数一数,正好十五个。 “好家伙,今天运气好。”陆寒把鸡蛋小心翼翼收进空间的里,刚要转身,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棵老橡树下,一只半大的野猪崽子正拱着泥土找虫子吃,浑身黑毛沾着泥点。 这东西要是长大了,可是山里的祸害,现在解决正好。陆寒又摸了块石子,瞄准野猪崽子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石子正中它的额头,野猪崽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陆寒走过去确认已经没了气,才把它也收进空间——这肉炖着吃,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豆豆从驼鹿头上跳下来,跑到旁边的坡上,用爪子扒着一丛绿色的植物叫个不停。陆寒走过去一看,是几株七叶一枝花,叶片整齐地围着中间的花蕊,根须在土里扎得深。这可是好东西,清热解毒最管用,城里药材行收价不低。他蹲下来,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小心地挖着,连土带根一起挖出来,总共三株,都带着新鲜的泥土,赶紧收进空间里。 “辛苦你了,赏你的。”陆寒摸了摸豆豆的头,意念一动,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只卤鸡腿—油汪汪的,还冒着热气。豆豆立刻凑过来,叼着鸡腿跑到驼鹿旁边,小口小口地啃着,尾巴摇得像朵花。 陆寒靠在橡树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早上的野兔、野鸡蛋、野猪崽子,加上刚挖的七叶一枝花,总共赚了86积分,加上之前攒的,已经有623积分了。 不知不觉,日头爬到了头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寒牵着驼鹿往林子深处走,打算找个阴凉的地方歇会儿,刚转过一道山梁,忽然瞥见前方的崖壁下,有一缕青烟正慢悠悠地往上飘——不是柴火的浓烟,是那种细得像线的烟,带着点奇怪的焦糊味。 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人抽烟?陆寒心里一紧,赶紧让驼鹿卧在灌木丛里,又拍了拍豆豆的头,示意它安静。自己则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一步步朝着崖壁靠近。 越往前走,越能清晰地听见声音——先是“滴滴答答”的电流声,节奏很快,像是前世电视剧里电报机发报的声音;接着是人的说话声,压低了嗓门,却因为陆寒喝了洗筋伐髓液,听力远比常人敏锐,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县钢铁厂的宋副厂长已经松口了,下次运原材料的时候,安排咱们的人混进去,先摸清仓库的位置……”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另一个声音更尖细些,带着点不耐烦:“别磨蹭,赶紧把消息发出去,上面催得紧,要是耽误了大事,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陆寒躲在树后,心里咯噔一下——县钢铁厂是重点单位,这两个人竟然想混进去,看样子不是普通的山匪,倒像是……他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后背冒起一股寒气。 等里面的说话声停了,只剩下“滴滴答答”的电报声,陆寒才悄悄挪到洞口。洞口被藤蔓遮着,只留了个一人宽的缝隙。他眯着眼往里看,只见洞里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放着一台黑色的机器,上面有很多按钮和电线,一个穿粗布褂子的男人正坐在桌前,手指在按钮上飞快地按着——正是刚才那个尖细声音的人。旁边还站着个高个子男人,手里夹着支烟,烟蒂已经积了很长的烟灰,正是那个粗哑声音的人。 两人都穿着村民的衣服,脸上却没什么烟火气,眼神里带着股阴狠劲,跟村里的庄稼人完全不一样。陆寒深吸一口气,趁着两人都专注于电报机,猛地冲了进去。 尖细声音的男人反应最快,刚要伸手去摸腰间,陆寒已经到了他跟前,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男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高个子男人愣了一下,刚要喊出声,陆寒转身又是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牙齿“咔嚓”响了一声,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前后不过两秒钟,两个人就都被放倒了。陆寒不敢大意,从空间里摸出根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把两人的手脚牢牢绑住,又用布条塞住了他们的嘴。绑的时候,他摸到两人的腰间都鼓鼓的,掏出来一看,是两把黑色的小手枪,枪身还带着点凉意,旁边的木桌上还放着几盒子弹,绿油油的弹头闪着光。 陆寒心里一沉,赶紧把枪和子弹都收进空间。目光扫过桌子,还看见角落里放着几颗圆滚滚的东西,上面有个小铁环——是手雷!他没敢碰,这东西太危险,万一不小心炸了,整个山洞都得塌。 确认两人都被绑结实了,陆寒又仔细看了看洞里,除了电报机、枪和手雷,还有个布包,里面装着些干粮和几张纸,上面写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密码。他没敢多停留,转身出了山洞,快步跑到驼鹿旁边,翻身骑上去,拍了拍它的脖子:“快走,回家!” 驼鹿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撒开蹄子往前跑,蹄子踩在腐叶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豆豆蹲在陆寒怀里,小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一动不动。陆寒回头望了一眼崖壁的方向,心里乱糟糟的——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说的宋副厂长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打转,陆寒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不少。他夹紧驼鹿的肚子,催促着它跑得更快些。 第35章 公社报警 第三十五章 公社报警 驼鹿的蹄子刚踏进院门,陆寒就松开缰绳,顾不上拍掉身上的草屑,转身就往屋里走。赵秀兰正坐在屋檐下纳鞋底,三个妹妹围着木盆玩肥皂水,见他回来得急,赵秀兰赶紧放下针线:“咋了这是?满头汗的,后山出啥事了?” “妈,我有事去趟镇上,晚点回来,您别担心。”陆寒没敢多说——这事太大,怕吓着家里人,只匆匆往屋里扫了一眼,看见桌上的菜团子还冒着点热气,也顾不上吃,转身就往外走。 赵秀兰追到门口,手里攥着他的褂子:“把褂子穿上,镇上风大!还有,早点回来,别在外头瞎逛!”陆寒接过褂子搭在肩上,脚步没停,顺着村道就往镇上跑。 秋老虎的日头还毒,没跑几步,后背就被汗浸湿了。陆寒心里像揣着团火,刚才山洞里的场景一遍遍在脑子里过——那台电报机、黑沉沉的手枪、还有两人说的“县钢铁厂”“宋副厂长”,每一个字都扎得人心里发紧。他越跑越快,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几个纳凉的村民喊他:“小寒,跑这么快干啥去?”他只挥了挥手,没敢停下——这事耽误不得。 从陆家村到镇公社,足足有五里地,陆寒跑了十分钟左右,才算看见镇口那座刷着“为人民服务”的砖瓦房——公社派出所就在里头。他扶着膝盖喘了口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才抬脚走了进去。 派出所的院子不大,中间栽着棵老榆树,树下摆着两张掉漆的木椅。屋里传来“哗啦哗啦”的翻纸声,陆寒敲了敲门,一个粗哑的声音传出来:“进。” 推开门,就看见两个警察坐在办公桌后。靠里的是个年纪大点的,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警服,领口的纽扣松了一颗,手里攥着个搪瓷缸,缸子上印着“劳动最光荣”,正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登记簿。靠窗的是个年轻的,二十出头的样子,警服还带着点新气,袖口挽到小臂,正用铅笔头在纸上画小人,见陆寒进来,赶紧把纸折起来塞进抽屉。 “同志,有事?”年纪大的警察抬起头,眼皮耷拉着,眼神里带着点倦意——镇上平时没什么大事,最多就是邻里吵架、丢个鸡摸个狗,他以为又是来调解纠纷的。 陆寒走到桌前,声音有点发紧,却尽量说得清楚:“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在我们村后山发现了特务,还有电报机和枪!”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静了。年轻警察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桌上,年纪大的警察也直起了身子,搪瓷缸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响。“你再说一遍?”年纪大的警察往前凑了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什么特务?在哪发现的?你看清楚了?” “就在我们陆家村后山的崖壁山洞里,我今天去山里打猎,看见洞里冒烟,就过去看了看。”陆寒定了定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慢慢说清楚——从看见青烟、听到电报机声,到偷听到两人说“宋副厂长”“混进钢铁厂”,再到冲进洞把人放倒、看见手雷,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连两人的声音特点、穿着打扮都描述得明明白白。 年纪大的警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着,时不时打断他:“山洞具体在哪个位置?离你们村多远?那两个人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 “就在后山的西坡崖壁下,离村大约有三里地,洞口有藤蔓挡着。”陆寒想了想,补充道,“那个瘦点的,说话尖嗓子,左脸有个痦子;高个子的,声音粗,手上有个疤,从虎口到手腕。他们都穿粗布褂子,看着像村民,可眼神不对劲, 年轻警察在旁边听得脸色发白,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套——那是把旧的54式手枪,是所里仅有的两把枪之一。年纪大的警察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一扔,起身就往墙角的电话走去。那是台黑色的摇把子电话,机身上印着“邮电局”三个字。 他抓起话筒,用力摇了几下,等接通后,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喂?县公安局吗?我是镇公社派出所的老周!有紧急情况!陆家村一个村民在后山发现特务了,有电报机,还提到要混进县钢铁厂!你们赶紧派人过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周不停地点头,“是,是,人就在我这,情况都问清楚了,山洞位置也知道……好,好,我们等着!”挂了电话,老周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松了点,却还是严肃:“小伙子,你叫陆寒是吧?县局说这事太大,我们公社派出所管不了,让你跟我们去县里一趟,详细跟他们说。” “行,我跟你们去。”陆寒没犹豫,这事必须得让县里重视起来。 旁边的年轻警察已经站起来,快步走到院子里,推出一辆军绿色的摩托车。那摩托车看着有些破旧,车身掉了好几块漆,车座上还补着块黑胶布,车把上挂着个红色的安全帽。“周哥,我跟你一起去?”年轻警察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他当警察两年了,还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事。 “不用,你在这值班,要是有情况,赶紧给县局打电话。”老周接过摩托车,踢了踢轮胎,又检查了下油箱,然后把安全帽递给陆寒,“戴上,坐稳了,咱们走。” 陆寒接过安全帽,扣在头上,刚坐稳,老周就发动了摩托车。“轰隆——轰隆——”发动机的声音很大,震得人耳朵发麻。摩托车缓缓驶出派出所,顺着镇街往县城的方向开。 路上的车不多,偶尔能看见几辆自行车,还有拉着粮食的牛车。老周开得不算快,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着,陆寒紧紧抓着老周的衣角,风吹得脸上发疼。路边的白杨树飞快地往后退,远处的田野里,还有村民在地里干活,谁也不知道,这不起眼的摩托车上,正载着一个关乎县城安全的重要消息。 “小伙子,你胆子真大。”老周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他们不是好人,不能让他们跑了。”陆寒大声回答,心里却有点后怕——要是当时那两人反应快,开枪了怎么办? 老周笑了笑:“好样的,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坏人就不敢出来蹦跶了。” 摩托车跑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终于出现了县城的轮廓——砖瓦房越来越多,路边的标语也密集起来,“抓革命,促生产”“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红色大字格外醒目。老周没停,直接骑着摩托车往县城中心开,过了工农兵饭店,就看见一座挂着“县公安局”木牌的大院,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察,看见摩托车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老周停下车,对陆寒说:“到了,跟我来,县局的领导都等着呢。”陆寒点点头,跟着老周走进大院,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能快点把那两个特务审出来。 第36章 跟老周去县局 第三十六章 跟老周去县局 县公安局大院,院墙是青砖垒的,墙头插着圈带刺的铁丝网,门口俩警察挎着54式手枪,裤腿扎着深灰绑腿,脚跟并得笔直。院子里铺着半旧的水泥地,裂着几道细缝,几棵老泡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几个穿藏青警服的人正蹲在树下擦摩托车,车把上的红五星掉了漆,却擦得发亮。 “别愣着,跟我来。”老周拍了拍他的胳膊,领着他往办公楼走。这楼是红砖砌的,墙面上刷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白漆标语,字都有些斑驳了。一楼走廊里飘着淡淡的墨水味,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奖状,最上面那张写着“年度先进公安单位”,落款是地区公安局。 老周推开最东边的办公室门,里面瞬间安静下来。靠窗摆着三张掉漆的木桌,桌上堆着厚厚的案卷,两个穿警服的警察正低头写着什么,见他们进来,都抬起了头。最里面还坐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约莫五十来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捏着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工业学大庆”,杯沿缺了个小口。 “刘局,人带来了。”老周笑着点头。 中山装男人放下杯子,站起身朝陆寒走过来,脸上堆着笑:“小同志,快坐,别紧张。我姓刘,叫刘德注,是这儿的局长。你就把今天在后山看到的、听到的,原原本本说一遍就行,不用怕,有我们在呢。” “刘德注”——陆寒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名字听着跟“留得住”似的,倒是跟公安局局长的身份挺搭。他赶紧低下头,掩住嘴角的笑意,拉过旁边的木椅坐下,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 “我早上骑着驼鹿去后山,想着捡点野鸡蛋、挖点草药。”陆寒定了定神,慢慢开口,从山上采药到看见崖壁下的青烟,再到猫着腰靠近山洞,“我听见里面有滴滴答答的声,跟电影里的电报机一模一样,还听见两个人说话,说要让同伙混进县钢铁厂,找一个姓宋的副厂长帮忙。” 他顿了顿,故意略过了手枪的事——那两把枪还在他空间里,要是说出来,解释不清来路,反而麻烦。只接着说:“我怕他们把消息发出去,就冲进去了。瘦小的一个刚看见我,我就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高的刚要喊,我又给了他一拳,他俩就倒了。洞里还有台电报机,桌上摆着几颗手雷,我没敢碰,怕炸了。” “好小子,胆子真大!”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眼里满是佩服,“你就不怕他们有家伙?” “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他们不是好人,不能让他们害咱们县的工厂。”陆寒挠了挠头,说得一脸真诚。 刘德注点点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记着,时不时问两句:“那两个人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记号?说话是什么口音?” “瘦的左脸有个痦子,说话尖嗓子,像捏着鼻子似的;高的手上有个疤,从虎口到手腕,说话有点含糊,像是牙不好。”陆寒仔细回忆着,“他们穿的粗布褂子,看着挺旧,可针脚很整齐,不像是村里媳妇缝的,倒像是裁缝铺做的。” 刘德注合上本子,转头对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警察说:“小王,你带两个人,按这小伙子说的位置,去后山山洞把人带回来,注意安全,那里面有手雷。 “好嘞!”小王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帽子就往外走,脚步飞快。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德注、老周和陆寒三个人。刘德注给陆寒倒了杯白开水,递到他手里:“小同志,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县钢铁厂是咱们地区的重点单位,要是让特务混进去搞破坏,后果不堪设想。你这是为保卫国家财产立了功,我们局里会给你申请嘉奖,你是个好同志!” 这话一出口,陆寒的眼皮就开始跳。他两世为人,还是头回被人这么当着面夸,而且夸得这么正式,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刘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换了谁都会这么干的。”他赶紧摆手,想把话题岔开,“那啥,刘叔,我现在能回去了不?我妈还在家等着我呢。” “急啥,饭还没吃呢。”刘德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食堂,今天中午有面条,让大师傅给你窝个鸡蛋,吃饱了再走。等小王他们把人带回来,确认情况没问题,就让老周送你回去。” 陆寒没法拒绝,只好跟着刘德注往食堂走。这食堂就在办公楼旁边,是间小平房,门口挂着个木牌,写着“职工食堂”。推门进去,一股葱花味扑面而来,里面摆着几张长条桌,几个警察正端着碗吃面,见刘德注进来,都笑着打招呼:“刘局,今天吃啥?” “给这小伙子下碗面条,多加把葱花,再窝个鸡蛋。”刘德注找了个空位坐下,对大师傅喊了一声。 陆寒坐在木桌前,看着碗里的面条——清汤寡水的,飘着几根葱花,那枚鸡蛋黄澄澄的,在碗里晃悠。他心里嘀咕:这县公安局的伙食,也不比家里强多少啊,还不如自己昨天在黑市换的玉米面饼子顶饿。 刘德注倒是吃得香,一边吸溜面条,一边跟他聊天:“小同志,你是陆家村的?家里几口人?平时除了采药,还干啥?” 陆寒一边吃面,一边应答:“家里六口人,我爸妈,还有三个妹妹。我平时除了采药,还帮村里人看看病,村里的卫生室没人管,我就顶上了。” “哦?还会看病?”刘德注眼睛一亮,“是跟老中医学的?” “嗯,以前跟村里的老大夫学过几天,懂点皮毛。”陆寒含糊地应着,总不能说他前世就是医生吧?。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小时。小王就匆匆跑了进来,满头是汗:“刘局,人带回来了,已经关进小黑屋了。山洞里的电报机、手雷也都收回来了,跟这小伙子说的一模一样,那两个人现在还没醒呢。” “好,干得不错。”刘德注点点头,转头对陆寒说,“小陆,没事了,让老周送你回去。过几天嘉奖令下来,我们会送到你们村委,到时候让村里敲锣打鼓给你送过去。” 陆寒心里一喜,赶紧站起身:“谢谢刘叔,那我先走了。” 老周已经推着摩托车在门口等着了,车座上还放着顶新的安全帽。“走,送你回家。”他拍了拍车座。 陆寒坐上去,摩托车“轰隆”一声发动起来,驶出了县公安局大院。路上的风比早上凉了些,吹得人很舒服。快到镇上的时候,陆寒忽然想起去大姐家,让姐夫打一架牛车。 “老周叔,不用送我回村了,我去我大姐家,就在镇上的木匠铺。”陆寒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随时去派出所找我。” 摩托车停在镇口,陆寒跳下来,跟老周挥了挥手。看着摩托车的影子越来越远,他转身往镇上走,心里盘算着带点什么?找了个没人的墙角,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半斤大白兔,一瓶白酒,一匹符合这个年代的碎花布。 第37章 找姐夫打牛车 第三十七章 找姐夫打牛车 陆寒刚拐过木匠铺的拐角,就看见大姐陆招娣家的青砖院墙——墙头上爬着几株牵牛花,粉的紫的开得热闹。 “大姐!”陆寒扬着嗓子喊了一声,话音还没落地,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小身影就冲了出来。佳佳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小花褂,琪琪扎着两个羊角辫,俩人一前一后扑到陆寒腿边,小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裤腿。 “小舅!”“小舅你可来了!”姐妹俩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小舅,有没有糖?” 陆寒笑着弯腰,一手一个把她们抱起来,佳佳立刻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小舅,我昨天还梦见你带糖回来了呢。”琪琪也跟着点头,小脑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 “想舅舅没?”陆寒捏了捏佳佳的小脸,从兜里掏出个两颗大白兔,姐妹俩眼睛瞬间直了,佳佳伸手就抓了过去,一块塞进嘴里,一块递给琪琪,含含糊糊地说:“甜!比供销社的水果糖甜!” “你俩慢点吃,别噎着。”陆招娣的声音从院里传来,她手里还攥着个缝了一半的鞋底,快步走出来,看见陆寒怀里的俩丫头,笑着嗔怪,“就知道黏你小舅,快下来,别累着小舅。” 姐夫王成贵也跟着出来了,身上还沾着木屑,手里攥着把木工刨子,看见陆寒就笑:“小寒来了?快进屋,刚烧了开水,我去泡点茶。” 陆寒抱着俩丫头进了院,地上散落着刨花,空气里飘着木头的清香味。他把佳佳和琪琪放在地上,俩人立刻捧着糖跑到一边,蹲在门槛上慢慢吃。 “姐,姐夫。”陆寒从包里掏出东西——一瓶高粱白,一匹碎花布,淡蓝色的底,印着小朵的栀子花, “你这孩子,又拿东西来。”陆招娣接过布,在手里摸了摸,脸上带着笑,嘴上却责怪,“上次给的肉还没吃完呢,这次又拿酒又拿布,你自己攒点钱不容易,别总想着我们。” 王成贵接过酒,打开瓶盖闻了闻,眼睛一亮:“这酒好,比我上次买的散装酒香多了。”他赶紧找了个空碗,倒了小半碗,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姐,姐夫,我今天来镇上,是有件事想麻烦姐夫。”陆寒坐下,喝了口王成贵递过来的茶水,“我想让姐夫帮我打一辆牛车。” “牛车?”陆招娣愣了一下,手里的针线停了,“咱家没牛啊,打牛车干啥?再说,一辆牛车可不便宜,光车轮就得找铁匠铺打轱辘。” “不是牛,是驼鹿。”陆寒笑着说,“我前几天在后山抓了一只驼鹿,比牛还壮实,通人性得很,能拉车。以后去县城卖草药、拉东西,有辆牛车方便多了。” “驼鹿?”王成贵也放下了酒碗,眼睛瞪得溜圆,“就是山里那种长角的大家伙?那东西能拉车?我听老人们说,驼鹿性子野得很,不好驯服啊。” “没事,这只特别温顺,我牵着它走村里,它都不闹,比牛还憨。陆寒说,“姐夫,你看能不能打?不用太大,能装下两筐草药就行。” 王成贵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能打,不过得用硬木,比如槐木或者榆木,结实。车轮得找镇上的李铁匠打,他打的轱辘耐用。你要是着急,我这几天把手头的活赶赶,下周就能开工。” 陆寒心里一喜:“不着急,姐夫你慢慢来,打得结实点就行。对了,姐夫,大概要多少钱?我好准备。” 王成贵看了一眼陆招娣,挠了挠头:“都是自家人,收你个成本价就行。木头我这儿还有点,主要是车轮和铁件,大概二十块钱就够了。” 陆寒没犹豫,从内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到陆招娣手里:“姐,这是五十块,你拿着。姐夫,你别省材料,就用最好的木头,打得宽敞点,以后还能拉着我那三个妹妹去镇上玩。剩下的钱,给佳佳和琪琪做身新衣服,天快冷了,该添衣裳了。” 陆招娣拿着钱,手都有点抖,赶紧往回推:“不行,太多了,二十块就够了,你拿回去三十块,自己留着花。 “姐,你就拿着吧。”陆寒把她的手推回去,“我现在能采药卖钱,钱够用。佳佳和琪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穿暖和点。” 陆招娣还想说什么,王成贵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说:“既然小寒一片心意,你就拿着吧,回头我给牛车多加固几道,保证结实。” 陆寒看了看太阳,已经往西斜了,赶紧站起身:“姐,姐夫,我得回去了,不然天黑了,后山的路不好走。” “再坐会儿,我去做饭,吃了饭再走。”陆招娣赶紧挽留,“让你姐夫去买块豆腐,晚上炖豆腐吃。” “不了姐,妈还在家等着呢,三个妹妹也盼着我回去。”陆寒摸了摸佳佳和琪琪的头,“小舅下次来,给你们带野兔子肉,炖着吃香得很。” 姐妹俩听说有肉,高兴得直拍手,佳佳还拉着他的衣角:“小舅,你可一定要来啊。” 陆寒点点头,跟大姐夫又叮嘱了几句牛车的事,才出了院门。王成贵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寒,你放心,牛车我肯定给你打得漂漂亮亮的,保证能用十几年。” 陆寒笑着应了,转身往村外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的风带着点庄稼的清香,他心里盘算着:等牛车打好了,就兑换自行车,到时候一个拉货,一个代步,去县城就方便多了。想到这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嘴里还哼起了歌:“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 第38章 给爸妈零花钱 第三十八章 给爸妈零花钱 夕阳把村道染成金红色时,陆寒的脚步声就到了院门口。赵秀兰正蹲在灶屋门口烧火,听见动静抬头,见他进门,手里的柴火都忘了添:“咋才回来?午饭吃了没?你爸从下午就念叨,说你是不是在镇上出啥事了。” 陆寒刚把褂子搭在晾衣绳上,三个丫头就从屋里冲出来,围着他叽叽喳喳:“三哥,你去干啥了?带糖没?”“三哥,我要骑小鹿!” “先别急,跟妈说正事。”陆寒把妹妹们扒拉到一边,走到赵秀兰身边,把去县公安局报案、撞见特务、又去姐夫家说打牛车的事捡重点说了一遍,唯独没提手枪和系统,只说“那俩坏人被警察抓了,没危险”。 赵秀兰手里的火钳“当”地掉在地上,脸色都白了:“特务?你咋敢凑那热闹?万一人家有枪,把你伤了咋办?以后这种事别往前冲,咱小老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最要紧!” 这时陆老实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听见“特务”俩字,脚步顿住:“啥特务?你在哪见的?” 陆寒又把经过跟陆老实说了一遍,末了想起卖老山参的事,从内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啪”地放在堂屋八仙桌上:“对了爸,我上次卖那棵老山参,卖了八百块,加上之前卖草药的钱,现在身上有一千块左右。这是给家里的。” 桌上的钞票用橡皮筋捆着,陆老实和赵秀兰都看直了眼。赵秀兰伸手摸了摸,手指都在抖:“八百块?就那棵草?你没让人骗了吧?” “没骗,是个识货的买主,钱都验过了,是真的。”陆寒数出两百块递给赵秀兰,“妈,这钱你拿着,家里添点油盐,给妹妹们做身新衣服。”又数出十块,往老实手里塞,“爸,这是你的零花钱,想买点旱烟啥的,自己去供销社买。” 陆老实刚攥住钱,还没捂热乎,赵秀兰眼疾手快,一把就抢了过去,塞进自己兜里:“你那烟袋锅子一天抽三回,还给他钱?留着给丫头们买鸡蛋补身子!” 陆老实嘴角抽了抽,一脸苦笑地看着陆寒,那眼神像是在求救。陆寒忍不住笑:“妈,给我爸留五块呗,他平时在队里干活累,抽口烟解解乏。” “留两块就够了!”赵秀兰从兜里摸出两块钱,往陆老实手里一塞,“多了没有,省着点抽!”陆老实捏着两块钱,叹了口气,转身去喂猪了,背影看着有点委屈。 “对了妈,过两天我去县里买辆自行车。”陆寒又说,“总借村长家的也不是事儿,人家自己也要用,咱有辆自己的车,去县城卖草药也方便。” 陆老实正在拌猪食,闻言抬头:“买自行车?得一百多块吧?你有自行车票吗? “有,我这有。”陆寒拍了拍口袋,“到时候去派出所开个证明,就说是在供销社买的,来路正经。总不能以后去县城都骑驼鹿吧,那玩意儿虽说温顺,可走在街上太扎眼。” 赵秀兰点点头:“是该买辆,你现在常去县城,有车方便。不过你可得看好钱,别让人偷了。”她说着,从陆寒手里接过半斤大白兔奶糖,转身进了里屋,打开一个掉漆的小木柜,把糖锁了进去,“这糖给丫头们留着,一天一人一颗,多了吃坏牙。” 三个妹妹听见“糖”字,立刻围上来,扒着赵秀兰的衣角撒娇:“妈,现在能吃一颗不?”“妈,我要吃甜的!” “不行,赵秀兰把她们轰开,“去跟你三哥玩去,我去做晚饭。” 陆寒闲着没事,领着三个妹妹往后院走:“走,带你们去看小鹿,顺便给它起个名字。” 牛棚里,驼鹿正卧在干草上反刍,见陆寒进来,立刻站起身,温顺地蹭了蹭他的胳膊。三个丫头眼睛都亮了,知夏胆子大,伸手摸了摸驼鹿的耳朵:“它好乖啊!” “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吧。”陆寒说,“谁起的好,以后就让谁先喂它。” 这话一出,三个丫头立刻争了起来,知夏先喊:“叫牛牛!它比牛还壮,叫牛牛最好!” 知语不服气:“不好听!叫蛋蛋!跟我一个名字,多亲切!” 知宁最小,急得直跺脚:“叫花花!它身上的毛是花的!” “叫牛牛!”“叫蛋蛋!”“叫花花!”三个丫头吵得不可开交,都快动手了。 这时陆老实喂完猪走过来,听见她们吵,凑过来看了看驼鹿,摸了摸下巴:“叫啥牛牛蛋蛋的,不好听。我看就叫旺财吧,听着就喜庆,还能给家里带来好运。” 三个丫头都愣住了皱着眉:“旺财?可是它是鹿,不是狗啊!” “鹿咋了?名字就是个念想。”陆老实摆摆手,拍了拍驼鹿的脖子,“以后就叫你旺财了,听见没?” 驼鹿像是听懂了,甩了甩尾巴,还“哼”了一声。陆寒忍不住笑,这好好的一头威风驼鹿,就这么被老爹起了个狗名字,也是没谁了。 三个丫头虽然觉得奇怪,可既然爸爸说了,也没再反对。知宁还伸手摸了摸驼鹿的鼻子:“旺财,你要听话哦。” 夕阳从牛棚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驼鹿身上,也落在三个丫头叽叽喳喳的笑脸上。陆寒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心里暖暖的——有家人在,有这安稳的日子,比什么都强。他琢磨着,等自行车买回来,牛车打好了,就带着爸妈和妹妹们去镇上赶一次集,让她们也买自己想要的东西,看看镇上的热闹。 第39章 我买了一块手表 第三十九章 我买了一块手表 后院的干草香还没散干净,赵秀兰的嗓门就从堂屋飘过来:“知夏!知语!都几点了还在后头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别想喝玉米糊糊!” 三个丫头正围着“旺财”摸来摸去,听见这话,像被针扎了似的,撒腿就往屋里跑,知语跑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一跤,引得陆寒直笑。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刚踏进自己那间小偏房,就看见个毛绒绒的小东西四仰八叉躺在床中间——豆豆把他的枕头当垫子,小肚皮朝上,爪子还时不时蹬一下,像是在梦里追兔子。 “你倒会享福。”陆寒走过去,戳了戳豆豆的肚皮,小家伙立刻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他,“嗖”地一下跳进怀里,用脑袋蹭着他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陆寒抱着它坐在床边,手指挠着它的耳后:“说真的,你到底是啥动物?看着像大头猫,又比猫乖,跑起来比兔子还快,鼻子比狗还灵。”豆豆像是听懂了,抬起头“嗷”了一声,尾巴摇得像朵花,可惜谁也听不懂它的“辩解”。 他脱掉外套挂在墙上——那外套的肘部已经磨出了毛边,还是去年赵秀兰用旧布改的——躺进被窝里,把豆豆放在胸口。这才想起白天的事,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那把枪来。 黑沉沉的枪身泛着冷光,握把上的纹路磨得有些光滑,陆寒仔细看了看,枪身上刻着模糊的数字,心里嘀咕:上次没细看,这哪是45式?倒像是以前在系统资料里见过的59式,口径9毫米的警用枪,比54式轻巧点,适合近距离用。他按下弹匣扣,“咔嗒”一声,弹匣掉在手里,数了数,里面还剩7发子弹,绿油油的弹头看着就渗人。 “这玩意儿咱可不敢用。”陆寒把弹匣塞回去,又把枪收进空间最里面的格子,“万一走火,麻烦就大了,还是留给警察处理靠谱。” 豆豆趴在他胸口,歪着脑袋看他摆弄枪,小耳朵竖得笔直,等枪不见了,才又把头埋进他的衣服里。陆寒摸了摸它的背:“明天跟我进山,再打几只野兔野猪,国营饭店的周主任还等着肉呢。上次答应人家长期供货,可不能失信,这年代想找个稳定的买家不容易,得把关系维持好。” 豆豆像是听懂了,抬起头“嗷”了一声,又蹭了蹭他的手。窗外的蛐蛐声越来越响,伴着偶尔传来的狗吠,陆寒抱着怀里的小家伙,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连梦里都在盘算:明天进山要是运气好,多打两只猎物,既能换积分,又能给周主任送肉。 第二天早上,陆寒是被阳光晒醒的。透过窗户纸的光斑落在脸上,暖融融的,他摸了摸胸口,豆豆早就不见了,估计是跑到院子里追鸡去了。他伸了个懒腰,坐起身一看,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挺高,估摸着得有九点了。 “系统,打开商城,我看看有没有手表。”陆寒心里一动——以前总借村长的怀表看时间,要么就是听村里的广播,太不方便了,尤其是去县城跟人约时间,没个表总怕耽误事。 系统面板立刻在脑海里亮起,“钟表”分类下跳出几个选项: - 劳力士手表:500积分(备注:进口机械表,防水防震,适合收藏) - 上海牌手表:120积分(备注:国产经典款,全钢表壳,走时精准,适配日常) - 海鸥手表:80积分(备注:轻便款,塑料表壳,性价比高) 陆寒看着这三个选项,琢磨起来:劳力士是好,可这年代戴进口表太扎眼了,万一被人问起来路,解释不清;海鸥表便宜是便宜,塑料壳子看着不结实,用不了几天就得坏;还是上海牌靠谱,国产的,村里人大多都没见过,不容易引人怀疑,120积分也不算贵,自己现在有600多积分,兑换完还剩不少。 “兑换上海牌手表。”陆寒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一块银灰色的手表就出现在他手心里。表壳是不锈钢的,带着点冷意,表盘是黑色的,时针分针是银白色,上面还印着“上海”两个红色的字,表链是弹性的钢链,扣在手腕上正好。他凑到眼前看了看,指针正指着9点25分,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清脆。 “系统,这表时间准不准?别到时候走快了,我去县城跟人约十点,结果九点半就到了,傻等着。”陆寒有点不放心,毕竟是系统兑换的,万一跟村里的钟对不上,多丢人。 “叮——宿主放心,所兑换上海牌手表内置精准机芯,时间同步标准北京时间,误差每日不超过3秒。”系统的机械音刚落,陆寒就放心了。 他戴着手表走出屋,正好看见陆老实在院子里劈柴,赶紧走过去,故意把手腕抬得高了点:“爸,你看我这表,上海牌的,以后看时间就方便了。” 陆老实放下斧头,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上海牌?你买的?多少钱?” “花了点钱,不贵。”陆寒含糊地说,“以后去县城卖草药,不用总问别人时间了。” 这时豆豆从外面跑回来,嘴里还叼着根鸡毛,看见陆寒手腕上的手表,好奇地凑过来,用鼻子闻了闻,还想用爪子扒拉,吓得陆寒赶紧把手缩回来:“别碰,这玩意儿精贵,碰坏了就没法看时间了。” 赵秀兰从灶屋出来,看见手表也愣了一下:“你这孩子,刚有俩钱就乱花,买这玩意儿干啥?能吃还是能喝?啥是上海牌手表? 陆老实说到,你懂什么,这是上海人做的表,所有叫上海牌。 陆寒笑着说:“妈,这不是方便嘛,守时才能让人信任。再说,以后妹妹们上学了,我还能给她们看时间,别迟到了。” 正说着,三个丫头从屋里跑出来,围着他的手腕叽叽喳喳:“三哥,这是啥?亮晶晶的!”“三哥,给我戴戴!”“我也要戴!” 陆寒赶紧把手举高:“别抢,这是手表,不能乱戴,容易坏。等你们长大了,三哥也给你们买。” 看着妹妹们失望的样子,陆寒心里盘算着:等下次积分够了,兑换个便宜的玩具表给她们,小孩子家家的,有个玩意儿就高兴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阳光照在表盘上,反射出一点光,心里美滋滋的——有了表,有了驼鹿,再过几天自行车和牛车也有了,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第40章 硬闯野猪家族 第四十章 硬闯野猪家族 灶屋的烟囱还飘着淡烟,赵秀兰就端着木盆出来了:“吃饭了!玉米糊糊熬得稠,你们多盛点。” 堂屋八仙桌上摆着六个个粗瓷碗,碗里的糊糊泛着金黄,旁边一碟咸菜切成细丝,撒了点芝麻,还有一摞玉米饼,饼边烤得焦脆。陆寒坐下刚拿起饼,知语就凑过来,小手拽着他的袖子:“三哥,我要吃你碗里的糊糊,你碗里的稠。” “给你盛两勺。”陆寒笑着把自己的碗递过去,转头看陆老实正对着咸菜碟出神,“爸,咋不吃?” “想着队里的玉米该浇水了,今天得早点去。”陆老实扒拉了一口饼,忽然瞥见陆寒手腕上的表,“你这表准不?现在几点了?” 陆寒抬腕看了看:“九点四十,还早呢,您慢慢吃。” 吃完饭,陆寒往后院走,进牛棚就见旺财正卧在干草上甩尾巴,豆豆蹲在它脑袋上,嘴里叼着根干草玩。“走了,进山了。”陆寒解开缰绳,旺财慢悠悠站起身,豆豆顺势跳到他肩膀上,小爪子勾着他的衣领。 “爸妈,我出去了,要是有村民看病,让他们等我一会儿,陆寒走到院门口喊了一声。 赵秀兰从屋里追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把这个带上,里面有两个玉米饼,饿了就吃。山里有野猪,别硬碰硬,能跑就跑!” “知道了妈!”陆寒接过布包,翻身上了旺财的背,一拍它的脖子,“走,旺财!” 旺财迈开步子,慢悠悠地往村后走。刚拐过老槐树,陆寒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旺财的耳朵:“旺财,问你个事,你要媳妇不要?” 旺财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说“你有病?”,然后继续往前走,连尾巴都没甩一下。 陆寒忍不住笑:“你这小家伙,还挺高冷。行,等哪天遇到母驼鹿,不管你要不要,我都给你绑回来!” 豆豆在他肩膀上“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路上遇到几个扛着锄头去上工的村民,看见他骑着旺财,都笑着打招呼:“小寒,又去山里采药啊?” “是啊,张叔。”陆寒挥挥手。 “要是遇到野猪,给咱弄一头!村里好久没闻着肉味了,村民大声喊着,语气里满是期待。 “没问题!遇到了肯定给大伙分点!”陆寒应着,心里琢磨:今天要是真打着野猪,确实该给村里分点,一来能拉近关系,二来也能让爸妈脸上有光。 没一会儿就进了后山。林子边上的草木稀疏,大多是刚冒芽的小树,没什么像样的猎物,只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蹦跶。陆寒早有准备,从布包里掏出一口袋小石头——这是早上特意捡的,指甲盖大小,分量正好,打兔子野鸡最合适。 他骑着旺财往林子深处走,越往里草木越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忽然,豆豆猛地竖起耳朵,小爪子指着前面的灌木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陆寒心里一紧,赶紧翻身下了旺财,让它待在原地,自己则猫着腰,顺着豆豆指的方向慢慢走过去。拨开半人高的蒿草,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睛一亮——前面的空地上,有一窝野猪! 两头大野猪约莫三百斤重,黑毛油亮,獠牙露在外面,正趴在地上啃着什么;旁边还有一头小野猪,估摸着一百五十斤,蹦蹦跳跳地围着大野猪转。陆寒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了退,脑子里飞速盘算:这两头大野猪不好对付,尤其是公野猪,獠牙能戳穿人的肚子,得用巧劲。 八极拳——讲究“稳如泰山,发如猛虎”,最适合近距离搏斗。陆寒深吸一口气,活动了活动手腕,悄悄绕到野猪的侧后方。那头公野猪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鼻子嗅了嗅,朝着陆寒的方向看过来。 就是现在!陆寒猛地冲过去,脚步踏得地面“咚咚”响,右手攥成拳,浑身力气都集中在拳头上,对着公野猪的太阳穴狠狠砸下去。“砰”的一声闷响,公野猪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旁边的母野猪见状,立刻站起来,朝着陆寒扑过来。陆寒侧身躲开,左手抓住母野猪的耳朵,右手握拳,对着它的下巴就是一拳。母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尖叫,想要挣脱,陆寒却没给它机会,膝盖顶住它的肚子,另一只手抓住它的另一只耳朵,猛地往下一按,同时拳头对着它的后脑勺连续砸了两拳。母野猪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也倒了下去。 那只小野猪吓得“嗷嗷”叫,转身就想跑。陆寒捡起地上的石头,瞄准它的后腿,猛地砸过去。小野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陆寒走过去,对着它的脑袋补了一拳,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陆寒却出了一身汗。他喘着粗气,走到野猪旁边,踢了踢公野猪的身体,确认已经死透了,才松了口气。“好家伙,这八极拳真管用,要是搁以前,我早被野猪拱成肉酱了。” 豆豆从灌木丛里跑出来,围着野猪转了两圈,对着陆寒“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夸他厉害。陆寒摸了摸它的头,笑着说:“走,把旺财喊过来,这么大的野猪,得让它帮忙拉回去。” 他回到旺财身边,拍了拍它的脖子:“旺财,干活了!”旺财似乎闻到了血腥味,脚步轻快地跟着他往空地走,看见地上的野猪,眼睛都亮了,围着野猪转了两圈,还用鼻子蹭了蹭。 陆寒心里盘算:这三头野猪加起来有七百多斤,给村里一头母野猪,把小野猪和公野猪收进空间戒指,空间里还有昨天打的野兔和野鸡蛋,得找根绳子把野猪绑起来,让旺财拉回去。他从空间里摸出几根粗麻绳, 第41章 给村民分野猪肉 第四十一章 给村民分野猪肉 陆寒蹲在林间空地上,手指在麻绳上绕了三圈,把母野猪的四条腿牢牢捆成麻花状——这猪三百来斤,得绑结实些,免得半道挣开。他摸出另一截绳头,往旺财后腰的皮扣上系了个死结,拍了拍驼鹿的脖子:“旺财,辛苦你拉一头,剩下的咱回家再说。” 说完他往旁边退了两步,意念一动,地上那两头野猪——壮硕的公野猪和半大的小野猪,“唰”地一下就没了踪影,全收进了空间最宽敞的格子里。豆豆蹲在母野猪背上,小脑袋歪着看他,像是在好奇另外两头猪去哪了,陆寒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别瞅了,先把这头送回去分肉,剩下的留着给你当零食。” 旺财打了个响鼻,往前挪了两步,母野猪在地上划出道浅沟,竟没费多少劲。陆寒牵着绳头走在前面,一人一鹿一兽,慢悠悠往山下晃。刚到山腰的岔路口,就听见一阵“咚咚”的脚步声——是村里的王大壮几个汉子,扛着锄头正要去种豆子,看见地上的野猪,锄头“哐当”砸在地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我的娘!小寒,你这是捅了野猪窝?”王大壮跑过来,伸手拍了拍母野猪的肚子,“这得有三百斤吧?够咱村老少爷们解解馋了!” “运气好,撞见一头。”陆寒笑着打哈哈,没提空间里的两头,“哥几个搭把手,抬去村委,中午给大伙分肉,让婶子们都来烧热水。” “好嘞!”汉子们干劲十足,七手八脚把母野猪抬到木杠上,王大壮还特意跑回村喊人,嗓门大得能传遍半个村:“分肉啦!陆寒打了大野猪,都去村委院子!” 陆寒牵着旺财跟在后面,没一会儿,村里的妇女儿童就涌了出来,围着他们叽叽喳喳:“小寒,这猪真肥!”“晚上能喝肉汤了!”三个妹妹听见动静,从家里跑出来,蹦蹦跳跳地拽着他的衣角,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到了大队部大院,院子里早挤满了人。李守业站在台阶上维持秩序,看见野猪眼睛都直了:“好家伙,你这小子,真是有本事!赶紧叫张屠夫来,再让妇女们烧两锅热水!” 张屠夫背着工具箱跑过来,手里杀猪刀磨得锃亮,蹲下来摸了摸野猪的鬃毛:“这母猪肉嫩,适合炖着吃!我这就动手!”他麻利地给野猪放血、褪毛,妇女们围着灶台忙前忙后,院子里满是热闹的声响。 陆寒把旺财牵到墙角,让它啃着带来的草料,自己走到李守业身边。“李叔,秤了多少斤?” “毛重三百二十斤!”李守业笑得合不拢嘴,“你说怎么分?这猪是你打的,你说了算。” “我要二十斤就行,剩下的给大伙分了。”陆寒摆摆手,“一家两斤,够吃两顿了,孤寡老人那边多留点。”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一片叫好:“小寒仁义!”“咱村有你真是福气!”张屠夫先切了块二十斤的五花肉,递过来:“小寒,你这块最肥,炖着香!” 陆寒接过肉,忽然想起什么:“李叔,猪肠子和下水有人要吗?” 李守业摆了摆手:“没人要!那玩意儿又臭又难洗,谁耐烦弄?扔了都嫌占地方。” “别扔啊!”陆寒赶紧说,“张叔,麻烦你帮我清理一下,我带回家吃。” 张屠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弄干净!”他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猪下水收拾好,装在竹篮里递过来:“都过了遍水,回家再冲冲就行。” 陆寒提着肉和下水,带着妹妹们往家走。路上知夏拽着他的袖子问:“三哥,猪肠子能吃吗?闻着臭烘烘的。” “洗干净了比猪肉还香!”陆寒笑着说,“晚上给你们做卤大肠,让咱爸多喝两盅。” 回到家,赵秀兰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吓了一跳:“哪来这么多肉?还有这肠子,臭烘烘的你要它干啥?” “妈,早上打的野猪,分给咱二十斤,这肠子没人要我就带回来了。”陆寒把肉放在案板上,“您帮我洗洗肠子,晚上我做饭,给你们露一手。” 赵秀兰皱着眉接过猪肠子,嘴里念叨:“你这孩子,净捡些别人不要的。”陆寒洗了洗手,溜回屋里打开系统商城,花5积分兑换了包卤肉料包——油纸包一打开,八角桂皮的香味直钻鼻子,3积分一盒火锅底料,3积分一瓶料酒。 他拿着料包走到灶屋,看见赵秀兰正用碱水搓肠子,额头上全是汗。“妈,我来帮你。”陆寒说着,从面缸里抓了两把玉米面,往肠子里塞。 “你干啥?”赵秀兰赶紧拦住他,“玉米面多金贵,你用来洗肠子?败家子!” “妈,玉米面洗肠子最干净,能把里面的油搓出来。”陆寒笑着把玉米面往肠子里塞,双手使劲搓,没一会儿玉米面就变得油乎乎的。赵秀兰看着心疼,却也没再拦着,只是嘴里不停念叨:“等你爸回来,看他不骂你。” 正说着,陆老实扛着锄头回来了,刚进院子就闻见香味混着点腥味,皱着眉问:“干啥呢?一股子怪味。” “爸,晚上吃卤大肠!”陆寒举着半截洗干净的肠子,“我用玉米面洗的,保证干净!” 陆老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小子,真会折腾。行,晚上我倒要尝尝,这猪肠子到底有多好吃。” 赵秀兰把肠子洗干净,陆寒烧开水焯了一遍,还加了半瓶料酒去腥。然后在锅里加水,放进料包、油盐,火锅底料,姜片、葱段,再把焯好的肠子和五花肉放进去,大火烧开转小火慢卤。没一会儿,院子里就飘满了卤味的香味,三个妹妹围着灶台转来转去,嘴里不停问:“三哥,好了没?”“我要吃大肠!” 陆寒靠在门框上,听着妹妹们的催促,闻着锅里的香味,还没好,再有二十分钟就好。 第42章 卤肉香味飘满院 第四十二章 卤肉香味飘满院 灶屋里的卤料香早飘出了院墙,陆寒盯着锅里翻腾的肉肠,听见妹妹们在门口“吸溜吸溜”的声音,忍不住笑:“别急,再等五分钟,保证让你们吃够。” 话音刚落,知夏就踮着脚扒着灶台边:“三哥,我都闻见香味了,肯定比兔肉还好吃!”知语和知宁也跟着点头,小脑袋凑在一起,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油亮的大肠。 又等了约莫十分钟,陆寒伸手掀开锅盖——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卤香“轰”地涌出来,五花肉泛着酱红,猪大肠卷成圈,油光蹭亮地泡在汤里,香料的辛香混着肉的油香。他用筷子扎了扎肉皮,轻松穿透,心里有数了,先夹起半截最细的小肠,放在嘴边吹了吹,又用菜刀切成三段,递到三个妹妹手里:“小心烫,慢慢吃。” 知夏迫不及待塞进嘴里,烫得直跺脚,却舍不得吐:“香!真香!比过年吃的肉还香!”知语和知宁也吃得眯起眼,小嘴巴塞得鼓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陆寒灭了灶火,把卤肉和大肠都捞出来,放在案板上晾着。肉块颤巍巍的,用筷子一碰就掉渣;大肠油润润的,凉了些后更显筋道。他切了满满一盘卤肉,又切了盘大肠,用荷叶包了一份,塞进空间——留着明天给国营饭店的周主任送点尝尝。卤肉汤也没浪费,这汤越煮越香,放空间里不怕坏,下次卤肉、炖菜都能用。 洗干净锅,陆寒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半斤大米——白花花的米粒落在锅里,看得赵秀兰直皱眉:“妈,今天高兴,吃顿好的。”陆寒笑着添上水,把锅坐在灶上。 刚把火生起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大婶大娘们的说话声。陆寒探头一看,院门口挤着七八个婶子,都是隔壁邻居,手里还拿着碗勺,看见他就笑:“小寒,你家做啥好吃的?香得我家娃都吵着要过来!” 赵秀兰也从屋里出来,无奈地笑:“还能啥?就是他弄的那点卤肉,香味都飘到村东头了。” “哎呀,这香味绝了!”张婶凑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秀兰,你家小寒咋会做这个?是不是跟哪个老厨师学的?” 赵秀兰刚要开口,陆寒赶紧接话:“没学过,就是平时采药的时候,捡了些八角、桂皮之类的草药,试着用来卤肉,没想到还挺香。”他怕说漏嘴,干脆把灶上的卤肉汤端出来,“婶子们要是不嫌弃,就把这汤端去村委大灶,大家都能用这个汤卤肉,汤少了添点水、加点盐就行,味道差不了。” 这话一出,婶子们立刻乐了:“那敢情好!小寒你真是个好孩子!”张婶赶紧接过搪瓷盆,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村委去了,院子里总算清静下来。 这时锅里的米饭也熟了,揭开锅盖,白汽腾腾的,米香混着卤香,勾得人肚子直叫。陆寒盛了六碗饭,三大三小,知夏主动端起自己的小碗:“三哥,我帮你端!”知语和知宁也跟着帮忙,三个小身影端着碗往堂屋走,脚步轻快得很。 陆寒端着卤肉和大肠走进堂屋时,陆老实已经从墙角摸出了半瓶白酒,瓶盖拧开,酒香混着卤香,屋里顿时热闹起来。赵秀兰把碗摆好,看着桌上的肉菜,又看了看三个吃得欢的女儿,嘴角忍不住上扬。 “来,爸,喝一口。”陆寒给陆老实倒了杯酒,自己也夹了块卤肉——肉质软烂,卤香入味,比他前世吃的卤味还地道。陆老实喝了口酒,夹了块大肠,嚼了嚼,眼睛一亮:“这肠子做得好!不腻不臭,比城里馆子的还好吃!” 赵秀兰也尝了块肉,点了点头:“确实香,你这孩子,啥时候学会做这个了?”话刚出口,她自己又摆了摆手,“算了,不问了,好吃就行。” 陆寒知道爸妈是不想戳破他的“秘密”,心里暖烘烘的,夹了块最大的肉放在赵秀兰碗里:“妈,你多吃点,平时辛苦你了。”又给三个妹妹各夹了段大肠,“慢点吃,别噎着。” 一家人围着桌子,说说笑笑地吃着饭。陆老实说着队里的事,赵秀兰念叨着要给妹妹们做新衣服,三个丫头叽叽喳喳说着乱七八糟的话题,陆寒偶尔插两句嘴,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 没人再问卤料是哪来的,也没人问他怎么突然会做这么好吃的菜——在这满桌的香气和热闹里,所有的疑问都变成了默契的包容。陆寒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年代,有这样一家人陪着,真好。 热热闹闹的吃完晚饭,帮妈妈收拾完碗筷,三个妹妹跟屁虫似的跟着陆寒,去了后院给驼鹿喂草。 陪妹妹玩了半个小时,就被妈妈带去睡觉了,陆寒也回到自己的屋里,豆豆今天也吃了半块卤肉,吃的肚子圆鼓鼓的。 第43章 我滴乖乖,灵泉空间 第四十三章 我滴乖乖,灵泉空间 夜深得像浸了墨,陆寒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蛐蛐断断续续的叫声,豆豆蜷在他臂弯里,小爪子还偶尔蹬一下,像是在梦里追蝴蝶。白天分肉的热闹、卤大肠的香气还在鼻尖绕,他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忽然想起好久没看系统商城了,心里一动,意念瞬间沉入面板。 熟悉的淡蓝色界面上,几样新商品亮得扎眼,最顶上那行“灵泉空间”四个字,像团小火苗似的勾着他的目光。陆寒猛地坐起身,差点把豆豆惊醒——300积分?这价格比他预想的低太多,上次兑换个像样的工具都要几十积分,这可是“空间”啊! 他指尖飞快点进去,系统提示音立刻在识海响起来:“叮——灵泉空间:初始面积200平方米,支持升级;可储存一切小于空间面积的非生命体,生命体不可入内;宿主可通过意念自由进出,空间内设有天然灵泉,泉水具备治愈普通疾病、强身健体、提升基础免疫力之效,其余功能需宿主自行探索。请问是否兑换?” “兑!马上兑!”陆寒想都没想就点了确认,300积分而已,今天打野猪奖励200多积分,他现在还有800多积分,兑换完手里仍有余裕。话音刚落,一缕暖融融的红光从眉心钻进来,像晒了太阳的棉花似的,顺着经脉往下淌,紧跟着,关于空间的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就清清楚楚印在了脑子里,连怎么用意念操控都不用学,像天生就会似的。 陆寒按捺住心跳,集中精神默念“进空间”。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不再是他那间糊着旧报纸的小偏房,脚下是细得像筛过的黑土地,踩上去软乎乎的,没一点声响;土地尽头立着个青灰色石台,台面光溜溜的,中央嵌着个拳头大的泉眼,一缕细细的水流正“哗啦啦”往下落,在台边积成个巴掌大的小水洼,泛着淡淡的白光,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清甜味。 “这就是灵泉?”陆寒快步走过去,蹲在水洼边,伸手摸了摸泉水——温温的,滑得像裹了层薄蜜,沾在手上凉丝丝的,一点不粘腻。他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没带杯子,赶紧退出空间,在商城里花1积分兑了个粗瓷杯。 再进空间时,杯子已经在手里了。他蹲在泉眼边,小心翼翼接了半杯泉水,凑到鼻尖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味,就像山里最干净的泉水。他抿了一口,淡淡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没一会儿,浑身突然暖了起来,白天打野猪时胳膊上的酸劲像被风吹走似的,连眼睛都亮堂了不少,低头一看,手背原本有点粗糙的皮肤,竟透着点细润的光,紧绷绷的,像刚敷了层膏子。 “这水也太神了!”陆寒忍不住又灌了大半杯,肚子里暖烘烘的,连困意都散了。他盯着那片黑土地,忽然想起什么——200平方空着多浪费?现在粮食金贵,要是种点庄稼,岂不是能省不少钱? 他赶紧在商城搜“稻谷”,很快跳出个半斤装的选项,只要5积分。兑换成功的瞬间,手里多了个粗布小袋,打开一看,稻谷饱满得发亮,还带着点新米的清香味。陆寒蹲在地里,用手扒了几道浅沟,沟间距分得匀匀的,把种子一点点撒进去,又走到泉眼边接了水,意念一动,水流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均匀浇在沟里,没溅出一点泥。 刚浇完,系统提示音又响了:“叮——检测到宿主种植作物,触发空间特性:植物生长时间流速为外界10倍,作物生长周期同步缩短。” 陆寒猛地拍了下大腿,差点笑出声——外界水稻成熟要100天左右,那空间里10天就能收?这要是种上几轮,家里的米缸就再也不会空了!他蹲在地里,看着黑土地里埋着的种子,仿佛已经看见绿油油的稻苗冒出来,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心里美得不行:“这下发财了。 他在空间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摸了摸黑土地的湿度,一会儿又喝口灵泉水,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想起空间戒指里还堆着野鸡蛋、草药,还有那两把从特务那缴获的手枪,才猛地反应过来——有了灵泉空间,那枚只能装死物、还得戴在手上的空间戒指,不就成了摆设? 陆寒意念一动退出空间,手指在左手无名指上摩挲着——那枚戒指是他刚得系统时兑换的,当时觉得稀罕得不行,现在跟灵泉空间比,简直像块破石头。他试着把戒指里的东西往外拿:野鸡蛋、七叶一枝花、野兔干……一样样摆在地上,再用意念往灵泉空间里送,不过几秒钟,地上就空了,连那两把沉甸甸的手枪都安安稳稳躺在空间的角落里,比在戒指里方便多了。 “这戒指留着也没用了。”陆寒捏着戒指,忽然想起系统好像有回收功能,试着在心里问:“系统,空间戒指能给别人用吗?” “叮——空间戒指为宿主专属绑定物品,不可转赠他人。可选择系统回收,回收后可获得20积分。是否回收?” 陆寒撇了撇嘴——20积分虽少,总比留着占地方强。“回收!” 话音刚落,指尖的戒指突然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得无影无踪。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字跳了一下,积分就多了20点。他笑着摇了摇头,这戒指也算陪了他一阵子,现在也算“物尽其用”了。 抬手看了眼上海牌手表,指针正指着凌晨一点——再不睡,明天早上该起不来了。陆寒躺回床上,把豆豆往怀里搂了搂,鼻尖还留着灵泉的清甜味,脑子里想着空间里的黑土地、灵泉,还有即将发芽的稻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窗外的蛐蛐还在叫,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斑。陆寒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梦里都是绿油油的稻田,还有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大白米饭的热闹模样。 第44章 去镇上送猪肉 第四十四章 去镇上送猪肉 天刚蒙蒙亮,窗纸还透着层灰,陆寒就被院外的敲门声惊醒。“小寒!小寒在家吗?”喊声急慌慌的,带着点颤音,是村西头的王铁根。 他赶紧套上褂子往外跑,开门就见王铁根红着眼圈,裤脚沾着泥,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巾:“小寒,求你去看看我娘,她今早起来就说不出话了,脸白得跟纸似的……” 陆寒心里一沉,王铁根娘快八十了,他没耽搁,抓起桌上的布包就跟着王铁根往村西跑,路过灶屋时,赵秀兰刚烧起火,探头喊:“早饭快好了,不吃点再去?” “不吃了,王大娘那边急!”陆寒头也没回,脚步没停。 王铁根家的土坯房矮矮的,院子里堆着半垛柴火,刚进门就闻见股草药味。里屋炕上,老太太蜷缩着,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透着点虚浮。王铁根的媳妇和两个儿子围着炕边,眼圈都红了。 “小寒,你快看看,我娘她……”王铁根声音哽咽。 陆寒蹲在炕边,伸手搭在老太太手腕上——脉搏细得像游丝,跳得又弱又慢,这是油尽灯枯的征兆,别说他这点医术,就是送县城医院也未必有用。他心里叹口气,却没说破,转头对王铁根说:“你去倒杯凉白开,要温的,别太烫。” 王铁根赶紧应声去了。陆寒趁人不注意,意念沉入灵泉空间,用指尖沾了几滴灵泉水——这水虽能治普通病,却挡不住生老病死,顶多能让老人清醒片刻,跟家里人说几句话。 等王铁根端来水,陆寒悄悄把灵泉水混进去,递给他:“给大娘慢慢喂,别呛着。” 水刚喂下去没几分钟,老太太的眼睛忽然亮了点,嘴唇动了动,竟能出声了:“铁根……老大……老二……” 王铁根兄弟三个赶紧凑上前,老太太拉着他们的手,断断续续地说:“我柜子里……有块蓝布……给你媳妇做件褂子……老大的娃……明年该上学了……别让他跟我似的……不识数……” 陆寒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光景,心里酸酸的。等老太太把话说得差不多,呼吸又弱下去,他才轻轻拉了拉王铁根的胳膊:“让大娘歇会儿吧,你们多陪着点,有啥要帮忙的,再喊我。” 王铁根红着眼圈点头,塞给他两个煮鸡蛋:“小寒,谢你了,这鸡蛋你拿着,垫垫肚子。” 陆寒推辞不过,接了鸡蛋往家走。刚到院门口,就听见赵秀兰喊:“赶紧吃早饭,玉米糊糊都快凉了, 他这才想起正事——空间里还存着那头公野猪和小野猪,昨天分了母野猪,今天正好给国营饭店的周主任送过去。匆匆扒了两碗糊糊,把鸡蛋给了妹妹,陆寒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就往镇上赶。 镇上的街才刚热闹起来,供销社门口排着队,工农兵饭店的烟囱飘着烟。陆寒走到国营饭店门口,推开门,里面没几个客人,一个穿蓝布褂的服务员正擦桌子,头都没抬。 “同志,请问周主任在吗?”陆寒问。 服务员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擦桌子, 陆寒…… 没办法,他绕到后厨窗口,往里瞅了瞅,正好看见周主任穿着白围裙,跟厨师说着什么。“周主任!”陆寒喊了一声。 周主任回头看见他,眼睛一亮,赶紧走出来:“是你啊,小同志!快,跟我去办公室说。” 进了办公室,周主任赶紧给陆寒倒了杯茶:“小同志,弄到肉了?上次你说有野猪,我这几天天天盼着。” 陆寒点点头:“有两头,一大一小,就是有点沉,你们这儿有板车吗?我去拉过来。” “有有有!”周主任一连说了三个“有”,起身就往外走,“不是板车,是三轮车,省力,我去给你开锁!” 陆寒跟着他到后院,周主任推出一辆军绿色的三轮车,车斗里还沾着点面粉。“你骑着去,注意安全,要是搬不动,回来喊后厨的人帮你。” 陆寒骑着三轮车往镇外走,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意念一动,把空间里的公野猪和小野猪挪出来——公野猪约莫三百斤,小野猪一百七十斤,正好装满车斗。他盖了块油布,骑着车往饭店赶。 周主任还等在门口,看见三轮车过来,赶紧迎上去:“好家伙,这么大两头!快,后厨的,来搭把手!” 几个厨师跑出来,七手八脚把野猪抬进后厨。周主任拉着陆寒进了办公室,笑得眼睛都眯了:“小同志,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这阵子肉票紧,客人都抱怨没肉吃,你这一来,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陆寒喝了口茶,我叫陆寒,你可以叫我小陆或者小寒。不一会儿,一个胖乎乎的厨师跑进来:“周主任,称完了,一共四百七十斤,毛重。” 周主任点点头,转头对陆寒说:“小陆,咱们上次说好了,纯肉一块六一斤,毛猪一块三,你看行不行?” “行。”陆寒没意见,四百七十斤乘以一块三,正好六百一十一块。 “那好,我给你算钱。”周主任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要不要票?粮票、油票、副食品票都有,你要是要,我给你换点。” 陆寒眼睛一亮——这年头,钱好赚,票难弄。“要!周主任,能给我换点酒票和烟票吗?其他的油票、副食品票也来点。” “没问题!”周主任拉开抽屉,里面厚厚一叠票证,他掏出来递给陆寒,“你自己挑,要多少拿多少。” 陆寒挑了三张甲级酒票(一张能买一瓶茅台)、两张乙级烟票,剩下的又拿了些油票和副食品票,加起来约莫五十三块钱的票。周主任数了五百五十八块钱,递给陆寒:“你点点,没错吧?” 陆寒接过钱和票,揣进怀里:“没错,谢谢周主任。”说完就要走。 “等等!”周主任喊住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酒,塞到陆寒手里,“小陆,这瓶酒你拿着,算是老哥谢谢你。下次要是再打到野猪,可一定要送我这儿来,千万别给别家!” 陆寒没矫情,接过酒:“放心,周主任,下次打到了,第一个给你送过来。要是村里有人打到,我也帮你问问。” 周主任这才放心,亲自把他送到门口:“路上慢点,有空常来!” 陆寒往大姐家走去,怀里揣着钱和票,手里拎着茅台酒,快到大姐家时,就把钱票和茅台酒收入空间,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肥兔子。 第45章 解决点小麻烦 第四十五章 解决点小麻烦 镇口的老槐树影刚斜过木匠铺的门,陆寒就看见大姐家院里立着个新物件——枣红色的牛车停在晾衣绳下,车架用的是刨得溜光的槐木,“姐夫,车打好了?” 木工棚里的王成贵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截砂纸:“你小子来得正好,昨儿半夜刚上了最后一遍漆,晾透了正好用。”陆招娣从屋里迎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刚想让你姐夫去喊你,快进来,佳佳琪琪早上还念叨你呢。” 话音刚落,两个小身影就从屋里冲出来,佳佳拽着他的衣角,琪琪踮脚往他手里瞅:“小舅,你带糖没?带肉没?”陆寒笑着从布包里摸出只野兔:“喏,晚上让你妈炖了,给你俩补补。” 陆招娣接过野兔,塞进盆里,又把他往屋里拉:“外面晒,进屋喝口水,我刚煮了绿豆汤。”陆寒摆了摆手:“不了姐,我就是来拉牛车的,家里还有事,得赶回去。” “急啥?”王成贵走过来,拍了拍牛车的辕杆,“你放心,这车架用的是十年的老槐木,车轮是李铁匠打的实心轱辘,别说拉草药,就是一千斤粮食都稳当。我怕你等不及,这两天没睡好,连夜赶出来的。” 陆寒摸了摸车辕,光滑得没一点毛刺,心里暖烘烘的:“谢了姐夫,辛苦你了。”他试着把车辕扛在肩上,走了两步,不沉,“那我就拉走了,下次带爸妈一起来,在你这儿吃饭。” 陆招娣还想留他,见他执意要走,只好塞给他两个玉米面馒头:“路上饿了吃,拉车慢点,别磕着碰着。”佳佳和琪琪送他到门口,琪琪还扒着车辕:“小舅,下次带我们去山里看小鹿好不好?” “好,等小舅有空就来接你们。” 拉着牛车刚拐过木匠铺,就看见黑市那条巷子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刀疤脸汉子正叼着烟,看见陆寒,烟卷“啪嗒”掉在地上,转身就往巷子里的一个小院钻。陆寒脚步顿了顿,心里冷笑:上次卖人参时,这刀疤脸就跟着他,现在撞见了,怕是没好事。 他没追,拉着牛车出了镇子,陆寒左右看了看,路边的玉米地长得比人高,没什么人影。他意念一动,牛车“唰”地收进灵泉空间,转身又往回走——与其等他们来堵,不如主动找上门,省得以后麻烦。 回到那个小院门口,陆寒贴着墙根听了听,里面传来说话声。他轻轻一跃,翻上墙头,看见院里摆着张石桌,刀疤脸正对着一个穿黑褂子的老头点头哈腰:“虎爷,就是那小子。 那老头——也就是虎爷,手指敲着石桌,阴沉沉地说:“确定是他?没认错?”“错不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刀疤脸拍着胸脯,“虎爷,我带老狼他们几个去,保证把他弄死。 “去吧,动静小点。”虎爷挥了挥手。刀疤脸应了声,领着三个汉子就往外走。 陆寒从墙头跳下来,落地轻得像片叶子。虎爷刚端起茶杯,听见动静,猛地转头,看见陆寒,眼睛眯了起来:“小子,胆子不小,敢闯我的院子?” 陆寒走到石桌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地说:“虎爷是吧?我要是不来,一会儿你们不也得去堵我?省得麻烦,我自己过来了。” “哦?”虎爷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知道我是谁?”“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陆寒靠在椅背上,“就是想问问,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啥要让刀疤脸跟着我?” 虎爷哈哈大笑:“无冤无仇?在这条道上,有钱就是仇!你一个乡巴佬,能卖老山参,手里肯定有不少钱,不抢你抢谁?” “乡巴佬?”陆寒挑了挑眉,“虎爷,你这话说得不对吧?我看你才是胆子大,杀人越货,黑吃黑,就不怕被警察抓?” 这话戳中了虎爷的痛处,他脸一下子黑了:“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能走出这个院子?”说着,他猛地站起来,右手往腰间摸去——那里藏着把匕首。 陆寒早有防备,灵泉水强化过的感官让他看得清清楚楚。就在虎爷摸刀的瞬间,他猛地起身,一脚踹在石桌上,桌子“哐当”一声移了半尺,正好挡住虎爷的路。虎爷愣了一下,匕首刚拔出来,陆寒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呃!”虎爷闷哼一声,身子弯成了虾米,匕首“当”地掉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起眼的乡巴佬,力气这么大。陆寒没停手,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右手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胸口。虎爷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陆寒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虎爷,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虎爷喘着粗气,额头全是冷汗,看着陆寒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你……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说的乡巴佬。”陆寒笑着说,从空间里摸出那把59式手枪,枪口轻轻顶在虎爷的太阳穴上,“你说,我要是扣下扳机,你会不会像蚂蚁一样,说死就死?” 虎爷的脸瞬间变得蜡黄,牙齿都在打颤:“小……小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放你一马?”陆寒摸了摸下巴,“那你以后还敢找我的麻烦吗?还敢让刀疤脸跟着我吗?” “不敢!再也不敢了!”虎爷赶紧摇头,“以后您就是我的大哥,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不像是装的,收起了枪:“起来吧,别趴在地上了。” 虎爷挣扎着想起来,可肚子和胸口疼得厉害,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只好苦着脸说:“小……小兄弟,我起不来,您让我缓会儿……” 陆寒没理他,走到石桌边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他琢磨着,留着这个虎爷,说不定以后还有用,至少在黑市这条道上,有个人能帮他打听消息。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刀疤脸领着人回来了,看见院里的情景,吓得脸都白了:“虎……虎爷!您没事吧?” 虎爷瞪了他一眼,疼得龇牙咧嘴:“滚!还不快给我扶起来!” 刀疤脸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虎爷扶到椅子上。虎爷看着陆寒,陪着笑:“小兄弟,您看,这事是我不对,我给您赔罪。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帮您办得妥妥当当。” 陆寒站起身:“没什么需要的,就是提醒你一句,以后别惹我。还有,让你的人,别再跟着我。”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走。 “等等!”虎爷喊住他,从怀里掏出个玉佩,递过去,“小兄弟,这是我祖传的玉佩,不值什么钱,您拿着,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陆寒看了一眼,玉佩是绿色的,看着像块好玉。他没接:“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以后有什么事我会找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第46章 给家人的礼物 第四十六章 给家人的礼物 日头斜斜挂在西山顶,把陆寒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走在乡间小路上,风里裹着玉米地的清香,陆寒却没心思闻——脑子里全是刚才琢磨的事:再过几年就是八十年代了,那可是个遍地冒金的年月啊。 到时候,个体户能正大光明做生意,摆个小摊卖早点都能赚不少;南边能办厂,弄个小服装厂、小玩具厂,只要能拿到货,往外卖就有人抢;还有股市、房地产,虽然现在想这些还早,可只要攥着本钱,盯着机会,这辈子别说吃饱穿暖,当个超级富豪都不是梦。他越想越精神,现在多攒点钱,多弄点资源,等时机一到,就能比别人快一步抓住机会。 不知不觉就到了村口,陆寒左右看了看,路边的杨树下没人,赶紧意念一动,从灵泉空间里把牛车和周主任送的茅台酒、兑换的东西都挪到牛车上:一罐糖水橘子罐头,用玻璃瓶装着,标签上印着“地方国营”;三套布拉吉碎花连衣裙,粉的、蓝的、黄的,布料是薄薄的的确良,摸着滑溜溜的;三双红色小布鞋,鞋头绣着小梅花;还有一双青蓝色的女式布鞋,鞋码是按赵秀兰的尺寸兑的——知道老妈不爱穿红,选了素净的颜色。 “这系统真是我的神!”陆寒小声嘀咕,这一堆东西才花了18积分,比在供销社买便宜多了,还不用票。他把东西归置好,拉着牛车往家走。 刚过老槐树,就碰见下工的村民。王大壮扛着锄头走在最前面,看见他就喊:“小寒,拉新车回来了?这牛车真亮堂!”让你家驼鹿拉吗?。 “刚从姐夫那儿拉回来。”陆寒笑着点头。旁边的张婶凑过来,凑近牛车闻了闻,眼睛一亮:“咦,这香味是啥?是不是你上次那卤肉汤的味?” 一提卤肉汤,几个大婶都围过来:“可不是嘛!小寒,你那汤可太好用了!我前天卤了块猪肉,香得我家小子连吃三碗玉米糊糊,连碗底都舔干净了!” “还有我家,卤了只鸡,邻居都来问我在哪弄的调料!”另一个大婶接过话,“小寒,等过年的时候,你再去村委大食堂给咱弄一锅汤呗?让大伙都沾沾光!” “行!”陆寒爽快答应,“过年我多弄点料,保证让大伙卤啥都香!婶子们快回家吧,天快黑了,家里该等吃饭了。” “哎,好!”大婶们笑着散开,嘴里还念叨着“小寒这孩子真仁义”。 陆寒拉着牛车到家门口,院门虚掩着,他刚推开门,就看见陆建国和赵秀兰从屋里跑出来。“这就打好了?”赵秀兰走到牛车边,摸了摸车辕,“你姐夫可真能干,这才几天就弄好了,比村里老木匠打的还亮堂。” “姐夫连夜赶的工,用的都是老槐木,结实着呢。”陆寒说着,把牛车上的包裹拎下来,“妈,车上还有点东西,我拿进屋。” 一家人跟着进了堂屋,陆寒把包裹放在八仙桌上,先掏出那瓶茅台酒,递给陆建国:“爸,这是国营饭店周主任送的,你平时没事少喝点,解解乏。” 陆老实接过酒,眼睛都直了——瓶身上印着“贵州茅台”四个大字,他只在村长家见过一次,还是过年的时候。“这……这太贵重了,你咋能收人家这么贵的东西?” “人家有事求我,这是谢礼。”陆寒又拿出那双青蓝色布鞋,递到赵秀兰手里,“妈,这是我在镇上买的,你试试合不合脚,布料是灯芯绒的,穿着软和。” 赵秀兰接过鞋,摸了摸鞋面,眼眶有点热:“你这孩子,刚有俩钱就乱花,我这双鞋还能穿呢。”嘴上说着,却忍不住把鞋往脚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适。 陆寒笑着打开剩下的包裹,把三套布拉吉连衣裙和小布鞋拿出来:“知夏、知语、知宁,这是给你们的新衣服新鞋,快去试试。” 三个丫头眼睛瞬间亮了,知夏一把抓过粉色的连衣裙,知语抢了蓝色的,知宁抱着黄色的,蹦蹦跳跳地往侧屋跑。赵秀兰赶紧跟过去:“慢点跑,别摔着!衣服别穿反了,我帮你们系扣子!” 堂屋里只剩下陆寒和陆老实,陆老实摸了摸茅台酒瓶,又看了看陆寒,叹了口气:“你现在本事大了,爸也帮不上你啥,你自己在外头注意安全,别太冒失。” “知道了爸。”陆寒给陆老实倒了杯温水,“以后咱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等我再攒点钱,给咱家盖砖瓦房。” 正说着,侧屋的门开了,三个丫头穿着新衣服走出来。知夏的粉色布拉吉领口绣着小菊花,知语的蓝色裙子裙摆是百褶的,知宁的黄色连衣裙袖口有花边,脚上都穿着红布鞋,鞋头的小梅花格外显眼。三个小丫头站在地上,像三朵刚开的小花,怯生生地看着陆寒。 “哇,咱们家的小仙女真好看!”陆寒忍不住拍手,“知夏转个圈我看看,知语的裙子真合身,知宁的鞋绣着梅花,太漂亮了!” 被他一夸,三个丫头胆子大了些,知夏真的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像只小蝴蝶。陆老实也笑了:“好看,比过年穿的新衣服还好看。” 这时赵秀兰端着菜从灶屋出来,看见三个丫头,也笑了:“别站着了,快吃饭!菜都快凉了。” 陆寒赶紧起身帮忙,端了一碟卤大肠、一碟卤肉,还有一盘炒青菜。赵秀兰盛了六碗玉米面面条,面条上卧着个荷包蛋——是特意给三个丫头和陆寒煮的。 “来,,吃段大肠,香得很。”陆寒给知夏夹了段大肠,又给知语和陆花各夹了一块大肠,“快吃,吃完了穿着新衣服去院里玩会儿。” 知夏咬了口大肠,眼睛眯起来:“三哥,真好吃!比上次的还香。” 知语嘴里塞着面条,含糊地说:“我还要吃卤肉,爸爸,你也吃。” 陆老实喝了口酒,夹了块卤肉,笑着说:“好吃,比城里馆子的还好吃。你妈刚才还跟我说,这衣服买得好,料子软和,丫头们穿着舒服。” 赵秀兰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赶紧吃,吃完了帮小寒把牛车挪到后院去,别放在院子里挡路。” “知道了。”陆老实笑着点头,又喝了口酒,脸上满是满足。 陆寒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饭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陆寒帮着赵秀兰收拾碗筷,陆老实去挪牛车,三个丫头穿着新衣服在院子里追着豆豆跑,笑声飘得老远。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温馨又热闹。 第47章 大队长找我谈事情 第四十七章 大队长找我谈事情 晚饭的卤香还没散尽,陆寒靠在院门口的老梨树上,看着院里闹成一团的景象,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三个丫头穿着新布拉吉,围着豆豆转圈圈,豆豆一会儿跳上知夏的肩膀,一会儿又蹭蹭知宁的手背,惹得丫头们的笑声像银铃似的,在院子里撞来撞去,连墙角的蛐蛐都不叫了,像是在听热闹。 陆寒抬腕看了眼手表——晚上八点十六分,表盘的荧光指针在暮色里泛着淡绿的光。头顶的月亮圆得像块刚碾好的玉,清辉洒下来,把院子里的黄土路都照得发白。“难怪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老话真没骗人。”他嘀咕着,脑子里忽然蹦出两句诗,忍不住念出声: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嗬,还念上诗了?感叹啥呢,嫌月亮不够圆?” 冷不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陆寒吓得一激灵,转身就看见陆老实背着手站在门口,嘴角还带着点笑。“爸!你咋走路没声儿?想吓死人啊!”陆寒拍着胸口,刚才那点吟诗的雅致全没了。 陆老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在屋里听你瞎念叨半天了,没事做就回屋睡觉,站在院里喝西北风?”说完背着手往堂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早点睡。 陆寒应了声,看着老爸的背影忍不住笑——这老头,明明是关心人,偏要装得凶巴巴的。他冲院里喊:“知夏、知语、知宁,别闹了,该睡觉了!” 三个丫头恋恋不舍地停下手,豆豆也跳回陆寒怀里,尾巴圈成个小圆圈。赵秀兰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补丁的衣裳:“赶紧回屋,夜里凉,别冻着。” 陆寒抱着豆豆进了屋,关上门,屋里顿时暗下来,只有窗缝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画了道细长的亮线。这个年代的晚上是真没啥意思,没有电视没有手机,连电灯都没有,天一黑除了睡觉就是发呆。“啥时候村里能通电啊?”他叹口气,脱了衣服钻进被窝,豆豆熟练地蜷进他臂弯里,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豆豆,你有没有家人啊?”陆寒摸着它的毛,随口问道。豆豆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亮了亮,点了点头。“那你家人咋不来找你?”陆寒又问,话音刚落,豆豆却把头扭过去,尾巴也耷拉下来,再也不理他了。 “嘿,还闹脾气了?”陆寒失笑,也不再追问,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白天跟虎爷周旋,又拉牛车跑了大半天,是真累了。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刚从窗缝钻进来,陆寒和豆豆就同时睁开了眼睛。“早上好啊豆豆。”陆寒揉了揉它的头,翻身起床,穿上衣服去灶屋打水洗脸。刚拧完毛巾,就看见赵秀兰和三个丫头坐在堂屋,神色都有点沉。 “妈,我爸呢?”陆寒擦着脸问。 赵秀兰叹了口气:“铁根他娘凌晨走了,你爸天不亮就过去帮忙了。” 陆寒心里也沉了沉,昨天还喝了灵泉水清醒片刻,没想到还是没熬过去。“人生自古谁无死啊。”他轻声念了句,刚说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紧跟着是村长李守业的声音:“小寒,这是感触良多啊?” 陆寒赶紧迎出去:“李叔,您咋来了?快进屋坐。”他从兜里掏出盒烟,抽出一支递给李守业,又拿出火柴帮他点上。李守业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才慢悠悠地说:“铁根他娘去了,我过来搭把手,瞅着没啥事,就过来找你问点事。” “啥事您说。”陆寒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 李守业磕了磕烟锅,眉头皱起来:“昨天我去公社开会,干部说今年咱村被安排了几个知识青年,过几天就来了,让咱们做好接收准备。” “知青?”陆寒愣了一下,“知青下乡不是早几年就开始了吗?咋这么多年都没来咱们村,今年突然安排了?” “谁说不是呢。”李守业叹口气,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干部说,前几年城里人日子虽说不富裕,但好歹能混口饭吃,今年不一样了——听说外国那边打仗,啥石油涨价,闹得咱们国家经济也受影响,城里待业的年轻人多。再加上这几年咱们这儿不是干旱就是水涝,粮食收成也不好,就让知青下来,说是帮着贫困村提高生产力,其实就是给城里分流呢。” 他顿了顿,又皱着眉说:“可问题是,咱村就这么几间土坯房,家家户户都挤得慌,哪有多余的房子给知青住?总不能让人家睡露天吧?” 陆寒摸了摸下巴,琢磨着:“那没办法,就找公社要啊,让他们批点钱,咱们给知青盖几间房子。” “你当公社有钱啊?”李守业苦笑,“昨天开会的时候,好几个大队长都这么说,结果干部脸一沉,说公社的账上比脸还干净,让咱们自己想办法。你说这不是难为人吗?” 陆寒也没辙了,这年代公社穷是真穷,想指望他们拨款,估计比登天还难。他正琢磨着,忽然想起件事:“对了李叔,咱们村咋没个正经猎户啊?我看山里猎物不少,要是有人专门打猎,既能改善伙食,还能换点钱。” 李守业瞥了他一眼:“咋没有?铁根他爹以前就是猎户,铁根还有王大壮,以前也常进山。可后来不行了啊——打了猎物不能私自买卖,卖了就是投机倒把,要被抓的。交给公社吧,就给点公分,顶不上啥用。久而久之,谁还愿意费劲去打猎?风险大,还没啥好处,不如在生产队挣公分安稳。” 陆寒点点头,这倒是实情——这个年代,做啥都得按规矩来,稍微越界一点,就可能出大问题。他想起自己卖野猪肉给国营饭店,还是借着“支援单位”的由头,要是私下卖给个人,早就被人举报了。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王大壮跑了过来,老远就喊:“李叔!小寒!铁根家那边人手不够,让咱们过去帮忙搭灵棚!” “来了!”李守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对陆寒说,“走,先去铁根家忙活,知青的事,回头再合计。” 陆寒应了声,跟在李守业身后往村西头走。路上碰见不少村民,都是往王铁根家去的,脸上都带着惋惜——王铁根娘一辈子老实本分,拉扯大三个儿子,不容易。 走到王铁根家门口,就看见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陆老实正帮着搭架子,赵秀兰和几个妇女在屋里缝孝布。陆寒赶紧走过去,拿起一根竹竿,帮着搭灵棚。豆豆也跟着他,蹲在他肩膀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不像平时那样调皮了。 忙活了一上午,灵棚总算搭好了。王铁根红着眼圈走过来,递给陆寒一碗水:“小寒,谢谢你啊。” “谢啥,都是乡里乡亲的。”陆寒接过水,喝了一口,“别太难过了,大娘走得安详,也是种福气。” 王铁根点点头,擦了擦眼睛,又去忙活了。陆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知青要来,房子是个大问题;村里想搞点副业,又受规矩限制,到时候让村里猎户打猎,我帮忙卖掉,嗯,就这么干。 这会没什么事,陆寒就和大队长坐在刚搭好的棚子里,聊了起来,大壮也坐在旁边。 第48章 县公安局来人 第四十八章 县公安局来人 灵棚边的竹竿归置好,陆寒拽住李守业,声音压得低却透着兴奋:“李叔,我琢磨出个事儿——咱村不是有猎户吗?让他们上山打猎,打的猎物算成工分,我负责卖给镇上国营饭店的周主任,这算集体经济支援国家单位,绝对不算投机倒把!” 李守业手里的麻绳“啪嗒”掉在地上,蹲下来捡的时候眼睛直往陆寒身上瞟:“你确定?上次公社干部还说,私人买卖东西就算投机倒把,这要是出了岔子,咱村都得跟着担责任。” “这咋能是私人买卖?”陆寒急得拍大腿,“猎户是帮村里干活,猎物归集体,我就是个‘中间人’,把集体的东西卖给国营单位,支援国家经济,这是正经事!再说了,卖了钱村里能分,还能凑钱给知青盖房子,一举两得!” 李守业摸着下巴琢磨半天,烟锅子在鞋底磕得“砰砰”响:“行,那我先找铁根和大壮他们聊聊,要是他们愿意,明天就试试上山。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问题,你可得扛着!” “放心!出了事我担着!”陆寒拍胸脯保证,刚说完,就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男孩跌跌撞撞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泥:“大队长叔!小寒哥!书记叔让我喊你们去村委,来了好几个穿警服的,还让把小寒哥也带上!” 这孩子是村东头的狗蛋,平时最爱跑腿传话。李守业赶紧抓住他:“狗蛋,警察来干啥?是不是村里谁犯事了?” 狗蛋使劲摇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不知道!就看见他们骑着三辆摩托车,看着挺严肃的。” 李守业和陆寒对视一眼,俩人心里都犯嘀咕。往村委走的路上,李守业隔三步就瞅陆寒一眼,看得陆寒浑身发毛:“李叔,你瞅我干啥?” 李守业摸了摸腰上的烟袋,道,你最近老跑镇上,有没有犯错误?警察来抓你了? 陆寒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着:“李叔,你咋不怀疑是你自己贪污受贿,警察来抓你?” “小兔崽子!”李守业照着他后背拍了一下,“我当村长这么多年,一分钱公家的都没沾过,”你小子不要胡说八道。 俩人拌着嘴到了村委院门口,刚推开门就愣住了——院子里坐着四个穿警服的,其中两个陆寒认识,是上次去县公安局时见过的。还有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袖口别着支钢笔,看着像个干部。 警察们看见陆寒,齐刷刷站起来,为首的那个警察道“小陆同志,又见面了,我叫袁杰,县公安局刑侦科的。这位是高向前,王友德,都是我同事。这位是县钢铁厂的王卫国厂长。” 陆寒赶紧点头:“袁警官好,王厂长好。你们找我有事?” 袁杰笑着从包里拿出个红绸子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面锦旗,上面绣着“协助公安擒特,扞卫祖国安全”十个金闪闪的大字:“小陆同志,这次我们是代表县公安局给你送嘉奖来的!上次你举报的特务线索帮了大忙,不仅抓了三个特务,还破了他们想混进钢铁厂搞破坏的阴谋。” 说着又递过来个牛皮纸信封:“这里面是两百块奖金,是党和人民给你的奖励。” 陆寒双手接过来,锦旗的绸子蹭得手心发痒,脑子一热差点喊出“谢谢cctV”,话到嘴边赶紧咽回去,改成:“谢谢公安同志!谢谢党和人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旁边的李守业看得眼睛都直了,拽了拽陆寒的衣角:“你啥时候帮公安抓特务了?咋不跟我说一声?” 陆寒还没来得及解释,王卫国厂长就走了过来,握着他的手使劲晃:“陆寒同志,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厂的宋副厂长还在给特务传消息,那损失可就大了!” 说着他也掏出个信封,比袁杰给的厚一倍:“这是我们钢铁厂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以后厂里有啥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陆寒也不矫情,接过来塞进兜里,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王厂长,我还真有个事想问问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王厂长爽快的说可以,两人走进村委办公室,陆寒问道,王厂长,你们厂食堂的肉是怎么弄的? 王卫国愣了一下,笑着说:“一半是肉联厂供应,一半靠采购科出去找。不过最近肉联厂货源紧,采购科的人跑断腿也弄不来多少,厂里食堂天天有人抱怨没肉吃。你问这个干啥?你想要肉?” “不是不是,是我们村有肉。”陆寒赶紧说,“我们村有猎户,能打到野猪、野兔这些野味,就是不知道你们厂要不要?卖给厂里算不算投机倒把。” 王卫国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这算啥投机倒把!正好我们缺肉!这样,我给你开个临时采购证明,聘你当我们厂采购科的二级采购员,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块,你拿着证明去收野味,再送到厂里,名正言顺!” 陆寒差点跳起来:“真的?那太谢谢王厂长了!我过两天就给你送第一批肉过去!” “行!我给你留个登记本,你送过来直接找科长就行。”王卫国笑得眉眼都弯了,“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你多弄点肉,厂里职工都得感谢你。” 说完,两人走出办公室,旁边的袁杰咳嗽了一声:小陆同志,我们得回局里复命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陆寒和李守业送他们到院门口,看着三辆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走,扬起一阵尘土。李守业还没回过神,戳了戳陆寒的胳膊:“你小子可以啊,不仅帮公安抓特务,还成了钢铁厂的采购员?刚才那奖金有多少?” 陆寒掏出袁杰给的信封晃了晃:“两百块,还有钢铁厂给的,估计也不少。” “我的娘啊!”李守业眼睛瞪得溜圆,“咱们村的副业有着落了!走,跟我去找铁根他们,就说打猎的事定了!” 俩人刚要走,就看见王大壮扛着锄头跑过来,老远就喊:“李叔!小寒!你们咋在这儿? “李守业拽着王大壮就往村东头走,“去喊铁根、二柱他们,就说有大好事找他们!” 陆寒跟在后面,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因为抓特务得了嘉奖,还顺带解决了村里的搞副业问题。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照这样下去,别说盖砖瓦房,就是以后去市里发展,也不是不可能。 走到王铁根家院门口,就看见陆老实正帮着钉木板,赵秀兰和几个妇女在缝孝布。陆寒走过去,把袁杰给的锦旗展开:“爸,妈,你们看!我帮公安抓特务,得了嘉奖!” 陆老实手里的锤子“哐当”掉在地上,走过来摸了摸锦旗上的字,半天没说出话。赵秀兰凑过来看了看,眼圈有点红:“我儿子真能耐!” 三个丫头听见动静,也跑过来围着锦旗看,知夏指着上面的字问:“三哥,这上面写的啥?是不是夸你的?” “是!”陆寒抱起知宁,笑得合不拢嘴, 院子里的村民们听见了,都围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李守业清了清嗓子:“大伙静一静!咱们村以后有打猎的副业了,打的猎物卖给钢铁厂,算工分还能分钱,还能凑钱给知青盖房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王大壮第一个喊:“真的?那我明天就上山!我以前跟着我叔打过猎,啥猎物都能找着!” “我也去!”“我也去!”村民们都兴奋起来,原本因为王铁根娘去世的沉闷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第49章 进山打猎 收获颇丰 第四十九章 进山打猎 收获颇丰 王铁根家的院坝里,煤油灯的光晃着满院人影,帮忙的村民们围着临时支起的大铁锅,手里捧着玉米饼子,呼噜噜喝着烩菜。白菜、粉条、豆芽、豆腐在锅里滚得软烂,油花浮在汤面,虽没什么荤腥,可大伙吃得热乎——农村的规矩就是这样,谁家有白事,半个村子都来搭把手,最后凑在一起吃顿便饭,既是帮衬,也是给主家撑场面。 陆寒端着碗蹲在墙角,看着三个妹妹捧着小半碗烩菜,小口小口往嘴里扒,陆老实和赵秀兰正帮着收拾碗筷,时不时跟邻居搭两句话。吃完烩菜,村口的李大爷——也就是村长李守业的三叔,手里拄着拐杖站到台阶上,清了清嗓子:“大伙静一静!说个事——明天早上时,铁根他娘下葬,每家出一个有劳力的男人过来帮忙抬棺,女眷们帮忙搭把手收拾,现在天不早了,都回家歇着吧!” 话音落,村民们陆续起身告辞,陆寒把碗递给赵秀兰,弯腰抱起困得直打哈欠的知宁,陆老实抱着知语,赵秀兰牵着知夏,一家人慢慢往家走。夜色里,只有鞋底蹭着土路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衬得村子格外静。 回到家,陆寒把陆花放在炕边,从兜里掏出两个信封,往八仙桌上一放:“爸,妈,你们看。” 赵秀兰正给知夏擦脸,凑过来看了眼:“这是啥?” “左边这个是县公安局给的嘉奖,里面有两百块钱;右边这个是钢铁厂王厂长给的,我还没看多少。”陆寒说着,伸手拆开右边的信封,一叠崭新的“大团结”滑出来,他一张张数过去,数到最后忍不住笑:“五百块!这王厂长真是大手笔。” “五……五百块?”陆老实手里的旱烟杆“啪嗒”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这也太多了吧? “也不多,帮他们抓了个想搞破坏的特务,保住了钢铁厂的设备。”五百块也不算多吧!陆寒说得轻描淡写,把两百块塞进赵秀兰手里,“妈,这两百你拿着当家用,剩下的五百我有用。 赵秀兰捏着钱,手指都在抖,嘴里念叨着:“这钱得放好,可别丢了……”陆老实眼巴巴瞅着那叠钱,想说啥又没开口,陆寒看他那样子,忍不住笑:“爸,你要是想买点啥,就跟我妈要,给你你也拿不住啊,说着看了老妈一眼。 陆老实脸一红,骂了句“小兔崽子”,转身去灶屋烧热水了。陆寒看了眼肩膀上——豆豆早就蜷成一团睡着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我先回屋睡了,明天要进山。”他说着,抱着豆豆进了自己的小屋,往炕上一躺,豆豆立马钻到他臂弯里,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胳膊,一人一宠就这样静静的入梦。 天还没亮透,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哐”的锣声,陆寒猛地睁开眼,摸过手表一看——五点五十。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豆豆也醒了,伸着懒腰蹭他的手。刚穿好衣服走出屋,就看见陆老实披着件旧外套往外走,看见他就说:“今天铁根他娘下葬,咱家出我一个人就行,你别去了,在家歇着。” “行,那你路上慢点。”陆寒应了声,转身去后院喂旺财。驼鹿见他过来,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陆寒把提前准备好的草料倒进食槽,摸着它的脖子笑:“今天带你进山,争取多打些猎物。” 喂完旺财,陆寒打了桶冷水洗脸,堂屋里还没动静——赵秀兰和妹妹们还在睡。他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个面包、一根火腿肠,坐在门槛上吃完,牵着旺财,怀里揣着豆豆,往村后的后山走。 刚进林子,晨露还挂在草叶上,沾得裤脚湿漉漉的。豆豆从他怀里跳下来,蹦蹦跳跳跑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嗅一嗅。走了没多远,草丛里突然窜出只野鸡,扑棱着翅膀想飞,陆寒眼疾手快,拿出石子,手腕一甩,石子“嗖”地飞出去,正好砸在野鸡翅膀上,野鸡扑腾两下就不动了。 “不错啊豆豆,眼神越来越准了。”陆寒笑着把野鸡捡起来,丢进空间。往前走了没多久,又碰见两只野兔,他故技重施,两块石子出去,野兔应声倒地。短短半个时辰,就收获了两只野兔、三只野鸡,系统面板上的积分蹭蹭往涨,陆寒心里美滋滋的——照这速度,今天肯定能弄不少猎物。 又往林子深处走了一段,豆豆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也绷得紧紧的,朝着一个方向“呜呜”叫。陆寒心里一动——看来是有大货了。他示意旺财待在原地,自己跟着豆豆悄悄摸过去,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往外看,顿时眼睛一亮:前面的空地上,五六只野山羊正低着头吃草,个个长得壮实,皮毛油光水滑的。 陆寒悄悄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石子,指尖发力,盯着最边上的几只野山羊,猛地把石子甩出去。石子带着风声,堪比子弹,“砰砰”几声,四只野山羊应声倒地,剩下的一只还没反应过来,陆寒已经冲了过去,抬脚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下,野山羊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搞定!”陆寒拍了拍手,把五只野山羊收进空间,每只差不多都有四十斤,加起来就是两百斤,这趟已经不算白来。他刚要喊旺财过来,豆豆又激动起来,爪子指着前面的密林,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陆寒心里一紧,跟着豆豆往密林里走,刚绕过一棵老松树,就看见前面的空地上,三只大野猪正趴在地上啃树根,黑乎乎的皮毛上沾着泥土,獠牙露在外面,看着就不好惹。每只野猪都得有两百斤左右,壮得像头小牛犊。 陆寒示意旺财和豆豆待在原地,自己悄悄摸过去。他屏住呼吸,走到离野猪最近的一棵大树后面,深吸一口气,单脚猛地蹬地,身体像箭一样窜出去,对着最边上那只野猪的脑袋就是一脚。“砰”的一声,野猪闷哼一声,脑袋歪了歪,还没来得及起身,陆寒借力转身,一拳砸在旁边那只野猪的肚子上。野猪吃痛,猛地站起来想拱他,陆寒往旁边一躲,顺势抓住它的耳朵,膝盖顶在它的背上,使劲往下按,野猪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 这时,最后一只野猪终于反应过来,红着眼睛朝着陆寒冲过来,獠牙闪着寒光。陆寒也不躲,迎着野猪冲过去,在离它还有一步远的时候,突然侧身,右手攥紧拳头,对着野猪的脑袋狠狠砸下去。“咔嚓”一声,野猪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陆寒往后退了两步,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拳头,心里暗道:这野猪的头骨还真硬。他走到三只野猪旁边,拍了拍它们的身子,满意地点点头——这三只野猪长得均匀,每只都有两百斤左右,加起来就是六百斤。 把野猪收进空间,陆寒喊来旺财和豆豆,摸了摸豆豆的头:“今天多亏你了,回去给你弄点好吃的。”豆豆蹭了蹭他的手,陆寒牵着旺财,豆豆跳上陆寒的肩膀上,走了一段路,路边草很茂盛,旺财,你先吃草,吃饱了再回家。驼鹿像是能听懂,走到草丛旁边就开吃。 阳光渐渐穿过树叶,洒在林子里,形成一道道光柱。陆寒坐在一节木桩上,看着旺财大口大口的吃草,不由的哼起了歌,你说嘴巴嘟嘟,我嘟嘟嘟嘟嘟。 陆寒猛的回神,我擦,我堕落了,怎么可以唱这种歌,这种歌只适合豆豆唱,豆豆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陆寒。 旺财这时也走了过来,陆寒看了看手表时间说道,吃饱了就走吧。 走吧,走吧,你总要学会自己长大……一边唱着歌,一边骑着驼鹿背上,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第50章 满载而归 第五十章 满载而归 日头爬到头顶,把院子里的黄土晒得发烫,旺财的蹄子踏在土路上,“嗒嗒”声刚落,就见赵秀兰牵着三个丫头从堂屋出来。 陆寒从驼鹿背上翻身下来,刚把缰绳递给迎上来的陆老实,知夏就凑过来拽他的衣角:“三哥,你早上咋不吃饭就上山了?妈煮了玉米粥,我给你留了一碗,都凉透了。” “起得早,不饿。”陆寒揉了揉知夏的头,视线扫过院子,知宁正在院子里追着豆豆跑,知语手里攥着根狗尾巴草,往豆豆身上扫。 他笑着走过去,一把将知宁抱起来,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任由小丫头揪着他的衣角撒娇。 正陪三个丫头闹着,陆寒突然拍了下大腿:“差点忘了个好东西!”他起身往自己小屋走,没多久手里拎着个玻璃罐出来,是一罐糖水橘子罐头。 “这是啥?”三个丫头立马围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知宁伸手想摸,被陆寒笑着拍开:“别急,给你们分着吃。” 他拧开盖子,一股甜香瞬间飘出来,橘瓣泡在琥珀色的糖水里,看着就勾人。陆寒先喝了一口糖水,甜丝丝的凉意滑进喉咙,忍不住咂嘴:“不错。 “三哥,我要吃!”知语搂着他的脖子晃,知夏赶紧跑去厨房:“我去拿筷子!”不一会儿,她攥着双竹筷跑回来,陆寒接过,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瓣橘子,先递到知宁嘴边:“慢点吃,别噎着。” 小丫头张嘴咬住,橘瓣在嘴里一抿就化了,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她眯着眼笑:“甜!比糖还甜!” 知语和知夏急得直跺脚,陆寒挨个给她们夹,三个丫头围在他身边,吃得满脸都是糖水,像三只沾了蜜的小馋猫。 赵秀兰从厨房出来,看见玻璃罐头也没多问,自从陆寒“开窍”后,总能拿出些稀罕东西,问了也是“镇上买的”,倒不如省点口舌。 陆寒夹了两瓣橘子递过去:“妈,你也尝尝。”又喊陆老实:“爸,过来吃橘子。” 老两口尝了尝,赵秀兰皱着眉说:“少吃点,甜过头了,容易坏牙。” 说着就把盖子拧上,塞进灶屋的碗柜里:“明天再吃,一会该吃饭了。” 没过多久,饭菜就摆上了桌:金黄的玉米面饼子摞在竹篮里,一碟卤大肠油亮油亮的,旁边还有盘切好的卤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陆寒拿起个饼子咬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妈,现在天热,卤肉放不住,一会我切两块,明天给钢铁厂王厂长送过去——毕竟求人家办了采购的事,带点东西过去,礼多人不怪。” 赵秀兰点点头:“行,你看着弄,别送完了,家里还得留着给丫头们吃。” 吃完饭,陆寒摸了摸豆豆的头:“走,跟我去卫生室转转。” 他出了门,带着豆豆往村东头走,路上碰见几村民,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卫生室的门锁着,陆寒掏出钥匙打开,屋里静悄悄的,药柜上的玻璃瓶蒙着层薄灰——最近村里没人生病,这屋子倒冷清了不少。 他坐了一会儿,又锁上门,朝着村长李守业家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王大壮的大嗓门:“李叔,你就放心,明天我准能打到大猎物!”陆寒喊了声:“李叔在家吗?” 李守业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烟袋:“小寒来了?快进来坐。” 王大壮也站起身,嘿嘿笑着:“小寒,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说打猎的事呢。” 陆寒掏出烟,给俩人各递了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口才问:“猎户都找好了?” “找好了。”李守业磕了磕烟锅,“大壮和他爹,铁根和他哥,还有你哥陆建国,也说要去,我没敢应,先问问你的意思。” 陆寒摆摆手:“这事您看着安排就行,我不管人选,只负责把猎物收了卖给钢铁厂,钱到了就给李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有件事得注意——现在是计划经济,猎物名义上是国家的,虽说管控不严,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打。 让他们进山别张扬,打了猎物运到村委院子里,先去我家说一声 李守业点点头:“我知道,这事我会叮嘱他们,保证不出岔子。” 王大壮在旁边急了:“小寒,那我们明天能上山不?我都把猎枪擦好了!” “能,”陆寒笑着说,“明天一早你们就去,注意安全,别跟野猪硬拼。” 又聊了几句,陆寒起身告辞,带着豆豆往后山走。 林子边缘的空地上,几个半大的孩子正蹲在地上打猪草,手里的篮子里才装了小半筐,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贴在晒得黝黑的脸上。 陆寒看着心里发酸——这个年代的孩子,哪有什么童年,早早就要帮家里干活。 他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走过去蹲下来:“来,每人一颗。”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接,最小的那个孩子咽了咽口水,小声问:“寒哥,这糖给我们吗?” 给你们吃的,”陆寒把糖递过去,孩子们这才伸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含在嘴里,脸上露出腼腆的笑。 陆寒摸了摸最小孩子的头:“早点回家,天快黑了,山里不安全。” 看着孩子们挎着篮子跑远,陆寒才转身往家走。 快到家门口时,他左右看了看,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只野山羊——正是早上打的那几只之一,差不多40斤重。他提着羊走进院子,喊了声:“爸,今晚吃烤羊!你把这羊处理一下,给我留条羊腿,我烤着吃。” 陆老实从堂屋出来,看见野山羊也没多问——儿子的秘密多了去了,问了也白问,不如干脆省心。 他接过羊,拎着往后院走,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小心被人看见说闲话。” 陆寒笑着摆手:“放心,没人看见。”他蹲下来,看着豆豆围着他转圈, 赵秀兰从厨房出来,看见野山羊,皱了皱眉:“这么大一只羊,哪吃得了?改天给你外婆送点过去,他们村子应该也不好过。” “行,听妈的。”陆寒应着,起身去帮陆老实处理羊。 院子里的阳光渐渐斜了,洒在俩人忙碌的身影上,三个丫头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问什么时候能吃烤羊,豆豆也凑在旁边,尾巴摇得欢。 第51章 给家人烤羊腿 第五十一章 给家人烤羊腿 陆寒从后院柴房抱出半袋碎木炭时,陆老实刚把处理干净的羊腿递过来。他转身往厨房走,案板上早摆好了从系统兑换的烧烤料,陆寒把羊腿平放上去,手指蘸着腌料一点点搓揉,从表皮到肌理都裹匀了料粉,最后往羊腿骨头上缠了圈棉线,免得烤的时候肉往下滑。 “抱着穿好羊腿的不锈钢叉子往后院走。叉尖稳稳扎进羊腿两端,拎着走起来晃悠悠的。陆老实正蹲在地上调整土坯。 陆寒把碎木炭倒进烤炉,底下垫了些干松针,划根火柴点着,火苗“噌”地窜起来,舔着木炭往上烧。等木炭烧得泛白,他把穿好羊腿的叉子架在炉上,手握着叉柄慢慢转。刚开始羊腿表皮还发紧,转着转着就渗出油来,一滴一滴坠进炭火里,“滋啦”一声冒起小烟,香味瞬间散开,飘得满院子都是。 “三哥,啥时候能吃啊?”知语扒着炉边的石头,踮着脚往炉子里瞅,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知宁和知夏也凑过来,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眼睛直勾勾盯着烤得越来越黄的羊腿。 “别急,得把皮烤脆了才好吃。”陆寒笑着,抓了把烧烤料往羊腿上撒,料粉一沾热油就冒香,他又拿小刀在羊腿上划了几道口子,让油和料能渗进肉里。豆豆蹲在旁边,尾巴摇得像小扇子,时不时凑过去闻闻,被陆寒笑着推开:“等熟了给你留块带筋的。” 约莫半个钟头,羊腿表皮已经烤得金黄酥脆,油光锃亮的,用小刀一戳就能看见里面粉白的肉,还冒着热气。陆寒把叉子取下来,找了个大搪瓷盘盛着,端进堂屋往八仙桌上一放,陆寒拿出一把折叠小刀,开始分肉。 三个丫头立马围上来,知夏动作最快,伸手就想去抓,被赵秀兰拍了下手背:“用筷子!没规矩。”陆寒笑着拿着小刀,先把最肥的一块皮割下来,递给知宁:“宁宁先吃,这块最香。”又给知语和知夏各割了块肉,最后才给陆老实和赵秀兰分了大块。 自己也割了块塞进嘴里,外皮焦脆得硌牙,里面的肉却嫩得流汁,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混着羊肉的鲜,一吃就停不下来。知语吃得最快,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地喊:“三哥,比卤肉还香!明天还烤!” “吃你的吧,堵不上你的嘴。”赵秀兰笑着骂了句,自己也忍不住多吃了两口。又给旁边的豆豆丢了块肉,豆豆抱着就啃,惹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吃完饭,天还没黑透,陆寒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里,三个丫头围在他身边,缠着他教数数。“一加一等于几?”陆寒伸着手指头问,知夏立马举起手:“等于二!”知语也抢着说:“我也知道!二加二等于四!”只有知宁怯生生的,捏着衣角不说话,陆寒笑着把她抱起来:“花花别急,三哥教你,一、二、三……” 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陆建国的声音:“爸妈,你们吃了吗?” 陆寒抬头一看,陆建国和李秀莲站在门口,李秀莲怀里还抱着个布包。赵秀兰刚要应声,李秀莲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酸:“这问的不是废话吗?一进巷子就闻见肉香了,哪像我们家,晚上还喝玉米糊糊。” 陆建国脸一红,拽了拽李秀莲的胳膊:“你少说两句。”李秀莲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说话。 陆建国这才看向陆寒,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老三,村长今天跟我说,村里组织打猎,算工分还能分钱,我想着也去试试,村长说要先问你的意思……” 陆寒看着陆建国,心里叹了口气——大哥这人其实不坏,就是耳根子软,娶了李秀莲以后,家里的事全听媳妇的,没一点主见。他点点头:“这事村长跟我说了,招人的事我不管,我只负责收购。你想去就去,不过山上危险,遇见野猪别硬拼,跟大壮他们搭着伴吧。” “哎,好!”陆建国赶紧应着,脸上露出点笑。 可李秀莲又开了口,抱着胳膊斜着眼:“小寒现在本事大了,都成钢铁厂的采购员了,就不能帮衬帮衬你大哥?让他也去厂里当个临时工,总比在生产队挣工分强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静了下来。陆寒抬眼看了看李秀莲,没搭话,继续教知宁数数:“四后面是五,对,花花真聪明。” 李秀莲见他不理自己,脸色更难看了,声音也拔高了点:“咋?现在出息了,连嫂子的话都不听了?我大哥可是县纺织厂的组长,比你这破采购员体面多了!” 陆建国赶紧拉着她:“你别胡说!快走吧,别在这儿添乱。”说着冲陆老实和赵秀兰摆了摆手,“爸妈,你们早点歇着,我们回去了。” 李秀莲还想说什么,被陆建国拽着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神气什么!不就是个破采购员吗?有啥了不起的……” 声音渐渐远了,赵秀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没说话。陆老实摸出旱烟袋,点着了抽了一口,也没吭声。 知宁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声说:“三哥,别生气。” 陆寒心里一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三哥没生气,走,咱们进屋,给你们讲故事。” 牵着三个丫头的手往屋里走,陆老实和赵秀兰也跟了进来,三个妹妹躺进被窝里,陆寒坐在旁边,讲着小红帽的故事,故事还没讲完,三个小家伙就睡着了。陆寒跟爸妈说了声早点睡,自己也去了小屋。 第52章 豆豆变异 第五十二章 豆豆变异 陆寒把堂屋的竹椅归置好,转身进了自己的小屋。他往炕上一躺,刚闭上眼睛,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就顺着他的胳膊爬上来,蜷在他胸膛上——是豆豆。温热的小身子贴着皮肤,尾巴还轻轻扫着他的下巴,陆寒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意识却悄无声息地沉入了灵泉空间。 眼前瞬间铺开熟悉的景象:青石板路通向泉眼,旁边的空地上堆着昨天的收获——三头野猪并排摆在角落;四只野山羊,四只野兔和三只野鸡,十几枚野鸡蛋,黑土地里的稻子也有小腿高了,陆寒咂咂嘴,走到泉眼边蹲下来。 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光,他双手合拢掬了一捧,仰头喝下去。清冽的泉水滑过喉咙,带着点甜味,瞬间驱散了白天忙活的疲惫,连肩膀上因为打野猪绷着的肌肉都松快了不少。“系统,问你个事。”陆寒擦了擦嘴,在心里喊了一声。 “叮,宿主请讲。”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这灵泉水我家人能直接喝不?”陆寒盯着泉水里自己的倒影,“要是能喝,让爸妈多喝点,身体也能好些。” “叮,不建议宿主家人直接饮用。”系统顿了顿,补充道,“灵泉水能量浓度较高,直接饮用会导致身体机能短期内发生较大变化,可将灵泉水稀释后给家人饮用,既能起到调理作用,又不易被人察觉。” “那动物呢?”陆寒突然想起趴在自己胸口的豆豆,“动物能不能直接喝?” “叮,动物可直接饮用。灵泉水对动物的生理结构影响较小,主要作用为增强体质、提升感官灵敏度,不会出现明显变异。” 陆寒眼睛一亮,起身接了一杯灵泉水,意识退出空间,他低头看向胸口的豆豆,小家伙正眯着眼睛打盹,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来,豆豆,尝尝好东西。”陆寒给掌心里倒了一点,把掌心凑到它嘴边,豆豆鼻子动了动,醒过来,试探着舔了舔掌心的水。 甘甜的泉水一入口,豆豆瞬间精神了,凑过来把掌心的水舔得干干净净,还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寒,尾巴摇得飞快,像是在讨要更多。陆寒失笑,转身从桌角摸了个粗瓷小碗,又倒了满满一碗灵泉水,放在豆豆面前。 小家伙立马凑过去,小舌头“嗒嗒”地舔着碗里的水,不一会儿就喝了半碗。它打了个饱嗝,摇摇晃晃地爬回陆寒身边,蜷进被窝里,没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陆寒看着它熟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也躺下来,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缝照在脸上,陆寒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刚想伸个懒腰,就感觉胸口沉甸甸的,低头一看——好家伙!一只白白胖胖的小东西正趴在他胸口,圆滚滚的身子像个糯米团子,浑身的绒毛雪白雪白的,两只半圆形的耳朵支棱着,耳尖还泛着点粉;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最特别的是额头上,有一撮粉红色的毛,像朵小桃花似的。 “卧槽!什么玩意?!”陆寒吓得差点从炕上翻下去,手忙脚乱地往后缩,那小东西也跟着往前挪了挪,歪着脑袋看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陆寒盯着它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给豆豆喂了灵泉水,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豆豆变异了吧?”他试探着喊了一声:“豆豆?” 那小东西立马点了点头,还抬起一只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胳膊,跟以前豆豆撒娇的样子一模一样。陆寒还是不敢信,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仔细打量——体型比昨天大了一圈,绒毛也密了不少,可那眼神、那小动作,分明就是豆豆! “你确定你是豆豆?”陆寒捏了捏它圆鼓鼓的脸蛋,“你不会是把我的豆豆吃了,然后冒充它吧?” 豆豆像是听懂了,人性化地摊了摊小爪子,还叹了口气,那模样逗得陆寒差点笑出来,可转念一想又犯了愁:这要是让爸妈和妹妹们看见,该怎么解释啊?说豆豆喝了灵泉水变异了?肯定没人信。说这是豆豆它爹?也太离谱了。 正琢磨着说辞,院门外突然传来妹妹们的声音:“三哥!快起来吃早饭啦!”紧接着,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知夏、知语、知宁三个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看见床上的小东西,瞬间停住了脚步,眼睛瞪得溜圆。 陆花拉了拉陆寒的衣角,小声问:“三哥,这是什么呀?长得好可爱!” 知夏也凑过来,伸着手指头想去摸,又有点不敢:“是新的小动物吗?比豆豆还好看!” 陆寒脑子飞速运转,急中生智:“这是豆豆的妈妈,豆豆昨天回家相亲去了,让它妈妈来陪我们几天。” 三个丫头信以为真,围着豆豆看个不停,知语还小声说:“豆豆妈妈的毛好软啊。 正热闹着,赵秀兰和陆老实也走了进来。看见床上的小东西,愣了一下:“这是啥?豆豆呢?” 陆老实也凑过来,盯着豆豆看了半天:“这玩意跟豆豆长得有点像,又不太像,是你从山上抓的?” 陆寒赶紧摆手:“不是,我早上醒过来它就在这儿了,我也吓了一跳,估计是豆豆的亲戚吧。” 赵秀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豆豆抱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摸了摸它的绒毛:“看着倒是挺温顺的,也不咬人。”她把豆豆抱进堂屋放在桌子上,从灶屋端来一碟卤肉,夹了一小块放在豆豆面前。 小家伙立马凑过去,小嘴巴“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连吃相都跟以前的豆豆一模一样。赵秀兰看了看,突然笑了:“我看这就是豆豆,估计是最近吃太好了,长圆了,毛也变亮了,你们看它吃卤肉的样子,跟以前一模一样。” 陆寒:“……” 三个丫头:“……” 陆老实摸了摸后脑勺:“好像还真是,刚才没细看,这么一看,眼神跟豆豆一模一样。” 陆寒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老妈心大,不然还真不好解释。他赶紧打圆场:“可能是吧,最近给它喂了不少好东西,长得快。” “行了,别围着了,快吃早饭。”赵秀兰把玉米面发糕分给大家,又端来一碟小咸菜, 陆寒,拿起发糕咬了一口,眼角的余光瞥见豆豆正趴在桌子上,偷偷舔他的手背,额头上那撮粉红的毛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忍不住笑了——这灵泉水还真是神奇,把豆豆变得更可爱了。 吃完早饭,老爸出去给驼鹿套牛车了,陆寒洗漱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久。虽然没有补丁,但洗掉了色,今天出去兑换一套,要当采购员,穿着也不能太寒碜。 第53章 去钢铁厂送野猪 第五十三章 去钢铁厂送野猪 老爸陆老实牵着旺财往前院走,驼鹿的蹄子踩在土路上,“嗒嗒”声惊飞了院墙上的麻雀。他把牛车辕杆往旺财背上的鞍具里塞,又用麻绳绕着肚带缠了两圈,拍了拍旺财的脖子 陆寒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装着给大姐陆招娣带的卤肉。“妈,要不我把知夏她们带去镇上,放大姐家玩一天,晚上我顺路接回来?”他这话刚出口,三个丫头就像小炮弹似的从堂屋冲出来,知夏拽着他的衣角晃:“三哥,真的能去大姐家?我想去看佳佳和琪琪!” 赵秀兰正往灶屋里端碗筷,闻言停下脚步琢磨了会儿:“行,去镇上让你姐看着点,别让她们乱跑。 陆寒把三个丫头抱上牛车,知夏和知语挤在车板左边,知宁抱着豆豆蜷在右边——自从豆豆变异成圆滚滚的白球,三个丫头就天天抢着抱。陆寒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喊了声:“旺财,走了!”驼鹿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往前挪,陆老实和赵秀兰站在院门口,看着牛车拐过村口的老槐树,才转身回屋。 牛车上的丫头们可没闲着,知夏指着路边的野花喊:“知语你看,那花是红的!”知语伸手想去摘,被陆寒一把拉住:“别乱动,摔下去我可不管。”小白趴在知宁怀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路边,耳朵尖一动一动的。路过邻村的时候,村民们都凑在门口看,有人指着旺财喊:“这不是背山村陆家的驼鹿吗?咋拉上牛车了?”陆寒笑着点头打招呼,心里琢磨着——等村里副业走上正轨,得让李叔组织人把村口的路修修。 约莫二十分钟,牛车就到了镇上。镇口的供销社门口围了不少人,陆寒牵着旺财绕开人群,往大姐家所在的巷子走。刚拐进巷子,就看见陆招娣抱着琪琪站在院门口,佳佳趴在门框上往里瞅。“大姐!”陆寒喊了一声,陆招娣抬头看见他们,赶紧迎过来。 三个丫头从牛车上跳下来,知夏一把抱住佳佳:“我好想你!”知语拽着琪琪的手:“我们昨天吃了烤羊腿,可香了!”知宁抱着豆豆,怯生生地喊:“大姐。”陆招娣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头,笑着往屋里让:“快进来,我给你们煮糖水蛋。” 佳佳和琪琪围着小白转,佳佳伸手想去摸,又有点不敢:“知宁,这是啥呀?长得像。”知夏立马挺起胸脯:“这是小白,是豆豆变的!”陆招娣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陆寒赶紧打圆场:“就是长得胖了点,跟以前一样乖。”他把布包递给陆招娣,“这里面是卤肉,你中午给孩子们拌饭吃。姐夫呢?” “他一早去邻村收木料了,说家里缺做家具的料。”“你这是要去县城?”“嗯,去钢铁厂送点东西,顺便办入职。”“丫头们就放你这儿,晚点我过来接。”“放心吧,我看着她们。”陆招娣笑着说,“路上注意安全。” 陆寒牵着旺财走出院子,牛车刚拐出巷子,就引来不少人围观——驼鹿拉牛车在镇上可是新鲜事,有个卖菜的大爷凑过来问:“小伙子,你这鹿能拉多少东西?比牛有劲不?”陆寒笑着说:“比牛能跑,拉个几百斤没问题。”说着甩了甩缰绳,旺财迈开步子,牛车“轱辘轱辘”地往县城方向走。 路上的行人更是稀罕,有个小孩追着牛车跑,被他妈一把拉住:“别跑,小心被鹿踢着!”陆寒回头笑了笑。 约莫半个钟头,县城的轮廓就出现在眼前,陆寒趁着没人注意,从空间里取出两头野猪和两只野山羊,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到了县钢铁厂门口,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老头拦了下来,手里拿着个红袖章,上面写着“值班”俩字。“干啥的?厂里不让随便进。”老头皱着眉,眼神警惕地盯着牛车。陆寒赶紧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大爷,我是王卫国厂长让来的,送点东西。” 老头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态度缓和了不少:“等着,我去通报一声。”说着转身进了传达室,没过多久,就领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出来。年轻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戴着副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你好,是陆寒同志吧?”他伸出手,“我是采购科科长沈长风,王厂长特意交代过,让我来接你。” 陆寒握了握他的手:“沈科长好,麻烦你了。”沈长风往牛车那边瞥了一眼,笑着说:“先跟我进来吧,咱们去办公室谈。”陆寒牵着旺财,跟着沈长风往里走。 走了约莫三四分钟,到了一栋二层小楼前,沈长风停下脚步:“陆寒同志,你这车里装的就是……”陆寒掀开帆布,露出里面的两头野猪和两只野山羊,野猪的獠牙还露在外面,看着壮实得很。沈长风眼睛都直了,愣了半天没说出话:“这……这就是你说的猎物?真是不少啊!” “沈科长,先把这些过秤吧,完事咱们再办入职手续?”陆寒笑着说。沈长风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对对对,先办正事。”他转身往办公楼里跑,没多久就领了个胖子出来,胖子穿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手里拿着个账本。“这是咱们采购科的仓库管理员老周,让他给你过秤,你跟我去办公室歇会儿。” 陆寒跟着沈长风进了办公室,屋里摆着四张办公桌,墙上挂着张“钢铁厂采购流程图”。沈长风给陆寒倒了杯热水:“陆寒同志,你这次送的这些肉,是算进这个月的采购任务里吗?”“对,”陆寒喝了口水,“我就是为了拿个采购证明,免得以后送肉的时候麻烦。” 沈长风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说:“明白明白,王厂长都跟我们交代过了,你放心,手续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话音刚落,老周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本子:“沈科长,称完了!两头野猪一共四百六十五斤,两只野山羊八十七斤!” 沈长风拿过本子看了看,对陆寒说:“陆寒同志,咱们厂的采购价跟肉联厂不一样,肉联厂统购价是七毛一斤,没票一块。咱们厂给你的价,野猪按一块三一斤算,山羊按一块一斤算,毕竟是毛货,你看行不行?” “行,没问题。”陆寒爽快地答应了。沈长风拿起笔算了算:“野猪四百六十五斤,一块三一斤,总共六百零四块五,给你凑个整,六百零五块。山羊八十七斤,一块一斤,八十七块。加起来一共六百九十二块,没错吧?” “没错。”陆寒点点头。沈长风开了张入库单,又写了张采购证明:“你拿着这个去财务科领钱,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红皮的工作证,递给陆寒,这是你的工作证,入职手续我去人事科给你办,临时工简单,不用转户口,就是没有商品粮,你不在意吧?” “不在意,我就是要个证明。”陆寒接过单子,把工作证装进衣服口袋,站起身,“那沈科长,我先去财务科,以后送肉我直接找你?”“对,直接来找我就行。”沈长风送他到门口,你往右走,第三个办公室就是财务室 财务室就在同一层,隔了三间办公室,远远便瞧见门框上方挂着的“财务室”三个字。他把牛车停在门口,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抬手敲了三下门。 “进来。”屋里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陆寒推门进去,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深绿色办公桌横在窗下,桌后坐着个约莫二十五六的女子,齐耳短发,眉眼干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整整齐齐地扣到领口。她正低头翻着账本,听见动静便抬起头来。 “同志你好,我是新来的采购员,陆寒。”他站得笔直,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采购证明,双手递上前,“这是凭证。” 女子接过,指尖在纸面上轻轻一抚,抬眼打量了他一眼,声音温和却不失利落:“陆同志好,我叫马秀英,是财务科出纳。”她低头核对了章印,随即拉开抽屉,取出一叠用麻绳捆好的钞票,一张张数得极是认真——六百九十二元整。 数罢,她将钱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粗糙的掌心。 陆寒接过,看也不看,抬手便塞进胸前的衣袋里 “马同志,你忙。”我先走了,转身便走,顺手带上了门。 第54章 咱也是有自行车的人 从财务室领了六百九十二块钱,兜里鼓鼓囊囊的,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可这身打扮,实在配不上这笔“巨款”——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裤腿还洗的发白,脚上那双布鞋更是张了嘴,露出半截脚趾,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完红薯的泥腿子。 “不行,得捯饬捯饬。”陆寒心里嘀咕,顺手把牛车牵进厂区后头一条僻静的小巷。这儿背阳,墙根下草比人高,平日里没人来。 他左右一瞄,四下无人,就打开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套崭新的牛仔劳保服。靛蓝色粗棉布,双排扣,胸前还有两个带盖的口袋,肩膀上缝着耐磨补丁,一看就是城里工人最爱穿的“时髦款”。 紧接着,兑换了一双老北京布鞋,黑底白边,千层底,针脚密实得能防钉子。陆寒把旧衣服一脱,连同那双“开口笑”布鞋塞进空间,三下五除二换上新行头,脚踩新鞋,往地上一跺——得,稳了。 正得意着,又想起件事,意念一动,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自行车从空间里滑出来,稳稳落在牛车上。车架锃亮,镀银的车把闪着光,车座上铺着枣红色的绒布,连车铃都透着股新鲜劲儿。陆寒还特意摸出张叠得整齐的购买证明,上面盖着供销社的红章,日期就是当天——这可是系统贴心附赠的“合规道具”,免得被人问起说不清。 牵着牛车往公安局走,门口俩执勤警察正背着手溜达,见陆寒过来,眼神都往牛车上的自行车瞟。“同志你好,”陆寒递过根烟,“我刚买了辆自行车,想问下在哪儿上牌照?” 其中个高个警察接过烟,夹在耳朵上:“上执照得去你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办开证明,再去辖区派出所登记,我们这儿不管这事。” “街道办?”陆寒愣了,“我是农村的,没街道办啊。” 另个矮个警察笑了:“农村的就找你们村的大队部开证明,然后去镇上的派出所办,找管你们村的片警就行。” 陆寒这才明白,点头道谢:“谢了同志,我这就去办。”心里却犯嘀咕——买个自行车比娶媳妇还麻烦,他甩甩缰绳,旺财迈开步子,牛车轱辘轱辘往城外走,车后座的自行车随着颠簸轻轻晃着,惹得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 到镇上时已近正午,陆寒直接把牛车停在派出所门口的老杨树下,扛着自行车往院里走——这二八车看着沉,他扛着却不费劲。院里俩警察正蹲在地上抽烟聊天,其中个脸熟的,正是上次带他去县公安局的周警官。 “周公安!”陆寒喊了一声。 周警官抬头瞅了瞅,眉头皱着:“你是?”眼前这小伙子穿得板正。不像是本地人呐。 陆寒放下自行车,笑着凑过去:“我是陆家村的陆寒啊,上次举报特务,咱们一起去的县公安局,刘局长还给我发了锦旗呢。” “哦!是你小子!”周警官一拍大腿,站起身围着自行车转了圈,啧啧称奇,“可以啊,都买上永久了!这可是稀罕物,你们村也就你能折腾来。”旁边年轻警察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车把:“周哥,这得不少钱吧?” “可不是嘛,”周警官转头问陆寒,“来办牌照的?证明带了没?” 陆寒掏出供销社的购买证明递过去:“就这个,村里的证明我还没来得及开,刚从县城回来,能不能先登记,下次来镇上给你补上?” 周警官看了眼证明,又看了看陆寒,爽快地摆手:“行!都是熟人,还信不过你?你等着,我给你拿登记表。”说着进了办公室,没多久拿着个绿皮本出来,笔一挥就填上了信息,最后“啪”地盖了个红章,“好了。 陆寒赶紧从兜里掏出包牡丹烟递过去:“周哥,谢谢您,一点小意思。”这烟可是他特意兑换的,供销社五毛钱一包,还得要烟票,普通工人一天工资才一块多,算是实打实的厚礼。 周警官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揣进兜里,压低声音:“你小子够意思!以后村里有事随时找我。” 从派出所出来,陆寒把自行车绑在牛车上,又琢磨着——既然来了镇上,不如去国营饭店看看周主任,上次送的野猪卖得好,这次再送点,巩固巩固关系。他牵着牛车往饭店走,路过没人的巷子,从空间里拿出一只两百多斤的野猪和一只三十多斤的野山羊,用帆布盖严实了。 饭店里客人不多,还没到饭点,服务员正趴在柜台上打盹。陆寒直接往后厨走,正好撞见周主任从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账本。“小寒?你怎么来了!”周主任眼睛一亮,赶紧迎过来,“是不是又送好东西了?” “周叔,刚从县里回来,顺道给您送野猪肉和山羊肉。”带邹主任走出饭店,陆寒掀开帆布,周主任一看,立马笑开了花:“太好了!最近肉联厂供不上货,客人都快有意见了,你这真是及时雨!”他喊来两个厨师,“快,把肉抬进后厨过秤,小心点。 过称的时候,周主任拉着陆寒在办公室喝茶:“小寒啊,你这肉品质好,客人都说好吃,以后有货优先给我这儿送,价格绝对不会亏待你。” “那肯定的,周叔您照顾我,我还能忘了您?”陆寒笑着说。 没多久厨师进来报数:“周主任,野猪二百六十斤,野山羊三十三斤,一共二百九十三斤。” 周主任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算,抬头道:“还是按上次的价,一块三一斤,山羊给你按猪肉价,总共三百八十块九毛,给你凑个整,三百八十一,你看行不?” “行,周叔您说了算。”陆寒接过钱,又寒暄了几句,才起身告辞。 往大姐家走的路上,陆寒想起佳佳和琪琪,上次见俩丫头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心里有点不落忍。他找了个僻静处,从空间里兑换了两条布拉吉——一条粉色带小碎花,一条蓝色镶蕾丝边,跟三个妹妹穿的款式差不多;还有两双红色的绣花小鞋子,鞋头绣着小蝴蝶,精致得很。 到大姐家时,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半。陆招娣正领着五个丫头在院里玩丢沙包,看见陆寒,赶紧迎过来:看着陆寒新衣服新鞋,你小子这么一打扮,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你陪她们几个玩,我去做饭。 “不了,得赶紧回村,还有事要办。”陆寒把布拉吉和鞋子递给她,“给佳佳和琪琪的,让她们试试合不合身。” 佳佳和琪琪接过衣服,眼睛都亮了,当场就想往身上套。陆招娣赶紧拦住:“先别穿,等晚上洗澡了再穿。”说着瞪了陆寒一眼,就知道乱花钱。 陆寒把三个妹妹抱上牛车,跟大姐挥了挥手,赶着牛车往村走。牛车上,知夏正拿着花生往嘴里塞,知语凑过去抢,知宁抱着豆豆,手里攥着颗花生喂它。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车板上,碎金似的晃眼,陆寒哼着歌,村村寨寨哎 打起鼓敲起锣 阿佤唱新歌 毛主席光辉照边疆 山笑水笑人欢乐 社会主义好哎 架起幸福桥 哎…… 道路越走越宽阔 越宽阔 哎 江三木罗 旺财蹄子踏在土路上,“嗒嗒”的声音伴着妹妹们的笑声,一路往家的方向去。 第55章 给家人分享灵泉 第五十五章 有灵泉就和家人分享 牛车轱辘碾过家门口老槐树下的石子路时,知夏就扒着车板喊:“妈!我们回来啦!”话音刚落,三个小丫头就像脱缰的小马驹,爬下牛车“噔噔噔”往家里跑,知宁怀里还抱着圆滚滚的豆豆。 陆寒牵着牛车走进院子,停稳牛车,先把绑在牛车上的永久自行车解下来——车架在夕阳下泛着亮,车铃轻轻一碰,“叮铃”声脆生生的。刚放下自行车,就看见赵秀兰从堂屋出来,看见自行车眼睛都直了,两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车座:“这就是你买的自行车?看着真结实。” “妈,我先把旺财牵去喂水。”陆寒把自行车后撑打开,转身牵着旺财往后院走。把旺财栓进牛棚,陆寒从水桶里舀了瓢水,又从空间里摸出个瓷杯,倒了半杯灵泉水兑进去,搅匀了递到旺财嘴边:“今天辛苦你了,喝点好的。” 看着旺财“咕咚咕咚”喝着水,他心里嘀咕:稀释了十倍的灵泉水,应该不会像豆豆那样变圆吧?要是驼鹿也长一身雪白绒毛,出去拉货怕是要被人当怪物看。 回到前院时,就看见老妈和妹妹围着自行车看”知语看见陆寒,就对着赵秀兰道,妈妈,你看三哥穿的新衣服,像不像城里人? 赵秀兰这才注意到从后院出来的陆寒,眼睛一亮:“你这衣服是咋回事?又是新买的?”陆寒身上的牛仔劳保服笔挺,比村里会计穿的中山装还精神。 “这是钢铁厂发的工作服,不要钱。”陆寒笑着说,“我现在是厂里的采购员,得穿得正式点。”赵秀兰伸手摸了摸衣服料子,嘴里念叨着:“这料子真厚实,比你爸那件旧褂子好多了。”她又转向自行车,“这自行车花了多少钱?看你姐夫说,买辆旧的都得一百多。” “一百八十块。”陆寒说得轻描淡写,赵秀兰却“哎呀”一声:“这么贵?够买半头猪了!你这孩子,花钱咋这么大手大脚?” “妈,这钱花得值。”陆寒拉过自行车,“以后你和爸想去镇上买东西,骑上它十几分钟就到,比走路省劲多了。你们会骑不?等爸下工回来,我教你们在院子里练。” 赵秀兰摆了摆手:“我们哪会骑?见都没见几回,还是算了,别摔着。”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忍不住往自行车上瞟,显然是动了心。 陆寒笑了笑,没再劝,转身进了厨房。水缸里的水不多了,他拿起瓢往里面倒了杯灵泉水——稀释过的水无色无味,掺在水缸里正好,家人天天喝,身体肯定能越来越好。正想着,院门外突然传来李守业的声音:“小寒在家吗?” “在家呢,李叔。”陆寒赶紧迎出去,就看见李守业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院子中间的自行车,走过来摸了摸车把:“啧啧,新的永久牌?你小子可真能耐,这玩意儿在村里可是头一份。” “李叔您说笑了,您家不是早就有自行车了吗?我这才跟上您的脚步。”陆寒从屋里搬了两个小木凳,放在院子里,又给李守业递了支烟,“您找我有事?” 李守业接过烟,点着了吸了一口,才说:“今天大壮他们几个进山了,运气不错,打了一只两百斤左右的野猪,还有两只兔子、一只飞龙,都放在大队院子的地窖里了。你看啥时候方便,送去钢铁厂?” “明天吧。”陆寒想了想道 “行,我回头就去说。”李守业又吸了口烟,语气郑重了些,“还有个事跟你说——村东头靠河那片地,我划给知青点了,已经建立一排房子,这几天就能住,钱先用的是村上的公账,你卖了野猪的钱,得先补到公账里,免得有人说闲话。” “没问题。”陆寒点头,“明天卖了钱,我直接给您送过去,您看着安排就行。” 李守业满意地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对了,大壮说想多找几个人进山,你看行不行?现在村里不少人都眼热,想跟着打猎挣工分。” “人多也行,不过得叮嘱他们注意安全。”陆寒想了想,“让他们分成两组,一组三四个人,别单独行动,遇见大猎物别硬拼,先回来喊人。还有,打的猎物统一交到村委,别私藏,免得闹矛盾。” “我知道,这些我都会跟他们说清楚。”李守业站起身,“那你忙,我回村委还有事。 陆寒送他到院门口,看着李守业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回到院子里,赵秀兰正对着自行车发呆,三个丫头围着小白,想让它表演“站起来”。陆寒走过去,摸了摸小白的头,小白蹭了蹭他的手,尾巴摇得飞快, 陆寒坐在院子里看着妹妹们和豆豆玩,意识进入空间,映入眼帘的便是金灿灿一片稻谷,这是成熟了? 第56章 空间种植技能 第五十六章 空间种植技能 意识沉进灵泉空间时,陆寒先被扑面而来的稻香裹住了。黑土地上的稻谷长得比外头的壮实半截,穗子沉得压弯了秸秆,金黄金黄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米香。 “系统,这稻子是不是熟了?”陆寒蹲下来,指尖碰了碰稻穗,饱满的谷粒蹭得指腹发痒。 “叮,宿主,空间黑土地种植的水稻已完全成熟,符合收割条件。”系统的机械音刚落,陆寒就来了兴致:“那咋收割?总不能让我自己割吧?” “叮,空间内所有作物均受宿主意识操控,只需向空间传达明确指令即可。” 陆寒眼睛一亮,试着集中注意力,在心里默念:“把这些水稻全收割了,脱粒成米。” 话音刚落,眼前的稻田突然“哗啦啦”动了起来——稻穗自动从秸秆上脱离,像金色的雨点似的往中间聚,秸秆则整整齐齐地倒在一旁,接着谷粒在半空中旋转起来,谷壳簌簌往下掉,最后十几袋白花花的大米“咚”地落在地边。 陆寒跑过去,抓了把大米在手心里——米粒比普通大米圆一圈,透着珍珠似的光泽,闻着还有股清甜味。“牛逼啊系统,这效率绝了!” “叮,常规操作,宿主无需惊讶。”系统的语气依旧平淡,陆寒却忍不住笑——这系统嘴上没波澜,怕是也在偷偷得意。他又想起个事:“对了,空间种的米和商城兑换的有啥不一样?” “叮,商城兑换大米为普通商品米,仅能满足基础食用需求;空间种植大米因吸收灵泉水分和黑土地养分,口感更软糯香甜,长期食用可增强体质、提升免疫力,效果弱于稀释后的灵泉水,无任何副作用。” 陆寒心里乐开了花——以后家里吃饭就用这米,爸妈和妹妹们的身体肯定能越来越好。他刚想把大米收进储物区,又琢磨着:空间里除了水稻,还能种点别的,正好给家里添点新鲜菜。 “系统,兑换西红柿、黄瓜、白菜种子,各来一包。” “叮,兑换成功,扣除积分15,种子已存放至空间储物格。” 陆寒意念一动,三袋种子飘到手里,他走到黑土地的另一角,心里想着“把种子分三块地种上,间距留宽点”,手里的种子立马飘了出去,均匀地撒在三个区域,接着黑土地自动翻出细土,把种子盖好,灵泉那边还飘过来几缕水汽,轻轻落在地里,刚种下的种子就冒出了细细的绿芽,看得陆寒目瞪口呆。 “这生长速度也太快了!”陆寒伸手碰了碰西红柿的嫩芽,软乎乎的,带着点湿润的土气,进来不短时间了,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意识便退出空间,起身往厨房走。 刚到堂屋门口,就看见赵秀兰提着个竹篮从外头回来,篮子里装着满满一筐灰灰菜和马齿苋,叶子上还沾着露水。“妈,你这是去挖野菜了?”陆寒迎上去,接过竹篮。 “可不是嘛,晚上掺点玉米面做菜饼子。”赵秀兰擦了擦额角的汗,“你爸也该下工了,我去烧火。” “别啊妈,今天晚饭我来做。”陆寒把竹篮放在灶台上,神秘一笑,“您就带着妹妹们在院子里玩,等着吃好东西就行。” 赵秀兰愣了愣:“你做啥饭?可别把玉米面嚯嚯完了。” “放心吧,保证好吃。”陆寒拍了拍胸脯,推着赵秀兰往外走,“快去陪知夏她们,小白估计被她们玩坏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陆老实的声音,还夹杂着拖拽东西的动静。陆寒探头一看,陆老实肩上扛着一捆青草,手里还提着个布包,正往后院走。“爸,你回来了!” 陆老实“嗯”了一声,脚步没停:“先去喂旺财,这牲口今天拉了一天车,得给它添点好料。”说着就进了后院,陆寒刚想跟过去帮忙,就听见后院突然传来陆老实的喊声:“小寒!你快过来。” 那声音里带着慌,陆寒心里咯噔一下,撒腿就往后院跑——难道是旺财出问题了? 冲进后院一看,陆老实正蹲在牛棚门口,手里攥着根青草,指着牛棚里说不出话。陆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也愣住了—— 牛棚里,旺财正站在食槽边,原本棕褐色的皮毛变得发亮,比早上看着更壮实了些,最奇怪的是它的鹿角没了,正低头舔着食槽里的水,尾巴甩得慢悠悠的,看着倒是没什么不舒服。 “爸,咋了?旺财这不挺好的吗?”陆寒走过去,摸了摸旺财的脖子,皮毛比以前更顺滑了,草料槽里一大块干巴的鹿角,陆寒拿起来看了看,这玩意不知道有没有药用价值? 陆老实这才缓过劲,声音还有点发颤:“刚才我给它添草,一看鹿角没了,还有,你看它这皮毛,比早上亮了不止一点,是不是生病了?还……还是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爸,你想多了,旺财就是到了换角的年纪了,角掉了就看着有点怪。 陆老实半信半疑,伸手摸了摸旺财的头,旺财温顺地低下头,一点也不抗拒。“真没事? “真没事,”陆寒笑着说,“要是有事,它早叫唤了。你看它刚才还喝了那么多水,吃了半捆草,比平时还能吃呢。” 正说着,赵秀兰也带着三个妹妹跑了过来,知夏趴在牛棚门口往里看:“爸,旺财咋了?它头上的角呢?” 旺财到换角的年纪了,角掉了,说着拿出鹿角给他们看。还解释道,就像你们小孩子换牙一个道理。 好了,都回屋吧, 陆寒说着,往厨房走去,“你们等着,我去做饭,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进了厨房,陆寒从空间里摸出一袋新米,倒了两碗在锅里,加上水,盖上锅盖烧火。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米香顺着锅盖缝飘出来,比平时的米香浓好几倍,连趴在厨房门口的豆豆都凑了过来,鼻子一抽一抽的,尾巴摇得飞快。 “你也想吃啊?”陆寒笑着摸了摸豆豆的头,“等饭熟了,给你留一碗。” 豆豆“喵”了一声,蜷在灶台边不动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锅盖,那模样逗得陆寒忍不住笑,你又不是猫,怎么还学猫叫呢? 陆寒盯着案板上空荡荡的位置,指尖在案板敲了敲,心里默念“把空间里那只三斤重的野兔处理干净,切成两指宽的块”。念头刚落,案板上“哗啦”一声多了堆粉红的兔肉块,每块肉都切得匀整,连筋膜都剔得干干净净,在心里赞美系统牛逼。 兔肉“哗啦”下锅,大火快速翻搅,粉肉很快裹上焦边,渗出来的油混着蒜香,飘得满院都是。他从灶头摸出个小陶瓶,倒了点酱油—顺着锅边淋下去,酱汁裹着兔肉滚两滚,加小半碗凉水,盖锅焖上。 等灶膛里的柴火燃得差不多,掀开锅盖,汤汁收得稠稠的,撒把刚掐的野葱花,翻炒两下盛进粗瓷碗里,褐红的肉块上顶着点绿,看着就馋人。 米饭也好了,打开锅盖,浓厚的米香扑鼻而来,盛了六碗,三大三小。知夏,过来端饭,听见三哥喊,三小只屁颠屁颠跑进厨房,各自端着一小碗米饭,陆寒把兔肉端进堂屋,放餐桌上。老妈已经端着三碗米饭走了进来,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准备开饭。 陆寒先给三个妹妹各夹了一块放在碗里,又给豆豆碗里放了一块。 “三哥,这是啥肉啊?比卤肉还香!” “野兔,刚从山里打的,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外皮带着点焦香,里面的肉却嫩得一抿就化,酱汁的咸香裹着兔肉的鲜,还有点青蒜苗的辣,一口下去,连骨头缝里的肉都想剔干净。 陆老实也夹了一块,嚼了嚼,忍不住点头:“这手艺,你小子啥时候学会做这个了?” “看别人做过,试着学的。”陆寒笑着道。他刚想端碗吃饭,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李守业的声音:“小寒在家吗?有个事跟你说!” 陆寒心里嘀咕——这时候大队长来干啥?难道是打猎的事出问题了?他放下碗,起身往院门口走。 第57章 邻村混混要独占山林 第五十七章 邻村混混要独占山林? 陆寒擦着手往院门口走,刚掀开竹帘就见李守业站在院门口,烟袋锅子冒着火星,“李叔,咋不进院坐?”他递过去支牡丹烟,“刚做好饭,要不一起吃点?” 李守业摆摆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声音压得低:“不吃了,跟你说个事就走。今天下午大壮、铁根他们去后山收套,撞见柳树村的几个混混了。” 陆寒心里一紧:“咋回事?抢猎物了?” “倒没抢,就是起了冲突。”李守业磕了磕烟袋,“那几个混混说后山是两个村子共有的,不许咱们村的人打猎,还掏出猎枪比划,大壮他们没敢硬碰,扛着套子就回来了。我寻思着你也常进山,特意过来提醒你,以后避开他们点,那些人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手里的枪虽说不是正经家伙,可真走火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谢谢李叔。”陆寒点头,“你明天就跟打猎队的人说说,让他们组队进山,别单独行动。” 李守业又叮嘱了两句“遇事别硬扛,先回村喊人”,才揣着烟袋走了。陆寒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柳树村的人突然来抢地盘,怕是听说村里打猎卖肉赚钱,眼热了。 回到堂屋,桌上的兔肉还剩小半碗,陆老实正扒着米饭就着汤汁吃。“大队长找你啥事儿?”他抬头问。 “没啥,就是说后山有别的村的人,让咱们打猎时注意点。”陆寒没细说冲突的事,怕爸妈担心,坐下来拿起碗继续吃饭。 饭后帮赵秀兰收拾完碗筷,陆寒往后院走,想看看旺财的情况。牛棚里,旺财正趴在干草上呼呼大睡,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看着倒是安稳。他摸了摸旺财的脖子,皮毛顺滑得很,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看来稀释的灵泉水只会让它变壮,不会像豆豆那样大变样。 回到前院,陆寒从堂屋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里,三个妹妹正围着豆豆疯跑。知夏拿着根狗尾巴草,追着豆豆跑,陆蛋在后面喊“别让它躲起来”,知宁则跟在最后,小步子迈得飞快,嘴里喊着“豆豆,等等我”。豆豆被追得没辙,纵身一跃跳上陆寒的膝盖,蜷成个白球不动了,惹得三个丫头围着他的椅子转圈。 陆寒笑着摸了摸豆豆的头,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黑土地上,早上种的西红柿、黄瓜苗已经长到筷子高了,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储物区里,只剩下一只野山羊、一只兔子和两只野鸡,因为空间时间静止,猎物还保持着刚放进去时的新鲜劲儿。他盘算着,明天送完大壮他们打的野猪,再进山一趟,多囤点猎物,免得下次钢铁厂要货时断了供。 意识退出空间,陆寒睁开眼,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晚上八点二十五分。院子里静了些,三个妹妹被赵秀兰叫进屋里睡觉了,只剩下他和趴在膝盖上的豆豆。他掏出烟点了一根,心里嘀咕着:最近村里倒是太平,没人生病,自己这个“村医”当得也太清闲了,连药箱都没打开过。 这年代的晚上是真无聊,没有电视,没有手机,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村里除了狗叫和虫鸣,再没别的声音。陆寒掐灭烟蒂,拍了拍豆豆的背:“走,带你出去转转。” 豆豆立马精神了,纵身跳到他肩膀上,爪子抓着他的衣领。陆寒关上院门,顺着村路往河边走。夜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玉米叶沙沙响。河离村不远,走了约莫五分钟就到了,河面不宽,也就十几米,水却深,黑沉沉的,倒映着天上的星星。 陆寒闲着无聊,从空间里兑换了个简易鱼竿和一包鱼饵——鱼竿是竹竿做的,鱼饵是发酵的玉米面。他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挂上鱼饵,把鱼钩甩进河里。刚等了没两分钟,鱼漂就动了,他猛地一拉鱼竿,鱼线绷得笔直,慢慢收回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钓了上来,鳞片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不错啊,还真有大鱼。”陆寒笑着把鱼丢进空间,又挂上鱼饵甩出去。刚把鱼竿架在石头上,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陆寒心里一紧,迅速收起鱼竿,纵身一跃跳上旁边的大柳树,躲在粗壮的树干后面,屏住呼吸往下看。豆豆也收敛了气息,趴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盯着来人的方向。夜色里,几道黑影赶着一辆牛车正往河边走,脚步杂乱。 第58章 不义之财 第五十八章 不义之财, 树影里的风裹着河腥味吹过,陆寒眯眼盯着走近的黑影,借着月光看清了领头人的轮廓——高颧骨,塌鼻梁,是村东头刘家的老大刘守义。他心里咯噔一下,原主的记忆瞬间翻涌:刘家老爹刘富贵,四十年代是村里的“土皇帝”,占着半村的地,租子收得比贪官还狠,村民私下都叫他“刘扒皮”。 五十年代斗地主那阵,正是这三兄弟举报亲爹藏粮藏钱,才算逃过一劫。后来虽说没被划成“地主崽子”,却也跟村里人走得远,基本不怎么来往,平时也是偷鸡摸狗之辈,这大半夜的,他们来河边做什么? 陆寒看了眼手表——九点五十,等他们走到河边的土路上,陆寒才看清,他们身后还牵着辆牛车,车上堆着四个黑沉沉的实木箱子,箱子边角包着铜皮,看着就沉甸甸的。 “大哥,要不等等再走?”老三刘正义的声音带着点慌,往村里的方向瞟了瞟,“这时候要是碰上个村民,问起来咋说?” 老二刘忠义也跟着附和:“是啊大哥,万一被人看见这箱子,少不了要瞎琢磨。” 刘守义蹲下来摸了摸箱子,又抬头看了看天,才咬牙道:“等啥?再等天就亮了!咱们挖了三天,就剩这最后一趟,赶紧搬回家藏好,以后才有好日子过。” 陆寒在树上听得真切,心里这才明白——原来这箱子里是刘扒皮当年没被抄走的家底!估摸着是兄弟三个最近手头紧,才敢冒着风险把东西挖出来。他悄悄挪了挪腿,蹲得久了,膝盖又酸又麻,豆豆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在提醒他小心。 刘家兄弟嘀咕了没两句,就牵着牛车往村东走,脚步放得极轻,陆寒等他们走出几十米远,才轻轻从树上跳下来,猫着腰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村东头的刘家四合院是当年刘扒皮留下的,院墙比别家高半截,门口还挂着两盏破灯笼,风吹过“吱呀”响。陆寒躲在院墙外的老槐树后,看着三兄弟把箱子一个个抱进院里,刘守义还回头叮嘱两个弟弟:“把院门关严实了,别让人看见。” “豆豆,去看看他们把箱子藏哪儿了。”陆寒戳了戳肩膀上的白球。豆豆立马精神了,纵身一跃跳上墙头,顺着墙头上的茅草溜了进去,动作灵活得不像个圆滚滚的小家伙,看得陆寒都愣了——这小东西变异后,不仅长得可爱,身手也变利索了。 没一会儿,豆豆就从墙头上探出头,冲陆寒比划了两下爪子,陆寒心里有数,靠在树上等——现在进去太冒险,得等刘家兄弟睡熟了再说。夜风渐凉,他摸出烟点了一根,看着烟头的火星在黑夜里明灭,心里盘算着:要是真能拿到这些财物,后半辈子就可以躺平了。 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多,院里静悄悄的一片,村里狗叫声都没了。陆寒屏住呼吸,纵身跃上墙头,趴在墙头听了听,院里静得只有虫鸣。他顺着豆豆刚才溜进去的地方跳下去,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 豆豆从柴房后面跑出来,领着他往后院走。后院角落里放着个半人高的大缸,缸口盖着块青石板。豆豆用爪子拍了拍缸壁,又指了指缸底。陆寒走过去,双手扣住缸沿,用力一搬——大缸竟然是空的,底下露出个黑漆漆的地窖口,还透着点霉味。 “你先进去看看,有没有机关。”陆寒低头对豆豆说。豆豆却盯着他不动,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你咋不自己去”的委屈。陆寒尴尬地咳了咳:“你身体小,就算有机关也伤不到你,我这要是被夹住了,咱们俩都得栽在这儿。” 豆豆像是听懂了,纵身跳进地窖。没一会儿,地窖里传来它“喵”的叫声,陆寒赶紧也跳了下去。地窖空间不是很大,也就十平米见方,里面堆着十几个跟牛车上一样的实木箱子,还有几袋白面堆在角落。 陆寒走过去,打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金灿灿的一片,全是金条,每根都有手指粗,闪着冷光。他又打开旁边的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袁大头,银元边缘的齿纹还清晰得很;再打开一个,里面装着玉器,手镯、玉佩堆了半箱,触手冰凉。 “好家伙,这刘扒皮还真藏了不少好东西。”陆寒心里感慨,意念一动,把十几个箱子挨个收进空间。角落里的白面他没动——那东西放久了怕坏,而且也不值钱,没必要带走。 收完东西,陆寒跟着豆豆跳出地窖,把大缸搬回原位,又用青石板盖好,仔细看了看,没留下任何痕迹。他顺着原路跳出院墙,落地时长长舒了口气——这一趟真是有惊无险。 带着豆豆往家走,夜风吹得人神清气爽。回到家时已经一点多了,陆寒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生怕吵醒爸妈和妹妹们。刚躺到床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叮——” 第59章 空间升级 第五十九章 空间升级 “叮——系统检测到空间内存在可升级灵泉空间的物品,宿主是否选择升级?” “啥玩意?可升级物品?”陆寒懵了,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听错。他赶紧集中意识沉入空间,储物区里,白天从刘家地窖收来的木箱整整齐齐摞着,“系统,你说的可升级物品是这些?” “叮,宿主,可用于升级的物品为玉器,其蕴含的天然灵气可激活空间潜能。是否确认升级?” 陆寒蹲下来打开一箱玉器,里面的玉佩、玉镯泛着温润的光,指尖碰上去还带着点凉意。“升级需要多少玉器?” “叮,最低需十件玉器提供灵气,玉器数量越多、品质越高,升级后空间新增功能越丰富,面积扩展越大。” 陆寒琢磨着——两箱玉器少说也有二十来件,要是全用上,说不定能多解锁点实用功能。他打开两箱玉器,“系统,用这两箱玉器升级。” “叮,灵泉空间升级程序启动,预计耗时六小时,请宿主暂时退出空间,避免干扰升级进程。”系统话音刚落,陆寒的意识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出了空间。他睁开眼,看见豆豆蜷在枕头边睡得正香,小爪子还抱着他的胳膊,忍不住笑了——这小东西,睡觉都不老实。 折腾了大半夜,陆寒也困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早上,陆寒是被院子里妹妹们的笑声吵醒的。他伸了个懒腰,摸了摸枕头边,豆豆还在睡觉,看了眼手表——九点零五分。 “先去看看空间升级成啥样了。”陆寒心里痒痒的,集中意识沉入空间。刚进去,他就愣住了—— 原本光秃秃的空间里,多了座青砖木屋,屋顶盖着琉璃瓦,门是雕花的木门,看着古色古香。黑土地比以前扩大了一半,之前种的西红柿、黄瓜苗已经长到半人高,还结了小果子;灵泉旁边多了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圆形水池,池子里装满了灵泉水,冒着淡淡的白雾,连空气都比以前清新了不少。 “这升级也太值了!”陆寒快步走到木屋前,推开木门——里面另有天地,竟然是个现代小型超市!货架上摆满了各种东西,左边是吃食区,饼干、巧克力、可乐、方便面,连他小时候爱吃的大大泡泡糖都有;中间是用品区,肥皂、牙刷、毛巾、卫生纸,甚至还有针线包和手电筒,家用电器区,有录音机。收音机,电风扇,电视机。 陆寒随手从货架上拿了瓶可乐,拉环“啵”的一声响,气泡涌了出来,熟悉的甜味飘进鼻子里。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唤醒了味蕾——是记忆里的味道!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有系统商城吗?怎么又多了个超市?”陆寒疑惑地问。 “叮,宿主,系统商城兑换物品需消耗积分,而空间超市内的物品为免费供应,每日零点自动补货,稀缺物品(如药品、特殊工具)仍需通过系统商城用积分兑换。” 陆寒眼睛一亮——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以后家里缺个柴米油盐,再也不用跑镇上供销社了,直接从超市拿就行。他又拿起一包方便面,看了看生产日期——竟然是“系统专属供应”,不用担心过期。 “对了,系统,这次升级还有别的功能吗?”陆寒想起之前系统说的“功能丰富”,赶紧追问。 “叮,本次升级新增两项核心功能:一、宿主可肉身进入空间,无需仅靠意识操作;二、宿主可携带除人类以外的活物进入空间(如宠物、牲口)。” 陆寒差点跳起来——肉身能进空间?这意味着他以后可以在空间里种地、做饭,甚至住进去!他赶紧退出空间,抓起还在床边打盹的豆豆,心里默念“进入空间”。 下一秒,他就站在了空间的黑土地旁,豆豆被他抱在怀里,还没反应过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等看清灵泉池,豆豆瞬间精神了,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撒腿就往池边跑,低头就想喝灵泉水。 “哎!你别喝!”陆寒赶紧跑过去,一把抓住豆豆的后颈皮,“你忘了上次喝灵泉水变异了?再喝要是变成长翅膀的兔子,我可没法跟爸妈解释!” 豆豆委屈地“呜呜”叫了两声,爪子扒着他的手指,眼睛还盯着灵泉池。陆寒心软了,从池边舀了一小瓢稀释过的灵泉水,递到它嘴边:“只能喝这个,再多没有。”豆豆赶紧凑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然后蜷在他肩膀上,满足地打了个哈欠。 陆寒抱着豆豆退出空间,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三个妹妹围着院子里的自行车转圈。知夏看见他,立马跑过来:“三哥,你终于醒啦!豆豆刚才还在你床上睡觉,我们喊它它都不醒。” 陆寒把豆豆递给知夏:“别老抱着它,让它自己玩会儿。”他走到水缸边,打了盆凉水洗脸,刚擦完脸,赵秀兰就端着个粗瓷碗走过来:“快吃吧,给你留了两个荷包蛋,还有个玉米饼子。我们都吃过了。” “谢谢妈。”陆寒接过碗,坐在门槛上吃了起来。荷包蛋煎得金黄,咬一口流心,玉米饼子还热乎着,带着点甜味。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睡得那么沉,早上喊你好几声都没醒。”赵秀兰坐在旁边纳鞋底,随口问道。 “没事,昨天晚上去河边钓了会儿鱼,回来得晚了点。”陆寒含糊地回答,没敢说去刘家偷窖藏的事。 赵秀兰也没多问,只是叮嘱道:“以后别去河边太晚,晚上黑灯瞎火的,万一掉下去怎么办?”说完就端着针线筐走出院子,估计是去串门了。 陆寒几口吃完早饭,刚把碗放进厨房,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王大壮的喊声:“小寒!在家没?” 陆寒走到门口,看见王大壮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笑:“大壮,咋了?这么早找我有事?” “可不是嘛!”“昨天下午我跟铁根去后山,又套着两只野兔,还有几只野鸡,村长叔让我过来喊你。 “行,你先去吧。”我去后院套牛车,陆寒送走王大壮,就去了后院,牵出驼鹿,给套上牛车,牵着就往外走。 路过前院,对三个妹妹道,你们在院子里陪豆豆玩,不要出门,对着豆豆道,看好她们。说完就坐上牛车朝村委会院子里走去。 第60章 去黑市差点被打劫 第六十章 去黑市差点被打劫 陆寒坐着牛车走进村委会大门,停稳车,就见李守业、王大壮、王铁根围着石桌抽烟,大哥陆建国也坐在旁边, “李叔,猎物都准备好了没?搬我车上吧,我早去早回。”陆寒跳下车,拍了拍旺财的脖子——这驼鹿自从喝了灵泉水,变聪明了。 李守业掐灭烟蒂,站起身:“早准备好了,就在地窖里,大壮铁根,你们俩跟我去抬。”三人钻进地窖,没一会儿就扛着猎物出来:一只两百多斤的野猪,四只灰扑扑的野兔塞在竹筐里,三只野鸡,一只飞龙。 王大壮把野猪往牛车上放,嘴里道:“小寒,这次送钢铁厂?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帮着卸车?” “不用,这次不去县城。”陆寒帮着递绳子,“去镇上国营饭店,正好省点路。”,村长李守业道,路上注意安全。 陆寒应了声,赶着牛车出了村委。旺财迈着大步,二十分钟就到了镇上,他熟门熟路往镇东头拐——虎爷的院子就在那儿,院墙高,门口总有人望风。 远远就看见刀疤脸倚在门框上,穿件洗得发白的军褂,看见陆寒的牛车,转身就往院里跑。陆寒刚把车停在门口,虎爷就带着几个小弟迎了出来,满脸褶子堆成笑,活像只讨喜的沙皮狗:“陆兄弟,稀客稀客!这是又带好东西来了?” “虎爷,看看这些货,你们收不收?”陆寒掀开牛车上的帆布,露出肥硕的野猪和野鸡野兔。虎爷眼睛都直了,赶紧摆手:“收!怎么不收!快,把东西抬进去过秤!” 几个小弟七手八脚把猎物搬进屋,陆寒跟着虎爷进入院中,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刀疤脸殷勤地倒上热茶,杯子里还飘着两片茶叶——在这缺茶的年代,算是难得的客气。虎爷搓着手问:“陆兄弟,这次有多少货?我跟你说,黑市最缺的就是肉,你这可是送上门的好生意。” “野猪两百二十六斤,野兔四只,野鸡三只。”陆寒没提飞龙,飞龙在来镇子的路上就收入了空间,以前听别人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他也要尝尝龙肉有多好吃? 虎爷眼睛转了转,报出价:“野猪肉按毛猪算,一块六一斤;野兔按只,五块钱一只;野鸡三块一只。 陆寒心里一算——比钢铁厂的一块三、国营饭店的一块三还高,划算!他爽快点头:“行,就按虎爷说的算。”虎爷立马让小弟去称重记账,没一会儿就拿着一沓钱出来,递到陆寒手里:“野猪三百六十二块,野兔四只二十,野鸡三只九块,一共三百九十八,我给你凑整,四百块!你数数。” 陆寒捏了捏钱的厚度,直接塞进兜里:“虎爷的为人,我信得过。以后有货,我还往你这儿送。”虎爷笑得更欢了,亲自把他送到门口:“那感情好!陆兄弟路上慢走,有空常来坐!” 离开虎爷的院子,陆寒赶着牛车去了供销社——总不能每次都从空间拿东西,得买点“明面上”的物品,免得被人怀疑。供销社里人不多,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见陆寒穿件笔挺的劳保服,态度立马热情起来:“同志,想买点啥?” “两包中华烟,两瓶茅台,还有那个军绿色的单肩挎包。”陆寒指着货架上的东西,心里早算好了——烟和酒能当人情,挎包正好用来装空间里的物件,掩人耳目。 售货员眼睛一亮,赶紧把东西往柜台上放:“中华烟两包一块六,甲级烟票两张;茅台两瓶十六块,甲级酒票两张;挎包三块。一共二十块六毛,陆寒早有准备,掏出提前从空间超市找的烟票酒票,又递过去二十二块钱。售货员找了四毛钱,他把烟酒塞进挎包,转身出了门。 下一站是国营饭店,刚进门就看见周主任系着围裙,正帮着服务员擦桌子。周主任抬头看见他,立马笑着迎上来:“小寒来了!快坐快坐,最近饭店忙,我都得下来搭把手。” 陆寒坐在餐桌旁,从挎包里掏出那只飞龙——羽毛还带着光泽,看着就新鲜。“周叔,能不能帮个忙,让后厨给我爆炒了?早就听说飞龙肉好吃,想尝尝鲜。” 周主任接过飞龙,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好东西!你等着,我这就去让后厨做,保证给你做得香喷喷的。”他转身往后厨跑,没一会儿又出来,让服务员给陆寒倒茶。陆寒摆摆手:“不用倒了,今天水喝多了,说着拆开中华烟,递了一支过去。 周主任接过烟,点着了抽了一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钢铁厂的采购聊到村里打猎,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 后厨帮工掀开门帘探出头:“同志,你的菜做好了,带饭盒没?”陆寒赶紧从挎包里掏出两个全新的铝饭盒——是从空间超市拿的,借着挎包的掩护拿出来,谁也看不出破绽。帮工接过饭盒,转身进去,没一会儿就端着两个沉甸甸的饭盒出来:“锅里还剩点,差不多一饭盒的量,装不下了。 “不用,剩下的留给周叔,让店里的人尝尝鲜。”陆寒接过饭盒,笑着对周主任说。周主任连忙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今天沾了你的光。” 陆寒刚要起身,突然想起妹妹们爱吃包子,又问:“周叔,店里有没有肉包子?给我装二十个,带回去给妹妹们吃。”周主任立马喊服务员:“快,给小陆装二十个肉包子,要刚出锅的!” 服务员用油纸包了两大包,递到陆寒手里。陆寒付了钱,给了粮票和肉票。提着饭盒和包子走出饭店,他把东西放在牛车上,赶着旺财往村里走。 牛车路过一片小树林,旺财突然放缓脚步,鼻孔翕动着往前方喷气,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陆寒心里一凛,顺着它的视线往前看——林间土路上横躺着棵碗口粗的杨树,断口齐整,显然是被人用锯子拦腰截断的,绝非风吹倒伏。 “出来吧,别藏着了。”陆寒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穿透力,在树林里荡开。树叶“沙沙”响了两声,两侧灌木丛里钻出来五个流里流气的汉子,领头的穿件洗得发皱的花衬衣,喇叭裤裤脚拖在地上,沾了不少泥点,约莫二十五六岁,嘴角叼着根烟,眼神吊儿郎当的。 “小子,你是哪个村的?”花衬衣吐掉烟蒂,用脚碾了碾,身后四个混混也跟着围上来,手里还攥着木棍,眼神里满是挑衅。 陆寒没搭话,只是靠在牛车上,冷冷盯着他们。 花衬衣见他不说话,以为是怕了,嗤笑一声:“想从这儿过?简单——牛车留下,你身上那背包也留下,人滚蛋, 这话刚落,陆寒动了。他利落跳下车,径直走向花衬衣。几个混混以为他要服软求饶,互相递了个眼神,哈哈大笑起来,领头的混混对着陆寒说道,算你小子识……” “相”字还没说完,花衬衣突然“哎哟”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原来陆寒趁他说话的间隙,突然出脚,正踹在他肚子上——那力道,连旁边的树干都震得掉了几片叶子。 身后四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陆寒已经转身冲向他们。左边个瘦高个举着木棍砸过来,陆寒轻松躲开,反手一拳打在他肋骨上,瘦高个闷哼一声,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右边个矮胖子想从侧面偷袭,陆寒抬腿就是一脚,矮胖子倒飞了出去,“扑通”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磕掉了一颗。 剩下两个混混见势不妙,想转身跑,陆寒哪会给他们机会?他快步追上跑在后面的黄毛,伸手抓住他的后衣领,猛地往后一拽,黄毛“啊”地叫了一声,摔在地上,陆寒又补了一脚,让他彻底没了力气。最后个戴帽子的混混跑得最快,却被地上的树枝绊倒,陆寒几步追上,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他立马吓得连连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不过半分钟,五个混混就全躺在地上,要么哼哼唧唧,要么吓得不敢动弹。陆寒走到花衬衣旁边,蹲下来,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跟我说一遍?” 花衬衣疼得额头冒冷汗,哪还敢嚣张?他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颤:“大哥我错了!我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走吧! 陆寒站起身,踢了踢旁边的木棍:“把树挪开,然后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儿拦路,就不是踹飞这么简单了。” 五个混混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七手八脚地把横在路上的杨树抬到路边,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木棍都没敢捡。 陆寒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眼旺财,它正悠闲地啃着路边的青草,仿佛刚才的打斗跟它没关系。“走吧,继续赶路。”陆寒跳上牛车,甩了甩缰绳,旺财迈着步子,继续往村里走。林间的风依旧清凉,只是刚才那点插曲,早已被他抛在了脑后——这点小麻烦,还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第61章 陪老妈去看姥姥 第六十一章 陪老妈去看姥姥 牛车轱辘碾过靠山村的黄土路,卷起细尘,旺财蹄子踏在地上“嗒嗒”响,像是踩着归家的节拍。陆寒勒了勒缰绳,将车停在村委会院子里。 他跳下车,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掀开门帘走进村委办公室。李守业正趴在办公桌后写着什么,鼻尖上架着副断了腿的老花镜,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听见动静,村长抬头,看见是陆寒,眼睛瞬间亮了,放下笔笑道:“回来了?看你这样子,肉准是卖得顺当。” “嗯,都卖了。”陆寒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崭新的票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递到李守业面前,“一共四百块,您数数。” 李守业双手接过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在票子上捻了又捻,一张一张数得仔细:“一、二、三……四十!没错,正好四百!”他把钱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贴身的布袋里,嘴角的皱纹都堆成了花,“小寒啊,辛苦你了。 陆寒摆摆手,靠在桌沿上笑:“李叔,说啥辛苦,为人民服务嘛,咱不说累。” 这话逗得李守业哈哈大笑,烟袋锅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你这小子,还学会说官话了。对了,路上没出啥岔子吧?” 陆寒收敛了笑意,把林间遇混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也没啥大事,就是几个拦路的,被我赶跑了。” 李守业眉头一皱,抽了口烟:“该不会是柳树村那几个混小子吧?上次就听说他们在镇外拦过别的村的人。”他放下烟袋,叮嘱道,“以后碰见他们,能绕就绕,别跟他们硬刚——那几个是出了名的滚刀肉,真闹起来也麻烦。” 陆寒应了声,刚要再说点什么,李守业又想起件事:“对了,后天知青就到县里了,公社让咱们村自己去接。到时候得麻烦你跟我跑一趟,我怕一架牛车不够用,你那旺财力气大,多带点东西也稳当。” “没问题,李叔。”陆寒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十二点五十,“这都快一点了,我先回家吃饭,后天一早我来村委找您。” 辞别李守业,陆寒赶着牛车往家走。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大槐树下围了一圈婶子大娘,手里拿着针线筐,边纳鞋底边唠嗑,笑声能传到二里地外。张婶眼尖,最先看见他,挥着手里的鞋底喊:“小寒回来啦!快过来坐会儿,婶子有好事跟你说!” 陆寒停下车,笑着走过去:“张婶,啥好事啊?” 张婶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小寒啊,你今年十七了吧?该找媳妇了!婶子娘家侄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双眼皮,大眼睛,跟你一般大,改天婶给你带过来瞧瞧?” 旁边的李大娘立马插了话,手里的针线都停了:“你可拉倒吧张婆子!你那侄女我见过,黑得跟炭似的,一到晚上就只能看见俩眼睛一嘴牙,小寒这么俊的小伙子,能看上她?” “你懂啥!黑是黑了点!但牙白啊”张婶不服气地怼回去,“我侄女手可巧了,纳的鞋底比你这强十倍!” 婶子大娘们顿时笑作一团,有人喊:“小寒,别听她们的,婶子给你介绍个城里姑娘,知青马上就来了,里面指定有好看的!” 陆寒被逗得无奈,摆了摆手:“婶子们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还小呢,先顾着给家里赚钱。”说着赶紧牵起旺财,“我先回家了,不然我妈该着急了。” 逃也似的进了院,陆寒卸下牛车上的东西,牵着旺财往后院走。他从空间里舀了半桶稀释的灵泉水,倒进旺财的食槽里:“今天辛苦你了,喝点好的补补。”旺财“哞”了一声,低头大口喝起来,尾巴甩得欢快。 刚把旺财安顿好,陆寒走进堂屋,却没见往常热闹的景象——赵秀兰坐在炕沿上,眼圈红红的,情绪低落;知夏、知语、知宁三个妹妹乖乖坐在她旁边,大气不敢出;陆老实蹲在墙角,手里夹着根旱烟,烟雾缭绕中,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是咋了?出啥事了?”陆寒心里一紧,走过去问道。 赵秀兰听见儿子的声音,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哽咽着说:“村里杨桂花回娘家,路过咱家跟我说……说你姥姥身体不太行了,让我赶紧去看看。” 陆寒心里咯噔一下,根据原主的记忆,姥姥今年才六十五岁,虽说在这年代不算年轻,但身子骨一直硬朗,去年还能下地掰玉米,怎么突然就不行了?他坐到老妈身边,拍了拍她的背:“妈,别着急,咱们现在就去看看。我去套牛车,马上走。” 说着就往后院跑,旺财刚喝完水,正趴在地上歇着,见他过来,立马站起来。陆寒摸了摸它的头:“旺财,又得辛苦你一趟了。”旺财像是听懂了,“哞”了一声,温顺地跟着他走到牛车旁。 套好牛车,陆寒回到自己的小屋,从空间里拿出两个布袋——一个装着空间黑土地种的大米,颗粒饱满,透着珍珠似的光泽;另一个装着空间超市拿的玉米面,细腻白净。他把布袋放在牛车上,刚转身,就看见赵秀兰提着个蓝布包袱走过来。 “就咱俩去吧,让你爸在家看着你妹妹们。”赵秀兰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有点沙哑。 “好。”陆寒点头,“要是晚了,你就住舅舅家,我自己回来给妹妹们做饭,明天我骑自行车去接你。” “嗯,去了再看情况。”赵秀兰说着,被陆寒扶上牛车。 知夏、知语、知宁三个小尾巴跟在后面,眼巴巴地看着。陆寒从挎包里掏出三个还热乎的肉包子,分给她们:“拿去屋里吃,别让外面的孩子看见,吃完乖乖听爸的话。” 三个妹妹接过包子,点点头跑回堂屋。赵秀兰看着儿子的举动,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她知道儿子手里常有“稀罕物”,却从不多问。 陆寒跟陆老实说了声“爸,我们走了”,便驾着牛车出了院门。门口的婶子大娘们又围上来,问去哪。赵秀兰强打起精神回答:“回娘家,我妈身体不好,去看看。” 说话间,牛车已经走出老远。陆寒赶着车,赵秀兰坐在旁边,眼神望着前方,思绪飘回了娘家——青牛村和靠山村同属清水镇,距离不算远,赶牛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她兄弟姐妹四个,大哥赵永刚,二哥赵永强,小妹赵四凤。大哥家有一儿一女,儿子赵海涛二十四岁,已经结婚了;女儿赵红梅,跟陆寒同岁,十七了,性子腼腆,去年还来靠山村住过几天。二哥家两个儿子,赵江河二十二,赵海清二十,都是壮劳力,常年在大队干活。小妹赵四凤嫁去了仓州市,姨夫是青牛村早年搬迁出去的,听说在城里过得不错,就是回来的少。 “妈,姥姥平时身体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陆寒打破沉默,问道。 赵秀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去看了再说。 陆寒心里沉甸甸的,原主跟姥姥感情很深,小时候常去青牛村住,姥姥总把舍不得吃的糖给他留着。他暗暗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想办法治好姥姥——空间里的灵泉水能强身健体,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牛车走了快一个小时,陆寒抬手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五十了。远处的青牛村渐渐清晰起来,村子比靠山村还破旧,土坯房歪歪扭扭,路边的玉米地长得稀稀拉拉,一看就是收成不好。 “前面左拐,就是你大舅家了。”赵秀兰指着前方说。 陆寒赶着牛车拐进一条窄窄的土路,路两旁的杂草快有半人高。又走了几分钟,终于到了大舅赵永刚家门口——是个破旧的单扇木门,门板上裂着缝,牛车根本进不去。陆寒只好把车停在门口,提起两个布袋,扶着老妈走进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走动,只有几只鸡在地上啄食。陆寒跟着赵秀兰直接走进堂屋,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炕上铺着破旧的褥子,赵老太躺在上面,脸色蜡黄,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炕边上,大舅赵永刚和二舅赵永强坐在小板凳上,眉头紧锁;后面站着个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双手紧张地扒拉着辫梢,正是大舅家的女儿赵红梅。 听见脚步声,赵永刚和赵永强同时抬起头,看见陆寒和赵秀兰,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赵永刚声音沙哑:“秀兰,你来了。 赵红梅也认出了陆寒,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小声喊了句:“表哥。” 陆寒点点头,目光落在姥姥身上,心里一揪——曾经那个能背着他跑的老人,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呼吸都那么轻。他放下布袋,走到炕边,轻声喊:“姥姥,我是小寒,我来看您了。” 老人睁开眼睛,看了看陆寒,半天才到,是小寒啊?你晚上别走,姥姥给你做好吃的。 这时老妈走了过来,拉着姥姥的手道,妈,我是秀兰,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陆寒在一边说道,妈,您先别激动,我先给姥姥看看,说着手指就搭在姥姥手腕脉搏处,脉搏十分微弱,身体极度消瘦,四肢纤细如柴,肋骨根根分明,脸颊深深凹陷,皮肤失去光泽,呈现出一种蜡黄或青灰的病态颜色。应该是缺乏蛋白质和脂肪,皮下组织几乎消失,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张皮裹着骨头,从表象和脉搏来看,这是经常挨饿的症状。 第62章 姥姥的病因 第六十二章 姥姥的病因 陆寒松开姥姥枯瘦如柴的手,指尖还残留着老人皮肤的冰凉,他转身看向两个舅舅,声音沉得发紧:“姥姥这不是病症,是常年饿肚子,把身子熬垮了——眼窝深陷,嘴唇发乌,手上的皮都贴在骨头上,这是典型的营养不良,再拖下去才真要出事。” “饿的?”赵秀兰猛地抬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几步走到赵永刚和赵永强面前,声音带着颤抖,“大哥,二哥,到底咋回事?去年我来的时候,咱妈还能下地,怎么才一年就成这样了?家里的粮食呢?” 赵永刚,赵永强都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就在这时,站在角落的赵红梅突然抽噎起来,双手绞着衣角,小声说:“今年村里本来就收成不好,还要交公粮,队里仓库没多少粮了,就算有公分也换不到。我小婶……我小婶总吃我奶奶的口粮,我把我的口粮省给奶奶,她却不吃,还不让我告诉你们,说怕你们担心,更怕你们跟小婶吵架……” 这话像颗炸雷,在堂屋里炸开。赵秀兰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陆寒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能明显感觉到老妈的身体在发抖。“这个王翠花!她还是人吗?”赵秀兰气得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是她婆婆,她竟然敢抢老人的口粮! 赵永刚两兄弟也红着眼眶, “妈,先别激动。”陆寒扶住老妈的肩膀,轻声劝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姥姥先吃点东西,把身子缓过来,其他的事,等姥姥好点了再说。”他从墙角提起带来的米袋,塞进赵秀兰手里,“这是我从镇上买的新米,你赶紧去熬点稀粥,少放米多放水,姥姥长时间没吃东西,得慢慢喂。” 赵秀兰这才冷静下来,擦了擦眼泪,攥着米袋快步往厨房走,脚步都带着急切。陆寒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赵永强——二舅正闷头往门外走,蹲在堂屋墙根下。 陆寒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从自己的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一盒牡丹烟,抽出一支递过去,又拿出火柴帮他点上。火苗跳动间,能看到二舅的手一直在抖,烟卷都差点从指间滑落。 “小舅,别气了。”陆寒也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轻声说,“姥姥现在没事,只要后续多补补,身子能缓过来。至于小舅妈那边,等姥姥好了再说。 赵永强猛吸了一口烟,烟蒂都快烧到手指才扔掉,声音闷得很:“都怪我没用,连自己的妈都护不住… 陆寒没再多说——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鸡窝,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厨房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陆寒起身走进去。赵秀兰正坐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着她的侧脸,眼角还带着泪痕。锅里的粥已经熬得浓稠,米香飘满了厨房。 “妈,我来看看。”陆寒掀开锅盖,用勺子轻轻搅拌着,趁着老妈不注意,飞快的从空间里弄出几滴灵泉水滴进粥里——灵泉水能快速补充体力,最适合给姥姥调理身子。他搅了搅粥,确认灵泉水已经融进去,才对赵秀兰说:“妈,粥熬好了,赶紧盛出来喂姥姥吧。” 赵秀兰赶紧找了个粗瓷碗,把粥小心翼翼地盛出来,端着快步往堂屋走。陆寒跟在后面,只见赵永刚已经把姥姥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还垫着个枕头。赵秀兰坐在炕沿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凉,才递到姥姥嘴边。 大概是粥香勾动了食欲,姥姥竟然慢慢张开嘴,含住勺子,轻轻嚼了嚼,咽了下去。一勺,两勺,三勺……没多大一会儿,半碗粥就喂完了。陆寒注意到,姥姥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些,呼吸也顺畅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微弱。 姥姥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赵秀兰和赵永刚脸上,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却清晰:“秀兰……你回来了?” “妈!”赵秀兰激动得眼泪又掉下来,握住姥姥的手,“我回来了,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姥姥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微弱的笑容:“喝了粥,好多了……不饿了。” 陆寒走上前,摸了摸姥姥的脉搏——虽然还是弱,但比刚才有力多了,心里松了口气。他对赵永刚说:“大舅,先让姥姥躺下来歇歇,别累着。晚点再喂一次粥,明天早上煮个鸡蛋羹,慢慢补,过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赵永刚赶紧小心翼翼地把姥姥放平,盖好被子,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器。他转过身,看着陆寒,眼里满是感激:“小寒,你懂医术?刚才要不是你,我们还以为你姥姥……” “跟村里的老中医学过两年,简单的病症能看明白。”陆寒笑了笑,“现在我是靠山村的村医,平时村里有人感冒发烧,都是我给看。” “好,好啊!”赵永刚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拍了拍陆寒的肩膀,“你这孩子,长大了,有出息了!以前你跟着你妈来,不是下河摸鱼就是掏鸟蛋,现在都能给人看病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女人的大嗓门:“永强,永强!我让你去借点红糖,你咋还不去? 陆寒眉头一皱——这声音,应该就是小舅妈王翠花了。赵秀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站起身就往门外走:“我倒要问问她,抢了妈的口粮,还有脸来要红糖!” “妈,等等。”陆寒赶紧拉住她,“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姥姥刚缓过来,别让她听见吵闹声。有什么事,等姥姥好了再说。” 赵秀兰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这时,王翠花已经走进了院子,她穿着件花衬衣,手叉着腰,看见堂屋里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假笑:“哟,秀兰来了?妈怎么样了?我让永强去邻居家借红糖,想给妈熬点糖水补补。” 陆寒看了王翠花一眼,没拆穿她,只是淡淡说:“姥姥刚喝了粥,好多了,不用糖水了。小舅妈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我们想让姥姥清静会儿。” 王翠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扫过桌上的面袋,又看了看陆寒身上的劳保服,语气变得酸溜溜的:“哟,这是从城里回来的啊?穿得这么体面,还带了面来,看来靠山村的日子过得不错啊,哪像我们青牛村,连饭都吃不饱。” 赵秀兰刚要开口,陆寒抢先说道:“小舅妈要是饿了这还有半碗粥,是姥姥的,你吃了也没啥,反正你也吃习惯了。 这话一出,王翠花的脸瞬间红了——她哪敢真去吃姥姥的粥,刚才不过是想挤兑几句。她讪讪地笑了笑:“不了不了,我在家吃过了,就是来看看妈。既然妈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有事再喊我。”说完,不等众人回应,转身就走,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不少。 看着她的背影,赵秀兰气得哼了一声:“算她识相!要是她再敢多说一句,我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陆寒没接话,心里却想着: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不敲打敲打王翠花,以后她还得欺负姥姥。 第63章 情满大舅家 第六十三章 情满大舅家 陆寒抬手看了眼手表,指针刚过六点,西天的晚霞把青牛村的土坯房染成了暖红色。 他转身走进厨房,灶台上还留着下午熬粥的余温,先从空间里舀了半勺灵泉水,兑进新添的米锅里——姥姥刚缓过来,得继续用灵泉水调补,又怕浓度太高,特意少放了些。 差不多半个小时,粥熬好了,盛到碗里,让表妹赵红梅端去堂屋,让姥姥喝。 他从挎包里掏出铝饭盒,里面是国营饭店加工好的爆炒飞龙肉,油汪汪的酱汁裹着肉丝,还带着余温。 他把肉倒进铁锅热了热,又从空间拿出七个大肉包——都像刚出锅的,暄软雪白,透着肉香。 想着家里人多,七个包子不够,又往锅里添了两碗大米,蒸上一锅米饭。 陆寒擦了擦手走出厨房,表妹站在堂屋门口。过去问道,红梅,舅妈和表哥啥时候下工? 赵红梅抬头看了看天色,晚霞已经淡了些,道:“应该快了,每天这个点,我哥他们就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噔噔”的脚步声,大舅妈王芸扛着锄头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表哥赵海涛和表嫂李青青,三人裤脚都沾着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小寒来了?”王芸一眼就看见陆寒,放下锄头快步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一年没见,长个了,也壮实了,比你表哥还高半头呢。” “舅妈。”陆寒笑着喊了一声,又看向赵海涛,“表哥。”最后目光落在赵海涛身后的女人身上——表嫂李青青穿着件蓝色土布褂子,梳着齐耳短发,脸圆圆的,看着很腼腆,见陆寒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大表嫂。”陆寒主动开口打招呼。李青青小声“嗯”了一声,跟着赵海涛去墙角放锄头,动作麻利,却没多说一句话。 “舅妈,你们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 王芸应着,拉着李青青去院角的压水井边洗手。陆寒喊来赵红梅:“红梅,帮我把锅里的米饭盛出来,小心烫。” 表妹点点头,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个搪瓷托盘出来,上面摆着五大碗米饭,颗粒分明,冒着热气。 陆寒右手端装飞龙肉的碟子,左手端着一盘大肉包,跟着赵红梅走进堂屋。炕上年老的姥姥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脸色比下午又红润了些,看来灵泉水粥确实管用。赵永刚正坐在炕边守着,见他们进来,赶紧站起身。 “大舅,舅妈,表哥,嫂子,吃饭了。”陆寒把饭菜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爆炒飞龙肉放在中间,油光锃亮;七个肉包围着盘子摆成一圈;五大碗米饭放在桌边,热气腾腾。 王芸、赵海涛和李青青刚走进来,看到桌上的饭菜,都愣住了。王芸指着飞龙肉,又看了看白米饭,语气里满是惊讶:“秀兰,小寒,你们这是… 陆寒怕他们多想,赶紧解释:“舅妈,这肉是镇上国营饭店的周主任送的。我们村现在搞打猎副业,经常给饭店送野猪肉、野鸡,一来二去就熟了。 周主任说我帮了他不少忙,特意给我送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现在是靠山村的村医,一个月有十块钱补贴;还是县钢铁厂的临时采购员,每个月工资三十多块呢,这些东西我买得起,你们放心吃。”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惊呆了。陆永刚看着陆寒,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现在这么出息? 又是村医又是采购员,比公社的干部挣得还多?”赵海涛也凑过来,拍了拍陆寒的肩膀:“行啊表弟,以前你跟在我后面跑,现在都成大人物了!” 陆寒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摆手:“啥大人物啊,就是运气好。快坐下吃饭,饭菜都要凉了,咱们边吃边聊。” 众人这才坐下,陆寒把七个肉包分给大家,正好一人一个。赵海涛性子直爽,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他含糊不清地说:“真香!好久没吃这么香的肉包了。” 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飞龙肉,塞进李青青碗里,“媳妇,你也吃,这肉嫩得很。” 李青青红着脸,小口吃着肉,没说话,赵红梅就含蓄多了,端着碗只吃米饭,眼神时不时瞟向飞龙肉,却不好意思夹。 陆寒看在眼里,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肉放进她碗里:“别光吃米饭,多吃肉,长身体。” 赵红梅小声“嗯”了一声,低头小口吃起来,耳朵都红了。 赵秀兰也给赵永刚和王芸夹肉,嘴里念叨:“大哥,嫂子,你们也多吃点,平时干活累,补补身子。” “奶奶呢?不给奶奶留一口?”赵海涛突然问道。 陆寒放下筷子,解释道:“姥姥现在身子虚,虚不受补,不能吃肉,得先喝几天粥养养。我带来的大米够姥姥喝一阵子,改天天我再送点过来。” 赵永刚点点头:“听你的,你是医生,懂这个。”王芸也附和:“对,可不能让老太太遭罪了,之前都是我们没照顾好。” 赵秀兰没说话,只是默默吃饭,眼神里满是欣慰——儿子有出息了,能撑起事了,连娘家人都能跟着沾光。 陆寒没怎么吃肉,就吃了一个包子,看着家人吃得香,心里比自己吃还满足。没过多久,桌上的饭菜就被吃得干干净净,连飞龙肉的酱汁都被赵海涛拌着米饭吃了个精光。 赵海涛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好久没吃这么饱了,还是表弟有本事,跟着表弟混,有肉吃!”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饭后,赵秀兰、王芸和李青青收拾桌子,陆寒从挎包里掏出牡丹烟,给赵永刚和赵海涛各递了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三人坐在门槛上,烟雾缭绕中,聊起了村里的事。 “大舅,村里收成真这么差?连粮食都不够吃?”陆寒问道。 赵永刚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今年天旱,玉米收成就不好,还要交公粮,只能挖野菜掺着吃。 “以后不会了。”陆寒打断他,“我每个月给姥姥送点米过来,你们也别让小婶再欺负姥姥了,要是她再闹,你们就跟我说,我有办法治她。” 赵永刚点点头:“好,听你的。以后我们肯定看好你姥姥,不让她再受委屈。” 赵海涛也说:“表弟你放心,以后我盯着我小婶,她要是敢再胡来,我揍她!” 正聊着,太阳彻底落山了,天色暗了下来。陆寒站起身,对赵秀兰说:“妈,你在舅舅家住两天,好好陪陪姥姥,我先回家了,后天再过来接你。” 赵秀兰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担心:“天黑了,路上不安全,要不你今晚也别回去了,住你表哥家。” “没事,旺财走路快,赶天黑就能到家,不回去我爸和妹妹们该担心了。 赵永刚和王芸也挽留:“是啊小寒,住一晚吧,明天再走也不迟。” “不了,大舅,舅妈,我真得回去了。”陆寒摆了摆手。 说完,他转身走出院门,解开旺财的缰绳,跳上牛车。赵永刚一家站在院门口,挥着手喊:“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陆寒回头挥了挥手,甩了甩缰绳,“旺财走”旺财迈着步子,牛车缓缓驶离青牛村。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土路上,泛起淡淡的银光。旺财蹄子踏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牛车平稳地向前走。 牛车刚拐过一道山弯,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土路瞬间暗了下来。旺财突然停下脚步,鼻孔急促翕动,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发出“吭哧”的低鸣——这是它察觉危险时的模样。 陆寒心里一凛,就见路边的水渠里“唰”地跳出五六个黑影 第64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第六十四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咋了这是?”陆寒刚直起身子,就见前方路边的灌木丛里“唰”地跳出五六个黑影,手里的木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几截黑乎乎的枯树枝。饶是陆寒胆子大,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手不自觉地摸向背包——那里藏着从特务身上搜来的手枪,虽没开过火,却也是个镇场子的家伙。 “嘿!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为首的黑影往前迈了一步,嗓门亮得像敲破锣,“前面那个赶牛车的,识相的就把牛车留下,赶紧滚蛋!不然小爷让你知道道‘死’字咋写!” 陆寒眯眼一瞧,这声音耳熟得很——不就是中午在路上被他揍过的那几个混混吗?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伙人是属泥鳅的?打不疼还是记吃不记打,中午刚挨完揍,晚上就又来了?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我们老大跟你说话呢!”旁边一个瘦高个混混见陆寒没反应,扯着嗓子骂道,手里的木棍还晃了晃,摆出一副很凶的样子。 陆寒“嗤”了一声,慢悠悠跳下车,一步步朝着几个混混走去。月光从云缝里钻出来,刚好落在他脸上,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几个混混的脸也渐渐清晰——穿花衬衣的喇叭裤、瘦高个、矮胖子……正是中午那伙人! “是、是你!”瘦高个最先认出陆寒,声音瞬间变调,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其他几个混混也看清了,顿时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似的往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喇叭裤反应最快,“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地面上,“大哥!大哥饶命!我们真不知道是您啊!要是知道是您,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拦路啊!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寒走到喇叭裤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们tm的大半夜出来吓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一天被你们拦路打劫两次,还真是有缘啊?你说我该怎么夸你们好呢?是夸你们有毅力,还是夸你们不怕死?” 后面几个混混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扑通扑通”跪在喇叭裤身后,脑袋磕得跟捣蒜似的:“大哥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陆寒突然笑了,从挎包里掏出那把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其实没子弹,就是装样子),枪口对着喇叭裤的脑袋,语气慢悠悠的:“认识这玩意儿不?” 喇叭裤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眼睛瞪得像铜铃,裤裆里“哗啦”一声,一股骚味弥漫开来——这小子竟然吓尿了!他抖着嗓子说:“大、大哥,这是手枪!是手枪!” “错!”陆寒把枪往他脑袋上又顶了顶,故意压低声音,“它不叫手枪,它叫‘胆子放大器’。你不是挺横的吗?中午要抢我牛车,晚上又来抢,你到底几个胆子? 喇叭裤哭丧着脸,眼泪鼻涕一起流:“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个混蛋,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陆寒扫了眼后面几个瑟瑟发抖的混混,指了指地面:“你们几个,都给我趴地上,双手抱头,不许动!” 几个混混吓得魂都飞了,以为陆寒要毙了他们,哭爹喊娘地哀嚎:“大哥饶命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大哥我们再也不敢拦路了,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陆寒从地上捡起一根擀面杖粗的木棒,走到喇叭裤旁边,照着他的屁股“啪”地就是一棒子:“趴下!不然我现在就开枪!” 喇叭裤疼得“嗷”一声惨叫,赶紧趴在地上,双手抱头。陆寒又照着他的屁股来了一棒子,问道:“说不说?” 喇叭裤疼得直抽气,却硬着头皮不吭声陆寒见他不说话,又一棒子下去:“说不说?”“嗷!喇叭裤终于忍不住了,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陆寒又一棒子打在喇叭裤屁股上,问道,说不说?不吭声?嘴还挺硬。 后面的瘦高个见陆寒又要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紧喊道:“大哥!他晕过去了!” 陆寒停下手里的棒子,蹲下来推了推喇叭裤,见他没反应,撇了撇嘴:“麻蛋,这么不抗揍,还敢出来当混混?真是丢混混的脸。”他站起身,朝着后面几个混混走去,手里的木棒在地上敲得“哒哒”响。 几个混混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陆寒走到瘦高个跟前,照着他的屁股“啪”地就是一棒子:“说不说?” 瘦高个吓得一哆嗦,赶紧喊道:“我说我说。 陆寒道,你倒是赶紧说啊,盯着我看啥?瘦高个说道,大哥你没问我问题啊!我也不知道说啥? 陆寒愣了一下:“我没问你问题吗?说着看向他旁边的几个混混,那几个混混赶紧摇头。 啊……原来是这样啊!是我错怪你了。那我重新问,你说以后还敢不敢出来吓人了? 几个混混赶紧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出来了!再也不出来了!” 陆寒满意地点点头,把木棒扔在地上:“行,既然你们认识到错误了,那今天就饶了你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这人最讲道理了。”他顿了顿,指了指晕过去的喇叭裤,“对了,你们是哪个村的?这小子叫啥名字?” 几人抢着回答道“我们是柳树村的!”瘦高个赶紧回答,“他叫刘有才。 “刘有才?”陆寒嗤笑一声,“穿得跟个土鳖似的,还叫有才?他踢了踢刘有才的腿,“你们几个把他抬走吧,记住,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拦路,可就不像今天这么好说话了——下次我就不是用棒子揍屁股这么简单了。” 几个混混连连点头,啥话也不敢说,赶紧架起刘有才,踉踉跄跄地跑了,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陆寒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真是一群怂包,还敢出来打劫,笑死个人了。”他转身回到牛车旁,拍了拍旺财的脖子,说道,一天被打劫两次,让你见笑了。 旺财“哞”了一声,甩了甩尾巴,迈开步子往前走去。月光洒在土路上,把牛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陆寒坐在车辕上,哼着小曲。 牛车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靠山村那微弱的灯光,远处传来狗叫声。陆寒心里一暖,加快了车速。刚到村口,就看见陆老实站在路边张望。 “爸,我回来了。”陆寒跳下车,喊道。 陆老实赶紧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缰绳,上下打量着他:“咋这么晚才回来?路上没出啥事吧?我和你妹妹们都担心坏了。” 爸,没啥事,我妈留在舅舅家照顾我姥姥,我就自己回来了。 “陆老实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好,回来就好。快回家吧,你妹妹们还在等你呢。” 父子俩赶着牛车往家走,刚进院,就看见知夏、知夏、知宁三个妹妹跑了出来,围着他喊:“三哥,你回来了!我们好想你!” 陆寒摸了摸她们的头,问道吃饭了没?老爸走过来说道,还没吃,她们几个要等你和你妈回来一起吃。 陆寒看着妹妹们蹦蹦跳跳的模样,笑着揉了揉知夏的头:“别在院子里了,先回屋说着牵起妹妹们的手,带着三个小丫头往堂屋走。 刚踏进堂屋,知夏就仰着小脸问:“三哥,你去舅舅家有没有带好吃的呀?我们今天就吃了玉米糊糊。 陆寒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十个暄软的肉包还冒着热气,肉香瞬间飘满了屋子。“喏,给你们带的肉包,刚从镇上国营饭店买的,赶紧吃,凉了就不香了。”他给三个妹妹每人递了一个,“慢点吃,别噎着。” 三个小丫头接过包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流,知语含糊不清地说:“好吃!三哥你真好!” 陆寒笑着擦了擦她的嘴角,把剩下的七个包子递给迎上来的陆老实:“爸,这几个您拿着,能吃几个吃几个,剩下的放厨房灶台上,明天热一热再吃。” 陆老实接过包子,油纸包还带着温度,他捏了捏包子的软硬度,又看了看儿子,皱着眉头问:“你不吃? “我在舅舅家吃过了,大舅家炖了肉,还蒸了米饭,我吃了满满一碗饭呢。”陆寒拍了拍肚子,故意挺了挺腰,“您看,我这肚子都鼓起来了。 陆老实这才放心,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肉包香啊,你妈要是在家,肯定也爱吃。”他想起赵秀兰在青牛村照顾姥姥,又道,“你姥姥那边咋样了?明天你去接你妈,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爸,姥姥好多了,喝了粥气色都变好了。”陆寒拉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明天天我骑自行车去就行。 第65章 再去姥姥家 第六十五章 再去姥姥家 堂屋的煤油灯芯烧得只剩小半截,昏黄的光在土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三个妹妹围着饭桌,手里的肉包还剩小半块,脑袋却像被线牵着似的,一摇一晃往下坠。 陆寒抬腕看了眼手表,指针刚过九点半——往常这时候,妹妹们早该蜷在被窝里睡觉了,他放下手里的搪瓷杯,走过去弯腰抱起知夏,小家伙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睫毛颤了颤,竟直接睡熟了。陆老实也站起身,伸手抱起知语,小姑娘哼唧了两声,往他怀里钻了钻,继续沉睡着。陆寒又牵过知宁的手,小丫头的手暖暖的,软软的,被他一拉就跟着起身,眼睛还半眯着。 陆寒把知夏轻轻放在炕里侧,又帮知宁脱了鞋,让她挨着知夏躺下。陆老实也将陆蛋放在炕中间,三个小丫头挤在一起,知语还无意识地往知夏身边靠了靠,小手搭在她胳膊上。陆寒拿起叠在炕尾的薄被,轻轻盖在她们身上,掖了掖被角。 “你也早点睡,今天跑了一天,累坏了。”陆老实站在炕边,看着三个女儿熟睡的模样,声音放得很轻。 陆寒“嗯”了一声,转身走到院子里。夜里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院角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悄悄话。他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中华烟,抽出一支咬在嘴里,又摸出火柴,“嗤”地划亮,火苗跳动着,映得他眼底泛着光。烟雾缓缓升腾,一缕缠在唇边,被晚风一吹,便散了。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陆老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走了过来。 陆寒又抽出一支烟递给老爸,帮他划亮火柴。陆老实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慢慢飘出,他看着陆寒,眼神里带着点疑惑:“以前没见你抽过,刚学的?” 陆寒想起前世十几年的烟龄,嘴角弯了弯:“才学会没多久,偶尔抽一支,解解乏。” “少抽点,你还年轻,身子要紧。”陆老实弹了弹烟灰,语气里满是关心。 “知道了爸,我有数。”陆寒吸了口烟,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出,“姥姥那边我明天再去看看,要是好点了,就把妈接回来。” 陆老实点点头,没再多说,父子俩就站在院子里抽着烟,偶尔说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沉默着,听着风吹树叶的声音,倒也觉得踏实。 烟抽完了,陆寒把烟蒂踩灭,跟着老爸各自回屋。他推开自己小屋的门,进门就看见豆豆四仰八叉地躺在被窝上,肚子鼓鼓的,尾巴还偶尔甩一下,想来是今天陪妹妹们玩了一天,累坏了。陆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豆豆扒拉到一边,小家伙哼唧了两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陆寒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意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小屋里。再次睁眼时,已经站在了灵泉空间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灵泉的清冽和蔬菜的清香,吸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远处的灵泉汩汩冒泡,水雾氤氲,映着旁边的小屋,像幅水墨画。 他径直走向黑土地,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笑了——一垄垄的西红柿长得比膝盖还高,翠绿的枝叶间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大的像拳头,小的像灯笼,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轻轻一碰,就能闻到甜甜的果香;旁边的黄瓜架上,藤蔓爬得满架都是,顶花带刺的黄瓜垂下来,绿得发亮,有的还沾着露水,看着就新鲜;最边上的大白菜,叶片层层叠叠,裹得紧实。 “这长势,真是吃不完了。”陆寒笑着摇摇头,意念一动,从空间超市里拿出十几个塑料筐,整齐地摆放在存储区。又对着菜地心念一转,西红柿、黄瓜、大白菜便自动脱离藤蔓,轻飘飘地飘进筐子里,不一会儿就装满了十几大筐。他拿起一个西红柿,擦了擦就咬了一口,甜津津的汁液在嘴里爆开,带着淡淡的香气。 一连吃了两个西红柿一根黄瓜,拍了拍肚子,这才转身出了空间。 他没立刻躺下,走出小屋,往后院的牛棚走去。旺财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哞”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知道陆寒要给好吃的。陆寒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西红柿、两根黄瓜和一颗大白菜,放在料槽里,摸了摸旺财的脖子:“这几天辛苦你了,吃点好的补补。”旺财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西红柿的汁液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流,吃得津津有味。 陆寒看着旺财吃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小屋。躺在床上,他抬头看了看屋顶——好几处都透着光,“等忙完这阵,也该修新房了,他心里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连豆豆钻进他被窝,都没察觉。 第二天一早,陆寒是被院子里的扫把声吵醒的。他伸了个懒腰,睁开眼一看,手表显示八点十分。起身穿上衣服,推开屋门,就看见陆老实拿着扫把,正在扫院子,扫把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院子里没看见三个妹妹,陆寒走进堂屋,只见她们还蜷在炕上睡觉,知语的腿搭在知夏身上,知宁的小脑袋靠在知夏肩膀上,睡得正香。 陆寒就去了厨房,案板上还剩五个肉包,陆寒先淘了点灵米,放进锅里煮上,又把肉包放进蒸笼,盖好锅盖。 这才返回堂屋“小懒虫,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陆寒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知夏的屁股。 知夏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知语被吵醒,揉了揉眼睛,看见陆寒,才慢悠悠坐起来;知宁也醒了,坐起身打了个哈欠,头发乱糟糟的。陆寒看着她们,无奈地笑了——昨晚睡觉衣服都没脱,家里妈妈不在,还真是不行。 他帮三个妹妹穿上鞋子,又去灶房打来热水,端到堂屋。“过来洗脸,洗完脸吃早饭。”陆寒把毛巾递过去,知夏凑过来,仰着小脸让他擦;知语自己拿着毛巾,却把水溅得满脸都是;知宁倒是文静,却洗得慢吞吞的。这一套流程下来,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陆寒胳膊都酸了,饶是他体力好,也被三个小丫头折腾得够呛。 等粥熬得浓稠,包子也热透了,他才把饭菜端到堂屋。五个包子,一人一个,又给每人盛了一碗灵米粥。妹妹们吃了半个包子就饱了,陆丫把剩下的半个塞进陆寒碗里,陆蛋和陆花也跟着把剩下的包子往他碗里放,他又把包子拨给陆老实,老爸无奈地看了看几个小丫头,只好接过来,一口一口吃起来。 “我一会儿去舅舅家,看看姥姥怎么样了,要是好点了,就把妈接回来。”陆寒喝了口粥,对陆老实说。 陆老实嘴里塞着包子,含糊地“嗯”了一声,又叮嘱道:“路上小心点,骑自行车慢着点。” “知道了。”陆寒点点头,又看向三个妹妹,“你们在家乖乖听爸的话,别出门乱跑,让豆豆陪你们玩。” 三个妹妹点点头,知夏还举起小手保证:“三哥放心,我们不出去。” 陆寒从挎包里拿出四个西红柿,红彤彤的,看着就喜人。他给陆老实递了一个,又给三个妹妹每人一个:“现在别吃,等饿了再吃,记得洗干净。” 说完,他走出堂屋,回到自己的小屋。豆豆还四仰八叉地躺在被窝里,肚子鼓鼓的,睡得正香。陆寒又拿出一个西红柿,丢在它身上,豆豆被砸醒,“喵”了一声,叼起西红柿啃了起来。“今天看着妹妹们,别让她们出门,听见没?”陆寒摸了摸它的头,豆豆“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陆寒转身往后院的柴棚走去,里面放着他的自行车,崭新的自行车,车身锃亮,在柴棚里也难掩光泽。他推着自行车走出柴棚,车身有点沉,却很稳当。“还是第一次骑呢。”他笑着嘀咕了一句,推着自行车走到前院。 “爸,我走了。”陆寒对正在收拾碗筷的陆老实喊了一声。 “路上小心!”陆老实探出头,叮嘱道。 陆寒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子缓缓往前驶去。刚出院子,就遇到了隔壁的张婶,她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看见陆寒的自行车,眼睛一亮:“小寒,要出门啊?自行车真好看!” “婶子早,去舅舅家看看姥姥。”陆寒笑着打招呼,脚下加了点力,自行车驶得更快了。 一路上,不少村民都在门口忙活,看见陆寒的自行车,都停下手里的活,满脸羡慕地看着。“小寒真有本事,都买自行车了!”“这车子得不少钱吧?”陆寒一一笑着回应。 出了靠山村,路上的人少了,陆寒加快了速度。自行车碾过土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路边的玉米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骑了约莫四十分钟,就到了青牛村——往常赶牛车要一个小时,骑自行车确实快多了。 到村口时,陆寒停下车,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粗布麻袋,里面装着十几个西红柿、几根黄瓜和两颗大白菜,又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三十斤左右的灵米,米粒饱满,透着珍珠似的光泽。他把麻袋和布袋绑在自行车后座,又检查了一遍,确认绑紧了,才骑着车进了青牛村。 村里静悄悄的,应该是村民都去上工了,路上只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有的裤子短了一大截,露出脚踝;有的衣服袖子磨破了,一个个脸上脏兮兮的,像刚从泥里爬出来似的,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圈,看见陆寒的自行车,都停下动作,好奇地围了过来,却不敢靠太近。 陆寒停下自行车,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你们过来,哥哥给你们糖吃。”他笑着对孩子们喊道。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动。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往前挪了两步,又停下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糖。陆寒走过去,蹲下身,把糖分给孩子们,每人两颗:“拿着吧 。” 孩子们接过糖,都咧开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 陆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结果揉了满手都是油,他无奈地笑了——这青牛村也不缺水,怎么不给孩子洗洗呢?“以后要勤洗手,不然会生病的。”他对孩子们说。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着糖跑开了,有的还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陆寒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暖暖的,骑上自行车,继续往大舅家走去。 第66章 陆寒的无奈 第六十六章 陆寒的无奈 陆寒捏着车闸停在大舅家院门口。他刚跨下车,还没来得及解后座的布袋,就听见院里传来女人尖利的吵嚷,“你们放开我!我要撕烂她的嘴!偷粮食的贱货,不要脸的东西!” 是老妈的声音。陆寒心里一紧,停好自行车快步往里走,刚进院门就见院子里乱作一团:大舅妈王芸拽着赵秀兰的胳膊,表妹赵红梅死死抱着她的腰,两人都憋得满脸通红;对面的王翠花被表哥赵海涛和表嫂李青青架着,头发散乱,花布衫的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红秋衣,嘴里还在不停地骂:“赵秀兰你个泼妇!不过是抓了把米,你至于吗?” 大舅赵永刚蹲在墙根下,抽着旱烟,黝黑的脸皱成一团;二舅赵永强站在堂屋门口,手在身侧攥了又松,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院里的鸡被吓得扑棱棱乱飞,鸡毛飘落在院子地面上,添了几分狼狈。 “咋回事?”陆寒快步走到赵海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表哥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里带着无奈:“刚才大姑去厨房找碗,撞见小婶在偷你带来的大米,装在她自己的布兜里,。大姑上去抢,她就撒泼,红梅一个人拉不住,跑去地里把我们喊了回来,才把人拉开。” 陆寒顺着表哥的目光看向厨房门口,地上果然散落着几把白花花的米粒,混着泥土。他皱了皱眉——昨天刚送的灵米,王翠花竟然就偷,还是在姥姥刚好转的时候,这女人的心肠也太硬了。 “妈,先别气了。”陆寒走过去,—陆寒把她往堂屋拉,“姥姥还在屋里呢,别让她看见担心。” 赵秀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眼睛却还瞪着王翠花,嘴里嘟囔着:“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堂屋里,姥姥正坐在炕边上,靠着叠好的被褥,脸色比昨天又红润了些,看见陆寒进来,姥姥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嘴角牵起褶皱,像朵盛开的菊花:“小寒来了?快坐,姥姥今天能自己坐起来了,你看。”她说着,还试着动了动腿,眼里满是欢喜。 陆寒走过去,握住姥姥枯瘦的手,指尖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比昨天更有力了。“姥姥,吃饭了没?”他笑着问,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细细诊脉——气血比之前顺畅多了,灵米和灵泉水果然管用。 “吃了,你舅妈熬的大米粥,香得很。”姥姥拍了拍他的手,又问,“你爸和丫儿她们都好?啥时候带她们来看看?” “都好,爸在家看着妹妹们呢。”陆寒帮姥姥掖了掖被角,“等您再好点,我就接您去靠山村住几天,让丫儿她们陪您说话。” 姥姥笑着点头,眼睛却瞟向门外,隐约能听见王翠花的骂声,她叹了口气:“都是一家人,别闹僵了。你小舅妈脾气躁,让着点她。” 赵秀兰坐在一旁,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妈,您还帮她说话!她偷您的口粮,现在又偷小寒带来的米,您就不生气?” “气有啥用,都是一家人。”姥姥拍了拍她的手,“你二哥也不容易,别让他为难。” 陆寒看了眼老妈,她还在气呼呼地瞪着门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轻声道:“妈,别气了,小舅妈就是那样的人,跟她置气不值得。您看二舅家的江河和海清,姥姥病了这么久,他们也没来看过一次,跟小舅妈一个德行,眼里只有自己。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赵秀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帮姥姥理了理头发,眼里满是心疼。 陆寒站起身,走出堂屋。院子里,王翠花坐在地上,双腿叉开,像个泼妇似的,一手拍着大腿,一手抹着眼泪,嘴里骂个不停:“老赵家没一个好东西!赵秀兰你个泼妇,敢打我!赵永刚你个当大哥的,看着外人欺负你弟媳妇!还有你赵永强,你个窝囊废,你媳妇让人欺负了,你就站着看!我不活了。 她的头发散在脸上,沾着眼泪和鼻涕,花布衫的下摆沾满了泥土,露出的脚踝上还沾着草屑。路过的村民听见动静,都扒着院门口往里看,指指点点,嘴角带着看热闹的笑。 陆寒走到赵永强身边,“二舅,把小舅妈带回家吧,这么多人看着,像啥样子,让人笑话。” 赵永强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他看了看地上撒泼的王翠花,又看了看门口围观的村民,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话:“翠花,别闹了,跟我回家。” “我不回!”王翠花一甩头,头发甩到脸上,“你让赵秀兰给我赔礼道歉,不然我就坐在这儿不走了!” 陆寒皱了皱眉,没再理她,转身走出院门,把自行车后座的两个袋子拎下来——他一手拎着一个,走进院子,径直往厨房走。 王翠花眼尖,看见他手里的袋子,瞬间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哭了,颠颠地跟在后面,脸上堆着假笑:“小寒啊,这袋子里装的啥?是不是好吃的?有你小舅的份没?你小舅这几天累坏了,得补补。” 陆寒没回头,也没说话,走进厨房,放好东西,转身一把抓住王翠花的胳膊,轻轻推着她走了出去,——陆寒“砰”地一声关上厨房门。 “哎哟!赵永强你看看!”王翠花被推得火气又上来了,指着陆寒对赵永强喊,“这就是你的好外甥!把他亲舅妈从厨房里推出来!这就是你们老赵家后辈的教养?我看是没教养!跟他那个妈一个德行,都是泼妇!” 堂屋里的赵秀兰听见这话,瞬间炸了,猛地站起身,冲出门就薅住王翠花的头发,“啪啪”就是两耳光,声音脆响,院里的人都愣住了。“我让你骂我儿子!”赵秀兰气得浑身发抖,“老赵家家教再不好,也教不出偷东西的贼!你个小偷还有脸提教养?我今天就撕烂你的嘴,让你知道啥叫规矩!” 王翠花被打得懵了,反应过来后,也伸手去薅赵秀兰的头发,嘴里尖叫着:“赵秀兰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院子里又乱作一团,赵永刚赶紧冲过来拉赵秀兰,王芸和李青青去拉王翠花,赵海涛和赵红梅在中间劝架,鸡飞狗跳的,比刚才还要热闹。王翠花一边挣扎,一边对着赵永强喊:“你个孬种!你媳妇让人打了,你还看着?赶紧给我打死她!我不活了,老赵家一家子欺负我一个!” 陆寒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赵永强——他就那么站着,手在身侧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却一步也没动,眼里满是懦弱和无奈。陆寒摇了摇头,心里叹了口气——二舅这辈子,算是被王翠花拿捏得死死的,真是个窝囊废。 对着众人沉声道,“姥姥现在身子刚好,这里太吵,不适合养病。我想把姥姥接回靠山村住几天,等她彻底好了,再送回来。” 赵永刚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行,听你的,你是医生,你说了算。” 陆寒又看向赵秀兰:“妈,自行车没办法带两个人,而且姥姥身体不好,我去架牛车,下午我过来接你和姥姥。” 赵秀兰还在气头上,却也知道陆寒说得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陆寒转向赵永强,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二舅,赶紧把小舅妈带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赵永强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过去,抓住王翠花的胳膊:“翠花,跟我回家,有啥话回家说。” “我不回!”王翠花挣扎着,“你让赵秀兰给我赔礼道歉!不然我就死在这儿!” “别闹了!”赵永强终于硬气了一次,拽着王翠花就往外走,“再闹我就不客气了!” 王翠花被他拽得踉跄,嘴里还在骂:“你个窝囊废!你敢对我不客气?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永强拽出了院门,声音渐渐远了。王芸和李青青松了口气,赵永刚蹲在地上,捡起散落的米粒,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 陆寒没再多待,走到堂屋门口,对姥姥说:“姥姥,下午我来接您去我家住,让您跟丫儿她们热闹热闹。” 姥姥笑着点头:“好,好,听你的。” 陆寒又跟大舅、大舅妈说了几句,才推着自行车走了。路过的村民还在指指点点,嘴里说着“老赵家的媳妇真泼辣”“王翠花偷米被抓了”,陆寒没理会,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子缓缓驶离了青牛村。 路上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在脸上,陆寒却觉得心里堵得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尤其是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一点粮食就能闹得鸡飞狗跳。他摇了摇头,把烦心事抛在脑后,脚下加了点力,自行车驶得更快了。 回到靠山村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村里的烟囱都冒着烟,陆寒刚进院子,就看见陆老实正在灶台前准备做饭,三个妹妹围着他,叽叽喳喳的。 “我回来了。”陆寒推着自行车走进院,笑着喊道。 “三哥!”三个妹妹看见他,都跑了过来,围着他问东问西,“三哥,姥姥怎么样了?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陆寒摸了摸她们的头,把自行车停好:“姥姥好多了,下午我就接她来咱家。”他走进厨房,看见陆老实正准备煮玉米糊糊,“爸,我买了点肉,炖肉吃。”别做玉米糊糊了。 陆老实抬起头,笑着说:“好,又看了看陆寒身后问,你妈呢?陆寒道,我下午赶牛车过去,把姥姥也接过来住段时间,大舅家不适合姥姥养身体,说了一下大舅家的情况。陆老实听完后,也是皱皱眉道,那就接过来住,咱家房够住。 陆寒点点头,走出厨房,豆豆从院里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腿,陆寒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心里的烦心事渐渐散了。 第67章 接姥姥回家 第六十七章 接姥姥回家 走进厨房,陆寒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一斤五花肉,肉皮泛着油光,肥瘦相间得恰到好处。老爸和妹妹们一定爱吃,他把肉切成方块,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再用温水冲洗干净,动作娴熟得像个常年掌勺的大厨。 铁锅烧热,放了勺猪油,油花“滋滋”作响时,把肉块倒进去翻炒。肉块渐渐染上焦糖色,油香混着肉香飘满了厨房,连趴在门槛上的豆豆都抬起头,“喵呜”叫着,尾巴摇个不停。陆寒又加了点酱油、料酒,再放两颗八角,倒上热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趁着炖肉的功夫,他淘了点灵米,放进蒸笼里蒸上。灵米颗粒饱满,透着珍珠似的光泽,蒸出来的饭香,混着红烧肉的香味,勾得人直流口水。 约莫半个时辰后,红烧肉炖好了。掀开锅盖,热气腾腾地往上冒,肉块裹着浓稠的酱汁,红亮诱人,用筷子一戳,软烂脱骨。陆寒把肉盛进一个粗瓷盘里,又把蒸好的米饭端出来,白花花的米饭,配着红亮的红烧肉,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吃饭喽!”陆寒端着菜走进堂屋,陆老实已经把碗筷摆好了。三个妹妹迫不及待地坐好,知夏拿起筷子就想夹肉,被陆寒拦住:“先洗手,洗完手再吃。” 三个小丫头乖乖去洗手,陆老实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红烧肉,眼神里满是感慨。自从小儿子上次掏鸟窝摔下来,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调皮捣蛋,整天不着家,现在不仅懂事了,还成了村医,当了钢铁厂的采购员,家里的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顿顿有肉吃,比过年还滋润。他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肉香在嘴里散开,软烂入味,“好吃,比你妈做的还好吃。” 陆寒笑了笑,给三个妹妹每人夹了块肉:“慢点吃,别噎着,还有很多。” 知夏咬了口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三哥做的肉最好吃了!以后天天都想吃。” 知语和知宁也跟着点头,小嘴里塞得满满的,脸上沾着酱汁,像个小花猫。陆寒看着她们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桌子旁边的豆豆扒拉着自己的小碗,陆寒从自己碗里给豆豆扒了些米饭,又夹了两块红烧肉。 吃完饭,陆寒和陆老实收拾碗筷。陆老实端着碗去厨房洗碗,陆寒则往后院的牛棚走去。旺财正趴在地上打盹,看见陆寒进来,抬起头“哞”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陆寒从空间里舀了半勺灵泉水,倒进桶里,又加了点水稀释,放在料槽里:“喝点水,等会儿带你去青牛村接姥姥。” 旺财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尾巴还偶尔甩一下,像是在感谢他。陆寒摸了摸它的脖子,手感顺滑,比刚回来的时候壮实多了——这灵泉水不仅能治病,还能让牲畜长得更壮,真是个宝贝。 喂完旺财,陆寒从屋里抱出两床旧棉被,铺在牛车上。棉被洗得发白,却晒得松软,铺在牛车上,像个舒服的小窝。一切准备就绪,他跟陆老实打了声招呼:“爸,我去接姥姥和我妈了。 陆老实点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点,牛车慢着点走,别让你姥姥颠着。” “知道了。”陆寒应了声,牵着旺财走出后院,套上牛车,“走!”旺财迈着步子,牛车缓缓驶出院门。 刚走没多远,就看见大队长李守业和王大壮迎面走来。李守业手里拿着个烟袋锅,王大壮则扛着个锄头,两人看见陆寒的牛车,赶紧拦了下来。“小寒,你这是去哪儿?”李守业笑着问道。 “去我姥姥家,接她回咱家住几天。”陆寒勒住缰绳,“大队长,你们这是有事?” “有两件事跟你商量商量。”李守业蹲在牛车旁,磕了磕烟袋锅,“第一件事,明天去县里接知青,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合适?第二件事,这两天大壮他们进山打猎,打了两头野猪,四只野兔,想问问你,是送县里钢铁厂,还是送镇上国营饭店?我的意思是,明天去接知青,咱们早点出发,顺便把猎物送过去,现在天气还热,放久了怕坏了。” 陆寒略一思索:“送县里可以,但价格不能按上次那么高。毕竟是国家单位,得守规矩。 村长点头:“理当如此。只要不犯错误,价格低点就低点,咱们图的是长远。” “好,没问题。”陆寒应道,“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去接姥姥,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 “路上注意安全,慢着点走。”李守业叮嘱道。 陆寒挥了挥鞭子,牛车继续往前驶去。路上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在脸上很舒服。陆寒发现,旺财现在越来越通人性了,走得又快又稳,不用他指挥,就知道往青牛村的方向走——上次来的时候,它还到处张望,这次却熟门熟路的,真是个聪明的家伙。 陆寒躺在铺了棉被的牛车上,闭上眼睛,微风轻轻拂过脸颊,牛车摇摇晃晃的,像个摇篮,舒服得让人犯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连旺财什么时候停下脚步,都没察觉。 “小寒,醒醒,到了。”有人轻轻拍着他的脸,陆寒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老妈赵秀兰正盯着他,眼里满是笑意。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才发现牛车已经停在了大舅家院门口,大舅赵永刚、大舅妈王芸、表哥赵海涛、表嫂李青青和表妹赵红梅都在这,正笑着看他。 陆寒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跳下牛车:“大舅,舅妈,不好意思,路上太舒服,睡着了。” 赵永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年轻人觉多。你这头驴挺好,还认路,来过一回就记住了。” 陆寒笑着纠正:“大舅,这不是驴,是驼鹿,比驴壮实多了,力气也大。” “不管是啥,都是个好牲口。”赵永刚道,“快进屋吧。 陆寒跟着大舅走进堂屋,姥姥正坐在炕边上,穿着件新做的蓝布衫,脸色红润,精神头比昨天又好了不少。看见陆寒,姥姥笑着招手:“小寒来了,快坐。 “姥姥,陆寒走过去,握住姥姥的手,“咱们现在就走,回我家住几天,让您跟丫儿她们热闹热闹。” 赵永刚走过去,轻轻抱起姥姥,陆寒帮忙掀开门帘。大舅抱着姥姥走出院门,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牛车上的棉被上,又帮她盖好薄被:“路上慢点,照顾好你姥姥,等她好点了,再送回来。” 陆寒点点头:“大舅放心,我会照顾好姥姥的。” 赵秀兰也上了牛车,坐在姥姥身边,帮她掖了掖被角。陆寒挥了挥鞭子,牛车慢悠悠地驶离了青牛村。一路上,因为姥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陆寒不敢让旺财走太快,牛车就那么慢悠悠地往前走着,平时一个小时的路程,这次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土路上,把牛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远处的山峦被染成了红色,像一幅绚丽的油画。靠山村渐渐出现在眼前,村里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夕阳的余晖照得整个村子一片火红,温馨又祥和。 走进村里,不少村民都在门口忙活,看见陆寒的牛车,都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打招呼, 赵秀兰坐在牛车上,笑着跟村民们回应。 陆寒驾着牛车,一边跟村民们点头致意,一边往家走。 牛车缓缓驶进院子,陆老实和三个妹妹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姥姥,知夏第一个跑过来,仰着小脸喊:“姥姥,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姥姥笑着伸出手,摸了摸知夏的脑袋:“姥姥也想你,我的小丫头又长高了。” 陆寒跳下牛车,帮着老爸把姥姥抱进屋里炕上。三个妹妹围着姥姥,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笑声满院。陆寒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走出堂屋,看着夕阳西下的美景。喊了一声,豆豆?话音刚落,一道白影落在陆寒肩膀上。摸了摸豆豆,陆寒走出院门,朝后山走去。 第68章 戏耍王大壮 第六十八章 戏耍王大壮 夕阳把山间的土路染成了金红色,陆寒和豆豆,一人一兽慢悠悠往林子走。豆豆的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鼻尖时不时凑到路边的草丛里嗅一嗅。 刚转过一道山弯,就看见前面的土路上,一个壮硕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往下走——不是王大壮是谁?这家伙偷偷摸摸的,手里还攥着根麻绳,活像个偷苞米的贼。陆寒眼睛一亮,悄悄把豆豆抱进怀里“嘘”了一声,自己则猫着腰躲到路边一块凸起的大石头后面。 这石头半人多高,表面爬满青苔,正好能把他藏得严严实实。陆寒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踏踏”的,是大壮的胶鞋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等那身影刚从石头旁晃过,陆寒猛地从后面蹿出来,右手食指曲起,死死顶在大壮的腰眼上,故意捏着嗓子压低声音:“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王大壮吓得一哆嗦,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手里的麻绳“啪嗒”掉在地上。他没敢回头,也没敢挣扎,乖乖地举起两只蒲扇大的手,死死抱着后脑勺,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寒憋着想笑,又故意拖长了语调,学那老电影里鬼子的腔调:“你滴,什么滴干活?老实交代,不然滴,死啦死啦滴!” 这话一出口,王大壮的腿都软了——这语气,这调调,跟电影里的鬼子太像了!他咽了口唾沫, 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在靠山村生产队里干活。 陆寒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肚子都快笑疼了。王大壮听见笑声不对劲,这才慢慢转过身,眯着眼睛一看——可不就是陆寒嘛!这家伙正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你个陆寒!”王大壮又气又恼,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装什么不好,装鬼子!差点没把我魂吓飞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我刚才还以为遇上真土匪了,心都快跳出来了!” 陆寒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中华烟,抽出一支递过去,又帮他划亮火柴:“别气别气,跟你闹着玩呢。谁让你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你是偷我方地雷的鬼子呢。” “去你的!你才是偷地雷的!”王大壮吸了口烟,缓过劲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是去山上下了几个套子,看看明天能不能套只野兔啥的。天天跟着队里打猎,肉都没捞着,这不寻思着自己弄点么。”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刚才我往林子深处走了点,就听见狼嚎了,嗷呜——那声儿,吓得我撒腿就往山下跑,可不敢再待了。” 陆寒挑了挑眉:“狼?这山上还有狼?” “可不是嘛,”王大壮点点头,“前几年就有村民见过,不过不常出来。这眼看天要黑了,你可别往林子里钻,危险得很。”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先走了,被你这么一吓,晚上得多吃两碗饭补补。明天接知青记得早点去村委!”说完,就攥着麻绳,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陆寒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走了,咱们去林子边上看看。”豆豆“喵”了一声,从陆寒肩膀上跳了下来,又蹦蹦跳跳地往前跑。陆寒跟在后面,心里犯嘀咕——大壮没必要骗他,这林子里真有狼? 没一会儿,就到了林子边上。夕阳的余晖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倒也不显得阴森。陆寒从腰间摸出手枪,他打开弹夹,往里面添了几发子弹,又合上弹夹——防患于未然,虽然对付几头狼没问题,可万一蹦出一头熊瞎子,那可就麻烦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身手再好,也怕熊挠啊。”他小声嘀咕着,握紧手枪,慢慢往林子里走。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连个狼影子都没看见,只有几只野鸡扑棱棱从草丛里飞出来,陆寒有点纳闷——大壮难道听错了?还是狼早就跑了?他又往前走了走,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黑乎乎的洞口,正是上次抓特务的那个山洞! 陆寒心里一动,脚步放得更轻了——上次在这儿抓了两个特务,得了不少好处,万一里面还有漏网的特务呢?那可又是一笔钱啊!他猫着腰,慢慢靠近山洞,屏住呼吸,缓缓探出头往里看。 洞里黑漆漆的,借着洞口的光线,陆寒眯着眼睛仔细瞧——特务没看见,倒是看见七八只黑乎乎的大家伙,正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偶尔还甩甩尾巴。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看清楚——是野猪!一个个膘肥体壮的,最小的也有七八十斤,最大的那头,鬃毛都快竖起来了,看着也有200斤往上。 陆寒心里犯了难——这距离,离野猪也就五六米远,是赤手空拳跟它们干呢?还是乱枪打死?用枪打呢!对野猪有点不公平,那就赤手空拳跟它们干。 他悄悄把枪别回腰间,活动了活动手腕,刚准备冲进去,脑海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野猪群威胁,触发临时任务‘野猪围猎’。任务要求:在不使用热武器的情况下,捕获至少三只野猪,可获得‘形意拳’ 陆寒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这系统,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这时候冒出来!不过这任务奖励,倒是挺诱人的。他摸了摸下巴,看着洞里的野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行,既然有任务,那今天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豆豆似乎也不怕野猪,站在他脚边,对着山洞“喵呜”叫了两声。陆寒拍了拍它的头:“别急,一会儿三哥让你吃野猪肉!”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往山洞里挪去。 洞里的野猪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纷纷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凶光,盯着洞口的陆寒。最大的那头野猪“呼哧”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对着陆寒龇了龇牙,露出锋利的獠牙——一场人猪大战,眼看就要爆发了! 第69章 呸,一群垃圾 第六十九章 呸,一群垃圾 山洞里的腥风裹着野猪的哼哧声扑面而来,陆寒双目一凝,低喝声未落,拳头已如出膛炮弹般轰出——“黑虎偷心”直取当头那头壮猪的面门!拳锋撞上猪首的瞬间,肉裂声清晰可闻,那畜生闷哼一声,二百多斤的身子竟被打得倒退三步,撞在洞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未等壮猪站稳,陆寒左腿横扫如钢鞭,“旋风腿”带着破风的呼啸扫过,两头正往两侧包抄的野猪来不及躲闪,颈骨处传来“咔嚓”脆响,像被斧头劈中的木柴,翻着跟头滚进洞角的草丛里,四蹄蹬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嗷——”一声嘶吼从侧后方炸响,一头比先前壮猪还大一圈的巨猪瞪着血红的眼睛,獠牙上挂着涎水,猛地扑来。陆寒脚尖点地,矮身滑步如泥鳅般窜到巨猪身侧,右拳自下而上轰出,“撩阴炮”正中其下颌!只听“崩”的一声脆响,两根半尺长的獠牙崩断飞溅,巨猪痛得仰头哀嚎,陆寒趁机翻身跃起,双膝如重锤般连撞,“咚!咚!”两下砸在巨猪背上,那畜生庞大的身躯轰然翻倒,肚皮朝天,哼哧着再也起不来。 剩下的四头野猪见状,红着眼围了上来,蹄子刨得地上尘土飞扬。陆寒吐气开声,丹田发力,拳头如暴雨般落下——“连环崩打”砸在猪首上,骨裂声此起彼伏,像过年时炸响的鞭炮。一头野猪刚想从背后偷袭,他反手一拳,正砸在其耳后,那畜生闷哼着倒在地上;最后一头野猪负痛狂冲,陆寒腾身侧踢,“单飞腿”如铁棍般正中其太阳穴,野猪哀嚎着翻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陆寒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看着洞地上七头倒地抽搐的野猪,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呵呵,一群垃圾,还想跟我斗。”说着,意念一动,七头野猪瞬间消失在洞里,被收进了空间。 “叮——恭喜宿主超额完成‘野猪围猎’任务,捕获全部七头野猪,奖励形意拳拳谱一份!”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道紫色光芒从虚空中射出,直入陆寒识海。刹那间,无数拳谱要义如潮水般涌来——形意拳讲究“起如风,落如箭,打倒还嫌慢”,拳势简洁却招招致命:劈拳似斧,劈砍时带着开山裂石之势;钻拳如电,拳锋窜出时快如闪电;崩拳像山,发力时如巨石崩落;炮拳若雷,出拳时带着雷鸣之威;横拳似梁,横扫时如房梁撞柱。 发力之法更是精妙:拧裹钻翻,周身肌肉如拧绳般紧绷,每一寸力气都能聚于拳锋;身法与步法紧密相合,迈步时如犁地般稳健,落脚时如生根般牢固,两肘始终贴在肋下,两手不离胸口,攻守转换间毫无破绽。 更有内外六合之要:心与意合,意到则拳到;意与气合,气顺则力足;气与力合,力发则势猛;肩与胯合,身动则步随;肘与膝合,臂挥则腿扫;手与足合,拳出则脚踢,一动则全身皆动,一静则全身皆静,浑然一体,无懈可击。 陆寒闭着眼,静静消化着拳谱要义,只觉浑身气血翻腾,先前打斗时消耗的力气不仅尽数恢复,连筋骨都似被淬炼过一般,变得更加坚韧。约莫几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眼,双手握拳,指节“咔咔”作响,一股刚猛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 他走出山洞,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洋槐树上。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右手成拳,按照形意拳“劈拳”的要义,猛地劈出——“咔嚓!”一声脆响,拳头击中树干的瞬间,树皮飞溅,树干从拳印处裂开,整棵树缓缓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陆寒看着自己的拳头,眼睛都直了:“好家伙,这一拳的力道,不得打死一头大象?”他弯腰抓起还在地上发呆的豆豆,把它放在肩膀上,“走了,回家!”豆豆“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尾巴摇个不停。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山间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却让陆寒精神一振。经过灵泉水改造的眼睛,在黑暗中如白昼般清晰,前方五六米处的草叶、石子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刚转过一道山弯,肩膀上的豆豆突然转过脑袋,对着身后的林子“喵呜”叫了两声,毛发都竖了起来。 陆寒心里一动,脚步停下,缓缓转过身——月光下,不远处的草丛里,两对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他,悄无声息地跟着。“是狼。”他嘴角一勾,这俩畜生,怕是闻到了野猪的血腥味,跟了一路想捡便宜。 没等狼扑上来,陆寒反手从腰间摸出手枪,打开保险,对准草丛里的狼就是“砰!砰!”两枪。枪声在山间回荡,草丛里传来两声凄厉的哀嚎,随即没了动静。他走过去,用脚拨开草丛,只见两只灰狼躺在地上,一只已经没了气息,另一只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陆寒皱了皱眉,又补了一枪,彻底了结了它的性命。 “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浪费了。”他意念一动,两只狼也被收进了空间,转身继续往山下走。 回到靠山村时,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村里大多人家都熄了灯,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煤油灯,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陆寒走到村委会院子门口,见大门锁着,周围没人,便从空间里取出两只狼的尸体,隔着院墙扔了进去——“咚!咚!”两声闷响,狼尸落在院子里。 他没多停留,转身往大队长李守业家走去。刚到院门口,就看见李守业和他媳妇坐在院里的石桌旁吃饭,桌上摆着一碗小米粥、一盘韭菜炒鸡蛋,还有两个窝窝头。 “小寒来了?快过来一起吃点!”李守业看见他,赶紧招手,“刚还念叨你呢,明天接知青的事,还得跟你再合计合计。” 陆寒摆摆手,走到石桌旁:“李叔,我就不吃了,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来是给你说个事,我刚才在林子里打到两只狼,扔大队部院子里了,你抽空去把它们收进地窖,别让黄鼠狼给偷了。肉就给村里分了,让大家都尝尝鲜,狼皮记得给我留着,我有用。” 说完,不等李守业反应,他转身就走,留下李守业愣在原地,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他、他刚才说啥?狼?”李守业看着媳妇,一脸懵逼。 村长媳妇点点头,咽了口唾沫:“是说两只狼,扔大队部院子里了。” 李守业猛地站起身,顾不上吃饭,从屋里摸出手电筒,就往村委会跑:“这小子,打狼跟捡白菜似的!得赶紧去看看,别让黄鼠狼给拖走了!”村长媳妇也赶紧收拾碗筷,关上门跟了过去。 另一边,陆寒已经回到了家。他推开院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走进厨房,只见赵秀兰正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水冒着热气,案板上放着一颗红彤彤的西红柿,旁边还有两个鸡蛋。 “妈,今晚吃啥呀?”陆寒走过去,从背后拍了拍老妈的肩膀。 赵秀兰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是他,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走路没声儿的?吓我一跳。今晚吃西红柿鸡蛋面,你爸给我一颗西红柿。 陆寒从背包里又掏出一颗西红柿、三根黄瓜,递给老妈:“妈,这西红柿多切两颗,不然面没味道。还有黄瓜,我拌个凉菜。”说着,就拿起瓢去水缸里舀水,把西红柿和黄瓜洗得干干净净。 他拿起菜刀,“咚咚咚”地把西红柿切成小块,又把黄瓜拍碎,随便切了几刀,装进一个粗瓷大碗里。拍了两头蒜,切成蒜末撒在黄瓜上,又加了点盐、酱油、醋,淋了点香油,用筷子拌了拌——凉拌黄瓜大功告成,清香扑鼻,看得人直流口水。 赵秀兰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笑着骂道:“你这孩子,就你心眼多,知道我舍不得吃,故意都切碎了来。” 陆寒嘿嘿一笑, 赵秀兰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做饭。锅里油温够把切好的西红柿和打好的鸡蛋倒进去,加了点盐、味精,酱油。倒入开水,等水沸腾了,把擀面条下入汤里。盖上锅盖,没一会就好了。 盛了三大碗,四小碗,姥姥暂时不易吃太多,得慢慢加量。 一家人围着堂屋饭桌。几个小丫头让姥姥快吃,姥姥也是笑着答应。 陆寒端起碗,吸溜了一口面条,西红柿的酸甜混着鸡蛋的香,好吃得眯起了眼睛:“妈,你做的面真好吃。 赵秀兰被他夸得笑了起来,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是真的好吃。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完饭,陆寒把姥姥扶上炕,老爸帮老妈收拾碗筷。 看了看手表差不多九点了,走出堂屋,在院子里点了一支烟。就去了后院,从空间拿出一颗白菜,放在旺财的料槽里。 第70章 送肉接知青 第七十章 送肉接知青 从后院喂完旺财回来,陆寒轻手轻脚走进堂屋。煤油灯芯拧得很小,昏黄的光刚好能照见土炕上的人影——姥姥躺在中间,盖着新缝的蓝布薄被,呼吸均匀;三个妹妹挤在旁边,知夏的小脑袋枕在姥姥胳膊上,知语的手搭在知宁腰上,小丫头们睡得正香。 陆寒放轻脚步退出来,转身回了自己小屋。刚躺下,豆豆就跟小炮弹似的跳上床,蜷在被窝角上,尾巴扫了扫他的手背,“喵”了一声便不动了。 陆寒睡不着,就开始胡思乱想,想到自己还是个村医,刚当临时村医时,还有村民来找他看个头疼脑热,现在倒好,别说病人了,连来问个药的人都没有。“难道我穿越还自带锦鲤气运?”陆寒摸了摸下巴,忍不住笑出声,“这村医补贴拿得都有点烫手了。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陆寒睁开眼,摸过手表一看——七点二十八分,不算晚。他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完毕,从空间超市里摸出一个面包、一颗西红柿,坐在门槛上啃了起来。 吃完早饭,陆寒往后院牵旺财。这驼鹿经过灵泉水养着,越来越壮实,皮毛油光水滑,见他过来,还主动蹭了蹭他的胳膊,“哞”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陆寒套好牛车,把昨晚准备好的水壶、草帽放在车上,便赶着牛车出了院门,往村委大院走去。 刚到大队部门口,就看见大队长李守业赶着大队的牛车也过来了,车辕上还挂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干粮。后面跟着王大壮、王铁根,还有大哥陆建国,三人手里都拎着绳子,看样子是来帮忙搬猎物的。 “李叔早啊!”陆寒勒住缰绳,笑着打招呼。 李守业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土:“早啥早,赶紧的,把东西搬上车,咱们早点走。” 几人走进大队部大院,陆寒把自己的牛车也牵进去,刚停稳,就见李守业带着三人从地窖里抬着野猪走出来—“一二三,使劲!”李守业喊着号子,四人合力把野猪抬上牛车,陆寒的车上放一头,大队的牛车上放一头,刚好装下。王大壮又拎过来一个化肥袋子,里面装着四只野兔, “李守业把袋子甩上车,又从屋里抱出两块帆布,分别盖在两头野猪身上,“现在天热,盖着点,别让人看见眼馋。” 陆寒帮着把帆布系紧,问道:“李叔,咱们几个人去县城?大壮他们不一起去?” 李守业摆摆手:“就咱俩去,去多了没用,还得给牛车加负担。他们几个留在村里,说完,他跳上大队的牛车,挥了挥鞭子,“走了!” 陆寒赶紧跟上,赶着自己的牛车跟在后面。村里的土路不宽,两辆牛车只能一前一后走着,旺财跟在大队的牛后面,迈着步子,走得稳稳当当,不用陆寒多费心。 路上的风带着点麦香,吹在脸上很舒服。路过村民家时,不少人都站在门口打招呼,看见牛车上盖着帆布,还好奇地问:“村长,这是拉啥好东西去县城啊?” 李守业笑着应道:“去接知青,顺便给县里送点东西,晚上回来给你们带好消息!” 村民们笑着挥手,目送两辆牛车出了村。 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快到九点时,两辆牛车终于到了青山县。县城的路比村里的土路宽多了,铺着碎石子,走起来不颠簸。路边有不少商铺,供销社、国营饭店、门口都挂着红色的招牌,人来人往,比靠山村热闹多了。 两人先赶着牛车去钢铁厂——上次陆寒送猎物时,跟采购科的沈科长打好了招呼,这次刚好把野猪送过去。钢铁厂门口的大铁门敞开着,值班的还是上次那个老头,穿着蓝色的工装,坐在门房里抽烟,见陆寒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寒跳下车,走过去,笑着喊道:“大爷,您上班早啊!” 老头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拿出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喊那么大声干啥?我又不聋,耳朵好使着呢!” 陆寒尴尬地摸了摸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牡丹烟,抽出一支递过去:“大爷,您抽支烟。我是来找采购科的沈长风沈科长,送点采购物资。”说着,他掏出自己的临时采购员证件,递到老头面前。 老头瞥了一眼证件,没接,摆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沈科长早就来了,在办公室呢。” 陆寒笑着说了声“谢谢大爷”,转身回到牛车旁,跟李守业一起赶着牛车进了钢铁厂。 两人直接把牛车赶到采购科办公室门口,陆寒跳下车,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沈长风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就看见沈长风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钢笔,正在写着什么,桌上堆着一摞文件。他抬头看见是陆寒,眼睛一亮,赶紧放下笔,热情地站起身:“小寒来了!快坐快坐,我这刚还念叨你呢,上次你送的野猪肉早吃完了。 陆寒笑着摆手:“沈科长,就不坐了,我们村长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们今天是来县城接知青的,顺便给您弄来两头野猪,您看看厂里能不能吃得下——大概有三百五十斤左右。” 沈长风一听,眼睛更亮了,赶紧说道:“吃得下!怎么吃不下!咱们厂虽然不大,但也有百八十号人,几百斤肉,几天就给它造完了!”说着,他就往外走,“走,我去看看,顺便让仓管过个秤。” 陆寒跟着他走出办公室,李守业正站在牛车旁,看见沈长风过来,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过去:“领导,您抽烟。” 沈长风摆了摆手,笑着道:“老人家,不用客气,我不吸烟。” 李守业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嘀咕:“去特么的老人家,老子今年才四十六,看着有那么老吗?”他偷偷瞪了陆寒一眼,把烟塞回口袋里。 陆寒强忍着笑意,赶紧打圆场:“沈科长,您先让仓管给野猪过个称,我们一会儿还得去接知青,怕晚了人家下班了。” “对对对,接知青要紧。”沈长风拍了拍额头,转身往仓库方向走去,没一会儿就带着几个工人过来了,还拉着两辆板车。“来,兄弟们,搭把手,把野猪抬到板车上!”沈长风喊着,率先伸手去抬野猪。 陆寒和李守业也赶紧上前帮忙,几人合力,把两头野猪分别抬上板车。仓管小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喊道:“沈科长,我先去秤了,马上回来!”说完,就带着工人拉着板车往磅秤方向走去。 沈长风看着陆寒,突然说道:“小寒,你有没有想法来厂里当个正式工?你这小伙子有本事,脑子灵活,来厂里肯定有发展,比在村里当村医强多了。” 陆寒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多谢沈科长好意,不过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家里事情多,我爸妈身体不好,三个妹妹还小,离不开人,等以后再说吧。” 沈长风也不勉强,笑着点点头:“行,那我就不劝你了,以后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两人站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一会儿,仓管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气喘吁吁地说:“沈科长,称完了!两头毛猪一共三百五十六斤,四只野兔十三斤,都记下来了。” 沈长风接过本子看了看,道:“走,去办公室算钱。” 几人走进办公室,沈长风从抽屉里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野猪三百五十六斤,一斤一块三,三三得九,三五十五,三六十八……一共四百六十二块八,算个整数,四百六十三块。野兔四只,就不按斤算了,一只五块钱,一共二十块,加起来四百八十三块。” 他抬头看着陆寒,笑着道:“以后你送东西,就不用跑财务科领钱了,我先给你垫上,省得你麻烦。”说完,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大团结,数了四十八张,又拿出三张一块的,叠在一起,递给陆寒:“你数数,看对不对。” 陆寒接过钱,掂了掂,厚厚的一沓,笑着道:“不用数了,沈科长还能骗我不成?肯定对。”他把钱递给李守业。 “那沈科长,我们就先走了,今天事情多,就不打扰您了。”陆寒站起身,跟沈长风道别。 “行,路上小心点,沈长风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两人赶着牛车出了钢铁厂,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出了钢铁厂,陆寒看着陌生的街道,有点犯懵:“李叔,知青办在哪啊?我没来过县城,不认路。” 李守业笑了笑:“跟我走就行,我以前来县城开过会,知道地方。”说着,他赶着牛车在前头带路,陆寒跟在后面。 走了约莫十分钟,就看见前面有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墙面是红砖砌的,门口挂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青山县革命委员会”几个大字,院子很大,里面已经停了六七辆牛车,都是各村来接知青的。 陆寒勒住缰绳,看着办公楼,心里嘀咕:“我勒个豆,今年不是1974年吗?不应该是县政府吗?怎么还是革委会?难道我记错年份了?还是这地方特殊?”他挠了挠头,有点搞不清状况。 李守业跳下车,笑着道:“别愣着了,这就是县革委会,知青办也在里这办公,咱们进去问问。”说着,他把牛车停在院子里,跟其他村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陆寒往办公楼里走。 院子里的人看见他们,都好奇地看过来——陆寒的牛车是新的,旺财又壮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有人主动过来搭话:“这位兄弟,你们是哪个村的?也是来接知青的?” 陆寒笑着点头:“靠山村的,你们呢?” “我是柳树村的大队长,”那人笑着道,“听说今年来的知青不少,都是城里来的学生娃,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能不能吃苦。” 李守业接过话茬:“能不能吃苦,来了就知道了,咱们村虽然穷,但也不会亏待他们。” 几人正聊着,办公楼里走出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花名册,喊道:“各村来接知青的同志,到我这儿来登记,一会儿喊到哪个村,大队长就过来领人!” 李守业赶紧拉着陆寒走过去, 第71章 革委会遇同名 第七十一章 革委会遇同名 县革委会大院里的热闹劲儿,比镇上赶集还足。办公楼门口的空地上,挤着七八十个年轻男女,一个个穿着的确良衬衫或蓝色工装,身边堆着鼓鼓囊囊的行李——有的是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有的是编织袋,还有人抱着个木箱,看样子是把家当都带来了。 这些知青大多细皮嫩肉,小的看着也就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大的二十出头,眼神里藏着点对未来的期待和忐忑。陆寒瞅着他们,心里直嘀咕:这要是搁现代,都是爸妈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哪受过农村的苦?现在倒好,要跟着他们去靠山村刨地,不知道能不能扛住。 正琢磨着,一个穿灰色干部服的中年男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个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喂喂”试了两声。 “大家安静一下!”男人把喇叭凑到嘴边,声音洪亮,“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旺财,是知青办的办公室主任。今天由我负责给大家分配知青,咱们各村的村长都到齐了吧?到齐了就往前站站!” “刘旺财?”陆寒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憋得肩膀直抖。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牛车——旺财正甩着尾巴啃路边的青草,听见“旺财”俩字,耳朵突然竖了起来,抬头往陆寒这边瞅,俩大眼睛跟铜铃似的,像是在问“喊我干啥”。 一人一鹿就这么对视着,陆寒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引得周围人都往他这边看。刘主任皱着眉,用喇叭指着他:“这位小同志,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陆寒赶紧捂住嘴,摆着手找补:“刘主任,我没笑!就是刚才风灌进嘴里,打了个喷嚏,您继续,说着还故意揉了揉鼻子,装出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 刘主任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两眼,没再追问,转头对着十几个村长开讲,喇叭里的声音嗡嗡响:“乡亲们,现在党和国家派城里的知识青年到咱们农村来,不是给大家添麻烦,是来帮咱们建设家乡的!这些知青读过书、有文化,能帮咱们教娃娃识字扫盲,还能带来新的农业技术、卫生知识——以后咱们村里的生产、生活都能多些帮手,日子肯定能过得更好!”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胸脯:“大家放心,知青来之前,国家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住处、口粮这些基本生活保障,不会让大家额外负担。后续知青的生产劳动、生活安排,知青办也会常来跟进,有啥问题咱们一起商量解决,绝不让乡亲们为难!” “不过话说回来,”刘主任话锋一转,“知青年纪轻,刚到农村,不懂农活、不熟悉生活,还得靠乡亲们多教教、多帮帮,带他们尽快适应。但知青也有文化优势啊,大家有啥不懂的字、不会的技术,也能多问问他们,咱们互相学习,一起把村子建设得更有起色!” 最后,他举起拳头,慷慨激昂地喊道:“不管是知青还是咱们村民,都是为了把农村建设好,让日子越过越红火!希望大家能像一家人一样,热情接纳知青,和他们一起劳动、一起奋斗,咱们齐心协力,把家乡建设得更漂亮、更富裕!” 这番话讲得唾沫横飞,陆寒听得直犯困,倒是旁边的村长李守业,听得频频点头,还跟着鼓掌。刘主任放下喇叭,又转身对着知青们开始长篇大论,声音比刚才还高:“同学们!党和国家号召大家到农村去,这是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主席说‘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农村现在百废待兴,需要大家用知识、用青春去建设!” “到农村去,和贫下中农同吃同住同劳动,接受他们的再教育,能让大家锤炼意志,真正了解国情民生,这是成长为可靠的共产主义事业接班人的必经之路!”刘主任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现在城市就业压力不小,农村却处处充满机会。在那里,你们能把学到的知识运用起来——推广农业新技术,发展乡村教育,改善医疗卫生条件,让农村旧貌换新颜,成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先锋力量!” 他又放缓语气,给知青们吃定心丸:“而且,大家别担心未来,国家一直关注着知青,不管是扎根农村继续奋斗,还是之后返回城市,都有完善的政策保障。你们响应号召下乡,是为国家分忧,是光荣之举!让我们怀揣理想,奔赴农村,为祖国的发展添砖加瓦,在广阔天地中谱写属于自己的青春华章!” 话音刚落,知青们立刻热烈鼓掌,掌声震天响;十几个村长也跟着拍手,陆寒应付式地拍了两下,刘主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鼓掌就到这儿,现在开始分配知青!念到村名的村长,过来选知青,注意男女搭配,合理分配!” “溪源村,领走8个,四男四女!”刘主任刚念完,溪源村的大队长就跟抢白菜似的冲过去,挑了四个壮实的男知青和四个看起来能干的女知青,乐呵呵地领着人往牛车走。 “平岗村,领走8个,四男四女!” “柳树村,领走8个,四男四女!” 大队长却盯着那些知青——眼看男知青一个个被前面的村领走,李守业急得直跺脚,拽了拽陆寒的胳膊:“小寒,你看这咋整?咱们村排这么靠后,男知青都快被领完了,要是给咱村几个女娃,地里的活谁干啊?” 陆寒斜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李叔,您这思想可不对啊,男女平等,主席他老人家都说了‘女人能顶半边天’,您怎么能小瞧女同志呢?再说了,就算领了男知青,您还指望他们刚下乡就给您耕地?他们怕是连锄头都握不稳。” 李守业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刘主任手里的花名册,跟盯猎物似的。终于, 听见刘主任喊:“靠山村!靠山村的大队长在不在?还剩两个男知青,四个女知青,你们村领走!” 李守业领了人,转身往陆寒这边走,身后跟着六个知青——两个男的,四个女的,两个男知青长相比较普通,大众脸。四个女知青一个比一个漂亮,如果换上现代女装,那活脱脱的大美人。看起来年龄最小的女知青最漂亮,水汪汪的大眼睛感觉会说话。 “你们把行李放陆寒的牛车上,坐我的牛车回村!”李守业对着知青们喊道。几个知青赶紧拖着行李往陆寒的牛车走,其中一个小姑娘引起了陆寒的注意——她看着也就十六七岁,个子小小的,穿着件粉色的的确良衬衫,拖着两个比她还高的编织袋,脸憋得通红,走两步就喘口气,看着费劲得很。 陆寒走过去,笑着道:“我来吧,你这小身板,别把腰闪了。”说着弯腰一提,俩编织袋就被他轻松拎起来,往牛车上一放,跟放俩棉花包似的。小姑娘愣了愣,赶紧道:“谢谢同志,麻烦你了。” “不客气,以后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忙应该的。”陆寒摆摆手,帮其他知青把行李也搬上牛车——不一会儿,牛车就堆得跟小山似的。 李守业把六个知青喊到一起,拍了拍手:“来,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认识一下。我先开始,我叫李守业,是靠山村的大队长,以后你们在村里有啥困难,就来找我。”他指着陆寒,“这是我们村的村医,叫陆寒,医术好得很,你们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他准没错。” “现在该你们介绍了, 小姑娘往前站了站,有点害羞地说:“大家好,我叫赵娜,今年16岁,是京市人。我……我会写字,还会唱歌,以后可以帮村里教娃娃识字。” “不错不错,京市来的娃娃,有文化!”李守业点点头,又看向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女孩。 女孩大大方方地站出来:“我叫高晶晶,今年19岁,是海城市的。我力气大,能干活,以前在学校还参加过劳动课,刨地、浇水都还行。”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逗得大家都笑了。 接下来是两个男知青——一个瘦高个,戴着副眼镜,推了推眼镜说:“我叫高占越,今年20岁,是津市的,学过点农业知识,以后可以帮村里看看庄稼。”另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笑着道:“我叫马杰,19岁,也是海城市的。 最后两个女知青,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看起来很干练:“我叫董微,18岁,沪市的,会记账,还会缝衣服,以后村里要是有记账的活儿,可以找我。”另一个扎着马尾辫,声音甜甜的:“我叫张芳芳,19岁,也是沪市的,我是医科大附属卫生院毕业,我会看病。 “好!都是好娃娃!”李守业笑得合不拢嘴,“行了,自我介绍完了,咱们走吧!你们几个坐我的牛车,陆寒的牛车装行李,坐不下人了。” 六个知青兴高采烈地爬上李守业的牛车,赵娜还扒着车辕,好奇地摸了摸牛背,小声问:“大队长,这牛车坐着稳吗?我还是第一次坐牛车呢。” “稳得很!比城里的自行车稳多了!”李守业拍了拍牛背,“走了!”说着挥了挥鞭子,牛车缓缓往前驶去。 陆寒赶着自己的牛车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牛车上说说笑笑的知青,心里也挺高兴——这六个知青各有特长,以后村里的扫盲、记账、种地都能添帮手了。 其他村的人看着他们,满是羡慕——大多村就一辆牛车,只能放行李,知青们只能跟着牛车走路;只有靠山村,两辆牛车,知青们舒舒服服地坐着,还能唠嗑,简直是“顶配”待遇。有个村长凑过来,“老李,你们村可以啊,还两辆牛车,这知青待遇,羡慕死我们了!” 李守业得意地笑了:“那是,咱们村虽然穷,但也不能委屈了知青娃娃们,得让他们感受到家的温暖嘛!” 走出县革委会大院,两辆牛车一前一后出了城。城外的土路虽然颠簸,但知青们一点也不觉得累,赵娜和张芳芳还唱起了歌,歌声飘在乡间小路上。 陆寒赶着牛车,听着前面的歌声,又看了看身边的旺财——这家伙正迈着步子,尾巴甩得欢快,嘴里还嚼着青草,一副“我最悠闲”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旺财啊旺财,你说这知青来了,咱们村是不是更热闹了?” 旺财像是听懂了,“哞”了一声,抬头看了看他,又继续啃草。陆寒摇摇头,赶着牛车,跟在前面的队伍后面。 第72章 知青进村 第七十二章 知青进村 回村的土路上,风裹着麦秸秆的清香往人脸上扑。李守业的牛车上,六个知青挤在一起,眼睛里还闪着初到乡村的新鲜劲。最年轻的赵娜扒着车辕,时不时回头瞅一眼后面赶车的陆寒,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陆寒同志,上午在知青办大院,你到底笑啥呀?刘主任讲话的时候,你笑得可明显了。” 陆寒赶着牛车,手里的鞭子轻轻搭在旺财背上,闻言挑了挑眉:“你还记得知青办主任叫啥名不?” 赵娜歪着脑袋想了想,脆生生道:“好像叫刘旺财?这名字……很好笑吗?” “可不是好笑嘛!”没等陆寒开口,李守业先拍着大腿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褶子,“这刘主任的名,跟陆寒家这驼鹿撞了!咱陆寒家拉行李这大家伙,就叫旺财!” 这话一出,李守业笑得更欢了,连牛都被他的笑声惊得打了个响鼻。知青们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感情是人和鹿撞了名,再看陆寒身边那只油光水滑的驼鹿,正甩着尾巴啃路边的青草,模样憨厚又壮实,跟“刘旺财”那严肃的干部模样半点不搭,顿时跟着笑作一团。 马杰笑得直拍大腿:“好家伙!这也太巧了,以后见着刘主任,我总忍不住想瞅瞅他是不是也长着俩鹿角!” 赵娜捂着嘴笑,眼睛却盯着旺财不放,好奇地问:“陆寒同志,你家这鹿咋长得比牛还壮呀?我在西郊公园见过鹿,都是细细长长的,跟它一点不一样。” 陆寒勒住缰绳,让牛车慢了些,解释道:“它不是普通鹿,是驼鹿,本来就比一般的鹿壮实,野生的驼鹿大多长在深山老林里,有的比水牛还沉呢。这只啊,是我在林子里捡的——当时它腿受伤了,我给它治好了伤,喂了些药,它就跟我赖上了,比家里的牛还听话,赶车、拉货啥都能干。” 知青们听得眼睛发亮,高晶晶凑到车边,伸手想去摸旺财的耳朵,又怕惊扰了它,只敢轻轻碰了碰它的鬃毛:“真乖呀,比城里的马还通人性!” “那咱们能不能也去林子里找一只?”戴眼镜的高占越推了推镜框,眼里满是期待,“要是有这么一头驼鹿,以后骑着可拉风了。” 这话刚出口,李守业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手里的鞭子往车辕上一拍,严肃道:“胡闹!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后山林子你们半步都不能踏进去!里面不光有狼,还有老虎,连村里的打猎队都只敢在林子边上转悠,谁敢往深了去?你们要是敢偷偷进山,我直接把你们送回知青办,让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他说得声色俱厉,知青们瞬间敛了笑容,赵娜吓得往张芳芳身后缩了缩,高占越也赶紧摆手:“大队长放心,我们肯定不去,就是随口说说。” 陆寒没有说话,他也不确定林子里有没有老虎,上次打狼时只听见狼嚎,没见着大型猛兽,但村长这“吓唬”也没错,知青们细皮嫩肉的,真进了山确实危险。 牛车继续往前晃悠,赵娜和张芳芳开始小声讨论村里的景色,马杰和高占越则研究起路边的庄稼。陆寒的目光忽然落在张芳芳身上,想起上午她自我介绍时说会医术,便开口问道:“张芳芳同志,你上午说自己是医药学校毕业的,真会治病?” 张芳芳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语气带着点自豪:“是啊,我在学校学了三年,常见的感冒、发烧、外伤都能处理,还会配些基础的草药。本来是要分配到县城医院的,后来响应号召下乡,就来咱们村了。” 陆寒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李守业:“李叔,要不就让张芳芳同志当村医吧?我这天天要么去县里跑采购,要么去山里转转,卫生室的门都没开几次,有她在,村民们看病也方便。” 李守业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主意不错:“行啊!等过两天我去镇上公社跑一趟,给她办个村医的手续。这丫头懂医术,正好给你搭个手,你也能省点心。” 张芳芳没想到刚下乡就有活儿干,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谢谢大队长,谢谢陆寒同志!我一定好好干,帮村民们看好病!”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太阳渐渐爬高,原本觉得漫长的路程,不知不觉就走完了。当两辆牛车拐进靠山村村口时,知青们脸上的笑容却悄悄淡了些——村口的土路上坑坑洼洼,路边的土坯房墙皮都脱了色,跟城里的砖瓦房比起来,显得格外简陋。 “哟,大队长接知青回来了!”村口大树下纳凉的村民们听见牛车声,呼啦啦围了上来。几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婶挤到最前面,眼睛直勾勾盯着四个女知青,嘴里不停念叨:“这城里女娃就是水灵,皮肤白得跟豆腐似的!”“瞧瞧这衣服,的确良的吧?咱们村姑娘可穿不起!” 更有几个二十来岁的光棍汉,搓着手往女知青身边凑,眼神直愣愣的,看得赵娜和董微赶紧往男知青身后躲。李守业见这阵仗,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对着村民们吼道:“都他娘的散了!没事干了是不是?地里的草除完了?家里的饭做好了?围在这儿看西洋镜呢!” 村民们被他吼得一哆嗦,知道村长发了火,赶紧嬉笑着散开,有的还回头偷偷瞅两眼知青,嘴里嘀咕着:“就是看看嘛,又不抢……” 李守业没好气地瞪了眼村民的背影,转头对知青们尴尬地笑了笑:“别介意啊,村里人本分,就是少见多怪,没见过城里来的娃娃。” 陆寒在旁边帮腔:“他们就是好奇,没坏心眼,等过几天熟了就好了。” 知青们这才松了口气,跟着李守业继续往前走。牛车拐过两道弯,往村西头的河边去——那里是村里特意划出来的知青点。没走多远,一排崭新的砖瓦房就出现在眼前,陆寒也是第一次见,忍不住愣了愣:四间房子并排连着,墙是新砌的青砖,瓦是亮闪闪的青瓦,连木门都刷了清漆,看着崭新发亮,跟村里的旧土坯房比起来,简直像“小洋房”。 “这大队长,为了知青真是下血本了。”陆寒心里嘀咕着,看来李守业是真把知青当回事,怕委屈了这些城里娃。 李守业跳下牛车,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知青们道:“到了,这就是你们的知青点。四间房,两人一间刚好,剩下一间改厨房,锅碗瓢盆大队里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得掏钱买的,如果不满意也可以自己去镇上买。” 知青们跟着跳下车,看着崭新的房子,眼睛都亮了——赵娜伸手摸了摸墙,惊喜道:“这房子是新盖的呀?比我家的老房子还结实!” “那可不!”李守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为了盖这几间房,大队里调了十个壮劳力,忙了半个月才盖好,砖都是从镇上窑厂拉的新砖。你们可是赶上好时候了,前两年村里穷,别说新砖房,连玉米糊糊都喝不上,村民们天天挖野菜,一顿就喝小半碗野菜粥,能不饿肚子就不错了。” 他顿了顿,又道:“今年收成好,大队里余粮多,你们第一个月的口粮先从大队支取——一人十斤玉米面,五斤白面或者五斤大米,自己选。以后跟着队里干活,挣了工分,就能按工分领口粮了。” 知青们听得连连点头,高占越感慨道:“谢谢村长,您想得太周到了,我们一定好好干活,不辜负村里的照顾。” “别光说漂亮话,得看行动。”李守业笑着摆摆手,“行了,你们自己挑房子吧,挑完把行李铺好,中午去我家吃饭,让你们婶子给你们做狼肉吃——昨天陆寒刚打的狼,肉嫩得很!” 知青们一听有狼肉吃,顿时来了兴致,开始挑房子。赵娜拉着张芳芳的手:“芳芳姐,咱们住最东边那间吧,早上能晒着太阳。”张芳芳笑着点头;董微和高晶晶选了中间的一间,高占越和马杰则选了最西边的一间。 陆寒把牛车上的行李一件件搬下来,旺财站在旁边,时不时用头蹭蹭他的胳膊,像是在帮忙“看行李”。李守业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辛苦你了,又是赶车又是搬行李的。中午务必来叔家吃饭,咱们爷俩喝两盅,就吃狼肉,让你婶子多炖点。” 陆寒本来想拒绝—但看李守业一脸“你敢拒绝我就生气”的模样,只好点头:“行,那我先回家一趟,跟我爸妈说一声,中午再过来。” “这才对嘛!”李守业满意地笑了,“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呢,让他们慢慢收拾。” 陆寒应了声,又跟知青们打了声招呼,才赶着牛车往家走。旺财迈着步子,尾巴甩得欢快,像是也知道要回家了。路上遇到几个村民,还笑着问:“小寒,知青安顿好了? 陆寒笑着点头。 回到家时,院子里飘着饭菜香。陆老实正在院子里劈柴,姥姥坐在屋檐下晒太阳,三个妹妹围着姥姥,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看见陆寒回来,知夏第一个跑过来:“三哥,你回来啦!知青姐姐们好看吗?” 陆寒弯腰抱起知夏,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好看,比你还好看。”然后对着家里人道,中午我去大队长家吃饭。 姥姥也笑着道:“去吧,别跟大队长客气,你帮了村里不少忙,吃顿饭是应该的。” 陆寒放下知夏,跟爸妈说了声中午去大队长家吃饭,又帮着劈了会儿柴,眼看快到中午,就出了院门,朝李守业家走去。 第73章 大队长请客吃饭 第七十三章 大队长请客吃饭 去大队长家的路上,日头正烈,晒得土路冒热气。陆寒摸了摸腰间的背包,意念一动,从空间超市里调出两包酒鬼花生、一瓶古井贡酒——花生拆了塑料包装,倒进随身带的铝饭盒里,把酒和饭盒装进背包里,这才晃晃悠悠往李守业家走。 还没到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知青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赵娜的笑声脆生生的,混着马杰的大嗓门,热闹得像赶庙会。陆寒推开门,李守业正蹲在石凳上抽着旱烟,看见他进来,立刻把烟杆一扔,嗓门洪亮:“你可算来了!磨磨蹭蹭的,就等你开饭了!” 陆寒赶紧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刚想开口,李守业就对着厨房喊:“芳菊!快上菜,小寒来了!” “来喽!”大队长媳妇王芳菊端着个大搪瓷盆从厨房走出来,盆沿还沾着点肉汤,看见陆寒就笑:“小寒来啦?快坐,婶子这就把饼端出来。” “婶子,我来帮你。”陆寒赶紧起身,跟着进了厨房——灶台上火还没熄,锅里温着玉米烙饼,金黄酥脆,香气扑鼻。他伸手端起盘子,帮着把烙饼摆到石桌上,刚放下,李守业就催:“别瞎忙活了,赶紧过来吃,狼肉都快凉了!” 陆寒只好坐回李守业旁边,目光落在石桌中央的搪瓷盆上——满满一盆狼肉,炖得油汪汪的,上面飘着葱花和辣椒,看着挺诱人。可越看这搪瓷盆越眼熟,黑底红花的图案,边缘还缺了个小口,怎么跟上次来村长家瞧见的尿盆一个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掐了自己一把——不能吧,村长再糙也不能用尿盆装肉啊。为了确认,他猛地站起来:“叔,我先上个厕所,马上回来。”说完不等李守业反应,三两步窜到厕所,眼角余光一扫,墙角果然立着个一模一样的搪瓷盆,里面还盛着半盆水,这下才松了口气,洗了洗手,溜溜达达回了院子。 此时石桌旁已经坐满了人——六个知青挤在一边,王芳菊坐在李守业旁边,陆寒一坐下,九个人就围着石桌开吃。陆寒从背包里掏出古井贡酒和铝饭盒,“啪”地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酒鬼花生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又拧开酒瓶,酒香混着肉香,引得李守业眼睛直放光。 “你这孩子,在我家吃饭还带酒菜?”李守业佯怒道,说着就要起身去屋里拿酒,陆寒赶紧拉住他:“李叔,您那酒下次再喝,今天咱喝我的,这酒度数高,够劲!” 李守业被他拽着坐下,笑骂道:“你小子,下次可别这样了,跟叔还客气啥!”陆寒连连点头,王芳菊从屋里端出几个小酒盅,白瓷的。 陆寒拿起酒瓶,给李守业、高占越、马杰各倒了一盅,又给自己满上,对着知青们道:“你们几个随意,不喝的别勉强,不能喝就吃菜。” 四个女知青赶紧摇头,赵娜摆着手:“我们不喝,你们喝吧,我们吃饼就行。”高占越和马杰倒是不客气,端着酒盅,眼神里满是期待——在城里想买瓶好酒难如登天,今天总算能尝尝鲜。 “来,干杯!”李守业端起酒盅,跟陆寒、高占越、马杰碰了一下,一仰脖干了,砸了砸嘴:“好酒!比供销社卖的散装酒带劲多了!” 陆寒也抿了一口,酒液醇厚,带着点回甘,放下酒盅,他夹了块狼肉放进嘴里——肉质又柴又硬,还带着点腥味,比野猪差远了。 可再看几个知青,吃得那叫一个欢实——赵娜用筷子扎着块肉,小口小口啃着,嘴角沾着油;高晶晶直接上手抓,吃得满脸通红;高占越和马杰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嘴里还念叨着“好吃。 陆寒看得直乐——这要是让外人瞧见,准以为这几个知青才是农村人,他倒像个城里来的娇少爷。吃了两小块狼肉,他就放下筷子,专心跟李守业喝酒,时不时夹两颗花生,听知青们聊城里的事。 酒过三巡,李守业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舌头也有点打卷:“小寒啊,你这酒……好酒……下次……下次喝我的……” 陆寒笑着点头,又给他满上一盅:“您要是喜欢,下次我再给您带。” 王芳菊在旁边看着几个知青,说道:“这城里人日子也不好过,看给几个孩子饿的,一盆肉都快吃完了。”陆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可不是嘛,搪瓷盆里的狼肉就剩点汤了,玉米烙饼也少了大半,六个知青摸着肚子,脸上满是满足。 赵娜听见王芳菊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地反驳:“婶子,我们城里不是吃不饱,是缺肉,有钱也买不到肉,半年都吃不上几次肉。” “可不是嘛!”李守业晃悠悠站起来,指着知青们道,“你们……你们是赶上好时候了,咱靠山村……今年收成好,以后……以后让你们顿顿有肉吃!”说完打了个酒嗝,差点栽倒,王芳菊赶紧扶住他。 “好了好了,别喝了,都上头了。”王芳菊嗔怪道,又对着知青们说,“你们赶紧回知青点休息,要是缺家具,就去村东头找周木匠,让他给你们打两张桌子椅子。晚上别出门,村里黑,路不好走。明天让守业去给你们安排活儿。” 知青们赶紧站起来,跟李守业和王芳菊道别:“谢谢大队长,谢谢婶子,我们先走了。”说完又跟陆寒打了招呼,才说说笑笑地走了。 陆寒也站起身,喝了小半瓶酒,稍微有点晕,“李叔,我也回家了,您赶紧进屋歇着吧。” 李守业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走……走吧,路上……小心点……”话音刚落,就被王芳菊扶进了屋,估计是真喝多了。 陆寒摇了摇头,心里嘀咕:“跟我拼酒,谁给你的胆子?老子有空间,喝再多都没事,你哪打得过我。” 走出村长家,他摸出手表一看——快两点了,太阳正挂头顶,晒得人发懒。“去哪找点乐子呢?”他挠了挠头,要么去后山转转,说不定还能打几只野猪呢。 第74章 拳打八方 第七十四章 拳打八方 算了,空间里还有七头野猪—还是先回家歇会儿, 慢悠悠晃到家门口,刚推开院门,就听见院里一片热闹——姥姥坐在藤椅上,怀里蜷着豆豆,小家伙睡得四仰八叉,小爪子还搭在姥姥的衣襟上;知夏、三个小丫头,围着院子里跑圈,银铃般的笑声飘得老远。 “三哥回来啦!”知夏眼尖,第一个看见他,撒腿就往他身边跑,知语和知宁也跟着围过来,小脑袋凑在一起,好奇地盯着他的手,“三哥,你去大队长家吃啥好吃的了?是不是有肉?” 陆寒弯腰抱起知宁,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就喝了几杯酒,吃了点家常菜,哪有什么好吃的——等晚上三哥给你们好吃的。” “耶!三哥最好了!”三个小丫头欢呼起来,姥姥坐在藤椅上,看着他们几个,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回来啦?酒喝多了没?赶紧坐下来歇歇。” 陆寒把知宁放在地上,走到姥姥身边,拉过她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脉象强而有力,节奏规整,比刚接回来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他松了口气,笑着道:“姥姥,您这身体恢复得不错啊,脉搏比年轻人还稳。” 姥姥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都是托你的福,现在能吃能睡,昨天还吃了一大碗米饭呢。” “那您就接着好好吃、好好睡,争取活个一百岁,看着知夏她们嫁人。”陆寒打趣道。 姥姥被逗得乐了,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孩子,一百岁不成老妖怪了?” 陪着姥姥唠了几句家常,转身往后院走——刚到牛棚,就看见旺财正趴在地上,脑袋顶着料槽,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见他进来,立刻支棱起耳朵,“哞”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手,那模样,活像个盼着糖吃的孩子。 “别急,给你带好吃的了。”陆寒笑着从空间里摸出一颗灵泉种的白菜,这白菜长得水灵,菜叶翠绿,还带着点露水的清香,刚递到旺财嘴边,这家伙就迫不及待地叼过去,“咔嚓咔嚓”啃了起来,连菜根都没剩下。 喂完旺财,陆寒拍了拍它的脖子:“吃饱了吧?吃饱了跟我去趟清水镇,送点货,回来给你加灵泉水。”旺财像是听懂了,甩了甩尾巴,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算是应下。 套好牛车,陆寒走到前院,跟姥姥打了声招呼:“姥姥,我去镇上送点东西,晚点回来,您看着点妹妹们,别让她们跑出院子。”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姥姥挥了挥手,三个小丫头还在围着槐树跑,没心没肺地喊:“三哥再见,记得给我们带糖!” 陆寒笑着应了声,赶着牛车出了院门。旺财迈着步子,走得稳稳当当,路上遇到村民,还热情地打招呼:“小寒,去镇上啊? 陆寒笑着点头,心里盘算着——先去虎爷的四合院送野猪,再去国营饭店。 快到清水镇时,陆寒看了看四周没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出五头野猪——都是之前在山洞里打的,每头都有两百多斤,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点麻绳的边角,这才赶着牛车往虎爷的四合院走。 往常来的时候,四合院门口总蹲着两个小弟,今天却异常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陆寒心里嘀咕:“难道虎爷不在家?”他停好牛车,推开院门,刚迈进一只脚,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小弟,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胳膊,哼哼唧唧地叫着;虎爷坐在台阶上,嘴角淌着血,脸上还有块淤青,头发乱糟糟的,哪还有平时的威风;院子中间,站着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个个穿着黑色短褂,手里握着钢管,眼神凶狠;最中间的竹椅上,坐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粗布黑衣,梳着个大背头,头发亮得跟擦了鞋油似的,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扇子,活脱脱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汉奸,连神态都一模一样。 “喂,你小子干嘛的?”尖嘴猴腮的家伙看见陆寒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嚣张得很。 虎爷抬头看见陆寒,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却没吭声。 陆寒没搭理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径直往虎爷身边走。尖嘴猴腮见他无视自己,顿时火了,对着身边一个大汉道:“去,给我打断他一条腿,让他知道知道,这清水镇谁说了算!” 刀疤脸应了一声,握着钢管就朝陆寒冲过来,钢管带着风声,直砸陆寒的肩膀。陆寒不退反进,左拳骤然下沉,正是形意拳“劈拳”的架子——拳风擦着刀疤脸的手腕扫过,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疤脸惨叫一声,手中的钢管脱手飞出去,砸在院墙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旁边两个大汉见同伴吃亏,趁势扑过来,一个攻上路,一个打下路。陆寒脚下猛地发力,七十二路谭腿里的“连环炮”瞬间使出——左腿蹬向左边大汉的膝盖,右腿反踢右边大汉的小腹,只听“哎哟”两声惨叫,两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撞在砖墙上,滑落在地,捂着伤处直哼哼。 剩下三个大汉见状,呈三角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忌惮,却没敢后退。陆寒沉肩拧腰,八极拳的“顶肘”直撞中间大汉的胸口——那人力道顿泄,像被重锤砸中般弓着身子,嘴里喷出一口粗气,半天缓不过劲来。身后一人挥拳砸向他后脑,陆寒头也不回,形意拳“崩拳”反手打出,拳尖精准命中对方肋下,那人闷哼着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陆寒箭步追上,谭腿“回身摆莲”踢中他脚踝,伴着“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那人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前后不过半分钟,六个大汉全趴在地上哀嚎,没一个能撑着爬起来。陆寒拍了拍袖口的灰,走到尖嘴猴腮的中年人面前,不等他开口求饶,“啪”的一声,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那中年人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立刻淌出血来,吐出两颗大牙,大背头也乱了。 陆寒拉过竹椅,大马金刀地坐下,看着虎爷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虎爷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指着地上的中年人,咬牙切齿道:“这孙子,带着人进门就打,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打倒了。他说他是县里黑龙会的,叫‘瘦猴’,今天过来圈地盘,附近几个镇的黑市都被他们占了,让我们每个月交五百块钱保护费,不然就砸了我们的场子,打断我们的腿!” 陆寒盯着虎爷,似笑非笑地说:“既然他们不让你们好过,那简单——把他们绑起来,打断腿,晚上找个没人的山头埋了,一了百了。” 这话一出,地上躺着的黑龙会成员瞬间慌了,连哀嚎都忘了,挣扎着往陆寒身边爬,嘴里喊着:“大爷饶命啊!我们也是听命行事,都是瘦猴逼我们的!” 陆寒没理会他们,只是看着虎爷。虎爷愣了愣,随即一咬牙,狠声道:“好!。 话音刚落,就见刀疤脸从屋里拿出一捆麻绳。虎爷站起身,和几个还能走动的小弟,七手八脚地把黑龙会的七个人绑了起来,连嘴都用碎布堵上了,只留下“呜呜”的声音。 陆寒看着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他其实就是唬人的,没想到虎爷还真当真了!这要是现在说“放了他们”,那自己面子往哪搁,“哎,算了,反正不是我动手,他们死不死跟我没关系。”他心里嘀咕着,“装逼就得装到底,半途而废不是我的作风。” 虎爷的小弟把几个人拖去了柴房,刀疤脸赶紧从屋里端出一杯茶水,双手递给陆寒:“陆爷,您喝茶。” 陆寒接过茶水,看了看刀疤脸——他对着虎爷道:“这小子够机灵,有前途,叫啥名字?” 刀疤脸赶紧回道:“回陆爷,我叫陈刚,您叫我大憨就行。” “大憨是吧,”陆寒对着他道,“喊上你的兄弟们,去把院门口牛车上的野猪抬进来。” “好嘞!”陈刚应了一声,赶紧去喊人——刚才躺在地上的小弟,这会儿也缓过来了,几个人跟着陈刚,浩浩荡荡地去抬野猪。 陆寒问虎爷:“这次带了五头野猪,差不多一千斤,你这儿能吃得下不?” 虎爷拍着胸脯道:“吃得下!别说一千斤,两千斤我都能消化掉——附近几个公社的黑市,都跟我订了肉。” 陆寒点点头,虎爷也去抬野猪了。五头野猪虽然沉,但架不住人多,没一会儿就全抬进了院子。虎爷让小弟们把野猪过了称,自己则拿着个本子,一笔一划地记着重量。 大约半个小时后,虎爷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递给陆寒:“你看看,五头野猪的重量都记在上面了,加起来一共1016斤,单价1块6一斤,一共1626块。” 陆寒接过纸,看了看——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数字写得清清楚楚。虎爷从屋里拿出四叠大团结,道:“这一叠是40张,四叠就是160张,说着又从口袋里数出26块。”递给陆寒。 陆寒没数,直接把钱装进背包里——他信得过虎爷,而且虎爷也不敢坑他。站起身,他对着虎爷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次解决了瘦猴,以后说不定还有人来,你自己多注意点。” 虎爷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以后我会多派几个人守着,不会再让今天的事发生了。” 陆寒没再多说,转身走出院子,赶着牛车往国营饭店走去。 第75章 机械厂也要肉 第七十五章 机械厂也要肉 走出虎爷的四合院没多远,陆寒瞅着路边没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出一头两百斤左右的野猪—这是特意留着给国营饭店的,他用帆布把野猪盖得严严实实,这才赶着牛车转出巷子,往国营饭店走去。 主街格外热闹,来来往往的人挤得满满当当。旺财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在路中间,油光水滑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牛车、马车大家见得多了,可驼鹿拉的车,还是头一回见。 “这是鹿吧?咋比牛还壮实?” “看着像驼鹿,听说深山里才有,这小伙子能耐啊,居然能驯驼鹿拉车!” 议论声此起彼伏,陆寒却没心思理会——他赶着牛车,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跟周主任结账后,得赶紧回家,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 没走多久,国营饭店的招牌就出现在眼前—陆寒停好牛车,刚要进门,就看见服务员小李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看见他就笑:“陆同志,你可来了,周主任上午还念叨你呢!” “念叨我啥?”陆寒笑着问道,跟着小李走进饭店。大堂里坐满了客人,桌上摆着炒青菜、炖豆腐,偶尔有几桌点了肉菜,香味飘得老远。客人大多是镇上的干部和工人。 “周主任在办公室呢,我带您过去?”小李热情地说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忙你的。”陆寒摆摆手,径直往办公室走——二楼一间屋子,就是周主任的办公地点。 走到门口,陆寒发现门是敞开的,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周主任,正低头看着什么,另一个穿着灰色干部服,四十岁左右中年人,看着文质彬彬的,应该是个管理层人物。陆寒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两人同时抬头看来。 “小陆来了!快进来坐!”周主任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热情地招呼,还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别站着。 陆寒笑着走进来,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道:“周哥,东西拉过来了,两百斤左右,你要不要?” 周主任知道他说的是野猪,赶紧点头:“要!怎么不要!你来得太及时了!” 旁边的孙厂长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茶杯:“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什么东西两百斤,还这么着急要?” 周主任指了指陆寒,对着孙厂长笑道:“这是我远房亲戚,叫陆寒,现在是县钢铁厂的采购员。他给钢铁厂送采购物资的时候,偶尔能弄到点计划外的野味,都是合法合规的,就给我送过来点,补充饭店的肉库。”说完又转头对陆寒介绍,“这是我老战友,孙宏亮,现在是县机械厂的副厂长,今天过来跟我唠唠嗑。” 陆寒赶紧站起身,伸出手:“孙厂长您好,我叫陆寒,以后请多关照。” 孙宏亮握着他的手,笑着摆手:“别叫厂长,多见外,你跟周主任一样,喊我孙哥就行。我看你年纪不大,本事倒不小,还能弄到任务外的物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刚才说的任务外物资,是啥东西啊?” “是野猪、野兔这些野味,”周主任在旁边补充道,“小陆村里有打猎队,他帮着联系,都是正经渠道来的。” 孙宏亮眼睛一亮,看向陆寒:“小陆,你这本事可以啊!我问你,你除了给钢铁厂送肉,能不能也给我们机械厂送点?不用多,一个月送个一头半头的就行,厂里的工人们总念叨着没肉吃,我这个副厂长,也得给大家谋点福利不是?” 陆寒心里一喜——这可是送上门的生意!他装作思考了一下,说道:“孙哥,这倒是可以,不过给你们厂送肉,得麻烦你开个采购证明,手续得齐全,免得以后有麻烦。” “没问题!”孙宏亮拍着胸脯保证,“下次你去钢铁厂的时候,一定来我们机械厂找我,我给你开证明,保证不耽误你的事。就这么说定了!” 陆寒笑着点头:“行,那我记着了,下次一定去拜访孙哥。” 他转头看向周主任:“周哥,野猪在门口的牛车上,你让后厨的师傅过下秤吧,我得赶紧回去了,天黑了农村路不好走。” “好,我这就去安排!”周主任说着就站起身,孙宏亮也跟着站起来:“等等我,我也去看看这野猪,好久没见这么大的野物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屋里就剩陆寒一个人。他抬手看了看表——下午五点多了,太阳已经西斜,再不回去,真要摸黑赶路了。他靠在椅子上,喝了口桌上的凉茶,心里盘算着——这次给饭店送完野猪,加上虎爷那边的钱,今天一共赚了快两千块,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大约十分钟后,周主任和孙宏亮走进办公室,周主任手里拿着个账本,笑着道:“称完了,一共194斤,还是按上次的价,一斤1块3,算下来一共252块2,零头给你抹了,给你252块。”说着就拉开抽屉,数出252块钱,递给陆寒。 陆寒接过钱,看都没看就塞进背包里——周主任办事靠谱,不会坑他。“周哥,孙哥,时间不早了,我真得走了,不然天黑了山路难走。” “行,那你路上小心点。”周主任叮嘱道。 孙宏亮也跟着叮嘱:“小寒,别忘了给我们厂送肉啊,我在机械厂等着你的好消息!” “放心吧孙哥,忘不了!”陆寒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跟小李打了声招呼,就快步走出国营饭店,跳上牛车,挥了挥鞭子:“旺财,走了,回家!” 旺财“哞”了一声,迈开步子往村外走。路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夕阳把牛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风里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陆寒赶着牛车,一路顺畅,快到靠山村村口时,他看了看四周没人,从空间超市里拿出两罐麦乳精、两包奶粉、一包大白兔奶糖,还有三斤排骨。 他把东西放在牛车上,用帆布盖好,这才赶着牛车进了村。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村里的路上没什么人,陆寒赶着牛车,径直往家走,很快就到了院门口。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在外面。陆寒牵着牛车往后院走,先卸下牛车,把旺财牵进牛棚,又从空间里接了半杯灵泉水,倒进旺财的水桶里—又去水井边打了桶水,倒进桶里,“喝吧,今天辛苦你了。”他拍了拍旺财的脖子,这才提着买的东西,往前院走。 走进堂屋,就看见姥姥和老妈坐在炕沿上说话,知夏、知语、知宁三个小丫头在炕上玩翻花绳,老爸陆老实不知道去哪了,估计是去地里查看庄稼了。 “三哥回来啦!”知宁第一个看见他,从炕上跳下来,光着脚丫就往他身边跑,知夏和知语也跟着跳下来,围着他叽叽喳喳地叫着。 陆寒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先拿起大白兔奶糖,拆开包装,给每个妹妹递了两颗:“拿着,慢慢吃,别噎着。”又给老妈和姥姥各递了一颗,“妈,姥姥,你们也尝尝,挺甜的。” 老妈笑着接过,陆寒帮姥姥扒开糖纸,把糖递到她嘴边:“姥姥,您尝尝,这糖叫大白兔,可有名了。” 姥姥张嘴把糖含进嘴里,脸上露出笑容:“嗯,真好吃,比过年买的水果糖还好吃。” 陆寒又从桌子上拿起排骨,对老妈道:“妈,今天我买了三斤排骨,晚上炖排骨吃,给大家补补。还有这麦乳精和奶粉,每天早上冲一杯,您、姥姥和妹妹们都喝点,对身体好。” 老妈拿起麦乳精,看了看,嗔怪道:“你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这些东西肯定不便宜吧?家里有吃的就行,不用买这么贵的。” 陆寒嘿嘿一笑,没反驳——老妈就是这样,嘴上说他乱花钱,心里其实挺高兴的。他提着排骨,转身往厨房走:“妈,您别管了,我去把排骨洗了,晚上炖排骨。 老妈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欣慰——儿子长大了,能赚钱了,还惦记着家里人,这比什么都强。 知夏和知语、知宁拿着奶糖,坐在炕沿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开心——对她们来说,能吃到大白兔奶糖,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第76章 问大队长要宅基地 第七十六章 问大队长要宅基地 厨房的土灶里,陆寒把三斤排骨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咚咚咚”剁成小段——排骨块大小均匀,看着就新鲜。烧开水,把排骨下锅焯水,浮沫慢慢浮上来,他用勺子撇干净,捞出排骨沥干水分。 从空间超市里调出一小包冰糖—他把冰糖放进锅里,小火慢炒,直到冰糖融化成深褐色,冒着细密的泡泡,赶紧把排骨倒进去,快速翻炒。排骨裹上糖色,瞬间变得油亮诱人,陆寒又从空间里摸出桂皮、八角、香叶,还有一小包炖肉料,一股脑扔进锅里,再倒上适量的清水,没过排骨,盖上锅盖,中火慢炖。厨房里很快飘起浓郁的肉香,混着香料的味道,勾得人直流口水。 他又淘了点大米,放进锅里煮米饭——刚把米饭锅坐上,就感觉肩膀一沉,低头一看,豆豆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进来,正蜷在他肩膀上,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炖排骨的锅,活像个馋嘴的小毛球。 “就你鼻子好使,隔着老远就闻着香味了。”陆寒笑着摸了摸豆豆的脑袋,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手,“喵”了一声,像是在撒娇要肉吃。 “小寒,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厨房门口传来老爸陆老实的声音,他撩着衣角走进来,身上还沾着点泥土,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陆寒回头笑道:“炖排骨呢,爸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去知青点给知青盘灶台了。”陆老实吸了吸鼻子,眼睛盯着炖排骨的锅,语气带着点无奈,“那几个知青太能吃了,把你李叔都吃心疼了,今天一早就喊我和你东子叔去盘灶台,让他们后天自己做饭。 说着老爸走出厨房,陆寒在院子里陪着三个妹妹玩,大概四十分钟左右,陆寒去厨房,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排骨炖得软烂,汤汁浓稠,油光锃亮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他用勺子把排骨盛进搪瓷盘里,连汤带肉,满满一盘,端起来沉甸甸的。 老爸帮着盛好米饭。 父子俩端着饭菜走进堂屋,陆寒喊到:“开饭咯!” 三个妹妹听见声音,“嗖”地一下跑过来,围着桌子坐好,知夏伸着脖子往盘子里瞅:“三哥,这是排骨吗?好香啊!” “是排骨,快坐好,马上就给你们夹。”陆寒笑着扶姥姥坐在椅子上,先给姥姥夹了一块最软烂的排骨:“姥姥,您尝尝,炖得烂,好嚼。”又给知宁、知夏、知语每人夹了一块,“你们慢点吃,别烫着。” 豆豆抱着个小花碗,“嗖”地跳上桌子,把碗往陆寒面前推了推,小眼神直勾勾的,惹得一家人哈哈大笑。“行,给你也来两块。”陆寒夹了两块小排骨放进豆豆的碗里,小家伙立刻埋头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是油。 姥姥吃着排骨,脸上满是笑容:“这排骨炖得好,入味,还不柴,小寒的手艺真好。” 老妈赵秀兰也笑着道:“是啊,比我炖的还香,以后家里做饭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以后我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陆寒笑着说道,给爸妈也夹了块排骨,一家人说说笑笑,在热热闹闹的氛围里结束了晚餐。 饭后,爸妈收拾碗筷,陆寒走到院子里,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夜色渐浓,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和远处的狗叫声,现在手里有三千多块钱,足够盖个新房子了,家里的土坯房又旧又小,姥姥和妹妹们住着也不方便,是该建个宽敞点的房子了。 “知青点那边的位置不错,离河边近,风景好,还安静,离村口也近,做什么都方便。”陆寒心里有了主意,“不知道能不能在那边弄块地,得去问问李叔。” 说干就干,陆寒掐灭烟头,从空间超市里调出一包牡丹烟、一瓶古井贡酒——这是给村长准备的,求人办事,总得带点东西。他提着烟酒,走出院子,往大队长家走去。 靠山村的夜晚很安静,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家亮着煤油灯,灯光昏黄,映着路边的树木,影影绰绰的。陆寒走得快,几分钟就到了大队长家——院门是敞开的,他直接走了进去。 院子里,李守业正躺在竹编躺椅上,闭着眼睛哼着小调,手里还摇着蒲扇,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大队长媳妇王芳菊坐在堂屋门口的凳子上,看见陆寒进来,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陆寒悄悄走过去,在李守业身后站定,突然大喊一声:“啊!” “哎哟!”李守业吓得一哆嗦,蒲扇都掉在了地上,猛地坐起来,转头一看是陆寒,顿时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想吓死你叔啊?是不是想把我吓死,你好继承我村长的位置?” 王芳菊在旁边捂着肚子笑:“守业,你也有被吓着的时候,小寒这孩子,就是调皮。” 陆寒赶紧掏出牡丹烟,递了一支给李守业,又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嬉皮笑脸道:“李叔,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我这不是看您太悠闲了,给您提提神嘛。您不知道,偶尔被吓一下,能促进血液循环,加速新陈代谢,缓解疲劳,还能提升活力,对身体好着呢!” 李守业抽着烟,眯着眼睛看他,嘴角带着笑意:“你小子就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吧,这么晚过来,肯定有事,不是为了吓我一跳这么简单。” “还是李叔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陆寒笑着把手里的古井贡酒递过去,“我过来是想问问您,能不能在知青点那边给我弄一块地。” 李守业接过酒,放在旁边的石桌上,疑惑地问:“你要那边的地做什么? “我想在那边建个房子。”陆寒解释道,“家里的房子太小了,姥姥和妹妹们住着不方便,知青点那边离河边近,风景好,还安静,离村口也近,出门办事方便,我想建个四合院,让一家人住得舒服点。” 李守业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批地可以,但得按规矩来。知青点那边可以建房的地不多,而且河边的那片林子不能砍,那是村里的护林带,最多给你一亩地。 陆寒心里算了算——一亩地差不多有660平左右,建个四合院绰绰有余,他赶紧点头:“够了够了,谢谢李叔,一亩就够用了。” “行了,地的事我记着了,明天去公社给你办。”李守业摆了摆手,“你小子,现在能耐了,都能自己建房子了,以后可得多帮村里做点事。” “那是肯定的,李叔您放心,我不会忘了村里的。”陆寒笑着应下,“那李叔您继续躺着,我就不打扰您了,回家了。” 不等李守业再说什么,陆寒转身走出院子,心里美滋滋的——宅基地的事搞定了,接下来就能开始准备建房子了,想想一家人住进新房子的样子,他就浑身是劲。 回到家时,姥姥和妹妹们已经睡了,堂屋里黑漆漆的。陆寒把老爸陆老实喊到院子里,两人坐在凳子上,陆寒递给老爸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慢悠悠道:“爸,我刚刚去李叔家了,跟他要了块宅基地,在村西头河边,知青点那边,我打算在那边建个四合院。” 陆老实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缓缓道:“你是打算和我跟你妈分家吗?” “爸,您想啥呢!”陆寒赶紧解释,“我怎么可能分家,我是想咱们一家人一起搬过去住。那边离河边近,风景好,还安静,离村口也近,不管是种地还是去镇上,都方便。家里的老房子太旧了,下雨天还漏雨,住着也不舒服,建个新房子,让您和我妈、姥姥都住得舒服点,我还能给妹妹们弄个单独的房间,多好啊。” 陆老实沉默了一会儿,弹了弹烟灰,看着陆寒道:“你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和你妈也管不了你太多。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们都支持你。” “谢谢爸!”陆寒心里一暖,“您也早点睡,顺便跟我妈说说建房子的事,有啥细节咱们明天再商量。” 陆老实点了点头,站起身回了屋。陆寒也回到自己的小屋,意念一动,进入了灵泉空间—灵泉水潺潺流淌。他顺手兑换了一些玉米种和稻种,用意念撒在空地上,又浇了点灵泉水,看着种子快速发芽、生长,才满意地退出空间, 抱着豆豆,陆寒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陆寒就醒了,天刚蒙蒙亮,院子里还静悄悄的。他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完毕,往后院走去——旺财正趴在牛棚里睡觉,见他进来,立刻支棱起耳朵,“哞”了一声。陆寒从空间里摸出两颗灵泉白菜,递给旺财:“吃吧,今天带你去后山转转。” 旺财欢快地啃着白菜,陆寒则去了厨房,煮了一锅大米粥,又把昨天剩下的玉米饼子放进蒸笼里热着。做好早餐,他坐在院子里,和豆豆大眼瞪小眼——小家伙蹲在他旁边,尾巴甩来甩去,时不时蹭蹭他的腿。 不一会儿,老妈赵秀兰也起床了,看见陆寒就笑:“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我煮了大米粥,热了玉米饼,妈您赶紧洗漱吃饭吧。”陆寒说道。 赵秀兰洗漱完毕,陆寒给她盛了一碗粥,递了一个玉米饼。两人坐在院子里吃早餐,陆寒把建房子的事跟老妈说了一遍,赵秀兰听了,脸上满是欣慰:“好,建房子是好事,你爸跟我说了,我们都支持你,你看着办就行。” 吃完早餐,陆寒跟老妈打了声招呼:“妈,我去后山转转。 “去吧,注意安全,别去林子太深的地方。”赵秀兰叮嘱道。 “知道了。”陆寒应了一声,去后院牵出旺财,带着豆豆就走出院门。 清晨的后山,空气清新,带着点露水的湿气,树叶上挂着露珠,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陆寒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林子深处走去。 第77章 打猎烤乳猪 第七十七章 打猎烤乳猪 后山深处的林子愈发密集——参天古树枝桠交错,连成一片的阔叶像撑开的巨伞,把太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林子里阴阴凉凉的,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带着点“沙沙”的回响,莫名透着股阴森劲儿。 陆寒走在前面,豆豆蹲在旺财油光水滑的头顶上,一人一鹿一豆豆慢悠悠往里走。可走了快半个时辰,别说野猪、连只野鸡都没见着,只有几只小麻雀在树枝上蹦跶,叽叽喳喳的,显得格外冷清。 “不对劲啊,陆寒停下脚步,挠了挠头,突然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旺财头顶的豆豆——小家伙正甩着尾巴,好奇地四处张望。 “是不是你搞的鬼?”陆寒指着豆豆,语气肯定,“以前旺财见了你就怕,说不定这林子里的动物也怕你,都躲起来不敢出来了!” 豆豆歪着小脑袋,碧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寒,小爪子还挠了挠耳朵,那模样懵懂又无辜,活像在说“我听不懂你在说啥”。 陆寒被它这表情逗乐了,又琢磨起来:“难道是我猜错了?……对了!豆豆和旺财都喜欢灵泉水,其他动物肯定也抵挡不住灵泉水的诱惑!”他拍了拍大腿,一脸得意,“啧啧,我这智慧的大脑,真是太聪明了!” “系统,系统?”陆寒在心里默念。 “叮,请问宿主有什么问题?”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商城里有没有迷药?要那种一用就倒的,最好是动物专用的。”陆寒问道——他打算用灵泉水吸引猎物,再用迷药放倒,既省时又省力,简直完美。 “叮,商城有售‘强效动物迷药’,兑换需10积分,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兑换!” “叮,兑换成功,积分-10。物品已存放至空间,请注意查收。” 陆寒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迷药——是一小包白色粉末,包装上印着“强效”两个字,看着挺靠谱。他又从空间超市里摸出个搪瓷盆,往里面倒了半包迷药,接了半盆灵泉水,拿着树枝搅拌均匀,白色粉末很快融化在水里,看不出半点痕迹。 “搞定!”陆寒满意地点点头,牵着旺财、抱着豆豆躲进不远处的草丛里——这草丛又高又密,正好能遮住他们的身影,还能清楚看见搪瓷盆的动静。 刚躲好没五分钟,就听见远处草丛“簌簌”作响,陆寒赶紧屏住呼吸,透过草叶缝隙往外看——只见几头灰黑色的野猪慢悠悠走了出来,两大四小,最小的那头看着也就二十斤重,跟个小猪仔似的,俩大的也没超过两百斤,耷拉着耳朵,鼻子在地上不停嗅着,显然是被灵泉水的味道吸引来的。 “来了来了!”陆寒心里窃喜,盯着野猪群——几只野猪围到搪瓷盆边,你挤我我挤你,埋头“咕噜咕噜”喝起水来,没一会儿,半盆灵泉水就见了底。 可奇怪的是,喝完水的野猪不仅没晕倒,反而精神头更足了——小野猪们蹦蹦跳跳地互相拱着玩,大野猪甩着尾巴,还用鼻子蹭了蹭搪瓷盆,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擦,这什么情况?”陆寒瞪大了眼睛,差点从草丛里跳出来,“不应该啊!不是说,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吗?难道给我的是过期迷药?” 他忍不住在心里喊:“系统,你给我出来!” “叮,请问宿主有什么问题?” “你给我的迷药是不是过期了?”陆寒气呼呼道,“野猪喝了都快十分钟了,你看看,它们比之前还精神,蹦跶得欢着呢!” “叮,宿主使用灵泉水兑迷药,灵泉水中蕴含的能量中和了迷药的药性,导致迷药失效,与药品是否过期无关。”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波澜,却像一盆冷水,浇得陆寒透心凉。 “中和药性?”陆寒彻底傻眼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忘了这茬!灵泉水连伤病都能治,中和个迷药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越想越气,他从空间里摸出手枪—拨开草丛走过去,对着几只还在嬉闹的野猪,“砰!砰砰!”一梭子子弹打空,枪声在林子里回荡,吓得远处的飞鸟扑棱棱飞起。 几只野猪应声倒地,陆寒走过去,用枪指着最肥的那头野猪,没好气地骂道:“让你们喝我的灵泉水,让你们不晕倒,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要是野猪能听懂,估计得喊冤:“我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喝了点水吗,怎么就得罪你了?” 陆寒骂完,意念一动,把野猪一家收进空间,转头看向慢悠悠走过来的旺财和豆豆,无奈道:“看来迷药这招行不通,还得靠硬实力。“那就改变策略,先用灵泉水吸引猎物,然后我跟它们来一场‘公平公正’的对决,让它们知道谁是后山扛把子!” 说着,他拿起搪瓷盆,找了个比较宽敞的空地——这里地势平坦,周围没有太多灌木,正好适合打斗。他又接了半盆灵泉水,放在空地中央,然后牵着旺财躲到旁边的大树后,豆豆则蹲在他肩膀上,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这次没等多久,林子里就热闹起来——先是远处的草丛晃动,三头体型壮硕的大野猪走了出来,每头都有三百多斤,獠牙外露,皮毛油亮,看着就不好惹;紧接着,不远处的小路上,几只野山羊低着头走了过来,羊角弯弯的,警惕地四处张望;最吓人的是,一棵大树下的草丛里,缓缓爬出一条两米多长的大蛇,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吐着分叉的舌头,朝着搪瓷盆的方向游去。 陆寒看着这阵仗,咽了口唾沫,转头对肩膀上的豆豆开玩笑道:“豆豆,你先上,我垫后。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话音刚落,豆豆就从他肩膀上一跃而起,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几个闪身就冲到了大蛇面前——不等大蛇反应过来,豆豆前爪一伸,死死按住了大蛇的七寸,大蛇剧烈扭动起来,尾巴甩得“啪啪”响,可豆豆的爪子像焊在上面似的,纹丝不动。紧接着,豆豆又抬起另一只爪子,对着大蛇的脑袋“啪”地拍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大蛇瞬间停止了扭动,软趴趴地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陆寒看得目瞪口呆:“豆豆啥时候这么厉害了?难道是喝灵泉水喝出超能力了?” 没等他想明白,豆豆已经放开大蛇,又是几个闪身,朝着野山羊冲了过去——野山羊吓得“咩咩”叫,转身就想跑,可豆豆速度太快,几下就追上了最前面的一只,爪子在羊腿上轻轻一挠,那只野山羊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其他野山羊见状,吓得四散奔逃,眨眼就没了踪影。 豆豆站在倒地的野山羊旁边,回头看了陆寒一眼,像是在邀功。陆寒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握紧拳头,朝着三头大野猪冲了过去——此时那三头野猪正围着搪瓷盆喝水,完全没注意到他。 陆寒单脚狠狠蹬地,地面都微微震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一跃而起,右拳裹挟着破风之势,带着形意拳“劈拳”的刚猛,结结实实砸在最大那头野猪的天灵盖上。 “砰”的一声闷响,野猪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直接飞出两米远,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生息,连眼睛都没闭上,显然是死得透透的。 余下两头野猪被动静惊醒,猛地转过头,红着眼睛就朝陆寒扑过来——它们的獠牙闪着寒光,要是被顶到,不死也得重伤。 陆寒已然落地,丝毫不见慌乱,身形猛冲间左脚踩在旁边的树干上借力,右腿如铁棍般横扫而出,正是七十二路谭腿里的“飞踢”,重重踢在其中一头野猪的侧脸。 “咔嚓”一声脆响,这头野猪瞬间被踢得横飞出去,正好撞在旁边的同伴身上,两头野猪像滚雪球似的滚作一团,摔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挣扎。 陆寒毫不停歇,箭步上前,对着倒地挣扎的两头野猪脑袋,各自补了一拳——沉闷的骨裂声响起,两头野猪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彻底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十几秒,三头大野猪就全被解决了。陆寒拍了拍手上的灰,喘了口气,这才回头看向豆豆的“战场”——小家伙正蹲在野山羊旁边,用爪子拨弄着山羊的耳朵,一副“小菜一碟”的模样。 “行啊豆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以后后山的安保工作就交给你了!”陆寒走过去,摸了摸豆豆的脑袋,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手,“喵”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旺财也慢悠悠走过来,用头蹭了蹭陆寒的胳膊,像是在夸他厉害。陆寒笑着道:“你也不错,虽然你不能打,但是能扛啊” 他意念一动,把野猪、野山羊和大蛇都收进空间——这次收获不小。五头大野猪,四头小猪崽,一只野山羊,一条大蛇。 陆寒牵着旺财,怀里揣着豆豆,在林子里转了半晌,终于找到块合意的地方——一片平坦的空地,草长得稀疏,旁边还有棵大松树能遮阴,最适合搞野炊。 “系统,兑换一个烤炉和二十斤木炭,要最快能用的那种。”陆寒在心里默念。 “叮,便携烤炉(含支架)、木炭五十斤兑换成功,扣除积分30,物品已存放至空间。” 机械音刚落,陆寒意念一动,一个半人高的不锈钢烤炉就出现在空地上,旁边堆着一麻袋黑黢黢的木炭——这烤炉设计得精巧,自带通风口和烤架,连引火的火柴都配好了,倒省了他不少事。 他先把木炭塞进烤炉,划了根火柴点燃,火苗“噌”地窜起来,很快就把木炭烧得通红,烤炉里的温度渐渐升了上来。接着,陆寒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出一只处理干净的小猪崽——这是刚才打中的野猪幼崽,约莫二十斤重,皮毛已经褪得干干净净,连内脏都清理好了,空间自动处理的比人处理的更干净。 “接下来就是灵魂腌料了!”陆寒笑着从空间超市里摸出几包腌料——有奥尔良风味的,有香辣味的,还有包秘制烧烤酱,都是他从空间超市拿的。他把小猪崽放在铺好的锡纸盘上,先挤了半瓶烧烤酱,伸手在猪皮上反复揉搓,连猪肚子里都抹了不少;接着撒上奥尔良腌料和少许盐,里里外外涂得均匀,连猪耳朵、猪蹄这些小地方都没放过。 腌料的香味很快飘了出来,蹲在旁边的豆豆立刻凑过来,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爪子扒拉着陆寒的裤腿,“喵”了一声,显然是馋了。“别急,等会儿让你吃个够。”陆寒笑着把小猪崽放进烤炉,调整好烤架高度,盖上炉盖,只留个小缝透气。 做完这些,他看向旁边的旺财——这家伙正趴在地上,伸着舌头看他忙活,眼睛直勾勾盯着烤炉。陆寒从空间里摸出三大瓶雪碧,“啪”地打开两瓶,倒进随身带的搪瓷盆里——雪碧冒泡的声音“滋滋”响,清凉的气息混着甜味飘出来,旺财立刻支棱起耳朵,凑到盆边闻了闻。 “给,你们俩分着喝。”陆寒把搪瓷盆放在豆豆和旺财中间,自己则打开第三瓶雪碧,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甜丝丝的气泡,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他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支,烟雾缭绕中,看着豆豆和旺财抢着喝雪碧,心里别提多惬意了。 豆豆蹲在盆边,小舌头舔得飞快,一人一鹿一豆豆的画面,在林间显得格外温馨。陆寒看着这场景,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俩慢点喝,没人跟你们抢,别把盆打翻了。”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陆寒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走到烤炉边,掀开炉盖——一股浓郁的烤肉香瞬间扑面而来,烤得金黄的小猪崽躺在烤架上,猪皮油光锃亮,还在“滋滋”冒油,边缘微微焦脆,看得人直流口水。他赶紧拿起旁边的烧烤料,撒了一把孜然、一把辣椒粉,又刷了层蜂蜜,然后重新盖上炉盖, 差不多又过了一刻钟——烤肉的香味不断从烤炉里飘出来,勾得他肚子“咕咕”叫,豆豆也凑到烤炉边,围着烤炉转圈圈,时不时用爪子挠烤炉的外壳,急得不行。陆寒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马上就好,保证让你吃个饱。” 陆寒再次掀开炉盖,这次的香味更浓了——烤乳猪的颜色变得更深,呈诱人的焦糖色,猪皮脆得一掰就裂,里面的肉却鲜嫩多汁。他小心翼翼地把烤乳猪拿出来,放在铺好锡纸的石板上,刚放稳,就撕下一块最嫩的里脊肉,递到豆豆嘴边:“尝尝,看好不好吃。” 豆豆立刻叼过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小尾巴甩得飞快,显然是觉得味道不错。陆寒又看向旁边的旺财,撕了块猪鼻子递过去——这猪鼻子烤得焦脆,他觉得旺财会喜欢。可旺财凑过来闻了闻,却把头扭到一边,转身去啃旁边的青草,一副“我才不吃这玩意儿”的模样。 “嘿,给你好吃的还不吃?”陆寒哭笑不得,只好把猪鼻子递给豆豆,“既然它不吃,就都给你了。”豆豆立刻放下嘴里的肉,叼过猪鼻子啃了起来,小爪子还护着,生怕被人抢。 陆寒也不再管它们,自己撕下一条肥美的猪后腿——外皮焦脆,咬一口“咔嚓”响,里面的肉鲜嫩多汁,带着腌料的香味和炭火的焦香,再配上一口冰凉的雪碧,简直是人间美味。他大口吃肉,大口喝雪碧,偶尔给豆豆递块肉,看着林间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心里满是惬意。 不一会儿,一条猪后腿就被陆寒吃完了,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把剩下的烤乳猪收进空间——这剩下的带回家,给爸妈、姥姥和妹妹们尝尝,让她们也感受下烤乳猪的味道。 “吃饱了吧?吃饱了咱们就回家。”陆寒摸了摸豆豆的脑袋,小家伙正舔着爪子,显然也吃撑了;旺财则趴在地上,慢悠悠地嚼着青草,一副满足的样子。陆寒收拾好烤炉和木炭,意念一动收进空间,又把雪碧瓶、锡纸这些垃圾清理干净,这才牵着旺财,抱着豆豆,慢悠悠地往山下走——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带着满满的收获和一身烤肉香,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78章 女知青来借车 第七十八章 女知青来借车 日头爬上头顶,陆寒牵着旺财回到家,怀里的豆豆早就睡熟了。刚进院门,旺财就熟门熟路地往后院牛棚走,豆豆也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嗖”地窜进堂屋,想来是闻到了家里的气息。 陆寒直奔厨房,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烤乳猪——金黄的猪皮还带着点余温,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飘。他拿起菜刀,“咚咚咚”把乳猪切成大小均匀的块,装进搪瓷盘里,端着就往堂屋走。 进门,就见炕边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知青点的赵娜和张芳芳。姥姥和三个妹妹在炕上玩翻花绳,老妈赵秀兰坐在炕沿上,正和两个知青说着话,老爸陆老实则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抽旱烟。 “回来了?”赵秀兰见他进来,笑着道,“娜丫头和芳芳丫头来借牛车,说要去县里邮局取点东西。 陆寒把搪瓷盘放在饭桌上,香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笑着道:“巧了,我在后山打了只小猪崽,烤了正好当午饭,你们先吃,别客气。” “烤肉!”三个妹妹眼睛一亮,顾不上玩翻花绳,麻溜地爬下炕,穿上鞋就往桌边跑,知夏还伸手想去抓一块,被赵秀兰拍了下手背:“洗手了吗就抓,没规矩。” 赵秀兰转头对赵娜和张芳芳道:“你们也坐下吃点,山里的野味儿,城里少见。” “不用了婶子,我们吃过早饭了。”两人赶紧摆手,话还没说完,赵娜的肚子就“咕咕”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她顿时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陆寒见状,笑着把盘子往她们面前推了推:“吃吧,反正肉多,尝两块解解馋,就当垫垫肚子,去县城路上还得走半天呢。” 两人实在抵不住香味诱惑,只好挨着坐下。陆寒先夹了两块最嫩的肉放进碗里,递给姥姥:“姥姥,您吃。”又给知语、知夏、知宁每人碗里放了一块,” 赵娜和张芳芳看着桌上的烤乳猪,犹豫了一下,各自夹了一块——刚咬下去,焦脆的猪皮就发出“咔嚓”声,鲜嫩的肉汁在嘴里爆开,带着淡淡的孜然香,两人眼睛都亮了,埋头吃了起来。 “你咋不吃?”赵秀兰见陆寒没动筷子,问道。 陆寒指了指烤乳猪:“您没看少了一条后腿吗?我在山上就吃过了,特意留着给你们的。” 赵娜一边嚼着肉,一边好奇地问:“陆寒同志,村长不是说不让随便进山吗?你怎么还去后山打猎了?” “我是村里打猎队的,有村长批准,能进山。”陆寒笑着解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赵娜——小姑娘穿着蓝色的工装裤,扎着马尾辫,脸颊因为吃了热食泛着红晕,眉眼弯弯的,确实好看,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们先吃着,我去套牛车,别耽误了去县城的时间。”陆寒说着就往后院走,路过牛棚时,特意给旺财倒了半杯灵泉水——这家伙今天跑了不少路,得补补。旺财喝完水,摇着尾巴蹭了蹭他的手,显得格外温顺。 陆寒牵着旺财走出牛棚,熟练地套上牛车,刚走到前院,就见豆豆从堂屋里跑出来,“嗖”地跳上牛车,蜷在车辕上,一副“我也要去”的模样。 “你也想跟着去?”陆寒摸了摸它的脑袋,豆豆“喵”了一声,算是应下。 不一会儿,赵娜和张芳芳也走了出来,去院子里的水盆边洗了洗手。赵娜走到陆寒面前,笑着道:“陆寒同志,谢谢你的烤乳猪,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烤肉,比城里饭店的还香。” “客气啥,农村就是这样,碰上了就一起吃顿,不算啥。”陆寒摆了摆手,“走吧,我正好也去县里办点事,顺路。” 三人上了牛车,赵娜和张芳芳坐在车板上,陆寒坐在前面赶车。旺财“哞”了一声,慢悠悠地走出院门,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多远,赵娜正想和张芳芳说话,转头就看见陆寒旁边蜷着的豆豆——小家伙通体雪白,毛发油亮,眼睛像碧绿的宝石,看着格外讨喜。她忍不住问道:“陆寒同志,你这是猫吗?长得真好看。” 陆寒看了眼豆豆,摇了摇头:“不是猫,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在林子里捡的,看着可怜就带回家了。” 哇,好特别啊,我可以抱抱吗?”赵娜满眼星星,伸手想去摸豆豆的脑袋。 “你试试,它要是不愿意,可别挠你。”陆寒笑着道。 赵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豆豆的背——小家伙没反抗,只是眯了眯眼睛。她胆子大了些,慢慢把豆豆抱进怀里,豆豆居然没挣扎,乖乖地蜷在她怀里。 旁边的张芳芳看得羡慕,凑过来道:“哇,真可爱,让我也抱抱呗。” 这话刚说完,豆豆瞬间不乐意了,从赵娜怀里跳出来,“嗖”地一下跳到旺财背上,蜷成一团,闭上眼睛睡觉,连尾巴都懒得甩一下。 张芳芳碰了个软钉子,有点尴尬地撅了撅嘴:“不让抱就不让抱,哼,有啥了不起的。” 赵娜忍不住笑了,赶紧打圆场:“它可能认生,等熟了就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赵娜又看向陆寒:“陆寒同志,我听村长说,你是县钢铁厂的采购员,是不是真的?” 陆寒点点头:“是,临时的,帮厂里采购点物资。” “那太好了!”赵娜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道,“你以后要是有多余的肉,能不能卖给我们一些?我们知青点几个人,想吃点肉都难。” 陆寒故意逗她,板起脸道:“那可不行,私下卖肉算投机倒把,被抓住要受处分的,我可不敢犯错误。” 赵娜急了,拉了拉他的衣袖:“我们偷偷交易嘛,不让别人知道,怎么样?”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陆寒道:行,等我下次有肉了,给你们送知青点去。 “真的?太谢谢你了!”赵娜顿时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月牙儿。 和两个姑娘聊天,时间过得格外快,不知不觉中,牛车就进了青山县城——街道上行人多了起来,自行车、马车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陆寒勒住缰绳,问赵娜:“你们是直接去邮电局,还是想先逛逛?我正好要去机械厂办点事,可能要耽误一会儿。” 赵娜看向张芳芳,张芳芳想了想道:“我们先逛逛吧,县城我们还没好好看过呢,你先去办你的事,完事我们在邮电局门口集合,怎么样?” “我可能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忙完,你们等得及吗?”陆寒问道。 “没事,我们慢慢逛,反正也不急。”赵娜摆摆手,“你快去忙吧,我们到时候在邮电局门口等你。”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别走远了,晚点见。”陆寒叮嘱道,看着两人下了牛车,才赶着车往机械厂方向走。 路过一条偏僻的巷子时,陆寒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出两只野猪——一只二百多斤的大野猪,一只一百斤左右的小野猪,用帆布盖好,这才赶着牛车,慢悠悠地往机械厂走去。 第79章 顺路抓了个人贩子 第七十九章 顺路抓了个人贩子 从县城主干道往西行,路面渐渐从平整的水泥地变成坑洼的土路,陆寒赶着牛车,问了三四个人,才终于摸到机械厂的大门。两个穿着泛白蓝制服的汉子守在门岗,背上的半自动步枪擦得锃亮,眼神锐利得跟鹰似的。 陆寒刚靠近,两人就齐刷刷看过来,手不自觉地按在枪托上。他赶紧停住牛车,笑着招呼:“同志您好,我叫陆寒,你们厂孙宏亮副厂长让我来送点物资。” 左边那个瘦脸汉子没说话,径直走到牛车后,伸手掀开帆布——两只油光水滑的野猪露了出来,他又麻利地盖好帆布,朝同伴递了个眼色。右边的汉子立刻转身跑进厂里,没两分钟,就见孙宏亮迈着大步走出来,老远就喊:“小寒啊,可算把你盼来了!” 他走到陆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头对门岗叮嘱:“这是我兄弟陆寒,以后他来厂里不用通报,直接放行。” “是,孙厂长!”两个保卫立正应道。 跟着孙宏亮往里走,陆寒才算看清机械厂的模样——不算大,进门是块水泥空地,停着一排自行车;前面是栋两层红砖办公楼,墙面上刷着“抓生产促建设”的标语;后面连着三四个大厂房,车间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走,先去我办公室喝杯茶,一路赶车累了吧?”孙宏亮热情地招呼。 陆寒赶紧摆手:“孙哥,不了不了,我送完肉就得走——我们村两个知青跟我一起来的,还在邮电局等着我呢,不能让她们久等。” “嗨,早说啊!”孙宏亮一拍大腿,“那先去给野猪过秤,我让食堂的人来搬。” 两人绕过办公楼,走到后面的食堂——这食堂是青砖瓦房,门口挂着“职工食堂”的木牌,烟囱里正冒着烟。孙宏亮推门进去,陆寒牵着牛车在门口等着,没一会儿,就见孙宏亮领着五个人走出来,打头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肚子圆滚滚的,穿着白褂子,手里还拿着个账本,一看就是管伙食的。 “小寒,给你介绍下,这是咱厂食堂的裴大厨,裴胖子,你喊他裴叔就行。”孙宏亮指着中年人笑道,“以后我要是不在厂里,你送肉直接找他,保准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裴叔好。”陆寒赶紧打招呼。 裴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拍了拍陆寒的胳膊:“小伙子挺精神!快让他们把猪抬下来过秤,完事去食堂吃碗面,叔给你卧俩荷包蛋!” “不了裴叔,今天真有事,下次来一定尝您的手艺。”陆寒客气道。 “行,那我不勉强,记得常来啊!”裴胖子摆摆手,对着身后四个年轻小伙道,“愣着干啥,赶紧抬猪过秤!” 四个小伙麻利地把野猪抬下来,搬到食堂门口的磅秤上——大野猪210斤,小野猪106斤,加起来正好316斤。裴胖子拿着账本记上数字,撕了张条子递给陆寒:“拿着,跟孙厂长去结账。” 陆寒接过条子叠好,跟裴胖子几人道别,跟着孙宏亮往办公楼走。进了办公室,孙宏亮给陆寒倒了杯茶,问道:“小寒,钢铁厂收你这毛猪,一斤给多少钱?” “一块三。”陆寒答道。 “那咱也按这个价来,不亏你。”孙宏亮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316斤乘一块三,一共410块8毛,我给你凑个整,411块。”说着从抽屉里数出41张大团结,又摸出一张一块的,叠在一起递给陆寒,“你点点,别少了。” “不用点,孙哥我还信不过吗?”陆寒笑着把钱塞进背包。 孙宏亮也不坚持,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盖着“青山县机械厂”红印章的纸条,递给陆寒:“这是采购证明,上面写了‘物资采购——野猪316斤’,有这个条子,没人敢找你麻烦。” 陆寒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折叠好放进内兜:“谢谢孙哥。” “谢啥,你给我们厂送肉,帮了大忙了。”孙宏亮叹了口气,“现在肉联厂那边总断供,工人每月半斤的肉票都成了废纸,天天喊着没肉吃,干活都没力气。你以后多给我们送点,厂里工人都得谢谢你。” “放心吧孙哥,我们村打猎队打到猎物,我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陆寒保证道。 孙宏亮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塞到陆寒手里:“第一次来我这,也没啥好东西给你,这是我战友从南方寄来的,我不爱喝茶,你拿着尝尝。” 陆寒刚想拒绝,孙宏亮就板起脸:“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拿着!以后常来,咱哥俩多聊聊。”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孙哥。”陆寒只好收下茶叶。 “行了,你赶紧去邮电局吧,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孙宏亮送陆寒到门口,看着他赶着牛车走远,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陆寒赶着牛车往邮电局走,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多,旺财走得慢悠悠的,豆豆趴在车辕上,眯着眼睛打盹。路过一条偏僻的巷子时,突然听见一阵小孩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里发紧。 “嗯?”陆寒勒住缰绳,停住牛车,往巷子里瞅了一眼——这巷子挺窄,两边是高墙,堆着不少杂物,光线昏暗。巷子口,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拽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扎着羊角辫,穿着花布衫,手里哭得满脸是泪,小胳膊小腿不停挣扎,却被年轻人拽着衣领,一步步往巷子深处拖。 陆寒跳下牛车,快步跟了过去——这年轻人穿着花衬衫,头发留得老长,一看就不是好人,哪有这么拽着小孩的? 年轻人听见后面动静,猛地回头,见是个陌生人小子,顿时瞪起眼睛说道!小子,别多管闲事。 陆寒冷笑一声,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身柔声问,“小妹妹,你认识他吗?”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不……不认识。 年轻人见状,一拳朝陆寒脸上打来。 陆寒一把扣住长毛青年手腕,指节骤然发力——那青年疼得“哎哟”一声惨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你放开我!我表哥是公安局的!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长毛青年色厉内荏地嘶吼,试图用“后台”吓唬陆寒。 “公安局的?”陆寒闻言,怒火更盛——仗着亲戚是公职人员就为非作歹,这种人最是可恨!他手上力道再添三分,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像是骨节错位的脆响,长毛青年疼得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捂着变形的手腕蹲在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花衬衫。 陆寒赶紧将吓得发抖的小女孩拉到身后,蹲下身,用尽量温和的语气摸了摸她的头:“别怕,哥哥保护你。你先顺着巷子出去,看见外面那辆牛车没?就站在车旁边等我,哥哥处理完这坏蛋就来找你,好不好?” 小女孩含着泪点点头,迈着小碎步,怯生生地跑出了巷子,乖乖站在旺财旁边,大眼睛还时不时往巷子里瞟。 陆寒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地上哼哼唧唧的长毛青年。他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长毛青年像个陀螺似的被扇得趴在地上,嘴角当即淌出血来,两颗带血的大牙“咕噜噜”滚到一边。这还是陆寒收了力,只用到两成劲,不然这一巴掌能直接把人扇死。 陆寒一把揪住长毛青年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眼神冷得像冰:“说,为什么抓那个小女孩?说实话!不然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不信你就说谎试试。” 长毛青年被他眼神吓得魂飞魄散,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辩解:“她……她家就她和她奶奶两个人,抓了她也没人找……” “啪!”又是一记耳光扇在他另一边脸上,打得他脸颊瞬间红肿起来。陆寒咬牙怒斥:“我特么问你为什么抓她!你要对她做什么?别跟我扯没用的!” 长毛青年被打怕了,再也不敢隐瞒,哭丧着脸道:“我……我是黑龙会的!是我们老大让抓的!听说是要把小女孩卖到山里,给人当童养媳……” “黑龙会?”陆寒眼神一沉,火气压都压不住——上次在虎爷院子里收拾的“瘦猴”就是黑龙会的,没想到这伙人还在作恶,居然干起了贩卖小孩的勾当!“你们抓了多少小孩了?老实交代!” 长毛青年见陆寒脸色铁青,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杀心,赶紧磕头求饶:“我……我这是第一个!还没成功就被你抓了!别的人抓了几个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小喽啰,老大让干啥我就干啥,求你饶了我吧!” 陆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当场揍晕他的冲动,又问:“你刚才说你表哥是公安,他有没有参与你们黑龙会的事?” “没有没有!”长毛青年赶紧摆手,哭着道,“我表哥根本不知道我干这个!我就是刚才急了,随口说出来吓唬你的。 陆寒冷哼一声,不再跟他废话,像拖死狗似的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出巷子,一把甩上牛车的车板。不等长毛青年反应,陆寒抬手对着他后颈一记手刀——长毛青年眼睛一翻,当场晕了过去,像滩烂泥似的瘫在牛车上。 处理完恶徒,陆寒才转身走向小女孩,放缓语气轻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家住在哪里?” 小女孩小声说道:“我叫妞妞……我、我也不知道我住在哪里……奶奶带我出来,我跟丢了……” 陆寒心里一软,蹲下身耐心哄道:“那我们先去找公安叔叔好不好?公安叔叔能帮你找到奶奶和家,比哥哥厉害多啦。” 妞妞点点头,不再像刚才那么害怕。陆寒用帆布把晕过去的长毛青年盖得严严实实,然后抱起妞妞,把她放在牛车上。豆豆立刻跳过去,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妞妞的胳膊,像是在安慰她。妞妞也慢慢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豆豆的背,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容。 第80章 报案送妞妞回家 第八十章 报案送妞妞回家 陆寒赶着牛车往邮电局走,车板上躺着晕过去的长毛,妞妞乖巧地坐在牛车上,豆豆蜷在她脚边,时不时用尾巴扫扫她的裤腿。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旺财迈着稳健的步子,蹄子踏在土路上“哒哒”响,没半个时辰,就到了邮电局门口。 远远就看见赵娜和张芳芳站在门口,两人踮着脚左顾右盼,脚边放着两个鼓囊囊的大包裹,显然是刚取出来的。看见陆寒的牛车,两人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陆寒同志,你可算来了,我们刚取完包裹。”赵娜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落在妞妞身上,好奇地问,“这小妹妹是谁呀?怎么跟你在一起?” 陆寒把救妞妞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从巷子里撞见长毛拽人,到逼问出黑龙会拐卖儿童的勾当,听得赵娜和张芳芳脸色发白,张芳芳更是气得攥紧拳头:“太过分了!居然把小孩卖到山里当童养媳,这些人就该抓起来枪毙!” “可不是嘛,妞妞这么小,要是真被拐走,她奶奶该多着急。”赵娜摸了摸妞妞的头,柔声问道,“妞妞别怕,我们现在就送坏蛋去公安局,让警察叔叔帮你找奶奶。” 妞妞怯生生地点点头,陆寒把两人的包裹搬到牛车上, 两人也麻利地跳上牛车。陆寒甩了甩鞭子,旺财调转方向,朝着公安局走去——邮电局和公安局离得近,也就隔两条街,几分钟就到了。 牛车刚停在公安局门口,陆寒就察觉车板上的长毛动了动——这家伙在邮电局门口就醒了,只是被打怕了,一直装晕不敢动。陆寒掀开盖在他身上的帆布,别装了,赶紧下来,到地方了。” 长毛胡长明身子一僵,只好慢悠悠坐起来,捂着还在疼的手腕,磨磨蹭蹭下了牛车。陆寒一手牵着妞妞,一手揪着长毛的衣领,赵娜和张芳芳跟在后面,四人走向公安局大门。 门口站岗的守卫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藏青色警服,见几人过来,立刻上前一步:“几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同志你好,我找你们局的袁杰,麻烦你通报一下。”守卫看了眼他手里的人,又看了看妞妞,没多问,转身跑进了局里。 没一会儿,就见袁杰快步走了出来,看见陆寒就笑:“你小子怎么突然找我? 抓了个人贩子,还是个团伙。”陆寒指了指妞妞,“这小女孩就是他刚抓的,打算卖到山里当童养媳;还说他表哥是公安,你说气人不气人。” 袁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沉了下来,盯着胡长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表哥是谁,在哪个部门?” 胡长明被他的眼神吓得腿软,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叫胡长明,我表哥叫李东升,是……是户籍科的。” “李东升?”袁杰皱了皱眉,转头对陆寒道,“你们跟我进来,先做个笔录,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几人跟着袁杰往办公楼走,刚到办公室门口,就见二楼下来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警服,肩章上两颗星,正是公安局局长刘德柱。刘德柱也看见了陆寒,笑着打趣:“哟,小陆同志,怎么有空来局里?这次又抓到特务了?” 上次陆寒帮局里破了个特务案,刘德柱对他印象很深。陆寒笑着摆手:“特务没抓到,抓了个人贩子,还是个拐卖儿童的团伙。” 刘德柱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住,看向袁杰:“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袁杰赶紧把陆寒说的经过复述了一遍,从胡长明强拽妞妞,到逼问出黑龙会拐卖儿童的事,一字不差。刘德柱越听脸色越沉,指着胡长明骂道:真是社会的败类!人民的蛀虫!拐卖儿童断子绝孙的事都敢干,等调查清楚,看我不送你吃花生米!” 胡长明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局长饶命!我是被胁迫的!我再也不敢了!” “饶不饶你,得看证据!”刘德柱瞪了他一眼,对袁杰道,“去把李东升喊过来,让他自己看看他表弟干的好事!” 袁杰应了声“是”,转身小跑着去找人。没两分钟,就带了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过来——这人穿着警服,看着文质彬彬的,正是户籍科的李东升。 “刘局,您找我?”李东升刚开口,就看见地上跪着的胡长明,脸色一变,“长明?你怎么在这?” “你认识他?”刘德柱冷冷地问。 “认识……他是我大姑家的儿子,胡长明。”李东升咽了口唾沫,隐约觉得不对劲,“刘局,他犯什么事了?” “犯什么事?”刘德柱把陆寒的话又说了一遍,最后沉声道,“他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儿童,打算卖到山里当童养媳,还敢拿你当靠山吓唬人!你说怎么办吧?” 李东升额头瞬间冒了汗,赶紧摆手:“刘局,这事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干这种缺德事,早就把他送进来了!”他顿了顿,居然还想替胡长明求情,“既然孩子已经救下来了,要不……让他赔点钱给孩子家,就算了?毕竟他也是初犯……” “算了?”没等陆寒开口,身后的赵娜突然往前一步,声音清亮,“你们这是包庇人贩子!拐卖儿童是重罪,怎么能说算就算了?你们要是敢徇私枉法,我现在就发电报给我爸!” 刘德柱愣了一下,看向赵娜:“小姑娘,你爸是谁?” “我爸是京市公安局的局长赵建军。”赵娜挺着胸脯,眼神坚定,“我虽然是下乡知青,但也知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为他表哥是公安,就轻饶了他!” 这话一出,刘德柱和李东升都变了脸色——京市公安局局长的女儿,这身份可不小!刘德柱赶紧赔笑道:“小姑娘别激动,我们没说要包庇,就是先了解情况,怎么会徇私枉法呢。”他转头瞪了李东升一眼,又对袁杰道,“把胡长明带进审讯室,好好审!问清楚黑龙会的老巢在哪,还有多少同伙,拐卖了多少孩子,今晚必须给我结果!” “是!”袁杰上前,一把揪起胡长明,就往审讯室拖。胡长明还想喊“表哥救我”,被袁杰瞪了一眼,吓得不敢作声。 刘德柱又看向李东升,语气严肃:“你先停职反省,等这件事调查清楚,再决定你能不能继续上班。” 李东升脸色惨白,狠狠看了陆寒一眼,转身灰溜溜地走了。陆寒没理会他的眼神,转头对刘德柱道:“刘局长,还有个事——这小女孩妞妞,不知道自己家住在哪,只记得奶奶带她出来买糖时走散了。” 刘德柱蹲下身,柔声问妞妞:“妞妞,你大名叫什么呀?还记得家里附近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比如大树、商店什么的。” 妞妞想了想,小声说:“我大名叫杨小花……家里附近有一棵大树。” “杨小花?”刘德柱喊来一个年轻警察,“小王,你去附近街道办问问,有没有叫家里叫杨小花的小女孩。” “等等,刘局长。”陆寒突然开口,“胡长明既然抓了妞妞,肯定知道她家在哪,让小王去审讯室问问,比去街道办快多了。” “对,还是你考虑得周到。”刘德柱拍了下大腿,对小王道,“快去审讯室问胡长明,杨小花家的具体地址,问清楚点。” 小王应了声,快步跑走了。刘德柱对陆寒几人道:“你们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等小王回来。” “不用了刘局长,就在这等吧,问个地址用不了多久。”陆寒道— 没几分钟,小王就跑了回来,喘着气道:“刘局,问清楚了!杨小花家住在向阳路。 “向阳路离这不远,小王,你跟着他们几个把孩子送回家,顺便安抚下孩子家人。”刘德柱吩咐道。 “是!”小王点点头, 陆寒和刘局长道别,几人走出大门,上了牛车,小王警察和陆寒坐在前面,给陆寒指路,十分钟不到,就到了向阳路。打听了几个人,就找到了妞妞的家。 门口聚集了一堆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妞妞回来了…… 第81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八十一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快看!是妞妞!妞妞坐着牛车回来了!” 向阳路38号院门口,不知谁喊了一声,围着的七八个人齐齐转头——只见一辆驼鹿拉的牛车慢悠悠走来,车板上坐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是走失大半天的杨小花。陆寒赶紧勒住缰绳,再往前走就要撞到人群了。 他跳下车,小心翼翼地把妞妞抱下来,刚站稳,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将妞妞搂进怀里,声音发颤:“妞妞!我的妞妞!你跑哪去了?你要急死奶奶啊!” 妞妞埋在奶奶怀里,委屈的哭声瞬间爆发:“奶奶” 祖孙俩抱着哭了好一会儿,肩膀都在发抖,周围的人也看得眼眶发红。直到哭声渐歇,老大娘才松开妞妞,转头看向陆寒几人,眼里满是疑惑:“几位同志,你们是……” 跟在后面的小王公安上前一步,指着陆寒介绍:“大娘,您家妞妞被人贩子拐走了,是这位陆寒同志救了她,还特意送她来公安局报案,我们才找到您家的。” “恩人!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老大娘“扑通”一声就要往地上跪,陆寒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手臂都被老人激动的力道攥得发紧。 “大娘,使不得使不得!”陆寒赶紧把她扶起来,语气诚恳,“我就是碰巧遇上了,换做谁都会出手的,您可别这样。” 老大娘却不肯松手,拉着他的胳膊往院里走:“恩人,进屋!必须进屋喝碗水,吃口饭,不然我心里不安生!” 陆寒想拒绝,可看着老人满是恳求的眼神,实在说不出口。小王公安在旁边劝道:“陆同志,就进去坐会儿吧,大娘也是一片心意。” 盛情难却,陆寒只好跟着老人走进院子。这院子不大,却打扫得干干净净,堂屋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看,里面的景象让陆寒心里一酸——土坯墙斑驳脱落,屋里没几件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木桌、两把摇摇晃晃的凳子,炕上的被褥打满了补丁,叠得整整齐齐。这哪像城里的家庭,比乡下还要简陋。 老大娘拉着陆寒坐在炕沿上,又把妞妞喊到跟前,抹了把眼泪道:“妞妞,快给恩人磕头,谢谢恩人救了你!” 陆寒赶紧站起来,伸手拦住妞妞:“大娘,现在是新社会,不兴磕头这一套了。您这动不动就磕头,传出去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老人呢,要是被批斗可就麻烦了。” 老大娘愣了愣,眼圈又红了:“可我们家……我们家没什么能感谢您的啊。”她声音哽咽,慢慢说起家里的事,“妞妞爸爸前几年得了重病,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是没能留住他……妞妞妈妈自从回了娘家,就再也没回来过,我带着妞妞找了她两次,她连门都不让我们进……现在就我跟妞妞相依为命,您救了妞妞,就是救了我的命,可我连碗像样的饭都给您做不了……” 陆寒听着,心里堵得慌,眼眶也有些发热。他从背包里摸出五十块钱——这是今天卖野猪刚结的款,趁着老人转身擦眼泪的功夫,悄悄塞进妞妞手里,又对着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妞妞攥着钱,眨着大眼睛,懂事地没出声。 旁边的赵娜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悄悄拉了拉张芳芳的衣角,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大娘,天色不早了,我们真得走了。”陆寒轻轻挣开老人的手,“我们住得远,天黑了山路不好走,家里人还等着呢。” 老大娘知道留不住,只好松开手,拉着妞妞送他们到门口。刚才围观的人已经散了,巷子里安安静静的。陆寒几人坐上牛车,老人还站在门口挥手,直到牛车走远,才对着妞妞道:“妞妞,记住这位恩人哥哥,长大了一定要报答他。” 妞妞用力点头,这才摊开手心,露出五张大团结:“奶奶,你看,这是哥哥偷偷塞给我的。” 老大娘看着钱,眼泪又流了下来,滴在钱上:“傻孩子,怎么能拿恩人的钱呢……”可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暖烘烘的——自从儿子去世,她们祖孙俩受尽了街坊邻居的白眼,这还是第一次被外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关心。 另一边,陆寒把小王公安送回公安局门口,就赶着牛车出了青山县城。路上没人说话,妞妞家的事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里。赵娜抱着豆豆,轻轻摸着它的毛,忽然开口:“陆寒同志,你给妞妞塞钱了?” 陆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这姑娘眼睛真尖。 “其实我也想给的,就是没找到机会。”赵娜小声说,眼神里带着点遗憾,“等下次来县里,我们再去看看妞妞和奶奶吧?给她们带点吃的。” “我也去!”张芳芳立刻附和,“我那里还有点从家里带的饼干,正好给妞妞吃。” 陆寒心里一暖——这两个城里来的姑娘,心肠倒是不坏。他“嗯”了一声,赶着牛车继续往前走。平时半个时辰就能走完的路,今天却觉得格外漫长,直到天色擦黑,才终于看到靠山村的影子。 陆寒把赵娜和张芳芳直接送到知青点,帮她们把包裹搬下车:“赶紧进去吧,天快黑了,别再出来了。” “谢谢你,陆寒同志,今天多亏你了。”两人道谢后,抱着包裹进了知青点。 陆寒赶着牛车往家走,心里却翻江倒海——这样的年代,还有多少像妞妞家一样的家庭?上天让他穿越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能救一个妞妞,可千千万万个“妞妞”,又能靠谁来救?这些念头像潮水似的涌上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堂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映着门口的老槐树。陆寒把牛车赶到后院,卸了套,旺财自己钻进牛棚,乖乖等着喂食。他从空间里摸出两颗灵泉白菜,放进料槽里,摸了摸旺财的头:“今天辛苦你了,快吃吧,吃完好好睡觉。” 旺财蹭了蹭他的胳膊,低头大口吃起白菜,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陆寒拍了拍它的背,转身走进堂屋。 屋里暖意融融的——姥姥和三个妹妹在炕上玩,知夏的笑声清脆响亮;老妈赵秀兰借着油灯的光,正低头纳鞋底,针线在她手里翻飞;老爸陆老实坐在小凳子上抽旱烟,烟袋锅子“滋滋”响。看见陆寒进来,几人都停下手里的事,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赵秀兰放下针线,关切地问,“那两个知青呢?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没事,去县里办了点事,顺便送她们回知青点了。”陆寒笑着走上前,一把将凑过来的三个妹妹抱在怀里,逗得她们咯咯直笑,“都吃饭了没?” “没呢,等你回来一起吃。”知语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三哥,你今天去县城有没有带好吃的?” “就知道吃。”陆寒刮了下她的鼻子,陆老实已经站起来:“我去端饭,你歇会儿,跑了一天了。” 陆寒想帮忙,却被老爸抢过手里的碗筷:“坐着吧,让你妈跟我来。” 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上桌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油星子不多,是老妈舍不得多放油;七八个玉米面饼,一人一碗大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显然是老妈舍不得放米,多放了水。 一家人围着饭桌坐好,陆寒先给姥姥夹了一筷子鸡蛋:“姥姥,您多吃点。”又给三个妹妹每人夹了一块,最后才给爸妈夹。吃饭时,他想起妞妞的事,忍不住叮嘱道:“爸妈,最近别让妹妹们出院子,县城里有人贩子,专门抓小孩,可得看好了。” 陆老实和赵秀兰对视一眼,脸色都凝重起来:“知道了,我们一定看好她们,不让她们单独出去。” 吃完饭,陆寒想帮忙收拾碗筷,却被老爸按住:“你坐着吧,我跟你妈来就行,你跑了一天累了。” 陆寒只好坐下,陪妹妹们玩了会儿翻花绳,又叮嘱道:“你们记住,遇到不认识的人给糖,千万不能要,也不能跟他们走,知道吗?” 三个妹妹似懂非懂地点头,知夏脆生生地说:“知道啦,三哥说不能要,就不能要。” 玩了一会儿,陆寒看了看手表——快晚上九点了。他把三个妹妹抱上炕,才走出堂屋,钻进自己的小屋。豆豆已经蜷在被窝上睡着了。 陆寒意念一动,进入灵泉空间——泉水潺潺流淌,玉米苗和稻谷苗长得郁郁葱葱,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他接了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清凉的泉水滑过喉咙,白天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他站在田埂上,看着长势喜人的庄稼,转身退出空间,躺在炕上,抱着豆豆,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82章 肉夹馍和羊肉汤 第八十二章 肉夹馍和羊肉汤 迷迷糊糊间,一阵压低的说话声飘进耳朵,陆寒缓缓睁开眼,就见豆豆支棱着耳朵,碧绿的眼睛盯着门口,尾巴还轻轻晃了晃。他摸过枕边的手表一看——早上8点16分,这一觉竟睡了近十个小时,难怪浑身舒坦。 穿好衣服,陆寒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推开门走出小屋,院子里的景象让他愣了愣——老爸陆老实和大队长李守业坐在石凳上,烟袋锅子冒着青烟,正低声说着话。 “李叔,您这大清早的,就来扰我清梦啊?”陆寒笑着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李守业抬头见是他,放下烟袋笑骂道:“你这小兔崽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说早?赶紧过来,跟你说点正事。” 陆寒从衣兜里摸出一盒牡丹烟,给老爸和村长各递了一支,又掏出个锃亮的煤油打火机——这是从空间超市拿的,外壳印着花纹,看着就精致。他“咔嗒”一声打着火,先给老爸点上,再凑到村长面前。 李守业盯着打火机,眼睛都直了,烟都忘了抽:“你这打火机,给我瞅瞅。” 陆寒把打火机递过去,李守业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指腹摩挲着外壳,稀罕得不行:“这玩意可是好东西,供销社没有卖,你小子哪来的?” “朋友送的,我还有两个。”陆寒见他喜欢,干脆道,“李叔你要是稀罕,就拿去吧,我再拿一个就是。” 李守业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真的假的?这可是稀罕物,你当真送给叔?” “瞧您说的,一个打火机而已。”陆寒笑着点头——空间超市里这玩意多的是,送出去一个不算啥。 李守业赶紧把打火机揣进怀里,生怕他反悔,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那我先走了,你们爷俩忙。”他刚起身要走,被陆寒一把拉住:“李叔,您还没说啥事呢!” “嗨,你看我这记性!”李守业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正事,“是这样,昨天下午我去公社给你申请宅基地了,流程还得走,但咱们村没那么多讲究,中午我跟你爹去把地划出来,你就能准备动工了。”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个事,大壮他们昨天进山,打了三头野猪,都一百来斤,现在存大队地窖里了。这天气热,放不了几天,你这两天得跑一趟镇上,把肉处理了,不然该坏了。” “行,中午,我就去地窖看看。”陆寒一口答应。 李守业走后,陆寒又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递给老爸:“爸,这个给你用。” 陆老实接过打火机,翻来覆去地看,疑惑道:“这玩意哪来的?你朋友咋送你这么多好东西?” “就一个朋友从南方带回来的,不值钱。”陆寒含糊过去,转身去井边打水洗脸——井水冰凉,泼在脸上,瞬间清醒了不少。 早餐是老妈煮的玉米粥和咸菜,陆寒喝了两碗,就往后院去喂旺财。料槽里还有些青草,是老爸早上添的,他又从空间里摸出两颗灵泉白菜,放进料槽里:“吃吧,下午还得辛苦你跑一趟镇上。” 旺财蹭了蹭他的手,低头大口吃起白菜,嚼得“咔嚓”响。陆寒摸了摸它的鹿角——自从上次鹿角掉了,就没再长新的,不知道啥时候能长出来,他还琢磨着能不能泡酒呢。 从后院出来,陆寒又去了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两颗白菜、十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十几颗红彤彤的西红柿,放在橱柜里——这些都是空间种的,比市面上的新鲜多了,正好给家里添点蔬菜。 没事可做,陆寒打算去村里转转——自从穿越过来,他要么进山打猎,要么去镇上办事,还没好好逛过靠山村。走出院门,路上静悄悄的,村民们都去地里上工了,只有几个老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孩子们在路边追着玩。 路过村卫生室时,陆寒看见门开着,里面有动静,就走了过去。掀开门帘一看,张芳芳正拿着扫帚打扫卫生,地上堆着一堆灰尘,显然刚打扫了一半。 “你以前不是村医吗?这卫生室怎么看着像几个月没人来过?”张芳芳见他进来,放下扫帚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屋里的药柜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旧药瓶,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陆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村里没什么大病号,我平时又忙着采购的事,就没怎么过来。”他话锋一转,故意逗她:“不过你现在干得挺好,以后保卫村民身体健康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可别辜负村民对你的期望啊。” 张芳芳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睁大了:“当个村医责任这么重吗? “慢慢来,谁不是从零开始的。”陆寒笑着道,“对了,赵娜她们呢?” “赵娜去大队部当计分员了,其他几个跟着村民去地里上工了。”张芳芳终于回过神,指了指门外,“你往东边走,就能看见她们。” “行,你先忙,我去地里瞅瞅。”陆寒摆摆手,走出了卫生室。 往村东头走了没几分钟,就看见一片金黄——麦子熟了,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在风里轻轻摇晃。大队长李守业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个哨子,正指挥着村民割麦子:“动作快点,趁着天好,赶紧抢收,别等下雨了!” “李叔,今天收麦子啊?”陆寒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李守业回头见是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可不是嘛,抢收要紧。你小子怎么来地里了?不去忙你的事?” “没事,来转转。”陆寒看着满地的麦子,忍不住感叹,“您看这麦子,长得多好,今年肯定是大丰收,咱们村够吃两年了吧?” 李守业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嘴角抽了抽:“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装糊涂?”见陆寒一脸茫然,他只好耐着性子解释:“你别看这麦子多,到时候得先交公粮,再交统购粮,剩下的按工分分。家里壮劳力少的,工分不够,分的粮连半年都不够吃。不然我能让大壮他们冒险进山打猎?不就是为了给村民添点,省点粮食吗?” 他拍了拍陆寒的肩膀,玩笑道:“你小子啊,就像戏文里说的,不懂民间疾苦,还想学人微服私访。赶紧回家睡觉去,别在这添乱。” 陆寒被说得脸一红,心里也沉甸甸的——他只看到了丰收的景象,却忘了这个年代的粮食分配制度,难怪村民们日子过得这么难。 没了转悠的心思,陆寒跟李守业告辞,就往家走。路上碰到赵娜,她手里拿着个计分本,正满田埂的转悠呢,看见陆寒,笑着挥了挥手:“陆寒同志,你也来地里了?” “嗯,来转转,你忙吧。”陆寒笑着点头,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院子里热闹起来——三个妹妹在追着豆豆玩,姥姥坐在椅子上晒太阳,豆豆时不时跳到姥姥怀里,蜷成一团撒娇。爸妈也去上工了,陆寒搬了个小桌子放在院子里,又拿了几个小凳子,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三本《三字经》—多读书,没坏处。 “知夏,知语,知宁,过来!”陆寒拍手喊道。 三个小丫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围着桌子坐好,眼睛好奇地盯着陆寒手里的书:“三哥,这是什么呀?” “这是《三字经》,哥哥教你们读书。”陆寒把书分给她们,每人一本,“来,跟着我读——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三个妹妹跟着读,声音奶声奶气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陆寒又教了下一句,耐心地纠正她们的发音,“今天就教这八句,等你们学会了,哥哥再给你们讲这八句话的意思。” 反复教了几遍,知夏已经能背下来了,知语和知宁还差点意思。陆寒从口袋里摸出四颗大白兔奶糖——他先给姥姥剥了一颗,递到她嘴边:“姥姥,您吃。” 姥姥笑着接过,含在嘴里,眼睛都眯了:“真甜。” 三个妹妹看着姥姥吃糖,眼睛直勾勾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知语还拉了拉陆寒的衣角:“三哥,我也要吃糖。” “想吃糖可以,得先把刚才教的八句话背下来。”陆寒晃了晃手里的糖,“谁能背下来,就给谁一颗。” 知宁噘着嘴:“三哥,能不能先吃糖,再背书呀?” “不行,得先背书。”陆寒摇了摇头,又带着她们读了两遍,“现在记住了吗?” 三个小丫头用力点头:“记住啦!” 知夏第一个站起来,脆生生地背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背得真好!”陆寒摸了摸她的头,给了她一颗糖。知语和知宁也跟着背了下来,虽然有点磕巴,但也背完了,陆寒也给了她们每人一颗。 看着三个小丫头含着糖,笑得眼睛都没了,陆寒心里暖暖的。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表——快中午11点了,该做午饭了,爸妈下工就能吃。 走进厨房,陆寒琢磨着做什么菜——肉夹馍配羊肉汤,简单又好吃,还管饱。他从空间里摸出两斤五花肉,切成块,放进锅里,加了八角、桂皮、香叶,倒上酱油,开始卤肉;又拿出两斤白面,加了点酵母,揉成光滑的面团,用盆盖好发酵。 接着,他意念一动,让空间把野山羊处理好,取了两斤羊肉,放进锅里,加了姜片、葱段,小火慢炖。做完这些,他又去后院给旺财的水桶里加了半杯灵泉水——旺财喝了灵泉水后,越来越有灵性了,就是鹿角一直没长新的,不知道啥时候能长出来。 “系统,旺财的角有没有药用价值?能不能泡酒喝?”陆寒在心里问道。 “叮,驼鹿角味咸、性温,归肾、肝经,具有温肾壮阳、益精养血、强筋健骨的功效。宿主身体机能为普通人的五倍,不建议饮用驼鹿角酒。” “谁要喝了?我就是随便问问。”陆寒老脸一红,转身回了厨房——面已经发好了,蓬松柔软,闻着有股淡淡的麦香。 可问题来了——没有平底锅,怎么烙饼?陆寒眼睛一亮,想到了空间超市。他把面团收进,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意念一动进入空间。 空间超市里啥都有,他直接去了电器区,拿了个电饼铛——这玩意烙饼快。超市门口的墙上有插座,他搬了张桌子,把电饼铛放上去,插上插座,“咔嗒”一声,电饼铛亮了。 陆寒把面团揉成长条,切成一个个小剂子,擀成薄饼,一次放进四个,不一会儿,饼就烙得金黄,飘出阵阵麦香。半小时后,十五个小饼全烙好了,出了空间。 回到厨房,卤肉也炖好了,软烂入味,香气扑鼻。陆寒把肉捞出来,又从空间里拿了几个青椒,和卤肉一起剁碎,划开白饼,把肉夹进去。 万事俱备,就等爸妈回来。陆寒走出厨房,陪妹妹们玩了会儿翻花绳,不一会儿,就看见爸妈扛着锄头回来了,身上沾着不少麦芒。 “小寒,又做啥好吃的了?”老妈赵秀兰刚进院子,就闻到了香味,走进厨房一看,案板上摆着肉夹馍和羊肉汤,顿时瞪了陆寒一眼,“你这小子,怎么用纯白面做饼?多浪费啊!” 陆寒摊了摊手,没解释—他喊老爸:“爸,帮忙端饭。” 一家人把饭菜端进堂屋,陆寒还特意跑出院子,把院门插上——肉夹馍太香了,怕被邻居闻到,不好意思。 “开吃!”陆寒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肉香混合着青椒的清香,再喝一口羊肉汤,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了。 三个妹妹吃得狼吞虎咽,油都流到下巴上了,陆寒赶紧拿出手帕,给她们一个个擦干净:“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不够还有。” 爸妈和姥姥也吃得高兴,尤其是姥姥,喝了两碗羊肉汤,笑着说:“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老爸陆老实最能吃,两个肉夹馍下肚,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陆寒看在眼里,转身去厨房又夹了两个,递给他:“爸,不够再吃。” 老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知道儿子现在能挣钱,也就没有啰嗦。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午饭,陆寒抢着收拾碗筷。“爸,妈,你们去睡会儿,下午还得上工呢。”他把碗筷放进盆里,“我收拾。” 第83章 帮大壮买缝纫机 第八十三章 帮大壮买缝纫机 洗好碗筷,陆寒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往后院走去。旺财正趴在牛棚边打盹,见他过来,立刻支棱起耳朵,晃着尾巴凑上前蹭了蹭他的裤腿。陆寒熟练地给它套上牛车,拍了拍它的脖子:“走了,去大队部。” 牛车“轱辘轱辘”驶出院子,没几分钟就到了大队部。老槐树下,大队长李守业、大壮和铁根正围着石桌抽烟,看见陆寒,李守业把烟蒂摁在地上,挥了挥手:“小寒来了,先坐会儿。” 陆寒在大壮身边的石凳坐下,掏出牡丹烟,给三人各递了一支,打火机“咔嗒”一声打着火,给三人点上。 “你河边那块地,我和大壮几个用石灰粉圈好了,地界清楚得很。”李守业吸了口烟,缓缓道。 陆寒点点头,站起身:“那行,把野猪抬上车吧,我送完肉还要在镇上办点事。” 李守业应了声,带着大壮、铁根钻进地窖。没一会儿,三人抬着野猪走了出来——陆寒搭手把野猪搬上牛车,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这时,大壮又从地窖里提了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咚”地甩在车板上。 “这啥?”陆寒指着麻袋问。 “五只野兔,昨天一起打的,忘了拿出来。”大壮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陆寒看向李守业:“李叔,今天让大壮跟我去镇上吧,以后我要是没空,就让他去送肉。” 李守业愣了愣:“这能行吗?大壮没去过镇上的点,别搞砸了。” “没事,我带他认认路,很简单。”陆寒拍了拍大壮的肩膀,“走吧大壮。” 大壮看向李守业,见他点头,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哎!”麻利地跳上牛车,还不忘抓了把干草垫在屁股底下。 陆寒赶着牛车出了大队部,刚走上大路,大壮就搓着手,有点紧张:“小寒,我……我能行吗?我怕别人不认我,或者算错钱。” “放心,就送个肉,有人接应你,你跟着学两次就会了。”陆寒笑着安抚他,又话锋一转,“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22了。”大壮小声道,耳朵有点红。 “有对象了没?”陆寒打趣道。 大壮脸瞬间红到脖子根,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更小了:“有……有一个,是邻村的,就是……就是要50块彩礼,还要一台缝纫机,不然不肯嫁。” “攒够钱了?”陆寒问道。 “钱攒了两百多,缝纫机我去县里百货商店问了,最便宜的150块,就是没票,供销社里根本买不到。”大壮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眼神里满是无奈。” 陆寒心里一动,悄悄唤出系统:“商城里这个年代的缝纫机多少积分? 【“叮,普通缝纫机30积分,知名品牌缝纫机50积分,均含县百货商店正规发票。”】 “我还有多少积分?” 【“宿主当前积分1368分。”】 陆寒松了口气,退出系统,拍了拍大壮的肩膀:“别愁了,150块,我帮你弄一台全新的缝纫机,不要票,你把钱给我就行。” 大壮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寒:“小寒,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这可不是小事。” “我啥时候骗过你?”陆寒笑着道,“我身上有钱,先帮你买了,回家你再还我,省得你来回跑。” 大壮激动得手都抖了,抓着陆寒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颤:“真……真的?太谢谢你了小寒!你真是我的大恩人!等我娶了媳妇,一定请你吃喜糖!” “行了,别激动,先去送肉。”陆寒笑着推开他的手,“坐稳了,牛车要加速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清水镇。陆寒赶着牛车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巷子口两个小弟看见他,一个赶紧跑进院子通报,另一个迎上来,点头哈腰的,脸上堆着笑:“陆爷,您来了。” 陆寒点点头,没说话,径直往里走。身后的大壮懵了——小寒啥时候成“陆野”了?他咋不知道? 这时,虎爷快步迎了出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陆兄弟,快进屋坐,刚泡了好茶。” 陆寒还是第一次进虎爷的屋,屋里宽敞得很,摆着几张红木椅子、一张圆桌,靠墙是两个大书架,上面却没有书,还有一个多宝格,里面摆着些瓷器,看着挺精致,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在靠椅上坐下,刀疤脸陈刚赶紧端着茶壶过来,给陆寒倒了杯茶,还不忘谄媚地笑了笑。 “前几天的事,都按你吩咐的办了,那几个不长眼的,都埋了。”虎爷凑过来,小声道,还不忘观察陆寒的脸色。 陆寒心里暗骂——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但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嗯,知道了。上次的肉都卖完了?” “早卖完了,你带来的肉新鲜,客人们都抢着要,下次有货多送点。”虎爷笑着道,眼神里满是讨好。 陆寒指了指身后的大壮,对虎爷道:“这是我们村的王大壮,以后我没空,就让他来送猎物,价格按市场价来,别为难他,他老实。” “放心,都是自己人,绝对不耍心眼,价格肯定公道。”虎爷拍着胸脯保证。陆寒对虎爷道,把车上的野猪抬进来两头过秤吧。” “大壮,你跟着去看看,记着重量。”陆寒对大壮道。 大壮应了声,跟着几个小弟去了后院。没一会儿,小弟跑进来汇报:“虎爷,两头野猪一共267斤。” 虎爷拿过纸笔算了算,对陆寒道:“一斤一块六,一共427块,说着从书架后面的暗格里拿出一沓钱,刚要递给陆寒,陆寒指了指大壮,对虎爷说道“给他吧。” 虎爷把钱递给大壮:“你数数,427块,点清楚了。” 大壮接过钱,手指都在抖,一张一张仔细数着,数了两遍才确认没错,小心地揣进怀里,还拍了拍。 陆寒站起身:“虎爷,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剩下一头野猪拉去国营饭店。” 两人坐上牛车,往国营饭店赶。这会儿饭店客人不多,周主任正和后厨的几个师傅坐在大堂里聊天,看见陆寒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小寒来了,快坐!这位是?” “周哥,这是我们村打猎队的王大壮,以后我没空,就让他来送肉,你多照顾点。”陆寒介绍道,又对大壮道,“这是国营饭店的周主任,以后送肉直接找他。” “周主任好!”大壮赶紧站起身,有点拘谨地搓着手。 “坐,坐,别客气。”周主任笑着道,又对后厨的师傅道,“老张,去把车上的肉抬下来过秤,记仔细点。” 陆寒道:“车上还有一头野猪和五只野兔,都是新鲜的。” 周主任吩咐完,转头对陆寒道:“你小子真是我的福星,自从你送肉来,饭店生意好了不少,每天都坐满了人,服务员都不够用,我都得去端盘子、擦桌子。”他压低声音,凑近陆寒,“我刚托关系申请了个服务员工作指标,300斤毛猪,我给你留着,你有没有合适的人?这名额可抢手,好多人盯着呢。” “对服务员有啥要求?”陆寒问道。 “两个要求,一是年龄16到25岁,二是初中文化水平,不然不认字、不会算账可不行。”周主任道。 陆寒琢磨着——身边好像没人符合,突然想起大舅家的红梅,她今年17岁,正好符合年龄,就是只有小学文化。“周哥,小学毕业的行不?她会算账,加减乘除都没问题。” 周主任皱了皱眉,想了想道:“会算账就行,初中毕业证好办,到时候托学校办一个,花点钱的事。你有人选了?” “有,我大舅家的表妹,叫赵红梅,挺勤快的。”陆寒道。 “那得赶紧定下来,最好能快点,不然被人截胡了,我可没办法。”周主任催促道。 陆寒刚要说话,一个后厨帮工跑过来,手里拿着个账本:“周主任,野兔五只,一共12斤;野猪154斤,都称好了。” 周主任接过账本,去前台算了算,拿着钱走过来:“野猪一斤一块三,200块;野兔一只5块,25块,一共225块,你点点。” 陆寒接过钱,转身递给大壮:“你收好,别丢了,回家交给李叔。” 大壮接过钱,一张一张数得仔细,然后小心地放进衣服内兜,还不忘摁了摁,生怕掉了。 陆寒对周主任道:“周哥,服务员的事我明天给你答复,先告辞了。” “行,赶紧回去商量,别耽误了。”周主任挥了挥手。 出了饭店,陆寒把大壮放在供销社门口:“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缝纫机,别乱跑, 大壮点点头。 陆寒赶着牛车拐进一条没人的胡同,确认四周没人后,用30积分兑换了一台普通缝纫机——装在一个长方形纸箱里,上面印着“蜜蜂牌”字样,还附带着县百货商店的发票。他点了一支烟,慢悠悠抽完,才赶着牛车回到供销社门口。 大壮看见牛车上的纸箱,立刻跑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有点发颤:“这……这就是缝纫机?” “嗯,全新的,回去组装起来就能用。”陆寒笑着道。 大壮伸手摸了摸纸箱,又赶紧缩回来,好像怕碰坏了,咧着嘴笑个不停——有了缝纫机,就能娶媳妇了! 两人赶着牛车回村,到家时已经下午四点了。陆寒把大壮送到他家门口,帮着把缝纫机抬进院子。大壮家没人,他爸妈还在地里上工。大壮跑进堂屋,拿出来150块,双手递给陆寒:“小寒,钱你收好,谢谢你啊。” 陆寒接过钱,把发票递给大壮:“发票放好了,以后维修能用。还有,如果你不会组装缝纫机,到时候来喊我,我帮你装。” “哎!谢谢你小寒!等我组装好了,请你吃饭!”大壮激动得语无伦次。 陆寒摆摆手,走出院子,赶着牛车回家。刚进院门,就看见大舅和大舅妈坐在院子里。 第84章 豆豆惹麻烦了 第八十四章 豆豆惹麻烦了 陆寒牵着牛车刚进院子,就扬着嗓子喊:“大舅、大舅妈,你们是来看姥姥的吧?你们先歇会儿,我先把牛车牵去后院。” 到了后院,他麻利地卸下牛车套,旺财立马熟门熟路地钻进牛棚——陆寒从空间里摸出两颗西红柿,“啪”地丢进牛槽,快吃吧,说完才转身回前院,凑到大舅身边问:“大舅,你们咋过来的?不会是走过来的吧?” 大舅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笑着叹道:“哪能走路啊,坐的是村大队的牛车——正巧我们大队长要去镇上办事,顺道载了我们一程,不然真得走大半天,腿都得酸掉。” “大舅、大舅妈,今天就别回去了,晚上我给你们露一手,做俩硬菜。”陆寒热情地挽留,可大舅却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一会儿就得走。”大舅搓了搓手,语气带着点遗憾,“今天就是蹭车过来看看你姥姥,本来想接她回家,结果她跟我说在你这儿住得自在,想再住段日子,我们也不好强劝。” “那有啥强劝的,姥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儿就是她的家。”陆寒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对了大舅,我跟你说个正经事——今天去国营饭店送肉,周主任给了个服务员的指标,我第一时间就想到红梅了,你们觉得这事儿咋样?” 这话一出口,大舅和大舅妈当场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回过神。过了好一会儿,大舅才攥着衣角,声音都有点发颤:“小寒啊,你……你说的是真的?国营饭店的服务员?那可是旁人抢破头的铁饭碗啊,咋能轮上红梅?” “我还能拿这事儿哄你们吗?”陆寒笑着道“不过得给周主任凑300斤野猪——我跟他处得熟,这价已经是友情价了,现在城里缺肉缺得厉害,换旁人根本拿不到这机会。一会儿你们骑我的自行车回去,明天一早就把红梅带来,剩下的手续我来跑,你们啥都不用操心。” 大舅妈赶紧拉着陆寒的手,急得直跺脚:“小寒,那300斤野猪可不少啊,咱家也没这么多肉,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担着吧? “舅妈你就放一百个心,野猪的事我有办法解决。”陆寒摆了摆手,转身往厨房走,“你们先坐着,我去弄点吃的垫垫肚子,一会儿骑车回去费体力。” “小寒,真不用了,我们在家喝了玉米粥才来的,不饿!”大舅妈起身要拦,可陆寒根本没停步,径直进了厨房。 厨房灶台上正好放着四个白面饼子,还有半锅卤肉和羊肉汤,热一热就能吃。他手脚麻利地把卤肉剁碎,均匀地夹进饼子里;又把羊肉汤倒进铁锅加热,捞出锅底剩下的羊肉切成薄片丢回汤里,撒上一把葱花。不一会儿,肉香混着葱花的香味。 端着饭菜进堂屋时,三个妹妹正扒着炕沿想往下跳,看见油乎乎的肉夹馍,眼睛都直了。陆寒赶紧伸手拦住:“哎哎,你们几个小馋猫,就知道吃——这是给舅舅、舅妈的,咱们晚上再吃,听话。” 几个丫头听话地点点头,陆寒又冲院子里喊:“大舅舅妈,快进来吃饭,刚热好的,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们一会儿还得赶路呢!” 两人磨磨蹭蹭地走进堂屋,看着桌上的白面饼子和飘着肉香的汤,手都有点无处安放——这规格,过年都未必能吃上。姥姥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让你们吃就赶紧吃,磨磨唧唧的,难道还得让小寒端到你们嘴边喂啊?” 这话一出,大舅才拿起一个肉夹馍,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油都流到了下巴上,大舅妈则斯文些,小口小口地咬着饼子,眼睛却一直盯着碗里的羊肉片。看得出来,两人中午肯定没正经吃饭,都饿坏了。 吃完饭,舅妈还剩一个饼子,陆寒知道,肯定是大舅妈舍不得吃,赶紧找了张油纸把饼子包得严严实实,硬塞到她手里:“拿着,给红梅带回去,让她也尝尝。” 随后陆寒从后院推出自行车,擦了擦车座上的灰,问大舅:“大舅,你会骑自行车不?可别摔着了。” “会骑会骑,以前在民兵队学过,就是好多年没碰了,骑两圈适应适应就没事。”大舅拍着胸脯保证,眼里满是期待。 “会骑就好,那你们早点回,今天就不留你们了——记着明天一早就带红梅过来,别耽误了事儿。”陆寒递过车钥匙,又叮嘱道,“对了,今晚去你们村大队长家开个户籍证明,明天办手续要用,别忘了。” 大舅接过钥匙,感激地看了陆寒一眼,嘴笨说不出啥漂亮话,只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舅妈拉着陆寒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感谢的话,直到陆寒催了好几次,才跟着大舅骑上自行车慢慢走远了。 陆寒回到屋里,姥姥就抬头问他:“小寒,你给红梅找了这么好的工作,咋不自己去?国营饭店的工作多稳当,比你天天跑东跑西的强多了。” “姥姥,人家国营饭店招服务员只收女的,男的不要啊!”陆寒笑着凑过去,我现在这样挺好,自由自在,还能多赚点钱,给你们买好吃的、做新衣服。” 姥姥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太累着自己,身体要紧。” 陆寒转头看向炕上的三个妹妹,笑着蹲下来问:“晚上想吃啥?三哥给你们做,随便点。” “我要吃肉夹馍!知夏第一个举起小手,声音脆生生的。 “我要吃炒鸡蛋!知语跟着喊,还咽了咽口水。 “三哥,我们吃烤羊肉吧,上次吃的烤羊肉可香了!”知宁皱着小眉头,认真地提议。 陆寒故意板起脸:“不行,晚上吃玉米糊糊配咸菜。 这话刚说完,三个丫头“嗷”一声就扑过来,陆寒一把将她们抱起来,兄妹四人哈哈大笑:“不逗你们了,晚上吃好吃的,保证你们没吃过,怎么样? “行!”三个丫头齐声应着,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看了看的手表,才下午四点多,爸妈还没下工。陆寒陪妹妹们在院子里玩了会儿“老鹰捉小鸡”,等太阳稍微西斜了点,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让她们自己玩,转身去了厨房。 他从空间超市里拿出8包方便面,小心翼翼地拆了包装,把包装袋收进空间,又捞出早上煮羊肉汤剩下的羊肉,切成薄薄的片;把铁锅洗干净,添上清水,盖紧锅盖烧着。刚忙完这一切,突然想起豆豆——这小家伙中午还在院子里,这会儿咋没影了? 陆寒先去自己小屋找,床上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又去堂屋问姥姥,姥姥摇头道:“中午还在这儿的炕头睡午觉呢,下午我也没注意它,还以为去你屋里睡觉了。”几个妹妹也凑过来说:“三哥,我们没看见豆豆,它是不是跑出去玩了?” 他又去后院牛棚看,只有旺财趴在地上嚼着嫩草,见他进来,抬头“哞”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吃,根本没理会他。“难道被人抓走了?”陆寒心里嘀咕,可转念一想,凭豆豆的身手,村里没人能抓得住它,肯定是跑哪儿玩去了。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赵娜气呼呼的声音传了进来:“陆寒同志,你在家吗? 陆寒赶紧跑出后院,就见赵娜站在院子里东张西望,怀里抱着豆豆——豆豆耷拉着脑袋,赵娜看见他,立马气鼓鼓地走过来,把豆豆往他怀里一塞:“给你家的豆豆!今天居然跑到我们知青点,把我和张芳芳藏在柜子里的饼干、肉罐头全偷吃了!那铁盒罐头它都能咬开,跟个小土匪似的!以后你可得用铁链把它拴住,别再让它跑出去了!” 陆寒抱着豆豆,尴尬得挠了挠后脑勺,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赵知青,我真不知道它会跑你们那儿去偷东西,实在是抱歉。你等等,我给你们拿点东西。” 说着他快步钻进厨房,从空间里摸出几斤肥瘦相间的野山羊肉,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递到赵娜手里:“这几斤羊肉你们先吃,豆豆偷吃了你们的口粮,就当给你们赔罪了。” 赵娜赶紧摆手,脸都有点红了:“陆寒同志,我不是来要赔偿的,就是把豆豆给你送过来。 “拿着吧,别客气。”陆寒把羊肉往她手里塞,“这不算赔偿,就是邻里之间互相赠与,你们别多想。” 赵娜这才不好意思地接过羊肉,小声道:“那……那谢谢你了陆寒同志。 “该我们谢你才对,还麻烦你把豆豆送回来。”陆寒笑着邀请道,“我们家饭快好了,你留下来吃点再回去吧? 赵娜赶紧摇头:“不了不了,张芳芳还在知青点做饭呢,我得回去陪她,要不然她一会就找过来了。” “那行,你慢走,路上小心点。”陆寒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走远了,才低头看向怀里的豆豆。 陆寒戳了戳豆豆的小脑袋,笑着问:“神偷豆豆啊?学会偷东西了?还敢去知青点偷罐头,胆子不小啊。” 豆豆用那双碧绿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小爪子还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在辩解。 “不是你偷的?那赵知青还冤枉你了?”陆寒挑了挑眉,故意逗它。 豆豆立马点了点头,还用小爪子指了指后院,尾巴摇得更欢了。 “你的意思是旺财偷的?”陆寒气笑了,可豆豆又摇了摇头,小爪子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模仿什么动作。 陆寒彻底迷糊了——能咬开铁盒罐头的,除了豆豆,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动物了。 第85章 豆豆是被冤枉的 第八十五章 豆豆是被冤枉的 豆豆见陆寒一脸茫然,急得在他怀里爪子乱挥,干脆“嗖”地跳下来,站在地上冲后院方向直比划,见陆寒还是没懂,干脆扭头就往后院走——这下陆寒总算看明白了,这是让自己跟着去后院。 豆豆在前头迈着小短腿带路,陆寒快步跟在后面。后院还是老样子,牛棚里旺财嚼着草,没什么特别的。陆寒正疑惑,就见豆豆径直走到干草垛旁停下,回头冲他“喵”了一声。 陆寒赶紧走过去,刚站定,就见豆豆用小爪子在草垛上轻轻扒拉,没几下就扒开个小洞。洞口刚露出来,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就探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见是豆豆,立马放心地爬了出来。 看清小家伙的模样,陆寒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擦!”这分明就是变异前的豆豆啊——一样的毛色,一样的体型,难不成当初豆豆不是变异,是被这小家伙“狸猫换太子”了? 陆寒慢慢蹲下来,戳了戳小家伙的脑袋:“你才是真豆豆?”小家伙歪着脑袋一脸茫然,旁边的豆豆却赶紧摇了摇头。 陆寒对着豆豆道“那它是你妈妈?”豆豆摇头;“是你爸爸?”还是摇头;“难道是你媳妇?”豆豆急得直跺脚,还是摇头。陆寒琢磨了半天,试探着问:“是你弟弟或者妹妹?”豆豆这才使劲点头,尾巴都翘起来了。 “哦,合着偷知青罐头的是你弟弟啊?”陆寒一拍大腿,破案了,豆豆是被冤枉的!“我就说嘛,以我的人品和修养,豆豆的兽品怎么可能差。” 他又指着小家伙问豆豆:“你弟弟怎么跑这儿来了?”豆豆摇了摇头,转身指了指堂屋的后墙。陆寒盯着墙看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它是妹妹不是弟弟?”豆豆赶紧点头。 “那它咋来咱们家的?”陆寒追问,豆豆先指了指妹妹,又指了指陆寒,小眼神满是期待。陆寒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让它也跟着我?”豆豆立马使劲点头,耳朵都竖起来了。 陆寒哭笑不得:“那过几天,你爸妈、哥哥姐姐是不是都要找上门来?”豆豆却突然耷拉下耳朵,摇了摇头,眼神里还带着点悲伤。陆寒见它这样,也没再多问,摸了摸它的头:“行吧,来了就是缘分,留下就留下。” 他看着小家伙琢磨起名字:“既然是女孩子,那就叫狗蛋咋样?”豆豆立马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嫌弃。陆寒乐了:“那叫糖糖?甜滋滋的,配小姑娘。”豆豆这才满意地点头。 “把你妹妹带去我们小屋,别让它乱跑,晚上给它喝灵泉水。”陆寒吩咐道。豆豆对着糖糖“喵喵”叫了两声,糖糖立马跟在它身后,一颠一颠往前院跑,陆寒看着俩小家伙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看了眼手表,爸妈快下工了,陆寒赶紧把方便面饼下进锅里,又往灶膛添了两块木头。面条快煮好时,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爸妈拿着镰刀回来了。他赶紧把料包都撒进锅里,搅拌均匀,捞出七碗面,四大三小,每碗都铺上切好的羊肉片,再浇上热汤,端进堂屋时,姥姥已经带着三个妹妹围坐在饭桌旁了。 “今天吃白面面条啊?”老妈搓着手坐下,看着碗里弯弯的面条有点好奇。陆寒点点头道大家都快吃吧,。” 老爸夹起一筷子面条,疑惑地问:“这面条咋歪歪扭扭的?” 陆寒道,这叫方便面,本来就是歪歪扭扭的。 老爸看着陆寒问道,那它怎么个方便法? “就是煮着方便,开水泡也行,陆寒解释道,“别琢磨了,赶紧吃,放久了就坨了。”姥姥和老妈笑着点点头,也不再追问,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老爸嘀咕道,这玩意看着不咋地,味道还真不错。 吃完饭,陆寒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洗完碗就往小屋走。推开门一看,豆豆和糖糖正趴在被窝上打盹,见他进来,立马跳起来围过来蹭腿。陆寒从空间摸出两颗西红柿,一人一个丢过去,俩小家伙立马蹲在床边抱着啃。他又接了半杯灵泉水倒进小碗:对着豆豆道,让糖糖喝了,豆豆懂事地“喵”了一声,看着糖糖把水喝干净。 “你们俩今晚不许出去瞎晃,老实待着。”陆寒叮嘱完,关上门走出小屋。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他琢磨着:“去看看宅基地。” 说走就走,没一会儿就到了河边。大队长给圈的地在离河边五十米左右的地方,离知青点也有一百米,方方正正的一块地,边长大概二十米——这明显超过了五分地的标准,陆寒心里偷乐:“看来上次送打火机没白送,大队长是真能处!” 正打算往回走,就看见几个知青说说笑笑地过来,赵娜先看见他,笑着喊:“陆寒同志,你这是要在这儿修房子啊?” “是啊,大队长给批的宅基地。”陆寒点头,又问,“你们咋出来了?天快黑了,河边风大,也不安全。” 张芳芳走过来说道:“我们刚吃完晚饭,看见你在这儿转悠,就过来看看。” 陆寒想起中午的事,赶紧道歉:“今天真是对不住,豆豆偷了你们的罐头,我已经好好教育它了,这会儿正关在屋里面壁思过呢。” “哎呀,你可别打它啊!”张芳芳赶紧摆手,“就俩罐头而已,等几天让家里再寄就行,别委屈了小家伙。” 旁边的高占越笑着打趣:“还好我们屋没罐头,不然也得被偷,看来以后得藏严实点。”几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 “别笑了,赶紧回去吧,天快黑了,晚上睡觉记得关好门。”陆寒道,“我也得回家了。” 几人互相道别后,陆寒就往家走,等走到院门口,天已经彻底黑了。他关好院门,听见堂屋里传来妹妹们的笑声,也没进去凑热闹,径直回了自己小屋。推开门一看,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第86章 给表妹办入职 第八十六章 给表妹办入职 果不其然,糖糖也变异了。两只圆滚滚的小毛球并排趴在被窝上,他放轻脚步凑过去仔细打量——糖糖的两只小耳朵尖泛着粉嫩嫩的红,像沾了桃花瓣似的;豆豆的耳朵却是雪白雪亮的,连一丝杂色都没有。唯独俩小家伙的额头上,都顶着一撮醒目的红绒毛,除了耳朵这处差别,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寒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糖糖温热的小耳朵,放柔了声音道:“在我这儿,保准让你们天天有好吃的、有暖和窝住,但有一条规矩得记牢——以后再也不能偷东西了,不管是知青点的罐头,还是别家的吃食,都不能碰,明白不?” 糖糖像是真听懂了,歪着小脑袋看了他半天,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小尾巴还轻轻扫了扫被褥。陆寒忍不住笑出声:“好家伙,这灵泉水还真神了,连小动物都能听懂人话了。” 他脱了外套躺回床上,刚盖好被子,豆豆和糖糖就“嗖”地钻进被窝,在他胳膊旁蜷成两团小毛球,转了个身把小脑袋露在外面,一双碧绿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窗外的月光斜斜洒进来,落在被角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银辉;身旁传来豆豆和糖糖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温热的体温贴着胳膊,困意像潮水似的涌上来,陆寒的呼吸渐渐变得轻柔,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棂照进小屋,“咚咚咚——”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力道不轻不重,还带着点急促,一听就是老妈特有的急脾气:“小寒,快起床!你大舅和红梅都到来半天了,一大早赶过来的,别让等急了!” 陆寒猛地睁开眼,揉了揉发沉的眼皮,抬手摸过枕头边的手表一看——才早上八点。他侧头瞥了眼身旁,糖糖和豆豆还抱着他的胳膊呼呼大睡,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陆寒轻手轻脚起身下床,生怕吵醒俩小家伙,套上牛仔外套后才轻轻拉开门。门外老妈还举着拳头,显然是准备喊第二遍。“妈,这会儿太早了,国营饭店都未必开门呢,先做饭吧,吃完早饭再去也不迟。”他拉住老妈的手,转身去院子里的水缸打了盆凉水,洗漱完才走进堂屋。 堂屋里,姥姥已经起床坐在炕沿边,三个妹妹还埋在被窝里没醒,小脸蛋红扑扑的,偶尔还咂咂嘴;大舅和表妹赵红梅坐在靠墙的凳子上,大舅手里还攥着个布包,见陆寒进来,赶紧站起身,带着点局促道:“小寒,是不是我们来早了?没扰你休息吧?” “哪儿能啊大舅,”陆寒笑着摆手,走到桌边坐下,“你们能来这么早,肯定是赶路急,先坐会儿,咱吃了早餐再去镇上,那会儿饭店也该上班了,时间正好。” 红梅也跟着站起来,双手攥着衣角,怯生生地喊了声“表哥”。陆寒点点头,目光落在大舅手里的布包上,直入正题道:“大舅,户籍证明带了吗? 大舅一听,赶紧把布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了过来:“带了带了,昨天晚上专门去大队长家开的,你看看行不行。” 陆寒接过证明展开,上面的字迹虽然潦草,但信息都写得清楚,还有大队的红印章,他点头道:“没问题,这样就能办手续了。”说完抬头看向红梅,语气认真了些,“红梅,去了国营饭店上班,可得好好干,手脚麻利点,眼里有活儿——这是个正经铁饭碗,虽说比不得城里的大单位,但工资不少,每月还有粮票补贴,福利也不差,可得珍惜这机会。” 红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有点发颤:“谢谢表哥,我知道这工作不容易,都是你费心帮我找的,我肯定好好干,不辜负你的期望。”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陆寒摆摆手,起身道,“你们坐着歇会儿,我去厨房帮我妈做饭,很快就好。” 从堂屋出来走到厨房,老妈正系着围裙揉面团呢,案板上已经撒好了面粉。陆寒走过去问道:“妈,早上吃啥? 你舅舅和红梅来,我擀点面条,做西红柿鸡蛋面,热乎又顶饱。”老妈头也没回,手里的擀面杖已经把面团擀成了薄薄的面皮,“你来得正好,帮我烧火。 “不用,妈你先擀着,我来炒汤,你专心切面就行。”陆寒撸起袖子,从橱柜里拿出三颗红透的西红柿,放在案板上麻利地切成块;又从碗柜里拿出四个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把蛋液打进碗里,用筷子搅得“哗啦”响,直到蛋黄和蛋清完全融在一起;接着切了点蒜末和葱花。 起锅烧油,等油热得冒起青烟,陆寒把蛋液“哗啦”一下倒进锅里,鸡蛋瞬间鼓起金黄的大泡,他用铲子快速翻炒,没一会儿就炒成了香喷喷的蛋块,盛进碗里备用。又往锅里倒了点油,放入蒜末,“滋啦”一声,香味立马飘了出来,紧接着把西红柿块倒进去,翻炒了几下,加入盐、味精、花椒粉,再把炒好的鸡蛋倒回去,翻拌均匀后添上半锅碗凉水,盖上锅盖,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转头看向老妈手里的活——面皮已经擀好了,老妈正拿着菜刀切面,刀刃起落间,细溜溜的面条就码在了案板上,刀工又稳又准又快,一看就是做惯了家务的老手。 等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陆寒掀开锅盖,把案板上的面条一股脑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防止粘在一起。没一会儿,面条就煮得浮了起来,老妈走过来捞了一根尝了尝,对着陆寒道:“把火灭了吧,面条熟了,再煮就烂了。” 陆寒赶紧用灶膛里的灰把火压灭,又从油壶里淋了点酱油进去提鲜,汤的香味更浓了。老妈拿过六个个粗瓷大碗,三个小碗,每个碗里都盛了满满一碗面条,再浇上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锅里还剩一点。 陆寒朝着堂屋喊:“红梅,过来端饭喽!” 老爸和大舅听到喊声都走了过来,老爸端了两碗,大舅端了两碗,陆寒端了两碗,红梅端了两碗,几人一起把面条往堂屋端。堂屋的小桌子实在太小了,一家人加上大舅和红梅,根本坐不下。陆寒端着碗走到墙角站着吃,红梅也跟着站在他旁边,吃着吃着,眼睛就红了。 陆寒瞥见了,故意打趣道:“快吃,以后去了国营饭店,天天都能吃好的,包子、油条,想吃啥有啥,现在可得多吃点面条,垫饱肚子好赶路。” 三个妹妹光顾着吸溜面条,连叽叽喳喳的功夫都没了,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姥姥和爸妈也吃得香,一屋子都是“吸溜吸溜”的吃面声,虽然挤了点,但格外热闹温馨,一顿早餐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结束了。 饭后,陆寒跟老妈说了声,就走出堂屋去了后院。旺财正趴在牛棚里嚼干草呢,见他进来,立马抬起头“哞”了一声。陆寒从空间里摸出两颗灵泉滋养的大白菜,丢进牛槽里:“给你加个餐,一会儿还得拉着咱们去镇上呢。” 旺财立马凑过去,“咔咔”地啃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陆寒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支烟叼在嘴里,靠在牛棚边看着旺财吃白菜。烟还没抽完,两颗大白菜就被旺财啃得干干净净,连菜根都没剩下。 陆寒走过去,拍了拍旺财结实的后背,笑着道:“吃得还挺快,走吧!咱们去镇上,早点把红梅的事办利索。” 旺财像是听懂了,慢悠悠地从牛棚里走出来,乖乖站在牛车旁。陆寒熟练地给它套上牛车,检查了一下绳子是否结实,然后牵着牛车往前院走,旺财温顺地跟在后面。 前院门口,大舅和红梅已经背着布包在等了。 “走,早去早回。”陆寒扶着大舅和红梅上了牛车,自己也坐了上去,刚要扬鞭,老妈和老爸就从院子里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布包。 “红梅,这是给你带的干粮,你带着饿了吃。”老妈把布包递给红梅,又叮嘱道,“去了饭店好好干活,听领导的话,别跟人家吵架,有啥难事就找你表哥。 老爸也在一旁道:“好好工作,别惦记家里,”反正也不远。 红梅接过布包,连连点头:“大姑,大姑父,你们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不惹事。” 陆寒扬了扬鞭子,牛车慢慢动了起来,老妈和老爸还站在门口挥手,直到牛车走远了,才转身回了院子。 路上的风有点凉,大舅裹了裹衣裳,陆寒忽然想起之前的事,问道:“大舅,你们村的山林里有猎物不?比如野猪、野兔啥的,多不多?” 大舅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咋没有啊,野猪多得很,经常下山糟蹋庄稼,玉米、红薯刚熟,就被它们拱得乱七八糟的。可村里没猎户,就村长家有一把老式的火药枪,那枪威力小得很,连大点的野猪都打不死,只能吓唬吓唬小崽子。” 他顿了顿,又道:“去年秋天,野猪下山糟蹋了好几亩玉米地,村里实在没办法,组织了二十多号壮劳力去山里赶野猪。结果刚进山没多远,就遇上了一群野猪,有十几只呢,领头的那只野猪比牛还壮。村里人吓得都往后退,只有几个胆大的上去就跟野猪干了起来,最后就打死了一只猪崽子,还伤了好几个——我家隔壁的老王,腿都被野猪顶断了,现在还拄着拐杖呢。打那以后,再也没人敢进山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庄稼被糟蹋。” 陆寒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福利”嘛!有豆豆和糖糖帮忙,加上自己的身手,抓几只野猪还不是手到擒来,既能解决大舅村里的麻烦,又能给自己带来收入,简直一举两得。他在心里盘算着,改天抽空带豆豆去山里瞧瞧。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牛车慢悠悠地驶进了清水镇。镇上已经热闹起来了,没多久,牛车就到了国营饭店门口,里面坐满了吃早餐的人,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香味飘出老远。 陆寒牵着牛车停在饭店门口,对大舅和红梅道:“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把牛车拴好,咱们再进去。” 拴好牛车后,陆寒带着大舅和红梅往饭店里走,穿过热闹的大堂,上了二楼。走到周主任办公室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周主任熟悉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一瞧,周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吃东西呢,一手拿着个肉包子,一手端着一碗豆浆,嘴角还沾着点油星子。见陆寒他们进来,他赶紧放下豆浆,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你们咋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们得中午才到呢。” “周哥,您这才吃早餐啊?”陆寒笑着走过去,拉了两把椅子让大舅和红梅坐下,自己则坐在周主任对面的椅子上,“我们一大早从村里赶过来的,想着早点把手续办了,省得耽误事。” 周主任点了点头,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可不是嘛,这几天饭店忙得脚不沾地,早上我下去帮着收了会儿钱,刚上来吃两口,你们就来了。”他三两口吃完手里的包子,又端起豆浆“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才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看向站在陆寒身后的红梅,“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表妹?叫赵红梅是吧?” “对,周哥,这就是红梅,”陆寒侧身让红梅往前站了站,“您看她这条件,能安排上班不?户籍证明我们也带来了。” “没问题,看着是个老实本分的姑娘,饭店就需要这样的人。”周主任点点头,指了指陆寒,“户籍证明带来了就好,拿来我看看,没问题的话就让她填两张表。 陆寒赶紧从大舅手里接过户籍证明,递到周主任面前。周主任接过看了两眼,确认信息没问题后,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印着字的表格和一支钢笔,递给陆寒:“把这个填一下,让你表妹自己填,不懂的地方你帮着指导指导,填完了给我。” 陆寒接过表格,拉着红梅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耐心地教她怎么填——姓名、年龄、家庭住址、文化程度,一项一项地念给她听,红梅听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地填着,遇到不会写的字就问陆寒,没一会儿就填完了。 陆寒把填好的表格拿过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填错后才递给周主任。周主任接过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填得还不错,字写得挺工整。行了,表格我先收着,下午就送去县里。现在先给你表妹安排宿舍,明天就让她正式上班,今天先熟悉熟悉环境。” 说完,周主任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钥匙串:“走,我带你们去后院看宿舍,就在饭店后面,不远。” 几人跟着周主任下楼,穿过饭店大堂往后院走。后院不大,靠墙的地方并排盖了三间砖瓦房,看着还挺新。周主任走到最边上一间房门口,从钥匙串上找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就是这间了,单人间,里面床、桌子、椅子、脸盆架都有,被褥也是新的,你直接就能住。旁边那间是双人间,里面就住了一个服务员,叫李娟,也是村里来的,人挺好的,你们以后可以互相照应着点。” 他又转头对红梅道:“其他的员工都是镇上的,家离得近,下班就回家了,不用在宿舍住。你看看这屋里缺啥东西,缺的话就去旁边的供销社买,都是常用的东西,饭店不管这个。” 陆寒看了看屋里的环境,确实挺干净的,阳光也能照进来,对大舅道:“大舅,你和红梅先把屋里收拾收拾,把被褥拿出去晒晒,有点潮。我跟周哥去办公室说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行,你们去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收拾就行。”大舅点点头,拉着红梅开始整理屋里的东西——把被褥抱到院子里的绳子上晒着,又拿抹布擦桌子和椅子。 陆寒跟着周主任重新回到办公室,等周主任坐下后,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条用报纸包着的中华烟,递到周主任面前,语气诚恳道:“周哥,这次红梅的事真是多亏您帮忙了,不然我们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这是我一点心意,您收下,千万别跟我客气,您要是不收,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周主任看了眼烟,也没推脱,接过来放在桌上,笑着道:“你这小子,还跟我来这套。行了,烟我收下,以后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的,肯定帮你。” 陆寒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煤油打火机,外壳是银色的,看着很精致,递到周主任手里:“周哥,这个也给你,点烟的时候拿出来,倍儿有面,比火柴方便多了。” 周主任接过打火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这玩意我还真没用过,以前只在城里见过别人用,没想到你还有这好东西。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啊小寒。” “跟我还客气啥。”陆寒笑了笑,想起野猪的事… 第87章 刀疤脸的故事 第八十七章刀疤脸的故事 “对了周哥,上次说的300斤野猪,我过两天就给您送过来,您到时候安排后厨收一下。” 周主任正把玩着新打火机,闻言抬头摆摆手,满脸不在意:“不急不急,你啥时候有空啥时候送,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你要是哪天得空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后厨整几个硬菜,咱哥俩好好坐下来喝两杯。” “没问题周哥,等我把野猪送过来,咱就约。”陆寒爽快应下,起身道,“那您先忙,我下去看看大舅和红梅收拾得咋样了,别让他们等急了。” “去吧去吧,有事随时来找我。”周主任挥挥手,继续研究手里的打火机。 陆寒出了办公室,快步下楼往后院走。刚拐进后院,就看见院子里的绳子上挂着被褥,被风吹得轻轻晃荡;大舅正拿着抹布擦窗户,红梅则蹲在地上擦桌子,屋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灰尘都擦没了。 “收拾得挺快啊,”陆寒走过去,扫了眼屋里的陈设,“还缺啥东西不?缺的话我去供销社买。” 大舅放下抹布,搓了搓手上的灰,笑道:“啥都不缺,就缺个洗脸盆,别的我们都带来了,没想着带盆。” “嗨,多大点事,”陆寒摆摆手,“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旁边供销社买,几步路就到,很快就回来。” 说着,他转身走出国营饭店。饭店斜对面就是供销社,门口挂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红色横幅,里面人来人往的,挺热闹。陆寒走进去,径直走到日用品柜台前,对着里面的营业员道:“同志,麻烦给我拿一个洗脸用的搪瓷盆,再来一条毛巾,一套牙刷牙膏,还有一块白猫香皂。” 营业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麻利地从货架上取下东西,一一摆在柜台上:“搪瓷盆两块钱,加半张工业票;毛巾五毛钱,牙刷牙膏一共一块一毛钱,白猫香皂五毛钱,总共三块六毛钱,两张工业票。 陆寒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票,数了三块六毛钱、又找出两张工业票,一起递给营业员。” 营业员接过钱票核对了一遍,放进抽屉里,把东西用报纸包好递过来:“东西都齐了,你拿好。” 陆寒接过包裹,走出供销社,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悄悄从空间超市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铝饭盒。他把毛巾、牙刷牙膏和香皂铝饭盒都放进布袋里,搪瓷盆则单独拎着,这样拿着更方便。 回到国营饭店后院,大舅和红梅已经收拾完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等着了。陆寒走过去,把布袋和搪瓷盆递给红梅:“看看,这些东西够不够?还需要什么?” 红梅接过东西,打布袋一看,里面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牙刷牙膏还用塑料袋装着,她赶紧抬头看向大舅,眼神里带着点无措——她知道这些东西都要花钱,不想再麻烦陆寒。 大舅果然立刻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钱:“小寒,这些东西多少钱?大舅给你,可不能让你再花钱了,之前找工作已经麻烦你不少了。” “大舅,你这就见外了,”陆寒赶紧按住他的手,把钱推回去,“没多少钱,就几块钱的东西,别跟我计较这个。红梅第一次出来上班,这些都是必需品,我这个当表哥的给她买是应该的,你再这样我可就不高兴了。” 大舅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把钱收回去,对着红梅道:“还不快谢谢你表哥,以后好好上班,别辜负你表哥的心意。” 红梅赶紧点点头,抱着铝饭盒,小声道:“谢谢表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上班。” “这就对了,”陆寒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件事,又道,“对了红梅,你一会儿去找周主任领一套工作服,明天上班必须穿,别忘了。周主任就在二楼办公室,你直接去说领工作服就行。” 红梅赶紧记在心里,用力点头:“我记住了表哥,一会儿就去。” 陆寒又从背包里拿出十块钱,塞进红梅手里—“这个你拿着,”他语气认真,“第一个月上班没有工资,你在镇上吃饭、买东西都需要钱,这十块钱你先拿着花,不够了再跟我说。中午就跟着饭店的服务员一起在食堂吃,不用自己带饭,记着跟后厨说一声,就说是周主任安排的。” 红梅捏着手里的钱,指尖都在发抖,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更没想到表哥会对她这么好。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 陆寒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大舅道,“大舅,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大舅点点头,对着红梅叮嘱道:“在这儿好好照顾自己,别冻着饿着,有事就找你表哥,知道不?” “知道了爸,你也照顾好自己和我妈。”红梅依依不舍地说道。 陆寒和大舅转身往外走,红梅也跟着送了出来,一直送到国营饭店门口。陆寒停下脚步,回头道:“回去吧红梅,别送了,赶紧去领工作服,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上班呢。” 红梅站在原地,用力点头,却没动地方,直到陆寒和大舅架着牛车走远了,她还站在门口望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流——她今年才十六岁,第一次离开家,离开爸妈,心里又害怕又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还有对表哥陆寒的感激。 另一边,陆寒和大舅架着牛车往虎爷家的方向走。快到虎爷家所在的巷子口时,陆寒拉停牛车,对大舅道:“大舅,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巷子里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你别下车,在牛车上等着就行。” 大舅探头看了看巷子,里面黑乎乎的,有点担心:“你去办啥事儿?用不用大舅跟你一起去?” “不用,就是找个朋友问点事,很快就好。”陆寒笑着摆摆手,“你在这儿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跳下车,快步走进巷子。巷子口有两个守门的小弟,都是虎爷的人,之前陆寒来送野猪的时候见过他,一看见他过来,赶紧站直了身子,热情地喊道:“陆爷,您来了!虎爷在里面呢,我这就去通报。” “不用通报,我自己进去就行,”陆寒摆摆手,语气随意道,“对了,以后别叫我陆爷,听着别扭,叫我小陆或者小寒就行,叫我全名陆寒也可以,别再叫爷了。” 两个小弟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嘞,陆……小寒,您请进。” 陆寒笑了笑,径直走进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鸡在地上啄食。他直接走向正屋,推开门一看,虎爷正一个人坐在靠椅上喝茶呢,手里拿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倒着茶。 虎爷见他进来,赶紧放下紫砂壶,站起身笑道:“陆兄弟,你咋来了?快坐快坐,我刚泡的新茶,你尝尝。”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空茶杯,给陆寒倒了一杯茶。 陆寒走过去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四溢,口感醇厚,他忍不住赞道:“好茶,虎爷您这茶不错啊。” “喜欢就多喝点,一会儿走的时候带点回去,”虎爷笑着坐下,“你今天来是有啥事儿吧?是不是野猪又有货了?” “不是野猪的事,”陆寒放下茶杯,直入正题,“虎爷,我想跟您打听个事——您认识专门修建房子的人不?我想在村里建几间砖瓦房,不知道找谁靠谱。” “建房子啊,这我还真认识人,”虎爷眼睛一亮,“镇上有个建筑队,领头的叫王大山,手艺好得很,建房子又快又结实,不过他们在镇上建房子要报基建管理部门批准,手续麻烦得很,但在村里建就不用,他们接私活,价格也公道。” “那太好了,”陆寒高兴道,“虎爷,您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王大山?我想让他去村里看看我的宅基地,然后商量一下价格,要是合适的话,就让他帮我建。” “这有啥麻烦的,顺手的事,”虎爷摆摆手,起身道,“你坐着等会儿,我让小弟去喊他,他就在镇上住,离这儿不远,很快就到。” 说着,虎爷走出屋,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小三,去把王大山喊来,就说我有活给他干。” 院子里的一个小弟赶紧应了声,跑着出去了。虎爷回到屋里坐下,笑着对陆寒道:“等着吧,最多十分钟,他肯定到。” 陆寒点点头,端起茶杯继续喝茶。喝了两口,他忽然想起刚才小弟的称呼,又道:“虎爷,刚才门口的小弟叫我陆爷,我已经让他们别叫了,您也跟其他小弟说说,别叫我陆爷,叫我小陆或者小寒就行。” 虎爷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嗨,这事儿啊,都是陈刚那小子传的,他说你有本事,让兄弟们都尊敬你点,没想到让你听着别扭了。行,我一会儿就跟兄弟们说,以后都叫你小陆。” 他顿了顿,又问道:“对了,今天没见陈刚? 提到陈刚,虎爷的语气沉了下来,叹了口气道:“陈刚这孩子,也是个苦命人啊。以前他家条件挺好的,他爸妈都在革委会工作,有权有势的,可不知道为啥,后来被打成了反革命,一家子被拉去游街,那场面别提多惨了。” “后来他爸妈被下放到五七干校改造,本来身体就不好,游街的时候又被打伤了,到了干校没几个月就去世了,就剩陈刚和他妹妹两个人相依为命。七二年的时候,陈刚经常来我这儿倒买倒卖点东西,还不交钱,我本来想收拾他,后来听说了他的情况,觉得他可怜,就把他留在院子里帮忙,管他吃住,还给点零花钱。” “他妹妹身体一直不好,从小就体弱多病,昨天不知道咋回事,突然病得厉害,陈刚急得不行,连夜把他妹妹送去县里医院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估计还在医院守着。” 陆寒听完,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没想到陈刚还有这么惨的过去。他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没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虎爷的小弟领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那中年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件蓝色的劳动布褂子,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他一进门就对着虎爷拱手笑道:“虎爷,您找我啥事?是不是又有房子要建了?” “可不是嘛,”虎爷笑着指了指陆寒,“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陆寒兄弟,他想在村里建房子,找你去看看宅基地,商量下价格,你跟他聊聊。” 王大山赶紧转向陆寒,热情地伸出手:“陆兄弟你好,我叫王大山,镇上建筑队的,建房子的事你找我就对了,我干这行十几年了,保证让你满意。” 陆寒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王师傅你好,我叫陆寒。我想在村里建几间砖瓦房,宅基地已经批下来了,就是想请你去看看,看看场地怎么样,需要多少材料,然后给我报个价,要是合适的话,咱们就定下来。” “没问题,”王大山爽快地答应,“我这就跟你去村里看看,看完咱们就商量价格,保证公道,不会坑你。” 陆寒点点头,对着虎爷道:“虎爷,那我就跟王师傅去村里了,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喝酒。” “客气啥,”虎爷摆摆手,“你们去吧,路上小心点。” 陆寒和王大山跟虎爷告辞,一起走出院子,往巷子口走去。 第88章 做好了建房的准备 第八十八章 做好了建房的准备 两人刚走出巷子,就见大舅踮着脚站在巷口朝里张望,眉头皱着,显然是等得有些着急。瞧见陆寒出来,他脸上的紧绷瞬间松了下来,快步迎上前:“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呢。” 陆寒笑着道“能有啥事儿,就是跟王师傅聊了聊建房子的事。”说着侧身指了指身旁的王大山,“大舅,这是镇上建筑队的王师傅,我请他去村里看看宅基地,打算在村西头建几间砖瓦房。” 大舅赶紧看向王大山,笑着点头打招呼:“王师傅好,辛苦你跑一趟了。” 王大山也客气地回笑:“大哥客气了,都是干活的,不辛苦。” 陆寒转向王大山,问道:“王师傅,我们这就去村里,你跟我们坐牛车过去?回头你咋回去?” “不用,我骑自行车来的,”王大山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胡同,“你们稍等我两分钟,我去把车推出来,跟着你们的牛车走就行。”说完就快步钻进胡同,没一会儿就推着一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出来,车后座还绑着个工具包。“走吧,你们前面带路,我骑车跟在后面。” 陆寒和大舅坐上牛车,陆寒扬了扬鞭子,牛车慢悠悠地往前挪;王大山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时不时跟陆寒聊两句村里的路况。这一路不算远,加上旺财走得稳,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村口。 大舅跳下车,对着陆寒道:“你们去村西头看吧,我先回去,下午还得赶回家呢。” “行,大舅你先回去,不用等我们。”陆寒应着,目送大舅往村里走,才转头对王大山道,“王师傅,咱往村西头走,宅基地就在那边的空地上。” 两人往村西头赶去。村西头多是小树林,零零散散住着几家人,陆寒的宅基地就在靠近小树林的一块空地上,之前大队长和大壮已经划好了地界。 到了地方,王大山推着自行车走过去,先绕着空地转了一圈,时不时蹲下身摸一摸土壤,又从工具包里掏出卷尺,量了量长宽,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算着什么。陆寒站在一旁等着,也不打扰他——毕竟是专业的事要专业的人做。 半晌,王大山收起卷尺,走到陆寒身边,直截了当地问:“陆兄弟,你这房子打算咋建?是外墙内墙都用砖,一砖到底?还是就外墙用砖,里面用土坯?两种做法价格差不少呢。” 陆寒早就想好了,建房子就得建结实点好看,当即道:“肯定一砖到底,里外都用砖。我打算建六间,一间正房,四间厢房,再加一间厨房,厕所小一点就行,王师傅你算算,这样一套下来大概得多少钱?” 王大山蹲在地上,捡起根小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一会儿算砖瓦数量,一会儿算水泥用量,又琢磨着人工成本,嘴里还嘟囔着:“六间房,一砖到底,地基得打深点……砖瓦按现在的市价,水泥得托人找关系弄……人工最少得八个工人……”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对陆寒道:“我给你算个实价,砖瓦、水泥、砂石这些材料,加上人工。一套下来最少得四千块钱。这价没多要,你要是去镇上问,别人最少得要你四千二。” 陆寒心里一动——四千块钱,比他预算的还少了点,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他又问:“那工期呢?大概多久能建好?我想着尽快入住。” “工期你放心,”王大山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建筑队有八个人,都是老手,干活麻利得很,最多一个月就能完工。对了,材料是你自己准备,还是我们包工包料?” 陆寒想都没想就道:“包工包料吧。心想这年代砖瓦水泥多难弄,自己跑关系找人太费劲。 “行,包工包料就包工包料,”王大山爽快应下,“不过四千块是预算价,最后结账可能会差,到时候多退少补。还有,你得先付一半定金,也就是两千块,我好去订材料;剩下的,等房子建好,你验收合格了再给我结算,咋样?” “没问题,”陆寒也不墨叽,从背包里掏出两叠用橡皮筋捆好的“大团结”——一叠正好一百张,都是十元纸币。他把钱递给王大山,“你数数,正好两千块。” 王大山接过钱,手指沾了点唾沫,飞快地数了起来,“唰唰”的数钱声在空地上格外清晰。没一会儿他就数完了,把钱塞进贴身的包里,拍了拍道:“钱数对,陆兄弟果然爽快!那我先回去了,今天下午就去订砖瓦水泥,明天一早就带工人过来开工,保证不耽误事。” 陆寒忽然想起一件事,赶紧问道:“对了王师傅,你们工人的住宿和吃饭咋解决?。” “王大山道,“我们有拖拉机,每天早上从镇上过来,晚上再回去,来回也就一个小时。吃饭我们自己带,都是带点干粮和咸菜,在工地凑活吃一口就行,不麻烦你。” “那行,你们咋方便咋来。”陆寒点点头,“明天你们直接来村西头的宅基地就行,我到时候也过来看看。” “好嘞,那我先走了,明天见。”王大山推着自行车,跟陆寒挥了挥手,骑车往村口去了。 送走王大山,陆寒架着牛车往家赶。回到家,他先把牛车卸了,旺财“哞”了一声,自己颠颠儿钻进牛棚;陆寒从空间里摸出两颗灵泉白菜丢进去,看着它“咔嚓”啃起来,才转身往堂屋走。 堂屋里,姥姥正坐在炕沿上,陪着三个妹妹玩呢。三个小家伙围在姥姥身边,叽叽喳喳地,炕上还散落着几个沙包。陆寒扫了一圈,没看见大舅的身影,就问:“姥姥,我大舅呢?不是说要下午才走吗?” 姥姥手里翻着花绳,头也不抬地说:“早走了,他说你去了村西头,他就收拾东西走了,说家里还有活儿没干完,得赶回去。” 陆寒愣了一下,指了指院子里:“自行车还在院子里呢,咋没骑走?” “他说你经常跑外面,自行车你要用,姥姥笑了笑,“你大舅说,以前没自行车,他来回村里镇上都走着去的,也习惯了,不用管他。” 陆寒有点无奈—叹了口气:“我还特意准备了些蔬菜,还有半袋玉米面,想让他带回去吃呢,这下只能等下回我去的时候送过去了。” “没事,放着吧,反正菜放得住,玉米面也不怕坏。”姥姥说着,拍了拍身边的炕沿,“你坐会儿,刚回来累不累?” 陆寒刚要坐下,就被知宁拉了拉衣角。小丫头仰着小脸,鼓着腮帮子告状:“三哥,你去打豆豆一顿!它今天上午在院子里晒太阳,我们喊它,它都不理我们,我们过去想抱它,它还往屋里跑,一点都不乖!” 旁边的知夏也赶紧附和,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就是就是,豆豆以前可乖了,今天一点都不好,还躲着我们!” 陆寒一听就乐了——不用想也知道,妹妹们肯定是把糖糖当成豆豆了。豆豆性子温顺,从来不会躲着她们,只有刚变异没多久的糖糖,还不太习惯跟人亲近。他揉了揉陆花的头,笑着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肚子也不饿,又懒得炒菜做饭,干脆想着进空间看看。他跟姥姥说了声“我回屋歇会儿”,就转身走进自己的小屋。 屋里,糖糖和豆豆正并排趴在被窝上,见他进来,豆豆立马抬起头,摇着小尾巴凑过来;糖糖也慢慢挪了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陆寒坐在床上,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毛绒绒的手感特别舒服,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意念一动,一人两兽瞬间消失在屋里,进入了空间。刚进空间,糖糖就眼睛一亮,挣脱开陆寒的手,朝着灵泉池冲过去——上次喝了灵泉水,它显然记着味道呢。豆豆赶紧追上去,一把抱住糖糖的腰,不让它靠近,还抬头看了看陆寒,像是在请示。 陆寒笑着摆摆手:“放开它吧,让它喝,我看看你们能喝多少。” 豆豆松开爪子,糖糖立马窜到灵泉池边,低下头“咕咚咕咚”喝起来;豆豆也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喝着。大概一分钟不到,两个小家伙就抬起头,舔了舔嘴巴,显然是喝饱了,眼神都亮了不少。 陆寒没管它们,径直钻进空间超市,走到食品区——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罐头、零食,他随手拿了几盒牛肉罐头、一盒午餐肉,都是方便吃的。出了超市,他又走到黑土地边,看着地里的稻谷和玉米——绿油油的秸秆长得比人还高,稻穗已经开始泛黄,玉米棒也鼓了起来,看样子明后天就能成熟了。过两天就能收割了,转身带着糖糖和豆豆出了空间。 回到屋里,他把午餐肉打开,倒进豆豆的食碗里,摸了摸它的头:“这个你们饿了再吃,我去做饭。对了,看好糖糖,别让它随便出门,外面人多,别被人看见了。” 豆豆乖巧地点点头,趴在食碗边,时不时舔一口;糖糖则凑过去,跟豆豆一起分享午餐肉。陆寒放心地走出屋子,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很干净,老妈早上走的时候已经收拾过了。陆寒把牛肉罐头打开,倒进两个粗瓷碗里,每个碗里都装得满满当当;又往锅里加了些水,生火,放上蒸笼,把装着牛肉罐头的碗放进去,再从案板上拿了几个老妈蒸好的玉米面饼子,也放进蒸笼里,盖上锅盖。 做完这些,他走到院子里,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心里想着下午去趟青山县,提起青山县,陆寒就想起了妞妞…… 第89章 青山县送物资 第八十九章 青山县送物资 陆寒坐在院子里的凳上,又想起了陈刚—虽说两人没什么深交,可一想到陈刚没了爸妈,又拖着病弱的妹妹,“也算个有担当的好哥哥,要是有空去医院看看,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他嘀咕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 正出神呢,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爸妈下工回来了。陆寒赶紧站起身,快步迎上去,从老爸背上接过沉甸甸的背篓——里面装着大半篓鲜嫩的青草,显然是特意割给旺财的。“爸,今天咋割这么多草?”他一边往后院走,一边问道。 老爸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道:“今天在坡上干活,见草长得好,就多割了点,让旺财也改善改善伙食。” 把背篓放进牛棚,陆寒又转身去了厨房。灶膛里的火还没灭,他铲了些灰土把火压灭,掀开锅盖——里面的牛肉罐头和玉米面饼子已经热透了,香气飘了出来。他找了个托盘,把饭菜端进堂屋,一一摆放在桌子上。刚放好,爸妈就洗漱完走进来。 陆寒弯腰给妹妹们穿好小布鞋,把她们一一抱下炕,几个小家伙立刻围着桌子转圈圈,叽叽喳喳地喊着“要吃肉”“要吃饼”。陆寒笑着拍了拍她们的小脑袋:“别急,等爸妈和姥姥坐下一起吃。” 老妈拿起筷子,往陆寒碗里夹了块牛肉:“小寒,快坐下吃,忙活一上午了,肯定饿了。” 陆寒摆摆手,往后退了两步:“妈,我不饿,早上吃得多,现在还撑着呢。我正好有事要去趟青山县,就不在家吃了。” “那也得垫两口啊,去县城路上远,别饿肚子。”老妈还想劝,陆寒已经快步走出了堂屋:“真不用,我走了啊!” 他径直往后院走去,从空间里接了一杯灵泉水,兑了点凉水。旺财“哞”了一声,低头“咕咚咕咚”喝起来,尾巴还轻轻晃着。等它喝完,陆寒麻利地给它套上牛车,拍了拍它的脖子:“旺财,走,咱们去青山县。” 旺财听懂了,慢悠悠地拖着牛车,跟着陆寒走出院门。出了村,陆寒斜靠在牛车的栏杆上,任由旺财沿着大路往前走——旺财识路得很,根本不用他操心。风轻轻吹在脸上,看着倒退的风景,远处的山坡隐约可见劳作的村民。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在慢悠悠的晃荡中很快就过去了。远远看见青山县城,陆寒直起身,从空间里取出两头野猪——一头膘肥体壮,另一头稍小些,他用帆布把野猪盖得严严实实,赶着牛车直奔钢铁厂。 刚到钢铁厂门口,守门的大爷就笑着迎了上来:“哟,你小子来了!每次你一来,厂里的伙房就有肉香,我这老头也能跟着沾点光。” 陆寒掏出一包牡丹烟,抽出一支递给大爷,又帮他点上:“大爷您说笑了,我这是给厂里送点肉。您先忙着,我先进去了。” “去吧去吧,大爷挥挥手,看着陆寒赶着牛车进了厂门。 陆寒直接去了沈长风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沈长风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沈长风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见是陆寒,立刻放下报纸,笑着起身:快坐,我刚还念叨着你呢,” 陆寒摆摆手,笑着道:“沈科长,我今天过来送完肉就得赶紧走,还有好几件事要办,就不坐了。” 沈长风见状,也不勉强,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行,那我喊人来过秤。”说着就走出办公室,朝着隔壁仓库喊了一声,“小胖,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胖乎乎的青年就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工人。“沈科长,”小胖搓着手,看见陆寒,眼睛一亮,“哟,陆小哥来了!又送肉过来了?” “可不是嘛,”陆寒笑着道,“小胖,下次我直接把肉送仓库得了,省得再麻烦沈科长。” 小胖赶紧点头:“那感情好!陆小哥你直接送仓库,我随时在,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几人跟着陆寒去了牛车旁,掀开帆布,把两头野猪抬下来,搬到秤上。“沈科长,大的186斤,小的113斤,一共299斤!”小胖报出重量,沈长风点点头,转身回办公室取了钱。 “一共388块,你点点。”沈长风把一沓钱递给陆寒,陆寒接过,就塞进了背包:“不用点,沈科长还能差我钱。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来看您。” 沈长风送他到门口,笑着道:“你这小子,一天天比我还忙。等哪天闲下来,过来陪我喝两杯,咱们好好聊聊。” “没问题!到时候一定陪沈科长喝个痛快。”陆寒挥挥手,赶着牛车出了钢铁厂。 找了个僻静的小巷,陆寒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又从空间里取出两头野猪——还是一大一小,和刚才送的差不多。他重新盖好帆布,赶着牛车往机械厂去。 半个多小时后,陆寒到了机械厂门口。守门的还是上次那两个门卫,见陆寒赶着牛车过来,其中一个门卫立刻迎了上来” 陆寒跳下车,笑着道:“我找孙宏亮厂长,过来送点物资。” 两个门卫对视一眼,想起上次副厂长特意交代过,这小伙子直接放行。其中一个门卫道:“我们先检查一下,没问题你就能进去。”说着掀开帆布看了看,见是两头野猪,又盖了回去,“行了,您进去吧,孙厂长应该在办公室。” “谢谢啊。”陆寒道谢后,赶着牛车进了机械厂。他没去办公楼找孙宏亮,而是直接往后面的食堂赶——上次送肉就是和食堂的裴师傅对接的,直接找他更方便。 到了食堂门口,陆寒把牛车停好,走进食堂。这会不是饭点,食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后厨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他循着声音往后厨走,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灶台边,手把手地教几个年轻徒弟切菜。 “裴叔?”陆寒喊了一声。 裴胖子回头一看,认出是上次送野猪的小伙子,立刻放下手里的菜刀,笑着走了过来:“哟,是你啊!瞧我这记性,上次还记着你名字呢,这会又忘了……你叫啥来着?” 陆寒笑着道:“我叫陆寒,您叫我小陆或者小寒都行,不用特意记。我今天还是过来送肉的,麻烦裴叔喊几个人,我们去外面过下秤。” “好嘞!”裴胖子一拍大腿,转头对着几个徒弟道,“你们几个,跟我出去把外面的野猪抬进来过秤,晚上每人分点猪下水,好好改善改善伙食!” 几个徒弟一听有猪下水,立马高兴地应着,跟着裴胖子和陆寒往外走。陆寒掏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支递给裴胖子,又拿出打火机帮他点上。裴胖子深吸一口,眼睛都亮了——他一个月工资五十多块,要养活一大家子,平时最多抽抽一般烟,中华烟别说抽了,见都少见,甲级烟票更是难弄。 没一会儿,几个徒弟就把野猪抬到食堂的秤上,仔细称了重量,其中一个徒弟还拿了张纸记下来。“师傅,大的193斤,小的142斤,一共335斤!” 裴胖子接过纸条看了看,对着徒弟道:“去我办公室把我的印章拿过来,给小寒开个入库单。” 徒弟飞快地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拿着印章回来了。裴胖子在入库单上盖好章,递给陆寒:“小寒,你拿着这张单子,去财务科结账就行,或者找采购科的刘科长也成。你不是认识孙厂长嘛,直接找他签字,结钱更快。” “谢谢裴叔,我知道了。”陆寒接过入库单,笑着道,“那我先去办公楼找孙厂长,就不打扰您教徒弟了。” “去吧去吧,有空常来!”裴胖子挥挥手,转身又去教徒弟切菜了。 陆寒赶着牛车,慢悠悠地往办公楼走。找到孙宏亮的办公室,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孙宏亮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陆寒看见办公室里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正和孙宏亮说着什么。他赶紧停下脚步,小声道:“孙厂长,您先忙,我等会儿再来。” 孙宏亮抬头看见是他,笑着摆摆手:“没事,我们刚好说完了。”又对着那个男人道,“王科长,这事就按咱们刚才说的办,你先回去吧。” 那个男人点点头,和孙宏亮打了个招呼,又看了陆寒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孙宏亮这才看向陆寒,笑着道:“你小子怎么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不是知道厂里伙房缺肉,特意送过来的。”陆寒笑着把入库单递过去,“我直接送到食堂了,裴师傅给开了单子,您帮我签个字,我好去财务结账。” 孙宏亮接过入库单看了看,又拿起笔签上名字,递给陆寒:“你这小子,越来越懂事了,还知道直接送食堂,省得我再安排人去接。”说着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数了336块钱,递给陆寒,“一共335斤,按市场价算,给你436块。” 陆寒接过钱,塞进背包里:“谢谢孙哥。我今天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扰您了,先回去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孙宏亮送他到办公室门口,看着他下了楼,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陆寒赶着牛车出了机械厂,路上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他看了看天色,才下午3点多,走到一个没人的大树下。从空间超市拿出几斤苹果,两斤糕点,一罐橘子罐头,把橘子罐头拧开盖子…加了小半杯灵泉水,又盖好盖子。 第90章 去看陈淼和妞妞 第九十章 去看陈淼和妞妞 陆寒把橘子罐头、桃酥糕点还有苹果都装进帆布布袋里,扎紧袋口放在牛车上,才架着牛车往县中心走去。 刚走到路口,就见一个挑着菜筐的大妈路过,陆寒赶紧停下牛车,笑着问道:“大妈您好,跟您打听个事——青山县最大的医院在哪儿啊?我来探亲,不知道路。” 大妈放下菜筐,擦了擦汗,指着前方道:“咱青山县就两家医院,一个叫县医院,一个叫县人民医院,顺着这条街直走,过两个路口右转,再走个百十米就到了,门口挂着红牌子,就是县人民医院,一眼就能看见。” “谢谢您啊大妈。”陆寒道谢后,赶着牛车顺着大妈指的方向走。街上人来人往,有骑自行车的,有步行的,大概走了十分钟,就看见前方有一栋红砖楼房,门口挂着“青山县人民医院”的牌子,医院门口还围着几个看病的人。 陆寒找了个树荫下的空位,把牛车停好,摸了摸旺财的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旺财“哞”了一声,陆寒拎着布袋,快步走进医院大门。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子有点痒。—这味道太熟悉了,前世他在医院工作了十几年,每天都闻着这味道,没想到重生后再次闻到,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定了定神,顺着走廊往前走,找到了住院部的值班窗口。 窗口里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医生,戴着黑框眼镜,正低头翻看文件。陆寒敲了敲窗口玻璃,笑着道:“同志您好,打扰一下,我来探望亲戚——他妹妹住院了,叫陈刚,麻烦您帮我查一下,他妹妹住哪个病房?” 医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拿起桌上的住院登记本,手指顺着名单往下划:“陈刚……陈刚……找到了,住206病房,你上二楼,右转走到头就是。” “谢谢您了。”陆寒道了声谢,转身往楼梯口走。二楼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病房里的说话声。他很快找到了206病房,站在门口往里看——病房里摆着三张病床,都住了人。靠窗户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中间病床上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门口病床上则坐着一个中年大妈,手里织着毛衣。 可找了一圈,没看见陈刚的身影。陆寒又抬头确认了一下门牌号——没错,就是206。他轻轻走进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其他人。走到靠窗的病床边,他仔细打量着女孩:眉眼清秀,就是太瘦了,胳膊细得像麻杆,盖在身上的被子都显得空荡荡的。 女孩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陆寒站在床边,眼里满是疑惑——自从家里出事后,亲戚们都怕被牵连,早就跟他们断了来往,怎么会有人来看她? 陆寒弯下腰,尽量让语气温和些:“你是不是陈刚的妹妹?” 女孩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我是……你认识我哥?” “我是你哥的朋友,叫陆寒。”陆寒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把布袋放在床头柜上,“听说你住院了,今天刚好来县城办事,顺路过来看看你。你哥呢?他没在医院陪你吗?” 提到陈刚,女孩的眼神暗了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早上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陆寒看了看床头柜——上面除了一个空搪瓷缸,什么都没有,他心里咯噔一下,问道:“那你这一天……没吃饭?” 女孩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只是把头微微低了下去。陆寒心里有点发酸,从布袋里拿出一罐橘子罐头和一包桃酥,把罐头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橘子的酸甜味瞬间飘了出来。他看向女孩:“你能坐起来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女孩尝试着坐起来,可刚一用力,就咳嗽了两声,脸色更白了。陆寒赶紧放下罐头,伸手扶住她的后背,慢慢把她扶起来,又从床尾拿过一个枕头,垫在她腰后:“慢点,别着急。” 他拿起罐头,用勺子舀起一块橘子,递到女孩嘴边:“先吃点这个,酸甜可口,能开开胃。” 女孩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张开嘴,把橘子吃了进去。橘子的汁水在嘴里散开,甜中带点酸,让她空了一上午的肚子终于有了点感觉。陆寒又舀了几块,耐心地喂她吃,直到女孩摇了摇头说“饱了”,他才把罐头盖好,放在床头柜上。 “你叫什么名字?”陆寒问道, 或许是灵泉水起了作用,女孩的精神好了些,声音也比刚才有力了点:“我叫陈淼,你……你可以叫我小淼。陆哥,你真的是我哥的朋友吗?我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 “我和你哥是最近才认识的,他没来得及跟你说。”陆寒笑了笑,从布袋里拿出桃酥,撕开油纸,递了两块给她,“再吃点这个,垫垫肚子,总饿着不行。” 陈淼接过桃酥,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她是真的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几口凉水。陆寒坐在旁边看着她,又问道:“小淼,你知道你哥早上出去做什么了吗?他没跟你说?” 陈淼摇了摇头,眼里带着点担忧:“他没说……就是早上走的时候,说他很快就回来。” 陆寒道:对了,我以前学过点中医,给你把把脉,看看你身体怎么样?” 陈淼没怀疑,乖乖地伸出左手,手腕搭在床边。陆寒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腕间寸口,闭上眼睛——刚一搭脉,他就皱起了眉头:脉象沉细如丝,得按到筋骨才能感觉到微弱的搏动,而且跳得忽快忽慢,时有时无。 “你这是心阳不足,气血鼓动无力。”陆寒睁开眼睛,语气认真了些,“是不是总觉得胸口像压着块石头,喘不过气?夜里躺不平,一翻身就觉得心慌气短?” 陈淼惊讶地看着他:“陆哥,你怎么知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以前爸妈还在的时候,带我去看过医生,说我心脏不好,让我别累着,后来家里出事,我就每天要吃药……” “别害怕,不是什么大问题。”陆寒怕她担心,故意说得轻松些,“在医院好好配合治疗,多休息,别胡思乱想,过几天就能好起来。”他站起身,帮陈淼把枕头挪了挪,“你坐累了就躺着休息会儿,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床头柜上的罐头和糕点你慢慢吃,记得别放坏了。” 陈淼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陆哥,谢谢你……你还买了这么多东西来看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举手之劳,不用谢。”陆寒笑了笑,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出了病房,陆寒没直接离开,而是又去了住院部值班室。刚才那个医生还在,陆寒走过去,问道:“同志,麻烦再问一下,206病房的陈淼,每天住院大概要多少钱?她的医药费还够吗?” 医生翻了翻陈淼的病历本,又看了看收费记录:“她的病需要长期用药,每天用的药不一样,收费也不一样,平均下来每天大概3块钱。不过……她已经欠了两天的医药费了。” 陆寒想了想,有那半杯灵泉水,估计过两天陈淼就能出院,便从口袋里掏出30块钱,放在窗口:“同志,先给她存30块钱,多退少补,别让她因为医药费的事停药。” 医生愣了一下,赶紧接过钱,拿出收费票据,填好后递给陆寒。 陆寒接过票据,放进口袋里,对于这可怜的兄妹两,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出了医院,他走到牛车旁,摸了摸旺财的头:“咱们去向阳路,看看妞妞和她奶奶。” 旺财“哞”了一声,慢悠悠地往前走去。快到向阳路时,陆寒看了看四周——巷子里没人,他赶紧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东西:几斤红苹果,装在布袋里;一袋十斤重的普通大米,用粗布袋装着;还有一包大白兔奶糖,是他特意从空间超市里拿的,想着妞妞肯定喜欢。 把东西都放在牛车上,陆寒赶着牛车继续往前走。向阳路都是老房子,他慢慢把牛车赶到妞妞家门口——门是从里面关着的,陆寒只好抬手敲门,“咚咚咚”敲了三下。 里面很快传来妞妞清脆的声音:“谁啊?” “是妞妞吗?我是陆寒,还记得我吗?”陆寒笑着喊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妞妞探着小脑袋出来,看见陆寒,眼睛一下子亮了:“陆哥哥!你怎么来了?” 陆寒弯腰摸了摸她的头:“想妞妞了,就过来看看你。你奶奶呢?就你一个人在家?” “奶奶出去买了,让我在家看门。”妞妞点点头,侧身让陆寒进来,“陆哥哥,快进来坐。” 陆寒把牛车上的苹果和大米拎下来,跟着妞妞走进屋。 陆寒把苹果和大米放在桌子上,又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奶糖,撕开包装,递给妞妞两颗:“这个给你吃,不过记住,每天只能吃一颗,吃多了对牙齿不好,知道吗?” 妞妞接过奶糖,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用力点头:“知道了陆哥哥,我听你的话,每天只吃一颗。”她抬头看着陆寒,小脸上满是欢喜,“陆哥哥,你上次给我钱,奶奶说让我谢谢你。” “不用谢,陆寒笑了笑, “陆哥哥,你坐,我给你倒杯水。”妞妞说着,就要去拿桌上的搪瓷缸。陆寒赶紧拦住她:“不用了妞妞,哥哥不渴。你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奶奶说买完菜就回来,应该快了吧。”妞妞眨了眨眼睛,“陆哥哥,你要不要等奶奶回来?奶奶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陆寒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他摸了摸妞妞的头:“不了,哥哥还有事,得先走了。等下次有空,再来看你和奶奶。” 妞妞有点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那陆哥哥你路上小心点,记得下次再来啊。” “一定来。”陆寒笑着摆摆手,转身走出屋子。妞妞送他到门口,一直看着他赶着牛车走远了,才恋恋不舍地关上大门,攥着手里的奶糖,—这是她最珍贵的东西,要慢慢吃。 第91章 被人盯上了 第九十一章 被人盯上了 陆寒从妞妞家出来,赶着牛车慢慢走远,回头时还能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挥着小手。他心里软了软,对着妞妞挥了挥手,才转过街角,加快了牛车的速度。 出了向阳街,刚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陆寒后颈忽然一阵发紧——那感觉就像被细小的针尖轻轻扎着,连带着脊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不是错觉,是被人盯上了!自从他每天喝灵泉水后,五官意识异常灵敏,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有人在暗中跟着他。 陆寒没有立刻停下,只是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大柳树——树影里果然藏着个年轻人,正探头探脑地盯着他的牛车,见他看过来,赶紧缩了回去。 “看来是早有预谋啊。”陆寒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赶着牛车往前走,故意拐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巷子。这条巷子两侧都是高墙,没什么住户,路面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走起来“咯噔咯噔”响。 果然,刚进巷子没几步,身后那道黏人的目光就跟了进来,脚步声也隐约传了过来——不止一个人。陆寒放慢脚步,等牛车走到巷子深处,前方忽然出现几个身影堵在路中间,手里还拎着钢管,一看就来者不善。 为首的那人,陆寒一眼就认了出来——竟然是上次被停职的公安李东升!这家伙穿着件黑色麻布衣服,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墙边看着他,像是猫捉老鼠似的。 “陆寒,我们又见面了。”李东升站直身子,慢悠悠地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戏谑,“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人’,肯定还会回去看那个小丫头片子。所以我特意派了几个人,每天在向阳街盯着,没想到啊,还真让我等着了。” 他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一个个吊儿郎当的,其中一个瘦高个,陆寒也有印象——是李东升的表弟胡长明,上次拐卖妞妞被抓,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陆寒的目光落在胡长明身上,眉头皱了皱。李东升注意到他的眼神,嗤笑一声:“怎么,很意外?是不是没想到胡长明能出来得这么快?”他拍了拍胡长明的肩膀,语气带着炫耀,“在这个时代,只要你有手段、有后台,没什么不可能的。你报案的第二天,我就托人把我表弟捞出来了——公安系统里,可不是人人都像你想的那么‘正直’。” 胡长明也跟着嚣张起来,对着陆寒吐了吐舌头,一脸挑衅:“小子,上次算你运气好,这次看你还怎么跑!” 陆寒这才回头看了看牛车后面——不知何时,巷口也被几个手拿钢管的年轻人堵住了,显然是把他的后路也断了。前后夹击,一共7个人,加上李东升和胡长明,正好九个人。 “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啊。”陆寒从牛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李东升,你好歹也是公安,拦路堵人、带着混混持械伤人,就不怕被抓吗?” 李东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公安?公安就个个都是好人吗?你也太天真了!”他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阴狠,“实话告诉你,上次胡长明拐卖那个小丫头,我不仅知道,我还参与了——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早就赚了一笔了!” 陆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这么说,你不仅知法犯法,还参与拐卖儿童?你们公安局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知道?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李东升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事就我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本来我还想放你一马,可你偏偏要跟我作对,还敢去公安局举报我,断我的财路——今天,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条巷子!”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八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钢管“砰砰”地敲着掌心,眼神凶狠地盯着陆寒:“小子,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寒没有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系统给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他看着眼前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陆寒的身影突然动了——快得像离弦之箭,只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他就冲到了李东升面前。李东升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只觉得脖子一紧,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陆寒凑到他耳边,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很喜欢——‘在这个时代,只要手段够硬,就没有什么不可能’。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硬手段’。”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李东升被陆寒狠狠砸在青石板路上。他像个破布袋子似的蜷缩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不停抽搐,连哼都哼不出来。 身后的混混们见状,立刻红了眼,举着钢管就朝陆寒扑了过来。前后夹击,八个人同时动手,钢管带着风声砸向陆寒的头和后背。 陆寒转身,拳风瞬间带起锐响。左拳直捣最前面那个混混的面门,“咔嚓”一声骨裂声,混着惨叫声炸开,那混混捂着鼻子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右腿像鞭子一样横扫出去,“砰砰”两声,踢中两个混混的膝盖,又是两声脆响,两人抱着腿滚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的动作快得离谱,格挡、出拳、肘击、膝撞,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行云流水。拳头砸在肉上的“噗噗”声、关节被卸的“咔哒”声、钢管落地的“哐当”声,在巷子里此起彼伏。不过两分钟,七个混混就倒在了地上,只剩下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他刚扬起钢管,还没来得及砸下去,就被陆寒反手锁住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手腕被拧断,钢管“哐当”落地。陆寒又把他按在墙上,额头狠狠撞在砖墙上,“咚”的一声,那混混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八个混混此起彼伏的痛呼。陆寒甩了甩手腕,指缝间沾着点血渍,眼神冷得像冰——这些人,手上都沾着拐卖儿童的血,死不足惜。 他弯腰捡起一根钢管,走到躺在地上呻吟的小混混身边。那混混见他走过来,吓得脸色惨白,想要求饶,可刚张开嘴,陆寒的钢管就抽在了他的心脏位置。“噗”的一声闷哼,那混混身体抽搐了一下,就没了动静。 旁边几个还清醒的混混,看到陆寒这么狠辣的手段,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呜呜”地想要求饶,可已经来不及了——陆寒的钢管接二连三地落下,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心脏位置。短短几秒,七个混混就都没了呼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寒拖着还没晕过去的胡长明,走到李东升面前。李东升和胡长明现在已经吓傻了,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刚才陆寒杀人的样子,像魔鬼一样刻在他们脑子里——他们可是眼睁睁看着七个同伙被活活打死,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陆寒蹲下身,用钢管戳了戳李东升的脸,笑着道:“这个结果,你满意吗?是你亲手把这七个年轻人拉进来送死,你心里有没有一点负罪感?” 李东升想开口,想问陆寒“你到底是人还是魔鬼”,可他被刚才那一摔砸伤了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胡长明更是吓得尿了裤子,浑身瘫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陆寒懒得跟他们废话,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似的把两人提起来,丢到牛车上,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个缝让他们能呼吸——他还有用,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死了。 确定两人看不见外面的情况,陆寒才走到那七个混混的尸体旁。他前世在医院见过太多死人,一点都不害怕。他意念一动,七个尸体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收进了空间里—地面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收拾完现场,陆寒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巷子——地上的血迹被他用空间能力处理的干干净净,钢管也收进了空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确定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他才坐上牛车,拍了拍帆布:“你们那个‘黑龙会’的窝点在哪儿?老实说,不然我现在就要了你们的命,跟那些混混作伴。” 李东升还是说不出话,胡长明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回答:“在……在黑瓦胡同……离这里不……不远。 指路, 陆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着就把胡长明从帆布下提出来,按在牛车前面的横木上,“指错一步,你就死定了。” 胡长明吓得赶紧点头,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前方:“出……出了巷子,左拐,一直走,过两个路口,就能看见黑瓦胡同的牌子……” 陆寒不再说话,扬起鞭子,牛车“咯噔咯噔”地朝着黑瓦胡同的方向驶去。帆布下,李东升躺在那里,身体还在抽搐,心里充满了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踢到的不是一块软骨头,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牛车驶出巷子,左拐后沿着街道往前走。天色已晚,街上基本没有行人,偶尔有人路过,看到牛车上盖着帆布,也没多想。胡长明坐在前面,双手死死抓着横木,眼睛盯着前方,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能活着到达黑龙会的窝点,或许那里还有人能救他。 可他不知道,陆寒既然敢动手杀了七个混混,就不怕黑龙会的人——今天,他不仅要解决李东升和胡长明,还要把这个拐卖儿童的窝点一锅端了,既然法律没办法惩罚你们,那我就只能亲自动手惩罚你们。 第92章 解决黑龙会 第九十二章 解决黑龙会 陆寒架着牛车,顺着胡长明指的路往前走,没一会儿就到了黑瓦胡同。胡同口普普通通,两侧都是灰墙黑瓦的老房子,和其他胡同没什么两样,若不是胡长明指路,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黑市。他回头看了眼牛车上盖得严严实实的帆布,确认李东升和胡长明没动静,才赶着牛车慢慢往里走。 越往胡同深处走,路面越宽敞,两侧的房子也渐渐热闹起来—陆寒刚想继续往里走,旁边突然窜出两个精壮汉子,拦住了牛车,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汉子双手抱胸,冷冷地问:“买还是卖?” “我不买也不卖,找你们黑龙会的龙爷,有好货要谈。”陆寒坐在牛车上,语气平淡,“是李东升介绍我来的。” 两人一听“李东升”的名字,对视一眼,神色缓和了些——李东升和龙爷素有往来,他们都认识。寸头汉子侧身让开道:“跟我来。”说着就带头往前走,陆寒赶着牛车跟在后面。 大概走了五百米左右,汉子拐进一个挂着红灯笼的院门,门口还站着两个手持钢管的小弟。到了门口,汉子回头道:“把牛车停在门口,你跟我进来。” 陆寒点点头,跳下车拴好旺财,跟着汉子走进院子。院子很大,铺着青石板,两侧摆着几个大水缸;正对着门口的是一栋青砖瓦房,屋里灯火通明,堂屋门口挂着个大功率灯泡,把半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堂屋里吵吵嚷嚷的,隐约能听到有人在争吵,看样子里面人不少。 带路的汉子没往里走,而是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先等会儿,龙爷正和黄二爷谈事,别进去打扰。” 陆寒也不着急,走到石凳旁坐下,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慢悠悠地抽着,耳朵却留意着堂屋里的动静。 堂屋里,十几个人分两拨站着,为首的两个中年人面对面坐在桌子两侧的太师椅上。左边的汉子穿着一身黑色褂子,头发梳得油亮,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正是黑龙会的龙头龙三;右边的汉子穿蓝色劳动布褂子,身材微胖,面色通红,是黑龙会的二把手黄晨。两人身后各站着五六个精壮汉子,手里都攥着家伙,气氛剑拔弩张。 黄晨一拍桌子,指着龙三的鼻子骂道:“龙爷,咱们都是混黑市的,虽然干的是犯法的营生,但好歹是正经买卖——倒腾点粮食、布料,赚点辛苦钱,谁也没说啥。可你倒好,最近不仅四处抢地盘,还偷偷拐卖咱县的小姑娘!这事儿干得也太不地道了!做人可以不讲信用,但不能丧良心啊!” 龙三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他瞪着黄晨,声音凶狠:“黄晨,你少跟我来这套!在青山县的一亩三分地,我说了算,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想干就跟着我好好干,不想干就滚出黑龙会,别在这儿碍眼!” “你以为我怕你?”黄晨也站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当年要不是我跑前跑后给你打通关系,你能有今天?现在你翅膀硬了,就想卸磨杀驴?我告诉你龙三,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院子里的陆寒听明白了——感情这黑龙会内部还闹矛盾,黄晨虽然混黑道,但还算有点底线,看不惯龙三拐卖儿童;龙三则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为了钱啥都干。他也没耐心再等,掐灭烟头站起身,朝堂屋走去。 带路的汉子见状,赶紧伸手拦他:“哎,你不能进去,龙爷还在谈事……” 话没说完,陆寒直接抬脚踹了过去——这一脚又快又狠,汉子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后背“砰”地撞在院墙上,滑落在地,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陆寒没理会他,推开堂屋的门走了进去。屋里的争吵声瞬间停了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一个陌生年轻人,穿奇怪的服装,手里还夹着烟,神色淡然得像逛自家院子。 陆寒扫了眼屋里的人,没说话,径直走到桌子旁,从墙角拖了把太师椅放在中间,大咧咧地坐下,还翘了个二郎腿,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道:“继续吵啊,我听着挺有意思的。” 龙三脸色铁青,指着陆寒骂道:“你他妈是谁?敢闯我的地盘,活腻歪了?” 陆寒弹了弹烟灰,看向龙三,慢悠悠地说:“龙爷是吧?我今天来,是跟你谈个大生意的。李东升介绍我来的——哦,就是你那个公安‘朋友’。” 龙三刚想发火,听到“李东升”三个字,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李东升手里有不少资源,是他的重要合作伙伴,不能轻易得罪。他眯着眼盯着陆寒,语气缓和了些:“什么大生意?” “不急,”陆寒指了指门外,“让你小弟把门口牛车上的‘货’带进来,你看完就知道了。” 龙三皱了皱眉,对着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去,把门口牛车上的东西抬进来。” 三个小弟应了声,快步走出屋。没一会儿,他们就拖着三个人走了进来——正是被帆布盖着的李东升、胡长明,还有那个被陆寒踢死的带路汉子。只不过带路汉子已经没了气,李东升和胡长明也晕乎乎的,脸色惨白。 龙三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仔细看了看,认出了李东升和胡长明,脸色瞬间变了——这哪是什么“货”,分明是他的人!他猛地转头看向陆寒,刚想骂“你他妈耍我”,话还没说出口,陆寒突然起身,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按! “砰——” 龙三的头重重砸在桌子上,实木桌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龙三痛得惨叫一声,眼前发黑,鼻血直流。 屋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懵了,龙三的小弟反应过来后,举着钢管就朝陆寒扑过来:“敢打龙爷,找死!” 陆寒松开龙三的头发,转身迎了上去。他的动作快得离谱,左腿一扫,第一个冲上来的小弟就被绊倒,摔了个狗吃屎;右手抓住第二个小弟的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手腕直接被拧断,钢管“哐当”落地;又一记肘击撞在第三个小弟的胸口,小弟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不过十几秒,冲上来的五个小弟就全倒在了地上,没一个能站起来的。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龙三的痛呼和众人的喘息声。黄晨和他的手下吓得连连后退,躲在墙角,不敢出声——这年轻人也太能打了,简直是个狠角色。 陆寒走回龙三身边,再次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笑着道:“龙爷,这几个‘货’你还满意?给个价吧,合适就卖给你。” “龙爷,救我!”这时,晕乎乎的李东升醒了过来,看到龙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喊道。 陆寒看了眼李东升,又看向龙三:“你看,你手下这么忠心,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赶紧出价,别浪费时间。” 龙三被打得晕头转向,含糊不清地问:“你……你想要多少钱?” 陆寒脸色一沉,一拳砸在龙三的肚子上。龙三痛得弯下腰,像个虾米似的。“我是来跟你做生意的,不是来抢劫的!”陆寒冷声道,松开手,龙三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躲在墙角的黄晨,眼神冰冷:“黄二爷,麻烦你把门窗关上,声音太大,扰民。” 黄晨不敢反驳,赶紧点头,带着手下把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气氛也更压抑了。 陆寒走到李东升面前,慢慢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你看,你家龙爷不肯出价,看来你在他心里也没什么价值啊。”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手枪—他打开保险,枪口直接顶在李东升的心脏处。 屋里的人都吓傻了——竟然有枪!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砰——” 枪声响起,李东升身体抽搐了一下,就没了呼吸。鲜血染红了地面,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陆寒站起身,擦了擦枪上的血迹,看向龙三,笑着道:“你看,生命多脆弱,说没就没了。你还有几个手下,想试试吗?赶紧出价,别等我失去耐心。” 龙三吓得魂飞魄散,指着墙:“钱……钱在书架后面的暗格里,你自己去拿!” 陆寒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书架后面果然有个不起眼的把手。他拉了一下,暗格“咔哒”一声打开了——里面堆满了一捆捆的“大团结”,还有不少金银首饰和各种票、这钱少说也有上万块吧。 陆寒毫不客气,直接把暗格里的钱票和金银首饰都收进了空间——连一张粮票都没留下。收完后,他关上暗格,走回龙三身边,踢了踢他:“你他妈耍我?暗格里什么都没有,你逗我玩呢?” 龙三懵了,挣扎着爬起来,被陆寒拖到书架后面:“你自己看,里面明明有……”话没说完,他看到空空如也的暗格,眼睛都直了——下午他还亲自把钱放进去,怎么会没了? “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陆寒冷笑一声,拖着龙三走回书架前面,把他丢在地上。他拿起手枪,对准龙三的几个手下,“砰砰砰”连开几枪,几个小弟瞬间倒在血泊中。又对着还在发抖的胡长明开了一枪:“送你去见表哥。” 胡长明睁大眼睛,倒在了地上。屋里只剩下陆寒、龙三和黄晨一伙人了。 陆寒看向黄晨,招了招手:“黄二爷,过来。” 黄晨心里一紧,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陆寒把枪递给黄晨,指着地上的龙三,语气平淡:“杀了他。” 黄晨吓得差点把枪掉在地上,脸色惨白:“我……我没杀过人……”他虽然混黑市,但从没沾过命案,哪敢杀人? “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陆寒冷声道,“你现在不杀他,等他以后缓过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和你的手下。你自己选——要么杀了他,要么你们一起死。” 黄晨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手下,他们都吓得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哀求。他咬了咬牙,心想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他举起枪,双手颤抖着对准龙三的心脏,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砰——” 龙三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没料到自己会死在黄晨手里。 陆寒拍了拍黄晨的肩膀,笑着道:“早这样不就好了?你这人还算有点脑子,不像龙三那么蠢。以后维护青山县和平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记住,别干拐卖儿童的勾当,好好做你的正经买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让你的手下管住嘴,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要是走漏了风声,你们知道后果。” 黄晨脸色麻木地点点头,手还在颤抖。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陆寒挥了挥手,“这院子以后就是你们的了,忘了今天的事。” 黄晨的手下赶紧搀扶着他,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院子。看着他们走远,陆寒才开始收拾现场——他把李东升、胡长明、龙三以及几个小弟的尸体都收进了空间,又用空间功能把血迹清理干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关上灯,走出院子。抬头看了看天,夜色已深,月光洒在地上。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家里人肯定担心了。 “系统,”陆寒在心里默念,“我这样大开杀戒,会不会不太好?” “叮——宿主所杀之人,均身负拐卖儿童、伤人害命等重罪,属于罪有应得。若宿主伤害无辜,系统会及时提醒。” 陆寒松了口气,笑着道:“你还挺通情达理,是个好系统。”他又想起空间里的尸体,“对了,尸体总放在空间里也不是办法,虽然不害怕,但膈应人啊,有没有处理尸体的好东西?” “叮——宿主可在系统商城兑换‘化尸粉’,10积分\/份,每份500克,10克即可让一具尸体在一分钟内化为无害气体。” “兑换一份。” “叮——化尸粉兑换成功,已放入系统空间,积分-10。” 陆寒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化尸粉,包装上印着使用说明。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东西不错,杀人灭口必备。”说着,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具尸体,撒了10克化尸粉上去。 一分钟后,尸体果然化为一阵白色气体,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陆寒又依次处理了其他尸体,确认空间里干干净净后,才走出院门,牵着旺财,赶着牛车往家走。 夜色中,牛车慢悠悠地行驶在乡间小路上,陆寒坐在牛车上,吹着晚风,心里轻松了不少——黑龙会的事解决了,李东升和胡长明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今天一天消失这么多人,会不会被公安发现?他掏出烟盒,点了一支。躺在牛车上。 第93章 用灵泉水煮玉米 第九十三章 用灵泉水煮玉米 不得不说,七十年代的月亮是真亮啊——没有半点雾霭遮挡,清辉洒在乡间小路上,连路面的石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牛车慢悠悠地往前晃,路边的草丛里虫鸣不断,“唧唧啾啾”的,倒也不显得冷清。陆寒斜躺在牛车上,双手枕在脑后,任由晚风拂过脸颊,思绪不自觉地飘向远方。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半,村里的人早就睡了。陆寒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牵着牛车走进院子,又转身把门关好,生怕吵醒家人。刚关上门,就见旺财自己拖着牛车往后院走。 陆寒刚转身,就看见院子里的凳子上坐着一个身影,借着月光一看,是老爸。他赶紧走过去,压低声音道:“爸,这么晚了,你咋还不睡?” 老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语气带着点担忧:“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从下午开始,你妈就隔一会儿往门口瞅,饭都热了两回了。” “今天去钢铁厂了,有点事耽误了点时间。”陆寒解释道,“忙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上走得慢,所以回来晚了。” 老爸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尽量早点回来,夜里走夜路不安全。你妈还在屋里等着呢,没你消息她睡不着。对了,你吃过饭没?厨房还温着粥。” “吃过了,在县城随便吃了点。”陆寒笑着道,“爸,你赶紧去睡吧,我去后院给旺财卸牛车。” 说完,他转身往后院走。旺财已经乖乖站在牛棚门口等着了,见他过来,“哞”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陆寒麻利地解开牛车上的绳子,把牛车卸下来靠在墙边。旺财钻进牛棚,陆寒从空间里取出两颗灵泉白菜——这白菜比普通白菜大一圈,他又接了半桶灵凉水,兑了一杯灵泉水。 “旺财,快吃吧,这是给你的宵夜。”陆寒拍了拍它的脖子,“今天辛苦你了,早点睡。” 旺财低头啃起白菜,吃得“咔嚓”响。陆寒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出后院,轻手轻脚地推开自己的小屋门。屋里没灯,借着月光,能看见糖糖和豆豆正趴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盯着他,尾巴轻轻晃着。 陆寒走过去,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笑着道:“想我了没?说着,意念一动,一人两兽瞬间进入了空间。 刚进空间,陆寒就眼前一亮——黑土地里的稻谷金灿灿一片,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秸秆;旁边的玉米地里,玉米棒子个个胖嘟嘟的,裹着翠绿的外皮,看着就喜人。他心念一动,空间的自动收割功能启动了——稻谷“唰唰”地倒下,自动脱壳,白花花的大米装了十几个布袋,堆在存储区;玉米棒子也自动从秸秆上脱落,外皮被扒得干干净净,金黄金黄的玉米堆在存储区,像一座小金山。 “收获不错。”陆寒满意地点点头,走过去拿起十个玉米棒——这玉米比普通玉米甜,用灵泉水煮着吃肯定香。他走到空间超市,在电器区拿了一个电煮锅,接了半桶灵泉水,把玉米棒放进去,插上电源,按下开关。 做完这些,他才觉得肚子饿了——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一碗面条,早就消化完了。他走到食品区,拿了几个面包、几根火腿肠,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吃了起来。糖糖和豆豆也凑过来,围着他“呜呜”叫着。陆寒撕开一个面包,掰成小块放在地上,两小只立刻凑上去,吃得津津有味。 一人两兽很快就吃饱了,陆寒看了看电煮锅——里面的水已经沸腾了,玉米的香味飘了出来。他关掉电源,把玉米棒都捞出来,放在桌上。他才带着糖糖和豆豆出了空间。 回到小屋,陆寒脱掉外衣,躺在床上,把两个小家伙抱进被窝。也许是昨天太累了,他躺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陆寒是被糖糖和豆豆的小爪子拍醒的。他睁开眼,就见两个小家伙正趴在他胸膛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尾巴还在轻轻扫着他的脸。陆寒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早上八点半了—这一觉睡的真舒服。 他起床穿上衣服,走出屋子。院子里已经亮堂堂的,老妈正端着一个搪瓷盆从厨房出来,盆里装着刚做好的大米粥。陆寒笑着迎上去:“妈,早上吃啥好吃的?” “还能有啥,就是大米粥和凉拌黄瓜。”老妈白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昨天回来那么晚,今天还起这么迟,赶紧去洗漱,洗漱完了吃饭。” 陆寒洗漱完就钻进厨房,果然看见灶台上放着一碗凉拌黄瓜,还有一个装着大米粥的砂锅。他想起空间里煮好的玉米,从空间里拿出七个玉米棒——这玉米煮好后放了一夜,还是温热的,香味扑鼻。他把玉米棒放在盘子里,端进堂屋。 堂屋里,姥姥正带着三个妹妹坐在炕沿上,老爸也刚洗漱完。陆寒把玉米棒分给大家,一人一个:“妈,姥姥,你们尝尝这个玉米,可甜了。” 几个妹妹一看有玉米,粥都顾不上喝了,抱着玉米棒就啃,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甜!” 老爸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这玉米不错啊,比大队种的甜多了,是什么品种?” “在县城供销社买的,说是新品种。”陆寒随口道。 老妈也咬了一口,皱着眉头道:“你这孩子,买熟玉米干啥?不知道留点生的当种子?明年咱们也在自留地里种点,省得花钱买。” “妈,这玉米买来就是熟的,人家不卖生的。”陆寒赶紧解释,“下次我再去县城,帮你问问有没有种子。” 姥姥吃着玉米,脸上带着笑容:“这玉米是甜,比咱们村种的老玉米好吃多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一边吃玉米一边喝粥,说说笑笑的,气氛很热闹。陆寒也啃着玉米,心里盘算着——空间里的玉米还有很多,以后可以经常给家里人改善伙食,灵泉水种的东西不仅好吃,还能补身体。 吃完早餐,陆寒把碗拿到厨房洗干净,又去了后院。旺财还在牛棚里睡觉,陆寒把一个玉米棒丢给它,笑着道:“给你的早餐,尝尝甜不甜。”旺财抬起头,闻了闻玉米,啃了起来。 回到小屋,糖糖和豆豆正趴在床上等着,陆寒把两个玉米棒递过去,看着它们吃。等两个小家伙吃完,他才走出屋子,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点了一支烟。 天气慢慢转凉了,风里带着点秋意,吹在脸上很舒服。陆寒抽着烟,想着今天要做的事——上午去看看王大山他们有没有开工建房子。 正想着,老妈从堂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叹了口气道:“小寒,跟你说个事——你姥姥刚才跟我说,她想家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把她送回青牛村。” 陆寒愣了一下,有点意外:“姥姥在这儿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回家了?是不是我们哪里照顾得不周?” “不是,”老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你姥姥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青牛村才是她住了一辈子的家,在这里时间长了不得劲。再说,你姥爷的坟还在青牛村。” 陆寒沉默了——姥姥这辈子都在青牛村过的,离开时间长了肯定想家。毕竟故土难离。那中午吃完饭,我就送姥姥回去。” 老妈笑了笑,“你姥姥年纪大了,强留着她也不开心。回去也好,她那些老姐妹都在青牛村,还能有个伴儿, 陆寒点点头。 他走进堂屋,姥姥正坐在炕上给妹妹们缝衣服。陆寒走过去,笑着道:“姥姥,中午吃完饭我送你回青牛村,你收拾收拾东西吧,别落下啥。” 姥姥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好,好,我这就收拾。其实也没啥东西,就几件换洗衣裳。” 陆寒帮姥姥把东西收拾好,装在一个布包里。三个妹妹听说姥姥要走,都有点舍不得,围着姥姥撒娇:“姥姥,你别走好不好,陪我们玩。” 姥姥摸了摸她们的头,笑着道:“姥姥要回村里看看,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给你们带好吃的。” 第94章 曝光糖糖 第九十四章 曝光糖糖 陆寒推开自己小屋的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炕上,糖糖正蜷在被窝边缘睡觉,毛茸茸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糖糖,转身对着豆豆道:“你今天就在屋里待着,别出门瞎跑,我带糖糖出去透透气——总躲在屋里,都快发霉了。” 豆豆歪着脑袋,点了点头。陆寒把糖糖放在肩膀上,刚踏出屋门,就被三个小身影拦了个正着——知语和知夏一左一右抱住他的大腿,知宁也拽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喊:“三哥,把豆豆给我们玩!” 陆寒被缠得没法,无奈地叹口气:“你们先松开,三个小家伙立刻松开手,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陆寒转身回屋,先把糖糖收进空间,再抱起豆豆走出来,把它递给陆花:“拿去吧,别薅它的毛。” 三个妹妹接过豆豆,立刻围着它蹲在地上玩起来,连看都不看陆寒一眼。陆寒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出院门。确认四周没人,他意念一动,把糖糖从空间里放出来,重新放在肩膀上:“走,带你去看看咱们家建新房的地方。” 糖糖像是听懂了,小脑袋左瞧右看,尾巴轻轻晃着,显得格外兴奋。两人一兽沿着村路往村西的宅基地走,不过几分钟就到了——十几个人正在地里忙活,有男有女,有的挥舞着锄头挖地基,有的推着小车运土,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宅基地旁边堆着一堆水泥和沙石,用塑料布盖着,旁边还放着几个装满水的水桶。 正在指挥工人干活的王大山一眼就看到了陆寒,赶紧放下手里的卷尺,快步走过来,笑着道:“陆兄弟,你这是来视察工作啊?” 陆寒笑着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牡丹烟,抽出一支自己点上,剩下的都递给王大山:“什么视察,就是路过,过来看看进度。这烟你拿着,给兄弟们分着抽。” 王大山也不矫情,接过烟先给自己点了一支,抽了一口道:“你放心,我知道你工期急,特意多带了五个人过来,争取早点把地基挖好,赶在天冷前把主体框架立起来。” “辛苦王师傅了。”陆寒点点头,语气随意,“我不管过程,就负责最后验收,怎么安排你看着来就行——对了,厕所留到最后建,我有个想法,等主体快完工了再跟你商量。” “没问题!”王大山拍着胸脯应下,“你放心,我都记着呢,保证按你的要求来。” 陆寒看了一眼忙碌的工人,又道:“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王大山挥挥手:“去吧,有事随时找我。”说完就转身回了工地,对着工人喊道:“大家加把劲。” 陆寒带着糖糖往家走,路过大队部时,见院门开着,心想反正顺路,就走了进去。大队办公室的门帘是放下的,他掀开门帘往里瞅了瞅,只见大队长李守业正坐在椅子上发呆,手里还拿着个旱烟袋,却没点着。 陆寒眼珠一转,猛地跳进办公室,大喊一声:“李叔!” 李守业吓了一激灵,手里的旱烟袋都掉在了地上,抬头看清是陆寒,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个小兔崽子,都快到娶媳妇的年龄了,就不能稳重点?想吓死我啊!” 陆寒笑着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中华烟递给他:“李叔,给你抽根好烟。你这不去下地,躲在这儿偷懒呢?” 李守业没好气地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舒服地眯起眼睛:“你懂啥,地里的庄稼都抢收完了,村里人不得休息两天?这几天除了晒粮,也没啥活——对了,今年咱们大队要提前把公粮缴了,要是能评上先进大队就好了。” 陆寒好奇地问:“评先进大队有啥好处?” “好处大了去了!”李守业坐直身子,语气激动,“要是评上先进,公社就奖励一台拖拉机——是县农机局退下来的旧拖拉机,虽说旧了点,但能干活啊!还能向公社申请拖拉机指标,村里只要掏四千块钱,就能买一辆新的四轮拖拉机!”他拍着大腿,“有了拖拉机,耕地、拉粮、缴公粮都方便,再也不用靠人力拉车了,你说是不是好事?” 陆寒想了想,问道:“这个指标必须评上先进才能申请?” “也不是,”李守业叹了口气,“就算评上先进,也不一定能申请到——得看农机局有没有拖拉机,指标紧得很。” 陆寒故意逗他:“李叔,你说了半天,我还以为你能稳稳弄台拖拉机回来呢,闹了半天是空想啊。” “你小子懂啥!”李守业瞪了他一眼,“拖拉机是啥?那是稀罕物,想申请就申请啊?” 陆寒笑着起身:“行,李叔你继续做你的拖拉机梦,我回家了,下午还得送姥姥呢。”说完不等李守业回话,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路过村卫生室时,陆寒看见张芳芳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晒太阳,手里还拿着本书。他走过去,笑着打招呼:“呦,张医生,这么悠闲?” 张芳芳抬头看了他一眼,合上书道:“医生闲着不是好事吗?说明村里人都健健康康的,没人生病。”她的目光落在陆寒肩膀上,看了看糖糖问道:“它耳朵怎么变红色了? 陆寒随口胡诌:“别提了,这家伙偷吃你们的罐头,被我揪着耳朵教训了一顿,耳朵就被揪红了——估计过几天就好了。”说完不等张芳芳追问,就摆摆手走了。 没一会儿,陆寒就回到了家。进了院子,就看见三个妹妹围着豆豆玩,豆豆被知语抱在怀里,小爪子扒拉着知夏手里的草叶。陆寒这次没把糖糖藏起来——总让它躲在空间或屋里也不是办法,迟早要让家人知道。 知夏的眼睛最尖,最先看到陆寒肩膀上的糖糖,又转头看了看知语怀里的豆豆,惊讶地喊道:“三哥,你又抓了个豆豆?” 听到这话,知语和知宁也看了过来,眼睛瞬间亮了:“哇,三哥好厉害,又抓了一只!快给我们玩!”说着就放下豆豆,朝陆寒跑过来。 陆寒赶紧拦住她们,无奈地解释道:“这个不是豆豆,它叫糖糖,是豆豆的妹妹——它胆子小,怕生,你们别追着它跑,也别薅它的毛。”说着小心翼翼地把糖糖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在知宁怀里,“糖糖,你陪她们玩一会儿,回头给你好吃的。” 糖糖缩了缩身子,看了看知宁,又看了看旁边的豆豆,慢慢放松下来,用小脑袋蹭了蹭知宁的手。 屋里的爸妈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走了出来。老妈一眼就看到了知宁怀里的糖糖,又看了看地上的豆豆,皱着眉头问陆寒:“你又去后山了? 陆寒赶紧摆手:“妈,我没去后山!知宁怀里的是糖糖,它是豆豆的妹妹,自己找上门来的,不是我抓的。”他怕老妈不信,又补充道,“不信你问豆豆。” 豆豆像是听懂了,跳到知宁肩膀上,蹭了蹭糖糖的身子。老妈这才半信半疑地不再追问,目光却一直落在糖糖身上——这小家伙和豆豆长得真像,就是毛色稍浅点,看着更乖巧。 陆寒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拍了拍手道:“妈,我去做饭,姥姥下午要回青牛村,咱们多做两个菜。” 老妈点了点头:“行。 陆寒说着就往厨房走,心里盘算着——空间里还有多半只羊、两头小猪崽,还有一条大蛇,今天就做爆炒羊肉和西红柿炒鸡蛋,再蒸点米饭,简单又好吃。 进了厨房,陆寒先从空间里拿出一斤羊腿肉、一斤羊排,又拿出两个西红柿—西红柿炒鸡蛋是妹妹们的最爱。他把羊腿肉和羊排剁成小块,放进锅里焯水;西红柿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备用。 厨房里的柴火很旺,陆寒先把焯好水的羊肉放碗里,然后热锅倒油,油热后放入姜片和花椒爆香,再把羊肉倒进去,快速翻炒——羊肉很快就变色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他又加了盐,味精,花椒粉,辣椒,翻炒均匀加入稀释的灵泉水。 接着他又热锅倒油,打入四个鸡蛋,快速炒成蛋块,盛出来备用;再倒点油,放入西红柿块翻炒,加了点糖和盐,等西红柿炒出汤汁后,把鸡蛋倒进去,翻炒均匀——一盘酸甜可口的西红柿炒鸡蛋做好了。 最后他把空间里的大米拿出来,淘洗干净后放进锅里,加水,盖上盖子蒸米饭。 大概半小时后,饭菜都做好了——爆炒羊肉香气扑鼻,西红柿炒鸡蛋色泽诱人,米饭也蒸得软糯香甜。陆寒喊来老爸,帮忙把饭菜端进堂屋的桌子上,又找了个小碗,盛了点羊肉、鸡蛋和米饭,放在地上给糖糖和豆豆吃。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姥姥看着满桌的菜,笑着道:“这么丰盛,就是送行也不用做这么多啊。” “姥姥,您多吃点,下午路上才有精神。”陆寒说着就给姥姥夹了块羊排,又给三个妹妹各夹了一筷子鸡蛋。 糖糖和豆豆蹲在地上,你一口我一口地抢着吃碗里的饭菜,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桌上的人,样子十分可爱。三个妹妹一边吃一边逗着它们,屋子充满了欢声笑语。 吃完饭,爸妈收拾碗筷,陆寒则去后院套牛车—他要赶紧把姥姥送回青牛村,去他们村山里打野猪。 牵着旺财走到前院,姥姥已经站在院子里等着了。 第95章 送姥姥回家 第九十五章 送姥姥回家 堂屋门口,三个小丫头拽着姥姥的衣角,眼眶红红的,满是舍不得。陆寒看着这模样,笑着揉了揉知语的头:“你们要是想姥姥,要不要一起去青牛村玩?” “真的吗?”知语眼睛瞬间亮了,知夏和知宁也跟着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陆寒转头看向厨房门口的老妈,老妈无奈地笑了笑:“去就去吧,看好她们三个,别让乱跑。晚上记得把人带回来,别在姥姥家惹麻烦。” “耶!”三个小丫头欢呼着扑过来,围着陆寒又蹦又跳。陆寒走进自己小屋,从空间超市里拿东西——二十斤玉米面装在粗布袋里,十斤灵泉大米用面袋子装着,还有一袋子西红柿和黄瓜,都是空间里种的,他把东西提到院子里,放在牛车上,又把三个妹妹抱上车:“知夏抱豆豆,知宁抱糖糖。”几人换着抱,你抱一会儿我抱一会儿,倒也和睦。陆寒扶着姥姥上车,又回头对爸妈道:“爸,妈,我们走了。”老爸老妈送出院门,老妈拉着姥姥的手叮嘱:“妈,要是想过来住,就找人捎个话,我让小寒去接你。” 姥姥拍了拍她的手:“今年天快凉了,等明年开春再说。”老妈又转向陆寒,语气里满是担忧:“路上慢着点,看好妹妹们,别赶太急。” 妈“我知道了。”陆寒点点头,拍了拍旺财的屁股,“旺财,走了。”牛车“咯噔咯噔”地动起来,慢慢朝着村口走去。 路上,知语趴在车边,扯了扯陆寒的衣角:“三哥,你下次去后山,能不能再抓一只‘豆豆’回来?我们三个一人一只,刚好。” 陆寒笑着逗她:“等豆豆的弟弟找上门来,你们就可以每人一只了。”知夏怀里的豆豆像是听懂了,抬头瞅了瞅陆寒,小脑袋歪着,像是在琢磨“我啥时候有弟弟了”。 三个丫头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会儿问青牛村有没有小河,一会儿问姥姥家有没有小鸡;姥姥坐在车上,看着熟悉的路,脸上满是回家的喜悦,时不时跟丫头们说两句村里的趣事。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因为姥姥身体的原因走了两个小时,才到青牛村村口。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大婶大娘正坐着纳鞋底,看见牛车进来,都抬眼望过来。看清车上的姥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围过来:“这不是赵家婶子吗?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去大女儿家了,住得惯不?” “啧啧,瞧这气色,在女儿家没少吃好东西吧?脸都圆了一圈。”姥姥笑着握住一个大婶的手,眼里满是亲切:“是啊,住了快一个月,孩子们都孝顺,就是惦记着村里的老姐妹。” 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络。陆寒只好停住牛车,耐心等着——姥姥许久没回村,肯定有很多话要跟老邻居说。几个大婶的目光落在陆寒和三个妹妹身上,又问:“这是你外孙和外孙女吧?长得真俊,跟画里的娃娃似的。” 姥姥笑得更开心了,一一介绍:“这是我外孙小寒,这三个是他妹妹,都懂事着呢。”又聊了十几分钟,大婶们才恋恋不舍地放行:“快回家吧,你家人肯定早等着了。” 牛车慢悠悠地停在大舅家门口,陆寒先扶姥姥下车,又把三个妹妹抱下来。姥姥拉着丫头们的手往院里走,陆寒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两颗西红柿,塞到旺财嘴里:“辛苦你了,吃个垫垫肚子。”旺财“哞”了一声,低头嚼起西红柿。 陆寒提着东西走进院子,大舅一家都在——大舅坐在石凳上抽旱烟,大舅妈在择菜,大表哥赵海涛和表嫂李青青站在屋檐下说话。赵海涛一见陆寒,赶紧迎上来接过袋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可真出息,还帮红梅找了个八大员的工作,你舅妈天天跟我念叨,说我啥时候和你一样有本事。” 陆寒笑着摆手:“都是碰巧。表哥,你们今天没上工?” 赵海涛叹了口气,“玉米都收完了,今年产量不高。这几天就耕地准备种白菜,早上出去干几个小时,挣五个工分,下午就歇着了。”李青青站在赵海涛身后,对着陆寒腼腆地笑了笑,陆寒也笑着打招呼:“表嫂,好久不见。” 大舅妈放下手里的菜,擦了擦手:“别站在院子里了,快进屋坐。小寒,你这孩子,现在光景大家都不好过,别总往这儿带东西。” “大舅妈,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家还有呢。”三个妹妹已经跟李青青玩开了,知语抱着糖糖,知夏抱着豆豆,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李青青耐心地陪着,眼里满是温柔——看样子是很喜欢孩子。 赵海涛盯着糖糖和豆豆,好奇地问:“小寒,你这两只白乎乎的小家伙是啥?我从来没见过,长得还挺可爱。” “我也不知道叫啥,在后山林子里抓的,看着可爱就带回来了。”陆寒随口道,又看向赵海涛和李青青,“表哥,你跟表嫂结婚时间不短了吧?怎么还没要孩子?” 赵海涛的脸色暗了暗,叹了口气:“不是不想要,是怀不上啊。这两年到处找医生看,药也吃了不少,就是没动静。” 陆寒心里一动,道:“表哥,你跟我来堂屋,我帮你看看——我以前学过点中医,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 赵海涛眼睛一亮,他倒是忘了陆寒懂医术,赶紧跟着陆寒走进堂屋。陆寒指了指椅子:“坐下,把手放桌子上,放松点。”赵海涛依言坐下,伸出左手。陆寒三指搭在他的寸关尺上,闭上眼睛——脉道清晰饱满,轻按就能感觉到,重按也不绝,起落沉稳有序,没有丝毫浮弱虚数的迹象,显然是身体康健、元气充沛的样子。 他睁开眼,道:“表哥,你身体没问题,气血很足。问题应该出在表嫂身上。” 赵海涛急了:“那你快给你表嫂也看看,到底是啥毛病。”陆寒点点头,赵海涛快步走出堂屋,没一会儿就拉着李青青进来了。李青青有些害羞,局促地站在门口。 “表嫂,别紧张,就是把个脉。”陆寒笑着指了指椅子,“坐下,把手放桌子上,身体放松。”李青青慢慢坐下,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陆寒的手指搭上去,只觉得脉搏又细又弱,像是没力气似的;寸、关、尺三个部位的脉都沉在下面,得用力按才能摸到,而且跳得有些慢,像细细的线在手腕下搏动——这是典型的气血不足,子宫得不到滋养,自然难怀上孩子。 陆寒放开手,语气肯定:“表嫂,确实是你的身体问题——气血不足,得用中药调理。不过你别担心,这不是大毛病,调理半个月就能好,到时候想生几个都没问题。” 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大舅妈赶紧道:“能调理好就好,能调理好就好。”李青青的脸色却有些发白,小声道:“以前找医生看,也说我气血不足,喝了好多药都不管用……” “放心,我开的方子不一样。”陆寒安慰道,“一会儿我去村边的荒地里找找,看看有没有我需要的药材。” 赵海涛立刻道:“我陪你一起去,荒地里草多,我路熟。” 不用了表哥,我一个人过去方便一些。 大舅却皱起眉头:“你可不能偷偷去林子里,最近林子里野猪多,成群结队的,危险得很。” “是啊小寒,”赵海涛也附和,“荒地里还行,林子绝对不能进。” 陆寒笑着点头:“我就在荒地里找,不进林子。”说完站起身,走出堂屋。院子里,三个妹妹还在跟糖糖豆豆玩,陆寒道:“糖糖,豆豆,走了,跟我找好吃的去。” 糖糖和豆豆立刻从妹妹怀里跳下来,一跃就蹿到陆寒的肩膀上,一左一右蹲好。陆寒对着赵海涛道:“表哥,帮我看着点妹妹们,别让她们出门乱跑。” “放心吧,我看着呢。”赵海涛点头。陆寒转身走出院门,慢悠悠地走在村里的小路上——村里的人大多认识他,见了面都笑着打招呼,陆寒也一一回应。出了村,他立刻加快脚步,身形如风,没一会儿就钻进了村边的树林里。 他摸了摸肩膀上的豆豆,压低声音道:“豆豆,闻闻味儿,找找附近有没有野猪。一会儿咱们三个包抄,干死它,晚上给大家加菜。”豆豆“呜呜”叫了两声,小鼻子动了动,开始仔细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第96章 我会武功我任性 第九十六章 我会武功我任性 豆豆的鼻子紧贴着湿润的泥土,鼻翼微微翕动,一缕缕草木与腐叶的气息在它灵敏的嗅觉中交织过滤。忽然,它耳朵一竖,鼻尖轻轻抽动两下,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警觉。它转头望向陆寒,喉咙里滚出两声低沉的“呜呜”,声音短促而压抑,像是在传递某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暗语。 陆寒立刻会意,脚步无声地放缓,鞋底踩在枯叶上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他微微弯腰,右手轻按腰间,像一头潜行的猎豹,随着豆豆悄然向林子深处移动。每一步都经过计算,避开横斜的枝桠和松动的石块。深入约莫五十米,风向悄然转变,一股浓重的腥臊味混着泥土翻动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哼哼”的闷响从前方传来,粗重的呼吸如风箱拉动,伴随着蹄子刨地的“嚓嚓”声,震得脚底微颤。 陆寒屏住呼吸,缓缓拨开眼前的灌木丛,枝叶在他指间轻轻分开——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林间空地上,十四头野猪正低头拱食,獠牙翻起腐叶,泥土四溅。大野猪的有300斤左右,肩高近半人,脊背隆起,黑鬃如钢针般根根倒竖,一对獠牙自嘴角斜向上翘,泛着冷硬的青灰色光泽。额前一道旧疤横贯,眼神浑浊却透着凶光,正是这群野猪的“猪王”。 “大舅还真没骗我……”陆寒嘴角微扬,眸光却冷如寒潭,低声喃喃,“这山里的野猪,还真是成群结队。”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肩头的两个小家伙身上。糖糖正蹲在左肩,雪白的绒毛在斑驳树影下泛着微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而专注;豆豆伏在右肩,耳朵微微抖动,鼻尖还沾着一点泥点,却已蓄势待发。 “豆豆,”陆寒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音,“你从左边绕到后方,盯住那头大的,别让它突围。”他顿了顿,视线转向糖糖,“糖糖,你从右边包抄,小猪动作快,别让它们散开逃了。明白吗?” 话音未落,糖糖已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金芒,似是等待进攻的命令。豆豆则低低“嗷”了一声,前爪微微一缩,像在模拟扑击的动作,陆寒打了个手势。 下一瞬,两道白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自陆寒肩头跃下,落地时轻如落叶,旋即分作两道残影,悄无声息地没入左右密林。枝叶微晃,转眼便再无踪迹。 陆寒静立原地,耳听风声、猪声、心中默数。五秒……六秒……七秒。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缓缓鼓起,又猛地吐出,仿佛将所有杂念尽数排出。双脚猛然发力,身形如炮弹般自灌木后暴起,落地时稳如磐石,恰好挡在野猪群正前方。 “吼——!” 十四头野猪骤然抬头,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出血丝。那头猪王更是仰天怒吼,黑鬃炸起如刺猬,前蹄狠狠踏地,枯叶与碎石飞溅,随即带着整个猪群如黑云压城般冲杀而来!蹄声如鼓,獠牙如刀,腥风扑面,杀气冲天。 陆寒却纹丝不动,眼神清明如镜。 就在猪群冲至十步之距,他右脚猛然前踏,脚尖点地,身形下沉,双肩一沉,腰胯如弓般拧转——八极拳“开门问路”起手式,赫然摆出! “呼!” 右拳如鞭,自腰间炸出,破空之声刺耳,直取猪王鼻梁——那是野猪最脆弱之处,一击即溃。 “砰!” 拳肉相撞,闷响如雷! 猪王庞大的身躯竟如遭重锤轰击,整个头颅猛然一偏,庞大的身体横飞而出,砸断两棵小臂粗的松树,“咔嚓”声中重重摔落,四肢抽搐,口中溢出白沫,一时竟无法起身。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右侧密林中一道白影疾射而出——糖糖自阴影中跃出,四爪落地无声,脊背高高弓起,浑身白毛如针般根根炸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嗷—”,那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古老而威严的韵律,竟如实质般在空气中震荡开来。 冲在最前的三头野猪猛然顿步,前蹄刨地,眼中竟露出一丝本能的恐惧,獠牙虽仍外露,却已不敢再进。 与此同时,左侧灌木丛中“哗啦”一声,豆豆如闪电般窜出,前爪重重踏地,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嗷嗷”低吼。那声音中竟似蕴含某种震慑魂魄的力量,两头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威慑吓得猛然倒退,慌乱中撞上后方同伴,整个猪群阵型瞬间大乱,冲势为之一滞。 陆寒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切入猪群中央。 谭腿——起!” 左腿横扫如刀,精准无比地踢中一头野猪后腿关节,“咔嚓”一声脆响,骨裂声清晰可闻!那野猪惨叫一声,前腿一软,“扑通”跪地,再也爬不起来。 右腿紧随而至,如鞭炮连响,一记直踹狠狠轰在另一头野猪腹部软肉上。野猪“嗷”地一声翻滚倒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再无战力。 两头野猪自后方悄然逼近,獠牙直指陆寒后心。风声入耳,陆寒瞳孔微缩,正要转身—— “嗤!” 糖糖如白电般腾空而起,后腿蹬地,前爪如钩,狠狠在一头野猪眼眶上一挠! “嗷——!” 野猪惨嚎,鲜血混着泪水喷涌而出,一只眼睛当场失明,剧痛之下疯狂乱撞,竟将同伴撞得东倒西歪。 另一头野猪刚要扑上,豆豆已如影随形般咬住其耳根,小小身躯爆发出惊人力量,硬生生将那野猪拽得偏离方向—— “轰!” 陆寒早已蓄势待发,回身一记“铁山靠”,肩背如铁锤般狠狠撞在野猪侧肋。 “砰!” 野猪如破麻袋般横飞而出,重重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哼,当场晕死过去,软软滑落。 “吼——!” 最后三头野猪彻底红了眼,獠牙交错,不顾一切地冲杀而来,腥风扑面,杀意滔天。 陆寒不退反进,眼神冷冽如刀。 左拳如盾,精准格开最前一头野猪的獠牙,右拳猛然收回,蓄力于腰,再如雷霆般轰出—— “轰!” 正中咽喉! 那野猪眼珠暴突,喉骨尽碎,发出一声短促的“呃”,身体僵直,直挺挺倒地,再无动静。 同时,陆寒脚尖轻巧一挑,地上一根断枝应声而起,被他抄在手中,手腕一抖,断枝如离弦之箭,“嗖”地一声射入另一头野猪脑门! “噗!” 血花飞溅,野猪连哼都未哼一声,轰然倒地。 最后一头野猪被糖糖与豆豆死死缠住——糖糖如灵猫般跃上其背,四爪如钩,死死扣住皮毛,尾巴高高翘起,口中发出低沉的威慑之音;豆豆则咬住其后腿不放,小小身躯竟将野猪拖得踉跄难行。 陆寒几步逼近,眼神冷峻,右拳高高扬起,肌肉贲张,筋骨齐鸣—— “轰!” 一拳砸在野猪头颅! “咚”如击鼓,野猪闷哼一声,双眼翻白,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不过两分钟。 十四头野猪,尽数倒地。 血泊蔓延,腥气弥漫,有的仍在抽搐,有的已气息全无。 陆寒缓缓收拳,站直身躯,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五倍体能的爆发力固然惊人,但连续出拳、踢腿、闪避、格挡,对神经与肌肉的负荷亦是巨大。 “呼……”他轻吐一口气,眼中却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嗖!” 糖糖轻盈跃起,如一片雪花般落回他左肩,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邀功。 豆豆则绕着倒地的野猪群嗅了一圈,鼻子不停抽动,确认无一活口后,才欢快地摇着尾巴,纵身跃上右肩,用鼻子拱了拱陆寒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陆寒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揉了揉它们的脑袋,指尖拂过糖糖柔软的耳尖,又挠了挠豆豆的下巴。 “干得不错,”他低声笑道,眼中满是宠溺,“回头给你们加鸡腿,双份的。” 话音落下,他心念微动—— “嗡。” 十四头野猪瞬间消失,如被无形之手抹去,尽数收入空间。 “这林子,简直是我的‘开心牧场’啊。”陆寒轻笑着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与轻松。他拍了拍肩头的两个小家伙,继续向林子深处走去。 阳光透过树冠斑驳洒落,林间鸟鸣清脆,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搏杀从未发生。 深入约一百五十米,前方草丛又传来熟悉的“哼哼”声。 陆寒脚步一顿,眼神微凝,悄然拨开枝叶——九头野猪,体型稍小,獠牙未丰,但眼神凶狠,显然也是群居猎食者。 “老规矩。”他低声对肩头的两个小家伙道,“按原计划来。” 糖糖与豆豆默契点头,身形一闪,如两道白色幽灵,分左右绕行而去。 陆寒深吸一口气,再次挺身而出,正面迎敌。 林中很快响起拳脚相交的闷响、野猪的惨叫、树枝的断裂声——但这一次,节奏更快,配合更熟,不到两分钟,九头野猪已尽数倒地,再无反抗之力。 “收。” 陆寒心念一动,九头野猪尽数消失。 他摸了摸肚子,这才发觉腹中空空如也,方才两场战斗消耗巨大,体力亟待补充。 今天戾气过重,不宜杀生过多,先超度一下野猪逝去的青春吧。 他寻了处空旷林地,从空间中取出便携烤炉、一袋木炭,又拿出孜然、辣椒粉、盐巴、刷子等物,一应俱全。 接着,他挑出一头约三十斤的小猪崽,心念一动,空间之力流转,瞬间完成褪毛、去内脏、清洗、等工序,动作如行云流水。 他将处理好的小猪架在烤炉上,划开几道口子,均匀涂抹灵泉水与腌料,静置片刻,让肉质充分吸收。 生火,添炭,待木炭尽数燃成赤红,炉温升至恰到好处,他盖上炉盖,开始慢烤。 “等着吧,”他笑着对肩头的两个小家伙道,“一会儿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他从空间超市取出两瓶冰镇健力宝,一瓶自己拧开,仰头灌了一口——甜丝丝的气泡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全身毛孔仿佛都舒展开来,疲惫一扫而空。 另一瓶,他倒入旁边的铝饭盒,推到糖糖与豆豆面前。 糖糖低头轻嗅,琥珀色眼眸瞬间亮起,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小胡子一抖一抖,满脸满足。 豆豆也不甘示弱,挤过去争抢,小舌头快速舔舐,喝得嘴角都是泡沫。 没一会儿,糖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嗝——!” 声音清脆,回荡林间。 豆豆被吓得猛地一抖,耳朵竖起,小爪子“啪”地拍在糖糖头上,眼神警惕,仿佛在问:“你没事吧?别吓我!” 陆寒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他起身给烤炉翻面,忽然想起什么,从空间中取出几根玉米,放在炉边一起烤。 盖上炉盖后,他靠在树干上,点燃一支中华,烟雾袅袅升起,与肉香交织。 他望着肩头的两个小家伙,眼神渐深。 “你们……到底是什么品种?”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与探究,“刚才那股威慑力,连野猪都怕得不敢上前……这绝不是普通动物能有的气势。” 糖糖似有所感,抬头望他。 豆豆则歪着头,舔了舔嘴角,似乎完全没听懂,却依旧用鼻子蹭了蹭他,表达着最纯粹的依恋。 十分钟后,陆寒起身,打开炉盖,给玉米翻面,又在乳猪身上划几刀,撒上孜然与辣椒粉,重新盖上。 浓郁的香气再也无法掩盖,肉香混合着炭火的焦香、玉米的甜香,在林间弥漫开来,引得糖糖与豆豆立刻凑到炉边,鼻子不停抽动,眼睛直勾勾盯着炉盖,小舌头不自觉地舔着嘴唇,口水几乎要滴下。 二十分钟后,陆寒估摸火候已到,缓缓掀开炉盖—— “滋啦!” 金黄酥脆的猪皮上油珠滚落,发出诱人的声响,香气如潮水般涌出。玉米也烤得焦香四溢,外皮微焦,内里软糯。 他撕下两块最嫩的里脊肉,吹了吹,轻轻放在糖糖与豆豆面前的小碟中。 “小心烫。” 两个小家伙迫不及待地低头开吃,小嘴吧唧作响,满脸幸福。 陆寒自己撕下一条后腿,大口咬下——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灵泉水的清甜在口中化开,肉香浓郁却不腻,好吃得让他眯起了眼。 一人两宠,围炉而坐,大口吃肉,畅饮健力宝,笑声与咀嚼声在林间交织,仿佛一场野趣横生的盛宴。 良久,肉尽杯空。 陆寒将肉和烤炉垃圾尽数收入空间,才起身,带着糖糖与豆豆缓缓走出林子。 路过一片草地时,他脚步忽顿,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商城中兑换黄芪、党参、石斛各二两,药材色泽饱满,药香浓郁。又蹲下身,亲手挖起两株野生车前草,叶片青翠,根须完整。 “补气养血,清热利湿……正好。”他低声自语,将药材小心包好。 提着药包,他加快脚步,朝大舅家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妹妹的哭声,哭声里满是委屈 陆寒心猛地一紧,脚步瞬间加快,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大舅家院门—— 第97章 怒打二舅妈 第九十七章 怒打二舅妈 陆寒冲进院子时,院里的尘土还沾着午后阳光的热气,—姥姥把三个妹妹护在身后,眉头拧成个“川”字,脸色紧绷得能滴出水;大舅妈和大表嫂一左一右拽着个穿灰布褂子的女人,那女人是二舅妈,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粗糙的手腕,正使劲往前扑,嘴里骂骂咧咧:“凭啥不给?只要进入这院子里的东西都有我一份! 二舅赵永强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个快捏变形的旱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两个儿子赵江河、赵海清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不耐烦,却没上前帮腔——显然早习惯了自家娘的撒泼。 “怎么回事?”陆寒的脚步声踩碎院里的嘈杂,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三个妹妹一看见他,像见了救星似的,从姥姥身后挣出来,哭唧唧地扑进他怀里:“三哥!” 陆寒蹲下身,用袖口轻轻擦掉她们脸上的眼泪——知宁的脸蛋挂着泪痕,知语的裤腿沾着泥土,显然是摔倒时蹭的;最让他揪心的是知夏,右边脸颊肿得老高,五个红手印清晰可见,陆寒的脸色瞬间黑得可怕,连周身的空气都像结了冰,他握着知夏的小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尽量放柔:“疼不疼?别哭,告诉三哥,到底怎么了?” 知夏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手指着被拉住的女人,哽咽道:“她……是二舅妈,来要玉米面,姥姥说是三哥你拿回来的,不能给她,她就闯进厨房抢……我和知语、知宁拦着她不让进厨房,她就把知语推倒在门槛上,还……还抬手打了我一巴掌……”说着,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来,砸在陆寒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陆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女人正是二舅妈王翠花,上次在院子里跟老妈撕扯,他看在二舅面子上没计较,没想到这女人竟得寸进尺,敢跑到姥姥家撒野,还动手打他妹妹!一股怒火“噌”地窜上心头,陆寒猛地站起身。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身形如箭般窜到王翠花面前——王翠花正拽着大表嫂的袖子撒泼,压根没注意到,等她感觉到脖子一紧,整个人已被硬生生提了起来。陆寒的右手如铁钳般扣着她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王翠花双脚离地,脚尖乱蹬,脸涨得青紫,舌头都快吐出来了,双手拼命抓着陆寒的手腕,眼里满是惊恐,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院里的人都懵了。二舅赵永强赶紧上前两步:“小寒,你快放手!有话好好说,她是你二舅妈,不能这么动手啊!”他两个儿子赵江河、赵海清也反应过来,撸着袖子就冲过来:“你敢打我妈?伸手就要拉陆寒的胳膊。 “滚!”陆寒冷喝一声,声音里的杀气像冰锥似的扎人,赵永强父子三人都顿住了脚步,赵江河的手僵在半空,竟不敢再往前伸。可他毕竟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气,梗着脖子道:“你凭啥打我妈?不就是要袋玉米面吗,至于下死手?” 陆寒没跟他废话,左脚猛地抬起,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砰”的一声,赵江河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滑落在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哼哼唧唧半天起不来;赵海清刚要冲,陆寒右脚紧跟踢出,“砰”的一声,他也摔在哥哥旁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王翠花的挣扎都弱了几分。大舅妈张了张嘴,想说“别打了,会出人命的”,却被大舅悄悄拉了拉袖子——大舅皱着眉,摇了摇头,显然也觉得王翠花做得过分;姥姥看着陆寒紧绷的侧脸,眼神复杂,有担忧,有心疼,却没出声阻拦——外孙女被打,她心里比谁都气。 陆寒没理会其他人,低头盯着脸色发紫、意识都快模糊的王翠花,咬牙切齿道:“上次你跟我妈打架,我看在大舅,二舅面子上,没跟你计较。这才多久?你就敢闯到姥姥家抢我的东西,还动手打我妹妹?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服,忘了怎么做人了?” 他话音刚落,左手猛地扬起——“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王翠花脸上,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王翠花的头被打得往一边歪过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几颗唾沫星子溅在地上。“这一巴掌,是替我妹妹打的。”陆寒的声音冷得像冰,“记住我今天的话,以后再敢动我家人一根手指头,再敢来姥姥家撒野,我不会给你活着的机会。” 说完,他手一松,王翠花“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像滩烂泥似的,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陆寒转身走到姥姥身边,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语气缓和下来:“姥姥,我们先回家了,您多注意身体,缺啥少啥就找人捎信,我马上给您送过来。”姥姥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粗糙却温暖:“路上慢点,照顾好妹妹们。 陆寒点点头,没再看院里的其他人——二舅蹲在地上看着两个儿子,大舅和大舅妈站在原地没动,没人再上前说一句话。他牵着三个妹妹走出院子,把她们小心翼翼地抱上牛车,又给陆蛋拍了拍裤腿上的土,“旺财,走了。”牛车“咯噔咯噔”地朝着村外驶去,扬起一路尘土,把身后的是非都远远甩在了后面。 大舅家的院子里,姥姥看着院门,摇着头回了屋,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尴尬;大舅对着二舅沉声道:“带着你媳妇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省得让咱娘跟着难受。” 二舅脸色难看,却没反驳——他知道这次是自家媳妇理亏,陆寒没下死手已经是留情了。他蹲下身,背起晕过去的王翠花,王翠花的头歪在他肩膀上,嘴角的血丝还没干;赵江河和赵海清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走出院门 路上,王翠花悠悠转醒,一睁开眼就想起刚才被陆寒掐着脖子、濒临死亡的感觉——那手像铁钳似的,捏得她连呼吸都困难,陆寒眼里的杀气像刀子似的,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她打了个寒颤。 另一边,回家的路上,陆寒从空间里取出个小瓶,倒出点灵泉水,用空间超市拿的棉签蘸着,轻轻擦在知夏的脸颊上——灵泉水凉丝丝的,触碰到红肿的皮肤时,知夏舒服地眯了眯眼。不过几分钟,红肿就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淡淡的红印。摸了摸脸,对着陆寒道:“三哥,不疼了。以后我再也不想去舅舅家了,二舅妈太凶了。”知语和知宁也赶紧点头,知语攥着小拳头:“对,我们不去了,她还推我,一点都不好!” 陆寒笑着揉了揉她们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三颗大白兔,剥了糖纸递给她们:“好,以后不去了。改天三哥带你们去大姐家玩,找琪琪和佳佳玩,好不好?” “好耶!”三个妹妹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接过糖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蔓延开来,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跟琪琪佳佳玩,牛车上传来阵阵笑声。 回去路上没了顾虑,旺财脚步迈得格外轻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家。院子里,老爸老妈见兄妹几个回来,两人赶紧迎了上去。 陆寒把妹妹们抱下车,她们就扑进老妈怀里,七嘴八舌地把大舅家的事说了一遍,知夏还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脸:“妈,二舅妈打我,三哥把她打晕了!” 陆寒则牵着旺财去了后院,先解开牛车上的绳子,把牛车靠在墙边,又从空间里拿出两颗灵泉白菜—他把白菜放进旺财的料槽里,摸了摸它的脖子,吃吧。 等他回到前院,就见老妈脸色铁青,看见陆寒过来,老妈气道:“打得好!那王翠花就是欠收拾,惯得她一身臭毛病,敢打我闺女?要是我在,非撕了她的嘴不可!你二舅也是个窝囊废,管不住自己媳妇,以后尽量少跟他们来往,省得惹气!” “我本来想在大舅家多待一会儿,给大表嫂号了脉,开了个调理不孕的方子,没想到碰上这事,就没多留。”陆寒坐在石凳上,从背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包着黄芪、党参和石斛,“这是给表嫂调理身体的药,有时间看看谁去青牛村,就帮忙捎过去,省得大舅他们觉得咱们生分。” 老妈接过油纸包,捏了捏里面的药材,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你今天这么一走,你大舅他们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亲戚。算了,等过两天我去一趟吧,顺便看看你姥姥。”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糖糖蜷在知宁腿上,尾巴盖着小脑袋;豆豆则趴在知夏怀里,时不时舔舔她的手。陆寒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下午六点半,夕阳把院子染成了金黄色,肚子也饿了。他起身道:“我去拿点好吃的。 他刚要转身进屋,门外就传来大壮的声音,“小寒,在家吗? 第98章 给旺财洗筋伐髓 第九十八章 给旺财洗筋伐髓 陆寒刚走到院门口,就见大壮搓着双手站在槐树下,脚尖还不停蹭着地面。“门开着呢,咋不进来?”陆寒笑着侧身让他。 大壮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手往后脑勺一挠:“我就不进去了,有个事想求你帮忙。”他说着,眼神飘了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陆寒挑了挑眉,往门槛上一靠:“啥事?整得这么神秘,还扭扭捏捏的。” “就是……就是后天我结婚,”大壮声音压低了些,语速却快了不少,“能不能把你那辆自行车借我用用?还有上次你帮我买的缝纫机,能不能帮我组装一下?” “这么快就结婚了?”陆寒有些意外,上次见大壮提这事还没定日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敲定了。他拍了拍大壮的肩膀,“行,自行车你拿去用,缝纫机我现在就跟你去装。”说着转身就往后院走—自行车就停在柴房门口,擦得锃亮, 他把自行车推出来,交给大壮:“你骑着,带我过去。”大壮眼睛一亮,赶紧接过车把,脚一蹬就跨了上去,陆寒纵身跳上后座,双手轻轻搭在大壮的肩膀上。“坐稳了啊!”大壮喊了一声,自行车“叮铃”响了一下车铃,顺着村路往大壮家骑去。 路上的尘土被车轮卷起,带着秋日午后的干爽气息。没几分钟就到了大壮家——院子里堆着不少红布条,窗台上还摆着两盆野菊花,显然是在为婚事做准备。大壮爸妈听见车铃声,赶紧从屋里迎出来,大壮妈手里还拿着块没缝好的红布。 “小寒来啦!”大壮爸王大叔快步上前,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满是感激,“真是多谢你了,又是帮大壮买缝纫机,又是借自行车的,我们家都不知道咋感谢你才好。 陆寒笑着摆手,“王叔,别这么客气,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快让我看看缝纫机,装完我还得回家呢,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 “哎哎,这就给你拿!”大壮妈赶紧转身往屋里走,嘴里念叨着,“我让大壮他哥去镇上买的螺丝刀,都给你备着呢。” 陆寒跟着走进堂屋,地上放着个大木箱子,打开一看——缝纫机的零件整整齐齐摆着,铁机架、木面板、沉甸甸的机头,还有几包小螺丝和一瓶油。他蹲在地上,先拿起说明书翻了翻。 “先拼机架。”陆寒说着,拿起两面铁板,对准接口“咔嗒”一扣,再用扳手拧紧螺丝;接着把踏板装上,脚轻轻一踩,连接的飞轮“咕噜”转了半圈,顺畅得很。大壮一家三口都围在旁边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他。 等铁机架拼好,陆寒又把木面板扣在上面,四角的螺丝对准孔位,手起扳手落,没几下就固定好了。他抱起机头——这玩意儿沉得很,得有二三十斤,稳稳地搁在木面板中间的凹槽里,再把黑皮带套在机头和飞轮上,拽了拽确认不跑偏。最后往转轴处滴了两滴机油,油珠顺着缝隙渗进去,瞬间没了踪影。 “最后穿线。”陆寒拿起线轴,穿过引线孔,绕上机针,脚踩踏板试了试——机针“嗒嗒嗒”上下跳动,线迹均匀地落在旁边的碎布上,缝纫机算是装好了。整个过程下来,也就不到二十分钟,快得让大壮一家都看呆了,大壮妈还以为得花个把小时呢。 陆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试试吧,没问题的话就能用了。” 大壮赶紧上前,脚踩踏板,机头“嗡嗡”转起来,针脚缝得又快又整齐,他乐得合不拢嘴:“能用!能用!小寒你太厉害了!” 大壮一家三口把陆寒送到院门口,大壮拉着他的胳膊,语气诚恳:“小寒,后天你可一定要来,把叔婶和三个妹妹也一起带来吃饭——我从大队里买了头野猪崽,到时候炖肉给你们吃!” 陆寒笑着点头:“放心吧,肯定到。”说完转身往家走,身后还传来大壮妈的声音:“你看看你,跟小寒的差距!当初让你好好上学你不听,现在连个缝纫机都装不好,可惜了那么多学费。 陆寒回到家时,老爸和三个妹妹在给糖糖和豆豆梳毛——两个小家伙趴在石桌上,尾巴摇得欢实。 陆寒钻进厨房,从空间里取出那半只烤乳猪,肉还是热的,金黄的外皮泛着油光,香味瞬间飘满了厨房。他拿起菜刀,“当当当”把乳猪切成块,每一块都带皮,油滋滋地冒着热气,满满装了两大搪瓷盘。 “爸,妈,吃饭咯!”陆寒端着盘子往堂屋走,刚到门口,三个妹妹就像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肉,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肉!是烤肉!”三个妹妹蹦着跳着往饭桌旁跑,搬起小凳子就坐好,小手还在桌子上擦了擦。 爸妈走进来,看见烤乳猪也没太惊讶——自从陆寒掉下树后,家里的肉就没断过。老爸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鲜嫩,还带着淡淡的孜然香,忍不住点头:“不错。 陆寒给三个妹妹每人夹了一块大的,又给糖糖和豆豆挑了两块没骨头的瘦肉,放在它们的小碗里。 “慢点吃,别噎着。”老妈一边给知夏擦嘴角的油,一边笑着说,“你这孩子,每次弄的肉都这么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国营饭店的厨大呢。”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说说笑笑地吃着饭,三个妹妹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糖糖和豆豆则蹲在地上,你一口我一口地抢着吃碗里的肉,时不时还抬头看看桌上的人,样子十分可爱。 没一会儿,一盘烤乳猪就见了底,另一盘还剩下大半。陆寒放下筷子,对着老妈道:“剩下的用油纸包起来吧,我明天去大姐家,给她们带过去尝尝。” 老妈点点头,“去看看也好。” “我也要去!”知宁立刻举起手,知夏和知语也跟着喊:“我们也去!我们要跟琪琪玩!” 老妈笑着点了点她们的额头:“去去去,都去,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正好看看你大姐最近怎么样。” 陆寒把剩下的烤乳猪端进厨房,拿出两张油纸,仔细地分成两份——大份的给大姐家,小份的给红梅,然后一起收进了空间。他走出厨房时,看见老爸在院子里吸烟,便走过去坐下:“爸,后天大壮结婚,你和妈去不去?” 老爸想了想道:“我和你妈就不去了,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也不缺那口饭吃,别去给大壮家添麻烦——他们结婚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老妈也走过来附和:“你爸说得对,我们不去了。你带着三个妹妹去就行,你们年轻人热闹热闹。” 陆寒点点头,没再劝——爸妈一向节俭,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他也理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陆寒坐在院子里,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最近事情多,一会儿是建房子,一会儿是送姥姥,还有大舅家的糟心事,难得有时间清静清静。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叮——请问宿主有什么问题?”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陆寒吐了个烟圈:“为什么最近没有任务?之前不是隔三差五就有任务吗?” “叮——宿主未触发任务触点,故无新任务生成。” “那怎么才能触发任务?”陆寒追问, “叮——请宿主自行摸索,任务触点与宿主的行为、所处场景及人际关系相关。” 陆寒翻了个白眼,这说了跟没说一样。他换了个话题:“那最近商城有没有刷出新的武术秘籍? “叮——宿主消费积分未达标,且未主动触发刷新机制,系统不会自动刷新商城物品。” 陆寒摸了摸下巴,他又想起糖糖和豆豆,还有旺财:“系统,洗筋伐髓液动物能不能用?” “叮——可以使用。” “那会不会像灵泉水一样让动物变异?”陆寒有点担心,要是变异了,长得奇形怪状的,可就不好玩了。 “叮——不会发生变异,洗筋伐髓液仅能强化动物体质、提升灵性,不会改变外形,请宿主放心使用。” 陆寒松了口气,又问:“像豆豆那么小的动物,喝一瓶可以吗?还有旺财那么大的,一瓶够不够?” “叮——旺财体型较大,建议服用两瓶;糖糖、豆豆体型较小,各服用一瓶即可。” “那洗筋伐髓液能不能给人服用?比如我爸妈或者妹妹们。”陆寒又想到家人,要是能强化他们的体质。 “叮——可以服用,但不建议。洗筋伐髓液对人体改造强度较大,过程中会伴随剧排出杂质,未成年人及体质较弱者可能无法承受。” 陆寒皱了皱眉,看来暂时不能给家人用,等以后有更温和的药剂再说吧。“好吧,给我兑换四瓶洗筋伐髓液。” “叮——兑换成功,扣除积分400,洗筋伐髓液已放入系统储存空间。” 陆寒掐灭烟头,站起身——说干就干,现在就去给旺财、糖糖和豆豆用,正好村西的河边人少,用完还能直接洗澡。他走到后院,喊了一声“旺财”,驼鹿立刻从牛棚里走了出来,尾巴甩了甩,显得很兴奋。 “糖糖,豆豆。”陆寒又喊了一声,两道白影“嗖嗖”从屋里窜出来,一跃就跳上了他的肩膀,小脑袋还蹭了蹭他的脸颊。 陆寒牵着旺财,走出了院子。村西的河边很安静,晚上没什么人,只有虫鸣声和水流声。他找了个偏僻的大石头旁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四瓶洗筋伐髓液——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还冒着淡淡的光晕。 “旺财,张嘴。”陆寒对着驼鹿道。旺财很听话,乖乖张开嘴,陆寒打开两瓶洗筋伐髓液,倒进它的嘴里。接着他又打开两瓶,分别凑到糖糖和豆豆嘴边,两个小家伙也不犹豫,舔了舔就把液体喝了下去。 陆寒找了块石头刚坐下来,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从旺财、糖糖和豆豆身上飘出来的,像是混合了淤泥和腐草的味道,难闻得很。他赶紧点了一支烟,用烟味盖过臭味,这是洗筋伐髓液起作用了,正在排出体内的杂质。 就这样等了一个小时左右,臭味渐渐淡了下去,旺财的眼睛更有光泽了,糖糖和豆豆的眼睛也更亮了,显得精神十足。“走,下河洗澡去。”陆寒站起身,对着它们道。 豆豆率先“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溅起一圈水花;糖糖也跟着跳了下去,两个小家伙在水里扑腾着,玩得不亦乐乎;旺财则慢悠悠地走进河里,它甩了甩尾巴,享受着水流的冲刷。 又等了几分钟,陆寒才走过去,从空间超市里拿出一把大刷子和一瓶洗发水—他先给旺财身上倒满洗发水,用刷子从脖子刷到尾巴,泡沫堆得满身都是,把残留的臭味都盖住了;然后又把糖糖和豆豆抱起来,用手轻轻揉搓它们的皮毛,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它们。 没一会儿,就洗得干干净净,身上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陆寒拿出一条大毛巾,先给旺财擦了擦身上的水,又用小毛巾把糖糖和豆豆擦得干干爽爽。“回家了。”他抱着两个小家伙走在前面,旺财跟在后面,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第99章 带老妈去大姐家 第九十九章 带老妈去大姐家 陆寒牵着旺财回到家,旺财不用陆寒的牵引,径直去了后院牛棚,堂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想来爸妈和妹妹们都睡熟了。 他轻手轻脚地关好院门,先去了后院牛棚,陆寒从空间里取出两颗灵泉白菜,多吃点,明天还得跑趟县城。”旺财甩了甩尾巴,低头啃起白菜,咀嚼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回到前院,陆寒推开自己小屋的门,糖糖和豆豆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嗖”地一下窜到床上,蜷成两个小白团,陆寒笑了笑,意念一动,闪身进入空间——储物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二十几头野猪被整齐地码在角落,旁边还放着两筐西红柿、四筐黄瓜,只是白菜剩下不多了,还够旺财吃几天。 他走到黑土地旁,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包白菜种子,意念一动,种子均匀地撒在翻好的土地上,再用意念引了些灵泉水浇灌——不过片刻,绿油油的白菜苗就冒了出来,种了一大片。“这下够旺财吃几个月了。”陆寒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出了空间,脱了外衣躺在床的外侧,生怕压到两个小家伙,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陆寒睁开眼睛,糖糖豆豆睡得正香。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走到厨房,就见老妈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活,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香气飘满了厨房。 “妈,早餐吃啥?是我最爱的西红柿鸡蛋面不?”陆寒凑过去,帮老妈添了把柴火,火苗“腾”地一下蹿老高了。 老妈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鼻子灵,不是西红柿鸡蛋面,你还想吃啥山珍海味?赶紧烧火,一会儿妹妹们该醒了。” 陆寒乖乖应着,手里的柴火添得恰到好处。没一会儿,面条就煮好了,西红柿的酸甜混着鸡蛋的香气,勾得人直流口水。陆父和三个妹妹也陆续起床,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呼噜呼噜地吃着面,陆花和小妹吃得满脸都是汤汁,老妈一边笑一边给她们擦嘴。 吃完早饭,陆寒去后院套给旺财套车——先把车辕绑在旺财身上,又检查了一遍缰绳,确认牢固后,牵着旺财来到前院。老妈正蹲在井边给妹妹们洗脸,知夏的头发有点乱,老妈耐心地帮她梳着小辫;知语和知宁则在旁边打闹。 陆寒走进屋里,从空间超市里拿出二十斤玉米面、二十斤灵泉大米,还有一包大白兔奶糖——玉米面和大米给大姐家当口粮,奶糖则是给两个小外甥女的。他把东西装进粗布袋,提到前院放在牛车上,这时老妈也带着三个妹妹走了过来,每人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走吧,老妈说着,率先往牛车走去。 陆寒愣了一下,问道:“妈,我爸不去吗?” “你爸不去,就让他看家吧”老妈说着,爬上牛车,坐在了车辕旁。陆寒没再多问,把三个妹妹一一抱上车,自己则坐在前面,手里握着缰绳:“旺财,走了。” 牛车“咯噔咯噔”地驶出院子,朝着清水镇的方向走去。清晨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三个妹妹坐在车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跟琪琪、佳佳怎么玩玩,糖糖和豆豆则蹲在陆寒身边,小脑袋时不时探出去,好奇地看着路边的风景。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快到十点的时候,清水镇终于到了。陆寒驾着牛车,熟门熟路地往大姐家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大姐从院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菜篮子,像是要去买菜。她一看见陆寒,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小寒!你怎么来了?” 陆寒笑着跳下车,指了指身后的牛车:“大姐,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陆梅这才往牛车后面看去,当看到老妈时,更是惊喜地跑了过来,一把拉住老妈的手:“妈!您咋也来了?还有夏夏、语语、宁宁,你们怎么也来了?”说着,眼圈都有点红了——自从嫁过来镇上,老妈很少主动来看她。 老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这丫头,都当妈的人了,怎么还一惊一乍的,一点都不稳重。”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陆寒把三个妹妹抱下车,提着东西走进院子——姐夫王成贵正在院子里刨木头,手里拿着把锛子,木屑纷飞,看样子是在打柜子。他一看见陆寒,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大步走过来,接过陆寒手里的袋子,埋怨道:“来就来,拿这么多东西干啥?你日子不过了?” 陆寒还没来得及回答,两道小身影就从屋里跑了出来,脆生生地喊着:“小舅!小舅!”正是琪琪和佳佳,两个小丫头扎着羊角辫,跑得像两只小蝴蝶。 陆寒笑着蹲下身,一把将她们抱了起来,左一个右一个:“琪琪、佳佳,想小舅没?小舅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想!”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回答,小脑袋在陆寒脸上蹭了蹭,琪琪还小声问:“小舅,带糖了吗?” 陆寒被逗笑了,放下她们,指着门口道:“你们看,谁来了?” 门口的三个妹妹也冲了进来,五个小家伙一下子抱作一团,琪琪拉着知夏的手,佳佳拽着知语的衣角,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这时老妈和大姐也走进来,大姐夫一看丈母娘来了,赶紧跑了过去,“妈,您来了。” 老妈点点头,问道:“你们最近都还好吧?” 大姐夫回答道:妈,家里都很好,我给供销社打家具,一个月赚的够花。 陆寒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半了,想着还要去县里,便插嘴道:“妈,我先去县里了,晚点过来接你们,”说完就要走。 大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皱着眉问:“你去县里做什么?刚来就走,就不能多坐会儿?” 陆寒摊了摊手,半真半假地说:“我不是钢铁厂的采购员嘛,得去报个到,再不去人家该把我辞退了。” 大姐一听这话,赶紧松开手,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听说县里最近不安全,前两天听人说好几个人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你可别乱跑。” 陆寒心里想着——他前两天才从县里回来,没听说什么不安全的事,大姐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但老妈在旁边,他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放心吧,我就去厂里报个到,不去别的地方,报完到就回来。” 说完,他跟老妈和大姐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院门,驾着牛车直奔青山县。一路上风平浪静,偶尔能看到几个赶路的村民,也没什么异常,陆寒心里的疑惑更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大姐说县里不安全? 快到县城时,陆寒从空间里取出两只野猪,都像是刚杀没多久的,还带着温度。他用帆布把野猪盖好,然后驾着牛车往钢铁厂走。 钢铁厂门口,还是那个熟悉的看门老头,正坐在门房里抽烟。陆寒笑着打招呼:“大爷,忙着呢?” 老头抬眼一看是他,摆了摆手:“是小寒啊,进去吧。” 陆寒道谢后,驾着牛车直接去了仓库。仓库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报纸的声音。陆寒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小胖的声音:“进来。” 他推开门,就见小胖正坐在桌子后面看报纸,陆寒笑着打趣:“仓管同志,你这认真学习的态度,值得我们年轻人好好效仿啊。” 小胖脸一红,有点尴尬地说:“别打趣我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陆寒指了指仓库门口的牛车,道:“过来送点肉,走吧,过秤。” 小胖跟着陆寒走到牛车旁,掀开帆布一看,眼睛都直了:“好家伙,又是两头大肥猪!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每次都能抓到这么大的野猪。”他说着,从仓库里喊出几个年轻工人:“快来搭把手,把猪抬到秤上。” 几个工人合力把野猪抬上磅秤,小胖眯着眼看了看刻度:“一头230斤,一头213斤,总共443斤。”他拿出入库单,笔走龙蛇地写好,盖上仓库的章,把单子递给陆寒:“你拿着这个,去找沈科长开收购证明,然后就能领钱了。” 陆寒接过单子,笑着道谢,然后驾着牛车去了办公楼。停好牛车,他直奔沈长风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沈长风爽朗的声音:“进来。” 沈长风抬头一看是陆寒,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笑着站起身:“你小子,又送肉来了?自从你当了这个‘临时采购员’,厂里的伙食可是翻了好几倍,以前一个月都吃不上两顿肉,现在倒好,三天一顿荤菜,工人们都念你的好呢。” 陆寒笑着摆手:“沈科长客气了,我也是为了混口饭吃。” “走,出去看看今天的猪肥不肥。”沈长风说着就要往外走。 “别去了沈科长,猪肉已经入库了,这是入库单。”陆寒赶紧把单子递过去。 沈长风接过来一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小子地道,做事利索。”他从抽屉里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阵算,很快就算出了价钱:“443斤,按1块3一斤算,总共575块9,凑个整,给你576块。”说着,从抽屉里数出576块钱,递给陆寒。 陆寒接过钱,塞进怀里,道:“那沈科长,我先走了,还得去趟机械厂,孙厂长等着要肉呢。” 沈长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小子,还给机械厂送啊? 陆寒笑着道:“没办法,孙厂长亲自开口,我能不给吗?沈科长您先忙,我走了。”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驾着牛车出了钢铁厂大门。 去机械厂要路过向阳街,陆寒想起妞妞祖孙,从空间超市拿出5斤五花肉—妞妞奶奶年纪大了,得补补身体。他驾着牛车拐进向阳街,很快就到了妞妞家门口。 院子里传来说话声,陆寒没在意,提着五花肉直接走了进去。院子里,妞妞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旁边站着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像是在询问什么;妞妞则躲在奶奶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奶奶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听到门口的动静,几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妞妞一看见陆寒,立刻松开奶奶的手,跑了过来,脆生生地喊:“陆哥哥!” 妞妞奶奶也站起身,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小寒啊,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了大娘,我还有事,刚好路过,就来看看你们。”陆寒笑着把五花肉递过去,目光落在两个公安身上,疑惑地问道:“大娘,这两位是?” 妞妞奶奶赶紧解释:“他们是县公安局的同志,过来调查最近的人口失踪案,过来找我了解一些情况。” 这时,两个公安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公安上下打量着陆寒,语气严肃地问道:“同志,你是做什么的?跟这户人家是什么关系?” 第100章 被公安问话 第一百章 被公安问话 陆寒迎上两名公安的目光,语气平静地回答:“我是青山县钢铁厂的编外采购员,今天来县里送采购物资。跟这户人家的关系嘛——上次我从人贩子手里救了妞妞,看孩子可怜,就认她当了妹妹,偶尔过来看看她们祖孙。” 话音刚落,其中一名高个公安立刻追问:“那你认识胡长明和李东升?” 陆寒眉头微蹙,心里暗道“果然是为了这事”,脸上却摆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算是认识吧。妞妞就是我从胡长明手里救出来的,后来我报了警,胡长明被抓了,李东升给他表弟求情,被停职了。” “他们两个失踪了。”另一名矮个公安沉声说道,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陆寒假装一脸茫然,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失踪了?不对啊,那个胡长明不是被抓起来了吗?难道是越狱了?” 高个公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解释:“经过我们后续调查,胡长明并未对杨小花(妞妞本名)造成实质性伤害,加上他主动认错,第二天我们就把人放了。” 陆寒闻言,故意翘起大拇指,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两位公安同志真是大公无私啊!我们青山县有你们这样明察秋毫的好同志,真是百姓之福。有你们在,以后肯定不会再有妇女儿童失踪的事了。” 这话听得两名公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矮个公安攥了攥笔,转移话题道:“不知道陆同志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该说的我都说了。”陆寒摊了摊手。 高个公安看着大娘手里的五花肉,又问:“你的猪肉是哪里来的?” 陆寒从口袋里掏出钢铁厂开的采购员工作证,递了过去:“都是从村里农户手里收购的,有正规手续。公安同志,你不会觉得这是投机倒把吧?再说,就算查投机倒把,那也是革委会的事,好像不归公安局管,你这问题是不是问得有点多余?” 高个公安被噎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语气也硬了起来:“我是怀疑你和李东升、胡长明的失踪案有关!最近只有你和他们两人有过纠纷,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肯定配合。”陆寒依旧平静,“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都能告诉你们。” 拿笔记的矮个公安清了清嗓子,开始提问:“姓名、年龄、家住哪里?和胡长明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陆寒想都没想就答:“我叫陆寒,今年17岁,家住清水镇靠山村。和胡长明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县公安局,当时你们局长和袁公安都在场,能作证。” 矮个公安低头核对了一下记录,确认无误后,合上笔记本,语气缓和了些:“感谢陆寒同志的配合,我们再去别处走访一下。”说完,两人跟妞妞奶奶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他们一走,妞妞奶奶就拉着陆寒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小寒啊,现在这年景家家户户都紧巴,你不能总给大娘家送东西。你救了妞妞,又经常送吃的,我们欠你的太多了,我这老婆子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大娘,您别这么说。”陆寒打断她,笑着说道“我们村今年收成好,家家户户都有余粮,我这也是顺手帮衬。你们家没有劳动力,妞妞还小,我能帮的也就这么多了。”他没说的是,每次帮助别人,系统都会给积分,这对他来说也是双赢。 妞妞奶奶道我去给你做饭,陆寒赶紧拉住她要去厨房的手:“大娘,我真没时间留下吃饭,还得去机械厂送物资,改天有空了再来陪您和妞妞聊天。” 奶奶拗不过他,只能作罢,反复叮嘱:“以后来就来,可别再带东西了。” 陆寒笑着应下,转身走出院门。妞妞和奶奶一直送到门口,直到牛车的影子消失在街角,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屋。 驾着牛车往机械厂走的路上,陆寒从空间里取出两只野猪——大小和送钢铁厂的差不多,都是两百斤左右,又从空间超市里拿了5个苹果和5根香蕉,装进背包里,塞得满满当当。这些水果在现在可是稀罕物,送出去准能讨喜。 半小时后,陆寒到了机械厂门口。门卫认得他,只是例行检查了一下牛车,就笑着放他进去:“陆同志,又来送肉啊?” “是啊,陆寒笑着回应,驾着牛车直接去了食堂。裴大厨一见他来,赶紧招呼人帮忙抬野猪:“好家伙,又是两头肥的!”两人一起过了秤,一头223斤,一头196斤,裴大厨开了收据,递给陆寒。 陆寒拿着收据,直奔孙宏亮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孙宏亮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就见孙宏亮坐在办公桌后,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日子过得十分惬意。陆寒笑着打趣:“孙哥,您这日子挺悠闲啊?” 孙宏亮放下报纸,热情地站起身:“悠闲什么啊,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刚抽出点时间歇会儿,就被你看见了。” 陆寒从背包里掏出苹果和香蕉,放在办公桌上:“这不特意给您带了点水果,尝尝鲜。” 孙宏亮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苹果他倒是吃过几回,可香蕉这东西,他也就出差去南方的时候尝过一次,味道还记着呢。他拿起一根香蕉,翻来覆去地看,惊讶地问:“小寒啊,这稀罕物你哪儿搞来的?” 陆寒笑着打哈哈:“孙哥,英雄不问出处,物资不问来路,您吃着好吃就行。” 孙宏亮这才回过神,笑着摆手:“也是,我就是随便问问。说起来,我也有个东西要给你。”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收音机票,递给陆寒,“这是厂里给我的福利,我家已经有一台收音机了,这票留着也没用,给你正好。” 陆寒接过机票,心里一动——虽然他能从系统商城直接兑换收音机,手续齐全,但这张票留着说不定有用,比如以后跟人打交道,递出去也是个人情。他笑着道谢:“那我就谢谢孙哥了,这票我正好用得上。” 接着,他把裴大厨给的收据递过去:“孙哥,这是食堂的收据,您看看。” 孙宏亮接过收据,看了眼重量,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算了算:“223加196,一共419斤,按1块3一斤算,给你545块。”说着,从抽屉里数出545块钱,递给陆寒。 陆寒接过钱,塞进背包里,起身道:“孙哥,您忙着,我就先回去了,还得去趟清水镇。” “别急着走啊,中午在食堂吃点再走?”孙宏亮挽留道。 “不了,早上出门吃多了,这会还不饿。”陆寒摆摆手,转身出了办公室。 出了机械厂,陆寒驾着牛车出了县城,直奔清水镇——他还欠国营饭店周主任300斤猪肉呢,正好今天一起还了。 路上,他明显感觉旺财比以前有力气多了——昨晚服用了洗筋伐髓液,旺财拉着牛车不仅不喘气,跑起来还贼快,颠簸得陆寒屁股都有点疼。他摸了摸旺财大屁股,笑着道:“好家伙,力气越来越大了,以后拉货更轻松了。” 快进清水镇时,陆寒从空间里取出两只野猪,一大一小,加起来应该超300斤绰绰有余。他又瞥见空间仓库里那条两米长的大蛇,心里一动——不如问问周主任要不要,这蛇肉在饭店里可是稀罕菜。想着,他就把蛇从空间里取出来,装在一个粗布袋子里。 没一会儿就到了国营饭店门口,陆寒停好牛车,走进饭店。大堂里,表妹赵红梅正忙着给客人端菜,动作熟练,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看来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工作。陆寒没去打扰她,径直上了二楼,周主任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报纸的声音。 陆寒推门进去,笑着打趣:“周哥,又搁这儿偷懒呢?” 周主任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报纸都抖了一下,抬头一看是他,笑骂道:“你小子啊,走路没声儿,神出鬼没的,想吓死人啊?” 陆寒从背包里拿出两个苹果,递了一个给周主任,自己拿着一个“咔嚓”咬了一口——味道和前世吃的普通苹果差不多。他心里琢磨着:要是能在空间的黑土地里种水果,说不定能种出更甜更好吃的,晚上回去得试试。 周主任拿着苹果,翻来覆去地看,啧啧叹道:“这可是稀罕物,我都好久没吃过了,都快忘了是什么味儿了。”说着,也咬了一口,饱满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果香四溢,他眼睛一亮,“这苹果真好吃!你小子要是有门路,多搞点回来。 “以后再说吧。”陆寒含糊道,话锋一转,“我今天是来还猪肉的,你让后厨的人去过过秤。对了周哥,蛇你要不要?一条两米长的,肉挺肥。” 周主任愣了一下,惊讶地问:“你抓的?这么大的蛇,可不好抓。” “嗯,运气好碰到的。”陆寒点点头,“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带走了。” “要!怎么不要!”周主任赶紧道,“那玩意可是好东西,蛇肉嫩,蛇胆还能入药,拿去县医院都能卖不少钱。你怎么不自己留着吃?” 陆寒皱了皱眉,一脸嫌弃:“那玩意我看着膈应,别说吃了,碰都不想碰。” 周主任哈哈大笑:“行,那这蛇我要了。走,我跟你去看看。” 两人一起下了楼,陆寒把装蛇的袋子打开,周主任凑过去看了看,点头道:“真肥,能做好几道菜。你多少钱卖?” “提什么钱啊,送你了。”陆寒摆摆手,“就当是感谢周哥之前照顾我表妹。” 周主任脸上笑开了花,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老哥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说着,他喊来后厨的师傅,让他们把野猪和蛇抬进去过秤。 陆寒趁机走到柜台边,赵红梅正好忙完,看见他,开心地喊道:“表哥,你怎么来了?” “过来办点事,顺便看看你。”陆寒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这是烤猪肉,你中午吃。” 赵红梅接过油纸包,脸颊微红:“谢谢表哥,我在这里挺好的,周主任和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陆寒点点头,“我还得去大姐家,就不跟你多聊了,等你休息了,记得去大姐家看看。” “嗯,我知道了。”赵红梅乖巧地点头。 这时,后厨的师傅过来报秤:“周主任,野猪一共316斤。” 周主任对着陆寒道:“你欠的300斤刚好还清,多出来的16斤,我按市场价给你钱,21块2,给你21块。”说着,就要去拿钱。 陆寒赶紧拦住他:“周哥,不用了,这点肉算我送饭店的,以后还得靠您多照顾呢。” 周主任也不坚持,笑着道:“行,那我就记下了。” 陆寒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两点了,赶紧道:“周哥,我先走了,大姐还等着呢。” “好,路上注意安全。”周主任送他到门口。 陆寒驾着牛车,往大姐家走去。刚进门口,就被五个小不点围了上来——知夏、知语、知宁,还有琪琪和佳佳,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手里还抱着糖糖和豆豆。只是两个小家伙的毛都被染黑了,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三哥\/小舅,你回来啦!”五个孩子齐声喊道。 陆寒看着糖糖和豆豆,疑惑地问:“这是怎么搞的?怎么一身黑?” 糖糖无精打采地趴在知夏怀里,豆豆则跳到他肩膀上,小爪子指着几个小丫头,嘴里“叽叽哇哇”地叫着,像是在告状。 这时老妈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解释:“几个丫头玩疯了,把你姐夫的墨斗打翻了,不仅自己身上沾了墨,还把糖糖和豆豆也染黑了。我跟你姐洗了好半天,也没洗干净。” 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几个小丫头道:“你们这么欺负糖糖和豆豆,以后它们可不跟你们玩了。” 几个小丫头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陆寒看着她们委屈的样子,也不忍心再批评,摸了摸豆豆的头,对着几个小丫头说道:“行了,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许再调皮了。” 第101章 腊肉配玉米面饼 第一百零一章 腊肉配玉米面饼 陆寒看着几个围在身边、眼神亮晶晶的小丫头,笑着问道:“你们几个上午吃糖了没?” 佳佳仰着小脸,声音脆生生的:“小舅,我们家没有糖呀。” 陆寒转头看向老妈,带着几分疑惑:“我今天明明拿了一包糖过来,怎么没给她们吃?” 老妈拍了拍额头,笑着解释:“你拿的东西都在厨房墙角堆着呢,我和你姐光顾着说话,还没来得及看袋子里装的啥。” “走,三哥给你们拿糖去。”陆寒说着往厨房走,五个小丫头像小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脚步声在院子里哒哒响。厨房里,大姐正系着围裙做菜,姐夫则在灶台边烧火,锅里的腊肉滋滋冒油,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 陆寒走到墙角,解开装大米的粗布袋子,从里面掏出那包大白兔奶糖——糖纸是熟悉的米白色,印着可爱的兔子图案,在这个年代格外惹眼。他拆开包装,抽出五颗糖,分给五个小丫头,每人手里攥着一颗,都舍不得立刻剥开,只放在鼻尖下轻轻嗅着甜味。 大姐转头看了眼,笑着嗔怪:“你把她们都带进来干啥?厨房里油烟大,挤得慌。” “我把糖藏米袋里了,过来取给她们尝尝。”陆寒说着,又从背包里掏出昨晚剩下的烤乳猪——油纸包着,还带着余温,递到大姐手里,“姐,把这肉也热一下,中午加个菜。” 大姐接过油纸包,掂了掂分量,对着小丫头们挥挥手:“你们几个都出去,别在厨房添乱,菜好了喊你们。” 陆寒只好带着五个小跟屁虫退出厨房,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糖糖和豆豆正趴在墙根下晒太阳——俩小家伙浑身沾着墨汁,原本雪白的皮毛变得黑一块白一块,活像两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小团子,模样滑稽又可怜。陆寒忍不住笑出声,蹲下身戳了戳豆豆的小脑袋:“你们俩这是成了‘墨汁团子’了?” 他用意念从空间超市取出一张软纸巾,又拿了一小瓶灵泉水,将纸巾蘸湿后,轻轻在糖糖的背上擦了擦——原本顽固的墨渍竟慢慢淡了下去,露出底下雪白的皮毛。“嘿,还真能擦掉。”陆寒心里一喜,不过还是等回家再仔细清洗。 没一会儿,大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吃饭咯!” 院子里早已摆好了一张矮木桌,几个小丫头手脚麻利地从屋里搬出小凳子,围着桌子坐了一圈,眼神紧紧盯着厨房门口。大姐和姐夫端着菜出来——一盘韭菜炒鸡蛋,金黄的鸡蛋裹着翠绿的韭菜,看着就有食欲;一盘炒腊肉,油亮亮的肉片泛着琥珀色;还有一盘热好的烤乳猪,虽然没了刚出炉时的酥脆,却多了几分软糯的香气。每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玉米面饼,温热的饼子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陆寒夹起一片腊肉放进嘴里,咸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只是嚼着玉米面饼子配腊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要是有一碗白米饭就好了,这组合才算得上般配。他又尝了块烤乳猪,热过的肉确实少了几分焦脆,可几个小丫头却吃得格外欢,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嘴角还沾着油星子,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吃完饭,陆寒看了看手表,对着老妈说道:“妈,该回家了。” 老妈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是该回去了。 大姐赶紧挽留:“妈,您就和妹妹们留下住两天呗,让小寒一个人回去就行。” “不了,家里离不开人。你爸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地里还有些活没干完,等过冬农闲了,我再过来陪你住几天。”老妈笑着拒绝,伸手帮大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陆寒走出院门,从空间里取出两颗红彤彤的西红柿,递到旺财嘴边——旺财凑过来,几口就嚼咽下去,尾巴甩得更欢了。不一会儿,老妈和三个妹妹也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大姐一家子,琪琪和佳佳还拉着知夏的手,舍不得松开。 糖糖和豆豆从院里跳出来,一跃就上了牛车,蜷在角落准备打盹。几个小丫头站在牛车旁,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告别,知语拉着佳佳的手,认真地说:“佳佳,等冬天了,我们再来找你玩。” 陆寒看着这依依不舍的模样,实在忍不下去,上前一把一个,将三个妹妹提上牛车,笑着道:“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别在这磨磨蹭蹭了。” 老妈和大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老妈对着大姐挥挥手:“回去吧,我们走了,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陆寒也给姐夫摆了摆手,自己坐上牛车,轻轻拍了拍旺财的屁股:“走了,回家。” 牛车“咯噔咯噔”地驶出镇子,一路上格外安静——三个妹妹玩了一上午,此刻都靠在老妈身上,眼皮子打架,连话都懒得说。老妈也闭着眼睛养神,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伴着牛车的轱辘声,格外惬意。 半小时后,牛车慢悠悠地驶进自家院子,三个妹妹都快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陆寒把她们抱下车,老妈也自己跳下车,揉了揉腰。旺财不用招呼,径直走向后院牛棚,陆寒赶紧跟过去卸牛车—解开绑在牛身上的车辕,从空间里取出三颗灵泉白菜,放进料槽里:“今天辛苦你了,多吃点。” 安顿好旺财,陆寒才走出后院,刚进屋里,就看见糖糖和豆豆正趴在他的被窝上,俩小家伙还在舔着爪子,试图擦掉身上的墨渍。陆寒笑着抱起它们,意念一动,闪身进入空间。 他先从超市里拿出一个盆,接了半盆灵泉水,把糖糖和豆豆放进盆里——灵泉水一碰到墨渍,原本顽固的黑色就开始淡化。陆寒一边给它们洗澡,一边在心里问系统:“系统,空间里有苹果种子吗?” “叮——不建议宿主使用种子种植。普通苹果种子从发芽到结果需3-5年,期间还需进行嫁接,耗时较长。系统推荐宿主直接兑换苹果树苗,可大幅缩短生长周期。” 陆寒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一句“我尼玛”,早点说嘛。又耐着性子问:“那直接种树苗,需要多久才能结苹果?” “叮——在外界自然环境中,苹果树苗需2-3年才能开花结果;在空间黑土地中,因土壤肥力与灵泉水滋养,大概需50-60天。受温度、湿度等因素影响,具体时间无法精准估算。” 陆寒琢磨了一下——50多天就能结果,确实划算。他当即决定:“兑换两颗苹果树苗,两颗桃树苗,先种着试试。” “叮——兑换成功,扣除积分40,树苗已存入系统空间。” 陆寒意念一动,四株带着完整根茎的树苗就出现在手中——苹果树苗枝干粗壮,还带着嫩绿的新芽;桃树苗则纤细些,枝头缀着小小的花苞。他用意念操控空间能力,在黑土地边缘挖出四个坑,将树苗小心翼翼地栽进去,又用刚才给糖糖豆豆洗澡剩下的灵泉水,缓缓浇在树苗根部,看着水慢慢渗入土壤。 “对了,明天大壮结婚,送点啥礼物好呢?”陆寒突然想起这事,转身走进空间超市——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却大多不符合这个年代的背景,比如印着囍字的四件套,虽然好看,却根本没法拿出去送人。他逛了一圈,只能放弃,转而进入系统商城:“系统,筛选符合当前年代的生活用品。” 商城页面瞬间刷新,满屏都是七十年代常见的物件——印着碎花的丝绸被面、绣着鸳鸯的枕巾、铁皮外壳的牙膏,甚至还有老式座钟,看得陆寒眼花缭乱。他滑动页面,突然眼前一亮——一个保温瓶映入眼帘,铁皮外壳泛着淡淡的银光,上面印着艳红的牡丹花纹,正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囍”字,喜庆又符合年代感,再适合婚礼不过了。 “就这个了。”陆寒想着,“人家结婚,送一个不合适,送两个刚好。”他选择数量“2”,点击兑换。 “叮——兑换成功,扣除积分30,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陆寒退出空间时,糖糖和豆豆已经洗完澡,恢复了原本的蓬松柔软,再也不见半点墨渍。陆寒伸手摸了摸它们的头,对着两宠道:你们两个就在屋里待着,别出去乱跑。 第102章 宅基地看看工程进度 第一百零二章 宅基地看看工程进度 陆寒从家里出来就去了自己的宅基地,想看看工程进度怎么样。 路过大队部院门时,夕阳正斜斜地洒在土墙上,他看见赵娜拿着个红皮笔记本从里面走出来——笔记本封皮上印着“为人民服务”。 赵娜也一眼瞥见了他,脚步顿了顿,笑着迎上来:“陆寒同志,你这是往哪去?” “去宅基地那边看看,瞅瞅工程进度咋样了。” 陆寒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笔记本,“你这是?” “跟大队长对工分呢,”赵娜把笔记本抱在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大队长最近魂都快系在拖拉机上了,天天忙里忙外,就盼着能从农机局弄台拖拉机回村。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陆寒,眼神带着点试探:“对了,后天我和张芳芳要去县里取包裹,能不能……能不能用一下你的牛车?” 陆寒心里琢磨了一下——后天本就没事,陪两个美女知青去趟县城也不算亏,他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到时候喊我一声就行。” 赵娜眼睛一亮,赶紧道谢:“那太谢谢你了,后天我们去你家找你。” 两人并肩往知青点走,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一会儿就到了知青点门口,土坯房的烟囱里飘着袅袅炊烟,显然是到了做饭的点。 “你快回去吧,我去宅基地那边了。”陆寒停下脚步,对着赵娜摆了摆手。 “好,后天见。”赵娜也挥挥手,抱着笔记本快步走进了知青点。 陆寒转身往宅基地走去,没走两分钟就到了,只见十几号工人正忙得热火朝天,有的弯腰砌砖,有的扛着水泥桶来回跑,砖垛子堆得老高,地基早已打好,墙角用墨线弹得笔直,几面砖墙已经砌到了半人高。 王大山刚放下手里的瓦刀,转头就看见陆寒,赶紧走过来,手上还沾着水泥灰:“陆兄弟,你咋过来了?” “今天没事,过来看看进度,辛苦你们了。” 陆寒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条牡丹烟,这是他从空间超市拿的,递到王大山手里,“拿去给兄弟们分分,抽根烟歇口气。” 王大山眼睛瞪了瞪,赶紧接过来,嘴里连连道谢:“这咋好意思呢……” “嗨,王师傅别跟我客气。”陆寒摆摆手,“你们干活细致,我放心。 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先回家了。” 跟王大山告了别,陆寒慢悠悠地往家走,刚进院子就听见大队长李守业的声音,他正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个搪瓷杯,跟老爸唠得热乎。 陆寒走过去,笑着打趣:“李叔,今天咋有空来我家?稀客啊。” 李守业放下杯子,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就会挖苦我!我这是过来跟你说正事。” 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下来:“后天你赶车去趟青山县吧,赵知青和张知青要去取包裹,对了,还有个好事,那赵娜赵知青,她爸可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次她去县里,说要给她爸摇个电话,托关系看看能不能给咱村整台拖拉机!” 陆寒挑了挑眉,心里了然,嘴上却故意道:“巧了,我刚才碰到赵知青,她都跟我说了,我早答应了。” 李守业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大腿:“嗨,那我这趟不白跑了? 行了,没事了——对了,明天大壮结婚,你早点过来帮忙,别睡懒觉。”说完就站起身要走。 “李叔,别急着走啊,一会吃点再回去呗!”陆寒挽留道。 李守业摆了摆手,脚步没停:“不了不了,你婶子估计都把饭做好了,再晚该挨骂了!”话音刚落,人已经走出了院门,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陆寒转头看向老爸,纳闷地问:“今天咋这么安静?” 老爸放下手里的旱烟,笑着指了指堂屋:“你去堂屋看看就知道了。 陆寒走进堂屋,果然看见三个妹妹躺在炕上睡得正香——知语侧着身,小拳头还攥着。 知夏仰躺着,嘴角微微翘着,估计梦到好吃的了;知宁最乖,蜷缩在炕角,身上盖着件小棉袄。 他忍不住笑了笑,轻轻退了出去,对着老爸道:“睡这么早,小心半夜醒了睡不着,闹腾。” “小孩子瞌睡多,没事。”老爸不以为意,又点上了旱烟。 这时老妈端着个菜篮子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你俩在这儿聊啥呢?赶紧洗手吃饭。” 陆寒指了指堂屋:“妈,妹妹们都睡着了,要不要喊醒她们?” “喊醒喊醒,不然半夜饿了哭,可没热乎东西给她们吃。” 老妈说着,就往堂屋走,“我去喊,你去洗手。” 陆寒赶紧拦住她:“我去喊吧,你忙你的。” 说着跑进堂屋,看着三个睡得香甜的小丫头,故意提高声音:“起床咯!起床吃烤乳猪咯——再不起,肉就被糖糖豆豆吃没啦!” 三个妹妹“唰”地一下齐齐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陆寒,小脑袋转了转,像是在确认“烤乳猪”是不是真的。 知夏揉了揉眼睛,小声问:“三哥,烤乳猪呢?” “在厨房里呢,快起来穿鞋子,去晚了就没了。” 陆寒一边哄,一边给她们穿鞋子,把三个小丫头一一抱下炕。 刚落地,三个小不点就跟小炮弹似的往厨房冲,嘴里还嚷嚷着“我的烤乳猪”“陆寒跟在后面,看着她们的小背影,哭笑不得,这三个小吃货,除了吃就没别的心思了。 晚饭很简单:黄澄澄的玉米面发糕,熬得稠稠的大米稀饭,还有一碟子腌萝卜咸菜。 饭桌上,三个妹妹扒拉着碗里的稀饭,小嘴巴嘀嘀咕咕的,时不时瞟陆寒一眼,那委屈的小模样,显然是在埋怨他“骗”了她们,说好的烤乳猪,根本没有。 老妈看出了端倪,放下筷子,瞪了她们一眼:“你们三个嘀嘀咕咕说啥呢?好好吃饭,稀饭堵不住嘴?” 三个小丫头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嘟囔,只是扒拉稀饭的速度慢了不少。 陆寒看着她们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放下筷子道:“别耷拉着脑袋了,好好吃饭——明天带你们去大壮哥家吃席,有肉有菜,管够!” 这话一出,三个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扒拉稀饭的速度都快了,知语还仰着小脸问:“三哥,真的有肉吗?有烤乳猪吗?” “有!肯定有!比烤乳猪还好吃!”陆寒笑着道,三个小丫头这才安安心心地吃起饭来。 陆寒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就搬着凳子坐在了院子里。 这时太阳刚下山,天边还留着一抹橘红,院子里被晒得暖暖的,不凉不热正舒服。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烟雾缓缓升起,混着院子里晚饭的香气,格外安逸。 糖糖和豆豆从屋里跳出来,一前一后趴在他腿上——糖糖蹭了蹭他的胳膊,豆豆则蜷成个小团子,尾巴轻轻甩着。陆寒抬头看向天边。 看着这落日晚霞,陆寒又想起了赵娜。她今天穿着一件蓝布衫,扎着两条麻花辫,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藏着星星。 她和他聊起去县城取包裹的事,声音清脆又温柔,带着几分期待。如果给她换上一件婚纱,会不会也像晚霞一样,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第103章 大队长让我写对联 第一百零三章 大队长让我写对联 天色渐暗,院里的风裹着秋凉掠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几片泛黄的碎叶打着旋儿落下,轻轻飘在陆寒脚边。 他盯着脚边的落叶发愣,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诗——“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倒真应了这入秋的光景。秋天天黑得格外早,风一吹,身上的薄外套就兜了凉,陆寒下意识紧了紧衣襟,提着凳子走进堂屋。三个妹妹已经蜷在被窝里,小脑袋凑在一处小声嘀咕,见他进来,立刻乖乖闭上眼睛装睡。他冲爸妈说了声去睡了,转身去了自己的小屋,关好门,点上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糖糖和豆豆早蜷在被窝中间,把褥子焐得暖融融的。 “都快75年了,这村也不算偏,该快拉电了吧?”陆寒摸着糖糖的软毛琢磨,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的日子,要是通了电,能亮堂不少,也能多些乐子。他脱了外套钻进被窝,暖烘烘的温度裹着俩小家伙的气息,舒服得很。“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去大壮家帮忙。”他拍了拍豆豆的小脑袋,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第二天清晨,晨雾从窗缝钻进来,被窝外凉丝丝的,陆寒只露半张脸在枕头上,听着院外落叶被风扫过的“簌簌”声,慢悠悠睁开眼。抬手看了看手表——刚过6点。翻身起床套上衣服,走出屋门时,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清冽,一夜间,槐树叶零零散散的落了一地。 打了桶井水洗漱完,陆寒往后院走,旺财听见脚步声,立刻抬起头,甩着尾巴凑过来蹭他的裤腿。他从空间里摸出两颗灵泉白菜,放进牛槽,手掌顺着旺财的脖子往下摸:“吃吧,今天不用干活,在家好好歇着。”说完转身出了后院,回屋从柜子里取出昨天兑换的两个保温瓶——铁皮外壳亮闪闪的,红牡丹配着大“囍”字,看着就喜庆。拎着保温瓶,径直往大壮家走。 刚到大壮家门口,就听见大队长李守业的大嗓门,不用想也知道,这积极分子准是第一个到的。陆寒笑着摇了摇头,抬脚走进院子——墙角支着两口大铁锅,柴火正旺,锅里“咕嘟”冒着热气;大壮穿一身新做的蓝色粗布衣裳,裤子是成套的,脚上蹬着双千层底布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一直抿着笑,看着格外精神。 陆寒走过去,把保温瓶递到他手里,笑着道:“大壮,新婚快乐。” 大队长、大壮爸妈的目光“唰”地落在保温瓶上,眼睛都直了—这年头,一个印着花的保温瓶都得六七块吧,陆寒一下送俩,这可是下了血本。大壮捧着保温瓶,眼圈有点红,张了张嘴想说啥,陆寒赶紧摆手打断:“大喜的日子,别婆婆妈妈的,赶紧收着。” 他没理会愣着的几人,走到大队长旁边——桌案上摊着红纸,李守业捏着毛笔,皱着眉对着红纸发呆,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陆寒凑过去笑问:“李叔,您这是要写啥?” 李守业抬头看他,一脸懊恼:“写两幅囍字贴门上,可我……我忘了囍字咋写了。” 陆寒差点笑出声,刚憋住,就见李守业突然盯着他,眼睛一亮:“你不是初中生吗?识字多,肯定会写!你来写!”说着就把毛笔往他手里塞。 陆寒无奈地笑了——前世当医生时,他闲了就在办公室练毛笔字,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派上用场。他也不扭捏,攥着兼毫笔,先在废红纸上描了两下找手感。手腕一转,起笔勾出“士”字的斜撇,墨汁顺着笔锋晕在纸上,没等渗开,又利落补上右点,最后一横拉平,两个“喜”字肩并肩挨着,边缘虽有点毛糙,却透着股热热闹闹的劲儿。 刚停笔,旁边就炸出一声喊:“好字!”李守业拍着大腿叫好,满脸赞叹,绕是陆寒脸皮厚,耳朵也红了半截。“小寒啊,你接着写,多写几张,我贴我家门上!” 陆寒哭笑不得:“李叔,您家谁结婚啊?没喜事贴囍字,不怕村里人笑话?” 李守业愣了愣,挠挠头琢磨着也对:“那算了,你赶紧写,还得写对联呢,接亲前得贴好,别耽误事。” 陆寒点点头,拿起毛笔连写了八副囍字,大壮妈赶紧抽了几张,踩着小碎步往门框、窗户上贴——红通通的囍字一贴,院子里的喜气立刻浓了几分。李守业在旁边催:“囍字写完了,该写对联了!” 陆寒深吸一口气,微微屏住呼吸,手腕轻抬,毛笔落下——起笔沉稳,顿笔有力,墨色浓淡相宜,笔锋游走间,字仿佛活了过来。一撇一捺都裹着对喜事的祝福,力道恰到好处;写横批时,速度稍快却不失潇洒,行笔流畅,一气呵成。 第一副对联:上联“良辰喜结百年好”,下联“吉日欣成并蒂莲”,横批“天作之合”; 第二副:上联“勤俭持家添福寿”,下联“夫妻和睦永安康”,横批“双喜临门”; 他一连写了四副,刚搁下毛笔,就发现周围围了一圈人——知青点的几个也来了,赵娜站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星星;村里的老人凑着看,手指点着红纸小声念叨“这字写得俊”。 众人纷纷鼓掌,“陆寒,你这字绝了!贴出去,咱村这喜事都比别家风光!” 陆寒摆摆手,笑着道:“别抬举我,就是随便写写。” 李守业赶紧驱散众人:“都散了散了,该劈柴的劈柴,该洗碗的洗碗!一会要接亲了,别在这凑着!” 没一会儿,大壮推着陆寒借他的自行车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他堂哥王向东,推着另一辆旧自行车——看那掉漆的车架、磨平的车胎,准是大队长的;知青点的马杰和高占月也跟在接亲队伍里,背着布包,一脸新鲜地东瞅西看。陆寒偷偷笑了——大壮媳妇家在宋家庄,虽说不算远,走路也得两个小时,这俩知青跟着跑个来回,腿不得走废?先可怜他们一分钟。 看着接亲队伍出了门,赵娜走到陆寒旁边,好奇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笑啥呢?” “笑知青点的两男同志。”陆寒朝队伍方向努努嘴。 赵娜皱皱眉:“他们咋了?”有什么好笑的? “等他们回来你就知道了。”陆寒卖了个关子。这会没什么事,两人就站在院子角闲聊。赵娜盯着门框上的囍字看了半天,忽然抬头问:“陆寒,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陆寒愣了愣,笑着道:“没想过呢,我才17,翻年也才18,谈结婚太早了吧?” 赵娜又往前凑了凑,声音轻了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陆寒想都没想就答:“喜欢和你一样漂亮的。”话一出口就懵了——我擦,怎么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他赶紧转头看赵娜,姑娘脸颊瞬间红透,低着头揪着衣角,半天没敢抬头。 陆寒赶紧转移话题,磕磕巴巴道:“那……那个,你家在京市,住四合院不?” 赵娜慢慢抬头,小声道:“住啊,我家就在四合院。” “那你们家在哪个区?” “东城区。” 陆寒心里“咯噔”一下——我擦,旁边这姑娘不简单啊,东城区的四合院,搁后世那可是亿万身家! 赵娜疑惑地眨眨眼:“你问这个干啥?” “没啥,就想着以后赚了钱,也去京市买几套四合院住住。”陆寒打哈哈圆场。 赵娜眼睛一亮,嘴角翘起来:“那你得好好努力!到时候买我家旁边,咱们就能当邻居了。” 陆寒刚要接话,就听见“咕噜噜”一声——赵娜的肚子叫了。他憋住笑,故意逗她:“你也没吃早饭?” 赵娜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早上起太早,想着来看看农村结婚啥样,就着急忙慌跑来了。我们几个还以为早上管饭呢……” 陆寒乐了,这几个知青真是活宝。“走,去我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赵娜有点犹豫,手指绞着衣角:“这不太好吧?打扰你家人……” “没事,我爸妈都随和。”陆寒站起身,伸手虚扶了一把,“走啊。” 赵娜赶紧跟上,两人并排走着,像小情侣似的,一路聊农村结婚的习俗——路过大队部时,村里的青年正抬着桌椅往大壮家搬,陆寒指了指:“这都是村集体的,红白喜事都从库房里借,用完再还回去,桌椅碗筷全有,省得各家凑。” 没一会儿就到了陆寒家,太阳刚冒头,院子里亮堂堂的——三个妹妹正围着糖糖豆豆玩,知夏揪着豆豆的耳朵,知宁护着糖糖不让碰,知语在旁边拍手笑。看见陆寒回来,三个小丫头立刻冲过来,拉着他的衣角晃:“三哥,三哥!” 赵娜一眼就盯上了糖糖,惊讶地捂住嘴:“你家有两只?” 陆寒笑着点头,揉了揉知夏的头:“上次偷吃你罐头的是糖糖,你抓住的是豆豆。” 知宁拉着陆寒的手,仰着小脸问:“三哥,啥时候去吃席啊?我都饿了。” 陆寒捏了捏她的脸蛋:“得等中午接亲的回来才开席,你们吃早饭没?” 知夏摇摇头,晃着陆寒的胳膊撒娇:“妈说留着肚子吃席,不让我们吃。” 陆母刚从堂屋出来,听见这话笑骂:“就你嘴馋。”转而看向赵娜,热情地招呼:“娜姑娘?快坐,别站着。” 陆寒对着赵娜道:“你在院子里跟她们玩会儿,我去做饭。”说完钻进厨房,打开柜子,从空间超市里拿出8块方便面饼和调料包,假装是从橱柜深处翻出来的。生火烧水,十几分钟就开了,把面饼丢进去,打了两个鸡蛋搅成蛋花,再撒上调料包,盖上锅盖焖了三分钟。 “吃饭了!”他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出厨房,三个小丫头拉着赵娜就往桌边凑。陆父搬来凳子,陆母接过碗递到赵娜手里:“娜姑娘别客气,快吃。” 赵娜有点放不开,小口抿了一口面,眼睛突然亮了,抬头看向陆寒,声音都轻快了:“这是方便面对不对?我在京市吃过一次呢!不过没这个好吃” 陆寒笑着点头,给三个妹妹把面放饭桌上:“好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陆母看着赵娜吃得香,又往她碗里拨了点面,眼里满是爱惜——这城里来的姑娘,看着就瘦。 第104章 终于可以吃席了 第一百零四章 终于可以吃席了 吃完面条,赵娜摸了摸肚子,脸上满是满足——热乎的方便面汤暖了胃,连带着身上都松快了不少。 陆寒收拾着碗筷,笑着问:“吃饱了吧?” 赵娜说道: 吃的太饱了有点撑 , 陆寒道: 没事,多吃点,再胖一点就更好看了。 赵娜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又忍不住问:“我……我真的很好看吗?”刚才陆寒那句“胖点更好看”,让她心里甜滋滋的。 没等陆寒回答,旁边的小妹知语就抢着开口,小嗓门脆生生的:“娜娜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比铁蛋他姐姐二花还好看呢!” 陆寒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差点没笑出声——二花是村里出了名的壮实姑娘,干活麻利,一个人半天就能挣满工分,论力气比小伙子还强,可“好看”俩字跟她实在不沾边啊。他怕赵娜追问“二花是谁”,赶紧端着碗筷转身往厨房走:“我去洗碗,你们在院子里等会儿。” 快速洗好碗筷,陆寒看了看手表——早上接亲队伍7点出发,这会快10点了,按路程算,差不多该回来了。他走出厨房,对着赵娜道:“走,咱们去大壮家,新娘子该到了。”又转头叮嘱三个妹妹,“你们过去别乱跑,紧跟着我,别挤丢了。” 陆寒一手牵着知夏,一手牵着知宁;赵娜自然地牵起知语,两大三小往大壮家走。刚到巷口,就听见前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得空气里都是硝烟味。陆寒赶紧按住妹妹们的耳朵:“快捂住耳朵,别炸着。” 顺着声音往巷口凑,就看见大壮推着自行车走在最前面,车后座上坐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正是新娘子,一身粗布红衣,红布鞋,头上盖着块红盖头,看不清长相,可看身形苗条匀称,想来模样不会差。自行车后跟着接亲的队伍,村里的男女老少围了一圈,挤挤攘攘地看热闹,娃子们追着鞭炮屑跑,格外热闹。 鞭炮声刚落,陆寒就牵着妹妹们往院子里走,路过门口时,一眼瞥见马杰和高占越——俩男知青瘫坐在长凳上,背靠着墙,头发乱得像鸡窝,裤脚沾着泥,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表情,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赵娜也看到了他们,凑到陆寒身边小声问:“他俩这是咋了?早上出门还挺精神的。” 陆寒憋着笑,朝宋家庄的方向努了努嘴:“你要是来回走三个小时路,就知道他俩啥感受了。” 赵娜瞬间明白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不是自讨苦吃嘛!谁让他俩非要跟着去接亲。” 几人走进院子,里面早已挤满了人——大壮家的亲戚、村里的邻居,男人们聚在角落抽烟聊天,女人们围着灶台看上菜,连院墙上都爬着几个半大的娃子,伸着脖子往院里瞅。 这时,大队长李守业攥着张红纸,站在院中央的八仙桌旁,清了清嗓子,扯着大嗓门喊:“都静一静!王大壮、宋春燕拜堂喽!” 话音刚落,院门口的娃子们就跟着起哄,拍着巴掌喊“看新娘子喽!看新娘子喽!” 李守业也不恼,扯着嗓门念拜堂流程:“一拜毛主席!”王大壮胸前的红绸花歪了都顾不上扶,赶紧拉着宋春燕,对着墙上挂着的毛主席语录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腰弯得笔直;接着又喊“二拜高堂!”大壮爸妈坐在八仙桌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手里攥着裹着五块钱的红纸包,往新人手里塞——宋春燕红着脸,双手接过红包,指尖都在发颤;最后李守业喊“夫妻对拜!”王大壮挠着头嘿嘿笑,宋春燕头埋得更低,盖头边缘的流苏都垂到了胸口,俩人刚弯腰,周围的邻居就拍着大腿喊“弯低点!再低点!”逗得满院子人笑出了声,连宋春燕都忍不住,肩膀轻轻抖了抖。 “礼成!”李守业把红纸一合,大声宣布,“宴请宾客——都坐!都坐!” 院门口摆着两张桌子,坐着俩老人,是负责收份子钱的——桌上放着笔墨和账本,村民们进来先报名字,再把随礼的钱递过去,老人一笔一划记在纸上。陆寒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账本上写着:王承德,5角;李彩霞,3角;张兴国,4角……都是村里常见的名字,随礼的钱也大多是几毛钱,最多的也就一块。 赵娜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过去,笑着说:“赵娜,随礼一块。”老人赶紧记下,嘴里念叨着“知青姑娘大方”。陆寒也跟着递了一块钱,记上名字后,才拉着妹妹们往里走。 院子里临时搭了几个土灶台,柴火正旺,锅里的萝卜炖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混着油烟飘得满院都是,勾得人直流口水。陆寒眼尖,看见角落还有一张空桌子,赶紧拉着妹妹们和赵娜坐了下来——刚坐稳,就见张芳芳从外面赶来,她刚从卫生室忙完,随了礼就朝这边走,后面跟着马杰和高占月,还有知青点的另外两个姑娘,几人干脆都凑到了这桌。 马杰一坐下就瘫在椅子上,揉着腿叹气:“再也不凑这热闹了,腿都快断了。”高占月也跟着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惹得张芳芳几人哈哈大笑。 没一会儿,院子里的几张桌子就坐满了人,厨房那边传来吆喝声:“上菜喽!”几个帮忙的青年端着木托盘,快步往各桌送菜——每桌就三道菜:一碗萝卜炖肉,肉块沉在碗底,油花花的;一盘粉条炒鸡蛋,金黄的鸡蛋裹着粉条;还有一盘清炒大白菜,绿油油的看着清爽。最后端上来一碗酸辣汤,酸溜溜的香味飘过来,瞬间开胃,末了再摆上一搪瓷盘玉米面和白面掺着做的馒头,暄软蓬松。 菜刚摆上桌,筷子就“叮叮当当”地凑了过来——男人们夹块肉塞进嘴里,边嚼边夸“这肉炖得够烂!香!”女人们忙着给身边的娃子夹菜,怕孩子抢不到;有桌吃得快,刚空了俩碗,端菜的青年就颠颠地过来补,笑着说“管够!别客气!不够再添!” 陆寒旁边的三个妹妹却盯着菜不动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厨房门口,像是在等什么。陆寒拍了拍知夏的胳膊,笑着问:“怎么不吃?等啥呢?” 知夏仰着小脸,小声道:“三哥,我们留着肚子等烤乳猪呢。” 陆寒一拍额头,心里暗道“坏了”——昨天为了哄她们吃饭,随口说今天大壮家吃席有烤乳猪,忘了圆回来。他赶紧压低声音,哄着三个妹妹:“别等了,今天大壮家猪圈破了个洞,猪儿子全跑了,烤乳猪做不成了。你们先吃这萝卜炖肉,这是猪爸爸的肉,也香着呢。改天三哥单独给你们烤乳猪,比这还好吃。” 三个妹妹半信半疑,看陆寒说得认真,才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一尝之下,眼睛立刻亮了,再也顾不上烤乳猪,埋头吃了起来。陆寒随便吃了几口,早上吃了方便面,不算饿,倒是知青点的几人不客气,连着让端菜的添了三次菜,才放下筷子,拍着肚子说“撑了”。 几人刚站起来,村里的婶子们就过来撤席——麻利地把空碗空盘收走,擦干净桌子,又摆上碗筷,准备迎接下一波客人。陆寒看着热闹的场面,心里琢磨着:等我那新房子盖好,也办几桌酒席,请村里人过来热闹热闹。 跟赵娜几人打了招呼,陆寒牵着三个妹妹往家走——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陈刚站在院门口,旁边还站着个姑娘,那姑娘穿着碎花衬衫,扎着麻花辫,看见陆寒,喊了一声陆大哥。陈刚一见他,赶紧笑着迎上来:“陆…不知道喊啥了?他以前喊陆寒叫陆爷,在这里也不好喊陆爷了。 陆寒看出他的想法,便说道:喊我小陆,小寒,都可以…… 第105章 陈刚兄妹到来 第一百零五章 陈刚兄妹到来 陈刚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脸上带着点局促的为难,顿了顿才开口:“那我……那我就喊你陆兄弟吧,听着顺口,也亲近。” 陆寒往后退了半步,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抬手随意地耸了耸肩,笑着道:“随便你怎么叫,只要你顺口就成——对了,你怎么带着你妹妹找到这儿来了?这路可不近,你们俩咋摸过来的?” 陈刚赶紧说道: “我妹妹那天发病,走得太急,兜里就揣了几块零钱——在县医院住了两天,医药费就见底了,我没法子,只能早上骑车子回家拿。等我赶回县医院,我妹妹说你白天去看过她,后来我去缴费处补钱,医生说早就有人替我们存了30块钱,我一猜就知道是你帮的忙。 他说着,伸手拉了拉身边的陈淼,小姑娘被拽得往前挪了半步,看了陆寒道,陆大哥,陆寒对她点了点头,陈刚的语气更软和,满是感激:“昨天我妹妹出院,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我想着欠你这么大的情,必须当面来谢,就问了虎爷——他说认识帮你盖房子的王大山,我一大早找着王大山,跟着他指的路,骑了一个多小时车子才到这儿。” “别站在门口说了,风大,先进屋坐。”陆寒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陈淼身上——比起上次在医院见时,小姑娘气色好了太多,原先蜡黄得像张纸的脸,这会儿透着点健康的粉,脸颊也圆润了些,不像之前那样瘦得颧骨都突出来,连眼神都亮了。他放缓声音,对着陈淼道:“身体好点了吧?” 陈淼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晰,抬眼时眼底带着真切的感激:“陆大哥,我已经好多了,还得谢谢你给我的橘子罐头—那天我没胃口,吃了半罐,就觉得肚子里暖乎乎的,后来吃饭也香了,身子就慢慢好起来了。” 陆寒笑着“嗯”了一声,侧身引着两人往院里走。刚跨进院门,就见三个妹妹早就跑了进来,知夏和知宁蹲在墙角逗糖糖,小手轻轻挠着糖糖的下巴;知语趴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糖糖的尾巴,嘴里还小声念叨“摆快点,再摆快点”。 陆父陆母也从堂屋走了出来,看见陈刚兄妹,“刚我就看见你们俩在门口站着,喊你们进来等,你们说啥也不进——你这孩子,咋这么见外?” 陈刚赶紧站直身子,对着陆母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又拘谨:“婶子您别在意,我这是第一次登门,没见到陆兄弟,咋好意思随便进您家院子?怕惊扰了叔婶。” “爸妈,这是我在镇上认识的朋友,叫陈刚,”陆寒指着陈刚介绍,又转头指向他身边的陈淼,“这是他妹妹陈淼。” 陈淼礼貌的说道:“叔叔好,婶子好。” 陆父陆老实赶紧摆手,脸上堆着笑:“好好好,快屋里坐,别站在院里吹风——小寒,赶紧搬凳子!” “不用了陆叔,我们坐院子里就成。”陈刚赶紧推辞,眼睛扫了圈院子,“屋里窄,坐院里自在。” 陆寒也不勉强,转身去杂物间搬了张矮木桌,又拎了四个小板凳,在院子中央摆好:“那就在这儿坐,晒晒太阳也暖和。”说完,他快步走进自己的小屋,从柜子里翻出两个搪瓷杯,他抓了把孙厂长送的龙井放进杯里,又各加了两勺白糖,拎着暖水瓶倒满开水;给陈淼的杯子倒开水时,悄悄用意念从空间引了一点灵泉水混进去——想着小姑娘病没有好全,喝点灵泉水养养身子。 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走出屋,陆寒把杯子放在桌上,推到陈刚兄妹面前:“先喝点茶,解解渴,一路过来肯定渴了吧。” 陈刚兄妹俩确实渴了,刚才在门口站了半天,又骑了一路车,嗓子早干得发紧。两人端起杯子,先轻轻吹了吹热气,才小口抿了一口——甜丝丝的茶水混着茉莉的香,滑进喉咙里,瞬间解了渴。 陈刚放下茶杯,手猛地插进上衣内袋,掏出三十块钱,递到陆寒面前。他的眼神格外认真,语气沉甸甸的:“陆兄弟,感谢的话我也不会说太多——你救了我妹妹,又帮着垫了医药费,这份情我记一辈子。以后只要你陆兄弟开口,不管是啥事儿,上刀山下火海,我陈刚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爷们!这30块钱,你拿着。” 陆寒看着递过来的钱,没伸手接,反而笑着摆手:“没那么夸张,多大点事儿,别搞这套。钱你先拿着用——你妹妹刚出院,肯定还得买点营养品,等你手头宽裕了再给我也不迟。” “不用了陆兄弟,真不用。”陈刚把钱往他手里塞,语气急了点,手里攒了点钱,上次是赶得急没带够,不是拿不出——这钱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陆寒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伸手接过钱,塞进自己口袋里:“行,那我就先收着。” 一旁的陈淼端着茶杯,小口喝着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这茶水的味道,怎么跟上次在医院喝的橘子罐头水有点像?都是暖乎乎的,说不出的舒服。她没吭声,只是捧着杯子,慢慢把茶水喝了个底朝天。 陆寒瞥见她喝完了茶,问道:“你们俩是咋过来的?走着来的?” “骑车子来的,自行车就停在门口大树底下。”陈刚答道,话音刚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光顾着说话,忘了拿东西!”说完,转身就往院门口跑。 陆寒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陈淼:“你哥这是干啥去?” 陈淼抿着嘴笑了笑,声音轻软:“应该是去拿自行车上的布包——早上出门时,他就说要给你带点东西。” 话刚说完,陈刚就拎着个鼓囊囊的蓝布包走进来,布包边角都磨出了毛,一看就是经常用的。他走到桌前,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伸手往里掏东西:“陆兄弟,也没啥好东西,你别嫌弃——这盒茶叶是虎爷送我的,说是好货,给陆叔泡水喝;这几包糕点,给婶子和几个妹妹尝尝;还有这水果糖,孩子都爱吃。” 他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摆了一桌—一盒包装精致的龙井,四包印着“福”字的糕点,还有两袋用透明纸包着的水果糖。最后,他伸手从布包最底下,掏出两瓶用红纸裹着的茅台,还有一条没拆封的牡丹烟,往桌上一放,声音带着点憨笑:“这酒和烟,你留着自己喝,或者招待客人用。” 陆寒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睛都直了——这哪是“没啥好东西”?一盒龙井在这会儿就得几块钱,两瓶茅台更是稀罕物,寻常人家过年都舍不得买,一条牡丹烟也得大几块钱。他哭笑不得地说:“你这是搬家呢?带这么多东西来——这些玩意儿都不便宜,你咋买这么多?” “陆兄弟你放心,陈刚拍了拍胸脯,语气实在,“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想买点这些东西不难。你别拒绝,这都是我和我妹妹的心意——要是你不收,我这心里更过意不去。” 陆寒见他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再扭捏,笑着点头:“行,那我就收下了——谢了啊。”说着,他站起身,“你们俩坐会儿,我去给你们做点饭,中午就在这儿吃。” “别别别!”陈刚赶紧伸手拦住他,陈淼也跟着站起来,兄妹俩一起摆手,“陆兄弟你别跟我们客气——我们过来的时候,在镇上国营饭店吃过了,饱着呢。再说,我那边还有活儿,得赶紧回去,晚了该误事了。” 陆寒见他们确实急着走,也不再挽留:“那行,把茶喝完再走,也不急这一会儿。”说完,他转身又走进小屋——从空间超市里拿了一盒橘子罐头、五斤红苹果,还有三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把橘子罐头打开,往里面兑了一点灵泉水,再把盖子盖紧,他找了个粗布袋子,把这些东西一股脑装进去,拎着袋子走出屋,递到陈刚手里:“也没啥好东西给你们带,这罐头和苹果让陈淼拿着吃, 陈刚也不推辞,伸手接过袋子,脸上笑着:“那我就不客气了——陆兄弟,我们俩就先回去了。” “路不好走,骑车慢点走。”陆寒送他们到院门口,看着陈刚把布包和袋子挂在自行车把手上,陈淼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攥着车座边缘。直到两人骑上自行车,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他才转身回了院子。 刚进院子,就看见三个妹妹挤在矮桌旁,一个个杵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水果糖,连糖糖蹭她们的裤腿都没反应——知夏的口水都快流到嘴角,知宁伸出手摸着糖果的包装,知语更直接,小声念叨:“糖……想吃糖……” 陆寒被她们逗笑了,走过去敲了敲桌子:“你们几个馋丫头,天天吃大白兔奶糖,还馋这水果糖?” 说了半天,没一个丫头应声,都还保持着“盯糖”的姿势,眼睛都不挪一下。陆寒无奈地摇摇头,拆开一袋水果糖,给每个丫头递了一块:“拿着吃吧,—慢点儿吃,别噎着。” 三个丫头立刻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小脸上瞬间堆满了笑。 陆父陆母也从堂屋走出来,一眼就看见桌上的茅台、茶叶和糕点,陆母赶紧走过去,拿起那盒龙井翻来覆去地看,又摸了摸那两瓶茅台,转头对着陆寒小声问:“你这朋友是干啥的?出手这么阔绰——这酒和茶,在县城都不好买吧?得有票呢!” “就是个跑运输的,为人实在。上次他妹妹生病,我帮着送了趟医院,垫了点医药费,这不专程来感谢的。”陆寒轻描淡写地解释,没说太多细节。 陆父陆老实没说话,就站在桌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瓶茅台和茶叶,手都有点痒——他这辈子就好口酒,平时也就喝两毛五一斤的散酒,这茅台只在镇上供销社见过,想都不敢想。 陆寒看着老爸那副“眼馋又不敢动”的样子,笑着道:“爸,别瞅了,这酒和茶你拿进去吧,留着自己喝——别等会儿我反悔了。” 陆老实眼睛瞬间亮了,也不客套,伸手抱起两瓶茅台,又抓过那盒茶叶,脚步飞快地往堂屋走,那架势,生怕陆寒下一秒就把东西要回去似的。 陆寒又把桌上的糕点和另一袋水果糖递给老妈:“这些您收着,平时给妹妹们当零食,或者招待客人。”说完,他看向桌上还剩的一条牡丹烟——刚要伸手拿,就见豆豆从屋里跳出来,蹲在桌旁,小爪子挠了挠烟盒。 陆寒笑着指了指烟盒,对着豆豆道:“豆豆,把烟给咱放屋里去。” 豆豆听懂了,两只小爪子抱住烟盒,踮着脚尖往陆寒的小屋跳——烟盒比它的身子还宽,抱得歪歪扭扭,走两步就晃一下,那憨态可掬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第106章 被人举报公社了 第一百零六章 被人举报公社了 和爸分完陈刚带来的礼品,陆寒抬手蹭了蹭手表镜面——指针刚过两点五十,差十分就三点了。他刚卷起袖子,想趁着天暖去后院给旺财添点草料,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娜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开口声音都发颤:“陆寒!你被人举报了!” 陆寒满脸懵逼地看着她:“举报我?举报什么了?我这几天除了去大壮家帮忙,啥也没干啊。” 赵娜急得直跺脚,头发都跑乱了几缕:“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啥!刚才我在大队部帮着整理工分表,就见三个干部闯进来——有公社的,还有镇上革委会的,说收到举报信,要来找你问话!”她说着,又挺了挺胸,语气瞬间硬气起来,眼底满是维护,“你放心,别怕他们!要是敢平白诬陷好人,我明天一早就去县里给我爸挂电话,让他派人来好好调查,看他们谁敢胡来!” 陆寒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慌啥,我又没犯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有啥好怕的?”看了看一脸紧张的爸妈,陆寒说道: 爸妈你们先带着妹妹进屋,剩下的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大队长李守业的声音,还夹着几句趾高气扬的对话。陆寒抬头一看——李守业走在最前面,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后面跟着两个男的、一个女的,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脚步迈得又大又沉,那拽得二五八万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省委书记下来视察。 李守业快步凑过来,拉着陆寒往旁边挪了两步,压低声音介绍:“小寒,这两位是咱公社的干部,高个的是李干事,矮点的是刘干事;”他又指了指那个穿藏青列宁装的女人,语气更客气了,“这位是镇上革委会办公室的王副主任,专门过来了解点情况。” 陆寒抬眼扫过三人——两个公社干部都穿粗布蓝色干部服,高个的李干事看着三十出头,颧骨有点高,眼神总往院里瞟;矮个的刘干事年纪稍大,跟大队长差不多岁数,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时不时低头划两下。那位王副主任看着三十五岁左右,齐耳短发用黑色发夹别在耳后,列宁装的扣子从领口扣到最底下,外套洗得发白却格外干净,只是眉眼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严肃。 几个干部也在打量陆寒,上下扫了一圈,见他穿得普通、院里也没啥特别的,王副主任先开了口,声音又冷又硬:“你就是陆寒?我们接到两封举报信,举报你三项问题——第一,投机倒把,倒卖集体物资;第二,行医期间收受社员贿赂,中饱私囊;第三,私自饲养牲口,侵占大队集体资产。你这就是典型的资本主义尾巴!经过我们三人初步调查,这些罪名基本属实,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陆寒听完,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眼神冷下来,直直盯着王副主任:“王副主任,咱一项一项说——先说‘投机倒把’,你们说我倒卖物资,调查的证据呢?是见着我摆摊了,还是抓着我跟人交易了?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就凭两封匿名信给人扣帽子?这是你们领导教你们的办事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字字清晰:“毛主席说过,‘一切结论产生于调查情况的末尾,而不是在它的先头’——核心就是强调一切工作必须从实际出发,得通过实地调查了解真实情况,才能得出正确结论、制定有效政策。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们连我干了啥都没摸清,就敢定我罪,这不是明摆着反对伟人思想?按你们这逻辑,你们才是反革命!” “反、反革命”三个字一出口,三个干部的脸“唰”地全白了——这帽子太大了,他们哪儿敢接?李干事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刘干事赶紧弯腰去捡,手都在抖;王副主任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陆寒没给他们缓神的机会,接着追问:“我再问一句,我们大队部搞的打猎副业,这事是不是你们公社批的?” 李干事和刘干事对视一眼,又慌忙看向大队长,见李守业点头,才结结巴巴地答:“是……是我们公社集体研究后批的。” “那就好。”陆寒从斜挎的包里掏出个红皮本子,上前两步递到三人面前,嘴角勾着点笑,语气却带着压迫,“你们看看这个——县钢铁厂的采购员工作证,钢铁厂派我给厂里的采购物资,我采购了我们村集体物资,这叫犯法?” 三个干部赶紧凑过来,轮流翻看着工作证,照片、公章都没错。王副主任脸色稍缓,却还嘴硬:“你采购不犯法,但要是借着采购的名义私下倒卖,那就是犯法!” “行,那你们再看这个。”陆寒又从包里掏出一沓纸,全是盖着公章的采购证明——钢铁厂的、机械厂的、还有国营饭店的,一张张递过去,“这些都是我每次送物资、结货款的证明,上面有各厂厂长、主任的签字。既然你们说我犯法,现在就可以去县里问问——钢铁厂的王厂长、机械厂的孙厂长、国营饭店的周主任,问问他们我是不是在倒卖,要是他们说我犯法,那我认!” 这话一出来,三个干部彻底慌了,一个农村小子,怎么能认识这么多县城大厂的领导?他们原本就是听说陆寒刚回村就盖房、还跟知青走得近,想着过来敲点好处,哪儿真调查过? 王副主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不肯服软,咬着牙道:“就算……就算你没有投机倒把,那收受社员贿赂的事,总不能假吧?” 陆寒盯着她,眼神带着嘲讽:“王副主任,我问你——你邻居要是觉得你人好,送你两个自家腌的鸡蛋,算不算贿赂你?” 王副主任下意识摇头,语气硬邦邦的:“那当然不算——邻里之间的人情往来,怎么能算贿赂?” “那要是送几个红薯、一把刚摘的青菜呢?算不算贿赂?”陆寒追问,步步紧逼。 “也……也不算。”王副主任被问得顿了顿,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既然都不算,你还揪着这事问个屁啊!”陆寒提高声音,带着点火气,“我特么当村医没上几天班,一个找我看病的人都没有——我去哪收贿赂?难不成是你偷偷给我送了,我忘了?” “你!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王副主任被怼得脸涨成猪肝色,指着陆寒的手都在抖,“请你放端正你的态度!我们是公社派来的干部,是按章办事!” “态度?我这态度够给你们面子了——换成旁人,被你们平白扣‘资本主义尾巴的帽子,早特么扇你了。”陆寒话锋一转,不再跟她掰扯贿赂的事,“既然你要按章办事,那咱就说说‘私养牲口’的事。这位王副主任,我先问你个简单问题。” 王副主任强压着怒火,冷着脸道:“你问。” “牛,算牲口吗?” “算。”王副主任想都没想就答。 “马,算牲口吗?” “算。” “那鹿呢?”陆寒盯着她,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楚。 王副主任愣了愣,皱着眉,像是觉得这问题幼稚:“鹿是野生动物,当然不算牲口——这还用问?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陆寒道,那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王副主任道:我们是接到举报,你私自养殖牲口。 陆寒突然笑了,转头对着后院方向扬声喊:“旺财,过来一下!” 话音刚落,后院就传来“嗒嗒、嗒嗒”的脚步声——蹄子踩在路上,节奏慢悠悠的,还带着点轻快。院里几人都下意识转头看向后院门口,就见一头体型壮实的驼鹿迈着步子走出来,深棕色的毛亮闪闪的,没有鹿角,却透着股精神劲儿,走到陆寒身边就停下,温顺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陆寒伸手摸了摸旺财的脑袋,指尖顺着它的鹿角轻轻滑过,转头看向三个干部,语气带着点“无辜”的委屈:“几位领导瞧见了吧?这就是旺财——你们说我私养牲口,可刚这位王副主任亲口说了,鹿是野生动物,不算牲口。我刚才跟她掰扯半天,她非说我养的是‘牲口’,我也没办法跟她解释清楚。 陆寒看着旺财说道:这几位是公社干部,他们说你是牲口,我说不是,他们非说是。我也没办法了,你给他们解释解释,你是不是牲口? 这话一出口,三个干部的脸“唰”地全青了——让一头鹿“解释”?这明摆着拐着弯骂他们连鹿和牲口都分不清,跟畜生没两样! 半天没吭声的刘干事终于憋不住了,赶紧上前两步,语气放得软乎乎的,带着讨好:“陆寒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前面那几条罪名,是我们没调查清楚,冤枉你了!不过……不过私人也不能养殖野生动物啊,这野生动物是属于集体财产的,你个人养着不合适。” “谁说它是我个人养的?”陆寒挑眉,转头看向大队长,“李叔,你跟他们说说,旺财是不是咱村集体的?” 李守业赶紧点头,凑过来打圆场:“是是是,这鹿是咱村打猎队抓的,本来养在大队部牛棚,可它老跟牛打架,我怕伤着牛,才让小寒牵回家养着,算集体的财产!” 陆寒接过话头,对着刘干事道:“听见了吧?它是我们村集体的。而且它也没白吃粮食——我去县里给大队送物资,都是它拉着车去的,拉的全是大队的集体财产,这不就是在给大队集体干活?你们说我私养、侵占集体资产,有啥依据?” 几句话下来,几个干部被怼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脸白一阵红一阵,手足无措。 李守业见场面僵住,赶紧上前打圆场,对着两边劝:“哎呀,既然是误会,解开了就好!都是为了村里的事,别伤了和气——王副主任,李干事,刘干事,要不咱去大队部坐会儿,喝口茶?” “误会?这可不是误会。”陆寒却没松口,语气冷下来,“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我好好过日子,没招谁没惹谁,凭什么被你们这么折腾?”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三个干部,声音掷地有声:“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事一字一句写成文章,明天就去县城邮局,寄给《人民日报》——让上面看看,基层的人民干部是怎么欺负人民百姓的,是怎么违背伟人思想、不调查就定人罪的;再让大家评评理,你们这‘指鹿为马’、想强占村民集体财产的行为,算不算是坏分子!” “说得好!”旁边的赵娜早就按捺不住,激动地举起拳头,声音清亮,“我们就是要不畏强权,坚决扞卫人民百姓的利益!打倒坏分子!绝不能让他们欺负老百姓!” 三位干部脸色煞白,明白这次踢铁板上了。 第107章 不是不报 第一百零七章 不是不报 公社的刘干事见陆寒和赵越说越离谱,赶紧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着赔笑,语气也放软了:“两位同志,先别激动、先别激动!我们过来确实是按章办事,就是…就是调查得急了点,没摸清情况,让两位误会了。这样,既然是我们弄错了,陆寒同志你有啥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办的,绝不含糊!” 大队长李守业怕陆寒真把事闹到报社去,赶紧跟着打圆场,拉了拉陆寒的胳膊:“小寒,你看啊,都是误会,解开就完了。别跟他们置气,提个要求,让他们给你赔个不是,这事就算了啊。” 陆寒原本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几个——这点破事犯不着真寄信去《人民日报》,真闹大了反倒麻烦。他故意皱着眉琢磨半天,才慢悠悠开口:“行,看在李叔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们。要求也简单,把举报我的人拉出去枪毙了。” 这话一出口,刘干事、李干事和王副主任脸都白了,仨人齐刷刷瞪着眼,差点没蹦起来—这哪是不为难?这也太狠了!刘干事道:“陆寒同志,这恶意举报也不是死罪啊,咋能说枪毙就枪毙?” 陆寒笑着道,跟你们开个玩笑,缓和缓和这紧张气氛。他收了笑,语气沉下来,告诉我,举报人是谁?”其实他心里早有谱,村里能这么盯着他家、还敢实名举报的,没几个人。 王副主任松了口气,又跟另外俩干事对视一眼,见他俩点头,才低声道:“是个叫李成杰的人实名举报的。他说他姐是你们大队的。” “成,这事到此为止,我不再追究你们冤枉我的事了。”陆寒摆了摆手,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三人如蒙大赦,赶紧跟陆寒点头告辞一声,就跟着李守业一溜烟出了院门,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不少。 院里只剩陆寒和赵娜,赵娜凑过来,满脸好奇:“那个李成杰是谁啊?你认识?” 陆寒嗤笑一声,“认识,咋不认识——我大嫂的亲弟弟。准是我大嫂看我家这阵子日子好过,眼红了,撺掇她弟弟去举报我的。真是给脸不要脸,不知死活。” 赵娜眼睛一瞪,撸了撸袖子,语气透着股狠劲:“那还惯着他们?要不咱晚上去套他麻袋?找个没人的巷子,揍他一顿让他长记性!” 陆寒被她逗笑了,“你这看着文文静静的,心思倒挺野——刚被举报完,晚上就被人打了,傻子都能猜到是我干的,这不是自找麻烦?这事你别管,我有数。” 他站起身,转身进了厨房,从空间超市里拿出两斤肥瘦相间的猪五花,用油纸仔细包好,走出来递给赵娜:“你先回去,别在这儿待着了。我一会儿去趟镇上,有点事要办。” 赵娜接过油纸包,捏了捏,疑惑道:“这啥啊?还沉甸甸的。” “回去拆开就知道了,赶紧走。”陆寒推着她往院门口送,看着她走远了,才转身回院。 爸妈和三个妹妹早围在堂屋门口,一脸担心地瞅着他。老妈先迎上来,拉着他的胳膊三个打量:“小寒,没事了吧?刚才听那干部嗓门那么大,没为难你吧?” 陆寒笑着拍了拍老妈的手:“没事,妈,放心吧——就是我大嫂李秀莲,看咱家日子好过了眼红,撺掇她弟弟李成杰去举报我的。”他顿了顿,又道,“爸妈,我先去趟镇上买点东西,晚点儿回来。” 老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现在长大了,做事有自己的主意,我和你爸也不管你——只要别干犯法的事,咱踏踏实实过日子,我和你爸就都支持你。” 陆寒心里一暖,眼眶有点热,点头道:“妈,我知道,我有数。”说完转身往后院走,刚到墙角就拍了下脑门——坏了,自行车还落在大壮家没骑回来!总不能骑着旺财去镇上吧?倒也不是不行,就是那鹿背硌屁股。 他走到牛棚,旺财正趴在地上啃草料,见他进来,抬着脑袋“呼”了一声。陆寒走过去,拍了拍它的背:“旺财,别啃了,跟我去趟镇上。” 牵着旺财到前院,陆寒跟爸妈说了声:“爸、妈,我走了。” 老爸挥挥手:“去吧,路上慢点。” 陆寒翻身一跃,稳稳坐在旺财背上—“走了,旺财。”他拍了拍旺财的脖子,旺财慢悠悠迈开步子,出了院门往镇上走。 路上没耽搁,不到半个钟头就到了镇口。陆寒骑着旺财径直往虎爷的院子去,门口放哨的两个汉子一见他,赶紧笑着迎上来:“陆兄弟来了!快里边请!” 陆寒点点头:“虎爷在里面吗?” “在呢,刚跟陈哥在堂屋说话。”其中一个汉子说着。 陆寒牵着进了院,走进堂屋——虎爷正坐在太师椅上抽烟,陈刚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俩人一见他,都站起身。虎爷笑着道:陆兄弟,今儿咋有空过来?”陈刚也跟着点头打招呼:“陆兄弟。” 陆寒没绕弯子,直接走到虎爷面前,语气沉下来:“虎爷,我找你帮个忙——这事我自己不好出面。你找两个人,帮我把李家湾大队的李成杰腿打断。” 虎爷脸上的笑瞬间收了,皱着眉问:“这李成杰是啥人?惹着兄弟你了?” 陆寒简单把李成杰是他大嫂弟弟、还实名举报他的事说了一遍。话刚落,陈刚就拍了下桌子,站起来道:“陆兄弟,这事交给我!别麻烦别人,我今晚就去,保证把他两条腿敲成四段,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你不能去。”陆寒赶紧摆手,“你常在镇上转悠,李家湾离这儿也不远,保不齐有人认识你——万一被揪出来,反倒麻烦。”他转头看向虎爷,“虎爷,你找两个生面孔的小弟,明天再去—别今晚就动手。打的时候把脸蒙上,别露身份,事后给他们每人二十块钱,算辛苦费。” 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四十块钱,递到虎爷面前。虎爷赶紧推回去:“不行不行,帮兄弟你办事,哪能要你的钱?这不是打我脸吗?” “别婆婆妈妈的。”陆寒把钱硬塞到虎爷手里,语气不容置疑,“拿着——亲兄弟明算账,该给的得给。记住了,一定得明天,别提前动手,我要的是干净利落,别留尾巴。” 虎爷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把钱收下,点头道:“放心,兄弟,我明白——明天一早就让人去,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陆寒点点头,也没多待:“那我先走了。”说完跟俩人告辞,掀帘出了院,解开旺财的缰绳,骑上就往家赶。 天色已经暗下来,路上没什么人。快到村口时,陆寒找了个偏僻的草垛旁停下,从空间超市里拿出五斤苹果、五斤香蕉、二十斤白面,又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六根油光锃亮的卤鸡腿,一股脑塞进布袋,才慢悠悠往村里走。 到家时天彻底黑透了,堂屋里已经点上了煤油灯。陆寒把东西从旺财背上卸下来,旺财自己熟门熟路往牛棚去了。他提着东西进了堂屋,爸妈正坐在炕沿上说话,三个妹妹在炕上围着糖糖豆豆玩,一见他回来,仨丫头立刻蹦着跳着凑过来。 知夏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道:“三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吃饭呢!” 陆寒笑着点头,把手里的布袋子打开,拿出几个红通通的苹果,给三个妹妹每人递一个:“拿着吃,甜着呢。”又给爸妈各递一个,“爸、妈,你们也尝尝,刚从镇上买的。” 刚递完,两道白影“嗖”地跳到他肩膀上——豆豆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脑袋,又指了指布袋子,那意思明摆着:有好吃的不喊我们,没良心! 陆寒被逗笑了,伸手摸了摸糖糖豆豆的脑袋:“没忘你们的,早留着了。”说着从袋子里又拿出两个苹果,放在炕沿上。糖糖豆豆立刻跳下去,抱着苹果啃得欢,小尾巴摇个不停。 老妈笑着起身:“别光顾着吃水果,先吃饭——饭做好半天了,就等你回来。”说着往厨房走,陆寒赶紧提着布袋子跟过去,把东西放进橱柜里。 晚饭是大白菜炒粉条,还有一锅香喷喷的大米饭。陆寒从背包里掏出那六根卤鸡腿,放进盘子里摆好,对着老妈道:“妈,一人一只。” 老妈只是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也没多问——儿子这阵子总拿出些稀罕东西,她早就习惯了,只当是他在镇上托人买的。 “妈,布袋里还有白面和香蕉,咱啥时候包一顿饺子吃?” “那就明天晚上吧。”老妈擦了擦灶台,“白天你不是要带娜姑娘去县里取包裹嘛?正好晚上有空。” 陆寒点点头:“成,听你的。” 老妈突然想起什么,指着布袋子问:“那香蕉是啥样的?我早些时候听人说过,说是南方的果子,咱这见不着——闻着倒挺香,咋吃啊?” 陆寒把布袋里的香蕉掏出来,递了一根给老妈。老妈捧着香蕉,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这玩意黄澄澄的,软乎乎的,咋吃?直接啃?” 陆寒忍不住笑,伸手撕了点香蕉皮,把剥好的香蕉递过去:“妈,吃瓤,皮不能吃——你尝尝,可好吃了。” 老妈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立刻亮了:“哎哟,这玩意真好吃!绵乎乎的,还甜!咱留着慢慢吃。” “别留了,妈。”陆寒摇摇头,“这香蕉放不住,顶多两天皮就黑了,到时候就坏了,吃了还闹肚子。你先把这根吃完,剩下的明天让妹妹们分着吃,不相信你放几天试试? 老妈赶紧摆手:“那可不行!这么金贵的东西,放坏了多可惜!听你的,明天就让她们吃。” 陆寒笑着点点头,端起盘子往堂屋走。饭菜摆上桌,他把三个妹妹从炕上抱下来,给她们穿好鞋子,一家人围着饭桌坐好。陆寒把卤鸡腿分给爸妈和妹妹,自己那根却放进了糖糖豆豆的瓷碗里——俩小家伙正蹲在桌角,眼巴巴盯着呢。 知夏、知宁、知语抱着鸡腿,啃得满嘴流油,连头都不抬。陆寒笑着敲了敲知语的碗:“别光顾着啃鸡腿,也吃口米饭,不然一会儿该饿了。” 老爸见陆寒没吃鸡腿,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他:“你也吃。” 陆寒赶紧推回去:“爸,你吃吧,我路上就吃了一只,我喜欢吃这粉条,比鸡腿香。” 老爸见他坚持,只好把鸡腿收回去。一旁的知语嘴里塞满了肉,含含糊糊道:“爸爸,三哥不吃,我、我帮你吃!” 老妈笑着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就你嘴馋!你那根还没吃完呢,还惦记你爸的!” 知语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小声道:我可以放到明天再吃……” “放明天就长毛不能吃了。”陆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改天三哥再给你们买。” 一家人说说笑笑,热热闹闹吃完了晚饭。陆寒帮老妈收拾碗筷…… 第108章 牛车上的歌声 第一百零八章 牛车上的歌声 堂屋里,陆寒看着三个妹妹磨磨蹭蹭钻进被窝,小脑袋凑在一处还小声嘀咕。他帮着掖了掖被角,转头对坐在炕沿的爸妈道:“爸、妈,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歇着。”说完转身去了自己的小屋。 掏出打火机“咔嗒”点燃煤油灯,昏黄的光瞬间漫开——床上的被窝动了动,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钻了出来,糖糖蹭了蹭他的枕头,豆豆则直接跳到床边,等着被抱。陆寒脱了外套钻进被窝,意念一动,抱着糖糖豆豆就进了空间。 黑土地里的大白菜长得圆嘟嘟的,早就到了收获的时候。陆寒用意念控制着,一颗颗白菜自动离地而起,轻飘飘飘进储存仓库;又把空着地翻得松软,撒上一片土豆种。他走到苹果树苗旁,看着树干比上次粗了一圈,顺手舀了点灵泉水浇在根部——灵泉水养着,这树长得比外头快多了。 糖糖和豆豆从灵泉池边跑过来,爪子上还沾着水,一看就是喝够了泉水。陆寒抱起俩小家伙退出空间,躺回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未来的规划——就凭空间里的物资和从地主家收来的金银,还有黑龙会龙爷的金条和一万多块钱。他就算啥也不干,也能舒舒服服躺平。可重生一回,总不能就这么碌碌无为过一辈子吧? “先定个小目标,去京市买几套四合院。”他琢磨着,想着以后的日子,不知不觉就伴着煤油灯的光晕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摸过手表一看——都上午九点多了。陆寒揉了揉眼睛,嘀咕道:“爸妈咋没喊我起床?”穿好衣服,拿着牙膏牙刷开门走出屋,院子里洒满阳光,暖融融的,风一吹也不凉,确实是个出门的好天气。 打了桶井水洗漱完,陆寒走进堂屋——老妈正坐在炕上给三个妹妹穿衣服,知夏还揉着眼睛打哈欠。“妈,我爸呢?”他凑过去问道。 “上工去了。”老妈帮知宁系着衣扣,头也不抬地答,“过几天就得种冬储白菜,队里忙着翻地呢。我锅里煮着粥,还有白面馒头,你端出来跟妹妹们吃——我和你爸早就吃过了,就你们几个懒虫睡到这时候。” 陆寒笑着挠了挠头,转身跑去厨房。揭开锅盖,热气“腾”地冒出来——锅里热着六个个头不小的白面馒头,粥熬得稠稠的。他盛了四碗粥,摆上四个馒头,又端了碟咸菜丝,用木托盘托着送进堂屋。妹妹们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馒头,就等开吃。 陆寒给每个妹妹分了半个馒头:“慢点吃,别噎着。”最近伙食好,几个丫头的脸都圆嘟嘟的,头发也从枯黄变得黑亮,看着就精神。他自己拿起一个馒头,夹了点咸菜丝,就着粥大口吃起来——白面馒头就咸菜,简单却香得很。妹妹们也有样学样,往馒头里夹咸菜,小口小口啃着。 陆寒看着妹妹们还穿着单薄的夹衣,心里盘算着——现在天还不算冷,暂时能应付,过几天变天就不行了。回头从空间里给她们兑换几套厚点的棉衣棉裤,反正现在要资源有资源,要实力有实力,没啥好顾忌的。 吃完早餐,陆寒收拾好碗筷,往后院走去。老远就看见旺财趴在牛棚门口晒太阳,他走过去,先塞了两颗苹果到它嘴里,又从空间里拿出两颗灵泉养的白菜,放进料槽里。“你这体型,咋越来越像牛了?”陆寒摸着旺财的背嘀咕——自从上次鹿角掉了,就再也没长出来,看着倒比以前更壮实了。 “赶紧吃,吃完跟我去县里。”他拍了拍旺财的脖子,自己点了支烟站在旁边等。旺财啃完两颗白菜,还意犹未尽地看着他,尾巴甩了甩。陆寒无奈,又掏出一颗放进料槽——这要是被老妈看见,准得骂他“糟践东西”。 等旺财吃完,它自己慢悠悠走到牛车旁等着。陆寒把牛套熟练地给它套好,牵着牛车往前院走,心里琢磨:赵娜和张芳芳应该快到了吧? 刚想完,院门口就传来赵娜清脆的声音:“陆寒!你准备好了没?我们走啦!”这小姑娘现在也不喊“陆寒同志”了,直接喊名字,倒显得更亲近。 陆寒笑着迎出去:“早准备好了,就等你俩呢。走。” 一行三人架着牛车出了村,张芳芳坐在牛车边,突然撞了撞陆寒的胳膊,挤眉弄眼道:“哎,陆寒,我听赵娜说,你昨天给她送肉了?凭啥不给我送?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偏心眼!”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赵娜脸一红,赶紧伸手捂住张芳芳的嘴,又瞪了她一眼,小声道,“我跟陆寒就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别瞎起哄。” 陆寒看着牛车上打闹的俩人,忍不住笑了——张芳芳这性格,还真直白。 闹了一会儿,张芳芳又凑过来,好奇道:“陆寒,你会不会唱歌啊?赵娜可喜欢听歌了,老念叨着想买台收音机听戏听歌曲。要不你给我们唱首《红星照我去战斗》?她最爱听这个了。” 陆寒愣了愣——这歌他倒是听过,可调子记不全,词也忘得差不多了。他笑着摆手:“我不会唱,你唱给我听听呗。” “我也不会!”张芳芳立刻摆手,又推了推赵娜,“赵娜会唱,她唱得可好听了,让她唱!” 陆寒转头看向赵娜,眼里带着期待:“要不你唱一段?我听听。” 赵娜咬了咬唇,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唱一首,你也得唱一首,不能耍赖。” 陆寒想了想——老歌他就记得《东方红》几句,还怕唱错词;唱首现代歌应该没事吧?反正没人听过。他点头应下:“行,你先唱。” 赵娜轻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慢慢开口唱起来:“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雄鹰展翅飞,哪怕风雨骤,革命重担挑肩上……”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像浸了温水的棉花,尾音飘着点甜,唱到“革命重担挑肩上”时,又透着股不服输的清亮。周围的蝉鸣好像都轻了,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成了背景,陆寒听得入了神,直到歌声停了好一会儿,才被张芳芳的喊声拉回神。 “好听吧!”张芳芳拍着手喊,陆寒也跟着鼓掌,笑着道:“太好听了,再来一首呗?” 赵娜小脸微红,摆了摆手,又催他:“该你唱了,别想赖账。” 陆寒这下犯了难——到底唱啥呢?他转头看向路边,风吹过一片野草,晃悠悠的像波浪。突然想起前世循环播放的《风吹麦浪》,调子温柔,词也简单。可这歌在现在唱,会不会被说“靡靡之音”“不革命”? “爱咋咋地,唱了再说。”他心一横,对着赵娜道:“那我唱首自己写的歌,叫《风吹麦浪》。” 赵娜和张芳芳都愣了——自己写的歌? 陆寒清了清嗓子,开口唱起来:“远处蔚蓝天空下,涌动着金色的麦浪,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爱过的地方……当微风带着收获的味道,吹向我脸庞……”他的声音比赵娜沉些,尾音飘着点散,像风轻轻扫过麦尖,软乎乎的,带着股说不出的温柔。 一曲终了,牛车上静了好一会儿——赵娜和张芳芳都被震住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这歌……真是你自己写的?”赵娜轻声问,语气里满是不敢信。 陆寒有点脸红,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嗯,瞎写的。”总不能说这是几十年后才有的歌吧。 “太好听了!”赵娜眼睛更亮了,抓着陆寒的胳膊道,“有时间你把歌词写下来给我好不好?我想记着。” “行。”陆寒答应着,又赶紧补充,“但你不能给别人看,就咱仨知道。” 赵娜立刻点头,语气认真:“我明白,你放心,我肯定不给别人看。” 第109章 我一巴掌呼死你 第一百零九章 我一巴掌呼死你 三人坐在牛车上,一路有说有笑,赵娜刚哼完半首歌,忽然听见“吱呀”一声——丁字路口猛地冲出来一辆牛车,车上挤着四五个年轻人,赶车的是个脸膛黝黑的中年人。那中年人慌慌张张拽住缰绳,牛车打了个弯,竟跟他们往同一个方向走。 “前面是柳树村的路,估摸着是柳树村的。”陆寒扫了眼牛车,上次去县城接知青,他见过柳树村的大队长,这人明显不是。 果然,没走几步,前面赶车的中年人就转头看向陆寒,嗓门洪亮:“你们是哪个村的?” “靠山村的。”陆寒答得干脆,又反问,“你们呢?” “柳树村的!”中年人应着,又多问了句,“这是去县城办事?” 陆寒点头:“嗯,去办点事。” 车后的张芳芳突然凑到前,指着对面牛车上的人,小声对赵娜道:“那几个也是知青!我们来青山县的时候,跟他们坐的同一趟班车。” 对面牛车上的知青也认出了赵娜和张芳芳,其中一个瘦高个扒着车沿,对着她俩喊:“你们被分到靠山村了?” 赵娜没搭话—张芳芳应了句:“是啊,现在是靠山村的知青。” “我叫方子恒。”瘦高个指了指自己,又瞥了眼陆寒的牛车,嘴角撇了撇,“你们这车……走得也太慢了,要不要来我们车上挤挤?那毛驴看着就没力气。” 这话刚落,旺财“呼”地抬了抬头,铜铃似的眼睛扫了方子恒一眼——那眼神,要是能说话,准得骂一句“你才是毛驴,你全家都是毛驴”!陆寒懒得跟这没见识的计较,只当没听见。 赵娜却忍不了,当即瞪了方子恒一眼,声音清亮:“你才是毛驴!没文化就别乱说话——这叫驼鹿,比你们家牛都壮实!” 陆寒被她护着旺财的样子逗笑,对着旺财道:“旺财,超了它。” 旺财像是听懂了,猛地甩开蹄子往前冲——驼鹿的力气本就比牛大,没一会儿就把柳树村的牛车甩出去老远。赵娜摸着旺财的屁股,小声哄:“旺财别生气,别跟那几个没见识的计较,不值当。” 旺财“哞”了一声,尾巴轻轻甩了甩,像是在说“我才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到了青山县县城门口。陆寒勒住缰绳,转头对赵娜道:“我在县里认识个朋友,从南方倒腾收音机的,不用票——你不是想要吗?要不要给你带一台?” 赵娜眼睛瞬间亮了,忙问:“要!当然要!多少钱啊?” 陆寒悄悄用意念进了系统空间:“系统,这个年代的收音机都什么价?要对应的积分。” “叮——县城百货商店收音机分三档:45元(20积分)、55元(23积分)、65元(28积分),请问宿主选择哪一款?” 陆寒转头问赵娜:“你心里预期多少钱?” “差不多50块左右吧,”反正都差不多。 “成,那我一会儿让朋友留一台。”陆寒又看向张芳芳,“你要不要?一起带了。” 张芳芳赶紧摇头:“我对收音机没兴趣,不用给我买。” “那行,我先送你们去邮电局,你们取包裹,我去找朋友看看。”陆寒说着,驾着牛车往邮电局方向走,没一会儿就把俩人放在了邮电局门口。 看着她俩进去,陆寒琢磨起来:钢铁厂、机械厂前几天刚送过猪肉,暂时不用送;空间里还囤着17头大野猪、两头猪崽子——大野猪得赶紧处理了,没了就去大舅家山里走一圈。“去黑瓦胡同找黄晨问问,看他给多少钱。” 他找了个僻静的巷子钻进去,四处瞅了瞅,确定没人,才从空间里取出4头肥硕的大野猪,用帆布严严实实地盖好,驾着牛车往黑瓦胡同赶。距离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胡同口,往里走了二十米,就见两个穿粗布黑衫的汉子迎上来,眼神警惕。 “我找黄晨,带我过去。”陆寒语气平淡,没多余的话。 俩汉子对视一眼——知道黄晨真名的人不多,这人一开口就叫“黄晨”,八成是有来头的。俩人不敢得罪,其中一个赶紧道:“跟我来。” 陆寒驾着车跟在后面,没一会儿就到了龙爷以前住的院子门口。他停好牛车,跟着汉子往里走,到了堂屋门口,带路的汉子没敢进门,只对着里面喊:“晨爷,有人要见您。” 屋里传来脚步声,门帘一掀,黄晨探出头来——看清门口站着的是陆寒,吓得差点喊出声,脸“唰”地白了:这尊煞神怎么来了?那天晚上他可是亲眼看见陆寒收拾龙爷的,下手狠得要命,找自己干啥? 陆寒见他杵在门口发呆,挑了挑眉:“瞅我干啥?不认识我了?” 黄晨这才回过神,赶紧堆起笑,把腰弯了弯:“认识!咋能不认识!陆兄弟快进来坐,快进来!”说着就把布帘挑得老高,生怕挡着路。 陆寒大咧咧走进屋,往靠椅上一坐。黄晨忙不迭地去泡茶,把泡好的热茶双手递过来:“陆兄弟,您喝茶,刚泡的龙井。” 陆寒接过茶,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小口就放下杯子,直奔主题:“我过来跟你打听点事——你们这黑市收野猪不?” 黄晨赶紧点头,语气殷勤:“收!咋不收!猪肉两块钱一斤,毛猪一块八,您要是有,我给您按最高价算!” “门口放着四头,让你手下抬去过秤。”陆寒指了指门外。 黄晨不敢耽搁,赶紧喊了个小弟,低声交代了几句——特意叮嘱“轻着点。等小弟跑出去,陆寒又慢悠悠问:“上次龙爷那事,公安找过你没?” 黄晨心里一紧,赶紧道:“找过!前几天来院子里搜了好几遍,啥也没找着,就走了——我可啥都没说,全按您交代的来!” 陆寒点了点头,语气没波澜:“你好好做你的生意,只要别学龙爷那样赚黑心钱、惹不该惹的人,我也不会找你麻烦。” “明白!明白!”黄晨忙点头,“我就赚点差价和门票钱,别的啥也不干,绝对不惹事!” 黄晨刚应下,一个小弟就跑了进来,手里攥着张写着重量的纸条。黄晨接过看了眼,刚要递给陆寒,陆寒就摆了摆手:“不用给我看,直接算价格——重量我心里有数。” 他随口报出数:“216斤、234斤、197斤、183斤,一共824斤,按一块八算,1483块钱。” 黄晨赶紧从书架上的木盒子里数出钱,递到陆寒面前——数钱的时候手都在抖。陆寒也不数,直接塞进背包里——黄晨数的时候他早看清了,没必要再费劲儿。 他站起身:“你们忙,我走了。” 黄晨赶紧跟着站起来,一路送到院子门口,看着陆寒驾着牛车走远,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了汗,这主儿太吓人,他连半点得罪的心思都不敢有。 另一边,陆寒驾着牛车出了黑瓦胡同,又拐回刚才那处僻静巷子。观察了半天,确定四下没人,才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两台23积分的收音机——装在小纸盒里,里面发票、说明书都齐,还送了4节1号电池。他把收音机用帆布盖好,驾着牛车往邮电局走。 几分钟就到了邮电局门口,陆寒停好车,心里嘀咕:“取个包裹咋这么久?”他跳下车走过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挤开围观的人群进去一看——赵娜和张芳芳正跟柳树村那几个知青吵得面红耳赤。 “我们明明先排队的!你们插队不说,还想打人?有没有天理!”张芳芳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对方一个胖知青喊。 那胖知青梗着脖子,一脸横肉抖了抖:“我打你怎么了?老子想打就打,你能拿我怎么样?” 陆寒瞬间听明白了——准是抢电话机插队,闹起来了。他快步走到赵娜身边,轻声问:“咋回事?” 赵娜见陆寒回来了,瞬间有了底气,指着胖知青道:“轮到我打电话了,这死胖子突然冲过来插队,芳芳跟他说理,他就扬言要打芳芳!” “你特么骂谁死胖子?”胖知青被戳了痛处,气得脸红脖子粗,撸着袖子就往这边冲。 陆寒一步跨到赵娜身前,把她护在身后。胖知青见有人拦着,更气了,指着陆寒骂:“你特么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事!” 陆寒挑眉:“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我去尼玛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胖知青气急败坏,挥着拳头就往陆寒脸上砸——他长得壮实,拳头攥得紧紧的,看着就疼。 “我特么一巴掌呼死你!”陆寒眼神一冷,抬手“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邮电局里炸开。 胖知青“嗷”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咚”地砸在地上,半天没动静——竟直接晕过去了。陆寒愣了愣:“我就用了三成力啊……这也太不抗打了。” 旁边的方子恒赶紧冲过去,蹲在胖知青身边,拍了拍他的脸颊:“李明宇!李明宇,你还好吧?”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喊:“公安来了!快让开!”围观的人“呼啦”一下往两边退,两个穿制服的公安走了进来——打头的竟是袁杰。 袁杰扫了圈屋里的人,一眼就看见陆寒,眼神顿了顿,没敢多问,只对着方子恒道:“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方子恒指着赵娜,又指了指地上的李明宇,急声道:“他们抢着打电话,吵起来了,差点动手!然后这个同志过来,直接把李明宇打晕了!” “你胡说八道!”赵娜立刻反驳,“明明是他先插队,还想打我们,陆寒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动手的!周围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别想冤枉好人!” 张芳芳也跟着点头:“对!我们都能作证!” 袁杰心里犯嘀咕——他可不敢得罪陆寒。先不说赵娜她爹是京市公安局局长,就凭上次李东升一伙人得罪了陆寒,转头就没了踪影,他就知道陆寒不好惹。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围观的人喊:“都散了!别在这围着,不然一会儿都跟我回公安局录口供!”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立马走得干干净净,邮电局里瞬间空荡荡的。 赵娜转头对袁杰道:“我先给我爸挂个电话,挂完再说。” 袁杰哪敢拒绝,赶紧点头:“行,你挂。” 赵娜走到电话机旁,抓起话筒,使劲摇了摇摇把,把听筒贴在耳边,对着里面道:“麻烦帮我接一下6223-1547,谢谢。” 等了差不多两分钟,电话终于通了,赵娜的声音瞬间软下来,还带着点委屈:“喂,爸,是我……我吃过饭了,现在在青山县邮电局取包裹。爸,刚才有人欺负我——柳树村的两个知青,一个叫李明宇,一个叫方子恒,那李明宇长得跟猪似的,非要插队打电话,还想打我和芳芳,幸好陆寒保护我们,不然我都要被打死了……” 刚醒过来的李明宇躺在地上,听见“吃得跟猪似的”,一口气没上来,又晕过去了。 赵娜还在说:“我怀疑他们家是资本家!不然哪能吃那么胖?还有啊,我们大队长是好人,经常请我们去家里吃肉,他想从农机局买台拖拉机,你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爸,不说了,县公安局的人来抓我了,挂了啊!” 袁杰在旁边听着,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姑娘真敢说! 赵娜挂了电话,去交了电话费——打了8分钟,一分钟两毛钱,一共一块六。袁杰指着地上的李明宇,对着方子恒道:“先把他送医院看看,等他醒了再……” 话还没说完,李明宇就自己爬了起来,晕晕乎乎地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袁杰看了看他肿得老高的脸,又看了看陆寒,问道:“你们想私下解决,还是去公安局处理?” 陆寒和赵娜对视一眼,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随便。” 柳树村的几个知青全看向李明宇——这事得他拿主意。李明宇心里苦啊——人家爹是京市公安局局长,自己爹只不过是个纺织厂车间主任,这要是去公安局,自己准没好果子吃。他咬了咬牙,对着袁杰道:“私下解决!” “私下解决啊?”陆寒突然开口,语气慢悠悠的,“那行,赔钱吧。不然我就告你耍流氓,再加个侮辱革命先烈——两罪并罚,你可得吃花生米,而且花生米的钱还得你自己掏。” 李明宇差点气吐血——自己挨了打,还得给打人的赔钱?他大声喊:“我啥时候耍流氓了!你别血口喷人!” “你刚才是不是想打女知青?”陆寒挑眉。 “是!可打女知青就是耍流氓吗?”李明宇梗着脖子。 “当然是。”陆寒语气肯定,“你就是看见她俩长得漂亮,借着‘打人’的幌子,想趁机摸女知青——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你可别忘了,流氓罪是要吃花生米的。” 李明宇急了:“我、我也没打着啊!” “没打着,所以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跟我说话。”陆寒淡淡道。 李明宇又问:“那我啥时候侮辱革命先烈了?我连革命先烈的面都没见过!” “你刚才问我是什么人,我说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你咋说的?”陆寒盯着他,“你说‘去特么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对吧?”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社会主义接班人’,核心是继承和发展社会主义事业的新一代,是国家和社会未来的建设者、守护者。守护者是谁?革命先烈就是我们最根本的守护者!你辱骂革命先烈的接班人,不就是辱骂革命先烈?” 李明宇摸着肿疼的脸颊,脑子嗡嗡的——他哪想得到一句话能扯出这么多事。他蔫蔫地问:“那……那要赔多少钱?” “钱我们不要。”陆寒道,“最少3罐麦乳精——给她俩补补,刚才被你吓着了。” 李明宇气得差点跳起来,刚要骂“我你……”,就被陆寒打断:“忘了告诉你,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你敢骂我试试?” 李明宇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憋屈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钱,不赔也得赔! 第110章 谁给你的勇气 第一百一十章 谁给你的勇气 三罐麦乳精值不了多少钱,可这年头营养品票难搞——李明宇憋红了脸,找同行的几个知青东挪西凑,才凑够钱和票,赶紧让方子恒去不远处的供销社买。 袁杰见事有了了断,打圆场道:“既然你们私下解决了,我们就不掺和了。大家都是知青,下乡来都不容易,互相多理解着点。”他转头对着陆寒点了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袁杰刚出门,方子恒就抱着三罐麦乳精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递过来——陆寒、赵娜、张芳芳一人一罐。李明宇揉着肿脸,没好气地问:“我们可以走了吧?” 陆寒挑眉:“走不走是你们的自由,用不着跟我汇报。” 李明宇“哼”了一声,带着柳树村的知青头也不回地走了。陆寒转头问赵娜:“包裹取了吗?” 赵娜指了指邮电局门口,陆寒看过去——好家伙,两个大麻袋装得圆鼓鼓的,快赶上半人高。“走吧。”他说着,走过去拎起麻袋往牛车旁搬,赵娜和张芳芳赶紧跟上帮忙。 把麻袋放好,陆寒提醒道:“帆布下面压着两台收音机,你们坐车的时候小心点,别碰着。” 赵娜立刻爬上牛车,掀开帆布——下面摆着两个小纸盒,她急不可待地打开一个:里面是台崭新的收音机,约莫二十公分长,银灰色铁壳子摸着凉冰冰的,银白色调台旋钮转起来“咔嗒”响,透着股精致。她满脸欢喜地摸着机身,抬头看向陆寒,声音都软了:“谢谢你啊,陆寒。” 陆寒笑着摇头:“你喜欢就好。” 赵娜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大团结”,递到陆寒面前。陆寒没接,道:“你要是手头紧,就先拿着用,晚点再还我。” “我有钱,今天我爸刚给我汇了款。”赵娜把钱往他手里塞,陆寒只好接住,又抽出十块递回去:“这收音机40块,退你十块。”赵娜没多话,接了钱揣进兜里。 陆寒回头拍了拍旺财的脖子:“走,去妞妞家。” “等等!”张芳芳突然开口,“先去供销社呗,我们买点东西再过去——总不能空着手去看妞妞奶奶。” 几人拐去供销社:赵娜买了半斤水果糖、一斤糕点,张芳芳买了一斤白糖,陆寒啥也没买。“你不买点啥?”赵娜问道。陆寒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麦乳精:“我把这个拿着就行,你们的留着自己喝。” 出了供销社,三人坐上牛车,直奔妞妞家——也就十分钟路程,就到了妞妞家门口。院门是从里面拴着的,陆寒上前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妞妞怯生生的声音:“谁啊?” “是我,陆寒。” 妞妞从门缝里看清是他,赶紧拉开门栓,扑过来一把抱住陆寒的大腿,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陆寒哥哥,你可来了……我奶奶生病了,你快去看看她!” 陆寒几人跟着妞妞冲进堂屋——老太太躺在炕上,闭着眼睛,脸色发白,旁边放着半碗没喝完的玉米糊糊,嘴角还沾着些残渣,看样子是妞妞在给奶奶喂饭。陆寒快步上前,先摸了摸老太太的额头——有点烫;又蹲下身,伸手搭在她手腕上把脉:指尖下的脉跳得又急又浮,像揣了只慌慌张张的小鼓,跳得快却没力气,一沾就滑开。 “是感冒了。”他转头问妞妞,“你奶奶这样多久了?” “昨天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妞妞擦着眼泪,“早上起床,奶奶说头晕,想多睡会儿;到了中午,我做好玉米糊糊喊她,就喊不醒了。” 陆寒起身去了厨房,见赵娜和张芳芳没跟过来,赶紧用碗接了点灵泉水,又从系统兑换了一盒银翘解毒片,塞进背包。出来后,他拿起桌上的热水瓶,往碗里加了点热水,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刚好能喝。 他从背包里拿出两片银翘片,轻轻撬开老太太的嘴喂进去,再用勺子舀着稀释的灵泉水,慢慢往她嘴里送。张芳芳凑过来,小声道:“看这样子,是晚上受了风寒吧?” 陆寒点头:“嗯,应该是。还好我包里带了感冒药。” “你还随身带药啊?”张芳芳有点意外。陆寒耸了耸肩:“有备无患嘛。” 没一会儿,炕上的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陆寒几人,虚弱地笑了笑:“人老了,不中用了……一个小感冒,差点要了我的命,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寒没接话——他上次来的时候,明明送了灵泉空间种的大米,那米虽说不能包治百病,却也有滋养身子的功效,老太太吃了怎么还会轻易感冒?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他转身拉着妞妞的手,走出堂屋。院子里,陆寒蹲下身,看着妞妞的眼睛,轻声道:“妞妞是好孩子,不会说谎的,对不对?” 妞妞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那你告诉哥哥,上回我给你们送的大米,你们吃了没?” 妞妞的头瞬间垂了下去,小声摇了摇:“没、没吃……被隔壁宋奶奶拿走了。还有你给的钱和肉,也被她拿走了。奶奶不让我说,说会给你惹麻烦。” 陆寒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他喊来张芳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道:“你去报公安,让袁杰过来——旺财认识去公安局的路,让它载你。” 他带着张芳芳走到牛车旁,拍了拍旺财的脖子:“旺财,带她去公安局,知道路吧?” 旺财“哞”了一声,像是应下了。张芳芳赶紧爬上牛车,旺财掉转方向,慢悠悠朝巷口走去。 陆寒转头看向妞妞,语气缓和下来:“妞妞,带哥哥去宋奶奶家。” 妞妞怯生生的,拉着他的衣角:“不要啊陆寒哥哥……他们家大牛、二牛都长得好壮,我们巷子的人都不敢惹他们。” “别怕,有哥哥在。”陆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妞妞只好领着他,往隔壁院门走去。推开门,院子里晒着金灿灿的玉米粒,堂屋屋檐下坐着个老太太——正是宋老太。 宋老太听见动静,转头看见妞妞,脸色立刻沉下来,尖着嗓子骂:“你个小赔钱货,来我们家做什么?滚出去!” 陆寒上前一步,挡在妞妞身前,冷声道:“你儿子呢?叫他们出来。” 宋老太上下打量着陆寒,见他面生,也没当回事,对着西厢房喊:“大牛、二牛!有人找你们!” 话音刚落,两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从西厢房走出来——身材壮实,满脸横肉。看见陆寒,皱着眉问:“你找我们做什么?” 陆寒没回话,径直朝两人走过去。大牛见他不理不睬,顿时火了,张嘴就骂:“你特么聋了?”一边骂,一边挥着拳头砸向陆寒的脸。 陆寒侧身一躲,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往身后拧——“哎哟!”大牛疼得惨叫一声,“扑通”跪趴在地上,脸都皱成了一团。二牛见哥哥吃亏,抄起门口的木凳就往陆寒头上砸,陆寒抬脚踹在凳面上——木凳“哐当”翻着圈,砸在二牛的腿上。趁二牛踉跄,陆寒跨步上前,攥住他的衣领,一拳怼在他腮帮上——二牛闷哼一声,倒在大牛身边,俩兄弟捂着疼处,在地上直哼哼。 宋老太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抱着大牛的胳膊大哭大叫:“天杀的啊!你个烂心烂肺的小畜生,敢打我儿子!老太太我不活了!街坊邻居快来看啊,有人欺负我们老的老、小的小!” 陆寒没理会她的撒泼,径直走进西厢房——掀开门帘,里面还坐着两个中年人,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文娱片”和一沓零钱,竟是在聚众赌博!他冷声道:“跟我出去,桌上的东西别动。” 那两人刚才在屋里,清清楚楚看见陆寒揍翻宋家兄弟的场面,吓得不敢反抗,乖乖跟着陆寒走出西厢房。刚到院子,就见袁杰带着两个公安走进来——袁杰看见陆寒,头都疼了,这主儿怎么走到哪都有事儿? 宋老太一见公安,立刻扑过去,抱着袁杰的腿嚎:“公安同志!快把这个天杀的坏人抓起来!他冲进我家就打我儿子,还想抢东西!” 袁杰没理她,对着陆寒无奈道:“你报公安,就是为了让我来看你打人?” “我要报案。”陆寒指着地上的宋家兄弟,声音冷硬,“他们入室抢劫,还聚众赌博——证据都在屋里。” 袁杰皱了皱眉:“把事情说清楚。”这会儿,院子门口已经挤满了围观的邻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陆寒道:“我给妞妞家送了五十块钱、十斤大米,这兄弟俩闯进妞妞家,全给抢走了。我过来要,他们就动手打我。你进去看看——西厢房里,他们还在聚众赌博,桌上的文娱片和钱都在。” 袁杰走进西厢房,扫了眼桌上的东西,出来后脸色沉了下来,对着地上的宋家兄弟问:“你们是不是入室抢劫?抢了妞妞家的钱和大米?” 俩兄弟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宋老太也不嚎了,爬起来辩解:“那不是抢!是这小赔钱货的爹,活着的时候从我们家借了十块钱!我们是去要账的!” “要账?”陆寒冷笑,“谁家借十块钱,要还五十块加十斤大米?你们这是放高利贷吧?谁给你的勇气?罪名又多了一条。” “我们什么时候放高利贷了!”宋老太急得跳脚。 陆寒懒得跟她掰扯,对着袁杰道:“袁公安,事情很清楚——他们入室抢劫、聚众赌博、放高利贷,人证物证都在,直接带走枪毙吧。” “枪毙”俩字一出口,宋老太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对着袁杰连连磕头:“青天大老爷啊!我们还钱!大米我们就吃了一点,我们都还!求求你别枪毙我儿子!求求你了!” 袁杰叹了口气:“枪毙不至于,但坐牢是免不了的。赶紧把抢来的东西还给人家,别再撒泼。” 门口围观的邻居见状,也纷纷开口:“公安同志,他们不光抢妞妞家!还抢了我家一只下蛋的母鸡!”“还有我家的一匹布!”“我家的两斤棉花也被他们拿走了!”十几个人七嘴八舌,全是控诉宋家兄弟的。 袁杰没想到这俩兄弟这么胆大包天,抢了这么多家。他对着宋老太厉声道:“还不快把东西拿出来还给人家!” 宋老太赶紧喊屋里的两个儿媳妇:“快!把东西都拿出来!”俩儿媳不敢耽搁,慌慌张张跑进堂屋,没多久抱出一堆东西——钱、粮票、布料、鸡蛋,乱七八糟堆了一地。 她们先把五十块钱和十斤大米递给陆寒,陆寒却没接,冷声道:“还有五斤猪肉——我上次给妞妞送的,也被你们拿了。” 宋老太脸色发白:“肉、肉我们已经吃了……” 陆寒没废话,径直走到宋大牛身边,抬脚就踩在他胳膊上——“咔嚓”一声脆响,宋大牛“啊——”地惨叫起来,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宋老太耍了一辈子横,从没见过这么狠的人,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袁杰也是第一次见陆寒发狠的样子,悄悄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陆寒,你当着公安的面伤人,得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陆寒走到袁杰面前,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面子我给你,但别学李东升——有些事,不该管就别管。”说完,他退开两步,语气平淡:“好,我配合你们调查。” 袁杰对着身后的公安道:“先把宋大牛送医院,再把这几个人都带回局里!”俩公安赶紧应下,扶起哀嚎的宋家兄弟往外走。 陆寒回头看了眼吓得瘫在地上的宋老太,把大米和钱递给赶回来的张芳芳:“拿去妞妞家,把钱给妞妞奶奶,好好照看她们。我去去就回。”说完,跟着袁杰走出院门。 路上,袁杰忍不住问:“李东升、胡长明,还有龙老大……是不是你做的?” 陆寒抬手打断他:“社会上的事,公安少打听。坏人自有天收,你只要做个正直的公安就行。” 袁杰心里已经百分百确定——那些人都是陆寒收拾的。他又问:“如果有一天,我得罪了你,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寒看了他一眼,反问:“你会拐卖妇女儿童吗?会助纣为虐吗?” 袁杰赶紧摇头:“那种事我做不出来,也绝不会干。” “那不就得了。”陆寒道,“问那么多干什么?难道我在你眼里,是十恶不赦的人?” 两人走出巷子,袁杰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行了,你回去吧。宋家兄弟的案子,我们会好好处理。”说完,转身带着人走了。 陆寒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点了支烟。刚抽了两口,他对着身后的大树道:“跟了我这么久,还不出来?” 树后传来脚步声,赵娜笑着走出来:“你怎么发现我的?我明明走得很轻。” 陆寒笑着弹了弹烟灰:“脚步声那么重,傻子都能听见。” 第111章 江奶奶的礼物 第一百一十一章 江奶奶的礼物 两人相视一笑,陆寒率先开口:“走吧,回去看看江奶奶和妞妞。”说着并肩往妞妞家走,刚进院子,就见江奶奶坐在靠墙的石墩上晒太阳,妞妞和张芳芳一左一右陪在旁边,正说着话。 赵娜快步上前,笑着问:“江奶奶,您感觉好点没?刚才看您还躺着,怎么坐出来了?” 江奶奶抬头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不姓杨,姓江——身子好多了,多亏了小寒那药,喝下去没一会儿就舒坦了。你们几个孩子有心,还特意跑来看我,带了这么多好东西,我这心里反倒不安生,总觉得亏心。”她说着,冲陆寒和赵娜招了招手,“你俩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陆寒和赵娜对视一眼,走了过去。江奶奶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手指颤巍巍地打开——里面裹着一对翠绿的玉镯,水头透亮,还有一对小巧的翡翠耳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家也没什么值钱物件了,”江奶奶拿起一只玉镯,轻轻摩挲着,“这对镯子是我婆婆传下来的,我戴不惯,一直收着。今天就送给你们——小寒一个,娜娜一个,凑成一对。这耳坠呢,就给芳芳丫头,留着以后戴。” 三人赶紧往后退,连连摆手:“江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你们听我把话说完。”江奶奶把布包往陆寒手里递了递,语气坚定,“我年纪大了,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搁我这儿也是浪费——这年代谁敢戴出去?再说了,再贵的物件,也比不上你们对我和妞妞的这份心。我往后要是走了,就求你们多照看照看妞妞,别让她受委屈。” 陆寒赶紧道:“江奶奶,您别胡思乱想!就是个小感冒,养两天就好了,您身子骨硬朗着呢。” 赵娜也跟着劝:“对啊江奶奶,您别瞎琢磨,好好养身体才是要紧的。” 江奶奶笑了,带着点无奈:“你们这孩子,净挑好听的哄我——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清楚?你们再推辞,我可就生气了。”她说着,先拿起一只玉镯塞进陆寒手里,“拿着,留着以后娶媳妇当彩礼,别弄丢了。”又拿起另一只,往赵娜手里塞,“这俩镯子本就是一对,希望它们以后别分开。” 赵娜的脸“唰”地红了,偷偷抬眼瞅了陆寒一眼——没想到陆寒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俩人又赶紧错开视线,耳根都热了。江奶奶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偷偷笑了,又拿起耳坠递给张芳芳:“芳芳丫头,这个给你,女孩子家戴耳坠好看。” 三人见江奶奶态度坚决,再推辞反倒伤了老人的心,只好把东西收下。陆寒攥着玉镯,轻声道:“谢谢您,江奶奶,我们一定好好照看妞妞。”赵娜和张芳芳也跟着道谢。 “你们啊,就是太客气。”江奶奶摆了摆手,“你们送我那么多东西,我要是跟你们学,得说多少声谢?”几人在院子里又聊了会儿家常,陆寒摸出手表一看——都下午一点半了。 他站起身:“江奶奶,妞妞,我去厨房给你们做点饭,你们聊着。”说着就往厨房走,推开门一瞅——灶台上就放着点玉米面,还有刚从宋家要回来的那袋大米,别的啥菜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他嘀咕着,先把灶火生起来,淘了点大米放进锅里蒸上。 走出厨房,他对赵娜和张芳芳道:“我出去一趟,你们帮着盯会儿厨房的米饭,别蒸糊了。”不等俩人多问,就快步走出院门——没驾车,径直出了巷子,找了条僻静的小巷钻进去。 巷子拐角处有块石头,他坐下掏出烟点了一支,抽了差不多十分钟,四处扫了扫,确定没人,才用意念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五斤五花肉、一堆西红柿、几根黄瓜,还有几斤鸡蛋,一股脑塞进随身的布袋里,提着袋子快步往回走。 进了厨房,他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西红柿切块、鸡蛋打散、五花肉切成厚片,黄瓜拍碎拌上调料。叮叮当当忙了半个多小时,三道菜终于出锅: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油亮喷香;一碗炖五花肉,肥瘦相间;还有一盘凉拌黄瓜,清爽开胃。 香味飘出厨房,妞妞立马跑了进来,仰着小脸问:“陆寒哥哥,你做的啥呀?好香!” 陆寒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有菜有肉,妞妞多吃点,才能快快长大。”说着盛了两碗米饭——他们本就打算看完江奶奶就走,不在这里吃饭。他把饭菜端进堂屋,摆在桌上,对江奶奶道:“江奶奶,我们几个中午已经吃过饭了,就不陪您吃了——这是给您和妞妞做的,快趁热吃。我们也该回村了。” 江奶奶赶紧拉住他的胳膊:“这哪行?你们来我家这么多次,一次饭都没吃过,今天必须留下!” 陆寒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江奶奶,您刚还教我们别客气,怎么这会儿您倒客气上了?”赵娜和张芳芳也跟着帮腔:“是啊江奶奶,我们来的时候真吃过了,村里还有事等着处理,得赶紧回去。” 江奶奶见他们态度坚决,只好松开手,眼圈有点红:“那你们以后常过来坐坐,别总带东西——只要你们人来,我就开心。” “一定常来。”陆寒帮她把筷子摆好,“您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们走了。”几人跟江奶奶、妞妞道了别,坐上牛车——旺财见他们坐好,慢悠悠拖着板车往巷口走去。 赵娜从包里拿出收音机,翻来覆去地研究,按了半天也没动静,皱着眉嘀咕:“怎么不响啊?坏的?” 陆寒瞅了一眼,忍不住笑:“你搁这儿瞎琢磨啥?不装电池它能响吗?” 赵娜这才看见盒子里放着四节一号大电池,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光顾着看机子了,忘了装电池。” 牛车路过国营饭店时,陆寒喊住旺财:“停一下。”他跳下车,对赵娜和张芳芳道,“走,我请你们吃饭——早上到现在肯定饿了。” 俩人确实饿了——在妞妞家说“吃过了”,不过是想给老人省点饭菜。她们赶紧跳下车,跟着陆寒走进国营饭店。县里的国营饭店比镇上的气派多了,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上还贴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大厅里零散坐着几桌客人。 陆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她俩坐着等,自己去了柜台。看着玻璃柜上贴着的菜单,他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白菜炒粉条、一份溜肉段、一碗海带汤,外加三个白面馒头。柜台师傅算完账:“一共四块六,两斤肉票、半斤粮票。” 陆寒付了钱票,心里嘀咕:“啧啧,真是便宜,这分量搁后世得翻好几十倍。”回到座位上,他跟赵娜俩人聊着天,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盘子里的菜堆得冒尖,分量足得很。陆寒递过去两个馒头:“别客气,吃吧。” 三人刚拿起筷子,就有人拍了拍陆寒的肩膀。他转头一瞅,乐了:“周哥?你怎么在这儿?”——来的正是镇上国营饭店的周主任。 周主任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小子,放着我那儿的饭不吃,跑这儿来改善伙食了?咋滴,怕我赚你钱啊?” 陆寒赶紧站起来,笑着道:“周哥别打趣我了——今天来县城办事,从早上忙到现在没吃饭,饿坏了,看见饭店就赶紧进来了。”他顿了顿,又问,“您咋来县里了?” “还不是为了野猪的事。”周主任道,“你们村的大壮和另一个青年,今天拉了两头野猪去镇上,我挑了一头好的,给县里饭店送过来。”他说着,目光扫过赵娜和张芳芳,凑到陆寒耳边,压低声音道,“行啊你小子,今天过来相亲?这俩姑娘长得真俊。” 陆寒差点一口饭喷出来,赶紧道:“周哥别乱说!这两位是我们村的知青,跟我一起来县城取包裹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主任眨了眨眼,显然没信,又凑过去小声道:“我看这俩知青都不错,你挑一个早点定下来,周哥给你随个大红包。”他以为自己声音小,可赵娜和张芳芳就坐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俩人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了。 陆寒看着俩人的窘样,赶紧打断他:“周哥别闹了,我还小呢,不想这些事。”怕他再说出啥出格的话,陆寒赶紧掏出烟盒,抽出一支中华塞进周主任嘴里,又给他点上,“您先抽烟——我们吃完了跟你一起回镇上?” “你们先回,我还有点事没办完。”周主任吸了口烟,摆了摆手,“估计得晚上才能回去。你们吃完就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他又叮嘱了两句,“有空去我店里坐坐,给你留着好吃的。”说完就转身往二楼走。 陆寒几人赶紧吃完饭,走出国营饭店,坐上牛车出了青山县地界。快到柳树村的丁字路口时,路边突然跳出来几个人,拦在牛车前面。陆寒抬眼一瞅,乐了:“这尼玛还真是缘分。” 为首的正是李明宇和方子恒,旁边还站着个熟面孔——刘有才,以前被陆寒收拾过两顿的柳树村混混。后面跟着四个小子,也都是刘有才的小弟,手里还拎着棍子。 刘有才刚要喊“此路是我开”,抬头看清陆寒的脸,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要跑。“站住!”陆寒一声大吼,“再敢跑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刘有才“噗通”一下停住脚,僵在原地不敢动。李明宇和方子恒也懵了——他俩给了刘有才十块钱,说好的在这里拦路“教训”陆寒,怎么刘有才见了陆寒跟见了鬼似的? 陆寒慢悠悠的跳下车,走到刘有才面前,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刘有才,你是一点不长记性啊?只记吃不记打?”他扫了眼后面的小弟,目光落在那个拎着棍子的瘦高个身上。 瘦高个被他一盯,吓得赶紧把棍子递过来,手都在抖。陆寒接过棍子,掂了掂:“老规矩,自己趴好。” 刘有才和几个小弟哪敢反抗,赶紧抱头趴在地上。陆寒拿着棍子,对着几人的屁股“噼里啪啦”一顿打——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看着吓人,实则只疼不伤。打完把棍子一丢,转头看向李明宇和方子恒,似笑非笑:“你们俩,是来报仇的?” 俩人吓得跟鹌鹑似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发颤:“不、不是……我们就是路过……” 陆寒转头问刘有才:“他们找你干啥?说实话。” 刘有才狠狠瞪了李明宇一眼,才哆哆嗦嗦道:“他们、他们找到我家,给了我十块钱,让我在这儿等你……说要我替他们报仇。我问他们你坐的啥车,这俩犊子说你坐的是驴车,我才敢过来的……” 陆寒笑了,拍了拍刘有才的肩膀:“行啊,还知道先打听车况。他们敢骗你,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别让他们以为你好欺负。”他顿了顿,挥了挥手,“你们都回去吧——以后打听清楚了再出来跳,别瞎替人出头。” 刘有才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带着小弟架起吓得腿软的李明宇和方子恒,头也不回地跑了。陆寒回到牛车上,旺财慢悠悠拖着板车继续往村走。 赵娜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陆寒,他们怎么那么怕你啊?跟见了老虎似的。” 陆寒笑着解释:“这几个是柳树村的小混混,以前半路打劫我,被我收拾了一顿。结果第二天换了条路,又撞上我,我又收拾了他们一顿——这是第三次了。” 赵娜和张芳芳听完,捂着肚子笑了半天,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张芳芳道:“这几个家伙也太倒霉了!每次打劫都能遇到你,换了路线还能撞上,你就是他们的克星!你说,他们会不会还有第四次?” 陆寒也笑了:“要是还不长记性,第四次也少不了。”牛车慢悠悠地走着,车里满是欢声笑语——有俩姑娘陪着,陆寒竟觉得,县城到村里的路有点太近了。 第112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一百一十二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路把赵娜两人送到知青点,两人伸手把板车上的包裹往下拿,一使劲竟没提动。两人脸上顿时掠过几分尴尬,转头看向一旁的陆寒。陆寒见状笑了笑,语气轻松:“我来吧。”说着便迈步上前,双手各拎起一个鼓囊囊的大包裹,脚步轻快地送进了两人住的屋子。 两人的屋里收拾得格外干净,地面扫得一尘不染,空气中还飘着一丝淡淡的皂角清香。陆寒退出房间,从板车上拿起那台收音机递到赵娜手里,道:“我去那边看看我的房子建得怎么样了,你们忙自己的就行。”话音落,他重新坐上板车,手掌轻轻拍了拍拉车的旺财屁股,低声说了句“走了”,板车便顺着土路稳稳向前驶去。 没走多大会儿,前方不远处的宅基地就映入眼帘——新屋的主体框架已经基本成型,木梁搭起了屋脊的轮廓,就差上最后一道大梁;院墙只垒了半人高,角落预留的厕所位置还是片平地。这会日头偏西,干活的工人们都坐在墙根下歇脚,手里端着粗瓷碗喝水。领头的王大山最先抬眼瞥见陆寒,当即放下碗站起身,笑着迎上来:“陆兄弟,今天倒有功夫过来了?” 陆寒跳下车,走到近前也笑着回话:“今天不算忙,早上送俩知青去县里取包裹,刚给她们送回知青点,就顺路过来瞧瞧。你们这进度够快的啊。” “快啥,也就刚把架子搭起来。”王大山摆摆手,话锋一转,“我刚还跟伙计们说呢,你要是今天不过来,我傍晚就得去你家找你——你上回特意交代,修厕所的时候得喊你一声,怕你有别的想法。” 陆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们这是准备动手建厕所了?” “可不是嘛。”王大山点点头,往预留的厕所位置指了指,“趁着眼下歇够了,正好跟你对对想法,你要是有啥要求,一并说清楚,我们好照着做。” 陆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沉吟片刻道:“我想在厕所旁边挖个沼气池,得挖大些,池壁和池底的水泥最少要抹五分厚——王师傅,你看这活儿有难度不?” 王大山皱着眉琢磨了几秒,问:“那沼气池打算弄多大直径?” “直径三米吧,差不多够家里用了。”陆寒想了想补充道,“池口往上收口,最后留个铁皮桶大小的口子就行,方便后续添料和出沼气。” “这不难,我以前去县里做过类似的。”王大山松了口气,掰着手指头跟他说,“先用洛阳铲沿着直径打一圈边槽,把木板嵌进去当模子,再往里面浇灌混凝土;等混凝土彻底凝固了,再把中间的土一点点挖出来,最后把池底也抹上水泥——保准结实。” 陆寒点头,又道:“那边圈打完、收口的时候,记得在侧面留个进料口。另外,厕所、猪圈和牛棚都往沼气池这边挪挪,让这三样的粪便都能流进进料口里,省得往后再费劲运。” 王大山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懂了!是不是先把猪圈和牛棚的粪便引到厕所旁边的积粪池,再给积粪池装个闸口?等积满了就开闸,让粪便都流进沼气池里,放完了再把闸口关上——是这么个理不?” “对,我就是这个想法。”陆寒笑着应下。 “那沼气池得挖深点,不然装不下这么些东西,用料也得比原先计划的多。”王大山提醒道。 “用料不用省,你就照着这个思路做,缺多少料钱跟我说。”陆寒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活儿能做好,多花点料钱根本不算什么。 王大山见他这么痛快,当即拍板:“行!那咱就按你说的来,保准给你弄利索。” 陆寒又叮嘱了一句:“院门弄宽些,木料挑结实的用,运点东西也方便。这么算下来,这整套活儿最多还得多久能完工?” 王大山掐着手指头算了算,道:“主体上梁、院墙垒完,再加上沼气池和圈舍,最多半个月完工。” “那辛苦王师傅和伙计们了。”陆寒客气了一句,“我先回家了,有事你随时去家里找我。”跟王大山道别后,他重新架起板车,慢悠悠地往家赶。 快到家门口时,就见院大门敞着—陆寒直接架着板车进了院子,刚把车停稳,就看见老爸陆老实坐在堂屋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攥着根旱烟杆,笑眯眯地看着院子里追跑打闹的三个妹妹。 “三哥!你回来啦!”最先看见他的是小丫头知夏,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像只小炮仗似的朝他冲了过来。陆寒赶紧屈膝半蹲,双手稳稳托住妹妹的腋下,笑着轻轻往上一送:“来,三哥给你飞高高!” 小姑娘瞬间像片轻飘飘的小风筝似的飞了起来,清脆的笑声撒了一院子;等她咯咯笑着往下落时,陆寒早张开胳膊稳稳接了个满怀。没等知夏闹够,他又笑着把人托向空中,来来往往闹了好几个来回,直到小丫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把她放到地上。 旁边的知语和知宁早看得眼热,这会儿见姐姐玩完了,立马凑上来,一人拽着他一只胳膊晃:“三哥三哥,我也要飞高高!我也要!” 陆寒无奈地笑了笑,只好依次把知语和知宁也抱起来“飞”了几遍,直到三个小丫头都闹够了,才擦了擦额角的汗,转身从板车上把装收音机的盒子拿下来,走到老爸跟前递过去:“爸,给你的。” 陆老实放下旱烟杆,疑惑地接过盒子:“这啥玩意儿?还装得这么严实。” “您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陆寒笑着说。 陆老实依言掀开盒盖,一台银灰色的崭新收音机顿时露了出来——外壳亮得能映出人影,上面还嵌着两个圆溜溜的按钮,看得他眼睛都直了:“这、这是收音机?” “对,就是收音机。”陆寒点头,见老爸捧着收音机手足无措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用,便伸手拿过收音机,打开后面的电池盖,把事先准备好的四节一号电池按正负极装好,盖好后壳,再轻轻拨下电源开关。 “滋滋——啦啦——”一阵电流杂音先传了出来。陆寒指尖轻轻旋转着调频旋钮,没过几秒,杂音渐渐弱下去,一个清晰的女声传了出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下午五点整,本次节目开始播音……” 声音不算太清楚,还带着点飘忽的杂音。陆寒赶紧把收音机后面的金属天线轻轻拔了出来,声音顿时清晰了不少。他接着调了个台,京市人民广播电台的音乐节目刚好开始,里面传来播音员温和的声音:“……现在是《音乐节目》时间,接下来为大家播放革命现代京剧《红灯记》选段,李铁梅唱段——《都有一颗红亮的心》。” 随着京剧的旋律响起,陆寒把收音机放到旁边的木椅上。陆老实和三个妹妹立马围了上去,一个个仰着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全神贯注地听着收音机里传出的唱腔,连大气都不敢喘——长这么大,他们还是头回这么近地听“戏匣子”,只觉得新鲜又神奇。 没一会儿,老妈从外面拾掇完自留地回来,刚进院门就看见爷几个围着木椅凑成一团,好奇地问道:“你们都围在这儿干啥呢?” 陆寒转头看向老妈,笑着招手:“妈,您过来自己看。” 老妈走过去一瞧,见是台收音机,也立马来了兴致,凑到旁边跟着听了起来。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收音机里的京剧唱段在轻轻回荡。直到后院突然传来旺财“哞——哞——”的叫声,陆寒才猛地想起正事——光顾着跟家人看收音机,忘了给旺财卸车了! 他赶紧起身往后院跑,心里还想着:这旺财急的,怕是再晚一会儿就要开口说话了。跑到后院一看,果然见旺财还套着车辕站在牛棚前面,脑袋时不时往前院的方向看,嘴里还不停地哼唧。陆寒赶紧走过去,手脚麻利地解开套在它身上的绳索,把车辕卸下来靠在墙边。 旺财一得自由,立马撒欢似的钻进了牛棚。陆寒笑着摇摇头,从空间取出三颗灵泉催生的白菜,放进牛槽里;又拎过旁边的水桶,往里面倒了些灵泉水稀释,也放到槽边。看着旺财埋头大口吃菜、喝水的样子,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才转身回了前院。 前院依旧静悄悄的,爸妈和三个妹妹还围在收音机旁,听得入了迷。陆寒没去打扰,从堂屋门口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刚吐出烟圈,就见院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是大哥陆建国。 “爸,妈,你们都围在这儿做啥呢?”陆建国走进院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木椅上的收音机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陆老实这才从收音机的声音里回过神,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问道:“你过来做啥?”问完还顺手把收音机关了。 陆建国的目光从收音机上移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转头对着陆老实道:“秀莲她娘家弟弟……腿让人打断了,家里的钱都拿去给他治腿了,还是不够,让我过来跟你们借点钱。” 这话一出,陆老实和老妈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陆寒——他们心里都清楚,李秀莲跟陆寒不对付,这事十有八九跟陆寒有关。 陆寒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语气没什么波澜:“看我干啥?又不是我打的。”说完,他抬眼看向陆建国,眼神冷了几分,“你回去告诉李秀莲,没钱借她。让她少没事往娘家跑,安分点过日子,小心哪天她自己的腿也让人打断。别总没事找事——她之前做过啥,她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记住了,没事别来招惹我,有事更别来招惹我,下回再这么不长眼,就不是她弟弟断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便不再看陆建国,重新低下头抽起了烟。陆老实和老妈也对着陆建国轻轻摇了摇头——他们心里都知道陆寒是不会借钱给他们,更何况李秀莲平日里的做派本就不讨喜,这会儿自然不会帮着外人。 陆建国看着眼前的情形,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慢慢走出了院子。 等他走后,老妈才走到陆寒身边,小声问道:“小寒,秀莲她弟弟的腿……真是你打断的?” 陆寒抬眼看向老妈,语气坦然:“妈,我今天一早就去县里送知青,中午在县里吃的饭,下午才回来——一整天都没往别处去,哪有时间去打她弟弟?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您别瞎想。” 老妈见他说得笃定,便没再多问——她向来信得过这个小儿子,知道他不是会随便惹事的人。 另一边,陆建国蔫头耷脑地回到自己家,刚进院门,李秀莲就迎了上来,语气急切地问道:“钱呢?借到了没?” 陆建国摇摇头,声音沙哑:“没借到……爸妈没松口,陆寒也说不借。” 李秀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指着陆建国的鼻子就骂:“我就知道你是个窝囊废!你看看你那点出息!人家陆寒一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你呢?跟着你就只能顿顿喝玉米糊糊!我弟弟治腿,你就只拿出五十块钱——你说你这辈子还能干点啥?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没用的窝囊废!” 陆建国被她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忍了半天,才闷声道:“陆寒还说了,让你最近安分点,少往娘家跑,说你自己做过啥心里清楚……还警告你,别没事招惹他,这次断的是你弟弟的腿,下次再招惹他,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李秀莲骂人的话猛地顿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猛地想起前两天,自己偷偷让弟弟去公社举报陆寒“投机倒把”,想让他吃点苦头,可后来这事就没了下文……难道是陆寒知道了?是陆寒知道是她搞的鬼,才动手打断了弟弟的腿? 他这是让陆建国带话来警告她!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弟弟的腿真的是陆寒打断的,那他必须赔钱——弟弟还在医院躺着呢,每天都要花钱,光靠家里那点积蓄根本撑不了几天! 李秀莲越想越气,也越想越觉得笃定——肯定是陆寒干的!她咬了咬牙,心里冒出一个狠念头:既然你陆寒这么无情无义,那就别怪我李秀莲心狠手辣! 她连看都没看一旁脸色难看的陆建国一眼,转身就冲出了院门——得赶紧去娘家跟爸妈商量商量,找个法子让陆寒乖乖掏钱! 陆建国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他抬起头,迷茫地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嘴里喃喃自语:“我这一辈子……勤勤恳恳干活,为了你李秀莲,跟爸妈疏远了关系,跟弟弟妹妹也闹得离心离德……结婚这么多年,你连个孩子都生不了,我掏心掏肺地对你,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啥啊……” 而此刻的陆寒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味。陆寒压根不知道李秀莲已经在盘算着算计他——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晚饭他做了两个硬菜:一盘爆炒羊肉,肉片嫩得冒汁;一盘白菜炒粉条,粉条吸足了汤汁,看着就下饭;还焖了一锅白花花的大米饭。 他把饭菜一一盛好,端到堂屋门口,对着里面喊道:“爸,妈,饭好了。” 陆老实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了过来;后面跟着蹦蹦跳跳的三个妹妹,一个个小鼻子抽了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菜盘——光是闻着香味,就知道今天的饭肯定好吃。陆老实接过陆寒手里的两盘菜,端进堂屋放到饭桌上;三个妹妹也懂事地自己端起小碗,盛上米饭乖乖坐好。 一家人围着饭桌坐定,陆寒像往常一样,先给三个妹妹碗里各夹了几块羊肉,又给趴在桌角的糖糖、豆豆分了一小碗爆炒羊肉——两个小家伙早就馋得围着桌子转圈圈,这会儿得了吃的,吧唧吧唧吃得香甜。 “三哥做的肉真好吃!”知夏嚼着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夸道。 “嗯嗯!比妈做的还香!”知语和知宁也跟着点头,毫不吝啬地把夸奖都给了三哥。 一家人正吃得热热闹闹,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陆建国又走了进来。陆寒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继续往自己嘴里扒饭。 陆老实看了陆建国一眼,叹了口气道:“建国,要是没吃饭,就坐下一起吃点吧。” 老妈也没说啥,起身去厨房给陆建国盛了一碗米饭,又往碗里夹了几块羊肉、两筷子白菜粉条,递到他手里道:“别站着了,吃吧。” 堂屋的饭桌已经坐满了,陆建国接过碗,看着坐在小凳子吃饭的陆寒,声音低沉地说:“我下午把你的话都带给秀莲了……她没听,骂了我一顿就出门了,我估摸着,她是去她娘家了。她那个人,向来记仇,肯定会想办法算计你,你自己多小心点。” 说完,他便端着碗走到墙根下,蹲在地上慢慢吃了起来。 陆寒夹菜的手顿了顿,低头往嘴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冷声道:李秀莲,你最好别太愚蠢。我虽然不想让熟人平白消失——毕竟解决掉一个麻烦,只会引来更多后续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但你要是真逼到我头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躺床上一辈子,再也作不出任何妖。 第113章 花有重开日 第一百一十三章 花有重开日 李秀莲娘家的土坯房里,李秀莲坐在炕边上,对面炕桌旁坐着的中年人,是她爹李三娃——五十来岁的人,脸膛皱得像揉烂的草纸,粗布褂子肩头还打着块补丁。 李三娃上头本有两个哥哥,就按村里的老例唤作大娃、二娃,轮到他这儿,便随口叫了三娃,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这会儿他正捏着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子明灭,听着李秀莲说话。 “肯定是陆寒那个小崽子打的!”李秀莲声音发颤,手攥得指节发白,“他今天还威胁我——爹,咱报公安吧!让他赔钱!娘和弟弟还在医院躺着等钱呢!” 李三娃抬眼扫了她一下,烟杆又塞进嘴里:“你确定是陆寒打的你弟?” 李秀莲噎了噎,底气顿时弱了半截:“这……这倒不是很确定。可我感觉就是他!除了他,谁还会无缘无故打我弟?” “没凭没据的,报公安顶个屁用。”李三娃吐了口烟圈,眉头拧成疙瘩,忽然恶狠狠道,“不行就找人,也去把他的腿打断!” “打断腿有啥用?”李秀莲急得拍了下炕席,“又换不来钱——弟弟还等着交住院费呢!” 李三娃愣了愣,烟杆停在嘴边,眼珠子转了两圈,突然拍了下大腿:“他不是有三个妹妹吗?找人把丫头片子抓了,要赎金!” “爹!”李秀莲吓得脸都白了,忙往门口瞅了瞅,压低声音,“这可是犯法的!万一被抓了,那得蹲大狱!” “你傻不傻啊?”李三娃瞪她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让你堂哥去啊!他不是在青山县混黑市吗?手底下有的是人!” 他说着就往起站,褂子下摆扫过炕桌:“今天刚好赶上他回村,我去跟他商量——到时候要着钱,大不了分他一些。” “可那几个臭丫头很少出门啊!”李秀莲忙拽住他的袖子,“就算出门,也有大人跟着,咋能偷偷绑走?” “这些事让你堂哥自己想辙去!”李三娃甩开她的手,“你在家好好待着,别瞎跑,我去瞅瞅你堂哥还在不在家。”说罢,脚底下跟生了风似的,掀了门帘就走。 靠山村这边,陆建国吃完饭,跟陆寒嘱咐了两句“别跟李秀莲一般见识”,便走出了院子。陆寒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怀里一边一个揣着糖糖和豆豆——俩小只刚吃饱,正蜷在他腿上打盹,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扫一下他的裤腿。 他指尖摸着豆豆的绒毛,脑子里却转着大哥刚说的话——李秀莲能算计自己啥?无非就是这女人背地里打家里人的主意。 陆寒勾了勾嘴角,眼底掠过丝冷意。前世从医多年,见多了人心鬼蜮,最明白怎么拿捏人——想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就去碰她最在乎的东西。看来,明天得去趟镇上。 院墙外的虫鸣声渐渐密了,夜风吹得院角的树叶沙沙响。陆寒觉得腿上凉,刚想抱两宠进屋,糖糖和豆豆倒先醒了,晃着尾巴蹿进了小屋。他拎着凳子走进堂屋,就见爹娘和三个妹妹正围着桌上的收音机——里头正飘出播音员浑厚的声音:“现在播报晚间新闻:地区秋耕生产进入关键阶段,各公社生产队组织社员抢灌保苗,确保明年粮食大丰收……” 陆老实听得皱起眉,凑到收音机旁嘀咕:“这咋还秋天种粮?天儿越来越冷,不得把苗冻死?” 陆寒忍不住笑了,走过去帮小妹把耷拉下来的刘海捋好:“咱这儿每年只能种一茬,有些地区能种两茬——广播里说的是冬小麦,耐寒,等开春就能长。” “你咋知道这些?”陆老实转头看他,眼里满是稀罕——自家这小子,自打上次从事后,好像懂的事儿忽然多了。 “书上看的。”陆寒随口应着,指了指三个妹妹,“爸,早点睡吧,你瞅瞅她们。” 陆老实一瞧,可不是——大妹抱着二妹的胳膊,脑袋一点一点的;小妹更直接,靠在娘的腿上,眼皮都快粘到一块儿了。他赶紧伸手把收音机关了,声音放得轻:“快,都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去上工。” 陆寒走出堂屋,拎着煤油灯进了自己的小屋。灯芯跳动着,映得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意念一动,整个人便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黑土地还是老样子,只是种着的土豆秧子全蔫了——灰绿色的茎秆趴在地上,连顶端的叶子都打了卷,露在土缝里的土豆顶着层白色的皮,把土层撑得裂出好几道缝,一看就是熟透了。 陆寒蹲下来,顺着一棵秧子的根部刨了两下土,一使劲往上提——“哗啦”一声,一串圆滚滚的土豆被拽了出来,沾着的土块簌簌往下掉。他数了数,足足八个,个个都又圆又大。 他懒得挨个刨,干脆用意念控制——只见黑土地上的土豆秧子一排排倒下,埋在土里的土豆像长了腿似的,一个个从土里钻出来,表皮干干净净的,连点泥星子都没沾。它们在空中排成队,慢悠悠飘进角落的储存仓库,没多久就堆成了座小山。 处理完土豆,陆寒倒没了睡意。想起前几天答应三个妹妹,要给她们烤乳猪吃,空间里还存着两只野猪崽子,都是之前上山打的,约莫三十来斤重,之前烤了两只,还剩两只正好派上用场。 他试着用意念操作:储存仓库里铁烤炉和半袋飘了出来,木炭自动跳进炉膛里;一只野猪崽也飘到石台上,皮毛、内脏瞬间被清理干净,连血水都没留一点。等他意念一动,炉膛里的木炭“轰”地就燃了起来,火苗窜得老高。 陆寒拿过空间里存着的腌料——盐、酱油、花椒粉,还有之前晒的辣椒粉——意念控制着调料均匀地涂满野猪崽的全身,连细缝里都没落下。等木炭烧得发红,他才把猪崽放进烤炉,盖上炉盖。 期间每隔一会儿,他就掀开炉盖,给猪崽刷层蜂蜜,再拿小刀在表皮划几道口子,撒上把烧烤料。约莫半个多小时后,烤炉里飘出浓郁的肉香——外皮烤得金黄酥脆,油珠顺着刀口往下滴,连空气里都浸着甜滋滋的香味。 陆寒撕下一条猪后腿,肉刚到手里,还带着烫意。他退出空间,刚把肉放在桌上,就见糖糖豆豆正扒着炕沿,俩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烤猪腿,尾巴摇得快成了残影。 陆寒失笑,撕了两块肉放进豆豆的饭盆里。两小只立刻跳下去,“吧唧吧唧”吃了起来,连骨头都差点嚼碎。他自己咬了两口,肉嫩得流汁,可晚上饭吃得太饱,没几口就腻了,干脆把剩下的猪腿丢回空间,拿毛巾擦了擦手,脱了外衣就躺进被窝。 没一会儿,糖糖和豆豆吃完了,也跳上炕,一左一右蜷在他被窝里,暖乎乎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寒就被院外的鸡叫声吵醒了。他穿好衣服出门洗漱,刚拧开院里的压水井,就听见厨房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走过去一看,老妈正蹲在灶台前和面,案板上还放着两个西红柿、一根黄瓜。 “妈,这么早做啥好吃的?”陆寒走过去看了看。 “烙几个白面饼子,再拌个西红柿黄瓜,熬点大米粥。”老妈手上和着面,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以前家里紧巴,玉米面都得掺高粱面,现在日子松快了,也敢给孩子们吃点纯白面的了。 陆寒想起啥,凑过去笑:妈“前几天你不是答应我,要包饺子吗? 老妈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重了点:“我让你去镇上买斤肉,你买了吗?总不能拿黄瓜给你包素饺子,你吃不吃?” 陆寒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等今天去镇上去割几斤,中午咱就吃饺子。” 早饭很快就做好了——白面饼子烙得金黄,咬一口外酥里软;凉拌西红柿黄瓜,酸酸甜甜的;大米粥熬得稠稠的,喝一口暖到肚子里。三个妹妹吃得欢。 吃完早饭,陆寒去后院推自行车—车是大壮结婚第二天还回来的,当时他没在家,这会儿推出来一看,车身擦得黑亮,显然是大壮特意擦洗过的。他忍不住笑——大壮这人品不错,还真跟自己有得一拼。 刚把自行车推到前院,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赵娜拎着个蓝布包走了进来。她穿了件浅粉色的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陆寒推着自行车,脚步顿了顿:“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趟镇上。”陆寒停住脚,“你咋来了?” “来给你送点东西。”赵娜走到他跟前,把布包打开——里面放着两个铁皮盒装的牛肉罐头,还有一罐玻璃瓶装的糖水桃,罐头盖儿上还印着个大黄桃,看着就稀罕。 陆寒心里一暖——这小丫头,有好吃的总想着他。可还没等他说句谢谢,就听赵娜道:“这糖水桃给你三个妹妹吃,牛肉罐头一盒给她们,另一盒给糖糖豆豆。” 陆寒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合着这儿没他的份?白感动了。 “行,知道了。”他没好气道,“妹妹在堂屋,糖糖豆豆在我屋里,你自己拿过去吧——我得赶紧去镇上割肉,晚了就没了。” 说罢,他抬腿就要上车,赵娜却一把拽住了车后座:“等等!那你顺便帮我也割几斤,回来我再给你钱。” “知道了知道了,放开我的自行车,有本事冲我来。 赵娜这才松开手,看着他:“那你早点回来,我在这儿陪你妹妹玩。” 陆寒“嗯”了一声,脚一蹬,自行车就出了院门,顺着村路往清水镇骑去。路上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车把晃得厉害——他心里嘀咕,这路要是能修成水泥的,别说二十分钟到镇上,一个来回都够了。 约莫二十分钟后,陆寒终于到了镇上。骑着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虎爷的院子。刚把车停在院门口,守着门的两个小弟就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陆兄弟,早啊!” “早。”陆寒点点头,掀了门帘就往里走,直接去了堂屋。 屋里就虎爷一个人,正坐在八仙桌旁喝茶,桌上摆着个粗瓷茶壶,茶叶梗子浮在水面上。他看见陆寒进来,赶紧站起身:“陆兄弟,你咋来了?快坐。” 陆寒没客气,拉了把椅子坐下,指了指门外:“上次帮我办事的那俩人呢?” 虎爷皱了下眉,随即道:“我去给你喊来?” “嗯。”陆寒应了声,虎爷出去后,他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壶,掀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涩味,比树叶强不了多少。他随手把壶里的茶叶梗倒进虎爷的杯子,又从背包里掏出自己带的铁观音,捏了一撮放进茶壶,往壶里续了热水。 没多久,浓郁的茶香就飘满了屋子——不是那种冲鼻的香,是清清爽爽的,闻着就让人舒坦。陆寒拿过一个空杯子,用热水烫了烫,给自己倒了一杯,刚抿了一口,虎爷就带着那两个小弟进来了。 那俩小弟穿着黑布褂子,见了陆寒就点头:“陆兄弟。” 陆寒抬眼扫了他们一下,手指敲了敲桌面:“上次的事,你们办得不错——说说,当时咋弄的?” 其中一个瘦高个往前凑了凑,“我们先去村里问了小孩,确定了李成杰的模样和常走的路,就躲在他家门口的林子里等。那天晌午,路上没一个人,我们俩蒙了脸,从他身后冲过去,拿麻袋一套,按在地上就把他的腿打断了——完事骑上车就跑,没让人瞅见。” 陆寒点点头,没再追问细节,直接道:“今天还有个活——你们去县里医院,找到李成杰,把他的脚筋挑了。事成之后,每人三十块。但记住,一定做的要神不知鬼不觉,没把握就别动手,明白吗?” 俩小弟对视一眼,眼里都亮了——三十块可不是小数目,抵得上他们干大半个月的活了。俩人赶紧点头:“明白!陆兄弟放心,我们准保办利索!” “去吧。”陆寒挥了挥手,等那俩小弟走了,才看向虎爷。 虎爷道:“要不要多叫几个人去?” 陆寒摇了摇头,语气沉定:“做一件事,不必让太多人知道。”说完,他抬眼看向虎爷,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去更大的地方发展?比如市里。” 虎爷愣了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苦笑道:“不是没想过,是没那个实力——市里的水太深,我这点能耐,去了也是白搭。” 陆寒没接话,只是拿起茶壶,给虎爷面前的空杯续满茶,推过去:“尝尝这个。” 虎爷依言端起茶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初入口时,舌尖先触到一丝清浅的涩,像刚摘的春芽沾着晨露的凉;可咽下去的瞬间,喉间忽然漫开淡淡的香,连带着呼吸都浸着股软乎乎的清甜,回甘在嘴里绕了好一会儿。他忍不住咂了咂嘴,真心实意道:“好茶。” 陆寒从包里掏出一整盒铁观音,放在桌上,起身看着虎爷:“把你那又苦又涩的老茶扔了,换成这个。试着喝几天——就算不好喝,也比你以前喝的强。”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窗外,声音轻却清晰:“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虎爷看着桌上的铁观音,又看了看陆寒的背影,手里的茶杯攥得紧了——陆兄弟这话,可不是随口说说。或许,他真该想想,以后的路,该往哪儿走了。 第114章 妹妹们的新衣服 第一百一十四章 妹妹们的新衣服 陆寒从虎爷院里出来,长腿一迈跨上自行车,脚下蹬得飞快,专拣镇西头那些窄小偏僻的巷子钻。拐进最里头那条时,眼前只剩一户人家——两扇旧木门虚掩着,外头挂着把生了锈的铁锁,门脚的荒草疯长,都快没过脚踝,一看就是许久没人住的荒废院落。 他左右扫了眼,确认巷口没人路过,才迅速抬手摸向腰间——那动作看着像拢了拢衣襟,实则是从的空间超市里拎出个粗布口袋,里头装着二十斤苹果。这是上回跟国营饭店的周主任说好的,特意留着给他送过来。接着又把昨晚没吃完的乳猪腿取出来,分成两份,用干净的油纸仔细裹了两层,塞进帆布背包,还顺手往包里多塞了四颗苹果,把装苹果的布袋牢牢系在自行车后座,拍了拍车座上的灰,骑着车往镇东头的国营饭店去。 这会儿刚过晌午,国营饭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表妹赵红梅拿着扫帚,正低着头扫大厅里的水泥地。听见门口的自行车铃铛响,她抬头一瞧,见是陆寒,赶紧停下手里的活,拎着扫帚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点雀跃:“表哥,你来了?” 陆寒把自行车支在门口,拔了车钥匙揣进兜,迈步往里走,随口问:“最近咋样?还好吧?” “挺好的,”赵红梅点点头,扫了眼空荡的柜台,声音放轻了些,“前天轮休,我还回了趟家,娘给我装了袋红薯干,回头拿给你尝尝。” 陆寒“嗯”了声,朝后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走,去你宿舍说。” 赵红梅立马懂了,赶紧放下扫帚,在前头带路,引着陆寒穿过饭厅往后院走。到了宿舍推开门进去,赵红梅刚要找杯子倒水,陆寒就已经把帆布背包卸下来,从里头掏出四个苹果、一包用油纸裹着的乳猪肉,轻轻放在桌上,压低声音嘱咐:“你就在宿舍吃,别拿到前面去,免得旁人看见问东问西。” 赵红梅眼睛亮了亮,忙点头:“知道了表哥,谢谢你。”说着就拿起个苹果,在衣襟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大口,甜得眉眼都弯了。 陆寒看着她吃得香,道:“你慢慢吃,吃完再出去干活,我先去找周主任。”说完就转身出了宿舍,拎着那袋二十斤的苹果,顺着楼梯往二楼的办公室走。 二楼就一间办公室,是周主任专用的。陆寒抬手敲了敲木门,里头传来周主任的声音:“进。”他推门进去时,周主任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抬头一看见是他,立马把笔搁下,脸上堆起热络的笑,起身招呼:“小寒啊,可算来了,快坐快坐!”说着就从桌角摸过个搪瓷缸子,拧开暖水瓶给陆寒倒了杯热水,递过来时还不忘问:“咋?这回又打着野猪了?” 陆寒接过茶缸,指尖碰着缸子的温热,笑着摇了摇头:“周哥,哪能天天有那好运气?野猪精着呢,哪那么好打。我今天来,是给你送苹果的——上回你说要苹果有用,我特意留了些好的。”说着就把地上的粗布口袋往办公桌上一放。 周主任赶紧凑过来,伸手解开袋口的绳结,一瞧里头的苹果,眼睛当即就亮了——个个都有拳头大,果皮红扑扑的,透着新鲜劲儿,瞧着就比县供销社卖的那些皱巴巴的强多了。他伸手捏了个,掂量了两下,转头对着陆寒叹道:“兄弟,你这真是送得太及时了!老哥这两天正跑调动的事,刚好得备些体面的礼,就差这口新鲜果子了。要是这事能成,过阵子我就能调去县国营饭店任职了!”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喜意。 陆寒一听就明白了,顺着话头道:“这么说,周哥你这是要高升了?” “还不一定呢,”周主任摸了摸下巴,笑意却没减,“不过也快了,顶多两三天就出结果。” “那咱这镇上的饭店,往后谁来管?”陆寒多问了一句——他跟周主任打交道久了,知道这人还不错,办事还算敞亮,若是换个生面孔来,陆寒不一定想去结交。 周主任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自己的茶缸喝了口,道:“还能咋?从别的地方调人过来呗。你也知道,咱这镇小,饭店规模也不大,好多岗位都是空着的——采购、保管、记账,全是我一个人扛着。你要是去仓州市里的国营饭店瞧瞧就知道,人家那才叫正规,总经理、会计、采购、保管,岗位齐整得很。” 陆寒听着,端起茶缸抿了口热水,笑着道:“不管咋说,先祝周哥你步步高升,心想事成。”说完就把茶缸往桌上一放,起身道:“我就不耽误你忙了,家里还有事,得赶紧回去。” 周主任也没留他,指了指桌上的苹果,道:“这苹果我就不给你算钱了——咱俩这关系,给钱反倒生分。” 陆寒摆了摆手,笑得干脆:“周哥你这话就见外了,几斤苹果而已,我还能跟你计较这个?” 周主任弯腰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从里头摸出两瓶用牛皮纸包着的酒,递到陆寒跟前:“拿着,这是上次县里头来人送的茅台酒,我留着也没舍得喝,你带回去跟你爸尝尝。别跟我客气,再客气就是不把我当哥了。” 陆寒看他态度实在,也不再扭捏,伸手接过来塞进帆布背包——这酒在这年头金贵得很,自己留着或是拿去办事,都用得上。装好酒,他又想起背包里的乳猪肉,干脆掏出来放在桌上,道:“周哥,这个你也留着,下酒正好。我真走了,不耽搁你了。” 周主任看了眼桌上的油纸包,笑着应了声“好”,也没再推辞,送着陆寒到了办公室门口。 陆寒顺着楼梯下了楼,刚走到大厅,就看见赵红梅已经扫完地,正站在柜台后头擦玻璃。见他下来,赵红梅停下手里的活,抬头道:“表哥要走了?” “嗯,家里还有事。”陆寒点头,又嘱咐了句,“你在这好好干,有事就往村里捎信。” 赵红梅“哎”了一声,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表哥,路上注意安全。” 陆寒应了声,推起门口的自行车,脚一蹬就出了镇口。往村里去的路是条土道,坑坑洼洼的,快到村口那片小林子的时候,他放慢车速,左右看了看—小林子里静悄悄的,连个人的影子都没有。 他赶紧把自行车停在道旁的树底下,拎着帆布背包钻进了林子。找了棵粗壮的老槐树靠着,确认四周没人,才又一次打开空间超市:先取出两份五花肉,每份都有五斤沉,用麻绳串着陆寒拿出油纸包好,又拿了两袋奶粉、两罐麦乳精——上回给家里的应该喝完了吧,三个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补着点;最后想起妹妹们快换季的衣服,干脆从系统商城里兑了三套儿童红军套装,连带着小帽子和绿色的解放鞋都配齐了,一套才花10积分,划算得很。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布料是厚实的卡其布,针脚也密,想着三个妹妹穿上肯定好看。至于爸妈的衣服,他没敢瞎买——老年人挑衣服讲究合身、耐穿,不如直接给钱让他们自己去供销社扯布做,还省心。 把这些东西都塞进事先准备好的粗麻布袋里,扎紧袋口,陆寒才拎着袋子走出林子,把麻袋牢牢系在自行车后座——怕路上颠掉,还特意多缠了两圈。一切妥帖了,他才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地往村里去。 到了家门口,老远就听见院子里的笑闹声。推开门一瞧,赵娜正陪着三个妹妹在院里玩跳房子,老妈坐在房檐下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针线活,眼睛却盯着几个孩子跑前跑后,嘴角噙着笑,不知道在琢磨啥。 听见院门响,赵娜和三个妹妹先看了过来。三个小丫头一见是他,立马撒开脚丫子跑过来,左边一个、右边两个,伸着小胳膊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三哥!三哥回来啦!” 陆寒停下车,瞥见旁边的赵娜,刚要开口,就见赵娜皱着眉瞪他:“你眼睛有毛病啊?老盯着我看啥?” 陆寒被她怼得一乐,故意逗她:“没看啥——就是瞅着好看,你看她们三个都抱我了,你……。” 赵娜脸一红,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嘴硬道:你想得美!” 陆寒也不跟她逗嘴,低头对着腿边的三个妹妹道:“快把三哥的腿松开,一会给你们带礼物了,再抱着重得走不动道,可就拿不着了。” 三个小丫头一听“礼物”,立马松开手,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半步,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自行车后座,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寒笑着揉了揉小知宁的头,推着自行车走到老妈跟前,把车停稳,伸手解下后座的麻布袋。先从里头拎出那两份五花肉,一份递到赵娜跟前:“这是给你的,”另一份塞给老妈:“晚上包饺子吃。” 赵娜接过肉,指尖碰着冰凉的肉皮,脸颊还是热的,小声问:“这肉……得花不少钱吧?我给你钱。” 陆寒摆了摆手,故意说得随意:“跟我算这个干啥?咱俩这关系,还能要你的钱?” “谁跟你有关系!”赵娜的脸更红了,拎着肉转身就往院外跑,跑出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引得三个妹妹“咯咯”直笑。 老妈在旁边看得清楚,抬手就往陆寒背上拍了一下,嗔道:“我让你胡说八道!看看把孩子给气跑了,下回再敢这么逗她,看我不撕你的嘴!” 陆寒挨了一下也不恼,笑着揉了揉后背,从麻袋里掏出奶粉和麦乳精,递到老妈手里:“上回给家里带的,是不是都让妹妹们喝光了?” 老妈接过来,掀开袋口看了看,点头道:“那麦乳精和奶粉贵得很,我和你爸没舍得喝,都给三个丫头冲了。就剩小半罐麦乳精了。” “您和我爸也得喝,”陆寒道,“别总想着省——这些东西不值钱,没了我再给你们买就是了。” 老妈“哎”了一声,就见陆寒又从麻袋里掏出三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递到她面前:“这两天天儿越来越凉了,给妹妹们买的换季衣服,您瞅瞅合不合身。我没敢给您和我爸买——怕买错了尺寸,不如您俩抽空去供销社扯块布,自己做身新的,别总穿旧的,也别省钱。” 说着,他把三套衣服分别递给三个妹妹,每套衣服里都裹着一双小小的解放鞋。“妈,您赶紧带她们进屋换上,我瞧瞧好看不好看。” 老妈接过来,翻着衣服看了看——是挺括的卡其布,胸前还绣着小小的红星,看着就精神。她赶紧拉着三个妹妹往屋里走,嘴里念叨着:“快,跟娘进屋穿新衣裳去,让你三哥瞧瞧!” 也就十分钟的工夫,屋里的门帘被撩开,老妈领着三个妹妹走了出来。三个小丫头穿着崭新的红军套装,戴着小布帽,就是腰间的皮带松松垮垮的。 “这衣裳里头还带着条皮带,我瞅着挺复杂,没敢瞎系。 陆寒抬眼一瞧,心瞬间就化了——三个小丫头站成一排,浅蓝色的套装衬得她们皮肤白白嫩嫩的,小帽子歪歪地扣在头上,他赶紧走过去,蹲下身,亲手给她们系皮带——先把皮带穿过腰袢,绕腰一圈,再把金属扣卡进扣眼里,最后拽紧,留出一点松量,免得勒着小肚子。 系完最后一个,他直起身,看着三个穿得整整齐齐的妹妹,忍不住笑了——果然没选错,这衣服穿在她们身上,真是又精神又好看。 第115章 拖拉机有眉目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拖拉机有眉目了 陆寒靠在院角的老槐树下,看着穿上新衣服的三个妹妹在院子里追着跑,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浅蓝色的红军服,衬的几个丫头愈发精神,像是刚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他心里暖烘烘的——这辈子啊,不用求大富大贵,只要爹娘安康、妹妹喜乐,再能给身边善良的人一些帮助,这趟重生就值了。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指针刚过十一点半,离中午饭点还差会儿。转头冲堂屋门口坐着的老妈喊:“妈,我去剁肉馅吧?快十二点了,一会该包饺子了。” 老妈抬头应了声:“去剁吧,案板上搁着五花肉呢,再切点葱和白菜掺里头,香。” 陆寒刚直起身要往厨房走,院门外那扇老木门突然“吱呀——”一声,又涩又长的响动撞进院子里。紧接着,大队长李守业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陆寒在家没?”人随声到,他揣着个布包快步跨进院,一眼就瞥见院子里疯跑的三个小丫头,当即笑出了声,“哎哟,这是哪来的小红军啊?穿着新衣裳,真精神!过来过来,让叔瞧瞧。” 三个丫头听见动静,立马停了脚,小跑到李守业跟前,仰着小脸乖巧喊:“李叔!” 李守业笑得眼角皱成了褶子,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三块裹着糖纸的水果糖—挨个塞到妹妹手里,又揉了揉知夏的头,问道:“这新衣服谁给你们买的?真好看。” 知夏攥着糖,脆生生答:“是三哥买的!三哥还给我们买了新鞋。” 李守业这才转头看向陆寒,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半开玩笑道:“行啊你小子,疼妹妹疼得紧。正好,你也给我整两套呗?等我闺女带外孙外孙女回村,我就给俩孩子穿上,也让他们洋气洋气。” 陆寒笑着点头:“可以啊李叔,一套二十块,不用布票,上衣裤子带帽子,连鞋都配好,划算得很。” “那确实划算,比供销社扯布做还便宜。”李守业点点头,忽然拍了下大腿,“嗨,光顾着说衣裳,把正事忘了!我过来是跟你商量点事。” 陆寒见状,赶紧从堂屋拎出两把木凳,摆到院子里:“李叔坐,咱慢慢说。”两人坐下,陆寒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了支烟给李守业,又给自己点上,烟丝的焦香慢慢散开来。 李守业吸了口烟,缓了缓才开口:“我今天去公社开会,好事!咱大队今年评上先进了,会上还特意提了,农机局给咱批了一台东方红拖拉机,出厂价七千块钱。”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几张叠得整齐的纸,递过来,“公社干部给了我这份资料,让我回去看,字我倒是都认识,可连在一块儿就跟看天书似的——你是咱队里唯一的知识分子,你瞅瞅这上面写的啥意思。” 陆寒接过纸,快速扫了几眼,抬头道:“李叔,这是国家针对购买农机的补贴政策,专门给咱生产大队的。” “补贴政策?”李守业皱着眉,“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别整那些文绉绉的,我听不懂。” 陆寒耐着性子,尽量说得通俗:“就是说,咱大队要想买这拖拉机,得先向公社递个申请,写清楚为啥要买——比如春种秋收缺农机、耽误农时啥的,再说说咱大队的经济情况,钱够不够。公社先审核,觉得咱确实需要,就把申请报到县里的农机局或者革委会。县里再按国家的政策查,看咱够不够补贴的条件,能补多少钱。要是批下来了,县里会跟咱签个协议,写明白补多少。等咱把拖拉机买了,拿着购机发票和协议,去县里就能把补贴的钱领回来。” 陆寒说完,就见李守业瞪着眼,一脸懵的样子,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到底是啥意思?你直接说跟咱大队有关系的。” 陆寒没辙,只能更直白:“就是咱买这拖拉机不是要七千块吗?你要是按这个政策写个申请书,万一批下来了,国家就给咱补一部分钱。本来七千的拖拉机,咱可能六千、五千就买下来了,能省不少钱,不用队里掏全款。” “嗨!”李守业听完,当即骂了一句,把手里的纸往腿上一拍,“就这么两句话能讲明白的事,非得写三页纸!净整这些没用的,耽误事。” 陆寒看着他那无奈的样子,心里也哭笑不得——没文化是真可怕。 李守业骂完,又看向陆寒,干脆道:“既然你懂,那你就给我写个申请书呗?反正我是啥也弄不明白,写不出那些话。” 陆寒却摇了摇头:“李叔,你找赵娜写啊。她是正经的知青,比我有文化,写这个更利索。而且咱这拖拉机能这么顺利批下来,百分百是沾了赵娜她爸的光——她爸指定是帮咱说了话。” “对啊!”李守业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我咋把这茬给忘了!我就说呢,全公社那么多大队,凭啥咱队批得这么快,原来是赵知青她爹出了力。得,我先不去写申请了,先去知青点感谢感谢赵知青。我先走了,回头就让赵知青把申请书写了!” 说完,李守业也不坐了,揣起资料就往院外走,脚步都比来的时候急了不少,木门“吱呀”一声关了,人已经没影了。 陆寒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案板上放着块五斤重的五花肉,红里透白,他掂量了一下,家里六口人,两斤半肉馅足够吃了,剩下的留着下次炖肉。 他从中间把五花肉切开,将另一半悄悄丢进了空间——他用意念控制着空间,把五花肉分解成肉粒,又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回案板上。表面上还得装作自己剁的样子,不然没法跟老妈解释。 接着,他剥了两颗大葱,又把一颗大白菜洗干净,也照样先放进空间分解成碎末,再拿出来放案板上,拿起菜刀“噼里啪啦”地剁着,故意弄出声响,做足了样子。 等“剁”得差不多了,他把肉粒、葱花、白菜碎都收进一个大搪瓷盆里,撒上盐、酱油……又拍了几颗蒜剁成泥放进去。起锅烧了点热油,“滋啦”一声浇进肉馅里,瞬间香气就飘满了厨房,他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匀,肉馅就算做好了。 他端着搪瓷盆走出厨房,冲老妈喊:“妈,饺子馅做好了,该你和面了。” 老妈洗了洗手走过来,看着半搪瓷盆冒香的肉馅,愣了愣:“你这馅剁得倒快,就是……会不会多了点?咱六口人吃不了这么多。” 陆寒笑着说:“多了就把赵娜和张芳芳喊过来一起吃,正好热闹。” 老妈了然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也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和面。 陆寒在院子里的压水井旁洗了洗手,就转身进了小屋——糖糖和豆豆正趴在床上的被窝里,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啥。他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豆豆立马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糖糖也从被窝里探出头。 “你们俩咋不出去玩?搁这猫冬呢?”陆寒笑着问道——这会儿刚入秋,天还不冷,屋里闷得很。 豆豆指了指院外,又伸出两只小爪子,对着糖糖的头发一阵乱揉,嘴里还“呜呜”地比划着。陆寒一看就明白了,忍俊不禁:“是不是妹妹又欺负你们了?拽你们的头发了?” 糖糖和豆豆立马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委屈。 “行了行了,不跟她们玩就是了。”陆寒从背包里摸出两颗苹果——是从空间超市里拿的,又大又红,递给糖糖豆豆,“吃苹果吧,甜得很。” 两宠接过苹果,立马忘了委屈,抱着苹果啃了起来。 陆寒出了小屋,想起后院的旺财,就往后院走。刚到牛棚门口,旺财就听见了动静,立马从棚里探出头,甩着尾巴“哞——”了一声,声音温顺得很。他走过去,摸了摸旺财的大脑袋,从空间里取出三颗水灵灵的灵泉白菜—放进牛棚的料槽里;又拿出两颗苹果,递到旺财嘴边。 “赶紧吃,别让家里人看见了。”陆寒低声嘱咐了一句。旺财像是听懂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白菜叶嚼得“咔嚓”响,苹果也几口就咽了下去,眼睛亮闪闪的。 正看着旺财吃,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陆寒回头一看,是老爸扛着锄头回来了。老爸看见他在喂驼鹿,笑着走过来:“喂旺财呢?这驼鹿被你养得越来越壮实了。” 陆寒迎上去:“爸,你们下工了?这时候地里干啥活呢?” “开地呢!”老爸放下锄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准备种点冬储大白菜,种完这茬,今年地里就彻底没啥活了。你看公社里,大队的牛都下地拉犁了,要不……让旺财也去帮帮忙?能省点人力。” 陆寒一听,立马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决:“不行!旺财不是牲口,我带回来就没打算让它耕地。它跟咱家人一样,不能让它去给生产队干活。” 老爸知道他疼旺财,见他不同意,也不勉强,摆了摆手:“行,听你的,不让它去就不去,反正地又不是咱们家的。” 父子俩一起出了后院,陆寒又跑进厨房看了看——老妈已经擀出了一摞饺子皮,圆溜溜的,厚薄均匀,正坐在小板凳上包饺子,手里的面团捏几下,一个鼓鼓囊囊的饺子就成型了。 “妈,我帮你干点啥?”陆寒凑过去问。 老妈头也不抬,指了指旁边的饺子皮:“你也过来包啊?愣着干啥,早点包完早点煮。” 陆寒赶紧摆手,一脸为难:“妈,让我劈柴、烧火、洗碗,干啥都行,包包子、包饺子是真不行——我包的饺子下锅就散,别浪费馅。” 老妈被他逗笑了,点了点他的胳膊:“就你理由多。行吧,你别添乱了,去把赵娜和张芳芳喊过来,正好馅多,一起吃。” 陆寒一听,立马应下来:“哎,我这就去!”说完,推着墙边的自行车,就往外跑——知青点离他家不远,骑车几分钟就到。 果然,没一会儿就到了知青点的院子。赵娜住的那间屋门敞开着,陆寒把自行车停在屋门口,就走了进去,屋里静悄悄的,赵娜和张芳芳正趴在桌子上,脑袋凑在一起,愁眉苦脸的,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陆寒悄悄绕到她们身后,瞥见桌子上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就写着“申请书”三个字,底下一片空白。他心里觉得好笑,故意清了清嗓子,猛地喊了一声:“啊——” “呀!”赵娜和张芳芳吓得同时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回头,看见是陆寒,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气鼓鼓地站起来,扑过去对着他又打又掐。 “陆寒你这个王八蛋!想吓死人啊?”张芳芳掐着他的胳膊,又气又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赵娜也拍了他一下,嗔道:“你说你坏不坏?大队长还说过,你总爱突然跳出来吓人,我刚开始还不信,现在算是信了。” 陆寒赶紧举手投降,笑着讨饶:“别打别打,纯属谣言!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这素质、这教养,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不道德的事。肯定是大队长嫉妒我有文化、比他机灵,故意抹黑我在你们心里的形象,别信他的。” “那你刚才吓我们怎么说?”赵娜叉着腰,不依不饶。 陆寒立马换了副诚恳的样子,语气放缓:“我真没吓你们啊!我是过来喊你们去我家吃饺子的,好心好意。结果进来看见你俩趴在桌子上,跟丢了魂似的,我就喊了一声,哪想到能吓到你们?是我鲁莽了,我给你俩真诚道歉,行不?你们看我这态度,多诚恳。” 他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逗得两人没了脾气。张芳芳白了他一眼:“算你有理。 陆寒问道: 对了,你们还没说,你俩趴在这儿愁啥呢??” 提到这个,赵娜又垮下脸,指了指桌子上的纸和旁边的资料:“还能咋回事?大队长刚才过来了,让我写啥补贴申请书,说是买拖拉机要补钱,给我扔了这份资料就走了。我哪写过这东西啊,看了半天资料,一句也没看懂,愁死了。” 陆寒一听,乐了:“这有啥好愁的?不就一份申请补贴的申请书嘛,简单得很。你坐好,拿笔,我读你写,保证没问题。” 赵娜和张芳芳对视一眼,都有点不信,但还是赶紧坐下,赵娜拿起笔,摊开纸,等着他说。 陆寒清了清嗓子,站得笔直,慢悠悠读道:“县农机局、公社革委会:你们好。我靠山村生产大队地处公社东部,耕地面积xx亩,主要种植小麦、玉米,是公社重要粮食生产队。近年队里春播、秋收全靠人力畜力,遇上农忙时节,常因耕作不及时误了农时,社员们急盼能添一台拖拉机提效增产。” 他顿了顿,看赵娜写得差不多了,接着读:“今接县农机局通知,我队已获批购买东方红xx型拖拉机一台,出厂价七千元整。该机型按国家1974年《全国农机产品价格补贴的暂行规定》,属计划内补贴农机产品。因我队集体经济薄弱,今年卖余粮凑得购机款仅xx元,差额部分需依赖国家补贴支持。” “现特向贵单位申请农机产品价格补贴,按规定最高30%幅度核算,恳请补贴两千四百元,以补足购机款项,确保拖拉机顺利提回,保障今秋耕种不受影响。以上申请,望予批准。此致敬礼!靠山村生产大队,1974年9月24日。” 读完,陆寒拍了拍手:“完了,就这么简单的东西,还把你俩愁成那样。到时候把打x的地方问清楚——耕地面积、拖拉机型号、队里凑的钱数,让大队长补全,再盖上大队部的红印章,交给公社就行。公社再往上交给县农机局,齐活了。” 赵娜和张芳芳看着纸上的申请书,又看了看一脸轻松的陆寒,都一脸惊讶——刚才她们看资料看了半个钟头,脑子都乱了,没想到陆寒三言两语就写出来了。 陆寒见她俩眼神里带着点崇拜,心里有点得意,故意在屋里转了个圈,换了好几个“pose”——一会儿手插口袋,一会儿靠着桌子,耍帅似的。 张芳芳看他扭来扭去的,忍不住笑出声:“陆寒,你身上有跳蚤啊?搁这儿扭来扭去的?” 陆寒立马收了姿势,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别管这个了,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吃饺子?刚剁的肉馅,我妈正包着呢,可香了,去晚了就没了。” “去!当然去!”赵娜和张芳芳异口同声地说——知青点的伙食差,早就馋饺子了。 赵娜赶紧把申请书叠好收起来,张芳芳拿起外套穿上,两人锁好门,立马快步跑了过来,一左一右跟在陆寒身边。 “你家饺子包好了没?我这肚子都开始叫了。”张芳芳揉着肚子,脚步轻快,话里满是期待。赵娜也笑着点头,眼神里藏不住的雀跃—自打下乡来,就没吃过一顿饺子。 陆寒推着车,故意放慢脚步等她们:“急啥?我妈早包好了,就等咱回去下锅。走快点,别磨蹭。”说着,他脚下加快了些,三人说说笑笑,顺着田埂边的小路,往陆寒家的方向走去。 第116章 系统发布任务 第一百一十六章 系统发布任务 陆寒、赵娜和张芳芳刚走进院子,三个小丫头就“噔噔噔”跑了过来——知夏跑得最快,扑到赵娜跟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喊:“娜娜姐姐!芳芳姐姐!”知语和知宁也跟在后面,怯生生地跟着叫人,小眼神还不住往赵娜、张芳芳身上瞟。 赵娜被几个小家伙围着,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的新衣服上—针脚细密,布料看着也软和,她伸手摸了摸知夏的衣角,笑着道:“这衣服真漂亮,衬得咱们知夏更像小红军了。” 张芳芳也凑过来,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料子摸着就软和,得不少钱吧?” 陆寒靠在门框上,随口道:“小孩的一套二十,大人的贵点,一套四十。” “你在哪儿买的?”赵娜立马追问,“我和芳芳去县城百货商店转过一圈,也没见着这种样式的衣服啊——颜色亮,款式也好看。” 陆寒早编好了说辞,漫不经心道:“托县里认识的一个朋友弄的,他从南方倒腾过来的货,量少,百货商店没铺货,你们没见过也正常。” 赵娜眼睛一亮,拉着张芳芳对视一眼,赶紧道:“那……有没有我们能穿的?就要和妹妹们差不多的样式,颜色也是浅蓝色,不用帽子和皮带——简单点就行。” “我也要一套!”张芳芳立马接话,生怕陆寒忘了,“就跟娜娜一样的,浅蓝色、不要配饰,合身就行。” 陆寒点头:“有是有,但得要你们的尺寸——肩宽、腰围、身长都得报给我,我抽空去问问我那朋友,看有没有合适的码数。” 他话还没说完,厨房门口就传来老妈赵秀兰的声音:“别站着聊了!都过来端饺子,刚煮好的,再搁会儿就坨成一团了!” 陆寒和赵娜三人赶紧往厨房走——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鲜香,大铁锅里的饺子浮在水面,白胖白胖的,冒着热气。赵娜挽起袖子要帮忙,笑着道:“赵婶,又来您家蹭饭了。” “客气啥!”赵秀兰往盘子里舀饺子,手不停歇,“案板上还有一大篦子没煮呢,放开了吃,管够!” 院子里,陆老实已经把方桌搬了出来,用布擦得干干净净;三个妹妹搬着小凳子,围着桌子摆成一圈,小屁股刚沾着凳面,就探头往厨房方向望,馋得直咽口水。陆寒端着两大盘饺子出来,赵娜和张芳芳各端着一盘跟在后面,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热气裹着肉馅的香,瞬间飘满了小院。 陆寒转身回厨房,从橱柜里翻出酱油、醋和香油,调了三碟蘸料,又切了点蒜末撒进去,端到院子里摆好。“蘸着吃,味儿更鲜。”他说着,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快吃,刚煮的最香。” 赵秀兰也擦着手走出来,催道:“都坐下吃,别愣着—几人围着桌子坐好,一人端着一碗饺子,拿起筷子就开吃——刚出锅的饺子烫嘴,却没人舍得放,吹着气往嘴里送。 赵娜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料汁,轻轻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先溢出来,肉馅弹嫩,混着白菜的清甜,调料味儿也恰到好处,不咸不淡,香得人直眯眼。她咽下嘴里的饺子,忍不住道:“赵婶,您这饺子也太好吃了!我在京市,也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饺子。” 张芳芳也连连点头,嘴里还塞着饺子,含糊道:“就是!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鲜的——这馅是咋调的啊?” 三个妹妹早顾不上说话了,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筷子一下下往碗里戳,知夏吃得急,嘴角还沾了点醋汁,像只偷吃的小花猫。赵秀兰看着她们的样子,笑得眼角起了褶:“你们别夸我,这馅是小寒剁的,调料也是他放的——我就负责和面、包饺子,功劳都是他的。” 赵娜和张芳芳齐刷刷看向陆寒,眼神里满是诧异——这家伙会打猎、会唱歌,连调饺子馅都这么厉害?张芳芳放下筷子,打趣道:“陆寒,你确定你就只是个初中生?我咋觉得你啥都会?” 陆寒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嚼着道:“别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这话一出,一桌人都笑了——赵秀兰拍了他一下,笑骂道:“少贫嘴,赶紧吃,吃完我再下一锅,案板上还有不少呢。” 陆寒放下碗筷,起身往自己小屋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瓶茅台酒,还有个没贴商标的大瓶饮料,里面装着橙黄色的果汁(商标早被他撕了,怕露馅)。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又去堂屋拿了两个小酒盅、几个搪瓷杯,摆到桌边。 “吃饺子哪能不喝点东西?”他对着陆老实道,“爸,喝点酒解解乏——前两天给你的那两瓶呢?咋不拿出来喝?” 陆老实偷偷瞅了眼赵秀兰,没敢吭声——那点小动作,桌上人都看明白了。陆寒也笑了:“得,我就知道,准是被我妈锁起来了。” 他拧开果汁瓶的盖子—是空间超市拿的橙汁,刚打开就飘出一股甜香。陆寒给赵秀兰、三个妹妹、赵娜和张芳芳各倒了小半杯,又拧开茅台,给陆老实和自己的酒盅里各倒了点,推到陆老实面前:“爸,喝一点,说完,自己一口干了。 赵娜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小口橙汁——甜丝丝的,带着点果香,比她在京市喝过的果汁甜得更润,还不齁嗓子。“这果汁真好喝,比我以前喝的甜多了,还香。”她又喝了一口,眼睛亮闪闪的。 张芳芳也尝了尝,点头道:“确实甜得不一样,不涩口,咽下去嘴里还留着味儿——这是啥牌子的?县城有卖吗?” 陆寒心里暗道:你们喝的是纯果汁,我这是加了甜味剂、香精的“科技货”,能不好喝?但这玩意不健康,可不能让她们多喝。他含糊道:“也是我那南方朋友给的,量少,县城没得卖——尝尝就行,别多喝,甜东西喝多了腻。” 一家人加两个知青,围着桌子吃得热热闹闹——中途赵秀兰又下了一锅饺子,连糖糖豆豆都凑过来,各吃了6个肉馅饺子,才懒洋洋地趴在陆寒脚边消食。 吃完饭,赵娜和张芳芳赶紧起身帮忙收拾碗筷,嘴里道:“陆叔、赵婶,我们就先回去了——一会儿该上工了,得赶紧回去歇会儿。” 陆寒送她们到院门口,赵娜想起衣服的事,又叮嘱道:“晚点我把尺寸写在纸上,给你送过去——你可别忘了给我们买两套,别等过几天忘了!” “忘不了。”陆寒摆手,“赶紧回去吧,路上慢点。” 看着两人走远,陆寒转身要回院子——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巷子拐角处,有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走过,穿着件粗布黑色褂子,眼神阴沉沉的,盯着他家院子看了一眼,那眼神狠得像要盯出个洞来。陆寒刚要仔细看,那人“嗖”地缩到墙后,没了踪影。 他皱了皱眉,没声张,转身回了院子——帮着爸妈收拾完碗筷,径直走进自己的小屋。糖糖正趴在被窝上打盹,豆豆则蹲在窗台上,盯着外面看。陆寒摸了摸它俩的头,沉声道:“这几天你们俩跟着妹妹们,寸步不离——不管谁来找她们,或者有啥不对劲的动静,立马回来告诉我,明白吗?” 糖糖和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豆豆还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保证。 就在这时,“叮——”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是系统的声音,久违了好些天。 【宿主触发随机任务:为民除害。】 【任务内容:清除当前对宿主及周边村民存在威胁的不良分子。】 【任务奖励:可绑定任意对宿主无敌意的动物一只,成为终身伙伴(伙伴将获得基础灵智,与宿主心意相通)。】 【任务失败:无惩罚。】 陆寒愣了愣——为民除害?谁是“害”?任务是刚触发的,难道和刚才巷子里那个眼神狠辣的男人有关? 他赶紧拍了拍豆豆的背,压低声音道:“豆豆,你去外面转一圈,看看咱家门口附近、还有巷子周围,有没有鬼鬼祟祟的人——记住,看清楚有几个,别惊动他们。” 豆豆立马精神了,“嗖”地从窗台跳下去,顺着门帘钻了出去,没了踪影。 陆寒点了支烟,坐在桌旁慢慢抽——一支烟抽完,指尖的烟灰都积了长长一截,也没见豆豆回来。他心里有点发紧,刚起身准备出去看看,一道白影“唰”地从门口窜了进来——是豆豆,它跳上桌子,前爪指着窗外,尾巴还在轻轻抖。 “你发现鬼鬼祟祟的人了?”陆寒赶紧问。豆豆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有几个?”陆寒又问,豆豆举起爪子看了看,不知道怎么表达。陆寒只好换个方式道:“我数,我说对了,你就点头。” 他伸出手指:“1个?”豆豆没动,耳朵耷拉了点。 “2个?”豆豆还是没反应,爪子挠了挠桌面。 陆寒跳过3,直接问:“4个?” 豆豆立马点头,还“喵”了一声,像是在确认。 陆寒心里有数了——4个人,看来不是单独作案,是一伙的。他摸了摸豆豆的头,道:“你去盯着他们,别靠太近——只要他们有动作,不管是往咱家门口走,还是往别处去,你立马回来报信。我去村西头的新房子那边看看,很快回来。”又转头对糖糖道:“你留在家里,盯好妹妹们,别让她们乱跑。” 糖糖乖乖趴在原地,点了点头。陆寒带着豆豆出了屋,他往村西头走去——豆豆几下就跳上路边的房顶,借着瓦片掩护,趴在巷口拐角的屋顶上。 陆寒慢悠悠走着,脑子里却在快速盘算:这4个人要是冲自己来的,大概率会选晚上动手——白天人多眼杂,他们不敢闹事。这附近都是普通村民,家人都在村里,没外出的,也没结仇的,他们没理由找别人麻烦……最大的可能,就是冲自己来的。 “要是真敢来,就把命留在这里。”他心里冷哼一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西头——自家的新房子就在眼前,院墙已经砌得差不多了,半人高的砖墙围出个大院子,只留着一个装大门的缺口。 陆寒走进去——院子靠北挖了个圆坑,三根粗木头搭成三脚架,上面挂着个木制滑轮,两个大妈正拉着滑轮上的绳子,一筐湿土“呼啦啦”从坑里吊上来,倒在旁边的土堆上。 “这是在挖沼气池?”陆寒凑过去问——他之前跟王大山提过,建房子顺带挖个沼气池,既能照明,又能做饭,比烧柴火方便。 王大山刚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把卷尺,听见声音回头笑道:“陆兄弟来了?对,沼气池先挖好,下一步就建厕所、牛棚——赶早不赶晚,我们还得去下一家干活呢。你放心,活儿我们肯定给你干瓷实,绝对出不了问题。” 陆寒点点头—他扫了眼院子:院子确实大,比老宅子宽敞一倍多,北面是正房,西面三间厢房,东面是两间房(一间厨房,一间卧房),南面墙角留着建厕所、猪圈和牛棚的地方,现在还只是片空地。 “院门打算咋弄?”陆寒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院门得结实,还不能太扎眼。 王大山道:“打算做双开的大木门,用老榆木做——老榆木结实,抗造,能用几十年。刷上桐油,又防潮又耐用。” 陆寒琢磨了一下——这年代,村里能盖起一砖到底的红砖瓦房,已经够惹眼了;要是弄个大铁门,太奢侈,保不齐革委会的人会天天来“查”,徒增麻烦。“大木门就行,”他道,“就按王师傅你说的来——你们是专业的,我放心。” 他顿了顿,又想起打井的事:“对了王师傅,我想在院子里打口井——你看咱这地方,打井得多深才能出水?” 王大山走到院子角落,蹲下身摸了摸土,又看了看地势,道:“咱这村地势不算高,土层也松,井水应该浅——撑死了不超过10米,就能见着水。” “要是让你们打,得多长时间?”陆寒又问。 “用不了两天。”王大山拍了拍手上的土,“我们人多,有专门的打井工具——白天抓紧干,两天准能打好,还能把井壁砌好。” “那10米左右的井,大概得多少钱?”陆寒最关心价格。 王大山算了算:“人工、材料,加上砌井壁的砖——你给两百块,我给你包圆了。井打好,保证出水旺。” “成。”陆寒一口答应,“到时候井打好了,麻烦王师傅用混凝土弄个井盖——我想在上面装个压水井,用着方便。” “这都是小事。”王大山摆手,“井盖我们给你弄——等井打好,你把压水井买回来,我们顺便帮你装上,不用额外加钱。” “那太好了,就这么定了。”陆寒笑着道,“等井打好、房子收尾了,我请你们全队人吃饭,好好谢谢大家。我先回去了,你们忙。” 走出新房院子,陆寒摸出手表一看——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太阳开始往西斜,光线没那么刺眼了。他转身往家走,路过大队部时,远远就看见李富贵家的门口围了一圈人,院子里还传出女孩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发紧。大队长李守业也在人群里,皱着眉抽烟,脸色难看。 陆寒走过去,拍了拍李守业的肩膀,问道:“李叔,这是咋了?围这么多人,里面哭的是谁?” 李守业回头看见是他,叹了口气,往院子里指了指:“还能咋?李富贵两口子又在打孩子呗——这次又把他家丫头打得哭嚎。” 陆寒愣了愣——李富贵和李守业是本家,往上数,俩人的爷爷是亲兄弟,论辈分,李富贵得喊李守业“堂哥”。李富贵今年不到三十,家里四口人:他自己,媳妇杨菊花,还有个女儿叫李月儿(今年8岁)、儿子叫李伟(今年6岁)。这两口子在村里名声不好——懒,还重男轻女,对儿子杨伟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对女儿月儿却非打即骂,月儿才8岁,就得天天砍柴、割猪草、喂猪,饭还吃不饱。 “又是打月儿?”陆寒皱起眉——他前阵子上山打猎,见过杨月儿一次:小姑娘瘦瘦小小的,穿着不合身的破衣服,手里拎着个比她还高的柴捆,怯生生的。他当时还给了她一颗糖。 李守业抽了口烟,烟蒂都快烧到手了:“可不是嘛!三天两头打——今天就因为小的(杨伟)在院子里跑,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了点皮,两口子就怪月儿没看好弟弟,拿藤条抽她,抽得丫头哭天喊地的。” “您是大队长,就不管管?”陆寒问道——李守业平时挺公道,村里有事他都管,咋这次就看着不管? 李守业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去:“咋没管?我都管了不下十次了!每次说了,他俩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我总不能天天守在他家门口吧?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啊。” 第117章 吓唬李富贵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吓唬李富贵 眼看院子里杨菊花手里的藤条还在往月儿身上抽,抽在身上“啪嗒”响,月儿后背的衣服早被抽得皱巴巴,渗出血印子,人却不敢躲,只能抱着头蹲在地上,哭声都快哑了。陆寒再也忍不住,抬脚就要冲进去,却被身后的李守业一把拉住。 “小寒!别管!”李守业急声道,“你越是拦着,她越觉得丢了脸,回头打得更狠——这两口子的脾气,我太清楚了!”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打死吧?”陆寒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发沉,“你撒手!今天这事儿,我管定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大步跨进院子。杨菊花正抽得兴起,见有人闯进来,刚要张嘴骂,陆寒已经走到她跟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力道又快又狠,杨菊花被扇得踉跄着倒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都破了,渗出血丝。 她还没反应过来,陆寒已经转身走向李富贵——李富贵刚要上前,陆寒攥紧拳头,对着他肚子就是一拳!“咚”的一声,李富贵闷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蜷在地上,抱着肚子直打滚,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院门口的村民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平时看着温和的陆寒,发起火来这么狠。李守业也吓了一跳,赶紧跑进来拉陆寒:“小寒!快住手!你这是要闹出人命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陆寒没理他,转头对着院门口的人群大声喊:“谁去我家把自行车骑来?去镇上报公安,把人带过来——回来我给他两块钱!” 这话一出,几个年轻小伙立马动了心——两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够买两斤肉了。几人争着要去:“我去!我去!陆寒,你等着,我骑车快!” “都别闹了!安静点!”李守业赶紧喊住他们,转头对着陆寒急道,“小寒,至于吗?不就是打孩子吗?村里谁家不打?犯不着报公安啊!没那么严重!” “不严重?”陆寒提高声音,让院门口的村民都能听见,“你们都听好了——现在法律管得严!别以为是自家孩子,就能随便打骂、冻饿!要是天天这么干,情节恶劣了,就犯了‘虐待罪’,最少得坐两年牢!要是把孩子打残了、打死了,刑期还得往上涨,说不定要蹲一辈子大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李富贵和杨菊花,一字一句道:“就李富贵两口子今天这架势,把孩子打成这样,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了——只要公安来了,一准儿把他俩抓进去!严重点的话,这俩人,得吃‘花生米’!” 村民们听完,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谁也不知道打孩子还能坐牢,甚至枪毙?有人悄悄嘀咕:“这往后可不敢随便打孩子了……要是被人看见报了公安,一家子不就完了?”还有人琢磨:“以后真要打,也得关起门来偷偷打,可别让人看见了。” 没人知道,陆寒这话是吓唬人的——这个年代还没有明确的“虐待儿童罪”,他不过是借着村民不懂法,故意把后果说重,好彻底镇住李富贵两口子。 可李富贵和杨菊花信了——俩人本来就怕公安,这会儿听陆寒说要坐牢、要枪毙,吓得浑身发抖,连哀嚎都不敢了。杨菊花肿着脸,眼神里满是恐惧;李富贵蜷在地上,脸色惨白,连动都不敢动。 李守业也被陆寒的话惊到了,拉着陆寒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小寒,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公安真能因为打孩子抓人?” “是不是真的,去公安局一问就知道。”陆寒语气笃定,“李叔,您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带着他俩去镇上问问——看看‘虐待儿童’该不该蹲监狱!” 李守业迟疑了一下,转头看了眼地上的两口子,又看了眼角落里浑身发抖的月儿,咬了咬牙:“行!那就报公安试试!正好把这俩人当典范,杀杀村里重男轻女、随便打孩子的风气!” “那我这就找绳子,把他俩绑了等公安来。”陆寒说着,转身就往院角的柴房走——柴房里肯定有捆柴的绳子。 这话可把李富贵两口子吓坏了!李富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肚子疼,“扑通”一声跪在李守业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鼻涕眼泪一起流:“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打月儿了!你快给小寒说说情,饶了我们这一次吧!下次再犯,你不用找公安,我自己去坐牢!” 杨菊花也爬过来,跪在旁边哭嚎:“是啊哥!我们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待月儿,再也不打她了!求你帮帮我们,别让公安来抓我们啊!”俩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一点没浪费,全蹭在了李守业的裤腿上。 就在这时,陆寒从柴房里找了根粗麻绳出来——绳子足有手指粗,一看就结实。杨菊花抬头看见那根绳子,吓得“嗷”一声,眼睛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李富贵更惨,腿一软,竟没控制住,尿湿了裤子,一股腥臊味瞬间飘了出来。 堂屋里,小儿子李伟早就吓得躲在门后,抱着门框哭;只有月儿,还安静地站在院子角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连害怕都忘了。 李富贵抖着声音,磕磕巴巴地对陆寒道:“小、小寒……叔、叔真的错了……再也不敢打、打月儿了……求你、求你别绑我……” 陆寒走到他跟前,没说话,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没刚才重,却也把李富贵扇得歪倒在地。他拎着绳子就要上前绑人,李守业赶紧跑过来拉住他,急道:“小寒!别绑了!别绑了!就原谅他们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我天天盯着他们,要是再敢打月儿,不用你动手,我亲手把他俩绑去公安!” 陆寒顿了顿,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月儿身上——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后背的血印子在粗布衣服下若隐若现,看着让人心疼。他沉默了几秒,松开手里的绳子,对着村民们道:“行,今天就饶他们一次。但你们都记着——以后谁要是看见他们两口子再敢打月儿、饿月儿,就去报公安!报信的人,我给十块钱奖励!” 村民们一听有十块钱奖励,立马来了精神,纷纷点头:“放心吧陆寒!我们盯着!只要他俩敢再动手,我们立马去报公安!”“对!十块钱呢,肯定盯着!” 就在这时,赵娜匆匆走了过来——她刚从知青点往这边走,老远就看见李富贵家门口围满了人,赶紧跑过来看看情况。“咋回事啊?这么多人?”她走到陆寒身边,小声问。 陆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从李富贵两口子因为儿子摔跤打月儿,到他动手教训俩人、吓唬要报公安,全说了。 赵娜听完,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地上的李富贵和晕过去的杨菊花,大声喊:“这种人就不能饶!必须抓去枪毙!要是公安不来,咱们村就按老规矩,把他俩浸猪笼!太不是东西了!自己的女儿都下这么狠的手!” 李守业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心说这俩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狠,一个要拉去枪毙,一个要浸猪笼,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吓。 赵娜说着,就要去抢陆寒手里的绳子,要亲自绑李富贵。陆寒赶紧拦住她,劝道:“行了,今天就给他们一次机会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但咱们得把话撂在这:以后再敢犯,别说浸猪笼,我直接把他俩拖去山里喂狼!” 赵娜这才消了气,狠狠瞪了李富贵一眼,没再坚持。俩人走到月儿身边,陆寒蹲下身,轻轻撩起她后背的衣服——几道红肿的鞭痕纵横交错,有的地方已经磨破了皮,渗出血来,看着触目惊心。 他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的是灵泉水,有消炎止痛去疤效果。他把瓶子递给赵娜,轻声道:“这是药水,你带月儿去屋里,找棉签给她擦擦伤口——别让伤口发炎了,不然得遭罪。” 赵娜接过瓶子,拉着月儿往屋里走——路过堂屋时,看见躲在门后的李伟,她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把他提了出来,丢在院子里的地上:“你爸妈打你姐,你还好意思躲着哭?看我不收拾你!” 李伟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却不敢挪地方。 李守业走到陆寒身边,压低声音道:“行了小寒,差不多得了——再吓下去,这俩人真要疯了。” 陆寒笑了笑,声音也放低:“李叔,不这么狠狠吓唬一顿,他们记不住——这次要是轻饶了,下次该打还是打,月儿遭的罪更多。刚才您配合我演戏,也辛苦了。” 李守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陆寒刚才是故意说重话吓唬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心里却也认可陆寒的做法。 没一会儿,赵娜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的小玻璃瓶空了大半。她走到李富贵身边,啐了一口,骂道:“你们俩真是畜生都不如!月儿饿的皮包骨,你们还往死里打!以后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饶不了你们!” 陆寒也走到李富贵面前,蹲下身,凑在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我刚才说的话,你记好了——以后要是再敢饿着月儿,或者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不找公安,直接把你俩拖去后山喂狼。你信不信,我说到做到。” 李富贵吓得浑身发抖,赶紧点头:“信!我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陆寒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转向月儿——小姑娘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后背的衣服重新穿好,脸色比刚才好看了点。他对着月儿道:“以后不管谁打你、不给你饭吃,你不用忍,直接来找我——记住了吗?” 月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用力点了点头:“记住了,陆寒哥哥。” 陆寒看着她瘦弱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的三个妹妹——要是自己的妹妹受这种委屈,他肯定比现在更狠。他拉着月儿,对赵娜道:“走,去对面大队部坐坐,别在这儿待着了。” 俩人带着月儿走进对面的大队部,陆寒让月儿坐在长椅上,从背包里掏出四颗苹果——这是他之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直放在包里。他给了赵娜一颗,又递给月儿两颗,笑着道:“快吃吧,甜得很——吃完再回家。” 月儿接过苹果,攥在手里,看了看陆寒,又看了看赵娜,终于忍不住,咬了一口——甜滋滋的苹果汁在嘴里散开,她的眼泪却“唰”地流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她不敢哭出声,只能用力咬着苹果,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寒把剩下的一颗苹果放在李守业的办公桌上。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大队部院子里,抬头一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村里开始飘起晚饭的香味。 赵娜也走了出来,看着他出神的样子,问道:“想啥呢?一脸愁眉苦脸的。” 陆寒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故作深沉道:“我在想,我这悲天悯人的性格——对世间苦难的同情,对他人疾苦的关怀,还有对这世道艰难的感慨。你说,我生来一颗菩萨心肠,却总要面对这些糟心的事,是不是太为难我了?” 赵娜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少在这装模作样的,你到底想说啥?直接说!” 陆寒忍不住笑了,摊了摊手:“没别的——就是觉得,我还是心太软了。 就在这时,月儿走了出来,走到俩人面前,小声道:“谢谢陆寒哥哥,谢谢赵娜姐姐。” 陆寒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不用谢——记住,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别忍着,要学会反抗。打不过就来找我,我帮你一起打。” 月儿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嗯!我记住了!” “那快回家吧,你爸妈应该不敢再打你了。”陆寒道。月儿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 陆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头对赵娜道:“我也回家了——你也早点回知青点,别太晚了。” 赵娜点头:“行,你去吧,我这就回。” 俩人走出大队部,在路口分道扬镳——陆寒往家走,赵娜往知青点的方向去。 回到家时,老妈赵秀兰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里飘出玉米粥的香味。陆寒没去厨房,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屋——糖糖正趴在被窝上,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耷拉下脑袋;只是豆豆还没回来,不知道还在盯着那几个陌生人没。 而此刻,巷子拐角的房顶上,豆豆正蹲在瓦片上,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条废弃小巷——巷子里,四个穿着粗布黑褂的青年人正蹲在地上,低声说着什么。 第118章 和豆豆心意相通 第一百一十八章 和豆豆心意相通 四人以一个黑脸汉子为首,其中一个小弟凑到黑脸汉子跟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狗哥,我们在这儿蹲了一天了,那三个小丫头片子连院门都没出,还得等到啥时候啊?” 没错,这被称作“狗哥”的黑脸汉子,正是李秀莲大伯家的堂哥——李狗剩。 李狗剩转头瞪了眼问话的小弟,压着声音斥道:“急个屁!她们不出来,等夜里我们直接翻墙进去!到时候把那俩老的打晕,把小丫头抱走,给陆寒留张字条,让他拿钱赎人。”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我堂妹说了,这陆寒现在手里有钱得很,只要把这事办利索了,咱们兄弟几个就撤去仓州市混。这破县城是待不下去了,自从龙爷没了后,姓黄的那家伙管得死严,啥营生都不让干,就守着个烂黑市,一个月下来也挣不着几个钱,纯属浪费时间!” 几人听完李狗剩的话,纷纷点头附和,满脸都是感同身受。其中一人立刻凑上前表忠心:“狗哥,我们都听你的!等拿到赎金,咱就跟着你去仓州闯,再也不在这破地方受气了!” 李狗剩满意地哼了声,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给几人一人递了一支,又掏出火柴挨个点上,吐了口烟圈道:“再等等,顶多还有几个小时,村里的人就都睡熟了,到时候咱们再动手,保准万无一失。” 几人就这么蹲在巷子的阴影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足足耗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半夜,李狗剩才缓缓站起身,一边活动着发麻的腿脚,一边往陆寒家的巷子瞅——此时月光如霜,清辉洒在整个村庄里,把土坯房、篱笆墙都照得亮堂堂的,村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叫,衬得夜更静了。 另一边,陆寒正坐在自家堂屋的床沿上,怀里抱着蜷成一团的糖糖。糖糖原本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小脑袋猛地抬起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朝着屋外的方向望去。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嗖”地从虚掩的门缝里钻了进来,轻巧地落在床上——正是先前被陆寒派出去盯梢的豆豆。 豆豆刚站稳,就抬着脑袋看向陆寒,小尾巴轻轻晃了晃。陆寒抱着糖糖站起身,声音压得极低:“他们要行动了?” 豆豆立刻点了点头,小爪子还往院外的方向扒拉了一下。 陆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门外走。糖糖从他怀里跳下来,和豆豆一前一后跟在他脚边。走到院门口时,陆寒没有去开门,而是往后退了半步,脚尖在墙根轻轻一点,身形如同轻巧的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高高的院墙,落在了墙外的巷子阴影里。 他刚在墙外的老槐树下躲好没多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轻悄悄的脚步声——几道黑影鬼鬼祟祟地从巷子口挪了进来,正是李狗剩和他那几个小弟。走在最前头的李狗剩回头瞪了身后人一眼,压低声音骂道:“都给我轻点走!别他娘的弄出动静,把人吵醒了!” 几人连忙缩着脖子点头,放轻脚步,一步步挪到陆寒家的院墙外。李狗剩停在墙根下,又回头对其中一个瘦高个道:“猴子,你在这儿盯着,负责在外头接应,我带他俩进去,速战速决!” 被称作“猴子”的瘦高个连忙点头:“放心吧狗哥,我在这儿看着,一有动静马上喊你们!” 说着,李狗剩就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抓住墙头的砖块,正要往上爬——可他的手刚搭在墙上,树后突然窜出一道快得只剩残影的身影! 陆寒动作快得惊人,两手一伸,精准地扣住了最前头两个正要翻墙的后颈,拇指猛地往两人耳后那处穴位按去——那是人体最敏感的薄弱点之一,两人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脑袋一歪,身体就软倒在地。 剩下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弟,刚要张嘴,陆寒已经转身,手肘尖狠狠顶在他的喉结上。“呃——”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的闷响,瞬间双手掐着脖子蜷缩起来,脸涨得青紫。陆寒顺势伸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指节微微发力——不过两秒,那人的身体就彻底瘫软,顺着墙根滑落在地,没了半点动静。 最后留在外头接应的“猴子”,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慌忙伸手去摸腰间别着的匕首,可他的手刚碰到刀柄,陆寒已经绕到他身后,左手死死锁住他的手腕,猛地向后反拧——“咔嚓”一声轻响,骨头错位的剧痛让“猴子”瞬间瞪大了眼,却被陆寒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紧接着,陆寒的指腹抵在他的颈动脉上,微微用力按压——不过三秒,“猴子”的身体就软了下去,瘫在墙根下,和另外三人堆在了一起。 前后不过半分钟的功夫,李狗剩和他那三个小弟,就全被陆寒解决掉,软成一团堆在墙下,连半点挣扎的声响都没漏出来。陆寒收回手,低头看了眼指尖蹭到的墙灰,又抬眼盯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四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眯了眯眼。 他心念一动,手腕轻轻一翻——一道微不可查的淡光闪过,地上的四人瞬间消失不见,被他收进了空间里。做完这一切,陆寒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身朝着村子后面的后山走去。墙头上的糖糖和豆豆见状,也立刻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他的肩膀上,一人两宠,悄无声息地往黑漆漆的后山走去。 后山的树林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陆寒没有往树林深处走,只在靠近林子的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又心念一动,将空间里的四人放了出来——四个昏死的人并排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陆寒从空间里摸出猴子的匕首,他蹲在李狗剩身边,没有丝毫犹豫,将匕首直接插进了李狗剩的大腿里。 “啊——!”剧烈的疼痛瞬间让李狗剩从昏死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张嘴就要惨叫,陆寒却早有准备,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冷得像冰:“别喊,再喊一声,我现在就捅穿你的喉咙。说,你今晚翻我家的墙,是准备干什么?” 李狗剩疼得额头直冒冷汗,脸色惨白,却咬着牙不肯吭声,恶狠狠地瞪着陆寒。 陆寒冷笑一声,伸手抓住匕首的刀柄,猛地拔了出来——鲜血瞬间顺着伤口涌出,染红了地上的青草。没等李狗剩缓过劲来,陆寒又将匕首对准他另一条完好的腿,狠狠插了进去! “啊——!我说!我我说!”这一次,李狗剩再也扛不住了,剧痛让他浑身发抖,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往下流,连忙哭喊着求饶,“别杀我!我都说!是、是我堂妹李秀莲让我来的!她说你现在手里有好多钱,让我把你妹妹绑架走,然后给你留信,让你拿钱赎人!她还说……她说她弟弟的腿是你打断的,让我替她报仇,顺便捞一笔钱!” 陆寒的手指还按在匕首的刀柄上,闻言挑了挑眉:“李秀莲是你堂妹?” “是、是!她是我三叔的女儿,亲堂妹!真的都是她和我三叔让我来的,我就是拿了他们的钱,过来帮忙的!”李狗剩一边哭,一边拼命撇清关系,生怕陆寒下一秒就杀了他。 陆寒又扫了眼地上另外三个昏死的人,声音依旧冰冷:“他们三个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们、他们三个是青山县来的,跟我一样,都是以前龙爷手下的兄弟!龙爷没了之后,我们没了靠山,就只能跟着姓黄的混,可姓黄的抠门得很,我们实在混不下去了,才听李秀莲的话,来这儿找你要钱的!”李狗剩哆哆嗦嗦地说着,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倒出来。 陆寒听到“龙爷”两个字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龙爷正是上次被他亲手解决掉的那个黑市头目。他没再多问,二话不说站起身,拔出匕首走到那三个还昏死着的小弟身边。那三人还沉浸在昏迷里,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无察觉。陆寒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起刀落,匕首精准地划过三人的脖颈——没有多余的动静,三人连眼睛都没睁开,就死在了睡梦里,鲜血顺着脖颈流出来,浸湿了身下的草地。 一旁的李狗剩看得清清楚楚,原本就惨白的脸瞬间没了半点血色,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们死在眼前,却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牙齿都快把嘴唇咬出血来。 陆寒走回李狗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堂弟李建军的腿,的确是我打断的;你的靠山龙爷,也是我打死的——你说,这算不算‘惊喜’?” 李狗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最不该的,就是听你堂妹的话,来打我妹妹的主意。”陆寒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自己送了命不说,还连累了这几个跟你混的人。下辈子投胎,做事前先动动脑子,别再当别人的枪使。” 说完这句话,陆寒不再看李狗剩那张恐惧的脸,握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匕首直接插进了李狗剩的心脏。李狗剩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滚圆,最后一丝生机从他眼里消失,彻底没了动静。 陆寒收回匕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塑料袋——正是上次用来处理龙爷尸体的化尸粉。他打开袋子,将粉末均匀地撒在四人的尸体上,看着粉末接触到鲜血后开始冒泡、消融,才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 烟草的辛辣味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又从鼻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眼底的冷意。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系统任务【为民除害】已完成。” “【任务奖励】:可绑定任意对宿主无敌意的动物一只,成为终身伙伴(伙伴将获得高级灵智,与宿主心意相通)。” “宿主可从以下三者中选择其一绑定:旺财、豆豆、糖糖,请宿主尽快选择。” 陆寒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蹲在他膝盖上的豆豆,又扫了眼趴在旁边草地上的糖糖,开口问道:“系统,我现在绑定了一只,以后还能绑定其他动物吗?” “叮——宿主无需担心,只要后续触发相关任务,即可获得再次绑定动物伙伴的机会。” 陆寒听完,心里有了主意—眼下先绑定豆豆最合适。他掐灭手里的烟,在心里默念:“系统,我选择绑定豆豆。” “叮——伙伴绑定中……绑定进度10%…50%…100%……” “叮——绑定成功!宿主与伙伴‘豆豆’已建立终身连接,伙伴已获得高级灵智,可与宿主心意相通。”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陆寒低头,正好对上豆豆歪着脑袋看他的眼神——豆豆的眼睛比平时更亮了些,像是有了更鲜活的情绪。陆寒试着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豆豆。” 下一秒,一道软乎乎、像小孩子说话般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里:“陆寒。” 陆寒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这系统奖励居然真这么神奇?他又试着在心里问道:“豆豆,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意识里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着几分雀跃:“叫糖糖!是我妹妹!” 陆寒忍不住低笑一声,伸手摸了摸豆豆的脑袋。豆豆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从他膝盖上跳下来,又跳回他的肩膀上,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脖颈。陆寒站起身,对肩膀上的豆豆和地上的糖糖道:“走,先看看尸体处理得怎么样了。” 一人两宠走回刚才的空地——地上的四具尸体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血迹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陆寒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豆豆,糖糖,咱们回家。” 豆豆立刻应了一声:“好!”,糖糖也从地上跳起来,落在他另一个肩膀上。陆寒转身,慢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刚走没两步,豆豆的声音又在他意识里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委屈和馋意:“陆寒,有没有好吃的?我饿了……你别老是给我和糖糖吃西红柿,我和糖糖喜欢吃肉。要不然,我们明天去山里打猎好不好?我现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我能一爪子打死旺财!” 陆寒脚步顿了顿,半信半疑地看向肩膀上的豆豆:“你真有那么厉害?别吹牛。” “才没吹牛!”豆豆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自信,“我就是很强!不信你让我试试!” 陆寒顺着豆豆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树林边,长着一棵胳膊粗细的白杨树,树干笔直,看着结实得很。他停下脚步,指了指那棵树,对豆豆道:“那你去试试,能不能把那棵树劈断。要是不行别逞强,别把自己的爪子弄伤了。” 豆豆立刻来了精神,从他肩膀上跳下来,一溜烟跑到那棵白杨树跟前,抬起自己那只小小的爪子,对着树干就要往下劈。陆寒怕它真的弄伤自己,连忙快步跟了过去,刚要开口叫住它,就听见“咔嚓——”一声清脆的响! 那棵胳膊粗细的白杨树,居然真的被豆豆一爪子劈断了!树干从劈痕处断裂,上半部分“哗啦”一声倒在地上,扬起一阵细小的尘土。 陆寒愣住了,连忙走过去,蹲下身抓起豆豆的小爪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豆豆的爪子依旧是雪白的,半点伤痕都没有,甚至连指甲都没断一根。他心里暗暗心惊:这力道,别说是劈断一棵树,就算是抓死一头大野猪,恐怕都轻轻松松! “豆豆,你真牛。”陆寒忍不住夸了一句,又好奇地问道,“那你妹妹糖糖,能不能劈倒这么粗的树?” 豆豆跳到他的怀里,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可以的!糖糖比我还厉害呢!我和妹妹天天喝你给的灵泉水,还有上次你在河边给我们喝的那瓶甜甜的东西——喝了之后,我就感觉身体里有好多力气,比以前强多了!” 陆寒听完豆豆的话,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他倒是忘了,之前在系统商城兑换的洗筋伐髓液,给豆豆和糖糖各喂了一瓶,再加上平时喝的灵泉水,难怪这两个小家伙的身体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连力气都变得这么惊人。 他看了眼手表,指针已经跳过十二点,彻底到了后半夜。“行了,别聊了,太晚了,赶紧回家。” 豆豆乖乖地点点头,跳上他的肩膀。陆寒不再耽搁,加快脚步,走下后山,朝着村里的方向走去——夜风吹过树林,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平静。 第119章 其实爸妈都知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其实爸妈都知道 陆寒到了家门口时,先没有进去。蹲下身仔细查看打斗留下的痕迹,指尖扫过院角的泥土、墙根的杂草,连砖缝里的碎石都没放过。确认地上没有了任何痕迹,彻底没了隐患,这才跃上院墙翻进院里,轻手轻脚回了自己屋子。 他轻轻关上门,转头对着肩膀上的糖糖和豆豆低声道:“去空间。”话音刚落,一人两宠便进了空间超市。走到副食品区,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包装就让糖糖直起身子,尾巴尖飞快地晃;豆豆也凑上前,鼻尖凑着玻璃罐上的图案嗅了嗅。陆寒拍了拍豆豆的脑袋:“看看想吃什么,自己挑。” 糖糖踮着脚扒住货架上,盯着一盒印着奶油花的蛋黄派“喵喵”叫;豆豆则在旁边的罐头区转了两圈,用爪子拍了拍印着牛肉块的铁皮罐。陆寒拿起蛋黄派和牛肉罐头,低头问:“就这些?不再选点别的?”糖糖立刻摇了摇尾巴,豆豆也跟着晃了晃脑袋。 陆寒帮忙先撬开牛肉罐头的铁皮盖,浓郁的肉香立刻飘了出来;又撕开花蛋黄派的包装,递到糖糖面前。豆豆叼起一块牛肉,主动凑到糖糖嘴边,糖糖也不小气,咬下半个蛋黄派推给豆豆。俩小家伙头挨着头吃,陆寒蹲在旁边看着,等它们舔干净嘴,才开口问:“吃饱了没?” 豆豆甩了甩耳朵,抬着头道:“我能不能明天也吃糖糖吃的那个?”陆寒笑着揉了揉它的头:“你刚吃的是牛肉罐头,糖糖吃的叫蛋黄派,记准名字——以后想吃什么就跟我说,管够。”豆豆立马点头:“那我明天要吃蛋黄派。“行”,“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说,我还能不给你俩吃?” 说完,他抱起糖糖和豆豆出了空间。陆寒是真的困了,脱了外衣往床上一躺,糖糖立刻蜷到他被窝里,豆豆也钻到枕头旁。许是折腾到太晚,刚沾着枕巾,就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天刚蒙着层淡青,细细的冷风就透过门缝钻了进来——不是冬月那种扎人的寒,是带着秋意的凉,裹着院外老槐树的枯叶味,顺着被窝没掖严的缝儿往里渗。陆寒睁开眼,糖糖、豆豆像两个小暖炉,把被窝烘得热乎乎的。他翻了个身,又把脑袋往枕头上埋了埋,实在有点不想起床。 可躺了没片刻,想着是不是该去给钢铁厂和机械厂送肉了?空间里存的野猪还剩不少,得赶紧处理掉,省得占地方;等这批送完,就去姥姥村里的后山打,到时候让糖糖和豆豆去跟野猪干,自己只负责收猎物就行——谁还能嫌钱多呢?想到这儿,陆寒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嘿嘿笑出了声。 他翻身坐起来,麻利地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开了房门走出去。到院里的井边打了凉水洗漱完,径直往后院的牛棚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料槽里铺着层泛黄的草料,不用想也知道是老爸早起添的。陆寒从空间里拿出两颗新鲜的白菜,掰成小块放进料槽;见旺财的水桶是满的,又从背包里摸出个小瓷杯,倒了半杯灵泉水兑进去。 旺财正低头嚼着白菜,听见动静抬头看他,陆寒摸了摸它的大脑袋:“一会跟我去趟县里,你多吃点,路上有力气拉车。”旺财像是听懂了,甩了甩尾巴,对着他“哞”了一声,又低下头专心啃白菜。陆寒拍了拍它的背:“快吃吧。”说完才转身往前院走。 进了堂屋,爸妈已经起来了——老妈正坐在炕沿上,老爸靠在桌边抽旱烟;炕里头,三个妹妹还裹着被子呼呼大睡,知夏的小脸蛋肉嘟嘟的,嘴角还沾着点口水。陆寒走过去,忍不住用指尖捏了捏她的脸蛋,软乎乎的触感让他笑了笑。 转头看见老妈,他才开口问:“妈,早上吃啥啊?”老妈抬头看了看他:“你想吃啥?”陆寒脑子里闪过空间里存的烤乳猪——可大清早吃烤乳猪也太油腻了,转念一想,便说道:“我屋里有几块方便面,要不咱早上煮方便面吃?” 这话刚说完,一直没吭声的老爸就放下旱烟杆,语重心长地看着他:“小寒,有些东西,我和你妈知道就行,到了外面可千万不能说。你拿回来啥,我们就吃啥,从来不问你东西的来历——可你出了这个门,做任何事都得三思而后行。我和你妈都是庄稼人,没见过啥世面,帮不上你啥忙,只能劝你稳当点。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不?” 陆寒看着老爸严肃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认真地点了点头:“爸,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陆老实却摇了摇头,烟杆在桌边磕了磕烟灰:“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说开了反倒伤感情。”陆寒这才反应过来——爸妈怕是早就知道,现在的自己,灵魂不是原来的陆寒了。毕竟是养了十七年的儿子,哪怕模样没变,性子、举动里的陌生,怎么可能瞒得过亲爹妈? 他深吸了口气,在炕边坐下,轻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一旁的老妈声音有点发颤:“你醒过来的那天,我们就知道你不是原来的小寒了。那天村里人把你从坡上抬回来的时候,你身子都凉透了,明明已经没气了……后来你醒过来,看我和你爸的眼神,全是陌生和疑惑,连喊我们‘爸妈’的时候,都透着股生分。我和你爸本来打算,这辈子都不提这事儿——自从你醒了,对我们好,对妹妹们也好,就算你不是原来的小寒,这具身子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可你总拿出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怕这些东西给你惹麻烦,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有啥后果。” 陆寒看着爸妈眼角的皱纹、鬓边的白发,心里一阵发酸——他不想让老两口再揪着心,便斟酌着开口:“爸妈,你们只说对了一半。我摔下树的时候,确实没气了;可我钻进这具身体的时候,我和原来的小寒,灵魂已经融到一起了。所以你俩别担心,我就是你们的儿子,只不过比以前聪明了点,还得了些意想不到的能力——性子变了,也是因为灵魂融到一起的缘故。你们放心,我还是那个跟你们过日子的儿子,就是比以前出息了点而已。” 陆老实和赵秀兰对视了一眼,陆老实又看向陆寒,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你说的……都是实话?”陆寒重重点头,眼神没半分闪躲:“全是实话。要是我真不是你们的儿子,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干嘛还留在这儿,认你们当爸妈?”陆老实琢磨了琢磨,也觉得这话在理——哪有人会平白无故认两个陌生人当爹妈?赵秀兰也点了点头,眉头渐渐舒展开。 陆寒见状,赶紧劝道:“爸、妈,你们就别疑神疑鬼的了,别想那么多。只要知道,我还是你们的儿子,就够了。”陆老实磕了磕烟杆,终于松了口:“是我们想多了。不过你那能力,可千万别让外人知道,藏好了才安全。”“我知道了,爸,”陆寒站起身,“我去厨房做早饭,吃完了还得去钢铁厂一趟。”说完就转身往厨房走。 他刚出堂屋,就听见老妈跟老爸小声嘀咕:“小寒说的……会是真的不?”陆老实的声音传出来:“应该是真的,他没必要骗咱们——就像他说的,谁会没事认俩陌生人当爹妈?他的确是咱们的儿子,你以后别再瞎琢磨了,省得自己揪心。”老妈叹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啊……” 厨房里,陆寒往锅里添了水,架在灶上烧着,又从空间里拿出几块方便面。等水开了,他把面饼丢进去,又打了六个荷包蛋——三个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爸妈也得补补。面煮好的时候,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他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妈,快叫妹妹们起床,饭马上好了!”不一会儿,堂屋就传来老妈喊三个丫头的声音,夹杂着知语迷迷糊糊的嘟囔。等陆寒把六碗面端上桌,原本睡眼朦胧的三个妹妹,一看见碗里的方便面,立马就清醒了,知宁光着脚就想从炕上往下跳,陆寒眼疾手快伸胳膊拦住她,指尖敲了敲她的小脚丫:“别急,先穿鞋,地上凉。”说着就蹲在炕边,从炕角拎过三双小解放鞋,帮三个妹妹穿好。刚穿好鞋,三个丫头就像小炮弹似的凑到桌边,盯着碗里飘着油花的方便面和圆滚滚的荷包蛋,小嘴巴抿着直咽口水。 一人捧着个小碗,“吸溜吸溜”吃得飞快。陆寒坐在旁边,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叮嘱:“慢点吃,别着急,小心烫着嘴。”陆老实和赵秀兰看着儿子没半点生疏,还是像以前一样疼妹妹,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也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没一会儿,一家人就把早饭吃完了。陆寒刚要收拾碗筷,老妈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碗:“你不是要去钢铁厂吗?赶紧去忙你的,这些活儿我来收拾。”陆寒也不跟她争:“那行,我去给旺财套车。”说完就往后院走。 他和套好车的旺财来到前院,又转身进了自己的小屋——豆豆正趴在床上打盹,糖糖蜷在旁边。陆寒走过去,拍了拍豆豆的背:“一会跟我去县里,让糖糖在家里看家。”糖糖一听这话,立马从床上跳起来,围着他的腿转圈圈,还时不时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陆寒把它抱起来,摸了摸它的下巴:“下次一定带你去,好不好?家里得有人盯着妹妹们,万一有坏人来,你在家能帮衬着点。”糖糖像是听懂了,委屈地“喵喵”叫了两声。旁边的豆豆突然开口:“它说,让你给它留罐牛肉罐头当早饭。” 陆寒忍不住笑了,从空间里拿出两罐牛肉罐头,把罐头里的肉全倒进去两宠的饭盆,又把空罐头盒收进空间。糖糖一看见肉,立马从他怀里跳下来,凑到盆边大口吃起来。陆寒抱起豆豆,顺手摸了摸糖糖的脑袋:“在家看好妹妹们。”说完才抱着豆豆出了屋。 坐上牛车,他对着堂屋喊了一声:“爸、妈,我走了!”屋里传来老妈的声音:“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早点回家!”陆寒应了一声,轻轻拍了拍旺财的脖子,牛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了村子。 刚出村没多远,豆豆就从他怀里抬起头,小爪子扒了扒他的衣服,心里嘀咕:陆寒,我还没吃早饭呢,给我两个蛋黄派垫垫肚子。陆寒低头看它,笑着道:“早给你准备好了。”说着就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两个没有包装的蛋黄派,递到豆豆面前。豆豆立马叼过一个,抱着啃了起来。 陆寒看着它吃得香,对着豆豆说道:这蛋黄派里添加剂、防腐剂不少,能少吃还是少吃点。他总怕这个年代的人、还有糖糖豆豆,对后世的“科技食品”没抗性,万一吃多了被“毒”进医院,那可就麻烦了——所以平时他很少给家人和宠物吃空间超市里的零食。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机械音:“叮,系统任务已触发……” 第120章 系统任务与奖励 第一百二十章 系统任务与奖励 系统任务已触发——【助人为乐】,系统奖励:浮萍功。 陆寒愣了愣,当即问道:“系统,这浮萍功……是轻功?” “是的宿主,浮萍功属于轻身功法,侧重提升身法灵活性与肢体协调性。” 陆寒眼睛一亮,又追问:“那我学了以后,能不能在空中飞来飞去?” “宿主想多了。”系统机械音毫无波澜,“浮萍功仅能强化宿主的纵跃力、移动速度与闪避能力,例如加快奔跑步频、提升跳跃高度,无法实现空中悬浮或飞行。” “我擦,白激动一场。”陆寒撇撇嘴,又想起关键问题,“对了,‘助人为乐’总得有目标吧?总不能让我见人就上去帮忙吧?”系统?系统? 他连着问了好几句,系统却没再回应,显然是只给任务不给提示。 “算了,先去青山县再说,走一步看一步。”陆寒摇摇头,转头看向肩膀上的豆豆,“到了县里,我先把你装背包里,好不好?” 豆豆立马抬着头反驳:“为啥装包里?我趴你肩膀上不行吗?” “行是行,但你这圆滚滚的样子太扎眼,万一被人看上了怎么办?”陆寒无奈道。 一人一宠一路东拉西扯,从“中午吃啥”聊到“后山有没有新猎物”,全是没营养的闲话。等走到离青山县城还有半里地的偏僻处,陆寒勒住旺财,四处扫了圈——道边全是小树林,连个人影都没有。他迅速从空间里调出四头大野猪,用车上的帆布严严实实地盖好,确认边角都盖严实了,才赶着牛车慢悠悠往县城走。 心里默默盘算:空间仓库里还剩十三头大野猪、一头野猪崽子,外加一只烤乳猪、半头野山羊。今天索性把成年野猪全处理掉,省得占地方。 旺财拉着板车进了县城,没多会儿就到了钢铁厂门口。门卫老头正坐在门房里抽烟,一看见陆寒的牛车,立马笑着迎出来:“你小子可算来了!老汉我这两天嘴里都淡出鸟了,就盼着你送肉来。” “大爷别急,今天保准有肉吃。”陆寒笑着应道,“我这就把肉送仓库,你们中午说不定还能赶上吃肉。” “赶紧进去,别磨蹭!”老头摆着手让陆寒赶紧进去。 陆寒没停,直接赶着旺财往仓库走。刚到仓库门口,就看见仓管小胖子正蹲在台阶上晒太阳,见他过来,“噌”地站起来,拍着裤子上的灰抱怨:“你可算来了!厂里都断肉了,天天顿顿大白菜,你看我都饿瘦了!” “我还以为厂里库存够,就没急着来。”陆寒笑着道,“再说我每个月都超任务好几倍,厂里又不止我一个采购员。” “别提那几个!”小胖子翻了个白眼,“一个月弄点面粉、鸡蛋就觉得了不起,连只鸡都弄不来,哪像你,一送就是好几头野猪。” “别唠了,赶紧过秤吧。”陆寒说着,伸手掀开了帆布。四头油光水滑的大野猪露出来,堆在板车上足有半人高。 小胖子眼睛一亮,刚要招呼人,目光突然落在陆寒肩膀上:“咦?你肩膀上趴的这是啥?” “我家的猫,养得胖了点。”陆寒随口道。 “你家猫咋头这么大?”小胖子好奇地凑过来瞅。 “肉吃多了,头自然就大了。”陆寒打了个哈哈,没给再问的机会,“赶紧叫人搬货。” 小胖子也没较真,转身冲仓库里喊了一嗓子。没一会儿,就跑出来四个年轻力壮的工人。“把车上的野猪抬秤上,轻点搬!”小胖子叮嘱道。 几人手脚麻利地把野猪挨个抬到磅秤上,记完重量,小胖子在入库单上盖了章,递给陆寒:“单子拿好,你赶紧去办公楼找沈科长吧,我们这就处理一头送食堂,中午准能吃上。” “行,我先走了。”陆寒接过单子,坐上板车就往办公楼赶。 到了办公楼前,他把旺财停在门口的槐树旁,径直往沈科长办公室走。门虚掩着,陆寒往里瞅了眼,直接推门进去——屋里没人。 他也不慌,拉了把凳子坐下,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刚抿了两口,就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沈长风正快步走过来,一见他就笑道:“我刚才在会议室门口瞅着像你,赶紧跑过来,果然是你。” “沈科长,您忙完了?”陆寒站起来,“没忙完的话您先去忙,我在这儿等会儿就行。” “忙完了,刚开完小会。”沈长风揉了揉眉心,坐进办公椅里,“马上国庆节了,厂长给采购科下了任务,让给员工整点福利,你说这节骨眼,我去哪儿弄福利?” 陆寒问道:“咱们厂以前国庆福利一般给啥?” “前几年就那样,好点的时候发半斤肉、两斤白面,差的时候就给几斤玉米面。”沈长风叹了口气。 “那正好,我刚给仓库送了四头大野猪。”陆寒把入库单递过去。沈长风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四头野猪,共计816斤”,眼睛顿时亮了。 “先给你把钱结了。”沈长风拿出算盘,“哗啦”拨了几下,抬头道,“一共1061块,我这儿没这么多现金,给你开张采购证明,你去财务科自己领。”说着就提笔写了证明,盖好公章递过来。 顿了顿,他又问道:“小寒,你有没有转正的想法? 陆寒摇摇头:“不了沈科长,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转正了反倒没那么自由。” “你啊!”沈长风失笑,“别人为了个正式工名额挤破头,你倒好,送上门都不要。”笑完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路子广,能不能帮我弄点稀罕东西?厂里福利光有肉不够,得加点别的。” “啥算稀罕?”陆寒问。 “蔬菜、鸡鸭鱼肉、水果都行——越少见越好。”沈长风道,“现在这季节,蔬菜最难弄。” 陆寒心里一动,问道:“要是苹果呢?您要多少?给啥价?” “苹果?”沈长风眼睛一亮,“一块钱一斤,我要600斤左右,越多越好。” 陆寒心里默算:空间超市货架上的苹果,好像也就300来斤,每天自动补货,凑够600斤得两天。他当即在心里喊系统:“系统,问你个事。” “叮——宿主请讲。” “如果我把空间超市的苹果全拿出来,第二天会自动补货不?” “会,空间超市每日凌晨自动补充货架物资,数量与品类保持固定。” “那现在货架上的苹果一共多少斤?” “各品种苹果合计400斤。” 陆寒放下心,对沈长风道:“沈科长,三天后我给您送过来,但我不敢保证能凑够600斤,而且苹果品种不一样。” “够了够了!”沈长风喜出望外,“只要是苹果就行,品种不重要。这次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说着拉开抽屉,拿出一条中华烟,塞进陆寒手里,“你别推辞,我又不抽烟,放着也是放着。” 陆寒没再客气,把烟塞进背包:“那我先去财务科领钱,过两天再过来。” 沈长风送他到门口,陆寒径直去了财务科。门没关,还是上次那个女同志在做账。他把采购证明递过去,对方核对完,从抽屉里数出1061块钱,点清楚了递给他。陆寒接过钱塞包里,说了声“谢谢”就出了门。 赶着牛车出了钢铁厂,陆寒琢磨:剩下的13头野猪,先送机械厂,再去黑市找黄晨。只是板车装不下,得跑两趟。半路上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确认没人后,掀开帆布,从空间里又调出四头野猪——刚好把板车堆满,再盖严实帆布,才赶着车往机械厂去。 到了机械厂门口,两个门卫早认识他了,掀开帆布瞅了眼野猪,直接放他进去。陆寒把车赶到食堂门口,跳下车就往后厨走。这时候后厨正忙,锅碗瓢盆响成一片。他掀开棉门帘,就看见裴胖子正颠着炒锅,锅里的白菜炒得“滋滋”响。 “裴叔!”陆寒喊了一声。 裴胖子回头一看是他,赶紧把锅铲递给徒弟,拿毛巾擦了擦手走过来:“你小子可算来了,再不来食堂就要断肉了。” “肉这不就来了?先过秤吧。”陆寒道。 裴胖子立马喊徒弟们停下手里的活,去外面给野猪过秤。陆寒掏出中华烟,递了一支给裴胖子。裴胖子接过来,夹在耳朵上笑道:“你小子可以啊,经常抽中华?” “别人给的,我平时不抽这个。”陆寒笑着打哈哈。 两人闲聊了几句,徒弟们已经把重量算出来,拿了张条子给裴胖子。裴胖子看了眼,在上面盖了章,递给陆寒:“单子拿好,去找孙厂长领钱吧。中午别走了,在这儿吃,我让厨房给你留碗肉。” “不了裴叔,我还有事。”陆寒接过条子,“你们赶紧处理肉,别耽误中午开饭。”说完就往外走,赶着牛车去了办公楼。 一进孙宏亮的办公室,就看见他正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陆寒心里嘀咕:这摸鱼的优良传统,怪不得能传到后世,还被后世发扬光大。他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孙哥,又看报纸呢?” 孙宏亮抬头笑骂:“每次我刚闲下来你就来,合着你专挑我闲下来的时候上门?” 陆寒把食堂的条子递过去,给钱吧。” 孙宏亮接过来一看,挑眉道:“这次送的不少啊——863斤。” “刚从林子深处打的,新鲜着呢,第一时间就给你送来了。”陆寒道。 孙宏亮拿过算盘拨了几下,数出1122块钱递给陆寒:“给,数好了。” “谢了孙哥,我先走了,还有事忙。”陆寒接过钱塞包里,转身就往外走。 “你小子一天比我还忙。”孙宏亮笑着摆手,“路上慢点。” 出了机械厂,陆寒赶着牛车往黑市方向走,心里盘算:还剩9头野猪,一板车装不下,那就给虎爷留四头。走到刚才给机械厂放野猪的僻静处,他勒住旺财,从空间放出5头野猪,拿帆布盖好,突然想起肩膀上的豆豆——半天没动静了。他戳了戳豆豆的脑袋,喊了声:“豆豆?” 第121章 好人做到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好人做到底 陆寒伸手戳了戳肩膀上的豆豆,刚戳两下,豆豆的声音就直接传到他脑海里:“你戳我干啥?” “看你趴在这儿一动不动,还以为你睡着了。”陆寒笑着道。 “谁睡了?我在想事儿呢。”豆豆语气颇有些不满。 陆寒挑了挑眉:“你一个小毛球,能有啥正经事儿?” “咋没正经事?”豆豆立马反驳,“咱们去钢铁厂,人家快吃午饭了;去机械厂,人家也快开饭了——我就想,咱俩啥时候吃午饭?” “你早上不是吃了俩蛋黄派?”陆寒道。 “我早跟你说了,那俩蛋黄派就够垫垫肚子!”豆豆急了,“我要是放开了吃,十个蛋黄派也才半饱!不信你拿十个出来,我现场给你演示!” 陆寒被逗笑,揉了揉它的脑袋:“别闹,等送完这趟野猪,就带你去吃。” 看着豆豆气鼓鼓的样子,陆寒突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笑话,低头对豆豆道:“跟你讲个笑话,听听?”豆豆没吭声,算是默认。陆寒也不管它听不听,自顾自讲了起来: “以前有个记者去宠物救助站采访,见着一群猫,就挨个问‘你每天都干啥呀?’第一只猫说‘吃饭,睡觉,打豆豆’;问第二只,还是‘吃饭,睡觉,打豆豆’;连着问了九十九只猫,答案全一样。直到走到最后一只猫跟前——那猫缩在角落,蔫蔫的。记者蹲下来问它‘你每天做啥呀?’小猫抬头蔫蔫地说‘吃饭,睡觉’。记者一机灵,赶紧追问‘那你咋不打豆豆?’结果小猫突然瞪圆了眼,生气地喊‘我特么就是豆豆!’” 陆寒自己先笑出声,笑得肩膀都抖。豆豆却没明白,疑惑地问:“为啥那么多猫,就光打豆豆?” 陆寒收住笑,叹了口气,语气认真了些:“这世道就是弱肉强食——你要是一开始就不敢拼、不敢闯,不立起强者的样子,就会慢慢变弱,连争取的资本都没了。到时候你再反抗,在强者眼里,跟垂死挣扎的笑话没啥两样。” 豆豆琢磨了半天,问:“那我是强者还是弱者?” “你当然是强者。”陆寒笑着道,“你忘了?你还会帮我打野猪呢,比一般的猫狗厉害多了。” 豆豆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你不会是忽悠我吧?” “咋可能?”陆寒故意逗它,“就你这智商,我能忽悠得了你?” 豆豆立马得意起来:“那倒也是……” 一人一宠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黑瓦胡同。陆寒赶着牛车往里走,刚到巷口,就见两个汉子守在那儿一高个一矮个。旺财刚走到近前,就自觉停了下来。陆寒跳下车,刚要往前走,目光突然扫到旁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怀里抱着两只母鸡,眼圈红红的;旁边一个脸色蜡黄的小男孩,双手捂着肚子,瘫坐在墙根下,额头上全是汗,看着难受得厉害。 陆寒走到高个汉子跟前,皱眉问:“这咋回事?” 高个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耐烦:“这儿没你事儿!要进巷就交两毛钱,不进就滚蛋!” 陆寒也不跟他废话,抬手就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高个直接被扇得踉跄着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陆寒冷声骂道:“黄晨见了我都不敢说‘滚’字,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转头看向吓得脸色发白的矮个,声音沉了沉,“说,到底咋回事?” 矮个赶紧点头解释:“这娘俩要进巷,说没钱交进门费,我们不让进,她就站在这儿不走了……” 陆寒看向那女人——她穿的粗布衣服补丁摞补丁,袖口都磨破了,怀里的母鸡倒是养得还算精神。他走过去,放软语气问:“大婶,你进巷子里干啥?这孩子咋了?” 女人声音发颤,眼圈更红了:“孩子生病了,没钱看医生……我就把家里唯一下蛋的鸡抱来,想卖了钱,给娃治病。” 陆寒看向地上的小男孩——小孩疼得嘴唇都白了,身子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肚子。他赶紧走过去蹲下,轻声道:“小娃,别害怕,我懂点医术,给你看看好不好?你叫啥名字?能让哥哥给你把把脉不?” 小男孩疼得没力气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伸出一只细瘦的胳膊。陆寒小心地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腿上——小孩的胳膊细得像根麻杆,脉搏却跳得又急又重,一下下撞着他的指腹,节奏乱得很,半点没有孩童该有的平缓柔和。他又摸了摸小孩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全是汗。 陆寒轻轻掀起小男孩的衣角,从他的肚脐开始,用指尖慢慢往下按,每按一处就问一句“这里疼不疼”。问到小腹下方时,小男孩瘪着嘴,艰难地点了点头。他又用手指在小孩右下腹轻轻按了按,然后慢慢抬手——刚一抬手,小男孩就猛地喊出声:“疼!疼!” 是反跳痛!结合小孩的高烧、急乱的脉象,还有这典型的反跳痛,陆寒心里基本有了数——十有八九是阑尾炎。他转头看向女人,急声问:“大婶,这孩子除了肚子疼、发烧,是不是还会呕吐?这样的症状多久了?” 女人赶紧点头:“是……是会吐,都已经五天了……一开始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想着扛扛就过去了,谁知道越来越重……” 陆寒心里一紧——阑尾炎拖了五天,怕是早化脓了。他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有小半瓶灵泉水,递给小男孩:“小娃,这是消炎的水,你喝了,肚子能好受点。” 小男孩疼得实在受不了,接过瓶子就仰头喝了个干净。 刚喝完,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叮——提醒宿主,灵泉水可强身健体、促进新陈代谢、修复伤口疤痕,对感冒发烧等病毒性疾病有治疗效果,但对急腹症(如阑尾炎)效果有限。” 陆寒说道: 不对啊,那陈淼的心脏病怎么好了? 系统道: 宿主你确定陈淼心脏病是好了,而不是减轻了? 陆寒心里吐槽:“我擦,还以为灵泉水能治百病,结果连个阑尾炎都搞不定?” “宿主若长期饮用灵泉水,可达到百病不侵的效果,但单次饮用仅能缓解轻症。”系统机械地解释。 好在刚喝完没一会儿,小男孩就不那么疼了,身子也不抖了,只是脸色还是苍白。陆寒松了口气,对女人道:“大婶,我初步判断,孩子是阑尾炎——这病拖不得,已经五天了,我估计得做手术。你这两只鸡,我买了。”说着不等女人开口,直接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塞进她手里,把两只母鸡接了过来,“别耽误了,赶紧带孩子去医院!” 说完就转身往巷子里走,刚走两步,就看见黄晨站在不远处——不用想,肯定是刚才那矮个跑去报信了。黄晨赶紧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笑,连连道歉:“陆兄弟,实在对不住!这守门的眼瞎,不认识你,回头我好好收拾他们!” “没事,我已经给过他教训了,下次他肯定认识我。”陆寒摆了摆手,指了指旺财身后的板车,“车上有五头野猪,你让人拉去过秤,算好钱拿过来——我就不进去了。” 黄晨忙不迭点头,喊来几个小弟,领着旺财去秤猪。陆寒走到路边的石阶上坐下,拆开沈长风给的中华烟,点了一支。他抬眼扫了扫巷子里的动静——两边摆满了小摊,卖粮的、卖布的、卖山货的都有,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还有些人特意蒙着脸。陆寒心里暗道:这黄晨肯定跟县里的官儿有关系,不然这么大的黑市,早被端了。 一支烟还没抽完,黄晨就领着旺财回来了,手里攥着一沓钱。他走到陆寒跟前,把钱递过去:“陆兄弟,刚称完,一共1124斤,按咱们之前说好的价,一共2023块,你点点。” 陆寒接过钱,随手塞进背包,也没数:“不用点了,我信你。你回去吧,我走了。”说完就站起身,坐上板车,拍了拍旺财的屁股,旺财慢悠悠地往巷口走。 刚出巷口,就看见那女人还拉着小男孩站在路边,手里拿着那二十块钱,眼圈红红的,没动地方。陆寒心里一沉,停下车问:“大婶,你咋还不带孩子去医院?” 女人攥着钱,声音发颤:“同志……这两只鸡不值这么多钱,我们不能要你的钱……” “啥值不值的!”陆寒急了,“你家孩子的命重要,还是你这点自尊心重要?赶紧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说着不等女人推辞,直接跳下车,把小男孩抱到板车上,又对女人道,“大婶,快上来!再耽误,孩子该更难受了!” 女人见孩子已经上车,也不再犹豫,赶紧爬上车,紧紧护着小男孩。陆寒拉了拉缰绳,旺财迈开步子,朝着县人民医院的方向走。 也就十分钟的功夫,就到了医院门口。陆寒把旺财牵到门口的大槐树下,又抱起小男孩,对女人道:“大婶,跟我来。”说完抱着孩子往医院大厅走,女人赶紧快步跟上。 进了大厅,陆寒直接走到挂号窗口,对着里面的护士道:“护士,挂个儿科。”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递出来一张表格和一支笔:“先把这张表填了,挂号费两毛。” 陆寒接过表格,转头递给女人:“大婶,你把这表填一下。” 女人接过表格,看着上面的字,脸一下子红了,局促地摇了摇头:“同志……我、我不认字……” 陆寒愣了一下,赶紧把表格拿回来,又把小男孩递给女人抱着,自己趴在窗口,抬头问女人:“大婶,孩子叫啥名字?今年多大了?你们是农村户口还是县城户口?家住哪儿?” 女人赶紧一一回答:“孩子叫张小波,今年十岁……我们是农村户口,家住县城东边的石窝村……” 陆寒按着她说的,三两下填完表格,掏出两毛钱,和表格一起递给护士。护士接过核对了一下,指了指大厅右侧:“儿科在一楼,往右走,倒数第二个科室就是。” 陆寒点点头,从女人怀里接过张小波,抱着孩子就往护士指的方向走,女人赶紧跟在后面,脚步都有些发慌。 第122章 外科医生去学习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外科医生去学习了 走到护士说的科室门口,陆寒抬头看了眼门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儿科”。他抬手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抱着张小波推门走了进去。屋里坐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医生,穿着白大褂,正低头写着病历。 “医生同志,麻烦您给这孩子看看。”陆寒快步走到桌前,轻声说道。 医生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笔,目光落在张小波苍白的脸上,问道:“孩子啥症状?” “高烧、呕吐,还有右下腹反跳痛——我们刚在楼下挂了号,您给仔细查查。”陆寒把张小波放到旁边的诊床上,小心地扶着他的胳膊。 医生点点头,先伸手摸了摸张小波的额头,又拿起听诊器,掀开孩子的衣角贴在腹部听了听。随后他蹲下身,像陆寒之前那样,一边轻轻按压张小波的腹部,一边耐心问:“这里疼不疼?这儿呢?”等按压到右下腹时,张小波疼得闷哼一声,紧紧攥住了陆寒的手。 医生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甩了甩,夹到张小波的咯吱窝里:“先量个体温,等两分钟。”过了一会儿,他取出体温计看了眼,眉头皱得更紧,转头对陆寒道:“初步判断是‘肠痈’,也就是咱们说的阑尾炎——看这症状,还有发病时间,阑尾肯定已经化脓了。” “那就赶紧手术啊!”陆寒急声道。 “没法手术。”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咱们医院的两个外科医生都去京市学习了,现在医院里没人能做阑尾炎手术。你们就两个选择:一是马上转去市医院,二是住院观察,但风险极大——万一阑尾穿孔,引发腹膜炎,孩子就危险了。” “转院来不及!”陆寒脱口而出,“从县里到市医院最少要七个小时,路上颠簸不说,这孩子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到地方!你们医院就没留个值班的外科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这次学习机会难得,俩医生一起去了,没留人手。” “那你们院长呢?”陆寒不死心,“院长总该会做阑尾炎手术吧?” “院长主攻的是中医科和神经科,外科手术他根本不沾边。”医生摆了摆手。 “不管怎样,您带我去见院长,我跟他说。”陆寒坚持道。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行,我带你去见他,但你别抱希望——就算见了院长,他也帮不上忙。跟我来吧。” 陆寒跟着医生出了儿科诊室,往二楼走。走廊左边第一间就是院长办公室,门虚掩着。医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两人才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办公桌后坐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戴着副黑框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格外慈祥。他抬头看见医生,笑着问道:“老陈,这是有啥急事?” 被称作老陈的医生快步上前,把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院长,这孩子确诊是化脓性阑尾炎,随时可能穿孔,但院里没外科医生能手术。这小伙子非要让我带他来见您。” 院长听完,目光转向陆寒,依旧笑眯眯的,语气却带着无奈:“小同志,我知道你急,但我真不是外科出身,没法给孩子做手术。唯一的办法还是转院——虽说风险大,但总比在这儿耗着强。咱们县到市医院得七个小时,这孩子的情况……。你特意让老陈带你上来,肯定是有想法吧?说说看。” 陆寒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就两个想法:一是你们眼睁睁看着孩子在这儿出事,二是让我来给他做这个阑尾炎手术。” 这话一出口,老陈和院长都愣住了,对视一眼后,忍不住笑了——倒不是嘲讽,是觉得难以置信。院长收住笑,认真问道:“小同志,你跟这孩子啥关系?你是哪个医院的医生?” “我不认识他。”陆寒坦然道,“今天在黑市门口遇见他娘俩——孩子病重,他娘想卖鸡凑钱,连黑市门都没进去。我看着可怜,就买了鸡,送他们来医院。我自己也是医生,刚才在楼下已经给孩子查过,和陈医生判断的一样。结果来了才知道,你们医院连个简单的阑尾炎手术都没人能做。” 院长脸上的笑意淡了,语气严肃起来:“小同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命关天,万一手术出点差错,那就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那你们有别的办法吗?”陆寒反问,“与其在这儿纠结,眼睁睁看着孩子撑不下去,不如让我试试。你们可以在旁边盯着,只要我手法不对、步骤错了,随时喊停——总比等着强。” 院长沉默了几秒,站起身:“走,先下去看看孩子的情况。” 几人下楼回到儿科诊室,刚进门就听见张小波的哭声——他又开始疼了,蜷缩在诊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院长快步走过去,拉起张小波的手腕把了把脉,脸色瞬间凝重:“确实等不起了,再拖下去,阑尾肯定穿孔。” 陆寒转头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女人,轻声道:“大婶,小波的情况您也看见了,真等不起了。现在医院没外科医生,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我给他做手术,二是放弃——但放弃的话,小波撑不过今晚。您想好了。” 女人浑身发抖,看向老陈医生,眼里满是求助。老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说的是实话,孩子的情况,真不能再拖了。” 女人咬了咬牙,眼泪“唰”地掉下来,对着陆寒扑通就想跪下,陆寒赶紧扶住她:“大婶,您别这样。” “同志,你就放心做!”女人哭着道,“就算有啥意外,我也不怪你——总比看着娃死强!” 陆寒转头看向院长,院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你需要啥,尽管说,我们全力配合。” “首先,孩子阑尾已经化脓,手术前必须先打青霉素,先压一压腹腔里的炎症——不然手术时脓扩散,术后容易感染。”陆寒条理清晰地说道,“先让护士给孩子做个皮试,没问题就静脉滴注;再给我找个助手,空一间无菌手术室;口罩、手术帽、无菌衣这些,也得准备好。” 老陈医生立马转身出去安排。没一会儿,一个穿护士服的小姑娘就拿着药盘走进来,对着张小波柔声道:“小朋友,胳膊伸出来,咱们先打个小针试试,不疼的。”她捏起孩子胳膊上的皮肤,把针尖轻轻扎进皮下,推了一点药液,留下个红通通的小皮丘,又叮嘱道,“别碰这个小鼓包,等二十分钟,不红不肿就没事。” 院长站在旁边,看着陆寒年纪不大,说话办事却格外专业,心里暗自琢磨:这小伙子怕不是市里大医院的医生?不然咋能这么镇定,还说阑尾炎是“简单手术”?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陆寒看了眼手表——刚好22分钟。他凑过去看了看张小波胳膊上的皮丘,没红没肿,转头对护士道:“可以配青霉素静脉滴注,用生理盐水稀释,滴速慢一点,孩子小,别太快。” 护士点点头,很快端来配好药的输液盘。扎针时,张小波疼得缩了缩胳膊,陆寒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轻声哄道:“忍一下,就疼一下——这针能帮你把肚子里的炎症消下去,一会儿做手术就不那么疼了。” 张小波咬着牙,乖乖不动了。等护士扎好针,调好滴速,输液管里的药液缓缓往下滴,陆寒才松了口气,转头问院长:“院长,咱们县医院有x光机吗? “有一台150毫安的充放电式x光机,在放射科。”院长答道。 陆寒立刻在心里喊系统:“系统,150毫安充放电式x光机多少积分?” “叮——150毫安充放电式x光机需8000积分。”系统机械地回应。 “那有没有比这更高级、适合这个年代县医院用的x光机?”陆寒又问。 “适合当前年代县医院的设备为匈牙利500毫安x光机,需积分。” 陆寒皱了皱眉:“这么贵?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宿主当前系统积分为8632点。” 不够兑换更高级的……陆寒心里嘀咕着,没再追问。 这时,院长的目光落在了陆寒肩膀上,好奇地问道:“小同志,你肩膀上趴的这是啥动物?看着怪稀罕的。” “山里抓的,具体啥品种我也说不清。”陆寒随口答道,把豆豆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到老陈医生的办公桌上,故意逗它,“豆豆,给院长爷爷表演个后空翻,露一手。” 院长嘴角抽一下,刚想摆手说“不用”,就见豆豆无奈地晃了晃脑袋——大概是怕陆寒不给它吃的,竟真的配合起来:大头往后一仰,后脚猛地一蹬,身子在空中划出个弧线,稳稳地来了个后空翻,落地时还特意站了一下。 院长彻底惊呆了,眼睛都瞪圆了:“这、这动物还真会后空翻?”他试探着伸出手,看向陆寒,“我能摸摸它不?” “当然可以。”陆寒点头。 院长轻轻摸了摸豆豆的背,手感软乎乎的,忍不住笑道:“真是只乖巧温顺的小动物。” 陆寒心里偷偷笑——您要是知道这小家伙一爪子能劈断小树,怕是就不敢说“温顺”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输液管——青霉素差不多快滴完了。陆寒站起身,对护士道:“药液滴完了,拔针吧,准备手术。” 第123章 手术很成功 第一百二十三章 手术很成功 陆寒跟着护士,把张小波送进手术室。刚一进门,他就直奔处置室——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凉的水流冲过双手,他挤了一大块肥皂,掌心对掌心使劲搓揉,指缝、指根、手腕甚至肘弯都搓出厚厚的泡沫,直到双手发烫,才用水把泡沫冲得干干净净。 冲完手,他没敢放下胳膊,始终保持着双手举在胸前的姿势,迈进隔壁的消毒间。墙角摆着个半人高的木桶,里面盛着75%的酒精,他深吸一口气,将双臂缓缓浸入——冰凉的酒精漫过皮肤,激得他打了个轻颤,却依旧保持着姿势,直到护士提醒“消毒时间够了”,才慢慢把胳膊抬出来,水珠顺着小臂往下滴,他却没敢碰任何东西,径直走进更衣室。 护士递来一顶浅蓝色的手术帽,陆寒低头,用指尖把额前的碎发、耳后的鬓角全捋到耳后,再把帽子往头上扣,顺着头皮往下按,直到帽檐紧紧贴住额头,才拽紧脑后的系带系了个死结——确保一根头发都不会露在外面。接着拿起护士递来的三层纱布口罩,展开后捂住口鼻,两侧的系带绕到耳后系牢,又抬手按了按口罩边缘,让纱布严丝合缝地贴住脸颊,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头,说话时气息闷在口罩里,声音都变低了些。 最后是穿无菌手术衣、戴手套。护士递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手术衣,陆寒捏住领口内侧——只碰无菌区域,双臂一伸套进长袖里,护士绕到他身后,帮他拉紧后背的系带,他再弯腰把手术衣下摆往下扯,紧紧扎进手术裤腰里,前襟挺括地贴在身上,连腰腹处的缝隙都收得严严实实。 挑手套时,他选了双尺寸刚好的淡粉色橡胶手套,指尖先抵住手套的指腹,顺着指缝一点点往上套,拉到手腕处时,特意把手术衣的袖口往下扯了扯,让袖口盖住手套边缘,再轻轻拽了拽手套,确保两者无缝衔接,没留一点漏缝。这时,身后的护士已经烧开了生理盐水,正用镊子夹着纱布在里面煮,蒸汽裹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飘满屋子,氤氲了半间手术室。 一切准备就绪,陆寒走到手术台前,张小波已经被摆好了姿势。他接过护士递来的普鲁卡因针管,蹲下身,对着孩子轻声道:“小波,咱们先打个麻药,就像蚊子叮一下,忍忍就好。”说着,针尖在小波右下腹的麦氏点轻轻点了点,先打了个小皮丘,再顺着皮下往深层推药,推几下就停手,问:“这儿麻了没?不疼了对不对?”见小波含着泪点了点头,才直起身,接过护士递来的无菌巾,仔细铺在孩子身上,只露出要开刀的一小块区域。 手术刀划开皮肤时,小波还是闷哼了一声,身子微微抖了抖。陆寒没停手,动作飞快地用止血钳夹住建口渗血的小血管——动作稳得没半点犹豫。“递镊子。”他头也不抬地说,护士立马把弯镊递到他手里。他用镊子拨开脂肪层,很快就看见肿得发亮的阑尾——头端已经化脓,裹着一层黏糊糊的脓苔,轻轻一碰就颤巍巍的。 “生理盐水冲,轻点,别碰破脓腔。”陆寒盯着阑尾周围的黏连,用镊子一点点小心分开,生怕动作重了让脓水流进腹腔。夹住阑尾根部时,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按住小波发抖的腿,声音放得更柔:“快好了,再撑会儿——马上就把肚子里的‘小坏蛋’取出来了。” 他用四号丝线在阑尾根部扎了两道结,又在稍远的地方补了一道,剪阑尾时特意留了一公分的残端,转头对护士道:“荷包缝合,把残端埋进去,别留死角。”缝针穿过盲肠壁时,他动作放得极慢,手指控制着力度,生怕扎穿肠管。 腹腔用甲硝唑冲了两遍,确认没有残留的脓液,陆寒才开始逐层缝合——先缝腹膜,用细丝线密密缝了一圈,确保不会漏液;再缝肌肉层,针脚间距均匀;最后缝皮肤时,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从下刀到现在,刚好一小时。“数纱布。”他边剪最后一根线边说,护士跟着数:“一块、两块……六块,全齐了,没落下。” 最后贴上无菌纱布,用胶布固定好,陆寒才摘下口罩,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全是急出来的冷汗。小波已经没力气哭了,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眼神里满是依赖。“没事了,”陆寒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放得很轻,“现在去观察室睡一觉,醒了就能见着你妈妈了。”护士推着手术车往外走时,他又追着叮嘱:“醒了别让他乱动,先喂点温水,别喝多了。” 手术做完,陆寒转头扫了一圈手术室——空荡荡的,没看见院长和陈医生的影子。他去处置室摘下手套、脱掉手术衣,又用肥皂仔细洗了遍手,这才走出手术室。刚到门口,就看见院长、陈医生,还有刚才给他当助手的护士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你们不是说要观察我手术吗?怎么没进去?”陆寒皱着眉问。 院长笑着摆手:“换无菌衣太麻烦,我们就没进去——不过李医生一直在里面当你助手,她说你手术做得特别专业,动作又快又稳,看着比咱们市医院的外科医生还熟练。” 陆寒一愣,转头看向旁边的护士:“你是……李医生?”他还以为助手是普通护士。 “是的,我叫李秋萍,是医院的妇科主任。”护士笑着点头,眼里满是佩服,“刚才看你做手术,学到不少东西——你是市里大医院下来的医生吧?年纪轻轻医术这么好。” 这话问得陆寒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还会后世的手术手法。院长见他为难,赶紧岔开话题:“光顾着说手术了,还没好好介绍——我叫马宝国,是这医院的院长;这位是儿科的陈建邺医生,这位就是李秋萍主任。” 陆寒猛地抬头,盯着院长:“院长,您刚才说您叫什么?马宝国?” 马宝国被他问得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叫马宝国,怎么了?” 陆寒瞬间激动起来,追问:“那您会不会‘闪电五连鞭’?就是……那种功夫?” “什么鞭?”马宝国更懵了,皱着眉想了半天,才摇头道,“没听过什么闪电五连鞭——要是说中医科的疑难病例,或者神经科的诊治,我还能说两句;你说的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陆寒心里一阵失望—他摆了摆手:“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不说这个了,我去看看小波。” 说完就往观察室走,院长几人也赶紧跟上。观察室门外的走廊上,小波的妈妈正蹲在地上,双手揪着衣角,满脸焦虑。看见陆寒过来,她“噌”地站起来,声音发颤:“陆医生,小波……他现在怎么样了?手术成功吗?” “手术很成功,您别担心。”陆寒赶紧安抚她,“就是个小手术,没什么大问题——在观察室住一晚上,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顿了顿,他又问,“大婶,您贵姓啊?” “我姓宋,叫我宋婶就行。”女人连忙答道。 陆寒从背包里掏出30块钱,塞进宋婶手里:“宋婶,这钱您拿着——让小波在医院多住几天,别着急出院,好好养养。这钱您给孩子买点鸡蛋、牛奶,补补营养。” “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要!”宋婶赶紧把钱往回推,“你都帮我们买鸡、送医院、做手术了,哪能再要你的钱……” “拿着吧,这是给孩子补身体的,不是给您的。”陆寒硬把钱塞回她手里,“孩子刚做完手术,得吃点好的才能恢复快——您别跟我客气,就当是我帮孩子的。” 宋婶攥着钱,眼圈又红了,哽咽着说不出话。陆寒转头对马宝国道:“马院长,小波这边就麻烦您多照看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放心吧,我们肯定好好照顾孩子。”马宝国点头。 陆寒又去陈医生的办公室,把趴在桌上打盹的豆豆抱起来,放回肩膀上,对着院长几人摆了摆手:“那我走了,谢谢各位配合。”说完就快步往医院门口走。 刚走出医院大门,脑海里就响起系统的声音:“叮——系统任务【助人为乐】完成,奖励‘浮萍功’已发放。请问宿主要现在学习吗?” 陆寒这才想起任务的事,恍然大悟:“原来‘助人为乐’是让我救小波啊……我还以为要找别的事做。”他摸了摸下巴,“学习就晚点再说,先办正事。” 走到槐树下,陆寒坐上板车,拍了拍旺财的屁股:“旺财,咱们去清水镇。”牛车慢悠悠地起步,摇摇晃晃地驶出县城。 路上,陆寒看着肩膀上打盹的豆豆,突然想起一事,问道:“豆豆,你能听懂旺财说话不?它平时哼唧的那些,你知道啥意思不?” 豆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概能明白点,都是些简单的意思,比如饿了、累了。” “那你问问它,喜欢吃什么?陆寒道。 豆豆对着旺财“嗷”了一声,旺财立马停下脚步,转头对着豆豆“哞哞”叫了两声,尾巴还甩了甩。 豆豆转头对陆寒道:“它说它喜欢吃大白菜—甜滋滋的。” 陆寒笑了:“行,那找个偏僻的地方,咱们休息会儿,给它喂点白菜。” 没一会儿,就走到一片小树林旁边——四周全是庄稼地,没什么人。陆寒先用车上的帆布把车身挡好,确保没人能看见车里的东西,然后从空间里拿出四颗水灵灵的灵泉白菜,放在旺财面前:“吃吧,慢慢吃,咱们在这儿歇会儿。” 接着抱着豆豆钻进小树林。地上落着一层厚厚的枯叶,踩上去“沙沙”响。陆寒四处扫了圈,确定周围没人,才从空间超市里掏出两盒蛋黄派、一盒牛肉罐头,还有两瓶玻璃瓶装的汽水。他先帮豆豆把蛋黄派的包装袋全拆了——拆完就把袋子收进空间,然后把十个蛋黄派摆到豆豆面前,笑着道:“之前谁说十个蛋黄派才半饱?现在我看着你表演,吃吧,别剩。” 自己则打开牛肉罐头,用勺子挖着吃,又拿起一瓶汽水,用牙咬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忙活一上午,早就饿了。他一边吃一边喝,一边盯着豆豆吃蛋黄派。 很快,陆寒就把牛肉罐头吃完了,两瓶汽水也喝得底朝天;再看豆豆,面前的十个蛋黄派才吃了六个,就停下嘴,趴在枯叶上不动了。 “赶紧吃啊,别停。”陆寒催道,“你不是吹牛说十个才半饱吗?这才六个就吃不动了?” 豆豆抬起头,一脸委屈:“干巴!吃多了噎得慌——你给我弄点喝的啊!” 陆寒无奈,又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豆豆抱着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才放下瓶子,可再看剩下的四个蛋黄派,还是摇了摇头:“吃不下去了,喝完水更撑了。” 陆寒乐了,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以后没把握的牛别乱吹——还十个半饱,六个就撑得走不动道了。”说着把剩下的蛋黄派收起来,又把空罐头盒、汽水瓶全收进空间,没留下一点垃圾。 豆豆想往陆寒肩膀上跳,结果吃太饱,后腿一软,没跳上去,“啪”地摔在枯叶上。陆寒摇了摇头,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回肩膀上:“行了,别逞能了,走吧。” 走出小树林,陆寒把剩下的四个蛋黄派递给旺财——旺财刚把四颗白菜吃完,见有东西递过来,也不管是什么,张嘴就嚼,嚼了两下还晃了晃尾巴,看样子还挺喜欢。陆寒又从空间里调出四头大野猪,小心翼翼地放到板车上,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才拍了拍旺财的脖子:“旺财,走了,去清水镇。” 旺财拖着板车慢悠悠地朝着清水镇的方向走去,林间的风一吹,带着点秋凉,却让陆寒心里格外踏实——任务完成了,医术能用得上。 第124章 劝你早点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劝你早点离 到了清水镇,陆寒赶着板车,径直往虎爷的院子去。院门口守着两个汉子,都是虎爷的手下,之前陆寒来送肉时见过。他把板车停在院门口,两人立马迎上来,笑着打招呼:“陆兄弟来了?” 陆寒点点头,指了指车上盖着的帆布:“板车上有四头野猪,劳烦喊两个人来帮忙过秤。” 其中一个小弟应了声“好嘞”,转身就往院里跑。陆寒没等,抬脚走进院门,直奔堂屋——刚到门口就听见“噼里啪啦”的算盘声,虎爷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账本,指尖灵活地拨弄着算珠,节奏清脆又规整。 陆寒没出声,轻手轻脚走进去,在虎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算盘声停了,虎爷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才笑道:“陆兄弟啥时候进来的?我这盯着账本,竟没听见动静。” “刚进来没两分钟。”陆寒道,“今天带了四头野猪,你手下已经去喊人过秤了。对了,我想问下,上次让去县里办事的两人,回来了没?” “早回来了,事办得妥妥的,没出半点岔子。”虎爷说着就要起身,“我这就把人给你喊过来,让他跟你说细节。” “不用了,不用特意喊。”陆寒摆摆手,从兜里掏出60块钱递过去,“你把这钱转给他俩,嘱咐一句,管好自己的嘴,别乱说话。” 虎爷接过钱,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陆兄弟放心,这点规矩他们懂,保准不会出问题。”说着起身给陆寒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里,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陆兄弟,我跟你说个事——我想往市里发展发展,你看我该咋做?” 陆寒吹了吹杯里的热气,慢悠悠道:“别急,先沉住气等机会。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该怎么走。” 虎爷立马点头,脸上没了犹豫:“行,我听陆兄弟的。” 话音刚落,一个小弟就气喘吁吁跑进来,手里攥着张纸条,递给虎爷:“虎爷,秤完了,四头野猪一共741斤。” 虎爷接过纸条扫了眼,转身走到桌前拨弄起算盘,“噼里啪啦”算完,抬头道:“按咱们说好的价,一共1194块。”说完走到墙角的书架旁,打开最下面的小木匣,从里面数出一沓钱,走回来递给陆寒:“陆兄弟你点点,看数对不对。” 陆寒接过钱,随意翻了翻就塞进背包,站起身道:“不用点了,你接着算账,我先走了。”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跳上板车,拍了拍旺财的屁股——旺财不用催,自己就朝着回家的路迈开步子。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天边残阳如火,把漫天云絮染得通红,斜斜的光铺在旺财健壮的脊背上,拉出老长老长的影子,像给暮色里的归途添了道斑驳的水墨痕。陆寒躺在板车上,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他坐起身,左右扫了圈,确定四周没人,飞快从空间超市里掏出一大串香蕉、两盒草莓。刚把东西攥在手里,突然一拍大腿,把肩膀上的豆豆吓了一跳。“嘿,我这死脑筋!”陆寒笑着骂自己,“沈科长只说要水果,又没说非得是苹果——空间里别的水果多的是,凑600斤还不简单?” 转念又琢磨:稀有水果不能拿,容易引人怀疑,但香蕉没问题——广省、福省、云省本来就是香蕉产地,说是托人从南方捎的,谁也挑不出错。“这个年代香蕉可比苹果金贵,送过去沈科长指定给好价。”他嘀咕着,把香蕉和草莓塞进随身的布袋里,小心扎紧袋口。 说话间,旺财已经拉着板车进了村。这时候快到晚饭点,家家户户的厨房顶上都升起了袅袅炊烟,混着饭菜的香味飘在空气里。到了自家院门口,陆寒刚跳下车,就看见院子里三个妹妹追着跑,老妈赵秀兰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大哥陆建国居然也在,闷头坐在旁边的小凳上。 “三哥!”三个妹妹眼尖,一眼就看见他,立马停住脚,叽叽喳喳地冲过来。陆寒赶紧蹲下,张开胳膊——三个小丫头“扑”地一下全扑进他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陆寒抱着软乎乎的妹妹们,鼻尖蹭到她们额前的碎发,心里涌上来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赵秀兰看着兄妹几个亲昵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笑出了褶;旁边的陆建国却一脸羡慕,眼神直直地盯着——他的三个妹妹从来不会这么跟他亲近,自从分家后,更是连话都少跟他说。 “好了好了,先去玩会儿,三哥一会给你们拿好吃的。”陆寒揉了揉妹妹们的头,轻轻推开她们。他起身把板车上的布袋拎下来,旺财自己拖着空板车往后院去了。陆寒把布袋先放进厨房,又赶紧去后院帮旺财卸了车,才慢悠悠走回前院。 “小寒,你过来一下。”赵秀兰朝他招手。 陆寒走过去,拉了张小板凳坐在她旁边,掏出烟盒,给陆建国递了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根。陆建国接过烟,凑着火柴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才闷声开口:“秀莲她弟弟……本来都快出院了,结果在医院里让人把脚筋割了。报警了,也没查出是谁干的。” 陆寒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是李秀莲让你来问的?” “不是她。”陆建国摇摇头,声音更低了,“她堂哥也失踪了,这两天一直在县医院守着,没回家。是我老丈人过来跟我要钱,顺带说的这事。” 陆寒盯着他的脸,沉声道:你要是还想好好过日子,就趁早跟李秀莲离婚——她那一家子就不是省油的灯,跟她耗下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陆建国没接话,只是狠狠掐灭了烟蒂,站起身,声音涩涩的:“我回去做饭了。” “要不留下一起吃吧?”赵秀兰连忙挽留。 陆建国摇了摇头,脚步匆匆地走出了院门。他刚出门没多久,赵娜就一阵风似的跑进来,看见陆寒就嚷嚷:“哎呀,我这两天净忙忘了——我和张芳芳的衣服尺寸,还没给你呢!” 她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塞进陆寒手里:“下回去县里,记得给我们带衣服。”又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沓“大团结”,“啪”地拍在陆寒手上,“这是八十块,我和芳芳的。拿好了,丢了我可不管。” 陆寒捏着钱和纸条,笑着道:“后天就去县里,准给你俩带回来——你穿上肯定好看。” 赵娜白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看见蹲在地上玩石子的知夏,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问:“你是知语还是知宁啊?” “娜娜姐姐,我是知夏!”知夏仰着小脸,脆生生地答。 陆寒见状,转身去了厨房,从布袋里掏出五根香蕉拿去院里——给赵娜一根,三个妹妹一人一根,剩下一根递给老妈。赵娜捏着香蕉,眼睛都亮了,惊讶道:“陆寒,你哪儿来的香蕉啊?这可是南方才有的水果,咱们这儿少见得很!”说着凑到鼻尖闻了闻,“真香!” 三个妹妹早盯着香蕉流口水了,学着陆寒以前教的样子,扒开黄澄澄的外皮,塞进嘴里就嚼,小嘴“吧唧吧唧”的,吃得满脸满足。陆寒对着赵娜挑眉:“社会上的事,少打听——给你好吃的你就吃。” 赵娜撇撇嘴,也扒开香蕉皮,轻轻咬了一口。甜软的果肉在嘴里化开,她忍不住闭上眼睛,一脸享受——这味道真是让人怀念啊。 没一会儿,几人就把香蕉吃完了。赵娜看了看天色,又叮嘱了一遍:“可别忘给我买衣服!”才转身跑了。陆寒送她到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拐过墙角,才转身回院。 赵秀兰把三个妹妹喊进堂屋:“外面冷了,进去玩,别冻着。”陆寒走进自己的小屋,就看见糖糖和豆豆正趴在被窝上打盹——糖糖听见动静,抬了抬脑袋,豆豆则懒洋洋地晃了晃尾巴。 陆寒走过去,揉了揉糖糖毛绒绒的脑袋,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蛋黄派,拆开包装递给糖糖一块,又把另一块递给豆豆。谁知豆豆看都不看,直接用爪子推给了糖糖——它下午一口气吃了六个蛋黄派,现在看见这东西就反胃。 陆寒看着它嫌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抬手点开系统面板,储存架上存放着一本“浮萍功”。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叮——检测到未学习技能‘浮萍功’,宿主是否现在学习?” 第125章 浮萍功成 第一百二十五章 浮萍功成 陆寒盯着系统面板上的“浮萍功”,想了想道:“先不学习,等吃过晚饭再说。” 他关掉面板,从里面把小屋门关好,转身对着蜷在床尾的糖糖和豆豆:“走,进空间。”两小只立马起身,一左一右跟着他进了空间。刚落地,陆寒就径直走向储物仓库门口的烤炉——他意念控制着旁边的炭筐里面木炭飘进炉腔,用打火机点燃,火苗“噌”地窜起来。 转身走到黑土地边,他看着地里的苹果树和桃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树干——以前细得能攥住的树苗,现在竟有妹妹们的胳膊粗了,枝桠上抽着嫩绿的新叶,叶缝里还缀着一个个米粒大的小花苞。“照这长势,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果了吧?”他嘀咕着,从灵泉池边拎过小水桶,接了半桶灵泉水,给每棵树都浇了一圈,才转身回了仓库。 17头野猪今天卖掉,仓库里空出了一大半。陆寒扫了圈存货:几大筐顶花带刺的西红柿、脆生生的黄瓜,旁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土豆和大白菜;铁架上挂着半只处理干净的野山羊,地上躺着只30斤左右的小野猪崽子,最里头的铁盘里,还放着只缺了一条后腿的烤乳猪——是之前吃掉了一条腿。 他把烤乳猪拎出来,小心放进预热好的烤炉里加热,又转头看了眼灵泉池边:糖糖趴在青石板上舔爪子,豆豆蜷在它旁边打盹,看样子是刚喝饱灵泉水。陆寒没管它们,走到空间超市的操作台前,舀了半盆白面,用灵泉水慢慢和匀,撒上点酵母揉成光滑的面团——他特意把面团放到靠近黑土地的地方,超市里时间流速慢,放这儿才能快速发起来。 刚放好面团,烤炉里就飘出肉香。陆寒走过去,用铁钩给乳猪翻了个面,确保受热均匀。差不多十分钟不到,黑土地边的面团已经发得胖乎乎的,轻轻一按就回弹。他把面团端回操作台,反复揉捏排出里面的气泡,搓成长条,用刀切成一个个小剂子,拿起擀面杖擀成薄厚均匀的小圆饼。 打开预热好的电饼铛,刷上层薄油,把圆饼一个个放进去——“滋啦”一声,面香混着油香冒出来。大概半个小时,十几张外酥里软的小饼就烙好了,刚盛出来,烤乳猪也热透了,表皮油滋滋地泛着光。陆寒把东西收拾好,喊上糖糖和豆豆,转身出了空间——还好空间和外界时间不同步,不然这会晚饭早该错过了。 陆寒出门走进厨房,把烤乳猪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大小均匀的块,又从空间里把烙好的饼子取出来,一张张摆开晾凉。接着,他切了个西红柿,打了两个鸡蛋,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不一会,一盆热气腾腾的西红柿蛋花汤就做好了。 摸了摸饼子,已经凉得差不多了。陆寒从白天带回的布袋里掏出草莓,在清水里洗干净,装进盘子里,对着堂屋喊:“妈,我爸回来没?” “回来了,刚坐下。”赵秀兰的声音从堂屋传来。 陆寒端着烤乳猪和饼子先去了堂屋,把东西放在饭桌上;又折回厨房,端起汤盆和几个小碗——刚进堂屋,就看见三个妹妹已经乖乖坐在了桌边,小脑袋凑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烤乳猪。陆寒把汤放在中间,拿勺子给爸妈、妹妹们各盛了一碗,刚放好碗,陆老实和赵秀兰就走了过来坐下。 陆老实盯着桌上的肉和饼,咽了口唾沫,看向赵秀兰:“这么好的饭菜,不喝点可惜了。” “喝喝喝,就知道喝!”赵秀兰瞪了他一眼,“那么好的一瓶酒,都快让你喝光了。” 陆寒赶紧帮腔:“妈,让我爸少喝点呗,他干一天活累得慌,喝点酒解乏。” 赵秀兰这才松了口,从柜子里拿出半瓶茅台,递到陆老实手里,叮嘱道:“少喝点,留点下回再喝。” “知道知道。”陆老实喜滋滋地接过来,刚要拧开瓶盖,知语就拉了拉赵秀兰的衣角,小声道:“妈妈,能不能等我们吃完你再骂爸爸呀?烤乳猪凉了就不脆了。” 陆寒笑着用筷子夹了三块肉,分给三个妹妹:“吃吧,还脆着呢。” 三个小丫头立马抓过肉塞进嘴里,小嘴“吧唧吧唧”嚼得香,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一家人围着桌子吃起来,陆老实一口肉、一口酒,吃得眉开眼笑;赵秀兰也时不时夹块肉给妹妹们,没人问烤乳猪是哪儿来的,也没人问白面饼子是谁做的——早习惯了陆寒时不时带来的“好东西”。 陆寒吃了几块肉,突然想起糖糖和豆豆,这两个小家伙最近很少进堂屋,怕是被妹妹们缠得怕了。他起身去小屋,拿起两小只的饭盆,回到堂屋夹了几块肉放进盆里,又端回小屋:“吃吧,刚热的。”糖糖和豆豆立马跳下床,凑到盆边狼吞虎咽起来。 回到堂屋,赵秀兰随口问:“你给糖糖豆豆送肉了?它俩怎么不过来吃了?” “被妹妹们玩怕了,不敢过来。”陆寒笑着说。 陆老实和赵秀兰都笑了,赵秀兰叹道:“别说它俩了,我跟你妹妹们玩一会儿都嫌烦。” 陆寒喝完碗里的汤,起身去厨房把那盘草莓端进堂屋。陆老实一眼就看见,指着草莓问:“这草莓怎么这么大?” “爸,这是人工大棚种的,比咱们这儿的野草莓大。”陆寒解释道。 “咱们后山也有野草莓,没这么大,但味儿甜。”陆老实说着,拿起一个草莓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你这草莓也甜!” “爸妈你们多尝尝。”陆寒刚说完,三个妹妹就齐齐抬头看过来——方才光顾着吃肉,这会儿才注意到桌上的草莓,每人抓了一个塞进嘴里。知夏嚼着草莓,含糊道:“三哥,这是你在后山摘的吗?好甜啊~”知语和知宁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满足。 赵秀兰见状,把草莓盘端起来,对着几人道:“晚上吃了这么多肉,别再吃草莓了,留着明天吃,吃撑了该难受了。” 晚饭吃完,陆老实和赵秀兰收拾碗筷,陆寒回了小屋。他坐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指尖点向“浮萍功”——刚触碰到图标,一道紫色光芒就从面板里窜出来,“嗖”地钻进他的额头。 下一秒,一股清透的暖意从眉心漫开,顺着经络往四肢百骸流去。紧跟着,无数关于“轻身、借力、卸力”的法门像潮水似的涌进脑子:哪里该提气收腰、脚掌哪个部位先落地借劲、遇到障碍怎么用肩背轻蹭卸力……连脚尖点在枝桠、墙面时的力道分寸,都像有双无形的手在脑子里“演示”,清晰得仿佛亲身练过。 他闭着眼,眼前竟浮现出完整的功法图谱:一会儿是脚踩八卦方位的步法轨迹,一步一顿都标得明明白白;膝盖微屈的角度、手指虚扶的位置,连呼吸的节奏都跟着变。那些原本晦涩的口诀也突然活了——“足尖点地如沾棉,腰随势转不卸力”,念到这句时,他浑身的肌肉竟跟着微微绷紧、放松,像是本能就记住了发力的窍门,半点不用刻意琢磨。 不过片刻,陆寒猛地睁开眼,抬手晃了晃胳膊,又踮了踮脚——只觉四肢百骸都轻了半截,连呼吸都跟着变匀净,走路时脚下像垫了层软云。方才脑子里那些“怎么跳、怎么跑”的法门,竟像练了十几年似的刻进了骨子里,抬手投足间,身体自会顺着功法的路子动,流畅得不可思议。 他站起身,对着还在吃饭盆的糖糖和豆豆道:“我出去一趟,你们去不去?” 糖糖摇了摇头,趴在地上继续舔盆;豆豆则“嗖”地一下跳起来,稳稳落在陆寒的肩膀上,爪子紧紧勾住他的衣领。陆寒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推门出了门。 刚迈出院子,他就明显感觉到不一样——脚下轻飘飘的,像没了重量,走在土路上连脚步声都轻了大半,比平时轻快了不止一倍。“这功法起效也太快了。”他心里嘀咕着,顺着村路往山脚下走。 此时天刚擦黑,村道两旁的庄稼地里,玉米秆枯黄黄地戳在地上,晚风扫过,卷起几片碎叶,“沙沙”地擦着路面。 很快就到了山脚下,陆寒抬头看了眼——后山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黑漆漆的,林间的树影重重叠叠,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他深吸一口气,脚底下猛地一发力,竟直接往山上跑了起来。 以往上山都是慢慢走上去,这会儿却身轻如燕:脚踩在布满碎石的山路上,脚尖轻轻一点就能借力,遇到陡坡,他微微屈膝,腰身一拧,就顺着坡势往上窜,速度丝毫不比普通人在平坦路上跑的慢。路边的灌木、矮树飞快往后退,他甚至能借着树干轻扶一把,顺势加快速度,连气息都没乱。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陆寒就轻轻松松跑到了后山腰。他停下脚步,回头往下看——山脚下的村子已经成了模糊,晚风从林间吹过,带着草木的腥气。豆豆蹲在他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他,尾巴轻轻晃着。陆寒活动了下手脚,只觉浑身舒畅,半点不累——这浮萍功,比他想的还要实用。 第126章 农机局让提车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农机局让提车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慢悠悠裹住连绵的山坳。陆寒站在半山腰的缓坡上,脚边的茅草被晚风拂得轻轻打颤,他望着不远处朦胧在灰雾里的村庄——屋顶的炊烟早散了,只有零星几户窗棂透出微弱的黄晕,像困得快要闭上的眼。 “你说我刚在家吃了那么多,怎么这会儿就饿了?”他偏头看向肩膀上蹲着的豆豆,小家伙团成个毛茸茸的球,黑亮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 豆豆爪子扒了扒他的衣领,声音软乎乎的:“你不是有蛋黄派嘛?拿一个垫垫呗。” 陆寒没接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方才从家里跑上山时太急,脚步收不住,这会儿腿肚子还带着轻颤。是跑太快耗了体力?他抬眼扫过身侧两棵挨得近的老树,枝桠歪歪扭扭伸到半空。 没多想,他右脚猛地蹬地,草叶被踩得“唰”地贴在地上,整个人像只轻捷的猫,朝着近前的槐树扑去;左脚踏上粗糙的树皮时借了把力,脚尖在凸起的树结上一点,身子顺势向上一纵,稳稳落在了斜伸的粗枝上。 树杈晃了晃,几片枯叶簌簌往下掉。陆寒扶着枝干站定,低头往树下看——离地足有五米,昏暗中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树影。他深吸口气,膝盖微屈,轻轻一跃便从枝上坠下;眼看离地面只剩两米,他手腕微翻、腰腹一收,硬生生把下坠的力道卸了大半,脚掌落地时轻得几乎没声,连草叶都没压折几片,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哎哟!”肩膀上的豆豆吓得爪子抓紧了他的衣裳,声音都发颤,“咱们回家吧!这黑灯瞎火的,风刮得树响,怪吓人的!” 陆寒拍了拍它的背,失笑:“你一个山里长大的小家伙,还怕啥?再说你也不是人,怎么吓人?” “那不一样!”豆豆梗着脖子反驳,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我都跟你过惯了人类的日子,早忘了山里咋待了——现在听着风声都心慌!” 陆寒被它逗笑,没再逗它,转身往山下走。晚风裹着泥土和松针的气昧,吹得他肚子更饿了。他用意念从空间超市里拿出来两根裹着红皮的火腿肠,指尖一拧,“啪”地掰断半根递到豆豆面前。 豆豆鼻子动了动,凑过来闻了闻,立刻叼住火腿肠,小爪子抱着啃得“咯吱”响。陆寒几口就把剩下的一根半咽了下去,淀粉混着肉香滑进肚子,那点饿意总算压下去些。 等走到自家院门口,天已经全黑了。陆寒轻轻推了推木门,门轴没响,却纹丝不动——爸妈准是以为他睡觉了,就从里面插了门。他绕到院墙根下,抬头看了看——院墙是黄土夯的,也就两米多高,墙头上还长着几根草。 他往后退了半步,脚尖点地,身子像片树叶似的往上飘,没借力、没蹬墙,轻飘飘就翻了过去,落地时连尘土都没惊起。“有轻功就是省事儿。”他小声嘀咕了句,踮着脚往堂屋看——窗纸上没了光,里面安安静静的,想来爸妈和妹妹早都睡熟了。 陆寒轻手轻脚溜进自己的小屋,反手把门掩上,没点灯。豆豆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啪嗒”一下落在床沿上,蜷成个球不动了。他摸黑脱了外衣,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 躺在床上,陆寒突然想起今天空间超市的水果还没有搬出来。他集中精神,运用意念将超市里的苹果和香蕉一一搬运到了储物仓库。他心里想着,其他种类的水果暂时不能大量拿出去售卖,自己平时随吃随拿就好,没必要积攒太多。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像根细细的金丝,从窗棂缝里钻进来,落在陆寒的枕边。金晃晃的光丝扫过他的脸颊,他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旁的阴影里——可那点暖融融的光不依不饶,顺着被角往上爬,轻轻挠着他的下巴,总算把他挠醒了。 “唔……”陆寒揉了揉眼睛,指尖摸到枕边的手表,凑到眼前眯着眼看——表盘上的指针指着八点十分。他咂咂嘴,刚想往被窝里缩缩再躺会儿,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熟悉的大嗓门,是大队长李守业,正跟他爸说话呢。 没法子,他只能叹口气,麻溜地爬起来。套上褂子,蹬上布鞋,推门走了出去。刚到院子里,就看见李守业蹲在大槐树下,正跟他爸抽烟呢。 “李叔,您这天天起这么早,是觉少还是闲不住啊?”陆寒走过去,故意垮着脸抱怨,“您一把骨头早定型了,我们这大好青年还没长开呢,缺觉!正长身体的时候,您这一吵,觉全没了。” 李守业把烟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抬头瞪他:“你个小兔崽子,睁眼说瞎话!这都快九点了,还早?搁夏天上工,凌晨四点全队人都下地了!就你懒,天天睡懒觉,妥妥的懒汉典型——赶明儿公社下来人,指定得给你开个批斗大会!” 陆寒笑着凑过去,没接他的话茬:“得得得,您是领导,您说的都对。您大清早过来,是找我爸干活,还是找我有事?” “找你!”李守业站起身,从旁边拉过条小板凳,往他跟前一递,“过来,咱坐下说——跟你爸说不着,这事还得你拿主意。” 陆寒接过板凳坐下,屁股刚沾着凳面就问:“咋了?出啥事儿了?” 李守业叹了口气,眉头皱成个“川”字,声音也沉了些:“咱村那打猎的副业,怕是搞不成了。” “咋搞不成了?” “还能咋?没猎物了呗!”李守业搓了搓手,语气无奈,“这阵子山上的野物少得很,浅山根儿里连只兔子都见不着,林子深处我又不敢让他们去——万一碰着熊瞎子、野猪群,出点事儿谁担待得起?前儿就送了头野猪去国营饭店,之后就没打着啥。这不,大壮媳妇天天跟大壮吵,说打猎太危险,死活不让他去了;大壮一不干,铁根那小子也跟着撂挑子——打猎队这不就散了?” 他顿了顿,又从兜里摸出烟袋,慢悠悠装烟:“昨天我去镇上公社开会,倒有个好消息——咱申请的农机补助批下来了,让咱明天去县农机局提车。可问题是,得自己找司机把车开回来——我昨儿想了一晚上,翻来覆去也没想起认识哪个开拖拉机的!本来想昨儿半夜过来跟你商量,你婶子拦着我,说大半夜的别扰着你们睡觉,我才没过来。” 说到这儿,他抬头看陆寒,眼神里带着点试探:“你说……咱用牛车把拖拉机拉回来咋样?先拉回来,再慢慢琢磨咋开——总能琢磨会。” “牛车?”陆寒差点笑出声,“李叔,您想啥呢?东方红12那车头,光自重就一千斤,先不说牛车能不能拉得动,您就说咋把那铁疙瘩抬上牛车?再说了,牛车那点地方,压根放不下拖拉机——您这纯属异想天开。” 李守业也知道这主意不靠谱,挠了挠头,愁眉苦脸的:“可现在请司机也请不着啊!咱村没会开的,附近村也打听了,没这号人——总不能让拖拉机在农机局放着吧?” “明天去了再说。”陆寒摆摆手,“万一农机局有现成的司机,咱花点钱请人家送回来,也花不了多少。”他心里其实有点底——自己会开小汽车,虽说没开过拖拉机,但想来原理差不多吧,真不行,他就试试。不过这话没跟李守业说——万一开不好,反倒让人担心。 李守业叹了口气,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你再给咱想个副业呗——打猎队散了,村里少了笔进项,总不能啥也不干吧?” 陆寒摸着下巴琢磨——村里能搞啥副业?他抬头问:“李叔,咱村啥东西最多? 李守业想都没想:“人最多,地也多——全村二百多口人,几百亩地呢!” 陆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我问的是吃食!您说人最多,咋滴?您想贩卖人口啊?” “嗨,李守业拍了下大腿,笑着道,“吃食啊,那指定是红薯最多!仓库里堆着不少呢——今年红薯收成好,除了留着当口粮的,能剩不少。麦子就别想了,交完公粮和统购粮,就剩点储备粮,动不得。” “红薯……”陆寒眼睛亮了亮,“李叔,咱村有人会做粉条不?红薯粉条——冬天炖菜、做汤都能用,耐放,还好卖。” “做粉条?我就会啊!”李守业立刻接话,随即又叹口气,“可做出来也只能自己吃——这年头不让私下买卖,抓着就说是投机倒把。” “您不会去公社报备?”陆寒道,“就说大队开集体粉房,搞副业增收,只要公社批了,咱就是合法的。至于卖,更简单——拉去国营饭店,还有县城里的工厂、机关,他们食堂天天要菜,你有多少粉条,他们就能要多少,根本不愁卖。”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放亮:“您现在就去筹备——找几间宽敞的屋子当粉房,把村里会做粉条的老人请过来,再找几个年轻力壮的打下手。把粉条做出来,我给你跑销路。 李守业听得眼睛都亮了,拍着大腿道:“好!这主意好!我这就去公社报备——赶早不赶晚!” “别急啊李叔,”陆寒拉了他一把,“还有个事儿——咱大队就买了个拖拉机头,后车筐没有,旋耕机也没有,光一个机头,耕地还得靠牛,这不白买了?” “所以才要搞副业啊!”李守业道,“等粉条卖了钱,咱就一样一样买回来,先买车筐,再买旋耕机,慢慢来,总能置齐。” 陆寒笑了:“李叔,您这志向够远大的,有您在,咱村指定能富起来。” 李守业脸上的笑淡了些,叹了口气,声音也沉了:“啥远大不远大的,就是穷怕了。我跟你爹那辈,小时候饿肚子是常事,灾年里啃树皮、吃观音土,连玉米芯都磨成粉掺着吃——你不知道,玉米芯那玩意有毒,吃完脸肿得眼睛都睁不开,好些人就那么没了。你们这代好,生在好年代,虽然饿肚子,但不用担心会饿死。”他摆了摆手,“不说这些糟心事儿了,咱先把明天提拖拉机的事办好。” 陆寒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里也有点发酸,顿了顿道:“李叔,咱大队现在还有多少钱?要是够,咱明天顺带把后车筐也弄回来——我认识钢铁厂的领导,让他帮咱找个门路,指定能弄到。” 李守业眼睛一下子亮了:“真能弄到?我昨儿在公社问了,农机局现在没车筐存货,说是得等明年才有——你真能找着门路?” “您就说有多少钱吧。”陆寒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还能弄不着个车筐?” 李守业想了想就说道:“咱大队现在有一万二千块钱——今年公社收统购粮的钱,加上打猎队赚的,都在大队账上存着,没动过。” 陆寒心里一动,立刻在心里喊:“系统。” “叮——宿主有什么需求?”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东方红-12型拖拉机能用的后车筐,多少积分?” “东方红-12型适配后车筐共三种:自卸式车筐500积分,普通货运车筐300积分,专用工具车筐700积分。” 普通货运车筐才300积分……陆寒心里盘算——收村里300块,不多,既不亏,也不算坑村里。他刚想完,就听见李守业喊他:“小寒?小寒?你发啥呆呢?想啥呢?” 陆寒回过神,赶紧道:“没咋,我在想车筐的事儿——您先别催,让我再琢磨琢磨。”他又在心里问系统,“旋耕机呢?最便宜的,能适配东方红-12的,多少积分?” “IG-12型旋耕机,200积分,可适配东方红12型拖拉机及手扶拖拉机,满足基本耕地需求。” 普通车筐300积分,旋耕机200积分,一共500积分……陆寒算了算——收村里500块,比农机局便宜多了,农机局买这俩至少得两千块,自己这也算是帮村里省了钱,不算赚黑心钱。 他退出系统面板,抬头看向李守业,道:“李叔,明天您别光带提拖拉机的钱,再多拿五百块——我给您个惊喜。” 李守业愣了:“惊喜?啥惊喜?你倒是说说,别卖关子啊!” 陆寒笑着眯起眼:“秘密”明天到了县里,您就知道了。” 李守业还想追问,陆寒已经站起身:“我去洗漱了,您跟我爸接着聊——记得明天多带钱啊!”说着,就溜进了屋里,留下李守业蹲在原地,挠着头琢磨这“惊喜”到底是啥。 第127章 知青点借厨房 第一百二十七章 知青点借厨房 洗漱完毕的陆寒走出房间,见院子里只有老爸一人在劈柴,便开口问道:“爸,大队长人呢?” 陆老实头也没抬,手里的斧子稳稳落下:“回家去了。你找他有事?” “没事,随口问问。”陆寒摆了摆手,又问,“爸,您去看过咱们的新房子没?” 父亲停下动作,笑着擦了把汗:“还没去瞧过。听村里人说,建得挺不错的。等彻底完工了,我再好好去看看。” 陆寒站在院中,望了眼远处新屋的方向:“有空您和我妈一起去瞅瞅,估计也快收尾了。等抹完白灰,我就打算去县里买家具。到时候搬进去,房子宽敞,等妹妹再大些,每人一间房。” 陆老实看着儿子,眼里满是欣慰:“你看着安排就好。你有主见,我们老两口的思想跟不上现在这节奏。这事儿你拿主意,我和你妈就等着住新房。” 陆寒笑了笑,转身迈进厨房,见母亲赵秀兰正忙活,便问:“妈,早上吃啥呀?” 赵秀兰回头一笑:“昨天剩的乳猪肉,还有你带回来的白面饼子,我都热上了,锅里熬着大米粥,马上就好。你去把妹妹们叫起来,一个个睡得跟小猪似的!” “哎,这就去。”陆寒应声快步走向堂屋。 三个妹妹蜷在被窝里睡得香甜。他轻轻捏了捏知夏肉嘟嘟的小脸:“小懒虫,起床了!再不起来,老妈可要来打屁股了。”又伸手把知语和知宁从被窝里抱出来,“赶紧穿衣服,不起床可就没肉吃喽!” 一听“肉”字,三个小丫头瞬间睁眼,困意全无,手忙脚乱地翻找衣服。 陆寒一边帮她们穿好衣裳鞋袜,一边叮嘱:“慢点,别磕着。”随后回到厨房,对母亲说:“妈,我来帮您,您去看着妹妹们洗脸。” 赵秀兰笑着打趣:“带妹妹累不累?” 陆寒也笑:“瞧瞧糖糖和豆豆那见了妹妹就躲的样子,就知道多‘辛苦’了。” 母子俩相视一笑。赵秀兰走出厨房,冲外头喊:“都给我好好洗脸,想不想吃饭啦?” 陆寒摇摇头,揭开锅盖,蒸笼里热气腾腾。他迅速把肉和饼子端出来,把蒸笼挂到墙上,又盛出一锅熬得浓稠的大米粥。 确认妹妹们已洗漱整齐后,他端着饭菜走向堂屋。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陆寒几口吃完乳猪肉,啃了两个白面饼,喝完一碗粥,又从盘子里挑出两大块肉,走向小屋——糖糖和豆豆还在睡觉。 他把肉凑到它们鼻尖,两个小家伙抽了抽鼻子,缓缓睁眼。 “快起来吃饭啦。”陆寒轻声说着,把肉放进豆豆的饭盆。糖糖和豆豆立刻跳下地,埋头大嚼。 豆豆边吃边嘟囔:“这肉啥味儿?还没昨晚烤的乳猪香。” 陆寒一本正经:“赶紧吃,这是佩奇肉,吃了长力气!” 豆豆懵懵懂懂:“哦……那也行。”又抬头,“陆寒,再给我和糖糖一根昨晚那种肠!” 陆寒从空间超市取出两根火腿肠,剥开包装放进饭盆。 做完这些,他走出小屋,往后院走去。 牛棚里,旺财正趴着打盹,听见脚步声立刻站起,尾巴欢快地摇着。 陆寒走进去,往料槽里放了四颗大白菜:“吃吧,旺财。” 看着它日渐壮实的身板,陆寒心里盘算:这旺财要是真碰上野猪,能打过吗?按理说,旺财比豆豆厉害,就是脑子差点劲儿。 他走出后院,琢磨起中午的饭局。 请工程队吃饭,得整点硬菜。空间里那只小猪崽是留给妹妹们的,动不得。倒是还有半只野山羊,正好派上用场。 烤羊肉,拌个黄瓜,再炒个土豆丝,够体面。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十点零六分。在家做不合适,菜量太大。知青点倒是个好地方,清净,离新屋也近。 干脆,去借厨房用用。 陆寒出了院门,路过卫生室时,见张芳芳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他走过去调侃:“这么多知青里,就你最清闲?” 张芳芳抬头一笑:“你不也整天晃悠?” 陆寒说明来意:“我想借你们知青点的厨房用一下。” “借厨房?你家不是有?”张芳芳好奇。 “请建房的师傅们吃顿饭,知青点离工地近,方便。”陆寒解释。 张芳芳爽快:“行啊,钥匙在赵娜那儿,她在大队部呢,你去找她拿。” “成,中午给你们留点菜。”陆寒点头,转身朝大队部走去。 大队部院里,赵娜正和李守业说话。见陆寒进来,李守业打趣:“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啥事?” 陆寒直说:“找赵娜。” 赵娜起身:“啥事?” “今天请工程队吃饭,想借知青点厨房用一下。” 赵娜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钥匙递过去:“拿去用,用完收拾干净就行。” “行,中午给你们留饭。”陆寒接过钥匙,又问李守业,“李叔,您也来吃点?” 李守业摆手:“我不去了,跟那些人不熟,坐一块怪尴尬的。等你们暖房,我一定到。” 陆寒点头:“那行,我先去了。” 他快步走向知青点。知青们都出工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打开厨房门,里头干净整洁,锅碗瓢盆都码得整整齐齐。 陆寒从空间超市取出调料和几个搪瓷盆,心念一动,土豆自动去皮切丝,黄瓜拍好装盆,青红椒也切丝。 准备停当,他走出厨房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回到厨房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内,烤炉生火。他将半只野山羊放进烤炉,就退出空间。 回到现实,他先给灶膛生火,烧水。水将沸时,倒入土豆丝,轻搅几下,见稍透明便捞出过凉。 待沥干水分,倒入搪瓷盆。 锅中倒油,待油微冒烟,一把干辣椒段“刺啦”入锅,香味瞬间炸开。 紧接着倒入土豆丝,铁铲快速翻炒,银白丝条在热油中翻腾跳跃,片刻泛出浅黄。 撒盐、白醋,加青红椒丝,贴锅底划拉几圈,调料均匀裹上,倒了点香油。 见火候正好,果断出锅装盆。 此时,他用意念操控空间内的烤炉,翻动羊肉。 三盆菜,一次拿不完。他看了眼表,时间还早。 从空间取出两个铝饭盒,将土豆丝和凉拌黄瓜分别装满,锁好厨房门,先回家。 到家时,母亲正准备做饭。见他提着饭盒,问:“这是啥?” “中午请工程队吃饭,在知青点做的。带了两盒回来,您中午蒸点米饭就行,我不回来吃了。” 母亲点头:“成,你去忙你的吧。” 陆寒进小屋,进入空间,从烤炉撕下几大块羊肉装进饭盒,又给糖糖和豆豆留了些。 退出空间,把肉放进豆豆饭盆。 糖糖闻香跳下床,大口吃起来。豆豆却懒洋洋趴着不动。 “咋了?不吃?”陆寒问。 “不饿,待会儿再吃。”豆豆哼唧。 陆寒不再管它,转身去厨房,把装肉的饭盒放好,又去后院给旺财套上板车,坐着车往知青点去。 十一点四十,准时到达。 他打开厨房门,找来三个大点的盘子,把两盘菜和一盘烤羊肉盛好,留给知青吃。 洗净锅具,把油盐酱醋收回空间。 又用意念将空间里的野山羊分割成块,装满一搪瓷盆。 最后,从空间超市取出两瓶古井贡酒。 两盆菜、一盆肉、两瓶酒,稳稳当当摆上板车。 陆寒拍拍旺财的背:“走喽,开饭!” 第128章 请工程队吃饭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请工程队吃饭 陆寒悠然地赶着板车,朝着新房子的方向缓缓前行。那本就不远的路,在旺财轻快的脚步下,眨眼之间便抵达了新院子门口。他抬眸望去,只见那院墙砌得规规矩矩、棱角分明,宛如一把严整的方尺丈量而出;房顶上的瓦片层层叠叠,排列得井然透着一股干练利落的气息。院子里原本崎岖不平的地方已被填平夯实。 陆寒利落地跳下板车,牵着旺财踏入院中。目光所及之处,房子的门窗已然安装完毕。他微微转头,视线投向南边,那里坐落着厕所、猪圈与牛棚。他迈步走去,细细打量:厕所和猪圈紧紧相邻,而牛棚则居于西南角,二者交接之处,一块沼气池井盖;西北角则是一方水泥板覆盖的区域,应该是水井。环顾四周景象,整个院子的工程已近尾声。 正当他走向井边时,王大山从堂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他身上满是星星点点的白灰痕迹。瞧见陆寒的那一刻,王大山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赶忙迎上前去,爽朗地说道:“陆兄弟啊,你可算来了!我正想着要是你再不来,我就得主动去找你了!” 陆寒见状,露出一抹歉意的笑,打趣道:“王师傅,找我什么事呀?什么要紧活儿等着我?” 王大山微微皱眉,嗔怪道:“你呀,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之前答应这两天把压水井送过来,好让我给你一次性装好,怎么就给忘了呢?” 陆寒听闻,猛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这事儿竟被我忘得干干净净。明天下午,我准时送过来。对了,王师傅,这口井挖了多深才见到水的?” “差不多六米的样子就见水了。”王大山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同时抬手示意陆寒跟上。陆寒急忙紧随其后。 进入厕所后,王大山指着窗沿下方一根稳稳固定的钢管,神情自豪地介绍道:“陆兄弟,你看这根钢管,它可是沼气池进料口的关键装置——闸门开关。你只需用力将钢管往下按压,储粪池闸门便会顺势打开,如此一来,储粪池与沼气池的进料口就相互连通了;等放完料后,再把钢管提起来,闸门就会严严实实地堵死。不过要注意的是,猪粪能够直接流入储粪池,但牛粪不行,还得靠人工铲进去。” 陆寒凝视着那精巧的设计,眼中满是赞赏之色,由衷地赞叹道:“王师傅,您这设计真是独具匠心、巧妙绝伦!不愧是干工程的行家!” 王大山听了夸赞,脸上泛起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哪里哪里,我也是反复琢磨了好几日,才想出这么个法子。如今啊,就只剩下给墙面抹石灰这最后一道工序了,估摸着再有个两天工夫,整个工程就能圆满完工。” 陆寒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先不说这些了,我这次过来带了些菜,咱们喝点。”说完,两人一同来到板车旁。陆寒环顾四周,没看见有桌椅,便好奇地问:“王师傅,你们平日里吃饭都没有桌子吗?” 王大山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道:“要什么桌子哟!咱们干粗活的人不讲究这些,坐地上就吃。” 陆寒笑着应道:“那你把碗筷拿出来吧。”说着,他手脚麻利地将车上的菜搬到一处阴凉处,在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三盆色香味俱佳的美食。王大山转身进屋取来碗筷,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满满当当的一盆肉上时,双眼顿时瞪大,直勾勾地盯着看——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普通村民家能有一碟肉菜已是了不得了,更何况是用盆来装!他有些难为情地看着陆寒,局促不安地说道:“陆兄弟,你这也太破费了……” 陆寒爽朗一笑,豪爽地说道:“王师傅,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不要扭捏。赶紧去把兄弟们都叫出来一起吃。” 王大山听后,扯开嗓子朝着屋里喊了一声。不多时,六七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走了出来。陆寒热情地招呼道:“各位辛苦了!都坐下吃吧。”那些汉子们起初还有些拘谨,纷纷客气地摆手推辞,而后又瞅了瞅王大山的反应。见王大山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这才慢慢围拢过来。待凑近一看,地上那三只搪瓷盆中的菜令人垂涎欲滴:土豆丝切得粗细恰到好处,均匀细腻,上面淋着的香油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青红椒丝像是璀璨的碎玛瑙;烤羊肉块堆得像小山一般,每一块都色泽褐红,肉皮烤得焦脆起酥,羊油凝结成的透明脂膏包裹着星星点点的孜然粒,热气腾腾地冒着香气,肉香与调料的芬芳交织在一起,直往人的鼻腔里钻;还有那凉拌黄瓜,浸泡在乳白色的蒜汁之中,嫩绿的黄瓜块显得格外清爽宜人。 王大山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抓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脸上的眼角皱纹也随之舒展开来,满脸都是满足的神情:“好手艺啊!这肉给得真是太实在了!”这时,他转头看到陆寒正往粗瓷碗里倒酒,那酒液金黄澄澈、透亮无比,还未沾唇,浓郁醇厚的酒香便已扑鼻而来。王大山连忙伸手阻拦道:“使不得啊,使不得!我们不过是些干活的粗人,哪能喝这么好的酒?” 陆寒微笑着宽慰道:“王师傅尽管放心喝!酒这种东西,本就是为了让人品尝享受的,哪有什么身份配不配的说法?”说完,他熟练地倒了八半碗酒,转眼间两瓶酒便见了底。随后,他将一碗碗酒递到众人手中。陆寒关切地问王大山:“王师傅,您之前不是说有十几个人在这儿做工吗?怎么现在只看到这几个人?其他人都不在吗?” 王大山解释道:“最近这两天活不多,不需要那么多人手,有几个就去别的地方忙活去了。” 陆寒高高举起手中的酒碗,朗声道:“哥几个,咱们碰一个!”一圈人纷纷响应,端起酒碗相互碰撞一下,然后各自仰头喝了一口。陆寒放下酒碗,热情地招呼道:“大家都多吃点菜啊,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说着,他自己率先拿起一块羊肉放入口中品尝起来。众人见状,也不再拘束,开始大快朵颐。 陆寒吃了几块肉质鲜嫩的羊肉和几筷子爽口的土豆丝后,他站起身来,对王大山说道:“王师傅,你们慢慢吃,吃好喝好。日后再有机会,我再请你们吃饭。只是我酒量不行,这会有点晕晕乎乎的,得回家躺会。这些搪瓷盆你们用完放在空闲处就行了,我就先回去了。” 王大山叮嘱道:“路上小心些点。” 陆寒挥挥手笑道:“你们继续吃吧。”说完,他坐上板车,旺财缓缓驶出院子。 王大山一直送到门口,目送着陆寒走远,这才转身回到原位坐下。这时,一位年轻汉子忍不住开口夸赞道:“这小伙子真是出手阔绰、为人大方!又是送烟又是送酒的,而且这肉都是整盆地上啊。” 王大山微微点头,神色郑重地说道:“可别小瞧了这个少年郎,就连虎爷对他都得礼让三分。” 旁边另一个汉子附和道:“年纪轻轻就能轻易拿出几千块钱来建房子,听说他还是县钢铁厂的采购员呢。真让人羡慕他的父母,能有这样一个有出息的儿子,这辈子算是值了。” 王大山轻咳一声,提醒道:“都少说几句闲话,还是把手里的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才不辜负人家今天的这顿饭。”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称是。 另一边,陆寒回到家中,先是给旺财卸下车,又随手扔了两颗鲜嫩的大白菜给它,回到前院。此时,老妈和妹妹们正在堂屋里嬉笑玩耍。他刚踏进堂屋门槛,赵秀兰便皱起眉头,关切又略带责备地问道:“喝酒了?” 陆寒笑了笑,“就稍微喝了一点点。” 炕头上,三个妹妹正玩得不亦乐乎。一见到三哥回来,她们立刻欢呼着扑了过来。陆寒刚刚在炕边坐下,三个小家伙就像小树懒一样,争先恐后地挂在他的脖子上。他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抱起其中一个小妹,轻声问道:“你们中午有没有吃到肉呀?” 陆知宁奶声奶气地回答:“吃了肉,还有好吃的土豆丝呢。” 陆寒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宠溺地问:“好吃吗?”怀里的小丫头使劲地点着头。 正当他与妹妹们欢声笑语之际,突然听到院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响。陆寒把知宁放回炕上,起身走出堂屋。原来是大壮站在院门口,神色焦急。还未等陆寒开口询问,大壮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外拽:“快走!跟我去大队部!” 陆寒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大壮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转头急促地说道:大队长的裤裆里钻进去一条长虫!我刚好路过大队部,我们几个不敢轻易动手去抓,生怕一不小心咬伤了大队长那就麻烦大了。本来想把张芳芳叫过去帮忙看看情况,结果她说她害怕蛇,没办法只好让我来找你了!” 两人脚步匆匆赶到大队部。只见院子里赵娜和张芳芳正急地团团乱转;李守业则脸色惨白如纸,像丢了魂儿似的站在院子中。他双手死死掐住大腿根部的裤管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白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向地面;嘴唇颤抖不止,身体也跟着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陆寒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后,抬起头冲着李守业挤了挤眼睛调侃道:“李叔别怕!您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倒是可以考虑代替您担任大队长这个职位。” 李守业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发颤却无力大声呵斥:“你这个小兔崽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耍嘴皮子!” 陆寒哈哈大笑起来:李叔放心好了!即便真的是被毒蛇咬伤了我也有办法帮您解毒。”说完转向赵娜问道:有没有剪刀给我用一下?” 赵娜听后赶忙点头迅速转身跑进大队办公室找剪刀。很快她就拿着一把剪刀跑了出来递给陆寒。 陆寒接过剪刀小心翼翼地提起李守业紧绷着的裤管缓缓向上剪去直到大腿根部才停下来。接着他皱着眉头伸手从裤裆里掏出一条湿漉漉的手绢“啪”的一声丢在地上说道:这就是你们说的蛇? 李守业这才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赵娜指着地上那条无辜的手绢问道:“这手绢怎么会自己跑到裤腿里面去了呢?” 陆寒笑着解释道:“哪里是什么自己钻进去的呀!肯定是大队长的裤兜破了个洞,擦完汗顺手把手绢塞进去的时候就掉出来了。这湿手绢冰凉凉的,碰到皮肤难免会让人误以为是条蛇在里面。原来是一场大乌龙。” 听完陆寒的解释赵娜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大壮也在一旁跟着“嘿嘿嘿”地傻笑。 陆寒走进办公室,倒了一杯温水又往里面滴了几滴灵泉水,然后端出来递给仍心有余悸的李守业说道:“李叔喝点水压压惊吧看您这一身汗都快虚脱了呢。” 李守业颤抖着手接过水杯喝了几口之后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他板着脸瞪着周围的一群人压低声音严肃地说道:“今天这件事情谁都不许给我传出去!要是影响了我在社员们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唯你们是问!” 第129章 林里发现猴头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林里发现猴头菇 几人悠闲地坐在院子里,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陆寒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大队长,轻声问道:“李叔,粉房的事儿咋样啦?” 大队长正拿着手绢准备擦脸,可刚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儿,便皱了皱眉头,随手将手绢扔到了一旁。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大队部就有现成的石磨,我寻思着就在这儿做粉条。等明天把拖拉机弄回来,我就立马着手干。 到时候把集体食堂那口大铁锅搬过来,再找几个村里手脚麻利、能干活儿的年轻人搭把手,保管一个礼拜就能做出像模像样的粉条来。”说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赶忙对着陆寒说道:“明天咱俩是赶牛车去还是骑车去?” 陆寒思索片刻,缓缓说道:“赶牛车去吧。明天我在大队部等你,不用太早,大概十点左右就行。” 李守业听后点了点头,却又面露担忧之色:“要是找不到司机咋办?难不成咱俩真要用牛把东西拖回来?实在不行,把你家旺财也带上,咱做两手准备。” 陆寒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要是实在找不到司机,我就把它背回来。”说完,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先回去了。” 赵娜见陆寒要走,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跟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娇嗔:“陆寒,你记得给我和张芳芳买衣服啊。” 陆寒转身笑着说道:“放心吧,忘不了。” 回到家中,陆寒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三点多。他轻轻推开小屋的门,只见糖糖和豆豆正趴在被窝上慵懒地打着盹儿。 陆寒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它们的小脑袋,柔声说道:“糖糖豆豆,想不想去山里转转?”两只小家伙一听到去山里,瞬间来了精神,“嗖”的一下跳到陆寒的肩膀上。 出门的时候,陆寒朝着堂屋的方向大声喊道:“妈,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老妈的声音从堂屋里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关切:“去吧!别太晚了,路上小心点儿。” 陆寒带着糖糖豆豆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后山走去。一路上,他并没有走得太快,而是悠闲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差不多十几分钟后,他便来到了林子边上。 这林子边缘应该是没什么猎物了,不然大壮他们也不会解散打猎队了。陆寒慢慢地往树林深处走去,脚步轻盈而谨慎。走了半天,连一只野鸡或者野兔的影子都没看到。 又往里走了一会儿,突然,肩膀上的豆豆传来急促的声音:“陆寒,前面好像有野猪!”说着,它纵身一跃,跳上树枝,几个灵活的跳跃后就不见了踪影。 陆寒顺着豆豆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没过多久,豆豆又跑了回来,对着陆寒说道:“前面有两只大野猪,还带着四个小猪呢。” 陆寒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糖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你们两个有把握拿下吗?”豆豆昂起头,自信满满地说道:“没问题,你就等着瞧好吧!”说完,它和糖糖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向野猪的方向窜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 陆寒并没有急着过去帮忙,他想让这两个小家伙好好锻炼锻炼。于是,他慢悠悠地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就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阵阵猪叫声。 陆寒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暗自嘀咕:“这糖糖豆豆怎么还把野猪打哭了呢?”他加快脚步,小跑几步后便看见前面躺着6只野猪,原来是野猪夫妻带着四个孩子出来觅食。陆寒快步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一番。豆豆站在大野猪的身上,得意洋洋地看着他:“陆寒,咋样?” 陆寒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赶忙夸奖道:“糖糖豆豆真厉害啊,这么大的野猪都能猎到。 改天烤佩奇给你们吃!”说完,他好奇地看着豆豆问道:“你是怎么打死野猪的?”豆豆甩了甩尾巴,骄傲地说道:“很简单啊!冲出来就给它脑袋上一爪子,它们就起不来了。糖糖没打死那只,这野猪躺地上乱叫唤,我就给补了一爪。” 陆寒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下野猪的情况,确认它们是真的死透了。那四只小猪崽子,和上回打的差不多大,正是烤乳猪的好苗子。他将野猪都收进了空间,糖糖和豆豆则欢快地跳上陆寒的肩膀。 陆寒正准备回头继续深入山林,忽然看见两棵枯树上拱着几团白乎乎的东西,远远看去有点毛绒绒的,不仔细瞧还以为是一只小豆豆呢! 他好奇心顿起,快步走近枯树。这才看清,原来是几团猴头菇,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啊!猴头菇炖鸡汤味道鲜美无比,而且药用价值极高,具有促进胃肠溃疡愈合、抑制肿瘤生长、提高免疫功能等诸多功效。 陆寒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美味佳肴,他双脚猛地一蹬地,身体如矫健的猿猴般一跃而起,一只手紧紧抱着树干,另一只手轻轻地将三个猴头菇收入空间。 接着,他轻轻一推树干,借力跳到了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上,又把两个猴头菇收了起来。他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周围再也没有了,这才轻盈地跃下树干,稳稳地落在地上。 豆豆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陆寒你摘的这是什么玩意?” 陆寒笑着解释道:“这是猴头菇,用来炖鸡可香了。”随后,他转头看向豆豆和糖糖,吩咐道:“你和糖糖去附近找找有没有野鸡兔子啥的?弄两只回来。” 豆豆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你家不是有两只鸡吗?我们回去炖了就好,还找什么野鸡?” 陆寒瞪大了眼睛,回头盯着豆豆,佯装生气地说道:“你要是敢炖那两只鸡,我妈会把你也炖了。赶紧去找野鸡!” 糖糖和豆豆听了,乖乖地跳下地,分头去找了。陆寒站在原地,心中暗自琢磨着:这么大的林子如果再往深处走,会不会遇到老虎什么的?不知道豆豆能不能打过老虎?想着想着,脑海中浮现出豆豆和老虎战斗的滑稽画面,陆寒忍不住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糖糖叼着一只野鸡兴高采烈地回来了。陆寒欣喜若狂,连忙抱起糖糖,在其毛茸茸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家糖糖咋就这么厉害呢?” 又过了片刻,豆豆却空着爪子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陆寒笑着说道:“走吧,炖汤一只野鸡够了。”豆豆乖巧地跳上陆寒的肩膀,陆寒把糖糖打的野鸡收进空间,然后朝着山下走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院子。老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做饭,锅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气。陆寒走进小屋,从空间拿出处理好的野鸡和猴头菇,然后来到厨房。 案板上放着一盘白菜粉条,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陆寒笑着说道:“妈,这是我刚刚在后山打的,已经在河边仔细收拾好了。今晚咱们炖汤喝。” 老妈回头看了一眼野鸡和猴头菇,有些惊讶地说道:“这是猴头菇?我可不会做这东西,你自己做吧。” 陆寒无奈地耸了耸肩,只能亲自动手。他先将野鸡肉剁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又切了几片薄薄的生姜备用。接着,他把猴头菇和野鸡放入锅中焯水,待水沸腾后再捞出沥干水分。然后,他把锅洗干净,重新放入猴头菇和野鸡,加入适量的水。 趁老妈转身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加了点灵泉水进去。最后放入姜片,盖上锅盖慢慢炖煮。对着老妈说道:“米饭好了咱就先吃饭,吃完饭就差不多可以喝汤了。” 第130章 农机局提拖拉机 第一百三十章 农机局提拖拉机 赵秀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股家常的温缓:“先不急,你爸还没回呢!等他回来一起吃,差不了这一时半会。你要是饿,就先跟你妹妹们垫两口?” 陆寒摇了摇头:“妈,我不饿,等我爸回来一块儿吃。”说着就转身出了厨房,往堂屋走。炕上三个妹妹正乖乖玩着,见他进来,立马叽叽喳喳围过来,扯着他的衣角吵着要陆寒陪她们玩——这年代的小孩,能玩的实在太少了。 陆寒蹲下来,笑着问:“你们三个最近咋不去找糖糖、豆豆玩了?” 话刚落,知夏就抢着嚷嚷:“它们见着我们就跑!根本抓不着——糖糖和豆豆可灵活了,还会往房顶上蹿!” 话音刚落,知宁从后面扑上来,搂住陆寒的脖子晃了晃,小声求道:“三哥,你下次去镇上,能不能给我买长城铅笔和图画本呀?” 陆寒转头瞅着她,纳闷道:“你咋知道长城铅笔和图画本的?” 又是知夏抢着答:“她听小石头说的!小石头奶奶刚给他买了,她也想要呢!” 陆寒揉了揉知宁的头,干脆应下:“行,明天三哥就给你买回来。”又转向知夏和知语,“你们俩要啥?也想要铅笔本子不?” 知夏立马挺起小胸脯:“三哥,我要跟大队长背的一模一样的水壶!” 知语皱着小眉头想了半天,才小声说:“三哥,我想要个棒棒油……” 陆寒愣了下,问道:“要棒棒油干啥?” 知语攥了攥衣角,小声道:“等冬天冷了,给妈抹手用——妈总说手干得疼。” 陆寒心里一暖,摸了摸她的脸:“好,三哥明天一并给你们买回来。” 刚说完,门口就传来老爸陆老实的声音,带着股刚从地里回来的沙哑:“你给她们买啥呢?”话落,人就掀着门帘走了进来。 陆寒起身笑道:“给妹妹们买点开脸的棒棒油。” 陆老实皱了皱眉,摆了摆手:“别乱花钱,她们小丫头片子,哪用得着这些。” 陆寒知道老爸的脾气,没跟他争,赶紧岔开话:“爸,饭该好了,我去厨房看看。”说着就转身往厨房走——老妈已经在灶边盛米饭了。 他凑到后锅边,瞅着锅里炖得喷香的猴头菇炖鸡,用筷子夹了块肉,吹了吹递到老妈嘴边:“妈,尝尝炖烂了没?” 老妈张嘴接住,嚼了嚼,笑着点头:“烂了,味儿还挺香。”陆寒也夹了块尝了尝,确实炖得入味。他拿起汤勺,把锅里的鸡肉连汤盛进盆里,跟着老妈一起端去堂屋。 三个妹妹眼瞅着桌上的炖鸡,立马凑过来,小嘴抿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陆寒赶紧夹了几块肉,分到她们碗里,又拿了个空碗,夹了几块肉放在旁边——是给糖糖和豆豆留的。 吃完晚饭,陆寒端着那碗肉去了小屋。糖糖和豆豆听见动静,立马从床上跳下来,围着他打转。陆寒把碗里的肉倒进豆豆的饭盆,摸了摸它们的头,转身去后院喂旺财。 后院牛棚里,陆寒点了支烟,蹲在旁边看着旺财啃白菜。他趁着这空当,意识沉入系统商城,扫了眼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对着系统问道:“系统,问你个事儿。” “叮——宿主请讲。” 陆寒挠了挠头:“小汽车和拖拉机的操作,是不是一样的?” 系统立马回道:“不一样。二者变速箱结构、转向系统调校、动力输出特性均存在显着差异,操作逻辑完全不同。” 陆寒骂了句:“我擦,敢情是我想简单了?这要是明天去提拖拉机,真找不着司机咋办?我都跟大队长夸下海口了!” “宿主可消耗积分,兑换《拖拉机操作说明书》。”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陆寒赶紧问:“要多少积分?多了我可不换。” “《拖拉机操作说明书》一份,需10点积分。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陆寒没半分犹豫:“兑换!” “叮——《拖拉机操作说明书》兑换成功。请问宿主是否立即学习?” “学!”陆寒话音刚落,一道蓝光“唰”地钻进他的脑门。下一秒,满脑子都被开拖拉机的门道给塞满了——发动机咋启动、活塞咋运转、动力咋传递,全跟放电影似的在眼前过了一遍;变速箱的几个挡位、啥时候该挂啥挡,心里门儿清;方向盘咋打、脚下踏板咋踩,连力道轻重都有了准数;油门一轰车就冲劲,刹车一踩立马停稳,就连轮胎充气、换机油这些保养活儿,也全都刻进了脑子里。 陆寒愣了愣,嘀咕道:“我勒个去,这么神?刚还对拖拉机一窍不通,现在就算让我修拖拉机都没问题。”他又琢磨起来,“就是不知道这年代开拖拉机要不要驾驶证?别到时候被堵在路上开单子。” 回过神,就见旺财正睁着大眼珠盯着他,陆寒笑了笑:“咋了?我打扰着你吃饭了?”低头一看料槽,四颗大白菜早被旺财啃光了,“这就没吃饱?”说着又取出两颗丢进料槽。 天已经黑透了,要不是天上挂着月亮,早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陆寒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前院走。堂屋的门已经关了,爸妈和妹妹们应该都睡了。 他轻手轻脚走进小屋,关上门脱了衣服钻进被窝——糖糖和豆豆早给他暖热了被窝。没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时,都快九点了。陆寒洗漱完去厨房,锅里温着一碗大米粥,案板上还放着个玉米面发糕。他站在灶边,三两口就吃完了。 走到堂屋门口,没掀门帘,隔着布帘问道:“妈,我跟大队长去县里提拖拉机,你有啥要带的不?” 里面传来老妈的声音:“没啥要带的,你路上当心点。”跟着就听见知夏的叫喊:“三哥!别忘了给我买水壶!” 陆寒应了声:“知道了!”放下门帘,转身朝大队部走。到了门口,就见大队的牛车已经停在那儿了。他喊了一嗓子:“李叔,走了!” 李守业从屋里走出来,瞅了他一眼,带着点嗔怪:“你就不能早点?磨磨蹭蹭的。” 陆寒没接话,直接跳上牛车,坐定了才说:“早去晚去都一样,走呗!”李守业无奈,坐到前面拿起牛鞭,赶着牛车朝村外走。陆寒随手在路边拔了根狗尾草,叼在嘴里晃悠着,问道:“李叔,你今儿带了多少钱?” 李守业一边赶车一边回道:“五千五百块。我算好了,拖拉机原价七千,国家补贴两千四,折算下来四千六;要是你能弄个车筐、旋耕机,再给你补五百,总共五千一。剩下四百留着应急,以防万一。”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牛车摇摇晃晃走了一个多钟头,才到青山县。陆寒不认路,全跟着李守业走——路过国营饭店,又路过邮电局,再走了五分钟,李守业停下牛车:“到了。” 陆寒跳下车,抬头一看:前面是道钢筋焊的大门,门上方焊着块半圆弧的铁皮牌子,写着“青山县农机局”。大门右侧有间小房,里面坐着个戴眼镜的老头。 老头听见动静,推门走出来,打量着他俩问道:“你们是干啥的?” 李守业赶紧迎上去,客气道:“同志,我们是来提拖拉机的——公社和农机局都批过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公社开的证明和购买指标,递了过去。老头接过来翻了翻,点点头:“你们在这儿等会儿。”说完就转身走了进去。 等了约莫十分钟,老头领着个穿蓝色卡其布中山装的男人走出来,冲李守业问道:“你是靠山村大队的大队长?” 李守业赶紧应:“领导,我就是李守业。” 男人摆了摆手:“别叫领导,我叫李万鹏,是农机局销售科的科长。你们的证明都带齐了?” 李守业忙把三份证明——公社资金证明、购买指标证明、国家补贴证明——递过去:“都齐了,您过目。” 李万鹏看完证明,目光扫到陆寒身上,问李守业:“这小伙子是你找的司机?” 李守业刚要开口说不是,陆寒抢先一步接话:“对,李队长找我来开拖拉机。” 李万鹏点点头,眼里带着点赞许:“年纪轻轻就会开拖拉机,小同志有前途。行,你们跟我来。” 俩人跟着李万鹏进了农机局,一路上李守业老拿眼瞟陆寒,满脸的纳闷。陆寒冲他递了个安心的笑,没多解释。 很快到了后院的大仓库,三人走进去,陆寒扫了眼——偌大的仓库里,就摆着两台拖拉机,都是崭新的。李守业凑过去,伸手摸了摸拖拉机的铁皮壳子,感慨道:“这玩意儿真结实。” 李万鹏指了指驾驶座:“启动摇把在上面,你们试试车,能开就直接开走。” 李守业没开过拖拉机,站在那儿没动,光盯着陆寒看。陆寒倒不慌,走到拖拉机旁,先低头确认挡位在空挡,然后蹲下身,伸手拽住左侧的离合拉杆攥紧,把摇把插进发动机的孔里。他身子往后一绷,猛地顺时针甩动摇把——“哐当、哐当”两声,发动机先闷哼两下,刚冒起烟,他立马松开离合杆。趁着机器“突突突”转稳的劲儿,他跨上驾驶座,踩下离合、挂一挡,松离合的同时轻踩油门,拖拉机慢悠悠地动了起来,顺着仓库的通道稳稳开了出去。 李守业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小子啥时候学会开拖拉机的?回过神赶紧跟着跑了出去。陆寒把拖拉机停在农机局办公楼前,刚停稳,李守业和李万鹏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李守业拍着大腿:“你小子开慢点啊!急啥!” 陆寒笑道:“这已经是最慢了,再慢发动机就熄火了。” 李守业转头看李万鹏,像是要确认。李万鹏点点头:“他说得对,拖拉机怠速太低容易熄火。” 李万鹏转身朝办公楼走:“行了,车没问题,跟我去签个字,就能开走了。” (完) 第131章 给沈科长送苹果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给沈科长送苹果 两人跟着李万鹏走进销售科办公室。屋里摆着两张掉漆的办公桌,桌面堆着几本厚厚的台账,墙角立着个铁皮柜。李万鹏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桌角一摞文件里抽出一张农机购买凭证,用指尖点了点末尾的签字栏:“在这儿签个名,按个手印就行。” 李守业连忙凑过去,接过李万鹏递来的钢笔,低头一笔一划地写下名字,末了又在旁边按上鲜红的指印。他接过李万鹏递还的其中一联凭证,小心翼翼地折了两折,塞进贴身的衣兜里,还轻轻拍了拍,确保稳妥。 陆寒站在一旁,顺手接过李万鹏递来的拖拉机保养说明书。纸页粗糙得硌手,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黑字,还画着几个简单的零件示意图。 李科长,“没啥别的事了吧?”李守业搓着手问道。 李万鹏摇摇头:“手续齐了,随时可以走。”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办公室。 路上,大队长忍不住问:“你小子,咋会开拖拉机的?” 陆寒笑了笑:“看书学的呗。‘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话您听过吧?” 大队长一愣:“这黄金武和颜如玉也会开拖拉机?” 陆寒一拍脑门:“李叔,你先赶牛车去人民医院门口等我,我去趟钢铁厂,给咱配个拖拉机车斗和旋耕机。” 说完,不等大队长回应,他便径直走向拖拉机,拿起摇把“咔咔”几下发动机器,随即开着拖拉机驶出农机局,朝着青山县城外开去。 大约十分钟,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山沟。沟底被雨水冲刷得平坦结实,他停稳拖拉机,来回巡视几圈,确认四周无人,这才打开系统面板:“系统,兑换东方红-12型配套的普通车斗。” “叮——兑换成功。” 话音刚落,一个崭新的车斗凭空出现在拖拉机后方。车斗通体是亮眼的军绿色,边缘用拇指粗的圆钢焊接得整整齐齐,不见一丝锈迹。斗底铺着崭新的铁皮,边角包了铁边,连焊缝都被打磨得光滑平整,透着一股刚出厂的崭新劲儿,结实又耐用。 陆寒走到车头和车尾的连接处,弯腰将车斗前端的挂钩对准拖拉机尾部的挂环,轻轻一推,“咔嗒”一声,严丝合缝地卡牢。接着蹲下身,从车斗侧边摸出一根粗铁销,对准挂钩上的孔眼穿进去,再将销子另一头的铁环往下压,牢牢扣死。前后不到半分钟,车斗便稳稳当当地连在了拖拉机上。他晃了晃,纹丝不动。 “旋耕机先不急,等回程再兑,不然苹果没地方装。”他自语道。 随即,他从空间取出600斤苹果,又加了200斤左右的香蕉,车斗几乎被堆满。他又从系统商城兑出一张厚实的帆布,将水果严严实实地盖住,再用绳子固定好。启动拖拉机,就朝钢铁厂驶去。 一路上,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这年头,新拖拉机可是稀罕物。 十几分钟后,拖拉机抵达钢铁厂大门。看门的老头闻声走来,上下打量着陆寒:“你小子,咋开上拖拉机了?” 陆寒笑道:“大爷,我们大队刚买的,今天来提车,顺便给沈科长送点东西。” “哦,快进去吧。”老头点了点头。 陆寒直接把拖拉机开进仓库门口,省得待会儿还得来回跑。仓管小胖听见动静跑出来,一见陆寒开着拖拉机,立刻瞪大了眼:“你这拖拉机哪儿来的?” “借的。”陆寒随口一答,“赶紧去把沈科长叫来,我有急事。” 小胖也不啰嗦,转身就往办公楼跑。没一会儿,便带着沈长风匆匆赶来。 沈长风一见拖拉机也是一愣:“你这……哪儿搞的?” “借的。”陆寒依旧轻描淡写。 他边说边掀开帆布一角:“沈科长,看看我给您带啥好东西了。” 沈长风低头一看——满车斗红润的苹果和黄澄澄的香蕉,果香扑鼻而来。他愣了愣,随即笑道:“你小子,真有你的!” 转头对小胖道:“去,多叫几个人来,把水果过秤,别偷吃!” 小胖应声而去。沈长风看着陆寒:“苹果按一块一斤算,香蕉我最多能给一块五,预算就这么多。” “行,没问题。”陆寒爽快答应。 沈长风见他干脆,心情更好。不一会儿,仓库里的人陆续赶来,搬出竹筐,将水果一筐筐装好、过秤。陆寒没给塑料筐,那玩意儿太超前,这个时代应该没有。 约莫半小时,清点完毕。苹果594斤,香蕉215斤,合计917元。陆寒接过钱,正准备走,沈长风一把拉住他:“你来了这么多次,一顿饭都没吃过。今天怎么说也得留下吃点再走。” 陆寒苦笑:“沈科长,真不行。您看那拖拉机,是我们大队买的,大队长还在人民医院门口等我呢!下次,一定!” 沈长风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强留:“那行,下次可得来!” 陆寒点头,摆摆手,钻进驾驶室发动拖拉机,扬长而去。 找了个僻静处,他停下车,爬上车斗,“系统,兑换旋耕机。” “叮——兑换成功。” 一台不算大却异常沉重的旋耕机出现在车斗里面。陆寒试了试,单边抬起都费力,估摸着得有五百斤往上。他没再多管,开始兑换所需物品: 赵娜和张芳芳的蓝色红军服套装两套; 给妹妹们的图画本九本、铅笔九支; 四盒雪花膏; 三个军用小水壶; 一套压水井(含十米长管)。 想了想,他又从空间超市取出五斤苹果、五斤香蕉,用布袋分装好,这才重新启动拖拉机,朝人民医院驶去。 快到医院时,远远就看见大队长坐在牛车上,左顾右盼。陆寒笑了笑,把拖拉机缓缓开过去。李守业一见,急忙跳下牛车,直奔车斗,上上下下摸着敲着,嘴里念叨:“好啊,真好啊……”又盯着旋耕机看了半天,眼神活像刘姥姥初进大观园。 陆寒没理他,提着一袋水果径直走进医院,直奔儿科办公室。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陈医生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只见陈医生正伏案写着什么。见是陆寒,立刻露出笑容:“陆兄弟,你来啦!” “陈医生,我来看看张小波,他在哪个病房?” 说着,他打开布袋,取出两颗苹果、两根香蕉,轻轻放在桌上。 “在二楼207,普通病房。” “好,我过去看看,您先忙。” 陆寒转身离开,直上二楼。207房门开着,一眼就看见了病床上的张小波。刚进门,张小波便认出了他:“陆寒哥哥!” 陆寒点点头:“这两天怎么样?肚子还疼吗?” “一点都不疼了,谢谢陆寒哥哥的救命之恩!” 陆寒笑着摸摸他的头:“谢啥,以后好好学习,孝敬你娘就行。对了,你娘呢?” “刚才还在,可能去上茅厕了。” 陆寒把布袋放在床头的矮桌上:“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布袋里的苹果你留着吃。” “等我妈妈回来你再走吧?”张小波有些不舍。 “外面还有人等我,不能久留。”陆寒温和道,“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病房。 回到拖拉机旁,李守业还在车斗边敲敲打打,爱不释手。陆寒走过去,故意板起脸:“李叔,别敲了,再敲坏了,我可得去革委会告你损坏集体资产!” 李守业一缩手,咧嘴笑了:“小寒啊,你可是咱村的大功臣!有了这些家伙什,往后咱们干活可轻松多了!” “行了,李叔,您牛车前面带路,我开车跟在后面。” 李守业还有些恋恋不舍,回头又看了一眼车斗和旋耕机,这才慢悠悠地去架牛车。 陆寒发动拖拉机,缓缓跟在牛车后头。不用踩油门,就这样慢悠悠地,朝着村子的方向驶去。秋日的阳光洒在乡间土路上,照的人身上暖烘烘的。 第132章 结清工程款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结清工程款 “突突…突……” 柴油发动机低沉浑厚的轰鸣声,从村头蜿蜒的土路尽头悠悠传来。刹那间,靠山村晒谷场上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泛起层层波澜。原本慵懒地蹲在墙根吞云吐雾的汉子、专注纳着鞋底的妇人,皆齐刷刷地停下手中活计,纷纷伸长脖颈,目光灼灼地朝着路口张望,就连那只趴地上酣睡的黄狗,也被这动静惊得耳朵倏然竖起,警觉地打量着四周。 “来啦!来啦!是拖拉机!”不知是谁扯着嗓子高喊一声,宛如号角吹响。晒谷场上的人群顿时像决堤的洪水般“呼啦”一下涌了过去,男女老少密密麻麻地挤在道路两侧,眼睛紧紧盯着村口的方向,满心期待与好奇。 滚滚飞扬的尘土之中,一辆深红色拖拉机愈发清晰,正缓缓驶来。它那粗壮坚实的车轮重重地蹍过土道,留下两道车辙印,排气管有节奏地“突突”喷吐着浓烟。当它稳稳停在村口那棵苍劲的老槐树下时,“噼里啪啦”,一串清脆震耳的鞭炮声陡然炸响。陆寒冷不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赶忙抬眸望去,只见李守业的媳妇王芳菊踮着脚尖,手中高高举着一挂红彤彤的鞭炮,缤纷绚丽的炮仗碎屑簌簌飘落,洒了她一裤脚,可她脸上却绽放着灿烂的笑容,眼角眉梢满是喜悦,大声喊道:“小寒啊,别吓着!放挂鞭炮驱驱邪祟,讨个吉祥如意的好彩头!” 围观的村民们见此情形,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有人兴致勃勃地扯着嗓子嚷道:“芳菊嫂子想得就是周到呐!这铁家伙可是咱村的宝贝疙瘩,必须热热闹闹地迎接才是!” 王芳菊并未理会众人的调侃,而是利落地转头朝身后的几个妇女挥了挥手:“麻溜点儿!把红布条拿过来!” 早已准备好红布条的几个婶子听闻指令,立刻快步上前。王芳菊带着众人迅速围拢过来,小心翼翼地将红布条系在拖拉机车头的铁杠上,口中念念有词:“左边系一道,祈愿五谷丰登、仓廪充实;右边系一道,保佑风调雨顺、岁岁平安!” 一旁协助的刘婶一边帮忙系着布条,一边笑着打趣道:“往后咱村耕地、运粮这些繁重力气活,也不用辛苦老黄牛了。” 这时,大队长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出来,高声喊道:“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家,该干啥就干啥去。” 陆寒正准备登上驾驶座,不经意间瞥见赵娜和张芳芳站在不远处,眼神中满是期盼地望着自己。陆寒朝着两人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而后转身稳稳地坐上驾驶座。此时,村民们已渐渐散去。 陆寒驾驶着拖拉机,紧跟在大队长的牛车之后,一同前往大队部。大队部的院子宽敞开阔,大门也足够大,恰好适合停放这台拖拉机。 不多时,拖拉机便稳稳地停在了大队部的院子里。陆寒动作麻利地从车斗中提出两个布包,对大队长说道:“李叔,我先回家去了。” 大队长也刚刚停好牛车,缓缓走过来,伸手拉住陆寒问道:“拖拉机咱算是有了,可往后由谁来驾驶呢?你总不会乐意天天开着这拖拉机下地干活吧?” 陆寒思索片刻后提议道:“要不李叔你来开,我负责教你操作方法。” 李守业微微颔首,说道:“你看这样如何,我挑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跟你学习,谁学得又快又好,就由谁来开。” 陆寒爽快地应道:“我没意见,一切听你安排。” 两人正交谈间,赵娜恰好从门口走了进来,目光紧紧地锁住陆寒手中的布包上,也不说话。 陆寒察觉到她的目光,笑着将布包递过去:“给你们买的,拿去吧。”赵娜眼中闪过惊喜之色,开心地接过布包,像只欢快的小鹿般抱着布包就跑了出去,想必是急于去找张芳芳分享这份喜悦。 陆寒随即回头看向大队长说道:“李叔,明天上午十点左右,你安排几个人到大队部集合。我们拖着旋耕机去地里试验一番,顺便我教他们如何驾驶。地里空间开阔,即便有些小失误也无妨。”李守业点头答应:“行,明天我安排好人员。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 陆寒走出大队部没多远,就被几位热情洋溢的大婶团团围住。她们七嘴八舌地询问陆寒是如何学会开拖拉机的,自家孩子是不是也有机会学习。 陆寒耐心地解释道:“各位大婶、大娘,开拖拉机的技术是农机局的专业司机教给我的,其实并不复杂难学。你们可以去问问大队长,他打算明天选几个年轻人来学习开拖拉机,到时候看他是不是同意让你们家孩子参加。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大队长还在大队部呢,你们赶紧过去问问吧!”说完,他便脚底生风般溜走了。 回到家中,妹妹们在院子里玩耍,老妈坐在旁边看着她们。糖糖和豆豆懒洋洋地趴在房檐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知宁一看到陆寒进门,就像个小炮弹似的飞奔过来。陆寒赶忙将手中的布包放在地上,蹲下身温柔地叮嘱道:“慢点儿跑,小心摔着。”知夏和知语见状,也欢呼着跑过来扑进陆寒的怀里。 知夏仰起小脸急切地问:“三哥,我的水壶买到了吗?” 陆寒笑着回答:“买了,你们先松开我,站好了,不然我怎么拿东西给你们呀!”三个妹妹这才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退出来,乖巧地站成一排。陆寒拿起地上的布包,缓缓解开。 他依次取出三个精致的深绿色小水壶,分别递给每个妹妹。 “哇,三哥最好啦!”三个小丫头兴奋地欢呼着,紧紧抱着属于自己的小水壶爱不释手。接着,陆寒又拿出九支崭新的铅笔和几本图画本,分给妹妹们:“你们每人三本图画本,三支铅笔。” 随后,他又从包里掏出四盒雪花膏,起身走到赵秀兰面前,说道:“妈,这是给您和妹妹们买的雪花膏。” 赵秀兰嗔怪道:“你乱花这冤枉钱干啥?买一盒就够了,买这么多干啥?”嘴上虽这般说着,可脸上却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她接过雪花膏,打开一盒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赞叹道:“这香味真好闻。” 突然,陆寒想起还有一件东西落在了拖拉机的车斗里。他对赵秀兰说:“妈,我得先去趟新房子那边。”赵秀兰摆摆手:“去吧。”陆寒随即走出院门,朝着大队部的方向匆匆走去。 来到大队部院子里,只见大队长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树荫下,端着搪瓷杯品茶。看到陆寒进来,他好奇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寒笑嘻嘻地说:“咋啦?大队部还不让人进了?” 李守业板着脸说:“别贫嘴了,问你正经事呢。” 陆寒挠挠头说:“我东西落这儿了。”说着,他走到拖拉机的车斗旁,拿出一盘软管和一个压水井。 李守业疑惑地问:“这是个啥玩意儿?” 陆寒解释道:“这是压水井啊!您没见过吗?” 李守业仔细端详了一番说:“倒是见过,不过你这个和常见的不太一样。我以前见的都是铸铁的,你这个看起来像铁皮做的,结实耐用吗?” 陆寒坦诚地说:“我也不确定是否结实耐用,先装上试试不就知道了嘛!李叔,我先去送东西了。” 李守业叮嘱道:“去吧!别忘了明天过来教大家开拖拉机。” 陆寒边走边回应:“知道了。”离开大队部后,他朝着新房子的方向大步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王大山带领着几个工人正在紧张有序地安装院门。陆寒走上前去打招呼:“王师傅,进度挺快呀,这么快就开始装院门了?” 王大山看到陆寒手中的压水井,便说道:“屋里的墙面都已经精心刷好白灰了,就剩下这两扇院门还没装了。今天就能全部完工,你先进去仔细检查一下房子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压水井安装很简单,十分钟就能搞定。” 陆寒跟着王大山走进院子,先是认真细致地查看了堂屋,然后又逐一检查了各个房间。看完后,他对王大山说:“王师傅,不用检查了,我对您的手艺绝对信任。您算算尾款还需要结多少钱?” 王大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陆寒:“这里面砖瓦、水泥、木料以及人工费用都详细列出来了,你过目一下。”陆寒接过纸条仔细核对了一遍。 总计费用是3700元,比他预想的价格要便宜不少。 陆寒从背包里抽出厚厚两叠大团结,从中数出30张重新装回包里,将剩下的钱递给王大山:“王师傅,您数一数,这是1700块。”王大山接过钱认真地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对着陆寒说:“钱数对了,1700元不多不少。”陆寒笑着说道:“那我们的账也是清了。” 第133章 我长大娶赵娜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长大娶赵娜 陆寒和王大山从屋内走出,一眼就看到了水井盖上已然安装好了压水井。快步来到水井旁,细细端详,只见那压水井是用四颗粗壮的螺栓牢牢固定在井盖上。陆寒手攥住压水井杆,用力地按压了两三下,只听里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可出水口却连一滴水珠都未曾出现。 他眉头紧皱,俯身向泵头内看了看,却没看出什么问题来。随后扭头朝向一旁的王大山说道:“王师傅,您瞧瞧这情况,莫不是买了假货?我搁这压了半天,咋一点儿水都不出呢!” 王大山闻言走上前来,指着泵头顶部的一个小孔笑道:“你着什么急呀!这压水井泵水前得先‘喂水’,往这个小口里倒上半瓢水,把里面的皮圈润一润,之后再压,水自然就出来了。” 陆寒听后恍然大悟,赶忙转身从旁边取过水瓢,从旁边的铁桶中舀起半瓢清水,“咕咚”一声倒入泵头的小口之中,部分水顺着泵体的缝隙缓缓渗了下去。 他再次握住压杆尝试,刚往下压了短短半寸,便感觉到手中的阻力比之前稍重了一些,于是他继续用力压了几次,只听“哗啦”一声响,清澈的水流“噗”地从出水口喷射而出,溅湿了他的裤脚,又压了几下才停下。 陆寒前世只是在电视上见过压水井,现实中从未实际操作过,所以一开始不会使用也属正常。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见指针刚刚越过两点,便对王大山说道:“王师傅,现在已经两点多了,我先回去了。” 王大山应了一声“好”,随即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三把铜钥匙递了过去:“这三把是院门的钥匙,等我们的活儿干完了,就直接锁门离开。那把大锁就送给你了,你也省得再去买一把。” 陆寒连忙接过钥匙,在手中轻轻晃动了一下,说道:“那就多谢王师傅了。”“客气什么。”王大山摆了摆手。陆寒攥住钥匙,又打了个招呼,而后转身走出院门,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家的路上,陆寒踢着路边的小石头,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会还早,去大舅家看看姥姥,顺便到他们村的山里转转,打些猎物回来。毕竟好些天没给国营饭店送野猪了,也不知道周主任是否已经调往县城?倘若换了新主任,表妹会不会受到欺负呢? 路过大队部门口时,只见赵娜和张芳芳身着崭新的衣服,站在门口的大槐树下,脸上洋溢着笑意,目光投向了他。陆寒走上前去,开口打趣道:“两位美女同志搁这晒太阳呢?” 赵娜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看看我们俩的衣服合不合身?”陆寒仔细打量了一番,赞道:“嗯,挺不错的。 你们俩本就生得端正,眉眼灵动有神,看着就特别精神!”又夸赞道:“穿这身衣裳显得格外大方,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说完笑着补充道:“好了,我把我学过的好词都用在你们身上了。我要回家了。”刚转身准备离开,张芳芳急忙喊道:“喂,你先别走啊!”陆寒转过身来,看向张芳芳问道:“什么事啊?怎么吞吞吐吐的。” 张芳芳问道:“陆寒,你想不想要个媳妇?”陆寒一本正经地回答:“不要,我现在还小呢,我要努力学习,为祖国的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我要扎根基层,在生产队好好干活。等我到了二十岁,我就娶赵娜当我的媳妇。” 一旁的赵娜起初听到陆寒说不要媳妇时,心里有些失落,但当他说出要娶自己时,脸瞬间涨得通红,狠狠瞪了陆寒一眼后,便捂着脸跑进了大队部。 张芳芳则被陆寒的大胆言论惊得目瞪口呆,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再看陆寒时,他已经走远了。 不多时,陆寒来到了家门口。走进院子,发现大哥陆建国也在,父母都坐在院子里,脸色不佳。 而三个妹妹则在一旁嬉笑玩耍,十分开心。陆寒走上前去问道:“爸,你们这是怎么了?”陆建国率先开口道:“我要跟李秀莲离婚,过来跟爸妈商量一下。” 陆寒转头看向大哥问道:“这次是因为什么事儿,才让你下定决心要离婚的?”陆建国叹了口气说:“不是我提出的,前几天她一直在县医院照顾她弟弟,昨天晚上突然回来收拾东西,说要跟我离婚。 她还说你挑断了她弟弟的脚筋,她和她娘去报了警,可警察说没有证据,不予立案。”陆寒对此毫不在意,对着陆建国说道:“离了吧!让咱妈给你找个能生的。” 陆建国苦笑着说:“我一会儿去找大队长开证明,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我过来是想借用一下你的自行车。”陆寒无所谓地说:“拿去用吧!”接着又对母亲赵秀兰说:“妈,你要不要去姥姥家看看?”我打算一会儿过去一趟。 赵秀兰皱了皱眉说:“这会儿都下午了,一个来回下来天都黑了。”陆寒说:“没事,晚上有月亮照明呢。”赵秀兰说:“我就不去了,等有空再去吧。” 陆寒又看向三个妹妹问道:“知夏你们几个要不要去姥姥家玩?”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说不去。看来上次二舅妈的行为给她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陆寒对着陆建国说:“你把自行车推走吧!我骑旺财去。”说完便走向后院。正所谓“要想马儿跑得好,就得给马儿吃饱草”,陆寒拿出两颗大白菜喂给旺财,说道:“赶紧吃,一会儿带你去走亲戚。” 不一会儿,两颗大白菜就被旺财吃得干干净净。旺财走出牛棚后,陆寒翻身骑在它的背上。这宽广的脊背一点也不硌屁股,他轻轻拍了拍旺财的脖子,说道:“走吧!” 陆寒骑着旺财走到前院,母亲拿着一个布包递给他,叮嘱道:“早点回来,走夜路不安全。”布包里装着几斤白面和玉米面。话刚说完,糖糖和豆豆就跳到了他的肩膀上。陆寒看了看豆豆,对赵秀兰说:“妈,我知道了,走了。”说完便骑着旺财出了院门。 一路上朝着姥姥家走去,陆寒催促道:“旺财,走快点,今天带你去山里单挑野猪王。”旺财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撒开蹄子一路狂奔。 原本骑自行车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旺财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而且气息平稳,毫无疲惫之色。快到青牛村时,陆寒让旺财停下来,自己钻进路边的一个柳树林子里。确认四周无人后,他从空间中取出二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面、十斤苹果和一把香蕉,全部塞进麻袋里。 然后提着麻袋走出树林,将麻袋稳稳地放在旺财背上,自己则走在前面,旺财紧紧跟随其后。他对肩膀上的豆豆说:“你带糖糖坐旺财背上去吧。”豆豆在脑海中应了一声后跳到了旺财背上。 糖糖趴在陆寒肩膀上一动不动,陆寒也没勉强它,主要是这两个小家伙像小火炉一样热乎,热的他觉得脑袋有些疼。 进青牛村后遇到了不少村民,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陆寒都热情地打招呼问候。来到大舅家门口,陆寒让旺财在门口等候,自己提着麻袋,带着豆豆和糖糖走进院门。 姥姥独自坐在院子里,正在簸箩里挑拣野菜。陆寒在门口喊道:“姥姥,您在做什么呢?”老太太抬头看见是外孙来了,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说道:“你大舅一家都去上工了,我闲着没事就找点活干。就你一个人来的吗?”陆寒回答:“不是啊,还有豆豆和糖糖呢。” 姥姥这才注意到陆寒肩膀上的豆豆,笑着问:“豆豆我知道,这糖糖是怎么回事?”陆寒解释说:“糖糖是豆豆的妹妹,后来才来我们家的。” 说着将麻袋放在地上,继续说道:“姥姥,这是给您带来的大米和白面,还有一些苹果和香蕉。香蕉您留着自己吃,苹果可以分给大舅他们。” 说完解开麻袋,拿出一把香蕉,剥开一根递给姥姥:“姥姥,您尝尝。”姥姥接过咬了一口,称赞道:“这东西真甜,软软糯糯的还不费牙。”陆寒提醒道:“这东西放不住,两三天就会坏掉,您要趁早吃完。” 然后又把苹果拿出来和香蕉一起递给姥姥,自己则把大米和白面提进厨房放好。回到院子里,陆寒关切地问姥姥:“姥姥,我二舅家最近有没有再来闹事?” 姥姥说:“倒是没来闹事,现在关系生疏了,你二舅也不怎么来了,就像两家陌生人一样。这样也好,各自过好自己家的日子,没有了吵吵闹闹。” 陆寒看了看手表说:“姥姥您先歇着吧,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姥姥说:“你去忙你的吧,我就在院子里坐会儿。”陆寒应了一声便走出院门,骑上旺财说道:“走吧旺财,去后山林子里。” 大约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来到了林子边。这片山林比自己村里的地势要低很多,大舅说过经常有野猪下山糟蹋庄稼,应该就是山林太低的缘故吧。 陆寒从旺财背上轻盈地跳下来,对旺财说:“走,我们进去吧!今天一定要满载而归。” 第134章 我家糖糖好厉害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家糖糖好厉害 在树林边缘,风卷起脚边的枯叶。他侧头看了看肩膀上缩成一团的糖糖和豆豆,轻声对它们说:“你们先去前面探路,糖豆听到陆寒的话就轻巧的跳下肩膀。”一前一后地蹿在前面,毛茸茸的身影在灌木丛里忽隐忽现。陆寒跟在后面走进林子,旺财也紧随其后。 林子入口处的树木不算太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混合着潮湿的土腥气和草木的清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四周显得愈发安静。 没走多远,一只野鸡从草丛中飞出,糖糖眼疾手快,猛地朝野鸡旁边的树干一跃,后腿用力蹬在树干上,借力跳向半空中的野鸡,一口咬住野鸡的翅膀,稳稳地带着野鸡落在地上。然后拖着野鸡走向陆寒。陆寒把野鸡收进空间,摸了摸糖糖说:“你哥被你卷得一无是处啊!”不远处的豆豆听到了,转头看过来。陆寒对着豆豆摊了摊手笑着说:“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后面的旺财还“哞”了一声表示附和。 陆寒转头看了看旺财说:“走吧,小心豆豆打你。”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除了糖糖抓到的野鸡,再也没看到其他猎物。 陆寒疑惑道:“这不对啊?上次来的时候,到处都是野猪、野山羊之类的。难道这片林子里就只有这么十几只,都被我打光了?” 这时,前面的豆豆好像发现了什么,脑海中传来豆豆的声音:“陆寒快过来,这棵树下面好像有药草。” 陆寒快步走过去,顺着豆豆指的方向一看,大树虬结的根须旁,几支复叶在晨光中舒展着,叶片卵形,边缘带有细密的锯齿,绿油油的充满活力。最显眼的是顶端那串鲜红的浆果,像缀着几颗小小的红宝石,在枯叶堆里格外醒目。 他心里“咯噔”一下,蹲下身仔细打量:根茎埋在土下,但根据叶片和长在顶端的浆果可以确定,这是人参!陆寒按捺住心里的惊喜,继续蹲下身仔细观察,人参的年份应该还不短。 “别碰。”陆寒拦住想伸爪去抓的豆豆,从背包里掏出小铲子和红绳,“挖这东西有讲究,得先把周围的土松一松,不能伤着须根。”上次他不懂怎么挖,就直接从土里刨了出来。这次他先用红绳小心翼翼地在人参茎部系了个结,老一辈人说这样能“锁住灵气”。然后拿着小铲子,贴着地面轻轻刨开周围的腐叶和浮土,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似的。 泥土一点点被拨开,人参的根茎渐渐显露出来,形状还真有几分像个小人儿,带着淡淡的土腥味。最关键的是那些须根,细如发丝,在土里蔓延得很远,陆寒不得不扩大范围,一点点清理。 “陆寒,这须根也太长了吧?”豆豆蹲在旁边问道。 “须根越完整,药效越好。”陆寒的额角渗出汗珠,手里的铲子稳得没一丝晃动。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人参上,那串红浆果越发鲜亮。陆寒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把周围的土清理得差不多,然后用铲子小心地托住人参的底部,缓缓一撬——整株人参带着泥土被完整地取了出来,须根纵横交错,像老人的胡须,陆寒赶紧将人参收入空间,用意念控制着种在苹果树旁边。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快要发麻的腿脚。 又在附近找了找,确定没有第二株人参,就带着豆豆往林子深处走去,糖糖和旺财跟在后面。 陆寒对着豆豆说:“你跑得快,去前面找找有没有野猪什么的?” 豆豆听话地向前面窜去,糖糖也跟着去了。陆寒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跟着豆豆的方向走了过去,没看到两宠的身影,陆寒只能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儿豆豆就回来了,对着陆寒说:“前面发现一个山沟,里面有很多野山羊。要不要我和糖糖去抓了它们?” 陆寒想了想:“走,先过去看看再说。”陆寒和旺财跟在豆豆后面向山沟跑去。 没多远就到了,陆寒往下看了看,下面不是很大,有一口泉水。野山羊在泉边喝水,陆寒仔细数了一下,有8只野山羊,都不是很肥。 陆寒对旺财说:“你从那边下去堵住小山沟的出口,别让它们跑了,糖糖和豆豆跟着我,下去就直接动手,然后我吹口哨,旺财你就……” 看着旺财刚刚的位置空空如也。陆寒问:“旺财呢?”豆豆回答道:“去下面出口了。” 陆寒有点无奈地说:“我擦,任务还没分配完呢!太无组织无纪律了。” 他对豆豆和糖糖教训道:“像旺财这样自由散漫、玩忽职守的动物,你们可不要跟它学,哎!算了,毕竟它只是一头驼鹿嘛,不能对它要求太高。” 他又对糖糖和豆豆说:“跟着我,下去你们就两边包抄。”说完,陆寒就跳了下去,利用浮萍功在空中提气,轻轻落在地上。糖糖和豆豆也顺着山坡跳到地上。 陆寒下令道:“上。”一人两宠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向山泉边的野山羊。陆寒身影如鬼魅般窜入羊群时,野山羊还在低头喝水,警惕的耳朵刚竖起,陆寒就已借力弹腿,足尖在地上一点,身形骤然拔高,避开最外侧那只公羊的冲撞。 左掌如刀,顺着公羊前冲的势头斜劈而下,掌风裹挟着八极拳的沉猛,精准拍在羊颈衔接处——“咔嚓”一声脆响,那羊连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栽倒。 几乎同一时间,右侧三只山羊齐齐转头,犄角闪着冷光逼来。陆寒不闪不避,右腿如钢鞭弹出,脚尖绷直,带着破空的锐响,先是踢中最前那只的下颌,将其硬生生踹飞三米开外,借着反作用力,身形在空中拧转,左腿顺势横扫,膝盖顶在第三只羊的头上,骨裂声混着羊的惨嚎炸开。 第四只羊已冲到近前,他左臂屈肘,沉肩坠肘,正是八极拳的“顶肘”架势,狠狠撞入羊腹。那羊贴地滑出很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剩下四只惊得四散奔逃。陆寒足尖在羊背上一点,轻功展开,身形如离弦之箭追向最远处那只。野山羊奔跑间猛地急停转身,想用犄角挑刺,陆寒却早有预判,侧身避开锋芒,右手变爪,扣住羊的后颈皮毛,发力一甩,将其狠狠掼在一块大石上倒地不起。糖糖和豆豆早伏在石头后面,见羊群溃散,立刻如两道闪电蹿了出去。 其中一只山羊刚冲出两步,糖糖已斜刺里扑来,借着冲势凌空拧身,前爪并拢如铁锤,带着风声“咚”地砸在羊头顶。那山羊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猛地一沉,脑袋歪向一边,四蹄蹬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另一边,两只山羊慌不择路往山坡上的密林钻去,豆豆盯上了落后的那只。猛地蹿上前,前爪高高抬起,借着下坠的力道狠狠砸在羊后脑“咔”的一声闷响,像是敲裂了什么,那山羊踉跄两步,轰然倒地。 跑在前面的那只山羊,吓得疯了般往陡坡上冲。糖糖紧随其后,在它即将冲上山坡的刹那,猛地加速蹿到侧面,前爪如重锤般精准砸在羊的太阳穴上。那山羊身子一歪,顺着坡势滚了下去,滚出没几步便撞在石头上,彻底没了声息。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三只野山羊已横倒在地上。 陆寒一直看着糖糖和豆豆的战斗,见野山羊都被解决了,这才把野山羊都收入空间。 一把抱起旁边的糖糖说:“咱家糖糖越来越厉害了,回家给你们做烤全羊吃,谁能想到两只毛绒绒的小不点能这么厉害?” 看了看怀里的糖糖,转头对豆豆说:“走吧,去找旺财。” 豆豆嗖一下就跳到陆寒的肩膀上。陆寒顺着山沟往外面走去,走了不远,肩膀上的豆豆说道:“陆寒你看那边有一个洞。” 第135章 沉重的日记本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沉重的日记本 陆寒顺着豆豆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个洞口。那洞口并不大,旁边靠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若不仔细留意,很容易就会错过。 陆寒朝着洞口走去,在距离洞口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便放轻了脚步。 洞口被半枯的藤蔓遮挡着,那些缠绕在一起的枝蔓只露出一道黑漆漆的小口,宛如一只微微眯起眼睛蛰伏着的野兽,散发着一种莫名的阴森之感。 从洞内喷出来的空气,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臊味,当这股气味飘到鼻尖时,陆寒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就连肩头的糖糖和豆豆也紧绷着身体,它们的小爪子死死地抓着他的衣领,小小的耳朵竖了起来,还不时地动两下,警惕地聆听着洞里的动静。 阳光被岩石完全挡住,在洞口投下了一片浓重的阴影,越靠近洞口,就越感觉那片黑暗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陆寒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就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他。 陆寒缓缓地绕到石头后面,探着头往洞里张望,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从空间超市拿出一把强光手电筒,“咔嗒”一声打开开关,将光线对准洞内。 看清里面的情况后,他不禁脱口而出一句“我勒个豆”。 正对着他的是一头大野猪,它的鬃毛倒竖着,两只猩红的眼睛凶狠地瞪着他,嘴里还呼呼地喘着粗气。 他不敢大意,立刻从空间里掏出手枪,朝着野猪的脑袋就是两枪。“砰砰”两声枪响之后,野猪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陆寒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举着枪往洞口挪了两步,把耳朵贴近洞口仔细听了听,确认没有其他动静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清理掉洞口的藤蔓,把大野猪收进空间,然后打着手电筒走进洞里。 刚一迈进去,一股浓烈的怪味就扑鼻而来,全是野猪身上那股刺鼻的腥臊味混合着洞里的霉味,呛得他差点呕吐出来。 陆寒强忍着恶心,用手电筒在洞里扫视了一圈:这个洞比从外面看起来要深得多,而且里面还挺宽敞的。 他继续拿着枪往里走,很快看到墙角堆放着四口木头箱子,箱子旁边蜷缩着几只小猪崽,它们怯生生地挤在一起。 陆寒心里顿时明白了:原来刚才那头野猪死死盯着他,是为了保护这一窝幼崽。 陆寒玩笑着说道:“豆豆,去把它们处理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豆豆趴在他的肩上没有动弹,小脑袋晃了晃,声音细细地说:“它们太小了……我下不去手。” 陆寒叹了口气,伸手把小猪崽一个个抱了出来:“那先留着吧。” 说着,他抬手一挥,六只小猪崽都被收进了空间。 当他把意识探进空间时,愣住了——小猪崽们站在储存仓库里,四条腿绷得笔直,连尾巴都没有动一下,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陆寒急忙问道。 系统的声音响起:“储存仓库内时间静止,除宿主外,所有生物均无时间感知。” 陆寒追问道:“也就是说它们既不会死,也不会长大?” “是的。”系统简洁地回答。 陆寒收回意识,转头看向那几口木头箱子。一共四口箱子,上面积了一指厚的灰尘,用手指一抹全是土渣子,看样子在这里放置了很多年了。 箱子的样式和当初从刘地主家得到的那几口很像,只是脏了很多,边角都被动物啃咬过。 他伸手掀开最上面的那口箱子盖,不禁低呼一声“嚯”。 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袁大头银元,中间还夹杂着几条小黄鱼,金光闪闪,耀眼夺目。 他赶紧把这口箱子收进空间,又去打开第二口箱子:里面塞满了大大小小各种瓶瓶罐罐,标签都已经黄得发脆了。 他拧开一个小瓶子闻了闻,一股陈旧腐朽的药味扑面而来,显然这些药品早就过期了。他把箱子盖好,移到一边。 接着打开第三口箱子,里面码放着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都用油绳捆扎得整整齐齐。 陆寒拆开一个纸包,发现里面是一颗颗粗盐粒,颜色发灰且颗粒较大。 “这种东西也值得藏在山里?”他嘟囔着又拆了两个纸包,结果都是粗盐,于是便把这口箱子也挪到了一边。 最后打开第四口箱子,最上面压着一本布面日记本,封皮已经磨白了。 下面是一些衣物之类的物品。陆寒拿起日记本,用手在封面上拍了拍,土渣子簌簌落下,他翻开纸页,开始阅读上面的字迹。 九月廿五 阴 天还没亮就听到了津浦线上传来的炮声,像闷雷一样从后半夜一直滚到晌午。 通信员从城南爬回来,裤脚全是血泥,嗓子也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城破了,鬼子从铁路口冲进来了,守城门的同志们没有一个退缩的。” 夜晚我趴在高粱地里,望着仓州城的方向——烟雾裹着焦糊味飘过来,心里堵得慌。 九月廿七 雾 转移到仓州西北的一个庄子时,遇到了一位从盐山逃来的老汉,七十多岁了,拄着一根断棍,哭得直抽气:“鬼子昨天进了盐山,抢完粮食就烧房子,连村西头的井都被填死了。” 队长让我们把包里仅有的干粮分了一些给老乡,夜里蹲在草垛旁的时候,我反复擦拭着手中的枪。 十月初一 冷 传来消息说青县也丢了——鬼子的骑兵速度很快,顺着津浦线旁边的小路窜过去,没怎么交火就占领了县城。 下午帮老乡往地窖里藏粮食时,大娘拉着我的手,颤抖着念叨:“我儿子在县里当民夫,这时候……恐怕早就没了。” 十月初五 晴 摸到了献县边界,遇到了几个打散的区小队同志,他们的衣裳都破破烂烂的。他们说献县县城前天陷落了,鬼子挨村搜查,见到穿灰布衣服的人就抓去当劳工。 我们在道沟里碰头后,蹲在地上商量对策:分头去联络各村的游击小组——就算城市和县城都丢了,但庄稼地、道沟、窑洞这些地方依然是我们的天下。 陆寒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十一月二十 阴 雨下了半宿,我窝在一个破砖窑里写日记。这几天走访了十几个庄子,发现仓州下面的县大多都被鬼子占领了。 不过每到一个村子,都有老乡偷偷给我们塞盐—有的是用纸包着的粗盐粒,有的是藏在灶台上的盐块。 我们连队被鬼子盯上了,只好把带不动的物资偷偷藏在这个山洞里。但我们没有后退的念头,只要火种不灭,终有驱虏之日。 合上日记本的那一刻,陆寒感到胸口沉甸甸的。抬手把剩下的箱子全收进空间,等以后有机会,一定捐去博物馆。 让后人都知道,当年这些前辈是怎么拼过来的。 走出洞口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连肩头的糖糖和豆豆都跟着晃脑袋,小鼻子不住地抽动着,宛如在努力排出洞内吸入的那股霉味。 他转身往山沟外走,没走多远,就看见旺财站在沟口,像是个忠诚的守卫者一样支着两只大耳朵。 看到他后,旺财“哞哞”叫了两声。走到它身边时,看着它那清澈而又憨厚的眼神,陆寒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瓜,笑着说:“天快黑了,咱们回大舅家吧。” 说完脚一蹬地,翻身上了旺财的背,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只野山羊放在旺财背上,拍了拍旺财的脖子:“出发吧。” 旺财“哞”了一声回应他,朝着大舅家的方向走去。 十几分钟后就到了大舅家门口,抬头一看,大舅、大舅妈、大表哥以及姥姥全都站在门口看着他,看他们的样子是准备出门。陆寒从旺财背上跳下,笑着喊道:“大舅,你们站这儿干什么呀?”大舅看到他回来,明显松了口气,说道:“你姥姥说你出去大半天了还没回来,天都快黑了,我们正打算去村里找你呢。” 陆寒晃了晃旺财背上的野山羊,说:“我就去后山沟里转了转,没想到捡到了这只摔死的野山羊,所以就回来晚了。” 姥姥赶紧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生怕他受伤:“我的乖孙,可算回来了!快进屋吃饭吧,菜都做好了。” 陆寒扛起野山羊往院子里走去,把羊放在厨房门口,然后转身到院角的木盆边,舀了瓢凉水洗手。 大舅妈拿着条粗布毛巾走过来,递给他说:“擦干手,赶紧去堂屋吃饭吧,菜还热乎着呢。”姥姥也在旁边拽着他往堂屋方向走。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饭桌旁,桌上摆着一小盘炒鸡蛋,油星子还在闪烁;一碗拌野菜和一摞热气腾腾的玉米面饼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姥姥拿起一个热乎的饼子塞进他手里,说:“快吃!出去这么久,肯定饿坏了,多吃点。” 陆寒也不客气,接过饼子咬了一口,饼子暄软,还带着浓郁的玉米香气。 他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蛋放进姥姥碗里,注意到大舅、大舅妈和大表哥都只吃野菜,显然这盘鸡蛋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大表哥看着他,关切地说:“你今天肯定进山了吧?前沟里哪会有野山羊啊。 以后要进山的话,等我陪你一起去,别自己乱跑了。” 大舅也跟着劝说,语气中满是担忧:“是啊,山里不光有野猪,还有狼,晚上出来活动频繁,你年纪小,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陆寒连忙点头答应下来,笑着说:“大舅、大表哥放心,我只是在林子边上转了转,没往深处去,以后一定听你们的,不会再自己去了。” 姥姥在一旁帮腔,拉着他的手说:“听话,你不知道林子里有多危险,万一遇到什么事可怎么办呀?”陆寒乖巧地点点头,说:“姥姥,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随便进山了。” 吃完饭后,大舅妈又从厨房端来一碗大米粥,粥还冒着热气,她说:“再喝点粥,暖暖胃。” 陆寒摆摆手推辞道:“舅妈,我真的喝不下了,中午在家吃了两大碗饭,到现在还撑着呢。” 姥姥接话说:“少喝点,就喝两口,喝不完我帮你喝。” 陆寒把粥碗往姥姥跟前推了推,说:“姥姥您喝吧,我是真饱了,一口也喝不下去了。” 看了看手表后,他站起身对桌上的家人说:“姥姥、大舅、大舅妈,我得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望你们。 那只野山羊你们留着自己炖汤喝。”大舅妈劝道:“天都黑透了,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天亮再走吧,这样更安全些。” 陆寒笑着摇摇头,说:“舅妈没事,路不远,再说今晚月亮很亮堂呢。” 说完他又看向姥姥,轻声告别:“姥姥,那我走了。” 然后转身走出院子,翻上旺财的背脊。走出好一段距离回头望去,还能看见大舅一家人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这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恰似暗夜里跳动的星火,虽微弱却永不熄灭。 第136章 教学拖拉机 第一百三十六章 教学拖拉机 暮色如洇开的蓝墨水,将天际染成深浅不一的灰。陆寒跨坐在旺财背上,脊背被秋夜的晚风灌得发凉,他下意识缩起脖子,手指勾住衣领往上提了提,远处靠山村轮廓模糊,随着旺财的接近变得越来越清晰,四周静谧得有些异样,一扇扇紧闭的木门、一盏盏熄灭的灯火,整个村庄仿佛都沉浸在一场酣甜的梦乡之中。平日里最为警觉的犬吠声,此刻也稀疏零落,几不可闻,更凸显出这夜色的深沉与宁静。 陆寒来到家门口,动作利落地从旺财背上跳了下来。他伸手推开院门,目光瞬间被坐在院子里的父亲吸引,父亲显然是一直在等他归来。看到陆寒平安到家,陆老实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陆寒细心地关好院门,转身小声问:“爸,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呀?” 陆老实缓缓站起身来,开口嘱咐:“还早着呢,就在院子里坐会儿。你既然回来了,就早点去歇着吧。”说完,他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堂屋,轻轻带上了门。 见父亲去睡了,陆寒牵着旺财来到后院。旺财熟门熟路地径直钻进牛棚,陆寒则往料槽里放了四颗鲜嫩的大白菜,随后转身朝着小屋走去。进了小屋,他随手关上房门,发现糖糖和豆豆已经乖乖地躺在被窝里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轻柔地穿透窗棂,洒落在屋内简陋却充满温暖的床铺上。陆寒在这光影的轻抚中缓缓睁开双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昨夜积攒的疲惫随着这个舒展的动作渐渐消散。他起身推开房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其中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让他顿时精神一振。 看了看时间,已是早上八点多。简单洗漱之后,他走进堂屋,只见炕上三个妹妹都已经起床了,正兴致勃勃地学习叠被子呢!爸妈却不在屋里。 陆寒看着三个妹妹,轻声问:“咱爸妈呢?” 知夏脆生生喊:“爸妈说去自留地里了,锅里有饼子和大米粥,让你起床和我们一起吃。” 陆寒转身前往厨房,揭开锅盖,只见箅子上面整齐地放着几个二合面饼子。他将箅子提出来放在案板上,接着把锅里的大米粥盛到碗里,不多不少正好四碗。把饼子和大米粥都摆放在托盘上,又从空间超市拿出两包榨菜,撕开包装后倒进小碗里。端起托盘来到堂屋,放在饭桌上,然后帮三个妹妹穿好鞋子,关切地问:“你们三个都洗脸刷牙了吗?” 知语抢先道:“三哥,我们都起床好久啦,早就和妈妈一起洗脸刷牙了。” 陆寒笑道:“那我们就吃早饭吧!”几人围着饭桌坐下,陆寒给每个妹妹发了一个饼子。知夏拿起筷子夹起一条榨菜,凑近鼻子闻了闻,好奇地问:“三哥,这是什么呀?” 陆寒笑了笑“这是小咸菜啊,赶紧吃,味道很好的。” 知夏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脆脆的味道让她眼睛笑成了月牙:“三哥,这小咸菜真好吃!” 陆寒给妹妹每人碗里夹了几根榨菜,叮嘱道:“这咸菜不能多吃,吃多了口渴。” 几人吃完早餐,陆寒收拾好碗筷拿去厨房,连同锅一起洗干净,这才走出厨房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九点了。他去后院给旺财喂了大白菜,又给糖糖和豆豆打开两盒牛肉罐头。 站在院子里抬头望了望天空,不知道爸妈什么时候回来。自己一会儿要去大队部教别人开拖拉机,三个妹妹独自在家他实在不放心。再等等吧!如果爸妈还没回来,那就只能辛苦糖糖和豆豆照看妹妹们了。 他坐在院子里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两口。这时,三个妹妹从堂屋走了过来,陆寒赶忙掐灭烟头。 知宁手里拿着图画本和铅笔,仰着头对着陆寒道:“三哥,你可不可以给我画一只猫咪?” 陆寒笑着答应:“当然可以了。”接过知宁手里的图画本和铅笔,翻开一看,前几页都已经被知宁画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陆寒仔细辨认了一下,才看出来应该是只羊。他指着图画本上的羊,抬头看向知宁问:“你画的这个是什么?”知宁笑嘻嘻地说:“这是咱家的旺财啊!是不是很像?”陆寒笑着点点头:“嗯,很像。”来,我们开始画猫咪。三个妹妹像雏鸟似的围在他两侧,脑袋挤作一团。 陆寒笑着讲解道:“咱先在纸上画个圆滚滚的脑袋,然后画上三角形的耳朵,再画好两个圆溜溜的眼睛,还有一个小三角形的鼻子,嘴巴就照着月牙的形状弯弯地画出来,最后可别忘了给它画上漂亮的胡子,左边三根,右边三根。”画完之后问道:“这不就一只猫咪画好了?好不好看?” 三个妹妹看了看陆寒画的猫咪,又抬头看向陆寒,硬是没把“不好看”三个字说出来。 陆寒见三个妹妹瞅着自己不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猫咪,自己也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的确画得很不好看,不过他实在是没有画画天赋。他看了看三个妹妹,说道:“你们等等。”说完就去了小屋。 小屋里,陆寒打开系统商城,他也懒得慢慢找,直接呼唤系统:“系统?” “叮……宿主需要什么帮助?”系统的声音响起。 陆寒道:“有没有教小孩画画的书?” 系统回答:“有的。” 陆寒道:“帮我兑换三本内容不同且符合这个年代的。” 不一会陆寒拿着三本系统做旧的《儿童学画画》向院里走去,对着三个妹妹道:“你们一人一本,学完再交换着看。这里面有教你们怎么画猫咪。”三个妹妹接过书,开心地翻开看了起来。 陆寒刚准备看看时间,就听到门口传来大壮的声音:“小寒,大队长喊你去大队部。” 陆寒走出院门看着大壮说:“你先去,我马上过来。”大壮应了一声就走了。陆寒走进小屋,看着床上趴着的糖糖和豆豆说:“你们两个帮我看会妹妹们,我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怎么样?”豆豆道:“你去吧,我们和糖糖会看好她们的。” 陆寒这才走到院子里,对着三个认真看书的妹妹道:“我出去忙点事,你们不许出门,听见没?” 三个妹妹赶紧点头,知夏脆生生喊:“三哥,我们会乖乖在院子里玩,保证不出去。” 陆寒摸了摸知夏的头,转身走出了院门,还把门从外面关了起来。 不一会儿,陆寒就到了大队部。院子里除了大队长还有四个人,大壮和铁根也在其中,还有两个陆寒认识但叫不上名字。 大队长见陆寒进来,开口嘱咐:“我们赶紧去地里吧?早学会早点把地耕完,我们村社员也能轻松很多。” 陆寒对着大队长说:“李叔,你们坐后车斗吧!” 李守业几人赶紧爬上后车斗,陆寒拿过摇把,启动了拖拉机,坐上驾驶座就从大队部开了出去。村里的路上拖拉机走得很慢,毕竟怕有小孩子突然从哪里窜出来。出了村陆寒就加大油门,很快就到了地头。陆寒先拉上手刹,跳下驾驶座,对着几人说:“咱们先学习装旋耕机。” 几人合力把旋耕机抬下车斗,陆寒教他们怎么卸掉车斗,然后开着车头对接上旋耕机,对齐后先接左右下拉杆,插销固定,再调上拉杆挂紧。把拖拉机熄火,然后后对接万向节传动轴,对好齿牙插销固定。几人看得十分认真,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学会。 陆寒踩着拖拉机脚踏板跳上车,转身扶着方向盘,把几人召到跟前,指尖先点了点脚下:“看这儿,最右边这踏板是油门,踩得越重,机器转得越猛,耕地时慢慢踩,别一下踩到底。” 他脚往中间挪了挪,压下一块踏板:“中间这个是离合,挂挡、摘挡前必须踩到底,不踩死了挡就挂不进去,还会响。” 又指了指最左边的踏板:“左边是刹车,要停就踩这个,记住别跟离合一块儿踩,尤其耕地时,踩刹车得慢,猛踩容易把犁头憋住。” 说着他俯身拍了拍驾驶座旁的挡杆:“这是挂挡的,往前推是前进挡,慢挡耕地、快挡跑空路;往后拉是倒挡,倒的时候得盯着后面,看看后面有没有人。” 最后他把着方向盘转了半圈,声音沉了点:“方向盘别猛打,耕地时要扶稳,偏了就慢慢回正——都记牢,先练踩离合挂空挡,别着急开。” 几人不懂就问,学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几人才弄懂离合和挂挡。 陆寒看他们也学的差不多了,就问:“你们谁先来?”几人对视一眼,没人敢先试,大壮站了出来挠头说道:“我先来吧。” 大壮坐上驾驶座扶稳方向盘,踩离合,挂挡,脚轻踩油门,拖拉机“突突”往前挪。旋耕机转着刀轴,翻起一片片泥土。 大壮满脸兴奋地开着拖拉机,没一会儿就耕了大片地出来了。大队长看着也是很兴奋。 陆寒走到大队长旁边,坐在田埂上,掏出烟先给大队长递了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笑着对大队长说:“李叔,我看大壮不错。至少胆子比其他人大。” 李守业看着拖拉机上的大壮,点了点头说:“的确不错,以后耕地的活交给他了。” 陆寒笑着接话:“李叔,你得备点柴油。拖拉机可不吃草。” 李守业说:“没事,我家里还有两桶柴油,买车前我就去找公社批的,咱有计划指标,不怕买不到。” 这时铁根带着刘大虎和李学兵走了过来,陆寒看着三人说:“怎么样?敢不敢开两圈?” 铁根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我一会试试。”刘大虎和李学兵也点了点头。 刘学兵说:“今晚柳树村放电影,你们去不去?” 陆寒皱了皱眉说:“没电怎么放电影?” 大队长开口道:“没电就用发电机,放映员过来会带着的。不过柳树村已经通电了,说是接下来就是我们村里。已经说了有一段时间了,也没见供电所的人来。” “那李叔你去催催呗!万一真给咱村通电了,那做什么都方便多了。再说了,柳树村都通电了,两个村离得这么近,凭啥不给咱们村通电。” 大队长想了想说道:“你说的对,我明天就去公社问问,咱大队可是今年的先进。” 几人正聊着天,大壮就开着拖拉机过来了。陆寒抬头一看,好家伙,都耕了这么大一块地了。 大队长站起来说:“你们几个换着开,看看自己的水平咋样?心里有个底。” 陆寒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着几人说:“你们现在也学着差不多了,不懂的可以问问大壮,学习完了把旋耕机卸下来,把车斗装上,还有,在村里面开拖拉机一定要放慢速度,有时候小孩跑来跑去很危险。”又对着大队长“李叔,我先回家了。有什么问题让他们来我家找我。” 大队长点点头道:“你回去吧。我看着他们就行。” 陆寒和几人招呼一声就往家走去。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院门还是他走时关上的样子,打开院门走了进去,三个妹妹在院子里画画,糖糖和豆豆趴在屋檐上面盯着妹妹们。 知夏转头看向陆寒,欢快地喊:“三哥你回来啦?” 陆寒点点头问:“爸妈还没回来吗?” 第137章 有志者事竟成 知夏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纸,手里的笔没停,随口回了句:“还没回来呢。”陆寒蹲在妹妹旁边,视线落在她们的画本上,纸上画的全是小猫,虽说线条看着稚嫩,却透着股灵气,比他早上画的好看多了。 看几个小丫头埋着头画画,连头都不抬,陆寒悄悄站起来往厨房走。心里琢磨着,今天干脆炖锅羊肉汤得了,空间里不少野山羊呢。他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一盘提前处理干净的羊肉,先把肉放进开水里焯了一遍去血水和腥味,捞出来备用,洗好锅把羊肉放进去。加了些调料,开小火慢慢炖着;另一边又把面粉加灵泉水揉成面团,放那儿醒发,等面团发好,擀成薄薄的圆饼,放进烧热的锅里烙,一直烙到两面金黄,香味儿飘得满厨房都是。饼烙完一会儿,锅里的羊肉也炖得软烂,一夹就能脱骨。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都快一点了,爸妈怎么还没回家?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刚想出门去自留地那边看看情况,就看见爸妈扛着锄头,慢悠悠地从外面回来了。 陆寒赶紧快步迎上去:“爸妈,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啊?”老妈赵秀兰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你爸前几天不是把咱家自留地翻好了嘛?我俩今天趁着天好,去种了点耐寒的蔬菜,耽误了会儿。”陆寒听了也没多问,伸手把爸妈肩上的锄头接过来:“你们先去洗手,饭我都做好了。”说完就扛着锄头去后院的柴房放好,顺手从空间拿出两颗灵泉白菜,丢进旺财的料槽里。 爸妈走进堂屋,一闻到羊肉汤的醇厚香味,混着白面饼的焦香,陆老实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立马站起来,从柜子后面翻出半瓶白酒,还偷偷用眼角瞟了一眼赵秀兰,见媳妇没拦着,赶紧拧开瓶盖倒了一杯,仰头就喝了下去。以前吃饭总抢着吃的三个妹妹,现在也没像往常那样狼吞虎咽,而是小口小口地啃着饼、喝着汤。糖糖今天也跟着进了堂屋,趴在陆寒脚边;陆寒正纳闷豆豆去哪儿了,就看见它叼着自己的专用饭盆,慢悠悠地从门外走进来。陆寒忍不住笑了,夹了几块最嫩的羊肉放进豆豆的盆里,看着它们埋头吃得特别香。 饭刚吃到一半,院门口传来自行车的声音,大哥陆建国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停好车就直接走进了堂屋。赵秀兰赶紧站起来问:“是不是还没吃饭?快坐下一起吃,有啥事儿等吃完了再说。”陆寒往旁边挪了挪凳子,给大哥腾了个位置;老妈转身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特意从汤锅里捞了几块最大的羊肉,放在陆建国面前的碗里。老爸一脸舍不得的样子,还是给陆建国倒了杯酒,粗声说:“喝点。”陆建国点点头,端起杯子一口就干了;陆寒也递过去一张还热乎的烙饼,他接过来掰了块放进嘴里。一屋子人没再说话,就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和轻轻的咀嚼声。 等一家人都放下碗筷,陆建国才深吸了口气,开口说:“爸妈,我和李秀莲……离婚手续办完了。就是…就是…”赵秀兰眉头一下子皱起来,催道:“就是啥?你倒是说清楚啊!”陆建国叹了口气,声音低了点:“我们刚离完婚,她就跟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走了,看他俩说话、做事那熟络的样子,肯定不是刚认识一两天。”陆寒好奇地问:“你咋知道他俩认识不是一两天了?”陆建国想了想,说:“应该是她之前去县医院照顾她弟弟的时候,认识的人。” 陆寒伸手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劝道:“别老琢磨这事儿了,你俩都离婚了,她现在干啥、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关系了。等回头让咱妈给你找个靠谱的媳妇,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陆建国苦笑着摇摇头:“你这连对象都没有的人,倒比我看得通透。行,我听你的。”老爸陆老实也开口说道:“西屋一直空着没人住,要不你就搬回来住吧?你一个人在家,做饭啥的也不方便。”陆建国赶紧摆手拒绝:“爸妈,我就不回来了。本来都分家了,再搬回来住,村里人该说闲话了,离婚也不是啥光彩事儿,我不想让人家说咱们家的不是。就算不住一起,咱们不还是一家人嘛。”赵秀兰叹了口气,没再劝:“那行吧,随你。啥时候想回来住了,就直接回来。” 陆寒没说话,心里想着,大哥以前对自己是真不错,没结婚的时候,从来不让他下地干活,光看原身十七岁前没怎么干过农活,就知道大哥一直护着他。现在大哥遇着事儿了,自己能帮就帮一把,毕竟是亲兄弟。他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端去厨房清洗;赵秀兰跟着走进来,小声说:“我想拿点白面和大米给你大哥,估摸着他家里也没啥吃的了,钱肯定都被李秀莲拿走了。”陆寒点点头:“妈,你看着办就行,不用问我。亲兄弟之间,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嘛。”赵秀兰笑了笑,从橱柜里找了两个空布袋,往里舀了好几碗米、好几碗面,拎着就去了堂屋。 陆寒把厨房收拾干净,想着去新房子那边看看,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光明正大地把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家具弄进去,不能让人起疑心。一边琢磨着,一边走出院门,往知青点的方向走。路过大队部的时候,看见院门开着,里面的拖拉机没在。应该是大壮他们练车还没回来。转头看向大槐树下面的赵娜。整个院子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棵大槐树下。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一片一片细碎的光影,落在她身上,就像给她披了件用金丝织成的薄纱。她的脸在光影里看着更柔和了,光洁的额头泛着淡淡的光,眉毛细细长长的像柳叶,嘴角轻轻翘着,连耳边的碎头发都好像沾着笑意,看得出来正想什么开心事儿,特别专注。陆寒走到她旁边站了好一会儿,她都没发现。 “你在这儿盯着瞧什么呢,看得如此出神?”陆寒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宛如平静湖面突投石子,瞬间击碎了周遭的静谧氛围,也把赵娜惊得身子猛地一颤,浑身似触电般抖了个激灵。她慌忙转身,待看清来人是陆寒时,脸颊霎时飞起两片红云,眸中闪过一丝嗔怒,没好气地说道:“你走路怎么跟个幽灵似的,半点声响也没有,倒像那蹑手蹑脚的猫!平白无故吓我一跳。你来这儿干什么?”陆寒嬉笑着挪步上前,脸上堆满玩世不恭的笑容:“谁让你是我认定的未来媳妇呢,我自然得多留些心眼,时刻关注着你呀。”赵娜听闻“未来媳妇”四字,羞赧之意更甚,那抹绯红不仅蔓延至耳根,连纤细的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陆寒瞧着她这副娇俏模样,知道适可而止,收敛了玩笑神态,正色道:“我打算去新房子那边转转,瞅瞅情况。你要不要一起去?正好帮我参详参详家具该如何摆放布置。”赵娜垂眸思考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往新房子走去,路上,赵娜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说:“以后……你能不能别在外头说我是你媳妇啊?大队里人多嘴杂,要是被听见了,肯定得乱传闲话。”陆寒刚打算扭过头去说话,目光却不经意间与赵娜撞了个正着。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两个人的脚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呼吸也仿佛慢了节奏,各自的目光牢牢锁在对方脸上,久久未能移开。陆寒先回过神,声音轻了些:“你是不愿意做我媳妇吗?” 赵娜微微张开了嘴,嘴唇翕动着,半天都在支支吾吾,始终没能顺畅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其实在她心里,早已暗暗喜欢上了陆寒。她喜欢他那独特的性子,欣赏他做得一手好菜,闲暇时还能写歌唱歌,嗓音里满是动人的故事;更别提他开起拖拉机时的熟练模样,也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只是身处这个年代,姑娘家哪有什么自由恋爱的权利可言?婚姻这样的终身大事,向来都是由父母做主。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那细微的动作似是将内心的挣扎都凝聚于此。而后缓缓转头,目光投向陆寒的方向。待视线触及到他时,竟发觉陆寒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攒够了勇气,声音轻若蚊蚋却又带着几分坚定:“我……我不是不同意的。只是心里实在害怕,怕我爸妈那边不会答应这事。” 陆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笑意,那笑容里透着十足的笃定,仿佛一切皆在掌控之中。他沉稳地开口道:“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你爸妈那边,必定会点头答应的。” 赵娜睫毛轻轻颤动,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忍不住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能如此肯定呀?” 陆寒缓缓将视线转向远方那蜿蜒伸展的田埂,目光深邃而坚定,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微微挺直腰板,声音沉稳有力且不疾不徐地说道:“在这偌大的世界里,只要是我想做成的事儿,还没有办不到的。” 第138章 两情若是长久时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情若是长久时 赵娜听着他这般豪迈的话语,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安心与期待。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她下意识地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目光再次落回陆寒身上,带着些许憧憬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总不能莽撞地直接去找我爸妈吧?再说了咱俩年龄还小。”陆寒自信地扬了扬眉,脑海中似乎早已有了周全的计划。他从容不迫地说道:“自然不会莽撞行事。待我们再年长些,我会挑选一个恰当的时机,郑重其事地上门拜访,届时定要让他们真切感受到我的诚意、见识到我的能力,从而确信我有能力护你周全,予你幸福,赵娜望着他那张满是自信、尽显阳刚之气的脸庞,开心的笑了。 转眼间陆寒与赵娜到了那崭新的院门前,在暖阳的映照下,门锁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陆寒从兜里掏出钥匙,动作沉稳而熟练地插入锁孔,轻轻转动手腕,只听见“咔哒”一声清脆声响,门锁应声而开。他伸手握住门把,缓缓推开房门,一股新漆与木材混合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赵娜迈着细碎的步伐跟在陆寒身后走进院子,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抬眼环顾,周遭皆是清一色的红砖瓦房,那红砖齐整地垒砌至顶,砖面还留着烧制时的粗粝质感,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在院中,院子地面被精心夯砸过,黄土与碎石压实成平坦坦的一片。 赵娜缓缓地转过脸庞,双眸认真而又带着几分好奇地看向陆寒,轻声问道:“建起这么一个院子,肯定花了不少钱吧?”陆寒听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坦诚地答道:“确实花了不少。不过每一笔开销都觉得特别值当。要不咱们到屋里瞅瞅去,要是屋里不那么潮湿了,就能把家具都搬进来啦。到时候搬家的时候,我打算请村里的人热热闹闹地吃上一顿席。” 两人并肩踏入堂屋,柔和的阳光穿过门窗,肆意倾洒而下,让屋内充盈着融融的暖意。陆寒缓缓抬起手臂,手掌轻轻贴附在墙面上,丝毫察觉不到潮湿的气息,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盘算着:眼下这屋子的状况已经完全可以摆放家具,是时候着手将家具兑换齐全了。白天大张旗鼓地搬运家具,难免会引人注意、太过张扬。思虑再三,还是觉得晚上搬运比较合适。 陆寒缓缓转过身,目光温柔地投向赵娜,轻声说道:“咱们走吧。今晚会有一批家具送过来,我还得找几个人搭把手搬东西。想着先请大家吃顿饭,你要不要去我家,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赵娜微微歪着头,认真听完后思索片刻,眨了眨眼睛回应道:“我听村里人说柳树村今晚放电影呢,估计咱村的年轻人多半都要去看热闹。你打算叫谁来帮忙搬家具?要不我跟张芳芳一块儿去帮你?我俩虽说力气不大,但搭把手总归能起点作用。” 陆寒忍俊不禁,轻笑着摇了摇头,“可别了,你和张芳芳搬个板凳都费劲,更别说那些沉甸甸的柜子了。实在找不到人的话,我就去找大队长想想办法,让他帮着物色几个壮劳力。再说还有我哥和我爸呢,到时候把拖拉机借来拉。”说着,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前行,“走吧,先去大队部瞧瞧情况。” 说罢,两人并肩迈出院子,陆寒把门锁好,这才与赵娜一同离去。 两人缓缓走到大队部的门口时,大队长与大壮等几人像是刚从地里劳作回来。他们脸上竟不见丝毫疲惫之色,唯有李学兵例外。其余众人皆满脸亢奋,眼中闪烁着难掩的激动光芒。尤其是大队长,那笑容如春日里绽放的菊花般灿烂,嘴角高高扬起,近乎扯到耳朵根处了。瞧见陆寒和赵娜走进门来,他立刻扯着嗓子朝陆寒喊道:“小寒啊!你猜猜我们今天耕了多少地?” 陆寒嘴角噙着笑意,打趣道:“有没有五亩呀?” 大队长听闻,爽朗的大笑声瞬间响彻屋檐:“你这可是太小瞧咱几个啦!从上午十点一直干到现在三点多,整整五个小时,足足耕了十亩地呐!要不是那拖拉机突然停了摆工,咱还能再多耕个十亩地哩!” 陆寒眉心微蹙,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不对啊,拖拉机咋会自己停呢?”他赶忙追问:“拖拉机停了,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大队长依旧带着笑回道:“咱鼓捣了半天也没启动起来,还是大壮机灵,说挂空挡能推着走,于是我们几个就合力把车推回来了。正寻思着让大壮去喊你过来瞅瞅呢,可巧你就到了,来得正是时候。赶紧去看看到底是啥毛病?” 陆寒无奈地轻叹一声:“李叔,我中午不是跟您说过嘛……”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这铁家伙可不跟牛马一样吃草,它喝的是油!没油了,自然就不动喽。” 大壮几人听闻,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大队长。有人小声嘀咕:“不是说昨天才是刚开出来的新车么?咋这么快就没油了呢?” 陆寒大步流星走到拖拉机驾驶座后方,熟练地从油箱上抽出油尺,仔细端详一番后发现,上面干干净净,一点油星子都没有。大壮几人见状,也赶忙围拢过来。 陆寒耐心地向众人解释道:“瞧见没?这就是油箱油尺。拔出来的时候看油迹漫到哪里,要是油迹没过‘最低刻度线’,那就说明还有油;要是低于这道线,就得赶紧加油了。”说着,他又指了指油箱上方的一个玻璃观察窗,“还有这儿,通过这个窗口能直接看到油箱里的油面高度,一眼就能知道还剩多少油,不用再老拔油尺查看了。你们这次啊,把油都给烧得精光了。” 大队长面露忧色:“那……这拖拉机会不会就此坏掉哟?”陆寒双手一摊,耸耸肩膀:“我也说不准,您先拿点油来试试能不能打着火吧。”大队长当机立断,朝着大壮使了个眼色:“快去我家柴房,拎一桶油过来!”大壮领命,撒腿就跑。 趁此间隙,陆寒继续给众人开起小课堂:“你们都往这边凑凑,看仔细喽。车头上面的这个是水箱,专门给发动机降温用的。以后每次要用拖拉机之前,都得先检查下水箱里有没有足够的水。看到没?这上面有个红色的小球球,那是水位浮标,水箱里有水的时候它就会浮起来。下面还有个开关,是用来放掉水箱里的水的。要是长时间不用拖拉机,就把水箱里的水放干净;等要用的时候再加水就行。特别是冬天,一定要记得放掉水箱里的水,免得冻裂了水箱。” 话音刚落,大壮便提着个沉甸甸的铁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陆寒领着众人来到驾驶座后的油箱旁,轻轻打开油箱盖,吩咐道:“可以开始加油了。把柴油桶搁上面,用油管导流进去,慢着点儿加。”众人依言照做,很快便将油加满。大壮抄起摇把,用力转动起来。只听“突突”几声闷响,柴油机终于轰鸣启动,众人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陆寒目光扫过众人,郑重其事地说道:“下次再用拖拉机前,可别忘了先看看油箱和水箱。”几人纷纷郑重地点点头。 陆寒这才将视线转向大队长,面带微笑说道:“李叔,麻烦您傍晚帮我找几个人手,我今天订的家具要到了,得劳烦帮我搬一下。”一旁的铁根和大壮抢着表态:“我去帮你!这点小事算啥,用不着再找人了。”陆寒看着他俩,有些意外:“你俩不是要去柳树村看电影吗?”铁根满不在乎地挥挥手:“那有啥好看的,过几天咱村也会放。我俩本来就没打算去。” 陆寒爽朗一笑:“行嘞,那你俩晚上早点过来。李叔,拖拉机我晚上借用一下,改天我给大队补几斤柴油。”李守业豪爽地摆摆手:“你尽管用就是,这车本来就是你弄来的,哪能跟你要油呢?”陆寒笑意更浓,转头对大壮和铁根说:“你俩晚上别吃饭,早点过来。我有好吃的犒劳你们。”又对着大队长补充道:“李叔你也一块儿来,有好酒等着呢!”最后安排道:“我先回家准备去了,你们差不多晚上7点过来就行。”众人齐声应承下来。 陆寒和赵娜转身走出大队部,踏着夕阳余晖,悠悠然向着自家方向走去。 第139章 木签穿肉过炭芒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木签穿肉过炭芒 回家的路上,夕阳将归途染成了橘红色。两道被拉长的身影安静地横亘在土路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陆寒忽然来了兴致,鞋尖有意无意地朝着赵娜那道纤细的影子探去,鞋跟与地面相击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赵娜察觉后佯装恼怒地顿足,可那抹笑意却从弯起的眼角悄然泄露了秘密。 两人一路追逐笑闹着,活脱脱像两个不知愁的孩童,你闪我躲间,就到了家门口那方熟悉的小院前,这场满是童趣的嬉戏才算落下帷幕,陆寒最后故意重重地踩了一下赵娜的影子,算是为这趟归途画上了个俏皮的句号。 两人缓缓推开院门,踏入这片熟悉的小天地。此时,爸妈正坐在院中,身旁围着三个叽叽喳喳的妹妹,宛如一幅温馨的家庭画卷。 陆母一眼瞧见跟在后面的赵娜,脸上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欢喜,她招招手,声音里满是宠溺:“娜丫头来啦,快过来这边坐。”说着,还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凳子,接着又补了一句,“晚点儿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陆寒迈着大步走到父亲陆老实身旁,微微俯下身,认真地说道:“爸,一会儿您把我哥叫过来。晚上打算出村去拉些家具回来。新房子那边现在已经收拾妥当,完全能住人了。就等家具都置办齐全了,咱们一家就能搬到新房子里去住了。” 陆老实微微颔首,轻声应了个“好”字,随后便起身大步走出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老妈赵秀兰的目光落在陆寒身上,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些家具?怎么不让你姐夫帮着做呢?” 陆寒缓缓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姐夫平日里主要是给供销社打造家具,私人之间的买卖是不被允许的,就连打板车这事都已经算是冒着风险了。我这次是托了机械厂的朋友,从市里把家具给买回来的,估计今天晚上就能送到。”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已经喊了大队长、大壮和铁柱他们三个过来帮忙。我这就去准备点吃的,好招待一下人家。” 赵娜听闻,目光投向陆寒,主动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还没等陆寒开口回应,赵秀兰便一把拉住赵娜,笑着说道:“你自己歇着就行,等着吃现成的吧。”她心里明白,陆寒有自己秘密,还是尽量别让别人知道的好。 陆寒也跟着笑了起来,附和道:“我妈说得对,你就陪妹妹们玩吧。”说完,他便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里,陆寒借着橱柜的遮挡,动作娴熟地从空间中取出早已处理好的羊肉块,又从空间超市里拿出一把织毛衣用的细签子。他将羊肉按照一肥一瘦的顺序仔细地串在签子上,然后撒上精心调配好的腌料进行腌制。之后,他又用二合面调好面糊,点燃灶堂里的火,等锅烧热后,便开始熟练地摊起煎饼来。大约半个时辰后,厚厚实实的一摞煎饼就新鲜出炉了。 陆寒端着穿好的羊肉串来到后院,随手用土坯简单堆砌成一个烤炉,在上面架起铁丝网。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些木炭点燃,待火势稳定后,将羊肉串均匀地摆放在铁丝网上。一切准备就绪,他朝着前院喊了一声赵娜的名字。没过多久,赵娜小跑着赶了过来,好奇地问道:“你喊我过来做什么呀?” 陆寒指了指正在烘烤的羊肉串,笑着说:“当然是过来帮我一起弄啦。我教你烤羊肉串,你只需要负责翻动它们,注意别让肉串烤糊了就行,挺简单的。” 赵娜乖巧地蹲在陆寒身旁,认真地学着他的手法,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羊肉串。而陆寒则返回厨房,将从空间里拿出来拍好的黄瓜放在案板上,依次加入蒜末、凉拌料和香油,不一会儿,一盆清爽可口的凉拌黄瓜就做好了。他又切了一些葱丝,再从空间超市拿了一包酱料倒进碗里备用。一切准备妥当后,他拿着烧烤料再次来到后院。 此时,赵娜正专注地翻转着羊肉串。陆寒走上前去,温柔地说:“你歇会儿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弄。”赵娜便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目光专注地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陆寒仔细地给每串羊肉撒上烧烤料,随着温度升高,肉串上的油脂渐渐滴落在炭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拿起一串烤好的羊肉串,递给身后的赵娜,微笑着说:“尝尝看熟了没有?” 赵娜接过肉串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后说道:“熟了,而且特别好吃!这味道很特别,和烤乳猪完全不一样。” 陆寒听后笑了笑,吟道:“木签穿肉过炭芒,椒盐入味染夕阳。”随后说道:“好吃就多吃点。” 说完,他动作利落地将全部烤制完成的羊肉串井然有序地码放在搪瓷盘中,随后抄起铁锹,仔细地铲起些许泥土,缓缓覆盖在渐弱的炭火之上,直至余烬完全掩埋于土层之下。 他稳稳地端着装满羊肉串的盘子,与赵娜一同迈向前院。此时,院中的景象已添了几分热闹——父亲和大哥已经回来了,而那股诱人的烤肉香气,恰似无形的丝线,牵动着三个妹妹的脚步,她们循着味道欢蹦乱跳地围拢过来。知语更是迫不及待地抱住陆寒的大腿,仰起稚嫩的小脸问道:“三哥,这香喷喷的是什么呀?”陆寒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回答:“这是烤肉串哦,不过要稍微等一会儿才能吃。”说话间,他抬手瞥了一眼腕间的手表,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悄然隐去。陆寒转向陆建国说道:“大哥,麻烦你把堂屋里的那张桌子搬到外面来。”陆建国应声而起,快步走进堂屋,不多时便将方桌稳稳当当地放置在院子中央。几个妹妹见状,立刻兴奋地争抢着搬运凳子,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的气息。 待桌椅摆放整齐,陆寒将精心准备的羊肉串和其他菜肴逐一端上桌,又转身往小屋走去,取出一瓶古井贡酒。他特意取了一瓶,心里盘算着不能让大家喝多了,毕竟接下来还要指望他们帮忙搬运家具呢。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刚摆好杯盏,院门便被轻轻推开,大队长、大壮和铁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陆寒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赶忙迎上去招呼:“快坐!”大队长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打趣道:“你这小子又鼓捣了什么好东西?整条巷子都能闻到这勾人的香气。”几位壮实的汉子相继落座,围成了一圈。 陆寒体贴地为厨房留出了十串羊肉串和一碗清爽的凉拌黄瓜,让母亲带着赵娜及妹妹们到堂屋里吃。这边桌上,大壮咬下一大口羊肉串后,满脸惊喜地向陆寒发问:“小寒啊,这是什么肉?咋这么好吃哩!”陆寒神秘一笑,半开玩笑地回应:“好吃你就多吃点,社会上的事你少打听。”此言一出,村长和大哥不禁相视大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开来。 陆寒拧开酒瓶盖,给每人浅浅斟了一杯,叮嘱道:“今天大家都少喝点,一会儿还要干活搬家具呢!等我搬家暖房的时候,咱们再放开了喝!”李守业咬了一口羊肉串后犹豫着提议:“要不今天就别喝了吧,毕竟还有正事要做。”陆寒笑着给他倒上一杯酒,宽慰道:“李叔,就这一杯而已,不会耽误事儿的。” 眼见众人只顾着大快朵颐,陆寒示范起来:他拿起一张薄如蝉翼的煎饼,将一串羊肉置于其上,再用筷子夹起一丝细葱蘸满酱料,巧妙地卷入饼中,用力咬下一口,满足感溢于言表。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依样画葫芦各自卷了一个饼尝鲜。品尝之后,众人无不交口称赞,赞不绝口之辞伴随着夜风飘散开来。 陆寒转身走进堂屋,耐心地给母亲赵秀兰和赵娜示范起卷煎饼的技巧。他手法娴熟,将蘸满酱料、裹着葱丝与羊肉串的煎饼细细卷好,而后轻轻递到赵娜手中,眼中带着笑意说道:“你尝尝看,这样搭配起来的味道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一旁的赵秀兰瞅着两个孩子相处时自然又亲昵的模样,脸上不禁泛起欣慰的笑容,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乖巧伶俐的小姑娘。 暮色渐浓,这场充满欢声笑语的晚饭在热闹融洽的氛围中圆满结束。陆寒抹了把嘴,侧身对大壮吩咐道:“一会儿你把拖拉机开出村口,我到主路上等你们。我先过去瞅瞅货车到了没?你们到时候坐大壮的车过来就行。”话音刚落,他又郑重地转向大壮叮嘱:“村子里开车千万开慢些,注意安全。”大壮郑重地点了点头,应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陆寒懒得蹬自行车,索性骑着旺财,悠悠然出了村子。旺财蹄子踏在乡间小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伴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第140章 给新屋添家具 第一百四十章 给新屋添家具 夜色如墨般浓稠,繁星点点镶嵌在浩瀚的天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倾泻下银白的光华,将蜿蜒的乡间小道照得斑驳陆离。 陆寒骑着旺财出了村,鹿蹄急促地踏在乡间小道上,扬起一片淡淡的尘土。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去青山县的主干道。 陆寒身手敏捷地从旺财背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他警惕地向四周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系统商城面板。 “系统,给我推荐一些符合这个年代的家具。”陆寒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急切。 “叮……”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夜的寂静,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系列选项: 桌椅类:7469电镀折叠椅、圆桌、三格抽屉桌; 橱柜类:大衣柜、高低柜、碗柜、电视机柜、橱柜; 床具类:双人床、单人床、带床用储物盒的床; 沙发类:配有可拆卸沙发套的布艺沙发、实木沙发、单双人沙发; 其他家具:脸盆架、写字台。 陆寒的目光在这些选项上逐一扫过,心中暗自盘算着:“暂时不能兑换太多,得慢慢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思索片刻后,他果断地说道:“系统,先给我来两张双人床,三张单人床。” 紧接着,他又继续吩咐:“写字台两张,高低柜两个,实木沙发两套……”随着他的指令,一件件虚拟的商品被加入购物车,最后结算时,积分足足花了700多。 兑换出来的床都是未组装的状态,这样确实方便搬运。只是那高低柜体积庞大,搬运起来可能会有些棘手。 不过,十个折叠椅倒是不占地方。看着眼前这一大堆东西,陆寒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些东西要是让革委会、公社的人看见,怕是要给我扣上‘资本家尾巴’的帽子了。所幸咱有正规发票。”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系统,有没有席梦思啊?这硬床板铺稻草睡得我腰疼,有就给咱换个席梦思用,没苦硬吃不适合我。” 系统机械而平稳的声音响起:“席梦思品牌创立于1870年,1974年是有席梦思床垫的。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陆寒微微点了点头:“来两张双人床席梦思,按照床体大小定制。”顿了顿,又补充道:“别的就先不换了。” 刚说完,不远处便传来了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不多时,大壮驾驶着拖拉机载着大队长几人缓缓驶来。 车停稳后,老爸和大哥等人迅速跳下车,目光立刻被眼前堆积如山的家具吸引住了。大队长满脸好奇地问道:“小寒,你这是从哪儿买的?” 陆寒早有准备,笑着拿出之前忽悠老妈的那套说辞:“是县机械厂的朋友从仓州运过来的,货车刚走不久。” 陆老实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些家具,当机立断地说:“大伙儿赶紧动手搬吧!一趟恐怕运不完所有东西。”众人闻言,纷纷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将床和折叠椅搬上了拖拉机。 很快,车上就装得满满当当。老爸从布袋里掏出一捆绳子,熟练地将车上的家具固定好,确保它们不会在途中晃动或掉落。 陆寒看向大壮,提议道:“我们几个先送过去,老爸你和大队长看着些这些家具,我们一会儿就过来。” 大队长爽快地挥了挥手:“赶紧去吧!我和你爸在这儿守着就行。”于是,几人登上拖拉机,朝着目的地进发。 两趟下来,家具终于全部搬完,此时已经快十点了。一群人聚集在大队部的院子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陆寒从背包里掏出几包中华烟,热情地给大队长几人每人发了一包。然后,他对着大队长三人感激地说道:“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大队长哈哈大笑起来:“麻烦什么啊?又不是啥重活。都回家吧!时间不早了。” 陆寒和老爸、大哥三人一同往家里走去。走到巷子口时,大哥说道:“爸,你和小寒回去吧!我也回家了。”老爸回头叮嘱道:“早点睡吧,如果早上不想做饭就过来吃。”陆建国点点头:“知道了爸。” 见陆建国回了家,陆老实看向陆寒,担忧地说:“你买这么多家具,肯定会有人眼红的,我怕又被人举报。” 陆寒自信地笑了笑:“爸,你就放心吧,我有购买发票。咱们做的任何事都合法合规,谁也找不出毛病。”听了这话,陆老实心中的疑虑稍稍消散了一些,便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走进院子,陆寒关好院门,轻声对父亲说:“爸,早点睡吧。”陆老实点点头,嗯了一声后便走进了堂屋。陆寒也回到自己的小屋,连灯都没点,就直接脱掉衣服钻进被窝,和糖糖、豆豆一起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时,陆寒缓缓睁开双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麻利地穿上衣衫,踩着布鞋下了床。 推开房门,清凉的空气裹挟着露水湿润扑面而来。院中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跳着枝头。 洗漱一番后,陆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堂屋。爸妈和妹妹们都已端坐在饭桌旁,正安静地吃着早饭。 赵秀兰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陆寒,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厨房灶上给你留着早饭。我本打算去叫你一块儿起来的,可你爸念叨着让你多睡会儿,硬是不让我喊你。”陆寒答应下来,随即走向厨房,端起那锅还冒着热气的大米粥,又拿了两个昨天剩下的白饼,一起端去放到堂屋的饭桌上。 桌上摆着一小碟咸菜,他边吃边问:“爸妈,今天你们有事没?没事的话,咱去新院子把床组装起来,再把家具摆放规整些。”赵秀兰想了一下说:“这几天生产队没啥活计,耕地现在有拖拉机了,不用咱自己去翻地。 吃完饭一块儿过去收拾收拾吧,把你妹妹都带上,我们都还没去过新院子呢。”一家人吃完早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发去新院子。陆寒叫上旺财,把三个妹妹抱到它背上叮嘱道: 你们几个都坐好了可别摔下来。 糖糖和豆豆跳到陆寒肩膀上,一家人就这样走出了院子,老爸随手锁上了院门。一路上,三个妹妹叽叽喳喳的笑声不断。路上碰到村里的人,大家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走到大队部的时候,陆寒看到大队长带着几个村民正在往院子里搬红薯,就走过去问:“李叔,你们这是要做红薯粉啊?”大队长乐呵呵地说:“这不是闲着嘛,赶紧做出点红薯粉卖钱,能让咱大队的人生活都好过点。”看了看陆寒一家人,又问:“你们这是去哪儿呀?”陆寒笑着说:“去新院子摆家具呢。 李叔,我们先过去了。”李守业摆摆手说:“行嘞,快去吧,早点弄完早点搬家。” 很快到了新院子门口,陆寒拿出三把钥匙,给了爸妈各一把。打开院门进去后,先把三个妹妹从旺财背上抱下来。 赵秀兰和陆老实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新院子,看着周围的红砖墙和四面的房子,又惊又喜。三个妹妹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东看看西瞧瞧。 院子中间用一块大帆布盖着家具,陆寒把帆布掀开,里面崭新的家具展现在大家面前。 赵秀兰看着这么多家具,担心地问陆寒:“小寒,买这些家具得花不少钱吧?你要是缺钱,妈这里还存着些呢。”陆寒笑着摇摇头说:“妈,我不缺钱,您和爸攒的钱就留给妹妹们以后花吧。” 第141章 周主任来访 第一百四十一章 周主任来访 陆寒和他爸两人合力将院中的两个高低柜稳稳地抬进了堂屋与东厢房,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墙角。随后,他们又把写字台、电视柜、沙发以及吃饭用的圆桌一一搬入堂屋。折叠椅也被妥善安排,陆寒给堂屋放了6把,其余的则分发到了其他房间。 紧接着,父子俩开始搬运床的部件进入各个屋子,动手组装起来。不得不说,组装好的床看起来相当结实美观。组装好床后,陆寒从西屋搬来一张席梦思床垫放在床上,老爸坐上去试了试,看着陆寒问道:“这是咋做的这么软和?”陆寒笑着回答说:“这里面装了弹簧,肯定软和。”两人直起腰板,环顾着这一屋子摆放得井然有序的家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愉悦之感。 此时,西厢房里,老妈正带着三个妹妹认真地扫着地。如今家具已基本齐全,而三个妹妹的房间暂时还用不着桌子。眼下唯一欠缺的就是铺盖了,陆寒可不愿意使用老屋里的那些旧铺盖。 老妈缓缓走过来,看着那些崭新的床,眉头微皱,关切地问道:“这都是床啊,等过段时间天冷了可怎么办?” 陆寒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宽慰道:“妈,您放心,肯定不会冻着的。我打算这两天就抽空去县里瞧瞧,看能不能买到两个炉子。到时候冬天烧煤取暖,屋里自然就暖和起来了。” 不知不觉间,忙碌的时光已至中午。陆寒望向院中的赵秀兰,轻声说道:“妈,这边差不多都收拾好了。您先带妹妹们回家做饭吧?我和老爸稍后回去。”然而,知语却倔强地拒绝道:“我不回去,我要和三哥一起回去。”知夏和知宁也纷纷点头附和,表示不想离开。 赵秀兰无奈地摇了摇头,叮嘱道:“那我先回去准备饭菜,你可得把妹妹们看好了。” 陆寒郑重地点点头,承诺道:“妈,您放心,我会好好照看她们的。” 待老妈离去后,陆寒从屋内取出两把折叠椅。他朝着正在忙碌的父亲喊道:“爸,过来歇会儿吧。”陆老实闻声走来,坐在折叠椅上,惬意地感叹道:“这玩意儿软乎乎的,坐着真舒服啊。”陆寒瞥见三个妹妹都在西厢房嬉戏玩耍,便掏出烟递给老爸一支,自己也点燃了一支。他看向陆老实,好奇地问道:“爸,要是咱们自己养猪的话,公社允许养几头呢?” 陆老实如实答道:“最多只能养两头猪,不过等猪养大了可不能私自宰杀。要是想杀猪,必须向公社申请指标才行。” 陆寒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养猪可不是为了吃肉。” 陆老实被逗乐了,笑着反问:“你不为吃肉,难不成还想给猪养老送终啊?” 陆寒爽朗地笑了一声,解释道:“爸,您想哪儿去了!我是想让它们往沼气池里攒大粪。有了沼气,咱们家就不用再用柴火灶了,改用沼气灶多方便呀。” 陆老实半信半疑地问:“你说的那个沼气真的能用来烧火做饭?” 陆寒笃定地回答:“千真万确,爸!我是您儿子,还能骗您不成?” 老爸听后笑了起来,说道:“行嘞,那就养两头吧。明年过年的时候上交一头给公社,家里还能留一头。” 陆寒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咱们自己养的猪,为什么要上交一头呢?” 陆老实深吸一口烟,缓缓说道:“现在实行的是统购统销政策,咱们养的猪必须卖给公社食品站,由他们统一屠宰,再按照政府规定的价格向社会销售。如果私自宰杀被发现,可是会被罚款的。所以咱们村里养猪的人并不多。” 陆寒笑着说:“原来是给钱啊?我还以为白送给他们呢!只要给钱,就算让我交两头我也没问题。” 正当父子俩交谈之际,赵秀兰风风火火地从门口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国营饭店的周主任和表妹赵红梅。老妈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小寒啊,红梅带着她们主任来找你了!” 周主任打量了一番陆寒的新房子,赞叹道:“陆兄弟,你这新房建得真不错啊!” 陆寒起身相迎,笑着问道:“周哥,您怎么大驾光临到这里来了?” 周主任的目光转向了赵老实,陆寒赶忙介绍道:“周哥,这是我爸,屋门口站着的是我家三个妹妹。” 周主任礼貌地向陆老实打招呼:“陆老哥好!您儿子真是有本事,给您建了这么好的院子,我都羡慕不已啊。” 陆老实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道:“周领导好!您和小寒到屋里谈吧,外面太阳毒得很。” 陆寒看了看爸妈和表妹,然后对周主任说:“周哥,我们去屋里聊。”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堂屋,爸妈和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 陆寒请周主任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椅子上,关切地问:“周哥,您跑这么远过来,肯定是有事找我吧?” 周主任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没去成县里的国营饭店,现在还留在咱镇上,不过也算升职了,现在是供销社的主任。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讲讲情况。接替我位置的人叫万宏涛,他哥哥是咱县里国营饭店的主任。他们兄弟俩都是仓州市人,家里有些背景关系,听说他父亲还是市革委会的副主任,权力很大。我之前没能去成县里就是因为他们的阻挠。” 陆寒一脸茫然地说:“周哥,这事儿我也帮不上忙啊!我认识的人当中没有一个比县革委会主任权力更大的,更别说市革委会主任了。” 周主任摆了摆手,笑道:“陆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帮忙走关系的。今天我去国营饭店和万宏涛办理交接手续时,正好撞见他故意为难你表妹。” 说到这里,周主任顿了一下,接着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好跟你细说,我先出去一下,让你表妹红梅跟你讲吧。”说完,他便起身走出了堂屋。不一会儿,赵红梅走了进来。 陆寒温柔地看着她,招呼道:“过来坐吧。” 赵红梅坐在沙发上,陆寒轻声问:你说说你们新主任怎么为难你的? 赵红梅小声说道:“万宏涛在镇上认识了一个女孩,想让那个女孩顶替我的工作。而且他还一直骚扰我……”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陆寒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果断地说:“你这两天先别去上班了,就住在我家里。等过两天再去也不迟。” 赵红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时,周主任重新走进了堂屋,看着陆寒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陆寒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周哥,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你们就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老屋里拿些饭菜过来。”说完,不等周主任开口拒绝,他便匆匆走出了堂屋。周主任望着他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陆寒来到院子里,对正在忙碌的父母说道:“爸妈,我去老屋做点饭菜带过来,你们就先在这里陪着红梅和周主任。”老妈点点头,说道:“你去吧。” 很快,陆寒就来到了老屋。此时的他并没有什么心情做饭,但想到要招待客人,还是强打起精神走进厨房。他先蒸上了半锅米饭,然后从空间超市里拿出了几盒牛肉罐头和两盒午餐肉,将它们仔细地切片后装进铝饭盒里,每样都分成了两份,毕竟老妈和表妹应该不会去堂屋去吃饭。 他又看到空间超市的货架上有扒鸡,便顺手拿了两只出来,拆开包装后用油纸包好两包。接着,他取出一瓶古井贡酒和一瓶橙汁饮料,一同放进了篮子里。这时,米饭也已经蒸好了,他直接将米饭盛进了汤盆里,橱柜里拿了几副碗筷就出门前往了新院子。 第142章 清水镇办事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清水镇办事 陆寒手里提着竹篮,脚步匆匆,刻意加快了步伐,不到十分钟便抵达了新院子。此时,几人正坐在院子中阴凉的地方,周主任正和老爸低声交谈着什么,具体说了些什么却听不真切,只见老爸笑的很开心。 赵秀兰瞧见儿子回来了,赶忙站起身,接过陆寒手中的竹篮,只觉沉甸甸的。陆寒目光转向周主任,开口说道:“周哥,咱进屋吃饭吧。” 说着,陆寒将竹篮里的饭盒逐一拿了出来,先分出两盒递给老妈,又拿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扒鸡,吩咐赵红梅去盛米饭。 随后,他一手拿着两个饭盒,另一手拎着扒鸡,还带了一瓶古井贡酒,迈步走进堂屋,把酒菜整齐地摆放在桌上。不多时,赵红梅端着盛好的三碗米饭也进了屋,将碗放在桌上后便退了出去。 周主任眼睁睁地看着陆寒把一个个饭盒打开,只见里面有鲜嫩的牛肉,还有一道他从未见过的菜肴;再打开那油纸包,竟是一只色泽诱人的烧鸡,这让他着实吃了一惊。 一旁的陆老实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熟练地打开酒瓶,给周主任倒了满满一杯酒,又给自己斟上一杯,然后朝周主任做了个请的手势:“周主任,咱先吃吧。” 周主任望着桌上这三个荤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随即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嘴里还不住地对着陆寒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小子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啊!”陆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说道:“恭喜周哥荣升供销社主任之位,周哥,来,咱们干一杯。”老爸见状,也跟着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几杯酒下肚,几道菜过后,周主任站起身来说道:“我还得回去上班呢,今天就不多耽搁了。等哪天你暖房的时候,一定要记得通知我。” 陆寒笑着应承道:“一定一定,到时候我准备好了就去通知您。” 周主任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临出门前,他又想起一件事,回头说道:“对了,你表妹的事儿,要是实在没办法,就想办法让她到我这供销社来上班怎么样?” 陆寒思索片刻后回答道:“过两天我再看看情况吧,先让她休息两天,暂时不用去上班了。” 众人将周主任送到门口,周主任摆摆手说道:“都回去吧。”说完便跨上自行车离开了。 陆寒目送着周主任远去的背影,转身回到屋里。刚打算收拾桌上的碗筷和饭盒,赵红梅抢在前面说道:“表哥,让我来吧。” 陆寒微微点头,随即转身走了出去,来到陆老实身旁说道:“爸,我出去一趟,可能回来得晚一些。你们一会儿去老屋吧,晚上不用等我了。” 陆老实皱了皱眉头,关切地问:“你要去哪儿?怎么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陆寒笑着解释道:“我去趟县钢铁厂,这会儿都下午了,晚点回来也正常。” 陆老实想了想觉得有理,便不再多问,只是叮嘱道:“那你尽量早点回家。” 陆寒应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不多时,他就来到了老屋,径直走到后院推出自行车,仔细锁好院门后,骑上车子朝着清水镇的方向驶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陆寒来到了虎爷的院子门口。门口站着两个熟悉的守门人,他朝两人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走进院子,径直往堂屋走去,掀开门帘进了屋。屋内,虎爷和陈刚正坐在那里聊天,听到动静后两人同时抬起头来,见是陆寒来了,连忙站起身打招呼:“陆兄弟,好几天没见你了。” 陆寒轻轻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找了个靠椅坐下。他看向陈刚问道:“你妹妹最近身体怎么样?” 陈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回答说:“现在好多了,还能经常出门走动走动。真的要好好感谢你啊!” 陆寒摆了摆手笑道:“你妹妹能好起来,主要还是靠你这个当哥哥的悉心照料。先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来找你们是有件事想商量。我想让你们去市里闯荡一番,我就是你们最大的依靠,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跟着我干了。” 陈刚一听来了精神,连忙问道:“去市里的话,能不能带上我妹妹一起?” 陆寒爽快地答道:“当然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你们方便告诉我现在手头有多少存款吗?” 陈刚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现在大概有1500块钱左右。” 陆寒又将目光投向虎爷,虎爷略微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目前大约有一万块左右。” 陆寒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要知道,钱放在手里只会越来越贬值。但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到了沧州之后先买套房子,把钱变成固定资产以后市里的房价肯定会一年比一年高,现在花一千块买的房子,十年后至少能翻十倍不止。咱们去那边发展,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我就说这么多,至于跟不跟我混,你们自己决定,我不会强迫你们的。” 陈刚霍地站起身来坚定地说:“我跟你去混!”陆寒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虎爷。虎爷咬了咬牙说道:“我也跟你混!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陆寒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你们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接着他对陈刚说:“你去帮我查一下国营饭店主任万宏涛住在哪里。” 陈刚二话不说转身就出了门。虎爷给陆寒倒了一杯茶水,好奇地问:“查国营饭店主任做什么呢?” 陆寒神秘一笑:“这是我们去市里发展的第一步,晚上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虎爷识趣地点点头不再追问,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陆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皱,看着虎爷说道:“你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连杯好茶都舍不得喝?这茶简直比树叶泡水还不如。” 虎爷苦笑着解释道:“陆兄弟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这已经是供销社能买到的最好茶叶了,一般人根本买不到,这种茶一斤要三块钱呢,就算是茶叶沫子也要一块一斤,而且还供不应求。” 陆寒皱了皱眉头说道:“改天我给你弄几斤真正的好茶尝尝。” 就在这时,陈刚从门外走了进来,喘着粗气向陆寒报告道:“找到了,那人住在国营饭店的福利房里,离这儿不远,具体位置我知道了。” 陆寒点点头说:“晚上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一趟。我先走了,晚点过来找你们。” 说完,陆寒走出屋子骑上自行车离开。他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停下车来,四处张望确认没有人注意后,从空间超市取出两罐麦乳精、两包奶粉、十斤苹果和一把香蕉,又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两套与妹妹同款的衣服,全部装进布袋里放在自行车后座上,然后朝着大姐家的方向骑去。 另一边虎爷站在院子里看着陈刚问道:“也不知道陆兄弟查国营饭店主任到底想干什么?” 陈刚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晚上应该就能知道了。” 虎爷有些担忧地说:“你说咱们这次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第143章 打断你的狗腿 第一百四十三章 打断你的狗腿 陈刚坚定地说:“我相信他。他人虽然狠但心肠不坏,只要你对他真心实意,他也会对你不错。要是他是个是非不分、心狠手辣的人,我们两人坟头草都有一米高了。” 虎爷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没错。看看那些被埋在山里的或被挑断脚筋的人就知道,他对我们真的很仁慈了。” 另一边,陆寒刚走到大姐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他从门缝往里一看,只见姐夫捂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大姐则护着佳佳和琪琪站在后面;前面站着一位老太婆带着两个壮汉。 那老太婆正是姐夫的母亲,而那两个壮汉则是姐夫的大哥王金贵和二哥王富贵。老太婆指着大姐破口大骂:“你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生了两个赔钱货还不够,连个传宗接代的种都没有!赶紧让开!” 看到这一幕,陆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顶得胸口发闷。他猛地推开门冲进院子,一个箭步冲到老太太身后一脚将其踢飞出去。王家兄弟见母亲被踢飞了急忙转头查看,还没看清是谁下手时也被陆寒一脚一个踢倒在地。 陆寒迅速关上院门顺手抄起姐夫工作台上的一把锤子大步走向两兄弟。大姐和姐夫都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被踢飞的老太太趴在地上哎哟哎哟地惨叫着;两兄弟回过神来发现是个陌生男子提着锤子朝他们走来吓得大声质问:“你是谁?”陆寒变化太大,本来就没见过几次面的他们更不认识。 陆寒没有理会他们的问话,而是对着大姐微微一笑说道:“姐你把佳佳和琪琪带回屋里去。”大姐看着陆寒,泪水夺眶而出,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抱起两个小丫头进了堂屋。 陆寒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走到两兄弟面前不等他们开口,便挥动锤子狠狠砸向老大王金贵的小腿上,只听“咔嚓”一声王金贵的小腿瞬间变形扭曲,还没等他发出惨叫又被陆寒一拳打晕过去。 老二王富贵看到大哥惨状,吓得脸色煞白裤裆一热竟直接尿了出来,他从小到大哪里见过如此凶狠的人啊!陆寒转头看向他时他已经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了。陆寒毫不留情又是一锤子下去又是一声“咔嚓”王富贵也晕了过去,省了陆寒再动手打晕他的麻烦。 老太太靠着墙边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她何曾见过这般阵仗?陆寒站起身走到老太太面前蹲下身子问道:“你为什么打我姐?还想抢走我姐的孩子?”老太太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话来,陆寒举起锤子作势要砸下去,老太太吓得尖叫起来连忙求饶:“我说我说!是我听说有人要找个童养媳愿意出200块钱所以我才……” 陆寒站起身又走到两兄弟旁边,两锤子下去直接废掉了他们的另一条腿。老太太看着两个儿子双腿尽断哭得死去活来。这时姐夫已经缓过神来,走到陆寒身边。他被陆寒的狠劲吓坏了,但还是鼓起勇气站在了他身边。 陆寒见姐夫走过来笑着问道:“姐夫你没事儿吧?”王成贵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老太太的哭声太大,已经引起了邻居们的注意。有人从门缝里偷偷窥视着这一切。 陆寒走过去打开院门对着门口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伙子说道:“你去公安局报案回来我给你五块钱。”小伙子一听有五块钱可赚,撒腿就往公安局跑去。陆寒不慌不忙地从自行车后座取下布袋提着进了堂屋。 走进堂屋就看见大姐坐在炕沿边上抹着眼泪,佳佳和琪琪紧紧依偎在她怀里。陆寒赶紧从布袋里掏出两套新衣服说道:“佳佳、琪琪看小舅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两个小丫头看到漂亮的新衣服,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从大姐怀里钻出来佳佳兴奋地问:“小舅这是给我们的吗?”陆寒一把抱起佳佳笑着说:“当然是给我们佳佳和琪琪买的,一会儿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他又拿出香蕉一人给了一根,把佳佳放下后又抱起琪琪,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问道:“琪琪有没有想小舅呀?”琪琪用力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我天天都想小舅。” 哄好了两个小姑娘后,陆寒转向大姐关切地问道:“姐你没事儿吧?”陆招娣擦了擦眼泪摇摇头说:“你怎么过来了?咱爹妈身体还好吧?”陆寒笑着说:“爸妈都很好要是知道你被人欺负了那就不好了。” 陆招娣担忧地看着陆寒说:“一会儿公安来了怎么办?你把他们俩伤成那样会不会被抓走啊?”陆寒安慰道:“姐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晚上你带着佳佳和琪琪跟我回家住几天吧?两个孩子都吓坏了。”陆招娣想了想点点头没有拒绝,她也确实想回娘家看看父母了。 很快公安就来了,陆寒听到院中的动静就走出堂屋,看见来了三个公安,其中两个还是熟人,老周和他徒弟。 老周也认出了从屋里出来的陆寒,他上回去青山县公安局办事,袁杰还告诉他千万不要惹陆寒,尽量不要和陆寒有什么交际。 陆寒走到老周旁边,指着王富贵兄弟两道:公安同志,他俩是人贩子,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两个竟然敢私闯民宅,抢夺孩子,简直目无法纪。 这老太太,为了区区两百块钱,就想把外甥女卖给别人当童养媳,这是赤裸裸的人口买卖啊!还有这两个所谓的儿子,跟着老母亲一起作恶,动手打人,肆意欺凌弱小,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老周皱着眉头,目光严厉地扫视着地上呻吟的王家母子三人,沉声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陆寒指了指瑟瑟发抖、瘫倒在地的王金贵和王富贵,又看向满脸惊恐、靠在墙边的老太太,坚定地说:“句句属实!我和我姐都可以作证。 他们不仅言语威胁,还动手伤人,我姐身上肯定有伤,您可以查验。”这时,大姐陆招娣也从堂屋走了出来,眼中含泪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公安同志,他们真的太过分了,冲进家里就要抢孩子,我拦着他们就被打……”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着:“是啊,我们都看见了,这一家子太不像话了!”“就是,大白天的就敢干这种事,还有没有王法?” 第144章 带大姐回家 第一百四十四章 带大姐回家 老周看了看陆寒,提议道:“要不先把两人送卫生院看看吧?”陆寒并未拒绝,毕竟这兄弟俩即便治好了也注定是残废。 老周转头朝身后两名公安吩咐:“你们两个让他们家人过来,把这两人送去卫生院。我先带人去局里。”说罢,他看向陆寒补充道:“你得跟我去趟局里,做个笔录。” 陆寒耸耸肩应道:“走吧!”他回头对着大姐说道:“姐,我晚点过来接你。”言罢便跟着老周走出院门。 路上,老周询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陆寒笑着回应:“你们看着办吧!我无所谓。” “要不就算了吧?咱镇上公安局也没个地方关人啊!就一个审讯室,总不能把人关里头吧?一天两天还行,长时间关着肯定不行。”老周顿了顿,又说:“你如果非要让两人进监狱,我也只能上报县公安局了。不过这种事县里也不会关多久,没必要大费周折。” 陆寒略作思索,觉得确是如此道理,何况自己晚上还有事要做,实在犯不着为两个残废大动干戈。约莫十分钟后,二人步入公安局院子。 陆寒径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老周则前往办公室泡了壶茶端出,在陆寒对面落座,给彼此各倒了一杯。 陆寒掏出中华烟,递了一支给老周,自己也点燃一支。两人一时无事可做,便闲聊起来。陆寒向老周发问:“老周,你干公安时间也长了吧?咋没升个官?” 老周苦笑着答道:“我是1959年当的公安,迄今为止已经干了15年了。在这小镇上默默无闻啊!又没有立下什么大功劳。” “就像上回你抓的敌特分子那案子,我们镇上根本插不上手。小问题自己处理还行,大问题都得上报县里。你说我该怎么升职?” 陆寒打趣道:“没事,你升不了就等你儿子接班,好歹也是个铁饭碗不是?”说着看了眼手表,见已过下午四点,遂起身对老周道:“我就先回去了,不多聊了。”临走时,他将一包中华烟留在石桌上。 老周将陆寒送到门口,语重心长地叮嘱:“你小子以后尽量别惹事,小事我帮你兜着,大事我可兜不住。” 陆寒笑着朝老周摆摆手,而后朝着大姐家的方向走去。此刻尚早,他盘算着先送大姐和孩子回家,再回来料理事务。 至于万宏涛该如何处置?他爹虽是市革委会的领导又如何?大不了一并处理掉——反正在他看来,革委会里没一个好人。自己既有系统加持,又有空间相助,若还畏首畏尾,岂非白穿越一场? 大姐家的院子里此时已无外人。陆寒刚迈进去,就见佳佳和琪琪穿着他兑换的新衣正在院中嬉戏。大姐与姐夫也坐在院内。 见陆寒归来,两个小丫头欢呼着扑了过来,口中脆生生地喊着“小舅”。陆寒蹲下身将她们抱起,大姐和姐夫也随之走近。 大姐关切地问:“小寒你没事吧?”陆寒笑着回答:“姐,我能有什么事?你去收拾收拾,我们现在回去。” 他转向王成贵说道:“姐夫你放心,我姐住几天我就送回来了。” 王成贵摇头道:“就让你姐和孩子多住些日子吧!一年多没回娘家了。我这边活还没忙完,不然我也去看看爸妈。” 陆寒笑道:“姐夫,等你忙完也去我家住几天,现在我建了新房子,屋子多的是,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啊~对了,姐夫,我今天带了些东西过来,袋子里有苹果和香蕉,你记得吃完,别等我姐回来都长毛了。” 王成贵点头应承:“你以后过来就不要带那么多好东西了,太浪费钱了,你还没娶媳妇呢,攒着点。” 话音刚落,大姐已然收拾妥当,提着个布袋不知里面装了些什么。陆寒转头对王成贵道:“姐夫我们走了。” 王成贵有些不舍地望着被陆寒抱着的两个丫头,嘱咐道:“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陆寒不再多言,抱着两个小外甥女走出院子。到了门口却犯了难——一辆自行车要载四人实在勉强。 他开口问大姐:“姐,你会不会骑自行车?”陆招娣皱了皱眉答道:“我不会骑,咱们走着去就行了,反正不远。” 陆寒想了想说道:“也行,让佳佳琪琪坐自行车上,我们两个走着去吧!”于是将琪琪放在车梁上,佳佳坐在后面,推着自行车与大姐一同朝靠山村走去。 一路上,琪琪不断挠着屁股嘴里嘟嘟囔囔的。陆寒停下自行车问:“琪琪你这是咋了?” 琪琪看向陆寒诉苦:“小舅,硌屁股疼。” 陆寒笑了笑说:“那小舅抱着你。”又转头对大姐道:“姐,你推着自行车,我抱着琪琪。” 大姐道:“我抱着吧,她又不重。”说着便将琪琪抱了过去。如此走了约莫四十分钟才到家。 一进门,两个小丫头就欢快地喊着“小姨?小姨”。知夏几个正在院里玩耍,看见佳佳琪琪到来高兴得跑过来,几个小姑娘立刻抱作一团。 赵秀兰和赵红梅闻声走来,见到大女儿归来亦是欢喜非常。红梅拉着大姐的手往堂屋去了。看样子老爸应该不在家。 陆寒打量着五个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小丫头,不禁感慨:“这老陆家基因强大啊!生的女孩子个个都这么漂亮可爱。” 陆寒走进堂屋问道:“妈,我爸呢?” 老妈答道:“我不知道,可能出去串门了。找你爸做什么?” 陆寒摇摇头说:“没什么啊!随便问问。”看向向老妈道:“妈,我还得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赵秀兰皱眉道:“你咋又有事?”陆寒笑着解释:“我本来就没忙完,这不是送我姐回来嘛。”说着便往后院去了。 赵秀兰望着陆寒离去的背影笑骂道:“这小子一天天不知道瞎捣鼓啥呢?” 大姐劝道:“妈你就不要管了,小寒都大了,有自己的事情做。” 赵红梅也帮腔道:“是啊大姑,表哥很忙的。” 陆寒来到后院给旺财喂了四颗灵泉白菜,这才骑着旺财出了院门——他是真心不想骑自行车了。 旺财不仅比自行车跑得快,而且稳当得很,几公里路程只需消耗两颗大白菜。这一路走来,着实吸引了不少羡慕的目光。毕竟如此拉风的坐骑谁不想要呢? 临近目的地时,陆寒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两罐拼兮兮9.9包邮的龙井茶以及两盒黄桃罐头。他打开罐头往里面加了点灵泉水后才重新盖好盖子装进背包里塞得满满当当。随后骑着旺财继续前行。 虎爷和陈刚一直在院子里等候着陆寒的到来。不多时便见他走了进来,两人赶忙起身相迎。 陆寒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你俩坐着就好,别动不动就站起来。”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两罐黄桃罐头递给陈刚道:“给你妹妹。” 陈刚连忙接过放在桌子上。陆寒又掏出两罐茶叶递给虎爷:“拿去泡吧,让你尝尝什么才叫好茶。” 虎爷接过仔细端详了一番——铁盒包装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龙井茶”三个字。他显得颇为激动——这茶一看就是高级货! 虎爷抱着茶叶走进堂屋,不一会拿了一个茶壶出来。先给陆寒和陈刚各倒了一杯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顿时一股茶香袅袅升起。 陆寒嗅了嗅便知这茶定然加了香料。只见虎爷和陈刚一杯接一杯地品着茶并不时发出夸赞之声。 虎爷见陆寒一口未喝便好奇地问:“陆兄弟,你怎么不喝?” 陆寒开玩笑地说道:“里面有毒。” 虎爷一听吓得差点跳起来,随即反应过来,若陆寒真要对自己二人不利又何必下毒?倒是陈刚浑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喝着茶。 陆寒笑着解释道:“这茶不适合我的口味,所以我送你俩了。” 第145章 难道是敌特 第一百四十五章 难道是敌特 三人开罢玩笑,陆寒表情认真地问:“国营饭店的万宏涛敢欺负我表妹,你们俩说说,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虎爷和陈刚对视一眼,陈刚率先开口:“我觉得该每天揍他一顿,要是他还不懂事,就……,毕竟得给人一次机会,对吧?” 陆寒嘴角微扬地看着陈刚:“那你当初堵我,不也是想着干掉我吗?” 陈刚苦笑:“那是虎爷让我去把你的钱弄回来,我只是靠长相吓唬吓唬人啊。”旁边的虎爷听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陆寒转向虎爷:“你有什么看法?”虎爷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陈刚说得对,咱们先多打他几次。要是他还敢再犯,那咱们就只能送他上路了。” 陆寒思索片刻:“你们俩说的也有道理。” “咱们今晚就先打他一顿,算是给他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接着,他对虎爷说道:“让你小弟去国营饭店弄点吃的,你俩就不饿吗?” 虎爷跑去门口,给小弟交代了几句。 陆寒去后院上厕所,顺便从空间超市取出一瓶西凤酒、一只扒鸡,肩膀上微微一沉,直接出现在背包里。 回到前院,陆寒对两人说起要去市里的打算,几人刚聊了一会儿,去打饭的小弟就提着几个饭盒回来了。 虎爷接过饭盒,一个个打开:一份炒鸡蛋、一份白菜炖粉条、一份素水饺,还有三个二合面馒头。看着打开的饭盒,虎爷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他对着小弟质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多弄两个肉菜吗?”小弟无奈地摊了摊手:“国营饭店没肉了,实在弄不到。” 陆寒笑着说:“没事,这样就挺好。”小弟走后,陆寒从背包里拿出扒鸡和西凤酒摆在桌上,对陈刚说:“陈刚,你去拿三个酒杯来。”陈刚赶紧跑去堂屋。 虎爷尴尬地笑了笑:“你看这事办的,明明是我请你吃饭,结果酒和肉倒全是你带来的。”陆寒摆了摆手,说道:“别在意这些小事,我对吃喝没什么讲究。” 陈刚从屋里拿来三个搪瓷杯放到桌上。陆寒拧开酒盖,“咕嘟咕嘟”往三个杯子里倒酒,每个杯子差不多倒了三两。 陆寒直接撕了一条鸡腿吃起来,陈刚也抢先撕了另一条。几人边吃边喝,把酒菜全吃了个干净。天渐渐黑了,虎爷拉开屋檐下的灯绳,把灯打开。 陆寒从包里拿出一盒中华烟,给虎爷和陈刚各递了一支,又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陈刚眼馋地盯着陆寒手里的打火机,陆寒笑了笑,把打火机丢给他:“送你了。”接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丢给虎爷。两人像得了宝贝似的,赶紧揣进衣兜里。 吸完烟陆寒抬头看了看天色,站起身对虎爷两人说:“咱们走吧。”说完就率先走出院门,陈刚和虎爷连忙跟上。 出了门,陈刚走在前面带路,差不多走了十分钟就到了国营饭店的福利房。几人推了推院门,发现门从里面拴上了。陆寒轻声说:“你们俩在门口等着。”话刚说完,没等两人回应,他轻轻一跃,就从墙上翻了过去。 虎爷和陈刚看得目瞪口呆,心里都在想:“这还是人吗?这墙足有两米多高,没找任何借力的地方,居然直接翻过去了!” 陆寒翻过院墙,轻手轻脚地走到屋子的窗户边。屋里还亮着灯,他凑到窗缝前往里看,窗缝很宽,屋里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屋里不只有万宏涛一个人,总共三个人。 那个年轻的胖子压低声音,对两个中年人问道:“你们俩跑这儿来干什么?我哥不是说了吗,现在这节骨眼上,你们最好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出来。万一被盯上,我们一家子都得跟着你们完蛋!” 其中一个高个中年人对胖子说:“就是你哥让我俩过来的,他说现在县里现在不安全,让我俩来投奔你,说你这儿穷乡僻壤,最安全。” 陆寒听得一愣:“这他妈不会又遇上敌特了吧?难道仓州市革委会副主任一家子都是敌特?” 他没耐心再听下去,直接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乙醚基麻醉喷雾。先捂住自己的口鼻,再把喷雾对准窗缝,慢慢往房间里喷。 没一会儿,屋里就传来“扑通、扑通”两声闷响。陆寒走到屋门口,从门缝往里看,只见三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他慢慢推开门,却没立刻进去——怕屋里的麻醉气没散,把自己也迷倒。 走到院门口,轻轻打开院门,把虎爷和陈刚喊了进来,轻声说:“咱们三个一人扛一个,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虎爷和陈刚看见屋里倒着三个人,只是皱了皱眉,没多问。 陈刚一马当先钻进屋子,把胖子扛了起来。虎爷也扛起一个中年人,给陆寒留了个最轻的。 三人各扛着一个人出了院门,跟着前面的陈刚走。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一片小树林里。陈刚把胖子丢在地上,对陆寒说:“这附近没人来,这地方叫野娃沟——以前没养活的小孩,都丢在这儿,前面那条沟里到处都是。” 陆寒和虎爷也把扛着的人丢在地上。陆寒对两人说:“我怀疑这几个家伙是敌特。” “一会儿狠狠打,要是他们不老实交代,就送公安局去。” 陆寒掏出烟,三人各点了一支,靠在大树上坐下。陆寒也不知道那三个人什么时候能醒,三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烟。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陆寒站起身,从旁边小树上扯下一根树枝,走到那三个人跟前,对着高个中年人的脸抽了过去。 “噼啪!”树枝抽在高个中年人脸上,他一声惨叫,醒了过来,茫然地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这儿。 陆寒问道:“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快说!” 高个中年人茫然地抬头看着陆寒,没打算开口。陆寒可没耐心惯着他,拿着树枝又往高个中年人的脸上抽去。 “噼啪!”又是一声脆响,高个中年人再次惨叫起来。 陆寒举起树枝准备再抽,高个中年人赶紧捂着脸喊:“我说!我说!”接着对陆寒说:“我叫何琦政,家在仓州市。” 陆寒骂道:“你叫和其正?我特么还叫王老吉呢!少扯这些没用的,快说你是做什么的!” 何琦政怕陆寒再抽他,赶紧交代:“我和我朋友都是社会闲散人员,没工作。” 陆寒又骂道:“你们两个无业游民,好好的仓州不待着,跑这小镇上来干什么?”说完,他对陈刚说:“去搜他们的身。” 听到要搜身,何琦政的手猛地往腰间摸去。陆寒眼疾手快一树枝抽在他手上,这一下,何琦政感觉自己的手像断了似的,动都动不了。陈刚从那两个中年人身上搜出一些钱和票证,还有一张折叠的纸、两把手枪。 陆寒看见枪,就确定了他们的敌特身份。他对陈刚说:“把他俩的裤腰带解下来,把人绑结实了。” 陈刚按照陆寒的吩咐做,虎爷也上前帮忙。两人被绑得结结实实。陆寒拿起那张折叠的纸,用打火机的光亮照着看——是一封介绍信,印章是“青山县国营饭店”的。 这时候,胖子也醒了,茫然地看着陆寒几人。陆寒见他醒了,拿起树枝就对着他的脸一阵抽,嘴里骂道:“你特么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当狗!我tm抽死你!”一阵惨叫过后,陆寒停了手。胖子的脸被抽得像个烂土豆,就算他爹来了,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第146章 把人送去机械厂 第一百四十六章 把人送去机械厂 陆寒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面前的胖子,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叫万宏涛?为什么要做敌特?如果不老实交代清楚,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胖子赶忙回答:“我是万宏涛,今年26岁,我真的不是敌特。那两个人是我大哥让来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陆寒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既然和你没关系,他们又怎么会认识你?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还不说实话,一会儿我就让你尝尝点天灯的滋味。” 万宏涛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仓州市机械厂想要破坏青山县机械厂和军方的合作订单。因为我爸在仓州市革委会当主任,他们就想找办法通过我爸来操作这件事。而我哥正好在青山县工作,所以就安排那两个人来找我哥帮忙。” 陆寒皱着眉头转向何琦政两人,质问道:“你们两个是去搅黄县里机械厂的订单,跑到清水镇来干什么?” 何琦政原本还想抵赖,但看到陆寒手里举着的树枝,最终还是开口了:“我们前天晚上偷偷潜入青山县机械厂,破坏了他们车间里的设备。当时差点被保卫科的人抓住,我们还打伤了一个人,所以逃到这里躲起来,打算等事情平息后再回去。” 陆寒想了想,对陈刚说:“你去把这个胖子也绑起来,今天先带回去,明天再处理。” 陈刚熟练地将胖子捆绑好,胖子大声喊道:“我爸是仓州市革委会的主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陆寒轻蔑地看着他说:“你爸只是副主任,不是主任。就算他在这儿,我也不怕。别喊了,省点力气吧!”说完,他把胖子提起来,“走!别逼我用树枝抽你。”陈刚带着几个人在前面走,陆寒拿着树枝跟在后面。十几分钟后,他们回到了虎爷的院子里。 陆寒对虎爷说:“把他们三个绑到柴房里去,一定要看紧了。” 虎爷笑着答应:“陆兄弟放心,一个也跑不了。”于是,虎爷和陈刚亲自把三人绑在柴房里,嘴里塞上了抹布,还用布袋罩住了脑袋。 陆寒满意地点点头,和虎爷、陈刚一起走出柴房。他对虎爷说:“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过来。”说完,他就走出院门,骑上旺财往家赶去。 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轻轻推开院门走进去,发现院子里很安静,估计家人都睡了。陆寒小心翼翼地牵着旺财往后院走去,路过小屋门口时,一个人影从屋里走了出来,陆寒仔细看了看,原来是大姐。 还没等陆寒说话,大姐轻声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陆寒笑着说:“去县里的钢铁厂了,忙到现在才回来。姐,你怎么还没睡?”大姐陆招娣小声说:“我就是来看看你回来了没有。既然你回来了,就早点休息吧,我也去睡了。”说完,她朝西屋走去。 陆寒来到后院,给旺财喂了几颗白菜,然后回到小屋,点亮了煤油灯。他看着床上的糖糖和豆豆,问:“你们吃过了吗?”豆豆回答:“吃了一点,没吃饱。” 陆寒摇摇头,从空间超市拿出两盒牛肉罐头,打开后倒进豆豆的饭盆里,说:“赶紧吃吧,吃完早点休息。”糖糖和豆豆跳下床开始吃起来。陆寒脱掉衣服钻进被窝,等它们吃完后,拿出湿巾给它们擦了擦嘴,然后吹灭了煤油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陆寒迷迷糊糊中听到敲门声。他睁开眼睛问:“谁呀?”外面传来大姐的声音:“小寒,起床吃饭了。”陆寒应了一声,起床穿衣服。打开房门时,看到大姐还站在门口。他笑了笑问:“姐,你怎么起这么早?” 大姐责怪地说:“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怎么会还早呢?”陆寒看了看手表,还不到八点半。他去洗漱了一番,然后慢悠悠地走进堂屋。一进去就感觉像是进了幼儿园教室一样热闹,妹妹和小外甥女正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旁边坐着大姐,红梅,老爸老妈。 饭桌上摆着白面饼子、咸菜和大米粥。陆寒坐下后对老妈说:“妈,我今天还有事要忙。你和我爸带着我姐她们去新房子那边看看,把这边能用的东西都搬过去吧!趁我姐她们在家,咱们直接搬过去,我准备些暖房用的食材。” 老爸陆老实点点头说:“你去忙你的吧,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陆寒吃完饭打了声招呼,就去后院给旺财喂食。之后套上板车就出门了。他一路直奔虎爷的院子而去。到了院子里,虎爷和陈刚已经在等他了。 陆寒对他们说:“把人带过来,我们去青山县。”他走到柴房前看了看何琦政三人,经过一夜的时间,他们看起来摇摇晃晃的,走路都不稳了。陆寒三人把他们带到门口放到板车上,并用帆布盖好。虎爷和陈刚骑自行车跟在后面。一行人朝着青山县机械厂的方向走去。路上,陆寒担心板车上的人被捂坏了,掀开帆布看了一眼,发现他们都睡着了,心里不禁暗想这些人的心可真够大的。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机械厂门口。门口站着两个新面孔的保卫人员。陆寒跳下车走过去对保卫说:“同志你好,我是孙厂长的朋友,经常给你们厂送肉的那个。麻烦你通报一下孙厂长,就说陆寒找他有事。” 保卫打量了一下陆寒后说:“你稍等一下。”说完就跑进了办公楼。大约等了五分钟,保卫带着孙宏亮走了出来。孙宏亮的脸色很难看,见到陆寒后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陆兄弟,你来了啊?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最近出了些状况,为了安全起见,就临时换了门口的保卫人员。 陆寒直接摆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说:“孙哥,你跟我来一下。”说着拉起孙宏亮的胳膊走到板车旁,掀起帆布让他看里面的三个人。孙宏亮看到板上躺着三个一动不动的人时吓得倒退了两步,惊恐地看着陆寒问:“陆兄弟你……这是怎么回事?” 第147章 顺路去看看妞妞 第一百四十七章 顺路去看看妞妞 陆寒瞧见孙宏亮被吓得不轻,赶忙开口解释:“孙哥,你别害怕,这几个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呐,是我从清水镇上给逮着带来的。”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他们说前天夜里把机械厂的设备给毁了个稀巴烂,我就寻思着得把他们送到您这儿来。” 孙宏亮依旧满脸狐疑,脑袋下意识地转向陆寒,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陆寒微微皱起眉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反问:“孙哥,你这是不信我?” 孙宏亮急忙摆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不是,我绝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纳闷,你咋就认定他们是去机械厂搞破坏的那几个人呢?” 陆寒伸手指向板车上那个圆滚滚的胖子,神色严肃地说:“这家伙是镇上国营饭店新上任的主任,之前在饭店里欺负了我表妹。昨儿个晚上我本打算去找他算账,巧的是正好撞见他和另外两个同伙在一起。我没客气,直接就把他们绑了起来,狠揍了一顿,没成想他们一下子就全招了。” 说到这儿,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哦对了,这个胖子来头可不小,他爹是仓州市革委会的副主任,他大哥呢,正是咱县里国营饭店的主任。你瞧瞧这一家子,三个都是主任,孙哥你掂量掂量,这事儿您惹得起吗?要是觉得棘手,干脆把这烫手山芋甩给你们厂长得了。” 孙宏亮听罢,当机立断地朝门口站岗的保卫挥挥手:“把这三个人先带到保卫科去,给我仔仔细细地审问清楚。”两名保卫应声而动,押着三人就离开了。随后,孙宏亮转身面向陆寒三人,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陆兄弟,走,随我去办公室坐坐。”陆寒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迈着大步走进了机械厂。虎爷和陈刚也不敢怠慢,紧紧跟在后面。 进了办公室,孙宏亮手脚麻利地泡了一壶热茶,分别给众人斟满杯子后,这才缓缓落座,目光沉重地看向陆寒:“陆兄弟啊!这回咱们厂怕是闯大祸了。车间里那些精密的机床全报废了,军方原本跟我们合作的订单也已经转给了仓州市机械厂。眼下就等着上面来兴师问罪咯。” 陆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关切地问:“有没有可能想办法把设备修好?”孙宏亮苦涩地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难呐!他们丧心病狂地把石英砂和硫酸倒进了变速箱还有润滑油箱,这简直就是断我们的活路,压根儿没给我们留下修复的可能。不过好在有你抓住了这几个罪魁祸首,想来上面的处罚应该不会太严厉了。” 陆寒凝视着孙宏亮的眼睛,认真问道:“孙哥,那你往后有啥打算?”孙宏亮轻轻叹了口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我也没了主意。厂长已经火急火燎地去市里汇报情况了,工人们也都停工在家闲着。依我看呐,厂里估计得转型,以后可能就改做些农用产品了。毕竟精加工这块儿咱们是没法儿再碰了,往后这机械厂怕是要渐渐走向衰落。” 陆寒沉思片刻后,目光炯炯地看着孙宏亮说:“孙哥,做农用产品也未必不是条好出路!您想啊,咱国家地域辽阔,农村市场那潜力可丝毫不比军工市场差。要是能鼓捣出些实用好用的农机具来,到时候还不得像抢饽饽似的供不应求?” 孙宏亮看着陆寒充满朝气的脸庞,忍不住被逗笑了:“你这小子想法倒是挺美的,可现实哪有这么简单?咱厂以前都是照着军方提供的图纸进行生产,一没有专业的工程师团队,二没有像样的研究所支撑,让我拿什么去设计农机呀?再说了,转型的事儿也就我这瞎猜而已,具体怎么着还两说着呢。”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进来,向孙宏亮汇报:孙厂长“经过我们仔细审问,那三个人都已经如实交代了。万宏涛跟这次的事件没关系,只是窝藏罪犯。县国营饭店的主任万宏兵才是幕后主使,真正动手破坏机械厂设备的是何琦政和张有德。他们都咬定跟市革委会的万颜强没有瓜葛。” 孙宏亮微微颔首:“行,知道了,赶紧把这些情况上报给市公安局,通知县公安局把人提走。”保卫科的人领命而去。待其走后,陆寒好奇地问:“孙哥,这几个人最后会落得个啥下场?” 孙宏亮双手一摊,茫然地摇摇头:“我也说不准。那两个动手毁坏设备的主犯肯定是难逃一死了,至于万宏兵嘛,就得看他老爹万颜强有多大的能量来捞人了。万宏涛估计会被革职查办,但具体怎么处理还不是上面一句话的事。” 陆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孙哥,我得先走了,手头上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处理呢。过两天我搬家的时候,要是你有空,就跟周哥一块儿过来凑凑热闹。到时候我给您准备了个惊喜。”说完,他便带着虎爷和陈刚大步走出办公室。 孙宏亮快步追出来问道:“你暖房定在哪一天?”陆寒头也不回地答道:“后天。” 三人走出机械厂大门后,陆寒登上牛车,对虎爷和陈刚吩咐道:“你们俩先回去吧,我还要去钢铁厂办点事儿。等我回去再找你们,对了,后天要是有空也来我家给我暖房。”虎爷和陈刚齐声应允,跨上自行车就走了。 陆寒赶着旺财朝着钢铁厂的方向缓缓前行。行至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左右看了看。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头大野猪和一只野山羊,小心翼翼地用帆布遮盖好,又拿出十斤晶莹剔透的大米、十斤白花花的面粉以及两罐麦乳精。 路过向阳街时,他拐进巷子深处,不多时便来到了妞妞家门口。他手提着米面和麦乳精踏入院子,只见妞妞正趴在一个小板凳上专注地写着字。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她好奇地抬起头张望,一眼瞅见是陆寒来了,顿时眼睛放光,欢快地跑了过来:“陆寒哥哥,你来啦!” 陆寒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你现在会写字啦?”妞妞乖巧地点点头:“嗯!奶奶教我识字呢,还说明年就送我去上学。”陆寒环顾四周问道:“江奶奶呢?”妞妞左右环顾了一番说:“刚才还在呢!”说着提高音量喊了几声:“奶奶?奶奶?”见无人应答,她又转向陆寒解释道:“应该是出门去了。”随后热情地邀请道:“陆寒哥哥你先屋里坐会儿吧,我这就去外面找找奶奶。” 陆寒赶忙拦住她:“你别去找了。我给你带了点东西过来,一会儿就得走。”说着将两罐麦乳精递给妞妞,自己则提着米面走进厨房。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江奶奶回来了。他快步迎上去打招呼:“江奶奶!”江奶奶看见陆寒也是满脸欢喜:“小寒呐,什么时候来的?”陆寒笑着回答:“江奶奶,我也是刚到不久。我去钢铁厂办事刚好顺路来看看您和妞妞。” 江奶奶拉着陆寒的胳膊往屋里拽:“走走走,江奶奶给你做好吃的。”目光落在妞妞怀里的两罐麦乳精上时,忍不住嗔怪道:“你这孩子每次来都乱花钱买这些东西干啥!”陆寒挠挠头笑道:“江奶奶,我就不留下来吃饭了,还得赶去钢铁厂送东西呢,怕耽误了正事儿。”话锋一转又说道:“我过两天就要搬新房子了,您和妞妞要不要过去看看?” 江奶奶苦笑着摆摆手:“我就不去了,人老了哪儿都不想去凑热闹。你看能不能把妞妞带上?让她也跟着去认认门。”陆寒思索片刻后说道:“行嘞!那我明天再过来接妞妞一趟,不过得后天才能把她送回来。妞妞明天晚上不在家的话,谁照顾您呀?”江奶奶乐呵呵地说:“没事儿没事儿,我在家根本不用人照顾。现在我这身体比以前硬朗多了,自己能行。” 陆寒看了看妞妞,又转头问江奶奶:“江奶奶,隔壁那家人最近没再找您的麻烦吧?”江奶奶摆摆手说:“他们家两个儿子都被下放去劳改了,听说得一年才能回来。现在老实多了,不敢再偷鸡摸狗的,连门都很少出。” 陆寒看了看天色说道:“江奶奶,我真的得走了,还得赶去给厂里送货呢,不能再耽搁了。我明天再过来接妞妞。”江奶奶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去吧去吧!公家的事儿要紧,可别耽误了时间。” 陆寒郑重地点点头,蹲下身子对妞妞说:“照顾好奶奶哦,我明天过来接你去我家玩。”妞妞懂事地点点头。 祖孙俩将陆寒送出院子大门,陆寒跳上板车沿着巷子慢慢走远。妞妞望着陆寒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肯离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奶奶说:“奶,陆寒哥哥还拿来了好多米面放在厨房里呢。” 江奶奶轻轻抚摸着妞妞的头发感慨道:“咱们祖孙俩真是积德了才会遇上这么好的人呐!妞妞啊等你长大有了本事一定要好好报答你陆寒哥……” 第148章 说谁贼眉鼠眼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说谁贼眉鼠眼 钢铁厂大门前,看门老头一见陆寒,脸上立刻堆起菊花似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你小子,最近咋没影儿了?厂里食堂的肉都快断顿啦!” 陆寒笑着迎上去,递过一支烟:“家里修房子,实在抽不开身。” 老头接过烟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又从口袋里摸出个红彤彤的苹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厂里前两天发的福利,甜得很,快尝尝。” 陆寒没接,笑道:“大爷,这苹果还是我前儿个送来的呢,您留着自己吃吧。”说着,顺手把剩下的半包中华塞进老头手里,不等对方推辞,转身就走远了。 老头捏着那半包烟,望着陆寒的背影,无奈又欣慰地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是没话说……” 陆寒把车停稳在仓库门口,往里一瞧,仓管小胖正舒舒服服地陷在椅子里,手里的报纸翻得哗哗作响,看得眉飞色舞。 陆寒嘴角一扬,猫着腰,踮着脚,悄无声息地溜到小胖身后。 正当小胖被一则趣闻逗乐,嘴角刚咧开时—— “嘿!”陆寒猛地在他耳边一声大喝。 “嗷——!”小胖惊得一声怪叫,报纸“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像安了弹簧般从椅子上弹起来,捂着胸口,好半天才顺过气。 陆寒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模样,乐得前仰后合,指着他道:“好哇你,小胖!上班时间偷闲看报,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嘛?你这可是典型的享乐主义!思想滑坡了哦!” 小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使劲拍着胸口:“去你的享乐主义!我这是忙里偷闲,心系国家,了解天下大事!你懂什么?” “行了行了,别心系国家了,”陆寒笑够了,摆摆手,“赶紧的,给那头野猪和野山羊过秤。” 小胖喊来几个帮手,没多会儿就称完了。他把开好的入库证明递给陆寒。陆寒接过单子,径直走向办公楼。 来到沈长风办公室门口,他探头朝里望了望,见只有沈长风一人在办公室,便想故技重施,吓吓他。 刚猫下腰,旁边就传来一声呵斥:“你谁啊?鬼鬼祟祟看什么呢?” 陆寒转头,见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伙子。见陆寒没搭理,对方直接指着他鼻子:“说你呢!贼眉鼠眼的!” 陆寒愣了一下,左右看看,楼道里除了自己没别人。 他走到对方面前,平静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小伙子以为他怕了,拔高音量:“我问你在这儿贼眉鼠眼地……” “啪!” 话未说完,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小伙子直接被扇飞出去,摔在地上。 陆寒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一点灰尘。 这时,沈长风听见动静走了出来,见到陆寒就笑:“你小子可算来了!食堂一点肉星子都没了,天天被人催命似的催。”他话锋一顿,瞥见地上趴着的人,“这谁啊?” 陆寒一脸无辜地摊手:“不认识。” 沈长风走过去,弯腰一看:“哟!这不是王胜利吗?你趴这儿干啥?快起来!”说着伸手去扶。 王胜利大概是被打懵了,晕头转向地站起来,竟一拳怼在沈长风脸上。 沈长风捂着脸,彻底懵了。 王胜利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道歉:“沈叔!对不住,对不住!我打错人了,以为是那小子!”他指着陆寒,咬牙切齿。 沈长风摆摆手,皱着眉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俩怎么动起手了?” 陆寒刚要开口,王胜利抢先道:“我看他在您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不像好人,就问他干什么的,他二话不说就打人!”他转向陆寒,恶狠狠地说,“有种报上名来!我让我爸开除你!” 陆寒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叫陆寒。去吧,赶紧让你爹开除我。”说完,他冲沈长风笑了笑,递上入库证明。 沈长风接过单子看了看:“猪肉羊肉都按一个价,三百一十二斤,总共四百零六块。走,进办公室说。” 两人刚坐下,沈长风就问:“到底咋回事?” 陆寒云淡风轻地说:“他说我贼眉鼠眼,我就给了他一下。” 沈长风苦笑着摇头:“你们俩啊……让我说你什么好。” “那小子谁啊?口气不小,他爹还能随便开除人?”陆寒问。 “开除人哪那么容易,”沈长风道,“他爹你认识,就是咱们王厂长。” 说曹操曹操到。办公室门帘被掀开,王卫国领着儿子走了进来。他笑着看向陆寒:“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子!好些日子没见了。” 陆寒站起身:“王厂长好。” “坐,坐,”王卫国压压手,“我过来就是问问,你俩怎么回事?” 陆寒言简意赅:“没什么,就是我来找沈科长,他骂我贼眉鼠眼,我就给了他一巴掌。” 王厂长听完,脸色一沉,扭头对身后的儿子严厉道:“给陆寒同志道歉!你一天天吃着人家送来的肉,还骂人家?活该你挨打!” 王胜利肿着半张脸,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刚要开口,陆寒却摆了摆手:“王厂长,道歉就不必了。我们双方都有过错,这事就算扯平了。” 王厂长脸色稍霁,点头道:“好,那就这样。你们谈正事,我那边还有事要处理。”说完,便带着儿子离开了。 沈长风揉了揉额角,问:“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陆寒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笑道:“说到野猪,四百零六块钱。” 沈长风一拍脑袋:“对!四百零六!”他拉开抽屉,数出钱递给陆寒。 陆寒接过钱,起身就想走,却被沈长风一把拉住。 “你小子,每次拿完钱就跑!上次说好的一起吃饭呢?” 陆寒笑道:“沈科长,我后儿个搬家,你来我家,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沈长风一愣:“我连你家在哪儿都不知道,你也没说过啊!” “清水镇,靠山村,打听打听就知道。”陆寒边说边往外走,“记得来啊!好酒好菜给你备着!” 话音未落,人已出了办公室。 沈长风摸着额头,哭笑不得:“去他家……和一起吃饭有什么关系?哎!又让这小子给耍了。 第149章 大队长做粉条 陆寒架着车,不紧不慢地朝着家的方向缓缓驶去。当临近村口的时候,娴熟地把车架进了路边那片林子里。停稳板车后,他谨慎地向四周环顾了一番,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四套全新的被褥。 这些被褥工艺精湛,红绸被面上绣制的牡丹栩栩如生,内里的棉花填充得饱满蓬松,摸起来柔软舒适;褥子选用的是蓝灰斜纹布,质朴的风格与这个年代的氛围相得益彰。 陆寒抵达家中时已是下午三点。此时的院子里充满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看到陆寒赶车回来,五个小丫头兴奋得像一群活泼的小兔子,争先恐后地奔跑过来。其中琪琪年龄最小,迈着稚嫩的小短腿怎么也赶不上姐姐们的步伐,急得在原地不停地跺脚,嘴里大声呼喊着:“小舅!” 陆寒见状,立刻蹲下身子,依次将小丫头们揽入怀中拥抱,最后来到琪琪身边,把她高高抱起。他从背包里取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挨个分给小丫头们。等安抚好妹妹和外甥女后,陆寒把板车上的被褥抱进屋里。 赵秀兰随后跟进屋内,用手轻轻摩挲着那些被褥,疑惑地问陆寒:“怎么买了这么多被褥啊?”陆寒微笑着回答:“妈,就这四套,不多不少。我计划明天搬家,后天暖房。” 话音刚落,表妹红梅和大姐陆招娣也走进屋里。她们看着炕上摆放整齐的被褥,忍不住伸手触摸感受其质地。大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称赞道:“这被褥摸着真软和。”接着,她好奇地问陆寒:“你这是在哪儿买的?” 陆寒解释道:“是托朋友从市里捎带过来的。下次我再让他们多带几套,给你和红梅各准备一套。” 突然,陆寒似乎想起了重要的事情,目光转向赵红梅,郑重地说:“红梅,明天早上我送你去上班。你们主任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可以安心工作。如果遇到任何困难,第一时间来找我商量,不要一声不吭。”赵红梅听后,笑着点头答应:“知道了,表哥。” 陆寒微微点头,而后出门走向后院。旺财早已在后院牛棚旁边,见到陆寒到来,欢快地摇动尾巴。陆寒给旺财卸下板车,在料槽里放了几颗大白菜。随后,他的意识进入空间,查看仓库内的物资储备情况,考虑到旺财食量较大,他决定后续要多种植一些白菜了。 陆寒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床板上趴着的糖糖和豆豆,关切地问:“饿了吧?”没想到糖糖竟通人性般地点了点头,那呆萌可爱的模样让陆寒忍俊不禁。他迅速从空间超市取出一盒午餐肉和一盒牛肉罐头,打开后倒入饭盆中。糖糖和豆豆闻到香味,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津津有味地小口吃起来。 正当陆寒准备出门时,知夏带着知语、佳佳等人钻了进来。知宁一眼瞅见豆豆饭盆里的牛肉,伸手就要去拿。陆寒眼明手快,一把抓住知宁的手,苦笑着劝说:“糖糖和豆豆的食物你们不能抢,明白吗?晚上我会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几个小丫头懂事地点点头。知宁却撅着嘴嘟囔:“反正豆豆也吃不完,我可以帮它吃嘛。”陆寒无奈之下,只好将几个小丫头赶出房间。 院子里,大姐对着丫头们喊道:“别老缠着你们三哥啦!”知夏等人听到大姐的话,不敢再打扰陆寒,乖乖地去一旁玩耍了。陆寒笑了笑,转身走出院子,朝着大队部走去。 大队部的院子里呈现出一派繁忙的景象:大黄牛正拉着石磨缓慢转动着;一位大娘手持菜刀,熟练地切着红薯;旁边的大锅里热气蒸腾,大队长手持漏瓢,王婶子则用勺子将红薯淀粉舀入漏瓢里。 随着漏瓢的晃动,一条条细长的粉条落入沸腾的水中;刘叔忙碌地把煮熟的粉条捞起放入冷水缸降温。绳子上整齐地晾晒着刚出锅的粉条,随风轻轻飘动。陆寒站在一旁观察许久,心想:这可是纯手工制作的红薯粉条,没有任何添加剂,肯定好吃。一会儿一定要带点回去,晚上尝尝味道如何。 王婶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陆寒,轻轻碰了碰李守业并使了个眼色。李守业这才注意到陆寒的到来,笑着道:“你这家伙来了也不打个招呼?”陆寒笑着解释:“李叔,看您正忙着呢,我没敢打扰。” 李守业随即叫来一个汉子代替自己的工作,然后带着陆寒走进大队部的办公室。大队长看着陆寒,直截了当地问:“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陆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李叔,明天我要搬家,后天打算暖房,想请您帮忙通知一下关系较好的村民们过来聚聚。另外,我想买一些粉条。” 李守业爽朗地说:“什么买不买的,直接拿去吃就是了!”陆寒坚决拒绝:“李叔,这样不妥。粉条属于集体资产,我们不能随意占用集体的资源。该付多少钱就付多少钱。” 大队长考虑了一下,对陆寒说:那就按每斤3毛钱的价格卖给你吧,要知道供销社卖的粉条可是要5毛一斤呢。陆寒欣然同意:“好的,等产量增加了,我去县里了解一下市场行情。”紧接着,他又询问:“对了李叔,赵娜呢?” 李守业看着陆寒狡黠一笑:“怎么,想媳妇儿了?”陆寒老脸一红,赶忙辩解:“李叔您别误会,我和赵娜只是纯粹的革命同志关系。”李守业摆摆手,笑道:“罢了罢了,不说这些玩笑话了。今天大队社员休息,她应该在知青宿舍那边。” 陆寒起身说道:“李叔,麻烦您先给我称点粉条,我想今晚尝尝鲜。”李守业转身离开片刻后,拿着一个用报纸包裹好的粉条包回来,递给陆寒:“拿去吧,这些就不用付钱了。”陆寒笑着说:“那谢谢李叔!我先去知青点了。”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陆寒就来到了知青宿舍。来到赵娜的房间门口,发现门开着,里面只有赵娜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桌旁看书。陆寒径直走了进去。 赵娜听到动静吓了一跳,急忙把手中的书藏在身后。看清来人是陆寒后,她又把书拿了出来,问道:“你怎么来了?”陆寒嬉皮笑脸地说:“来看看我的媳妇儿呀。”赵娜羞红了脸,嗔怪道:“你别胡说八道!我还不是你的媳妇呢。” 陆寒自信满满地说:“那是迟早的事。”随后好奇地问:“你刚才在看什么书呢?”赵娜将书递给陆寒,一看原来是《红楼梦》。陆寒皱起眉头,严肃提醒道:“这本书你现在最好不要看,小心被人举报,给你一顶‘小资情调’‘脱离工农思想’的帽子。” 赵娜不以为然地说:“没关系的,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发现的。”陆寒凑近赵娜,低声嘱咐:“媳妇儿,明天我搬家,后天暖房,你把其他知青也都叫过来一起热闹热闹。”赵娜白了他一眼,说:“知道了,啰嗦!” 陆寒又问:“晚上我们家煮羊肉汤,你过来一起吃吧?是你过去,还是我来接你?”赵娜甜甜一笑,说:“就这么近的路,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不用接。”陆寒乐呵呵地说:“那行,媳妇儿你继续看书吧!我回去给你准备好吃的去了。”说完,便走出了知青宿舍。 在回家的路上,陆寒遇到了独自坐在门口石头上的李月儿,关心地问:“月儿,你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啊?是不是你爸妈又打你了?”李月儿抬起头,看见是陆寒,轻声回答:“陆大哥,我爸妈最近没打我,只是觉得家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陆寒看着瘦弱的李月儿,心中涌起怜悯之情,暗想这孩子肯定是长期营养不良、没吃饱饭,于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绕过李月儿向她家院子里走去。 第150章 恻隐之心人皆有 第一百五十章 恻隐之心人皆有 陆寒走进院中,见院子里空无一人,便径直往堂屋走去。掀开门帘就看到李富贵和杨菊花两口子坐在饭桌旁边,乐呵的看着儿子李伟,桌子上放着几块糕点。李伟手里捏着一块往嘴里塞。 陆寒挑开门帘走进屋子,李富贵两口子见陆寒进来,一脸紧张的站了起来。李伟“嗖”一下躲在了杨菊花身后。 李富贵往前一步说:“小寒来了,你这是有什么事吗?”陆寒看了看桌上的糕点,转头盯着李富贵:“李叔啊!把我说的话当放屁,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富贵脸色微变,小寒,你这是什么话?自从上次的事以后,我们两口子可是再也没打过月儿。不信你去问她。 陆寒眼神不善的盯着李富贵:“我问你,你们是不是经常不给月儿饭吃?”老实说,别逼我扇你。 李富贵还真怕陆寒打他,支支吾吾的说:“她一个丫头片子吃那么多也没啥用!也不指望她下地干活,再大点就嫁人了,吃多了也是浪费。” 陆寒二话不说就捏住李富贵的脖领把人直接提了起来:“你猜我敢不敢把你捏死?”李富贵脸涨成猪肝色,喉咙里“嗬嗬”响,一句话说不出来。后面的杨菊花急了,指着陆寒跳脚骂:“陆寒!你以为你是谁?我们自己的女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怕饿死,也跟你没关系,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陆寒转头看向杨菊花,语速很慢的说:“我就是喜欢多管闲事,你 又 能 拿 我 怎 样?不服去报公安啊。” 陆寒这无赖的言语让杨菊花哑口无言,都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了。 陆寒松开手,“咚”地把李富贵摔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李富贵,撂下话:“再让我知道你们不给月儿饭吃,我就把你儿子抱走送人,让你们这辈子都找不着,我说到做到。”说完,抓起桌上的几块糕点,转身就走。 李富贵趴在地上顺了半天气,对着杨菊花怒目而视:“早跟你说要好好待月儿,你偏不听!现在看出来了吧?陆寒这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是真敢下狠手!” 杨菊花也来了气,叉着腰瞪回去:“你一个大老爷们,连陆寒都打不过,还有脸说我?” 李富贵气急败坏的道:“我一百三四的体重,人家跟拎鸡崽子似的,你让我怎么打?以后好好对月儿,这小子说过的话绝对能办到。” 陆寒走到门口,看见坐在墙角的月儿,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走,去我家跟我妹妹玩。”顺手将几块糕点塞进她手里。月儿怯生生地被他拉着往外走,全程低着头。 不多时来到家中,院子里知夏看见月儿来了,欢快地跑过来,几个小丫头也跟着围上来。知夏脆生生地喊:“月儿姐姐,你来我们家玩呀?”月儿偷偷看了眼陆寒,把手里的糕点分给了几个小丫头。 陆寒看着也没说什么,对着知夏几个道“你们有什么好吃的,也拿出来请月儿尝尝。” 知夏几人拉着月儿就跑去堂屋,赵秀兰看着陆寒问:“你怎么带月儿来了?” 陆寒皱着眉头说:“李富贵两口子又不给月儿饭吃,你看她都八岁了,瘦得像四岁孩子。”赵秀兰叹了口气:“毕竟是人家家务事,咱们不好插手啊。” 陆寒固执地说:“反正我见不得小孩受欺负。妈,我去做饭。”说罢就往后院走去,从空间取出处理好的羊肉装进袋子,提着袋子就去了厨房 生火烧水,羊肉焯水,刚把羊肉焯完水。大姐就走了进来,问道:“你这是准备做什么菜?” 陆寒笑着回话:“姐,我做羊肉汤,大队里拿了些粉条回来,尝尝好不好吃。”陆招娣挽起袖子:“要不要帮忙?” “要,”陆寒指了指橱柜,“柜子里有白面,姐你给咱和块面,一会儿烙饼。” 说完,他把焯好的羊肉倒进大铁锅,添上清水,扔了些香料、葱段和姜片,先大火烧开,再转成小火慢慢炖。转头看,陆招娣已经在案板上揉面了,他就走到厨房门口,坐在门槛上看着院里,几个小丫头正把糖和苹果往月儿手里塞。月儿有些拘谨,明显放不开,可架不住几个妹妹热情,最后还是捏着个苹果,咬了一口。 陆寒正看的起劲,大姐在后面喊他,陆寒起身走了进去,陆招娣看向陆寒,饼子你烙还是我烙?陆寒笑着说:“姐,你烙吧!你烙的饼好吃。” 陆寒就给灶堂加柴,大姐烙饼,差不多半个小时,面都烙完了。陆寒揭开右边锅盖,把泡好的粉条放进汤里,给羊肉汤里加了些调味料。夹起一小块羊肉,递到大姐嘴边:“姐你尝尝熟了没?”陆招娣把肉咬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熟了,味道真好。” 陆寒从碗柜里拿出一摞碗,把羊肉汤盛碗里,与其说是喝汤,不如说吃肉比较合适,因为每个碗里都是很多肉,还有粉条。一共盛了十碗就没碗了,陆寒只能用饭盒。 陆寒朝外面喊了一声:“老妈和红梅就过来了”,一家人往堂屋端饭,月儿见陆寒家开饭了,想走,却被陆寒拦住:“吃完再回去吧。” 堂屋里人坐的满满当当,也没看见老爸,陆寒就问:“妈,我爸呢?” 赵秀兰笑着说道:“今天看了一中午的孩子,可能累了吧!就去西屋躲着去了。” 陆寒笑着道:“我去喊我爸过来吃饭。”不用喊了,老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话音刚落就走了进来,随便端起一碗羊肉汤就坐在门槛上。 陆寒拿起饼子给了老爸一个,又给了月儿一个。 老妈看了看月儿:“小月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几个妹妹也催着月儿吃。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着饭,陆寒尝了尝粉条:“这没有添加剂的粉条真实好吃,q弹爽滑,柔韧劲道。” 老爸也点点头夸赞:“这粉条不错,看着陆寒,你哪儿买的?”陆寒一边嚼着粉条,一边回答:“这不是我买的,是大队长做的。我从大队部拿了一些过来尝尝。” 陆老实刚要说话,院门就被人推开了,李富贵走了进来:“小寒,我家月儿在你家吗?该回家吃饭了。”陆寒站起来走了出去,看见李富贵,还是回了句:“在的,在吃饭呢。等吃完再回去吧?” 李富贵点点头,就站院子里等着,陆寒走上前,吓得李富贵退了两步。陆寒掏出烟递给李富贵一根:“李叔,不是我说你,你好好对小月不好吗?她能吃你多少口粮。你现在好好待她,就算她以后结婚了,那还是你女儿呀!逢年过节的来看你。万一你儿子长大不孝顺,你至少还有个女儿关心你。你现在把她心伤了,她结婚后还会和你们有来往吗?”说完就回堂屋继续吃饭了。 吃完饭,一家人把月儿送出门,李富贵对着陆老实点点头就带着月儿走了。一路上李富贵思索着陆寒刚才的话,就觉得陆寒说的很有道理。 第151章 月黑风高夜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月黑风高夜 送走月儿后,陆寒转身走向后院,熟练地给旺财添上四颗灵泉白菜。随后又去小屋,拿出两根火腿肠和一盒牛肉罐头喂给糖糖和豆豆。 趁着天色还亮,带着两只小家伙走出院门,朝着新屋的方向快步走去。想到后天暖房宾客应该不会少,决定提前把所需物品准备齐全。 到达院子门口,陆寒掏出钥匙,迅速打开门锁,进入后又仔细关好房门。走进厨房,左右看了看,意念控制空间处理了三只野山羊,装满了五个搪瓷盆。 接着,从空间超市取出一箱古井贡酒、一箱西凤酒,还有两条牡丹烟、一筐西红柿、一筐黄瓜以及十颗大白菜。 心念一动,陆寒带着糖糖和豆豆进入许久未进的空间。刚落地,两只小家伙便迫不及待地从他肩头跳下,欢快地奔向灵泉池。陆寒看着它们活泼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没有阻止。 走到黑土地旁,看着手臂粗细的苹果树,树上挂满了拳头大小的青涩果实,还没有成熟。一旁的桃树也是同样的景象。低头看向苹果树下的那支人参,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来到储存仓库,之前从山洞放进来的野猪崽子站在原地。仓库里还存着两头大野猪、四头半大的野猪崽子、四只野山羊。西红柿和黄瓜数量充足,大白菜却所剩不多。玉米和土豆几乎没有吃过,还有很多。 陆寒通过意念操控空间,迅速处理完一头大野猪,准备明日烤了,后天的宴席上用。至于那些小猪崽,他是留给妹妹的,可舍不得让别人吃。 一切安排妥当后,陆寒走到灵泉池边,拿起一旁的搪瓷杯,舀起一杯清澈的灵泉水,一口气喝完。看着身旁的糖糖和豆豆,两只小家伙似乎喝得有些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糖糖,思绪飘到了机械厂的事情上,也不知道机械厂会被怎么处理?如果能帮一把孙宏亮当然最好,毕竟系统曾经说过,推动社会发展就能获得更多积分。 虽然目前并不缺积分,但谁又会嫌积分多呢?万一将来连兑换一辆汽车的积分都不够那就丢人了。 陆寒打开系统面板,寻找适合当前年代生产的农用机械。然而映入眼帘的都是些复杂先进的设备,即便拿出来,以现在的技术条件也很难制造出来。他忍不住呼喊道:“系统!” “叮……请问宿主需要什么帮助?”系统的提示音随即响起。 “有没有适合这个年代生产的农机?”陆寒急切地问道。 “有的宿主,可以生产喷雾器、抽水泵、小型播种机、小型面粉加工机、脱粒机。”系统回答道。 “这些东西的图纸怎么兑换?”陆寒继续追问。 “不同型号的农机图纸,兑换积分也不同。”系统解释着。 “我要适合这个年代的农机图纸,不需要太先进。”陆寒明确了需求。 “宿主选择手动喷雾器图纸,需50积分。”系统给出了选项。 听到只需50积分,陆寒心中稍安。他又问道:“那我要是选择播种机呢?” “宿主选择拖拉机挂式播种机图纸,需200积分。”系统回应道。 陆寒思索片刻,觉得价格还算合理。 退出系统面板,他抱起旁边的糖豆走出空间。坐在堂屋的水泥台阶上,点燃一支香烟,目光扫过空旷的院子,想着哪里可以买到石凳石桌,给院子里整一个。 突然,陆寒想起一件可怕的事,原本答应请赵娜喝羊肉汤,却被小月的事搅忘了。这可怎么办!他急忙起身往家赶,生怕耽误了。原本五分钟的路程,他三步并作两步,不到三分钟就到了家门口。 一进院子就冲进厨房,一眼瞥见案板上盖着个汤盆。掀开笼布一看,幸好里面还满满一盆羊汤和羊肉,只是粉条没了。这时,老妈赵秀兰走了进来,疑惑地问:“你小子火急火燎地跑厨房干嘛?” 陆寒赶忙解释了一番,说是请赵娜吃饭给忘了。赵秀兰听后皱了皱眉,说道:“我说呢,娜娜刚才来找你,我说你出去了,她就走了。” 陆寒震惊地问道:“妈,赵娜来过了?”赵秀兰奇怪地看着他,点点头说:“来过了啊!怎么了?” 陆寒摇了摇头,端起羊肉汤,拿了两个白面饼子,跟老妈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出了门。只是这羊肉汤已经凉了,只能拿过去加热一下。 刚到知青院子,就看见张芳芳从厨房走出来。陆寒快步上前,拦住她问道:“赵娜呢?” 张芳芳看着一脸焦急的陆寒,捂着嘴笑了起来,调侃道:“你请人家吃饭,结果自己倒找不着人啦?” 陆寒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真是有急事,这不给你们留了一大盆嘛。” 张芳芳看了看他手中的汤盆,告诉他:“赵娜在厨房做饭呢!你进去吧。”陆寒闻言,立刻端着羊肉汤朝厨房走去。 进了厨房,只见赵娜正拿着一把粉条。陆寒忙说道:“媳妇儿,别做饭了,我给你送过来了。” 赵娜转身看到他,并没有在意他对自己的称呼,微笑着说:“我刚才去找你了,婶子说你出去了,我就回来了。” 陆寒把羊肉汤和饼子放在案板上,对赵娜说:“你看着点火,我给你把羊肉汤热一热。”说完,他把羊肉汤倒进锅里,加了一点水。 赵娜蹲下身子,往灶膛里添柴。陆寒看着案板上的粉条,问道:“这是不是大队长给你的?” 赵娜轻声回答:“是啊,不过他让我别跟别人说。”看着锅里沸腾的羊肉汤,陆寒把粉条放了进去,盖上锅盖。 大约两分钟后,揭开锅盖,问道:“你的碗呢?”话音刚落,张芳芳拿着两个淡黄色搪瓷碗走了进来,笑着说:“碗来咯。” 陆寒将两个碗盛满,里面的肉很多。他又帮忙端到两人的房间,放在桌子上,说道:“你们俩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张芳芳夸张地说:“你就这样看着我们吃啊?” 陆寒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没事,我已经吃过了。”张芳芳忍不住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就这样盯着我们两个吃饭?”陆寒皱了皱眉,反问:“有什么问题吗?难道看你俩吃饭,我还得买门票?” 赵娜捂嘴一笑,张芳芳则直接无语,也不再管陆寒在场,坐下就开始吃起来。她嗦了一口粉条,赞不绝口:“这粉条真好吃!”赵娜也夹起一根尝了尝,点头表示赞同。 陆寒看着她们吃得津津有味,都把自己看饿了,便站起身说:“我先回去了。后天记得来我新院子。” 赵娜想起身送他,陆寒按住她的肩膀,说道:“不用送了,你们赶紧吃,羊肉汤凉了会有腥味。我去厨房拿汤盆了。”说完,他就去厨房拿了汤盆回家去了。 夜色渐浓,今晚没有月光,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陆寒服用过洗筋伐髓液和灵泉水,身体器官有了极大的提升,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看不清路。 即便如此,他的视力也只能看清五米左右的范围。当他走到大队部门口的大槐树下时,一道强光突然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一时不适应,微微眯了起来。与此同时,头顶传来一阵风声。 陆寒本能地侧身闪避,紧接着向后踢出一脚,一个黑影应声飞了出去。他趁机一个箭步冲到手电筒照射的地方,又是一拳打飞了一个人影。手电筒掉落在地上,灯光熄灭了。 陆寒迅速从空间取出强光手电,打开后照向被打飞的人。只见两个大汉躺在地上,已经晕了过去。刚才那一记重击,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陆寒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人的面孔,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们。 他将两人收进空间,又在附近仔细搜索了一番,确定没有其他人后,就打着手电筒向后山走去。 第152章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后山林边,夜色如墨,静谧得有些压抑。陆寒伫立于此,目光落在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身上,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困惑与不解。 这大半夜的,自己本好端端地走着路,却莫名冲出这两个人要取他性命,这世间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陆寒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喂,醒醒,该吃饭了。”那人在迷糊间被唤醒,只觉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咳咳……”他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捂住胸口,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陆寒,有气无力地问道:“你就是陆寒吧?” 陆寒微微点头,神色淡然:啊!“对呀,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中年人虚弱地摇了摇头,呼吸愈发困难,又剧烈咳嗽了几声。他侧目看了看旁边同样狼狈不堪的同伴,然后对着陆寒说道:“要杀要剐痛快点吧!” 陆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你这么想死?那就痛快点交代,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要是不老实,我保证让你们俩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中年人喘着粗气,咳嗽两声后说道:“是仓市革委会的万颜强。他掏钱雇我们来杀你,只要成功了,我们一人能分五百块。” 陆寒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紧紧盯着中年人:“他为什么要杀我?就因为我抓了他儿子?” 中年人再次摇头:“我不清楚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只知道昨天他大儿子被公安局带走了,小儿子也去了五七干校。” 陆寒在心里暗暗咒骂:“这该死的万颜强,你等着,等我去了市里,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老王八蛋。”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想着,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手枪。对于这两个人,留着已然没有任何用处。 “砰!砰!”两道清脆而突兀的枪声划破了林间的寂静,惊飞了枝桠间栖息的鸟儿。成片的黑影掠过树梢,慌慌张张地朝着林外逃窜而去。 陆寒面不改色,从容地拿出化尸粉,均匀地撒在两人的身体上。待做完这一切,他向后走远了一些,才悠然自得地点了一支烟。在袅袅青烟中,看着两人的身体一点点化作白雾消散。仅仅一支烟的工夫,地上的两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寒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当他回到家时,院子里一片安静,家人都已进入梦乡。他轻轻关好院门,走进自己的屋子。脱掉外衣,钻进温暖的被窝,糖糖乖巧地钻进他的怀里。原本烦闷的心情如同乌云般渐渐散去。 他又看了看枕边的豆豆,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豆豆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陆寒没好气地说道:“你瞅啥?”本以为豆豆会回一句“瞅你咋地?”没想到豆豆却一本正经地说:“你刚进来感觉你身上戾气很重,近日不宜杀生,明天烤只野猪超度一下吧?” 陆寒差点被逗笑出来,嗔怪道:“你就说你嘴馋不就得了?还学会拐弯抹角了,赶紧睡吧!后天让你吃个够。”说完,便不再理会豆豆,而是用意念控制着在空间里种了一大片地的大白菜,又少种了一些蒜苗和香菜。 第二天清晨,陆寒端着搪瓷杯刷牙。他发现院子里没有了以往热闹的鸟叫声,大槐树上的叶子也快要掉光了。大姐和红梅正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早饭,老爸则坐在堂屋的门阶上,专注地捣鼓着他那台收音机,可捣鼓了半天也没弄出个声响来。 老爸抬头看了看还在刷牙的陆寒,喊道:“小寒,你过来看看,我这收音机最近出毛病了。越听声音越小,昨天晚上直接就没声音了。” 陆寒头也没回,一边刷着牙一边说道:“爸,一会儿我要去县里,回来给你带电池,换上电池就好了。” 刚洗漱完毕,大姐就喊大家吃饭。今天的早饭是西红柿鸡蛋面,这可是陆寒最爱吃的。他一口气吃了满满两碗,若不是锅里没了,他还能再吃两碗。 饭后,陆寒去后院给旺财套上板车。走到前院时,赵红梅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了。陆寒微笑着说:“走吧!” 两人坐上板车,朝着清水镇赶去。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陆寒把表妹送了进去,柜台上的服务员一看到赵红梅,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红梅,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吗?万宏涛被撤职了!”赵红梅转头看了陆寒一眼,然后对服务员说道:“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回家休息了两天。” 陆寒径直走到后厨门口,里面的大厨他认识。他掀开门帘走了进去,记得这位胖大厨应该姓姚。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姚师傅?”那胖大厨果然回过头来。看见陆寒,姚胖子笑着走了过来:“陆小兄弟,你过来了?最近咋不给我们饭店送肉了?” 陆寒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姚胖子,解释道:“我最近家里建房子,没时间进山。我过来是想打听一下,那个万宏涛走了,下一个主任是谁?你知道吗?” 姚胖子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清楚,不过饭店最近客人不多,我们各司其职,有没有主任都差不多。” 陆寒笑了笑,拿出一包中华烟塞给姚胖子:“姚师傅,帮我照顾着点红梅,我还有事要去趟县里,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姚胖子乐呵呵地答应道:“你放心,这里没人能欺负她。”陆寒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便走出后厨,和红梅说了声后就离开了。 出了国营饭店,陆寒架着车继续往青山县走去。在路上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他给老妈兑换了一台缝纫机,这样老妈就能学习自己做衣服,不用再辛苦地一针一线手工缝制了。 他又从空间超市拿了8节电池,准备给老爸的收音机用。还给妹妹和外甥女兑换了五套碎花小棉袄,想着天冷了,可别让她们冻感冒了。 想了想,他又多兑换了两套,一套给妞妞,一套给月儿。至于自己要不要也整一套呢?算了,反正自己随时都能兑换。他把衣服都装进麻袋里,电池放进背包里。收拾妥当后,便驾车去接妞妞了。 半小时后,板车停在了妞妞家门口。陆寒拿着给妞妞的小棉袄走进院子,就看见江奶奶正在给妞妞梳头发。陆寒走上前亲切地喊道:“江奶奶,你和妞妞吃早饭了没?” 江奶奶抬头看见陆寒,脸上露出笑容:“吃过了,我给妞妞打扮漂亮点,让她去你家。”陆寒笑着说:“咱妞妞不用打扮就很漂亮。”这话逗得江奶奶和妞妞都笑了起来。陆寒把手里的棉袄递给江奶奶:“江奶奶,这是我给妞妞买的,天冷了,你给妞妞换上。” 江奶奶接过棉袄,用手轻轻抚摸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圈渐渐红了起来:“小寒啊?别总是乱花钱,妞妞有衣服的。” 陆寒摆摆手道:江奶奶,“我把妞妞当妹妹,花点钱应该的。” 第153章 马院长请我帮忙 第一百五十三章 马院长请我帮忙 江奶奶牵着妞妞的手走入堂屋,片刻之后,二人缓缓走出。此时的妞妞身着小棉袄,恰似冬日里一抹明媚而娇俏的暖阳。那件质地厚实柔软的小棉袄,将她稚嫩小巧的身子妥帖地包裹起来。 陆寒满脸笑意地问道:“穿着舒服不?” 妞妞用力地点着头,声音甜甜地说道:“可舒服啦,浑身都暖乎乎的,多谢陆寒哥哥。” 陆寒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温和地回道:“暖和就好。” 随后,陆寒将目光转向江奶奶,诚恳地邀请道:“江奶奶,您和妞妞一同到我家做客如何?” 江奶奶面带慈祥的微笑,婉言谢绝:“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折腾了,实在不愿走远路。你只管带着妞妞去便是,等你有空再把她送回来就行。” 见此情形,陆寒只得顺从地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带妞妞离开了。” 老太太微微颔首,柔声道:“去吧!路上且慢些,务必注意安全。” 妞妞与奶奶依依道别后,便紧紧跟在陆寒身旁出了院门。江奶奶一路相送至门口,目光久久追随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 许久未曾出门游玩的妞妞,此刻坐在板车上满心欢喜。他们走出向阳街,拐过弯,踏上了青山县的主街道。 忽然,一阵呼喊声传来,似是在叫着陆寒的名字。陆寒环顾四周,这时,板车上的妞妞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脆生生地说:“陆寒哥哥,后面那位老爷爷在喊你呀。” 陆寒赶忙让旺财停住脚步,顺着妞妞所指的方向望去,不禁一怔——竟是马院长。 马院长的名字很容易牢记,因为他叫马宝国,对陆寒而言堪称心中偶像。见状,陆寒迅速从车上跃下,快步上前问道:“马院长,您怎会在这里?” 马宝国瞧见陆寒走来,面带笑意回应:“我正要去供销社购置些物品,恰巧碰到了你。你架着这驴车是要去哪儿?” 陆寒侧身看了看旁的旺财,如实答道:“我是去接堂妹到我家玩。” 听闻此言,马宝国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不是说你家住在市里吗?” 陆寒一脸茫然,不解地反问马宝国:“马院长,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家在市里?” 马宝国疑惑地问道:“你不是来自市里的医生吗?” 陆寒满脸困惑地摇了摇头,反问:“马院长,这些都是谁跟您说的?” 马宝国轻轻摆手,解释道:“没人特意告诉我,只是见你医术精湛,便自然而然地猜想你或许是市里大医院的医生。” 陆寒闻言,苦笑一声,坦诚相告:“马院长,我家其实住在清水镇的靠山村。” 马宝国听后略显尴尬,随即释然一笑,转而好奇地问:“那你这一身医术又是师从何人?” 陆寒面露难色,歉意地说:“实在对不住,我师父叮嘱过不可对外透露师承之事,还望您能谅解。” 马宝国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平和地说道:“无妨。另外,近几日张小波和她母亲总往医院跑,四处打探你的消息。我们已如实告知她们不知你的行踪,可她们还是隔三岔五就守在医院门口等你。” 陆寒听后满脸困惑,转向马宝国问道:“马院长,莫不是张小波的阑尾炎复发了?按理说不应该啊。” 察觉到陆寒产生了误解,马宝国赶忙解释道:“并非病情反复,而是她们母子心怀感激之意,想要当面道谢。只因为找不见你,这才频繁来到医院询问。” 待听完马院长的说明,陆寒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他微微颔首,沉稳地回应道:“这本就是医者本分,不足挂齿。救治病患、守护生命,乃医生天职所在,您如果下次再见到她们,就说我不在青山县。” 马宝国轻拍了下陆寒的肩膀,点头道:“我会跟她门说的。”随即说道,“小陆同志,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陆寒好奇地问:“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马宝国略显迟疑地说:“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过几天会来找我给她看病,我想让你也来看一看。” 陆寒痛快地答应了:“没问题,只要不是明天就行。” 马宝国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为啥不能定在明天呢?” 陆寒如实回答:“因为明天我要搬新家,还要搞暖房宴。” 马宝国听后,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说道:“那真得恭喜你乔迁新居了啊。” 陆寒笑着摆摆手:“其实也没什么好恭喜的,就是从村子东头搬到西头而已。”接着又说:“马院长,我就不跟你多聊了,现在得回家准备去了。” 马院长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行,你回去吧。”自己也该去忙工作了。 陆寒答应下来,慢慢转过身,朝着停放板车的方向走去。 马宝国站在原地,望着陆寒驾车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这小子虽然不是市医院的医生,但看他做手术的那手法,着实高明得很,肯定不是普通角色。以后啊,得跟他搞好关系,多来往来往。 一路上,妞妞眨巴着大眼睛,脑袋像拨浪鼓似的转来转去,对周遭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陆寒伸手从背包里摸出一把牛奶糖,一颗颗仔细地塞进妞妞棉袄的口袋里,边装边嘱咐:“妞妞啊,等见到我妹妹和小外甥女的时候,给她们每人发一颗糖。剩下的,你就自己留着慢慢吃。” 妞妞乖巧地点点头,仰起小脸问道:“陆寒哥哥,你到底有几个妹妹呀?” 陆寒脸上泛起温和的笑容,回答道:“我有三个妹妹呢,她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是三胞胎。另外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外甥女,等你看见了,保准会喜欢她们的。” 一路上,两人絮絮叨叨地聊着天,笑声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不知不觉间,靠山村已近在眼前。 可奇怪的是,村口竟空荡荡的不见人影。要知道,这会儿正值中午时分,往常这个时候,打谷场上早该坐满了晒太阳唠嗑的大爷大妈们才对。 陆寒赶着车继续向前,没走多远就瞧见大队部门口挤满了人。他赶忙勒住缰绳跳下车来,转头对妞妞说道:“妞妞,你就待在车上别乱跑,我过去瞅瞅怎么回事。” 言罢,便大步流星地朝大队部走去。到了跟前,他拉住一位老头问道:“张大爷,这大队部里发生啥事了?怎么围了这么多人?该不会是今晚村里要放电影吧?” 张老头一眼瞅见是陆寒,立马扯着嗓子道:“还放什么狗屁电影哟!压根儿就没这茬事儿。是柳树村的那帮人跑到咱大队来借拖拉机,大队长倒是答应了,可人家不给掏柴油钱呐。想想咱村以前去柳树村磨个面都得给钱,这事儿搁谁心里能平衡?结果可好,大壮他们几个就跟人干起来了。” 一听说是打起来了,陆寒二话不说,用力挤开层层叠叠的人群,径直往里走。 刚进院子,就看到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凌乱的粉条,两拨人正扭打在一起。陆寒看着满地的粉条直皱眉头,明天暖房还要用这些粉条呢。 陆寒满脸怒气地冲过去,揪住个胖子的衣领,一把就给扔了出去。 旁边的李富贵连忙拽住陆寒的胳膊阻拦道:“小寒,你打错人了!”那胖子是村尾李双锁家的二娃。 陆寒这才意识到自己打错了人,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他快步走到二娃身边,伸手将他搀扶起来,歉意满满地说:“对不住啊,二娃,刚才我没看清楚。” 二娃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旁边挪去,嘴里还不停地说道:“没事儿,没事儿。” 陆寒转过身去,再次出手抓住一个青年,这次他多了几分谨慎,先仔细打量了对方的模样,确认是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可这一瞧之下,他却愣住了,这不是老相识吗?柳树村的刘有才! 第154章 机修员赔钱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机修员赔钱 刘有才也恰巧看见了陆寒,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调转方向想要溜之大吉。然而,已经被陆寒牢牢抓住,根本挣脱不得。无奈之下,他只得回过头来,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辩解道:“我说大哥啊,这真的是一场误会,你信不信?” 陆寒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刘有才问道:“刘有才,是不是你想要借我们大队的拖拉机?” 刘有才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拼命摇晃着,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我们大队长想要借的,我们几个只是跟过来看看热闹而已。” 说着,他抬手指向站在大队长身旁的一个男子,继续说道:“你看,就是那个家伙,他是我们大队长家的亲戚。他说他会开拖拉机,所以让我们大队长过来借车,说是要帮我们村耕地。我们真的只是过来瞧瞧热闹,绝对没有参与打架。” 这时,旁边的李富贵也凑了过来,向陆寒证实道:“没错,他确实没有动手打架。” 听了这话,陆寒这才松开了抓住刘有才的手,吩咐道:“行了,你去把他们拉开吧。” 刘有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急忙小跑着过去劝架。陆寒则大步流星地走向刘有才所指的那个所谓“罪魁祸首”。那人见陆寒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刚要开口理论,却被陆寒一巴掌扇飞了出去,整个人栽倒在地。 柳树村的大队长眼见自家亲戚吃亏,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助阵。李守业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陆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大队长的胳膊,劝说道:“李叔,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可得悠着点儿,千万别把腰给扭到了。” 柳树村大队长瞅见陆寒与李守业还有心情说笑,气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怒吼道:“臭小子,你给我等着!你晓得刚才你打的那位是什么身份不?人家是县机械厂的机修师傅!我这就去公社和革委会告你……”话音未落,陆寒手臂一扬,反手一巴掌给扇飞了出去 刚刚还扭打在一起的人群,此刻也都停下了手。 陆寒大步走到那个趴在地上的机修员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问道:“你说你是机修员?” 那人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小声回答:“我是车间里的机修员。” 陆寒冷笑一声,嘲讽道:机械厂的机都没了,你还修个鸡毛啊?你认识孙宏亮吗? 机修员老老实实地点了下头,答道:“认识,是我们厂的副厂长。” 陆寒抬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们副厂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兄弟,你算老几?一个修机器的,在这儿摆什么谱儿?”顿了顿,又问道,“说!你叫什么名字?到底为啥非要借我们的拖拉机?”机修员咽了口唾沫,赶忙回答:“我叫王鹏。就是想在柳树村显摆显摆,可自己没拖拉机,才想着借一台回去开开。” 陆寒懒得再跟这群人啰嗦,冷声道:“赔钱!你们把粉条都给糟蹋了。”说着转向李守业:李叔“劳烦您安排人把地上的粉条拾掇起来称一称,按市场价一块钱一斤算。 要是他们敢赖账不给,就直接打断他们的腿。去公安局报案,就说有土匪进村打砸抢劫,让公安把他们抓去关几年!” 那几个柳树村的人一听说要报公安,吓得脸色煞白,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他们的大队长。此刻,柳树村大队长正捂着脸,一声不吭。 没过多久,院子里的村民们七手八脚地将散落在地上的粉条都捡了起来。李守业走过去称了下重量,报出数字:“一共九十七斤。” 陆寒伸手指向王鹏,语气冰冷:“掏钱吧!给你一分钟时间筹钱。要是拿不出钱来,我就让你王鹏变王朋。”李富贵凑近问道,拿不出钱咋还给改名呢?陆寒说道,因为他的鸟没了。 王鹏慌忙伸手探入衣兜,哆哆嗦嗦地抓出一把钞票。这时,柳树村大队长梗着脖子冲陆寒嚷道:“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敲诈!供销社里晒得透干的粉条才卖五毛钱一斤,你们这湿漉漉的就要一块?” 陆寒耸了耸肩:“觉得贵尽管去报公安,或者直接找公社领导评理。”他扫了眼四周,“瞧瞧你们干的好事!进村就跟土匪似的打砸抢,把我们社员都打成什么样了?”说着朝二娃一努嘴,“来,二娃,给大伙儿走两步!” 二娃疼得直咧嘴,拖着受伤的腿艰难地挪动了几步。陆寒猛地转过头,“大家都看清楚了吧?二娃这腿都被打瘸了!”陆寒接着高声质问:“我现在就要问问公社和公安局的领导,像这种闯进村子打砸抢掠、还把人打成重伤的行为,难道不该判死刑吗?”说罢立刻朝二娃挥手示意:“快去,骑我的自行车到公安局报案!” 王鹏赶忙赔着笑脸说道:“我们这就赔钱。”其他几个柳树村的村民也跟着连连点头,纷纷表示愿意赔偿。唯独柳树村的大队长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从今往后,你们靠山村的人别想再来我们柳树村磨面!” 李守业挺身而出,毫不畏惧地回怼道:“不来就不来!我们自己买台磨面机就是!一台破机器而已,我们还买得起!” 王鹏和那几个柳树村的村民七手八脚地凑齐了九十七块钱,恭恭敬敬地递给陆寒。陆寒接过钱后,转手就交给了大队长。 柳树村的人都走后,大队长也将围观的村民们打发走了。 陆寒弯腰拾起地上的粉条打量了一番,虽说沾了些泥土,但冲洗之后应该还能食用。他朝李守业喊道:“李叔,麻烦您找人把这些粉条洗干净,明天送到我家去,咱们自己吃。” 李守业爽快应道:“没问题,我这就找人洗,明早给你送过去。”陆寒笑着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板车还停在门口呢。”李守业点头示意他快走。 陆寒刚走出大队部大门,就瞧见李富贵带着月儿站在自家门前。他冲李富贵挥了挥手,李富贵快步走来。“小寒,有啥事儿?” 陆寒从麻袋里掏出一套崭新的棉袄塞到李富贵手里:“李叔,这是给月儿的衣裳。听好了,必须是给月儿穿的!要是敢克扣下来不给她穿,或者偷偷抽里面的棉花,后果你自己掂量着办!” 李富贵万万没想到陆寒对月儿这般上心,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放心!回去就给月儿穿上,我现在是真的改过自新了,往后一定好好待她。”陆寒微微颔首:“但愿如此。”言罢便坐上板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第155章 一家人去新宅 陆寒带着妞妞回到了家中,一进院子,看到那么多人,妞妞显得有些紧张。陆寒朝她温柔一笑,安慰道:“别紧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大家。” 随后,他逐一将家人介绍给妞妞认识。妞妞表现得十分乖巧有礼貌,主动向每个人打招呼。陆寒又转向几个小丫头,说道:“这是妞妞,以后你们都要叫她姐姐。” 妞妞记着陆寒在回来路上的叮嘱,从衣兜里掏出牛奶糖,挨个分给知夏和其他几个小丫头每人一颗。几个小丫头接过糖果后,甜甜地唤了一声“妞妞姐”。没过多久,孩子们便熟络起来,在欢声笑语中迅速融入彼此,一同嬉戏玩耍。 陆寒弯腰拎下板车上的麻袋,目光转向赵秀兰和陆招娣,温和说道:“妈、姐,这里面是我特意给妹妹还有外甥女买的衣服,跟妞妞身上穿的是一样的。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们赶紧给她们换上,千万别冻着,当心感冒。” 赵秀兰伸手接过那摞衣服,仔细展开查看,脸上随即绽开了笑容,赞道:“这衣裳的料子真好,摸起来厚实得很。” 一旁的大姐也伸手捏了捏布料,同样觉得质感不错,不禁问道:“买这些肯定花了不少钱吧?”陆寒只是轻轻耸了耸肩,并未直接回应。他转而望向母亲赵秀兰,说道:“妈,我还给您买了台缝纫机呢,过些日子我再去买点棉花和布回来,以后您就可以自己做棉衣了。” 赵秀兰满心欢喜,嘴上却嗔怪着陆寒不会过日子、乱花钱。话虽如此,她还是赶忙拉着大姐,带着几个小丫头往屋里走去换新衣。 陆寒刚一转头,就瞧见老爸陆老实正眼巴巴地站在门槛那儿望着自己。他笑了笑,随即从包里掏出八节电池递过去,说道:“爸,这是给您的电池,我多买了四节,您留着下次用。” 陆老实脸上满是喜悦,赶忙伸手接过了那几节电池。陆寒接着叮嘱道:“爸,今晚咱们就搬到新屋去住啦。待会儿您去跟大哥说一声,让他明天抽空过去搭把手。”陆老实听后点了点头应承下来,随后转身兴冲冲地回屋摆弄他心爱的收音机去了。 方才还热闹非凡、挤满了人的院子,转眼间已空无一人,都各自回了屋。陆寒见状,便牵着旺财往后院走去。到了后院,他熟练地给旺财解下板车,又在料槽里放上了四颗灵泉白菜。 安置好一切,陆寒转身回自己小屋,见糖糖和豆豆蜷缩在床上,不禁打趣道:“你们俩这是打算提前猫冬了吗?整天窝在屋里连门都不出。” 豆豆翻了个身,蹲坐在床边,委屈巴巴地嘟囔着:“本来咱三个妹妹就老欺负我们,现在倒好,又添了两个外甥女,这般阵仗,我们哪还敢往外蹦跶啊。” 陆寒被逗笑了,随后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一包香喷喷的扒鸡,麻利地撕开包装放进了豆豆的饭盆里。“先填饱肚子再说!”两只小家伙见状,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豆豆眨巴着好奇的眼睛,仰头问道:“今天是啥好日子呀?怎么还有鸡肉吃?”陆寒轻轻瞪了它一眼:“少啰嗦,再磨蹭,不吃就都给糖糖吃。” 院子里,几个小丫头已经换好了崭新的红色碎花小棉袄,那鲜艳的色彩与精致的花纹相互映衬,衬得她们像年画中走出来的小娃娃一样可爱动人。知夏按捺不住满心的喜悦,扯着嗓子朝陆寒的房间大声呼喊:“三哥,你快出来瞅瞅我们穿得漂亮不?” 听到知夏喊自己,陆寒迈步走出屋子。目光扫过院子里站着的六个小姑娘,他脸上不禁浮现出笑意,由衷地夸赞道:“哟呵,这是谁家的小丫头呀?一个个长得可真俊俏!”说着,他走上前去,将琪琪轻轻抱了起来,端详着问道:“小家伙,你是谁家的丫头啊?怎么长得这么讨人喜欢?” 琪琪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回答道:“小舅,我是琪琪吖!你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啦?” 陆寒和几个小丫头嬉闹了一阵,目光转向一旁的陆老实与赵秀兰,问道:“爸妈,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搬过去了?”老妈赵秀兰赶忙摆手道:“现在不行呀,那边今天还不能生火做饭,等晚上吃完了饭再搬也不迟。” 陆寒略作思索,旋即应道:“没事,晚上我过来做好饭带过去就行了。”说完,他转身往后院走去,给旺财套上车辕。这边,赵秀兰和大姐则忙着整理了几床厚厚的被褥。 陆寒小心翼翼地将六个小丫头抱上板车,安排她们坐稳当。陆老实则宝贝似的提着他的收音机,几人走出院子。赵秀兰仔细地锁好院门后,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跟在板车后方前行。 经过大槐树时,树下闲聊的几位大妈大嫂好奇地凑过来询问:“秀兰呐,你们这是往哪儿去呀?”老妈满脸喜气地回应道:“李大姐,咱这是搬去新宅子!明天暖房,记得早点过来吃饭哦。” 周围的邻居婶子们纷纷夸赞:“你家小寒真是有出息啊!往后你可要跟着享清福咯!”听到邻居们对儿子的夸奖,老妈乐得合不拢嘴,笑容满面。 十分钟不到,一家人便到了新院子。老妈与大姐手脚麻利地抱着被褥进屋铺床去了;几个小丫头像脱缰的小马驹般,在院子里撒欢儿奔跑;糖糖和豆豆则敏捷地跃上牛棚,慵懒地趴在牛棚上晒太阳。陆寒给旺财卸下板车。 “旺财,瞧瞧这是你的新家,四周都有墙围着,到了冬天也不会受冻。等晚点我给你整一个厚厚的草垫子铺上。”听到这话,旺财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陆寒的胳膊,那模样分明是在表达它对这个新牛棚很满意。 陆寒走进东屋,这里是专属于他的房间。床上摆放着厚实柔软的席梦思床垫,他动手将写字台上崭新的被褥展开,仔细地铺在床上。刚收拾妥当,糖糖和豆豆便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 陆寒佯装生气地嗔怪道:“铺床的时候倒不见你俩这么勤快,一到占便宜的时候就比谁都麻利!”然而,糖糖和豆豆没有理他,径直跳上了床,欢快地在床上打起滚来,尽情享受着新被褥带来的松软触感。豆豆还兴奋地站起来蹦跶了两下,好奇地问道:“陆寒,这床怎么这么软乎呀?” 陆寒耐心解释道:“因为床垫里头有弹簧啊。”豆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困惑地问:“弹簧是啥?”陆寒思索片刻说:“弹簧就是……你咋这么没文化呢?你只管知道它可以让床变得软乎乎的就行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豆豆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追问,乖乖地蜷缩在床上。 陆寒从东屋出来,去西屋看了看,被褥都已经铺好了。随后,他朝大姐说道:“姐,西屋这边的都是单人床。今晚你和琪琪一起睡,让佳佳与妞妞睡。”大姐看着陆寒笑着道:“好的,没问题,睡哪里都行。” 第156章 豆豆我不亲公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豆豆我不亲公的 下午的日头偏西,洒下的光影把院子拉得老长。大队长蹬着辆二八大杠进了院门,车后座上绑着鼓鼓囊囊的两个麻袋,里头装满了白花花的粉条。他单脚支地稳住车子,扯着嗓子喊:“小寒?在不在?” 听到院子的动静,陆寒掀开门帘探出头来,见是李守业来了,忙迎上去:“李叔,您过来了?东西先搁院子里吧,进屋喝口茶吧。”说着就往屋子里让。 李守业利落地竖起自行车后的支架,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刚从你家老宅那边过来,隔壁邻居说你们搬到这边了。”说话间跟着陆寒迈进堂屋门槛。 陆寒引着李守业到八仙桌旁落座,自己转身去提热水壶。拿出沈长风先前送他的茶叶,沏好一壶茶后,他先给李守业斟了满满一杯,又给坐在一旁抽旱烟的陆老实倒了一杯,末了从兜里摸出烟盒,给两人递过去。 陆寒抬头看着李守业,脸上浮起笑意:“李叔,待会儿劳烦您找几个帮手,把大队里的桌椅板凳、碗筷都给搬过来呗?明儿个再弄怕是赶不及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您明天早点过来。” 李守业端起茶杯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茶水泛起微微涟漪:“这都是些琐碎活儿,我回头就给你张罗。”放下茶杯后话锋一转,“其实今天我来还有桩事儿想跟你合计合计。”陆寒身子微微前倾:李叔“啥事儿尽管说。” 李守业搓了搓手,面上露出几分难色,支吾着开口:“是这样的,眼下柳树村跟咱闹僵了。我想着置办台磨面机,可四处打听都没个门道。寻思着你人脉广、路子多,能不能帮衬着给大队买一台回来?” 陆寒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李叔,这事儿先别急。明天有个机械厂的领导要过来,到时候我仔细问问。晚点再给你个答复。” 李守业连连点头,郑重地嘱托道:“小寒呐,那这事可就仰仗你了。”说罢站起身形,“我这就找人去备齐桌椅碗筷,保管安排得妥妥当当。”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李叔,这事儿不着急,您先把茶喝完再走也不迟。” 待李守业离去后,陆寒与陆老实并肩站在沼气池旁。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陆老实,开口说道:“爸,刚才光顾着说话了,都忘了问大队长关于猪崽的事儿了。” 陆老实朝猪圈的方向瞥了一眼,淡淡地道:“问了也是白问,眼下都快入冬了,哪儿还有现成的猪崽子?要想养猪,怕是得等到明年开春了。” 陆寒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提议道:“爸,要不我上后山去逮几只野猪崽来养咋样?”话音刚落,陆老实便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这野猪崽子是自家圈里养的?想抓就能抓?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陆寒唇角微扬,并未说话,迈步走到厕所旁,抄起背篓。他朝着东屋唤道:“糖糖!豆豆!”话音未落,便见两道矫捷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轻盈地跃上了他的肩头。 陆老实见状,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陆寒已然背上背篓,回头冲陆老实灿然一笑:“我去给咱抓几只野猪崽子回来。”说完,不等老爸回应,便脚步轻快地朝院门外走去。 陆寒领着糖糖和豆豆向山上走去,不多时便抵达了山林边缘。他侧身看向豆豆,说道:“你带糖糖进林子里转转,看看有没有猎物。”待他说完,两只小家伙立刻欢快地冲进了茂密的树林,陆寒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大约走了两百米的样子,糖糖和豆豆就回来了。这时,豆豆的声音直接在陆寒的意识里响起:“陆寒,前面不远处有几头野猪,我和糖糖要不要去收拾它们?”陆寒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你们动手,让我来。”说着,他打开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把308温彻斯特口径的栓动步枪。 陆寒自打穿越过来,还从未摸过步枪,此刻满心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他特意挑了款扩容型弹仓款式,足足能塞下十发子弹。仔细研究了一番操作要领后,便示意豆豆在前头引路。 跟着豆豆前行约莫五十米,小家伙猛地停住脚步,爪子朝着前方轻轻一指:“瞧,野猪就在那儿。” 陆寒缓缓蹲在茂密的草丛中,目光顺着豆豆指示的方向探去。前方不远处,五头体格健壮的野猪正在找吃的,每头约莫一百斤上下。 他压低嗓音,对着身侧的豆豆低声说道:“待会要是我打不中,你就和糖糖立刻迂回包抄,把它们驱赶回来。” 说罢,他端起步枪,瞄准镜牢牢锁定其中一头野猪,果断扣动扳机“砰!”震耳欲聋的枪响过后,陆寒迅速拉动枪栓退壳上膛,随即转向第二头猎物再次射击。 陆寒接连扣动三次扳机,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三头野猪应声倒地。余下两头受惊的野猪撒腿就逃,糖糖和豆豆如离弦之箭般追了过去。 陆寒稳稳端着枪立在原地等候。不多时,那两头逃跑的野猪又折返回来。他嘴角微扬,迅速抬枪瞄准,果断开了两枪。 看着五头野猪全部瘫倒在地,陆寒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喜:百发百中!看来我真是天生的神枪手。 陆寒弯腰抱起身旁的糖糖,低头在它柔软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时,豆豆也跳上来钻进陆寒怀里,兴奋地把小脑袋凑了过来。陆寒伸手将豆豆拨到一边,笑眯眯地说:“我不亲公的。” 豆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气鼓鼓地嚷道:“你这家伙真是见色忘友!咱们的友情到此为止了!”陆寒忍俊不禁,笑着提议:“一只扒鸡怎么样?”豆豆傲娇地一甩头:“最少两只!”陆寒爽快答应:“成交!” 陆寒熟练地将几头野猪收进空间,抬手看了眼手表,马上快六点了。他随即从空间仓库中取出六只小猪崽,轻轻放入背篓之中。猪崽子不安分地哼哼叫着,陆寒侧头看向豆豆,说道:“给它们点威慑,别让它们吵了。” 豆豆一跃跳上背篓,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喵呜”。背篓里的小猪崽们立刻噤了声。糖糖与豆豆相继跃上陆寒的肩膀站定,他转身迈开步子向山下走去。 第157章 没家猪就养野猪 第一百五十七章 没家猪就养野猪 陆寒踏进家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陆老实凑近竹篓看着六只蜷缩着的小野猪崽,皱起眉头喃喃道:“这么小的猪崽,怕是难以养活。” 陆寒沉吟片刻,开口问道:“爸,咱家从前养家猪时都喂些什么?” 陆老实脱口而出:“自然是割来的野草、掰下的玉米秆子!可像这刚断奶的野猪崽……实话跟你说吧,咱家还从来没有养过这么小的猪崽,十有八九养不活。” 陆寒将装猪崽的背篓提到猪圈旁边,轻轻倾倒,几只瘦小的野猪幼崽滚落在干草堆上,瑟缩着挤在墙角一动不动。他观察了一会儿后就走向厨房,从菜筐里取出一颗大白菜。 陆老实见状皱眉问道:“拿白菜干啥?总不能喂给这些小猪吧?”陆寒点了点头,径直朝猪圈走去。陆老实气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喊道:“败家子!这么好的大白菜糟蹋给野猪崽子,看我不叫你妈来好好收拾你!” 猪圈旁,陆寒蹲下身将整颗白菜掰成碎叶,撒在瑟缩成团的野猪崽之间。最先有只胆大的猪崽子凑近嗅了嗅,试探着叼起一片菜叶咀嚼起来。其余几只也纷纷闻着气息围拢过去,很快啃食声便响彻猪圈。陆寒笑了笑,只要它们肯进食,那就一定能养活。 等晚点再给它们添些白菜吧,免得让爸妈瞧见又得挨骂。陆寒转身走向堂屋,只见六个小丫头围着收音机听得入迷,老爸也坐在边上。他扫视四周没见到老妈和大姐的身影,不由出声问道:“爸,我妈和我姐去哪儿了?” 陆老实连脑袋都没转一下,闷声应道:“去老屋做饭去了,差不多也该回了。”天已经彻底黑了,陆寒心里不踏实,琢磨着还是去瞅瞅。他一边想着便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摸出手电筒打开开关,一束强光瞬间刺破黑暗。 一路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撞见。快到老屋院门前时,隐约传来老妈和大姐唠嗑的声音,陆寒悬着的心这才落下。他推开木门走进院子,就见老妈手里拎着煤油灯,大姐则挎着两个竹篮子站在旁边。 两人瞧见陆寒进来,赵秀兰先是一愣,随即开口问道:“你这孩子跑来干啥?”陆寒挠了挠头,笑着回道:“我看今晚没月亮,路上黑黢黢的,怕你们看不清路,就过来接你们回去。”赵秀兰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支明晃晃的手电筒上,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这儿电筒咋这么亮呢?” 陆寒信口胡扯道:“妈,这手电筒里装的电池多,自然亮堂。”说着催道,“咱抓紧走吧,别待会儿没电了摸黑走路。” 三人相继走出院子,陆寒转身锁好了木门。他瞥见大姐提着的竹篮,便伸手接过一只,随口问道:“姐,篮里装的啥好吃的?” 陆招娣抿嘴一笑道:“娘特意炒了羊肉粉条,还蒸了二合面的馒头。”陆寒听得两眼放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还是咱妈好,我正馋着粉条呢。” 不多时,几人便踏着暮色进了院子。陆老实早已候在门边,见着他们回来,顺手关上了院门。走进堂屋陆寒将竹篮里的陶盆端上桌,大姐也把馒头摞在旁边。一家人围坐在木桌旁,赵秀兰夹着菜说道:“都趁热乎吃吧。” 陆寒先往妞妞碗里搁了几块肉和些粉条。几个小丫头见了,都把自个的碗递了过来。他乐呵呵地给每个丫头都夹了菜。老妈做的羊肉炒粉条真的太好吃了,几个小丫头都夸好吃,满满一汤盆都给吃完了。 热热闹闹吃完晚饭后,陆寒开口说道:“爸妈、大姐,今晚咱早些睡,明天得早起。爸跟大哥摆桌子干杂活;妈就炒这羊肉粉条;大姐负责拍黄瓜、切西红柿。 我打算去知青点的厨房做别的菜,家里锅不够用。”几人听了都点头应承。他又瞅向妞妞:“晚点你就跟佳佳一块儿睡。”两个小丫头听话地点点头。“行了,都早点睡吧,明天可有得忙了。” 陆寒领着妞妞与佳佳进了西屋,待俩丫头钻进被窝后,才回到自己屋里。刚打开手电筒开关,便瞧见豆豆蹲坐在床沿,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陆寒打趣道:“豆豆你眼睛有毛病啊?瞪着我干啥?”豆豆却不吭声,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陆寒无奈地从空间超市拿出两只扒鸡,三两下撕成碎块搁进饭盆。糖糖早按捺不住窜下床大快朵颐,豆豆也紧跟着蹦下去埋头啃食起来。望着这俩吃货的模样,陆寒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褪去衣衫后一头钻进被窝,柔软厚实的床垫顿时包裹全身,说不出的舒坦。陆寒斜倚在床榻上,目光慵懒地瞧着两只小家伙津津有味地撕扯扒鸡,眼皮渐渐沉重起来……不知不觉间已坠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门外传来老妈清亮的唤声:“小寒醒了没?快些起床吧!”陆寒揉了揉惺忪睡眼应道:“妈,我这就起了。” 说完,他瞅了瞅手表,才早上六点多。猛地想起昨晚睡觉前没关手电筒,赶紧伸手把桌上的手电筒拿过来,打算去空间超市换把新的。可拿起来一看,手电筒开关是关着的。他打开开关,发现还有电。房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屋里就他自己,谁会帮他关手电筒呢?他琢磨着,难道这手电筒自带自动关机的功能? 豆豆见陆寒反复摆弄那支手电筒,说道:“这光亮得太刺眼,我睡不着觉,就给你关上了。” 陆寒闻言猛地抬头,目光充满惊讶地盯着豆豆:“你居然会关手电筒?”豆豆神色平静,淡淡回应:“这有什么难的。” 陆寒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简单洗漱后,发现老妈和大姐早已准备好早饭,热气腾腾的大烩菜搭配着昨晚剩下的馒头,此时,老妈正在厨房忙着盛菜装盘,而大姐则扯着嗓子招呼几个小丫头起床梳洗打扮。 陆寒正打算去厨房端菜,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他走过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大哥陆建国站在门外,陆寒脸上露出笑容,问道:“哥,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陆建国面露无奈之色,解释道:“爸昨天交代了,让我早点过来帮忙。我早上起床后也没个准点的时间,看到天亮了,就过来了。” 陆寒赶忙侧身将大哥让进院内,热情招呼道:“哥,快进来!一块儿吃早饭吧!瞧你这模样,一看就是没吃早饭过来的。”陆建国倒也爽快,毫不扭捏地跟着陆寒走去堂屋。此时锅里饭菜还有许多,老妈特意拿起汤盆,给大儿子盛了半盆热气腾腾的大烩菜。 一家人吃完早饭,老妈和大姐便立刻忙碌起来,开始清洗各类食材;而陆寒则与大哥一同帮老爸摆放桌椅板凳。今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自然不用搭棚子了。 一直忙到快十点钟,陆寒瞅着陆老实说道:“爸,大哥,咱歇会儿吧。”俩人这才停下手里的活计,围着圆桌子坐下歇着。陆寒走进屋里,提起茶壶续了壶新茶,端到院子里给老爸和大哥倒上一碗。又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搁在桌子上。 随后,他回自己屋里头,在空间超市兑换了一块手表出来。出门后直接走到大哥旁边坐下,把手表递给大哥:“哥,这个你戴上!一个人没个看时间的东西不方便。” 陆建国扭头望向父亲陆老实,陆老实迎上大儿子的目光,微微颔首道:“拿着吧,有了看时间的家伙什儿,干啥都方便点。” 陆建国接过手表端详片刻,本能地就往右手佩戴。陆寒赶忙提醒:“大哥,男左女右。”陆建国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笑意,依言将手表换到左手手腕戴上。 就在这时,大队长迈着大步从院门口走了进来,身后紧随着大壮和铁根。还有昨天被陆寒误伤的二娃也跟在后面。 陆寒看见那二娃,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高声招呼道:“李叔,你们来啦?大伙儿都过来坐,先喝口茶歇歇,等会儿再干活。”说着迎上前去,关切地朝二娃问道:“腿伤咋样了?好些没有?” 二娃扯了扯嘴角苦笑着回应:“已经好多了。”随即正色道:“我不叫二娃,我叫李文彬。”陆寒摆摆手: 差求不多,“叫二娃更顺口。”又催道:“快坐下喝茶吧,待会儿有得忙了!” 第158章 新家暖房宴 第一百五十八章 新家暖房宴 几人歇够了劲儿,便各自行动起来。陆寒朝着知青点走去借厨房,说白了也就是走个过场、装装样子罢了。实际上,就在刚才,他已然借助空间之力,将前天就处理好的那只野猪放进了烤炉之中。 当陆寒抵达知青点的时候,赵娜她们正打算出门。赵娜一眼瞧见陆寒走进来,随即开口问道:“你不在家忙活,跑这儿来干啥?”陆寒脸上挂着笑容回应道:“我过来用一下厨房。”接着又反问了一句:“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啊?”张芳芳赶忙说道:“当然是去你家帮忙咯!”陆寒扫视了一下这几个人,说道:“那你们赶紧去吧。我一会儿就用一下你们的厨房。”高占越十分爽快地摆了摆手:“随便用,把菜做好吃点儿啊!我们今天可都没吃早饭,就空着肚子去你家等着吃呢。”陆寒依旧笑着保证:“随便吃,今天管够!” 几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后便动身离开了。临走之时,赵娜回头看了一眼陆寒,陆寒冲着她微微一笑。赵娜看着陆寒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轻轻白了他一眼,而后跟着其他人一同走了。 陆寒在知青点的厨房里找了个小凳子坐下。随后,他的意识进入到了空间当中,仔细查看起烤炉里的烤猪。此时的烤猪已然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泽,陆寒小心翼翼地给烤猪全身涂抹了一遍蜂蜜,又均匀地撒上了烧烤料。 做完这些,陆寒一时无事可做,便走到院子里点了根烟,悠闲地晒起了太阳。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他再次查看烤肉的情况,发现已经烤好了。于是,他从空间超市里拿出了几个搪瓷盆,利用空间的便利将烤猪分割成小块,满满当当装了六盆。刚打算回家赶旺财过来帮忙搬肉,没想到赵娜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陆寒,你家来了几个县里的人,赵婶让我过来喊你回去。”陆寒笑着打趣道:“媳妇,你尝尝这肉好不好吃?刚出锅的呢!”赵娜的目光落在案板上那六盆肉上,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陆寒顺手拿起一块肉递到赵娜嘴边,赵娜的脸瞬间红了,赶忙伸手接了过来。 赵娜咬下一口烤肉的刹那,外层的脆壳率先发出一声清脆利落的“咔嚓”声,牙齿继续深入,内里的肉汁便顺着肌肉纹理缓缓流淌开来。脆壳带来的酥感与鲜嫩多汁的肉质完美融合,嚼起来既有外皮如碎渣般的脆爽口感,又有肉纤维弹而不柴的软嫩质感。赵娜眯起月牙般的眼睛,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这么好吃啊。”陆寒笑着问她:“喜欢吃吗?”赵娜重重地点了点头,陆寒开心地说道:“以后经常给你做。” 赵娜咽下嘴里的肉后说道:“我们赶紧过去吧?别让人等着急了。”陆寒点头应道:“走吧!”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陆寒家的院子里。陆寒一眼就看到了马院长也在场,颇感意外,连忙走上前去打招呼:“马院长,您怎么来了?”马宝国笑着打趣道:“怎么?不欢迎我这个老头子吗?”陆寒赶忙陪着笑脸回话:“哪能啊!马院长大驾光临,我欢迎都来不及呢!您先坐,我去和其他朋友打声招呼。”马宝国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忙自己的事。陆寒走到旁边一桌,热情地喊道:“孙哥,周哥,沈科长,你们都过来了?” 孙宏亮笑着说道:“你小子都请我们了,我们能不过来吗?这房子建得真不错。”陆寒关切地问道:“厂里的事解决了?”孙宏亮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这事一会儿再说,你不是说要给我们惊喜吗?惊喜到底在哪儿啊?”陆寒神秘兮兮地一笑:“不急,一会儿咱们再聊这个。”和几人闲聊了一会儿之后,陆寒说道:“几位大哥,我去忙一会儿。一会儿过来陪你们喝酒。”说完,他本想去给旺财套上板车准备运东西,可一看满院子都摆满了桌椅,人来人往的,这板车根本出不去。无奈之下,他只能去找大壮帮忙,喊道:“大壮,你和铁根、二娃跟我去知青点搬肉过来。”又顺便叫上了两个男知青马杰和高占越。正好凑齐了六个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知青厨房,每人端起一盆肉往家走去。大壮他们几个看着自己手里的肉,馋得直咽口水。 回到家中,大队长走过来询问道:“小寒啊!是不是可以开席了?”陆寒思索片刻后说道:“李叔,开席吧!”李守业听后快步跑向厨房,不多时,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陆续被端上了桌:有羊肉炒粉条、香气四溢的烤肉、清爽可口的凉拌黄瓜以及营养丰富的西红柿炒鸡蛋。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这样的饭菜无疑是五星级待遇了。围坐在席间的村民们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都十分守规矩,没有一个人抢先动手去夹菜。陆寒从屋里抱出两箱酒,分别是古井贡和西凤酒,让大哥给每桌都放上一瓶,还拿了两条牡丹牌香烟,每桌分发一包。陆寒亲自拿着两瓶酒走向马院长和孙宏亮他们所在的桌子。 “来,马院长和几位大哥,我们喝一个。”陆寒打开酒瓶盖,依次给几人倒上酒。马院长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不禁感慨道:“小陆同志,你这席面也太丰盛了吧?” 陆寒笑着连连摆手:“马院长说笑了。大家来到我家做客,肯定要让大家吃得好、喝得好。”几人碰了一下酒杯后,便开始享用美食。 陆寒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虎爷和陈刚身上,于是端着酒杯走了过去:“你们俩来了也不打个招呼?”虎爷笑着解释道:“看见你忙着呢,就没敢打扰你。”陆寒注意到陈刚旁边坐着的陈淼,关切地问道:“你身体好点没?”陈淼站起身来回答道:“陆大哥,我现在好多了。” 陆寒点点头说道:“坐下好好吃饭,要是不够吃的话,厨房里还有。”陈淼微笑着点了点头。陆寒与虎爷、陈刚碰了一下酒杯后分开。 此时,大队长看着陆寒家里来了这么多县里的领导,对着旁边的陆老实赞叹道:“陆兄弟,你家小寒真是出息啊!我家闺女要是还没嫁人就好了。” 陆老实听到大队长夸赞自己的儿子,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 另一边,孙宏亮找到陆寒说道:“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陆寒心领神会,带着孙宏亮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人进门后,陆寒招呼道:“孙哥随便坐。”孙宏亮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陆寒的床上。 然而刚坐下,他又突然站了起来,好奇地看着床上的糖糖和豆豆问道:“这什么品种的猫?”陆寒笑着回答:“这是大脸猫。”孙宏亮皱了皱眉头没有再问,用手按了按床垫疑惑地问:“你这床咋这么软呢?”陆寒耐心地解释道:“这是席梦思床垫,里面装有弹簧,睡着特别舒服。” 孙宏亮听闻此言,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紧紧地盯着陆寒看了起来。 第159章 改进电机的图纸 第一百五十九章 改进电机的图纸 孙宏亮满脸兴奋地看向陆寒,急切地问道:“陆兄弟,你觉得咱们厂要是专注做床垫弹簧怎么样?” 陆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坦诚地说道:“孙哥,跟你交个底吧。要是咱们厂真的去生产床垫弹簧,恐怕很难有发展前途。 毕竟,咱们压根没有床垫弹簧所需的原材料配方,用普通钢材造出来的弹簧质量太差,很容易断裂。 再看看市场情况,愿意花钱买床垫的人能有几个?你去打听打听广市的那些床垫厂就明白了,他们要么是接特殊供应订单,要么就是做出口生意,在国内根本没什么市场。” 孙宏亮将陆寒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了心里,原本炽热的心瞬间如同坠入了冰窖,心里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 陆寒并未停下话语,紧接着又抛出一个新的问题:“孙哥,你们厂有没有能力生产电机呢?” 孙宏亮微微皱起了眉头,沉思片刻后笃定地回答道:“只要是有详细的图纸和精确的参数作为指导,理论上没有什么是我们造不出来的。 虽说那些用于精加工的大型机床现在已经没有了,不过好在小车间里还配备着一些小型机床,还是能够进行一定的生产加工的。你突然这么问,到底是打什么主意呢?” 陆寒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之色,缓缓说道:“孙哥,假如我手里有磨面机和抽水泵的设计图纸,不知道你们厂愿不愿意接下这个生产任务呢?” 孙宏亮神色凝重地思索了好一会儿,而后郑重其事地说道:“从技术层面来讲,要进行生产是完全可行的。 但关键问题在于,你真的有把握拿出相应的图纸吗?” 陆寒目光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回应道:“我完全可以拿出图纸。不过我有个疑问,这对我而言能有什么好处呢? 打个比方,要是我提供了图纸,机械厂依据它成功制造出磨面机并顺利售出,能不能分给我一成的利润呢?” 孙宏亮听后不禁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想法可有点不切实际了。 倘若你所提供的图纸属于技术改进类的方案,那么厂里会按照规定为你申请一笔可观的奖金。” 陆寒略作思索后,开口说道:“孙哥,要不你先瞧瞧我这精心准备的电机改进图纸。” 说完,陆寒利落地打开背包,从中郑重地取出一叠整齐的图纸。 这些图纸都是他方才在系统商城中兑换的,涵盖了电机、磨面机以及水泵的设计图,其设计理念与技术水平相较于当下这个时代而言,无疑要先进很多。 陆寒小心翼翼地从这叠图纸中抽出一张关于电机改进的部分,将其平铺在桌面上,手指稳稳地指着上面的图案与数据,神情专注地向孙宏亮讲解道:“孙哥,你看这里…”“咱们先说耗电量和工作效率这块儿。 你瞧,原来的老电机拖着磨面机干活,一个小时就得耗费1.5度电,而且啊,仅仅磨上80斤粮食就直接卡壳罢工;但我改良之后呢,重新设计了定子绕组,还优化了基波利用率,现在同样的时间里,用电量不到1度电,却能稳稳当当地磨出120斤粮食。 您算算看,这一天下来能省下多少电费,又能节省多少宝贵的时间?” 再讲讲耐用程度,这差距更是天壤之别。以前的老电机用的是铝绕组搭配E级绝缘材料,一到夏天,仅仅运行两小时就会因过热而烧毁线圈;想要更换一套新的绕组,可得花费二十多块钱呢。 而我改良后的设计,全部采用铜绕组并升级为b级绝缘,还额外加装了散热鳍片和风扇辅助降温,即便连续运转一整天,温度也能始终控制在60度以下。 在适应能力方面,老电机一旦遇到电压不稳定的情况就会自动停机,要是被异物卡住还会直接烧断保险丝;而我的新设计增加了过载保护功能,并且将堵转扭矩提升了三成,就算碰到坚硬的麦粒导致堵塞,最多也就是降速运行而已。 孙宏亮难掩激动之情,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寒:“陆兄弟,倘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对于国家当下大力推动的中小型电机升级项目而言,无疑是一次震撼性的突破啊!” 陆寒却表现得颇为淡然,轻轻摆了摆手:“这份电机图纸你先收着。至于磨面机和抽水泵的图纸嘛,等你们先把这电机改进的成果做出来了,到时我再给你。” 孙宏亮的视线紧紧黏在陆寒手中那厚厚的一沓图纸上,眼里满是渴望与期待,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能不能给我透露透露,这个小型磨面机和抽水泵究竟有哪些过人之处呢?” 陆寒随意地耸了耸肩,简洁明了地说道:“体积小,能耗低,工作效率高。” 孙宏亮也不再多问,伸手接过图纸,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其平整地装入包内。 安置妥当后,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陆寒,带着几分央求的口吻说道:“陆兄弟,你看能不能也帮我置办一张像你睡的这种床垫?这样我在厂里休息的时候也能舒坦些。” 陆寒面露难色,有些犹豫地回应道:“孙哥,实在不好意思,这床垫价格有点贵,比一辆自行车还要值钱。要不咱还是多铺几层草席凑合一下?” 孙宏亮急切地追问:“你就直说究竟多少钱吧?”陆寒如实相告:“这都是从广市那边长途跋涉运过来的,像这种双人尺寸的床垫,售价是180元;单人用的则是100元。”听闻价格,孙宏亮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爽朗地笑道:“原来才一百块钱而已!听你说得那么郑重其事,我还以为要花多少呢?” 说着,孙宏亮利落地从包里掏出十张崭新的大团结,递过去说道:“给,尽快帮哥把床垫置办回来。”陆寒稳稳接过钱,爽快答应:“行,孙哥你就放心吧!” 第160章 显摆翻车了 第一百六十章 显摆翻车了 话音刚落,马院长与沈长风二人恰好走进屋内。马院长目光扫视一圈后开口询问:“刚才听你们说得热火朝天,是在商量什么放心不放心的事儿?” 陆寒脸上堆满笑意回应道:“马院长,是孙哥打算买一张和我一样的床垫,我就应承下来,过几天便给他买回来,叫他睡得安稳舒心。” 孙宏亮大方地把床垫让了出来,招呼道:“你俩快试试,坐上去特别舒服。” 马院长和沈长风坐上去体验了一番,马院长乐呵呵地说:“这东西真不错!小陆啊,也给我带一个吧,我要跟你这个一样大的,多少钱?”陆寒有些无奈地苦笑道:“马院长,这么大的床垫要180块。” 沈长风也表示想要个单人的。他们几个都不差钱,百八十块的根本不在乎。付完钱后,马院长说道:“我得回医院了,出来这么久不太合适。” 沈长风和孙宏亮也提出要离开。陆寒只好一路将他们送到门口,周主任见状也一同离去。目送几人走远后,陆寒转身回到院子里,发现村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陆续散场。剩下的都是今天来帮忙干活的人。 看到村民们都走完了,陆寒便安排家里人和今天帮忙干活的人入席吃饭。大队长带着大壮、铁根、陆老实他们坐一桌;赵秀兰和陆招娣,加上四个女知青坐另一桌;陆寒自己领着糖糖、豆豆以及六个小丫头组成一桌。 大家把饭菜摆好后,陆寒回屋从空间超市里拿出几瓶果粒橙,拿出来放到院子里的桌子上。大队长那桌喝的是白酒,陆寒给几个小丫头倒上了饮料。赵秀兰也给四个女知青倒好了饮料。陆寒站起身说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吃好喝好,不够的话尽管再添。” 三桌人早就饿了,一坐下不是举杯碰酒就是埋头猛吃。陆寒心疼几个小丫头,不停地往她们碗里夹菜,几个小丫头嘴巴塞得圆鼓鼓的,活像几只贪吃的仓鼠幼崽。一旁的糖糖和豆豆也没闲着,趴在陆寒旁边吃得满嘴都是油。 三桌人那叫一个吃啊,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个个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开始收拾桌椅碗筷。别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帮忙干活,就陆寒这家伙,把赵娜给喊去参观自己房间了。 他嬉皮笑脸地说:“媳妇,瞅瞅我这床咋样?上去坐坐,保准舒坦!”结果赵娜像看傻子似的瞅着他,没好气儿地说:“我家也有这种床垫,虽说没你这厚实,但坐着感觉也差不多。” 陆寒那脸啊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挠着头直犯嘀咕:“本想着显摆一下,咋就翻车了呢!”原来他瞧见孙宏亮那几个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还以为赵娜也没见过呢,万万没想到赵娜家里也有,得嘞,这次装逼算是栽沟里了! 陆寒见状赶忙试图挽回局面,急忙开口补救道:“我刚刚的意思其实是说这床够宽敞,要不你今晚就别回去了?我可以把一半分给你休息。” 赵娜听闻此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恼地嗔骂道:“谁要睡你的床!我这就走了。”说罢便转身欲走,陆寒眼疾手快地堵住门口,嬉皮笑脸地恳求:“媳妇,别这么着急走嘛,亲我一下,我就放你离开。” 赵娜羞涩地低垂着头,默默不语。陆寒轻柔地抬起她的下巴,趁她还没回过神,迅速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直至赵娜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恍惚,陆寒才缓缓松开她。还不要脸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带着一丝笑意问道:“媳妇,刚刚动作不对,要不要再来一次?” 赵娜慌忙向后倒退了两步,美眸圆睁,瞪着陆寒,愤声道:“你这臭流氓!我得赶紧回知青点了,张芳芳还在院子里等着我呢!”陆寒见状,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好无奈作罢,耸了耸肩道:“行吧,那咱们下次再亲。” 送走赵娜与张芳芳后,整个院子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去了堂屋歇息。陆寒迈步走进牛棚,从空间取出几颗白菜,放在旺财料槽里。 随后,他又转身走向猪圈,仔细查看了一番野猪崽情况,顺手把一颗白菜撕成碎片扔了进去。只见那些猪崽子欢快地蹦跳着争抢食物,生机勃勃的模样,应该很容易养活。 就在这时,妞妞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仰起稚嫩的小脸问道:“陆寒哥哥,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家呀?”陆寒温柔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关切地询问:“在哥哥家住得不高兴吗?”妞妞用力摇了摇头,脆生生地回答:“我住得可开心啦!就是心里总惦记着奶奶。” 陆寒闻言,唇角漾起一抹暖意浓浓的笑容,轻声提议道:“那这样好不好?明天哥哥再送你回去。现在天色不早了,今晚就先安心住下,你看行不?” 妞妞听后乖巧地点了点头,便欢欢喜喜地跑开去玩了。陆寒转身朝着堂屋走去,刚踏入屋内,就看到大哥正悠然地坐在沙发上。 这时,赵秀兰瞧见陆寒进来,开口说道:“你大姐打算明天回家,你明天送妞妞的时候,索性顺道一起把她送回去吧?” 陆寒看向大姐问道:“姐,你不多住几天吗?”大姐笑着摇摇头说:“你姐夫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反正明天你要送妞妞回去,正好顺路一起走。”见大姐已经做好决定,陆寒便不再劝说。 接着,他转头对大哥陆建国说:“大哥,明天跟我去县里一趟吧?我想去机械厂问问有没有工作机会,你去上班怎么样?种地毕竟没什么发展前途,到县里工作的话,说不定还能找个对象呢。” 听到这话,陆老实和赵秀兰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陆寒。赵秀兰转头对着大儿子说道:“你就听小寒的安排,跟着去试试。要是真成了,再找个媳妇,以后就在县里安顿下来了。” 陆建国听了母亲的话,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有些自卑地反问道:“我这连小学都没毕业的学历,人家厂里能要吗?” 陆寒唇角微扬,宽慰道:“哥,明天过去试试吧!机会总垂青那些有备而来的人。”说罢,转头看向赵秀兰,“妈,我看厨房搪瓷盆里还剩不少肉,给大哥和大姐各分些带回去。再单独留出一些,我明天给江奶奶带过去。” 第161章 带大哥去机械厂 第一百六十一章 带大哥去机械厂 天刚蒙蒙亮,一缕微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进屋子,陆寒便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倒不是他有多勤快,实在是老妈那洪亮的嗓音已然第二次在耳边炸响:“小寒,起床吃饭啦!”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九点多了。 简单洗漱过后,陆寒走进堂屋。只见大姐和几个小丫头正围坐在桌旁,吃得差不多了。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大米粥,配着昨日剩下的凉拌黄瓜,虽算不上丰盛,却透着股家常的温馨。他快步走到空位坐下,就开始扒拉着碗喝粥。 饭后,陆寒径直走向牛棚。他先从空间拿出几颗灵泉白菜,轻轻放在旺财的料槽里,看它满足地咀嚼着;接着又转身去了猪圈,给圆滚滚的小猪崽添了一颗白菜。 一切妥当后,他才给旺财套上板车,准备出发。恰在此时,大哥陆建国从外面走了进来。 “哥,早饭吃了没?”陆寒关切地问道。大哥憨厚地笑着回应:“吃过了。”陆寒看着大哥,都快入冬的时节,可大哥依旧只穿了一件坎肩,外罩着单薄的浅蓝色褂子,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这时,老妈赵秀兰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从厨房走来,目光落在大哥身上:“建国,你吃过早饭没?厨房里还有大米粥呢,再去喝点。” 陆建国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妈,我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听到陆建国说吃过了,也就没再多说。 赵秀兰转而看向陆寒,指着板车上的两个不同颜色的布袋叮嘱道:“这个是你大姐的,这个是江奶奶的。可千万记好了,别弄混了。”陆寒笑着点点头:“妈,您放心,布袋颜色不一样,哪能搞错呢?” 说完就回到自己房间,陆寒打开系统商城,兑换了两套结实耐用的牛仔劳保服和两双军绿色的解放鞋。 他麻利地给自己换上一身,对着自己左看右瞧,不禁自恋地嘟囔:“嘿,还真不错,小伙子愈发精神了!”随后,他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哥,你过来一下!” 不多时,大哥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疑惑地问:“喊我啥事?”陆寒将床上叠放整齐的新衣服抛给大哥:“哥,把这套衣服换上。” 陆建国接过衣服,看着弟弟身上崭新的装扮,也没多说什么,拿着衣服去了西屋,陆寒也去了堂屋。 当陆建国换好新衣服重新走进堂屋时,一家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大哥穿上这身新衣服新鞋子,整个人顿时显得英挺了许多。陆建国被大家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赵秀兰上下打量着儿子,问道:“你这新衣服哪儿来的?”陆建国指了指陆寒,笑道:“妈,是小寒给我的。” 赵秀兰看了看陆寒,没再追问,只是嘱咐道:“穿着还挺合身的,平时细心点儿穿,别给穿坏了。” 陆寒笑着打趣道:“妈,衣服不就是用来穿的嘛?这衣服也不贵,回头给我爸也买一身。”一旁的父亲陆老实乐呵呵地说:“我穿这么好的衣服纯属浪费,千万别给我买。” 陆寒又看向大姐和妞妞她们,问道:“我们走吧?”几个小丫头一听要分别,眼眶顿时红了,紧紧抱成一团,满是不舍。 六个小丫头相互依偎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陆寒见状,苦笑着摇摇头:“你们别这么依依不舍的,过段时间我还会带她们回来的。” 说完,他率先迈出堂屋。老妈和大姐费了好大劲才把几个哭鼻子的小丫头拉开,大姐赶紧带着妞妞几个跟了上来。陆寒小心翼翼地把三个小丫头抱上板车,大哥和大姐也依次坐了上去。他驾起板车,缓缓驶出院门。 一路上,几个小丫头还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默默无言。陆寒和大姐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约莫半小时后,板车稳稳停在大姐家门口。大哥率先下车,将佳佳和琪琪抱了下来。陆寒则把老妈交代的布袋递给大姐:“姐,我和大哥就不进去了。 代我向姐夫问好,我们三个就先走了。”妞妞坐在板车上,朝着佳佳挥了挥手,佳佳也扯着嗓子喊道:“妞妞姐姐,一定要来我们家玩哦!” 大姐目送着两个弟弟渐行渐远,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这时,姐夫王成贵从院内走出,看到媳妇和孩子回来,脸上绽开了笑容。 他大步上前抱起两个女儿,关切地问:“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多住些日子?”大姐摇了摇头:“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随即又问起老屋的情况:“那边没再过来闹事吧?”王成贵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过来,我两个哥都被小寒打怕了,听说现在都躺床上等着媳妇伺候呢!行了媳妇,咱们进去吧。” 大约四十分钟后,陆寒驾车抵达妞妞家门口。他把妞妞抱下车,提起东西一同走进屋内。妞妞一进门就欢快地喊着:“奶奶!”江奶奶闻声从堂屋走了出来,妞妞飞奔过去紧紧抱住奶奶撒娇。 江奶奶慈祥地笑着嗔怪道:“你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跟奶奶撒娇,也不怕让你陆哥哥看了笑话。”说着,她转向陆寒和陆建国。 陆寒赶忙接口介绍:“江奶奶,这是我大哥。”又对陆建国说:“哥,这是江奶奶,妞妞的奶奶。” 陆建国恭敬地唤了声:“江奶奶。”老太太笑眯眯地点头应承:“你们两兄弟一路辛苦了,快进屋歇歇脚,喝点水。” 陆寒婉拒道:“江奶奶,我们今天还有事要办,就不耽搁了。”说着将布袋递到老太太手中:“这是昨天我们剩下的一些吃食,您也尝尝。” 随即又叮嘱妞妞:“照顾好奶奶哦!”说完便带着大哥转身离去。江奶奶站在门口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妞妞依偎在奶奶身边,仰着头说:“奶奶,陆寒哥哥家里可漂亮了,都是新盖的房子,他还有三个一模一样的妹妹呢!而且有好多好吃的……” 江奶奶温柔地抚摸着妞妞的脑袋问:“那你怎么不多玩几天再回来呀?”妞妞认真地回答:“我想奶奶了,就想早点回来陪奶奶。” 另一边,陆寒驾着车带着大哥继续前行,目标直指机械厂。二十分钟后,他们就到了机械厂门口。陆寒跳下车对门口执勤的保卫说:“同志,我找孙厂长。” 其中一名保卫打量了他一番后问道:“你是不是叫陆寒?”陆寒微微皱眉点头确认:“是我,你认识我?”那名保卫解释道:“上次见过你一面,孙厂长特别交代过。你来了不用通报,我们直接放行。” 陆寒感激地道了声谢:“那就多谢同志了。”随后带着大哥和旺财大步走进机械厂大门。 第162章 跟周哥要工作 第一百六十二章 跟周哥要工作 陆寒领着大哥踏入机械厂的大门,径直往孙宏亮的办公室走去。到了办公室门前,抬手轻叩了几下门板,很快,屋内便传来了孙宏亮那熟悉的声音:“进来。”陆寒随即推开办公室门,迈步而入,身后紧跟着的陆建国也一同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此时只有孙宏亮一人端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抬头看见陆寒到来,脸上立刻绽开了热情的笑容,起身相迎。“陆兄弟,今儿个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啊?快请坐!”说着,他抄起茶壶,分别为二人斟上一杯热腾腾的茶水。 陆寒微微颔首致谢,浅笑道:“今日送妞妞回家顺路,就想着过来看看。”话锋一转,他又问道:“电机的事儿咋样了?开始着手做了没?” 孙宏亮笑意盈盈地回应道:“昨天拿到图纸后,我就赶忙拿给厂长和其他几位技术骨干过目了,大家粗略分析了下数据。眼下已经动工制作了。”陆寒抿了一口茶,神色坦然地直奔主题:“孙哥,我想问问咱厂里还有没有闲置的工作名额?我想给大哥找个事做。” 听闻此言,孙宏亮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后开口询问:“你哥是什么文化程度?”陆寒略显窘迫地挠了挠头,如实答道:“小学只念到四年级就辍学了。”一听说是小学都没毕业的水平,孙宏亮不由自主伸手揉了揉额头。 见状,陆寒赶忙打圆场:“孙哥,要是不合适就算了,您也别为难,我打算再去钢铁厂碰碰运气。”孙宏亮摆了摆手,宽慰道:“倒也不是为难的事,我只是在琢磨你哥适合哪个岗位罢了。 这样吧,让你哥先跟着保卫科学习一阵。上次出了那档子事后,保卫科处分了好几个人,正缺人手呢。学徒期间每月工资三十块,转正之后能拿到四十五到五十块。吃住的话,就住在员工宿舍,三餐都在厂食堂解决。你们觉得咋样?” 陆寒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侧身看向身旁的大哥陆建国。只见陆建国双眼放光,激动得连连点头。陆寒这才转身对孙宏亮说道:“孙哥,真是太感谢你了!”孙宏亮大手一挥,爽朗地说:“咱俩谁跟谁啊,客气什么!”我这就去要个工作指标证明,你俩先等会。说罢,他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待孙宏亮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兄弟二人。陆建国难掩内心的激动,声音颤抖地说:“小寒,多亏有你啊!”陆寒淡然一笑,轻声说道:“大哥,都是自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啥。” 与此同时,在厂长办公室里,孙宏亮将安排工作指标的事情向厂长王兴邦作了汇报。王兴邦听后果断点头:“嗯,这个指标必须给。这小伙子没少帮咱们厂子忙活,又是送肉改善伙食,又是协助抓捕犯罪分子,还提供了电机改进方案。这样的人才必须结交!”说完,他从抽屉里取出印章,“啪”的一声重重盖在了工作证明上。 这边陆寒和大哥正喝着茶闲聊,不多时,孙宏亮手持证明返回办公室。他将证明递给陆建国,叮嘱道:“你拿着这个证明,最近两天过来报到就行,生活用品自带一些,工作服厂里会统一发放。”陆建国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证明,连声道谢:“谢谢孙厂长。” 陆寒起身告辞:“孙哥,我就不多耽搁了,一会儿还得去医院一趟。”孙宏亮关切地皱了皱眉:“你去医院干啥?身体不舒服?”陆寒笑着摆摆手:“没事儿,是马院长找我有点事。”孙宏亮松了口气:“没病就好,那你们慢走!我也该去车间看看了。”说罢,他将二人送出办公室。 两人乘坐板车缓缓驶出机械厂大门。抵达医院门口时,已临近中午一点。陆寒让大哥在医院门口等候,自己快步走进医院大楼。办公室里面,马院长正与一位约莫五十岁的女人相对而坐。那女子保养得好,丝毫不见老态,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优雅、气度不凡。 她目光平和地看着对面的马宝国,缓缓说道:“此次前来主要是想探望一下当年的老战友,不会停留太久。”马院长关切地问:“你去看老胥的时候,他还好吗?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 女子轻轻点了点头:“他过得还算不错。”随后话锋一转,问道:“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吗?人在哪儿呢?”马宝国笑着解释道:“你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去他家找了。他不是我们医院的在职医生。” 恰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马院长高声喊道:“进来!”门应声而开,陆寒大步走了进来。马院长见陆寒到来,高兴地站起身来:“哎呀,小陆,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我刚刚才让人去你家喊你呢!” 陆寒微微皱了皱眉:“马院长,我是从机械厂直接过来的,没人通知我啊。”马院长笑道:“那是赶巧了!快来坐下吧,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说着,他指向身旁的女子介绍道:“这是周晓梅同志,是我以前的战友,你可以称呼她为周姨。”又转头对周晓梅说道:“这就是我给你提到的陆寒。” 周晓梅面带微笑,主动伸出手来:“你好啊,小陆同志。”陆寒连忙伸手与她相握,礼貌地回应道:“您好,周姨。”马宝国看向陆寒,郑重其事地说道:“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件事要拜托你。 这位周晓梅同志退伍前曾是野战部队通讯连的班长,因执行任务时受伤提前退役,现在是京市东城区公安分局户籍科的干事。她体内胸腔位置留有两片弹片,位置十分靠近心脏,因此一直不敢贸然进行手术。你帮她看看这种情况是否具备手术条件?” 陆寒将目光投向周晓梅,轻声询问道:“周姨,我能先给您把把脉吗?” 周晓梅温婉地笑了笑,轻轻颔首,而后自然地将手臂平放在办公桌上。陆寒伸出指尖,稳稳地搭落在她腕间的寸关尺部位。 他的指腹之下,能清晰感知到那脉象既不浮亢也不深沉,跳动的节奏不疾不徐,每一次搏动都似蕴含着温润的弹力,既柔韧又充满力量,且节律整齐划一,宛如老式纺车平稳而有序地转动,丝毫未见杂乱之意。 片刻后,陆寒缓缓收回手,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说道:“周姨,您的身体状况十分良好。” 说着,他顺手拿起桌上的听诊器。也许是因为当着马宝国的面,他的动作略显局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尴尬,下意识地看向马宝国。 马宝国洞察到了他的窘迫,宽慰道:“行医之人,即便偶有拘谨,也当恪守医者的本分。你不用顾虑那么多,放心诊断就是了。”周晓梅也跟着笑道:“无妨,你尽管听就是了,哪有医生还会害羞的道理。” 第163章 大妈您认错人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妈您认错人了 陆寒只好戴上听诊器,将冰凉的探头轻轻贴在周晓梅左胸位置,温声叮嘱:“吸气,尽量放缓呼吸节奏。”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专注聆听着听诊器中传来的声音——那呼吸音时轻时重,而在靠近心尖之处,还隐约夹杂着一丝细微的摩擦声响。 “再轻轻咳嗽一声。”待周晓梅刚一发出咳嗽声,他突然抬起手,稳稳按住她左胸下方:“这里是不感觉疼痛?”周晓梅微微点头予以确认。 陆寒收起听诊器,略作思索后,转头朝向马宝国郑重说道:“马院长,周姨需尽快拍摄胸部x光片。就目前听诊情况来看,情况不容乐观,只有等胸片结果出来,才能明确是否具备手术条件。” 马宝国当机立断站起身来,看向周晓梅道:“走,先去拍个胸片,看看弹片具体位置。”周晓梅微笑着向陆寒点头致意,随后与马宝国一同走出办公室。 此时陆寒闲了下来,索性坐在马宝国的办公椅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解渴。就在在这时,一名护士风风火火地推门跑了进来,全然没有留意办公室坐着的是不是院长,急切喊道:“院长!外面有个孩子吃东西被噎住了,已经无法正常呼吸,您快去看看吧!” 陆寒闻声立刻起身回应:“快带我过去!”护士这才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院长本人,狐疑的问道:“你究竟是谁?”陆寒没时间多作解释,迅速答道:“我是新来的院长,情况紧急,立刻带路!”护士也不敢耽搁,急忙领着陆寒奔向病房。 病房内,一名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面色青紫,双手拼命撕扯着衣领挣扎不已,身旁一位中年妇女和老太太急得大哭。 陆寒冲进病房后,几步跨到男孩身后半蹲下来,左手迅速穿过其腋下牢牢环住腰腹,使男孩身体适度前倾;右手紧握成拳,将拇指精准抵住男孩肚脐与剑突之间的要害部位,继而用左手紧紧包裹住右拳,双臂猛然向内、向上发力冲击,动作利落且力度拿捏精准。 一下、两下……直到第三次强力冲击时,男孩突然“哇”地吐出一块卡在喉头的硬糖,身躯顿时绵软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脸上血色慢慢恢复。陆寒松开双手,仍扶着男孩肩膀柔声安慰:“慢慢缓口气,已经没事了,保持正常呼吸。” 孩子的两位家长止住哭声,紧紧搂住孩子喜极而泣:“真是吓死妈妈和奶奶了!”老太太起身就要给陆寒下跪,却被他一把搀扶住:“大妈千万不要这样。”对方含泪感激道:“多亏了医生出手相救!”一旁的护士适时插话介绍:“这是我们院长。” 陆寒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并没多作解释。孩子的奶奶听闻此言赶忙改口道:“多谢院长同志救命之恩!”陆寒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以后躺着的时候可千万别吃东西了。”说罢就匆匆离开病房,生怕假院长的身份被戳穿,那就尴尬了。 返回院长办公室后,马宝国和周晓梅还没有来,陆寒就在一旁耐心等候,没有去坐回马宝国的座位。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光景,两人终于回来了。马宝国开启观片灯,将刚拍摄的胸片放在上面。陆寒凑近仔细观察,指尖缓缓移至心脏投影轮廓区域,最终停留在靠近左心缘的两处高密度阴影处,指腹轻轻摩挲着胶片表面沉吟道:“这两枚弹片距离心包膜不足一公分,所处位置极其凶险,稍有不注意就可能擦碰到心肌组织。” 说着又侧身调整视角细察阴影边缘细节,补充分析道:“好在弹片边缘比较规整,并没有嵌入心肌实质内,周边也没见明显炎症反应或积液现象。” 他胸有成竹地给出方案:“手术需先行避开冠状动脉血管,沿心包外缘谨慎剥离,只要操作时器械稳定、定位精准,成功取出弹片应当不成问题。” 马宝国听罢眉头紧锁追问:“你当真确定没有风险?”陆寒肯定地点点头:“把握至少有九成。”马宝国转而征询周晓梅意见:“你觉得如何?”周晓梅望向陆寒恳切说道:“小寒,能不能请你和马院长共同给我主刀这场手术?” 陆寒略微迟疑片刻后爽快应承:“自然可以。”毕竟他身怀灵泉水与系统加持,更有前世作为知名外科医生的丰富经验,若连此类手术都没有十足把握,倒真不如寻个机会重新穿越一回了。 马宝国站起身来,果断说道:“我这就去安排相关事宜。咱们一个小时后就着手准备手术。”陆寒赶忙接话:“我还没顾得上吃饭呢,而且我大哥还在医院门口等着我呢!”说着,他关切地看向周晓梅询问:“周姨,您中午吃饭了吗?”周晓梅如实回答:“早上只喝了一碗粥垫肚子,中午还没来得及吃。” 陆寒听后微微点头:“那正好,中午就别进食了。”马宝国也随之点头叮嘱:“这段时间你既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先在办公室安心休息养神。我带小寒出去简单吃点,你这边尽管放心。”周晓梅顺从地应了一声。 随后,马宝国带着陆寒下楼,刚巧迎面遇上刚才被救的那户人家。陆寒反应迅速,急忙侧过脸去试图避开注意,可还是迟了一步。 孩子的奶奶眼尖认出了他,一路小跑着过来,满含感激地高喊:“院长同志!”马宝国起初以为是在喊自己呢,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谁知那位大妈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绕过他来到陆寒身旁,紧紧拉住陆寒的手,情绪激动地道:“院长同志啊,刚才真是多亏了你救了我家孩子! 我们全家人都想请你到国营饭店吃顿便饭聊表谢意,你就不要推辞。”马宝国站在一旁,一脸懵逼,内心独白: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什么情况? 陆寒面露尴尬之色,朝马院长歉意地笑了笑,而后转向大妈耐心解释:“大妈,真的误会了,我不是院长。”边说边抬手指向马宝国介绍:“这位才是真正的院长。” 大妈闻言皱了皱眉头,爽朗地说道:“管他谁是谁!在我眼里,救命之恩大于天,我就是来感谢你的。是不是院长根本不重要。” 陆寒赶忙婉拒道:“大妈,我们这里是人民医院,严守纪律,绝不能接受群众的任何馈赠。况且一会儿还有病人等着我诊治,实在抽不开身吃饭。”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拉着马院长快步离开现场。 第164章 给周晓梅取弹片 第一百六十四章 给周晓梅取弹片 马宝国目光紧紧锁住陆寒,那探究的眼神让陆寒如坐针毡。终于,他忍不住开口解释:“刚才情况紧急,我真的不是故意冒充您啊!人命关天,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实在没时间多作说明。”他顿了顿,又诚恳地加上一句:“您老人家阅历丰富,应该最懂这个道理吧?” 马宝国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只是眼中仍难掩好奇之色:“你救人的方法听着挺特别,我很感兴趣。”陆寒轻松一笑:“晚点我详细教您,其实很简单的。咱们先填饱肚子再说好不好?”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远远便瞧见陆建国躺在板车上睡觉。陆寒快步上前,拍了拍陆建国道:“哥?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陆建国揉揉惺忪睡眼,见是弟弟来了,笑道:“昨晚一晚上没睡着,刚才躺下眯了一会儿。咱们这就回家吗?”陆寒摇摇头:“今天怕得晚点回去了,先去吃顿饭吧!吃完我给你找个招待所好好休息,我晚点再回去找你。”陆建国自然没有异议。 一行人来到国营饭店,店内菜品除了红烧肉外,再没有其他荤腥可选。陆寒点了份红烧肉搭配两个素菜,菜上齐三人就吃了起来。 饭后三人走出国营饭店,陆寒打算带哥哥去招待所安顿下来,却被马宝国拦住:“不用麻烦了,医院有休息室,让他去那里歇着就行。” 陆寒只好将旺财牵去医院楼后的一个破旧棚子里,看了看四周没人,从空间取出几颗白菜放在旺财身旁,轻拍其脑袋叮嘱道:“饿了就吃吧!今天可能要晚些回去。”旺财对着他低“哞”一声作为回应,陆寒会心一笑,转身返回医院大楼。 抵达办公室时,马院长告知手术室已准备就绪。陆寒跟随护士去做术前准备。半小时后,周晓梅平躺在手术台上,全身麻醉使她呼吸均匀而浅缓,心电监护仪规律地发出“滴滴”声。 陆寒站在手术台前,指尖轻按她左胸第三肋间隙,目光精准落在术前标记的弹片投影位置,沉稳下令:“消毒范围扩展至腋下,确保术中无菌环境。” 护士递上碘伏棉球,陆寒执镊的手稳若磐石,自胸骨旁始,以螺旋轨迹层层消毒,直至皮肤泛起均匀淡黄。 待无菌手术单铺设完毕,他接过寒光凛冽的手术刀,沿术前划定的4厘米切口线果断切入,止血钳迅速钳夹住渗血的小血管,丝线打结动作干净利落。 分离胸大肌与肋间肌时,陆寒格外谨慎,指尖清晰感知到肋骨轮廓,巧妙避开肋间神经,运用肋骨牵开器缓缓撑开手术视野,心包外的脂肪组织逐渐显露。 “吸引器靠近,保持术野清晰。”他低声指令道,双眼紧盯心包表面两处隐约凸起的高密度阴影,正是嵌于心肌外膜旁的弹片所在。 此时,心电监护仪显示心率略有加快,陆寒抬手示意暂停操作,俯身细致观察片刻后吩咐:“控制补液速度,给予0.5mg阿托品。” 待心率恢复平稳,他操持小圆刀小心翼翼划开心包,淡黄色的心包液缓缓流出,吸引器轻柔吸除后,跳动的心脏赫然呈现眼前。靠近左心耳处,两枚弹片边缘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 “准备无损伤镊和止血海绵。”陆寒屏息凝神,右手持镊,左手用牵引钩轻柔拨开周围心肌组织,谨防触碰冠状动脉分支。 第一枚弹片嵌入较浅,他精准夹住边缘,以缓慢匀速之力向外剥离,金属脱离心肌表面的瞬间,一缕淡红色血液渗出,止血海绵迅速按压止血,数秒间渗血即止。 处理第二枚弹片时,发现其与心外膜存在轻微粘连。陆寒改用显微剪刀,如拆解易碎琉璃般谨慎剪断粘连的纤维条索。 护士递上生理盐水冲洗术野,确认无残留粘连后,他再次持镊夹住弹片,随着缓慢牵引,弹片完整取出,落入托盘发出清脆声响。 “清点器械,准备关胸缝合。”陆寒俯身仔细检查术野,确认无出血点及异物残留后,开始逐层缝合。从肋间肌到皮下组织,每一针间距均匀、力度适中;缝合皮肤时,他用皮针精心对齐切口边缘,力求愈合后疤痕最小化。 最后一针缝线剪断,陆寒直起身来,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与血压依旧平稳。他凝视着仍在沉睡中的周晓梅,轻声宣告:“弹片已成功取出,生命体征稳定。”手术室灯光下,一旁观摩的马宝国早已汗湿衣衫。陆寒转向马院长:“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您了。” 马保国轻轻扬了下手,陆寒随即走向更衣室。对他来讲,刚才那三个小时的手术并不复杂,算是驾轻就熟。换好衣服后,他来到马宝国的办公室,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候消息。 再等两个小时,如果周晓梅的生命体征依旧平稳,没有出现异常状况,他就能回家了。 在办公室里,陆寒拿着纸和笔不时记录着什么,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马宝国推门而入。陆寒立刻起身询问情况:“怎么样?”马宝国微微点头,神色从容地回答:“一切良好,人还在麻醉中,暂时不会醒来。” 陆寒将自己刚刚整理好的关于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操作步骤递给马宝国,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马宝国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接过纸张专注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不禁连连点头:“这个方法确实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呢?” 陆寒小声自言自语般嘀咕道:“您要是能想到,那就不叫海姆立克急救法了。” 看完后,马宝国似乎才想起陆寒还在等着,抬头看向他说道:“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先回去吧,晚上我在这儿盯着就行。” 陆寒赶忙站起来,礼貌地说:“马院长辛苦了,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他快步走出办公室,先去休息室叫醒了自己的大哥,然后两人到医院后面去牵旺财,两人走出医院,坐上板车就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第165章 临行备物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临行备物 夕阳的余晖洒在蜿蜒的小路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陆建国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陆寒身上,开口说道:“小寒啊,我明天就去机械厂报道吧?反正现在地里没活,老这么在家待着也不是个事儿,早点去上班,就能早点挣着钱了。” 陆寒笑着回应道:“哥,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要是你觉得明天去报道合适,那晚上回家就着手收拾,把明天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 陆建国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待,轻声问道:“小寒啊,你给我仔细说说,到底该拿些什么东西去呢? 我都没怎么出过远门,心里实在没底,除了知道要带被褥,别的真不清楚该准备啥。” 陆寒微微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哥,你就带被褥就行了。其他的东西我这儿都有新的,像你那条跟抹布似的旧毛巾就别带了。” 陆建国的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家里其实还有一条你嫂子用过的毛巾,看着还挺新的呢。” 陆寒一听,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哥,把那毛巾扔了吧,多晦气。你往后是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可不能再老是惦记着过去那些事儿。”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板车和旺财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小路上回荡。天色渐暗,旺财拖着板车吱呀吱呀地驶进院子。 陆老实正专注地劈着柴火,见两个儿子回来,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问:“咋回来得这么晚?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陆建国跳下板车,向陆老实解释道:“爸,没啥大事。就是昨天来咱家的马院长找小寒帮了个忙,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这时,赵秀兰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说道:“你们俩可算回来了!正好赶上吃晚饭,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陆寒利落地给旺财卸下板车,又与大哥一同在院子的水盆前洗了手,随后两人朝堂屋走去。 此时三个妹妹正聚在堂屋嬉闹玩耍,瞧见陆寒的身影刚踏进门,便呼啦啦地将他团团围住。知夏仰起小脸,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三哥,妞妞姐姐到家了没呀?” 陆寒嘴角上扬,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下头,说道:“早就送到了。” 他打趣地看向知夏:“这才分开一天,就想她啦?”话音刚落,知语便满怀期待地开口请求:“三哥,下次你去县城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带上我们呀?我们好想去妞妞姐姐家玩耍。” 陆寒宠溺地伸手捏了捏知语肉嘟嘟的小脸蛋,爽快答应:“行啊,只要你们平时听话,下次去县城就带你们一起去。” 几个丫头立刻兴奋地齐声回应:“三哥放心,我们一定乖乖听话!” 陆寒扫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朝三个妹妹扬了扬下巴:“行了,赶紧吃饭吧。” 几个小丫头立刻规规矩矩地围坐在桌旁。这时赵秀兰端着一托盘白花花的馒头走进来,热气裹着麦香瞬间盈满屋子。 一家人开始动筷,碗筷碰撞声混着咀嚼声在堂屋里响成一片。陆老实嚼着嘴里的菜,含糊地问:“小寒啊,你哥那工作有门路?” 陆寒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清了清嗓子说道:“问了,安排在机械厂的保卫科上班,我哥说打算明天就去报道。” 赵秀兰一听,脸上顿时绽开激动的笑容,声音都拔高了几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以后你哥总算不用成天在地里刨食了。” 说着,她转头热切地望向陆建国,眼神里满是叮嘱与期盼:“建国呐,到了岗位上可千万要争气!机械厂这种好单位,多少人削尖脑袋都挤不进去。既然有机会上了班,就万万不能出岔子。” 陆建国郑重地把手中的碗放在桌上,目光坚定地看着母亲保证道:“妈,您放心,我一定踏踏实实干活。 孙厂长亲口说了,实习期一个月能给三十块钱工资,要是顺利转正,每月能有四十五块呢!这么难得的机遇,我指定会好好珍惜。” 陆寒吃完饭搁下碗筷,起身往自己屋里走去。进门只见糖糖和豆豆正慵懒地趴在床上。 他从空间超市取出一只扒鸡,打开包装放进豆豆的饭盆里,关切地道:“快吃吧,今天肯定饿坏了。” 豆豆瞅了一眼饭盆里的扒鸡,晃了晃尾巴说:“我和糖糖已经吃过啦,这鸡留着晚点再吃。” 陆寒有些诧异,好奇地问:“你们吃的啥?” 豆豆舔了舔嘴唇,回答道:“是你老妈给的羊肉,中午和晚上都吃的饱饱的。” 陆寒嘴角噙着笑意,并没有多问。从空间超市取出两个崭新的搪瓷盆、两条毛巾、一支牙刷和一管牙膏, 还顺带拿了条大前门香烟。随后,他又拿出十张大团结,将这些东西放进搪瓷盆里,端着就朝堂屋走去。 来到堂屋,他把东西递给陆建国道:“哥,这些东西你收好,你再带套被褥就行。盆里放了点钱,你随身装着。俗话说穷家富路,到了外面别太节俭,该花的钱千万别省着。”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回去的时候把自行车也骑走吧,搁这儿也是闲着,以后有空回家也方便些。” 陆建国双手接过沉甸甸的脸盆,喉结动了动,眼眶微微泛红,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半晌没说出话来。 赵秀兰和陆老实对视一眼,看着两兄弟这般和睦的模样,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陆寒出了堂屋走向牛棚,从空间取出几颗白菜,搁进旺财跟前的食槽里。 接着他来到猪圈旁,瞧见猪槽里堆着些玉米杆,不禁会心一笑,这肯定是老爸给放的。 他突发奇想,试着往那干巴巴的玉米杆上淋了少许灵泉水。 刹那间,几只小猪崽撒着欢儿冲了过来,你推我搡地抢着吃。 “嘿,还真管用!”陆寒乐呵道,“往后可不用再拿白菜喂猪了。” 第166章 快放开我妹妹 第一百六十六章 快放开我妹妹 陆寒走出猪圈,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夜色渐浓,寒风吹过,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抽完烟后,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抱起旁边的糖糖,将脸贴在她毛茸茸的身体上,暖暖的,还有一股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 豆豆抬头看着陆寒,不满地叫道:“你这个流氓,快放开我妹妹,有本事冲我来!” 陆寒笑着把豆豆往旁边推了推,打开系统商城页面。 货架上的商品密密麻麻排满了屏幕,他逐页翻看着,找了好半天都没看到合适的炉子。 实在没辙了,只好呼叫系统说道:“给我推荐个带烟筒的煤炉吧,要密封性好的那种。” 刚说完,商城界面立刻刷新,跳出了好几款不同规格的炉具,有大有小,有圆形也有方形。 陆寒仔细对比后觉得方炉最实用,炉身配着个小烤箱,两个炉口设计得很合理,一边烧蜂窝煤,另一边可以用普通煤炭。 他打定主意明天就换这个新炉子。等家里安顿好了这些琐事,也该出去打拼了,到时候一定要把父母和妹妹都接到大城市里生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子,陆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我擦,快十点了!”“我可真能睡!” 他赶忙翻身下床,生怕遭老妈念叨。刚踏出房门,便瞧见老妈赵秀兰正悠闲地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三个妹妹围坐在她身旁,低着头专注地涂涂画画。 赵秀兰抬眼看到陆寒出来,打趣道:“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会儿起来做什么?”说着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锅里给你留着馒头和粥呢,先去洗把脸再过来吃。” 陆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咧着嘴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洗漱。 洗漱完,他去厨房端起盛着馒头和粥的碗筷,跨坐在厨房门槛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嘴里嚼着馒头,他抬眼望向坐在院子里的赵秀兰,说道:“妈,等会儿我打算去镇上转转,看看能不能买到合适的炉子和煤炭。 眼看这天儿越来越冷了,家里也得早点备上取暖的家伙什儿。” 赵秀兰抬眼望向陆寒,微微蹙眉道:“这会儿就置办炉子,是不是略微早了些?” 陆寒仰头灌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认真说道:“妈,咱们先买回去备着总归没错。 今年屋里没盘炕,可千万别把妹妹们冻着。”顿了顿,他又说:“对了妈,我之前给您的那包药,您有没有给大表哥?” 赵秀兰应声道:“我交给红梅了,她回家时应该带过去了。” 陆寒听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牛棚,给旺财喂了几颗白菜和一桶水。待旺财吃饱饮足,他熟练地套好板车,朝老妈打了声招呼,坐上板车就出了院门。 约莫半小时光景,陆寒驾车抵达虎爷院门前。他冲守门的两人点头示意,随即推开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虎爷和陈刚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聊天,听到门口有动静,俩人同时转头看去。 一看是陆寒来了,虎爷笑着招呼:“陆兄弟,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啦?”陆寒走过去坐下,直接说道:“你们俩这几天准备一下,带上钱,跟我去仓州市。” 两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各自盘算着什么。虎爷开口问道:“大概定在哪天动身?打算坐火车还是乘班车?我好提前去把票买了。” 陆寒赞许地看了虎爷一眼,说道:“估计后天或者大后天就出发。 刚开始就咱们三个人先过去,等那边房子置办好了,你们要是想带其他人一起,到时候再回来接也不迟。别忘了去街道办开好介绍信。” 陈刚面露难色,犹豫着开口:“陆兄弟,那个我妹妹……” 陆寒略作思索后爽快说道:“这次出去就把你妹妹一并带上吧!” 陈刚眼中闪过感激之色,连忙道谢:“多谢陆兄弟体谅!”陆寒随意摆了摆手,笑道:“无妨,就这么定了。 你们继续忙,我先回去了,临行前再来和你们细谈。”说罢转身就走,虎爷和陈刚赶忙起身相送,将陆寒送出门外。 陆寒坐上板车就出了清水镇。行至半途,他特意拐进路边的小树林。 陆寒谨慎地扫视了一圈,连只鸟的影子都瞧不见,这才放心地从系统商城中取出昨夜精心挑选好的两台炉子,外加十节排烟管道。这些物件一摆上板车,便将车上塞得满满当当,至于煤炭,看来只得等下回再兑换了。 不过十余分钟,就到了家门口。陆寒利落地跳下板车,伸手推开院门,只见旺财一头扎进院子里。 老妈正坐在院子里,瞅着妹妹们嬉闹玩耍。 瞧见陆寒进门,她立马站起身迎上去,目光落到板车上那两台硕大的烤箱炉上,不禁皱起眉头,冲着陆寒发问:“你咋买个这么大的炉子?依我看,买个小点儿的就够用了。” 陆寒咧嘴一笑,赶忙跟老妈说道:“妈,您可别小瞧这大炉子,小炉子哪儿有它好啊!它不仅暖和,还特别省煤。 您瞅瞅这带个小门的地方,打开就是烤箱。等到了冬天,给妹妹们烤土豆、烤红薯,家里吃剩的饭菜也能搁里头热一热,多方便。” 说完,他转头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随即问道:“妈,我爸上哪儿去了?” 赵秀兰擦了擦手道:“一大早就被大队长喊走了,好像是跟着大壮他们一块儿去公社运电线杆。听说,咱村马上就要通上电了。” 陆寒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道:“看来咱们村总算盼到通电这一天了,估摸着又是大队长从中出了力吧!” 陆老实不在家,陆寒只能自己搬炉子。赵秀兰见状赶忙阻拦:“咱娘俩一起搬,你别一个人瞎逞能。” 说着,二人合力将炉子抬了起来,一台安置在堂屋,另一台放进了陆寒的屋里。三个妹妹也没闲着,各自抱起一节烟筒跟在后面。 陆寒从妹妹手中接过那几节烟筒,熟练地一节一节拼接起来。 他瞧了瞧屋子墙壁上预先留好的烟筒眼,将烟筒从中穿出半截,又取来直角弯头接上,而后仔细地把这一端稳稳地塞进炉子的出烟口。 第167章 空间的桃子熟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空间的桃子熟了 陆寒走到屋外,随手找了几张废弃的纸张,掏出打火机将其点燃,随后小心地放进炉眼,迅速盖上盖子。 令人惊喜的是,没有丝毫烟雾从缝隙中渗出。他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接着转身前往自己的房间安装另一台炉子。 安装好之后,他给自己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端着茶缸来到院子里。寻了个的板凳,在老妈旁边坐下。 三个妹妹瞧见陆寒落座,赶忙站起身搬起小板凳,一窝蜂地挤到陆寒身旁坐好。 陆寒抬眼望向赵秀兰,开口道:“妈,过两天我打算出趟远门。” 赵秀兰一听,眉头当即皱了起来问道:“去哪?”陆寒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搁在旁边的地上,神色平静地答道:“去仓州,过去看个工作。” 赵秀兰满脸疑惑,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不是在钢铁厂当采购员吗?咋还跑仓州去找工作?”陆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县里这采购员就是个临时工,人家说辞退就辞退了。” “仓州那边给的是正式编制,不光工资高、福利待遇好,等退休了还能领养老金。 等我在那儿分到房子,就把咱全家都接到市里去住。”陆寒眼中闪着憧憬的光,认真地对母亲说道。 赵秀兰听闻陆寒所言,脸上绽出笑意,乐呵呵说道:“行,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出远门,最要紧的是自身安危。往后不管做啥事,都得三思而后行。” 陆寒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妈,我记下了。等我去了仓州,您可千万别忘了照管那些野猪崽,别让它们给饿死了。” 赵秀兰笑着宽慰他:“放心去吧,你爸每天都拿玉米秆去喂它们,饿不着的。 只是咱家养了这么多,公社那边的人会不会上门找麻烦?” 陆寒略作思索后开口道:“没事儿,我跟大队长打个招呼,就说里头有四只是归大队部的,暂时搁咱家养着。” 言罢,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恰在此时,陆老实迈着步子从门外跨了进来。 赵秀兰赶忙问道:“电线杆都拉完了?”陆老实微微点头,应道:“差不多都栽好了,”“栽一根电线杆能挣三毛钱,今天我一口气栽了十根,总共赚了三块。” 说着,便将手里攥着的三块钱往赵秀兰跟前递去。赵秀兰却摆了摆手,没接钱,说道:“你自个儿拿着吧,留着给你买烟叶。” 陆老实乐滋滋地把钱揣进兜里,大步迈进堂屋,没多会儿又折返回来,朝陆寒问道:“屋里放的是炉子不?” 陆寒点了点头。陆老实满心疑惑:“啥炉子啊?咋这么大个头,跟桌子似的。”陆寒站起身,耐心解释道:“爸,那是烤箱炉。用处可多了,模样也好看,等天一冷您用上一回就明白了。” 说完,陆寒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的糖糖和豆豆身上,轻声问道:“我过两天要去仓州市,你们俩想不想跟着一起去?” 话音刚落,豆豆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去!”那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兴奋。糖糖也赶忙跟着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般。 陆寒见状,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他伸手温柔地揉了揉两只小家伙的脑袋。随后,他起身走到门口关好门,这才带着糖糖和豆豆,一同进入空间之中。 好几天没进空间了,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陆寒眼前一亮。 只见黑土地上四棵枝繁叶茂的果树,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苹果和鲜嫩欲滴的桃子,宛如一个个小巧玲珑的灯笼点缀其间。 陆寒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伸手摘下一颗饱满圆润的苹果,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 那果皮薄得近乎透明,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牙齿轻轻陷入鲜嫩多汁的果肉时,一股独特的脆嫩感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来,绝非那种生硬干涩的脆,而是饱含着水润气息、令人惊艳不已的脆爽。 紧接着,浓郁醇厚的甜味如同浸透了蜂蜜一般涌上舌尖,却又清爽宜人毫不腻口。 细细咀嚼到最后,满嘴只剩下那股浓郁悠长的果香甜味,久久不散。 陆寒转身从旁边的超市拿出几个筐子,集中精神运用意念操控着空间。 刹那间,树上那些成熟的苹果和桃子仿佛被无形的大手轻轻托起,纷纷自动脱离枝头,轻盈地飘落入筐中。 他又随手拿起一颗表面光滑细腻、没有一丝杂毛的桃子,将其凑近鼻尖深吸一口气。顿时,一股芬芳的桃香直沁心脾。 咬下一口时,软糯却不松散的果肉伴随着清甜可口的汁水在口中绽放开来,甜味恰到好处,既不过于浓烈也不显得寡淡,就连薄薄的果皮都散发着淡淡的甜意。 这般美妙绝伦的味道,怕是连传说中的蟠桃也要稍逊一筹吧? 陆寒抬头望向那几棵果树,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下次它们要多久才能再次结出果实呢? 按照这里十倍于外界的时间流速来计算的话,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吧。 想到这里,他意念一动,操控着灵泉水如细密春雨般洒落在每一棵果树根部。 做完这一切后,陆寒转身走进空间超市,拿起一个布袋子开始往里面装东西,四盒色泽鲜艳的草莓、大约十斤左右的苹果和两串香蕉都放进了布袋。 准备妥当之后,带上了趴在灵泉池边的糖糖和豆豆出了空间。 回到房间,又往自己的背包里塞进了六颗自己亲手种植的桃子。 打开房门来到院子里,看到三个活泼可爱的妹妹正在那里嬉笑玩耍。 陆寒喊道:“知夏、知语、知宁,快过来!哥哥这里有好吃的给你们。” 听到声音,三个小丫头立刻飞奔而来。其中知语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三哥,是什么好吃的呀?” 陆寒笑着从背包里掏出桃子分给妹妹一人一颗,又拿了两颗递给老妈,妈,你和我爸一人一颗,我已经帮你们洗干净了。” 三个小丫头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手中的桃子,顿时小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嘴里发出一连串“哇”“哇”的赞叹声:“好吃!太好吃了!” 第168章 这辈子非你不娶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这辈子非你不娶 陆寒望着妹妹们吃得欢快的模样,转头看向赵秀兰说道:“妈,你也赶快尝尝。” 赵秀兰微笑着应了一声,从盘中拿起一颗桃子,轻轻咬下一小口,细细品味。 她咀嚼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问道:“小寒啊,这是啥品种的桃子?咋这么好吃呢?” 陆寒咧嘴一笑,解释道:“妈,这是别人送给我的,估计是从外地运过来的,咱这儿可没有这种桃子。 对了,妈,我去一趟知青点,一会回来。” 赵秀兰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寒一眼,唇角微扬,带出一抹笑意,轻声道:“去吧!” 陆寒拎着粗布口袋出了院门。不过两百来米的路,转眼便到了知青点门前。 院子里,高占越跟马杰坐在凳子上,跷着二郎腿晒太阳。见陆寒进来,马杰立刻挤眉弄眼地调侃:“哟,陆寒同志,这是找谁来的?”话音未落,高占越也跟着起哄:“应该不是来找赵娜的吧?” 陆寒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探入布袋,摸出两颗苹果,便朝着那两人扔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二人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匆忙伸出手去接住。 马杰看了看手中的苹果,高兴的说道:“赵娜这会儿正在屋里头呢,你赶紧过去吧。” 陆寒轻轻点了下头,稳步朝着赵娜居住的那间屋子走去。当他快要走到门口时,清晰地听到从屋内传出赵娜和张芳芳聊天的话语声。 他动作轻柔地掀起门帘一角,先将脑袋探进去查看情况。 正在屋内的张芳芳一眼瞧见了他,忍不住嗔怪道:“你在这儿探头探脑的,想干啥?” 陆寒脸上带着笑容,迈步走进屋内,四下打量了一下后,找了个空着的位置坐下,开口说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两位美女同志是不是在家呢。” 张芳芳翻了个白眼,霍地站起身来,没好气地说:“你们俩慢慢聊吧,我出去透透气。”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应,自顾自地转身走了出去。 待张芳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赵娜这才将目光转向陆寒,微微蹙眉,问道:“今天怎么想起过来找我了?” 陆寒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笑着打趣道:“来看我媳妇,还需要挑日子不成?”边说着,他一边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颗水灵灵的桃子,递到赵娜面前,眼中满是期待:“媳妇,尝尝看,这桃子可好吃了。” 赵娜接过那颗桃子,细细端详起来。桃子圆润且饱满,仿佛被精心雕琢过一般。 桃尖处晕染着一抹淡淡的粉红,还未将鼻子凑近,那股清新自然的桃香便已悄然钻入鼻腔。 赵娜轻轻地咬下一口,双眼缓缓弯起,像是初升的月牙,眸光里满是品尝美味时的惬意与陶醉。 一旁的陆寒目光专注而温柔,静静地凝视着赵娜将一整颗桃子细细吃完。待她咽下最后一口,他才缓缓开口:“我还给你带了苹果、香蕉和草莓。” 赵娜从衣兜里抽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果汁,抬头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给我带这么多水果来?” 陆寒眨了眨眼,带着几分俏皮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呀!”赵娜微微嗔怪,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正色道:“跟你讲正经事儿呢!” 陆寒收敛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后天要去仓州市一趟,估计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赵娜微微皱起眉头,带着几分不解,问道:“在家多安稳啊,怎么突然决定要去仓州?” 陆寒神色认真,目光坚定地反问:“要是我一直窝在家里,你觉得你爸会同意把你嫁给我吗?”这个问题让赵娜一时语塞,她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陆寒温柔地握住赵娜纤细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眷恋:“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此生非你不娶。” 赵娜仰起头,目光专注而认真地凝视着陆寒,轻声叮嘱道:“既然要去仓州,那一路上千万要注意安全,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陆寒语调轻柔,满是深情:“我一定会好好工作挣钱,等你返城之后,我就上门提亲。”说罢,他缓缓起身,俯身在赵娜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道:“我先走了。”赵娜微微点头,轻声应了声:“嗯。” 而后,陆寒走出屋子,朝院子里的高占越三人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便转身离开了知青点。 回到家,陆寒先陪三个妹妹在院子里嬉闹玩耍了一阵子。随后,他提起一瓶西凤酒一条“大前门”香烟,朝着大队长家的方向走去。 来到李守业家的院落前,只见王芳菊正站在院子里忙碌着。陆寒礼貌地开口问道:“王婶,李叔在家吗?” 王芳菊见状,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招呼道:“是小寒啊!你李叔这会儿正在堂屋里呢,快进去吧。” 陆寒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步入堂屋之中。此时,李守业正悠闲地躺在炕上,耳边放着收音机,显得十分享受。 陆寒见状,不禁笑着打趣道:“李叔,您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惬意啊!”听到声音,李守业抬起头一看是陆寒,便缓缓从炕上下来,脸上带着笑意,问道:“小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寒将带来的烟酒搁在桌上,开门见山地道:“李叔,我这次来是想打听下咱粉条的生产情况。要是量还不大的话,就先囤起来,等快过年那阵子再拿出来卖。” 李守业略微思索后回应:“眼下大概做了三百斤上下。”说话间,他起身给陆寒沏了杯热茶,而后在陆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陆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接着说道:“李叔,那就暂时不卖。您尽管接着做,到时候我来卖。我这两天要去一趟仓州,过来跟您说一声。我家里您多照看着些。还有,您给我开一个介绍信。” 李守业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头,没再多问什么。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开始写了起来。很快写好后,又拿出大队部的印章,在上面盖了个章。 陆寒拿起那张纸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接着,他起身跟李守业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却被李守业一把拉住了。 第169章 和好友告个别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和好友告个别吧 陆寒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守业,疑惑地问道:“李叔,您拉着我干啥?” 李守业拎起桌上的烟酒,坚持道:“把这些东西拿回去。” 陆寒笑着摆手拒绝:“李叔,这是我特地买来孝敬您的。” 说着,他轻轻挣脱了李守业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加快脚步朝外走去。 经过院子时,还不忘跟王芳菊打了个招呼:“王婶,您忙着,我先回家啦!”王芳菊急忙站起身喊道:“你这孩子,刚来就要走?留下来吃顿晚饭再回去吧!” 陆寒挥了挥手,爽朗地说道:“不了,王婶。”话音刚落,他人已经走出了院门。 待回到家中,只见老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饭。 陆寒径直回到自己房间,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豆豆身上,忍不住调侃道:“你们俩整天就这么趴在床上,也不知道出去活动活动,都快胖成球了!” 豆豆不甘示弱地反驳道:“你压根就不懂,就别在这儿瞎说。 这是我们的生存习惯,每到快要入冬的时候,我们就会努力把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这样做是为了预防冬天找不到食物。” 陆寒满是好奇地追问:“有我在呢,你们咋可能会没吃的?” 豆豆没好气地回怼:“以前可不就是常常挨饿嘛!如今不过是习惯了而已。” 陆寒被逗得哈哈大笑,打趣道:“合着这就是你心安理得长胖还不运动的借口喽?”豆豆一听,赌气地把头扭向一边,不再搭理陆寒。 陆寒舒展身子躺到床上,顺手把糖糖抱起来,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小家伙浑身毛茸茸的,散发着温热的气息,比裹着被子还要暖和惬意。 他枕着手臂仰面而卧,规划着明天要做的事:先去和几位平日里有些交情的朋友道个别;然后给大姐准备些吃食带上;给妞妞和江奶奶送点吃的;最后还得往家里囤些米面粮油,确保家中生计无忧。 “小寒,出来吃饭了!”院子里响起老妈的呼唤声。 陆寒应了一声,随即起身快步朝屋外走去。晚饭是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面,陆寒吃得津津有味,连干了两大碗才放下筷子。 用过晚饭后,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笼罩了整个村庄。 天已大亮,柔和的晨光洒满庭院。陆寒不紧不慢地从床上爬起,简单梳洗过后,随意扒拉着吃了几口早饭。 去了院子给旺财套好板车,坐上板车就出了院门。 路上,陆寒从空间中取出早已分装好的几份羊肉,又从空间超市里搬出几筐苹果和香蕉,径直朝着镇上的供销社奔去。 在供销社办公室,陆寒将手中提着的水果与羊肉递给周主任,并告知对方自己明天要去仓州的消息。 随后,他前往国营饭店探望表妹赵红梅,同样给了一袋水果和羊肉。 走出国营饭店的大门,陆寒驾车径直朝着大姐家的方向走去。 抵达院门前,他手提一袋苹果与香蕉走进院中。 院子里,姐夫正专注着打造家具,见陆寒到来,赶忙搁下手中的工具迎上前去。 陆寒笑容满面地说道:“姐夫,外边板车上放着两袋米面,麻烦你帮忙搬进来吧!”话音刚落,大姐和佳佳、琪琪便从堂屋走了出来。 两个小丫头一瞧见陆寒,立刻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奔了过来,脆生生地喊着“小舅”。 陆寒满脸笑意,弯腰将她们一把抱起,举得高高的。 大姐瞅着王成贵从门外提进院里的两个鼓囊囊的袋子,转头看向陆寒嗔怪道:“你咋又拿这么多东西来?” 陆寒爽朗一笑,解释道:“姐,我明天就要去仓州上班了,往后怕是没多少机会来看你们,就多拿了些吃的。” 说着,他打开背包,从中取出四颗灵泉桃子,递给大姐两颗,又分别塞给佳佳和琪琪一人一颗。 陆寒轻轻将怀里的两个小丫头放回地上,目光转向陆招娣,诚恳地说道:“姐,我就不多耽搁了,还得赶去青山县办些事。” 陆招娣神色郑重,满是关切地叮嘱道:“这是你头一回出远门,到了哪里千万小心,安全第一。” 陆寒重重地点了点头应承:“姐,我记着呢!” 说罢,他俯身摸了摸佳佳和琪琪的小脑袋瓜,温柔地说:“小舅先走了,等下次再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陆寒朝姐夫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大步迈出了院门。 大姐全家人都跟到了门口,目光久久地追随着陆寒渐渐远去的身影。陆招娣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姐夫见状,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别担心,小寒本事大着呢,肯定没问题的。” 到了青山县,陆寒第一站就奔向机械厂。 到门口一瞧,没见着大哥陆建国的身影,便向门卫打听情况。 门卫告诉他,大哥正在里面参加训练呢。 陆寒从随身带着的东西里拿出一袋水果,递给门卫,麻烦他帮忙转交给大哥。 之后,陆寒把板车停放好,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朝着孙宏亮的办公室走去。 到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孙宏亮像往常一样热情招待,给陆寒倒了杯茶水,然后笑着问:“你是不是来看你哥的呀?” 陆寒摇了摇头说:“不完全是,主要是来看看你的。” 孙宏亮开玩笑地说:“我又不是啥美女,看我干啥?” 陆寒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随后伸手从背包中取出一沓图纸,郑重地递到孙宏亮手中:“孙哥,这是我改良后的小型磨面机与抽水泵设计图。 等你们的电机量产了,照着这图纸就能开工制作。我明天就要去仓州市了,这些图纸就先交给你。 要是后续有奖金,麻烦转交给我哥,让他带回家去。” 孙宏亮接过图纸,眉头微蹙,关切地问道:“你去仓州做什么?要是有什么难处需要帮忙,就尽管开口。” 第170章 留恋与惆怅 第一百七十章 留恋与惆怅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孙哥“我只是去仓州市处理点事情,短期内不会回来而已。” 说着,他将手中的两个袋子递给孙宏亮:“孙哥,这里面装了些羊肉和水果,你留着吃吧。以后我哥这边,还望你能多关照一二。” 孙宏亮赶忙接过袋子,转身从办公室柜子里取出两条香烟,塞到陆寒手里:“我自己不抽烟,这烟你拿着抽吧。” 陆寒向来爽快,自然不会故作姿态推辞,坦然接过香烟说道:“孙哥,你忙你的,我就先撤了。” 离开机械厂后,他径直前往钢铁厂。到了地方,他将准备好的羊肉和水果送给沈长风,随后向沈长风要了一张用于出差的单位介绍信。 随后,陆寒前往妞妞家,手中提着两袋米面踏入院子。 妞妞瞧见陆寒,欣喜地飞奔而来,欢悦地喊道:“陆寒哥哥,你来啦!” 陆寒笑意盈盈地点点头,轻声问道:“妞妞,江奶奶呢?” 妞妞脆生生地答道:“奶奶在屋里呢!”陆寒于是将米面放下,而后出门提着装有羊肉与水果的袋子走进院子。 江奶奶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见陆寒拿来这么多东西,目光落在他身上,疑惑地问道:“小寒,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陆寒温和地说道:“江奶奶,我明天打算出一趟远门,实在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就想着多给您和妞妞带点吃的东西备着。” 江奶奶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担忧的神色,赶忙拉住陆寒的胳膊,恳切地说道:“这眼瞅着都快过年了,你能不能等过了年再走啊?”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江奶奶,我这次去是有要紧事要办,况且离过年还有些日子呢!” 陆寒被江奶奶拽进屋里,俩人絮絮叨叨聊了好一阵子,江奶奶才不舍地松开手放他离去。 陆寒驾车折返清水镇,径直寻到虎爷,让他购置次日清晨的火车票。 虎爷爽快应承下来,转身便去张罗此事。 陆寒也驾车往家走去,中途停靠在熟悉的路边小林子里。 他打开系统商城界面,兑换了满满一吨优质煤炭;随后又从空间超市中取出两袋精制面粉,从空间仓库内取出一大袋灵泉米。 待一切妥当后,他才悠然自得地走出树林,缓缓朝家的方向驶去。 赵秀兰正在堂屋忙活,忽听得院子里传来声响,便放下手中的活儿走了出来。 一眼便瞧见院子里的陆寒和那满满一板车的煤炭,她心头一惊,赶忙朝着屋里喊出了陆老实。 陆寒则先一步将大米与面粉搬进了厨房,随后同老爸一起,把煤炭都卸到了厕所旁的棚子里。 陆老实瞅着那些煤,满脸疑惑地看向陆寒:“你这是打哪儿弄来这么多煤?” 陆寒神色自若,随口编了个由头:“爸,这是我在镇上的朋友帮着搞到的,这点煤怕是都撑不过整个冬天吧?” 陆老实听了,连连摆手道:“哪能光靠着烧煤!我多砍些柴火回来,搭配着烧,肯定够了。” 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我听你妈说,你明天要去仓州?” 陆寒微微点头:“嗯,过去看个活儿,要是顺利的话,以后就能留在市里上班了。” 陆老实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关切:“出门在外,安全最要紧,可千万别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儿。” 陆寒笑着应承下来:“爸,您放心,我保证不干坏事儿。” 陆老实眉头这才舒展了些,招呼道:“先回屋吃饭吧!吃完了看看还要带点啥,收拾收拾。” 陆寒跟着老爸在压水井旁边洗了洗手,一同来到堂屋。 饭桌上已经摆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羊肉炒粉条,每人面前都放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大米饭——这显然是老妈特意为他做的。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晚饭,气氛温馨融洽。陆寒细心地给三个妹妹分别夹了鸡蛋和羊肉,又体贴地给爸妈各自夹了一块羊肉。 大家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愉快地交谈着。 这时,陆寒看向老妈,轻声说道:“妈,我床底下放着个麻袋,明天您记得拿出来,里面装了些吃的,你们都吃掉,可别坏掉了。” 赵秀兰专注地吃着饭,头也没抬,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想到儿子明天就要出远门,她的心里很是难受与不舍。 吃完饭,陆寒帮老妈收拾完碗筷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从空间超市拿出一堆零食,有大白兔奶糖、牛肉罐头、奶粉、麦乳精等等,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地装进麻袋里,然后塞进了床底下。 走出房间,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唯有堂屋门口照出一片煤油灯的光亮。 陆寒静静站在院子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缕缕青烟。 虽然知道出去不久后就能回来,但此刻即将离开,心中还是难免泛起一丝留恋与惆怅。 抽完烟后,他走进牛棚。看到主人进来,旺财主动迎上来,用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蹭着陆寒的胳膊。 陆寒伸手抚摸着它的头,从空间里拿出几颗灵泉白菜,放进了旺财的食槽里,对旺财说道:“吃吧!明天我们要出趟远门了。” 看着旺财津津有味地吃完白菜,陆寒才走出牛棚,朝着堂屋的方向喊了一声:“爸妈,我回屋睡觉了。” 屋里传来老爸低沉的一声回应:“嗯。” 陆寒回了房间,给糖糖和豆豆开了一盒牛肉罐头。 等它们吃完后,他褪去衣衫,一头钻进温暖的被窝里,不久后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陆寒便准时睁开双眼,瞥了一眼手表,才早上5点半。 他迅速起身穿衣洗漱,回到房间将糖糖与豆豆收进空间之中,随后前往牛棚,牵出了旺财。 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堂屋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后转身打开院门,迈步走了出去。 骑上旺财的背,朝着镇子的方向悠然前行。约莫二十分钟后,清水镇映入眼帘。 由于时间还早,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陆寒寻了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将旺财也收入了空间之内,随后径直朝虎爷院子的方向走去。 第171章 初到仓州市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初到仓州市 陆寒来到虎爷院子门前,这时天已大亮,明亮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 门口空荡荡的,不见有人把守。 伸手推开院门,走进院子,径直走向堂屋。 到了跟前,他抬手掀开门帘,一眼便瞧见屋里的虎爷和陈刚兄妹,正坐在茶几旁。 三人瞧见陆寒进来,虎爷脸上绽出笑容,站起身来说道:“陆兄弟,你可算到了!咱别耽搁,这就动身吧? 我买的火车票是8点20分的,要去青山县的话,坐拖拉机还得耗上好一阵子呢。” 陆寒抬手瞅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此刻是6点10分。 他朝着虎爷和陈刚开口问道:“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了吧?”两人赶忙点了点头,还顺手拍了拍身旁放着的小布包。 随后,陆寒把目光转向虎爷,又问:“去青山县火车站那边有拖拉机坐?” 虎爷笑着回应:“有的!我认识那个司机,咱们现在过去,让他直接送咱们去火车站。” 陆寒听了点点头,说道:“大家把东西都拿好,准备出发。” 于是,几个人跟随虎爷走出院子大门,沿着巷子走到主街道上。 又走了一阵,远远看到一辆拖拉机停在路边,后面车斗里已经坐了一些人。 虎爷上前与司机交谈片刻后,带着陆寒三人登上了后车斗。 司机瞅着几人都上了车,利落地启动拖拉机,轰隆隆地朝着青山县的方向奔去。 约莫半个小时后,拖拉机停在了青山县火车站不远处,陆寒几人麻溜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陆寒抬手看了眼手表,此刻才7点整。离火车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呢。 他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陈刚,说道:“你去周边瞅瞅有没有国营饭店,给咱买点包子回来。 要是附近没有的话,也别勉强,别跑太远了。” 陈刚并未伸手去接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去。 陆寒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将钱重新收回。 他转头看向陈淼,只见她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然而那衣物看上去有些单薄。 许是感到了寒意,她将双手紧紧缩进袖筒之中。 陆寒从背包里取出一颗灵泉桃子,递到陈淼面前,温声道:“快吃吧,这对你身子有益。” 陈淼伸手接过桃子,朝陆寒道了声谢,而后乖巧地背过身去,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一旁的虎爷按捺不住好奇,压低声音凑近问道:“陆兄弟,这天寒地冻、数九隆冬的,你打哪儿弄来这么稀罕的玩意儿?” 陆寒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摸出个寻常苹果塞给虎爷,似笑非笑地说:“不要问,知道的太多对身体不好。” 虎爷一把接过苹果,立马心领神会,不再多问半句。 没过多久,就见陈刚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鼓鼓囊囊的报纸包。 他快步走到陆寒边上,“唰”地一声打开报纸,好家伙,里头包着十几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大包子! 陆寒目光转向陈刚,好奇地问:“你这是在哪儿买的?” 陈刚咧嘴一笑,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说道:“就在那儿,里面好多人都提着竹篮叫卖呢,包子、油条啥都有。” 陆寒轻轻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过多追问。 伸手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小心地咬了一口,是素菜馅料,味道竟还不错。 不多时,十几个包子就被四人吃得干干净净。 陆寒目光扫过众人,沉稳地说道:“走吧,咱们去候车室等着,都检查下自己的介绍信带好了没有。” 几人缓缓走进候车室,只见这是一间开阔的大屋子,水泥地面光洁平整,上面摆放着四排长长的木制板凳,此刻已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坐满。 陆寒等人只好站在旁边耐心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 就在这时,进站口的工作人员提高音量喊道:“乘坐452次列车的乘客,请到此处检票!” 目光转向进站口,那里站着一位身穿深蓝色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手中握着一把黄铜剪子,每接到一张车票,便果断地“咔嚓”剪下一个小巧的三角形缺口。 陆寒四人顺利通过检票口,踏入车站之中。大约等了十分钟光景,一辆满是岁月痕迹的绿皮火车慢悠悠地开进了站台。 等火车稳稳停住,陆寒带着三人朝着自己的车厢走去,走进一看,里面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他随手指了指一排座位,让虎爷他们三人坐下,自己则在他们对面位置坐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火车缓缓开动。 虎爷三人兴奋不已,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反观陆寒,他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如鹰隼,小心翼翼地扫视着车厢里的每一个角落。 只因他曾听闻,在这个年代的火车上,扒手横行无忌,不过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到有扒手。 青山县到仓州市,全程长达184公里,历经5小时44分钟的颠簸,终于抵达了终点站。 当火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的那一刻,陆寒目光坚定地看向同行的三人,叮嘱道:“马上要下车了,大家一定要看好自己的行李。” 三人感受到陆寒话语中的郑重,纷纷点了点头。幸运的是,从下车到走出火车站的过程十分顺畅,没有出现任何突发情况。 之后,在陆寒的带领下,四人走进了一家国营饭店。陆寒让三人先找个位置坐下,自己则来到吧台前仔细查看菜单。 这一看可把他惊到了,好家伙,这仓州市难不成也闹肉荒?除了孤零零的一份红烧肉撑场面,剩下的全是清一色的素菜。 陆寒无奈,只好点了两份红烧肉、一盘地三鲜以及四碗米饭。 回到座位后,他向几人说道:“今晚咱们就先住在招待所,明天再去寻找合适的房子。” 三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没有丝毫异议。没过多久,饭菜便陆续上桌,几人开始动筷用餐。 陆寒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品尝,心中暗自嘀咕:这味道可比清水镇国营饭店做的差远了。 陆寒不禁暗自思忖:是火车站这个年代就开始敷衍应付旅客了?还是整个仓州的国营饭店烹饪水准都是如此?反观虎爷三人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而陆寒自己仅吃了半盘地三鲜,那两盘红烧肉大多进了虎爷和陈刚的肚中。 饭后,几人走出国营饭店,陆寒寻了个本地的年轻小伙,递上半包大前门香烟作为酬谢,这才从对方口中打探到了仓州市的区域分布以及黑市的具体位置。 经过了解,仓州市整体分为老城区与新城区两部分,他们当下所在之处正是老城区。 新城区规模更为宏大,进一步细分为城南和城北两个区域。 陆寒权衡之后,决定今晚先留在老城区住宿,待明日再前往新城区看看。 随后,他带着虎爷等三人找到了一家招待所,分别开了三间客房,陆寒独自住一间,虎爷和陈刚同住双人间,陈淼也是单独一间。 第172章 完全罩得住 第一百七十二章 完全罩得住 房间位于二楼,几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陆寒轻轻关好房门,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整。他拉上窗帘,然后迅速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里糖糖和豆豆正趴在灵泉池边,而旺财则乖乖地趴在种着白菜的黑土地旁边。 陆寒走到旺财跟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起身从仓库里拿出几颗白菜放在旺财身旁。 糖糖和豆豆看到陆寒进来,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 陆寒抱起糖糖,下巴蹭了蹭它柔软的脑袋“你们暂时就待在这里,等我在外面买到房子,再放你们出去。” 糖糖听话地点点头,豆豆则奶声奶气地说:“我可以一辈子都不出去!” 陆寒被逗笑了,抱着糖糖走进超市,豆豆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陆寒指了指货架“想吃什么自己挑。”“以后如果我没时间进来,你们两个就自己进来拿吃的。 豆豆,你负责看着点糖糖和旺财,别让它们跑到仓库去了。” 豆豆认真地点点头:“放心吧!它俩可机灵着呢!” 最后,糖糖选了一盒马卡龙,豆豆选了一盒泡面,说要尝尝新鲜事物。 陆寒还没见过动物吃泡面呢,就帮豆豆烧好开水,把泡面泡好后细心地倒进饭盆里。 他站在一旁看着豆豆怎么吃。豆豆趴在饭盆边先闻了闻,然后脑袋伸进去就开始吃了起来。 陆寒好奇地问:“你不觉得辣吗?”豆豆抬起头舔了舔嘴,回答:“完全罩得住,味道还不错!不信你试试?”说着用小爪子把饭盆往陆寒那边推了推。 陆寒笑了笑:“你吃吧,我不喜欢吃方便面。” 这时糖糖嘴里叼着一块马卡龙放在豆豆旁边,豆豆人性化的伸出小爪子摸了摸糖糖的脑袋,得意地说:“看看,这就是亲妹妹。” 说完把饭盆推给糖糖,糖糖闻了闻,摇摇头去一边吃自己的马卡龙了。 陆寒笑着摇摇头退出了空间,回到房间后打开系统商城,兑换了四套保暖内衣,其中有一套是粉色的。 他脱掉外衣,自己先穿了一套,然后拿着另外三套走出房间。 敲了敲虎爷的房门,推门走了进去,虎爷和陈刚正坐在床边聊天。 陆寒把一套保暖内衣扔给虎爷,两套给了陈刚,说道:“你们两个换上这内衣,粉色的那套给你妹妹也换上。 别到时候事还没做,就都冻生病了。 还有,以后我们的集体消费都要记清楚,到时候我们三人平摊费用,别因为几个钱最后闹得不愉快。” 虎爷笑着回应:“陆兄弟放心,我们不是小气的人,你说的我们都会照做。” 陆寒点点头说:“今天晚上我出去一趟,你们早点休息。” 陈刚看向陆寒问道:“要不要我们俩跟你一起去?” 陆寒摇了摇头:“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天去新城区有的事要忙。 我今晚只是出去打探一下黑市的情况。行了,你们赶紧换衣服吧!”说完便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的陆寒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揉了揉眼睛,起身打开房门,原来是陈刚。 陈刚笑着说道“陆兄弟,我看天色不早了,就去国营饭店买了些菜和馒头,你来我们房间一起吃吧。” 陆寒应了一声,跟着陈刚来到他们的房间。 陈淼也坐在床边,两张床中间的小桌子上摆着三盒菜:白菜炖粉条、地三鲜和红烧肉。 陆寒看向陈刚:“这是中午咱们吃过的那家饭店买的吗?”陈刚点点头:“对啊!这附近没有其他饭店了。 不过这里的饭菜还可以,中午的红烧肉挺好吃的。” 陆寒没再多说什么,坐在虎爷床边拿起馒头吃了起来,只是一口都没碰那盘红烧肉。他觉得白菜炖粉条还不错。 虎爷见陆寒只顾着吃白菜炖粉条,问道:“陆兄弟,你怎么不吃肉啊?” 陆寒摇摇头回答:“我比较喜欢吃素菜。” 几人吃完晚饭后,陈淼感激地对着陆寒说:“陆寒大哥,谢谢你的衣服,穿着特别舒服还很暖和。” 陆寒温柔地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穿着舒服就好。 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走很多路呢。”陈淼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陆寒回头叮嘱虎爷两人早点休息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陆寒关好门,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往外看。 借着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是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 他纵身一跃跳下窗户,双脚轻轻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沿着小路来到主街道上,路上零零散散有几个行人路过。 陆寒朝着下午那个年轻人指的方向走去,走了十几分钟后看到了写着“文昌路”的路牌。 向右拐大约三百米后进入了一条胡同。 一直往前走不久就到了一个丁字路口。陆寒刚要转身往里走时,旁边突然走出两个身穿黑衣的中年人拦住他去路,冷冷地盯着他说:“进去三毛钱。” 陆寒从口袋里掏出三毛钱递给他们。拿到钱后两人让开道路并摆手示意他快点进去。 进入黑市后里面果然很热闹,人来人往。 巷子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鸡鸭、布匹、白面大米甚至还有手表收音机等紧俏物品。 走到卖鸡鸭的摊位前,摊主是个老头正在招呼顾客。 陆寒上前询问:“大爷,鸡鸭怎么卖?”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寒说道:“鸡鸭一个价,五块钱一只,不能挑。” 陆寒看了看笼子里有四只鸡和三只鸭,便问有没有麻袋可以一起装起来。 说着掏出三十五块钱递给老头。老头见来了个人傻钱多的,顿时来了精神,麻利地把鸡鸭装进麻袋交给陆寒。 陆寒扛着麻袋转身就走。 刚走出黑市就感觉后面有人跟踪自己。陆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故意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子后,闪身进入空间消失不见。 第173章 搬空你家仓库 第一百七十三章 搬空你家仓库 陆寒隐匿于空间之内,目光悄然投向外界。没过多久,两个形迹可疑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追进了那条狭窄的巷子。 其中一人焦急地问道:“那小子人呢?”另一人赶忙左右环顾一番,随后有些不确定地答道:“应该是跑了吧,先回去吧!” 待看到两人一边骂骂咧咧着一边渐渐远去,陆寒这才从空间中现身,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没走多远,便见那两人走进了一座院子。陆寒身形一闪,敏捷地翻上了院墙。 他先是警惕地朝里面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才轻盈地翻了进去。 随后,他迅速躲到一处墙角,暗中观察。不多时,刚才进来的那两人又匆匆走了出去。 陆寒从空间里取出一块黑色的布巾,仔细地蒙在脸上,然后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向那亮着灯的屋子缓缓靠近。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他清晰地看到屋内有一个中年人正坐在矮桌旁,专注地数着手中的钱。陆寒将屋内的情况一一收入眼底。 做好准备后,陆寒如猎豹般一个箭步闪进屋里。那中年人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陆寒果断地打晕了过去。 陆寒没有丝毫耽搁,第一时间将桌子上的钱全部收了起来。 接着,他开始仔细打量四周,很快便发现书架后面隐藏着一扇门,而且这扇门是从外面锁住的。 陆寒双手紧紧抓住那把锁,用力一拽,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锁便应声而开。 他缓缓打开门,只见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陆寒随即从空间中拿出强光手电筒,打开开关,朝着黑暗深处照去。 房间并不大,而在房间的地上,还有一个向下延伸的洞口,洞口处摆放着一架木梯。 陆寒毫不犹豫地沿着木梯快速走了下去。 进入地下后,他惊讶地发现这里空间十分宽敞。 中间摆放着两个制作精良的木箱,左边整齐地停放着十几辆崭新的自行车。 前方一排木质货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大约二十台收音机。 右边则堆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从外观判断,里面装的应该是大米之类的粮食。 陆寒来不及细看,一股脑将这些物品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看着瞬间变得空空如也的地窖,陆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然后从容地走了出去。 回到屋内,看着仍昏迷不醒的中年人,陆寒并未过多停留。 他再次翻过院墙,如同夜色中的幽灵一般,迅速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就在陆寒离开不久,寂静的院子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凄厉喊叫。 紧接着,整个黑市都沸腾了起来,变得热闹非凡。 回到招待所的陆寒此刻正在空间里清点着收获。 经过仔细核对,共有14辆自行车、22台收音机以及差不多两千斤的大米。 清点完这些实物后,陆寒的目光落在了两个木箱上。 他依次打开其中一个最小的木箱,里面装满了钱票。 粗略估算了一下,大约有一万块左右,此外还有各种各样的票据。 陆寒对这些票据并无太多兴趣,于是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条沉甸甸的大黄鱼。 看着箱子里的大黄鱼,陆寒不禁轻轻一笑,心中暗自想着:这下老城区的黑市怕是要面临倒闭的命运了。 收拾妥当后,陆寒退出空间,熄灭了灯光,然后钻进被窝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当陆寒一觉醒来时,时针已经指向了9点多。 他拿起洗漱用品,前往水房简单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毕后刚回到房间,就看到陈刚早已坐在里面等候。 见陆寒回来,陈刚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纸包,热情地说道:“陆兄弟,我刚刚买了包子回来,你趁热吃。” 陆寒点点头,对着陈刚说道:“我们吃完就去新城区找房子,你们也快点吃。”陈刚爽快地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几人吃完早饭后,一同去前台办理退房手续,并从招待所的收银员那里打听了前往新城区的具体路线。 随后,陆寒带领众人来到路边等车。不多时,一辆班车缓缓驶来。 几人顺利购票上车,找了个位置坐下。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班车抵达了新城区。 下车后,陆寒在路边留意到一位面容和善的大爷,便主动上前询问道:“大爷,您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房子卖?” 大爷听后笑着回答道:“你们要买房子啊?你们可真是问对人了!我儿子就在房管局工作。 不过现在可是禁止买卖房产的,没有房管局的人帮忙,根本办不了手续。我知道有几家打算卖房的,跟我来吧。” 于是,几人跟着大爷穿过一条条胡同,最后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 大爷轻轻拍了拍门,高声喊道:“老杨,快来开门啊!” 然而,半天过去了,屋里却没有任何动静。陆寒见状,也跟着拍了拍门,扯着嗓子喊道:“老乡开门呐,我们是社区送温暖的。” 终于,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人,看到大爷后问道:“宋叔,你找我爸有什么事吗?” 被称作宋叔的老头指着陆寒介绍道:“这位小同志想买你家的院子。”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陆寒四人一番,疑惑地问道:“你们确定要买?” 陆寒坚定地点点头,说道:“只要价格合适,我们就买。” 中年人侧身让开道路,说道:“你们跟我进来先看看房子吧。”陆寒四人跟着中年人走进院子。 这座院子的大小和陆寒自家的院子差不多,里面有四间屋子和一个厨房。中年人继续介绍道:“还有个后院,里面只有一间厕所。” 陆寒好奇地问道:“这房子看起来挺不错的,为什么要卖掉呢?” 中年人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宋老头,压低声音悄悄说道:“我哥在港城,所以我们全家都打算过去那边生活。” 陆寒听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中年人看着陆寒认真地说道:“如果你真心想要的话,我最低要价2500元。 你也别再还价了,低于这个价钱我是绝对不会卖的。如果你决定买的话,房产证我会帮你办好。” 陆寒思索片刻后觉得2500元的价格确实不算贵,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中年人叮嘱道:“我叫杨勇,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你和我们家是什么关系,你就说是我外甥,不然房产证不好办。 你现在给我一半定金,再把名字告诉我,明天中午这房子就正式归你了,家具什么的也都一并留给你。” 陆寒爽快地付了钱,他倒不怕对方坑自己,真要是敢耍花样,这房子他就当免费得了。 付完钱后,陆寒又顺口问道:“杨同志,你们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房子要卖的?” 杨勇微微皱眉问道:“你还打算买房子?”陆寒摇摇头解释道:“不是我买,是我朋友要。” 杨勇想了想说道:“房子倒是还有几处要卖,就是没有这么大的,都比较小一些,不过价格肯定也相对便宜很多。 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过去看看。” 随后,杨勇带着几人看了两家待售的房子。其中一家还是他堂哥家的。 虽然房子不大,但虎爷和陈刚都表示满意。 最终,虎爷以1200元的价格买下了一处,陈刚则以800元的价格购得了另一处。 双方与房主商量好约定,房产证由他们负责办理,各自先交了一半定金。 走出院门后,约好明天下午见面,杨勇告辞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第174章 带着陈淼去逛街 第一百七十四章 带着陈淼去逛街 看着杨勇渐渐远去的背影,陆寒转过身来,面向虎爷等三人说道:“看来咱们今晚还得在这招待所住一晚。 不过等明天他们把地契交到我们手上,这房子就彻底属于我们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虎爷身上,“虎爷,你在黑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验丰富。 明天收拾完房子后,你就着手在这里打造一条黑市链条。 清水镇上那些跟着你的兄弟们都叫过来帮忙。 同时,你这边也发展一些自己的小弟,我们先以仓州市为据点,把它变成我们的大本营。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找我,货源方面你不用担心,过两天我会安排到位,你只管放手去做。” 虎爷郑重地点了点头:“陆兄弟放心,只要你能给我兜底,我一定把仓州市发展成我们的地盘。” 陆寒微微一笑,目光深远:“我们的目标不止是仓州,等过几年你会明白的。 现在先去找个招待所安顿下来吧。” 几人在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依旧开了三间房,不过这次住在一楼。 陆寒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拉好窗帘后,闪身进入了空间。 他先给旺财喂了些白菜,看到糖糖和豆豆跑过来,便问道:“你们俩吃过了吗?” 豆豆没好气地说:“早就吃过了,等你回来喂我们早就饿死了! 你看旺财,让它自己去地里吃白菜它就是不去,你要不回来,旺财指定能把自己饿死。” 陆寒看了看憨厚的旺财,转头对豆豆说:“你告诉它,以后饿了就去地里吃白菜,吃完了咱再种。” 豆豆跑到旺财旁边“喵嗷”叫了几声,旺财抬头看了看陆寒,陆寒温柔的对它点了点头。 旺财“哞”地叫了一声,脑袋蹭了蹭陆寒的小腿。 豆豆翻译道:“旺财说它知道了。”陆寒笑着摸了摸旺财的大脑袋,然后朝超市走去,糖糖和豆豆迈着小短腿跟在他后面。 走进超市,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陆寒在心里默念:“系统?” 很快,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叮…请问宿主需要什么帮助?” 陆寒问:“这超市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卖吗?” 系统回答道:“部分商品拆掉包装是可以出售的。” 他又问道:“那我空间里可以搞养殖吗?” 系统说:“暂时不可以养殖除宠物外的任何动物,除非宿主继续升级空间。” 陆寒好奇地问:“是不是需要玉石来升级空间?” 系统肯定道:“是的,而且需要大量玉石进行升级。 升级后的空间不仅能开发养殖区域,还会随机开启宿主自身的技能。” 听到“自身技能”,陆寒眼睛一亮,兴奋地问:“有没有透视眼那种技能?” 系统回应:“透视眼技能是有的,但技能是随机激活的,不能指定。” 陆寒想起仓库里的一箱玉石首饰,问道:“我仓库里不是还有一箱玉石首饰吗?能不能用来升级空间?” 系统却说:“空间储存的玉石数量不足以支持升级,请宿主再接再厉。” 陆寒暗自思量,要不要今晚就去万颜强家来一次“零元购”。 他可没忘记前段时间万颜强雇人刺杀自己的仇,不仅要搬空他的家产,还要送他去坐牢。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这边稳定下来再收拾他不迟。 从空间出来后,陆寒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他打开房门,敲了敲隔壁虎爷的房间门,问道:“我出去逛逛,你们去不去?” 话音刚落,陈淼就从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说道:“陆寒大哥,我也想出去逛逛。” 陆寒温柔一笑:“行啊!”这时陈刚也打开了房门,看了看陆寒和陈淼:“我和虎爷就不出去了,你带淼淼去吧!” 陆寒点点头:“晚点我带饭回来,你们俩就不用去买了。” 陈刚笑道:“那正好,我和虎爷都懒得动。” 陆寒带着陈淼走上大街,陈淼好奇地问:“陆寒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陆寒想了想说:“先到处熟悉一下附近的环境,毕竟以后要在这里生活。 看看附近有没有百货公司、大众澡堂这些地方。”陈淼赞同地点点头:“陆大哥想得真周到。” 陆寒转向陈淼问道:“陈淼,你是什么学历?” 陈淼摇摇头:“陆大哥,我就上了小学五年级,后来家里出事了,加上我有心脏病,就没再上学了。你呢?” 陆寒笑着说:“我也就比你多上了两年学而已,上学的时候经常调皮捣蛋,说不定还没你学的知识多呢!”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栋三层楼前。陆寒抬头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百货大楼”。 一楼门口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既然有百货大楼,这里应该就是仓州市的中心地段了。 陆寒指着百货大楼对陈淼说:“你看这里有百货大楼,离我们买的房子很近,以后买东西方便多了。” 陈淼抬头看了看,问道:“陆大哥,你打算在这里定居吗?”陆寒摇摇头:“不会,这只是暂时落脚的地方。 以后我们会去更大的城市发展。我相信国家会越来越好,趁着年轻应该多出去走走。” 陈淼敬佩地看着陆寒:“陆大哥,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陆寒突然想到一件事,对陈淼说:“你先等等,我去问问路。” 说着快步走到一位中年妇女身边,礼貌地问道:“阿姨,这附近有没有废品收购站?” 中年妇女热情地说道:“你顺着百货大楼旁边的那条街一直往前走,大概三百米左右就有一家废品收购站。” 陆寒道谢后,带着陈淼朝废品收购站走去。 他前世看过很多小说,里面提到废品收购站能淘到宝贝,所以想去碰碰运气。 走了大约三百米,果然看到一个敞开的大门,旁边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废品收购站”。 陆寒怀着激动的心情走了进去。院子里堆满了破旧的铁皮桶、报废自行车等杂物。 院子中间坐着一位身穿蓝色劳动布褂子的老收购员,正拿着锤子敲打一口破锅。 第175章 收购站淘宝 第一百七十五章 收购站淘宝 陆寒快步上前,从烟盒里掏出一支香烟递给大爷,语气诚恳地问道:“大爷,这儿有没有桌椅板凳之类的东西卖呀?” 大爷接过烟,眼神慈善地看着陆寒,慢悠悠地说:“品相好的桌椅谁舍得送到这废品站来? 都是些缺胳膊少腿、没了桌面的破玩意儿。”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墙角那堆杂乱无章的木头,“那边倒是有几块。” 陆寒顺着大爷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堆腐朽的烂木头,心里暗骂“小说里都特么是骗人的”。 “大爷,我能过去看看吗?”老头笑着说道:“随便看,一堆破烂我还会怕你偷啊?” 陆寒对老头礼貌地笑了笑,这才走过去翻找起来,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万一里面有金丝楠木呢?可翻了半天,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陈淼看到这一幕,走过来好奇地问:“陆大哥,你在找什么呢?” 陆寒摇摇头说:“就随便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桌椅”既然没有,我们就回去吧。 两人刚准备离开,这时,老头突然叫住陆寒:“小同志,你过来一下。” 陆寒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了过去。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收购站确实没有你要的东西,但我家里有,就看你有没有诚意要了。” 陆寒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老人,反问道:“您先说说我想要什么?万一您猜错了呢?” 老头放下手中的破锅,直言不讳地说:“你是想找一些好家具吧?黄花梨的桌子和圆凳要不要?” 听到“黄花梨”三个字,陆寒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他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开口问道:“大爷,您有没有玉器?如果有的话,您开个价。”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包中华烟塞进大爷手里。 老头看了看手中的中华烟,沉吟片刻后说:“玉器有,但是不卖钱,你可以用粮食来换。” 陆寒感到有些奇怪,问道:“大爷,这么大个仓州市,您家不至于缺吃的吧?” 老头苦笑着摇摇头说:“你这小同志是外地来的吧?这个时候不是有钱就能吃饱饭,还得有票才行。 我们一家六口人,一个月也就领一百多斤粮票,但总不能都拿来换粮食吧?还得留些票证换些其他用品。 我家都已经快半年没见过猪肉了,家里倒是有几斤肉票,可根本就抢不到肉啊!” 陆寒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年代连城里人也会缺衣少食,便问道:“大爷,您想换些什么东西?” 大爷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跟我去看看东西,咱们再谈价格。” 陆寒点点头说:“好,您家远不远?”老头指了指收购站后面说:“翻墙就是我家,走吧!”陆寒和陈淼跟着老头走出收购站,不到两分钟就到了。 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大爷指了指偏房说:“跟我进来吧。”陆寒跟了进去,陈淼则留在了外面。 走进屋里,陆寒环视了一圈,发现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大爷把陆寒带进屋说道:“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拿东西。” 说完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木匣子回来了。 老头把木匣子放在桌上,轻轻打开,陆寒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老头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一把玉梳、一把玉如意、两个小巧的玉碗和一个玉璧。 陆寒在心里默默沟通系统:“系统,你看看这些玉是不是真的?能不能用来升级空间?” 系统很快回应道:“玉是真的,但数量不足以升级空间。” 陆寒看向老头问道:“大爷,您想换些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老头反问陆寒:“你能弄到什么?”陆寒自信满满地说:“大爷,只要您能想到的东西,我都能给您弄来。” 老头看着陆寒,心里想着“这年轻人口气比我脚气还大”,便说道:“我要五十斤猪五花肉、五百斤面粉和五百斤大米。 只要你能弄来这些东西,这些玉器都归你。” 陆寒本以为老头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就这?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他还是假装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说:“可以,晚上我把东西带过来。” 老头点点头说:“如果你还需要其他东西,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的一些老朋友。”陆寒毫不犹豫地说:“行,您去帮我问问他们需要什么交换,晚上我过来再说。” 告别老头后,陆寒带着陈淼往招待所走去。 路上,陈淼提醒道:“陆大哥,我们还要带饭回去呢!”陆寒一拍额头说:“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 两人找了个路人打听附近的国营饭店在哪里,幸好不远就有一家。 两人去了饭店,发现菜单上的菜品和老城区国营饭店里的差不多,也是只有一个荤菜,红烧肉。 陆寒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白菜粉条、一份土豆丝和四份米饭。 回到招待所后,陆寒敲开了虎爷的房间门。陈刚问:“回来了?去哪逛了?” 陆寒点点头说:“先吃饭吧,一会儿再说。”他把饭菜摆上桌,四人围坐在床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虎爷边吃边问:“你们俩今天去哪里了?”陆寒回答道:“就在附近转了转,离咱们买的院子不远就有一家百货公司,以后买东西会很方便的。” 吃完饭后,陆寒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后闪身进入了空间。 他直奔超市的生鲜区而去,先查看了展示柜里的五花肉重量是否足够五十斤。 经过称重发现有56斤后,他从货架下拿了几条编织袋装了50斤五花肉。 接着又去粮油区,将十袋各50斤的面粉和大米更换了包装。 一切准备妥当后,陆寒走到超市门口,从展示柜里拿出一瓶雪碧,打开瓶盖狠狠灌了一口。 这时,糖糖和豆豆跑了过来,豆豆嘴里还叼着它的饭盆,跑到陆寒旁边问:“陆寒,你喝的是什么呀?给我倒一些尝尝。” 陆寒看见豆豆的样子就想笑,这家伙吃了方便面还想喝碳酸饮料。 于是,他打开瓶盖,给豆豆的饭盆里倒了一些雪碧。 第176章 和老头的交易 第一百七十六章 和老头的交易 豆豆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糖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凑到了饭盆前舔舐起来。 陆寒赶忙把糖糖抱了起来,温柔地说:“糖糖乖,咱们不喝这个碳酸饮料,里面有毒,对身体不好。 让豆豆喝,你看着就行。” 豆豆抬头看向陆寒,质疑道:“你说有毒,怎么还让我喝?” 陆寒笑了笑,解释道:“我是逗糖糖玩的,其实没毒,不然我哪敢自己先喝呀。” 豆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放心大胆地喝了起来。 而陆寒怀里的糖糖看到豆豆在喝,急得小短腿不停地在他身上乱蹬。 陆寒没办法,只好给糖糖拿了一瓶娃哈哈,这才让它安静下来。 随后向系统询问:“系统啊,这些来自未来的饮料会不会对糖糖和豆豆的身体有影响?” 系统回答道:“宿主请放心饮用,系统出品的东西,安全性绝对高于出口产品,绝不添加任何化学物质或防腐剂。” 得到系统的保证后,陆寒才放心地打开娃哈哈给糖糖喝。 豆豆看到糖糖有娃哈哈喝,便对着陆寒问:“糖糖喝的是什么玩意? 也给我来一瓶。”陆寒笑了笑,给豆豆也拿了一瓶。 陆寒又看了看不远处憨头憨脑的旺财,于是从货架上拿了两大瓶果粒橙,既然系统说没有添加剂,那就让旺财也尝尝鲜。 他提着两瓶果粒橙和一个搪瓷盆走到旺财身边,将果粒橙倒进盆里,对着旺财说道:“喝吧,味道很好的。” 结果半盆果粒橙被旺财两三口就喝光了,它还抬头望着陆寒,显然还想再喝。 陆寒拍拍旺财的背:“今天不能多喝了,明天再给你喝。”说完,他便出了空间。 回到房间,陆寒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 不过外面天还亮着,他就躺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已是晚上九点,陆寒翻身起床,离开招待所,前往收购站。 此时的大街上空荡荡的,几乎看不见行人。 来到老头家门口,陆寒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把米面猪肉从空间里拿出来,堆放在门口。 他轻轻拍了拍门,不一会儿,老头就出来了。 看到是陆寒,老头笑着问:“你来了?再晚点儿我都要睡着了。” 陆寒对老头说:“大爷,咱先把这些东西搬进去再说。” 老头看到门口堆着的东西,连忙回屋叫儿子出来帮忙。 没过多久,几人就把东西都搬进了屋子。 陆寒指了指堆在屋里的米面:“大爷,你们先检查一下吧。 有一袋是五十斤的猪五花肉,其他的二十袋都是大米和白面。” 老头和儿子解开袋子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面粉和饱满的大米,五花肉也是肥瘦相间,两人看得眉开眼笑。 清点完物资,老头回到堂屋拿来小木匣递给陆寒,笑着说道:“你也看看东西对不对?” 陆寒接过木匣打开一看,正是下午见过的那几件玉器。 他问道:“大爷,你有没有帮我问问其他人愿不愿意换?” 老头笑了笑:“他们想换,但有点不放心,说要明天给我答复。 你明天还得过来一趟。” 陆寒点了点头:“行,大爷,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父子俩把陆寒送到院门外,看着他走远。 老头对儿子说道:“这小伙子不简单呐,能搞到这么好的米面和猪肉。 你一会儿去老宅把剩下的东西都挖出来,咱趁早都换掉,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换成吃的实在。 晚点咱俩先把东西藏到地窖里,留一点在外面够吃就行。” 另一边,陆寒回到招待所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才起床。 洗漱完毕后,吃了几个陈刚买回来的包子。 几人办理了退房手续后,朝着杨勇家走去。 到达时,只见门口停着一辆人力三轮车,几个人正在往外搬被褥。 杨勇看到陆寒过来,热情地打招呼:“陆同志来得真早!”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叠纸递过来,“这是地契和赠与合同。 现在不允许房屋买卖,只能是亲戚间的赠予形式。” 陆寒笑着点头表示理解:“杨哥不用多解释,我都明白。” 说完爽快地把另一半钱从背包里拿出来交给杨勇。 杨勇数完钱后指了指三轮车说:“家具什么的都留给你了,被褥和碗筷我们就带走了,这些东西可不能随便送人。 这院子现在是你的了,我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陆寒笑着回应:“有缘再见!”目送杨勇离开后,他对虎爷和陈刚说道:“你们也去看看自己的院子,把地契和赠房合同拿回来。” 虎爷和陈刚带着陈淼离开后,陆寒走进院子仔细打量了一番。 虽然是旧房子,但保养得还不错。接着他又去了堂屋,发现里面的家具都很精致结实,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木材做的。 东屋和西屋相对较小,但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 陆寒从空间超市里拿出几套新被褥,又通过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张席梦思床放在东屋,他还是比较习惯睡在东屋。 铺好床铺后,陆寒把糖糖和豆豆从空间放了出来,指着房间道:“这是我们在仓州的家,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 大约半小时后,虎爷三人回来了。陆寒问:“怎么样?房契都拿到了吗?” 虎爷点点头说:“都拿到了。” 陆寒指了指堂屋说道:“里面有三套新被褥,你们拿去用吧,到时候按供销社的价格把钱给我就行,质量比供销社的好多了。” 虎爷感激地说:“多谢陆兄弟了!我们刚才还想着去百货大楼买呢。” 陆寒摆了摆手,爽朗地说道:“往后啊咱们都是自己人,就别整那些客套话。今天你们就各自去忙手头的事儿,等晚上到我这儿来吃饭,咱几个好好喝上几杯。” 虎爷三人闻言,纷纷点头应允,随后便转身去了各自的院落。 陆寒来到厨房,却发现里面的锅碗瓢盆已被全部带走。 无奈之下,他只好从空间超市中取出一些物品,将厨房所需的用具重新配备齐全。 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便是交通问题,他心中暗自思量:不知道能不能兑换一辆摩托车出来? 第177章 我找你们厂长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找你们厂长 陆寒一头扎进房间,“扑通”一下仰躺在软乎乎的席梦思床垫上。 糖糖麻溜地趴在了陆寒的肚子上,活脱脱把自己扮演成了专属小被子的角色! 陆寒垂眸瞧着趴在自己肚子上的糖糖,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紧接着开启了系统商城面板,开口道:“系统,帮我搜罗些契合当下这个时代的摩托车。” 话音方落,那商品展示面板自动切换跳转,稳稳地停留在了摩托车专属页面。 上面清晰地展示着十几种不同型号摩托车的图片与详细介绍。 - 长江750 :1957年南昌洪都机械厂以苏联乌拉尔m-72为原型推出的三轮摩托,是新中国制造的第一辆摩托车。1974年夏,长江机械厂正式恢复长江750边三轮摩托车生产。 - 幸福250:由海市自行车二厂生产,以斯洛伐克的娇娃250为原型仿制。 - 本田A型:1947年生产,是本田的首款产品。 - 宝马R75:生产于20世纪40年代,是二战期间德国军队常用的摩托车。 - 哈雷戴维森wLA:生产于20世纪40年代,是哈雷戴维森为二战美军生产的军用摩托车。 陆寒粗略浏览完这些介绍后,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仿苏联m - 72型三轮摩托车上。 陆寒的目光落在图片下方标注的兑换积分上,显示需要1380系统积分。 他心里掂量了一下,觉得这价格还算能接受,不算贵。 略作思索后,他朝着系统发问:“系统,我能不能用积分兑换一辆长江750啊?” 系统很快给出回应:“不建议宿主这么做。在这个年代,一旦你拥有了长江750,肯定会引来各个执法单位的注意和调查。 虽说我能给你搞定合法的车辆来源证明,可没法阻拦人家来查你。” 陆寒微微皱起了眉头,追问道:“那有没有啥办法能让我正儿八经地拥有一辆摩托车,还不会被人查呢?” 系统条理清晰地回答道:“有两个途径。 其一,获取公务用途许可,也就是说你得是军队、公安或者邮政这些部门里的职员。 其二,做出特殊贡献,像在科研、工业生产这类领域为国家立下大功。” “停停停!”陆寒不耐烦地一挥手,直接打断了系统滔滔不绝的话语,没好气地说道:“我就想要个能代步的家伙事儿,至于整得这么复杂吗? 你就直说,有没有啥简单粗暴的办法让我合法骑上摩托车?”系统倒也没在意陆寒的急躁。 接着有条不紊地提议:“宿主不妨把先进的摩托车改造技术提供给邮电摩托车修造厂,到时候凭这功劳向厂里要一台长城750摩托车作为奖励。 这样一来,系统积分拿到手软不说,三轮摩托车也能白捡一辆。” 陆寒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问系统:“听你这意思,这仓州难不成还有摩托车厂?” 系统如实回应道:“没错,宿主。邮电摩托车修造厂就坐落在城南客运站往西五百米的地方,它原本是由仓州邮政系统的修配车间和仓州电讯器材修造厂整合到一起组建而成的。” 陆寒顺着思路继续发问:“那我该提供哪款车的改进图纸呢?” 系统迅速给出建议:“系统这边推荐铃木xF650和本田Forza 250这两款车型的图纸,包括整车与发动机的设计图。 宿主现在打算兑换吗?”陆寒抬手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问道:“这两张图纸加起来得要多少积分啊?” 系统回答:“总共需要1000积分。”陆寒略作思量,果断说道:“那就兑换。” “叮”…,设计图已兑换成功。存入系统储物格中,扣除1000点系统积分,请宿主查收。 陆寒将图纸取了出来,目光落在封面那辆摩托车的设计图上,只见其造型颇为亮眼。 不过,他心里犯起了嘀咕,就当下这技术水平,真能把它给造出来吗? 陆寒轻柔地将趴在自己肚子上的糖糖抱了下来,随后起身,小心翼翼地把图纸塞进背包。 整理妥当后,他走出房间,从空间里拿出一辆前天零元购得来的自行车,仔细锁好院门,便跨上车朝着主街道的方向骑去。 一路上不断向路人打听,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那家摩托车修造厂。 一面红砖砌成的拱门矗立在前,水泥制成的门楣上醒目地镌刻着“邮电摩托车修造厂”八个朱红色大字。 门柱两旁刷着红漆的标语格外显眼,“抓革命,促生产”“誓夺邮摩新胜利”。 在传达室旁边,立着一个木框材质的宣传栏,上面张贴着最新的生产报表以及先进个人名单。 陆寒推着自行车缓缓走近传达室,屋内坐着一位身着蓝色制服的中年人。 察觉到有人靠近,那人从传达室里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陆寒一番后开口问道:“小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陆寒利落地将自行车停好,从容地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门卫,笑着说道:“劳驾您了,我找你们厂长,送份资料过去。” 门卫倒也爽快,没过多盘问,只是让陆寒稍等片刻,自己转身进厂通报去了。 大约等了十分钟光景,就见门卫领着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人缓缓走了出来。 二人来到陆寒面前,门卫率先开口介绍:“这位就是咱们厂的厂长,陈卫民同志。” 陆寒赶忙礼貌招呼:“陈厂长,你好!”陈卫民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目光温和地看着陆寒,关切地问道:“小同志,不知你此次过来,要给我送的是什么资料呀?” 陆寒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谨慎地反问:“陈厂长,能不能寻个安静些的地方详谈?” 陈厂长爽快地应道:“没问题,咱们去办公室谈!” 说着便领着陆寒往里走。办公楼是栋三层高的小楼,陈厂长的办公室设在二楼。 两人进入办公室落座后,陈厂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陆寒,开口问道:“现在可以说说具体情况了吧?” 第178章 三轮摩托车到手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三轮摩托车到手 陆寒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缓缓打开背包,将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铃木xF650设计图与发动机改进图小心取出,递给陈卫民。 陈卫民目光在陆寒脸上停留片刻,而后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足足一个小时过去,陆寒并未出言催促,而是自行泡了杯茶,端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正当陆寒第三次提起水壶倒水时,陈卫民终于抬起头,手指揉了揉紧绷的眉心。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陆寒,眼神中满是认真与疑惑:“这些图纸,你究竟是从哪儿得来的?” 陆寒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这是我自己精心设计、反复改进的成果,绝不是从别处弄来的。” 陈卫民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刚才太激动,嘴快没把门的,说错话了。” 陆寒大度地摆了摆手,并不在意,顺势问道:“你觉得这款摩托车咋样?” 陈卫民神情专注且认真地回应道:“倘若这图纸上的每项数据都精准无误,一旦成功量产,其技术水平绝对能傲视各国,届时我们在摩托车领域必将对其他国家形成碾压之势。” 陆寒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问道:“你想不想要这款设计图?”陈卫民听闻此言,难掩激动之情,霍然起身,声音微微颤抖:“你是说……要把这珍贵的设计图送给我?”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地说道:“这不是送给你个人的,而是献给国家的。” 陈卫民听闻是上交国家,心中敬意顿生,随即好奇地问道:“那你有什么条件?” 陆寒嘴角上扬,带着笑意提出要求:“我想要一辆手续齐全、合法合规的长江750三轮摩托车。” 陈卫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忍不住确认道:“就只要这个?” 陆寒坚定地点点头,语气笃定地回应:“没错,就这个条件。 你这边能拍板吗?要是可以的话,等你们成功造出这款摩托车,我还能再提供一款设计图。” 陈卫民几乎想都没想,爽快地应道:“行!就这么定了!”紧接着,他好奇地问:“小同志,你叫啥名字啊?” 陆寒笑着回答:“我叫陆寒,你喊我小陆就行。” 陈卫民点点头,目光里带着期待:“小陆同志,我有个想法,你愿不愿意来我们厂当技术员?”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来上班,所以……”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陈卫民抬手打断了。 只见陈卫民大手一挥,爽朗地说:“你不用每天来厂里上班,就挂个技术员的头衔就行。 要是我们碰上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找你请教指导总可以吧?” 陆寒略作思索后回应道:“要是不用每天上班的话,倒是能行,技术方面的指导我没问题。” 陈卫民小心翼翼地将图纸存入保险柜中,转身看向陆寒说道:“小陆啊,你先在我办公室稍作休息,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言罢,他便迈步走出了办公室。 陆寒悠然地品着茶,耐心静候。这一等便是足足半小时,陈卫民这才推开门迈步而入,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和善的笑容。 他伸手将两把摩托车钥匙与一本红皮的工作证交到陆寒手中,说道:“这是厂里奖励给你的三轮摩托车,这本是你的工作证。 相关的奖励证明、合格证书都在车上放着,全都合法合规,你尽管放心大胆地骑。 另外,你的工资按最高技术员的标准来发,一个月有96块钱。” 陆寒脸上带着笑意接过钥匙和工作证,朝着陈卫民说道:“多谢陈厂长啦!不过你还没验证那设计图的真伪,怎么就先把摩托车给我了?” 陈卫民摆了摆手,颇为自信地说:“是不是真的我一眼就能瞅出来,你就不用多说了。 你能不能给个住址?以后要是有啥不懂的地方,我好随时上门向你请教。” 陆寒赶忙在办公桌上拿出纸笔,神情专注地将自己的住址写了下来。 陈卫民拿起纸条瞧了瞧,笑着打趣道:“哟,住得还挺近,骑上车估摸着十分钟就能到。” 陆寒此刻满心都惦记着自己的摩托车,急切地对陈卫民说道:“陈厂长,那我就先回去了,下午还有好些事儿等着我忙呢。 要是技术上碰到啥难题,您尽管来找我就是。” 陈卫民笑着应道:“成,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走,咱下楼瞧瞧你的摩托车去。” 两人一同走下楼,只见院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三轮摩托,通体军绿色的车漆,配着水滴形油箱和方头转向灯,整车设计线条刚劲有力。 陆寒快步上前,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只听“咔嗒”一声清脆响动。 他左脚稳稳踏地,右腿利落地跨上车架,双手攥紧车把打开开关,仪表盘指针微微颤动。 紧接着右手握住启动杆用力下蹬,“轰”的一声轰鸣响起,排气管冒出一股白烟,混杂着新机油的味道弥漫开来,车身剧烈震动得他手腕都有些发麻。 松开启动杆,捏紧离合挂好挡位,缓缓松开离合手柄,车身平稳地向前徐徐行进。 陆寒骑着摩托车在厂区里绕了一圈,最后回到办公楼前稳稳停住。 陈卫民踱步过来询问:“感觉咋样?”陆寒笑着回应道:“总体还不错,我打算先骑段时间感受下,要是有了改进的想法再跟你详细交流。 不过这会儿我得去处理别的事了。” 陈卫民欣慰地点点头,爽朗地说道:“行嘞,你去忙你的去吧。” 与陈卫民道别后,陆寒跨上摩托车驶向厂门口。 门卫早已将他之前停放的自行车推了过来,脸上堆满笑意,热情地说:“陆同志,恭喜你当上咱们厂的技术员啦!” 陆寒微微皱起眉头,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成技术员了?”门卫笑着解释:“陈厂长特意交代下来的,说以后你来了直接放行。” 陆寒暗自感慨,这陈卫民办事倒是干脆,连门卫这儿都提前打好了招呼。 陆寒从摩托车上下来,和门卫一起将自行车放进摩托车挎斗并固定妥当,对着门卫说道:“辛苦你了,师傅。” 说着,从兜里掏出半盒中华烟递到门卫手中。 未等门卫来得及回应,陆寒已潇洒地跨上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辆崭新的长江750宛如一道流动的风景线,刚一上路就成了整条街的焦点。 沿途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追随着这辆帅气的摩托车,不知引来多少羡慕的眼神。 第179章 祖传的玉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祖传的玉枕 陆寒骑车到家门口时,那摩托车轰鸣的声如同号角一般,瞬间吸引了街坊邻居们的目光,大家纷纷好奇地出门围观。 对门的大爷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朝着陆寒问道:“你是老杨家亲戚吧?” 陆寒也笑着回应道:“是的,大爷,杨勇是我表舅。” 大爷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陆寒崭新的摩托车上,又开口问道:“我看你这摩托车是新的,你是在公安局工作的?” 陆寒赶忙摇摇头回答:“大爷,我是在邮电摩托车修造厂工作。” 一边说着,他一边熟练地把自行车从摩托车挎斗上取了下来,然后伸手打开院门。 刚准备将自行车推进院子的时候,一位大娘突然喊住了他:“小伙子,你这都有摩托车了,能不能把自行车便宜卖给我?” 陆寒回头一看,这大娘自己昨天见过,是隔壁邻居,那张尖酸刻薄的脸让他心里暗暗警惕,看长相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于是,他轻轻摆摆手道:“大娘,私自买卖可是投机倒把的行为,会被抓的。” 隔壁大娘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你那自行车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借我家用一阵子呗,我儿子正好缺辆自行车上下班用呢!” 大妈这话说得如此无理取闹,那蛮横的语气差点把陆寒给气笑了。 陆寒脸色一沉,阴着脸说道:“这自行车我已经答应送朋友了,他晚上就过来取。您老就别惦记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大娘,径直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院子。 隔壁大娘见陆寒没搭理自己,顿时恼羞成怒,开始骂骂咧咧起来:“说谁老呢?鼻子里插大葱,装什么象?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吗?” 陆寒走出院门,看着这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婆,刚要怼回去几句,就在这时,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快步走到老太婆跟前,大声问道:“妈,您搁这儿吵啥呢?” 老太婆回头见儿子来了,立刻放声哭诉道:“儿呀!你可得给妈做主啊!” 说着,抬手指向陆寒,恶狠狠地说道:“我刚刚就问他自行车卖不卖,他就说我老,你看他气冲冲的样子,指不定还想打我呢。” 陆寒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会颠倒黑白的老太太。 中年人看到陆寒在笑,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母亲,顿时火冒三丈。 对着陆寒骂道:“小崽子,你特么笑什么?”说着,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抬手就朝着陆寒的脸打去。 陆寒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脸阴沉了下来。 他轻轻抬手,一把抓住中年人举起的手腕,反手一巴掌过去“啪”地一声甩男人脸上。男人猝不及防,应声倒在地上。 老太婆见儿子一个回合就被打翻在地,急忙跑到儿子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大叫:“快来人啊!小崽子要杀人啦!” 周围的邻居们都围在一旁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理会老太婆的哭闹。 陆寒看着老太婆在门口哭天喊地的样子,冷冷地骂道:“要哭滚回你家门口哭去!今天这一巴掌只是警告,下次再惹我,我让你儿子一辈子躺床上。” 说完,他便锁上院门,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老太婆见陆寒走了,也不再闹了,扶起儿子,灰溜溜地回了家。 对门大爷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感慨道:“这小年轻是个狠人,往后这娘俩应该能消停点了吧?” 另一边,陆寒把摩托车骑进废品收购站的院子,将车停在老头旁边,打招呼道:“大爷,我来了。” 大爷看着陆寒的摩托车,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是公安?”陆寒摇摇头,笑道:“我不是公安,这车是我新买的。” 老头听到陆寒说不是公安,脸上露出笑容,夸赞道:“你小子真有本事。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 陆寒笑着说:“大爷上车,我带您过去。” 老头摆摆手拒绝道:“不用骑车了,就几步路,不远。”说着,便向外走去,陆寒只好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收购站,沿着大爷家那条巷子往里走了大概两百米,大爷在一个门口停了下来。 他对着陆寒说道:“跟我进来。”说完,就带着陆寒走进院子,对着屋里喊道:“老黄,人我给你带过来了。”话音刚落,堂屋里走出一个老头。 这黄老头面容慈祥,脸上一直挂着笑。 黄老头看了看陆寒,对着收购站老头说道:“老刘,快带这小同志屋里坐。” 陆寒跟着刘老头走进堂屋,见屋里没有别人,便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 黄老头准备给两人泡茶,陆寒连忙摆摆手道:“黄大爷,您别忙活了,咱们谈正事吧。”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中华烟,给两位老头一人递了一支。 黄老头接过烟,便弯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箱子看起来分量挺沉。 陆寒刚想站起来帮忙,却被刘老头拦住了。 刘老头摇摇头说:“不用你帮忙,他自己能行。”话音刚落,就见黄老头抱起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黄老头也不绕弯子,直接打开箱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块长方形的玉。 刘老头在一旁对着陆寒介绍道:“这是一块玉枕,是老黄祖上传下来的。” 陆寒点点头,在心里默默沟通系统。经系统确认,这块玉枕是真的。 陆寒看向黄老头,询问道:黄大爷“您打算怎么换?” 黄老头笑着说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这人生性散漫,唯独在吃上面最较真。所以我想换一百斤猪肉、三百斤白面。 你要是能接受,玉枕你就带走;接受不了,那我就继续留着。” 陆寒稍微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条件还算合理,便爽快地答应道:“可以,晚上我把东西给您送过来。” 三人又随便聊了一会儿,刘老头便和陆寒回了收购站。 路上,陆寒问系统:“这个玉枕加上昨天的玉器,够不够升级空间?”系统回应说够了。 陆寒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回到收购站后便和刘老头告辞,骑车回了家。 到家后,看了看时间还早,他就回了自己房间,只见糖糖和豆豆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 第180章 太没有公德心了 第一百八十章 太没有公德心了 陆寒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忽地“啊”了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仿若一道惊雷,瞬间让糖糖和豆豆周身的绒毛如遇电击般“唰”地竖立起来,它们瞬间变成两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球,憨态可掬。 看到两小只炸毛的样子,陆寒忍不住放声大笑。 糖糖和豆豆闻声抬头,看清来人是陆寒后,糖糖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他肩头,小爪子在他头发间肆意抓挠; 而豆豆则气鼓鼓地冲着陆寒质问道:“你也太没公德心了!居然连小朋友都吓!” 陆寒轻轻将糖糖从肩上抱下,从空间中取出两瓶娃哈哈递到它面前。 糖糖嗅到熟悉的味道,这才罢休,粉嫩的小舌头卷着瓶口,乖乖地舔舐起娃哈哈。 他又把另一瓶抛给豆豆,略带责备地说道:“你们俩这警觉性也实在太差劲了!家里要是进了贼,东西都被搬空了,你们怕是还在睡大觉呢。” 豆豆不服气地顶嘴道:“快冬天的时候,我们的警觉性本来就会自然降低,这是动物的生存本能。 而且天气寒冷,我们睡得沉一些也是正常的嘛。” 陆寒被逗得笑了,打趣道:“豆豆,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哪种模样吗?” 豆豆茫然地摇摇头,反问道:“你喜欢我什么模样?” 陆寒忍俊不禁,答道:“我最喜欢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 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房间之中。 踏入空间,陆寒径直走向旺财身旁,目光扫过地里的大白菜,发现少了十几颗,菜根处还留着旺财的蹄印。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旺财硕大的脑袋,掌心能触到厚实绒毛下温热的皮肤,温言说道:“这样就对了!饿了就自己去地里吃吧。 等过几天,我在后院给你盖间房子,到时候再放你出去,省得你在外面风餐露宿没个住处。” 旺财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懂事地点点头,还发出一声悠长的“哞”叫,温热的鼻息喷在陆寒手背上。 随后,陆寒前往超市筹备与黄老头交换玉枕所需的物资,又在货架上挑选了几盒牛肉罐头和几只油光锃亮的扒鸡。 接着走进仓库,点燃烤炉,将一只处理妥当、表皮抹了腌料的野山羊架在烤架上,油脂一滴滴落在火里,溅起细碎的火星,顺便也把扒鸡塞进烤炉,现在天气冷,加热后外皮酥脆、内里鲜嫩的扒鸡更对胃口 。 趁着闲暇,他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各式蔬菜种子,运用意念操控空间之力,让种子如同细雨般落在闲置的土地上,土层自动翻涌,将种子轻轻覆盖。 期间,他还不忘给烤羊刷上一层蜂蜜,均匀地撒上孜然、辣椒粉,浓郁的肉香混着香料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仓库。 待烤羊表皮烤得金黄焦脆,用筷子一戳就能渗出清亮的油脂时,他才裹着一身肉香走出空间。 回到屋内,豆豆见陆寒出来,鼻尖动了动,立刻没好气地质问道:“你身上有烤肉香味!怎么不带我和糖糖进去?是不是偷偷在里面吃什么好东西了?” 陆寒白了它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一天要进进出出好几次,总不能每次都带着你们吧? 要不这样,我把你送进去,以后你就在里面安家落户,再也别想出来了。” 豆豆赶忙摇头讨饶:“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呢。” 陆寒不再理会这个小憨憨,抱起糖糖走出房间。 来到院子里,他看着院子中的三轮摩托车,心中暗自思量:这摩托车虽好,但噪音太大是个问题。 于是,他在心中默默呼唤:“系统大哥?” 很快,耳边响起清脆的提示音:“叮……请问宿主有什么问题吗?” 陆寒急切地问道:“这三轮摩托的声音太吵了,你有没有办法让它安静些?” 系统回应道:“宿主可以用积分兑换一辆新式的长江750。 只需花费五百积分,就能拥有一款全新的座驾。 它的外观与原车一模一样,只是内部发动机等配件进行了升级改进,堪称‘三轮车的外表,法拉利的核心’。” 听到这里,陆寒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没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换!” 然而,等了半晌也不见系统有所动静。陆寒有些疑惑地问:“系统,我刚才说换了啊。” 系统平静地回答:“已经兑换成功了。现在你面前的长江750已经不是原来的那辆了。” 陆寒半信半疑地走到摩托车旁,跨上车身,冰凉的金属车把触感依旧,拧动钥匙,轻轻一踩启动杆,车子“嗡”地一声启动。 不再是往日“突突”的轰鸣,声音小了很多,车身也不再剧烈颤抖,只有掌心能触到一丝微弱的震动 。 陆寒好奇地问系统:“这是什么原理?”系统详细解释道:“新款长江750搭载了750cc双缸发动机,采用270度曲轴设计。 不仅排气声浪低沉悦耳、富有韵律感,而且震动控制也更加出色。” 陆寒又问道:“有没有这款摩托车的设计图纸兑换?” 系统回答:“有的,宿主是否现在兑换?”不过陆寒考虑片刻后道:“暂时先不兑换,等真正需要时再说吧。” 他松开油门,聆听着摩托车几乎微不可察的怠速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吱呀”的推门声,混着脚步声。 陆寒回头望去,只见虎爷三人大步走了进来。陈刚的目光一下子被那辆摩托车吸引住了,如同被磁石紧紧吸住一般 。 他快步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机壳,眼中满是羡慕之色,忍不住问道:“陆兄弟,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多少钱?我能不能也买一辆?” 陆寒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摩托车厂的工作证递给陈刚看,然后回答道:“这辆车售价块钱,还是厂里的内部价呢。 就你现在的存款情况来说,你觉得能买得起吗?”说着,他轻轻拍了拍陈刚的肩膀鼓励道:“不过你也别灰心丧气,只要你好好努力打拼,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攒够买摩托车的钱。” 说完,把钥匙递给陈刚问:“你会骑吗?要不要出去兜一圈试试?” 陈刚摆摆手婉拒道:“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还不会骑呢,万一撞墙了可就麻烦了。” 陆寒笑了笑说:“那行吧,你们三个先去堂屋稍等片刻,饭菜马上就好。” 陈淼鼻尖动了动,闻到了陆寒身上残留的肉香,看着陆寒问道:“陆大哥,需不需要我们帮忙端菜?” 陆寒摆手示意不用:“我已经快做好了,你们就安心等着吃就行了!快跟你哥去屋里,外面风大。” 第181章 爱找事的老太婆 第一百八十一章 爱找事的老太婆 看着三人进入堂屋后,陆寒转身走进厨房忙碌起来。 意念控制着空间之力将牛肉罐头切成薄片,把羊肉分割成大小适中的小块;看着案板上的三个肉菜,想了想,又拍了一份凉拌黄瓜。 最后从空间取出两瓶古井贡酒和一瓶撕掉标签的果粒橙饮料。 一切准备就绪后,便端着菜肴送往堂屋,来回跑了两趟,所有菜品都已摆放整齐 。 四人围坐在桌旁落座后,陆寒打开瓶盖,给他们三人倒了满满一大搪瓷杯酒,将果粒橙递给了陈淼。 虎爷三人盯着搪瓷盘里油光锃亮的肉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陆寒端起酒杯,环视众人一圈后郑重说道:“愿我们未来的生活,如同这杯中的美酒一般,越品越香醇;即便前方道路充满艰难险阻,也能携手并肩,共同克服一切困难!这杯酒,不为别的,只为庆祝我们即将开启新的征程。”话音刚落,四人同时举起酒杯,相互碰撞在一起。 清脆的碰杯声里,虎爷三人眼底都亮闪闪的,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 陆寒笑着说道:“大家都吃吧。” “吱呀——” 院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打破了屋内的热闹。 虎爷夹着羊肉的筷子猛地顿在半空,眼神下意识地往门口瞟去,陈刚塞进嘴里的牛肉还没嚼烂,听到动静后动作一僵。 陆寒起身正欲查看来人是谁,却见隔壁那位老太婆领着两名穿公安制服的人径直走了进来。 陆寒微微蹙眉,目光越过老太婆直接落在两名公安身上。 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公安人员未经主人允许就能随意闯入民宅吗?这难道是你们仓州市公安局的一贯作风?” 老太婆迫不及待地插嘴嚷道:“少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你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犯了法?公安同志,赶紧把他抓起来,千万别让他跑了!” 虎爷听到“犯法”“抓起来”几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成了拳头,却没敢贸然开口,他知道这时候插话只会添乱。 陈刚急得额头冒了点细汗,身子往前倾了倾,想说什么,却被虎爷用眼神制止了,只能按捺住性子,紧盯着公安的反应 。 两名公安并未理会老太婆的叫嚣,转身面向陆寒,神情严肃地询问:“这位大娘报案称,你将她儿子打伤住院,还涉嫌盗窃他人摩托车,此事是否属实?” 陆寒从容地打开背包,取出摩托车修造厂的工作证、嘉奖证明以及摩托车合格证递给公安。 那名公安接过证件仔细端详,目光落在“技术员”一职时微微动容,眼前这年轻人竟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如此年轻有为,着实令人诧异 。 审阅完证明,公安双手将证件还给陆寒,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陆同志你好,我叫田卫东。” 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同事:“这位是刘志峰,负责咱们这片区域的治安管理工作。” 他解释道:“我们此次前来完全是因接到报案履行常规调查程序,贸然打扰确实有些唐突……” “公安同志,你可千万别被这狡猾小子糊弄!” 老太婆尖锐的声音突然打断田卫东,“瞧瞧桌上这些肉食,还有酒,大吃大喝、铺张浪费,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田卫东眉头紧锁,厉声喝道:“大娘,请您放尊重些,不要对我们指手画脚、大声喧哗,否则我有权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拘捕您!” 老太婆悻悻闭了嘴,田卫东转向陆寒,目光扫过满桌酒菜,咽了咽口水:“陆同志,你们这般饮食开销……” “公安同志,百姓用自己合法所得购置食材、开怀畅饮,即便丰盛些也犯法吗?”陆寒坦然反问。 田卫东颔首笑道:“陆同志多虑了,寻常百姓自费聚餐本就合法合规,只要不涉及党员干部违规宴请,现行法律并无禁止条款。” “还好我们都不是党员或公职人员。”陆寒点头说道。 一旁的刘志峰适时追问:“那关于这位大娘指控你将她儿子打伤入院之事,不知是否属实?” 陆寒神色平静,如实讲述道:“今天我刚从厂里骑摩托车回来,她看到后就说既然我有了摩托车,干脆把自行车卖给她。 我告诉她这种私人间的买卖属于投机倒把行为,这是违法的,我不想触犯法律。 可她根本不听劝,直接提出要借走我的自行车,这种要求我怎么能满足? 没想到她随即叫来儿子对我动手,交手过程中他明显技不如人,被我自卫时一巴掌打翻在地。 我的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而且整条街的邻居都看到了当时的情况,我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如果不信的话完全可以去调查核实。” 刘志峰转向老太婆,严肃质问:“李大娘,他说的都是实情? 我劝你别心存侥幸、妄图蒙混过关,待会儿我们会找周围群众核实。” 李老太婆眼神慌乱闪躲,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句子。 刘志峰失望地摇头:“分明是虚假报案,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吧。” “等等!”陆寒提高嗓音阻拦,“难道你们问都不问一句就想走人?” 刘志峰皱眉反问:“那依你看该如何?” 陆寒神色肃然:“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严禁采用任何方式、手段诬告陷害干部及群众。 凡属捏造事实诬告者,已触犯法律,必将承担相应责任’。刘公安,不知我所言是否准确?” 刘志峰脸色微变,一时语塞。田卫东上前表态:“陆同志放心,我们定会严格依法处理,李大娘的诬告行为会严惩,后续也会给你合理赔偿 。” 陆寒淡然一笑,目光直视刘志峰,意味深长地道:“若想做个称职的公安,最好别让私人关系过多干涉公务。” 说罢做了个送客手势:“两位慢走,恕不远送。” 目送三人离去,陆寒面色短暂冰寒,旋即恢复如常,转身对虎爷三人朗声道:“来,咱们继续吃饭,别让无关之人坏了心情 。” 虎爷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笑着说:“还是陆兄弟沉着,刚才我都捏了把汗。” 陈刚也松了劲,重新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老太婆真可恶,还好公安明事理。” 陈淼脸上也恢复了血色,端起果粒橙喝了一口,眼神里的怯意渐渐散去 。 陈刚突然想起什么,小声嘟囔:“要不要……”话没说完,就被陆寒抬手打断:“先吃饭,这事儿你们就别掺和了。” 与此同时,刘志峰三人刚走出院门,李大娘就急匆匆追问:“志峰啊,你们咋不把他抓起来呢?” 刘志峰脸色一黑,没好气地说:“大姨,你让我们怎么抓? 人家既没犯法,还是摩托车厂的技术员,年纪轻轻就开着上万块的三轮摩托。 他对法律法规的了解比我都透彻,你以为他是普通老百姓吗? 今天要是真把他抓了,估计明天我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 第182章 和黄老头的交易 第一百八十二章 和黄老头的交易 大姨,这次的事我们实在没法帮您,您多担待。 话一说完,刘志峰就和田卫东转身离开,头都没回。 另一边,陆寒几个人正开开心心地喝酒吃肉。 陆寒看着虎爷和陈刚,开口说道:“我这有自行车,你俩要是想要,给80块就行。” 陈刚和虎爷对视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虎爷感慨地说:“陆兄弟,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呀! 下午我和陈刚去百货大楼看自行车,最便宜的都要160块,而且还得有票才能买。 我们本来打算明天去买,没想到你这儿就有,价格还这么实在。” 陆寒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还真是巧了,要是我再晚点儿说出来,你们可就得多花一半的钱了!” 几人酒足饭饱后,虎爷三人打算起身回去。 陆寒站起来让他们稍等片刻,自己则快步走到后院。 他从空间里推出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又顺带拿了几颗灵泉苹果装进包里。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才把自行车推到前院,让两辆自行车并排摆放在一起。 随后他又回到屋里,从背包里掏出三颗红彤彤的苹果,分别递给了三人,指着院子里的自行车说:“自行车就在院子里放着呢,你们一会儿直接骑走就行。” 二人点了点头,虎爷看向陆寒,开口道:“陆兄弟,我打算明天回趟清水镇,把兄弟们都叫过来。 你要是有什么东西要带给家里的,我帮你捎回去。” 陆寒点头答应:“行啊,等会儿我写封信,你明早来拿就行。” 虎爷听后点点头,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数出80元递给陆寒;陈刚也跟着拿出80元递了过去。 陆寒接过钱,对他们说:“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天都快黑了。”三人应了一声,便推着自行车离开了。 陆寒将桌上的碗筷拿去厨房收拾完,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从空间中取出一些香气四溢的烤肉,放进豆豆专用的饭盆里。 糖糖和豆豆闻到香味,立刻兴奋地从床上跳下来,迫不及待地开始大口吃起来。 陆寒则坐在床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静静看着这两只可爱的小家伙尽情享受美食。 就在这时,豆豆突然转过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陆寒,奶声奶气地说:“糖糖说它想喝娃哈哈。” 陆寒顺着豆豆的目光看向正在埋头猛吃的糖糖,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取出了两瓶娃哈哈放在地上。 等两小只吃饱喝足,陆寒拿出湿巾,轻轻地为它们擦了擦嘴巴。 他抬头望向窗外,发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于是回头对躺在床上的豆豆嘱咐道:“乖乖看好家哦,别只顾着睡觉,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豆豆懂事地点点头。陆寒便走出房间,跨上摩托车,朝着黄老头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摩托车在狭窄的巷子里灵活穿梭,快要到黄老头家门口时,陆寒从空间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肉和大米,放进摩托车的挎斗里,然后继续向前行驶。 到了门口,他轻轻拍了拍门,不一会儿,黄老头就打开门走了出来,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再晚一点过来? 陆寒说道:“黄大爷,我先帮您把东西搬进去吧。”说完,他便扛起那袋足足有一百斤重的猪肉,大步走进屋里。 黄大爷本想帮忙搭把手,可面对一袋五十斤的大米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只好无奈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很快,所有的东西都被陆寒搬进了屋。黄老头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给陆寒,感激地说:“辛苦你了,小陆同志。” 陆寒连忙摆手,谦虚地说:“黄大爷,您先检查一下东西够不够数?” 黄老头笑着摆摆手说:“跟我做生意的人,我都信得过;那些不值得信任的人,我根本不会和他们做生意。” 说着,便弯腰从床底下拉出箱子,打开让陆寒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然后又关上箱子说:“这个箱子你也一起带走吧,不然东西不好拿。” 陆寒连声道谢:“谢谢黄大爷。”接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包中华烟放在桌子上,抱起箱子说道:“黄大爷,那我就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黄老头看了看桌上的烟,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点,这么晚了不太安全。”陆寒应了一声,抱着箱子走出院门,把它放进挎斗里,发动摩托车离开了巷子。 十分钟不到,陆寒就回到了自己院子,停好车迅速关上院门,抱着箱子急匆匆地跑回房间,关上门后闪身进入空间。 他来到仓库,把两箱玉器搬了出来,喊道:“系统?”“叮……”“请问宿主有什么问题?” 陆寒急切地说:“玉器已经凑齐了,赶紧给我升级空间!” 系统回答:“请宿主稍等,正在扫描……扫描完毕,空间开始升级,请宿主退出空间,升级预计需要6个小时。” 陆寒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好按照要求退出空间。 回到房间后,他脱掉外衣,钻进暖和的被窝里。 豆豆好奇地问:“陆寒,你刚才那么着急是在干什么呀?” 陆寒闭着眼睛回答:“我在升级空间呢,以后空间会变大很多,还可以在里面养殖动物。” 豆豆又问:“那我能不能晚上去空间里玩,白天再出来呢?” 陆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啊,你要是晚上进去了,谁来给我暖被窝呢?”说着说着,他就渐渐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把陆寒从睡梦中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下时间,这才早上七点。陆寒起身穿上衣服,走出房间来到院门口,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虎爷蹲在外面。 陆寒赶忙把虎爷请进屋,外面天气冷,他给虎爷泡了一杯热茶取暖,然后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虎爷冻得直哆嗦,回答说:“我十点多的火车,过来拿你让我捎给家里的东西和信。” 陆寒这才想起来这件事,连忙说:“你先喝口茶暖暖身子,我马上就写。” 说完就走回自己的房间,拿出纸笔开始写信。信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老爸、老妈、知夏、知语、知宁,我在这边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每个月能挣90块钱呢。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等有时间了,我就回家看你们…… 写完信后,他又从空间超市里拿出奶粉、麦乳精和二十斤猪肉,装进麻袋里。 回到堂屋,把麻袋和信一起交给了虎爷。虎爷因为赶时间,接过东西后就匆匆离开了。 陆寒重新关好院门,回到房间抱起还在熟睡的糖糖和豆豆,进入了升级后的空间。 第183章 意念感知技能 第一百八十三章 意念感知技能 陆寒的目光落在那几乎扩大了两倍的空间,眼中难掩惊讶之色。 在储存仓库不远处,一面高约一米的红砖围栏赫然矗立着。 他缓缓走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积足有两百平左右的养殖场。 场内养着四只母鸡和三只鸭子,这些都是前几日他在老城区的黑市购置的。 他从旁边郁郁葱葱的菜地里摘下一颗鲜嫩的白菜,双手用力将其撕开,然后随意地丢进了养殖场中。 刹那间,那些鸡鸭像是闻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一般,撒开脚丫子,争先恐后地朝白菜奔去,你争我抢,好不热闹。 正当他打算转身去看看苹果树和桃树的生长情况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系统那熟悉的机械音:“叮……”伴随着这声提示,一个消息传入他的脑海,空间升级后,宿主将获得一次随机抽取自身技能的机会。 “请问宿主是否现在进行抽奖?” 没有丝毫犹豫,陆寒果断选择了参与抽奖。 刹那间,一面虚拟的光屏凭空浮现在他的眼前。 抽奖界面是一个圆形的转盘模样,中心位置一根尖锐的指针,而圆盘的边缘被划分成多个深浅不一的色彩区域,只是这些区域并未标注任何文字说明。 陆寒神色沉稳,轻轻按下了抽奖盘中央的启动按钮。 瞬间,指针如同被注入了无穷动力一般,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大约经过了五秒钟紧张而又短暂的等待后,指针终于缓缓停下,精准地指向了深紫色的那一格。 就在这时,格子上方缓缓浮现出四个醒目的大字,“意念感知”。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抽中意念感知技能,请问宿主是否现在学习?” 陆寒赶忙向系统发问:“系统,这意念感知具体是什么能力?” 系统迅速给出答复:“意念感知赋予宿主一种特殊的能力,即能够运用意念感知半径五米范围内的所有动静,一切信息都将清晰地呈现在您的脑海,就如同黑暗中的明灯,让您提前洞察先机。 而且,您还可以将感知范围内的任何物品轻松收入空间之中。” 听完系统的解释,陆寒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不就跟神偷的技能差不多嘛!” 他随即说道:“那就开始学习吧。” 话音刚落,一缕神秘的深紫色光芒如流星般钻进了他的额头。 他并没有感受到丝毫不适,只是在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多了一些关于如何运用意念进行感知的方法和技巧。 学习完毕,陆寒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灵泉池旁,带着糖糖和豆豆离开了空间。 回到房间后,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新学到的技能。 按照系统所教的方法,他集中精神开启了意念感知。 就在一瞬间,一幅栩栩如生的院子里的场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院子中五米范围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事物都以360度无死角的方式清晰地展示在他的识海里。 稍稍体验了一番后,陆寒便停止了感知。 他自言自语道:“要是在二十一世纪,有了这本事,去赌石场或者去澳省赌场,这辈子就可以躺平了。” 一旁的豆豆见陆寒对着墙壁莫名其妙地发笑,好奇地转过头去,顺着他的视线仔细查看了一番墙壁,却什么也没发现。 于是疑惑地问道:“陆寒,你是不是魔怔了?这墙上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呀?” 听到豆豆的声音,陆寒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没什么啊!就是刚刚突然想起了一些让人高兴的事情而已。 你别问我是什么高兴的事,就算问了我也不会说。” 此时,陆寒闲来无事,便想着去摩托车修造厂看看陈卫民那边的工作有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毕竟自己拿着人家厂里的工资,却整天无所事事,他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他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了几斤色泽鲜艳的苹果和金黄饱满的香蕉,转头看向豆豆问道:“你俩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走走?” 豆豆微微摇了摇头,直言道:“除非是去森林里打猎,不然其他的我都不感兴趣。” 陆寒又将目光投向糖糖,糖糖也同样摇了摇头,表示对此次出行不感兴趣。 陆寒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独自提着水果走出房间。 他把水果小心地放进三轮挎斗里,然后推着车走出院子,锁好院门后,启动摩托车,朝着摩托车修造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路过虎爷和陈刚的院子时,他发现两家的院门都紧紧锁着。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不知道陈刚兄妹是不是也返回清水镇了。 十几分钟后,陆寒顺利抵达了摩托车修造厂的大门前。 门卫一眼认出了他,远远地就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 陆寒微笑着向门卫点了点头,然后骑着摩托车缓缓驶入了厂内。 他将车稳稳地停在办公楼下,提着装满水果的袋子快步走上二楼。 来到陈卫民办公室门口时,他礼貌地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了陈卫民洪亮的声音:“请进。”陆寒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办公室里并非只有陈卫民一人,在办公桌旁边还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看模样大概五十岁左右。 陆寒先是看了陈卫民一眼,然后客气地问道:“陈厂长,我没有打扰到你们谈事情吧?” 陈卫民看到来人是陆寒,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连连摆手说道:“没有,没有,快过来坐。” 说着,他对着中年人说道“这位就是设计出长江xF650的同志陆寒,也是我们厂外聘的技术员。” 随后,他又指着那位中年男子对陆寒说道:“这位是京市汽车制配厂的工程师严建邦同志。 我把你的设计图报上去之后,上面已经批准了咱们厂制造长江xF650的申请,而且还拨了不少研究经费下来。 不过按照规定,设计图得给汽车制配厂一份,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 陆寒毫不犹豫地摇摇头,坚定地说道:“我没有意见,一切都听从党的安排。” 第184章 贪多嚼不烂 第一百八十四章 贪多嚼不烂 严建邦听闻陆寒的回答后,嘴角上扬,露出赞许的笑容。 他毫不犹豫地主动伸出双手,热情洋溢地说道:“陆寒同志,你好!” 陆寒见状,赶忙也伸出自己的手。 两人的手掌相握,陆寒礼貌地回应道:“严工,您好。” 严建邦的目光始终落在陆寒身上,那眼神中满是和善与欣赏。 他微微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陆寒,缓缓开口说道:“陆寒同志啊,你真的太了不起了!瞧你这年纪轻轻的模样,却已取得如此卓越的成就。 我仔细研读过你的设计图,那精妙绝伦的构思、严谨合理的布局,简直堪称天才之作啊!” 陆寒听到这般夸赞,脸上泛起一丝谦逊的微笑,赶忙躬身说道:“严工,您过奖了,跟您相比,我还差得远呢。 您为国家奉献了这么多年,劳苦功高。我不过是拿出了一份小小的设计图罢了,实在愧不敢当您如此盛赞。” 严建邦看着陆寒这般谦虚谨慎的态度,轻轻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许:“我听说你当初拿出设计图,就是为了换一辆长江750摩托车? 等你什么时候帮咱京市汽车制配厂,再精心打造出一个汽车设计图出来,我给你申请一辆小轿车,如何?” 陆寒略微思索片刻,而后微笑着点点头,坚定地说道:“我定当全力以赴,尽力而为。” 一旁的陈卫民眼见两人一直站着交谈,赶忙出声招呼道:“你俩别光站着了,赶紧坐下来慢慢聊吧!站着多累啊!”说着,他手脚麻利地拿起茶壶,为两人倒上茶水。 陆寒将自己手中的袋子递给陈卫民,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说道:“这是朋友送给我的一些水果,我特意拿了点过来,给您尝尝鲜。” 陈卫民笑着接过布袋,满怀期待地打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好家伙,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和一串金黄饱满的香蕉。 要知道,在当时那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这可都是很珍贵的水果,更何况还是这个季节里难得的新鲜货。 旁边的严建邦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落在袋子中的水果上,心中对陆寒越发感兴趣。 他笑着看向陆寒,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问道:“陆寒同志,你有没有兴趣去京市汽车制配厂上班?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个技术员的工作。” 陆寒依旧保持着微笑,从容地回应道:“严工,我暂时还没有去京市的打算,不过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去京市的,到时候再专程来找您。” 严建邦听后并未强求,只是面容和善地点点头:“行,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陈卫民也兴致勃勃地拿出苹果和香蕉,分别递给严建邦和陆寒,热情地说道:“来来来,好东西咱一起吃。” 陆寒只随手拿了一个苹果,轻轻咬了一口;而严建邦和陈卫民则迫不及待地先拿起香蕉,扒了皮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他们边吃边不住地点头称赞:“好吃,真好吃!”那满足的表情,仿佛在品尝世间珍馐美味一般。 陆寒由于平日里习惯了食用灵泉苹果,对于这些从超市取来的普通苹果,着实提不起太大兴趣,简单几口便吃完了。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陈卫民,认真询问道:“陈厂长,咱们厂有没有开始生产xF650?” 陈卫民咽下口中的香蕉,才缓缓开口说道:“已经在按照图纸生产零件了,只是我们厂现有的设备比较陈旧落后,尤其是发动机零件这部分,只能求助于京市汽车制配厂帮忙制作,所以整体进度不可避免地有些缓慢。” 陆寒听后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从系统商城里搞一套先进的机床出来,不知道能不能行? 不过很快,他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心里暗自盘算着: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积分才能实现这个想法。罢了,眼下还是先放下吧,等以后再做考虑。 想罢,陆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说道:“严工,陈厂长,我还有点别的事,就先回去了,您俩慢慢聊啊。” 陈卫民和严建邦见状,也跟着站起身来。陈卫民提议道:“走,我俩也一起下去,去车间看看生产情况。” 三人一同下楼,来到厂区内。 陆寒跨上三轮摩托,启动引擎后,对着两人说道:“您两位先忙工作,我就先回去了。” 正当他准备松离合出发时,却被严建邦伸手拦住了去路。 陆寒赶忙拧动钥匙熄火,满脸疑惑地看向严建邦,问道:“严工,还有什么事情吗?” 严建邦并未直接回答他的疑问,而是指了指摩托车,说道:“小陆同志,你再启动一下摩托车,让我听听声音。” 陆寒依言挂入空挡,再次重新启动摩托车。 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 严建邦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笑着说:“来,你下来,让我骑一圈,感受感受。” 陆寒点点头,下了摩托车。 严建邦矫健地跨上摩托,在厂区内兜了一圈,回到原地熄火停车。 他笑着走到陆寒面前,问道:“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改装了发动机? 这声音可不像是原装的长江750的发动机啊。” 陆寒既然被看穿了秘密,也不藏着掖着了,坦然说道:“我的确做了些改动,不过是对发动机进行了一些小幅度的升级改良,主要是为了让它运行起来声音更小、抖动也减弱了一些。” 严建邦一听来了精神,一脸好奇地追问道:“你小子居然还会机加工?” 陆寒因为有系统的帮助,学习机加工对他来说还不是分分钟事,于是他点头承认道:“的确略懂一二。 不过两位领导,可别向我索要图纸,我现在暂时不会给你们提供相关图纸的。 等你们顺利把xF650制造出来之后,咱们再详谈此事如何? 毕竟‘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大家都懂嘛。” 说完,不等严建邦有所回应,他便骑着摩托车,扬尘而去。 严建邦望着陆寒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对着身边的陈卫民感慨道:“你们厂真是捡到宝了!这小子,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第185章 你小子想碰瓷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小子想碰瓷 陈卫民听了严建邦的话,也是喜笑颜开,连连点头称是。毕竟,陆寒可是他们厂的技术员呀。 另一边,陆寒骑着摩托车满大街溜达,周围人羡慕的眼神跟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砸,搞得他这小虚荣心“噌噌”往上冒。 陆寒刚想显摆一下弯道漂移,让这些没见识的凡人看看,他“秋名山车神”可不是浪得虚名。 突然,前方不远处冲过来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横在路中央拦住了他的去路。 陆寒眼疾手快,紧急刹车才避免了一场碰撞事故的发生,但还是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呵斥道:“你小子想碰瓷是不是?” 然而,那个年轻人似乎并未察觉到陆寒的愤怒情绪,而是快步走到他面前,诚恳而又焦急地说道:“同志,能不能发发慈悲,送我娘去医院? 她突然晕过去了,情况危急,没办法坐自行车赶去啊,求求你了!” 陆寒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后,问道:“你娘现在人在哪里?” 年轻人急忙回答道:“你稍等片刻。” 说完,转身迅速跑进旁边的巷子里不见了踪影。 没过多久,他就背着一位年约四十岁左右、面色苍白的妇女匆匆赶回来 。 陆寒见状,立刻指示道:“赶紧把她放到旁边的挎斗里。” 说着,还上前帮忙将妇女小心谨慎地安置在摩托车挎斗内。 一切就绪后,他发动摩托车准备出发前往医院。 但就在这时,他才猛然惊觉自己并不知道医院的位置在哪儿,于是向身旁的年轻人询问道:“去医院该怎么走?” 年轻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指引方向道:“顺着这条大路一直往前走,大约一公里左右的样子,然后在道路右侧,你就能看到人民医院的标志牌了。” 陆寒得到准确路线后,点了点头,重新启动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飞奔出去。 年轻人见状,也慌忙蹬上自行车,在后面奋力追赶,试图跟上摩托车的速度,但却很快就被远远甩在后面,不见了踪影 。 陆寒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距离目的地约一公里的地方,却发现根本没有看到所谓的人民医院标志牌,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于是,他果断停下车,向路边的一位大妈打听。 大妈热心地指着前方告诉他:“你再往前五百米左右就能看到了,那座最高的四层楼建筑就是人民医院啦!” 陆寒连声道谢后,继续向前冲刺,终于来到了医院门口。 他顾不上理会门口的看门大爷,径直将摩托车骑进了医院内部,停在大楼门前。 一下车,他就冲着门口值班的护士大声喊道:“护士同志,有人晕倒了,情况很危险,赶紧抬进去进行急救!” 那些训练有素的护士们听到呼喊声,立刻行动起来,推着医用平车一路小跑着出来协助救援工作。 陆寒也积极帮忙,将妇女平稳地抬上了平车,然后众人齐心协力,推着平车朝着急救室的方向跑去 。 看着护士们把患者顺利推进急救室,展开紧张有序的抢救工作后,陆寒才松了一口气,坐在楼道里的长椅上,耐心等待那个年轻人的到来 。 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有人喊了一声“小陆”。 陆寒下意识地转头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我擦!怎么会是马宝国?” 他的脑海里充满了疑惑,不明白马宝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马宝国应该在青山县担任院长职务才对啊 。 还没等陆寒完全反应过来,马宝国已经迈着大步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道:“你小子怎么会在医院里?” 陆寒这才回过神来,疑惑不解地问:“马院长,您不是一直在青山县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仓州了呢?” 马宝国笑着解释道:“我家本来就是仓州市本地的呀!我还得感谢你小子呢!上次给周晓梅做了手术,让京市医院上层知道了,给了功劳下来,我去你家找了你,你家人说你去了仓州,所有上次功劳都让我给领了。 这不给我调来仓州人民医院了,担任仓州人民医院的院长了。” 陆寒开玩笑地说:“我怎么感觉走到哪儿都能碰到您,如果不是认识,我还以为您在暗中跟踪我呢?” 马宝国闻言哈哈大笑,用手指点了点陆寒,“你这小子,满脑子都想啥呢!” 接着又好奇地问:“对了,你还没说说,你今天来医院是为了什么事儿呢?” 陆寒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道:“路上遇到有人拦车求救,说他娘晕倒了需要紧急送往医院,我就给带过来了,现在我在这儿等着那年轻人呢!” 马宝国好奇地追问道:“你说的是什么车呀?难道你已经有了小轿车?” 陆寒摇摇头,自豪地说:“不是小轿车,而是一辆三轮摩托车,而且一分钱都没花,是厂里作为奖励送给我的呢。”说着,他还掏出工作证递给马宝国。 马宝国接过工作证,仔细端详了一番,赞叹道:“不错啊,看来你小子还挺有关系的,门路广着呢! 不过,你一个医生,怎么跑去当什么技术员去了?”陆寒刚要解释,回头看见 那年轻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焦急万分地问着陆寒:“我娘现在怎么样了?她在哪里?” 陆寒指了指急救室方向,安慰他说:“你娘正在里面接受治疗呢!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年轻人千恩万谢地向陆寒鞠躬致谢,陆寒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催促道:“赶紧去看看你娘的情况吧!” 年轻人又一次深深地鞠了一躬后,才转身朝着急救室门口跑去,守候在那里 。 陆寒尝试运用意念探查了一下那位妇女的病情状况,没想到还真行,各种症状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中。 原来是低血糖性晕厥症状,主要是由于血糖浓度过低,导致中枢神经系统能量代谢出现障碍所引起的 。 站在一旁的马宝国见陆寒发呆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小子在想什么呢?” 陆寒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女同志是因为低血糖引发的晕厥症状,只要给她输一瓶葡萄糖溶液,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马宝国听后点点头表示认同:“这只是个小毛病而已,用不着你亲自操心了。 走,跟我去我的办公室坐坐。”说着,不由分说拉着陆寒的胳膊往办公室走去,陆寒只好跟随其后,进入办公室详谈事宜 。 进入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后,马宝国示意陆寒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然后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过去,关切地问道:“你小子来仓州,难道就是为了在摩托车厂当一名技术员吗?” 陆寒摇头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一辆三轮摩托而已,而且这份工作比较自由,不用每天上班,只需要挂个名就行。” 第186章 任务仁心受聘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任务仁心受聘 马宝国听后满脸堆笑,诱惑道:“要不你也来我这里挂个名怎么样?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疑难杂症,或者高复杂性的手术我们医院解决不了的时候,我再通知你过来帮忙,你看如何?” 就在陆寒准备开口拒绝之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关键抉择,随机任务已触发!】 【任务名称】:仁心受聘 【任务要求】:接受马院长的邀请,挂名仓州市人民医院医生。 【基础奖励】:优良品种长白猪幼崽x50头(健康度100%,可立即投放养殖) 【额外奖励】:每成功医治1名病患,可获得大量随机系统积分。 【任务时限】:无 【是否接受】:是 否 (系统贴心提示:长白猪生长周期短、饲料转化率高,搭配空间十倍时间流速,25天即可出栏,宿主可要抓住机会哦~) 陆寒扫完任务详情,心头一动,这奖励挺实在! 空间养殖场都有了,总不能闲着吧。 不过是个挂名的虚衔罢了,他当即拍板:“接了。” 【叮!宿主确认接受任务「仁心受聘」,任务已正式激活!】 【基础奖励已发放:长白猪幼崽x50头已投放至空间养殖场,宿主可通过意念随时喂养】 【额外奖励机制已生效:后续每成功医治1名病患,系统将自动核算贡献值,发放随机积分】 【任务提示:马院长的期待值已提升至85%,宿主可尽快推进医疗支援工作,解锁更多隐藏福利】 陆寒定了定神,微笑着看向马宝国说:“马院长啊,咱们先把事情说清楚哈,要是没有那种特别复杂的手术安排,我就用不着来医院正常上班吧。” 马宝国瞧见陆寒应允下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致勃勃地说道:“太好了!就这么定了! 我这就去卫生局走一趟,赶紧把你的行医资质证书和工作证给办妥喽!” 陆寒微微蹙起眉头,带着几分担忧问道:“马院长,我在摩托车厂有技术员的职位,不知道两边工作会不会产生冲突?” 马宝国爽朗一笑,摆摆手道:“无妨无妨! 你只是作为外聘医生加入我们医院,并非编制内人员,流程上相对自由许多。 当然啦,相应地薪资待遇可能不会像全职那样优厚。” 陆寒潇洒地挥了挥手,朗声道:“薪资几何皆是浮云!身为医者,当怀仁爱之心。 若能以医术护佑一方百姓安康,才是我毕生所求。守着这医院岗位,替乡亲们挡去疾苦,方不负医者本分!” 马宝国笑着打断陆寒:“好了好了,你的革命热情我们接收到了!人民百姓也不会辜负你那仁爱之心。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我们定的床垫怎么还没有到?你小子不会把我们的钱贪污了吧? 陆寒听闻“床垫”二字,心头猛地一颤,我擦!怎么把这事儿忘得干干净净? 收了人家的钱却没办事,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他强作镇定,正色道:“马院长您放心好了,我是那种人吗?只是运输路程远了些,但估摸着也快到了,只要东西一到,我一定会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 马宝国随意地挥了挥手,笑道:“可别往医院送了,等床垫到了直接给我送家里去就行。 我这就把我家地址写给你,你也留个住址给我,万一有急症患者需要你出诊,总得知道往哪儿找人不是?” 两人互相留下了家庭住址,陆寒看了看纸条上的地址,便站起身:“马院长,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您要是有啥事儿,直接上我家找我就行。” 马宝国慈祥地笑着叮嘱:“路上人多,骑车慢点注意安全!” 陆寒应声离去,马宝国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目送那道身影跨上摩托车渐行渐远。 他轻叹一声自语:“这般品性纯良的年轻人,为何偏偏对上班如此抗拒呢?” 经过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陆寒稳稳将摩托车停在自家院里。 仔细扣好院门后,他快步走进房间。 此时糖糖正趴在枕头上打盹,听见动静勉强睁开迷糊的眼睛确认来人身份,随即重新埋下脑袋进入梦乡; 而旁边的豆豆则完全陷入深度睡眠状态,肚皮朝天打着均匀的小呼噜。 陆寒看着这对活宝无奈苦笑,显然指望它们看家护院并不现实。 陆寒闪身进入空间,习惯性地先看向旺财。 令他满意的是,这家伙外形看起来憨憨的,脑袋瓜子挺聪明,还知道避开没有成熟的小白菜,只吃真正成熟的大白菜。 陆寒伸手轻抚旺财宽阔的额头,柔声道:“以后要是觉得渴了,就自己到灵泉边喝水。” 旺财竟缓缓点头,喉间发出“哞”声回应。 这灵性的表现,显然是听懂了陆寒的话。 陆寒面带笑意,转身走向养殖场。 刚一走近,便瞧见场内满是小小的猪崽,它们浑身雪白、圆滚滚的,模样还挺可爱。 陆寒施展意念,从地里拔起十几棵鲜嫩的大白菜,抛入猪圈之中。 那些小猪崽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大快朵颐,进食时安静有序,既不争抢也不嘶叫,看起来挺好养活。 陆寒略作思考,当即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大包白菜种子。 取出一部分籽粒,全部种在空间升级后扩建的耕地上。 白菜生长周期比较短,这么一大片的种植面积,想来应该可以满足养殖场的需求了。 抬眸望向不远处的苹果树,只见枝头已缀满核桃般大小的青涩果实,估计还得十天才能成熟。 陆寒摇摇头身形一闪便退出了空间,将横卧在床中央的豆豆轻轻扒拉到一旁,自己则顺势躺了上去。 他慵懒地打开系统商城界面,指尖漫不经心地滑动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从日常零嘴到重型武器应有尽有。 然而当目光扫过坦克战机那令人咋舌的积分标价时,刚燃起的热情瞬间浇灭。 继续随意浏览间,他的手指突然定格在某个物品上:对讲机! 第187章 兑换对讲机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兑换对讲机 陆寒盯着系统商城里的对讲机图标,指尖悬在屏幕上没动,心里早转开了念头。 马院长那边才刚挂了个名,要是真碰上个着急看病的急症病人,哪能让人往家里大老远地跑一趟啊? 再说了,要是自己刚好没在家可咋整! 陈卫民那块儿就更别提了,摩托车厂的技术问题说冒头就冒头。 就靠留个地址、互相传个话啥的,真遇到事儿的时候根本就不管用。 他一边摸着屏幕,心里合计着要不要给马院长一台对讲机,再给陈卫民也弄一台。 这样的话,不管是医院要做手术,还是厂里有技术问题,按一下按钮就能说得明明白白,不用来回跑腿折腾,也不怕耽误正事儿。 陆寒琢磨了一会儿,便喊道:“系统?” 【叮……请问宿主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这个年代有没有对讲机? 【宿主,这个年代是有对讲机的】 那我从商城兑换几个可以在这个年代使用吗?还有,两台对讲机之间的有效距离是多少? 【当然可以使用,两台对讲机之间的有效距离会根据周围环境而改变,这台拓朋A30p对讲机。 在开阔地带,其通信距离可达8公里,在仓州市内通信距离可达3-5公里,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陆寒大方的说道,系统,先给我来5台,能不能帮我设置成其他四台频率不能随意改变。 只有我自己的一台可以调频? 【已识别宿主核心需求:锁定分机频率、保留主机调频权限,方案已生成。 对讲机兑换成功,已存入系统储物格】 陆寒先是把两台对讲机拿了出来查看一番,发现还配着五个充电器。 这充电器看起来像是他前世用过的万能充一样,对讲机就跟个模型机差不多,普普通通的,没什么意思,于是他便把这些东西重新收好了。 就在此时,豆豆仰起小脑袋望向陆寒,脆生生地问:“陆寒,是不是到吃饭的时间啦?” 陆寒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瞅了瞅时间,已经六点多了,感慨道:“这一天啥正事儿都没干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陆寒扭过头,语重心长地说:“豆豆啊,你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还能做点别的不? 真该向糖糖好好学习学习。 你看糖糖多贴心,知道趴在我肚子上给我暖肚子;你就不能帮我暖暖脚吗?” 眼见豆豆把头扭到一边不搭理自己,陆寒索性从床上起身。 他今天着实懒得开火做饭,便径直抱起糖糖和豆豆进入空间。 走进超市,去食品区拿了两盒牛肉罐头与一盒自热火锅。 利落地打开牛肉罐头,将肉倒进铁饭盆,端到超市门口递给糖糖和豆豆; 自己则拆开自热火锅包装,往里面倒入一瓶矿泉水后盖上盖子。 豆豆仰起小脸好奇地问:“陆寒,你弄的是啥好吃的呀?” 眨巴着眼睛满是期待,“能给我整一盒尝尝不?” 陆寒笑着起身走向货架,拿了两瓶旺仔牛奶回来,拧开瓶盖搁在糖糖和豆豆跟前:“乖,这是给你们喝的,我吃的这些东西小孩子不能吃。” 眼见豆豆还要絮叨,陆寒赶忙摆摆手打断:“行了行了,你咋就不能跟糖糖学学呢? 瞧瞧糖糖多安静!” 豆豆不服气地嘟囔一声,顶嘴道:“那是你听不懂糖糖说话,她可比我话多了去了!”一旁的糖糖乖巧地扭头冲陆寒点了点脑袋,仿佛在说“哥说得没错”。 豆豆见状伸出小爪子轻轻揉了揉糖糖的脑袋,软乎乎地夸赞:“真乖呀,不愧是哥哥的好妹妹。” 陆寒不再搭理豆豆,利落地转身打开自热火锅的盖子,大快朵颐起来。 许久未尝火锅的滋味,此刻只觉得这热气腾腾的自热火锅格外美味,舌尖上的满足感让他忍不住暗自赞叹。 一人两宠都吃饱喝足,陆寒往养殖场扔了几颗白菜,接着就带着糖糖和豆豆离开了空间。 现在才七点来钟,他可一点儿都不想这么早睡。 要是放在2025年,这个点他早出去跟朋友吃烧烤喝啤酒,或者去KtV唱歌了。 哪像现在,这会儿出门往大街上瞧去,都没几个行人了。 要是再晚些时候出去,搞不好要被当成盲流人员给抓起来了。 心里正合计着找点什么乐子呢,突然听见院门被拍得“哐哐!”直响。 陆寒赶忙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开口询问:“谁啊?” 门外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你是陆医生吗? 马院长派我过来找你,有急事需要你过去一趟。” 陆寒打开院门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见陆寒打开了门,那人急忙上前说道:“陆医生,你好! 我叫刘峰,就职于人民医院外科。 之前我接诊了一位病人,我初步诊断为胆管结石,便给她开了去氢胆酸片。 可如今患者的疼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加剧了,正在病房里痛苦地大喊大叫。 马院长得知情况后,特意派我来请你过去看看。” 陆寒连忙追问:“患者是男是女? 具体多大年龄?” 刘医生如实相告:“是一位女性病患,年龄四十多岁。” 陆寒转身回到院子,跨上摩托车启动后骑了出去,转头问刘峰:“你是骑自行车来的?” 刘峰点头称是。 陆寒吩咐道:“先把你的自行车放在我这儿吧,稍晚些你再回来取。 此刻先上车,咱们即刻动身去医院。” 刘峰依言将自行车推进院内停好,又细心地替陆寒锁好院门。 待他安稳落座后,陆寒拧动油门手柄,摩托车轰鸣着朝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天完全黑透了,陆寒“咔嗒”一声打开摩托车的前大灯。 光束所及之处,偶尔掠过几个匆匆赶路的身影。 他看了眼空旷的道路,果断将车速提到了最快。 原本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在摩托车疾驰下缩短至十分钟。 摩托车刚停稳,陆寒便紧跟刘峰走进医院大楼。 拐过两道走廊转角后,他们就到了病房,此时病房里一名妇女躺在病床上,马宝国守在旁边,身后站着几个护士、右边站着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一位年龄与陆寒相仿的女子,显然这两位是患者家属。 第188章 后悔已经晚咯 马宝国见陆寒进来,连忙招呼道:“小陆,快过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寒快步走到病床边,见女人侧蜷在病床上,右手死死按着右上腹,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大夫……快……疼得喘不上气了……” 陆寒先俯身翻开病人眼皮看了眼巩膜,指尖在她下颌线轻划两下,眼睛和皮肤没有发黄。 他随即半蹲下身,右手掌心贴在右上腹,拇指按压住胆囊点,温柔的说道:“我按这里您忍忍,疼了就说,吸气。” 病人刚吸半口气,突然“嘶”地抽痛出声,身子下意识往侧缩。 陆寒立刻收回手,抬眼看向旁边攥着病历本的刘医生:“墨菲征强阳性,胆管结石极少有这体征。” 他随手抽过床头柜上的化验单,指尖点在血常规数值上:“白细胞,中性粒细胞82%,炎症指标这么高,更符合急性胆囊炎的细菌感染表现。” 说着他又侧身问病人:“之前吃了利胆药后,是不是疼得更厉害?” 病床上的女人虚弱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把化验单拍在病历夹上,语气斩钉截铁:“胆管结石用利胆药能促进排石,可胆囊炎用这个,只会让胆囊收缩加剧炎症。” 对着旁边的护士说道:“赶紧停了利胆药,先上青霉素控制感染,再备着颠茄解痉,要是体温超39度,立刻准备术前检查,这胆囊怕是已经化脓了。” 陆寒又抓住患者手腕,试着用意念检查了一遍。 反馈的信息和自己诊断的一样,的确是急性胆囊炎。 护士刚撤下输注利胆药的针头,病床上的女人又发出一阵短促的痛呼,额前的碎发已被冷汗浸透成一缕缕。 陆寒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比片刻前更烫,他转头冲护士吩咐:“立刻测体温,准备术前备皮和麻醉评估,通知手术室预留无菌台。” 马宝国在一旁看着,见陆寒动作干脆,连忙让刘峰去准备手术室,自己则安抚着焦躁的家属:“两位放心,陆医生的外科手术经验丰富,咱们先配合做好术前准备。” 患者的丈夫攥着拳头,声音发紧:“大夫,我爱人这情况……手术风险大不大?” 陆寒一边翻看刚送来的血常规复查单,一边沉声回应:“目前炎症已经扩散,拖延下去风险更高,手术是控制感染最直接的办法,我会尽量把风险降到最低。” 说话间,护士已拿出体温计:“陆医生,39度2了!” 陆寒点头,接过麻醉师递来的术前知情同意书,逐条向家属说明手术可能出现的出血、感染等风险。 待家属签下名字,他将同意书递给院长,跟着护士走向更衣室。 换上绿色手术服,戴好无菌手套,他对着镜子调整口罩位置,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冷静。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这个年代主刀急性胆囊炎手术,既要用现代医学技术应对,又要贴合当下的医疗条件,不过陆寒却没有半分紧张,毕竟自己还有系统和灵泉做后盾。 “陆医生,手术室准备好了。”刘峰推门进来提醒。 陆寒跟着走进走廊尽头的手术室,无影灯已经亮起,手术台旁整齐摆放着止血钳、手术刀、缝合针等器械,麻醉师正在给患者做气管插管麻醉。 他走到手术台边,俯身查看患者的生命体征监护仪,心率110次\/分,血压130\/85mmhg,各项指标暂时稳定。 “麻醉效果怎么样?”他问麻醉师。 对方点头:“已经达到手术要求,可以开始了。” 陆寒站定在手术台右侧,伸出右手:“手术刀。” 护士迅速递过手术刀,他指尖稳如磐石,在患者右上腹做了一个5厘米的切口,避开血管与神经,动作精准得仿佛经过千百次演练。 切开皮下组织,分离腹直肌,暴露胆囊区域时,在场的护士忍不住暗自惊叹,以往这类手术至少要半小时才能找到胆囊位置,陆寒只用了十分钟,而且全程几乎没有多余动作。 “吸引器。” 随着他的指令,助手立刻递过吸引器,吸走胆囊周围的渗出液。 陆寒仔细观察胆囊情况,胆囊壁已经红肿增厚,表面覆盖着脓性分泌物,与他术前判断的化脓性胆囊炎完全一致。 他用止血钳夹住胆囊动脉,避免术中出血,再用丝线结扎,随后小心翼翼地剥离胆囊与周围组织的粘连,每一次分离都控制着力度,生怕损伤邻近的胆管。 刘峰作为助手站在一旁,看着陆寒有条不紊地操作,眼神里满是敬佩,他之前诊断失误,此刻更想好好学学这精准的手术手法。 陆寒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一边用手术刀切开胆囊管,一边轻声讲解:“胆囊管与胆总管交界的地方要格外小心,结扎时线结力度不能太大,否则容易造成胆管狭窄。” 取出化脓的胆囊时,手术室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胆囊已经胀得像个饱满的小皮球,表面布满脓点。 陆寒将胆囊放入标本盘,随即用生理盐水冲洗手术创面,仔细检查是否有出血点。 确认无误后,他开始逐层缝合切口,针线穿梭间,皮肤边缘被完美对齐,看不出丝毫歪斜。 “缝合完毕。” 当最后一针收线,陆寒直起身,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从切皮到缝合结束,总共只用了四十五分钟。 他摘下手套,走到监护仪前,患者的心率已经降到90次\/分,血压平稳。 麻醉师也松了口气:“生命体征一切正常,手术很成功。” 陆寒点点头,褪去手术服,走出手术室时,家属立刻围了上来。 他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语气坚定:“手术很顺利,胆囊已经切除,后续好好抗感染治疗,恢复会很快。” 男家属激动得连连道谢,眼眶都红了。 马宝国拍了拍陆寒的肩膀:“小陆,辛苦你了!” 陆寒轻轻扬了扬嘴角,笑意中带着几分无奈,缓缓说道:“马院长,我这会儿有点后悔在医院挂名了。您瞧瞧,这才刚第一天呐,往后我还能有空闲的时间吗?” 马宝国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始终挂着那抹和蔼又略带狡黠的笑容,目光温和地看着陆寒,慢悠悠地回应道:“小陆啊,现在说后悔已经晚喽。” 陆寒微微叹了口气,随即抬眸看向马宝国,开口道:“走吧,马院长,咱们去您办公室一趟,我这儿正好有样好东西要给您瞧瞧。” 第189章 这是收音机吗 陆寒与马宝国并肩踏入办公室,他反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接着,他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个崭新的对讲机。 马宝国见状,好奇地凑近了些,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这是收音机吗?” 陆寒微微摇摇头,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随即拿起其中一个对讲机递向马宝国:“您试着按下这个红色的按键,然后喊一声‘小陆’。” 马宝国眼中满是狐疑,手指犹豫着按下了按键,把嘴巴凑近,试着唤道:“小陆,小陆。”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陆寒手中的对讲机便响起了马宝国的声音,那声音清晰可辨,就连马宝国话语里夹杂的丝丝疑惑也分毫不差地传递了出来。 陆寒留意到马宝国满脸惊愕的神情,开口解释道:“马院长,您别惊讶,这东西叫对讲机,是我托朋友帮忙买的。 往后就把它放在您办公室,要是碰上什么紧急事儿,您就照我刚才教您的法子操作,不用再专门派人跑到我家去叫我了。” 说着,他顺手拿出一个配套的充电器,递到马宝国手中,又补充道:“这是给对讲机充电用的,我来教教您怎么使用。” 没过多久,在陆寒耐心的指导下,马宝国便顺利掌握了用充电器给对讲机充电的方法。 陆寒郑重地叮嘱道:“马院长,这台对讲机您就在办公室使用就行,可千万别带回家去。 要知道,两台对讲机要是离得太远,信号就接收不到了。” 马宝国神情严肃地回应:“你尽管放心,我向你保证,这台对讲机绝对不会离开我的办公室半步。” 稍作停顿后,他满脸热忱地看着陆寒,亲切地问道:“小寒啊! 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家去认认门? 到时候我让你婶子多做几个拿手好菜,咱们俩好好喝上几杯怎么样?” 陆寒微微皱起眉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开口问道:“马院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呀? 要是真有事,您尽管直说,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全力帮忙。” 马宝国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道:“你这小子,瞎琢磨啥呢! 我哪有什么事儿,就是真心实意地想让你去我家认认门罢了。” 陆寒眼神中满是疑虑,紧紧盯着马宝国打量了一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 这两天要是得空,我会随时跟您打招呼。” “不过现在咱们先出去瞅瞅病人的状况吧? 要是病情都平稳了,我就回家睡觉去了。” 马宝国闻言,先将对讲机小心地收进办公桌的抽屉里,这才应和道:“行,这就过去瞅瞅。” 两人走出办公室,朝着观察室走去。 在观察室门口的楼道长凳上,坐着患者的丈夫和女儿。 陆寒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对父女,发现其穿着打扮并不像是普通人。 父女俩也注意到了马宝国和陆寒,于是起身走向陆寒。 中年人一走近,便紧紧握住陆寒的手,满怀感激地说道:“陆医生啊,太感谢你了! 多亏有你出手相救,才让我爱人转危为安。 往后要是陆医生碰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我定会全力帮您。 我叫王海,现任仓州市革委会的主任一职。” 陆寒听闻王海自称是革委会主任,瞬间提起了兴致,赶忙拉住王海的胳膊,问道:“王主任是吧? 那您认不认识万颜强?” 王海微微皱起眉头,看向陆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戒备之意,但终究还是开口回应道:“认识,他是我们革委会的副主任。 怎么,陆医生,你也认得他?” 陆寒敏锐地察觉到王海对自己的防备,于是轻轻拽着王海的衣袖,将他引到一旁较为隐蔽的角落。 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周遭无人后,才压低声音,对王海说道:“实不相瞒,我与万颜强之间有仇。 他的两个儿子都是我送进去的,想必他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 刚才听王主任您提及万颜强时的语调,似乎您与他之间也存在矛盾?” 王海在单位内部已有所耳闻关于万颜强儿子的情况,结合当下对陆寒的观察判断,便知道他所说并非假话,便郑重答复:“确实,我与万颜强存在分歧,但仅限于工作范畴,私人之间并没有恩怨纠葛。” 陆寒目光中满是质疑,紧紧盯着王海,轻声问道:“你当真确定与万颜强并无太多恩怨?” 王海听闻此言,面露犹豫之色,半天没有吭声。 陆寒见状,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当我们没见过面。” 说完,便转身离去。 陆寒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王海的声音:“等等……” 陆寒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王海身上。 王海露出苦涩的笑容,诚恳地说道:“其实,我和万颜强之间确实有些过节。 万颜强这人个人主义太强了,不服从组织安排,总是独断专行,做事风格十分霸道。 我们俩对立已经有三年多了,可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是我爱人的救命恩人,我愿意选择相信你。 不过,你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陆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目光直视着王海,认真说道:“你应该问我有什么目的,而不是问我有什么意义。” 说罢,他转身走回到王海身旁,刻意放低了声音,神情郑重地讲道:“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要除掉万颜强。” 王海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件事我实在无法帮你。 之前我也已经讲过,我和他明争暗斗了将近三年之久,始终拿他毫无办法。 毕竟,他在京城有人。” 陆寒轻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他在京城有人又怎样? 难道我在京城就没人了? 说出来怕吓到你,你仔细听好了,我叔叔可是京市公安局局长。 他叫赵……” 话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他忘了赵娜他爸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擦,怎么可以把老丈人的名字给忘了呢,罪过啊? 这下丢人了。 第190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陆寒急忙岔开话题:“具体名字不重要,关键是我的后台比他可要硬多了。” 王海目光中满是疑虑地盯着陆寒,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 陆寒却像是浑然不觉一般,厚着脸皮开口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你就只管记住我能帮你把万颜强解决掉就行。 现在你只管告诉我万颜强家该怎么走? 等我今晚安排好,明天你就带人去他家搜查就好,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黄泥巴掉进裤裆里。 只要你按我说的来做,我敢打包票,明天就能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王海依旧满心忧虑,眉头紧锁地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这么做真能扳倒他?” 陆寒神色郑重地回应道:“你只管放手去做,要是真没能把他拉下马,到时候你来处置我便是。” 说完,陆寒不再搭理王海,转身走去观察室。 他仔细帮王海的爱人做了检查,确认病情稳定后,对马宝国说:“马院长,让值班护士守着就行,没什么大问题了。 我该回家睡觉去了,您也早点回家吧。” 没等马宝国回应,他就径直走出医院大厅。 骑上摩托车离开医院后,陆寒没有回家,而是按照王海提供的地址,朝着万颜强家的方向驶去 。 大约经过半小时的车程,陆寒顺利到达城南客运站。 依照王海所提供的信息,前往客运站斜对面的工农街,进入该街后向右转入第二条巷子,最里面那一户便是万颜强家了。 陆寒当机立断,驾车驶向客运站对面。 经过确认前面的确有一条街道,但无法确定是不是工农街,路口连个指示牌都没有。 陆寒将摩托车停放妥当后下车步行进入。 他顺利找到右手边的第二条巷子,慢慢走了进去,这巷子里就住着三户居民。 陆寒缓缓走到最里面那户人家的门口,微微抬头,目光看向门框上的门牌,上面清晰地写着“跃进巷2号”。 应该没错了,除非这附近有两条同名的巷子。 陆寒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敏捷地向上一跃,轻松翻上了院墙。 他稳稳地蹲坐在墙头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整个院子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屋内没有透出一丝灯光,想必人已经睡了。 陆寒屏息凝神,轻巧地纵身跳入院子内,落地无声。 刚一站稳,就隐约听到从屋里传出一阵节奏均匀的打鼾声。 陆寒悄然靠近房间,释放意念探查屋内情形。 只见主屋的床上并排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男人应该就是万颜强了。 在他们所睡的床铺下方,放置着一个小箱子,其中放着不少的钱票。 陆寒没有丝毫迟疑,将那些钱票尽数收入自己的空间之中。 旁边的那间卧房空无一人,屋内也没看到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还有一间看似书房的房间,引起了陆寒的注意。 他再次集中意念进行探查,察觉到地面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个暗室。 由于距离较远,超出了意念所能感知的范围,无法得知暗室内部的具体情况。 于是,陆寒小心翼翼地推开书房门,侧身挤了进去。 他在房内随意打量了一番后,目光落在了一个木柜上。 将木柜挪至一旁,顿时下方露出一个方形的入口。 陆寒从空间中取出强光手电筒,朝着洞口照射进去,发现下面有一架木质楼梯。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脚踩上台阶,双手扶着扶手,缓缓向下走去, 暗室面积不大,室内靠墙位置放着八个规格不一的木质箱子。 暗室正中央有一张木桌和木椅,桌上摆放着一台机械设备。 陆寒上前查看,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一台发报机,样式与他之前在靠山村抓敌特时所见到的完全相同。 万颜强竟是敌特分子,本想着该如何栽赃他呢,这下好了,根本不需要去栽赃!已经够脏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陆寒走到箱子旁,随意挑开一个较小的箱盖,只见其中整齐地放着厚厚两叠资料。 他索性运用意念将所有箱子快速扫过一遍,发现里面竟藏着黄金、银元、玉器,还有整整一箱大团结。 心里暗骂:“这狗东西,净干些贪赃枉法的勾当,这些年抄家没少拿啊! 统统没收。” 除了三个装有资料的箱子未动,其余五个箱子都被收进了空间。 搞定收工,陆寒返回书房,将先前挪开的柜子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 轻轻走了出去,重新把门关好,就翻墙出了院子。 不多时就到了路口,陆寒发动摩托车就往医院驶去,这会王海应该还在医院。 空旷的道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夜风裹挟着寒意灌进领口,陆寒想着下次如果半夜出来,一定要带着糖糖和豆豆。 大约半小时左右,陆寒抵达了医院。 他将摩托车停放妥当后,径直走向观察室。 果然如他所料,王海正独自一人坐在楼道的长椅上。 听到脚步声,王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寒抬手虚摆两下,示意王海跟上,两人悄然走到楼道的拐角处。 陆寒压低声音说道:“我特意回来跟您通个气,那个万颜强根本就是敌特分子。” 王海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盯着陆寒:“你凭什么断定他是敌特?” 陆寒摆摆手:“具体消息来源您不必深究。 他书房柜子下面有个暗室,里面藏着发报机和成箱的机密文件,这些都是铁证。 我建议您立即行动,拖延不得。 医院这边我帮你看着。 听完陆寒的话,王海不自觉地松开领口纽扣。 作为朝夕相处的同事,他对万颜强的每个习惯都了如指掌,此刻却感觉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手指微微颤抖着抓住陆寒臂膀:“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你可不能骗我。” 陆寒一脸认真地说道:“就凭您的智慧和阅历,我能骗的了你吗? 再说了,骗你对我又没什么好处。 您要是还磨磨唧唧,我可就要单独行动了? 到时候案子破了,表彰会上可没您的席位。” 王海郑重地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带人过去。” 转身又叮嘱道,“我爱人这边就托付给你了。” 陆寒点头应承,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道:“您会骑摩托吗?我这车可以借您用用。” 王海摆摆手拒绝:“不必麻烦,我开的是单位配车。” 说罢便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 第191章 啥是心肺复苏 陆寒的目光追随着王海离去的背影,嘴里小声嘟囔着:“不借拉倒,神气什么呀?好歹那三轮摩托是我的私有财产,这小轿车可是公家的。” 他这般自我宽慰了一番后,迈步走进了观察室。 没承想,刘峰和王海的女儿也待在里头。 二人瞧见陆寒进来,刘峰眼中流露出几分诧异,开口问道:“陆医生,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陆寒满脸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还不是王主任临时有事出去了,让我过来看着点,早知道你在这儿值班,我就不过来了。” 刘峰赶忙连连摆手,诚恳地说道:“陆医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您医术精湛,我今天误诊的后果不敢想象,现在想起来我都后怕得很。” 陆寒笑着宽慰他:“当医生的,谁还没个误诊的时候呢?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往后多留点神就行。” 这时,站在一旁的王海女儿看向陆寒,轻声询问:“陆医生,您知道我爸去哪儿了吗?” 陆寒转过头,温和地回应道:“你爸说单位有紧急事务要处理,走得比较急,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不过估计很快就回来了。咱们出去说吧,别在这儿打扰病人休息。” 说罢,他率先转身走出了观察室。 来到楼道里,陆寒只觉得腹中饥饿难耐,困意也阵阵袭来。 之前吃的自热火锅根本不顶饱! 他心里琢磨着不知道王海还得多久才能回来,便晃晃悠悠地出了医院,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从空间超市里取出几块没有包装的方便面和两条速溶咖啡。 他把方便面放进铝饭盒,又将咖啡粉倒进搪瓷杯,随后朝着医院前台走去。 前台坐着两位值夜班的护士,她们并不认识陆寒。 见陆寒走近,其中一人主动问道:“小同志,有什么事吗?” 陆寒语气轻柔地请求道:“护士同志,你们这儿有没有开水?能不能借我用一点?” 这两位护士倒是热情好说话,二话不说就从后面拎出一个暖水瓶,说道:“有开水,你拿去用吧,我们这儿还有一壶呢。” 陆寒连声道谢,将饭盒和搪瓷杯放在柜台上,往里面添了开水,然后盖好盖子,把暖水瓶还给了护士。 浓郁的方便面香气飘散开来,引得两名护士好奇地朝饭盒这边张望。 陆寒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然十一点多了。 他便走到不远处的长凳旁坐下,捧着搪瓷杯陷入沉思,忽然想起今天救治的病人,不禁在心里默默询问系统:“系统?今天救治的那个病人能给我多少积分?” 【系统迅速回应道,宿主,今天救治该病人奖励系统积分800点】 陆寒颇感惊讶:“这么多?” 【宿主无需惊讶,800积分不算丰厚,待青山县机械厂成功造出电机、磨面机、水泵以及摩托车制配厂产出xF650时,届时奖励的积分会更多】 陆寒暗自思忖,日后需要消耗积分的地方众多,而且能兑换的物品也会愈发昂贵,如此想来,这800积分确实不算什么。 正当他寻思间,泡面应该差不多好了,刚准备起身去端,却看到医院门口急匆匆走进来好几个人,中间还抬着一人。 他们一见到护士就焦急地呼喊:“医生,快救人啊!” 其中一名值班护士听闻立刻跑去喊医生,另一名护士则迅速从大厅推来一辆平车,众人合力将病人安置在平车上。 此时,去喊人的护士带着刘峰疾步赶来,刘峰赶忙上前仔细检查病人的状况。 陆寒运用意念探查一番后,脑海中接收到的信息显示病人是一氧化碳中毒。 刘峰翻开患者的眼皮查看瞳孔反应,又试探了一下鼻息,脸色凝重地说道:“没有呼吸了,颈动脉也摸不到跳动,这……怕是没救了?” 猛然间看到陆寒站在不远处,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喊道:“陆医生,您快过来看看还有没有救?” 这一嗓子喊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陆寒。 陆寒只好走了过去,对刘峰吩咐道:“你先给他做心肺复苏,我去把氧气瓶推过来。” 刘峰一脸茫然地反问:“啥是心肺复苏?” 这让陆寒顿时愣住了,难道这个时候心肺复苏技术还没在仓州市普及? 事不宜迟,陆寒果断说道:“让我来吧。” 你去药房取来50%的葡萄糖和维生素c,又指挥周围的人将病人从平车上平稳地转移到地面上。 紧接着,陆寒解开病人的领口和腰带,将其头部偏向一侧,随即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心肺复苏,同时向护士高声喊道:“快去把氧气瓶推过来!” 大约按压了两分钟后,陆寒终于听到病人喉咙里传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声,颈动脉也恢复了些许微弱的搏动。 他松了口气,起身接过护士推来的氧气瓶,迅速拧开阀门,只听见“嘶”的一声,氧气伴随着轻微的气流声缓缓涌出。 他拿起无菌鼻导管,剪至合适长度后蘸了点生理盐水润滑一下,小心翼翼地插入病人的鼻孔,再用胶布稳稳固定在鼻翼两侧,叮嘱护士:“把流量开到最大,先让他吸纯氧,尽快把体内的碳氧血红蛋白置换出来!” 随后,他从刘峰手中接过静脉针和葡萄糖注射液,让刘峰帮忙按住病人的胳膊,自己则凭借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触觉迅速找准静脉位置,精准地扎入一针,瞬间便见到了回血。 固定好针管后,他将输液管开关调至最大流速,一边操作一边对刘峰说道:“葡萄糖能补充能量,再加上维生素c,可以保护他的脑部和血管组织,免得等会儿醒过来落下后遗症变成傻子。” 药液顺着透明的输液管缓缓滴入病人的血管之中。 陆寒蹲在地上,时不时地探探病人的鼻息,又轻轻摸摸他的额头感受体温变化。 渐渐地,之前滚烫的皮肤变得凉爽了一些,嘴唇的颜色也从暗紫色逐渐转为淡红。 他判断道:“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陆寒起身走到值班室前台,目光落在台上那个原本装着方便面的饭盒上,只见饭盒盖已被顶开,面条早已泡得软烂不堪,根本无法食用。 正觉得倒掉可惜之时,刘峰走了过来,满怀敬意地对着陆寒说道:“陆医生,你真是太厉害了!死人都给医活了。 第192章 我更怕麻烦 陆寒随意地摆了摆手,关切地问道:“刘医生,你还没吃饭吧?” 刘峰笑着回答:“我晚上值班,从家里带了馒头和咸菜,打算忙完就去吃。” 陆寒连忙将饭盒推到刘峰面前,热情地说道:“你吃面条吧!我已经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做的,赶紧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刘峰有些发懵地打开饭盒,看着满满一盒热气腾腾的面条,内心深受触动。 毕竟相识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对方竟对自己如此关照。 陆寒见刘峰盯着泡发的方便面发呆,赶忙提醒道:“刘医生,赶快吃吧!吃完我还要用这个饭盒呢。” 刘峰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看着刘峰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陆寒心中那一丝骗人吃发面的负罪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恰在此时,病人缓缓苏醒了过来。 陆寒迈步上前,缓缓蹲下身去,目光专注而细致地再度检查了一番。 随后,他抬眸看向送病人过来的那四个中年人,沉声问道:“你们是不是在房间里生炉子了?” 四人听闻,纷纷点头予以肯定。 其中一人神色郑重地回应道:“这几天天气变化比较大,所以我们刘主任便提前在宿舍把炉子点着了。” 陆寒的目光落在平车上躺着的病人身上,稍作停顿后开口问道:“照这么说,这个因煤烟中毒的人就是你们的主任?” 刚才回应过他问题的那位中年人赶忙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没错,他就是我们的刘主任。 多亏我们发现得及时,才没酿成大祸。” 陆寒微笑着感慨道:“他可真是够幸运的。要是再耽搁一会儿送过来,怕是回天乏术了。 往后你们宿舍用炉子取暖时,一定得开个窗透透气,不然隐患太大。” 待几人认同地点头后,陆寒扭头看向值班护士:“现在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血液循环与呼吸状况也都良好,安排去普通病房吧。” 说完,便走去医院门口,一屁股就坐在了台阶上。 从烟盒里麻溜地掏出一支烟,“啪”地一声点着,刚吸了一口。 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寒扭头一瞧,原来是刘峰! 刘峰乐呵地走过来,拿着饭盒递给陆寒:“陆医生,饭盒我给你洗得干净了! 谢谢你请我吃面条,我跟你说,那面条好吃得没话说,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香的面条呢!” 陆寒嘴角噙着笑意,轻轻接过饭盒,目光随和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面条煮得稍过了些?” 刘峰微微点头,坦诚地回应道:“确实是煮过头了些,可即便如此,这味道依旧十分美味。” “陆医生,你方才对病人进行的心肺复苏,主要作用是什么?” 陆寒干脆利落地说道:“心肺复苏的作用就是,它借助胸外按压的方式,替代心脏进行‘泵血’工作,协助肺部完成‘送氧’任务,从而维持正常的血液循环状态。 其目的在于将富含氧气的血液输送至全身各器官,有效预防脑细胞坏死,进而为抢救工作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刘峰满眼皆是崇拜之色,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寒,由衷赞叹道:“陆医生,你都是去哪里学习的呀?为啥我感觉你什么都会一样?” 陆寒嘴角牵起笑意准备说话,一阵轻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传来。 他抬眼望去,一辆灰色轿车正驶入医院大门,在距离台阶不远处缓缓停下。 陆寒起身朝小轿车走去。 车门打开,王海侧身走出了车厢。 见陆寒晃悠过来,王海咧嘴一笑:“你小子行啊,好东西肯定没少捞吧?” 陆寒两手一摊:“王主任,您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 王海摇了摇头:“陆医生你就别装了,万颜强都招了,暗室里除了发报机和三箱资料,还有五个箱子都没了。” 陆寒一脸无辜地说道:“王主任啊,我只是个给你们提供敌特线索的三好市民罢了,除此之外,其他我是真一无所知。” 王海摆了摆手:“你放心吧,我不是来找你要东西的。 那个万颜强是被老苏那边买通了的,专门去收集仓州市的重要消息,还想着找机会搞破坏呢。 但是他后面还有人在,就是死活不说是谁。你自己可得多注意点儿啊。” 陆寒疑惑问道:“我注意什么?这事我只给你一个人说过吧? 万颜强后面的人就算要报复,那也应该是找你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海笑着安抚道:“你先别激动!我这么做是为了给你申报功劳,肯定得把你的名字往上报啊。” 陆寒却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王海后面的话:“王主任,这功劳我真不想要,您自个留着吧。 只要您别把我给暴露出去就行,对我来说,比起奖励,我更怕不必要的麻烦。行了,不聊这个了,我得回家睡觉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三轮摩托车走去。 王海还没来得及开口,摩托车已轰然启动,转眼就一溜烟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王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藏着几分不解。 陆寒这性子真是少见,明明有功劳在身,却偏偏跟躲麻烦似的,半分都不想沾。 陆寒火急火燎地赶回家,一头扎进被窝里。 他眼皮直打架,困得要命,喝再多咖啡也没用。 听着怀里糖糖那平稳的小呼噜声,似一首轻柔的摇篮曲,伴着这舒缓的节奏,陆寒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陆寒还窝在被窝里做美梦呢,突然对讲机响了起来。 只听里面马宝国扯着嗓子喊:“喂喂喂,小陆在不在呀?” 陆寒迷迷糊糊地抓起对讲机,打着哈欠问:“马院长,大清早的您这是有啥急事儿找我?” 马宝国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我方才听刘峰说,你昨天晚上又跑回医院去了?而且还用心肺复苏的方法救了一个煤烟中毒的病人?” 陆寒翻了个白眼,满脸无奈地回道:“马院长,您大清早的把我喊醒,就为了问这事儿啊?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就别浪费对讲机的电了。” 第193章 自动投喂机 马宝国赶忙开口说道:“有事,当然有事。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写一份关于心肺复苏操作过程的教材?” 陆寒回了句“我这两天有时间就写”,随后便将对讲机搁到了一旁。 他又在床上躺了会儿,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于是翻身下了床,简单洗漱一番后,抱着糖糖和豆豆身形一闪,进入了空间之中。 刚一踏入空间,糖糖和豆豆就像脱缰的小野马般撒丫子奔向灵泉池边。 陆寒缓步走到旺财身旁,目光落在旁边那一大片空出来的黑土地上,随即拿出白菜种子,重新补种了上去。 接着,前往养殖场查看小猪崽的情况。 只见这些小家伙两天没见,似乎长大了不少。 不过陆寒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平时事儿多,要是哪天忙忘了给它们投喂,这些猪崽子不得饿死了呀? 想到这里,他打开系统商城,试探着问道:“系统?有没有那种能自动投喂猪崽的机器啊?” 【宿主,只要您的积分足够,任何东西都能兑换到。投喂装置需要300点积分,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陆寒没有丝毫犹豫,果断说道:“兑换!” 【兑换成功,请问宿主是否现在安装?】 “安装!” 话音刚落,养殖场旁边顿时出现了一台足有四米多高的机器装置,机身红蓝相间,透着金属的质感。 它的顶部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储料仓,形状宛如一座倒扣的金字塔。 下方则分布着十几个出料口,分别对应着养殖场不同位置的食槽。 陆寒打量着这几个看似不大的出料口,不禁有些疑虑,便问道:“系统,你这出料口能出的来完整的大白菜吗?” 【请宿主放心,大白菜会先经过投喂机的加工处理,制成颗粒饲料。您只需要把白菜放进储料仓,后续的所有流程都由投喂机自动完成。】 陆寒当即运用意念控制空间,只见地里的白菜一颗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举起来,缓缓飘起,然后精准地飞进了投喂机的储料仓。 足足装了一百多颗白菜后,储料仓才被装满。 刚一装满,投喂机便自动启动,一阵轰鸣声响过,颗粒状的饲料顺着管道倾泻而下,准确无误地落入养殖场各处的食槽里。 小猪崽们看到食槽里的饲料,立刻跑向食槽,吃得津津有味。 陆寒看着这些狼吞虎咽的猪崽子,暗自思忖:照这架势,等它们一天天长大,食量越来越大,这一料仓的白菜恐怕都不够它们吃一天的量啊。 于是,他又问系统:“系统,这猪除了白菜还能吃什么?总不能让我天天进空间种白菜吧?” 【宿主,猪崽不挑食,只要是无毒的植物都可以加工成饲料。建议您种植玉米,玉米秸秆是制作饲料的优质材料,而且生长周期较短。】 听闻系统的推荐,陆寒果断兑换了一包玉米种子,在地里种下了一大片。 随后,他从投喂机里抓了一把饲料,来到旺财身边,将手中的饲料放在旺财嘴边,说道:“你尝尝味道怎么样?以后给你吃这个行不行?” 旺财嗅了嗅,伸出舌头一卷,就把陆寒手中的饲料卷入口中,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 陆寒看了看沾满旺财口水的手,便在旺财背上擦了擦,好奇地问道:“旺财,你是喜欢吃白菜呢,还是喜欢吃这饲料?” 旺财抬头看了看陆寒,“哞”地叫了一声。 陆寒又将目光投向灵泉池边的两小只,喊道:“豆豆,你过来一下。” 转眼间,豆豆欢快地跑了过来。 陆寒吩咐道:“你帮我问问旺财,它是喜欢吃白菜还是喜欢吃饲料。” 豆豆听完后,小脑袋瓜迅速转向旺财,奶声奶气地“喵嗷”叫唤了好几声。 旺财慢悠悠地应了一声,豆豆又把圆溜溜的小眼睛转回陆寒身上,兴奋地报告道:“它刚刚说啦,超喜欢吃你给的那种豆子!” 说着,还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追问:“陆寒,你到底给它吃了啥样的豆子呀?能不能也分我一点尝尝?” 陆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抱起豆豆,朝着投喂机的方向走去。 来到跟前时,他指着里面的饲料,满脸笑意地对豆豆说:“想吃就吃吧,有的是,管够!” 豆豆顺着长长的出料口管道,看向养殖场食槽里的豆子,小脑袋上满是问号,随后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扭回头问道:“这些豆子是专门给小猪们吃的吧?” 陆寒脸上挂着笑意,耐心地解释道:“别管那么多了,只要是动物都能吃这个,你赶紧尝尝看味道咋样?” 豆豆却小嘴一撇,振振有词地反驳道:“我可不是动物,我才不吃这东西呢!” 陆寒可没兴致跟豆豆拌嘴,索性转身大步朝仓库走去。 目光落在昨晚从万颜强家中带回的那五个箱子上,他随即问道:“系统,瞅瞅这一箱玉器够不够给空间升级?” 【宿主,下次升级最少需要这箱玉器的十倍才能满足升级条件】 陆寒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好家伙,要这么多?算了,这事先放一放,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再升级。实在不成,就等虎爷他们把黑市搞起来,我拿物资让他们帮着去换。” 退出仓库后,陆寒朝着超市走去,糖糖和豆豆迈着小短腿紧紧跟在后面。 这几天一直没好好吃过一顿正经饭,每天不是泡面就是自热火锅。 陆寒来到生鲜区,挑选了三斤五花肉切成片,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火锅底料。 在电高压锅里加了半锅灵泉水,同时放入火锅底料和五花肉片,盖上锅盖,按下开关。 接着,他又在电器区拿了一个电饭煲,蒸了一锅米饭。 豆豆眼巴巴地看着陆寒忙前忙后,忍不住问道:“陆寒,咱们今天吃什么呀?” 陆寒笑着说道:“大米饭加把子肉,总不能天天吃牛肉罐头吧?你们俩吃不腻吗?” 豆豆委屈地说:“早就腻了,只是你又不做饭,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说完,它馋兮兮地提议道:“你现在养了那么多小猪,要不咱烤一只尝尝?” 第194章 豆豆盯上猪崽了 陆寒没好气地横了豆豆一眼,说道:“你就别老惦记着那些小猪崽子了,咱仓库里不是还有几只小野猪嘛!过两天挑一只烤了给你们吃。” 言罢,陆寒走进超市,拎出一个折叠桌和三个塑料小凳子,将它们摆放在超市门口。 正打算去看看肉炖得怎么样了,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嘱咐糖糖和豆豆留在空间里等着,自己则走出空间,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院门。 只见虎爷、陈刚兄妹三人正站在门外。 陆寒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热情地招呼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虎爷笑着回答:“刚下火车没多久,回院子安顿好带来的几个兄弟后,我们就立马赶过来了。” 陆寒侧身让开路,说道:“快进来屋里说吧!” 三人跟随他来到堂屋。 陆寒熟练地泡上一壶茶,分别给三人倒上后,自己在对面落座。 他目光转向虎爷,关切地问:“情况如何?这次带了多少兄弟过来?” 虎爷刚端起茶杯又放下,如实相告:“都跟我一起来了,总共8个人。 我那院子实在住不下这么多人,想着再置办一处院子,等会儿我就去附近打听打听。” 说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张递给陆寒:“这是你家人托我带给你的信。” 陆寒接过信展开细看,只见字迹清秀工整,一眼便认出是赵娜的字迹。 信中大致叮嘱他要安心工作、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还提到家里一切都好。 看完信后,陆寒会心一笑,转而询问虎爷和陈刚:“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市?” 虎爷与陈刚对视一眼,说道:“随时都可以,就等你这边供货了。你这边具体都有哪些货物?” 陆寒详细列举道:“米面粮油、肉类、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都有。 我按市场价给你们,具体卖多少钱由你们自行决定。” 听闻此言,陈刚和虎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虎爷迫不及待地问:“陆兄弟,货什么时候能到位?” 陆寒思索片刻后答道:“今晚你们就可以过来提货。” 说完,他从包里取出一个对讲机及配套充电器交给虎爷:“这个对讲机你收好,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联系我。” 随后,他还耐心地教会了虎爷如何使用对讲机以及充电方法。 教完操作方法后,陆寒转向陈淼温柔问道:“你们都吃过早饭了吗?” 陈淼微笑着点头回应:“陆大哥,我们下火车后去了国营饭店吃了包子。” 这时,陈刚从地上提起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放在桌上,形状方方正正的,显然里面装着个小箱子。 他看着陆寒说道:“陆兄弟,这个东西送给你,听淼淼说你正需要它,我就特意跑去清水镇的老屋去挖出来的。” 陆寒疑惑地皱起眉头:“什么东西是我需要的?” 陈淼抢着解释道:“陆大哥,里面装的是玉器。” 陈刚已将箱子从麻袋中取出,只见这箱子制作精良,通体散发着温润的琥珀色光泽,木纹如同流动的云水般自然舒展。 尽管陆寒看不出这是什么材质制成的,但仅凭外观就能看出其价值不菲,若是放到后世,肯定能拍出天价。 见陈刚要打开箱子,陆寒急忙伸手按住箱盖,神情严肃地说道:“不要打开!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他坦诚相告:“实话告诉你们,家里若有这类物件最好妥善收藏起来,千万别轻易拿出来。过几年你们自然会明白我的用意。” 虽然心中喜爱这些古董文物,但考虑到与朋友长久相处之道,他不愿因一时贪念而损害彼此情谊。 见陆寒坚决拒绝不收受礼物,陈刚面露难色:“陆兄弟,不过是一箱玉器而已,说了送你就送你了,不然我也不会费这么大劲去老屋挖啊!” 陆寒摆摆手坚持己见:“听我的没错,记住用编织袋多裹几层,然后重新埋回院子里。” 见陆寒态度坚决,陈刚只得将箱子重新装入麻袋。 陆寒对三人说道:“既然你们都已经吃过饭了,我就不留你们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晚上我喊你们过来取货。” 虎爷三人点点头表示知晓,陆寒将他们送到门口,目送三人远去后关上院门返回房间,随即闪身进入空间。 此时超市门口飘散着诱人的肉香,糖糖和豆豆直勾勾地盯着高压锅方向。 陆寒笑着走上前去,先打开排气阀释放蒸汽,待确认锅内没有压力后才掀开锅盖。 望着锅中油光发亮的肉片,他拿起筷子把锅里的肉夹了一大盘出来,又给自己和糖糖豆豆盛好了米饭。 将饭菜端上桌时,他先往豆豆的饭盆里放了两大片肉。 接着自己也夹起一大片肉放入口中品尝,肥而不腻的肥肉在舌尖融化开来,鲜嫩多汁的瘦肉轻轻一咬便松散开来;再舀一勺浸透了肉汁的米饭送入口中,米香与肉香完美融合,幸福感瞬间充满整个身心。 不过片刻功夫,一碗饭搭配四块肉就被吃得干干净净,陆寒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糖糖和豆豆也吃得肚皮滚圆。 陆寒看着它们说道:“你们今天就待在空间里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便退出空间来到院子里把摩托车推了出去,锁好大门后骑上摩托车朝摩托车制造厂疾驰而去。 一路上,摩托车吸引了不少行人艳羡的目光,约莫二十分钟后,顺利抵达工厂大门前,门卫毫无阻拦地放行。 他将摩托车稳稳停在办公楼下方,随后来到二楼陈卫民的办公室门前,轻轻叩响房门。 屋内随即传来陈卫民浑厚的声音:“进来。” 陆寒推门而入,只见办公室内只有陈卫民一个人。 见陆寒到来,陈卫民脸上立刻堆满热忱的笑容,起身问道:“哟,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说着就要动手泡茶。 陆寒连忙摆手制止:“陈厂长,您就别忙活了,我这次来就是送个东西,马上就走。” 陈卫民闻言停下手中动作,好奇地追问:“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陆寒随即打开背包,取出对讲机及配套充电器,摆放在陈卫民的办公桌上。 陈卫民定睛一看,不禁诧异道:“这不是对讲机吗?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啊,你从哪儿搞到的?” 陆寒同样有些意外陈卫民的见识,笑着解释道:“是我托朋友帮忙买的。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用这个联系我,不用再派人专门跑我家去找我了。” “对了,您会用这玩意儿吗?” 陈卫民诚实地摇摇头:“以前倒是见过,但还真没用过。” 第195章 打发去别的医院 没办法,陆寒只好又一次耐心地向陈卫民讲解对讲机的使用方法,还仔细说明了如何给它充电。 教完之后,陆寒开口询问:“陈厂长,最近xF650项目的进度怎么样了?” 陈卫民略微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咱们厂这边的工作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 车架采用的无缝钢管,已经完成焊接,并且都通过了探伤检测,合格率完全没问题; 车身覆盖件的注塑模具已经试验了三次,毛边和合模线的问题都得到了妥善处理,安装到车架上严丝合缝。 电气系统的线束以及点火线圈也在台架上进行了测试,通电后能够正常启动,灯光和喇叭也都运行良好。 现在只等京市那边送来发动机配件,像曲轴、缸体、活塞连杆这些关键部件一到货。 我们立刻就会启动总装线的合装工作,装好之后就会上试车台进行测试,争取在年底前打造出合格的样车。” 陆寒听后微微点头,说道:“那我估计京市那边会比咱们先拿出样车。” 陈卫民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慨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咱们有求于人嘛。 不过等厂里成功造出样车之后,我打算向上级申请几套精加工设备,到时候咱们就能自己生产了。 那时你可不能藏着掖着啊,得多给咱设计几款先进的摩托车。” 陆寒笑着回应:“陈厂长您放心,我肯定会给您提供最优质的设计图。” 说完,他站起身来,问道:“陈厂长,如果您这边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要是有事,您就用对讲机联系我,只要距离不是太远,随时都能联系得上。” 陈卫民应了一声:“嗯,你去忙你的吧!有事我会联系你。” 陆寒点点头,随后走出了办公室。 刚下楼骑上摩托车,背包里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 里面传来陈卫民爽朗的笑声:哈哈“你回去吧!我就是试试这玩意儿好不好使!” 陆寒回头望去,只见陈卫民站在二楼看着他,便无奈地朝他挥了挥手,然后骑着摩托车驶出了厂门。 在回家的路上,背包里的对讲机突然又响了,这次传出的是马宝国略显急促的声音:“小寒,你赶紧来一趟医院。” 陆寒握着车把减速,对着对讲机问道:“马院长,是不是又碰到你们解决不了的手术了?” 马宝国说道:我这里说话不方便,“你先过来再说。” 陆寒没有再多问,将对讲机塞进背包,调转车头朝着人民医院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陆寒将摩托车停在医院门口,翻身下车,径直走向马宝国的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门口,陆寒轻轻敲了敲门,门随即从里面打开。 马宝国一脸焦急地说道:“你小子可算来了! 今天医院里来了两个只会说‘你好’的洋鬼子要看病,可咱们医院的人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我寻思着你鬼点子多,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两人打发到别的医院去? 万一这两个洋鬼子在咱们医院出点什么意外,那咱们医院可就麻烦大了。” 说完,他便拉着陆寒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其中一男一女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还有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人。 那位中年人起身迎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寒,然后转头看向马宝国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你们人民医院最好的医生?” 马宝国赶忙答道:“对啊!别看他年纪轻,医术可是相当高明。” 中年人又将目光转向陆寒,微微皱了皱眉,自我介绍道:“我是咱们仓市化肥厂的副厂长,我叫常保宏。 今年化肥厂刚刚开始建设,从荷兰和美国引进了一些大型化肥装置,这两位是美国派往化肥厂的驻厂专家。 这位女士今天吃了食堂的饭菜后,肚子突然就疼起来了,不巧的是,翻译今天陪着另外两个专家去了京市。 现在我们根本没办法和他们交流,而你们医院又没有懂洋文的人。 我只好派人去友谊商店看看能不能借个临时翻译过来。 你先给这位女士瞧瞧,看她这肚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寒点点头,走上前去,微笑着用流利地英语说道:“hello, my name is Lu han, and I am a doctor at this hospital.(你好,我叫陆寒,是这所医院的医生。) what should I call the two of you(两位怎么称呼?)” 外国女人面带微笑,礼貌地伸出手:“Ruth hanson(露丝·汉森)。” 陆寒伸手与她短暂相握,外国男子也紧接着伸手和陆寒握了握:“hendrik Vanderson(亨德里克·范德森)。” (以下都是英文对话,我就不做翻译了) 这时,露丝挤出一丝微笑,手不自觉按在腹部,声音带着疼意:“陆,你能先帮我看看肚子吗?现在疼得实在受不了了。” 陆寒笑了笑:“当然没问题。”说着,他示意露丝将手腕放在脉枕上,自己则屈指轻按在她腕间桡动脉上,指尖微动的同时,意念已悄然探入她体内。 待意念反馈回清晰的病灶信息,陆寒心中有了定论:是胃溃疡。 陆寒看着露丝,问道:“你是不是通常在餐后半小时到1小时之间开始肚子疼,疼痛持续1 - 2小时后会有所缓解,同时还伴有反酸、烧心、胃胀、食欲减退等症状?” 露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噢!上帝啊。陆医生,你真的太厉害了,我身体的这些症状,你竟然全都说对了!” 陆寒温和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你的情况属于胃溃疡,必须要住院进行系统治疗,整个疗程至少需要5天时间。 这样的安排你能接受吗?要是一直拖着不治,病情恶化的话,后续很可能就得做手术来解决问题了。” 露丝先是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随后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安心的笑:“陆,住院治疗没问题。 说实话,在你说出我所有症状时,我就知道,你是个值得信任的医生。” 陆寒对着露丝温和一笑,随即转头看向马宝国,语气干脆:“马院长,麻烦您先给病人安排间病房,我去药房配药。” 说着,他侧身对着露丝,指了指身旁的马宝国,用英语解释:“这位是我们医院的马院长,他会带你们去病房。 我去给你配治疗的药,放心,按时用药,你的腹痛很快就能好。 露丝安心地点点头,撑着桌子慢慢起身,紧随马宝国走出办公室;亨德里克朝陆寒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激,也快步跟了上去。 常保宏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惊讶,盯着陆寒追问:“你居然会说洋文?” 陆寒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会一点点,刚好能交流。” 第196章 你胆子也太大了 常保宏脸上堆起笑,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陆同志,要不要来我们厂当翻译? 一天给5块钱!这可比你在医院挣得多多了,你看怎么样?” 陆寒果断摇头,脸上带着歉意却态度明确:“不用了,常厂长。 我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想法,您先忙手头的事,病人还等着我配药呢。”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药房,陆寒嘱咐药房护士取出颠茄片和胃舒平。 随后,他带着药品回到马宝国的办公室,却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于是,他将药仔细地分成五份,分别包好。 接着,他从空间超市拿出一大瓶矿泉水,把瓶内原有的水倒掉一半,再重新灌满灵泉水。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起身走去。 刚走出办公室门口,就撞见了回来的马宝国。 马宝国不由分说,把陆寒又推回了办公室,压低声音埋怨道:“我不是让你想办法把他们打发走吗? 你怎么还把他们留下来了?还有,你这小子怎么会说洋文?” 陆寒笑着解释道:“我从小就脑子灵光,学东西特别快,一学就会。 再说了,那位女士只是小毛病而已,没必要把人家赶走。她住哪个病房?我得赶紧把药送过去,回来再跟您细说。” 马宝国坐在椅子上,没好气地说:“在6号病房。赶紧去吧!看着就闹心。” 陆寒笑了笑,迈步朝6号病房走去。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人正在交谈。 亨德里克担忧地对露丝说:“中国的医生给你治疗,我还是不太放心。 要不咱们先回美国吧?让公司再派其他人过来。” 露丝虚弱地回应道:“我觉得这个陆医生医术很棒,他只是摸了摸我的手腕,就能准确说出我的症状。 中国的医术真的很神奇,我们应该试着相信他们。” 听到这里,陆寒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露丝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亨德里克则坐在床边陪伴。 陆寒向两人微微点头示意,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搪瓷杯,倒了半杯灵泉水。 他将分好的五包药递给露丝,并用流利的英文说道:“这里有五包药,每天早上服用一包,一定要用这瓶里的药水送服。 五天之后,我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感到疼痛了。” 露丝眼睛亮了亮,脸上绽开感激的笑,声音柔和:“陆,太谢谢你了。” 陆寒笑着摆了摆手,把药包和水瓶递过去,叮嘱道:“快把药吃了,吃完好好休息,一会就能舒服些。” 露丝点点头,打开药包把药放进嘴里,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或许是因为灵泉水清甜可口,她竟一口气把搪瓷杯里的水喝了个精光。 陆寒见她服下药物,便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做其他事情了。” 说完,他便走出了病房。 刚走出病房,就看到常保宏和马院长带着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人竟是王海。 几人走到病房门口时,常保宏看到站在门口的陆寒,好奇地问:“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陆寒没好气地回答道:“我一个医生站在病房门口,你说我能做什么?” 常保宏见陆寒敢这样顶撞自己,正欲发火。 这时,后面突然跳出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对着陆寒大声吼道:“你知道他是谁吗?竟敢这么跟常厂长说话,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他又指向马宝国,质问:“这就是你们人民医院的医生吗?” 陆寒实在忍无可忍,转头看向王海,问道:“这人是谁啊?” 王海脸色有些难看,见陆寒询问自己,只好介绍道:“这是我们革委会新来的副主任,叫李耀武。” 陆寒继续追问:“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王海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但还是摇了摇头。 李耀武见王海向陆寒介绍自己,顿时恼羞成怒,生气地说道:“王主任,你有必要跟这样一个小医生解……”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与此同时,李耀武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陆寒迅速走到李耀武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不等李耀武发出惊呼声,整个身体已被陆寒狠狠按在墙上,白灰墙面剧烈震颤着脱落了一层灰,他的脚尖离地,喉咙被掐得发出漏风般的声响。 陆寒凑近李耀武,低声警告道:“别惹我,否则你就是下一个万颜强。” 说完,他松开手,李耀武像一摊烂泥似的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陆寒转身走向王海,王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陆寒笑着看向王海,调侃道:“王主任,你们革委会招人的时候能不能谨慎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要。 你说就你一个人当主任多好,非要弄个副主任出来。” 王海也被陆寒刚才的举动吓到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拉着陆寒往一旁走了几步,开口说道:“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可是革委会副主任,怎么能说打就打呢?他能直接指挥咱仓市公安局,万一把你抓起来怎么办? 而且我怀疑这个人是万颜强背后的势力安排过来的。你得小心一点。” 陆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件寻常事:“王主任,这事不用担着。你回去帮我查下他家的住址就行。” 王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你又想来对付万颜强的那一套? 这次恐怕不行,我听说有人在暗地里保护他,不会让他像万颜强那样轻易栽跟头。” 陆寒轻轻一笑,自信地说:“您只管把他的住址告诉我,其他的就不用操心了。” 说完,陆寒拉着王海往外走去。 王海疑惑地问:“你拉我去哪儿?我还要去看望化肥厂的外国技术员呢!” 陆寒笑着解释:“等会儿再去也不迟,他们又不会偷偷跑掉。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 陆寒一路把王海带到医院门口,才停下脚步,从包里摸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支递过去,自己也点了一支。 烟雾缓缓散开,王海深吸一口,忍不住问道:“到底啥事,非得跑这儿说?” 陆寒试探地问道:“咱们市好像有几个黑市吧?你们就不管管吗?” 第197章 忽悠革委会主任 王海着实没料到陆寒会突然提出这样一个敏感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后才缓缓开口:“其实每个城市都存在着黑市,咱们仓州市也不例外。 如今老百姓的生活本就不易,只要他们做事不太过分,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家没了活路。 说实话,前几年我自己也曾偷偷去过黑市买粮,那时候粮站里的存粮确实少得可怜。” 陆寒听后暗自思量:外界总传言革委会里都是些心狠手辣之人,可眼前这个王海,看起来倒像是个别样的官员。 想到这儿,他目光诚恳地看向王海,认真地说道:“王主任,我在想,要是我开个黑市怎么样?我敢保证,我那儿的粮肉价格绝对比其他黑市都要低。” 王海满脸惊愕地望着陆寒,满是疑惑地问道:“你这好好的医生不当,怎么突然想起要搞这些事儿?难道是因为觉得医生的工资太低了吗?”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摩托车厂的工作证,递给王海:“您看,我可不只是个单纯的医生,我还是摩托车修造厂的技术员呢。 您觉得我能不能开黑市?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你们有什么针对黑市的行动,您随时通知我就行。” 说完,他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塞到王海手里,问道:“您应该会用这个吧?回去之后麻烦帮我打听一下李耀武的住址。” 也不等王海回应,便拉着他往里面走去,嘴里还催促着:“别磨蹭了,咱们赶紧去看看那些外国技术员。” 此时的王海完全懵住了,感觉自己像是被陆寒拽进了某个未知的计划里,赶忙出声阻止:“等等!我可什么也没有答应你?你这是知法犯法,使不得啊!” 陆寒回过头,神色坦然地安慰道:“王主任,您别想太多,咱们这么做都是为了百姓好。 我这黑市一开,既能让市民们方便地买到便宜的粮肉,又能逼得其他黑市降价,这不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吗? 改天我给您送几斤好肉过去,麻烦您告诉我一下您家的住址。” 王海一听说要自家地址,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连忙划清界限:“你要做就去做,但千万别闹出乱子来。 要是出了事,我可不会管你。” 陆寒却嬉笑着喊道:“王叔您就放心吧,我最不喜欢惹麻烦了。” 王海无奈地轻哼了一声,虽对这声“王叔”有些哭笑不得,但也隐隐觉得有个这样有能力的晚辈似乎也不错。 两人走进医院大楼,只见楼道里李耀武正坐在靠墙的长椅上,马宝国和常保宏陪在一旁。 李耀武看向陆寒的眼神充满了怨毒,陆寒可不受这个气,直接呵斥道:“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就知道窝里横的废物!” 训斥完,他便带着王海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然后大步走了进去,用流利的英文向露丝和亨德里克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仓州市革委会的主任,听说你生病,他特地来看望你,我就暂时充当一下翻译。” 王海惊讶之余,也不禁对陆寒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你还会外语,正好帮我们翻译翻译。” 于是,王海走到病床前,关切地询问露丝的身体情况,而陆寒则在一旁准确地进行着翻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露丝表示自己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王海等人这才退出了病房。 王海看了看仍坐在长椅上的李耀武,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李耀武起身,跟着王海和常保宏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马宝国急忙拉住陆寒的胳膊,忧心忡忡地说:“今天你可闯大祸了!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吧,我托人给你买张去青山县的火车票,越早离开越好。你呀,做事也太冲动了,那可是革委会的副主任啊!” 陆寒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马宝国的手背,自信地说:“马院长,您就别担心了,我自有分寸。明天这个时候,我还会来医院的。” 说完就要走,又被马宝国叫住:“等等!你真的有把握处理好这件事吗?” 陆寒坚定地点点头:“当然有把握,他不过是个副主任而已,上面还有正主任坐镇呢。” 马宝国见他如此胸有成竹,也不再多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本红皮证件递给陆寒:“这是你的工作证,今天刚从卫生局拿回来的。” 陆寒接过证件随意翻了翻,然后放进背包里,向马宝国告辞:“那我先回去了。” 马宝国点了点头:“路上小心点。” 走出医院大门,陆寒跨上摩托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心里惦记着空间里早上做的把子肉,想着回去蒸点米饭,晚饭就有了着落。 二十分钟后,陆寒把摩托车停在自家院子里,关好院门后回到房间,闪身进入了空间。 刚一进去,糖糖和豆豆就欢快地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跳上他的肩膀。 豆豆奶声奶气地问道:“你怎么才回来呀?我和糖糖都快饿扁了。” 陆寒笑着打趣道:“你们俩不会自己去超市找吃的吗?那里有这么多好东西,怎么会饿着呢?” 豆豆委屈地说:“我们想吃中午吃的那种肉,可是那个锅的盖子打不开。” 陆寒忍不住笑了起来,嘀咕道:“还好我早有防备,不然那锅肉早就被这两个小馋猫吃光了。”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投喂机,见储料仓里还有很多白菜,便走进超市先蒸了一锅米饭。 接着打开高压锅开关,让里面的肉重新热了起来。 忙完这些后,他从展示柜里拿出一瓶啤酒,又给糖糖和豆豆拿了两瓶营养快线倒进它们的饭盆里。 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旺财正懒洋洋地趴着,便喊道:“旺财,过来!” 旺财听到陆寒喊它,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陆寒摸了摸旺财的脑袋,指着投喂机对它说:“以后饿了就去那边吃饲料,别总是这么懒洋洋地躺着不动。” 说完,他起身去超市拿了两大瓶营养快线,倒进旺财的搪瓷盆里,说道:“喝吧!” 旺财哞了一声,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陆寒自己也坐在椅子上喝着啤酒,看着糖糖和豆豆在一旁玩耍,思绪渐渐飘远,他突然有些想念自己的三个妹妹了。 第198章 带你们去敲野猪 “咔哒”,清脆的电饭锅跳闸声骤然响起。 陆寒随手将啤酒搁在桌上,而后起身朝着超市走去。 他先是给自己满满当当地盛了一大碗米饭,灵泉米粒粒饱满,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随后,给糖糖和豆豆各自盛了小半碗,缓缓打开高压锅,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陆寒熟练地将锅里色泽红亮的肉一块块捞进碗里,这些经过再次加热的大肉片,质地鲜嫩无比,轻轻用筷子一夹就碎。 端着盛满把子肉和大米饭的碗走出超市,摆放在超市门口的桌子上。 先给糖糖豆豆的饭盆里扒了几片肥瘦相间的把子肉,而后将剩下的半碗肉都倒进了自己碗里。 在超市门口,豆豆仰起小脑袋,好奇地问道:“陆寒,你有没有觉得这肉比中午吃的还要好吃?” 陆寒正大口往嘴里扒拉着米饭,听到这话,边咀嚼边回应道:“的确更好吃了。” 豆豆歪着圆乎乎的小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说道:“那我们下次煮肉的时候,直接煮两次,不就和现在吃的肉一样好吃了吗?” 陆寒被逗得笑了起来,夸赞道:“豆豆你真聪明!那下次做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豆豆刚要张嘴反驳,陆寒却抢先一步说道:“赶紧吃饭吧!再磨蹭,糖糖可都要把肉都吃完了。” 一人两宠吃饱喝足后,糖糖和豆豆欢快地跑去灵泉池喝水。 陆寒则钻进超市,来到生鲜区,将各类鲜肉一股脑儿地装进袋子里; 随后又走到粮油区,把所有米、面、油的包装都逐一更换了一遍。 一切准备就绪,陆寒唤来糖糖和豆豆,温柔地抱着这两个小家伙走出了空间。 回到房间,陆寒望向窗外,见天色尚早,便打算躺床上小睡片刻。 刚一躺下,对讲机里就传出了王海的声音:“陆寒啊?李耀武住在革委会办公楼后面,具体位置是第二排最中间的那个院子。 我仔细调查过,他是从恒州市革委会调过来的。 而且他住的院子里还有两个陌生面孔的人,我估计是专门负责保护他的。” 顿了顿,王海又担忧地说:“这家伙可比万颜强难对付多了,要不咱们算了吧?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陆寒听完,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回应道:“王叔,您放心吧!我自有应对的办法收拾他,这次就不劳您参与了。 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跟您聊了。” 王海坐在书房里,手里紧紧握着对讲机,听完陆寒的话后,眉头微皱,有些担心地嘀咕道:“唉!这小子确实有些本事,可就是做事太冲动了。 希望这次他能谨慎行事,别太鲁莽啊。” 陆寒这一觉睡得香甜,等他睁开眼睛时,房间里已是一片漆黑。 他起身拉了一下灯绳,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看了眼时间,已然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他赶忙拿出对讲机,迅速调至虎爷所在的频道,对着对讲机说道:“虎爷,过来取货了,多带点人手。” 话音刚落,虎爷那边立刻传来回应:“好的,我们马上就到。” 陆寒走出房间,把准备好的肉、米、面、油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院子里。 紧接着,他又从空间仓库中取出12辆崭新的自行车和22台收音机,这些可都是他从老区黑市零元购得来的。 大约等了5分钟左右,院门被轻轻地敲响。 陆寒走过去打开院门,只见虎爷带着包括陈刚在内的9个人一同前来。 陆寒热情地招呼他们进来,虎爷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喜之色。 陆寒微笑着看向虎爷,说道:“以后但凡没货了,就用对讲机通知我。 米面粮油管够供应,不过自行车和录音机就这一批了。 我不要钱,你们可以用这些物资去和别人交换玉器,到时候给我同等价位的玉器就行。” 虎爷连连点头,随即朝陈刚等人挥了挥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搬上自行车,然后推着车往虎爷的院子里走去。 不到二十分钟,院子里的东西就被搬得干干净净。 陆寒走到虎爷身边,郑重地嘱咐道:“要是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 虎爷笑着应承下来,便跟着最后一批物资走出了院子。 陆寒回到房间,看着床上正在酣睡的糖糖和豆豆,轻轻拍了拍豆豆的小脑袋,喊道:“醒醒,我带你们去打野猪。” 一听说要打野猪,糖糖和豆豆瞬间来了精神,立马醒了过来。 陆寒笑了笑,对着两个小家伙说道:“等会儿我带你们去一个院子。 我们进去之后,你们见到人就像敲野猪那样把他们敲晕,能做到吗?” 豆豆一脸疑惑地问:“不是敲野猪吗?怎么变成敲人了?” 陆寒耐心地解释道:“那几个人得罪了我,你说咱们能咽下这口气吗?” 糖糖和豆豆齐刷刷地摇了摇头,豆豆坚定地说:“坚决不能受这窝囊气!走吧!看我怎么去给你出气。” 陆寒抱起糖糖和豆豆走出房间,将它们放进摩托车的挎斗里。 接着,他又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张沧州市的详细地图,仔细研究了一番前往革委会的路线后,发动摩托车朝着革委会疾驰而去。 大约十分钟的车程过后,陆寒把摩托车骑进了革委会附近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 糖糖和豆豆一左一右敏捷地跳上陆寒的肩膀。 陆寒依照地图指引,穿过革委会后面的巷子,很快就找到了第二排中间的那个院落。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轻轻一跃便翻过了院墙。 靠近屋子后,他运用意念感知屋内的情况,李耀武正躺在主屋呼呼大睡,侧房里则住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他们的枕头底下还藏着两把手枪。 陆寒悄无声息地将枪收进了空间。 看着肩膀上的豆豆,他压低声音说道:“我打开房门后,你俩就冲进去敲他们的脑袋。” 见糖糖和豆豆点头示意明白,陆寒轻手轻脚地走到侧屋门口,轻轻一推,门竟然没关。 第199章 祸不及家人 还不等陆寒发话,糖糖和豆豆便如同两颗出膛的小炮弹一般,猛地冲进了屋内。 紧接着,只听见“砰砰”两声沉闷的声响传来。 陆寒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与关切,随即迅速走进去。 进入屋内后,他立刻打开强光手电筒,光束在昏暗的房间内来回扫视,当看到床上两人已经毫无知觉地被糖糖和豆豆敲晕过去时,他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 他走上前去,一左一右提起两人,走出房间,毫不费力地将俩人扔到了院子里。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便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支手枪消音器,安装在刚刚没收的手枪上。 仔细地调试了一下,还挺合适,目光冷峻地对准两人的脑袋,“噗噗”两声轻响过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化尸粉均匀地撒在两人身上。 处理好侧房的人后,陆寒带着糖糖和豆豆朝着正屋走去。 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在里面被反锁了。 便运用意念探查屋内情况。 察觉到里面竟然抵着两根手臂粗的木头时,陆寒皱了皱眉,直接用意念将木头收进了空间,陆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轻轻一推,门便应声而开。 陆寒大步走进正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落在还在床上熟睡的李耀武身上。 环顾四周后,找到了灯绳,用力一拉,灯泡瞬间亮起。 刺眼的灯光让李耀武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刚睁开眼睛,还有些不适应强烈的光线,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当他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陆寒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 还没等他发出声音,就被陆寒反手一巴掌打在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李耀武瞬间清醒了过来。 陆寒冷冷地笑着说道:“别喊了,你的两个手下已经去地府报到了。” 说着,他微微俯身向前倾,双手撑在床边上,目光直视着李耀武的眼睛。 “现在说说吧,你和万颜强是什么关系?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李耀武的心上。 说着,他眼神锐利地盯着李耀武,继续说道:“你可以不说,但不说的后果会很严重,你绝对承担不起。 你可能想着横竖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对不对?” 说到这里,他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那你就想错了,我可比你身后的大人物狠,你们这些文革的蛀虫,迟早都会消失在历史的舞台。你现在老老实实交代了,对你和你家人都好。你说呢?” 李耀武盯着陆寒说道:“祸不及家人。” 陆寒耸了耸肩,不屑地撇了撇嘴,双手抱臂于胸前,淡淡地说道:“你以为你死了,你后面的人会放过你家里人吗? 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你身后的人是谁?我去帮你宰了他,这样你的家人也安全了,我相信凭你这几年积攒的财富,够他们富裕的过完后半生了。” 李耀武想了想说道,其实说与不说都一样,他们一个个权利通天,根本不是你一个医生能解决的了的。 单说恒州革委会副主任汪学东,你就拿他没办法,更不要说他上面的人。 陆寒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特么就想不通,怎么搞事情的都是你们这些副主任?主任是吃干饭的?” 李耀武笑着摇摇头,恒州市革委会是咱们翼省最大的权利机构,副主任就有好几个,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只手遮天的存在。你觉得你能斗得过他们吗? 陆寒听闻此言,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你不也是咱们仓市只手遮天的存在吗?我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捏死你。”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他们权利再大,也和你一样,只有一条命。” 说完,陆寒伸出手,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李耀武像见鬼了一样盯着陆寒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陆寒将纸笔交到李耀武手中,目光如潭水般幽深,平静的语气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对善良之人而言,我不过是个普通人;但在你这样的恶人眼里,我比鬼魅还要可怕。 现在就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我抽时间去收拾他们。 别想编瞎话糊弄我,我会查验真假,要是敢骗我,你就等着和家人团聚吧。” 李耀武接过笔的手抖得厉害,额头上冷汗直冒,艰难地在纸上书写起来。 五分钟后,李耀武战战兢兢地把写好的纸递给陆寒:“这些就是我全部知道的了。” 陆寒拿过纸仔细查看,上面列着好几个人名,其中就有万颜强,他们的目的是扳倒王海这个主任,掌控仓州大权,还打算把仓州市的一些机密卖给老苏。 陆寒随意扫了几眼,抬眼看向李耀武说道:“你之前说‘祸不及家人’这话没错,不管你说不说,我都不会动你的家人。” “噗”的一声枪响从屋内传出。 陆寒拎起李耀武走出正屋,院子里之前那两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把李耀武扔到院子里,撒上化尸粉。 陆寒用意念在各个房间搜索了一遍,只找到二十张大团结和一些粮票,别无他物。 陆寒暗骂了一声,看着院子里逐渐散去的雾气,带着糖糖和豆豆翻墙离开。 将近十二点,陆寒回到家中,胡乱脱掉衣服钻进了被窝。 困意像洪水般淹没了他的身体,他连灯都懒得关,脑袋一挨枕头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陆寒被豆豆拍醒:“陆寒,快醒醒,你包里有人在说话。” 陆寒慢慢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从包里拿出对讲机,里面传来王海的声音:“小寒,能听到吗?” 陆寒按下按钮回答:“听到了,王叔,您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王海急切地问:“李耀武早上没来单位,让人去喊他,发现门从里面反锁着,最后把门砸开,可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你干的?” 陆寒如实相告:“是我干的。” 王海一愣,接着问:“人呢?人去哪儿了?” 陆寒轻描淡写地说:“人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 不过我这儿有个好东西想给您看看,您要不要过来?” 王海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陆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报了自己的地址,然后把对讲机扔到一边,起身下床。 第200章 给你王叔狠一个 陆寒去院子里洗漱,彻骨的冰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整个人瞬间瑟瑟发抖起来。 他赶忙加快手上的动作,匆匆洗漱好后,便快步返回房间。 一进屋就紧皱眉头,心中暗自盘算着:这鬼天气着实有点冷,早上没有热水实在不行啊,是不是该装个炉子呢? 念头刚起,他便在心底默默呼喊:“系统,给我兑换一个上次那种炉子。” 话音刚落,一台崭新的炉子出现在屋内。 陆寒的目光随即转向墙面,只见上面预留好了烟筒眼,便赶忙把炉子安装起来,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将炉子安装妥当。 系统商城中兑换了几袋煤炭,从后院找了一些柴火放进炉眼点燃,把煤炭放在了柴火上面。 不多时,炉火燃烧了起来,释放出滚滚热浪,竟把正在睡觉的豆豆给热醒了。 感受到室内温度骤升,豆豆便对着陆寒问道:“房间咋突然这么热呢?” 陆寒回头看了看趴在床上的豆豆,指着地上冒着热气的炉子解释道:“今天天气太冷了,我给咱房间装了个炉子。” 炉火过于旺盛,使得房间内的温度持续攀升,热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陆寒赶忙弯腰蹲下身子,仔细地调整炉子下面的风眼,将其关闭了一些,这才让房间内的温度逐渐降了下来,恢复了适宜的状态。 随后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一个炖煮锅和几包方便面,倒入半锅清澈的灵泉水,稳稳地放置在炉子上。 待锅中的水开始沸腾起来,陆寒将方便面放入锅中,又从养殖场拿出两个新鲜的母鸡蛋,轻轻打进锅里,撒上适量的调料后,盖上了锅盖。 大约等了五分钟,方便面的香气弥漫开来。 考虑到豆豆吃方便面,而糖糖可能不吃,便给糖糖和豆豆的饭盆里少捞了一点,给自己捞了满满一大碗。 把糖糖和豆豆的饭盆轻轻放在地上,陆寒目光温和地看向糖糖问道:“你吃不吃方便面?” 糖糖乖巧地跳到地上,好奇地凑近饭盆闻了闻,随后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见糖糖吃方便面,陆寒这才放心地端起自己的碗开始吃了起来。 刚把一筷子面送入口中,就听到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传来。 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打开院门一看,原来是王海站在门外,身旁还停着一辆小汽车,车里坐着司机。 陆寒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招呼道:“王叔,早啊!” 王海却没好气地回应道:“都快中午了还早?” 陆寒挠了挠头,憨笑着解释道:“王叔,先进屋坐吧,您看今天外面多冷啊。” 说着,又问道:“司机要不要也一起进来?” 王海摆了摆手说道:“他就不用进去了,在外面看着车就行。” 于是,两人一同走进房间。 刚一进屋,王海就惊奇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敏锐地察觉到屋内格外暖和,不禁疑惑地问道:“你房间咋这么暖和?” 陆寒指了指地上正燃烧着的炉子,笑着回答:“今天外面冷得厉害,我就生了炉子。” 顿了顿,又问道:“王叔,还有半锅面条呢,您要不要吃点?” 王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地上正在吃方便面的糖糖和豆豆,好奇地问道:“这是啥动物?” 陆寒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中华田园大头猫。” 王海微微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有这种猫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看起来不太像猫啊?不过长得挺可爱的。” 陆寒笑着解释道:“王叔,可别被它们的外表骗了,这猫凶起来连自己都打。” 说着,他朝着豆豆喊道:“豆豆,给你王叔狠一个。” 豆豆十分配合,立刻转向王海,张嘴就是一声响亮的“喵嗷”,那模样既滑稽又可爱,逗得王海哈哈大笑起来。 陆寒去厨房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将锅里剩下的面条全部倒进碗里,递给王海:“王叔,尝尝我做的面条。” 王海闻着浓郁的方便面香味,也没有拒绝,接过碗便大口吃了起来。 陆寒也重新端起碗继续吃了起来。 两人默默无声,只是专注地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面条。 过了一会儿,俩人都吃完了。 王海满足地用手抹了一把嘴巴,开口称赞道:“小寒,你这啥面条?味道真不错。” 陆寒放下碗筷回答道:“这叫方便面,用开水泡几分钟就能吃了,不过我个人觉得还是煮着吃更好吃,给里面放两个鸡蛋,口感就更好了。” 王海听后,抬头四处打量了一番房间内的布置,又看向陆寒问道:“你这屋里好东西真不少啊!厚厚的床垫、我从没见过的炉子、还有这两只中华大头猫,就连吃的面条都是弯弯扭扭的。” 陆寒笑着说道:“都是东北那边的朋友弄来的,没什么稀奇的,估计过两年咱这边也会有了。”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王海。 王海顺手接过纸张,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专注地看着纸上的内容。 几分钟后,他缓缓抬起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帮杂碎,真是无孔不入啊!” 随后,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陆寒问道:“那李耀武和两个保护他的人呢?” 陆寒轻描淡写地回答道:“送去见阎王爷了。” 王海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陆寒,郑重地说道:“都处理干净了?这事我得赶紧向上级汇报,我估计上面会派人过来调查。” 陆寒自信地点点头:“放心吧王叔,保证没人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大不了把他们也一并送走。” 王海听了这话,不禁吸了一口凉气,赶忙对着陆寒叮嘱道:“你可不要胡来,下来调查的人不一定都是像李耀武那样的坏人。” 陆寒随意地摆摆手:“王叔看您紧张地,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好人坏人我还是分得清的。” 王海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 稍作停顿后说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单位了,得把李耀武失踪的事情上报上去。” 陆寒起身说道:“走吧!我也得去医院一趟。” 两人出了院门,把王海送上车后,陆寒便返回院里把摩托车推了出去。 锁好院门后,跨上摩托车,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由于白天路上行人车辆较多,陆寒特意放慢了速度。 差不多半小时后终于到达医院。 刚把车停稳当,就隐隐听到医院大楼内传来女人的哭泣声。 陆寒眉头紧皱,随即匆匆向医院楼走去。 第201章 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陆寒刚走进医院大厅,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一群人围在前方,议论纷纷。 他快步走向人群,只见水泥地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嘴唇乌紫的中年人,呼吸急促而困难,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喉咙里不断涌出带血的泡沫。 “医生!医生您快看看他呀!”一位中年妇女满脸焦急地蹲在男人身旁,她身上棉袄的前襟早已被眼泪浸得湿透,声音也因极度紧张而剧烈颤抖。 带着哭腔喊道:“刚才您给开的药,他才喝下去没到五分钟,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您是不是拿错药了啊?” 人群前方,那位身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慌乱,反倒皱紧了眉头,满脸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 撇着嘴说道:“吵什么吵?真当这医院是你家开的菜园子了不成?我怎会拿错药?分明就是他自己体质太差,根本承受不住那药效!” 中年妇女“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急切地向前伸出,紧紧拽住年轻医生的裤脚,眼中满是哀求:“周医生,我求求您了! 再仔细给瞧瞧吧,是不是把药给拿错了呀?我家当家的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呢,不过是犯了点儿哮喘的老毛病,怎么吃了药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她的嗓音带着哭腔,身体也因极度的恐惧和无助而微微颤抖着。 “放手!”周明猛地一脚将她的手踹开,自己的白大褂上不慎蹭上了些许灰尘,只见他一脸嫌弃地轻轻掸了掸衣角,脸上的神情愈发傲慢嚣张:“我都说没拿错,那就是没拿错! 就你们这些工人家属,整天就知道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连基本的用药剂量都不懂,就算人死了那也是他自己命贱,别想把责任往我头上推!” 陆寒见状,立刻快步走到患者身旁,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以意念探查其身体状况后,迅速朝旁边的护士高声吩咐道:“赶紧把气管插管包拿过来!再准备一支肾上腺素!” 一旁原本有些发愣的护士听闻陆寒的吩咐,瞬间回过神来,转身快步朝着药房奔去。 而那跪在地上的中年妇女,眼见陆寒正在救治自己的丈夫,心中稍安,便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跪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丈夫。 不多时,前往药房取物的护士手持插管包匆匆返回,将插管包与喉镜一并交到了陆寒手中。 中年病人此刻已没了自主呼吸,下颌松弛地歪着,嘴唇紫得发黑,喉头因水肿肿成了硬邦邦的鼓包。 陆寒单膝跪在地,左手稳稳托住病人后颈,将头微微后仰,右手抓起喉镜,镜片顺着口腔右侧滑入,避开舌头,陆寒左手固定喉镜位置,右手捏紧导管前端,借着喉镜映出的微弱光亮,对准声门的缝隙猛地一送,导管顺利滑入气管的瞬间,他立刻抽出喉镜,指尖迅速捏住导管末端,另一只手摸向导管旁的气囊,确认位置没偏。 “打气!”陆寒对旁边护士说道。 护士将注射器针头扎进气囊接口,看到气囊鼓胀起来,伸手将病人的头偏向一侧,又用胶布将导管固定在嘴角,最后抓起简易呼吸器,开始有节奏地按压,每一次按压,都能看到病人胸廓随之起伏。 肾上腺素,接过护士递来的针剂,毫不犹豫地扎进王建军的上臂三角肌。 药液推完,陆寒伸手要过护士的听诊器,贴在病人的胸口,眉头皱了皱:“左肺呼吸音弱,去拿一支地塞米松过来。” 不一会护士拿着一个玻璃针管跑了回来:“陆医生!5mg的地塞米松,配好生理盐水了!” 陆寒微微点头,动作娴熟地抓住病人的手臂,将针头精准地对准静脉,轻柔地刺入皮肤,而后缓缓推动注射器,将药物徐徐注入血管之中。 随后,他再次戴上听诊器,仔细听了听病人的呼吸状况,欣喜地发现病人已然恢复了轻微的自主呼吸能力。 陆寒这才缓缓起身,轻轻扭动着略微有些发酸的脖颈,目光转向身旁的护士,开口询问道:“这位病人是什么时候到医院就诊的?他的主治医师又是哪位?” 其中一名护士赶忙恭敬地回答:“病人大概是早上八点前到医院的,负责治疗他的主治医生便是新入职的周明周医生。” 陆寒刚要开口,旁边的中年妇女带着哭腔急切询问:“医生,我丈夫现在情况究竟怎样了?” 陆寒神色温和,轻声安慰道:“大婶别担心,大叔已脱离生命危险。 等会儿他喉咙消肿后,会转入病房调养,我再给他开些药,吃完就能回家休息了。” 中年妇女听陆寒这么一说,“扑通”一下又跪倒在地。 陆寒赶忙伸手把她扶起来,笑着打趣道:“大婶,可不敢这样啊,要是让领导看见了,还以为我是封建社会地主老财呢!” 中年妇女连忙赔不是:“对不起啊,医生,我刚才太激动了,没控制住自己。” 陆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没事的,大婶,您先在这儿守着大叔,我去处理些事情。” 言罢,他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位年轻医生,沉声问道:“你就是周明?” 那年轻医生满脸倨傲,扯着嗓子回怼道:“你特么谁啊?管我叫什么名字?” 陆寒淡然一笑,脚步迅疾如风,瞬间闪至周明跟前,快速挥出一拳,精准击中他的腹部。 周明顿觉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所幸陆寒方才那一拳只用了一层力,否则周明怕是直接就得去见他太奶了。 周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怒火,恶狠狠地喊道:“你竟敢打我?你难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陆寒轻蔑一笑,冷冷答道:“你爸是谁?回家问你妈去,她说谁就是谁。” 周明气得满脸通红,手指颤抖着指向陆寒,正准备放狠话时,又被陆寒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扇得倒飞出去。 陆寒正欲上前再教训他几拳,突然感觉被人从身后死死拽住,扭头一看,竟是马宝国。 陆寒眉头微皱,看向马宝国问道:“马院长,您拉我干什么?” 马宝国苦着脸说道:“小陆呀,你能不能收敛点?昨天刚打了革委会副主任,今天又揍了周局长的儿子,他到底咋招惹你了?” 陆寒抬手指向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神色严肃地说道:“您瞧瞧,不过是患了慢性支气管炎,差点让他把人给治没了,态度还如此嚣张蛮横。我不教训他,该教训谁?” 话音刚落,周明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手指着陆寒恶狠狠地喊道:“小子,你给我等着!” 言罢,便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医院。 第202章 我的话就是规矩 看着周明踉跄逃跑的背影,马宝国重重叹了口气,拉着陆寒的胳膊急道:“你这次又闯大祸了!赶紧去找王主任,在仓州地界,也就他说话能压得住周承安!” 陆寒无所谓地摆摆手,用意念扫过中年病人的身体,转头对护士吩咐:“把病人送进病房吧,已经没事了,一会儿我去药房给他配点调理的药。” 中年妇女攥着衣角,满脸愧疚地拉住陆寒:“医生同志,是不是我们给你惹麻烦了?要是他们来找你麻烦,你就把事儿全推到我身上,我去跟他们理论!” 陆寒温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大婶,真没什么麻烦,我自己能解决。您赶紧去病房陪着大叔,好好照顾他。” 说完,他回头看向还在跺脚的马宝国:“马院长,您把围观的人驱散一下,别影响医院正常秩序。 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话音落,陆寒径直走出医院大厅,跨上停在门口的摩托车,在轰鸣声中驶出了医院大门。 马宝国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大厅里的人群喊道:“都散了都散了!病人赶紧回病房,医生护士各司其职,别在这儿围着了!” 没一会儿,热闹的大厅就恢复了平静。 马宝国走回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对讲机,按住按钮急呼:“小陆?小陆你去哪儿了?听到回话!” 他盯着对讲机等了好几分钟,听筒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半点回应都没有。 “我嘞个豆!这小子该不会跑路了吧?”马宝国拍着大腿嘀咕,转念又松了口气,“跑了也好,去青山县躲躲,总比在沧州硬碰硬安全。” 另一边,仓州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周明捂着肚子,对着穿公安制服的周承安哭嚎:“爸!你一定要给我报仇!那小子不仅打我,还毁我前途!” 周承安脸色铁青,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神狠戾:“放心!在仓州市,敢动我周承安的儿子,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说罢,他拽着周明,大步朝门外走去,身后还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公安。 没过多久,陆寒带着一个二十多岁、背着帆布包的女子走进医院,径直往马宝国的办公室走去。 两人刚推门进去,就见马宝国正对着窗户发呆,听见动静回头,看见陆寒,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你小子咋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找王主任吗?” 陆寒笑着摆摆手:“马院长,您先别问那么多。您现在去医院大厅,等周承安他们来医院,直接带到办公室来。” 见马宝国还要开口,陆寒赶忙打断:“有啥问题咱一会儿再说,您先按我安排的做,准没错。” 马宝国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不情不愿地往大厅走去。 办公室里只剩两人,陆寒看向身旁的女子:“一会儿你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照我之前跟你说的做,别出声,把该录的都录好。” 女子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那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陆寒指尖敲了敲口背包,“说给你就给你,绝不反悔。” 两人在办公室里坐下,约莫十分钟后,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办公室的门“砰”地被推开,周承安带着两个公安走了进来,马宝国和周明跟在后面,前者一脸无奈,后者则是满脸得意。 周明从后面后钻出来,伸手指着陆寒,对着周承安喊道:“爸!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打的我!” 周承安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女子,以为是来看病的百姓,没放在心上,目光直直锁定陆寒,冷声问道:“是你打的我儿子?” “是我。”陆寒坦然起身,毫不避讳。 周承安见他干脆承认,对着身后的公安挥了挥手:“既然承认了,那就把人带走,带回局里好好审!” “等等!”陆寒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周局长,难道不问清缘由就随便抓人?现在可是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当家作主,不是你个人的一言堂! 你儿子草菅人命,把病人的性命当儿戏,你作为公安局长,不查他的失职,反倒护短撑腰。 陈云同志说过,功劳首先是人民的、党的,最后才是个人的,你儿子能当医生,到底是靠真本事,还是靠你这个局长爹的位置?” 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着周承安:“难不成你觉得,当个公安局长,就能在仓州市一手遮天?那国家的律法,还有什么用?” 周承安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嗤笑一声,语气嚣张:“什么律法规定、工作责任?在我这儿,我的话就是规矩!病人死活那是他命贱,我儿子的前途才是头等大事!在这仓州市,我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 陆寒挑了挑眉,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哦?那周局长打算给我定个什么罪?” “自然是让你永世不得翻身、必死无疑的罪名!”周承安脱口而出。 陆寒闻言,从口袋里摸出对讲机,按下对讲键,朗声道:“王叔,您都听到了吧?可以进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王海带着三个穿干部服的人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承安看见王海,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慌忙整理了一下衣领,强装镇定地迎上去:“王主任,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王海没理他,径直走到陆寒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陆寒起身走到周承安面前,似笑非笑地开口:“忘了给你介绍,革委会王主任,是我叔。” 他又指了指旁边坐着的女子,“她是咱仓州日报报社的记者刘苗苗,专门来记录‘公安局长仗势欺人’的大新闻。” 说完,陆寒拍了拍周承安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周同志,你还是太年轻,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啊。” 他转头看向周承安身后的两个公安,眼神一冷:“你们俩,跟他是一伙的?” 两个公安吓得脸都白了,赶忙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们就是奉命行事,跟局长只是上下级关系,没有别的牵扯!” 第203章 桀骜不驯的样子 陆寒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神情。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录音机,递到旁边女记者的手中,说道:“这是我之前答应送给你的录音机,里面录着刚才周局长的那些‘豪言壮语’,小心别删掉了。” “明天的报纸上,我要看到‘周承安罔顾人民主权,搞一言堂’的标题。 以后要是有什么大新闻,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周承安看到这一幕,急得双脚直跳,冲着陆寒大声吼道:“你这是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罔顾人民主权了? 你根本就是在诬陷我!” 陆寒学着周承安刚才的语气,慢悠悠地说:“在这仓州市,我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 这句话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了周承安的心里。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 陆寒没有再理会周承安,而是转身对王海说:“王叔,咱们去他家查查吧。 说不定能找到他滥用职权、结党营私的证据,也许还有他的同党藏在那里呢。” “王海!你不能这么做! 我现在还是公安局局长,你没有权力调查我!”周承安疯狂地嘶吼着,想要冲上来阻止,却被王海带来的人牢牢拦住。 王海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周承安,说道:“我虽然没有直接罢免你的权力,但我有权利让你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等搜查完你的家,如果你清白,我自然会还你公道; 要是真查出你有反革命、滥用职权的证据,我只能如实上报给地区革委会。” 说完,他看向周承安身后的两个公安人员:“你们俩回去告诉副局长徐建斌,周承安即日起停职接受调查,由他暂时主持公安局的工作。” 那两个公安如释重负,连忙点头答应下来,转身快步向门外跑去,生怕晚一步被牵扯进这场麻烦之中。 周承安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眼前的王海和陆寒,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此刻的周明全然没了先前那副嚣张张狂的模样,面色如纸般惨白,两条腿止不住地哆嗦着,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尿出来似的。 眼见王海等人打算离去,周承安赶忙开口,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惶恐:“王主任,还有这位医生同志,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您高抬贵手,这次就饶了我吧?” 王海神色凛然,冷冷吩咐:“将人带到革委会看押起来,一切待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做论断。” 随行的手下闻声而动,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周承安父子,瞬间将他们摁住。 陆寒从周承安身边走过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打趣道:“周局长,说真的,比起你现在这落魄狼狈的模样,我倒觉得还是你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更招人喜欢。” 说完,他便跟着王海走出了办公室。 几人走出医院大楼后,王海看向陆寒,问道:“你小子不去上班,跟着我们干什么?” 陆寒嬉皮笑脸地回答:“王叔,我跟您一起去抄家啊……啊不对,是去他家调查。” 王海轻轻摆了摆手,郑重说道:“这是革委会负责的事儿,你掺和进来像什么样子。” 陆寒挠了挠头,笑着回道:“王叔,我好歹是您侄子,跟着您多学点东西、见见世面,这有啥不妥的?” 王海见陆寒这般无赖的样子,只好说道:“我们车里坐不下,你骑车跟着吧。” 陆寒见王海答应了,一本正经地敬了个礼,喊道:“是,长官! 保证完成任务。” 王海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坐进车里,车子平稳启动前行。 陆寒骑上摩托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约莫二十分钟,王海的车稳稳停在了一处四合院门前。 革委会的几位成员下车后,脚步匆匆地朝着院子走去。 陆寒见状,赶忙也从摩托车上下来,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刚迈进院子没几步,就见一个中年妇女从主屋走了出来。 盯着着王海等人,扯着嗓子问道:“你们这些人是干啥的呀? 未经允许就往我们家院子里闯,难不成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地方?” 站在王海身边的一位中年人语气沉稳却坚定地说道:“我们是革委会前来调查的,周承安涉嫌违规违纪,必须接受调查。 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阻碍执法,否则将追究你的连带责任。” 说完,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屋内,任凭那个中年妇女百般阻拦,也根本拦不住。 陆寒装作若无其事地在院子里溜达,实则悄悄运用意念进行探查。 走到后院时,他查探到地下藏着两个箱子,一个装着玉器,另一个则装着瓷器。 思索片刻后,他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几本70年代的禁书和一个报废的发报机,将箱子里的黄金和玉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把禁书和报废发报机放进了箱子。 还顺带收集了一些覆盖在箱子上的泥土。 随后,他假装不经意地轻轻踩了一下地面,地面立刻塌陷了下去。 陆寒回到前院,瞧见王海他们搜出一个不大的箱子。 打开一看,里头除了放着些纸币票据,还躺着几条小黄鱼。 陆寒凑到王海身旁,开口问道:“王叔,查到啥东西没?” 王海面色凝重,淡淡说道:“目前还没任何发现。” 陆寒轻轻扯了扯王海的衣角,压低声音:“王叔,我留意到后院有块地面出现了规整的塌陷痕迹,看着像是底下埋着箱子之类的东西。” 王海眼睛一亮,问道:“在哪? 快带我过去。” 陆寒带着几人来到后院,指着塌陷的地面说:“王叔,您看,是不是像埋了箱子?” 王海点点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去找些铁锹来,给我挖开看看。” 陆寒见目的已经达到,便对王海说:“王叔,那您先忙着,我医院还有两个病人呢,就先回去了。” 王海满脸狐疑地盯着陆寒,开口问道:“你刚才还闹着非要来见见世面,这还没瞧出个所以然来,怎么就要打退堂鼓了?你就不好奇这地下究竟埋着什么东西?” 第204章 人家官比您大 陆寒哈哈一笑,满不在乎地说:“八成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不然咋好端端给埋起来了呢? 既然是你们革委会的事儿,我就不便多看了,先走一步咯,王叔。” 说完,潇洒地迈开步子往外走。 王海目送着陆寒离去的背影,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行事这般随性,说来便来,说走即走。 骑着摩托车返回医院,陆寒便去了药房,迅速为今日的中年病人配好药。 将药递交给护士并简单交代几句后,没有停留,径直走向6号病房。 轻轻敲了两下门,陆寒便推门走进病房。 病房内只有露丝一人静静躺着,见他进来,她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开心地说道:“陆,你来了!真的特别感谢你对我的悉心治疗,现在我肚子一点儿都不疼了,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陆寒站在病床旁,脸上带着浅笑,轻声说道:“露丝女士,我来给你号号脉,看看你身体恢复情况。” 露丝依照吩咐伸出手臂,陆寒沉稳地将手指轻搭在她的腕部动脉上,借助意念深入感知。 经过精准判断,确定露丝相比昨天有了明显改善,预估再有一两天时间便能完全恢复。 陆寒缓缓收回搭脉的手,脸上漾着和煦的笑容,诚恳地说道:“露丝女士,你这病情好转得很快,再有两天就能出院了。之后要是能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身体肯定会越来越好,再也不用担心旧疾复发了。” 露丝脸上迸发出惊喜的神情,真诚地说道:“真的吗?陆,太谢谢你了!” 陆寒轻轻挥了挥手,微笑着说道:“露丝女士太见外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医生的分内之事。你好好休息,我去忙别的事情了。” 露丝轻轻点头,笑着说:“陆,你去忙吧!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 陆寒应声离开病房,径直朝马宝国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不等回应便推门而入。 马宝国见他进来,立刻从办公桌后起身迎上,语气急切:“你小子刚才去哪了?周承安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陆寒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指尖摩挲着杯沿,才缓缓开口:“应该会被撤职下放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马宝国眉头皱起,满脸疑惑地问:“你中午既然把王主任叫来了,怎么还拉上个记者?” 陆寒嘴角勾起一抹笑,耐心解释:“这叫敲山震虎,就是要让仓市这些蛀虫收敛收敛。您等着瞧,明天报纸一登,咱仓市保管能清静不少。” 马宝国恍然大悟般笑起来,凑上前问道:“小陆啊!你给那个记者的小录音机,能不能也给我弄一台?” 陆寒满脸疑惑地看向马宝国:“您要那玩意做什么? 您这年龄,只适合听收音机。 明天我给您带个收音机过来,比录音机实用多了。” 马宝国脸色一沉,带着点嗔怪说:“什么叫我这年龄只适合听收音机? 我还不到五十岁呢!收音机我家有,要录音机是想跟你学这办法。 万一以后再遇上周承安这种以权压人、硬往医院塞人的,我就拿录音机录下来,直接找记者曝光!” 陆寒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马院长,您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您以为周承安是怕记者吗?他真正怕的是革委会。 要是今天没有王主任在,一个小小的记者,他会毫不犹豫地处理掉。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喊记者过来,目的只是敲山震虎。” 马宝国仔细想了想,认同地叹了口气:“确实是这个理,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点打趣的嗔怪:“话说回来小陆,你管王主任叫叔,怎么不喊我叔?咱俩认识的时间可比他长多了!” 陆寒故意拖长语调,笑着打趣:“谁让人家官比您大呢?” 马宝国立刻瞪起眼:“你小子怎么这么势利!” 见他真要动气,陆寒连忙收敛笑容,高声喊:“马叔,您消消气,我这不是跟您开个玩笑嘛!” 马宝国被这声“马叔”喊得心里舒坦,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算你小子机灵!晚上来我家吃饭,我弄了点好东西,今晚让你尝尝鲜。” 陆寒好奇地凑上前:“马叔,到底是啥好东西啊?” 马宝国故意卖起关子,眯眼笑道:“秘密!你晚上过来就知道了。” 说着俯身拿起笔,飞快写了张纸条递过去,叮嘱道:“这是我家住址,晚上可千万别迟到!” 陆寒接过纸条,见地址离自己家不远,便折好放进兜里,站起身说:“马叔,我先回去了,晚点准时去您家蹭饭。” 马宝国“嗯”了一声,挥了挥手:“去吧!晚上早点到,路上小心些。” 陆寒骑车出了医院,慢悠悠的往家驶去。 十几分钟后,摩托车刚拐进巷子,就看见虎爷和陈刚蹲在自家门口抽烟。 两人听到摩托车引擎声,齐刷刷转头望过来,见是陆寒,立刻站起身迎上前。 陆寒把车停在门口,目光扫过两人,眉头微挑,俩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挨了揍。 陆寒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怎么回事?出了事怎么不通知我?” 虎爷脸上挤出苦笑,从兜里掏出个四分五裂的对讲机,声音沙哑:“陆兄弟,刚才我家突然冲进来十几个人,进门就砸东西,我和兄弟们只能跟他们打了起来。” 陈刚在一旁补充道:“两边人数差不多,没分出胜负,但他们伤得更严重。 走的时候还撂下狠话,说让我们等着。虎爷当时就想给你报信,可掏出来的对讲机,已经成这样了。” 陆寒听完点了点头:“你们俩先进屋,一会儿我陪你们一起过去。” 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虎爷和陈刚跟着走进院子,陆寒指了指堂屋:“先去堂屋喝茶,桌上有热水和茶叶,自己弄。” 虎爷和陈刚应声去了堂屋,陆寒则回了自己房间。 刚进门,糖糖和豆豆就兴奋地冲过来,一前一后跳到他肩膀上。 豆豆晃着尾巴,奶声奶气地催促:“陆寒,快给咱做饭呀,肚子都快饿扁啦!” 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豆豆的脑袋:“我这会儿没时间做饭,你俩先去空间超市自己找点吃的。 晚点我回来,带你们去马院长家蹭饭。” 豆豆乖巧地点点头,小声音带着期盼:“那你晚上一定要早点回来呀。” 陆寒温柔地应了一声,把糖糖豆豆送进空间,转身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个新对讲机,快步走向堂屋。 虎爷和陈刚正坐在桌边喝茶,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杯子。 陆寒把对讲机递给虎爷,沉声道:“走吧,带我去会会他们。” 第205章 否则后果自负 虎爷与陈刚起身跟着走出院门。 陆寒锁好院门,三人便朝着虎爷所居的院子走去。 两处宅院相距不远,不过两分钟,三人就到了虎爷的庭院。 院中站着几位虎爷麾下的兄弟,个个脸上都挂着彩。 陆寒环视一周,转头看向虎爷:“怎么就这几个人?” 虎爷急忙上前解释:“还有几个弟兄住在隔壁院子里。 我花了一千七百块把隔壁也盘了下来,好在咱们的物资都放在那边,不然今天怕是全得遭殃。” 陆寒微微点头:“今天来捣乱的是什么人?他们怎会知道你们的住处?” 虎爷沉思片刻后答道:“估摸着是福宁街黑市的那帮家伙。 昨晚回来时可能被人盯梢了,否则肯定不会有外人知道这儿。” 陆寒笑了笑:“既然他们放话要咱们等着,那便等他们主动上门。” 四处看了看,走到一把椅子跟前坐了上去,从背包里摸出两包香烟,一包抛给虎爷,拆开另一包,给自己点了一支。 虎爷将烟分发给众兄弟,又命人搬来一张桌子放在陆寒身旁,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 几人围坐在院子旁,沏上一壶茶水,边喝边聊。 约莫半小时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陆寒耳朵微微一动,对着虎爷说道:“来了。” 虎爷刚愣了一下:“啊?什么来了?”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巨响,院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十几个手持木棍钢管的大汉鱼贯而入,瞬间把陆寒等人围在中间,最后进来的一人反手关上了院门。 为首的中年汉子缓步上前,目光轻蔑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虎爷身上,冷笑:“怎么着?就剩这么几条烂鱼了? 其他人莫不是都躺医院了?” 陆寒盯着这中年人,眉头微蹙,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但他确定不认识这中年人。 虎爷怒目圆睁:“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上门找麻烦?” 中年人勃然大怒:“你特么在我地盘开黑市,还好意思说无冤无仇?” 虎爷正要反驳,陆寒抬手制止。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像道残影般出现在中年人跟前,嘴角还噙着笑,拳头却骤然砸出,重重轰在对方腹部! 中年人双眼暴突,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的沙袋般向后飞了出去,正好砸在身后四个壮汉身上,五人叠作一团摔在地上,闷响震得墙皮簌簌掉渣。 剩下的混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粗吼,挥舞着木棍钢管从四面扑来。 陆寒脚腕一勾,地上的钢管“噌”地弹起,被他反手抄住,手臂发力横扫,钢管带着劲风砸在最前两人胸口,“嘭嘭”两声,两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同伙。 趁这间隙,陆寒冲进人群,左拳砸中一人胸膛,那人像断线风筝般腾空而起,右拳紧接着捣向另一人腹部,听得骨骼脆响,对方捂着肚子蜷缩在地。 他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拳都精准砸在对方胸口或腹部,拳拳到肉。 拳脚撞击的闷响、骨骼错位的脆响混着惨叫声此起彼伏,短短几个呼吸,十几个混混已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有的抱着胳膊翻滚,有的蜷成虾米状干呕,还有几个瘫在墙根,脸色惨白地大口喘气,再也没了刚进门时的凶悍。 陆寒收了手,转身走回椅子旁坐下。 虎爷赶紧提壶给他续茶,陆寒点头致谢,喝了口茶,抬手指向地上的中年人:“把他拖过来。” 陈刚应声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中年人提到陆寒面前。 还不待陆寒开口质问,中年人先开口说道:“你们最好识趣点放了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陆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听你这话的意思后面还有靠山? 不妨说来听听能不能唬得住我,兴许我真就放你们一马呢。” 中年人死死盯着陆寒,眼中满是挑衅与张狂:“你知道我们为啥能在黑市混得顺风顺水却无人敢管吗? 实话告诉你,我们黑市是公安局局长罩着的,任你再有能耐,还能翻了公安局的天不成?” 陆寒嗤笑一声:“我问你,你们背后罩着的是公安局长周承安,还是副局长徐健斌?” 中年人脸色微变,却仍嘴硬:“我奉劝你别刨根问底,放了我们才是正事。” 陆寒摇头:“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告诉你个坏消息,周承安今天已经被革委会的人带走调查了,听说从他家搜出了发报机,你说……他会不会是敌特分子?”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既然他是敌特,你们替他办事,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我把你们扭送革委会,说不定还能领笔奖金。” 中年人慌忙辩解:“我们不是敌特! 就是每月交一些保护费,求个平安而已!” 陆寒可没耐心听他啰嗦,直接说道:“少废话,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跟着我干,替我做事; 二是我现在就安排人把你们统统送到革委会去。 别觉得我在吓唬你们,就算你们清白,我也有办法给你们安上敌特的罪名。” 中年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问道:“要是选替你做事,你要我们做什么?” 陆寒无语地摊了摊手:“你们原先做什么,以后还做什么。”“具体细节让虎爷跟你说,但有一条必须照做,你们所有人的真实住址,都要如实登记,不然我信不过你们。” 说着从包里摸出小本子和钢笔,递给陈刚:“让他们逐个写,互相核对。 谁敢编假地址糊弄,我就亲自押他去革委会领赏。” 有几个自认为聪明的混混动起了歪脑筋,打算随便编造个虚假地址来蒙混过关。 然而,当他们听到陆寒说的话后,心中顿时没了底气,赶忙打消了这个念头。 十六个人里面,有十个是目不识丁的文盲,握着笔也写不出自己的名字,只能围着陈刚,你一言我一语报地址,由陈刚代写。 没一会儿,陈刚就拿着本子走了过来,递到陆寒手里。 陆寒低头看了看,目光扫过中年人的地址时,眉头微挑,觉得这地址有点眼熟,想了想,从背包里摸出马院长家的地址,两相对照,竟发现除了门牌号不一样,街名、胡同竟然全一模一样。 陆寒抬头看向中年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你确定这地址是你家的?” 中年人笃定点头:“我虽然混黑市但讲规矩,从不骗人。 不信你问我身后的兄弟,他们都知道我家住哪儿。” 陆寒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神色坦然,不像作伪,便没再多问。 抬手看了看时间,转头对虎爷说:“安排人把重伤的几人送去医院,剩下的事你跟他交代清楚,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第206章 马二叔您好! 处理完虎爷这边的事,陆寒回到家关好院门,径直走回自己房间,身形一闪便进入了空间。 糖糖豆豆见陆寒回来,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跑了过来。 豆豆仰着脑袋问:“陆寒,咱什么时候去马院长家蹭饭?我和糖糖还特意留着肚子呢!” 陆寒看着两只萌态十足的小家伙,忍俊不禁地说道:“一会就去,你俩先自己玩会儿,我去给投喂机加点大白菜。” 说着转头看向投喂机,突然惊叫出声:“我擦,这什么情况?储料仓里的白菜呢?” 陆寒赶忙奔向养殖场,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猪栏里原本瘦小的猪崽竟都变成了体型硕大的大猪崽。 陆寒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什么猪啊?这才几天没见,怎么长得这么快?还好都没被饿死。” 皱着眉头心里喊道:“系统?这储料仓都没白菜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系统提示音平静响起:宿主未设置提醒业务,需要现在开通此项服务吗?】 陆寒满头黑线:“设置开通!” 【叮……设置成功!】 陆寒转头看了看地里种植的情况,发现茄子和辣椒已然成熟可以采收,玉米还需等待几日。 陆寒先是操控空间将成熟的茄子辣椒收进仓库,又仔细给投喂机的储料仓补满了新鲜大白菜。 做完这些后,便朝着超市方向走去。 进入超市,陆寒在水果区精心挑选了一些苹果和香蕉装入编织袋。 想到与马院长的家人初次见面,他又来到护肤区,拿了两瓶大宝Sod蜜,小心地撕掉商标后装入背包。 路过零食区时,顺手拿了两包大白兔奶糖,并提了一瓶西凤酒。 一切准备妥当,这才带着糖糖豆豆走出空间。 将装有水果的编织袋和糖糖豆豆放进摩托车挎斗里,看了看手表,确认时间差不多后,推着摩托车走出院门。 锁好院门,启动摩托车驶向马院长家。 约莫十分钟左右,陆寒抵达马宝国家门口。 停稳摩托车,糖糖豆豆乖巧地一左一右跳上他的肩膀。 提着编织袋大步走入院内。 只见这院子颇为宽敞气派,主屋两侧各带一间厢房,靠近门口的位置应该是厨房所在。 正当陆寒四下打量时,西厢房里走出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女人,身着红色碎花棉袄、藏蓝色裤子、两条麻花辫搭在胸前,模样清秀可人。 女子看到陌生男子在院中张望,立刻警惕地问道:“你找谁?” 陆寒连忙回应:“我找马院长,是他让我过来的。” 听到这话,女子放松了戒备:“我爸还没回来呢,要不你先去堂屋坐会儿?” 话音刚落,厨房那边就传来问话:“玲玲,跟谁说话呢?” 紧接着,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妇女掀着门帘从厨房走出来。 玲玲转头看向她,笑着回话:“妈,有人来找我爸。” 妇女转眼看向陆寒,眼神温和,笑着问道:“小同志,你找老马有事?” 陆寒往前挪了两步,微微欠身:“婶子好,我是人民医院的医生陆寒,马院长约我今天来家里做客,瞧这光景,是我来早了。” 妇女眉眼弯起,笑意从眼角蔓延开来:“这么说,你就是老马常念叨的那个陆寒?” 陆寒耳尖微微发热,腼腆地笑了笑:“应该是我吧。没想到马院长还会跟您说起我。” 妇女热情招呼道:“快去屋里坐!老马应该也快回来了。” 又嘱咐女儿:“玲玲,快带小陆同志去堂屋休息。我这炒菜呢,这会腾不出手。” 马玲玲领着陆寒走进堂屋,陆寒顺手把袋子放在桌子旁边。 马玲玲转身去拿茶具:“你先坐,我给你泡杯茶。” 陆寒连忙摆手:“不用麻烦,我今天水喝多了,这会儿肚子还胀着呢。” 马玲玲应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时忽然注意到陆寒肩上的糖糖豆豆,好奇地凑近两步:“咦,这是什么呀?刚才在院里没看清,还以为是您脖子上围的围脖呢!” 陆寒眉眼带笑地介绍:“这是我的弟弟妹妹,左边是弟弟陆豆豆,右边是妹妹陆糖糖。” 说着轻轻拍了拍它们的小脑袋:“快跟玲玲姐问好。” 糖糖豆豆听话地扬起前爪对着马玲玲挥了挥,憨态可掬的样子让马玲玲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伴着熟悉的嗓音:“玲玲,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马宝国信步走入屋内,看见坐着的陆寒惊喜道:“你这小子来得够早的!” 陆寒摊手笑道:“不是您叮嘱要早点到吗?生怕迟到反而失礼呢!” 马宝国笑着摇了摇头。 一旁的玲玲看向陆寒问道:“陆寒,我能抱抱它们吗?” 陆寒点点头,将糖糖豆豆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在马玲玲怀里说道:“你俩去陪姐姐玩会。” 马玲玲压根没听清陆寒后半句,满心欢喜地抱起糖糖豆豆,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跑去,嘴里还念叨着:“妈!你快看这俩小家伙,太可爱啦!” 马宝国见状并不诧异,他在青山县时就见过糖糖和豆豆。 转而对陆寒说:“再稍等片刻就开饭,还有两人要来。一位是我多年的老友,另一位是我弟弟。” 陆寒摆摆手,笑着说:“马叔,我不着急,反正这会儿也不饿。” 马宝国目光落在桌边的大编织袋上,好奇地问:“这袋子里装的啥?” 陆寒笑答:“第一次来您家做客,总不能空手来,带了点水果,还有瓶酒给您。” 说着伸手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瓶西凤酒,递到马宝国手里。 这时,马玲玲抱着糖糖豆豆,跟在她妈身后也走进了堂屋。 陆寒见状,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两瓶大宝Sod蜜,快步走到马夫人跟前递了过去,笑着说:“婶子,这是我朋友从南方带来的擦脸油,说用着滋润,我一个大男人留着也没用,您拿去试试。” 马夫人连忙伸手接过,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语气轻快地说:“哎哟,谢谢你啊小陆!这香味真好闻,我正缺擦脸的呢,这礼物我可太喜欢了!” 马玲玲也凑近闻了闻,转头看向陆寒,带着期待问:“那我有没有呀?” 陆寒有点窘迫地笑了笑,从包里翻出两包大白兔奶糖递给她:“真对不住,马叔没提过他有闺女,我没准备别的,这糖你拿着吃。” 马夫人笑着摆摆手:“没事,咱娘俩一人一瓶正好!” 屋里四人正热热闹闹地聊着天,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陆寒下意识转头看去,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都愣住了,差点同时叫出声来。 中年人刚要开口,马宝国就注意到他脸上的伤,皱着眉问道:“你这脸是怎么搞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中年人顿了顿,眼神扫过陆寒,才含糊地摆手:“没事,走路没留神,摔了一跤。” 马宝国皱了皱眉,没再追问,转而对陆寒介绍道:“小陆,这位是我弟弟马宝强,就住在对门。” 马宝国又指向陆寒对马宝强说:“这是陆寒,人民医院外聘医生,年纪轻轻的医术已经了不得了,还是咱仓州市邮电摩托车厂的高级技术员。” 陆寒赶忙起身,一本正经地喊:“马二叔您好!” 第207章 好东西被你吃了 马宝强脸上的肌肉微微一僵。 旋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意中透着几分局促与不自在:“小陆同志,你好。” 一旁的马宝国敏锐地察觉到弟弟和陆寒之间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赶忙伸手拉着马宝强走出了堂屋。 来到院子里,马宝国目光落在弟弟身上,疑惑地问:“你和小陆认识?” 马宝强偷偷瞟了一眼堂屋的方向。 而后迅速摇了摇头:“不认识。” 马宝国轻轻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地警告道:“我可得提醒你,千万别去招惹他。 这小子本事可大了!前天在医院,他动手打了革委会副主任李耀武,结果呢,人家屁事没有。 昨天又把警察局局长周承安的儿子狠狠揍了一顿,周承安怒气冲冲地跑到医院给儿子撑腰,最后连自己也搭了进去。” 马宝强听完大哥这番话,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庆幸今天没被送进局子里。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位身着绿色军便装的中年人。 他目光扫向院子中的马宝国两兄弟,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打趣道:“老马啊!医院给你配车啦?” 马宝国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这职位哪够格配车啊。” 中年人微微皱了皱眉,抬手指向门口:“那你家门口那辆三轮摩托车是谁的呀?” 马宝国这才恍然大悟,笑着解释道:“那不是我的,是我一个小侄儿的。 老刘,咱先进屋唠。” 三人一同走进堂屋,马宝国热情地给陆寒和老刘互相做了介绍。 原来这位老刘本名叫刘志峰,现在是仓市烈士陵园纪念馆的管理员。 陆寒听闻“烈士陵园纪念馆”这几个字,思绪一下子飘回到大舅家后山,想起了自己在那里发现的日记本以及几箱药品和食盐。 于是,他转头看向刘志峰,礼貌地问:“刘叔,您好!有个事儿想问问您。 是这样的,我在老家后山的山洞里找到了一位烈士的日记本,还有几个木箱。 我大致翻看了下日记本的内容,上面记载着仓州被日寇攻陷时的一些场景。 我想把这些都捐给烈士陵园纪念馆,不知道行不行?” 刘志峰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连连点头:“当然可以!你刚才说还有几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陆寒思索片刻后回答道:“都是一些过期的药品和粗盐。” 刘志峰激动地抓住陆寒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些可都是日寇侵略我们华夏大地的历史见证啊! 我们纪念馆正需要这样的物件。 我代表仓市烈士陵园纪念馆向你表示感谢!” 陆寒赶忙谦逊地说道:“刘叔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等我过几天让人从老家把东西带过来,会尽快给您送过去的。” 马宝国迈着步子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今天先不说这些事儿了,准备开饭吧。” 不多时,几人围坐在桌子旁。 这时,马玲玲和马夫人端着几盘菜肴走了进来,依次摆放在桌子上。 马院长还拿出了一瓶茅台,给陆寒、刘志峰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陆寒打量着桌上的菜品,有一盘炒得金黄色的炒鸡蛋、一盘香气扑鼻的腊肉,还有一盘他从未见过的菜。 众人先是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随后开始吃菜。 陆寒好奇地夹了一筷子那道不认识的菜,看着像土豆泥,放入口中尝了尝,却感觉到一股腥味弥漫开来,口感又有点像煮烂的牛蹄筋,不仅不好吃,还有些腻人。 陆寒赶忙喝了一口酒,试图冲淡嘴里那股腻味。 这时,刘志峰将目光投向陆寒,好奇地问道:“小陆啊,你既是医生,又是摩托车厂技术员,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职业,你是怎么学习的呀?” 陆寒笑着解释道:“刘叔,我最初学的是医学。 后来偶然间喜欢上了摩托车,就自己买了些机械方面的书籍,慢慢琢磨着学习。 不过也都是些基础的东西,太过高深复杂的知识我也不是很懂。” 马宝国在一旁接话道:“老刘,我这次喊你过来就是想给你介绍小陆。 你找个时间带儿子去医院,让小陆给瞧瞧。” 刘志峰放下手中的筷子,略作思考后说道:“最近这几天有点忙,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陆寒注意到旁边一直闷头吃菜的马宝强,便从盘子里夹了一大块那油腻的菜放进他的碗中,笑着打趣道:“马二叔,您尝尝这个。” 马宝强也不说话,夹起来就塞嘴里。 几人吃饱喝足后,马宝强率先站起身来:“哥,我还有点事儿,就先回去了。” 刘志峰也紧接着起身说道:“我也该回去了,你看外面天都黑了。” 马宝国点点头:“行嘞,都回去吧!以后有空咱再聚。” 听到要回家了,糖糖豆豆从床上一跃而起,轻盈地落在陆寒的肩膀上。 几人走出堂屋,陆寒轻轻拉了拉马院长的衣角。 马宝国回头疑惑地看着他:“你扯我衣服干啥?” 陆寒小声问道:“马叔,您之前不是说有好东西吗?东西在哪儿呢?” 马宝国笑了笑,调侃道:“东西不都被你吃进肚子里了吗?” 陆寒一脸好奇地问:“马叔,您说的好东西不会就是那一坨菜吧?” 马宝国皱了皱眉,纠正道:“你说话能不能文雅点?那是一盘熊掌,你说算不算好东西?” 陆寒无奈地点点头:“那还真是好东西,感谢马叔今天的盛情款待。” 几人走出院门,陆寒看到刘志峰正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便关心地问:“刘叔,要不要我用摩托车送您回去?” 刘志峰摆摆手,爽朗地笑道:“不用了,我骑自行车都习惯了。 你骑摩托车速度快,在前面先走就行,不用管我。” 陆寒只好启动摩托车,大声喊道:“马叔、婶子,我先回去了啊!” 说完,又看向马宝强,挥了挥手:“马二叔,我走了啊?” 马宝强把头偏向一边,没有理会他。 马宝国看着陆寒叮嘱道:“骑慢点儿,路上注意安全。” 陆寒应了一声,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马宝国苦笑着摇了摇头。 送走几人后,马宝国一家也回到了屋里。 马玲玲打开桌子旁的编织袋,看着里面红彤彤的大苹果和金黄饱满的香蕉,惊喜地叫道:“爸、妈,你们快来看,陆寒竟然拿了这么多好吃的。” 马宝国和媳妇凑过去看了看,马夫人也被陆寒的手笔震惊到了。 要知道,苹果和香蕉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啊,更何况在这个季节。 马宝国倒是显得颇为镇定。 马夫人看向马宝国,欲言又止:“老马,你说把咱闺女介绍给……” 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宝国摆手打断了:“你就别想了,小寒已经有对象了,而且他对象的父亲可是京市公安局的局长。” 马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嗐,这么好的女婿咋就让别人抢先了呢?” 第208章 被人摘了桃子 陆寒刚回到家中,便来到火炉旁,细心地往里面加了些煤炭,接着将炉门底下的风眼拉开少许, 没过多久,房间里便渐渐暖和起来。陆寒从空间仓库中取出六根玉米,轻轻放入火炉自带的烤箱内。 傍晚在马院长家没能尽兴吃饱,此刻他的肚子正咕咕作响, 糖糖豆豆安静地蜷缩在床上,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他,就连尾巴尖都纹丝未动。 陆寒扭头瞥了两宠一眼,唇角轻勾,笑着调侃:“哟呵,你俩这是咋回事?眼睛都快粘我身上了,瞅我干啥?” 豆豆小嘴一撇,满脸委屈地嚷嚷:“陆寒,你之前说带我们去蹭顿好的,结果呢?就给整了点鸡蛋,还有那咸得要命的肉,齁得我嗓子疼!” 陆寒缓缓移步至床边,微微俯身,将糖糖和豆豆一左一右抱入怀中,宽大的手掌轻柔地顺着它们柔软的毛发摸了摸。 轻声安慰道:“没事儿,别委屈了,我不是也没吃饱吗?”“等会儿咱们就吃烤玉米,明天给你们做烤乳猪,好好解解馋!” 一听闻“烤乳猪”这三个字,糖糖和豆豆瞬间来了精神,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四只圆溜溜的眼睛恰似被点亮的灯泡,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陆寒。 恰在此时,背包内的对讲机突然“滋滋”作响,随后传来陈卫民急切的呼喊声:“小陆,小陆,听到的话赶紧回话!” 陆寒赶紧直起身,伸手从背包里摸出对讲机按亮,凑近嘴边:“陈主任,我在。 这么晚了,您找我是有急事?” 对讲机里先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陈卫民的声音裹着疲惫:“小陆啊!京市昨天把发动机配件送来了,我们熬了一整晚,总算把摩托车组装好了。 我把实验数据报上去,申请那套高密度加工设备,结果早上就被驳回了,京市那边说这项技术前几天就已经有人报备过了,没给咱批。” “我让京市的朋友去查了,刚收到电报,京市汽车制配厂几天前就把样车弄出来了,技术鉴定和批量生产的申请都交了! 更气人的是,这技术研发报的是他们厂自己的团队,我们这辛苦半天,竟是被人摘了桃子! 陆寒听完陈卫民的话,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迅速打开系统面板,急切地问道:“系统,这事应该怎么应对?” 【宿主放心,图纸任务已完成,8000积分已入账。若想出口气,可直接兑换技术层级更高的图纸。】 陆寒没好气地撇撇嘴,指尖在系统面板上敲了敲:“再好的图纸有什么用? 给他们他们也造不出来啊,不然也不会出这档子事。” 【宿主当前积分足以兑换全套发动机配件精加工设备,含车床、铣床、磨床及珩磨机床。设备参数适配现有研发需求,可直接投入生产。是否确认兑换?】 陆寒忍不住笑出了声:“系统大哥,兑换我能不知道吗?关键现在是74年啊!”“突然冒出来这些机床,先不说陈主任敢不敢用,要是让上面知道了,查起来路怎么办?” “而且这些东西我总不能白给吧?按积分折算,最少也得十几万。就陈主任那情况,没上面批的钱,我估摸着他连一万块都凑不出来。” 【这些都不是问题,宿主若确认兑换,系统可全权处理设备来路及审批事宜。宿主与露丝女士有交集,后续生产的摩托车可通过其渠道投放海外广告并出口,由此产生的外汇收益,足以让相关部门主动配合。】 陆寒挑着眉,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系统,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人性化了?不会是你后台其实藏着个真人吧?” 【宿主无需过度联想,系统本质为辅助工具,并非真实生命体。所有建议均基于“推动社会技术发展”的核心指令生成】 陆寒挠了挠头发,身子往前凑了凑,盯着系统面板:“行吧,那你说,我们第一步到底该怎么做? 【宿主只需让陈卫民申请购买工厂所需设备的拨款,金额共计元整。】 陆寒皱紧了眉:“他前天刚申请过一次,已经被拒了,再申请能行吗?” 【他发起的申请聚焦于精加工设备,和直接申请购买精加工设备有本质区别,可以再申请一次试试】 陆寒思索片刻,觉得确实存在差异,随即追问道:“然后呢?” 【自宿主着手兑换所需设备之时起开始计时,三日之后,将有一艘自日本启航的货轮驶抵仓州海丰港码头,届时宿主只需带领相关人员前往提货便可】 陆寒愤愤不平地说道:“就这么回事儿?你咋不早讲!我天天都在苦思冥想,想着如何利用露丝让这些设备变得合规合法。” 【对于宿主未曾提出的问题,系统无法主动作答。往后若宿主碰到难题,可先向我咨询。】 陆寒尴尬地轻笑一声:“原本我还以为你的功能仅限于兑换物品呢,没想到你竟还能帮我解决难题。” 说罢,他果断退出系统面板,顺手拿起对讲机,朝着里面喊道:“陈厂长?您还在吗?” 刚问完,对讲机里就响起了陈卫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在呢!方才叫你半天,咋没个动静?” 陆寒匆匆解释道:“刚才遇到了点急事,出去处理了一下。 您放心,京市汽车厂的事不用您管。 我已经有了更出色的设计图,等时候到了,让他们做内销,咱们开拓海外市场搞出口,通过出口来创汇。” 陈卫民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想法,我其实都考虑过。 可现实摆在眼前,咱们厂连造发动机的设备都没有,就算你拿出再完美的设计图,那也只能是白白便宜了别人啊。” 陆寒郑重其事地说:“您先别着急,听我讲。 您现在马上重新打一份申请报告,申请购买工厂所需的各类精密加工设备,包括精加工机床、车床、铣床、磨床和珩磨机床,预算金额为元。 一旦资金到位,三天内我就能为您凑齐这些设备,并且都是当下最先进的配置。” 第209章 调查组的人来了 陈卫民面露忧色,迟疑地问道:“小陆!你真的有把握弄到这些设备吗? 要是我这边申请了款项,万一被批了,结果却拿不出设备,那我往后余生怕是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陆寒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笃定地回应道:“陈厂长,我所言句句属实,我确实有可靠的渠道能够搞到这些设备,您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绝对没问题。” 陈卫民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他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郑重其事地说道:“行!我选择相信你。 要是这事儿真办不成,那也只能怪我运气不佳。我现在就着手写申请,稍后便用电报将申请发送出去。” 陆寒轻轻按下对讲键,温和地说道:“陈主任,您把申请发完之后就早点歇息吧,明天我会亲自过来,咱们到时候再详谈。” 随后,将对讲机放在一旁。 陆寒缓缓走向火炉,轻轻拉开烤箱门,转瞬之间,一股香甜的玉米香气便弥漫在整个房间。 趴在床上的糖糖、豆豆被这股香气吸引,好奇地抬起头。 陆寒把烤好的玉米一根根拿出来,放在一旁,那些玉米还带着刚刚出炉的热度,有些烫手。 豆豆急不可耐地纵身一跃,跳到了陆寒的肩膀上,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吃啦?” 陆寒侧过头看向豆豆,笑着叮嘱道:“别着急,现在还很烫,等会儿凉些再吃。” 稍稍等候片刻后,陆寒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玉米,感受着温度已然适宜,便拿起两根分别递给糖糖和豆豆。 自己也拿了一根,津津有味地啃咬起来。 这些玉米还是当初在靠山村的时候种的,一直存在空间仓库,丝毫没有变老,依旧保持着鲜嫩的口感。 陆寒一口气吃了三根玉米,这才觉得肚子不再咕咕作响,舒服了不少。 反观糖糖和豆豆,各吃了一根后,就放下了抱着的玉米芯,不再继续吃了。 陆寒给火炉补充了些煤块,脱下外衣后关掉电灯,在黑暗中轻手轻脚地躺进被窝。 糖糖则很自然地钻入了陆寒的怀中。 陆寒静静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思绪飘飞,意识到元旦将至,该抽空回家看看了。 想着想着,困意渐浓,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陆寒一觉睡到自然醒。 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给火炉添加煤炭,随后拿着洗脸盆到院子里舀了半盆水带回屋中,放置在火炉上加热。 不多时,盆中的水开始冒起热气,陆寒便把脸盆挪到旁边,开始洗脸刷牙。 陆寒刚擦完脸,对讲机里响起王海急促的声音:“小陆,李耀武失踪案调查组的人昨晚到了,你当天与李耀武有过冲突,他们大概率会先来找你。你赶紧做好应对准备!” 话音落下,对讲机便归于寂静。 陆寒没有回应,径直从空间内拿出煮锅,放入米和灵泉水,放在火炉上开始煮。 他从空间超市取出两袋榨菜和两盒牛肉罐头,打开罐头,把牛肉倒进糖糖、豆豆的饭盆,然后将饭盆放入烤箱加热。 做完这一切后,陆寒坐在床边逗着糖糖玩。 饭还没煮好呢,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陆寒满脸无奈地看了眼糖糖,随后站起身走出房间,来到院门前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好几号人,两位身穿中山装、年龄大概五十多岁的人格外突出,他们面容坚毅,目光深邃,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其中一位已是头发半白;在他们身后,紧跟着两名公安和一名身着军装的人。 那位白发苍苍的中年人见到陆寒后,礼貌地询问道:“小同志,你好呀!我们是恒州市革委会的,有些事情想跟你核实一下。” 陆寒热情地说道:“几位请进,屋里暖和。” 说罢,他带众人走入房间,随后又前往堂屋搬来两张椅子。 待安置妥当后,陆寒与那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并肩坐在床边,其余人则依次落座于椅子上。 中年人目光缓缓扫视房间四周后,将视线收回落在陆寒身上,语气和缓地说道:“小同志不要紧张,我们此番前来不过是想询问一些关于你与万颜强、李耀武之间的相关事宜。” 陆寒脸上绽放出轻松的笑容,坦然回应道:“我并没有紧张,您尽管发问便是!” 中年人微微点头,开口说道:“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们是恒州市革委会的工作人员,我叫李国华。” 说着,他抬手指向身旁的两名公安同志:“这两位是你们仓州公安局的。” “另外两位和我同属一个单位,我就不逐一介绍了。” 在我们的调查过程中发现,你和万颜强发生过冲突。 不知能否具体说明一下,这场冲突是由什么原因引发的? 陆寒平静地答道:“我和万颜强不存在直接冲突。 起因是我在青山县恰巧遇见他儿子万宏涛与两个毁坏机械厂设备的坏人待在一处,我当即把人抓住,交给了机械厂保卫科处理。 后来才得知,策划此次破坏行动的是万颜强的大儿子。 由于他的两个儿子因此事入狱,都和我脱不了干系,所以万颜强对我心生恨意。 不过,我和万颜强本人并未产生过直接矛盾。” 李国华追问道:“那你再把和李耀武之间的矛盾冲突说一说。” 陆寒微微点头,缓缓说道:“我是人民医院的一名医生。 前些日子,给病人诊治完毕,刚走出病房门,化肥厂那位副主任质问我站在病房门口做什么? 我反问他,一个医生站在病房门口还能干啥?没成想,李耀武突然蹿出来,恶狠狠地呵斥我区区一个小医生竟敢如此顶撞他们这些大领导,扬言要让院长将我辞退。 我这人本就脾气急躁,直接上前就给了他一拳。自那日后,我们便再未碰过面。” 李国华忍俊不禁,轻笑一声:“小陆同志,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竟敢直接对革委会副主任挥拳相向。” 陆寒轻笑地说道:“‘大民主’要的是大鸣大放、敢说真话,不是领导能发火,群众就得憋着。 我仅仅因为跟化肥厂副主任讲话时声音稍大了些,他就迫不及待地蹦出来数落我。 可他骂我的时候声音比我大十倍都不止,合着我一个革命工作者大声说话就是错,领导高声骂人就是对?这道理我不懂,请领导指教。” 第210章 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国华轻轻一笑,温和地说:“陆同志,别太激动。 你讲得没错,不管职位多高,都应该以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 人与人之间,人格本就平等,从没有谁生来就高人一等。” 无论是身为普通民众,还是担任领导干部之职,人人都享有表达自身想法与意见的权利。 不过,动手打人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往后你务必要学会管控好自己的情绪,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陆寒微微点头,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笑意,诚恳地说道:“您说得十分在理,回想那天的情形,我确实是太过冲动了。” 李国华面带笑意,目光平和地看向对方,缓缓开口:“另外,我还有两件事想请你核实一下。 听闻公安局的周承安也曾与你产生过矛盾?” 陆寒神色坚定地回应道:“我跟周承安倒没有直接起正面冲突。 但他仗着手里的权力,硬把他儿子塞进咱们医院。 那小子上班头一天就险些闯下大祸,差点害了一个病人性命,事后还趾高气扬、满不在乎地说什么‘病人死了那是他命贱’。 您说说,碰上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我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所以我当时实在气不过,就动手教训了他一顿。 没想到他爹比他还张狂跋扈,我实在没辙了,只能去找革委会的王主任求助。 好在王主任是个真心实意为百姓做主的好领导,了解情况后当即责令周承安停职接受调查,至于后续如何处理,我就不清楚了。” 李国华微微点头,抬头看向陆寒:“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你在仓州市身兼两份职务,对此你作何解释?” 陆寒微微蹙起眉头:“严格来讲,我是医院请的外援。在人民医院,我只是挂个名头的医生。 平日里我不用像正式员工那样每天上班,只有当其他医生遇到束手无策的病患,我才会出面救治。 相应的,我的工资也比正式编制内的医生少了许多。” “至于摩托车制配厂那边,我也是挂名的技术员身份。 当初也是为了咱仓州市的发展,给厂里捐赠了一份摩托车设计图纸,原本满心期待等实现量产之后,可以帮咱们本地的摩托车开展出口业务,为仓州赚取外汇、创造效益。 可谁能想到,最后这成果却被京市的汽车厂给抢去了。” 李国华微微皱起眉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疑惑:“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况?能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一讲?” 陆寒稍作思索后,缓缓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自己潜心研究出了一款摩托车的设计图纸。 留着它对我而言并无实际用处,于是我便将其捐赠给了摩托车厂。 然而,咱们厂现有的生产设备太过陈旧落后,根本无法满足加工摩托车发动机所需配件的技术要求。 于是,陈厂长只好向京市的汽车厂求助。对方提出要一份摩托车的设计图纸作为条件,陈厂长没办法,只能把图纸给了他们。 前天,京市那边把发动机配件送过来了,陈厂长马上安排人连夜组装出样车。 拿到实验数据后,他就准备申请一些生产发动机配件的设备。 结果上面没批准,因为京市汽车厂早就造出了样车,已经先提交了申请。 而且,我的设计图也被他们说成是自己设计的。” “砰!”李国华猛地一巴掌拍在床上,满脸怒容:“简直是欺人太甚!这分明就是在小瞧咱们翼省!” 陆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赶忙伸手轻轻拍了拍李国华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您先消消气,千万别太激动。 我这边其实已经琢磨出应对之策了。我结识了几个美国人,他们答应想办法帮我引进一套当下最为先进的发动机配件生产设备。 我已经让陈厂长着手准备资金申请事宜了。要是这笔款项能够顺利获批,咱们仓州完全有能力打造出比京市更优质的摩托车。 到时候,我再托美国友人帮忙疏通国际渠道,大力开展出口业务,赚取丰厚的外汇收入。 有了这些资金支持,就能助力翼省更多厂家购置先进生产设备,如此一来,整个翼省的发展必将一飞冲天,迎来蓬勃生机!” 房间里众人被陆寒描绘的蓝图搅得热血沸腾,一个个眼神发亮、跃跃欲试。 李国华按捺住心头澎湃的情绪,定了定神,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寒问道:“你真的有美国朋友?” 陆寒自信满满地答道:“那自然是有的!眼下就在人民医院里住着一位呢!若是您不信,咱们不妨即刻前去……” 李国华抬手制止了陆寒继续说下去,神色郑重却带着几分审慎:“我们自然相信你。 只是,你当真能确信,那些美国朋友有能力搞到当下最为先进的生产设备?” 陆寒重重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一点我完全可以保证!只要资金及时到位,三天之后,我就有能力将整套先进设备完好无损地运回来。 眼下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上级部门能否批准拨付这笔款项。” 李国华爽朗地笑了笑,语气坚定:“你尽管放宽心!要是他们胆敢不批这笔款项,我就领着人直接去京市讨个说法。 设备的事儿不给解决也就罢了,若连合理的资金申请都驳回,那可就别怪咱们翼省不留情面,定要让他们知晓利害!” 言罢,李国华利落地站起身来,目光扫向在场的其他几人,朗声道:“走,咱们这就去摩托车厂瞧瞧小陆同志精心设计的样车。” 陆寒瞅了一眼炉子上熬着的粥,略带歉意地提议:“要不几位先行一步?我把这早饭吃完,随后便赶过去与你们会合。” 李国华微微颔首:“行!那我们就先去瞅瞅,究竟是怎样一台摩托车,竟能引得京市汽车厂眼红争抢。” 话音刚落,他便领着几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子。 陆寒一路将众人送到门口,看着几人上车走远后,他才折返房间,匆忙打开烤箱,将里面烤成牛肉干的牛肉取了出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豆豆:“豆豆,你尝尝看,这牛肉还能不能吃?” 第211章 帮忙把碗洗了 豆豆轻盈地从床上跃下,来到饭盆旁,张开小嘴咬下一口,细细咀嚼后眼睛一亮:“味道真不错,好像比之前更好吃了呢!” 糖糖瞧见豆豆吃得香,也按捺不住跑了过去,跟着“嘎嘣嘎嘣”地大快朵颐起来。 陆寒给自己舀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又夹了些爽口的榨菜搁进碗中。 许久没喝过粥了,这偶然喝上一口,竟觉格外惬意舒心。 没过多久,满满当当一碗粥就被陆寒喝得干干净净。 他轻轻放下碗筷,目光转向嚼着牛肉干的豆豆,开玩笑地说道:“豆豆,我这边有点事儿得先出门一趟,你帮忙把碗洗了吧。” 豆豆专注地啃着牛肉,对陆寒的话置若罔闻。 陆寒见状莞尔一笑,随即转身走出房间。 他将三轮摩托车从院子里推出来,仔细锁好大门后,便朝着摩托车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来到摩托车厂后,陆寒径直走向陈卫民的办公室。 他抬手轻敲了敲门,然而屋内却没有回应。 见状,他轻轻推开办公室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随后,陆寒下楼朝着车间的方向走去。 陆寒刚踏入车间大门,远远便瞧见陈卫民与李国华等人聚作一团。 他脚步匆匆地赶了过去,只见众人簇拥着一辆全新的摩托车,这不正是设计图上的xF650吗? 陆寒仔细打量了一下,车头配备有小型整流罩,车头灯犀利有型,油箱呈饱满的水滴状,整车造型给人一种简洁而硬朗的感觉。 陆寒欣赏着摩托车,在心里感慨道,这年代就靠这么些简单的设备,居然能造出这样的摩托车来。 他打心眼里佩服这些技术工人,觉得他们太了不起了。 陈卫民正觉着身后似乎有人,扭头一瞧是陆寒,乐呵地打趣道:“你这家伙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快说说,咋把李主任他们给请过来的呀?” 陆寒有些不好意思地瞅了瞅李国华等人,赶忙解释道:“不是我请他们来的,是他们自己过来找我了解李耀武相关情况的。” 陈卫民并未再多做追问,抬手指向那辆摩托车,满脸痛惜与愤慨地说道:“瞧瞧这多好的摩托车呀!可惜啊,到头来却让京市汽车厂捡了个大便宜!” 陆寒面带微笑,语气坚定地说:“陈厂长,不必动怒。 我已准备了更好的设计图,xF650这个项目,我们就给他们吧。 至于这辆车就暂时放这,过几天我还有大用。” 此时,李国华迈步上前,面带微笑说道:“陆寒同志,有关你和李耀武产生冲突一事,我们已详尽调查完毕。 今日便不多作停留了。方才看过你们的摩托车,品质着实出众。” 说着,他从手提包中抽出一张纸片,郑重地交到陆寒手中,“这是革委会的联系电话。 日后若厂里遭遇难题,尽管找我。我定当竭尽全力,协助你们化解困境。” 陆寒郑重地点了点头,双手接过纸片,诚挚地说道:“多谢领导的大力支持!” 李国华重重地拍了拍陆寒的肩膀,爽朗说道:“行了,我们这就回去了!在这儿耗着也是白搭,还不如早点回去办点正事!” 言罢,转身大步走向车间门口,其余人赶忙跟上。 陆寒与陈卫民一同跟在后方走出车间,静静看着那几人陆续上车。 坐上车的李国华看到陆寒两人站在车旁,便从车窗探出头和蔼地说道:“小陆同志,你是个有能力的年轻人,好好干,有什么困难及时向上面反映,组织会全力支持你的。” 说罢,轻轻关上车窗。 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小车缓缓驶出了厂区大门。 两人这才收回视线,相视一笑,转身朝着陈卫民办公室走去。 两人沿着楼梯来到二楼,刚一露头,就瞅见陈卫民办公室门口站着个女同志。 那女同志眼尖,一眼瞥见陈卫民的身影,立马跑了过来,脆生生地喊道:“陈厂长!电报室收到一封电报!” 说着,麻溜地把手里的电报递了过去。 陈卫民利落地接过电报,微微颔首:“行了,你回去接着忙你的!” 待那女同志离去后,他目光沉稳地落向手中的电报单。 陈卫民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兴奋地冲陆寒说道:“小陆啊!你瞧,申请批下来了! 明天一早,钱就能打到咱厂账户上了。我这边算是交差了吧?接下来可就全看你大展身手了!” 陆寒微微含笑,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与陈卫民一同走进办公室,语气坚定地说:“陈厂长,您尽管放心。 明天麻烦您将货款送去我家,三日后,我们一起去海丰港码头提取货。” 陈卫民兴奋地猛拍了一下办公桌,大声叫道:“好啊!有你小子在,啥事儿都不要我操心!再看看咱们厂其他几个领导,一个个的躲车间,啥事也不管,领工资的时候比谁都积极。” 随后看向陆寒:“对了,这十四万块钱,你估摸着能置办几台设备回来?” 陆寒条理清晰地答道:“整套设备共计四台,分别为车床、铣床、磨床以及珩磨机床。 结合咱们厂当前的生产效率,一套设备便足以满足现阶段的生……” 正说着,包里的对讲机突然传出马宝国的声音:“小陆啊,听到就回个话。” 陆寒赶忙从包里拿出对讲机,回应道:“马叔,我在呢,咋啦?找我有事啊?” 马宝国在那头说道:“小陆,你现在方便不?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陆寒郑重点头:“好的马叔,我这就过去。” 利落地把对讲机塞进包里,抬头冲陈卫民眨眨眼。 陈卫民轻轻摆手:“快去吧!反正这边也没什么事情做。” 陆寒点头说道:“陈厂长,那我先走了,医院那边估计有急事!” 说罢,不待陈卫民回应,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下楼后,启动摩托车就朝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流如织,陆寒不敢将车速提得太快。 就这么小心翼翼地穿行其中,足足耗费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抵达医院大门。 匆忙停好摩托车,便火急火燎地朝马宝国的办公室走去。 第212章 这儿可是妇产科 陆寒迈步穿过大厅。 前台两名值班护士见他进来,微笑着打起招呼:“陆医生来啦?”他并未停下脚步,边走边笑着向护士们微微点头示意。 拐过弯时,陆寒险些一头撞上一位女同志。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前台两名护士掩着嘴笑。 陆寒回过神来,赶忙满脸歉意地朝那位女同志连声道歉。 女同志爽朗地笑了笑,大度地说道:“没事儿!咱俩都有点走神,谈不上谁对谁错,不用放在心上。” 走廊另一头,马宝国一眼瞧见陆寒,老远就扯着嗓子喊道:“小陆!快过来,在这儿呢!” 陆寒朝远处的马宝国看去,暗暗叹了口气,随即快步上前。 站在马宝国面前,他神情认真地说:“马叔,这里是医院,需要绝对的安静,您作为院长怎么能带头这样大喊大叫呢?” 马宝国咧嘴一笑,直言道:“情况紧急,顾不上那么多!别废话,跟我来就是了!” 陆寒紧跟着马宝国上了二楼,发现他直奔妇产科而去,立刻懵圈地问道:“马叔,你是不是走错了?这儿可是妇产科病房!” 马宝国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没走错,跟我来就行。”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妇产科主任办公室。 屋内坐着一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女性,陆寒毕竟在人民医院任职时日短,所以很多医生他都不认识。 马宝国利落地把陆寒和刘敏相互引见:“这是妇产科主任刘敏,这是陆寒医生。” 陆寒简洁问好:“刘主任好。” 刘敏点头示意:“陆医生你也好。” 随后看向马宝国:“马院长,时间紧急,咱们直接谈正事吧!” 马宝国瞥了一眼陆寒,朝刘敏一扬下巴:“行了,这事儿你跟他讲吧。” 刘敏带着几分无奈看向陆寒,坦诚说道:“陆医生,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中午咱们医院收治了一位孕妇,经妇产科医生诊断,胎儿位置异常,顺产极有可能引发大出血等危险情况。 我们几个医生商议是否采用剖腹产手术,可这手术风险极高,我们平时接的都是顺产,很少做过剖腹产手术,实在没把握。 于是只好去找马院长,他说你一定会做剖腹产手术。” 陆寒全程黑着脸听完刘敏的话,转过头盯着马宝国,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马叔,您难道不清楚我所属哪个科室吗? 我明明是外科医生啊! 您居然让我去给孕妇做剖腹产手术,您究竟是怎么想的?” 马宝国讪笑着挠了挠头,强词夺理道:“外科手术和剖腹产本质上也差不了多少,不过是多划拉两刀的事儿。 你瞧瞧咱整个医院,论起动刀子的本事,谁比得过你?眼下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大事,我第一时间自然就想到你了。” 陆寒彻底无语了,这种情况下,只能在心里呼喊:“系统!快告诉我,面对胎位不正的孕妇,除了手术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检测到需求匹配方案,可兑换《妇科知识大全》,内含无需手术干预的胎位校正技术。是否立即执行兑换?】 陆寒几乎没有丝毫迟疑,斩钉截铁地说道:“兑换!” 话音刚落,大量关于妇产科的理论知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涵盖女性生殖系统解剖与生理、妇科常见疾病诊疗,以及正常分娩和异常分娩的处理要点。 陆寒虽在前一世身为医生,但他对妇科所学习的不过是最为基础层面的知识。 马宝国抬手轻戳了一下陆寒,急声道:“你这小子在这儿愣什么神啊?人命关天的紧要关头,你还有闲工夫走神?” 陆寒满是无奈地瞥了马宝国一眼,而后将目光转向刘敏,轻声问道:“能否先带我去看看那位孕妇的具体情况?” 刘敏欣然点头应允:“自然可以,这就过去吧。”说罢,陆寒亦步亦趋地跟在刘敏身后。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陆寒特意回头,狠狠瞪了马宝国一眼。马宝国见状,慌忙扭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很快,陆寒和刘敏就到了孕妇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住着两位挺着大肚子的孕妇,看样子都快要生了。 刘敏带着陆寒走到其中一个孕妇床边,笑着对孕妇说:“这是咱们医院技术最好的外科医生,我专门带他过来给你瞧瞧。” 孕妇脸色煞白,只是虚弱地点了下头,没力气说话。 陆寒走上前去,真诚地看着她说:“为了弄清楚状况,我得摸摸你的肚子做下检查,你别介意啊。” 孕妇惨白的脸庞微微泛起一丝血色,似有羞赧之意,而后还是轻轻点头示意。 陆寒小心翼翼地撩起孕妇身上的病号服,将手轻轻贴放在她的肚子上,凝神静气地以意念感知着胎儿的情况:没有脐带缠绕颈部的问题,羊水充盈适度,胎儿仍旧安稳地待在盆腔上方未入盆。 接着,他认真查探了孕妇的身体各项指标,发现子宫状态正常,身体整体状况也十分良好。 完成检查后,陆寒回过头来,语气沉稳地向刘敏提出建议:“刘医生,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孕妇的情况并不复杂。 我认为无需进行剖腹产手术,我们可以采用‘外源性胎儿倒转术’便能够有效矫正胎位。” “麻烦你去和孕妇家属沟通一下,让他们权衡利弊后做个决定,看看是选择自然顺产还是采取剖腹产方式。” 刘敏语气凝重地回应:“没什么好商量的!她男人早几个月就没了,家里俩老人压根不在乎她是死是活。就按你的方案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再考虑剖腹产。” 陆寒听闻后微微点头,沉声道:“刘医生,麻烦准备些棒棒油。” 刘敏未作过多询问,利落地转身走出病房。 陆寒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孕妇,轻声细语道:“你尽量放松些,别太紧张,我有办法帮你把胎位调整过来。 你得好好配合,要是真到了需要剖腹产的地步,那风险可就大了。” 孕妇听后微微点头,轻应了一声“嗯”。 这时,刘敏领着两位女医生走了进来,笑盈盈地说道:“我带她们过来观摩一下。” 第213章 你看我像院长吗 陆寒向两位女医生微微点头示意,从刘敏手中接过棒棒油后,轻轻掀起孕妇腹部的衣物。 转头对刘敏说道:“你们几位帮忙固定好孕妇体位,避免她因不适而乱动。” 言罢,陆寒将棒棒油均匀涂抹于掌心并细细揉搓,待其温热后,又取适量抹于孕妇腹部。 他全力搓动双掌直至掌心滚烫,而后分别贴附在孕妇腹部两侧,一边以意识精准探查胎儿动态,一边缓慢而稳健地推动双手,逐步调整着胎儿的方向。 孕妇满脸痛苦却仍咬牙硬撑着,刘敏和其他两位女医生小心翼翼地按住她的肩膀及腿部,丝毫不敢松懈。 大约过了五分钟,陆寒缓缓收手,目光转向刘敏,沉稳说道:“刘医生,胎位已经调正了。你们复查确认一下,后续流程就交由你们了。” 说完这话,陆寒便转身往马宝国的办公室走去,到了办公室发现屋里没人。 便在脸盆里洗了洗手,拿起脸盆架上的毛巾擦了擦。 索性坐在办公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等着这老家伙回来。 【系统提示:宿主,投喂机储料仓白菜已空,需及时补充食材】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后,陆寒意念进入空间,目光扫去,只见地里的玉米已然成熟。 随即操控空间之力进行收割,将收获的玉米棒整齐放进仓库,又往投喂机储料仓里添了满满一仓秸秆与白菜,多余的玉米秸秆堆放到了投喂机的一旁。 再次将玉米和白菜种子种入黑土地里。 随后把目光投向养殖场的猪群,只见它们比之前又肥了一圈。 照这成长进度来看,不出十天就能安排宰杀了。 这些猪可是靠着吃灵泉白菜长大的,肉质应该会特别好吃吧? 陆寒已经开始暗暗期待了。 反正这会儿也没啥事干,陆寒干脆处理了一只野猪崽放进烤炉。 毕竟昨晚答应了糖糖和豆豆要做烤乳猪的,他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在完成所有事情之后,陆寒的意念退出空间。 办公室四周看了看,也不见马宝国的影子。 心中暗自揣测,这老家伙不会是故意躲着自己吧? 算了,既然等不到人,那就先回家吧。 陆寒刚要抬脚起身,这时,一阵清脆的“笃笃”敲门声从门口传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请进。” 几乎就在同时,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陆寒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位年轻女同志迈步走了进来。 说来也巧,这位女同志他并不陌生,正是之前在前台险些被他撞到的那位。 女同志步入办公室,目光落在陆寒身上时微微一怔,很快调整好表情,礼貌询问:“你好,你是马院长吗?”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看我这样子像院长吗?哪有这么年轻的院长。” 女同志抿嘴一笑:“麻烦问一下,你知道马院长现在在哪儿吗?我有点事情想找他。” 陆寒歉意地摊了摊手:“我不清楚他去哪儿了,我也是在等他呢。估计快回来了吧,要不你先坐着等等?” 女同志款款落座在陆寒身旁的椅子上,目光细细将他打量一番后,温婉开口:“同志你好呀,我叫徐艳丽。能冒昧问一句吗?你这套衣服是在哪儿买的?” 陆寒垂眸扫了眼身上的牛仔劳保服,抬头笑着答道:“这是托朋友特意给我定做的。” 徐艳丽微微点了点头:“同志,冒昧请教一下,能不能允许我将你的这身衣服绘录下来?我在市制衣厂工作,这套服饰的廓形与细节都极具参考价值,想带回工厂作为创作样本。” 陆寒刚想说“可以”,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宿主,是否需要兑换衣服设计图纸?工厂每生产一件基于图纸制作的衣服,宿主即可获得1个积分。】 陆寒心头盘算:单件衣物换1积分,十万件就是十万积分入账! 这等稳赚不赔的买卖要是不做,那不成天大的傻子了?自然要接! “系统,立即兑换两套工装款牛仔服设计图,男款与女款各一份。” 【叮!图纸兑换成功!是否需要将设计图纸直接存入宿主的背包?】 徐艳丽瞧见陆寒缄默不语,还以为他不肯答应,便也不再多问。 陆寒恍然回神,歉意地挠了挠头:“实在对不住啊,刚才有点走神了。你刚说在服装厂工作?难不成你还是位设计师?” 徐艳丽急忙摆手澄清:“我可不是什么设计师!就是在服装厂上班,单纯自己喜欢捣鼓衣服设计罢了。” 陆寒笑着点头:“这么巧!我也喜欢研究服装设计。身上这件就是我自己设计的,最近又设计出两款牛仔服,男女款都有,要不要看看?” 徐艳丽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陆寒:“你、你会设计衣服?” 陆寒从容点头:“我会设计衣服很奇怪吗?” 徐艳丽慌忙摆手解释:“你别误会啊!就是觉得你一个男同志喜欢设计衣服有点好奇!那个……你带设计稿了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陆寒熟练地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两张设计图纸递了过去。 徐艳丽接过后专注地观看起来,陆寒安静地坐在一旁喝水,没有出声打扰。 徐艳丽看了约莫十分钟,这才抬头望向身旁的陆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认真说道:“同志,你这设计图画得也太专业了吧! 款式构造、工艺细节还有整体风格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居然还是标准的三视图,连领口和袖口这些关键部位都做了放大处理。” 陆寒摆摆手:“你不要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了,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徐艳丽瞪圆了眼睛惊呼:“这哪成啊!要是你把这些设计图拿到制衣厂去,厂里领导不得给你申请奖金?” 陆寒坚定地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画这些衣服设计图,纯粹是出于个人对艺术的热爱与追求。 第214章 老马同志留步 在我眼中,艺术是神圣而纯粹的。 它承载着我内心的情感、创意和审美表达。 如果将其拿去换取奖励,那岂不是让这份真挚的爱好蒙上了功利的色彩,玷污了我原本纯粹的创作初心? 我所享受的是沉浸于设计过程中的那种自由与快乐,而非外在的物质回报。” 在陆寒一番义正言辞、掷地有声的话语下,徐艳丽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同志,是我太狭隘自私、只重利益了。” 陆寒满意地点了点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 你能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就付诸行动吧。 接下来你拿着衣服设计图去找你们领导,按流程尽快安排生产,务必保证质量和进度。” 徐艳丽立刻站起来爽快答应:“没问题!我马上把设计图送过去。” 可刚迈出两步又猛地刹住脚,想到自己来办公室是找马院长的,怎么就要去送设计图了呢? 陆寒见徐艳丽仍站在原地未动,连忙说道:“徐同志,送图纸的事不着急,等你把手头的事情办妥当再去也不迟。” 徐艳丽恍然惊醒般坐回原位,目光带着困惑投向陆寒:“对了同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寒微笑着介绍:“我叫陆寒,大陆的‘陆’,数九寒天的‘寒’。” 刚说完,马宝国推门走了进来,瞧见陆寒在屋里,本能地想退出去。 陆寒赶紧喊住他:“老马同志请留步! 这位徐同志来找您有事。” 徐艳丽快步迎上前去,微微欠身行礼道:“马院长您好! 我想问下12号病房那位病人的情况,他的腿伤还有康复的可能吗?” 马宝国微微轻叹一声,缓缓说道:“你所说的是那位叫徐长贵的病人吧? 他下肢的神经损伤实在太过严重了。 就当下的状况而言,着实不容乐观啊,想要彻底康复,怕是希望渺茫。” “你呀,与其来问我,倒不如问问你身后的这位,他才是咱们医院里最厉害的医生。” 徐艳丽听闻此言,赶忙扭过头去,目光投向陆寒,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你是医生?” 陆寒耸了耸肩:“只是临时医生罢了。” 说着,他还不着痕迹地狠狠瞪了马宝国一眼,可马宝国却仿若未觉,全然没有在意。 徐艳丽心急如焚,赶忙又问道:“那你能不能去病房瞧一瞧?我爹的腿伤,到底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陆寒眉宇间透着几分无奈,轻声应道:“自然可以,那便一同前去看看吧!” 言罢,他便紧随徐艳丽的脚步走出了办公室。 马宝国也跟在两人身后。 不多时,三人一同来到了12号病房。 病房之中摆放着两张病床,其中一张空置着,而另一张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位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色略显憔悴。 徐艳丽走到病床前,声音里满是关切:“爸,我特意请来了马院长,还有咱们医院最好的大夫,一块儿给您看看。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徐长贵微微露出笑意,轻叹着说:“现在倒不是很疼了,你怎么又去给人家医生添麻烦呢?” 陆寒迈步向前,面带微笑:“我们是医生,不存在什么麻不麻烦的事儿,让我先给您看看情况吧。” 话音刚落,陆寒便抬手掀开了徐长贵身上的被子。 注意到对方腿上打着夹板,于是将右手搭在脚腕处,意念进行探查。 很快,意念传来反馈:腿部有骨折,神经遭受挫伤且被严重压迫。 由于局部血管破裂引发了血肿,而这一血肿正压迫着神经。 倘若不进行手术治疗,极有可能对日后的康复进程产生严重阻碍。 眼下除了采取手术这一方案,陆寒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只能在心底默默向系统求救:“系统啊,你瞧瞧这状况,除了手术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叮!宿主可借助银针触碰血肿部位,进而将血肿收纳进空间。宿主是否需要兑换针灸技能?】 陆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心里想着技多不压身嘛,谁又会嫌弃自己满腹经纶、学识渊博呢?自然是多多益善呐! 陆寒轻轻闭上双目,大量的针灸知识奔涌进他的意识深处,那些承载着岁月沉淀的古老针灸医技也一同融入其中。 当他将这一切全然消化吸收之后,缓缓睁开眼睛,收回手。 徐艳丽见陆寒结束了检查,满心的忐忑化作言语脱口而出:“陆医生,您快说说看,这腿……还能不能治得好?” 陆寒微微点头,神色从容地说道:“可采用针灸疗法来消散血肿,只是这骨折之处需循序渐进地调养恢复,往后至少半年都无法行走。” 徐艳丽长舒一口气,满心欢喜地回应道:“只要能好起来就行,哪怕需要一年时间,我也觉得没什么。” 陆寒通过系统商城换得一套银针,装作从背包掏出的样子。 他开启意念探查,仔细留意着小腿内部的血肿情况。 随后,他用银针准确地刺向血肿处,将血肿收入空间。 一次次重复相同动作后,腿上压迫神经的血肿最终被陆寒全部收走。 陆寒细心地收回银针,目光投向徐长贵:“徐同志,现在感觉如何呀?” 徐长贵脸上洋溢着笑容,爽朗地回应道:“嘿,真是奇怪,就感觉一下子整个人都松快多了!” 陆寒微微颔首,说道:“等您的骨折处养好了,就能正常下地走路了。” 徐艳丽父女俩赶忙向陆寒连连道谢,陆寒却只是摆了摆手,随后拉着站在一旁发愣的马宝国走出了病房。 在医院走廊里,陆寒忍不住转头看向马宝国,满脸无奈地说道:“马叔呀!您可别啥病人都往我这儿推了行不? 要是咱们医院的医生但凡遇到治不好的病患全塞给我,那我往后饭也不用吃,觉也别想睡了!” 马宝国尴尬地笑了笑:“嘿嘿,常言道能者多劳嘛! 你平常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发扬一下你为革命事业的奉献精神。” 第215章 能拿我怎么样 陆寒翻了个白眼: “别给我戴高帽了! 我可不想当什么能者,再说了我什么时候闲了?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马宝国整了整白大褂衣襟,神色肃穆地重重拍了下陆寒肩头:“记住,能力越大责任就越重。” 话音未落人已经走进了办公室,紧接着“咔嗒”一声,办公室的门便从里面反锁上了。 陆寒望了眼马宝国办公室紧闭的门,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医院大楼,手刚搭上摩托车把手,就听见大门口传来哭声。 他循声走过去,只见一男一女坐在台阶上:女人怀里紧抱着一个孩子,哭得抽噎不止,男人在一旁垂着头唉声叹气。门卫瞥见他,立刻迎了上来。 陆寒眉头一皱,问道:“这是咋回事?” 门卫叹了口气,低声回道:“这两口子是乡下过来的,好不容易凑了点钱给孩子看病,没成想刚到这儿,钱就被小偷摸走了。” 一听说是小偷,陆寒立马火冒三丈。 想起前世刚参加工作时,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了辆电动车,谁承想第二天电瓶就被偷了。 为这事,他背着人抹了不知多少次眼泪。 打那以后,他对小偷简直是恨到了骨子里。 陆寒快步上前,蹲在那对夫妻身前,目光落在男人脸上,沉声问道:“你们丢了多少钱?钱上有没有啥显眼的特征?” 男人缓缓抬起头,眼神黯淡地看向陆寒,有气无力地答道:“零零散散统共三百块钱,都搁在一个蓝布兜子里。” 陆寒环视四周围观的人群,暗中运起意念仔细探查,将在场众人逐一筛查。 很快锁定了一个神色鬼祟、目光闪烁的年轻人,只见他腰间紧紧别着个蓝色布包,鼓鼓囊囊地装着一叠钱,只是具体数目难以分辨。 这蟊贼着实胆大包天,偷了钱非但不逃,竟还混在人群里看热闹。 陆寒假装要离开,悄无声息绕到那小偷身后,猛然薅住小偷的头发,拎小鸡似的将他揪到失主夫妻面前。 小偷扯着嗓子嚎叫:“喂!小子,你特么薅我头发干啥?赶快松手!”陆寒充耳不闻,将人拽到男人面前:“搜他身上,看看有没有你们的钱包。” 小偷一听说要搜身,顿时跳着脚破口大骂:“你们敢搜我试试?我现在就报公安抓你们,这可是违法的!” 周遭看热闹的人群听了这话,纷纷点头附和,觉得他说得在理。 一位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朝陆寒晃着脑袋说道:“小同志,你没证据,平白无故抓个人就认定是小偷,还要上手搜人家的身,这可是犯法的事儿!” 陆寒冷冷瞪向那人:“老子今天就犯法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你特么长得跟弥勒佛似的,不去庙里坐着跑出来唬谁啊?给老子滚远点儿!” 话音未落,陆寒抬脚便狠踹向小偷膝盖,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清晰的骨裂声骤然响起,小偷顿时疼得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陆寒目光如刀,扫向那肥头大耳的中人:“怎么?你也想试试?”那人喉结上下滚动,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缩着脖子再不敢吭声。 陆寒扭头看向那对夫妻,沉声问道:“你们搜不搜?” 男人连忙点头,颤抖着手在小偷身上摸索起来,很快从他腰间拽出一个蓝色布包,捧到陆寒面前道:“这就是俺们的包!”打开一看,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叠散钱,仔细一数正好三百块。 夫妻俩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陆寒连连作揖道谢。陆寒摆了摆手,催促道:“快带孩子去看病吧!以后可得当心着点儿,别再让小偷钻了空子。” 望着夫妻俩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迈进医院大门,陆寒冲门卫勾了勾手指,低声吩咐道:“你去找人把他押到公安局去,就说他偷了革委会主任王海的三百块钱。” 门卫闻声撒腿就跑着找人帮忙,没多会儿就带着两个壮实的年轻人折返回来。 他俩麻利地用绳索将小偷捆了个结实,门卫不知从哪儿寻来一根粗木棍穿进绳结里,两人各抬一端,像抬货物似的抬起小偷,摇摇晃晃地往公安局方向去了。 陆寒轻笑一声,暗自嘀咕:“照这么一路抬过去,这小偷怕是半条命都得交代在路上了。” 目送他们走远后,他转身返回医院,跨上摩托车就朝家中驶去,可别把糖糖豆豆给饿急眼了。 二十分钟后,陆寒推开院门,将摩托车缓缓推进院子。 他刚挺直腰板,两团雪白的身影便呼啸着扑了过来,正是糖糖和豆豆! 这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跃上他的肩膀,小爪子紧紧揪住他的头发一阵猛挠。 豆豆气呼呼地质问:“你出门就不能给我和糖糖留点吃的吗? “要不是还有两根冷玉米棒子垫吧肚子,你就失去我和糖糖了!” 陆寒连忙赔着笑脸道歉:“哎呀呀!实在对不住!今天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事情一处理完我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放心,早就给你们备好了香喷喷的烤乳猪!” 一听有烤乳猪,糖糖和豆豆瞬间收爪,规规矩矩地趴在陆寒肩头,小鼻子还一抽一抽嗅着香味儿。 “走啦走啦,咱们回屋去!”豆豆奶声奶气地欢呼着。 陆寒哭笑不得地看着肩上这两团毛茸茸的小家伙,摇了摇头,依言往房间走去。 等进了屋关上门,就带着糖糖和豆豆进了空间。 来到超市门口的桌旁放下糖糖豆豆,陆寒径直来到仓库门口,打开烤炉的刹那,浓烈的烤肉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陆寒小心地将烤乳猪从烤肉架上卸下,整只端放在桌上。 那金红透亮的表皮宛如镀了层琥珀色的糖衣,轻轻触碰便有酥脆的碎屑簌簌滑落,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光泽。 率先扯下两片喷香的肉放进糖糖豆豆的饭盆里,自己抓起一条猪腿往嘴里送去。 狠狠咬了一口,酥脆表皮应声而破,焦香四溢的油星迸溅开来;鲜嫩多汁的瘦肉裹挟着热气滑入口腔,在舌尖绽开醇厚肉香。 再看糖糖和豆豆,豆豆正用爪子按住肉,小口小口啃着脆皮,油沾得爪子亮晶晶;糖糖小嘴咬着肉使劲的撕扯。 不多时,半只烤乳猪便被一人两宠吃进肚子,大多都落进了陆寒肚中。 糖糖和豆豆舔着嘴角的油星,仰头望向他。豆豆晃着脑袋,奶声奶气地喊道:“陆寒,我和糖糖要喝旺仔牛奶!” 第216章 家里来信了 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糖糖豆豆那如黑曜石般圆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自己。 陆寒唇角轻扬,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起身迈步走进超市,在货架上取下两瓶旺仔牛奶,稍作思索后,又拿了两瓶大容量的果汁。 走出超市,将旺仔牛奶逐一拧开,轻轻搁在糖糖豆豆身前,提着两大瓶果汁,径直走到旺财跟前。 旺财看到陆寒过来,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快步凑近,把大脑袋往陆寒胳膊上蹭。 陆寒伸出手摸了摸旺财的脑袋,接着把果汁倒进了它的搪瓷食盆里。 望着低头大口喝着果汁的旺财,陆寒满心纠结,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排旺财,打心底里不想留旺财在乡下干活,然而在城里,旺财又没有用武之地。 想来想去,只能先让旺财待在空间里面了。 转身回到超市门口,温柔地抱起糖糖豆豆出了空间,回到房间,把两小只放在柔软的床上。 看到自己床上的席梦思床垫,回想起之前答应帮马院长他们买床垫的事,人家把钱都给过了,可一直没想起来,实在过意不去,陆寒赶忙走出房间,从系统商城换了个双人席梦思床垫出来,直接放在了院子里。 瞅着眼前这个硕大的床垫,陆寒犯了难,虽说离马院长家没多远,可怎么拿过去是个问题,摩托车肯定装不下这玩意! 他可不想一路给背过去。正当陆寒绞尽脑汁琢磨床垫怎么送过去的时候,“砰砰砰”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寒赶忙走到门口,拉开院门的瞬间,只见虎爷与陈刚赫然立在门外,而令人诧异的是,马宝强竟也站在两人后面,他们三人各自紧抱着一个箱子。 陆寒满脸笑意,热忱招呼道:“你们来得正好!别愣着,赶紧进来!” 三人走进院内,将怀中箱子稳稳放在院子当中。 虎爷直起腰,朝着陆寒说道:“陆兄弟,跟你禀报下黑市货源情况。 眼下自行车就剩七辆了,录音机还剩十台,米面油这些吃食早已卖完了。 我先把货卖成了钱,再用该分你的那笔钱收了这三箱玉器。你先看看这玉器能行不?” 陆寒高兴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来到箱子边上,逐个掀开箱盖。 看着里面摆满的各种玉器,有羊脂白玉的花瓶、玲珑剔透的玉手镯,还有造型别致的玉佩,陆寒看着满满三箱玉器,心中满是欢喜,因为这意味着自己离空间升级又靠近了一大步! 陆寒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向虎爷三人:“东西都很不错,你们这次过来是打算要物资的吧?” 虎爷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马宝强,说道:“陆兄弟,这次你得准备双份,宝强兄弟那边也得安排上。” 陆寒爽朗一笑,当即应下:“没问题!还是老规矩,我不要钱,只要玉器,只不过你们得晚点过来取,到时候我会喊你。” 虎爷点了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陆寒说道:“陆兄弟,这是你家里给你寄的信。 上回我去你家给你捎信,你家人问我你的地址,当时我还不知道你这巷子叫什么名,所以我就留了我的地址。 今天中午邮递员把信给我后,我就跑来你这,结果你中午家。” 陆寒微微颔首,伸手接过信封,而后热情地朝三人招了招手:“走走走,都进屋里头喝茶去。” 虎爷连连摇头:“不了不了,今儿就不叨扰了,我们还有事要忙,等晚上过来拿东西。”说完,抬脚就要走人。 陆寒连忙出声叫住众人:“唉,先别走!”随后笑着看向马宝强,指了指地上放着的床垫:“马二叔,辛苦你把这床垫捎去给你大哥,我就不跟着过去了。” 马宝强瞅着眼前这硕大的床垫,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眼神里透出几分为难。 陆寒看出了马宝强为难,连忙开口解释:“马二叔,这床垫虽然看着大,里头却是空心的,一点都不重!”边说边轻松地将床垫提了起来。 马宝强见陆寒都能单手提起来,便走上前接过床垫掂了掂,发觉确实不算沉,当即背在背上,迈步朝门外走去。 虎爷与陈刚见状,也随后跟了出去。 陆寒倚在门框上,目送着三人渐渐远去,直到他们拐过街角消失不见,这才转身走回院子。 他动作利落地将三箱玉器收进空间,随后走进房间,往床上随意一坐,从口袋里掏出信封。 信封上工整地写着收信地址,中间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陆寒轻轻撕开信封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缓缓展开。 目光扫过满页熟悉的字迹,笔锋清峻秀逸,一看就是赵娜的字迹。 信的开头全是贴心叮嘱,满满都是关心,问他最近工作顺不顺利?吃饭有没有按时吃? 御寒的衣服准备好了没有?还一直念叨着家里年幼的妹妹们天天都在想他,就盼着三哥能早点回家。 后面是老妈交代的事儿:“前几天我去了趟你姥姥家。 你姥姥听说你去了仓州工作,特意让我转告你,抽时间去瞧瞧你小姨。 你小姨都两年多没回家看望你姥姥了,连封信都没往家里寄过。 早先你大舅给她写过两封信,愣是石沉大海。 你姥姥实在惦记得慌,你抽空去看看情况,哪怕人不方便回来,好歹写封平安信也成啊。” 信纸最下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六个铅笔字:三哥、糖糖、豆豆。 陆寒瞧着这几个字,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这几个字是三个妹妹写的。 信纸的反面写着小姨家的地址。 合上信纸仔细叠好,轻轻塞回信封。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这会都已经六点多了。 现在去小姨家有点太晚了,骑车赶路怕是要摸黑了,还是等明日再去吧。 陆寒身形一闪,悄然进入空间之中。他快步来到超市内部,将虎爷等人所需的各类物资逐一换了包装,又分别装了两麻袋苹果和香蕉。 第217章 糖糖给哥捶捶背 一切准备就绪后,陆寒便出了空间。回到房间,就趴在了床上,目光落在枕边蜷着的糖糖身上,嬉皮笑脸地开口:“糖糖呀,哥哥这背疼得厉害,你帮哥揉揉呗!” 糖糖一听,立马乖巧地直起身子,轻盈一跃就蹦到了陆寒的背上。那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就像灵动的小鼓槌,在陆寒背上按了起来。 虽说糖糖身形小巧玲珑,但按摩时的力度却不容小觑。 陆寒舒服得眯起眼睛,渐渐地,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外面天色已晚,一看时间,竟已过了九点。刚想坐起来,就注意到糖糖还趴在自己背上,大概是睡着了。 陆寒慢慢将身体转向靠墙一侧,翻了个身,原本趴在他背上的糖糖随之掉落。糖糖睁开眼睛,懵懂地看着周围。 陆寒见此情形,赶忙伸出手轻轻拍打着糖糖,轻声哄道:“糖糖乖,接着睡吧。” 眼见糖糖再度合上双眼入睡,陆寒动作迅速地起身去了院子里,从空间取出各类物资摆放整齐,随后才摸出对讲机,呼叫虎爷前来接收货物。 陆寒点了支烟,坐在门口耐心等候。大约等了五分钟,就听到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便起身将院门打开。 虎爷和马宝强各自带着一队人走了过来,身后还拖着两辆板车。 待他们走近,陆寒对着虎爷和马宝强说道:“货都摆放在院子里了,大家进去搬就行。”虎爷两人听后点了点头,朝着身后跟随的人摆了摆手,一行人便鱼贯而入进了院子。 院子里搁着两堆物资,全都是陆寒悉心分配好的。虎爷缓缓走到陆寒身旁,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开口问道:“陆兄弟,这次都备了些什么东西?” 陆寒看向虎爷笑了笑:“和上次大体相仿。油的话,给你们每人备了一百斤;白面各一千斤;大米五百斤;猪肉眼下数量有限,就先各分你们一百斤;还有两百斤苹果与香蕉,你们两人带回去自行分配。” 正当两人交谈之时,院内货物已经被全部搬上了板车。 虎爷扭过头瞅了瞅门口装满货的板车,回头看向陆寒:“陆兄弟,你早点歇着吧!我们这就先走了,回去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忙活呢。” 陆寒应了一声,叮嘱道:“你们赶紧回吧!天也不早了,要是有事,就用对讲机联系。” 虎爷带着人走后,陆寒把院门关好,就回了房间。 给火炉里加了些煤块,然后把火炉下面的风门关上,这样火炉就能一直烧到天亮了。 陆寒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伸手拉了拉灯绳,“咔嗒”一声,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恰好落在床头上。 陆寒翻身起床,揉了揉太阳穴,而后打开火炉的风眼,先把炉膛里的灰烬拨到一边,再添上新的煤块,烧了一盆热水。 一番洗漱后,陆寒从空间里取出一些昨天吃剩的烤乳猪,小心放进火炉的烤箱里加热。 随后舀出面粉和灵泉水,调了些稀稠适中的面糊。平底锅放在火炉上,很快就摊出几张带着麦香的卷饼。 陆寒将烤箱中热气腾腾的肉取了出来,仔细地撕成细条状,轻轻卷入刚出锅的卷饼之中。 先把两份放在糖糖和豆豆的饭盆里,随后温柔地拍了拍仍在酣睡的两只小家伙,轻声唤道:“你们俩快起床吃饭啦!” 一听说要开饭了,糖糖和豆豆一下子就清醒了,骨碌一下就从床上蹦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饭盆里的卷饼。 豆豆仰着小脑袋,满脸好奇地问:“陆寒,这是啥好东西呀?” 陆寒唇角微扬,笑着回应道:“这是卷饼,里头裹着香喷喷的烤乳猪肉。趁热乎赶紧吃,等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用过早饭后,陆寒悉心地整理了一番屋子。他抬腕瞅了眼时间,而后转向豆豆,轻声问道:“你们俩要不要随我一起出门?” 豆豆偏着毛绒绒的小脑袋瓜思索了片刻,还没来得及开口,糖糖已然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陆寒的肩膀上。 陆寒转过头,亲了一口糖糖,笑着说:“豆豆,你就在家守着哈,有糖糖陪我出去就行了。” 豆豆一脸急切,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也要跟着去!你可以把旺财放出来负责看家!” 陆寒苦笑着摇了摇头:“别磨蹭了,今天咱去我小姨家。”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屋子,豆豆赶忙蹦跶着小短腿跟上陆寒的脚步。 今天外面寒意渐消,明媚的暖阳倾洒而下,周身被温柔包裹。陆寒轻柔地将糖糖放在三轮车的挎斗之中,豆豆纵身一跃,也跳了进去。 陆寒推着摩托车刚一出院子大门,就瞅见对门大爷捧着个碗,舒舒服服地坐在门口,一边吧唧嘴吃东西,一边美滋滋地晒太阳呢! 见陆寒走了出来,大爷笑容满面地招呼:“小同志,准备出门去啊?”陆寒锁好大门,回头说道:“是啊,大爷。您这才吃饭呢?” 大爷满脸带笑地说道:“可不嘛!前些日子外头冷飕飕的,今儿个天儿暖和起来了,我就寻思着端到门口来吃,正好还能晒晒太阳!” 陆寒一屁股坐在摩托车上,朝大爷挥挥手:“大爷接着吃啊,我有事先走了!”随即轰响油门,骑着摩托车穿出了巷子。 来到主街道上,陆寒从背包里摸出仓州市地图瞅了瞅,发现小姨家住在老城区那块儿,估摸着骑摩托车过去怎么也得一个小时吧。 行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路程,陆寒的目光被路边的一位老人吸引。 只见老人佝偻着背,背上安稳地趴着一个小女孩,那女孩的年龄和妹妹她们差不多。 陆寒把车停靠在路边,礼貌地询问:“大爷,您这是准备去哪里呢?”大爷转过身来望着陆寒,回应道:“我们正往家里赶呢。小同志,有事吗?” 第218章 麻绳专挑细处断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关切地问道:“大爷,您家具体在哪儿呀?要是您也往老城方向去,我正好能顺路捎您一程。” 大爷朝着陆寒的三轮摩托车瞧了瞧,略带迟疑地开口道:“小同志,这般怕是会劳烦到你吧?不瞒你说,我家确实是在老城方向。” 陆寒侧过身,目光望向糖糖、豆豆,轻声说道:“你们俩先趴我肩膀上来吧!咱们顺道送这位老爷爷一程。” 糖糖和豆豆毫无异议,一左一右轻盈地跃上了陆寒的肩膀。 陆寒转过身,朝着大爷招手道:“大爷,您过来坐这边的挎斗里吧。” 老头微微迟疑了片刻,而后缓缓走到摩托车旁。 陆寒跨下车来,伸手把大爷背上的小女孩抱了起来,招呼大爷先上车坐好,随后再把小女孩放到大爷怀里。 陆寒跨上摩托车,载着他们缓缓出发。行进途中,他侧过头,目光投向爷孙俩,轻声询问:“大爷,您这是往哪儿去了?为何不搭乘班车呢?” 老头神色黯然,叹了口气道:“唉,我孙女得了病,我和老伴儿带着她去老城医院看病。 钱都花光了,这病愣是没看好。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便带着孙女前往新城投奔儿子。 到了那儿才知道,我儿子竟给丫儿找了个后妈!我们爷孙俩为给丫丫筹钱看病上门相求,却被赶了出来。” 陆寒赶忙开启意念深入探查,这一查可不得了,这小丫头竟患的是白血病! 陆寒意念一动,一颗灵泉苹果就出现在了背包里。他缓缓停下摩托车,满脸笑意地看着小丫头,温和地问道:“小姑娘,你是不是叫丫丫吗?”小丫头看到陆寒和自己说话,乖巧地轻轻点了下头。 陆寒语调轻柔地说道:“乖孩子,哥哥给你颗苹果吃,好不好呀?”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取出一颗苹果递向丫丫。 大爷见状,急忙伸手阻止:“使不得啊,小同志!你自己留着吃吧。” 陆寒笑着摆摆手:“大爷,您不用跟我客气!我家里还有苹果,这颗就给丫丫吃吧。”说着,就把苹果塞进了丫丫的手心。 丫丫双手紧紧搂着那颗苹果,仰起小脸望向爷爷。 大爷脸上漾起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得到应允后,丫丫便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口,细细品尝起来。 陆寒再次骑上摩托车出发,一路上都以意识感知着丫丫身体的变化。 等丫丫吃完那颗苹果,她看上去精神了许多,原本惨白的小脸上也有了一些血色。 半小时过后,陆寒侧过头朝老头问道:“大爷,您家该往哪条道走啊?”老头往前方瞅了瞅,回道:“再往前开一段路,右手边头一个巷子就是我家。” 陆寒轻轻转动油门把手,驾车缓缓前行。没一会儿工夫,老头便大声地招呼道:“小同志,到了,就停这儿就行!” 摩托车稳稳停住,陆寒跨下车来,小心地抱起小丫头。 老人缓缓下了车,紧紧拉住陆寒的手,真挚地说道:“小同志,到我家喝口水、歇歇脚吧!我们爷孙俩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好好感谢你。” 陆寒低头看向怀中的小丫头,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大爷,您在前面引路就好,丫丫我来抱着。” 老头笑着点点头,走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把陆寒带到了一个小小的院子里。 堂屋门口,小马扎上坐着一位老太太,看到老头回来了,赶忙起身迎了过来,双手还不停地比划着手势。 老头将视线投向陆寒,缓缓开口道:“这是我的老伴,她听不见也说不出话。” 接着,他面向老太太,用双手细致地打着手势交流。老太太随即看向陆寒,眼神里充盈着由衷的谢意。 老头拽着陆寒走进屋内。陆寒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映入眼帘的是极度的贫寒与空旷,除了基本的几件旧物,再无多余摆设,完全称得上家徒四壁。 此情此景,让人不禁想起那句饱含辛酸的老话:“厄运专找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 陆寒在一张小凳上落座,老头赶忙拿起搪瓷杯,为他斟满一杯水,憨厚地说道:“小同志啊,我家这光景你也瞧见了,实在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就凑合着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陆寒双手接过搪瓷杯,轻轻喝了一口,叹了口气说道:“大爷,我跟您说实话吧,我是新城区人民医院的医生。 要是您愿意相信我的话,明天就带着丫丫去医院找我。” 边说边从背包里拿出五十块钱,语重心长地嘱咐:“大爷,这钱您拿着,明天一定坐班车过来啊,可别再走着去了。”说着把钱塞进了老头手里。 老人双手不住地颤抖着,死死攥紧那50块钱,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在儿子那儿积攒的满腹委屈也随着这滔滔热泪一并倾泻而下。 陆寒轻轻搭着老头的肩膀,有节奏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耐心劝解道:“大爷,您先冷静冷静,别太激动。 明天带丫丫去医院的时候,找马宝国院长,就说是陆寒交代您去找他的。” 陆寒瞧着老人哭个不停,寻思着他刚才说的话怕是没听进去。 于是干脆从包里拿出纸笔,刷刷几下写了张纸条递给老人:“大爷,明天您到了医院,就找马院长,把这张纸条给他。我这边还有事儿要忙,得先走了。” 陆寒缓缓走出堂屋,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丫丫身上。 他从背包里掏出几块大白兔奶糖,轻轻递到她手中,柔声叮嘱道:“丫丫乖,明天让爷爷带你去人民医院找哥哥,哥哥一定把你的病治好。” 丫丫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专注地望着陆寒,而后乖巧地点了点头。陆寒轻轻摸了摸丫丫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哥哥这就先去忙啦,咱们明天见。” 说罢,陆寒转身离去。行至巷口时,他忍不住回头张望。 只见丫丫家门前,老头怀抱着丫丫,与老太太一同站在门口凝望自己。陆寒朝他们挥了挥手,随后跨上摩托车,朝着小姨家的方位疾驰而去。 第219章 当代的陈世美 离开丫丫家之后,陆寒寻了个四下无人的僻静角落。 心念悄然一动,只见那摩托车挎斗之中,凭空现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这麻袋,正是他昨晚在空间超市里给小姨准备的。 袋子里装着苹果与香蕉,还有足足十几斤重的猪肉;另外,给小姨夫带了一瓶古井贡酒以及一条中华烟。 小姨家中育有一儿两女,儿子比陆寒年长两岁。如今,大女儿应该有十五岁了,小女儿也已十岁。 在陆寒的记忆里,两年前在姥姥家曾与这两位表妹见过一面,那时大表妹才十三岁,小表妹八岁。 陆寒将飘远的思绪收了回来,跨上摩托车,继续朝前开去。 一路上多方打听询问,几经周折后,总算寻到了信里提到的那个地址,在一处看着挺体面的院落门前稳稳停下了摩托车。 下了车,他顺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而后迈步向前,抬手轻轻叩响了那扇门。 没过多久,门内便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吱呀”一声响动,院门缓缓打开。 从门后走出一位看上去约莫三十五岁左右的妇女,她将目光投向陆寒,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警惕与审视的神色。 “同志,麻烦问下这儿是不是赵四凤同志的家啊?”陆寒眼神里透着十足的诚恳劲儿。 哪晓得那女人就跟被火燎了似的,猛地瞪圆了眼睛,扯着大嗓门没好气地嚷道:“什么赵三凤还是李四凤!我压根儿就不认识这么个人!”话音未落,她转身就往院子里走去,紧接着“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板。 陆寒顿时傻眼了,赶忙从包里把信翻出来,瞅了瞅背面写着的地址,随后又仰起脖子看了眼门牌,中山路28号,明明没错呀?难不成小姨他们已经搬家了? 就在这时候,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慢悠悠地从路边走了过来。 陆寒见状,连忙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开口问道:“大娘,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您知道这一带还有没有叫中山路的地方呀?” 大娘抬眼瞅了瞅陆寒,目光又落到他身后那辆三轮摩托车上,脸上绽出笑容,乐呵呵地说道:“小同志啊,咱这老城里就这一条街叫中山路,别的地方可没有叫中山路的。” 陆寒微微蹙起眉头,开口问道:“大娘,那您知道附近有没有叫赵四凤的人?” 大娘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陆寒,出声问道:“这位小同志,你是公安局的人吧?你来打听四凤,她犯啥事了?” 陆寒赶忙摆了摆手,满脸诚恳地说道:“大娘,您误会了,我不是公安。赵四凤是我小姨,我本是过来看她的,没成想找错门了。” 大娘这才放松警惕,轻轻摇了摇头,和蔼地说道:“小同志啊,你没找错地方,以前这儿确实是赵四凤的家。” 陆寒一听,赶忙凑上前追问:“大娘,那我小姨是不是搬走了呀?您能不能带我去她家?” 大娘爽朗地应道:“行嘞,没多远的路,我这就带你过去。”话音刚落,便转身迈开步子朝前走去。陆寒见状,赶忙推着摩托车紧随在大娘身后。 不多时,大娘便领着陆寒来到了一处颇为偏僻的院落前。那院门的门板布满了一道道裂痕,门口处的墙壁上,大片墙皮脱落,显得格外斑驳。 大娘迈着步子率先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四凤啊,快出来呀!瞧瞧我给你把谁带来啦!” 陆寒缓缓走进院中。只见那院子满是萧索破败之景,各处都透着一股衰颓之气。 就在陆寒细细端详这院子的时候,大娘拉着一位面容憔悴、神色萎靡的女子,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 女人约莫四十岁的年纪,面容与陆寒的母亲赵秀兰颇有几分相似。 她瞧见院子里站着的陆寒,赶忙加快脚步朝他走去,一到跟前便紧紧将他搂入怀中,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陆寒微微抬手,轻轻拍打着小姨的后背,温声安慰道:“小姨,您别哭了,大娘还在后面看着您呢。” 站在后方的大娘瞧见这般情形,赶忙抬起衣袖,轻轻拭了拭自己微微泛红的眼角。 赵四凤意识到身后还站着个外人,急忙松开了抱着的陆寒,抬手匆匆抹去脸颊上的泪水,轻声问道:“小寒,你怎么到仓州来了?” 陆寒面带笑意,亲切地回应道:“小姨,我在新城区那边的人民医院上班,算起来都工作好一阵子啦。” 赵四凤满是惊讶地望着陆寒,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这外甥竟如此有能耐。紧接着,她脸上绽出欣喜的笑容,说道:“你能到仓州医院去上班,说明你这孩子本事不小。 往后可得踏踏实实地工作,可别再像小时候那般调皮捣蛋了。” 陆寒的脸颊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小姨,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上班的时候很认真的,连我们院长都经常夸我呢!”他顿了顿,随即问道:“小姨,你们这是咋回事呀?我小姨夫他们人呢?” 小姨默默伫立着未曾言语,倒是身后的大娘按捺不住开了口:“还叫什么小姨夫?那人分明就是当代的陈世美!如今啊,他可不是你小姨夫了。” 陆寒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小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赵四凤略微思索了一番,随后轻轻拉住了陆寒的胳膊,语气温和地说道:“小寒,咱们先回屋里坐着慢慢说吧。” 陆寒微微颔首,顺从地跟小姨走进堂屋。屋内摆放着几件破旧的家具,地面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张桌子,桌面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纸盒,有普通的火柴盒,也有装肥皂的盒子。 大娘瞧见陆寒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只纸盒上,便解释道:“这可是从街道办领来的活儿。 糊一个能挣5厘钱,两个就是一分钱啦。你小姨啊,这一年多就指着糊这纸盒子养家呢!” 第220章 咱们都是一家人 赵四凤轻轻拽着陆寒的胳膊,将他拉到一把椅子旁,柔声道:“小寒,你先坐下歇歇脚,我去给你倒杯水。” 陆寒急忙伸手阻拦:“小姨,我这会儿不渴。您能不能先跟我讲讲,这两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儿?” 赵四凤微微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一年前啊,我就和黄福生把婚离了。 他在铁路部门工作,在那儿结识了一个女人。打那之后,两个人总是偷偷摸摸地凑在一块儿。 后来我偶然间撞破了这事,跟他大吵了一架。可自打那次起,他竟越发肆无忌惮,堂而皇之地把那个女人往家里领。 我实在没法再忍下去,便和他离了婚。离婚后,这座老宅院就归了我。你表哥选择跟着他过,我则带着你的两个表妹搬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陆寒微微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又徐徐地将那口气缓缓吐出。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妈!咱家门口停了辆摩托车,车上还蹲着两只猫呢!” 话音才刚落下,门口就走进两个女孩。她们怀里各自紧紧抱着厚厚一沓纸壳子。两人一眼瞅见屋里的陆寒,脸上顿时绽出惊喜的神色,异口同声地喊道:“表哥?” 陆寒的目光落在两个表妹身上,着实有些意外。要知道,都过去两年了,本以为她们可能认不出自己了,毕竟这两年自己的模样变化不小。 可谁能想到,刚一照面,就被她们一眼给认了出来。 陆寒缓缓站起身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两个表妹的脑袋,温和的问道:“你们俩这是做什么去了?” 大表妹黄芳芳脸上洋溢着笑容,抬手指了指自己怀里抱着的那些纸壳:“表哥,我们刚去街道办领纸壳了。” 这时,赵四凤将关切的目光投向陆寒:“小寒啊,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给你做点儿吃的。” 陆寒轻轻摆了摆手:“小姨,不用麻烦了。我过来的时候带了些肉,这就去拿进来,今天我来做饭。” 说着,他便转身朝外走去。两个表妹见状,赶忙放下手中的纸壳,撒腿就追了出来。 出了院门,陆寒将袋子从摩托车的挎斗里提了下来。这时,糖糖和豆豆一下子蹿上了陆寒的肩膀。 表妹黄秀秀匆匆跑过来,仰起头好奇地问:“表哥,这辆摩托车是你的吗?” 陆寒微微颔首,脸上绽出笑意:“没错,这的确是我的摩托车。等咱们吃完了饭,我载着你们出去耍一耍。” 黄芳芳伸出小手,朝着陆寒肩膀上的糖糖、豆豆指了指,眨巴着大眼睛问道:“表哥,这是猫吗?我能抱抱它吗?” 陆寒轻轻一笑,将肩上的糖糖和豆豆抱了下来,分别递给两个表妹,让她们抱着。 随后,他提着东西走进屋内,从袋子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苹果与黄澄澄的香蕉,满脸笑意地对大娘说道:“大娘,多亏您今天给我指路了,这几个水果您收下吧。” 大娘挺自然地接过水果,乐呵呵地说:“行嘞,那你们先忙着哈,我得赶回去给家里人做饭啦。”话音刚落,她就利落地转过身,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 赵四凤瞅着陆寒将这么好的水果送人,心疼得直皱眉头,开口说道:“小寒呐,你咋能把这么稀罕的水果送给别人?” 陆寒脸上挂着笑,赶忙回应道:“小姨,您就放宽心吧,我家里还有不少这水果呢!您可劲儿吃就行。” 说完这话,他便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了几根香蕉,递给小姨和表妹,温和地说道:“你们先吃点香蕉垫垫肚子,我这就去给咱们做饭。” 赵四凤赶忙伸手拦住陆寒:“你到小姨家来,哪能让你下厨做饭呀?还是我去做吧!”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小姨,咱们都是一家人,您可千万别跟我见外。”说完,便提着袋子朝厨房走去。 芳芳与秀秀一同随陆寒步入厨房之中,芳芳轻声问道:“表哥,需不需要我们搭把手呀?” 陆寒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和地说道:“你们俩到堂屋里等着吃饭就行了,厨房里油烟太重,听话。” 待两位表妹走出厨房之后,陆寒动作娴熟地往灶膛内添柴点火,而后把一块肉切成薄片。 将肉焯水后,陆寒往锅中放入了一小块火锅底料,随后加入灵泉水,再把切好的肉片逐一放入锅内,盖上了锅盖。 陆寒在厨房里仔细搜寻了一番,只发现半袋玉米面,压根没看到大米的影子。没办法,他只好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半袋米,放进偏锅里,蒸了四人份的米饭。 料理妥当后,陆寒折返堂屋,朝着赵四凤问道:“小姨,您知不知道咱家周边有没有沧州日报的报社呀?” 一旁的芳芳赶忙抢着说道:“表哥,我知道在哪儿!广场街上就有一家报社。” 陆寒微微勾唇一笑,轻声道:“行,那芳芳你带我去趟报社,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办完事儿回来正好就能吃饭了。” 一旁的秀秀急忙拽住陆寒的手,眨巴着大眼睛:“表哥,我也要去!” 陆寒满是宠溺地望向秀秀,温柔应道:“好,表哥带你一块儿去。”言罢,又转头看向赵四凤:“小姨,我们很快就回来。” 赵四凤温婉地笑了笑:“你们去吧,路上可千万要小心些,尽早回来吃饭。” 陆寒微微点了下头,随后带着两个表妹走出家门。三人坐上摩托车后,陆寒插上钥匙发动车子,缓缓转动油门,摩托瞬间加速前行。 两个表妹激动不已,挥舞着手臂开心地笑着,一路上都充满了她们欢快的笑声。 循着芳芳指引的方向前行,没过多久便抵达了报社。陆寒稳稳停住摩托车,随后带着两个表妹步入报社大厅。 这时,一位女工作人员留意到他们的到来,走上前询问道:“几位小同志,你们来报社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寒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认识新区报社的记者刘苗苗吗?” 第221章 是道德的沦丧 那位女同志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当然认识,不过你要是想找她的话,得去新区报社那边。” 陆寒摆了摆手,说道:“你们报社不是有内部电话嘛,麻烦你给她打个电话。就说我这儿有条新闻,问问她感不感兴趣。” 报社那位女同志思索片刻后回应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有擅自打电话的权限,得先去请示一下我们领导才行。” 言罢,她转身步入一间办公室。没过多久便折返回来,朝着陆寒说道:“我们社长请你们进去。” 她带着陆寒三人走入办公室。只见办公桌后方端坐着一位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见陆寒三人走进来,那位中年人脸上堆起笑容说道:“小同志,快请坐。”陆寒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稳稳坐下,两个表妹则乖巧地站在他身后,并未落座。 “我是老城区仓州日报报社的社长,姓刘,你们可以叫我刘社长。”中年人接着介绍自己。 陆寒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刘社长,我这儿有一条新闻想登报,如果你这边行不通,我就去找刘苗苗。” 刘社长和善地看着陆寒,耐心解释道:“小同志啊,报纸上刊登的新闻可都是要基于实事求是、真实事迹的,得经过我们调查核实才能发表。” 陆寒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径直拿起办公桌上的纸笔开始书写起来。开篇标题醒目,“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他写道:黄福生身为火车站工作人员,承蒙妻子赵四凤二十年如一日默默支持与辛勤操劳,本应珍视这份深情厚谊,却丧尽天良、道德沦丧!他忘恩负义抛妻弃子,还与同单位女子行苟且之事,全然不顾伦理纲常。赵四凤二十载青春付诸东流,换来的却是这般无情背叛,实乃当代陈世美之恶行,当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此等恶行若不严惩,何以正社会风气? 一气呵成写完后,他把稿子递给刘社长,并坚定地说:“您就说发不发表吧,稿子上写的全是真实事迹。” 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录音机放在办公桌上,继续道:“这是刘苗苗同款的录音机噢,如果您帮忙发表了这篇新闻,它就是您的了。” 刘社长笑着问道:“这么说,新城区公安局局长的新闻也是你给刘苗苗的?” 陆寒点点头,爽快承认道:“的确是我给的。” 刘社长拿起陆寒写的新闻稿仔细看了看,夸赞道:“小同志写得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来我报社当一名编辑呢?” 陆寒笑着摆手拒绝:“刘社长,我工作太多,实在忙不过来。” “哦!那小同志每天都忙些什么工作呢?”刘社长好奇地追问。 陆寒带着几分自豪,臭屁地从包里掏出两本工作证递了过去。 刘社长接过来仔细端详一番后,由衷地称赞道:“小同志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当真是有为青年啊!” 说完将工作证归还给陆寒,紧接着郑重其事地表示:“这篇稿子我收下了,今天出版的仓州晚报上你就会看到。” 陆寒轻轻将录音机往刘社长跟前推了推,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刘社长,那我就静候佳音,等着在报纸上看到这篇报道了。” 言罢,他利落地站起身,牵起两个表妹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刘社长目送着陆寒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转身对身旁的女同志叮嘱道:“赶紧把稿子转交给李编辑,让他安排在报纸上最醒目的位置。” 交代完毕,顺手拿起陆寒给的录音机反复把玩,口中喃喃自语:“真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 三人走出报社后,陆寒看着依旧穿着单衣的两个表妹,嘱咐道:“芳芳、秀秀,你们在这儿守着摩托车,我去买些东西,千万别乱跑。” 芳芳和秀秀听话地点点头,芳芳更是乖巧地说道:“表哥,你放心去吧!我们保证一直待在这儿等你回来。” 陆寒没走多远,便留意到旁边有一条荒草丛生的小巷子,瞧那模样,似乎许久都无人进出了。 他抬脚走了进去,左右打量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后,赶忙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三套适合小姨和表妹穿的保暖内衣与外套,接着又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布袋,将衣服全部装进布袋里,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出巷子。 待回到报社门口时,只见芳芳和秀秀依旧乖乖地站在摩托车旁,一步未动。 陆寒走上前,温柔的喊道:“来,上车!咱们回家吃饭去。”陆寒笑着招呼道。等两个表妹坐稳当后,他发动摩托车,缓缓驶离。不多时,便抵达了小姨家门前。 刚踏入院子,一股诱人的肉香扑面而来,那两个许久未沾荤腥的表妹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得不行。 听到院子里的响动,小姨赶忙从厨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问道:“小寒,你们回来了?我正担心你们回来得晚呢,一直守在厨房看着锅,就怕饭菜糊了。” 陆寒提着袋子走到厨房门口,笑着对赵四凤说:“小姨,我给您和表妹买了套衣服,您先去换上吧!”赵四凤一脸心疼地看着他,说道:“你这孩子,赚钱不容易,咋还乱花钱呢?” 陆寒笑着解释道:“小姨,我一个月工资有近两百块呢,根本花不完。”赵四凤惊讶地问:“你工资咋这么高?我记得黄福生一个月才56块钱。” 陆寒又从包里掏出两个工作证,递给赵四凤看,说道:“小姨,我有两份工作呢。” 赵四凤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看,脸上满是惊喜,高兴地拍着陆寒的胳膊夸赞道:“我家小寒真是出息了,小姨真替你高兴!”陆寒把装着衣服的布袋塞到她手里:“小姨,您和表妹先去换衣服吧,我去盛菜。”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厨房。 赵四凤提着布袋,拉着两个表妹朝堂屋走去。陆寒则在厨房里盛好了饭菜,随后坐在厨房门槛上等着。 没一会儿工夫,小姨三人就从堂屋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大小正合适。 陆寒看着焕然一新的三人,满心欢喜走上前:“小姨,穿上这衣服暖和吗?”赵四凤穿着外甥买的新衣服,笑着回答:“这衣服穿起来特别舒服,料子也很柔软,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陆寒摆了摆手:小姨“没花多少钱,咱赶紧吃饭吧,我肚子都饿扁了!”赵四凤连忙点头应和。 随后几人一同走进厨房,两个表妹一瞅见案板上摆着的两大盘肉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陆寒和小姨负责端着肉,两个表妹则捧着米饭,几人将饭菜在堂屋的桌子上摆放整齐,原本桌子上杂乱的火柴盒也早已被小姨收拾得干净。 四人围坐在桌子旁,陆寒先是给糖糖和豆豆夹了几片肉和一些米饭,接着又给小姨和表妹的碗里各夹了些肉片。 小姨看着糖糖和豆豆吃肉的模样,满脸心疼地问:“小寒啊!这猫一直都吃肉吗?”陆寒笑着答道:“小姨,它们俩在老家的时候就爱吃肉,我吃什么,它们就跟着吃什么。” 陆寒将嘴里的米饭咽下,目光诚挚地望向赵四凤:“小姨,你们跟我去新区生活怎么样?到了那边先住在我的院子里,地方足够宽敞。 等我留意到合适的房子,就给您置办一处。另外,我找找看有没有适合您的工作,你们在这边我实在不放心。”赵四凤低着头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泪水悄然滑落。 陆寒见小姨和表妹光吃米饭,赶忙又给她们碗里夹了几块肉。 他看向两个表妹:“芳芳,你还在上学吗?”芳芳摇了摇头:“表哥,我已经休学一年多了。” 陆寒点了点头:“要是没休学的话,你该上几年级了?”芳芳满脸骄傲地回答:“如果我没休学,明年就要念高一了!” 陆寒心里琢磨着,1977年冬天就恢复高考了。 要是能让芳芳重新回学校念书,那她正好能赶上第一批高考呢。 要知道,这第一批高考的含金量可是相当高的啊! 第222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 陆寒微微抬起头,目光专注而坚定地看向表妹,柔声说道:“芳芳啊,等你们搬到新城区之后,表哥就送你去继续上学。” 芳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表哥,这是真的吗?我还能再去上学吗?” 陆寒用温柔的语气回应道:“当然可以,不但你能继续上学,秀秀也同样可以去上学。” 听到陆寒说的话,芳芳和秀秀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陆寒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赵四凤身上,关切地问道:“小姨,这两年您怎么都没回家看看呢?姥姥她总念叨着您,说特别想您。” 说着,他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家里寄来的信,递到赵四凤面前,“小姨,您看看吧!这次我能来找您,还是多亏了姥姥给我的地址呢。” 赵四凤轻轻接过信纸,一字一句地认真看着,随着信件内容的深入,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最终忍不住让泪水滑落脸庞。 陆寒见大家都吃好了,便打算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然而,芳芳动作更快,抢先一步将摞好的碗筷端了起来,走向厨房。 小姨看完信,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陆寒。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开口说道:“其实我不回家也是有苦衷的。 一方面,我和黄福生离婚后,他一分钱都没给我;另一方面,我怕回去后村里人知道我离婚了,会笑话你姥姥他们。 我本想着多攒点钱再体面地回去,可谁想到钱没攒到,还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团糟。” 陆寒轻声安慰道:“小姨,别太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过元旦的时候,咱们就一起回老家。”接着,他又好奇地问道:“对了,小姨,表哥怎么会选择跟黄福生呢?” 赵四凤一听陆寒提及黄继宗,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怒色。 一旁的秀秀见状,连忙轻轻拉了拉陆寒的衣角,小声提醒道:“表哥,你就别再问啦!我们早就不认他了。” 陆寒赶忙拉着秀秀来到院子里,关切地问道:“秀秀,你跟表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秀秀带着几分怒气说道:“黄继宗就是个白眼狼!他原本是要去下乡的,后来我妈心疼他,为了不让他下乡受苦,就把自己在糖果厂的工作让给了他。 结果,黄福生和我妈离婚的时候,他竟然还帮着黄福生一起把我们三个赶了出来!” 陆寒听完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气愤。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压下了立刻去找黄继宗算账的冲动。 “那就让他们先得意一阵子吧。” 他心里暗暗想着,“等黄福生和他姘头丢了工作,自然会去找黄继宗吸血,比打他一顿更让他痛苦。” 这时,芳芳也洗好了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好奇地问道:“表哥,你和秀秀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陆寒回头,微笑着看向芳芳:“芳芳,你知道下午还有没有去新城区的班车吗?” 芳芳低下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表哥,好像没有下午去新城区的班车呢。 去新城区的班车每天只有两趟,早上八点一趟,中午十二点一趟。” 陆寒心想,看来只能在这边住一晚了。新城区那边只能委屈陈卫民白跑一趟了。 不过反正设备已经兑换好了,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正好明天可以带着丫丫爷孙一起过去。 这时,赵四凤提着一个大麻袋从堂屋走了出来,对着陆寒说道:“小寒,你先和你表妹在家里待着,我去街道把这些纸盒给交了。” 陆寒点了点头,然后对小姨说:“小姨,您把今天表妹带回来的那些纸壳也一块儿交了吧。我今晚就在这儿住一宿,明天咱们就去新城区。” 赵四凤指了指那鼓囊囊的麻袋,说道:“都装这里面了。你陪你两个妹妹先玩着,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她便抬脚走了出去。 陆寒他们三人闲来无事,就从屋里搬出板凳,坐在院子里逗弄起糖糖和豆豆来。 看着芳芳和秀秀跟糖糖豆豆玩,听着表妹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陆寒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格外舒畅、放松。 三人在院子里玩了一阵子,陆寒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太阳都快下山了。他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小姨怎么还没回来呢? 于是他转头对芳芳和秀秀说道:“你们两个抱着糖糖豆豆回屋里去吧,这会儿天凉了,小心别感冒了。” 芳芳和秀秀乖巧地点了点头,怀中紧抱着糖糖豆豆,正欲转身进屋。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院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撞开。只见中午给陆寒带路的那位大娘,神色焦急、脚步匆匆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芳芳,快!那黄福生又对你妈动手了!” 陆寒听完,神色一紧,快步上前恳切道:“大娘,劳烦您快带我过去看看。” 大娘见陆寒满面焦急、眉宇间隐有怒意,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引路。 芳芳和秀秀抱着糖糖与豆豆,也急忙跟了上去,一行人匆匆向外走去。 没走多远,陆寒就看到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他心中一紧,加快脚步跑了过去,用力挤开人群,只见小姨站在一个中年妇女身后。 黄福生正指着那中年妇女骂道:“刘喜梅,你别以为你是街道办主任就可以乱管闲事!你最好让开,看我不打死这个贱人!” 陆寒望着小姨鲜血淋漓的鼻子,胸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到了顶点。 他身形如电,一个箭步冲至黄福生面前,带着千钧之力的一脚狠狠踹向其腹部。 黄福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后的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寒紧接着跨上一步,五指如铁钳般揪住黄福生的头发,一连串响亮的耳光扇得他晕头转向,随后低下头,怒目圆睁地问道:“谁特么给你的胆子,敢打我小姨?” 第223章 空有满腔怒火 说着,又猛地一发力,将黄福生狠狠甩了出去。黄福生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大树上。巨大的声响传来,震得几支树枝簌簌落下。 这时,围观的人群方才如梦初醒,纷纷涌上前来试图劝阻:“小同志啊,千万不能动手打人呀。” “是啊,你瞧瞧把人打得那副模样,这小同志心肠也太歹毒了,得赶紧让公安来把他抓走才是。” 陆寒转过身,目光冷峻地投向那几个正在说话的人,声音低沉地说道:瞧你们一个个长得,跟包米成了精似的“你们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大可以去报公安啊。 别在这哔哔个不停。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几个多说哪怕一句话,我撕烂你们的臭嘴!” 就在这时,赵四凤走了过来,轻轻拉住陆寒的胳膊。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轻声劝道:“小寒,算了吧。咱们回家。” 陆寒闻言,缓缓转过头,只见小姨的鼻血还在不停地流淌。他急忙从背包中翻出一些柔软的卫生纸,动作轻柔地为小姨擦拭着鼻血。 随后,他又拉起小姨的手,用手指轻轻按压在合谷穴上,缓缓揉动。直到看到小姨的鼻血终于慢慢止住,陆寒这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黄福生背靠着大树,艰难地支撑起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他额头上青筋暴凸,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扯开嗓子大声咆哮道:“赵四凤!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去报社登了报纸?你毁了我的前程,你知不知道?” 陆寒缓缓转身,目光如刀,直直钉在黄福生身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毫不掩饰的藐视,将对方的窘迫与愤怒一寸寸放大,直到黄福生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就凭你?也配让我小姨去登报?是我让你登上报纸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看着黄福生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眼神,陆寒嘴角上扬,轻声问道:“怎么?是不是很生气?恨不得立刻将我碎尸万段?可惜啊,你空有满腔怒火,却拿我毫无办法。 说着,便缓缓朝着黄福生走去。黄福生见陆寒一步步逼近,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之色。 陆寒瞧见对方那副模样,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轻柔地说道:“别害怕呀,这不过才刚刚开始罢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呢,我会一点点让你深切感受到,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恰在此时,人群之中骤然响起一道扯着嗓子的高喊:“都赶紧让一让啊,公安同志来了!” 原本熙攘的人群骤然间如潮水般分开,一位妇女领着两名公安人员走了过来。这女人正是黄福生的姘头李月娥。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指尖直指陆寒,语气中带着愤慨,对身旁的公安说道:“公安同志,请你们立刻将他抓起来!瞧瞧他把我男人打得有多惨!” 两名公安走到陆寒跟前,神情严肃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你们两个都得跟我们去公安局一趟。” 陆寒回头看向两名公安,指着黄福生,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他原先是我姨夫。 功成名就后,他就抛妻弃子,和你们身后的那位女同志搞在一起。 我去报社曝光了他们的奸情,结果这个畜生竟然找上门来打我小姨。我出手教训了他一顿,你们两个说说,我的做法有错吗?” 李月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她清了清嗓子,狡辩道:“公安同志啊,你们可千万别听他在那儿信口胡诌。 我和福生那可是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的,压根儿就不是他恶意诋毁的那样。” 听完李月娥的话,其中一名公安从腰间掏出手铐,他目光坚定地看向陆寒,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你打人的行为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这是不允许的。 现在请你先跟我们走一趟,去公安局接受调查。我们一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彻底弄清楚。一旦调查清楚,若你没有其他问题,自然会放你离开。” 就在这时,赵四凤匆忙跑了过来,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拦在陆寒身前。她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公安同志啊,你们真的是误会了。 黄福生是我打的,这事儿和这孩子没关系。你们就带我去公安局吧。他是我的外甥,年纪还小呢,很多事情他……” 那名手持手铐的公安似乎有些不耐烦,根本不给赵四凤把话说完的机会。 只见他向前一步,伸手用力一推,赵四凤顿时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陆寒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一把扶住了赵四凤。 陆寒缓缓抬起头,目光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地盯着那名公安。 他身形如电,一个闪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公安的脸上。公安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落在三米远的地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然是昏厥了过去。 围观的人群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站在一旁的另一名公安,此刻彻底懵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同事,又看了看一脸冰冷的陆寒,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但随即又僵在了那里,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是傻子,刚才那一幕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异动,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陆寒微微抬起头,目光冷峻地从他身上扫过,随即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他缓缓走到那名公安面前,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回去给你们领导带个话,要是他不想落得跟周承安一样的下场,就最好别来招惹我。 黄福生这件事,你们公安局不要再插手了。否则,明天仓州日报上会出现他的名字。” 那名公安被陆寒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说完,陆寒便不再看那公安一眼。他缓缓地转过身,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对着黄福生笑了笑,随后,他朝着小姨和两个表妹轻轻招了招手,带着她们往家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群还处于震惊之中的围观群众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公安。 第224章 白眼狼黄继宗 在回家的路上,芳芳和秀秀一直盯着陆寒看,满眼都是对陆寒的崇拜之情。 而赵四凤的脸上却布满了担忧,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陆寒察觉到了小姨的担心,他轻轻放慢脚步,靠近赵四凤,安慰道:“小姨,您就别担心啦,不会有事的。” 四人回到家中,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陆寒转头对两个表妹说道:“你俩先去堂陪着小姨,我去做饭。”说完,他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陆寒从面袋里取出玉米面,又从空间拿出一些白面,将它们均匀地混合在一起,加水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 把面团放在案板上,用擀面杖一下一下地擀着,那有节奏的擀面声在安静的厨房里回荡。不一会儿,一张张厚薄均匀的面皮就擀好了。 又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西红柿和几个鸡蛋。不多时,西红柿鸡蛋面就出锅了。喊来芳芳和秀秀,三人一起端着面去了堂屋。 四人两宠正围坐在桌子旁,开心地吃着面条。突然,“哐当”一声巨响,院门被人猛地撞开。 陆寒闻声回头望去,只见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白眼狼的表哥黄继宗。他的到来,仿佛一阵冷风,吹散了屋内的温馨与和谐。 黄继宗满脸怒容,大步流星地走进堂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赵四凤,开口便是责备:“我爸都住院了,你倒好,还有闲心在这儿吃饭? 你难道不清楚我爸为这个家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累吗?再说了,你们俩离婚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老是去找他的麻烦?”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仿佛赵四凤的所作所为是天理难容的。 黄继宗说着,目光随意地扫过桌上的西红柿鸡蛋面,随后看向芳芳,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我刚下班回来,饿着呢,你去给我盛一碗过来。” 陆寒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起身,一把紧紧捏住黄继宗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走到院子里,他高高将黄继宗举起,“砰”地一声,狠狠地把他砸在了地上。 陆寒居高临下地盯着黄继宗,眼中闪烁着怒火:“回去好好给你爹养老吧!别再让我看到你,滚!” 黄继宗对上陆寒那凶狠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拼尽全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迅速逃离了院子,只留下一个仓皇失措的背影。 陆寒转身回屋,继续埋头吃面,几人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不大一会儿,四人就吃完了面条。碗一放下,芳芳和秀秀便抢着收拾碗筷。 赵四凤看着陆寒,轻声叮嘱道:“小寒,把你的摩托车推进院子里吧,夜里不安全。 今晚你就去芳芳房间睡,我和你两个妹妹在堂屋对付一下就行。” 陆寒点点头,随即说道:“小姨,您看看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晚上收拾好,明天一早我们就走。”说完,便抬脚走出了堂屋。此时,外面的天早已黑透,陆寒去门外把摩托车推进了院子。 “小姨,我先回房间睡觉了。”陆寒冲着屋里的小姨喊了一声。 随后,他带着糖糖和豆豆来到了芳芳的房间。 拉开灯,就看到房间里就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些初中课本,书页边角都被翻得有些微微卷起。 看着这些课本,陆寒心里不禁感慨,这个表妹虽然休学了,但一直没有放弃学习。 床上摆着一套单薄的被褥,看着就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陆寒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打开系统商城,在里面兑换了一套厚实些的被褥,随意地铺在了床上。 陆寒脱了衣服,伸手关掉灯。 黑暗里,他慢慢走到床边,摸黑上了床。糖糖和豆豆也跟着跳上床,钻进陆寒的被窝。 陆寒刚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糖糖和豆豆蜷缩在他身侧,房间里只剩下三道平缓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呢,陆寒就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抬手看了看时间,都早上七点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把昨晚刚兑换的新被褥收进了空间。 走出房间,便瞧见小姨和表妹已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早饭了。 赵四凤见陆寒起床,便道:“小寒,快去洗脸刷牙,堂屋脸盆里有热水。” 陆寒点点头,转身去堂屋简单洗漱了一下。刚洗漱完毕,小姨和两个表妹便端着热气腾腾的大米粥走了进来,简单的早餐瞬间让小屋充满了暖意。 几人吃完早饭,陆寒站起身,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开口问道:“小姨,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有没有要拿的?” 赵四凤目光看向那张简陋的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平静地说道:“没什么东西,就这床被褥,还有一个小包袱。” 陆寒的目光落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上:“小姨,这被褥就别带了,路上不方便。我那边有新的,您就拿着那个小包袱就行。我们走吧!” 四人走出院子,赵四凤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快两年的老屋,眼神复杂。她深吸一口气,将几个房间的门一一锁好。 陆寒将摩托车推出院门。赵四凤最后一个出来,她手握着冰冷的院门铁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咔哒”一声,将院门重重锁上。 陆寒看了一眼摩托车,迅速说道:“小姨,您和秀秀坐挎斗。芳芳,你坐我后面,抓紧了。” 四人坐稳摩托车,朝着丫丫家的方向驶去。赶到时,院里只有老太太独自在家,丫丫和她爷爷想必是提前去站点等车了。陆寒没多耽搁,调转车头便往站点赶去。 陆寒很快就到了站点,远远地就看到了丫丫爷孙俩。丫丫也看见了他,扯了扯爷爷的衣角。老爷子回过头,看到了陆寒和他身后的一行人。 陆寒将车稳稳停在两人面前,笑着打招呼:“大爷,你们来得真早啊。” 老爷子看着风尘仆仆的陆寒,又看了看车上的赵四凤一行人,他笑着问道:“小同志,你昨晚没回去?” 陆寒点点头,解释道:“是啊大爷,昨天太晚了,就在我小姨家住了一晚。马上要发车了,你们跟我小姨一起走吧,她也去我那边。” 说完,他转头看向赵四凤:“小姨,您带着丫丫和大爷一起坐班车。我带着芳芳和秀秀骑车跟在后面。” 陆寒怕小姨没钱买票,从背包里掏出十块钱,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催促道:“小姨,你们三个赶紧上车吧!” 话音刚落,售票员不耐烦的喊声便从车窗里传了出来:“去新城区的,抓紧时间上车买票了啊!马上就发车了!” 小姨带着丫丫两人刚上了车。车门“哐当”一声关上,班车便缓缓开动,向着新城区驶去。 陆寒发动摩托车,载着芳芳和秀秀,不远不近地跟在班车后面。挎斗里,秀秀抱着糖糖和豆豆,两只小只乖巧地缩在秀秀怀里。 一个小时后,当班车行至人民医院门口时,陆寒突然加速上前,挥手示意司机停车。小姨带着老爷子和丫丫下了车。 陆寒对着几人说道:“跟我来。”说完,他便带着一行人径直走进了医院大门。 第225章 给你全力支持 陆寒带着几人走进医院大楼,径直朝马宝国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无论是迎面走来的医生,还是匆匆路过的护士,都笑着向他问好。陆寒也微笑着点头回应。 陆寒一行人来到马宝国办公室门口,他上前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马宝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看到推门进来的是陆寒,马宝国激动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陆寒的胳膊,大笑道:“哈哈,你小子可算露面了!昨天跑哪儿去了?我用对讲机喊了你一下午,你都没个回音!” 陆寒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未立刻作答。他先是侧身,将身后的小姨等人让进办公室,待她们走进来后,才转身对马宝国解释道:“马叔,我昨天去了趟老城区,那边距离太远,对讲机肯定联系不上。” 陆寒转向马宝国,微笑着说道:“马叔,我先给您介绍一下。” 他首先指向身边的赵四凤和芳芳、秀秀:“这是我小姨,还有我的两个表妹。” 接着,他又将目光引向丫丫爷孙,介绍道:“这两位是我昨天在去老城区的路上认识的,这位是王大爷,这是他的孙女丫丫。” 陆寒话锋一转,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指了指身边的丫丫,对马宝国说道:“马叔,情况是这样,这个孩子生病了,我带她来咱们医院医治。 您先帮忙安排一个病房,具体的事情,等下我再跟您解释。” 马宝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 他朝走廊里喊了一声,一名护士立刻应声而来。 马宝国将她带进办公室,指着王大爷和丫丫,言简意赅地吩咐道:“刘护士,你给这爷孙俩安排一间单独的病房。” 刘护士立刻会意,她转向王大爷和丫丫,脸上露出微笑,柔声说道:“大爷,您好。您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病房。” 王大爷转头看向陆寒,看到王大爷投来的目光,陆寒给出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温和地说道:“王大爷,您就放心跟护士去吧,她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照顾丫丫就行。至于治疗,您更不用担心。我每天都会亲自过来给丫丫医治,一定会让她好起来的。” 王大爷重重地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他对着马宝国和陆寒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哽咽:“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说完,他才拉起丫丫的手,跟着护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办公室。 待王大爷和丫丫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寒缓缓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着马宝国,一字一句地说道:“马叔,丫丫得的是白血病,他们家已经没钱医治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所以,以后丫丫的所有治疗费用,以及他们爷孙俩的生活费,都从我每个月的工资里扣吧。” 陆寒接着补充道:“而且我正好在研究一款针对白血病的新药,这次正好给丫丫试试,看看能不能有效果。” 听到这话,马宝国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把抓住陆寒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小子……你真的在研究治疗白血病的药?”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又急切地追问道:“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快,快跟我说说,研究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临床实验数据?” 陆寒看着激动的马宝国,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刚刚离去的丫丫方向,说道:“马叔,我这才刚开始研究呢,丫丫是第一个临床试验者,我哪来的实验数据?!” 马宝国闻言,立刻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没事,没事!研究嘛,哪有一蹴而就的? 你尽管放手去做,慢慢来!经费、场地、人员!你缺什么,尽管跟我说,医院给你全力支持!” 陆寒点点头,话锋一转问道:“对了马叔,您刚才说,昨天一直在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马宝国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我找你。是摩托车厂的厂长找你,他下午亲自来了医院,说找了你一整天。 听他说,凡是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我看他那个样子,找你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陆寒的眉头微微一皱,对马宝国说道:“马叔,麻烦您先帮我照看一下丫丫爷孙俩,我回家把我小姨她们安顿好,得去摩托车厂看看。” 马宝国豪迈地摆了摆手,催促道:“去吧,去吧!放心去办你的事!那爷孙俩的事,包在我身上,我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陆寒与马宝国匆匆告别,便带着小姨三人快步走出医院大楼。 他跨上停在门口的摩托车,待小姨三人坐稳后,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摩托车在人流中穿行,赵四凤坐在后座,看着陆寒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寒,你跟医院的院长很熟吗?我看他对你挺客气的。” 陆寒笑着回答道:“小姨,我和马院长在青山县的时候就认识了,关系一直挺好。” 赵四凤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又不放心地嘱咐道:“关系好就好好处着。你跟人家说话要客气点,毕竟人家是长辈,要懂得尊重。” “知道了,小姨。”陆寒点点头,声音里满是对长辈的顺从。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座大院前。 赵四凤和两个表妹跳下车,当她们看清眼前这座宽敞明亮、带着几分雅致的院落时,都愣住了。 赵四凤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拉了拉陆寒的胳膊,声音里充满了惊叹:“小寒,这……这是你买的院子吗?可真气派!这院子也太宽敞了,房子也多!” 第226章 算你还有点良心 陆寒笑着应道:“是啊,小姨,快进来看看。”说完便带着赵四凤三人走进院子。他指着堂屋说:“小姨,以后您就住这屋。” 接着又指了指西屋,对两个表妹说道:“芳芳、秀秀,你们俩住西屋,里面的家具都很齐全,被褥也都是新的。 陆寒领着三人简单参观了屋子。看到每个房间都摆着崭新的家具,尤其是床上的席梦思床垫,厚实柔软的新被褥,两个表妹都忍不住发出惊叹。 芳芳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拉住陆寒的胳膊问道:“表哥,你现在是不是万元户啊?这也太奢侈了吧!”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暗忖:万元户算什么,十个万元户也未必有我家底厚。陆寒没过多解释,转头看向赵四凤:“小姨,你们先在家随意看看,熟悉熟悉环境。 我得赶紧去摩托车厂一趟,陈厂长昨天找了我一整天,估计有急事。” 赵四凤听完,立刻催促道:“那你赶紧去吧,正事要紧,别耽误了。” 陆寒点点头,对小姨和表妹她们招呼一声,便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 跨上摩托车,发动摩托车,只听“嗡”的一声,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摩托车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陆寒的摩托车稳稳停在办公楼楼下。 走进办公楼,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陈卫民的办公室门口,先是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陈卫民抬起头,看清来人是陆寒时,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喜。 他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和如释重负的喜悦:“你小子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害我昨天找了你一整天,晚上觉都没睡好!” 陆寒笑了笑,快步走过去,赶忙解释道:“陈厂长,实在不好意思。 我昨天遇到点紧急私事,去处理了一下,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 话锋一转,立刻说道:“不过您放心,正事没耽误。设备已经发货了,后天中午咱们就去码头提货。一切都在计划之内,绝对不会影响后续的生产安排。” 听到“设备已经发货”这几个字,陈卫民脸上的最后一丝愁云也烟消云散,他顿时眉开眼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用手指了指陆寒,说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不枉我昨天担惊受怕一整天!” 说着,陈卫民从办公桌后面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砰”的一声扔在桌上,对陆寒说道:“你数数吧,这里面是14万,一分不少。 钱给你了,但规矩不能少。后天提货的时候,所有的收据、发票,你都必须给我,我还要上报。” 陆寒单手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布袋,随意掂了掂,用意念一扫,就晓得钱数分毫不差,又随手放回了桌上。整个过程,压根没打算清点一下。 陈卫民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他指着布袋,满脸难以置信:“哎,你咋回事啊?就掂两下就行了?赶紧打开数数呀!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陆寒摆了摆手:“陈厂长,我信得过您,这钱就不用数了。况且这可是14万呢,一张张数,那得数到啥时候去?” 陈卫民半开玩笑地说:“这可真是你自己不数的啊!一旦出了这个办公室的门,要是发现钱少了,可别回头来找我。” 陆寒只是摇头笑了笑,说道:“陈厂长,等我们后天去提设备的时候,您可得找好大货车,另外还得多带几个人过去。” 陈卫民轻轻摆了摆手,自信地说道:“这些我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你就放宽心吧。” 就在这时,陆寒背包里的对讲机突然传出了马宝国的声音:“小陆,能不能听到?能听到就回个话。” 陆寒迅速从包里掏出对讲机,回应道:“马叔,我能听到。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马宝国那边传来声音:“小陆,徐艳丽同志找你呢,你来医院一趟吧!” 陆寒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一时间竟想不起徐艳丽是谁。 马宝国见陆寒半天没回话,又说道:“小陆啊,你是不是不记得徐艳丽了?你俩前几天还在我办公室碰过面呢,你还给她爹治过腿。” 陆寒这才恍然大悟,连忙问道:“马叔,她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她爹的腿又开始疼了?” 马宝国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你过来亲自问问她吧。先不说了,我这边还忙着呢!” 陆寒将对讲机塞回背包,抬头望向陈卫民:“陈厂长,这边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医院了,咱们后天见。” 陈卫民缓缓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叮嘱:“去吧!不过记得后天的事,可别像昨天一样突然消失了。” 陆寒嘿嘿一笑,应了一声,便拎起办公桌上的钱袋子,走出了陈卫民的办公室。 下楼后,把袋子往摩托车挎斗里一扔,骑上摩托,哼着小曲儿往医院驶去。路上,他趁机把挎斗里的钱袋收进了空间。 二十分钟后,陆寒出现在马宝国办公室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 然而,办公室里并没有马宝国的身影,只有徐艳丽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旁。 徐艳丽看到陆寒来了,赶忙站起来招呼道:“陆医生,你来了。” 陆寒微笑着应了一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随后看向徐艳丽问道:“徐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艳丽点点头,解释道:“我今天过来是想带你去我们制衣厂的。 我把你的设计图给厂长看了,她看完之后特别感兴趣,问我是谁设计的,我就说是你。早上她来车间跟我说,想见见你。” 陆寒听完后,手指轻轻敲了敲办公桌,抬头盯着徐艳丽,认真地问道:“你说你们厂长为什么要见我?” 徐艳丽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看你的设计图太好了,所以厂长想当面跟你确认一下生产的事情吧! 你跟我去见见她不就知道了?肯定对你没坏处的。” 第227章 制衣厂厂长邀请 陆寒思索片刻,眼下也没有别的事要做,就跟着去看看吧。就像徐艳丽说的那样,反正对自己没什么坏处。 于是他开口说道:“本来我事情很多的,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就勉强跟你走一趟吧。对了,你们制衣厂离医院远不远?” 徐艳丽微笑着说:“不远的,我骑自行车30分钟就到了。” 陆寒无奈地看着她:“骑自行车都要半小时,这还叫不远?” 徐艳丽点了点头:“是啊!我平时上班都得骑一个小时的自行车呢!” 陆寒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缓缓地开口说道:“行了,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了医院大楼,徐艳丽走向车棚,不一会儿,便推着一辆自行车走了过来。 陆寒见状,提议道:“还是坐我的摩托车走吧!把你的自行车绑在后面。” 说着,他已开始行动起来,接过自行车,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摩托车的后架上,然后从一旁的工具箱里取出一根绳子,一圈圈地紧紧绑在摩托车架上,确保自行车稳固不会滑落。 一切准备就绪后,陆寒跨上了他的摩托车。徐艳丽见状,也连忙走到摩托车旁,轻巧地坐进了旁边的挎斗里,双手紧紧抓住挎斗边缘。 陆寒轻轻一拧油门,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转头对着坐在挎斗里的徐艳丽说道:“你在一旁给我指路。” 说完,便驾驶着摩托车缓缓驶出了医院大门。徐艳丽则坐在一旁,目光专注地观察着周围的路况,不时用清脆的声音为陆寒指引方向。 在徐艳丽的指引下,摩托车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中。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的时间,一座规模不小的制衣厂映入眼帘。 陆寒将摩托车缓缓停在制衣厂的大门口,总感觉这条路有点莫名的熟悉。 他四周看了看,发现制衣厂跟摩托车厂仅仅隔着一条街,直线距离最多也就三百米左右。 徐艳丽领着陆寒来到门卫室,简单地进行了登记。随后,两人重新跨上摩托车,缓缓驶入了制衣厂的大门。一进入厂区,陆寒便忍不住四处张望起来。 他发现这座制衣厂的规模相当可观,光是车间就有六个之多,而在车间的后方,矗立着一座三层高的办公楼,外观整洁大方。 相比之下,陆寒不禁暗自思量,这制衣厂的规模和气势比摩托车厂要气派多了。 来到办公楼下,陆寒稳稳地停下了摩托车。两人下车后,徐艳丽便领着陆寒向办公楼走去。厂长办公室位于一楼,显得格外便捷。 徐艳丽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随即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请进。”声音温和而有力,透出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场。 两人推门而入,只见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她穿着得体,面容端庄。陆寒不禁有些惊讶,在这个年代,能当上厂长的女人绝对不简单。 那妇女敏锐地捕捉到了陆寒看向自己时那一闪而过的惊讶神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怎么?是不是惊讶制衣厂的厂长是个女人?”她的语气中带着对这种现象习以为常的淡然。 陆寒迅速回过神来,脸上绽放出一抹真诚的笑容,连忙解释道:“您别误会,我只是对您的能力感到惊讶,绝对没有看不起女同志的意思。 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您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和汗水。”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尊重与敬佩,没有丝毫的轻视之意。 女厂长细细地打量了陆寒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 随后,她缓缓开口说道:“你就是小徐提到的陆寒同志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谭,单名一个红字。 你可以称呼我为谭厂长,或者亲切点叫谭姨也行。另外,我和你们人民医院的马宝国院长可是多年的老友了。” “今天我让小徐喊你过来,主要是有两件事。”谭红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徐艳丽,吩咐道:“小徐,你去给陆同志泡壶茶来。然后你就先回车间忙吧。” 徐艳丽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动作迅速而熟练地泡了一壶茶。 她小心翼翼地将茶壶放在陆寒身旁的桌子上,便默不作声地退出了办公室。 陆寒的目光随着徐艳丽的身影移动,直到她完全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后,才缓缓地将视线转回。他一回头,正对上谭厂长那笑眯眯的眼神。 谭红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怎么,你是喜欢小徐吗?这么舍不得她走?”她看向陆寒的眼神里闪烁着几分好奇与玩味。 陆寒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连忙摆手说道:“谭厂长说笑了,我在老家已经有对象了。咱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谭厂长轻轻“嗯”了一声,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目光专注地看着陆寒,缓缓说道:“你画的那两套设计图我都仔细看过了,说实话,画得比我们厂里专业的设计师还要出色。 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随随便便就把图纸交给小徐呢?所以,我特意让小徐把你叫过来,就是想当面问问你,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陆寒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诚恳与坚定。他缓缓开口说道:“谭厂长,我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希望能够为咱们仓州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不瞒您说,我不仅仅是人民医院的一名医生,同时也是摩托车厂的技术员。 摩托车厂的那些图纸都是我设计的,而且我还帮忙引进了一些先进的设备。我做这些事情,真的没有图任何回报,最多也就是得到了一辆摩托车作为奖励而已。 如果您不相信我的话,完全可以去摩托车厂找陈卫民厂长核实一下情况。” “至于我给咱们厂的设计图,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给我小姨谋一份工作。您看,这样可以吗?” 听完陆寒的话,谭红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欣赏,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才华横溢,还如此重情重义。 于是,她温和地提议道:“你拿这么出色的设计图来换一份工作,难道不觉得自己有点吃亏吗? 不如这样吧,你也在我们厂挂个设计师的职位,享受和摩托车厂一样的待遇。以后如果你有好的设计图,优先提供给我们厂,如何?至于你小姨,我自然会给她安排一份不错的工作。” 陆寒思索片刻,心中暗自盘算: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多一份工作对自己而言并无太大负担。 况且,设计图系统里应有尽有,无需自己亲力亲为。于是,他对着谭红微微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谭厂长,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谭红见陆寒答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温柔地说道:“那就这样定了!不过,我还有件事想问问你。你刚才提到帮摩托车厂进口了先进设备,不知道能不能也帮咱们制衣厂进口一批先进的制衣设备呢?” 第228章 这是怎么回事 陆寒轻抿一口茶,目光转向谭红:“谭厂长,就咱们厂目前的情况而言,当下最急需引进的是什么设备?” 谭红沉思了片刻,然后认真地回答道:“咱们厂目前最急需的设备是电动平缝机。 现有的平缝机零件老化严重,频繁维修严重影响了生产速度。最初我们有500多台平缝机,但现在已经有40台完全报废了。 我听说京市的制衣厂已经开始使用进口的电动平缝机了,这种设备不仅效率高,而且不需要人工踩踏,你能不能帮咱们厂搞一批电动平缝机?” 陆寒心中快速与系统沟通:“系统,调出80年代技术最适合咱们厂的电动平缝机资料。”他端起搪瓷缸,假装喝水,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脑海中浮现出的蓝色半透明面板。 【滴!已为宿主筛选出80年代中期主流机型——“重机牌ddL-555高速平缝机”。】 面板上,一台比70年代产品更紧凑、线条更流畅的黑色机头平缝机模型清晰地显示出来。 【该机型为日本技术,采用独立节能离合电机,启动响应迅速,单机能耗相比集中传动降低约35%。其核心部件采用精密铸造,配合全自动润滑系统,可大幅减少人工保养,故障率降低50%以上。最高缝纫速度可达4500转\/分钟,综合效率比现有设备提升60%。当前年代推荐市场价为450元。】 陆寒将手中的搪瓷杯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抬头望向谭红:“谭厂长,关于您提到的高速平缝机,我这边可以弄到。请您给我一个具体的数目,这样我好与别人谈价格。” 谭红听到陆寒能够弄到进口设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你觉得这样安排如何?我今天先向市里的工业局提交一份申请,看看他们那边能够提供的资金支持额度。 根据工业局的回复情况,我们再具体讨论确定最终采购数量。” 陆寒点了点头,接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对讲机及充电器:“谭厂长,这个送给您。 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通过这个对讲机联系我。使用方法很简单,只需要按住对讲键说话,说完后松开按键即可。” 谭红接过陆寒递来的对讲机,仔细端详了一番后,脸上露出了笑容:“你这一来就给我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没什么能回赠给你的。 不过正好我们仓库管理部门有一位老员工年纪大了需要有人接替他的工作,可以让你小姨过来试试。” 说着,她从抽屉里取出纸笔,很快写好了一份工作指标,并盖上了印章,然后递给了陆寒。 陆寒双手接过工作指标,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非常感谢谭厂长的帮助!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医院了。那里还有病人等着我处理。” 谭红站起身来说道:“你先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完便匆匆走出了办公室。陆寒只好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了桌上的搪瓷杯继续喝茶等待。 约莫过了十分钟,谭红再次踏入办公室,径直走向陆寒。 她手中拿着一本红皮工作证,递到了陆寒面前:“这个你收好了,不然以后进出厂都不方便。” 陆寒接过工作证,脸上挂着微笑问道:“那谭厂长,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谭红看了看手表,点了点头:“去吧!别忘了明天带你小姨过来报道。 我怕晚了,那个职位可能就被别人占了,毕竟在制衣厂里,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陆寒连忙点头答应:“谭厂长放心,我明天一定会亲自送我小姨过来报道的。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陆寒骑着摩托车驶出制衣厂大门后,便加大油门往医院驶去。 脑海中却思索着丫丫的治疗方案:先给丫丫弄点灵泉水试试,看看长期服用是否能让白血病痊愈。 同时也在考虑或许可以学习一些中药知识,利用灵泉水配合中药进行治疗,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二十分钟后,陆寒骑着摩托车抵达了医院。他向护士询问了一下丫丫的病房位置,很快就找到了。 推开门走进去,此时,王大爷正躺在丫丫旁边的病床上睡着了,可能是因为早上起得太早了吧。 而丫丫则坐在自己的病床上,静静地望着窗外。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转过头来,当看到是陆寒时,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也笑成了月牙状。 陆寒轻轻地走到丫丫的病床前,温柔地问道:“丫丫,吃饭了吗?”丫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可能是因为担心吵醒了正在睡觉的爷爷。 陆寒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瓶与矿泉水稀释过的灵泉水递给丫丫,并叮嘱道:“现在先喝半瓶,晚上再喝剩下的半瓶。” 丫丫接过陆寒递来的灵泉水,乖巧地点了点头。她打开瓶盖,一口气喝下了半瓶水,然后重新拧紧盖子,将瓶子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整个过程显得十分自然,仿佛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排。 陆寒开启意念探查了一下丫丫喝下灵泉水后的身体反应。他站起身,对丫丫说道:“晚上记得把剩下的半瓶药喝完,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丫丫懂事地点了点头,目送着陆寒离开病房。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期待。 刚一走出病房,陆寒就听到医院前台那边传来吵闹的声音。他好奇地走了过去,发现医院大厅已经围聚了不少人。见状,陆寒拉住了一个路过的护士,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护士回过头,看到是陆寒,连忙解释道:“是一个大娘来医院找她的女儿。 她女儿正在我们医院生孩子,听说她的丈夫去世了,所以老太太给她女儿重新找了一个。” 陆寒听到这里,便挤开人群走了进去。只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妈正拉扯着一位怀抱婴儿的年轻女子,并且大声嚷嚷着:“你快把这个赔钱货送去刘家吧!刘家那个短命鬼已经死了。 你总不能白白伺候他们一家人啊?我这次给你找了个有钱的主儿,人家不介意你生过孩子。 快点跟我回家,要是你再不走,我就去叫你哥来,让他们把你抬回去!” 第229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陆寒走上前,才看清那个抱孩子的女子,正是前几天他帮忙调正胎位的那位。 他转头看向正在吵闹的大妈,说道:“大妈,这里是医院,不是吵架的地方。” 那大妈用一双三角眼狠狠地瞪着陆寒,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我想在哪儿吵就在哪儿吵,关你什么事儿?毛都没长齐呢,就学人家出来管闲事!你算个什么东西?” 陆寒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直接对后面的护士喊道:“麻烦你去把门卫叫进来。” 护士立刻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个门卫走了进来。陆寒看向门卫,严肃地说道:“麻烦你去一趟公安局,就说医院里有个反革命分子在这里闹事。” 那大妈一听陆寒要报警,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起来:“放你娘的屁!你这个狗崽子,你说谁反革命呢? 别以为报公安我就怕了你!”说着,她竟一屁股坐在了医院大厅的地上,撒起泼来,“老娘今天就告诉你,老娘就等着公安来抓我!” 陆寒懒得跟这个老娘们儿废话,直接走上前扶起了那位抱着孩子的女子,并扶着她走到一旁的长凳上坐下。他自己也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着公安的到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远处渐渐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两名公安走了进来。 那大娘见公安来了,立刻开始大喊大叫地哭了起来:“公安同志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她指着陆寒对公安说道,“那个小崽子不尊敬老人也就算了,还勾引我女儿。公安同志,快抓他!” 这两名公安陆寒之前见过,当时周承安就是带着他们一起过来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两名公安也认出了陆寒,彼此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陆寒起身走到两名公安面前,微笑着说:“根据我国1950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明确规定了‘实行男女婚姻自由’的原则,打破了传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模式,为妇女争取婚姻自由提供了法律保障。 而这位大妈无视法律规定,强制要求女儿按照她的意愿结婚。你们看,她的行为是不是已经触犯了法律?” 两名公安听后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点头表示同意:“确实如此,这种行为是违法的。” 陆寒继续说道:“还有1958年,毛主席在十三陵水库视察时,曾提出‘妇女能顶半边天’的着名论断,强调了女性在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 然而,这位大妈却喊自己的女儿是‘赔钱货’,这种言论不仅与毛主席的理论背道而驰,更是一种严重的性别歧视和封建残余思想。” 两名公安听后,也只能连连点头,表示陆寒说得对。 陆寒继续说道:“她敢公然违背伟人言论,还挑战法律的底线,那就把她们一家送去农场改造吧。对了,你们公安局新局长是谁?有时间我去拜访一下。” 两名公安听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回答道:“是以前的副局长徐建斌同志。” 陆寒凑近两名公安,压低声音说道:“回去告诉他,把这事办漂亮点,回头我给你们公安局捐几辆霸气的摩托车。” 两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刻掏出手铐走向那位大妈。大妈见状,吓得脸色苍白,几乎要失禁了,她大喊道:“公安同志,我错了!我真的不懂法啊!以后我再也不敢了!”然而,两名公安并没有理会她的求饶,直接将她铐起来带了出去。 陆寒心里琢磨着,等回头给公安局设计一款超酷的摩托车,让他们没事就骑着出去路上溜达,这不就是现成的活广告嘛! 随后,陆寒转身看向那位女子,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大姐,你现在有没有地方可以去呀?” 女子目光呆滞地摇了摇头。陆寒见状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大姐,你先跟我来吧!”说着,他扶起女子往马宝国的办公室走去。 两人走进办公室后,马宝国抬头看向陆寒,略带调侃地说道:“怎么,今天又做了一回好人?跑我这儿炫耀来了?” 陆寒小心翼翼地扶着女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嬉皮笑脸地对马宝国说道:“马叔,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这完全是听从您的教诲在做事啊!您不是常说嘛,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我这不就是在行使我的责任嘛。” 马宝国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别贫嘴了,赶紧说有什么事?” 陆寒这才认真地问道:“马叔,咱们医院有没有宿舍之类的地方?我想先把这娘俩给安排一下,等这位大姐出了月子再说。生活费由我来出。” 马宝国想了想,说道:“你去找妇产科的刘主任吧,她科室的病房经常空着,先让这位住进去。” 陆寒转身对着女子说:“大姐,你先坐着等等。”说完便出门上了二楼,来到刘敏的办公室。 刘敏见陆寒走进来,打趣道:“陆医生来了?你这是打算转妇科吗?我可是很欢迎你的加入。” 陆寒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刘主任就别打趣我了,我来找你有正事。” 刘敏好奇地看向陆寒:“什么正事?你说说看。” 陆寒认真地问道:“您还记得那个胎位不正的大姐吗?” 刘敏点了点头:“记得啊,她还生了个女儿,现在还没出院呢。” 陆寒见刘敏似乎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刘敏听完后非常气愤,低头想了想说:“那就让她暂时住在病房里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过吃喝都需要花钱,你确定要替她们支付这些费用吗?” 陆寒轻叹一声:“谁让我见不得人间疾苦呢!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是为我自个儿积攒功德了。 刘主任,这事儿还得劳烦您费心,我这就去把她们带上来。”言罢,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第230章 目睹世间疾苦 不一会儿,陆寒便带人走了回来。刘敏见状,立刻迎了上去,带着两人去了病房。 到达病房后,刘敏亲自为女子挑选了一间空闲的病房。这间病房宽敞明亮且干净整洁。床铺柔软舒适,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刘敏安排好一切,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独自离开了。 女子坐在病床上,待刘敏离开后,她抬头红着眼圈看向陆寒,感激地说道:“小兄弟,谢谢你!你都救我两回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等我身子好一些就马上离开,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陆寒看向女子,语气柔和地说道:“大姐,您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您身体恢复了,咱们再慢慢考虑其他事情。我这边还有事,得先走了,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缓缓离开了病房。 陆寒轻轻合上病房的门,走下楼梯回到了马宝国的办公室。熟练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在马宝国对面坐下。 马宝国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笑意与感慨,轻轻摇了摇头:“你小子啊,还是这么心软。 这世道,善良是好事,但有时候也得学会保护自己,别让人家把你的好心当成理所当然。” 陆寒轻轻抿了一口茶,缓缓将茶杯放回桌上,目光坚定地说道:“我虽非圣贤,但既然目睹了这世间的疾苦,若仍选择袖手旁观,那与禽兽又有何异?” 马宝国闻言,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笑呵呵地说道:“小陆啊!你这年纪轻轻的,思想觉悟比我还高,又是个热心肠,我看你是块当和尚的好料!要不,我送你去少林寺深造一下?” 陆寒一听,有模有样地双手合十,对着马宝国微微鞠了一躬,用一种开玩笑的语调说道:“阿弥陀佛,马老师,贫僧劝您善良。”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派头,慢悠悠地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念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施主,既然此间事了,贫僧就先告辞了,外面的红尘还等着我去普度呢!” 说完,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留下马宝国一个人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陆寒早就跑没影了。 陆寒从医院出来后,便骑着摩托车往家驶去。一路上,行人们一听到身后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就纷纷远远地避让到一旁。 就这样,他一路顺畅无阻地回到了家中。刚一迈进院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便扑鼻而来。 两个表妹正在院子里欢快地跳着皮筋,瞧见陆寒从门口走进来,芳芳和秀秀赶忙跑上前去。芳芳抬手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珠,甜甜地喊道:“表哥,你回来啦?” 陆寒微笑着走上前,轻轻揉了揉两个表妹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与关切。“你俩这是在玩什么呢? 这么冷的天,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细心地给芳芳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快回屋里去吧,外面太冷了,小心别着凉感冒了。” 秀秀眨巴着大眼睛,兴奋地对陆寒说道:“表哥,你看!我和姐姐正在跳皮筋呢!一点都不觉得冷。” 陆寒牵着芳芳和秀秀的小手,领着她们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进屋,就赶忙生起火炉,不一会儿,房间里就暖洋洋的了。 他看着两个表妹,温柔地说:“快坐到炉子旁边去,等身上的汗烤干了再出去,现在天气这么冷,一不小心就容易着凉感冒的。” 陆寒安顿好表妹后,走出房间。到厨房门口,就看见赵四凤在里面忙碌的身影。他走进厨房,好奇地问:“小姨,您这是在做什么好吃的呢?闻起来真香!” 赵四凤听到陆寒的声音,转过身来,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是小寒回来了啊。我见厨房里有粉条和白菜,就想着给你做道白菜炖粉条。你先去歇会儿,这菜马上就好,待会就能吃了。” 陆寒凑近锅边,仔细看了看里面翻滚的白菜粉条,眉头微微一皱,略带疑惑地问:“小姨,你怎么没往里面加点肉呢?有肉的话味道会更好吧。” 赵四凤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我没看到厨房里有肉啊?” 陆寒走到一旁的麻袋边,弯腰打开袋子,从里面取出一大块肉来。“小姨,您看,这不是我昨天给您送过去的吗,今天咱又拿回来了。” 赵四凤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瞧我这记性!我都没仔细看麻袋里装的是什么。现在菜都已经做好了,再往里头加肉也来不及了。” 陆寒咧嘴笑了笑:“小姨,那不如这样吧,我一会儿来剁点肉馅,您晚上给咱们包饺子吃怎么样?” 赵四凤听后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慈爱地看着陆寒:“行啊,你这小子从小就嘴馋,现在还是老样子。”她笑着摇了摇头,但语气里充满了对外甥的宠爱和纵容。 陆寒将手中的猪肉轻轻放在案板上,随后从背包中取出一份制衣厂的工作指标,递给赵四凤。“小姨,您看看这是什么?” 赵四凤连忙用围裙擦了擦手,接过陆寒递来的工作指标,仔细看了看。“这是制衣厂的什么证明吗?”她疑惑地问道。 陆寒微笑着解释道:“小姨,这是制衣厂的工作指标。我今天特意去给您要来的,是个仓库管理员的职位。明天早上我就带您去厂里报到。” 赵四凤拿着工作指标的手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陆寒,眼中满是惊讶与感动:“小寒啊!这么好的工作你是怎么弄到的?我去会不会不合适?” 陆寒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制衣厂的工作证递给赵四凤。“小姨,您看,我是制衣厂的设计师,所以要个工作指标并不难。” 赵四凤仔细端详着写有陆寒名字的工作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和好奇。 “小寒啊,你这到底有多少个工作?”她轻声问道。陆寒微微一笑,回答道:“暂时只有三个。” 赵四凤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她紧紧盯着陆寒的眼睛:“小寒,你这么多工作会不会有事?万一有人调查你……”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不安和关切。 第231章 看着有点不靠谱 陆寒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安抚的笑容:“小姨,您放心吧。这些工作都只是挂个名而已,属于外聘性质,就算有十个工作也没关系。您把制衣厂的工作指标收好了,咱们先吃饭吧!” 听完陆寒的解释后,赵四凤心里头的担忧这才渐渐消散,她轻轻舒了口气,放下心来。随后,她转身看向灶台上的汤盆,伸手拿起锅铲就开始盛菜。 陆寒也没闲着,他目光落在案板上那张大大的烙饼上,顺手抄起菜刀,动作干净利落地将烙饼切成了均匀的四份。 切好后,他微微侧身,朝着正在盛菜的赵四凤说道:“小姨,咱去我屋里吃吧,我那屋有炉子,暖和。我下午再去买两个炉子回来,给您和表妹的房间也都装上,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 赵四凤手上的动作没停,一边继续盛着菜,一边回应道:“我们房间就不装了吧!床上垫的床垫可厚着呢,盖的被子也都是新的,要是再装个炉子,有点太浪费了。” 陆寒将切好的烙饼放进碟子里,他回头望向赵四凤,认真说道:“小姨,您就听我的吧。您想啊,这炉子迟早都是得装的。 现在装了,往后冬天取暖啥的也方便不是?而且也用不了多少钱,咱没必要为了这点钱把自己冻着。”说完,便端起烙饼和白菜炖粉条,走出了厨房。 房间里,陆寒把饭菜摆放在矮桌上,四人围坐在桌子旁边。 陆寒先拿起糖糖和豆豆的饭盆,小心翼翼地夹了一些粉条放进去,又撕了两小块烙饼放在饭盆里。 一切弄好后,他转头看向正趴在床上的糖糖和豆豆,轻声说道:“你俩赶紧下来吃饭。” 说完,陆寒重新坐回矮桌旁,拿起一块烙饼咬了一口,麦香瞬间在口中散开。他又将筷子伸向白菜粉条,夹起一筷子放入口中。 这股熟悉的味道如同一个无形的钩子,瞬间勾起了陆寒心中对家人深深的思念。小姨和老妈不愧是亲姐妹,做的饭菜都是一个味儿。 赵四凤敏锐地感觉到了陆寒的情绪变化,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关切,赶忙问道:“小寒,你咋了?”听到小姨的话,两个表妹也停下夹菜的动作,齐刷刷地抬头看向陆寒。 陆寒缓缓咽下嘴里的食物,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说道:“小姨,我没事,就是吃到您做的菜,让我想起了我妈。您俩做的菜一个味。” 听完陆寒的话,小姨和表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清脆的银铃,在屋内回荡,驱散了方才因回忆而带来的一丝愁绪。 几人在欢快的气氛中吃完午饭,芳芳和秀秀轻快地起身,开始收拾起碗筷,将碗筷叠放整齐,然后端着走向厨房。小姨也缓缓起身走出房间。 房间里,随着其他人的离开,只剩下陆寒和糖糖豆豆。陆寒缓缓走到床边,身体顺势躺了上去,柔软的床铺微微下陷。他望着天花板,心里开始盘算着最近几天要做的事情。 明天小姨就要去制衣厂报道了,得弄一辆自行车,这样小姨上下班也能方便些。想到这儿,他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转到了丫丫的治疗上。 沉思片刻后,陆寒突然想到了系统,他连忙打开系统商城,看着商城面板上的淡蓝色液体,问道:“系统,洗筋伐髓液能不能治疗白血病?” 【洗筋伐髓液的治疗原理是利用灵泉水的耐受性,强行改造体质。此方法对普通人无效,且药力过猛,可能导致患者直接死亡。若需治疗白血病,建议宿主兑换《观玄经》。】 陆寒听到“观玄经”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问道:“系统,这书名听起来感觉很玄幻啊,是不是里面有炼丹术?能炼制那种让人起死回生的丹药?” 【宿主想多了,《观玄经》是一部古代中医典籍,内容为各种疑难杂症的诊治药方,与《本草纲目》类似。】 陆寒微微皱起眉头,嘴里轻轻嘟囔着:“尼玛,害我白高兴一场,还以为我可以修仙了呢。”“系统,给我兑换《观玄经》。”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那感觉就像是被塞进了一整个图书馆,无数的书籍和资料在他的脑海中纷纷扬扬地飘落。 没有光怪陆离的幻象,只有海量的文字和图画。一行行竖排的古文,是《观玄经》的原文。紧接着,是系统密密麻麻的批注。 再往下,是各种草药的图谱,根、茎、叶、花画得纤毫毕现,旁边标注着性味归经、产地、采摘时节。 还有成百上千个方剂,从“麻黄汤”到“四物汤”,每一味药的用量、炮制方法、加减变化,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寒微微闭着双眼,凭借着刚刚接收到的那海量记忆,在其中仔细搜寻着治疗白血病的相关信息。 渐渐地,一个名为“紫河还魂汤”的药方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这紫河还魂汤主治髓竭垂危、元气将散、阳不入阴之症,其所需的药材包括紫河车、何首乌、丹参、鹿茸以及人参。 陆寒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疑虑,紧紧盯着脑海中那清晰的药方,不确定地问道:“系统,这《观玄经》我咋看着这么不靠谱呢?你可别被老道给骗了。” 【叮!本系统提供的所有知识均经过跨维度信息库验证,其理论体系自洽且逻辑严谨。《观玄经》是古代医道智慧的结晶,其有效性取决于使用者的理解与应用能力,而非理论本身。请宿主自行判断。】 陆寒听完系统的解释后,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感觉光靠这几样中药肯定治疗不了白血病,不然后世那么多医学专家、早就研究出特效药了,不过要是用灵泉水熬药的话,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陆寒一边想着,一边伸手从背包里掏出对讲机。他轻轻转动旋钮,将频道调到虎爷那边,然后按下通话键:“虎爷,你那边还有剩下的自行车没?” 第232章 很难跟您解释 几乎是话音刚落,对讲机那头就立马传来虎爷的回应:“还有两辆呢,陆兄弟要用吗?” 陆寒说道:“麻烦你晚点给我送一辆过来吧,我这边有用。” 说完,他松开了通话键,将对讲机调到马保国的频道,按下通话键说道:“马叔,咱们医院有没有紫河车?” 等了好一会儿,对讲机那头才传来马宝国沉稳的回应:“这玩意咱医院多的是,你要干的还是湿的?” 听到这话,陆寒有点哭笑不得,对着对讲机那头的马宝国说道:“马叔啊,您咋就这么没文化呢? 咱们中药里用的那是紫河车,湿乎乎的那叫胎盘。对了,马叔,您再帮我找一些何首乌跟丹参吧。我一会儿就过去拿。”说完这番话后,陆寒就将对讲机塞进了背包里。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响起:【投喂机储料仓已空,请宿主及时补给】。 陆寒缓缓起身,轻轻将房门关上。他身形一闪,瞬间进入了空间,朝着养殖场的方向走去。 待走到近旁,目光扫向猪圈,不禁微微一怔。只见那猪圈里到处都是圆滚滚的大肥猪,陆寒心中暗自估量,这才几天不见,这些猪都有百十来斤重了吧?照此情形,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够出栏了。 陆寒快步来到投喂机旁,凭借意念操控着旁边的玉米秸秆缓缓飘起,精准地落入上方的储料仓内。 接着,又将地里的大白菜也加了进去,直至储料仓再次被填满。陆寒这才缓缓将目光投向旁边的旺财。 自从旺财开始吃饲料后,它便给自己找了个新住处,紧紧守在投喂机旁边,一步也不肯挪开。 陆寒迈步走向旺财,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柔声说道:“旺财啊,等咱们元旦回家后,我就放你出去。你就先在空间里多待几天吧。” 旺财抬起头,“哞”的叫了一声,陆寒也听不懂它说啥,全当是旺财答应了自己的安排。 陆寒走进仓库,在角落里找到旺财之前脱落的鹿角,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当鹿茸使呢? 这可是被灵泉水滋养过的鹿角,其药效想必不会比鹿茸逊色。陆寒意念操控空间之力,从鹿角上小心翼翼地切下十几片来。 随后,又来到了黑土地里苹果树的旁边。他缓缓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当初移植进来的那株百年人参上。 仔细端详了一番后,他将人参从土里轻轻地刨了出来,拿在手中反复查看,发现它的大小和当初刚移植进来的时候差不多。 接着,便从人参上面小心地揪下了几根参须,又把人参重新栽进了黑土地里。 陆寒将鹿茸片以及参须用油纸仔细地包好,装进背包里便走出了空间。轻轻打开房门,径直走向厨房,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一些肉馅,放在案板上的盆里。 随后转身走到院子里,朝着堂屋的方向喊道:“小姨,我去医院上班啦!您可别忘了晚上给咱包饺子哦。” 小姨的声音从堂屋悠悠传来:“知道了,你路上骑车小心点啊。” 听到小姨的回应后,陆寒应了一声。走到摩托车旁,推着车走出了院门。 经过二十分钟的骑行,陆寒来到了医院。将摩托车停放在医院楼旁的车棚内,随后下车,朝着马宝国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马宝国瞧见陆寒走了进来,便从一旁拿起几个油纸包,放在办公桌上,开口问道:“你小子让我找这些东西做什么?” 陆寒走到办公桌旁,轻轻坐下。回答道:“当然是研究治疗白血病的药啊。”一边伸手拿起桌上的三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查看。 马宝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陆寒,说道:“你拿胎盘来治疗白血病?这事儿我咋就有点不信呢?” 陆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马叔,有些事,不能说得太细。中医讲究‘取象比类’,胎盘是生命之源,蕴含着最原始、最磅礴的生命力。 我做的,就是将这种本源之力,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引导到病人身上,去对抗病魔。 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治疗’范畴,更像是一种‘生命能量的转移’。”陆寒接着又说道:“马叔,我再说一次,这叫紫河车,不叫胎盘。” 马宝国愣了一下:“嘿,你小子还跟我玩起文字游戏了?紫河车不就是胎盘吗?换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了?” 陆寒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以您的智慧,我很难向您解释得清楚。马叔,我先去煎药了。”说完,便拿着油纸包走出了办公室。 陆寒来到煎药房,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房间的一侧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两个煤气灶和几个砂锅,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砂锅,走到旁边的水龙头下仔细清洗起来。洗完砂锅,陆寒轻轻关上煎药房的门,然后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一个电子秤,对照《观玄经》上记载的药材用量,逐一将药材称好。 称完药材后,陆寒将电子秤收回空间。转身打开煤气罐的阀门,用打火机点燃煤气灶,蓝色火苗“腾”地一下窜起。 接着将砂锅放在煤气灶上。待锅身微微发热,先倒入三碗灵泉水。等水烧开泛起细密的气泡时,他按照“先武后文”的煎药古法,把鹿茸、丹参、人参、何首乌先放入锅中,先用旺火煮沸后,再转为小火慢慢熬煮。 陆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时不时地掀开锅盖搅拌一下,以防药材粘在锅底。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将紫河车粉撒入锅中,用筷子轻轻搅匀,继续熬煮一刻钟,直到药汤浓缩成一碗后才关火。 待汤药放凉后, 先将药液用纱布仔细过滤了一遍,确保没有杂质残留。陆寒又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二十个口服液的空瓶子。 接着便小心翼翼地将过滤后的药液分别倒入这些空瓶中,最后,他将每个瓶盖拧紧,确保药液不会泄漏。 第233章 又是三大箱子 陆寒留下两瓶药液,其余的都收进了空间。做完这一切后,轻轻舒了一口气,缓缓走出煎药房,径直朝丫丫的病房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病房门口。 陆寒微微抬起手,轻轻敲了敲病房门,稍作停顿后,便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柔和的光线洒在病床上。丫丫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躯显得有些单薄。 王大爷坐在病床边,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神情,正用温和的声音给丫丫讲着故事。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爷孙俩不约而同地转头看了过来。 陆寒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关切地问道:“王大爷,早上睡得还好呀?” 王大爷微微有些局促,略带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好,还好。我听丫儿说你中午来过啦,实在是对不住啊!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睡,到医院的时候实在是撑不住了。” 陆寒轻轻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王大爷,没关系的。这病房本来就是给您和丫丫准备的呀,累了就好好休息。” 说着,他缓缓地从背包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以及一瓶口服液,接着说道:“我给丫丫带了药过来。” 随后,陆寒看向丫丫,温柔地说道:“丫丫呀,这个药可能稍微有点苦,不过你喝完以后,就可以吃一颗甜甜的大白兔奶糖了。” 丫丫乖巧地点点头,伸出小手接过陆寒递来的药液。她微微仰起头,举起瓶子,毫不犹豫地将瓶中的药液一口喝进嘴里。 药液刚入口,丫丫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但她还是努力地把药液吞了下去。陆寒见状,赶忙从手中拿起一颗大白兔奶糖,轻轻喂给她。丫丫含着奶糖,脸上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 陆寒转头看向王大爷,关切地说道:“大爷,您到饭点的时候就去医院食堂打饭吃,可别饿着自己和丫丫了。” 王大爷感激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朴实而真挚的光芒,缓缓说道:“陆医生啊,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花了不少钱吧。欠你的钱你得记个账!等以后我们想办法还你。” 陆寒轻轻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温和与坚定:“大爷,咱不提这个。现在最关键的事就是把丫丫的病给治好。 您就安心陪着丫丫好好休息就行了。”说完,陆寒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丫丫的小脑袋,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关怀,轻声说道:“丫丫啊,要好好休息哦,哥哥要先去忙别的事情了。”说完便从容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陆寒回到马宝国办公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小心翼翼地把头探了进去。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后面正坐着的马宝国身上,随即喊道:“马叔,医院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家去了。” 马宝国正坐在办公桌后认真处理着一些事务,猛地听到门口的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看向门口。 只见陆寒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他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赶紧走,赶紧走,省得你搁这儿气我。” 陆寒笑了笑,轻轻拉上办公室的门,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医院楼。来到摩托车旁,跨坐上去,发动引擎后便朝着家里驶去。 中途路过一个偏僻的胡同口时,陆寒缓缓地将摩托车骑了进去。胡同里静悄悄的,光线也略显昏暗。 他停下车子,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便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两台炉子。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两台炉子搬到摩托车的挎斗上,又从旁边工具箱拿出绳子,仔细地将炉子固定好。 一切准备妥当后,这才骑上摩托车继续往家走。由于担心炉子会掉下来,他一路上骑得很慢,眼睛时不时地看向挎斗里的炉子,确保它们稳稳当当。 当陆寒回到家门口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他骑着摩托车缓缓驶进院子,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芳芳和秀秀听到动静,急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芳芳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表哥,你咋拉回来两台炉子呀?” 陆寒停稳摩托车,回头笑着说道:“这是给你们房间用的,我先去给你们装上。”说罢,他便开始动手解开固定炉子的绳索。 芳芳见状,准备过来帮忙。陆寒连忙伸手拦住她,关切地说道:“你俩站远一点,小心炉子掉下来砸到。” 陆寒独自一人就轻松地将炉子搬进了屋里。放好炉子后,他直起身子,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芳芳和秀秀。 只见这俩表妹像跟屁虫一样紧紧跟着自己。陆寒不禁笑着摇摇头,开口说道:“你俩实在想要帮忙的话,就把摩托车上的烟筒搬进来吧。” 在芳芳和秀秀的帮忙下,两个房间的炉子没一会儿就安装妥当了。陆寒从自己屋里搬来两袋煤炭,给每个屋子都放了一袋,接着给炉子生上火。没过多久,两边屋子都变得暖烘烘的。 芳芳走到桌子旁边泡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端到陆寒身边,微笑着说道:“表哥,喝杯茶歇一歇吧。” 陆寒微笑着接过茶杯,正准备坐下来歇一会儿。就在这时,他背包里的对讲机突然传出了虎爷那熟悉的声音:“陆兄弟,你在家没?” 陆寒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迅速从背包里掏出对讲机,回应道:“刚从医院回来,你现在过来吧!”说完,陆寒把对讲机装进背包,端着茶缓缓走到院子里,靠坐在摩托车座上,轻轻抿了一口茶。 不大一会儿,虎爷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走了进来。只见那自行车的车座后面还驮着两个大箱子,跟在虎爷后面的陈刚,怀里也紧紧抱着一个箱子。 两人缓缓走进院子,将自行车稳稳地停好。虎爷刚要伸手去打开箱子,陆寒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拦住他,说道:“先把东西搬去我房间吧!” 这时,虎爷才注意到西屋门口站着两个小姑娘。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和陈刚三人把箱子搬进了陆寒的房间。 房间里,虎爷压低声音说道:“陆兄弟,这次的玉器数量比上次的多。而且咱们手头的货也不多了。你看我们明天晚上过来取货可以吗?” 陆寒沉思了片刻,抬头看着虎爷说道:“你不是有两处院子吗?明天晚上把其中一处清空,我安排人直接把东西送到你那院子里去,省得来回折腾。” 虎爷点头应道:“行,那我就赶在明天晚上把隔壁院子清出来。” 这时,赵四凤轻轻掀开门帘,缓缓走了进来。她一抬头,看到陆寒房间里有人,略微迟疑了一下后,便准备转身退出去。 陆寒见状,赶忙开口喊道:“小姨,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咱们清水镇的,跟我一起来的仓州呢。他俩在这边搞副业。” 陆寒又面向虎爷,微笑着说道:“这是我小姨,是我妈的亲妹妹。院子里站着的是我两个表妹。” 赵四凤听到对方是老乡,脸上顿时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连忙说道:“正好晚饭已经做好了,你俩留下来一起吃点吧。” 虎爷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我们已经吃过了,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事呢!”说着,他看向陆寒。 陆寒一脸认真地问:“你俩真吃了?” 虎爷点点头,肯定地回答:“我俩真吃过了。”站在虎爷身后的陈刚也跟着点了点头。 陆寒见状,说道:“既然你俩都吃过了,那就早点回去吧!明天晚上我过去找你们。” 第234章 升级程序启动 送走虎爷和陈刚,陆寒关上院门。这时,堂屋里传来小姨的声音:“小寒,赶紧过来吃饭吧!”“哎,来啦!”陆寒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一进门,一股热气和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只见堂屋的饭桌上,正中间摆着一搪瓷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这香味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他快步走过去坐下。赵四凤看着陆寒坐下,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说道:“小寒,你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肯定饿了吧?来,快点吃。” 听到这话,陆寒连忙点头回应道:“好的小姨,这饺子闻着真香。”说着,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轻轻咬下。 顿时鲜美的汁水在嘴里四溢开来,猪肉白菜馅儿的味道咸淡适中、香气扑鼻,让陆寒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吃就多吃点,厨房里还备着一盘没下锅的呢。”赵四凤边说边往陆寒碗里添饺子,不一会儿,陆寒的碗就被堆得满满当当。 陆寒嘴里也塞着饺子,含糊地回应道:“小姨,您也赶紧吃,别光顾着我呀。”听到这话,赵四凤笑着应了一声,随即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陆寒也给两个表妹夹了几个饺子,目光一扫,忽然看到盘子里一个包得歪歪扭扭的饺子,忍不住笑道:“这颗饺子,一看就是秀秀包的吧?” 秀秀立刻抬起头,鼓着腮帮子反驳:“才不是我包的!那是我姐包的!我包的饺子可好看了,像小元宝一样!” 陆寒笑着转头看向芳芳,只见她脸颊微红,正低着头,飞快地扒着碗里的饺子,假装没听见。 赵四凤见了,也忍不住笑了,她给芳芳夹了个饺子,解围道:“好了好了,别笑芳芳了。那颗饺子的确是她包的。要说在做饭这方面,秀秀可比芳芳有天赋多了。”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了晚饭。陆寒习惯性地站起身来,准备收拾碗筷。 这时,小姨连忙伸手拦住了他,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说道:“你呀,跑来跑去都忙活一整天了,肯定累坏了。这收拾碗筷的活儿就让她们两个去做吧!你快回屋早点休息。” 陆寒微微点了点头,笑着回应道:“好嘞,小姨,那我就先回屋睡觉去了。”说着,他缓缓走出堂屋。刚一出门,目光就落到院子里停放自行车上。 陆寒停下脚步,然后转身对着堂屋里的赵四凤说道:“小姨,院子里那辆自行车是我给您买的。咱们家离制衣厂有点远,骑自行车的话,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了,这样您上下班也能方便些。” 堂屋里,赵四凤听到陆寒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她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自行车,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她沉默了片刻,才用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说:“知道了,你快回屋去睡吧。” 陆寒回到房间,关好门,才看到床上趴着的糖糖和豆豆。他心里“咯噔”一下,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自己忘了给它们送饭。 他赶忙走过去,柔声问道:“豆豆,你俩吃了没?” 豆豆慢悠悠地翻了个身,用它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瞥了陆寒一眼,奶声奶气地抱怨道:“你才想起我跟糖糖啊?还好你小姨给我们拿了饺子,不然得饿死。” 陆寒尴尬地笑了笑,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歉意:“今天是事情太多了,才忘了给你俩吃的。”“不过以后到饭点你俩就去堂屋吃。” 随后,陆寒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三个箱子上。他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三个沉重的箱子笼罩。下一秒,他和三箱玉器便一同消失在了房间里。 空间内,陆寒看着眼前的玉器,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系统,你看这么多玉器,够不够让空间升级?” 【叮!检测到足够的玉石能量。】 【可升级空间。升级耗时:6小时。】 【是否确认升级?】 陆寒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升级!”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吸力便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几大箱价值连城的玉器,化作点点流光,瞬间被空间吞噬得一干二净。 陆寒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肉痛。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空间升级程序已启动。】 【为保证升级过程稳定,请宿主立即退出空间。】 陆寒退出空间,只觉得一阵倦意袭来。他脱掉外衣,随手扔在椅子上,然后关了灯。 躺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身体瞬间被暖意包裹,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陆寒在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中被惊醒。“小寒,起床吃饭了。” 门外传来小姨的声音,他混沌的意识才终于被拉回现实。陆寒睁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好……小姨,我马上就起。” 陆寒挣扎着抬起胳膊,眯着眼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多了。 自己的睡眠质量真是越来越好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都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这才慢吞吞地翻身下床,摸索着穿上衣服。 打开房门,一股夹杂着饭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赵四凤正从厨房探出头,见陆寒出来,便说道:“堂屋炉子上有热水,赶紧去洗漱。” “知道了小姨。”陆寒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走进堂屋。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陆寒洗漱完毕,循着越来越浓的香味走进厨房。 只见赵四凤已经将四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到了案板上。金黄的荷包蛋卧在雪白的面条上,翠绿的葱花撒在上面,香气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 就在这时,芳芳和秀秀跑了进来。秀秀跑到灶台边,使劲吸了吸小鼻子,好奇地问:“妈,您做了什么好吃的?闻着这么香?” 赵四凤解下围裙,笑着摸了摸小女儿的头:“做了你们最爱吃的鸡蛋面。快,跟你哥一起端去堂屋,趁热吃。” “好嘞!”芳芳手脚麻利,立刻端起一碗就往堂屋走。秀秀也端起一碗,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第235章 带小姨去制衣厂 陆寒见状,连忙接过秀秀手里的碗,帮她把面端到了堂屋的桌子上。 “谢谢表哥。”秀秀小声说,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就往嘴里送。 赵四凤端着最后一碗面走进来,看着小女儿的样子,笑着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伴随着“吸溜”声,很快陆寒的一碗面条就见了底。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对着还在埋头吃面的两个小表妹说道:“芳芳,秀秀,一会儿哥带小姨去趟制衣厂。你们俩在家乖乖玩,别跑外面去。” 芳芳正吃的起劲,闻言头也不抬地应道:“知道啦,表哥!我们就在院子里玩,保证不出去!” 一旁的秀秀也小声附和:“表哥,我们保证不出去。” 见两个表妹都乖巧地点了头,陆寒便起身回了自己房间。从空间拿出前两天吃剩的一些烤乳猪肉,轻轻放进糖糖豆豆的饭盆里,看到两小只还在被窝里睡觉,便没有吵醒它们。 陆寒轻轻走出房间,走到堂屋门口,见赵四凤已经收拾妥当,便轻声问道:“小姨,我们走吧?” 赵四凤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堂屋。 陆寒先骑上摩托车,然后转头,伸手扶了小姨一把,待她坐稳在挎斗里后,才发动了车子。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声,摩托车缓缓驶出门口,朝着制衣厂的方向平稳驶去。 早上的大街上行人不多,陆寒便加快了车速。 “小寒,开慢点,注意安全。”赵四凤在旁边叮嘱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陆寒大声说道:“没事的,小姨,这条路我熟。”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制衣厂门口,陆寒拿出工作证,门卫便放了两人进去。 摩托车停在了办公楼下,带着小姨来到谭厂长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请进。”屋里传来谭红清亮的声音。陆寒推门走了进去,赵四凤紧随其后。 两人走进办公室,一股淡淡的墨水和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办公室里,谭红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专注地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陆寒和他身后的赵四凤身上停顿了一下。 陆寒立刻露出笑容,客气地问候道:“谭厂长,早上好呀。这是我小姨,我带她过来报道。” 谭红放下手中的钢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朝赵四凤点了点头。她站起身,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一边说道:“好的,你们先坐。我去人事那边打个招呼,马上就回来给你小姨办入职手续。” 谭红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赵四凤紧张地搓了搓手,小声问:“小寒,我以前也没做过仓库管理员,不知道能不能行?” 陆寒看着小姨不安的眼神,微笑着安慰道:“小姨,您放宽心,不会就慢慢学,有师父带的。再说了,仓库管理没什么难得。”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谭红带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妈走了进来。那大妈约莫五十岁上下。 谭红指了指赵四凤,对大妈介绍道:“宋师傅,这是新来的同志,以后跟您学习仓库管理。” 她又转头对赵四凤说:“这位是宋库管,咱们厂的老人了,你先跟宋师傅去办理一下入职手续,熟悉一下环境。” 宋大妈走上前,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对赵四凤温和地说道:“同志,你跟我来吧。”说罢,便转身往办公室外走去。 赵四凤愣了一下,连忙起身,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陆寒。陆寒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支持。赵四凤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宋库管带着赵四凤走出办公室,谭红没有说话,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从中抽出一张信纸,递给陆寒。 陆寒接过看了一眼,抬起头:“谭厂长,钱这么快就批下来了?整整五万块,给的还不少呢。” 谭红平静地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这已经是极限了。要不是我托了关系,五万块钱都不一定能批下来。”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陆寒:“现在,你算算看,这些钱能购买多少台高速平缝机?” 陆寒微微闭了闭眼,在心里与系统交流了一番,很快便兑换了110台高速平缝机。做完这一切,陆寒缓缓抬起头,语气沉稳地说道:“谭厂长,这些钱可以购买110台高速平缝机了。 一会我就去和外国朋友谈订购,差不多三天左右就可以去码头提货。货到付款就行,您这边把钱提前准备好。” 谭红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拿起桌上的笔,在草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目光紧紧地盯着陆寒,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么说,一台算下来差不多455块?” 不等陆寒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打听到京市进口的一台要600多呢。咱们这价格比他们便宜了这么多,会不会有什么质量上的问题?” 陆寒郑重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谭厂长,您放心。我弄来的这些平缝机,绝对不会比京市的差,甚至在某些细节上还要更好。如果有任何质量问题,可以随时联系厂家退货。” 听到陆寒如此笃定的保证,谭红心中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她紧绷的脸上也露出笑容,对着陆寒问道:“要不要跟我去车间里看看?你设计的牛仔套装已经开始生产了,就是因为平缝机的原因,产量不太理想。” 陆寒听完后,轻轻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谭厂长,我就不去车间了。设计这方面我比较擅长,具体的生产环节我就不过去看了。对了,谭厂长,我小姨今天几点下班?到时候我过来接她回家。” 谭红见陆寒拒绝了去车间,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做劝说。她便解释道:“咱们厂里的普通员工实行的是8小时三班倒的工作制度。 不过你小姨是仓管,工作性质不太一样,她是长白班。每天早上八点准时上班,中午会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一直工作到下午六点下班。你要是想接她回家的话,赶在五点五十分过来就行。” 陆寒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谭厂长,那我就先去医院那边了。等平缝机到了我再过来,这期间要是有什么事情,咱们就用对讲机联系吧。” 第236章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陆寒出了制衣厂,骑上摩托车就往家驶去。他心里满是期待,因为早上出门匆忙,还没来得及看升级后的空间呢。 二十分钟后,陆寒骑着摩托车缓缓驶进了院子。那熟悉的摩托车轰鸣声刚一响起,芳芳和秀秀便从堂屋走了出来。 秀秀的目光在陆寒身上扫了一圈,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疑惑,赶忙开口问道:“表哥,我妈呢?” 陆寒走上前,轻轻摸了摸秀秀的小脑袋,温柔地说道:“小姨留在制衣厂上班了,晚点下班我就去接她回来。你俩就在屋里玩啊,我回屋里睡一会儿。” 芳芳和秀秀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回堂屋去了。 陆寒见状,赶忙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一把抱起床上的糖糖和豆豆,身形一闪,瞬间就进入了空间之中。 刚踏入空间,陆寒和糖糖豆豆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只见这空间广袤无垠,一眼望不到边际。 湛蓝的天空如一块巨大的宝石,原本的黑土地面积大幅扩张,灵泉池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由原来的一个池子变成了两个。 再看养殖场和超市,规模也都大了许多。而且在超市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座小巧的房子。 陆寒满心好奇地朝着那座房子走去,待走到近前,他才看清门口上方赫然写着“以旧换新”四个大字。陆寒心中一动,赶忙在心底唤道:“系统,这房子是做什么的?” 【宿主,此房间功能为“以旧换新”。可以将任何废旧物品,消耗一定积分后兑换成全新的同类物品。】 陆寒微微皱起眉头,略带疑惑地说道:“那这不是没什么用嘛?我想要新东西的话,直接在商城兑换不就好了呀,何必费这劲拿旧的去换呢?” 【系统提示:商城直接兑换需消耗大量积分。而“以旧换新”功能,只需要少量的积分。例如:商城兑换一台全新平缝机需要260积分。但如果使用“以旧换新”功能,兑换相同型号的全新平缝机,仅需3积分。若想升级为高速平缝机,也只需26积分。】 陆寒一拍额头,骂道:“我擦!这要是我早点进来,今天就能省不少积分呢?” 他立刻追问道:“系统,快说,这次升级肯定不止这一个功能吧?还有什么?” 【本次升级还包含“空间托管”功能。宿主只需支付少量积分开启此功能,空间将自动为您打理一切。例如:自动投喂、自动耕种收获、自动屠宰……从此,宿主无需再耗费意念进行繁琐操作,真正实现“解放双手”。】 听完系统的介绍,陆寒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还有呢?还有没有别的功能了?”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尚有一次“自身技能”抽取机会未使用。请问宿主,是否立即进行抽取?】 陆寒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开口说道:“抽取!”话音刚落,只见虚空之中瞬间出现了一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抽奖转盘。 陆寒伸出手指,轻轻在抽奖盘中间的开始键上点了一下。紧接着,下一秒,抽奖盘便快速地旋转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秒钟的时间,那飞速旋转的转盘渐渐慢了下来。陆寒的眼睛紧紧盯着转盘指针的地方,心里默默念叨着:“各方大佬保佑啊,可一定要转个有用的技能呀!” 转盘缓缓地转动着,最终慢慢停在了紫色格子上面。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抽中意念扩展技能!在原本意念感知半径5米的基础上,现已成功增加至10米。】 陆寒看到结果,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又是意念感知?难道我这手气真就这么差?” 他心里一阵嘀咕,早知道刚才就让糖糖或者豆豆帮他抽了。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毕竟这是空间升级白送的,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大不了下次再抽呗,说不定这意念感知就是转盘里最好的技能了呢?” 这么一想,他反而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嘛。 忽然一道“扑通”声,打断了陆寒的思绪。 他回头一看,好家伙,糖糖和豆豆竟然在灵泉池里玩水! 陆寒赶紧走过去,哭笑不得地骂道:“嘿,你们俩个小兔崽子!这水是喝的,不是给你们玩的!” 豆豆欢快地游到池子边上,仰起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道:“现在有两个池子啦!前面那个用来喝,后面这个可以用来洗澡。这么多水呀,你要喝到什么时候去呢?” 陆寒听完,不禁微微点头,心中暗忖:“豆豆说得确实有道理啊!我还从未用灵泉水洗过澡呢。”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微上扬,晚点我一个人进来试试。随后,陆寒不再理会豆豆,转身朝着超市的方向走去。 走进超市,陆寒明显感觉到空间比之前大了许多,里面的商品也变得更加丰富多样。 他先来到生鲜区,一眼就发现展示柜比平时多出了两节,上面赫然标注着“牛肉”和“羊肉”。 看着那鲜红欲滴的牛肉和肥瘦相间的羊肉,陆寒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今天中午就烤牛排吃,晚上再整个羊肉火锅! 陆寒正琢磨着明天吃什么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糖糖和豆豆一路小跑了过来。只见豆豆满脸兴奋,开心地大喊道:“陆寒,咱家超市又变大啦!我和糖糖过来的时候,差点都迷路了呢!” 陆寒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豆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俩跟我过来吧。”说完,他便转身朝着生活区走去。 陆寒从货架上拿了一条大毛巾和一个吹风机,然后走到超市门口的桌子旁。把糖糖和豆豆轻轻地拎到桌子上,拿起大毛巾,先仔细地把两只小家伙身上湿漉漉的毛擦拭了一番。接着,又打开吹风机,温柔地给两小只吹起了毛发。 糖糖和豆豆趴在桌子上,眼睛微微眯起,一脸惬意地享受着陆寒的服务。 第237章 别怕有我在呢 陆寒细心地给糖糖和豆豆吹干了身上的绒毛。为了防止它们再次跑出去玩水,他便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离开了空间。 回到房间,陆寒将糖糖、豆豆轻轻放到床上,然后抬手看了眼时间,发现都快中午十二点了。 差不多该到饭点了,便走出房门,准备去院子里看看。 可刚一出来,他就发现堂屋里异常安静。他心中一动,赶忙走了进去,只见芳芳和秀秀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小姨的床上睡着了。 看着两个表妹睡梦中恬静的脸庞,陆寒不忍打扰,便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来到西屋旁的雨棚里,心念一动,一个烤炉和一袋木炭就出现在雨棚里。 陆寒先将木炭在烤炉里铺好,打火机引燃后,火星子“噼啪”作响。从空间超市里取出半扇牛排骨,用铁签将其牢牢固定在烤架上。待木炭烧得通体赤红,他才将烤架小心地架入炉中,盖上了烤炉的盖子。 陆寒转身走去厨房,心念一动,新鲜的蔬菜和猪肉便出现在案台上。他将厨房里往后所需的食材和调料补充齐全。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自己房间,提着一把椅子来到雨棚里,将椅子放在烤炉旁,自己则惬意地坐了下来。 陆寒实在等得有些无聊,便从空间里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啵”的一声,清爽的麦香瞬间溢出。 他又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天空,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吱呀”一声,院门被猛地推开。 陈淼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一眼没看到陆寒,便直奔堂屋。陆寒见状,连忙起身朝她喊道:“小淼,我在这儿!” 听到陆寒的声音,陈淼猛地回头,看到他的瞬间,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陆寒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扶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陈淼深吸一口气,用手背用力抹去眼泪,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压下去。她抬起头,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陆大哥,你快去医院,我哥和虎爷被人打了。” 话一说完,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悲伤再也控制不住,眼泪顺着刚刚擦干的脸颊再次滑落。 陆寒立刻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而有力:“别怕,有我呢。忘了你陆大哥我是做什么的了?我现在就去医院。你留在这里,哪儿也别去,等我消息。” 陆寒几步走到烤炉旁,手一挥,便将里面燃烧的木炭收入了空间。他回头对陈淼叮嘱道:“堂屋里睡觉的是我两个表妹,我回来晚的话,你就去厨房给你们几个做饭吃。” 说罢,他跨上摩托车,随着一阵引擎声响起,摩托车迅速驶出了院门。 二十分钟后,陆寒的摩托车停在了医院门口。他冲进医院大楼,从护士口中问清了虎爷两人的病房号,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病房门是开着的,虎爷和陈刚脸色苍白地坐在病床上,一名中年医生正在旁边为他们治疗。门口还站着两名公安,神色严肃地看着里面。 陆寒刚一靠近,便被两名公安伸手拦住。“站住,你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人沉声问道。 陆寒眉头一皱,一言不发,只是从背包里掏出工作证,在他们面前亮了亮。两名公安看清证件上的“医生”二字,对视一眼,便侧身让开了路。 陆寒走进病房,只见那名中年医生正抓着陈刚的胳膊,凭着感觉来回摸索,试图复位。陈刚疼得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陆寒实在看不过去,便走上前对着医生说道:“麻烦你让让。” 中年医生被打断,有些恼怒地回过头,上下打量了陆寒一番,见他年纪轻轻,眼神里便多了几分轻视:“小同志,没看到我正忙着吗?别妨碍我工作。” 陆寒摇了摇头:“等你接好,他这条胳膊就废了!” 话音刚落,他已绕过那名医生,闪电般走近床前。左手按住陈刚的肩膀,右手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只听陆寒沉声说道:“忍着点!”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沉,随即向上一送!“咔哒!”一声清脆的骨节归位声响起,陈刚脱臼的肩膀,瞬间便被复位。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陈刚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陆寒那张熟悉的脸。他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说话,陆寒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说话。陈刚会意,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陆寒看了一眼旁边早已目瞪口呆的中年医生,重新掏出工作证,递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位医生同志,我也是咱们医院的医生。他们是我的朋友,后续的治疗由我来负责,你先回去吧。” 中年医生接过工作证,当他看到“陆寒”两个字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原来是陆医生,久仰大名。” 他定了定神,连忙说道:“既然你来了,那这里就没我什么事了。我……我先去忙别的了,就不打扰你治疗病人了。” 陆寒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中年医生匆匆离开。他转过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走到两人床边。 把杯子递给虎爷:“这是我自己配的药,对跌打损伤很有效果。你们俩分着喝,能快点帮你们恢复。” 虎爷接过杯子,喝了几口,然后把杯子递给了陈刚。陈刚接过后,仰头便一饮而尽。 刚喝完,两人就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整个人轻松了不少。陆寒意念探查了一下两人的身体,除了陈刚肩膀脱臼以外,其他都是一些皮外伤。 陆寒见两人喝下灵泉水后,便从墙角拉过一张凳子,在两人病床中间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缓缓开口问道:“现在可以说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门口的公安又是怎么回事?” 第238章 你想替他出头 虎爷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懊悔:“都怪我太大意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早上来了个年轻人,穿着挺讲究,看着像个有身份的人。 他说手上有一批上好的玉器,想跟咱们换一批大米白面。” 陆寒静静地听着,虎爷继续道:“他说得天花乱坠,我就想着多给你弄点玉器,就信了他的话。他说要带我去看货,我便带着陈刚跟他去了。” “谁知我们刚跟他进入一条巷子,就被十几个人堵住了去路!”虎爷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二话不说,从一个小子手里抢过一根钢管,和陈刚背靠背往外冲!我一钢管下去,就开了两个人的瓢!”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但对方人多势众,我两寡不敌众,吃了不少亏,好不容易才冲了出来。 我们一路跑到陈刚家躲了起来,最后还是陈淼跑去我院里叫了几个兄弟,才把我俩送到了医院。” 可我们刚到医院,公安就跟了过来,直接守在了病房门口。 陆寒还想问什么,一名身材臃肿的胖公安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寒霜,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病房,最后落在虎爷身上,冷冷地问道:“你是刘金虎?” 虎爷脸色一变,挣扎着想下床。陆寒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挡在虎爷身前,目光平静地与胖公安对视:“公安同志,我是他的医生。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胖公安上下打量了陆寒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冷哼一声:“怎么,你想替他出头?” 他根本不回答陆寒的问题,而是直接将目光转向虎爷,厉声道:“刘金虎,别特么装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他从腰间的皮套里“啪”地一声抽出一副锃亮的手铐,在手里掂了掂。 见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上手铐,陆寒向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胖公安,沉声问道:“公安同志,我想请问,你们办案的程序就是这样的吗? 在没有出示任何证件,也没有说明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就可以随意铐人?” 胖公安被陆寒问得一噎,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恼羞成怒地指着陆寒的鼻子,破口大骂:“特么的!我们公安怎么办案,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指手画脚?你特么再多管闲事,信不信我连……!” 胖公安剩下的话还未出口,陆寒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欺近。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脚正中其腹部,那肥胖的身躯瞬间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走廊的墙上,昏死了过去。 门口的两名公安大惊失色,手刚摸到腰间的枪套,陆寒却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一把扼住其中一人的喉咙,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看着另一名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公安,轻描淡写地问道:“你猜猜看,是你们的枪快呢,还是我的手快?” 另一名公安吓得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这是妨害公务!我……我警告你,赶紧放开王哥!” 陆寒没有理会他,对着被捏住脖子的公安冷冷地说道:“你现在回去告诉徐建斌,让他半小时内来医院一趟。 如果他不来,他这个公安局局长也就做到头了。我会让他去和周承安父子作伴。” 姓王的公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陆寒一松手,他连呼吸都顾不上,转身就撒丫子往外跑。 陆寒转身看向另一名公安,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语气却不容置疑:“来,咱们坐下好好聊聊。”说着,他从旁边拉过来一条长凳,放在了他面前。 那公安看了看地上趴着一动不动的队长,又看了看陆寒,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坐到了长椅上。 陆寒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平静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公安不敢直视陆寒的眼睛,低着头小声回答:“马少勋。” 陆寒的目光转向地上的胖公安,淡淡地问:“他呢?” “他叫杨晋荣,是我们队的队长。”马少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寒继续追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到医院来抓人?那个头部受伤的人跟杨晋荣之间是什么关系?” 马少勋连忙解释道:是我们队长带我们来的,受伤的那位是他亲大哥,叫杨晋誉。他答应事后给我们每人十斤大米作为酬谢。 陆寒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究:“那他大哥是做什么工作的?”马少勋稍作停顿,然后缓缓回答道:“他大哥是在南市那边开黑市的。 几番问答下来,陆寒便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虎爷黑市的物价比杨晋誉那边便宜,就觉得虎爷断了他的财路,这让杨晋誉心生不满,想要打残虎爷。 让他没想到的是,虎爷竟如此抗揍,不仅反击打破了他的头,还趁乱跑了。见行动失败,杨晋誉恼羞成怒,当即让人去公安局通知了他弟弟杨晋荣。 就在这时,马宝国闻讯赶了过来,他快步冲到陆寒面前,指着走廊上趴着的杨晋荣,压低声音急促地问道:“小陆,这是怎么回事?” 陆寒迎着马宝国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缓缓开口:“马叔,他说他站累了,趴着休息会,没什么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反问道:“马叔,您吃过午饭了吗?一会咱去我家吃烤牛肉,再喝点好酒。” 马宝国听到“烤牛肉”三个字,眼睛一亮,但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一旁的马少勋身上,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瞪着陆寒,质问道:“你别打岔!我问你,他是不是你打的?” 陆寒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马叔,您这可就太冤枉我了!您看他那身板,膀大腰圆的,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听完陆寒的解释,马宝国将信将疑,但他没有再追问,而是话锋一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就算不是你打的,你作为医生,也得赶紧把人抬到病房去!这躺在走廊里,像什么样子?” 陆寒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马叔,您有所不知,他这是典型的肝火过盛,气血攻心了。正好趴走廊里接接地气,把体内火气往外排一排。这是物理疗法,比吃药都好使,过会儿他自己就醒了。” 第239章 别搁这扯犊子 马宝国朝着陆寒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就别在这儿扯犊子了,赶紧把人给我送去病房。这医院里人多眼杂的,被人看见总归影响不好。” 陆寒无奈,只能依着办,走上前扯住杨晋荣的衣领,就将人拖进了虎爷的病房。 杨晋荣其实在马宝国刚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他不敢睁眼,生怕陆寒再给他来上一脚。此刻他心里只盼着局里的同事能早点赶到,把他从这水深火热中解救出去。 陆寒刚走出病房,就见几名公安往这边走来。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几名公安就到了陆寒跟前。 为首的公安笑着看向陆寒,问道:“你就是陆寒同志吧?我是咱们仓州市公安局的,我叫徐建斌。” 陆寒打量了一下徐建斌,这人看起来很有气势,一身藏蓝色警服熨得笔挺,领口扣子扣得严丝合缝,整体显得庄重干练。 在陆寒打量徐建斌的同时,徐建斌也同样打量着陆寒。他听局里的好几个同事说过,这小子年龄不大,本事可不小,不说别的,单凭这小子是王海侄子的身份,他都不能轻易得罪。 陆寒打量一番后,面带微笑,温和地说道:“徐局长,你们公安局的管理制度似乎有些过于宽松了吧? 一个小队长竟然纵容家属从事非法活动,甚至利用职权之便徇私枉法。这种行为不仅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更是对公安队伍形象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徐建斌全程没插一句话,听得格外认真。等陆寒说完,他才微微点头,语气诚恳又带着自责:“陆同志说得对,确实是我没管好队伍,这是我的失职。” 陆寒见走廊上不时有人经过,便对徐建斌开口:“徐局长,这儿人多嘴杂,咱借一步说话。” 说罢,他率先转身往旁边的空房间走。徐建斌心里虽有疑惑,但也没迟疑,快步跟了上去,两人很快便走进了一间空病房。 陆寒关上门,转身看向徐建斌,笑着说道:“徐局长,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我不想再在公安局看到杨晋荣的身影,另外,你得帮我把南区的黑市给端掉。 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们公安局捐赠一批摩托车。不过,这摩托车可不是白给的,你们可以用旧车来换,你能拿出多少台旧车,我就给你们多少台全新的车,而且都是最新款的,还是你们公安局专用的。” 徐建斌听完,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紧紧盯着陆寒,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期待问道:“陆同志,你确定?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陆寒轻笑一声:“我没必要骗你,这对我又没什么好处。这样吧,你们公安局现在一共有多少台摩托车?今天全部送到我家来,我最晚后天就通知你们过来提新车。” 徐建斌沉吟片刻,在心里把车数过了一遍,才开口回话:“两轮摩托车有四台,三轮摩托车有两台,就是都有些年头了。” 陆寒闻言,笑着点头:“旧的没事,今晚让人送我家去。明天,最晚后天,全新的摩托车保证到你们局里。” 两人眼神碰了碰,都带了几分默契的笑意,随即推开病房门,并肩走了出去。 徐建斌走到虎爷病房门口,停下脚步,转头对身后跟着的两名公安吩咐道:“去,把杨晋荣带出来。” 两人应声上前,推门进了病房,很快便架着杨晋荣走了出来。徐建斌朝一旁的马宝国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跟上,一行人朝着医院外走去。 马宝国见人都走光了,这才转过头来,满脸好奇地对着陆寒问道:“你俩刚才神神秘秘的,到底说啥了?” 陆寒笑了笑,说道:“也没说什么,就是看他们公安局挺寒酸的,想捐几辆摩托车给他们。” 马宝国一听,顿时急了眼,气急败坏地骂道:“哎呀!你个败家子!你有那闲钱怎么就不知道给咱医院捐点呢?给那些不相干的人捐什么捐!” 陆寒赶忙解释道:“也不算是白捐,我是拿他们的旧车来换新的。您要是有旧车,我也给您换。” 马宝国听完,立马安静下来,眼睛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问道:“那自行车行不?” 陆寒开玩笑地说道:“当然行了,别说自行车了,就是旧媳妇我都能给您换个新的。” 马宝国朝着陆寒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佯装生气地说道:“哎呀!你这臭小子,说话注意着些。 这话要是传到你婶子耳朵里,我不死也得脱层皮。你跟我说实话,你换那些旧摩托车做什么?你可别亏了。” 陆寒眼神坚定地回答道:“放心吧,马叔,亏不了。”说着,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眉头微微一皱:“哎呀,这都快下午四点了。我得赶紧去给丫丫送药了。” 接着,他转头看向马宝国:“马叔,您晚上下班后带着婶子一起来我家吃饭吧!我给您做牛肉火锅吃。” 马宝国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去忙你的吧,吃饭的事晚上再说。” 陆寒应了一声,便转身匆匆去给丫丫送药。他来到病房后,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瓶药,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问道:“丫丫,今天感觉怎么样?” 丫丫眨着大眼睛,笑着“嗯”了一声。陆寒把药瓶递给她,温柔地说:“这是今天的药,喝完哥哥给你一个好吃的。” 丫丫听后,开心地举起药瓶,一口就将药液喝了下去。陆寒则从背包里掏出一颗红彤彤的苹果,塞到丫丫手里:“赶紧吃一口,嘴里就不苦了。” 王大爷望着丫丫手中的苹果,目光中满是感激与不安,他缓缓抬起头,对着陆寒诚恳地说道:“陆医生啊,你看医院里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做的活儿?打扫卫生、整理东西啥的都行。 我这么一直白吃白喝住着,心里头实在是过意不去呀。” 陆寒没有拒绝,微微点头说道:“行,王大爷,我这就去帮您问问院长。” 第240章 这对你没坏处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病房。他找了一间没人的病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陆寒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从空间超市里拿出四包奶粉。他将其中两包装进背包里,随后就往二楼走去。 陆寒来到妇产科李燕住的病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回应后,他缓缓推门走了进去。病房里,李燕正坐在床边,见陆寒进来,赶忙站起来:“陆医生,你来了?” 陆寒微笑着点了点头,关切地问道:“李大姐,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李大姐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连忙应了一声:“嗯,住的挺好的,刘主任和护士们也很照顾我。” 陆寒缓步走到病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了床上熟睡的小婴儿身上。 他将手中的奶粉递给李燕,语气中满是关怀:“李大姐,这个你自己泡着喝,喝完以后奶水足,你也好好补补身体,别落下了月子病。 我就先去忙了。”说完,也不待李燕说话,就转身走出了病房。 房间里,李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追出病房,但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陆寒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走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而此刻,陆寒已经坐在了马宝国的办公室里。他看着马宝国,语气诚恳地说道:“马叔,您能不能给王大爷找点事做呢?比如说让他帮医院打扫打扫卫生。” 马宝国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缓缓地说道:“咱们医院的保洁工作已经有了专人负责。” 他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而且啊,每个月在财务预算这块儿,那都是严格按照各项开支来规划的,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资金可以再额外支出一份保洁的工资了。 所以啊,就算现在能给他找个活儿干,那也是没有工资的。” 陆寒沉思片刻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啪”的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马叔!”他兴奋地说道,“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医院楼后面不是有一块荒地吗?我想啊,可以让王大爷先把那块荒地给咱清理出来。 然后我来投资,在那块地上建一个健身场地。这样一来,既解决了荒地闲置的问题,又能给医院的员工和患者们提供一个锻炼身体的好去处,您觉得怎么样?” 马宝国被陆寒那突如其来的一拍桌子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震。他先是瞪了陆寒一眼,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佯装生气地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一惊一乍的想吓死我啊?” 他顿了顿,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不过你这个提议很不错!反正后面那块荒地是医院的,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 陆寒见马宝国答应了自己的提议,他站起身来,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突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着马宝国说道:“马叔,晚上记得来我家吃饭啊。” 陆寒来到丫丫的病房前,轻轻抬手敲了敲门,便缓缓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王大爷正坐在丫丫床边的小凳子上,看到陆寒进来,立刻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赶忙上前一步问道:“陆医生,怎么样?你有没有问?” 陆寒微笑着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王大爷说道:“王大爷,院长说了,您往后要是没事做的话,就去医院楼后面清理一下杂草。不过呢,这活儿是没有工资的喔。” 王大爷听完陆寒的话,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容。他摆了摆手,感激地说道:“陆医生啊,你都帮了我这么多了,我干点活怎么还能要工资呢? 你放心,我肯定把后面的荒地清理得干干净净的。” 陆寒将目光投向床上的丫丫。只见小丫头静静地躺着,原本苍白的小脸如今透着一股淡淡的红晕,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陆寒开启意念,小心翼翼地探查起丫丫的身体。 随着意念的深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丫丫身体内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根据探查反馈的情况,丫丫除了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外,身体的其他各项指标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陆寒从背包里掏出两包奶粉,轻轻放在丫丫的床头柜上。 转头看向王大爷叮嘱道:“大爷,您每天早上给丫丫冲一杯奶粉喝,先把她的身体补起来。不然的话,病症很难恢复。” 叮嘱完王大爷,陆寒看了看时间,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去忙了,明天再过来看你们。”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随后,陆寒脚步匆匆地来到了虎爷的病房。刚一推开门,就看到虎爷和陈刚正坐在床边,两人有说有笑,哪里还有半分刚挨过打的样子。 陆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好奇地问道:“你俩这是说啥呢?这么高兴?” 听到陆寒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虎爷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赶忙站起身来问道:“陆兄弟,事情都解决了?” 陆寒微微点头:“你俩放心吧!没什么大事。不过这两天你们就老老实实在医院住着,就当给自己放两天假。 等伤好利索了再去忙。”接着,陆寒将目光转向陈刚,认真地说道:“陈淼这两天就住我家,你就不要操心了。” 这时,虎爷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到陆寒面前:“陆兄弟,这是我隔壁院子的钥匙。” “里面的杂物都已经清理出来了。我在黑市那边又买了一处院子,原来住隔壁院的兄弟们都搬了过去。这个院子以后你就用来放货吧。” 陆寒接过钥匙,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打趣道:“不错啊!才来仓州不到两个月,你就搞了三处院子。照这势头,以后你不想发财都难。” 随后,陆寒转头看向陈刚,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天天跟着虎爷转悠,也学着虎爷多搞几处院子,这对你没坏处。钱存着只会越来越贬值,而房子会越来越值钱。” 陈刚认真地说道:“陆兄弟,我记住了。往后看到好点的院子我就买下来。” 第241章 不必要的麻烦 陆寒满意地点点头:“你俩就好好休息吧,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说完,他微微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病房。 跟虎爷他们道别后,陆寒来到车棚。见时间还早,他从背包里抽出仓州市的地图,展开铺在车把上,目光扫过医院到海丰港码头的路线,路程不算远。 他麻利地折好地图放回背包,启动摩托车,朝着海丰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约四十分钟左右,陆寒骑着摩托车缓缓前行,远远地就闻到一股咸湿的味道。味道中混合着海风的清新和海水的咸涩,越靠近越浓郁。 陆寒来到码头的不远处,停下了摩托车。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一些忙碌的搬运工正在装卸货物。 他走向一位中年搬运工,礼貌地问道:“大叔,麻烦问一下,您知道这码头附近有仓库出租吗?” 说着,便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烟,轻轻打开烟盒,抽出一支递给中年人。 中年人接过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我也不太懂这些,不过你可以去那边的码头管委会问问。”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方向。 陆寒顺着中年大叔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小平房,看起来有些陈旧但很规整。 陆寒连忙向大叔道了谢,然后调转车头,骑着摩托车朝着码头管委会驶去。 管委会的办公室是一间简陋的平房,里面摆着几张破旧的办公桌和几条长凳。陆寒走进去,看到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子正在看报纸。 “同志,您好,我想问问码头附近有没有仓库出租啊?”陆寒客气地问道。 中年男子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寒,说:“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是邮电摩托车厂的。”陆寒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他。 中年男子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看:“哦,邮电摩托车厂啊。 你们厂要租仓库啊,倒是有两间空着,就在三号作业区后面,通风防潮,还能停货车。” 陆寒听到有仓库出租,兴奋地说道:“大叔,那给我先租一年的。” 中年男子微微抬起头,伸出一只手,平静地说道:“证明给我。” 陆寒微微一怔,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疑惑地问道:“什么证明?” 中年男子指了指后面墙上贴着的一张泛黄的通知:“你自己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码头仓库属于重点物资存放点,必须要原厂部出具的专项租赁证明,还得有厂长签字。” 陆寒看完墙上的通知,心里不禁嘀咕着:“租个仓库,真尼玛事情还不少。”陆寒转身走出办公室,从包里掏出对讲机,熟练地调到陈卫民的频道。 他按着讲话键,对着对讲机轻声问道:“陈厂长,能不能听到?” 陆寒心中有些忐忑,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么远的距离,对讲机能不能接收得到信号。 不一会儿,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了陈卫民那熟悉的声音:“小陆啊?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寒听到对讲机里传来陈卫民的声音,赶忙说道:“陈厂长,我想在海丰码头附近租个仓库,以后我们厂出口摩托车都得用。 只是这边说必须要厂部出具的租赁证明,还要厂长签字盖章。您能不能给我写一份送过来?” 陈卫民很爽快地答应了,声音从对讲机里清晰地传来:“行,小陆啊,你等我半个小时。” 摩托车厂距离码头比医院更近一些,骑摩托车的话,应该用不到半个小时。 和陈卫民通完话后,陆寒转身再次走进小平房。他微笑着对中年男子说道:“大叔,证明一会就送过来了。您先说说这仓库租一年是什么价?” 中年人扶了扶老花镜,目光透过镜片看向陆寒,缓缓说道:“那就要看你们厂租多大的?现在有两个仓库可供选择,一个是800平的,一年租金6000块钱;另一个是500平的,一年租金3000块钱。” 陆寒思索片刻,觉得价格还算合理。不过他寻思着没必要租那么大的场地,500平的空间已经足够用了。 以后以旧换新就在仓库里进行操作,这样既能合理地解释物品的来源,又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陆寒向身旁的中年人询问道:“大叔,咱这海边能不能钓鱼呀?”中年人把手中的报纸放了下来,回答道:“晚上倒是可以偷偷去钓,不过码头附近柴油味太重了,没什么鱼。而且你还得小心着点,别被别人给举报了。” 陆寒紧接着问道:“那为啥渔民就能光明正大地捕鱼呢?”中年人听后哈哈一笑,解释道:“渔民捕获的鱼货,除了少量自己留着吃之外,国营水产供销公司会全部收购。而且渔副业队也得先完成国家规定的交售任务,所以他们才能光明正大地打鱼。”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陆寒听到声音后,赶忙走出办公室,只见陈卫民骑着一辆和自己的长江750一模一样的车驶了过来。 不过,两辆车发动机的声音却有着天壤之别,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陈卫民骑着摩托车来到陆寒跟前,稳稳地停下车后,问道:“你小子来给咱单位租仓库,怎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呢?” 陆寒赶忙笑着解释道:“陈厂长,我就是路过这儿,顺便过来看看。 想着咱们厂以后肯定用得上仓库,就临时起意想租一个。要是等到真需要的时候再来找,万一租不到可就麻烦了。” 陈卫民听完陆寒的解释后,点了点头,赞许地说:“你小子想得还挺长远的。那行,我们先去看看仓库的情况吧!” 两人并肩走进了管委会办公室,陆寒微笑着对坐在里面的中年人介绍道:“大叔,这位就是我们摩托车厂的陈厂长。现在您方便带我们去看看仓库吗?” 中年人一见到陈卫民,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热情地说道:“陈厂长您好!我是咱们码头管委会的办事员,你喊我老周就行,我这就带你二位去看看仓库。” 第242章 真能社死当场 陈卫民礼貌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那就麻烦您了,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随后,陆寒和陈卫民跟在老周身后,一同走出了办公室,朝着不远处的仓库走去。 老周领着陆寒和陈卫民穿过码头作业区的碎石路,远远就望见一排红砖库房立在作业区后方,墙面虽有些斑驳,却都带着整齐的通风窗,墙角的排水渠打理得也很干净。 “陈厂长,这就是咱码头的空置仓库。你们是打算租个多大的仓库?”三人来到一个仓库门口,老周回头笑着看向陈卫民问道。 陈卫民转头看向陆寒,示意他来决定。陆寒赶忙说道:“五百平的就行。” 老周听后,脸上露出笑容,说道:“那正好,这个仓库就是五百平的。”说着,他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仓库的小门。仓库的大门是由两扇大铁门组成的,中间开着一个小门,方便进出。 老周抬手示意两人先进:“你二位瞧瞧,这仓库是钢筋混凝土顶,地面都做了防潮层,阴雨天也不会返潮。两边墙上的通风窗能自由开合,夏天通风好,摩托车存放也不怕受潮生锈。” 陆寒四处看了看,仓库内部空旷整洁,没有多余杂物,顶部的吊灯虽有些陈旧,却都能正常点亮。 老周走到仓库另一侧,指着墙边的插座和预留的排水口:“这边能接临时电源,墙角有排水口,万一打扫冲洗也方便。而且仓库门口的空地够宽,货车直接能开进仓库装卸货。” 陆寒对这个仓库很满意,转头看向陈卫民:“陈厂长,咱先签个一年的合同。” 陈卫民点了点头:“那就听你的,不过这个仓库租一年得多少钱?”陆寒回答道:“一年3000块钱,价格不算太贵。” 三人走出仓库,老周笑着问陈卫民:“陈厂长,要不要去看看800平的那间仓库?”陈卫民摆摆手:“不用了,就租这间了。” 老周闻言立刻笑道:“陈厂长,那咱回办公室办手续吧!”说着便锁好仓库铁门,引着两人往管委会平房走。 进屋后,老周从铁皮柜里翻出一式两份的仓库租赁合同,钢笔在纸上沙沙划过,先填好码头管委会的全称、仓库编号和地址,抬头说道:“陈厂长,麻烦您把证明给我。” 陈卫民则从公文包里掏出厂部公章和证明,放在桌上。老周按照证明上的信息抄写在合同上。 随后老周把填好的合同推到陈卫民面前:“您瞧瞧,租期一年,从今天算起,年租金3000元,一次性付清;仓库不得转租;管委会负责主体维修,你们负责日常保洁和安全……” 确认无误后,陈卫民在租赁方负责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拿起公章重重盖下。老周收起一份合同归档,另一份递给陈卫民:“这是你们的那份,收好。” 随后陈卫民从公文包里取出3000块钱,当面点清后交给老周。老周接过钱核对了一遍,开了张盖有管委会公章的收据,一并递过去:“钱数对了,收据您收好,以后续租或者有任何问题,直接来找我就行。” 陈卫民接过合同和收据仔细收好,对老周道了谢:“辛苦周干事了。”老周摆手笑道:“应该的!往后有任何需要随时开口。” 两人起身向老周告辞后,缓缓走出了管委会办公室。一出门,陆寒就笑着对陈卫民说道:“陈厂长,明天中午设备可就到码头了,您这边联系好货车和搬运人员了吗?” 陈卫民听后,自信地摆了摆手:“你放心吧!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绝对不会耽误事。” 陆寒点了点头:“陈厂长,那您就先回去吧!我得去制衣厂接我小姨下班呢!” 陈卫民闻言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多问什么。两人各自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同时启动引擎。陈卫民听着陆寒摩托车那清脆有力的发动机声音,再对比一下自己摩托的声音,不由得看向陆寒的摩托车,眼中满是羡慕。 两人分开后,陆寒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立刻加大油门,骑着摩托车飞快地向着制衣厂驶去。 二十分钟后,陆寒准时抵达了制衣厂。他将摩托车稳稳地停在厂门口,并没有打算去找谭厂长的意思,而是站在门口耐心等待着。 没过多久,车间里的工人们陆续走了出来,他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说说笑笑地走出厂门。 又过了一会儿,陆寒终于看到了小姨的身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立刻举起手,大声喊道:“小姨,这边!” 这一嗓子喊出来,立刻吸引了许多路过的工人的目光。他们纷纷转头看向陆寒,好在陆寒脸皮够厚,要是换个有社恐的人来,恐怕真能社死当场。 但陆寒却毫不在意,依旧笑眯眯地看向人群中的赵四凤。 赵四凤快步走到陆寒跟前,脸上带着笑容。陆寒见状,笑着迎上去问道:“小姨,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累啊?” 赵四凤一脸慈爱地看着陆寒,回答道:“挺好的呀,工作挺轻松的。不用干活,就坐在仓库办公室里记记账就行,一点也不累。” 陆寒点点头,说道:“小姨,那咱先回家吧,晚上马院长会来咱家吃饭,我得早点回去做饭。” 说着,他便和赵四凤一起走向摩托车。两人上车后,陆寒转头对赵四凤说道:“小姨,我骑慢点,您记好路。明天我就不送您过来了,您自己骑自行车上班。” 赵四凤摆了摆手,笑着说:“你正常骑就行,不用特意放慢速度。早上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记住怎么走了。” 陆寒应了一声,随即加速向家中驶去。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骑着摩托车缓缓开进了院子。 听到车声,陈淼和芳芳、秀秀从堂屋里走了出来。一见到陆寒,陈淼立刻快步迎上前去,满脸担忧地问道:“陆大哥,我哥他们没事吧?” 陆寒温和地说道:“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我已经让他们在医院待两天了。这两天你就先住我这儿吧,等你哥回来了你再过去。” 赵四凤这时看向陈淼,陆寒赶忙介绍道:“小姨,这是陈刚的妹妹,她叫陈淼,也是咱们清水镇的人。 陈刚今天受了点伤住院了,这两天就让小淼和秀秀睡一个屋,您跟芳芳睡堂屋。” 随后,陆寒侧身指了指身旁的赵四凤,对陈淼介绍道:“小淼,这位是我小姨,你叫她赵姨就行。” 陈淼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脆生生喊了声:“赵姨好。” 赵四凤眉眼弯弯地应着,抬手轻轻摆了摆,语气温和又亲切:“哎,好孩子,都是老乡,往后多来家里玩。” 第243章 你瞧我这记性 赵四凤拉着陈淼的手走进堂屋。芳芳和秀秀见状,也赶忙跟了进去。陆寒站在一旁,瞧着几人都进了屋,这才转身来到雨棚里。 他走到烤炉前,打开烤炉盖子,从空间里取出之前收进去的木炭,小心翼翼地放进烤炉里面。接着,便重新点燃了木炭,待火势稳定后,盖好炉盖。 随后,陆寒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原本趴在床边的糖糖和豆豆齐齐地抬起头看向陆寒。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宛如两颗黑宝石般,一动不动地紧紧盯着他看。 饶是陆寒的厚脸皮,此刻也被这两小只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看向豆豆问道:“你俩瞅啥呢?没见过帅哥啊?” 豆豆翻了翻白眼,说道:“陆寒,我想跟糖糖去咱超市逛逛。”陆寒看了它俩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俩是去逛超市吗?是想去玩灵泉水吧?” 豆豆摇了摇毛绒绒的脑袋,奶声奶气地说道:“灵泉水虽然好玩,但也不能每天玩啊!这次进去我们保证不去水边,只逛超市。”一旁的糖糖赶忙附和着点了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似的,满是乖巧的模样。 陆寒缓步走到床边,眼神里满是宠溺,他轻轻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行,我就相信你们两个一次,如果进去玩水,往后就别想再进去了。” 陆寒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说完,他右手一挥,糖糖和豆豆瞬间消失不见,被收进了空间之中。 随后,陆寒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了一个电煮鸳鸯锅、两包火锅底料,以及一些用于调制料碗的调味料。 此外,还拿了不少牛羊肉卷和各种火锅丸子等一堆好吃的。 往鸳鸯锅里添了些灵泉水,接着把各类食材一股脑儿全搬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工夫,陆寒就把食材都整整齐齐装好了盘,案板上摆得满满当当的:有泡好的韭叶粉、切得薄厚均匀的土豆片,还有一颗颗圆滚滚的撒尿牛丸、粉嘟嘟的脆皮肠…… 陆寒又调了一大碗蘸料,里面放了芝麻酱和香油。做完这些后,他走出厨房来到烤炉旁,翻了翻牛肋排。本来中午就快烤好了,这会儿应该已经熟了。 陆寒拿起油刷,给铁架上的肋排均匀涂了一层油,正打算撒烧烤料呢,这时候,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声音越来越近。 或许是声音太大,屋里的赵四凤、陈淼几人也被惊动了,纷纷从屋内走了出来,眼神中满是好奇,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不一会儿,几名公安推着摩托车缓缓走了进来。陆寒见状,放下手中的烧烤料,迈步走了过去。 领头的公安瞧见陆寒走过来,赶忙迎上去几步,脸上带着笑说道:“陆同志,徐局特意吩咐我们把摩托车给你送过来。你看,一共是两台三轮的,还有四台两轮的。” 陆寒望向占了自家半个院子的摩托车,刚要开口说话,“马……”一个“马”字卡在喉咙里,眼前这公安中午才刚认识,可名字却在舌尖打转,怎么也想不起来,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迟疑。那名公安见状,赶忙笑着提醒道:“马少勋。” 陆寒一拍脑门,脸上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连忙笑着说道:“啊!对对,是马少勋!你瞧我这记性,真是不好意思,刚一下子没想起来!” 说着,陆寒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对讲机,递向马少勋,说道:“马同志,你回去把这个给你们局长。明天下午我会通知他取摩托车的具体时间。” 马少勋伸手接过对讲机,带着礼貌的微笑说道:“陆同志,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陆寒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对着马少勋说道:“行。看这时间,你们也该下班了吧?早点回去休息!” 刚把几位公安同志送走,马宝国就带着媳妇和女儿走了进来。 他一进院子,目光就被满院子的破烂摩托车吸引住了,同时还瞥见了刚刚出门的几名公安。 马宝国看向陆寒,脸上露出一副调侃的神情,开玩笑地说道:“咋滴?你犯啥事了?这么多公安都没把你带走。” 陆寒微微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马叔啊,您怎么就盼着我被抓呢?是不是怕我把你的秘密给抖出来?” 马宝国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媳妇,佯装生气地说道:“哎呀!你这小子,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说着,他走上前拉住陆寒的胳膊,“走走,我们看看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一边拉着陆寒往厨房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子别胡说八道,我能有什么秘密?今天说换媳妇的人是你,可不是我。” 院子里,赵四凤已经和马宝国的媳妇热络地聊在了一起,两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时不时传出一阵欢声笑语。 一旁的马玲玲、陈淼三人也凑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陆寒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女人啊,真是天生就有一种自来熟的本事。 陆寒被马宝国拽着胳膊拉进了厨房。马宝国一进厨房,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案板,上面摆满了好些他没见过的菜,满脸疑惑地回头问道:“小陆啊!这些都是啥菜呀?” 陆寒笑了笑,解释道:“这些都是涮火锅的菜,等下您就知道了。” 说完,他就端起电煮锅往堂屋走去。 陆寒端着电煮锅来到堂屋,轻轻把锅放在圆桌中间,然后对着陈淼和秀秀吩咐道:“你俩去把其他屋的凳子都搬过来。” 陈淼和秀秀应了一声,便跑去搬凳子了。陆寒则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插板,将线卷展开,一头插进堂屋墙角的老插座里。 接着,他提着插板的另一端走到圆桌旁,把电煮锅的插头插上,按下加热键。瞬间,锅身传来轻微的嗡鸣声,锅底很快泛起细密的小气泡。 陆寒转身去厨房端来两块已经拆了包装的火锅底料,分别放进鸳鸯锅里,盖好盖子。随后,他便来到厨房准备上菜。 第244章 稀奇古怪的吃食 马玲玲和陈淼见状,也主动跟在陆寒身后来到厨房,帮忙一起往堂屋端菜。 陆寒见有人端菜了,自己便从碗柜上拿了一个搪瓷盘,径直来到雨棚下的烤炉旁。他轻轻揭开烤炉盖,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 陆寒拿起一旁的烧烤料,均匀地撒在滋滋冒油的牛肋排上,稍作等待让味道渗透。片刻之后,他小心地将肋排从烤架上取下,放进搪瓷盘里端回了厨房,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将肋排切成一条条。 一旁的马宝国瞧着那金黄酥脆的肋排,实在没忍住,伸手撕下一块,赶忙塞进嘴里。 他嚼了嚼,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感叹道:“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了!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医生,还真以为你小子是厨师呢!” 陆寒笑了笑,说道:“马叔,好吃您就可劲吃,今天管饱。”说着,他在案板上给糖糖、豆豆留了两根肋排,其余的都放进了搪瓷盘里。 “马叔,走,咱们开涮。”说完就端着肋排朝堂屋走去,马宝国赶忙跟上。 两人走进堂屋,陆寒把装着肋排的搪瓷盘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马叔,婶子,你们都坐,我们开饭吧!” 众人纷纷落座,还好这屋子够宽敞,不然还真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桌上的火锅汤底“咕噜咕噜”地翻滚着,陆寒伸手揭开盖子。 他拿起筷子,将各种菜分别下在鸳鸯锅里,然后向众人解释道:“吃辣的就吃这边的麻辣锅,不吃辣的就吃这边的三鲜锅。” 又指了指桌上的肉卷:“肉卷你们自己涮,别煮太久,不然肉就老了,不好吃。”说着,他便夹起一筷子牛肉卷,轻轻放入锅中,涮了几下就夹出来,给众人示范了一遍正确的吃法。 几人见状,纷纷有样学样,将肉卷下锅涮熟,迫不及待地蘸了料塞进嘴里。一口下去,牛肉鲜嫩的口感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配上蘸料的香浓,众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满足的喟叹。马宝国放下筷子,带着几分惊喜和好奇问道:“小陆,这是啥肉啊?怎么这么嫩?” 陆寒一边给锅里添着菜,一边随口答道:“马叔,这就是普通牛肉。不过这肉片得切得特别薄,挺考验刀工的,一般人切不出来这效果。” 一旁的马珍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煮锅,好奇得不行,忍不住开口问道:“陆寒,你这锅在哪儿买的呀?咱这儿的百货大楼里有没有?” 陆寒微微挑眉,一本正经地忽悠道:“这锅啊,可是进口货,从老远的国外来的,咱这边可没有卖的。” 这时,马宝国用漏勺捞起一颗撒尿牛丸,满心欢喜地就准备往嘴里塞。陆寒赶忙提醒道:“马叔,吃这个丸子得小心点,里面还有汤汁,小心烫嘴。” 马宝国听后,微微点头,将手中的撒尿牛丸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轻轻咬了一小口。 没想到,里面的汤汁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他赶紧用嘴接住,烫得他“嘶哈”了一声,但脸上却满是享受的笑容。 马宝国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说道:“这么奇怪的丸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他转头看向陆寒,满脸好奇地问道:“小陆,这么稀奇古怪的吃食你都是从哪儿搞到的?” 可话刚问完,旁边的媳妇就拿起筷子在他手上敲了一下,嗔怪道:“好好吃你的饭,哪来那么多问题?” 陆寒看到马宝国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马叔,婶子说的对,好好吃您的饭,社会上的事您最好少打听。” 众人听到这话,都哈哈笑了起来。那欢快的笑声在堂屋里回荡,让整个氛围更加轻松愉悦。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桌上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每个人都是满头冒汗。 马宝国惬意地拍着肚皮,一脸满足地说道:“小寒啊,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下次你们都去我家吃饭,今天吃得太撑了,走路回去正好消消食,院里的两辆自行车就先放你这儿吧。”说着,他还悄悄给陆寒使了个眼色。 陆寒怎么可能不懂他的意思,心领神会地开口说道:“知道了马叔,明天您再过来取。” 送走马宝国一家后,陆寒关好院门,转身走进厨房,看到芳芳几人正在洗碗筷,便主动上前帮忙。几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碗筷洗好了。 陆寒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他转头对陈淼和芳芳说道:“时间不早了,都快回屋睡觉吧!” 看着几人回了房间,赵四凤走到陆寒跟前,微微皱着眉头问道:“小寒啊,这院子里的摩托车咋办?要不要找东西盖起来?” 陆寒笑着回答道:“小姨,您不用担心。这些摩托车都是我们厂里需要的,我已经安排好了,晚点会有人过来把它们推走的。您就安心地去睡觉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见陆寒已经有了安排,赵四凤也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堂屋。陆寒则从厨房拿了两根肋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把肋排放到糖糖、豆豆的饭盆里,这才突然想起糖糖、豆豆还在空间里面呢!于是赶忙开启空间,把它们两个放了出来。 看着刚从空间里出来,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的两只小家伙,陆寒轻声问道:“你俩不饿吗?快吃饭吧!明天再放你们进去玩。” 豆豆一听到明天还能再进去玩,立刻开心起来,兴奋地跳下床,一把抱起牛肋骨大口吃了起来。糖糖见状也紧随其后,跟着跳下床。 陆寒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糖糖和豆豆津津有味地吃着肋排。此刻的他还不能睡,因为还需要等小姨她们睡着后,将摩托车收进空间里。 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个小时,陆寒将意念延伸到十米范围之内,悄无声息地将院子里的摩托车全部收入了空间之中,还顺便把马宝国的两辆自行车也一并收了进去。 第245章 自定义功能 完成这一切后,陆寒轻轻地关上房门,熄灯后躺在床上。他的意念深入空间之中,看着以旧换新机房前整齐摆放的摩托车和自行车。 思索片刻,这个功能自己还没有尝试过,那就先拿马宝国的自行车练练手吧。 陆寒将两辆破旧的自行车通过兑换窗口送入以旧换新功能机房。 就在自行车进入的那一刻,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块大屏幕,上面展示着十几种不同款式的自行车,每一件商品下方都清楚地标明了兑换所需的积分。 陆寒走上前,目光仔细地在屏幕上扫过。不少自行车款式太过超前,便选择了一辆凤凰牌二八大杠和一辆粉色的24女士自行车。 其中,二八大杠需要消耗4个积分,而那辆粉色女士自行车则需要6个积分。 选择完毕后,陆寒轻触了一下屏幕下方的“确定”按钮。 随着按钮被按下,几乎在同一时刻,旁边就出现了两辆与屏幕上所选款式完全相同的自行车。 陆寒望着眼前这两台崭新的自行车,不禁感叹这个功能的强大之处。“既然如此好用,那接下来就试试摩托车吧!” 说干就干,陆寒毫不犹豫地将一辆长江750推进了兑换机房。几乎在同时,墙壁上的屏幕迅速亮起,呈现出六款各具特色的三轮摩托车。 其中三款太过前卫,不符合年代感,剩下的三款虽然风格保守,但车漆和细节装饰却显得过于单调平淡,无法满足自己的要求。 陆寒果断唤出系统:“系统,如果以旧换新里展示的物品款式我都不喜欢,那该怎么办呢?” 【宿主请留意屏幕左上方的自定义功能。通过此功能,宿主可以自由搭配组装心仪的物品,并且还能选择自己喜欢的颜色。】 陆寒顺着系统提示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大屏幕的左上角发现了一个“自定义”按钮,轻轻点了一下,瞬间,屏幕转换至自定义组装界面。 在这个界面的中心位置,展示着一辆边三轮摩托车的基础框架,而周围则分布着许多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存放着各式各样的配件。 陆寒凭借着自己的想法和创意,迅速在自定义组装界面上操作起来。很快便在操作界面上组装出了一辆独具特色的750公安版三轮摩托车。 这辆摩托车的整体车身以纯净的白色为底色,油箱和边斗上则搭配了醒目的蓝色装饰条,车头部分装配了复古风格的圆形大灯,而在车头的两侧,还安装了红蓝相间的警示灯组,边斗的后方加装了一盏高亮度的警灯,最为引人注目的是边斗前方的那个警徽标志,旁边还印有“公安”两个大字。 观赏着屏幕上自己精心打造的杰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辆公安版三轮摩托车外观霸气侧漏,更给人一种敬畏的感觉。这玩意儿往街上一骑,光这气场都能压得刺儿头不敢抬眼。 果断地点击了确定按钮。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声响起,一辆崭新的公安版边三轮摩托车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随后,陆寒再次利用兑换功能,将另一辆边三轮摩托车也改造成了与第一辆一模一样的款式。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那四辆两轮摩托车。经过一番精心设计后,这些两轮摩托车也被逐一兑换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一排崭新的摩托车,陆寒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完成了一系列操作后,陆寒将意念从空间中退了出来。这一连串的兑换与设计有点耗费心神,轻轻地闭上眼睛,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不知不觉中,陆寒已然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一阵敲门声将陆寒从睡梦中拉回现实。缓缓睁开眼睛,窗外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陆寒迅速翻身起床,打开房门,只见小姨正站在门口。 “小寒,起床吃早饭了。”小姨轻声说道,“吃完我就去上班了。” 陆寒抬手看了看手表,疑惑地问道:“小姨,您几点上班?怎么这么早?” 赵四凤回答道:“早上八点必须到厂里。” 陆寒听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小姨,这会才六点半呢,您起得太早了。” 随后,又意识到小姨似乎没有手表,每天只能凭感觉来掌握时间,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想到这里,陆寒赶忙走进房间,迅速在系统商城中兑换了一块精致的女士手表。 他拿着手表走出房间,对赵四凤说道:“小姨,这是我昨天给您买的手表,本来想早点给您的,结果给忙忘了。” 说着,陆寒便拉起赵四凤的手腕,帮她把手表戴好。 随后,陆寒打了个哈欠,有些慵懒地说道:“小姨,我再睡会儿,你们先吃吧!给我在锅里留点就可以了。” 赵四凤低头看了看手腕上崭新的手表,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和欣慰。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厨房走去。 陆寒重新躺回床上,身体仿佛被床铺深深吸引,没过多久便又沉入了梦乡。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九点多钟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陆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翻身起床后,随便洗漱了一下,便走向厨房。 他揭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里面热着一碗稀饭和两个饼子,陆寒端出来,坐在灶台旁的小板凳上,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后,陆寒回到自己房间。他望着床上熟睡的糖糖和豆豆,上前轻轻拍了拍它们。 两小只被突如其来的触碰惊醒,瞬间抬头,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陆寒。陆寒笑了笑,吩咐道:“你俩自己去超市找吃的吧,但记住,千万不要玩水。” 糖糖和豆豆认真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到它俩乖巧的模样,陆寒便将它们收进了空间里。 陆寒走出房间,来到堂屋。环顾四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于是又转向西屋走去。走到门口时,他轻轻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 屋内,芳芳正坐在桌子旁专心地看书,而陈淼和秀秀则坐在床上,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陆寒进来,她们都停下了话语,转头看向他。 第246章 你可别瞎折腾 陆寒将目光转向陈淼,语气温和地吩咐道:“小淼,今天中午我可能回不来。 厨房里有肉有菜,你们自己看着做吧。记得一定要吃午饭,别饿着了。” 陈淼听完陆寒的嘱咐,认真地说道:“陆大哥,你放心吧!我们不会饿着的。” 陆寒闻言,轻轻地“嗯”了一声,接着说道:“那你们三个玩吧,我得去上班了。”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来到院子里,陆寒骑着摩托车驶出院门,朝着摩托车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去摩托车厂的路上,陆寒一边骑着车,一边在心里默默地问道:“系统,摩托车厂的那些设备具体什么时间能到码头?” 【宿主,根据最新物流信息,摩托车厂所需设备预计于今日中午12点左右抵达海丰码头,时间误差将控制在20分钟以内。】 听到系统的答复后,陆寒轻轻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是十点零二十分。也就是说,距离设备到达码头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二十分钟后,陆寒抵达了摩托车厂。只见厂门口整齐地停放着四辆军绿色的中型货车,显得格外醒目。 陈卫民正带着十几个摩托车厂的工人站在一旁,他们有的低头交谈,有的悠闲地吸着烟。 听到摩托车那熟悉的轰鸣声,陈卫民下意识地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看到是陆寒到了,他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连忙快步迎了上去,打趣道:“你小子可算来了!” 陆寒稳稳地停下摩托车,笑着回应道:“陈厂长,设备还没到呢!来太早了也没什么事可做。对了,这些货车您是从哪儿找来的呀?” 陈卫民微微皱眉,目光落在旁边的货车上,缓缓说道:“这些车是从国营运输公司租来的。 原本说好了四个司机一起过来,可今天有个司机临时被调走了,现在司机少了一个。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让剩下的司机多跑一趟了。” 陆寒听了,满不在乎地一摆手说:“嗨,不就少个司机嘛!等会儿你骑我的摩托车,我来开这货车。和拖拉机一样,都是四个轮子加一个方向盘,能有多难?” 陈卫民一听这话,连忙劝阻道:“你可别瞎折腾了!这货车可不是摩托车,一拧油门就能跑,还得有驾驶证。” 陆寒摆了摆手说:“不就是一辆小货车嘛!有手就能开,咱们出发吧!”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最前面那辆货车走去。 待陈卫民反应过来时,陆寒已经钻进了货车。他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只觉得金属座椅硬邦邦的,而驾驶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柴油味。陆寒皱了皱眉,连忙把车窗摇下来一半透气。 左脚往下一踩离合器,那踏板沉得就像压着块大石头似的,非得用点力气才能把它踩到底。 右手轻轻拧动钥匙点火,发动机“轰隆”一声咆哮起来,整个车身都跟着微微颤抖,仪表盘上的指针猛地弹起,又慢慢稳定下来。 陆寒挂上一档,松离合的同时右脚轻轻给油,车子慢悠悠地动了起来。他赶忙转动方向盘,可这方向盘就跟被焊死在了上面似的,转起来那叫一个费劲。 陈卫民见陆寒开着货车缓缓驶离,便迅速指挥着众人上车,焦急地催促司机赶紧开车跟上。他自己则跨上陆寒的摩托车,一拧油门,紧紧跟在了后面。 陆寒把车开上主路后,便开始逐渐提速。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碰到几辆自行车和板车慢悠悠地走着,他都早早地鸣笛示意。 二十分钟后,陆寒就把车稳稳停在了码头。他下车后揉了揉屁股,心里直犯嘀咕:自己这才开了二十分钟,就被驾驶座硌得屁股生疼,真不知道那些跑长途的司机是怎么熬下来的。 就在这时,一阵轰鸣的摩托声由远及近,陈卫民骑着摩托赶了上来,紧贴着陆寒的货车停下。 他喘着粗气,眉头拧成一团,语气严肃地责备道:“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么乱来,我一路跟着都替你捏了把汗,差点没被你吓死。下次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啊!” 陆寒赶忙堆起笑脸,赔着笑说道:“陈厂长您放心,今天实在是情况紧急才这样的。下次就算您让我开这货车,我也不干了,开这玩意儿可太费屁股了。” 这时,车上的工人和司机们纷纷围拢过来。其中一名司机上下打量着陆寒,眼中带着几分欣赏,开口问道:“小同志,你这车开得挺稳当啊!有没有兴趣去我们运输公司当司机?” 陆寒从包里摸出一包中华烟,利落地给众人挨个儿递了一圈,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大叔,您可别拿我开玩笑啦!我这才开了多大一会儿啊,屁股就疼得跟针扎似的。 要是真去运输公司当司机,天天这么坐着开车,那还不得把我这条小命给折腾没了呀!” 那司机大叔听了,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说道:“你这小同志啊,还是太年轻咯!现在多少人那是挤破了脑袋都想进运输公司当司机呢,你倒好,还主动拒绝。” 一旁的陈卫民忍不住插嘴说道:“刘师傅,你就别替他瞎操心啦。这小子现在手头可是攥着三份工作呢,一个月下来怎么说也能挣个两百多块。就您那运输公司司机一月四十块钱的活儿,他还真看不上。” 听到这话,一众人都吃惊地看向陆寒。陆寒赶忙摆手解释道:“你们可别听陈厂长在这儿胡咧咧,我这工作啊,都是挂个名而已。 平时干的净是些脏活累活,所以工资才稍微高点儿。”说完,他生怕众人继续追问,赶紧岔开话题,对着陈卫民说道:“设备应该快到了,咱们先去前面看看吧。” 陈卫民点点头,对着工人们吩咐道:“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跟陆寒去前面瞅瞅。” 交代完后,两人迈步来到码头的夹板上。陆寒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只见一片茫茫大海,什么也没有看到。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第247章 你们这是怎么了 陆寒刚准备找个东西坐下来等,这时,远处传来一声低沉而悠长的汽笛声。 陆寒精神一振,立刻眯起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起初,海面上只有一片模糊的轮廓,但随着汽笛声越来越近,一艘小型货轮逐渐清晰起来,它正劈波斩浪,朝着码头缓缓驶来。 陆寒通过系统确认,这正是运输设备的那艘货轮。 差不多十分钟后,那艘货轮缓缓驶入港口的视野。伴随着几声低沉的汽笛声响起,货轮稳稳地靠近码头,船员们动作娴熟地将缆绳抛向岸边,并牢牢地系在了系船柱上。 待船身完全停稳之后,一块厚重的金属跳板“哐当”一声重重地落在了码头的水泥地面上。 陆寒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卫民,轻声说道:“走吧。”说着,便率先踏上了跳板,陈卫民也赶忙跟了上去。 这时,一个身着蓝色工装、头戴船长帽的中年男子从货轮上缓缓走下,手中紧握着一叠单据。他目光锐利地望向陆寒,开口问道:“你就是邮电摩托车厂的陆寒吧?我是大副老张。” “张副,您好!我就是陆寒。”说着,陆寒伸手与老张握了握,随后从包里拿出系统提供的“提货单”递向老张,“单据都在这儿了,请您核对一下。” 老张接过单据,一页页仔细翻看,手指不时点向上面的型号和数量:精加工车床tc-320A、精加工铣床Km-500h、精加工磨床SG-200p、珩磨机床hh-160A……一项项确认无误后,他微微点头:“没错,这些设备都和我们的‘运单’记录完全对得上。” “那麻烦张副带我们去看看货吧。”陆寒说道。随后,两人跟着老张踏上了货轮的甲板。 走进船舱,只见几个巨大的木质包装箱整齐地码放着,每个箱子侧面都装有可开合的卡扣式挡板。 老张走上前,熟练地扳开卡扣,轻轻掀开一侧的木板,里面是用油布紧紧包裹着的机床机身。 陈卫民见状,立刻凑了过去,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掀开油布的一角,核对着机身铭牌上的型号标识,确保与单据上的信息一致。 陈卫民逐一检查完所有的设备后,直起身看向陆寒,轻轻点了点头:“没问题,货物都完好无损,型号和数量也都对得上。” 随后,三人一同回到甲板上,老张把手中的运单递给陈卫民,指了指签名处:“在这儿签个字就好。” 陈卫民接过笔,在收货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也将陆寒给的提货单和购买凭证递给老张,看着老张完成签字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单据收好。 随后,陆寒带着其他三位司机将货车开了过来。老张则联系好了码头工作人员,做好了一切准备。 不一会儿,门座起重机的吊臂缓缓转动,船上的工人迅速上前,将吊钩稳稳挂在设备的吊耳上,随即向岸上挥手示意。 起重机接到信号,稳稳地将货轮上的设备吊离甲板,然后精准地落入货车车厢。陆寒和陈卫民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盯着作业过程,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 待设备放稳后,厂里的工人们迅速行动起来,用钢丝绳将这些设备牢牢地固定在货车车厢内。 和老张道别后,陆寒一行人便驱车向摩托车厂驶去。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四辆货车稳稳地停在了摩托车厂的车间门口。陆寒率先下车,走到陈卫民身边,语气认真地说道:“陈厂长,我的任务完成了。 设备已经安全送达,接下来的安装调试我就不参与了。等你们把设备安装好以后,随时通知我,到时候我再把摩托车的设计图交给你。我今天还有别的事,得先走一步。” 陈卫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吧!你先去忙你的,等设备安装完毕,我再通知你过来。” 与陈卫民告别后,陆寒跨上摩托车,再次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陆寒从背包里掏出对讲机,轻轻旋动调频旋钮,将其调整到徐建斌的频道。按下通话键:“徐局长,听到请回话。”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男声:“陆同志,听到了。” 陆寒握着对讲机说道:“徐局长,您现在带人来海丰码头13号仓库。”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了徐建斌的回复:“好的,陆同志,我这就带人过去。” 陆寒今天已是二度造访码头了。摩托车车轮碾过坑洼的石子路,停在了13号仓库的门前。随后,他展开意念,将空间里的摩托车悄然转移到了仓库内部。 完成这一切后,他从背包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慵懒地靠在摩托车上,静静地等待着徐建斌等人的到来。 可是左等右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却依然不见徐建斌的身影。 陆寒心里不禁泛起嘀咕:虽然公安局离码头确实有一定距离,但也不至于需要这么长时间吧?他感到事情有些蹊跷,连忙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问道:“徐局长,你们怎么还没到?” 过了片刻,对讲机里传来徐建斌气喘吁吁的声音:“陆……陆同志,我……我们马上就到了,你再稍等……等几分钟。” 陆寒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对讲机,心中嘀咕着:徐建斌这是在干什么呢?怎么喘成这样? 又等了大约十分钟,陆寒远远地便望见几辆自行车慢悠悠地朝这边骑行而来。 待他们逐渐靠近,陆寒这才看清,徐健斌一行六人骑着三辆自行车,每辆车后面还各载着一人。 自行车停在了陆寒身旁,包括徐健斌在内的六个人,个个都是满头大汗,特别是徐健斌,他喘得就像一头刚耕完田的老牛,气都接不上来。 陆寒看着几人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禁有些失笑,问道:“徐局长,你们这是怎么了?” 第248章 感谢慷慨捐赠 徐建斌弯着腰,双手杵在膝盖上,喘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这才开口说道:“嗐,别提了。 本来我们联系好的拖拉机,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死活是发动不起来。 没办法,我们只能临时找了三辆自行车,一路上我们几人换着骑了过来,差点没把我累死。” 陆寒看着几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见几人看了过来,他赶忙收敛笑意,说道:“我们先进仓库看看摩托车吧!”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的锁。 大门是朝两边推拉的设计,陆寒的臂力很轻松就将大门推到了两边。 仓库门打开的瞬间,六辆崭新的摩托车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徐建斌几人望着这些既霸气又好看的摩托车,震惊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徐建斌原本以为陆寒只是把旧摩托车换成新的而已,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换成了如此高端大气、造型独特的摩托车。 几人不由自主地迈步走进仓库,围绕着摩托车左瞧右看,眼中满是惊艳与好奇。 徐建斌更是被车身上醒目的警徽和“公安”二字所吸引,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陆寒在一旁默默等待了许久,见他们看得如此投入,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于是开口说道:“徐局长,咱们还是骑回去再慢慢欣赏吧?” 徐建斌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走到陆寒身边,神色庄重而诚恳地说道:“陆同志,我代表仓州市公安局全体公安同志,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你的慷慨捐赠,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说完,他郑重地向陆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陆寒赶忙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喂……徐局长,您可别这么正式啊,弄得我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不过看您刚才那一套动作那么标准,您是当过兵吗?” 徐建斌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的神色,缓缓说道:“我是59年参军的,在公安部队服役了4年。 到了63年,公安部队改编成了武警部队,我也就被调到了咱们仓州公安局,这一干就是12年。” 陆寒听完,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徐局,我听说武警个个身手不凡,都会武术。改天咱俩找个时间切磋切磋,怎么样?” 徐建斌闻言,连忙摆了摆手,笑道:“不用了,陆同志。你在医院一脚能把杨胖子踢飞三四米,我可是自愧不如啊。咱们还是别切磋了,免得我出丑。” 陆寒摇头笑了笑,目光转向仓库里的几人。见他们已经手脚麻利地把自行车绑在了摩托车上,便对着徐建斌说道:“徐局,我们走吧!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徐建斌闻言,连忙说道:“要不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一顿?正好借此机会感谢你对咱们公安局的慷慨捐赠。” 陆寒摆了摆手,回应道:“改天有时间再去吧!今天我得回家一趟,吃完饭还得去医院看看。你们先走,我随后锁门。” 徐建斌目光在陆寒脸上停留片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爽朗:“得,既然你现在没有时间,那就改天吧!” 说着便转身,对着身后几名公安扬了扬下巴,声音洪亮:“都利索点,一人一辆车回局里!路上开慢些,注意安全,别磕着碰着!” 话音刚落,几名公安早已利落地跨上摩托车。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六辆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从仓库里疾驰而出。 众人被这咆哮的发动机声点燃了热情,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情。陆寒站在原地,对着徐建斌一行人挥了挥手。 目送着徐建斌他们的身影走远后,他这才缓缓转身,拉上仓库的大门,随着“咔嗒”一声轻响,门锁扣好。跨上自己的摩托车,慢悠悠地往家里驶去。 微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宛如锋利的刀片,无情地刮在陆寒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中却不由自主地盘算起来:回家后得赶紧兑换个头盔,自己怎么就忘了给公安局的那些摩托车配上几个呢?那些拉轰至极的摩托车,若是没有与之相配的好看头盔,岂不是少了一份应有的风采? 半个小时后,陆寒将摩托车稳稳地停在了院子里。陈淼和芳芳、秀秀听到外面的声响,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陆大哥,你回来了?”陈淼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陆寒边说边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脸庞,温和地回应道:“嗯,刚忙完就赶回来了。你们三个中午吃饭了吗?” 一旁的秀秀迫不及待地抢着说道:“表哥,我们都吃过啦!淼淼姐给我们做了辣椒炒肉,还有白面饼子,那味道简直太好吃啦!可惜你没在,菜都被我们吃完了。” 陆寒伸手轻轻揉了揉秀秀的头发,却意外地揉了一手油。他笑着打趣道:“秀秀,你这是几天没洗头了啊?头油都可以炒一盘菜了?” 秀秀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小声说道:“表哥,我前两天刚洗的头,但总是感觉头发油油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寒温柔地说道:“没事,秀秀。你先给炉子上搭壶水,我一会儿给你一瓶洗发膏,保证你洗完后头发清清爽爽的,不会再油了。” 随后,陆寒的目光落在了陈淼和芳芳的头发上,他轻声说道:“你俩一会儿也洗洗头吧。等晚点我找人给咱后院建个洗澡间,这样以后洗澡就方便多了。” 两人乖巧地应了一声“嗯”。陈淼轻声问道:“陆大哥,要不要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陆寒摇摇头:“这都快吃晚饭了,等小姨下班回来再一起吃吧。我先回屋歇会。” 说完,陆寒便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刚一掀开门帘,一股暖流便迎面扑来。 他走进房间,看了看炉子,发现风眼是半开状态,炉子里火苗烧得很旺,显然这是陈淼或芳芳在他不在的时候,给炉子里添了煤。想到这里,陆寒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随后,他轻轻关上门,身形一闪,便进入空间。 第249章 你说的有道理 陆寒一进入空间,目光就落在了灵泉池边。糖糖和豆豆正趴在那,它们身上的绒毛干干净净的,没有沾到水,看样子只是来喝灵泉水的。 听到身后的动静,两个小家伙同时回过头。见是陆寒进来了,它们赶忙起身,迈着小短腿迅速跑到陆寒身前。 糖糖远远地一跃而起,像个小炮弹似的朝陆寒扑来。陆寒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稳稳地把糖糖抱在怀里,温柔地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 随后,陆寒看向地上的豆豆,问道:“你俩在空间里待了快一整天了,有没有去超市吃东西?” 豆豆抬头看向陆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当然吃了!”它欢快地回答道,“我还跟糖糖在超市里发现了一种超级好吃的零食呢!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豆豆就迫不及待地往超市的方向跑去,小短腿迈得飞快。 陆寒抱着糖糖,紧跟在豆豆身后。不一会儿,豆豆就把陆寒带到了副食品区。 豆豆兴奋地指着货架上的一盒奥利奥夹心饼干,对着陆寒说道:“陆寒,你快看,就是这玩意儿!我跟糖糖可喜欢吃了,今天整整吃了四盒呢!”陆寒顺着豆豆指的方向,从货架上拿下一盒奥利奥,熟练地拆开包装,取出一块放入口中。 他细细品味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这味道和上一世吃过的没什么两样啊,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嘛。” 他看了看身旁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糖糖和豆豆,笑着把手中的饼干递给它们:“既然你们喜欢吃,那就吃吧。”两个小家伙兴奋地接过饼干,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陆寒好奇地看着豆豆,问道:“豆豆,你以前不是喜欢吃蛋黄派吗?怎么今天换口味了?”豆豆一脸嫌弃地说道:“别跟我提蛋黄派,旺财才喜欢吃那玩意呢。”说完,它又津津有味地吃起了奥利奥。 陆寒笑了笑,问道:“你俩晚上吃啥?还吃奥利奥吗?”豆豆摇了摇头,一脸期待地说道:“晚上能不能吃点肉肉?今天吃了一天的素了。” 陆寒想了想,便往生鲜区走去。他穿过一排排整齐的货架,很快来到了猪肉展示柜后面,在里面挑选了两斤五花肉馅,准备给家里人做一顿美味的肉包子。 随后来到超市门口的桌子旁,陆寒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台全自动包包子机。 他拿起机器上面的说明书,认真地看了一遍,确保自己已经掌握了使用方法,随后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开始忙碌起来。 陆寒先往和面仓里倒了一斤半的面粉,又小心翼翼地往面粉里面加了一小勺酵母。 接着,他把鸡蛋、葱姜以及肉馅所需的各种调料,倒进包子机上面的馅料仓里面,然后轻轻地盖上盖子。 一切准备工作完成后,陆寒拿起包子机的插头,稳稳地插在电源上,果断地按了一下开始键。 “嗡……” 低沉的电机声平稳响起,包子机瞬间启动。和面仓里的面粉先被细密的水雾均匀打湿,搅拌桨飞速旋转,将干粉揉成光滑的面团,过程中还能看到仓壁上的刮板自动清理残留,无需手动辅助。 与此同时,馅料仓里的五花肉馅、鸡蛋液和调料也开始缓慢搅拌。 陆寒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机器顶部的指示灯依次亮起,从“和面”“醒面”到“拌馅”“包制”,全程无需触碰,比手工操作省心太多。 不过二十分钟,机器侧面的出包口就传来轻微的“咔哒”声。一个个圆润饱满的包子落到下方的旋转托盘里,捏褶均匀,大小一致,白胖的外皮,生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看着托盘上的包子逐渐放满,陆寒赶忙将它们一一拿起,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糖糖和豆豆目不转睛地盯着包子机上掉落的包子,它们的小脑袋随着包子的落下而上下摆动。 包了三十个包子后,包子机自动停止了运作。陆寒走上前去,打开了两个仓口查看,只见面和肉馅都已经用得一干二净。 陆寒又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台家用蒸箱。这蒸箱不大,上面有两个透明蒸屉,看起来小巧精致。 陆寒小心翼翼地把包好的包子全部放进蒸屉里,然后缓缓推进蒸箱。 插上电源后,蒸箱顶部的智能显示屏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各种美食的名称,有馒头、包子、扣肉等。陆寒直接按下“包子”键,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二十分钟的倒计时。 一切准备妥当,陆寒便出了超市。他来到投喂机旁边,蹲下身摸了摸趴在地上的旺财:“旺财,想不想出去?”陆寒轻声问道。 旺财抬起头看着陆寒,“哞……”地叫了一声。陆寒点点头,无奈地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下次不要再说了!反正我也听不懂。” 说完,陆寒站起身,朝猪圈走去。只见圈里的猪个个膘肥体壮,圆滚滚的身子几乎要把围栏挤破。他忍不住喊道:“系统,这猪该出栏了吧?再养下去,猪圈都快装不下它们了!” 【检测到生猪已符合出栏条件,请问宿主是否启用托管功能?空间将自动处理出栏生猪,并兑换新的小猪崽进行投喂。】 陆寒语气干脆:“启用托管功能吧,赶紧把这些猪处理好了。” 【托管功能已激活。系统会自主处理已出栏的生猪,后续将对猪肉进行精细化分类,并统一存入空间仓库,宿主可随时查看取用。】 系统刚提示激活,地里那些熟透的苹果和桃子就纷纷自动脱落,一个个像长了翅膀似的,整整齐齐飘进旁边的仓库里。 陆寒看得一愣,心里嘀咕:“这就是托管功能吗?感觉跟自己用意念控制差不多嘛。” 不过想想往后空间里的种养殖、收获、处理这些杂事都不用自己费心了,只管按需取用就行。相比这点积分,真是太值了。 第250章 很艰巨的任务 现在空间仓库里的物资这么充足,该吃的就敞开吃,该用来送人情的也不能含糊。反正以后产出只会越来越多,没必要把东西都囤在那儿,物尽其用才是最好。 这时,豆豆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仰着小脸喊:“陆寒,你快去看看!蒸包子的那玩意儿好像坏了,刚才里面‘砰’地响了两声!” 陆寒一听豆豆的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里想着:“不会刚用就坏了吧?”他赶紧跟着豆豆快步走到超市门口的蒸箱旁,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 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异常,起身看了看智能显示屏才注意到,蒸箱的指示灯显示保温,旁边的计时器也归零了。原来是设定的时间到了,自动跳闸断电了。 陆寒轻轻拉出蒸屉,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那上面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包子,热气腾腾的,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陆寒从旁边拿过一个搪瓷盘,小心翼翼地把包子放进盘子里,不一会儿,二十个包子就装满了高高一盘,蒸箱里还有十个。 随后,陆寒端着包子,带着糖糖、豆豆就出了空间。他把包子放在桌子上,看了看时间,心里想着小姨应该快回来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陈淼清脆的声音:“陆大哥,现在几点啦?赵姨该快下班了吧?要不要我先去做饭呀?” 陆寒赶紧拉开门,就见陈淼站在门口。他摆了摆手:“小淼,饭先不用做,你去把芳芳和秀秀喊到我房间来。” 陈淼点点头,转身就往西屋走去。不一会儿,就带着芳芳和秀秀来到了陆寒房间。 几人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就直钻鼻腔。三人不约而同地闻着香味望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桌子上那满满一大盘包子上。 芳芳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桌子旁,好奇地问:“表哥,你这包子哪儿来的?闻着也太香了吧!” 陆寒笑着说道:“这包子是我从国营饭店买回来的,刚才我休息,就放在炉子上热了热。 你们先一人吃一个,尝尝好不好吃?”说着,他拿起三个包子,分别递给了芳芳三人。 芳芳接过包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轻轻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哇,好香啊!”秀秀也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嘴里塞得满满的,不住地点头表示好吃。 陈淼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陆大哥,这包子真不错,太好吃了!” 看着芳芳三人吃包子,一旁的豆豆着急地叫唤起来:“陆寒,我和糖糖的呢?”陆寒笑了笑,又拿起两个包子放到它们的饭盆里。 瞧着芳芳三人以及豆豆和糖糖吃包子时那副陶醉的模样,陆寒自己也取了一个包子,轻轻咬了一口。面皮松软,肉馅鲜香,汤汁在舌尖散开,陆寒微微眯起眼睛。 这纯肉包子加上后世的调味料确实美味,怪不得芳芳他们吃得满脸油光,就连豆豆和糖糖也只顾埋头猛吃,小尾巴快速地摇个不停。 陈淼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陆大哥,这包子你在哪家国营饭店买的?这味儿也太好吃了,等我哥回来,我也让他去买些!” 陆寒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编了个理由:“小淼啊,那家国营饭店有点远,在城郊那边呢,我骑了一个多小时摩托车才买到的。” 陈淼皱了皱眉,小声嘀咕:“这么远啊……那还是算了吧。” 陆寒见她信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轻轻舒了口气,三两口就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随意地拍了拍手,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陈淼:“小淼啊,别愁眉苦脸的啦。你要是啥时候馋包子了,直接跟我说就行,我随时再去给你买。” 说着,他目光一转,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不过呢,现在我有个艰巨的任务得交给你和芳芳。你俩去厨房给咱做道西红柿鸡蛋汤吧。等小姨回来,咱们就开饭。” 陈淼和芳芳听到艰巨的任务,两人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结果陆寒让她们去烧汤?不过还是点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脚步轻快地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陆寒则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洗发水,瓶子通体干净透亮,上面没有任何商标。 他微微转头,看向正在一旁逗糖糖玩的秀秀,声音轻柔地说道:“秀秀呀,水烧好了没?来,拿着这个洗发水去洗个头吧,洗完之后头发保准香香的。” 秀秀听到陆寒喊自己,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陆寒手中那透亮的瓶子上。 她好奇地歪着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疑惑,脆生生地问道:“表哥,洗发水是什么呀?” 陆寒刚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怕说太复杂她听不懂,干脆摆摆手:“哎!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先去倒好温水,我过去给你洗吧。” 秀秀乖巧地应了一声,小跑着出了房间。没过多一会儿,外面便传来秀秀清脆的呼喊声:“表哥,我把水准备好啦!” “来了!”陆寒赶忙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朝着西屋走去。 一进西屋,便看到脸盆架上面放着半盆水。陆寒走上前,轻轻伸出手探进水中试了试,水温稍微有点低。 于是,他转身拿起放在一旁炉子上的水壶,小心翼翼地往盆里添了些热水。 陆寒搬了把椅子放到床边,接着将盛着温水的盆放在椅子上面。他微微转头,看向秀秀,轻声说道:“秀秀,你去躺在床上,头靠床边。” 秀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还是很听话地脱了鞋,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她乖乖地按照陆寒的指示躺好。 陆寒站在床边,伸手取掉秀秀头上的皮筋。那原本被束起的头发松散开来,带着微微的油光,垂落在水盆里。 陆寒轻轻托起发尾,用温水一点点打湿,接着,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控油洗发水,倒了一些在秀秀的头发上。 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发丝间,从发根到发梢慢慢揉搓按摩,泡沫越积越多。 秀秀起初还有点紧张,后来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小声问:“表哥,这是什么呀?好香。” 第251章 有办法帮您搞定 陆寒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回答道:“这就是洗发水的味道。这瓶洗发水就放在西屋,以后你和芳芳她们一起用。” 这时,赵四凤掀开门帘走了进来。陆寒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回头,看到是小姨后,脸上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赶忙问道:“小姨,您下班了?” 赵四凤缓缓走到床边,脸上满是慈爱的神情,她伸手温柔地摸了摸陆寒的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说道:“你呀,以后别太惯着这两个丫头了,她们有手有脚的,洗个头发还要人伺候。” 陆寒赶忙解释道:“小姨,我是看秀秀的头发太油了,就特意买了洗发水。我怕她不太会用这新东西,就想给她示范一次,让她知道怎么用。” 赵四凤伸手拿起旁边放着的洗发水,仔细地端详了一番,随后又凑近鼻尖轻轻闻了闻,笑着说道:“我就说怎么屋里有一股花香味呢,原来是这洗发水散发出来的呀。 这么好的东西,得花不少钱吧?给她们用实在是太浪费了。你还是拿回你屋里去留着自己用吧。” “小姨,这洗发水买来就是给她们用的,花不了几个钱。我屋里还有好几瓶呢,一会儿我就给您也拿一瓶过来。” 陆寒给秀秀把头发上的泡沫冲洗干净,随后端起盆,将里面脏了的水倒掉,又重新兑了半盆温水,再次给秀秀清洗了一遍。洗完后,他才拿起一旁的毛巾,把秀秀的头发擦干。 这时,芳芳从外面掀开门帘,欢快地说道:“妈,表哥,西红柿汤烧好了。” 陆寒听到芳芳的话后,回头应道:“那就开饭吧,吃完我还得去医院一趟。”说完,他转身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一进屋,他便从空间里取出六个包子,将盘子重新补满,随后端着盘子朝堂屋走去。 与此同时,陈淼也端着一盆汤,缓缓走进堂屋。 几人围坐在饭桌旁,纷纷拿起碗筷开始吃饭。赵四凤伸手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轻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这是小淼做的包子吗?” 一旁的秀秀嘴里还嚼着包子,抢先说道:“妈,这不是淼淼姐做的,是表哥从国营饭店买回来的。是不是特别好吃?” 几人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陆寒风卷残云般一口气吃了三个包子,喝完碗里的西红柿鸡蛋汤,擦了擦嘴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还不忘回头道:“小姨,你们慢慢吃,我得先去医院了。” 赵四凤眉头微微一皱,赶忙从盘子里抓起两个包子,脚步匆匆地追上陆寒,说道:“小寒,你这才吃了三个包子,还没秀秀吃得多呢。这两个你拿着路上吃。”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把包子塞进了陆寒手里。 陆寒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点点头,接过包子后将其装进背包里,实则把包子收进了空间。 赵四凤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看着陆寒骑车出了院门,她这才缓缓转身重新回了堂屋。 陆寒出门后左右看了看,见巷子里空无一人,便迅速从系统商城兑换出一个AGV x3000头盔,戴在头上,接着轻轻拉下透明面罩。瞬间,一股暖意包裹住整个脑袋。 戴好头盔后,陆寒继续往医院驶去。这个时间点,很多人应该都回家吃饭去了,所以路上行人并不多。不过,陆寒这拉风的头盔一路上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很快,陆寒便骑着摩托车来到了医院。把摩托车停在车棚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医院大楼。 路过马宝国的办公室时,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轻轻推开门往里瞧了瞧。只见马宝国还在办公室里,正趴在办公桌上全神贯注地写着什么。 陆寒放轻脚步缓缓走了进去,一直来到办公桌旁边,可马宝国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马叔,都这个点了,您还不下班?”陆寒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马宝国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笔差点没拿稳。他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惊愕地看着陆寒。 回过神后,他大声呵斥道:“你这臭小子!走路怎么跟个鬼似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存心想要吓死我是吧!” 陆寒看到马宝国被吓到的样子,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他一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一边连连摆手说道:“马叔,真对不住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给您赔个不是,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马宝国看着陆寒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你呀你呀,毛手毛脚的。说吧,这都下班了,还找我有什么事?” 陆寒从背包里拿出两个肉包子,递给马宝国:“马叔,今天实在太忙了,抽不出空来医院。这会儿过来是给丫丫送药的。” 马宝国接过大肉包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狠狠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赞叹道:“这包子真好吃,还热乎着呢!是你小姨包的吧?这手艺也太好了!” 陆寒随意地说道:“是啊!您要是喜欢吃,改天我让我小姨多包点。” 马宝国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就喜欢你这孩子的孝顺劲儿,马叔果然没看错你。那行,改天可得多拿点过来啊。” 陆寒的目光落在马宝国办公桌上的一叠资料上,抬头问道:“马叔,您这会还不下班,在写啥呢?” 马宝国微微皱着眉头,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抬手指了指办公桌上的资料:“还能写啥?医院里那台旧x光机坏了,得赶紧打个报告上去,看看能不能申请批点设备和经费下来。 咱们医院现在的设备太落后了,尤其是手术室的无影灯和心电监护仪,都老掉牙了,比你年龄还大呢。” 陆寒微微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手指不自觉地在桌沿边敲了敲。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迅速与系统核对了些医疗设备的价格——无影灯、心电监护仪、x光机。 一番计算之后,他发现总价竟比原本预想的要少很多。 随后,陆寒缓缓抬起头看向马宝国:“马叔,如果您能从上级申请到五万块的经费,医院里缺少的这些设备,我有办法帮您搞定,而且都是国外最好的设备。” 第252章 白首方悔读书少 “你确定只要我申请到经费,就能买到进口设备?”马宝国一脸认真地问道。 陆寒肯定地点了点头:“马叔,您摸着良心说,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不就是几件医疗设备吗?摩托车厂的精加工机床都是我搞来的。 今天忙了一天,就是陪陈厂长去海丰码头接货去了。” 马宝国郁闷地看向陆寒,忍不住抱怨道:“你小子既然有这等本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害我辛辛苦苦加了这么久的班,好不容易才把申请材料写好,这下又得重新写。” 陆寒轻轻耸了耸肩,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又无辜的神情:“马叔,您以前也没问过我这事儿啊。 您也知道,我前不久在医院才认识的露丝,还是她帮我牵线搭桥从国外弄这些设备的呢。” 马宝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手指轻轻点了点陆寒:“好小子!我之前还纳闷呢,你怎么突然就对个洋女人那么上心,原来是想借她的光啊。” “不然呢?咱们国家用外汇买外国货都困难重重,我怎么可能仅凭华夏币就买到外国先进设备?还不是得靠洋人的关系,您以为我面子那么大啊?”陆寒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地说道。 “哎……”马宝国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说,“看来今天晚上又得熬夜加班了。”说着,他伸手拿起办公桌上那份已经写好的申请,揉成一团后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陆寒饶有兴致地看着马宝国,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马叔,您叹什么气呀?不就是一份申请嘛,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儿。” 说完,他大步走到马宝国的办公椅旁,一屁股坐了下去。随手拿起放在桌边的纸笔,手腕轻轻一转,笔尖便稳稳地落在了信纸上。 瞬间,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了“沙沙”的书写声。陆寒的笔触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停顿,仿佛这份申请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早已在他的脑海中反复琢磨、演练过无数次,此刻不过是将心中所想顺理成章地写出来罢了。 约莫十分钟后,陆寒轻轻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写好的申请递给了一旁仍愣在原地的马宝国:“马叔,您看看这份申请吧!要是没问题的话,您就可以早点回家休息。” 马宝国木讷地伸出手,下意识接过陆寒递来的申请书,随后便低下头,全神贯注地读了起来。 地区卫生局、市财政局: 我院作为沧州市综合性医疗救治中心,肩负着全市及周边群众的健康保障重任。当前,临床核心医疗设备短缺且老化问题突出,严重制约诊疗工作开展,亟待补充更新。 放射科现有x光机为建国初期配置,成像模糊、故障频发,导致部分胸腹部疾病漏诊误诊,影响治疗及时性;手术室无影灯亮度不足、照明范围有限,给外科手术操作带来安全隐患;内科、急诊科心电监测仪数量短缺且性能落后,无法满足危重患者实时监护需求,部分患者需转诊外地,增加群众就医负担。 为保障医疗安全,提升诊疗水平,拟购置急需设备:医用x光机1台、手术室无影灯2台、心电监测仪5台,经初步询价,共计需经费6万元。因我院年度预算紧张,无力承担该笔费用,特请示贵单位拨付专项经费6万元。 我院将严格规范经费使用,确保设备尽快到位并投入临床,切实为市民提供更安全、高效的医疗服务。 以上请示,请批示。 沧州市人民医院 马宝国逐字逐句地仔细读完申请书,缓缓放下手中的纸张,目光紧紧锁定在陆寒身上,打量了许久,才终于开口问道:“你小子不是只有初中文凭吗?我怎么感觉我的学问还比不上你的一半呢?我好歹也是北平卫生学校毕业的,怎么说也是个重点学校的中专生啊!” 陆寒笑着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马宝国的肩膀:“马叔,您也别太往心里去。 有句老话叫‘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少’。 我从小就是那种‘三更灯火五更鸡’的勤奋孩子,这点您可能真学不来,更别说我‘头悬梁、锥刺股’了。 所以啊,您就别纠结这些小细节了。您就说说这申请书行不行?要是不行,我再给您重写一份?” 马宝国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嫌弃的神色:“我说你小子,‘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是‘读书迟’,不是‘读书少’。连个字都搞不清楚。” 陆寒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行行行,您说啥就是啥,您说是‘迟’那就是‘迟’。”反正白首的人是您又不是我。 马宝国并没有在这小插曲上过多纠缠,而是接着向陆寒问道:“你小子,小时候真那么用功?‘三更灯火五更鸡’,甚至‘头悬梁、锥刺股’这种苦功夫你都下过?” 陆寒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马叔,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咱们不是在讨论申请书的事儿嘛。” 马宝国缓缓将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深邃而悠远,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重大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小寒啊!我琢磨着要不趁着自己还算年轻,再要一个孩子?也像你这样从小刻苦学习。 也不知道现在开始还来不来得及?”说完,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陆寒身上,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陆寒此刻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懵,前一秒还在好好地谈着申请书的事,怎么下一秒话题就跳跃到生孩子上了?他无奈地笑了笑:“马叔啊!要不您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我得去给丫丫送药了。” 马宝国见陆寒似乎想溜,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小子先别急着走!听我把话说完,等会儿你送完药后,回来喊我一声,你得送我回家。不然我可只能走着回去了,自行车还在你家放着呢!”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不提这事儿我还差点忘了,我那自行车,你有没有帮我换成新的?” “换了换了!两辆都换成崭新的了,保证让马叔您满意!”陆寒夸张地笑着回答。 第253章 何不食肉糜 马宝国这才松开了抓着陆寒胳膊的手。陆寒重获自由后,迅速绕过办公桌:“马叔,那您先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得赶紧去给丫丫送药了。” 说完,他急匆匆地跑出了办公室。 马宝国看着陆寒那略显匆忙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随后缓缓坐回办公椅,重新拿起那份申请书,再次细细看了起来。办公室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陆寒来到丫丫的病房门口,他轻轻抬手敲了敲门,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丫丫和王大爷正坐在床边吃东西。听到敲门声,王大爷赶忙将碗放到一旁,抬头看见陆寒走进来,连忙招呼道:“陆医生,你来了!快这边坐。” 陆寒面带微笑地问道:“王大爷,怎么这个点才吃上饭呀?”说话间,他不经意地往丫丫的碗里看了一眼,眉头瞬间就紧紧皱了起来。 只见丫丫的碗里孤零零地躺着几块白萝卜和寥寥几片白菜叶,碗沿还搁着半块玉米馍。 陆寒转过头,目光中带着关切与疑惑看向王大爷:“大爷,你们平时就吃这些吗?医院食堂难道没有其他的菜品吗?” 王大爷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乐呵呵地点了点头:“是啊!这菜已经很不错了。 食堂的工人对我也特别照顾,经常会多给我打点菜呢。 今天是因为我去医院后面除草,回来得晚了些,所以才吃得这么晚。” 陆寒听完王大爷的话后,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从背包里掏出四个热乎的包子。 他将两个包子放在王大爷的碗里,又把另外两个放进了丫丫的碗中。 王大爷见状,急忙起身走到陆寒面前:“陆医生,这可使不得啊!您已经对我们爷孙俩够好的了,我们怎么还能再吃你的口粮呢?”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丫丫碗里的包子。 陆寒连忙伸手拦住了他:“王大爷,您别误会,这可不是我晚上的口粮。 我是吃过晚饭才过来的,路过国营饭店,就顺便买了几个包子。您就让丫丫安心吃了吧。” 说着,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药,轻轻放进丫丫手里:“丫丫,先把药喝了,然后咱们再吃包子,好不好呀?” 丫丫乖巧地应了一声“嗯”,随后毫不犹豫地仰起头,将药一饮而尽。 陆寒望着眼前这个乖巧又可爱的小丫头,心里不由地想起了老家的三个妹妹。他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丫丫的小脑袋:“丫丫,好好吃饭哦,明天哥哥再来看你。” 丫丫缓缓抬起头,那双如月牙般弯弯的眼睛紧紧盯着陆寒,眼神里满是纯真与乖巧。她用力地点着头,“嗯”了一声。 陆寒对着丫丫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随后转身缓缓走出了病房。王大爷紧跟其后,一同送了出来。 他站在病房门口,目光一直追随着陆寒渐行渐远的背影,沉默了许久后,才慢慢转身回到了病房。 陆寒回到马宝国的办公室后,径直走到办公桌前面的椅子旁,一屁股坐了下来。他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暖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小口,那温热的水缓缓流入喉咙,仿佛也冲淡了他心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凄凉。 马宝国满脸好奇地盯着陆寒,眉头微皱,开口问道:“你这是咋滴了?送个药咋还把自己给送抑郁了?” 陆寒并未在意马宝国的打趣,而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马叔,咱们医院食堂是不是经常吃萝卜炖白菜啊?难道就从来不买点肉之类的吗?” 马宝国以一种近乎审视傻子的眼神凝视着陆寒,眼中的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陆寒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一头雾水,不禁开口询问:“马叔,您这么瞅着我干啥?” 马宝国故作严肃地回答:“我正仔细端详,想确认你是不是晋惠帝司马衷转世呢!不然怎会问出如此令人费解的问题。” 陆寒闻言,眉头微蹙,满脸不解地追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马宝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缓缓解释道:“‘百姓无粟米充饥,何不食肉糜?’ 这句古语是说晋惠帝司马衷在听闻百姓饥荒、无粮可食时,竟好奇地问为何不吃肉粥。 我这是在以调侃的方式回应你呢。实话跟你说吧!咱们医院经费有限,而且医院里只有员工食堂,没有专门给病人做饭的地方。 住院的病人都是靠家人每天送饭过来的。就连我们医生护士去食堂吃饭,也是要自己掏钱掏票买。” “你也知道,上面每个月除了支付医护人员工资外,就没给过我们多余的经费。现在你又让我收留了丫丫爷孙俩,还有李燕母女俩,这也是一笔开销。我虽然想帮忙,但经济上确实很为难啊。” 陆寒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似乎在脑海中权衡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说道:“行,马叔,我明白了。走吧,我现在就带您去我家取自行车,不然明天您还得走着来上班。” 马宝国轻声应和,随意地整理了一下办公桌上散落的文件,随后站起身,与陆寒一同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来到车棚,陆寒熟练地将摩托车推出来。待两人都稳稳坐好后,陆寒戴上头盔,准备出发。 坐在边斗里的马宝国,目光被陆寒头上的头盔吸引,满是好奇地问道:“你这头盔挺别致啊?看着还有点吓人,跟个大头怪婴似的?” 陆寒有些无语地看了马宝国一眼,拉下头盔的挡风罩,随即启动了摩托车。 他猛地一加油门,摩托车便迅速驶出了医院大门。外面天色一片漆黑,陆寒打开了摩托车的前大灯以照亮前方的道路。 他骑得飞快,而夜晚的寒风也愈发刺骨,让人感到格外寒冷。 坐在边斗里的马宝国被冻得瑟瑟发抖,他连忙用双手护住脸庞以抵御冷风。 好在路程并不遥远,大约十几分钟后,他们就抵达了家门口。 陆寒停下车,打开了院门,而马宝国则慢悠悠地挪动着几乎冻僵的身体,随后也下了车。 陆寒将摩托车缓缓推进院子,一抬眼便瞧见赵四凤正站在堂屋门口。他快步走上前去,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小姨,这都快九点半了,您咋还没休息呢?” 第254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赵四凤目光越过陆寒,看到了他身后的马宝国,热情地招呼道:“马院长,您也来啦?快屋里请!” 马宝国轻轻应了一声,说道:“我过来取自行车的,一会儿就走,就不进屋坐了。” 陆寒连忙催促道:“小姨,您快回屋睡吧,外面挺冷的,别着凉了。” 赵四凤点点头,微笑着跟马宝国打了个招呼,随后转身回了堂屋。 陆寒回头望向身后冻得直哆嗦的马宝国,嘴角上扬,笑着说道:“马叔,您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后院给您把车推过来。” 话音刚落,他便迈开大步朝后院走去。一到后院,陆寒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两辆自行车,随即推着它们往前院走去。 当马宝国看到两辆自行车时,双眼瞬间闪耀起惊喜的光芒。 他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摩挲着车把,又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车轮,嘴里不停地啧啧称赞:“这车子真不错,一看就特别结实耐用。” 当他的目光转移到旁边的24寸女士自行车上时,更是两眼放光,满脸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陆寒瞧着马宝国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俊不禁地笑道:“马叔,这自行车还合您心意吧?这辆24寸的女士自行车,咱们仓州市也就仅此一辆,婶子要是骑着它出门,保管街坊邻居都羡慕,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马宝国一听,眼睛更亮了,咧着一张大嘴说道:“那可不!你婶子要是见了,指定开心得睡不着觉!这车子又轻巧又好看,她骑出去,可比那些大杠自行车洋气多了!” 陆寒微微一笑,接着问道:“马叔,您是打算先推一辆回去呢,还是两辆一起推走?” 马宝国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两辆一起推回去吧,反正距离也不远。”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便接过自行车,推着就往外走去。 陆寒目送马宝国慢慢走远,才转身回到院子里。他轻轻关好院门,随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拉开灯,就看到糖糖和豆豆还没睡,趴在被窝上,两个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看。 陆寒转身轻轻关上房门,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问道:“这是怎么啦?我不在你们就睡不着了吗?” 豆豆抬起小脑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奶声奶气地问道:“陆寒,咱们空间里还有没有肉包子呀?我和糖糖肚子都饿了。” 陆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嘀咕:“尼玛啊,感情你们睡不着不是因为我啊?是等着我回来给你们拿包子呢?这也太伤人自尊了。” 随后,陆寒走到床前,温柔地抱起糖糖和豆豆,瞬间闪身进入了空间。 他们来到超市门口,却发现蒸箱里空空如也,一个包子都没有。 陆寒有些尴尬地看着怀里的糖糖、豆豆,轻声说道:“你们先去玩一会儿吧,我现在就给你们做包子。” 陆寒小心翼翼地将两小只放在地上,随即转身步入超市,心中盘算着这次就多蒸一些包子,反正在空间里存放也不会坏。 他径直来到生鲜区,拿了五斤猪肉馅和五斤牛肉馅。接着,他又走到果蔬区,拿了些大葱和生姜。 随后回到超市门口的包子机旁,按照中午制作包子的经验,将肉馅、面粉、大葱、生姜以及调料按比例放入机器中。 他熟练地打开开关,然后转身走向隔壁的仓库。 当陆寒走到仓库门口时,他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仓库的一半空间整齐地码放着结实的塑料筐,每个筐里都装满了新鲜的猪肉。旁边还堆放着十几个小筐,里面装的是已经处理干净的猪内脏,摆放得井然有序。 陆寒试探性地开口说道:“给我来五斤五花肉馅,再来一副猪肠。” 话音刚落,只见一旁原本闲置的桌板上神奇地出现了一副干净的猪肠和五斤鲜嫩的五花肉馅,仿佛是空间在回应他的请求。 陆寒稳稳地端着肉馅和猪肠,快步回到超市门口。 他转身从超市里取出一份卤料和一块火锅底料,先将猪肠焯水,然后将一段段焯过水的猪肠与卤料、火锅底料一同放入电煮锅中。 接着,加入适量的灵泉水,按下电煮锅的开关,开始炖煮。 随后,陆寒的目光落在了超市门口的家用蒸箱上。他略一思索,便打开系统商城,重新兑换了一台商用的大蒸箱,果断将小蒸箱给系统回收了。 做完这些,陆寒从超市门口的展示柜里拿了罐啤酒,拉开拉环,找了张椅子坐下,悠然自得地喝了起来。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于是开口询问道:“系统,我之前不是开启了空间托管功能吗?我想知道,蒸包子在不在空间托管的服务范围内呢?” 【叮……只要是在空间内进行的一切事务,均在托管服务范围之内。宿主只需下达指令,空间将第一时间为您完成。】 陆寒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一声:“尼玛,感情我忙活半天全白忙活了!” 不过,他还是自言自语地吩咐道:“帮我把15斤肉馅都做成包子,记得猪肉馅和牛肉馅的分开做,可别混在一起了。还有那卤肥肠,也帮我盯着点。” 吩咐完毕后,陆寒惬意地拿起啤酒喝了一口,随后又从背包里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接着,他让系统兑换了一套时尚的黑皮三人沙发。 陆寒起身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上去。“哈~”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真是享受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陆寒感慨万分,随即仰头将半罐啤酒一饮而尽。 这时,糖糖和豆豆从超市里欢快地跑了出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超市门口的沙发,好奇地围着它转来转去,歪着小脑袋看来看去。 豆豆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陆寒,奶声奶气地问道:“陆寒,这是什么呀?” 陆寒弯下腰,温柔地将糖糖和豆豆抱上了沙发。豆豆兴奋地在沙发上蹦了几下,满脸喜悦地说道:“陆寒,这玩意怎么比咱们的床还软和呢?” 第255章 梦里啥都有 “因为这个叫做沙发,你摸摸看,是不是比咱们的床垫要厚实一些呀?”陆寒抓着豆豆的小爪子,使劲按在沙发上,面带微笑地耐心解释。 这时,“咔哒……”一声清脆的跳闸声从超市门口传来,吓得一旁的糖糖一哆嗦。“别怕,别怕,”陆寒连忙安抚地摸了摸糖糖的脑袋,“是蒸箱跳闸了,包子好了。” 陆寒缓缓起身,来到蒸箱旁边。他伸手轻轻拉开最上面的蒸屉,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只见一个个圆润可爱的包子整齐地排列在蒸屉里。陆寒仔细地数了数,这一屉足足有45个。 他的目光顺着蒸箱上依次摆放的五个蒸屉扫过,这么算下来,一共蒸了大约225个包子。 “这些够吃几天了。”陆寒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自语道。随后从蒸屉中拿出三个包子,还有点烫手。 他来到沙发旁,将其中两个分别递给糖糖和豆豆,自己也拿起一个,轻轻咬了一口,细细尝了尝,这味道和中午包的相差无几。不知道牛肉馅的好不好吃? 陆寒吃完包子后,静静地靠在沙发上,等待糖糖和豆豆吃完。 看着两小只满嘴都是油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拿出纸巾轻轻地给它们擦了擦嘴。做完这些,陆寒这才抱起它们,闪身出了空间。 回到房间后,陆寒轻轻将怀里的糖糖和豆豆放在床上。随后脱掉外衣,搭在椅子上,伸手关掉了灯,便摸黑躺进了被窝里。 糖糖顶开被窝钻进了陆寒怀里,而豆豆则趴在枕边,奶声奶气地问道:“陆寒,你能不能给咱房间也变个沙发呀?” 陆寒闭着眼睛,轻声说道:“你觉得这小房间能装得下那么大个沙发吗?别瞎琢磨了,赶紧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说完,他便抱着糖糖翻了个身,背对着豆豆,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稳。没一会儿,陆寒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那如银纱般的月光缓缓地悄然退场。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带着丝丝暖意照进了房间。 陆寒眼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慵懒地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早上九点十分。 陆寒慢悠悠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开始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在屋里随便洗漱了一下。 洗漱完,他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清晨的阳光直直地刺向他的眼睛,陆寒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掌遮住那耀眼的光线,心中感叹:今天的天气可真不错呀! 芳芳和秀秀正惬意地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到陆寒从房间里出来时,芳芳笑盈盈地说道:“表哥,你起床啦?你的早饭在锅里热着呢!” 陆寒揉了揉胳膊,朝院子里的两人走过去,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随口问道:“怎么就你们俩在这儿晒太阳?小淼跑哪儿去了?” 秀秀正拿着梳子梳头发,听见陆寒问话,声音软软地回答:“表哥,淼淼姐昨天晚上就跟她哥哥回家了。” “那你俩吃过早饭了没?”陆寒缓缓走到芳芳身旁,轻声问道。 “表哥,我和秀秀都是跟我妈一起起的床,早就吃过啦!你赶紧去吃吧!”一旁的芳芳回应道。 陆寒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缓缓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他便伸手揭开了锅盖,只见锅里放着一碗大米粥,碗边上搭着两根筷子,筷子上还搁着两个包子。 这包子,一眼就能看出是昨天机器包的,估计是昨天没吃完剩下的,小姨没舍得吃。 陆寒伸手拿出包子,又端起那碗粥,在厨房门槛上坐了下来,慢慢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吃完了。陆寒给碗里倒了些热水,仔细地把碗洗刷干净后,便走出厨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边上,他开始思考今天的安排。随后,他打开了系统商城,问道:“系统,制衣厂的平缝机应该快到了吧?” 【叮…宿主订购的110台高速平缝机,预计今天下午三点可抵达海丰码头】 陆寒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没好气地说道:“我要是不问,你就不打算提醒我一下?” 【货物预计到达前两小时,系统会自动提醒宿主】 陆寒轻轻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好吧!反正我也说不过你。不过下次能不能提前十个小时通知我?” 【提前的时间越多,预计时间的精准度就越低,宿主确定提前十小时提醒吗?】 陆寒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语气淡淡地:“就提前十小时通知我吧,反正我也不需要那么准确的时间。” 说完后,陆寒的目光落在了商城面板的摩托车头盔上。他仔细地看了看,从中挑出了一款带面罩的半盔,问道:“系统,能不能给这些头盔上写上‘公安’两个字?” 【系统不具备自定义功能,建议宿主先完成兑换,后续在以旧换新功能界面,即可随意定制】 陆寒果断兑换了六个头盔,关掉了商城面板。身形一闪,瞬间就进入了空间,径直朝着以旧换新的功能机房走去。 来到机房外面,陆寒将六个头盔送了进去。刹那间,墙面上迅速弹出一个功能面板。陆寒目光专注地看着面板,毫不犹豫地点击了“自定义”选项。 在随后出现的设置界面里,陆寒开始精心地为头盔设计外观。 他把头盔的颜色设置为白色蓝边,接着,在头盔正面放了一个警徽图案,又在头盔的两边写上了“公安”两个字,字体苍劲有力,彰显着执法者的风采。 一切设置完毕后,陆寒轻轻点击了“确认”按钮。几乎就在同时,六顶霸气十足的头盔便出现在出货口的传送带上。 陆寒把头盔装进了麻袋,又去空间仓库拿出两个大猪头,装进编织袋,随后出了空间,提着两个袋子就去了院子里。 芳芳看到陆寒从房间里提出两个袋子,立马就起身跑了过来。她好奇地问道:“表哥,你提的啥东西呀?要不要我帮你拿?” 第256章 炖猪头给您补 陆寒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是公安局要用的东西,我得给送过去呢。你和秀秀就乖乖在家待着,可别出门去玩。” “知道啦!表哥!”芳芳仰着小脸,乖巧地应了一声。 陆寒把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放进摩托车的边斗里,又大步走回厨房。他拉开碗柜,拿出来一个盘子,从空间里取出六个包子放在里面,搁在案板上用笼布盖好。 走出厨房,对芳芳叮嘱道:“芳芳,我要是忙着中午回不来,你就把案板上的包子热一下,和秀秀分着吃了。” 芳芳一脸认真地点点头,乖巧地说道:“好的表哥,我们知道啦!你就放心去忙你的吧!秀秀也会做饭呢,我还能给她打下手帮忙的。” 陆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轻轻“嗯”了一声。随后跨上摩托车,熟练地启动引擎,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摩托车缓缓驶出了院门。 摩托车顺着街道一路前行,一路畅通无阻,约莫二十分钟便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抬头望去,公安局大门口左侧立着个蓝白相间的岗亭,一名民警正在里面执勤。 陆寒刚骑车靠近,一名值班公安就迎了过来:“陆同志,你来公安局是有什么事吗?” 陆寒一脸茫然,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你认识我?” 值班公安脸上露出笑容,解释道:“陆同志,昨天我们才见过的。去海丰码头取摩托车的六个人里,其中一个就是我。” 陆寒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啊!原来是你啊!”陆寒假装突然记了起来,其实他对这人真的没有印象。 随后指了指摩托车边斗,语气自然地说道:“我过来是给你们局里送摩托车头盔的,你看我现在方便进去不?” 值班公安连忙回应道:“当然可以进去。”说着,他快步走到岗亭旁边,伸手将栏杆缓缓压了起来。陆寒见状,骑上摩托车,朝着值班公安微微点了点头。 陆寒骑着摩托车,顺着公安局大院里的水泥路往里走,径直来到办公楼前。他停下车,抬头打量了一下办公楼。 “啧啧,竟然有四层。”他心里嘀咕了一句,“不愧是国家行政单位,就是气派。” 陆寒下了车,从摩托车边斗里拎起两个大袋子,走进公安局办公楼的一楼大厅。 他看见一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前台值班,便走上前去客气地问道:“同志,请问徐建斌局长的办公室在几楼?” 那位工作人员听到有人问话,缓缓抬起头看了陆寒一眼,随后抬手指了指楼梯的方向:“徐局长办公室在四楼,办公室门口有科室牌,你顺着楼梯上去就能看到。” 陆寒道了声谢,转身朝楼梯走去,心里却忍不住暗自腹诽:“尼玛,行政单位的办公室楼层难道是按等级分的? 官越大楼层越高?这要是再过几年盖起十几层的楼,还不得累死这些玩意儿。”他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 陆寒提着袋子走到徐建斌办公室门口,没多想,抬手敲了两下门,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徐建斌正坐在办公桌后,对面还坐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中年人,两人不知在低声聊着什么。 两人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陆寒。 陆寒看向徐建斌,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开口问道:“徐局,您这儿还有客人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徐建斌瞧见来人是陆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摆了摆手,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说道:“没事没事,我们也就是随便聊聊。 你怎么突然来了?快过来坐。”说着,他起身给陆寒搬了一把椅子。 陆寒将麻袋往地上一放,说道:“我这不是给您送点东西来嘛。” 说着,便从麻袋里掏出一个头盔,“昨天忘了给你们了。您也知道,这天越来越冷了,我怕同志们骑车的时候冻着,就赶紧给送了过来。” 徐建斌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头盔,一眼瞧去,那头盔上的字就表明这是公安专用。 他从陆寒手中接过头盔,双手捧着,目光细细地打量头盔,越看越是喜爱。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陆寒,眼中满是感激之情:“陆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你这份心意我们记下了,回头我就写申请,给你争取一份嘉奖。” 陆寒连忙摆了摆手:“徐局,我送这些东西可不是为了什么嘉奖,所以您就别费心去写申请啦。” 一旁的中年男人目光紧紧地盯着徐建斌手中的头盔,眼神里满是羡慕。 陆寒又把装猪头的编织袋提到徐建斌跟前:“徐局,这袋子里是两个猪头,我捐给你们公安局的,您拿去食堂炖了,给您补补。” 徐建斌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暗自思忖着,陆寒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不过,他也没过多地纠结于此,脸上旋即露出笑容,伸手接过袋子,说道:“那我就代表公安局所有人多谢陆同志的捐赠。” 见徐建斌收下了东西,陆寒微笑着说:“徐局,既然东西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医院上班去了。” 说完后,陆寒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徐建斌叫住了他:“陆同志,等等!”说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烟递给陆寒,“你给我们公安局送来了这么多东西,我们也没什么好回礼的。 我看你平时也喜欢抽烟,这条烟你就拿着吧。” 陆寒没有推辞,微笑着接过烟:“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随手将烟放进背包里,然后看向徐建斌,“徐局,那您先忙,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陆寒走后,办公室里那位一直没出声的中年男人这才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徐建斌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地开口:“老徐,这小同志是谁啊?看你对他挺客气的。” 徐建斌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坐回到办公椅上,然后对中年男人介绍道:“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给我们局里捐摩托车的同志。 你也看到了吧,这小同志真是大方,不仅捐了摩托车,还送来了这么多头盔,甚至还有两个大猪头呢! 徐建斌脸上带着几分炫耀的笑意,今天你晚点回去,我让食堂中午就把猪头做了,给你也好好补补。” 第257章 给医院捐猪肉 陆寒从公安局出来后,骑着摩托车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子深处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为防万一,陆寒展开意念,对四周仔细地探查了一遍。 在确认周围空无一人后,他安心地从空间中取出了一筐鲜嫩的猪肉、一筐新鲜的猪内脏,以及五斤苹果。 遗憾的是,由于摩托车边斗的空间有限,他没办法带更多东西。 陆寒将东西妥善装好后,跨上摩托车,熟练地调转车头,缓缓驶出了巷子,朝着医院的方向骑去。 因装的东西较重,他一路上没有提速,稳稳当当地骑行了四十分钟才抵达医院。 刚一进医院大门,陆寒就瞧见了不远处的门卫,他轻轻招手示意。 门卫见状,赶忙快步走到陆寒跟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问道:“陆医生,您找我有事?” 陆寒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麻烦你去食堂喊几个人过来吧,就说我这有点东西需要帮忙抬一下。” 门卫应了一声后,便转身往后面的食堂走去。差不多五分钟的样子,门卫就带着四个人走了过来。 一名看起来四十出头的男人走在前面,来到陆寒跟前笑着介绍说:“陆医生,我是咱们医院后勤部的冯易伟。你找我们帮忙抬什么东西?” 陆寒抬手指了指摩托车边斗里满满当当的肉和内脏,笑着对冯易伟说:“冯同志,这是我特意给咱们医院食堂捐赠的猪肉,麻烦你们几位帮忙抬进去吧。” 听到陆寒要捐肉,后面几人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冯易伟则有点不敢相信地追问:“陆医生,您的意思是……要把这些肉都捐给食堂?” 陆寒点点头,温和地回答说:“你没听错,这些肉都是我捐给医院食堂的。 不过有一点我得说清楚,这是我私人捐助的,你们食堂可不能收医护人员的钱票啊。” 冯易伟赶忙回应:“这是当然,陆医生您放心,只要不是咱们食堂采购的物资,肯定不能收钱的。” 陆寒微微点点头,说道:“那你们抬走吧。中午就给大家做一些尝尝。” 冯易伟见状,立刻对身后的几人挥了挥手:“你们几个动作麻利点,赶紧把东西抬去食堂后厨。” 陆寒看着他们将肉抬向医院楼的方向,随后自己则提着一袋苹果,往马宝国的办公室走去。 陆寒来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后便走了进去。 然而,里面却空无一人,这让陆寒不禁有些疑惑:马宝国去哪儿了呢? 陆寒从袋子里掏出几个苹果,轻轻地放在办公桌上,又用旁边的报纸细心地盖在上面。随后,他走出办公室,来到了丫丫的病房。 当陆寒走进病房时,却发现王大爷不在病房里。只有丫丫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眼神专注地望着窗外。 丫丫见陆寒来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陆寒走到病床边,放轻声音询问:“丫丫,爷爷呢?他去哪里了?” 丫丫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说:“陆哥哥,我不知道……我睡醒的时候,爷爷就不在房间里了。” 陆寒在病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捏了捏丫丫软乎乎的小脸蛋,柔声安慰道:“爷爷应该是去忙点事,很快就会回来的。”说完,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瓶药,递到丫丫面前。 陆寒还没来得及叮嘱,丫丫就主动伸手接过药瓶,熟练地扭开盖子一饮而尽。她小眉头微微一蹙,显然是觉得药味有些苦。 陆寒见状,立刻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颗红彤彤的苹果,递到她面前:“来,丫丫,快吃一口苹果,嘴巴就不苦啦。” 丫丫听话地拿起苹果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瞬间驱散了药苦,她的眼睛立刻又眯成了两个小月牙,小脸上满是满足。 陆寒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又从背包里掏出四个包子,轻轻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柔声对丫丫说:“等爷爷回来,你们一起吃。哥哥还有事要忙,得先走了,丫丫要乖乖的哦。” 陆寒刚起身准备离开,背包里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了起来,虎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陆兄弟,在不在?” 陆寒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轻声说:“在呢,虎爷。找我有事?” 虎爷的声音再度从对讲机中传出,透着几分焦急:“陆兄弟,我和老马这边的存货都快见底了!这不,老马刚还来找我催货呢。我就想问问你,大概什么时候能给我们补点货过来?” 陆寒略微思索了一下,对着对讲机回应:“我稍后会安排人把货送到你隔壁的院子里。” 他抬手看了下时间,又补充两句,“你们等我通知后再去取,其他时候别让人留在院子里。” 虎爷马上应答:“好的,陆兄弟,你放心!那个院子已经空了好几天了,不会有人在那儿的。” 陆寒将对讲机放回背包里,又俯下身轻轻摸了摸丫丫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地说:“丫丫,床头柜旁边的袋子里还有苹果呢,想吃的话就自己拿。 哥哥现在得去忙了,你乖乖地等爷爷回来。” 走出病房,陆寒意念进入了空间。他先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些符合这个年代的包装袋和油桶,然后对着空间吩咐道:“把超市里的大米、白面还有食用油都换成这种包装,苹果和香蕉也全部打包好。” 吩咐完之后,他便退出了空间,快步走出医院楼,跨上摩托车,朝着虎爷家的院子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陆寒在虎爷院子门口稳稳地停下了车。他掏出虎爷给的钥匙,轻轻打开了院门,走了进去,随后从里面将院门关好。 来到院子里,他展开意念,在院子里仔细地走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确认安全后,陆寒才放心地打开空间,开始往外取货。 他先是取出了二十袋大米和二十袋白面,每袋都足足有一百斤重,堆在院子的角落里宛如一座小山。 接着又搬出了二十桶食用油,还有四大麻袋沉甸甸的苹果和香蕉。 最后,他把十筐新鲜的猪肉和十个处理干净的猪头也一一拿了出来,就连仓库里存放的土豆也没忘记,满满当当地铺了半个院子。 看着院子里堆得像小山似的物资,陆寒从背包里掏出对讲机:“虎爷,东西都给你放院子里了,带人过来取吧!” 说完,他再次从空间中取出两筐猪肉,搬到门外并塞进摩托车的边斗里。锁好院门后,他跨上摩托,朝着摩托车厂的方向驶去。 第258章 你说气人不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来到厂区门口。门卫大叔裹着件军大衣在传达室里烤火,听见摩托车引擎声探出头来,见是个戴着奇怪帽子的陌生人,愣了一下才起身迎出来,疑惑地问:“同志,你找谁啊?” 陆寒抬手摘下头盔,对着门卫大叔咧嘴一笑。门卫大叔一看是陆寒,立刻笑了:“哎哟,是你小子啊!你戴着个这玩意,我愣是没认出来。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过来了?冻坏了吧?赶紧来屋里烤烤火?” “没事的张叔,我不冷。”陆寒笑了笑,把头盔挂在车把上,“我来找陈厂长还有点事,就先进去了。” 说完,便骑车缓缓往里驶去。 厂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车间传来的金属敲击声和机器嗡鸣,在冬日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陆寒把摩托车停在办公楼下面,径直走向二楼,来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却没任何回应。 正准备推门进去,旁边一间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位陌生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疑惑地看着陆寒:“同志,你找谁?” “你好,我找陈厂长,他不在办公室吗?”陆寒客气地问道。 “陈厂长一早就去车间了,”女人指了指厂区车间的方向,“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回办公室。” “好的,谢谢同志。”陆寒道了谢,转身下了楼,朝着车间走去。 刚来到车间门口,他就看到了陈卫民的身影。陈卫民穿着件蓝色工装,正背着手站在一台新机床旁边,眉头紧锁地看着几名工人忙碌。 “陈厂长。”陆寒喊了一声。 陈卫民回头,看到是陆寒,紧锁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快步迎上来:“小陆啊,我正想着要不要用对讲机联系你呢,你就来了。” 陆寒好奇地询问:“陈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陈卫民直接拉着陆寒往新机床那边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焦急:“小陆,不瞒你说,我找你是真有急事。 这几台新机床的安装说明书是洋文的,厂里的工人大字不识几个,更别说洋文了。 我特意跑到友谊商店请了个翻译,结果是个半吊子,连图纸上的基本术语都看不懂,临走还顺走了我一条烟,你说气人不? 现在安装卡在这里,工人们都快没辙了,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 陆寒听了,点了点头:“陈厂长,您别着急,先把说明书给我看看。” 陈卫民连忙对旁边一位拿着文件夹的技术员说:“小王,快把说明书给小陆。” 小王赶紧把手里的英文说明书递了过来。陆寒接过,快速翻看起来。 他前世在广省医科大学,英语可是全级第一,这些机械类的专业术语对他来说并不难。 很快就看完了,他抬头看向陈卫民:“陈厂长,我帮你们把关键的安装步骤和注意事项翻译成中文,这样大家看起来就一目了然了。” 说着,便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陈卫民有点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小陆,你懂洋文?” 陆寒笑了笑,没有回话,低下头开始专注地翻译起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字迹工整有力。 遇到一些复杂的机械结构图,他还会停下来,用简单的线条在旁边画个示意图,并标注上中文说明。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似乎都小了许多,大家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生怕打扰到他。 陈卫民站在一旁,看着陆寒专注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他知道,陆寒不仅医术高明,没想到英语和机械知识也这么扎实,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半个小时后,陆寒终于停下了笔。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将笔记本递给陈卫民:“陈厂长,您看一下,我把核心的安装流程、部件说明和安全注意事项都翻译成中文了,还有一些关键部位的示意图。” 陈卫民连忙双手接了过来,迫不及待地翻开。 只见里面的内容条理清晰,翻译得通俗易懂,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英文术语,都变成了大家能看懂的中文,旁边的示意图更是画得简单明了。 “好!好!太好了!”陈卫民越看越高兴,忍不住连说了三个“好”字,“小陆,你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有了这个中文说明书,安装起来就顺利多了!” 他立刻把笔记本递给旁边的老师傅:“张师傅,你快传下去给大家看看,咱们按照这个来,抓紧时间把设备安装好!” 陈卫民拍了拍陆寒的肩膀,感激地说:“小陆,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中午一定在厂里吃饭,我想办法让食堂给你搞点肉!咱们先去我办公室喝茶。” 说着,就拉着陆寒走出车间。两人很快来到办公楼。 陈卫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楼前的摩托车边斗,看到那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疑惑地问陆寒:“你车里装的是什么?” “一点好东西,我打算捐给咱厂里。”陆寒说着,走上前掀开帆布,露出里面肥嫩的猪肉。 陈卫民一看是两筐猪肉,眼睛瞬间亮了:“小陆,你这真是雪中送炭!太及时了!这两天为了赶进度,工人们都是连轴转,食堂伙食清汤寡水的,我正愁怎么给大伙鼓鼓劲呢,你这肉来得太合时宜了!你先去办公室等我,我让人给肉过过秤。” 陆寒赶忙一把拉住陈卫民,摇了摇头:“陈厂长,这肉是我捐给咱厂里的,就不用过秤了。” “这怎么行?一斤两斤的我就收了,这两筐肉咋说也得百十来斤了,你小子是不知道最近的肉价吧?”陈卫民耐心地解释。 陆寒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陈厂长,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也就送这么一次,往后再想要就得掏钱。” 陈卫民看着陆寒真诚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陆寒不是在客套,这小子虽然年轻,但行事大方、重情重义。 若再推辞,反而显得生分了。于是,陈卫民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你这小子,哎!行吧……,那咱们先去办公室,我安排人把肉送去食堂。” 第259章 厂里就是我的家 两人来到二楼,陈卫民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对着里面一个正低头抄写文件的年轻人吩咐道:“小刘!你去食堂喊两个人过来,把楼下摩托车里的肉抬食堂去!跟徐师傅说,今天中午炖肉,让大家都好好补补!” “好嘞,陈厂长!”小刘立刻放下笔,起身跑了出去。 陈卫民这才转过身,笑着对陆寒说:“走,小陆,到我办公室去,先喝杯热茶。” 来到办公室,陆寒熟门熟路地坐在办公桌对面椅子上。陈卫民走到煤炉边提起暖水瓶,从柜子里拿出个搪瓷缸,给陆寒泡了一杯茶,递给陆寒:“来,小陆,喝杯茶。” “谢谢陈厂长。”陆寒接过搪瓷缸子,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陈厂长您是本地人吗?这马上元旦了,我打算回家看看父母。说起来,怎么没见您回过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陈卫民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伤感:“回家?”他自嘲地笑了笑,“自从我叔婶去世后,就很少回家咯。” 陆寒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陈卫民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陷入了回忆:“我老家在津市的一个小县城,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陈卫民缓缓地说道,“我是跟着叔叔婶婶长大的,家里条件不好,但叔叔婶婶疼我,咬牙供我读完了中专,学的是机械维修。 毕业后正好赶上电讯器材修造厂招工,我凭着在学校学的手艺考了进去,一干就是十多年,从学徒慢慢做到班长,后来又升了车间主任。前年,电讯器材修造厂和邮电摩托车修造厂合并,我就被提拔当了厂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前,逢年过节,我还会回去看看叔叔婶婶。可他们去世后,我就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了。回去了,也只是徒增伤感。” 陆寒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能感受到陈卫民话语里的孤独。 陈卫民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继续说道:“年轻的时候,我也结过婚。我前妻是厂里的一个女工,人很好,很贤惠。我们一起努力,日子过得也算有奔头。”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可结婚好几年,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后来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是我的问题,我……我不能生孩子。” 说到这里,陈卫民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这年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她家里人催得紧,她自己也很想要个孩子。我们吵了很多次,最后,她提出了离婚。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她,就同意了。” 他摇了摇头,仿佛要把那段不愉快的回忆甩掉:“从那以后,我就一个人了。厂里就是我的家,这些机器,这些工人,就是我的家人。 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看着工厂一天天好起来,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一样,心里也能踏实一些。” 说完,他转过头,对陆寒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落寞:“让你见笑了,小陆。跟你说这些陈年旧事。” 陆寒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一直觉得陈厂长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却没想到,他背后藏着这么多孤独的过往。 “陈厂长,您别这么说。”陆寒放下茶缸,认真地说,“厂里的大伙都很敬重您,您不是一个人。” 陈卫民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些往日的爽朗:“嗨,都是老黄历了,不提也罢。” 他话锋一转,看向陆寒,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与认真说道:“小陆,你在厂里也有些日子了,对咱这厂未来的发展,你有啥想法不?” 随后,陆寒与陈卫民深入探讨了摩托车的未来发展趋势及市场需求。 他详细分析了行业走向,并承诺待新设备投产后,将设计一款轻便且省油的家用摩托车。 两人一问一答,相谈甚欢,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一个多小时已然过去。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隐约的吵闹声,夹杂着工人的说笑。陆寒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几个工人正往食堂的方向走去,脸上满是喜色。 陈卫民也凑了过来,笑着说:“肯定是小刘把食堂有肉的消息传了出去,你看他们都高兴坏了。走,咱俩也去食堂。”说着,就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两人并肩下楼,距离食堂不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从食堂方向飘来。厂区的小路上,三三两两的工人正快步往食堂赶。 “听说了吗?今天食堂炖肉,是陆技术员自费捐给厂里的!” “真的?那可得多吃两碗!陆技术员人真好。” “可不是嘛,不仅帮咱们解决了设备的问题,还让咱们吃上了肉!” 陆寒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却露出了笑容。陈卫民看在眼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你看,大家都记着你的好呢。” 两人走进食堂时,里面已座无虚席。食堂师傅老徐正站在大铁锅旁,一勺接一勺地舀出热气腾腾的白菜炖肉,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工人们看到陈卫民和陆寒,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厂长好!陆工好!”“陈厂长,快坐这儿!我给你俩留了位置!” 陈卫民笑着点头回应,拉着陆寒找了个空位坐下。不一会儿,老徐就端着两大碗白菜炖肉走了过来,笑着说:“厂长,陆工,快尝尝。” 陆寒望着碗中的肉片,轻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入口中,肉质鲜嫩多汁,汤汁浓郁醇厚,果真是空间养殖场出品的猪肉,品质不凡。 他一边吃,一边和周围的工人聊天,听他们讲厂里的趣事,气氛十分融洽。 陈卫民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又看了看身边和工人们打成一片的陆寒,他觉得,有陆寒这样的人才在,工厂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两人吃完饭后,陆寒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快指向一点了。 他站起身,对一旁的陈卫民说:“陈厂长,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陈卫民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去忙吧。路上小心点。” 陆寒笑着应了一声,转身朝食堂外走去。很快来到办公楼下,戴上头盔,发动摩托车。他拧动油门,摩托车缓缓驶出厂门,朝着制衣厂方向而去。 第260章 我劝你少管闲事 摩托车沿着柏油马路一路疾驰。冬日的风带着几分凛冽,吹在头盔上发出呜呜的声响。陆寒却浑然不觉。他轻轻拧动油门,车速又快了几分。 二十分钟的疾驰,陆寒终于抵达了制衣厂的大门口。他稳稳地停下摩托车,摘下头盔,露出额前微湿的碎发。 门卫大爷一眼就认出了他,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进去。 陆寒微笑着朝门卫大爷点了点头,随后便驾驶着摩托车缓缓驶入制衣厂的大门。 刚一进入厂区,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车间内,缝纫机发出“哒哒”的声响,整个厂区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他将摩托车停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快步走进办公楼。一楼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陆寒熟门熟路地走到谭红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谭红清脆干练的声音。 听到回应后,陆寒便推门走了进去,只见谭红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手中的钢笔时不时在纸上圈画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干练的身影添了几分柔和。 “谭厂长,您忙呢。”陆寒笑着开口。 谭红抬起头,看到是陆寒,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是小陆啊,快坐。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不是平缝机有消息了?” “您猜得真准。”陆寒在椅子上坐下,从背包里掏出系统给的订货单,递了过去,“谭厂长,您看,平缝机三点左右到海丰码头,这是订货单,上面有详细的数量和规格。 我过来跟您说一声,您多找几辆货车,再多安排几个人跟我去码头接货。” 谭红接过订货单,低头仔细看了起来。上面的数字清晰明了,正是前两天两人商定的数量。 她越看越高兴,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抬头看向陆寒时,眼中满是赞许:“小陆,辛苦你了!我还以为要再等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有了这些设备,咱们厂的生产效率肯定能提上来一大截!” “应该的,谭厂长。”陆寒笑了笑,“设备拉回来还得安装调试,争取能早日投入生产。” 谭红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一点多了,这样,我现在就去联系货车,再安排几个手脚麻利的工人,两点钟我跟你一起去码头,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就按您说的来。”陆寒点头应道。 “好。”谭红站起身,“那我现在就去安排。你先在办公室坐会儿,桌子上有茶叶和开水,你自己泡杯茶喝吧。” 陆寒连忙摆手:“不用了,谭厂长,您忙您的,我去仓库看看我小姨。” 谭红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陆寒也随即起身走出办公室,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制衣厂的仓库在厂区西侧,距离办公楼很近,陆寒很快就到仓库门口。刚进仓库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其中一道熟悉的女声,正是他的小姨赵四凤。 “蒋红兵,你不能每次领五匹布只登记四匹!这布是厂里的重要原料,每一寸都要入账,你这样做是损公肥私!”赵四凤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怒,又透着一丝倔强。 紧接着,一个粗哑的男声嚣张地响起:“我就只登记四匹,怎么了?老子以前就这么干的,也没人敢管!你个臭娘们,刚当上库管没几天就敢跟我叫板?我劝你识相点,少管闲事,不然我让你在这厂里待不下去!” “你这是强词夺理!”赵四凤的声音更急了,“厂里的布料都是按计划分配的,少了一匹,我怎么跟上面交代?今天你要么把那匹布留下,要么就如实登记,不然我现在就去找谭厂长!” “找谭厂长?你以为谭厂长会搭理你一个新来的?”男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给脸不要脸是吧?看我不收拾你!” 陆寒听到这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敢有丝毫犹豫,从仓库办公室的门口冲了进去。 只见办公室里,赵四凤正挡在门口,双手紧紧护着一卷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卡其布,脸色涨得通红。 而对面站着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身材微胖,一脸横肉,正是刚才说话的蒋红兵。他此刻正扬起拳头,眼看就要朝着赵四凤的脸上砸去。 “住手!” 陆寒大喝一声,就在蒋红兵的巴掌即将碰到赵四凤的瞬间,陆寒一个闪身,挡在了小姨身前,同时抬起右脚,朝着蒋红兵的腹部狠狠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蒋红兵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中。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后缓缓滑落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嘴里发出“哎哟哎哟”的呻吟。 赵四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是陆寒时,眼中的惊慌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委屈:“小寒,你怎么来了……” 陆寒转过身,关切地看着赵四凤:“小姨,你没事吧?他没伤到你吧?” 赵四凤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蒋红兵,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蒋红兵太过分了!他是车间的领料员,每次来领布料都少登记数量,今天明明领了五匹蓝色卡其布,只肯登记四匹,我拦着他,他就要动手打人!” 陆寒冷冷地看向地上的蒋红兵,眼神里满是寒意。他没想到,在制衣厂里竟然还有这样胆大包天的人,敢公然侵占厂里的重要物资,还敢对库管动手。 蒋红兵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他捂着肚子,恶狠狠地瞪着陆寒:“你……你是谁?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蒋红兵一口一个老子,陆寒怎么可能惯着他,“啪”的一声,蒋红兵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陆寒一巴掌。 “我是谁不重要。”陆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重要的是,你刚才想打我小姨,这笔账,该怎么算?” 蒋红兵被陆寒的气势震慑住了,他刚才被踹的那一脚,现在又是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他仗着自己在厂里待了几年,认识一些人,还是硬着头皮叫嚣道:“你敢打我?我告诉你,我表哥是厂里的副厂长!你要是识相点,就赶紧给我道歉,不然我让我表哥把你和你小姨都辞退!” “副厂长?”陆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算你表哥是厂长,也不能纵容你这种损公肥私、动手打人的行为吧?”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谭红带着十几个工人走了进来,看到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一幕,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吵起来了?” 第261章 必须追查到底 听到谭红的声音,蒋红兵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紧紧捂着肚子,一路小跑着冲到谭红面前。 他的脸上迅速挤出一副极为委屈的神情,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陆寒,带着哭腔说道:“谭厂长啊,您可总算来了! 我不过是来仓库领些布料,这小子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突然窜出来,不由分说就对我一顿拳打脚踢,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赶紧让人把他给抓起来吧!” 谭红皱着眉,目光先落在蒋红兵痛苦的神情上,又转向一旁脸色冰冷的陆寒,最后落在赵四凤手中紧紧护着的布料上,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猜测,沉声问道:“蒋红兵,你先别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我……”蒋红兵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装镇定道:“我就是过来领布料,这个臭娘……赵四凤故意不给我领,说我少登记了一匹布。我跟她解释,她不听,还叫来了这个小子动手打我!” “你胡说!”赵四凤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指着蒋红兵:“明明是你领了五匹布只登记四匹,我拦着你,你不仅不认错,还扬言要收拾我!要不是小寒及时赶到,我今天肯定要被你打伤了!” “你血口喷人!”蒋红兵梗着脖子反驳:“谁看到我少登记了?你有证据吗?” 赵四凤就要开口辩解,陆寒上前摆了摆手,随即看向蒋红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要证据是吧?很简单,报公安吧!再把以前的库管叫来,审审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随后转头看向谭红,开口说道:“谭厂长,咱们制衣厂还真是人才济济啊?要是都像蒋红兵一样,我实在不放心让我小姨继续留在这里上班。” 谭红刚要开口解释,仓库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带着两个保卫科的人走了进来。 一旁的蒋红兵一见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嚎着扑过去:“表哥!表哥你快救我!这小子打人,还和库管一起诬陷我!” 中年人看见捂着肚子的蒋红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指着陆寒厉声质问:“你是谁?敢在制衣厂动手打人!谁让你进仓库的?” 陆寒从背包里掏出工作证,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叫陆寒,是厂里新来的设计师。 你应该就是副厂长吧?我想跟您反映个事儿,您表弟蒋红兵领了五匹布,可只登记了四匹,库管不同意,就要动手打库管员。 这是明目张胆地盗窃国家财产,是对革命纪律的公然践踏!作为分管领导,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建军扫了眼工作证,眼神里满是不屑:“一派胡言!红兵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分明是你故意找茬打人!”他转头冲蒋红兵使了个眼色,“红兵,你跟我说,是不是他先动手的?” 蒋红兵立刻心领神会,捂着肚子嚎道:“表哥!就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我!我根本没少登记布料,是这娘们故意刁难我!” “刁难?”陆寒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仓库的工人,“刚才的争吵,在场的不少工友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蒋红兵可是亲口说过,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既然如此,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若不是有人在后面帮他清账、打掩护,他又怎会如此肆无忌惮?而你身为分管物资的副厂长,与此事恐怕难脱干系。 这话戳中了王建军的要害,他脸色瞬间涨红,指着陆寒怒斥:“你少血口喷人!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保卫科,把他给我扣起来!” 两个保卫科的人刚要上前,谭红抬手制止,厉声呵斥道:“王建军,你真当制衣厂是你家开的?想抓谁就抓谁?” 王建军脸色难看,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不满:“谭厂长,红兵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有什么误会,也该好好说,动手打人就不对了。” 谭红没有搭理他,而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陆寒,那意思是:你想怎么处理? 陆寒对她笑了笑,直接从背包里掏出对讲机,调到指定频道,声音清晰响亮:“徐局,麻烦您派几个公安来一趟制衣厂,这里有人长期偷盗工厂物资,还有厂领导包庇纵容。”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徐建斌的回应:“收到,我马上派人过去!” 听到对讲机里徐建斌的声音,王建军脸色骤变,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猛地扑向陆寒,伸手就要抢夺对讲机。 陆寒见王建军向他扑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王建军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整个仓库瞬间安静下来。 王建军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带着血丝,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寒,眼神里充满了屈辱,他在制衣厂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动手。 “你……你敢打我?!”王建军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变调。 陆寒收回手,眼神冰冷如霜:“打你怎么了?打你还得挑日子吗?”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王建军最后的嚣张气焰,他捂着脸,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陆寒。 对于王建军眼中的怨毒,陆寒完全没放在心上,转身再次拿起对讲机,语气却瞬间切换回熟稔轻松:“王叔,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我有点事想向您咨询一下……” 很快,对讲机里传出王海的声音:“你小子找我能有什么好事?赶紧说,我还忙着呢!” 陆寒微微一笑,按住对讲机的按键说道:“王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革委会是党政合一的权力机构吧?在仓州市,所有单位的行政管理权都应该归你们所有。 制衣厂的副厂长利用职务之便包庇他的表弟,盗窃国家财产,这种事情按理说应该由你们革委会来处理吧?麻烦您现在派人过来调查一下?” 很快,王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严肃:“你放心,马上派人过去,这事儿必须追查到底!” 王建军彻底慌了神,双腿微微发颤,手指着陆寒,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 蒋红兵更是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谭红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她随即转向王建军,语气坚定地说道:“王副厂长,既然陆同志已经联系了公安和革委会,那我们就静候调查结果吧。是非曲直,自然会有公断。” 接着,她转头对保卫科的两人吩咐道:“你们先把他们两个看管起来,等公安和革委会的人来了再做处理。” 陆寒走上前,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王建军和蒋红兵,然后对谭红提醒道:“谭厂长,我们该去码头接货了,时间差不多了。” 第262章 公正严明的人 “对对,接货要紧!”谭红猛地回过神,刚才仓库里的风波太过惊心动魄,她险些忘了正事,连忙对保卫科的两人叮嘱道:“看好他们,不许私下接触任何人,等公安和革委会的同志到了,如实汇报情况。” “是,谭厂长!”两人齐声应道,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王建军和蒋红兵,押往仓库角落的值班室看管。 赵四凤快步走到陆寒身边,脸色还带着未褪尽的煞白,惊魂未定地攥住他的胳膊:“小寒,你刚才也太冲动了!那王建军可是副厂长,你动手打了他,万一……。 “小姨,放心吧。”陆寒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笃定,“蒋红兵做的那些事,他也脱不了干系,估计得进‘五七干校’,一时半会出不来。” 谭红也走了过来,看着陆寒的眼神里满是赞许与感激:“小陆,今天多亏了你。不然这制衣厂,也不知要被他们侵蚀多久。”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忙碌的工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和自责:“我整天忙着抓生产,总觉得只要把产品做出来、把效益提上去就行,对厂里的内部管理,尤其是物资这块,确实疏忽了。 王建军是老厂长提拔上来的,蒋红兵又跟着他干了好几年,平时看着都挺‘本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背着我干这种损公肥私的勾当。” 陆寒笑了笑,安慰道:“谭厂长,您也别太自责。王建军他们藏得深,又互相打掩护,您一个人精力有限,没发现也正常。 现在事情既然暴露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厂里的规章制度好好梳理一下,尤其是物资管理这块,得建立起严格的出入库登记和核查制度,从根源上杜绝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谭红用力点点头,深有感触地说:“你说得对!等处理完王建军和蒋红兵,我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内务。” 陆寒笑了笑:“谭厂长,咱们现在还是赶紧去码头吧,平缝机三点到,别耽误了接货。” 谭红点点头,立刻召集了早已等候的十几个工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厂门,分别坐上四辆货车,朝着海丰码头驶去。 陆寒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小陆,你刚才联系的徐局和王主任,你都认识?”谭红坐在后座,忍不住开口问道。她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陆寒和对讲机里的两人说话语气熟稔,显然关系不一般。 陆寒回头笑了笑:“算是吧,之前在医院时认识的,他们都是公正严明的人,这次的事情交给他们,您放心。” 谭红点点头,心里却越发好奇陆寒的来历。年纪轻轻,不仅能快速弄到进口的平缝机,还能直接联系上公安局长和革委会主任,这绝非普通人能做到的。 但她也知道不该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陆寒能真心帮制衣厂,这就足够了。 半个多小时后,货车抵达海丰码头。此时的码头人头攒动,各种货轮停泊在岸边,起重机正有条不紊地装卸着货物。陆寒跳下车,拿出订货单,朝着码头的调度室走去。 调度室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核对单据,看到陆寒进来,抬头问道:“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是的,”陆寒说道,“我叫陆寒,是制衣厂的员工,来接一批货,麻烦你帮忙查一下,编号Nisshin maru 37的货轮有没有到港?” 中年男人听完,仔细查了查进港记录,说道:“陆同志,Nisshin maru 37还没进港呢,调度这边没接到靠泊通知。” “好的,麻烦您了。”陆寒谢过调度员,转身走出调度室,回到谭红身边。 “怎么说?”谭红连忙问道。 陆寒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还没到,调度室那边没接到靠泊通知,估计得晚点。” 谭红脸上掠过一丝焦急,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对身后的工人们说:“大家先找个地方歇会儿,喝点水。” 工人们纷纷应着,散开找地方休息。陆寒则走到码头边缘,望着远处的海面。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在脸上。 “小陆,”谭红走了过来,“你说这船会不会出什么事?” 陆寒回头笑了笑:“放心吧,谭厂长。不会有事的,最多晚到半小时。咱们再等等。” 说着,他目光扫过码头,在一堆空木箱旁找了块干净的木板,一屁股坐了上去。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 谭红见状,也找了个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风卷着海浪声拍打着码头,远处的货轮来了又走。陆寒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三点十分,距离他预估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又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远处传来一阵汽笛声,陆寒抬头望去,只见一艘货轮正缓缓驶入港口,船身上“Nisshin maru 37”的字样清晰可见。 陆寒起身说道:“谭厂长,船到了!咱们准备卸货!” 谭红一听,立刻精神起来,对工人们喊道:“大家都起来!货轮到了,准备干活!” 工人们纷纷起身,跟着陆寒和谭红朝着货轮靠岸的方向走去。 货轮停稳后,上面走下来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在码头上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陆寒一行人。 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干练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请问,是仓州制衣厂的陆寒同志吗?我是这艘货轮的押送员,叫李文彬。” 陆寒上前一步,与他握了握手:“李同志,你好!我是陆寒,这位是我们制衣厂的谭厂长。一路辛苦了!” “辛苦谈不上,顺利把货送到就好。”李文彬笑了笑,然后递过手中的文件,“这是货物清单和交接单,请你们核对一下,确认无误后签字。” 陆寒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清单上详细列明了平缝机的数量、规格和型号,与他手中的订货单完全一致。陆寒点点头,对谭红说:“谭厂长,没问题,数量和规格都对得上。” 谭红接过文件,签完字后,重新递给李文彬。 李文彬接过文件,笑着说:“谭厂长,我们还要赶时间,交接完货物就得立刻返航。我已经让船员们准备卸货了,你们的工人也可以开始工作了。” 谭红点点头,对身后的工人们喊道:“大家都动起来!注意安全,把每一台设备都小心地搬到货车上,别磕着碰着了!” “好嘞!”工人们齐声应道,立刻拿起工具,登上货轮开始卸货。 第263章 我就是不甘心 随着谭红一声令下,工人们迅速登上了货轮。只见货舱内,一个个崭新的包装箱码放得整整齐齐。 “大家轻拿轻放!这机器金贵,可不能磕着碰着!”领头的工人大声叮嘱着,率先与徒弟合力抬起一台平缝机的包装箱。 工人们两人一组,顺着跳板将包装箱抬到岸边的货车上。 谭红站在一旁盯着,眼神专注,生怕有半分闪失。 李文彬走到陆寒身边,递过一支烟:“陆同志,你们厂的工人真是好样的,这效率,用不了一个钟头就能卸完。” 陆寒接过烟,夹在指间,笑着回应:“工人们都盼着新设备早日投产,干活自然有股子冲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谭红则在一旁拿着纸笔,认真记录着搬运数量,生怕漏了一台。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最后一台平缝机被工人搬上了货车。 李文彬便和陆寒两人道别,转身登上了货轮。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货轮缓缓驶离码头。 谭红转身对工人们喊道:“大家都上车吧,咱们回厂!” 众人纷纷登上货车。陆寒依旧坐在副驾驶座上。货车朝着制衣厂的方向驶去。 大约半小时后,货车抵达了制衣厂。 刚一到厂门口,便见两辆三轮摩托整齐地停放在大门前。 三轮摩托车是陆寒之前换给公安局的,车身上的警徽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看来公安和革委会的同志已经到了。”陆寒回头对后座的谭红说。 谭红点点头,心里却犯了嘀咕:不知道公安有没有调查到什么线索? 货车直接开到车间门口。 谭红跳下车,对随车的工人们吩咐道:“大家先把机器卸到车间,都小心着点,别磕碰了。我和小陆去仓库一趟,很快就回来。” “好嘞,谭厂长!”工人们齐声应道,立刻挽起袖子,开始往车间里搬运。 谭红和陆寒转身朝着仓库走去。 刚走到仓库门口,就见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两名公安正看管着瘫坐在墙边的王建军和蒋红兵。 还有两个穿中山装的人正在和几个仓库工作人员询问情况。 看到谭红和陆寒进来,一名身材高大、穿着公安制服的年轻人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陆同志,你回来了!” 来人陆寒认识,是公安局的马少勋,之前在医院也算有过交集。 陆寒笑着走上前:“马同志,辛苦你们跑一趟。调查得怎么样了?” 马少勋叹了口气,指了指角落里的王建军和蒋红兵:“这两个人嘴硬得很,互相推诿责任,不肯说实话。我们正找仓库的同志了解情况呢。” 这时,那两个穿中山装的人也走了过来。 领头的中年人主动伸出手,语气谦和:“谭厂长您好,我是革委会干事汪洋,这位是我的同事陈辉。我们主任派我们来专门调查王建军一事。” 谭红连忙回握:“汪干事,辛苦你们跑一趟。”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公安带着老仓管宋凤英走了进来。只见她脸色有些发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红色的笔记本。 “宋阿姨,你来了。”谭红连忙上前迎接。 宋凤英向谭红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王建军和蒋红兵身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惧意,转头看向马少勋:“公安同志,我有话要说。” 马少勋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这位同志,你别害怕,有什么情况尽管说,我们会为你做主。” 宋阿姨打开手中的红皮笔记本,声音虽有些发颤,但字字清晰:“这是我私下记录的仓库布料出入情况,除了正规登记外,蒋红兵每次偷偷拿走布料,我都会记在本子上面。” 她翻着笔记本,一条条念了出来:“去年三月十五日,蒋红兵拿走蓝色棉布五匹;四月二十日,灰色卡其布三匹;五月十日,黑色灯芯绒四匹……” 随着日期和数量不断报出,仓库里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宋阿姨念了足足五分钟才停下:“这样的事,他做了不下五十次。每次他来拿布料,都威胁我说,如果敢告诉任何人,就打断我儿孙的腿。我害怕连累家人,只能偷偷记着,盼着有一天能把真相说出来。” 说完,宋阿姨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时,几个仓库工作人员也纷纷开口作证:“公安同志,宋姐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也见过蒋红兵好几次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拿布料,还警告我们不准多嘴!” “蒋红兵!你还有什么话说!”马少勋目光如炬,厉声质问道。 蒋红兵吓得“噗通”一声瘫倒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认罪!我错了!那些布料都是我拿的,但不是我要拿的,是我表哥王建军让我做的!” “你胡说!”王建军急得面红耳赤,厉声反驳,“蒋红兵,你自己贪得无厌,现在想拉我垫背!我什么时候让你拿布料了!” “就是你!”蒋红兵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的愤怒,“是你让我每次偷偷拿布料,藏到你家地窖里!你说等布料丢得够多了,就写举报信举报谭厂长监管不力,让厂里蒙受重大损失;等谭厂长被撤职,你就能顺理成章当厂长了!你还答应过我,等你当了厂长,就让我当副厂长!”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仓库里瞬间一片哗然。 工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看向王建军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谭红站在那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心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副手,竟然因为一己私欲,想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他不仅盗取厂里的财产,还要毁掉自己的声誉,夺走厂长的职位。 多年来的辛苦付出、对工厂的一片赤诚,在这一刻被践踏得支离破碎,巨大的愤怒和委屈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王建军,蒋红兵已经全部交代了,你还想狡辩吗?”马少勋冷冷地看着他,“我们现在就派人去你家搜查,那些被盗的布料要是找出来,你更无从抵赖!” 王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但他依旧不肯死心,死死盯着谭红,嘶吼道:“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你一个女人能当厂长!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论资历、论经验,哪点不如你?这个厂长的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 第264章 还没给钱呢 “把他们带走,回去继续审问。”马少勋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陆寒有些诧异地看向马少勋,心里琢磨着:这小子升官了呀,应该是在杨晋荣被辞退后接了他的班呢。 就在陆寒心中暗自思忖的时候,听到命令的三名公安迅速行动起来。其中两人稳稳架起王建军,另一人则紧紧押着蒋红兵,缓缓向外走去。 此时的王建军垂着头,一言不发,仿佛正在默默承受着自己所犯下过错带来的后果;而蒋红兵则一路哭嚎着“我没有错,都是王建军指使我做的”,那声音在这略显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着王建军和蒋红兵被带走,在场的众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头的巨石被挪开了一般。 谭红紧紧地握住宋凤英的手,眼眶微微泛红,眼中满是感激:“宋姐,这两年真是让你受委屈了,谢谢你今天能站出来揭露蒋红兵的恶行。” 宋凤英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有些愧疚地说道:“是我该说对不起啊,隐瞒了这么久才把事情说出来。” 一旁的汪洋见两人你来我往地说个没完,赶忙插嘴说道:“谭厂长,我们会严格按照规定严肃处理王建军。后续还需要你们全力配合我们完善相关证据。” 谭红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经过这件事,我们也会更加重视厂里的管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马少勋在一旁补充道:“以后厂里要是再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们,我们保证会尽快赶到。” 送走马少勋、汪洋一行后,仓库里的工人们也渐渐散去。谭红转头看向陆寒,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小陆啊,今天真的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咱们制衣厂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大的祸害呢。” 陆寒微笑着摆了摆手:“谭厂长太客气了,您别忘了,我也是厂里的一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谭厂长,之前说好的购买平缝机的钱,您还没给我呢。” “放心,这事儿我哪能忘啊,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走,跟我去办公室吧!”谭红笑着说道。 陆寒点了点头,转身和赵四凤打了个招呼,便跟着谭红来到了办公室。 两人走进办公室后,谭红走到办公桌后面,弯下腰从下面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然后轻轻地放在办公桌上,笑吟吟地看着陆寒说道:“数数吧!看看够不够?” 陆寒只是意念轻轻一扫,便知道里面的钱一分不少。 他微笑着说道:“谭厂长,不用数了,我还能信不过您吗?”说完,他便伸手提起布袋,“既然厂里现在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行,今天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谭红点了点头,关切地说道。 告别了谭红后,陆寒骑着车往家的方向驶去。就在快要到家的时候,背包里的对讲机突然传出了马宝国的声音:“小陆,听得到吗?你这会有没有时间,来趟医院吧!” 陆寒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左手从包里摸出对讲机,然后按住对讲键回应道:“马叔,这都快下班的点了,有啥事您就在对讲机里说呗!非得让我跑一趟医院吗?” 话音刚落不久,马宝国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让你来你就来,对讲机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陆寒收起对讲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调转车头,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陆寒骑着摩托车顺利抵达了医院。下车后大步往马宝国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门口,陆寒门都懒得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办公室里不止是马宝国一个人,在办公桌对面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其中的女人陆寒认识,想当初在青山县医院的时候,还给她做过弹片取出手术呢,叫周晓梅。 三人听到门口的动静,都朝陆寒看了过来。马宝国皱了皱眉,带着责备的口吻说:“你小子咋越来越没礼貌呢?进来的时候不知道敲门?” 陆寒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尴尬地回道:“马叔,这也不能怪我,还不是您催得急,我就忘了敲门了。” 这时,一旁的周晓梅开口问道:“小陆,三个月不见,怎么不认识我了?” 陆寒赶忙走上前,笑着说道:“怎么会呢,周姨!我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三个月没见,您比以前更年轻了。” 一句话逗得周晓梅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起身轻轻拍了下陆寒的胳膊:“你这孩子,嘴咋还这么甜呢!我哪有什么年轻不年轻的,倒是你,瞧着比三个月前结实多了。” 说着她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中年男人:“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爱人,陈国栋。老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神医陆寒。” 陈国栋笑着伸出手,语气爽朗:“早就听晓梅提起你了,小小年纪,医术精湛,今天一见,果真是年轻有为。” 陆寒连忙伸手回握,谦逊道:“陈叔您过奖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医生,没有周姨说的那么夸张。” “普通医生可没你这本事。”周晓梅笑着接过话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郑重起来,“小陆,其实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陆寒心里一动,点头道:“周姨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是这样的,”周晓梅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次来呢,主要是老陈有个朋友需要做个手术。 其实我们昨天就已经到青山县了,结果去了县医院才知道,你们俩都跑到沧州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继续说道:“老陈那位朋友的情况和我一样,京市几家医院都不敢做这个手术。 他听说我之前在青山县手术做得很成功,就非要我们带着他来找你们给看看。” 陆寒听完之后,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没问题啊,周姨!那陈叔的朋友现在人在哪?” 第265章 千万不要逞强 周晓梅听到陆寒的询问,赶忙轻声回道:“他年纪大了,这两天一直坐火车来回奔波,累得够呛。 老马就给安排了病房,现在他就在病房里休息呢。” 陆寒微微皱了皱眉头,当即说道:“周姨,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看看他吧?” 周晓梅抬手轻轻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轻声说道:“今天已经有点晚了,老人家这一路折腾下来,身子骨实在是吃不消啊。还是明天再看吧。” 陆寒听了,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好,那就让他好好休息一晚,先把精神养足了。 对了,周姨,你们晚上是打算住在医院,还是另有其他安排?”陆寒一边说着,一边关切地看着周晓梅。 一旁的陈国栋见状,笑着接过话头回应道:“不用住医院,我们已经在附近的招待所开了房间,今晚就先在那儿歇着。” 这时,马宝国缓缓起身,目光中透露出几分疲惫:“老陈啊,你跟晓梅今天也累了一整天了,就先回招待所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说。”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寒,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小陆,你先别急着走,我还有点事儿想跟你单独聊聊。” 陈国栋见马宝国似有话要单独跟陆寒说,便站起身来,笑着说道:“那行,我们今天也确实累了,就先回招待所休息了。” 送走了陈国栋和周晓梅后,陆寒跟着马宝国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陆寒的脸上便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看着马宝国,轻声问道:“马叔,您把我单独留下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呀?” 马宝国缓缓坐下,脸上的神情显得格外凝重。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小寒啊,这次老陈他们带来的这个人身份可不一般呐。 如果手术有难度的话,你可千万不要逞强啊。” 陆寒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马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马宝国又是一声轻叹:“老陈带来的这位,名叫刘振国,以前可是京市的老领导。 他的这个手术,京市好几家顶尖的医院都不敢接手,这就足以说明手术的难度有多高了。 晓梅是信任你才把你介绍过来,但咱们自己心里得清楚这其中的风险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陆寒身上,语气愈发沉重:“小寒,我知道你医术高明,这一点我一直都很清楚。 但是这次情况特殊啊,对方的身份太敏感了。万一在手术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不仅你的前途会毁于一旦,就连我也脱不了干系啊。所以,我必须要提醒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陆寒沉默了片刻,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马叔,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不过,在还没见到病人之前,我也不能妄下结论。 明天咱们先给他做个详细的检查,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马宝国见陆寒态度沉稳,不骄不躁,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也好。 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只是啊,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陆寒点点头,他知道马宝国这是真心为自己着想:“马叔,还有没有其他的事儿呀?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马宝国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纸,递了过来。陆寒伸手接过,仔细地看了看,原来是一封电报。 陆寒看完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马叔,卫生局批准了您购置设备的申请啦?” 马宝国微微嗯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陆寒,认真地问道:“钱已经到了医院的账上,你的医疗设备什么时候能到啊?” 陆寒一脸自信地回答道:“只要钱到位了,设备我后天就能给您拉回来。” 马宝国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明天我一定把钱给你取回来。” 陆寒点点头,笑着说:“马叔,既然该说的都说完了,那我就先回家啦。” “行,那你就早点回去吧!明天记得早点过来。”马宝国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相送。 告别了马宝国后,陆寒骑着摩托车,迎着夜色一路往家赶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小姨早已做好了饭菜,正等着他呢。陆寒此时并不是很饿,只是随便吃了一点,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从空间超市里拿了些好吃的给糖糖和豆豆,等它们吃完后,便早早地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寒就起床了,吃过早饭,便匆匆离开了家,骑着摩托车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到了医院后,他先去了马宝国的办公室。 此时,马宝国已经在办公室里静静地等着他了。见陆寒来了,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随后便一同往刘振国的病房走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病房门口。只见走廊里站着两个年轻人,身姿挺拔如松,神情专注且严肃。陆寒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立刻判断出这二人是军人。 从他们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和站姿所展现出的专业素养来看,这个刘振国的身份必定很不简单。 这种不简单不仅仅体现在他曾经的地位上,更可能涉及到一些更为复杂和敏感的层面,否则也不会有军人在病房外如此严密地守护。 马宝国走上前去,和他们打过招呼后,便带着陆寒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的老人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周晓梅和陈国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地陪伴着老人。 见马宝国和陆寒进来,两人连忙起身看了过来。周晓梅率先开口招呼道:“小寒,你来了?” 陆寒微笑着对两人点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老人。 这时,刘振国似是有所感应,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目光犹如犀利的鹰隼,瞬间落在了陆寒身上。 那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探究,仿佛能洞穿人心一般,静静地打量着陆寒。 第266章 幸好早有准备 周晓梅见病房里的气氛略显拘谨,赶忙笑着打圆场:“小寒啊,这位是老陈的老领导,按照年龄你该喊他刘爷爷。” 说着,她又转过头,温声向刘振国介绍道:“刘老,这就是当初给我做手术的小陆医生,别看他年龄小,医术可扎实啦。” 陆寒向前迈了一步,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说道:“刘爷爷,您好!” 刘振国原本那略带锐利的目光,在听到陆寒这一声“刘爷爷”后,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像一位慈祥的长辈那样,仔细地打量着陆寒,嘴角还泛起了一丝笑意:“好,好,真是年轻有为啊。 晓梅常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救了她一命,我就一直想见见你这位小神医呢。”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温和,一下子就驱散了病房里原本的局促氛围。 陆寒连忙说道:“刘爷爷,您太客气了。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您刚歇下,我先给您把把脉,看看您的身体情况。” 刘振国笑着点了点头,顺从地伸出右手。陆寒在床边轻轻坐下,指尖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手腕上,然后闭上眼睛,凝神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片刻之后,陆寒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刘振国的脉象虚浮无力,偶尔还会出现急促的跳动,很明显体内的异物对脏器造成了不小的压迫。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刘振国的面色,轻声问道:“刘爷爷,您是不是经常会觉得胸口发闷,后背还时不时隐隐作痛?稍微活动一下,就感觉喘不上气来?” 刘振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对对对,你说得太准了!这毛病啊,是当年打仗的时候落下的。 那时候手榴弹在我身边炸开,身上留下了好几块弹片。现在年纪大了,这弹片就开始‘捣乱’啦。 京市的好几家医院我都去看过,医生们都说弹片的位置太偏,靠近心脏和血管,不敢轻易动手手术。” 陆寒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刘爷爷,您的情况我大概清楚了。弹片在您体内待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和周围的组织有些粘连,而且位置确实很刁钻。 要想安全地把弹片取出来,必须先通过影像检查精准定位,这样才能制定出一个万无一失的手术方案。” 马宝国在一旁听着,脸色微微一变。等陆寒的话音刚落,他就拉着陆寒往病房外走去。 两人轻轻带上房门后,马宝国压低声音说道:“小陆啊,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医院那台x光机上周就已经坏了,没有x光机,根本就没办法看清弹片的具体位置,这手术可怎么开展啊?” 陆寒一愣,这才想起这件事儿。其实,没有x光机的影像定位,他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意念轻松完成手术,只是这样做容易暴露自己,不好解释。 见陆寒沉默不语,马宝国叹了口气说:“刘老的情况虽然暂时还算稳定,但这弹片总在体内搁着,终究是个隐患,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陆寒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说道:“马叔,别着急。我先去联系一下朋友,医疗设备后天应该就能送到。 要不这样,先让刘老在医院好好休息,我给他开些药,缓解一下症状。等设备一到,咱们马上做详细检查,精准定位弹片的位置,然后立刻安排手术。” 马宝国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他顿了顿,又有些担忧地说:“可是刘老毕竟在咱们医院,万一……” 陆寒赶忙安慰道:“马叔,您放心。我这就去开一些缓解平滑肌痉挛的药,先把他的症状稳住。 这两天让他尽量卧床休息,减少活动,避免弹片对周围组织造成更多的刺激,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两人正说着,病房的门从里面轻轻拉开了,周晓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小陆,老马,怎么样?刘老的病能治吗?” “周姨,您先放宽心,刘爷爷这病能治。”陆寒连忙说道,“只是咱们医院那台x光机上周刚好坏了,没办法精准拍出弹片在体内的具体位置以及它和脏器的粘连情况,这些都是手术前必须弄清楚的关键信息,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您别着急,之前马叔申请购置的新医疗设备,后天就能送到医院。 到时候一给刘爷爷做完详细检查,确定好弹片的所有情况,我马上就能制定手术方案,安排手术。 这两天我先给刘爷爷开些药,让他先稳住症状,尽量少活动,好好休养,不会有问题的。” 周晓梅听了,松了一口气:“能治就好,能治就好。刘老身上的这弹片都搁了几十年了,可把他折腾得够呛。那就麻烦你了,小陆。” 陆寒笑了笑:“周姨,您太客气了。我现在就去给刘爷爷开药,您和陈叔也别太担心,刘爷爷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再休养两天做手术会更好一些。” 说完,陆寒转身朝药房走去。马宝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既庆幸又感慨:幸好陆寒早有准备,订了新设备,不然这次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 十分钟后,陆寒拿着药回到了刘老的病房。刘振国看到陆寒回来,笑着问道:“小陆医生,怎么样?我这老毛病,还能治好吗?” “刘爷爷,您放心,能治。”陆寒走过去,递上开好的药,“我给您开了些药,您先按时吃,能缓解胸闷和后背疼痛的症状。 等后天新设备一到,咱们做个详细检查,把弹片的位置精准定下来,就给您安排手术,保证把弹片安全地取出来。” 刘振国接过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红:“好,好,我听你的。小陆医生,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这弹片在我身上搁了这么多年,我总担心哪天就扛不住了,现在终于看到希望了。” 一旁的陈国栋也连忙说道:“小陆,真是太感谢你了。刘老为国家操劳了一辈子,要是能把这病根除掉,我们就算是了却一桩心愿了。” “陈叔,您太客气了。”陆寒说道,“刘爷爷是军人,能为他治病,是我的荣幸。 你们先照顾好刘爷爷,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我先去忙点其他事情。” 说完,陆寒便转身离开了病房。马宝国也随后跟了出来。 第267章 浑身都不自在 陆寒从刘振国的病房出来后,便朝着丫丫的病房走去。来到病房门口时,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他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只见丫丫正倚靠在床头,手里攥着一本破旧的小人书,小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和昨天见面相比,她的脸色又红润了不少,但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王大爷并不在。 “丫丫,在看书呢?”陆寒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宁静的氛围。 丫丫抬起头,看到是陆寒,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度:“陆哥哥!”说着,她就想坐起来,却被陆寒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拿起丫丫手里的小人书看了看,发现竟然是李心田写的《闪闪的红星》。 “丫丫,这书是谁给你的呀?”陆寒把书放在枕头边上,温柔地问道。 “是一个漂亮的护士姐姐借给我看的。”丫丫回答道。 “那你能看懂吗?”陆寒接着问。 丫丫摇了摇头:“陆哥哥,我还没上学呢,不识字儿,只会看里面的图画。” 陆寒伸手捏了捏丫丫的小脸蛋,笑着说:“丫丫真聪明,都会看书了。哥哥奖励你吃包子。” 说完,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轻轻打开,里面是六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 看着陆寒手里的肉包子,丫丫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陆寒拿起一个包子,递到她手里,又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是用灵泉水煎的汤药。 “先把这个药喝了,再吃包子。”陆寒拧开瓶盖,将瓶子递到丫丫嘴边。 丫丫没有丝毫犹豫,仰起头就把药水喝了下去。药水入口后,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她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寒:“陆哥哥,我可以吃包子了吗?”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小口地开始啃包子,一边用意念探查她的身体。无形的力量渗入丫丫的经脉,仔细扫过她的骨髓和血液。 他惊喜地发现,原本紊乱的造血功能已经趋于稳定,异常的白细胞数量大幅减少,骨髓里的健康细胞正在缓慢增殖,病情比他预想的恢复得还要好。 陆寒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空间里现在还剩下十几瓶药水,按照每天一瓶的剂量服用,等全部喝完,丫丫体内的白血病细胞应该能被彻底清除,骨髓功能也能基本恢复正常。 到时候,丫丫就能像普通孩子一样健康地奔跑玩耍了。 想到这里,陆寒心里一阵欣慰,可随即又泛起一丝惋惜。 这种药的核心成分是灵泉水,而灵泉水只有自己空间里才有,根本无法大规模生产。不然,就可以拯救很多像丫丫这样的病人。 丫丫吃得很香,一个包子很快就吃完了。她舔了舔手指,抬头看着陆寒,小声说:“陆哥哥,包子真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陆寒又递给她一个包子。 等丫丫吃了两个包子,陆寒叮嘱了她几句要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了病房。想着两三天没看到王大爷了,他便走出住院楼,绕到医院后面。 陆寒一眼就看到了那片空地。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原本杂草丛生、垃圾遍地的空地,此刻上面的杂草被清除干净,露出了底下松软的泥土,只剩下靠近角落的一小块地方还留着些杂草。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弯腰在那小块空地上忙碌着,正是丫丫的爷爷王大爷。他手里握着一把锄头,正费力地将地里的杂草连根刨起。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陆寒走了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 王大爷听到动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转头看向身后。 当看到来人是陆寒时,黝黑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陆医生,你咋跑这来了?” 陆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快步走到他身边,看着眼前这片被开垦得整整齐齐的土地,由衷地赞叹道:“王大爷,这才几天功夫,您就把这么大一块地给清理出来了?真是太厉害了!” 王大爷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陆医生啊,我这人就是贱骨头,闲不住,总想找点事情做。 在病房里待久了,浑身都不自在,心里发慌。出来干点活,流点汗,反倒舒坦。” 陆寒一脸笑容地打趣道:“王大爷,丫丫离出院还得一段时间呢!您这几天就把活干完,以后可就没活干了。” 王大爷目光在空地上转了一圈,笑着说:“没事没事,就算活干完了,我也能天天来这儿扫扫地、拾掇拾掇。这地方干净了,看着心里也亮堂,总比在病房里坐着发呆强。”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为难和恳求:“陆医生,我……我想求你件事。” “大爷,您说。”陆寒立刻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有啥事您尽管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王大爷看了看陆寒,又看了看住院楼的方向,犹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气开口:“陆医生,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一天丫丫?我想回家看看老婆子,她一个人在家,我总是有点不放心。” 陆寒听出王大爷语气里的无奈和牵挂。他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没问题,大爷。您放心回去吧,丫丫有我呢。” 王大爷听到这话,脸上原本的愁云瞬间消散,激动得连声道谢:“陆医生,太感谢你了!丫丫这孩子就跟你亲。有你在,我就完全放心了。” 陆寒微笑着宽慰道:“大爷,您别这么客气。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多待几天也没问题。丫丫这边我会照顾好的。”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十块钱递给王大爷,“大爷,您坐班车回去吧,别再走路回去了。” 王大爷瞅见钱,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摆着手连连拒绝:“陆医生,这钱我可不能要!上次你给的钱我还没花呢。” 第268章 大眼瞪小眼 陆寒拗不过王大爷,只好把钱收了起来。两人并肩朝着住院楼走去,一路上王大爷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琐事,言语间满是对老伴的牵挂。 来到丫丫的病房门口,王大爷轻轻推开门。丫丫已经吃完了包子,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小人书。 看到爷爷和陆寒一起进来,她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爷爷!陆哥哥!” 王大爷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摸了摸丫丫的头,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他沉默了片刻,才柔声说道:“丫丫,爷爷要回家一趟,去看看奶奶。” 丫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低下头,小声问道:“爷爷,你要走吗?” “嗯,”王大爷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奶奶一个人在家,爷爷有点不放心。我明天早上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丫丫的眼圈有些红了,她紧紧攥着爷爷的衣角,小声说:“爷爷,我不想让你走。” 王大爷心里一酸,他知道丫丫自从生病后就格外黏人,尤其是害怕和亲人分开。他轻轻拍了拍丫丫的手背,语气温柔地劝道:“丫丫乖,听话。爷爷明天就回来。 今天,你就听陆哥哥的话,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好不好?” 丫丫抬起头,看了看爷爷,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陆寒。陆寒冲她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点了点头。 丫丫咬了咬嘴唇,虽然眼里还含着泪水,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嗯,爷爷,我知道了。我会听陆哥哥的话的。你明天一定要早点回来。” “好,好,爷爷明天一早就回来。”王大爷连忙答应着,又叮嘱了丫丫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 他走到陆寒身边,又郑重地拜托了一遍:“陆医生,丫丫就交给你了。” “大爷,您放心吧。”陆寒微笑着说道。 王大爷这才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直到看不到爷爷的身影,丫丫才低下头,默默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陆寒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丫丫,别难过了。爷爷明天就回来了。我们来一起看书好不好?” 丫丫抬起头,看着陆寒,点了点头,把小人书递了过去。 陆寒接过书,坐在床边,开始给丫丫讲起了《闪闪的红星》里的故事。 病房里,一个温柔的男声和一个稚嫩的童声交织在一起,渐渐驱散了离别的伤感。 陆寒给丫丫讲了潘冬子的故事,又陪着她玩了会儿翻花绳,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丫丫被故事里的情节吸引,早把离别的小伤感抛到了脑后,小脸上满是认真,时不时还会追问两句:“冬子后来找到红军了吗?” 就在这时,陆寒背包里突然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对讲机里传出陈卫民略带急促的声音:“小陆,能不能收到?收到回个话。” 陆寒心里一动,连忙从背包里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陈厂长,收到,您找我有事?” “滋滋……”电流声过后,陈卫民的声音清晰了些:“小陆,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来厂里一趟?我这边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陆寒回头看了看病床上的丫丫,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 他柔声道:“陈厂长,我这边医院还有点事,得先安排一下,一个小时以后过去找您。” “行,那我等你。”陈卫民爽快地答应了。 陆寒把对讲机塞回包里,转身重新坐在床边,摸了摸丫丫的小脑袋,笑着说:“丫丫,哥哥带你去我家里玩好不好? 我家里有两个小姐姐,她们都很温柔,会陪你一起看书、玩游戏。哥哥得去忙一会儿工作,很快就回来陪你。” 丫丫虽然有些舍不得离开熟悉的病房,但看着陆寒温和的眼神,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好,丫丫听陆哥哥的话,会乖乖的。” 陆寒心里一暖,起身拿起床上的小被子,小心翼翼地把丫丫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他轻轻抱起丫丫,快步走出了病房。 医院的车棚里,陆寒把丫丫轻轻放进摩托车边斗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被子是否裹好,确认不会着凉后,才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坐稳啦,丫丫,我们出发咯!”陆寒转头冲边斗里的小丫头笑了笑,戴上头盔后,摩托车缓缓驶出车棚,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丫丫的小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事物,小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二十分钟后,陆寒骑着摩托车回到了家。他刚把车停稳在院子里,堂屋的芳芳和秀秀闻声走了出来。 当她们看到摩托车边斗里坐着的丫丫时,都愣住了。 “表哥,你怎么把丫丫带咱家来了?”芳芳快步迎了上来,好奇地探头看着边斗里的丫丫,“她爷爷呢?” 陆寒一边小心翼翼地抱起丫丫,一边解释道:“王大爷今天回家看丫丫她奶奶去了,不放心丫丫一个人在医院,就把她托付给了我。” 说完,他抱着丫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芳芳和秀秀也好奇地跟了上来。陆寒把丫丫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床上的糖糖和豆豆正依偎在一起打盹,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床上的小丫头。 丫丫也看到了旁边的糖糖和豆豆,她有些拘谨地缩了缩脖子,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它们。三个小家伙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糖糖轻轻凑到丫丫身边,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丫丫被它蹭得痒痒的,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看着这一幕,陆寒笑了笑,随后他对着一旁的芳芳说道:“芳芳,你跟秀秀就在屋里陪丫丫玩,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好嘞,表哥你放心去吧!”芳芳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我们一定会把丫丫照顾好的!” 陆寒又叮嘱了丫丫几句,让她乖乖听两个姐姐的话,随后转身走出房间,骑上摩托车出了院门,朝着汽车厂的方向赶去。 第269章 车到山前必有路 陆寒走进陈卫民办公室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他眉头紧紧地拧成了疙瘩,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愁云惨雾笼罩着。 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也紧紧抿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 听到开门声,陈卫民缓缓抬起头来,看到是陆寒,脸上这才勉强牵出一丝笑容,轻轻叹了口气:“小陆啊,你可算来了。” “陈厂长,让您久等了。”陆寒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稳稳坐下,目光落在陈卫民那紧锁的眉头上,轻声问道:“看您这脸色,是不是厂里出什么事啦?难道是新设备安装又碰到什么难题了?” 陈卫民又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茶:“设备安装倒是挺顺利的,基本上已经完工了。 这次找你过来,是因为别的事。”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了:“咱们厂进口新设备的事儿,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京市汽车厂那里去了。 今天一大早,他们就派人过来了,指名道姓地非要问设备的进口渠道,还说想跟咱们谈谈合作。说白了,就是想从咱们这儿套话呢。” 陆寒听完后,心中暗暗冷笑一声。他心里清楚得很,那设备哪里是什么进口的呀,那可是他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来的。 别说京市汽车厂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绝不可能把真相告诉对方。想当初,京市汽车厂把他的摩托车设计图占为己有,如今倒好,还有脸上门来打探新设备的渠道,简直是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得寸进尺。 不过,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反而安慰陈卫民:“陈厂长,您先别着急。进口设备这事,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他们能知道也正常。毕竟行业里消息传得快嘛。再说了,他们想知道,我就非得告诉他们吗?” 陈卫民愣了一下,随即苦着脸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京市汽车厂也算是咱们上级单位,他们问,我也不能不答,可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进口渠道啊! 上午他们问得太紧了,我只能瞎编说找了外贸公司牵的线,具体的我都不清楚,这才把他们打发走了。可他们说下午还来,要是再追问细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您放心吧,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陆寒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语气十分笃定:“您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慌。下午他们来了,您就坐在旁边听着,我来跟他们谈,绝对不会让您为难的。” 他心里明白,陈卫民本来就不知道设备的真实来源,与其让他硬着头皮撒谎,还不如自己亲自上阵呢。 陈卫民看着陆寒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焦虑渐渐消散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担心地说:“小陆啊,这能行吗? 京市汽车厂的人都精得很呐,他们拿了你的设计图造摩托车,跟咱们也算是竞争对手,肯定不想让咱们厂压过他们一头啊。” 陆寒轻蔑地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对陈卫民说道:“陈厂长,您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们想要进口渠道,也得看我给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说完,他站起身来,又补充道:“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万一他们提前来了,您就先稳住他们,随便跟他们聊点别的,等我回来再说。” 不等陈卫民再开口,陆寒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下楼后,他径直走向摩托车,启动后驶出厂门,朝着化肥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陆寒抵达了化肥厂门口。他停下摩托车,走到门卫室前,对门卫礼貌地说道:“同志,麻烦您通报一声,就说人民医院的陆寒,来找外国驻厂技术员露丝女士。” 门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只见他穿着得体,又骑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看起来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便不敢怠慢,点了点头,转身进去通报了。 陆寒站在门口,目光投向化肥厂内部。此时厂里还没有正式投产,到处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工人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安装设备,穿梭的身影让整个厂区显得热火朝天。 不一会儿,露丝便带着两个人从厂里走了出来。她一看到门口的陆寒,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给了陆寒一个轻轻的拥抱,说道:“陆,好久不见啊!你怎么突然来找我啦?” 陆寒扫了一眼露丝身后的两人,其中一个他认识,是化肥厂的副厂长常宝宏。另一个则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个翻译。 那个年轻人看到陆寒和露丝拥抱,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嘀咕了一句:“哼,真是伤风败俗。” 陆寒的耳力极好,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但他并没有理会这个年轻人,只是微笑着看向露丝:“露丝女士,最近你的胃病没有再发作吧?” 露丝高兴地连连点头:“陆,你的医术真是太厉害了!自从我出院以后,胃病就彻底好了,再也没有疼过。 我答应等我出院后,要请你吃饭的,只是最近实在太忙了。你来得正好,我今天就去友谊饭店请你吃饭!” 陆寒摇了摇头:“露丝女士,吃饭的事儿以后再说吧。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说着,陆寒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流利的英语向露丝说明了来意:“露丝,我找了个外国朋友帮我进口了一批摩托车厂急需的设备,可现在他已经回国了。 没想到京市汽车厂的人找上门来,非要问设备的进口渠道。为了以绝后患,我想请你假装成那个帮我进口设备的朋友,跟我去一趟摩托车厂,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拒绝他们。” 露丝听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中还带着几分仗义的神情,说道:“没问题,陆!你治好了我的胃病,这点小忙我肯定得帮。”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陆寒身后的边三轮摩托车上,眼睛顿时一亮:“陆,我可以骑你的摩托车吗?” 陆寒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只是你会骑吗?” “放心吧,我在国外经常骑摩托车呢。”露丝自信地拍了拍胸脯,然后转身对着常宝宏用英语说了几句。 旁边的年轻人立刻将话翻译给常宝宏:“常厂长,露丝女士说她要跟这位陆先生出去一趟,处理一点私人事务,很快就回来。” 常宝宏听完,脸色有些不太高兴,他看了看陆寒,不情不愿地说道:“露丝女士,咱们厂现在正是安装设备的关键时期,你可千万要尽快回来,别耽误了正事啊。” 露丝冲他挥了挥手,敷衍地说了句“知道了”,便迫不及待地走到摩托车旁,动作十分利落地坐了上去,还兴奋地拍了拍车斗:“陆,快上车,我们出发吧!” 第270章 偷鸡摸狗的事 陆寒依言坐进边斗里,刚坐稳,露丝就拿起挂在车把上的头盔,利落地扣在头上,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线。 她抬手拍了拍车把,转头冲陆寒点点头:“出发!你指方向就好。” 引擎“嗡”地一声启动,边三轮缓缓驶出。陆寒没想到露丝真的会骑,只是走了好一会儿,车速始终稳在二三十迈,比他平日里的速度慢了一半不止。 “露丝,不用这么慢,这条路人不多。”陆寒在边斗里提醒道。 露丝紧握着车把微微偏头:“好的,陆,那你可要坐稳了。”说着,她小心翼翼地转动油门,车速才稍稍提了一些,但依旧算不上快。 陆寒无奈,只能耐着性子指路,看着沿途的白杨树缓缓向后退,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磨成了四十分钟。 直到摩托车厂的办公楼下,露丝才松了油门,慢慢停了下来。陆寒跳下边斗,帮她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咱们上去吧。” 两人并肩走进办公楼,直奔二楼。刚到陈卫民办公室门口,里面就传来了争执的声响,夹杂着男人的呵斥和陈卫民略显苍白的辩解。 “……陈厂长,你这就不地道了!大家都是为国家办事,你们沧州摩托车厂凭什么搞渠道封锁?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一个高亢的男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像是在质问。 陈卫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又带着几分强撑的硬气:“王科长,我都说了多少遍了,那渠道确实是外贸公司牵的线,具体细节我真不清楚!我们厂也是按规矩办事,哪有什么封锁不封锁的?” “不清楚?”那王科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陈厂长,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一个外贸公司就能弄到那么先进的设备?我看你们就是故意不配合!今天你要是不说,别怪我把这事捅去省革委会,到时候大家都难看!” 陆寒听着,眉头微微一挑。看来这京市汽车厂的人,果然是来者不善,上来就拿省革委会压人。 陆寒脚步一顿,转头对露丝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压低声音道:“你在这儿等我两分钟,我先进去看看情况,等下再叫你。”露丝会意地点点头,靠在走廊的墙上,安静地等候着。 陆寒抬手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陈卫民正被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围着。其中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横肉,正是刚才说话的王科长,他正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训斥着陈卫民。 另一个年轻些的,则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听到门响,三人同时转过头来。 王科长上下打量着陆寒,见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年纪轻轻,眼神却很深沉,不由皱起了眉,语气带着几分审视的傲慢:“你是谁?没看到我们正谈事情呢?出去!” 陆寒没有理会他的轻视,只是平静地走到陈卫民身边,轻声问道:“陈厂长,没事吧?” 陈卫民看到陆寒,像是看到了救星,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摇了摇头:“没事,就是他们……” “我们怎么了?”后面的年轻人打断陈卫民,目光落在陆寒身上,语气有些不耐烦,“小子,这里没你的事,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耽误我们科长谈正事!” 陆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无视了他,目光直视着王科长,质问道:“你们京市汽车厂的人,是不是都惯于窃取他人的劳动成果? 先是把我的摩托车设计图据为己有,还宣称是你们自主研发的成果。现在又来逼问我们厂进口设备的渠道。怎么,难道你们京市汽车厂只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吗?” 王科长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敢如此直接地指责他们。他身旁的年轻些的男子也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小同志,你这话可不能乱说。”王科长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我们京市汽车厂是为国家做贡献的地方,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你说我们窃取你的劳动成果,那可得有证据才行。” 陆寒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一份系统提供的设计图原稿,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这就是证据!这份设计图是我亲手设计的,上面还有我的签名和日期。 你们好好看看,是不是和你们厂生产的xF650一模一样?你们厂的工程师严建邦,他也能作证! 王科长接过设计图,仔细看了看,脸色越发难看。他身旁的年轻男子也凑了过来,看完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哼,就算这设计图是你的,那也不能说明什么。”王科长嘴硬道,“当今社会哪有什么个人的设计图? 所有科技成果都是全民所有,归国家统一调配。你这图纸能派上大用场,服务全国生产计划,是你的光荣,怎么能叫‘占为己有’?” 陆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王科长:“王科长说得好!‘所有科技成果都是全民所有,归国家统一调配’,这话我记住了。” 他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如此,那我们厂引进的这批进口设备,自然也是为了服务国家生产计划,是全民所有的资产。 它的引进渠道,同样是为了保障国家重点项目顺利进行的重要资源,理应由我们厂按照国家计划和生产需要来统一调配和管理。” 陆寒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充满了讽刺:“怎么,到了图纸,就是全民所有,你们可以随意拿走;到了我们引进设备的渠道,就成了你们可以随意打探、据为己有的东西了? 王科长,您这‘全民所有’的标准,是不是有点太灵活了?还是说,在您眼里,只有对京市汽车厂有利的,才算是‘全民所有’?” 第271章 露丝进来吧 这番话,完全是用王科长自己的逻辑和话语,原封不动地反击了回去,而且直击要害。 王科长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伶牙俐齿,而且逻辑缜密,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漏洞,让他陷入了自相矛盾的境地。 对于王科长的窘迫,陆寒视若无睹。他平静地说道:“想要进口设备的渠道也可以,不过,这渠道不是我们厂单方面能决定的,你们得先问问我的合作伙伴同不同意。” 说完,他便朝着办公室门口扬声喊了一句:“露丝,进来吧!”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露丝缓步走了进来,她金发碧眼,身材高挑,一身干练的牛仔工装,与这充满年代感的办公室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科长和那个年轻男子都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们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外国人。 露丝走到陈卫民旁边,然后用一口略带生硬但还算流利的中文,对着陈卫民微微点了点头:“陈厂长,您好。我是露丝,陆的朋友。” 陈卫民也愣住了,他看看露丝,又看看陆寒,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寒对陈卫民笑了笑,然后转向王科长,语气平静地介绍道:“王科长,这位是露丝女士,来自美国底特律。我们厂那批进口设备,就是通过她联系的渠道引进的。” “底……底特律?”王科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在这个年代,能直接和外国人打交道,那可是天大的本事。 他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了大半,看向陆寒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惊疑,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能认识外国人。 露丝则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落在了王科长身上:“请问这位是?” 陆寒见王科长一脸茫然,便笑着侧身对露丝解释道:“露丝,这位是京市汽车厂生产科的王文明科长。”随后又转向王文明,用中文翻译了露丝的问题。 王科长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搓了搓手:“哎呀,露丝女士,您好您好!我是京市汽车厂的王文明,是生产科的科长。 久仰久仰!”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陆寒和露丝的神色,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露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王科长,我听说你们在打听我们公司的设备进口渠道?” 王文明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堆了起来:“露丝女士,是这样的。我们厂最近也想引进一些先进设备,听说贵公司渠道很广,所以想跟您请教请教,看看能不能……” “抱歉,王科长。”露丝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公司的渠道是独家的,而且有严格的保密协议,绝不对外透露。这是商业原则,希望您能理解。”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们这次和沧州摩托车厂的合作,是基于他们的技术实力和生产规划。 我们只选择最适合的合作伙伴,不会为了扩大业务而随意分享我们的资源。”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又隐隐抬高了沧州摩托车厂,贬低了京市汽车厂。 王文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露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知道,在外国人面前,他那套对付陈卫民的手段根本不管用,弄不好还得罪了这洋女人,那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陆寒站在一旁,看着王文明吃瘪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 随后,陆寒上前一步,凑到王文明耳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淡淡说道:“王科长,别在这自讨没趣了。回去告诉你们厂领导,往后不要再耍这些下三滥手段。慢走,不送。” 陆寒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王文明的耳朵里。他浑身一僵,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只剩下被当众羞辱的难堪。 他猛地抬头瞪着陆寒,眼神里满是怨毒,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发作,但看到陆寒冰冷的眼神,又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王文明指着陆寒,手指都在发抖,最终却只能颓然地放下手,狠狠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那个年轻男子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两人灰溜溜地逃离了办公室。 陈卫民这才如梦初醒,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陆寒和露丝面前:“小陆,真是太谢谢你了!还有露丝女士,今天要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寒笑了笑,拍了拍陈卫民的胳膊:“陈厂长,别这么客气,咱们是合作伙伴,更是朋友!”话锋微微一转,他看向陈卫民,语气带着几分提醒:“对了,陈厂长,您还记得我上个月特意跟您交代的一件事吗?” 陈卫民挠了挠头,皱着眉琢磨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上个月你跟我说的事不少,我哪能件件都记住啊?” “就是我让您把咱们厂第一辆组装好的xF650摩托车留着。”陆寒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提醒道。 “哦!这事啊!”陈卫民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说道,“我当然记得!你当时说那车留着有大用处,我还特意让人锁在库房里面了!” 陆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点头:“那就好。陈厂长,现在,这辆摩托车可以派上用场了。” 陈卫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往前凑了两步,一脸疑惑地问道:“派上用场了?小陆,你倒是说说,这车能派上什么大用场?” 陆寒神秘一笑:“陈厂长,您这会如果有时间的话,就亲自把摩托车骑去我家,到时候我再告诉您它的用途。” 第272章 还是你想得周到 “好!”陈卫民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我这就去库房把车开出来。我早就想试试咱们自己造的车到底怎么样了!” 陆寒随即转身面向露丝,微笑着说道:“露丝,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明天我再去找你。” 露丝脸上绽放出爽朗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说:“不客气,陆,我们是朋友嘛。今天能帮到你,我也特别开心。” 陆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走吧!我送你回去。”说着,他便陪着露丝一同下了楼。 此时,厂区里路过的工人们看到陆寒身旁跟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都忍不住偷偷打量起露丝来,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好奇。 两人来到摩托车旁,陆寒跨上车座,等露丝坐稳后,便发动车子驶出了工厂大门,风驰电掣般地向化肥厂驶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摩托车稳稳地停在了化肥厂门口。陆寒和露丝简单道别后,便调转车头,急匆匆地往家里赶去。 又经过半个小时的骑行,陆寒回到了家里。一进院子,他就看见陈卫民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了,旁边还停着那辆崭新的xF650摩托车。 “小陆,你可算回来了!”陈卫民听到动静,连忙转过身来,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你是没看见啊,这车开起来那叫一个顺畅,动力十足,操控也特别稳,比我之前骑过的任何一辆车都要带劲!” 陆寒把自行车停好,笑着走上前说:“陈厂长,这车的性能自然是没话说,不然京市汽车厂也不会占为己有了。” 他绕着摩托车走了一圈,伸手拍了拍车座,接着说道:陈厂长“外面风大,咱们进屋说吧。” 陈卫民连忙点头,跟着陆寒走进了堂屋。陆寒给两人各泡了一杯热茶,待陈卫民喝了一口茶后,陆寒才缓缓开口道:“陈厂长,我打算把这辆摩托车送给露丝。” “送给露丝?”陈卫民愣了一下,手中的茶杯顿在半空:“这可是咱们厂组装的第一辆车,意义非凡啊,就这么送出去了?” “您别急,听我慢慢说。”陆寒放下茶杯,语气认真地说道:“陈厂长,咱们厂要想发展壮大,不能只局限于国内市场,迟早要走向国际。 把这车送给她,一方面是为了感谢她今天出面帮忙,另一方面也是想和她搞好关系,毕竟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用到外国人的关系了。 而且,让她骑着咱们的车在外面跑,本身就是一种免费的宣传,比咱们自己做广告效果还要好呢。” 陈卫民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眼光确实得放长远一些。只是,你为什么不直接在厂里就送给她呢,非要折腾我跑一趟,把车骑到你家里来?” 陆寒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因为我要先给这辆车改装一下。既然是要当‘广告车’,那就得让它看起来更加亮眼、特别,这样才能让人一眼就记住。 简单地调整一下细节,既能让露丝骑得更舒服,也能更好地展现咱们车的品质。” 陈卫民恍然大悟,忍不住对陆寒竖起了大拇指:“小陆,还是你想得周到啊。” “对了,”陈卫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咱们厂的新设备已经安装完了,你那设计图什么时候能给我?有了图纸,工人们就能尽快熟悉操作,早点投入生产。” 陆寒想了想,回答道:“我明天就给您送过去。还有一些细节问题,我晚上再仔细琢磨修改一下。” 陈卫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厂里的生产安排和后续规划。陈卫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厂里了,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处理呢。” 陆寒也跟着起身:“那我骑车送您回厂里吧?” 陈卫民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正好要去趟百货商店买点东西,一会儿走着回去就行。这大冷天的,坐摩托车太冻人了。” 见陈卫民拒绝,陆寒也就没有强求,跟着陈卫民走出了堂屋。 送走陈卫民后,陆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推门进去,就看见芳芳和秀秀正坐在床上陪着丫丫玩。 丫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脸蛋红扑扑的,十分可爱。糖糖和豆豆则乖乖地趴在床尾,蜷缩成一团,看样子是睡着了。 陆寒走到床边,摸了摸丫丫的额头,温柔地对芳芳和秀秀说道:“丫丫身体不太好,不能长时间玩耍,让她睡一会儿吧。” 芳芳和秀秀听了,乖巧地点点头。芳芳轻声哄着丫丫:“丫丫乖哦,好好睡一觉呀,等你醒了咱们再接着玩哈。” 说完后,两人便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还不忘帮陆寒带上了房门。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只剩下丫丫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火炉里柴火偶尔噼啪作响的声音。 陆寒坐在火炉旁,搓了搓手,感受着暖意,随即意念一动进入空间之中。 他操控着意念,将xF650摩托车送进了以旧换新功能机房。在自定义功能的界面下,陆寒开始仔细地进行改装。 他先把车漆换成了粉色加黑色的撞色搭配,这样一来,摩托车瞬间增添了几分酷炫感。 接着,他又对车架的结构进行了微调,并且把座椅换成了一体式低腰设计,这种设计不仅车身降低了高度,显得更加美观大方,而且也更适合女式骑行。 最后,陆寒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个粉色全盔,与整车的风格完美契合。 做完这些,陆寒满意地看着焕然一新的摩托车,这才收回意念退出了空间。 回到房间,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熟睡的丫丫,小丫头眉头舒展,睡得正香。他掖了掖被角,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晚饭点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厨房。 想了想,便从空间里拿出两斤昨天卤好的肥肠,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接着,他又在心里吩咐空间,蒸一些馒头出来。 第273章 肥肠和水煮肉片 陆寒系上围裙,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他先将肥肠改刀切成均匀的小段,接着起锅烧油。 待油温升至六成热时,依次放入姜片、蒜瓣和干辣椒爆香,煸出香气后倒入处理好的肥肠段,大火快速翻炒至表面微焦。 随后沿着锅边淋入一圈酱油,撒入几粒冰糖提鲜,又加入适量的灵泉水。 待锅中汤汁沸腾后转为小火慢炖,不一会儿,浓郁的肥肠香味就渐渐飘满了整个厨房。 红烧肥肠出锅后,陆寒接着准备下一道菜。他将瘦肉切成薄片,用淀粉仔细抓匀腌制好。 然后起锅烧水,等水烧开后把青菜放进去焯熟,捞出铺在盆底。 再把腌制好的肉片滑入热油中,快速翻炒至变色后盛到铺有青菜的盆里。 最后在上面撒上辣椒段和花椒,淋上滚烫的热油,瞬间激发出香味,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水煮肉片就做好了。 这时候,空间里的馒头也蒸好了。陆寒意念一动,十个白白胖胖的馒头就出现在案板上。 他拿起搪瓷盘把馒头装好,最后还烧了一盆紫菜蛋花汤,撒上葱花和香油,一顿简单又丰盛的晚餐就准备妥当了。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随后院门被缓缓推开。 正在厨房忙碌的陆寒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是赵四凤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赶忙迎上前去,笑着说道:“小姨,您下班啦?” 赵四凤将自行车停好,脸上挂着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说着,她抬脚走进厨房。 刚一迈进门槛,目光就落在了案板上的馒头以及两大盘菜上。 转头看了看陆寒,她心里一阵心疼,忍不住嗔怪起来:“你这孩子,在厂里整天跑东跑西的,已经够累的了,怎么回到家还自己动手做饭呢? 芳芳和秀秀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你就使唤她们俩做呗。不会做可以慢慢学呀,哪能总让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围着这灶台打转呢。” 陆寒笑了笑,说道:“小姨,我今天难得有空。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做饭啊。 这不,饭菜都做好了,我这就去喊芳芳和秀秀过来端菜。” “不用不用,我来喊就行。”赵四凤摆了摆手,随即转身朝着堂屋的方向中气十足地喊道:“芳芳,你俩在屋里磨蹭啥呢?还不麻溜地过来端菜吃饭!” 芳芳和秀秀听到赵四凤的喊声,急忙从屋里跑出来,来到了厨房。 见赵四凤脸色不善的看着她们,两人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将饭菜端起,快步走向堂屋。 陆寒转身回到房间,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丫丫,温柔地说道:“丫丫,醒醒,该吃饭了。” 丫丫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那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精巧的小扇子,微微颤动着。一看到陆寒,她的小脸上瞬间露出甜甜的笑容。 陆寒轻轻抱起丫丫,用自己的外套将她裹好,然后来到堂屋。 赵四凤看到陆寒怀里抱着个孩子,疑惑地问道:“小寒,这是……?” 陆寒急忙开口解释:“小姨,这是丫丫。王大爷说今天要回家一趟,就把丫丫托付给我照看一下,所以我把她从医院带回来了。” 赵四凤赶忙凑过来,眼中满是怜惜,轻轻抚摸着丫丫的小脑袋,眼眶也不禁微微泛红:“这可怜的孩子。快坐下吃饭吧,多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很快,众人围着饭桌坐好,陆寒先夹了些肥肠和青菜到丫丫的小碗里。 这时,糖糖和豆豆也各自叼着饭盆走了进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陆寒看。 陆寒笑着接过饭盆,给糖糖和豆豆各放了半个馒头,还夹了些肥肠与肉片。两个小家伙马上埋头吃起来,小尾巴欢快地摇来晃去。 芳芳盯着那盘油亮亮的红烧肥肠看半天了,她轻轻夹起一块放进嘴里,一下子被那香味迷住了,眼睛都瞪大了,问道:“表哥,这是啥呀?咋这么好吃呢?” “这是红烧肥肠。”陆寒笑着回答,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好吃就多吃点。”说着,他又给旁边的秀秀夹了一块,“秀秀,你也尝尝,看好不好吃。” 秀秀夹起一块尝了尝,用力点了点头:“表哥,真好吃。” 赵四凤瞧着两个闺女吃得香,也夹起一块肥肠放入口中。 那软糯q弹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满意地眯起眼睛,不住点头,笑着打趣道:“小寒,你这手艺真不错。 往后谁嫁给你,那可真是有口福咯。” 陆寒被小姨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赶忙夹起一筷子肉片,放到赵四凤碗里:“小姨,您快尝尝这水煮肉片,看辣不辣。” 饭桌上,大家说说笑笑,丫丫时不时地也会说两句。糖糖和豆豆在一旁安静地吃饭,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温馨的暖意。 吃完饭,芳芳和秀秀主动收拾碗筷,端去厨房清洗。陆寒抱着已经有些困意的丫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慢慢走回了房间。 陆寒把丫丫轻轻放在床上,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随后,他从包里掏出对讲机,熟练地调到虎爷的频道,按下对讲键说道:“虎爷,你有没有认识的泥瓦匠?我想建个洗澡的房间。” 没多久,虎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陆兄弟,我没有认识的,不过靠近黑市有一条街,白天里面都是找活的泥瓦匠、木匠,要不要我明天给你找两个过来?” “行,那麻烦你明天帮我找两个带过来。”陆寒立马给虎爷回了过去。 和虎爷通完话,陆寒轻手轻脚走出房间。他径直来到厨房,意念一动,二十个白白胖胖的包子便出现在案板上的搪瓷盆里,他用笼布将包子盖好后,才转身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陆寒早早地起了床。看了看一旁还在熟睡的丫丫和糖糖、豆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炉子边,打开炉盖,小心翼翼地添了些煤炭进去。 看着那火苗一点点蹿高,他才转身从院子里打了一壶水放在炉子上。随后,他抬手看了看表,这才发现都快九点了。 他原本还觉得自己起得挺早的呢。 第274章 只要我还能动 陆寒穿过院子,来到西屋门口。房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推,便看到芳芳和秀秀正并肩坐在靠窗的床沿上,各自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表哥,你起床啦?”芳芳听到门口的动静,率先抬起头,笑着问道。 “嗯,你们俩吃过早饭了没?”陆寒的声音很轻,生怕打扰到她们。 “吃过啦,我妈早上做了包子和粥,还给你和丫丫留了呢,在厨房锅里温着。”芳芳回答道。 “行,那你们接着看书,我先去洗漱。”陆寒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水汽,炉子上的水壶正冒着细密的热气,水已经热透了。 他先给自己倒了盆热水,快速洗漱完毕,转头看向床上熟睡的丫丫。 小姑娘身上穿的单薄外套,陆寒当即打开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套红色碎花小棉袄和一双虎头棉鞋。 陆寒将衣物轻轻放在椅子上,才坐在床边,轻轻捏了捏丫丫的小脸蛋,温柔地喊道:“丫丫,醒醒,该起来吃早饭了。” 丫丫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小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一看到陆寒,软糯地喊了一声:“陆哥哥……” “乖,先起来穿新衣服。”陆寒笑着抱起丫丫,帮她脱掉身上的薄外套,小心翼翼地换上新棉袄。 红色碎花的棉袄穿在丫丫身上,衬得她小脸愈发红润,像个年画里的小娃娃。陆寒又拿起虎头棉鞋,蹲下身给她穿好,还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脚丫:“暖和不?” 丫丫低头看着身上的新衣服,又看了看脚上的棉鞋,小脸上满是欢喜,用力点了点头:“暖和!好看!谢谢陆哥哥!”说着,还在陆寒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软软的小印子。 陆寒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喜欢就好,我们去吃早饭。” 收拾妥当后,陆寒拉着丫丫去了厨房。锅里的包子还冒着热气,粥也温得恰到好处。 陆寒拿出包子,又盛了两碗粥,和丫丫坐在灶台边就吃了起来。丫丫吃得很慢,小手里拿着半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啃着,模样十分乖巧可爱。 吃完早饭后,陆寒又给糖糖豆豆拿了几个包子,放在它们的饭盆里。 随后去西屋叮嘱了芳芳和秀秀几句,让她们看好家,不要去外面玩。 便推着摩托车出了门。他小心翼翼地将丫丫放进边斗里,把昨天医院带来的小被子披在她身上。 “陆哥哥,我们要去找爷爷吗?”丫丫坐在边斗里,小手拉着身上的被子,好奇地问道。 “对,我们去找爷爷。”陆寒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然后跨上驾驶座,戴上头盔后,发动了摩托车。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空气清新,微风吹过带着几分寒意。陆寒骑得不是很快,尽量让车身保持平稳,避免颠到边斗里的丫丫。 一路上,丫丫趴在边斗的扶手上,时不时地问一些天真的问题,陆寒都耐心地一一回答。二十分钟后,两人就到了医院。 陆寒停好摩托车,从边斗里抱起丫丫,径直来到丫丫的病房。推开门,就看到王大爷正坐在床边,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先是看到了陆寒,随即目光落在他怀里的丫丫身上,瞬间顿住了。 “丫丫!”王大爷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当看清丫丫身上崭新的红棉袄和虎头棉鞋时,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泪光。 丫丫一看到王大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从陆寒怀里下来,扑进王大爷怀里,大声喊着:“爷爷!” 王大爷紧紧抱着丫丫,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她身上的棉袄,感受着那厚实的暖意,声音哽咽:“丫丫,这衣服是新的?” “是陆哥哥给我买的!爷爷你看,好看吗?”丫丫仰着小脸,献宝似的展示着自己的新衣服。 王大爷这才转头看向陆寒,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陆医生……这……这让我说什么好啊!” 陆寒连忙说道:“王大爷,这没什么,就是一身衣服而已,又花不了几个钱。” 王大爷眼眶通红,用力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感激与愧疚:“陆医生,我知道你是好心人。 昨天我把丫丫托付给你,已经是给你添了天大的麻烦,让你费心照顾她吃喝,我心里就已经过意不去了。可你……可你还想着给她买新衣服,这孩子长这么大,都没穿过这么好的棉袄啊!” 说着,王大爷就要往陆寒面前鞠躬,陆寒连忙一把扶住他:“王大爷,您快别这样,折煞我了。丫丫这么乖,我很喜欢她,给她买件衣服是应该的。” “应该的……”王大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声音里满是感激与愧疚:“陆医生,你真是个大善人啊!我王老头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如今又老了,连自己都快顾不上了。 可你对我们爷孙俩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以后……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只要我王老头还能动,就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陆寒看着王大爷激动的模样,连忙转移了话题:“王大爷,您快别激动,坐下说。对了,家里大娘身体还好吗?” 王大爷这才慢慢平复下来,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又笑了:“好,好着呢!就是惦记丫丫,昨晚跟我念叨了半宿。 我今儿个天不亮就安顿好她,立马赶了过来,就怕丫丫醒了见不着人哭闹。” 陆寒点点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家常。见王大爷情绪彻底稳了,陆寒才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瓶药液,递了过去:“大爷,这是丫丫今天的药,您一会就给她喝了。” 王大爷接过药瓶,小心翼翼地收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我一会就给她喝。” 陆寒见丫丫坐在爷爷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昨天在陆寒家吃的好吃的,便起身说道:“王大爷,那你们聊着,我还有事,得先去忙了。” 王大爷连忙点头:“好!陆医生你快去忙!别因为我们,耽误了你的正事。” 第275章 确实有点难度 走出丫丫的病房,陆寒轻轻带上门,径直往马宝国办公室走去。来到门口,陆寒抬手敲了敲门,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马宝国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头微微皱着,手里捏着一份病历。 见陆寒推门进来,他“啪”地一声把病历往桌上一放,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小子可算来了!说,你把丫丫带哪儿去了?王老头一大早就蹲在我办公室门口找你呢。” 陆寒笑着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木椅上,才开口解释:“马叔,王大爷昨天家里有事要回去,放心不下丫丫,就把她托付给我照顾了。 我昨晚把她带回我那儿住的,这不,刚吃完早饭我就给送回来了。对了马叔,刘老的身体还好吧?” “暂时还好,周晓梅两口子一直守在病房里,短期内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得尽快手术才行。”马保国一脸认真地说道。 陆寒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马叔您放心,明天医疗设备一到,咱们就立刻给刘老安排手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今天还有点别的事,就不在医院多待了。” 马宝国摆摆手,语气干脆:“行,你去忙你的吧!医院这边有我盯着,万一有急事,咱们用对讲机联系。” 告别了马宝国,陆寒走出医院楼,骑上摩托车就往摩托车厂驶去,中途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份摩托车设计图纸。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稳稳停在了摩托车厂办公楼前的空地上。拔下钥匙揣进兜里,径直往楼里走去。 来到陈卫民办公室的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陈卫民正低头翻看着桌上的生产报表。 听到推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陆寒,脸上瞬间绽开热情的笑容,连忙放下手里的报表:“来了?你小子可真早!我还以为你得下午忙完医院的事才会过来呢。快过来坐,我给你泡杯热茶。” 陆寒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干脆:“陈厂长,不用忙活了,我今天还有事,一会就得走。” 说着,就从背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设计图纸,放在陈卫民的办公桌上,目光落在陈卫民脸上:“陈厂长,您先看看,这份摩托车设计图,您还满意吗?” 陈卫民拿起设计图,指尖触到油墨香的纸页便凝神细看。 总装图入眼,他瞳孔一缩——钻石型合金车架兼顾仿赛扎实与街车简约,399cc四缸发动机的41.2千瓦功率、39牛米扭矩,让他呼吸一滞:“同级顶尖动力!” 往下翻,前可调阻尼前叉、后液压减震加前后盘刹的配置,标注得细致周全,他嘴角不自觉上扬:“操控安全都靠谱,肯定好卖!” 看到外观图,他手掌发烫,圆形大灯、贴合人体的车身设计,还有排气管优化方案,让他心头狂喜:“太完美了!”眼底闪着光,仿佛已见车辆热销的模样,满心都是激动。 陈卫民飞快翻完最后一页图纸,猛地抬起头,眼里还闪着未褪去的亮光,看向陆寒的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小陆!这图纸也太厉害了!你到底是怎么设计出这么好的摩托车的?” 陆寒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接话茬,转而看向陈卫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陈厂长,先不说这个,您就直说,这摩托车的设计,您觉得怎么样?” 陈卫民摩挲着图纸边缘,沉吟片刻后抬头:“小陆,这设计是真前卫,不管是动力还是配置,都比市面上的车高出一截!就是生产上确实有点难度,有些零部件的精度要求太高。” 他话锋一转,眼神坚定,“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尽量想办法攻克!” 陆寒闻言点点头,语气干脆:“陈厂长,这就好。 后续生产上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尽管跟我说;需要特殊材料或者专用设备,我也会想办法给您搞来,咱们争取尽快把车造出来。” “行!有你这话,我心里就更有底了!”陈卫民一脸兴奋地说道。 随后两人又凑到桌前,聊了会儿材料采购之类的生产细节。半小时后,眼看话题渐尽,陆寒站起身说道:“陈厂长,我今儿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厂里要是碰上啥解决不了的问题,直接用对讲机找我就行。” 陈卫民点点头,语气爽快:“行,你去吧!我这就召集厂里高层开个会,把生产的事定下来。” 陆寒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办公室。下楼后,骑着摩托车一路往家里驶去。 他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给露丝送摩托车,不过在此之前,他觉得还是先请她吃顿饭比较好。 半个小时后,陆寒回到了家中。他刚在院子里停好摩托车,就看见虎爷带着两个中年人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虎爷见到陆寒,脸上露出了笑容,打招呼道:“陆兄弟,回来了?”接着,他指了指身后的两位中年人,向陆寒介绍起来:“这两位是我帮你找来的泥瓦匠师傅,这是王师傅,那是李师傅。” 陆寒笑着上前和王师傅、李师傅握了握手,语气客气又干脆:“二位师傅辛苦,劳烦你们跑一趟。” 寒暄过后,他转身领着二人往后院走:“我想在后院建一间专门洗澡用的房间,面积不用太大,但得结实耐用,排水也得通畅。” 来到后院空地处,陆寒抬手比划着范围:“你们看看,哪个位置比较合适?不管是采光还是进出都方便些的。” 王师傅和李师傅立刻停下脚步,一人掏出卷尺丈量,一人弯腰查看地面地势,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片刻后,王师傅直起身,指着靠近院墙的一块平整空地:“陆兄弟,这块地地势稍高,排水好,离水井也近,建在这儿最合适。” 李师傅补充道:“洗澡间得留通风口和窗户,这儿靠着院墙不挡主屋采光,还能省些材料。” 陆寒点点头:“就听二位师傅的!需要什么材料,多少数量,你们帮我列个清单,我今天就去采购,争取明天一早你们就能过来动工。” 王师傅应了声好,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掏出纸笔,一边念叨一边写,李师傅在一旁查漏补缺,很快就把清单写得明明白白,递给了陆寒。 第276章 乡巴佬打人了 洗澡间的事情敲定后,虎爷便带着两位泥瓦匠师傅告辞离开。 陆寒送走他们后,拿起材料清单仔细扫了一遍,确认各项用料都写得明明白白,这才随手折好放进背包里。 随后便转身走进厨房,挽起袖口开始准备午饭,既然要请露丝吃饭,那就做几道外国菜吧。 随后从空间超市里取出新鲜牛排,用盐、黑胡椒、迷迭香和少许橄榄油细细腌制,密封好放进一旁的冷藏格;又拿出意大利面和现成的肉丸,将苹果、草莓、菠萝、芒果洗净切块,用柠檬汁淋过防止氧化,蔬菜则择好沥干,分类码在餐盘里。 牛排要腌够时辰才入味,意大利面和沙拉倒是随时能做,一切准备就绪,陆寒看了眼时间,便骑上摩托车出了院门,往化肥厂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摩托车稳稳停在化肥厂大门外。摩托车熄火后,跟门卫说明来意:“麻烦同志通报一下,我找露丝女士,就说陆寒来找她。” 门卫刚要转身,一道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哟,这不是昨天那个骑摩托车的乡巴佬吗?今天又来找露丝啊?” 陆寒抬眼望去,正是昨天见过的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翻译。看自己的眼神里满是不屑,双手抱在胸前,挡在了门卫身前。 “我来做什么,跟你有关系?”陆寒眉头微蹙,语气平淡。 沈京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怎么没关系? 露丝女士是厂里重点对接的外国专家,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乡巴佬,整天围着她转,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往前凑了两步,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挑衅,“我劝你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不然我让保卫科的人把你叉出去!” 陆寒冷笑一声:“你特么算哪根葱?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一个跳梁小丑汇报?”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沈京彬脸色一沉,拔高了音量,“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没规没矩!我告诉你,露丝女士身份尊贵,不是你这种人能攀附的,最好离她远点,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寒被他气笑了,没等沈京彬再说下去,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力道十足,沈京彬猝不及防,被打得直接摔在地上,眼镜飞了出去,半天没缓过劲来,捂着脸颊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敢打人!”沈京彬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寒,声音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厂区里传来脚步声,露丝和一位中年男人并肩走了出来。应该是门卫进去通报了。 中年男人正是化肥厂副厂长常保宏,他见沈京彬趴在地上,连忙快步上前,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关切地问道:“沈同志,你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京彬捂着红肿的脸颊,指着陆寒,气急败坏地喊道:“常厂长,他打人!这个乡巴佬上来就动手,太嚣张了!” 常保宏皱着眉头看向陆寒,语气带着几分责备:“陆寒同志,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怎么能动手打人呢?沈京彬同志可是京市外语学院派来的专业翻译,你快向他道歉。” 陆寒脸上掠过一丝诧异,抬眼看向常保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地问道:“你刚才说,他叫什么?” 常保宏被问得一愣,没琢磨透他的意思,下意识答道:“叫沈京彬啊!” “哦?既然是‘神经病’,那便算了吧,我还不至于与这般人计较。”陆寒微笑着开口,随后不再理会他们,目光落在走过来的露丝身上。 露丝脸上带着疑惑,走到陆寒跟前,开口问道:“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说我攀附你,让我离你远点,不然就要让我好看。” 陆寒语气平静地把沈京彬的话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却足以让露丝怒火中烧。 露丝转头看向沈京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沈先生,你只是学校派给我的临时翻译,负责沟通工作而已,我的私生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坚定,“我会立刻向你们学校和厂里领导如实反映今天的事情,我要求重新派一位专业且懂得尊重人的翻译过来。” 沈京彬被露丝的话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捂着脸颊,眼神里满是不甘和难堪。 常保宏见状,也知道是沈京彬出言不逊在先,一时间有些尴尬,只能打圆场:“露丝女士,这事是沈同志不对,我回头一定好好批评他……” 露丝听不懂他的话,转头看向陆寒,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换上了一抹笑意:“陆,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寒语气温和地说道:“露丝,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去我家吃顿饭,我做了些你喜欢吃的菜,一是感谢你昨天的帮助,二是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露丝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我也是很久没有吃到自己喜欢的菜了,那就麻烦你了。” 常保宏见两人没有再追究的意思,松了口气,连忙说道:“露丝女士,陆寒同志,那你们慢走,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厂里。”说完便扶着沈京彬往里走去。 沈京彬恶狠狠地瞪了陆寒一眼,跟着常保宏进了厂区。 陆寒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转向露丝,做了个“请”的手势:“露丝,走吧。” 露丝笑着点点头,跟着陆寒坐上了摩托车的边斗。陆寒叮嘱道:“抓好了。”随即发动摩托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摩托车一路穿行在冬日的街道上,风裹着寒意掠过耳畔,却挡不住露丝眼里的好奇。 半个时辰后,车子驶进陆寒家院子里。露丝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青砖瓦房,眼里满是新鲜。 陆寒停好车,扶着露丝从摩托车边斗里下来:“这就是我家,外面冷,咱先进屋暖和暖和。” 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芳芳和秀秀从西屋走了出来,两人看到金发碧眼的露丝时,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好奇。 “这是我的两个表妹,芳芳和秀秀。”陆寒指着她们向露丝介绍,又转头对两个小丫头说,“这是露丝姐姐,从国外来的,人特别好,快跟她打个招呼。” 第277章 比老鸹还吓人 芳芳努力从脑子里抠出几个英文单词,磕磕绊绊地冲露丝问好:“hello!You……you are beautiful!(你好!你……你真漂亮!)”说完还怕露丝听不懂,又使劲点了点头,脸上漾着腼腆的笑。 秀秀则紧紧攥着芳芳的衣角,脑袋埋在她后背,只露出半张通红的小脸,细若蚊蚋的声音飘了出来:“露丝姐姐好。” 露丝用流利的英文笑着回应:“hello! You two are both beautiful.(你们好呀!你们两个都很漂亮。)what are your names?(你们叫什么名字?)” 芳芳回答道:“my name is huang Fangfang, and this is my younger sister huang xiuxiu.(我叫黄芳芳,这是我妹妹黄秀秀。)” 陆寒见两人还聊上了,赶忙说道:“外面冷,咱们进屋里聊。”说着就上前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侧身让她们先进。 露丝走进房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当看到床上时,目光就被两个毛球吸引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过去俯身打量,惊讶地问道:“陆,这是你养的宠物吗?毛茸茸的好可爱,我可以抱抱它们吗?” 陆寒走过去轻轻抱起睡得正香的糖糖,小家伙被惊动,迷迷糊糊睁开圆溜溜的眼睛,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他把糖糖小心放进露丝怀里:“当然可以,它们性格都很温顺,不会咬人的。” 露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托着糖糖,指尖轻轻顺着它柔软的绒毛滑动,糖糖也不怯生,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定定看着她,小鼻子还轻轻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这时,陆寒脑海里突然响起豆豆气鼓鼓的声音:“陆寒!这玩意儿长得咋奇奇怪怪的?头发是黄的,眼睛还是蓝的,比咱村口的老鸹还吓人!” 陆寒在心里暗暗憋笑,赶忙回应道:“可别乱说呀,这是从外国来的朋友。和咱们华夏人的长相确实有些不同,不过人特别好,你们可不许没礼貌哦。” 说罢,他转头看向芳芳和秀秀,说道:“你们俩陪着露丝姐姐玩一会儿吧,我去厨房做菜了。” 两个小丫头一听,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围到了露丝的身边。芳芳还试着用英语单词跟露丝沟通,介绍着糖糖。 陆寒来到厨房后,先让空间热一些包子,毕竟自己不喜欢吃西餐,芳芳和秀秀也不一定喜欢。 随后往锅里添了足量的水,待水沸后下入意大利面,用筷子搅散避免粘连。煮到九分熟时捞出,过了一遍温水,沥干水分备用。 接着开始制作蔬菜沙拉,生菜被撕成适口的小块,小番茄对半切开,黄瓜去皮切成滚刀块,将这些处理好的食材统统倒进大瓷碗里,淋上酸甜的沙拉酱,用筷子轻轻搅拌均匀。 随后把提前切好的水果淋上水果沙拉酱,再混入少许蜂蜜增添甜味,搅拌均匀后盛放在另一个盘子中。 之后他从空间里取出电饼铛,插上电源预热,倒入少许橄榄油。油热的瞬间,放入提前腌好的牛排,“滋啦”一声脆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迷迭香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他小火慢煎,每面煎到金黄,时不时翻面淋上少许黑椒汁,待牛排煎至七分熟,外皮焦香内里粉嫩,便盛出锅,用新鲜生菜叶点缀装盘,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最后加热浓郁的肉丸酱汁,把沥干的意大利面倒进去,快速翻炒均匀,让每一根面条都裹满酱汁,盛出后撒上一把细碎的芝士,芝士遇热微微融化,香气愈发醇厚。 做完所有菜,陆寒从空间超市拿出一套刀叉,是给露丝用的,自己和芳芳她们还是习惯用筷子。 这时空间里的包子也热好了,陆寒意念一动,十几个白胖的包子出现在案板上。 陆寒把所有菜和包子端去了堂屋,摆放在饭桌上,随后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一瓶拼夕夕59.9包邮的长城干红,不是陆寒不想拿好酒,是超市最贵的就是这个了。 陆寒看了看,应该都准备齐全了,便对着房门喊:“芳芳,带露丝姐姐过来吃饭了。” 没过多久,芳芳便拉着露丝的手,三人一同走进了堂屋。露丝一进门,目光就被桌子上那一道道精致的西餐所吸引。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那是对家乡深深的思念与眷恋。 在这一刻,所有的思乡之情、文化差异带来的孤独感都化作了眼前这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食物,给予她最温暖的慰藉。 一旁的陆寒帮露丝拉出一把椅子,笑着说道:“快坐下吃饭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露丝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期待。她先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放入口中,鲜嫩多汁的牛肉瞬间在齿间散开浓郁醇厚的肉香,混合着橄榄油、黑胡椒与迷迭香的独特风味,令她不禁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脸上满是陶醉之色。 接着,她又叉起一些意大利面肉丸面,爽滑劲道的面条被酸甜可口的番茄酱汁完美包裹,肉丸咬下去鲜嫩多汁且香料味十足,每一口都层次丰富,让她吃得津津有味。 餐桌另一侧,芳芳和秀秀面前摆着一盘包子,手里却不约而同地攥着勺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中间的水果沙拉。 芳芳先舀起一勺,里面裹着满满的草莓和芒果块,送进嘴里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声对秀秀说:“秀秀,这玩意好甜呀,好好吃哦!”秀秀点点头,也舀了一勺,只挑着水果丁往嘴里送,小腮帮鼓鼓的,吃完还不忘舔了舔勺子上残留的沙拉酱。 芳芳两人一边小口啃着松软的包子,一边时不时往沙拉碗里探头,专挑自己喜欢的水果吃,脸上满是满足的模样。 露丝见状也舀起一勺蔬菜水果沙拉。生菜的清脆、黄瓜的清爽、小番茄的酸甜,与苹果的香甜、草莓的酸甜相互交融,再加上少许酸奶调和,各种滋味在口中碰撞出美妙的火花,给她带来了无比清新爽口的味觉享受。 第278章 最贴心的礼物 用餐过程中,露丝时不时地看向陆寒,又瞥见两个小丫头只偏爱沙拉里的水果,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温柔。 “陆,你太了不起了!这些食物真的非常美味,尤其是这蔬菜水果沙拉,让我仿佛回到了家乡。” 她真诚地说道,“我来到华国后,很难再品尝到家乡的味道,但是你却用你的厨艺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能尝到你亲手做的家乡风味,我真的很感动,谢谢你!” 陆寒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大家都是朋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说不定以后我去了美丽国,还得麻烦你请我吃顿地道中餐呢!” 一番话逗得露丝笑出了声,餐桌上的氛围愈发轻松融洽。 午饭过后,芳芳和秀秀麻利地收拾起碗筷,露丝见状也起身想帮忙,却被芳芳连忙拦住:“露丝姐姐,你坐着歇会儿,我们来就行!”陆寒顺势给露丝倒了一杯葡萄酒,递到她面前:“尝尝这个,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露丝笑着接过玻璃杯,指尖摩挲着杯壁,低头轻嗅着酒的香气。 而陆寒则转身走出堂屋,绕到后院,从空间里取出那辆粉色摩托车,稳稳推到了前院,停在院子中央。 露丝刚抿了一口葡萄酒,醇厚的果香在舌尖散开,院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车轮摩擦声。 她好奇地抬眼望去,只见陆寒在院子里推着一辆粉色的摩托车,车身线条流畅,还点缀着细碎的银纹,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天呐!”露丝惊得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葡萄酒杯都忘了稳当拿住,酒液晃出几滴在指尖也浑然不觉。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脚步轻快地跨出堂屋,径直冲到摩托车旁,指尖像触碰易碎的珍宝似的,轻轻蹭了蹭柔软的车座,声音都带着颤音:“这也太漂亮了吧!粉黑相间的颜色,还有这些小巧的纹路,简直像童话里的车子!” 陆寒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从背包里掏出两把串着银色挂坠的钥匙,递到她面前:“喜欢就好,这是特意送给你的。” 露丝的目光瞬间黏在钥匙上,下意识地捂住嘴,惊呼声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好一会儿才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陆寒,语气满是不确定:“陆?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摩托车,真的是送给我的?”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摩托车的车把,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当然是真的。这是我们厂里xF系列的第一辆样品车,我特意改装了一下颜色和细节,很适合女士骑,喜欢吗?” 露丝接过钥匙,手指微微发紧,眼眶泛起淡淡的红,抬头看向陆寒时,笑容里满是真切的感动:“陆,真的太谢谢你了!这礼物我实在太喜欢了,它真的太漂亮了!”她轻轻拍了拍摩托车的车座,语气里满是珍视,“你居然还特意改装了颜色,太懂我的喜好了,这是我收到过最贴心的礼物!” 陆寒看着她喜不自胜的模样,笑着说道:“喜欢就好,这车操作很简单,要不要现在出去骑一圈试试手感?” 露丝闻言立刻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眼神亮了亮:“不了不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厂里。正好骑着它回去,也省得特意试车,路上慢慢熟悉就行。” 随后两人站在院子里聊了几句,大多是关于摩托车的简单操作和注意事项。 聊完后,露丝便迫不及待地提出要出发,她小心翼翼地跨上摩托车,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按了一下手下方的电子打火按钮,瞬间传来清脆的轰鸣声。 她熟练地取下车把上挂着的粉色头盔,戴着头上,回头冲陆寒和芳芳、秀秀挥了挥手,便缓缓拧动油门,摩托车平稳地驶出了院子。 陆寒、芳芳和秀秀连忙跟着走出院门,看着露丝的身影渐渐远去,芳芳满眼羡慕地盯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转头拉了拉陆寒的衣角,满眼期待地说:“表哥,等我再长大点,你也送我一辆摩托车呗?” 陆寒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宠溺:“行啊,等你二十岁,表哥就送你一辆更好看的摩托车。” 芳芳瞬间高兴得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欢呼着:“太好了!谢谢表哥!” 一旁的秀秀见状,也连忙拉着陆寒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撒娇道:“表哥表哥,我也要!我也要和姐姐一样好看的摩托车!” 陆寒低头看着秀秀期盼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点头答应:“好好好,都有都有,等你们俩满二十岁,每人送一辆,保证让你们满意!” 三人说说笑笑地回了院子,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得满院暖意。陆寒转头看向还在回味摩托车的芳芳,突然开口:“芳芳,你要不要提前看看高中课本?趁现在有空复习复习,明年我送你去上高中。” 芳芳闻言愣了愣,挠了挠头认真琢磨起来,眉头微微蹙着:“表哥,高中课本哪那么好找呀?而且就算找到了,那些深奥的知识点,我怕是看了也跟看天书似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有啥难的?”陆寒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家常,“课本我来想办法,至于看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表哥亲自教你,保准你能听懂。” 芳芳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地上下打量着陆寒,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可是表哥,我记得你好像初中都没毕业吧?怎么会懂高中的知识?” 陆寒被她这较真的模样逗笑了,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故作神秘地挑眉:“嘿嘿,你表哥我可是隐藏的天才,过目不忘的那种!不管什么书,只要让我看一遍,里面的知识点就全记牢了。 别问那么多为什么,听我的安排准没错!” 芳芳盯着陆寒笃定的眼神看了半天,见他不像开玩笑,便乖乖点了点头:“那我听表哥的!”说完就拽着秀秀蹦蹦跳跳往西屋去了。 陆寒看着她们的背影笑了笑,也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他往椅子上一坐,指尖敲了敲桌面,心里盘算着:下午正好没什么要紧事,不如去革委会找找王海,给送点猪肉过去。 毕竟人家把自己当子侄看待,该维护的关系还是要维护。 第279章 这事包在我身上 房间里,陆寒从空间里取出一筐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块块切得规整,油光锃亮;一筐是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猪内脏。随后把两个筐搬出了房间,放进院子里摩托车边斗里,拿出一块帆布将肉盖得严严实实。 来到西屋门口,陆寒轻轻敲了敲木门:“芳芳、秀秀,我出去一趟,你们在家乖乖的,别乱跑。” 屋里立刻传来芳芳清脆的应声,还带着点雀跃:“知道啦表哥!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呀!” 陆寒应了声“好”,转身跨上摩托车。轻轻拧动油门,引擎发出沉稳的轰鸣,摩托车缓缓出了院门,朝巷子外驶去。 陆寒家距离革委会并不远,十几分钟后就到了革委会大门口。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站在门口,见陆寒骑着摩托车过来,立刻上前抬手示意停下。 “小同志,有什么事吗?”保卫语气严肃,目光在摩托车和陆寒身上扫了一圈。 陆寒把摩托车熄了火,笑着点头:“同志你好,我找我王叔,麻烦通报一声。” 保卫打量着他骑的摩托车,又看了看边斗里盖着的东西,态度缓和了些,但还是追问:“咱们革委会姓王的干部不少,你王叔具体叫什么?” “就是革委会主任王海,”陆寒直言道,“我是他侄子陆寒。” 保卫一听是找王主任的,脸上瞬间堆起笑意,连忙摆手:“原来是陆同志!你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说罢转身快步跑进办公楼,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没等几分钟,保卫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陆同志,王主任让你进去!” 陆寒点点头,推着摩托车跟在保卫身后走进院子。院里的青砖铺得平平整整,靠墙的地方停着两辆银白色小轿车。 办公大楼有四层高,整体布局看起来干净利落。陆寒跟着保卫上了二楼,走到一间挂着“主任办公室”木牌的门口,保卫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屋里传来王海洪亮的声音。 保卫推开门侧身让陆寒进去,笑着对办公桌后的王海说:“王主任,人带来了。” 王海抬了抬手:“嗯,你先下去吧。” 保卫退出去带上门,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陆寒打量着这间宽敞的办公室,采光极好的窗户旁边摆着一张宽大的木质办公桌,靠墙放着一排镶着玻璃的木柜,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类书籍和档案。 王海放下手里的钢笔,笑着看向他:“真是稀奇啊!你小子怎么会来革委会?” 陆寒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咧嘴一笑:“这不是好些日子没见王叔您了,心里惦记着,过来看看您呗。咋滴,王叔不欢迎我啊?” 王海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少跟我贫嘴。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需要我出面?” 陆寒摆了摆手,语气诚恳:“真没什么难事。这不是最近弄了些新鲜猪肉嘛,自己家里吃不完,想着王叔您平时工作辛苦,就特意送了些过来,让王叔您改善改善伙食。” “哦?你小子有这么好心?”王海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显然没料到他是来送肉的。 陆寒故作不满地皱了皱眉:“王叔您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是个善良的人好不好?再说了,您平时也挺照顾我,送点肉不是应该的嘛。” 王海被他逗得开怀大笑,抬手用指节敲了敲办公桌,笑骂道:“你小子这张嘴啊,贫得都能刮下二两糖霜来!不过说真的,你王叔我确实好久没正经吃顿肉了。 赶紧的,把肉拿出来吧,我下班带回家去,可别让外人瞧见了,不然就没我什么事了!” 陆寒皱了皱眉头,一脸无奈地说:“王叔,我好像没跟您说清楚,这肉加上内脏足足有百十来斤呢,您一个人能拿得动吗?” “哎呀!你这臭小子!”王海一听就急眼了,瞪大了眼睛说道,“这么多好东西,你怎么直接送到革委会来了?送进来的东西哪还能轻易拿回去?你这个败家子啊!” 陆寒赶忙解释道:“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呀!我又不知道您家住哪儿,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直接给您送到家里去了。” 王海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哎,这次就算了。不过下次再有什么好东西,可千万别往这儿送了。 送进来的东西,想再拿回去可就难了。毕竟这办公楼里除了咱们革委会的人,还有其他部门呢。” 陆寒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的,王叔。这次就当我捐给革委会食堂了。一会儿您给我个家里的地址,我晚点重新给您送一些过去,保证让您吃得满意!” 随后,王海拿出纸笔,写完后递了过来。陆寒接过看了看就装进背包里,抬头说道:“王叔,还有一件事。” 王海好奇地问道:“还有你办不到的事?说说看。” 陆寒酝酿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不是上个月给咱仓州摩托车厂一份设计图吗?因为厂里设备落后,就和京市汽车厂合作,结果被摘了桃子,设计图让人给占为己有了。 我就想着既然没办法合作,那就咱们自己造吧,所以我想办法给咱摩托车厂进口了一批设备。 结果设备刚到就被京市汽车厂给盯上了,前天派人来我们厂里,让我们交出设备进口渠道,这不明摆着抢饭碗嘛!”陆寒语气里带着股子愤慨,又很快叹口气,“您也清楚,咱仓州这厂子才刚起步,根基浅薄,根本经不起这般折腾。” 王海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手指在桌沿敲得咚咚响:“还有这种事?京市那边也太欺负人了!” “所以我想跟王叔您说说,您跟省革委会通个气,让他们出面跟京市那边交涉下?”陆寒往前探了探身,眼神透着诚恳,“您想啊,仓州这工厂要是能做起来,不光能带动咱仓州人就业,还能给地方创收,到时候这份政绩,还不是您这位领路人的?以后您走到哪儿,脸上都有光不是!” 王海眼睛一亮,指尖摩挲着桌面笑了:“你小子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他当即拍板,“这事包在我身上!一会儿我就给省革委会那边打电话,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京市那边也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咱仓州的企业,怎能容他们指手画脚!” 第280章 没什么怪味啊 陆寒见事情聊得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王叔,您先让人把我摩托车上的肉抬去食堂呗,我待会儿还得回家呢。” “行,你先在办公室歇会儿,我这就喊人去!”王海爽快应着,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陆寒闲得无聊,便打量起这间办公室,不得不说,比起他认识的另外几个厂长、院长的办公室,这儿的陈设和格局可要讲究多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王海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略带惋惜的笑容:“小陆啊,那些肉我已经让人送到食堂去了。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肉质,白白送去了食堂,我都替你觉得心疼。” 陆寒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王叔这话说的,有什么好心疼的?晚点我给您送些比这更好的。” 王海闻言,笑着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打趣道:“好,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啊!晚上要是回家没看到肉,我就直接上你家去要。” 两人正说着话,“叩叩叩”,敲门声突兀地响起。王海应了一声:“进来。” 一个中年人拿着一叠文件推门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王主任,这几份是工厂的备案材料和物资调配申请,需要您签字审批。” 陆寒见王海要忙,便赶忙起身说道:“王叔,那您先忙着,我就先回去了。”王海一边接过文件,一边点点头,目光还在文件上停留着,嘴里不忘叮嘱道:“行,路上骑车慢点,注意安全!” 陆寒微微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来到楼下后,他径直走向摩托车,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摩托车缓缓驶出了革委会大院。 刚拐过百货商店的街角,陆寒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沧州市新华书店”。他下意识地放慢车速,缓缓骑了过去,将车停在不远处,下车走进书店。 店里空间不算宽敞,三排刷着浅灰色油漆的书架沿着墙根整齐摆放,巧妙地隔出几条规整的通道。 书架上的书都用牛皮纸细心地包着书脊,一本本整齐地码放着。牛皮纸书脊上印着的黑体字,大多是红色封面的政治读物、马列着作,还有些带着烫金标题的党史资料,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和历史的厚重感。 柜台位于店的最里面,同样是浅灰色的木质材质。柜台后面坐着一位身着蓝色工作服的女店员,她手里握着笔,正专注地低头登记着什么。 陆寒走进来时,她只是微微抬头瞥了一眼,便又迅速低下头,继续忙碌起来。 陆寒迈步上前,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轻声问道:“同志,您好。请问这儿有高中课本吗?” 店员听到陆寒的询问,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在陆寒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手朝着靠近窗口的书架方向指了指,语气平淡地说道:“高中课本在那儿呢,你自己过去找找看吧。” 陆寒顺着店员所指的方向走去,只见几本高中语文、数学课本整齐地陈列在书架上。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年头难道高中就只有语文和数学这两门课吗? 陆寒在书架间仔细翻找了许久,却始终没发现其他课本的踪影。无奈之下,他只好拿起一本语文和一本数学课本,走向柜台准备结账。 来到柜台前,店员熟练地接过陆寒递来的书,报出价格:“两本书一共六毛钱。”陆寒付完钱后,便转身走出了书店。他走到摩托车旁坐了上去,继续往家驶去。 路上,陆寒忍不住在心里默默问道:“系统,这个年代高一是几门课程啊?” 话音刚落,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必修核心:政治、语文、数学、劳动(含学工学农实践); 基础科目:物理、化学(部分地区合并为“工农业基础知识”)、外语(多为俄语\/英语,部分学校不开设); 辅助科目:体育(必修)、音乐\/美术(多为选修或随堂开展,不算独立主科)】 听完系统的回答,陆寒心中思索片刻后,便果断从系统商城里将这个年代的物理、化学、英语各兑换了一本。 没一会儿,陆寒骑着摩托车回到了院子里,稳稳地将车停好。 这时,芳芳听到院中的动静,从西屋快步走了出来,见是陆寒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表哥,你回来啦!” 陆寒微微点头,随后从背包里掏出刚买的高中课本,递向芳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芳芳,这是我刚给你买回来的高中课本。你拿去看看能不能看懂。要是有不懂的题目,就用笔勾出来,等我有空了,再慢慢给你讲。” 芳芳满脸欣喜地跑过来,双手郑重地接过那崭新的课本,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谢谢表哥!我一定好好学习。” “行,你回屋里去看吧!”陆寒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轻声说道。 见芳芳蹦蹦跳跳地回了屋,陆寒也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刚一推开房门,床上趴着的糖糖和豆豆就看了过来。 豆豆眼睛睁得大大的,立马问道:“陆寒,你那个黄毛怪朋友呢?”糖糖说:“自从黄毛怪抱过它之后,身上味道怪怪的,我们得去空间里洗洗澡。” 听完豆豆说的话,陆寒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抱起糖糖,把鼻子凑近它仔细闻了闻,一脸疑惑地说道:“没什么怪味啊?” 接着转头看向豆豆,无奈地笑了笑说:“你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虽说外国人体味重些,但也不至于把糖糖熏出味儿来吧!你要是想玩水就直说呗,还学会拐弯抹角啦。” 说完豆豆后,陆寒转身将房门关好。接着,他抱着糖糖和豆豆一同进了空间。 刚一进入空间,糖糖和豆豆就迫不及待地挣脱了陆寒的怀抱,像离弦之箭一般直奔灵泉池跑去。 陆寒看着它们那急切的模样,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他也脱掉衣服,只留下一件裤头,缓缓走近灵泉池。 站在池边,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跃跳了进去。池水并不很深,水位刚好到陆寒的肚脐处,差不多有一米五左右的深度。 第281章 对水执着的原因 陆寒刚一入水,便感到一股沁凉之意迅速包裹全身,那清凉之感仿佛能穿透肌肤,直抵心底。 灵泉水滑过肌肤时,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细腻触感,宛如无数轻柔的丝绸在身上缓缓抚过,又似有无数双温柔的小手在轻轻按摩。 陆寒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一切,感受着泉水中蕴含的丝丝灵气,正一点点地渗入体内,滋养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让身体逐渐变得轻盈而充满活力。 仿佛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随着这一池清泉渐渐消散。 怪不得糖糖和豆豆对泡灵泉如此执着,原来泡在里面这般舒服。看来以后得常来泡泡了。 这时,糖糖和豆豆蹬着小短腿,朝着陆寒的方向游了过来。 豆豆扒着水凑近,小脑袋歪了歪问道:“陆寒,你现在感觉咋样?是不是也觉得特别舒服呀?”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的确很舒服,不过泡太长时间也不好,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以后一个星期泡一次,你们俩也一样。” 豆豆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一个星期是几天呀?” 陆寒笑着回答:“一个星期是七天哦。” 豆豆想了想,抬头问道:“陆寒!芳芳说再过几天就是元旦啦,还要等多久呀?” 陆寒摸了摸下巴:“今天是12月25号,12月有31天,所以从今天算起,再过6天就是元旦了。” 豆豆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歪着头追问:“那元旦是啥呀?” “元旦就是新一年的第一天,也是我们回家的日子。”陆寒笑着解释,“到时候给你和糖糖烤乳猪吃,好不好?” 豆豆立刻兴奋地蹬了蹬爪子:“好耶!那我要每天数着日子等!” 陆寒泡了一会后,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便爬上池子。想了想,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把休闲躺椅,放在灵泉池边,又从超市里拿出两罐啤酒。 陆寒往躺椅上一靠,紧绷的布带贴合着后背,刚从灵泉里出来的肌肤还带着微凉的水汽,被空间里暖融融的光一烘,舒服得忍不住喟叹一声。 他拉开啤酒罐的拉环,“嗤”的一声轻响,麦香混着淡淡的气泡感漫出来,美美的喝了一大口。 糖糖和豆豆也跟着爬出灵泉池,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豆豆屁颠颠地跑到躺椅旁,围着椅子转了两圈,小爪子扒着椅腿仰头问:“陆寒,这是什么呀?坐着比沙发还舒服吗?” “这叫休闲躺椅,专门用来歇着的。”陆寒伸手把糖糖、豆豆抱到躺椅上,让它们挨着自己躺下。 豆豆没躺多久就爬了起来:“陆寒,你先给我和糖糖把绒毛吹干吧!这样湿漉漉的,怪难受的。” 陆寒一口气将手中的啤酒喝完,随即起身,温柔地抱起糖糖和豆豆,走向超市门口。 他插上吹风机,细心地为这两只小家伙吹干绒毛。刚准备去沙发上再躺一会儿,突然,“砰砰砰”的一阵拍门声传进了空间。 陆寒心中一惊,连忙抱起糖糖和豆豆,迅速闪身出了空间。 他将两小只轻轻放到床上后,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正好看到芳芳和秀秀也从西屋走了出来,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自己。 陆寒向芳芳摆了摆手,边向院门走去边大声问道:“谁啊?门没关。”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陆寒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就是对门的大爷吗? 老头进门后一眼就看到了陆寒,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小伙子,我以为你去上班了呢,所以就敲门看看你在不在。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打气筒能借我用用?我看到你有摩托车,想必应该也有打气筒吧?” 陆寒见大爷是来借打气筒的,便笑着回应道:“大爷,我有打气筒呢。您稍等一下啊。” 说着,他就转身走进房间,弯下腰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打气筒,然后来到院子里,把打气筒递给了大爷。 大爷接过打气筒,目光在院子四周缓缓扫过,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感叹道:“住了半辈子了,明天就得搬走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啊!” 陆寒见状,心中一动,赶忙关切地问道:“大爷,您这是要搬家吗?” 大爷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无奈:“我也不想搬啊!可儿子儿媳工作调去了恒州市,我们老两口也得跟着过去照顾孙子。” 陆寒听后,赶忙追问道:“大爷,那你们的院子怎么处理?以后还回不回来了?” 大爷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这次走了,往后怕是不再回来了。院子就托朋友帮忙卖掉吧!” 陆寒听后,眼睛一亮,赶紧问道:“大爷,我能去看看您的院子吗?要是合适的话,就卖给我吧。” “你要那么多院子干啥?”老头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 陆寒笑着解释道:“大爷,我想给我小姨也买一处院子。这不正好碰上了嘛,就想问问看。” 老头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你真是个孝顺的孩子。走吧!我带你过去看看。” 陆寒跟在老头身后,出门后没走几步就进了大爷家的院子。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院子确实如老头所说,比自己家的小一点,但房子数量却不少,而且收拾得挺干净整洁的。 这时,一个中年人和一个抱着小孩的大娘从堂屋里走了出来。老头连忙给两人介绍道:“这位小伙子是咱对门的邻居。” 中年人闻言,立刻走向陆寒,热情地招呼:“小同志,你好啊!你搬来这里我们还没见过面呢。你是在哪里上班呀?” 陆寒微笑着说道:“我是咱们人民医院的医生。大叔,您在哪里上班呢?” 中年人闻言,笑了笑:“我以前在咱革委会上班。不过昨天接到调令,明天就得去恒州市报道了。” 陆寒闻言,连忙说道:“那恭喜大叔高升到省革委会了!这可是个大喜事啊!” 一旁的老头见状,插嘴说道:“永周啊,你别缠着人家小伙子闲聊了。人家是过来看院子的。” 说完,他又转头对着陆寒道:“小伙子,你不用理会他,随便看。” 陆寒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大爷,不用看了。您就说多少钱吧?价钱合适的话,我就买了。” 第282章 都是街坊邻居 大爷见陆寒直接问价,浑浊的眼睛望向一旁的儿子,又回头看向陆寒,嘴角扯着几分斟酌的笑意:“小伙子,对面那院子你当初花了多少钱买的?实打实说就行,都是街坊邻居,我不会坑你。” 陆寒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语气坦诚:“大爷,我买的时候花了2500块,房契手续都是杨勇替我办的。” “2500……”大爷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轻轻蹙起,转头跟儿子交换了个眼神。中年人也点了点头,对着大爷递了个“差不多”的神色。 大爷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挺大决心似的,咬了咬牙:“这样吧,我也不跟你多要,一口价,2200块!我这院子虽说比你那略小些,但房间一点也不少,家具我们也不打算带走,你要是觉得合适,我就让永周现在去房管局给你办房契。” 陆寒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这价格确实公道,2200块钱就能拿下这么规整的院子,还带不少家具,简直是捡了个实惠。他当即咧嘴一笑,爽快地说道:“大爷,就按您说的价格吧!” 中年人在一旁听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对着陆寒点了点头,赞道:“小同志倒是个爽快人!我这就去房管局给你办手续,房契很快就能下来。” “辛苦大叔您跑一趟了。”陆寒客气地说道,又转向大爷,语气诚恳:“大爷,你们先忙。等房契弄好了,直接来我家找我就行。我现在就回去准备钱。” 大爷摆了摆手,脸上的不舍淡了些,眼中多了几分欣慰:“不急不急,办手续也得个把时辰呢。你回去慢慢准备,都是街坊邻居,我还能信不过你?” 跟大爷一家道别后,陆寒转身往自家院子走去。刚跨进院门,就见芳芳和秀秀还站在院子里等着,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好奇。 “表哥,你跟那大爷说啥呢?咋还去他家院子里了?”秀秀率先开口,眨巴着眼睛追问,语气里满是好奇。 陆寒抬手轻轻揉了揉秀秀的小脑袋,语气温柔而耐心:“大爷家要搬去恒州了,我就把他那院子买下来了,以后就留给你们住。” “买院子?”芳芳眼睛一亮,连忙走上前,语气里带着惊讶:“这可是大事,得花不少钱吧?” “花不了多少钱,你们就别瞎操心了。”陆寒笑着摆摆手,“赶紧回屋看书去,站外面不冷吗?” 芳芳乖巧地应了一声“哦”,便拉着秀秀回了房间。陆寒抬手看了看时间,随即转身回到自己屋中。 他从空间仓库里取出二十斤猪肉和一个大猪头,装进编织袋后提了出来,放在摩托车的边斗里。 临出门前,他朝着西屋喊了一句:“芳芳,我有事出去一趟!要是对门有人来找,你就说我马上就回来。”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芳芳清脆的声音:“放心啦表哥,我记住了!” 陆寒发动摩托车驶出院子,很快便出了巷子。正值下班时分,主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他不敢骑得太快,只能慢悠悠地往前行去。 约莫半个小时后,他才来到王海留下的地址。这一带显然是城里的富人区,四周皆是高门大户的四合院,街道也铺着整齐的青砖,显得格外清幽雅致。 陆寒将摩托车稳稳停在王海家门口,上前抬手敲了敲门。没过一会儿,院内便传来渐近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与陆寒年纪相仿的女孩走了出来。 陆寒认识她,正是王海的女儿。女孩生得眉清目秀,算得上漂亮。 女子看向陆寒,觉得他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便略带疑惑地问道:“你找谁?” 还不待陆寒开口,王海也从院里走了出来。他一眼瞧见门口的陆寒,连忙说道:“雪娇,你堵在门口干啥?还不快让小陆进来!” 说着,他把王雪娇轻轻扒拉到一边,满脸热情地招呼道:“小陆啊,快进来,别站着了。” 陆寒笑着点点头,转身从摩托车边斗里提起沉甸甸的编织袋,迈步走了进去。 王海见状赶忙上前接住,顺手拍了拍陆寒的肩膀,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你小子可真不含糊啊,拿这么多东西!” “王叔,肉也就二十斤左右,主要是里面还装了个大猪头。这猪头肉可比五花肉香多了!”陆寒笑着对王海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亲近和实在。 王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你小子有心了。”说着,便伸手轻轻推了推陆寒的肩膀,示意他往堂屋里走,“快进屋坐,别在外头站着了。” 刚走到屋门口,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走了出来。王海见状,连忙上前介绍道:“小娟啊,这位就是给你做手术的医生,你叫他小陆就行。” 这时,跟在后面的王雪娇忽然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啊——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给我妈做手术的陆医生!怪不得我看着这么面熟呢!” 王海媳妇听完,脸上满是感激,连忙说道:“小陆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当时我已经疼得迷迷糊糊的,后来醒过来也没见着你人,实在是失礼了。” “婶子,您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本分。”陆寒笑着说道。 一旁的王海听了,便向陆寒介绍道:“我爱人叫张小娟,你喊她张姨,这样显得亲切。” “一个称呼而已,小陆啊,你怎么顺口怎么喊,别听他的。”张小娟瞪了王海一眼,随即转头对着陆寒温柔地说道。 “爸,你们要站在门口聊到什么时候?快进屋再说吧!”后面的王雪娇忍不住提醒道。 张小娟这才回过神来,赶忙笑着招呼:“快进来坐,小陆。” 几人进了堂屋,陆寒随意扫视了一圈,屋子宽敞明亮,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最显眼的是电视柜上居然还摆着一台小小的电视机。 王海拉着陆寒在沙发上坐下,笑着说道:“小陆啊,今天别走了,留下来吃饭!我给你开一瓶好酒,咱们叔侄俩好好喝两杯。” 第283章 该喊我姐姐吧 陆寒赶忙摆了摆手,歉意地说道:“王叔,今天真不行,我一会得赶紧回去,家里还有事要处理。 而且明天医院有一台手术安排给我,不能喝酒。” 王海见陆寒确实有要紧事,便不再勉强,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们医院最近是不是来了个老头?身边还跟着两个护卫?” 陆寒点了点头,解释道:“是有一个,明天要动手术的病人就是他。王叔,有什么问题吗?” “倒没什么大问题,”王海神色严肃地提醒道,“不过这老头身份不一般,你做手术的时候一定要格外细心,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王叔您放心,没把握的手术,我从不轻易接。”陆寒语气沉稳,神色从容而坚定。 随后,陆寒从背包里掏出两瓶印着洋文的玻璃瓶装擦脸油,瓶身还裹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纸,递向张小娟和王雪娇时眉眼带笑:“这是外国朋友捎来的擦脸油,我一个大男人用不上,就借花献佛送给张姨和雪娇妹妹。” 张小娟一听“外国”二字,连忙双手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瓶身,眼神里藏着几分稀罕,语气柔得像温水:“哎哟,这洋玩意儿可少见,小陆你太客气了。” 王雪娇接过后,先凑到鼻尖轻嗅了下,一股淡淡的花香漫开,她抬眼望向陆寒,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你该喊我姐姐吧?我是56年生的,你呢?” 陆寒挠了挠耳朵,耳尖泛起浅浅的红,语气带着几分窘迫:“我是57年的。” “看吧!我就说你该喊我姐姐!”王雪娇眼睛一亮,把擦脸油紧紧攥在手里,脸颊泛起雀跃的红晕,晃了晃胳膊,“我比你大一岁呢,以后可得叫姐!”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抬手看了看时间:“王叔、张姨,雪娇姐,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不再坐会儿?好歹吃过饭再走啊!”张小娟连忙起身,语气里满是挽留。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等着我回去呢。”陆寒说道,“张姨您身体刚恢复不久,也别忙活了,好好歇着。” 王海跟着起身,拍了拍陆寒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叮嘱:“路上慢点骑,那摩托车虽说方便,可街道上人多,千万别赶时间。” “放心吧王叔,我心里有数。”陆寒点头应着,已经迈步往门口走。 王雪娇攥着那瓶洋雪花膏,快步跟在后面,嘴角还带着笑意:“陆寒弟弟,明天手术顺利啊!等你忙完,有空来家里吃饭,我让我妈给你做红烧肉。” “好嘞,一定来蹭饭!”陆寒回头笑了笑,脚下没停,已经跨出了院门。 “慢走啊小陆!”张小娟站在院门口,扬声喊道。 陆寒推着摩托车转过身,对着门口的三人摆了摆手:“王叔、张姨、雪娇姐,你们快回屋吧,外面风大。”说着,他长腿一跨坐上摩托车,手拧油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突突”声。 王海还在叮嘱:“记得啊,明天手术多上点心!” “知道啦!”陆寒回头喊了一声,摩托车已经缓缓驶了出去,车轮压过青砖路面,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王雪娇看着摩托车远去的背影,低头摸了摸手里冰凉的铁壳雪花膏,笑着对父母说:“这陆医生人挺好,还挺爽快的。” 张小娟笑着点点头:“可不是嘛,又细心又懂礼貌。”王海没说话,只是望着陆寒离去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约莫二十分钟后,陆寒骑着摩托车回到了家中。他刚把车停稳,对门大爷和小姨便从堂屋里走了出来。大爷满脸笑意地看着陆寒,和善地问道:“回来啦?” 陆寒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客气地说道:“大爷,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大爷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不碍事。我也是刚到这儿不久,这不,我儿子也是刚刚才从房管局回来。” 陆寒见小姨站在一旁,便没再多言,从背包里掏出两沓钱,递给大爷:“大爷,您数数,咱当面点清,免得后面有啥误会。” 大爷伸手,稳稳地接过陆寒递来的两沓钱。他微微佝偻着身子,当着陆寒和小姨的面,一张张仔细地数了起来。每数一张,他的嘴里就轻轻念叨一声。 不一会儿,大爷便数完了钱,他抬起头,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小伙子,钱数对,一分不少。”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递给陆寒,“这是房契,你也看看。” 陆寒赶忙伸手接过房契,展开仔细看了起来。他的眼神在房契上缓缓移动,逐字逐句地确认着上面的信息。 看完后,他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大爷,那咱就两清了,房子以后就是我的了。” “这是当然,”大爷开玩笑地说道,“你还怕我往后回来跟你抢这房子啊?”他边说边笑着摇了摇头。 接着,大爷话锋一转:“行了,我得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东西等着收拾呢。明天我们走后,再把钥匙给你。” “大爷,万一明天我不在家,您就把钥匙给我表妹吧。”陆寒笑着说道。 老头应了一声,随后便出了门。见老头走了,赵四凤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陆寒身上:“小寒,我听芳芳说,这对面院子是你买给我们住的?” “是啊,小姨。”陆寒笑着回应道,“今天可巧了,正好碰上对面院子要卖掉。我就寻思着先把它买下来。再过个几天咱们就回青山县去,到时候把我爸妈他们也接过来一起住。不然的话,家里的房子住不开。” 赵四凤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感动:“小寒啊,小姨给你添麻烦了。等小姨发了工资,再慢慢还你。” 陆寒连忙摆手,语气真挚而坚定:“小姨,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您是我小姨,我孝敬您不是应该的嘛。” 赵四凤被他说得心头一热,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容里满是慈爱:“好好好,听你的。你刚回来肯定累了,快进屋歇着去。我该去做饭了。” 第284章 这题是有点绕 陆寒见小姨去了厨房,刚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就见芳芳从西屋门口探出脑袋:“表哥,你过来一下。” 陆寒走过去,笑着问道:“怎么了?”芳芳压低声音说:“表哥,你来帮我看看这道题。” 陆寒点点头,跟着芳芳走进房间,看着芳芳指着数学课本上的一道题。 这是一道70年代高中数学题:某工厂要生产一批零件,甲车间单独做需要10天完成,乙车间单独做需要15天完成。 现在两个车间合作,但中途甲车间因机器故障停工了3天,问这批零件总共需要多少天才能完成? 陆寒缓缓坐在桌前,拿起笔,耐心地对芳芳说:“咱们先理清楚思路。 你看,这就像两个人一起搬东西,甲搬得快些,乙慢些。咱们把整个工作量看成‘1’,那甲一天能完成十分之一的量,乙一天能完成十五分之一的量。现在他们一起干,但甲中间休息了三天,这就有点复杂啦。 咱得想想怎么算出他们实际干活的时间。你先看,如果甲没休息,两人一起干,每天完成的量就是甲和乙效率加起来,对吧?然后我们再考虑甲休息的那几天,乙单独干的量。 最后根据总的工作量,就能算出总共花了多少天。来,咱们一步一步算,你先试试列个式子。” 芳芳皱着眉头,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可没一会儿就卡住了。她有些沮丧地放下笔,看向陆寒。 陆寒笑着鼓励道:“别灰心,这题是有点绕,但咱们慢慢来。你看,假设总共用了x天完成这批零件,那甲实际干活的天数就是x-3天,乙干活的天数x。 甲完成的工作量就是十分之一乘以(x-3),乙完成的工作量是十五分之一乘以x,它们加起来等于总的工作量‘1’,这样就能列出方程啦。” 芳芳眼睛一亮,按照陆寒的思路重新列起了方程。陆寒在一旁看着她,不时提醒几句。等芳芳列好方程,又耐心地教她如何求解。 “表哥,我好像懂了!”芳芳兴奋地说道。 “对,就是这样。以后遇到这种工程问题,先确定好工作总量、工作效率和工作时间,再根据题目条件找等量关系,多练几次就熟练了。”陆寒欣慰地点点头。 陆寒见芳芳已然明白,便关切地问道:“英语今天看了没呀?能看懂吗?”芳芳轻轻摇了摇头。 陆寒脸上泛起温和的笑意,说道:“放心,下午我去给你买个录音机回来,再配上些高中英文磁带,你跟着学,很快就能掌握的。” “谢谢表哥,可这样乱花你的钱,我妈会骂我的。”芳芳有些不安地说道。陆寒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在屋里偷偷听,别让小姨瞧见就行。” 这时,一旁的秀秀快步走过来,好奇地问:“表哥,收音机是啥呀?和录音机一样不?” 陆寒耐心地向秀秀解释道:“收音机和录音机不一样哦,录音机能放磁带,你想听的歌,还有学英语的磁带,都能通过它播放出来呢。” 秀秀一听可以听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赶忙说道:“表哥,给我也买一个呗!我想听歌。” 芳芳看着秀秀,神色严厉地训斥道:“秀秀,你敢让表哥给你乱花钱,我就告诉妈去。” 陆寒赶忙打圆场:“好了,这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晚点给你们一人买一个,你们只要好好学习就成。” 说罢,他转身走出两人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的陆寒,来到床边,把趴在床中间的豆豆扒拉到一边,自己则顺势躺在床上。 他仰头望着屋顶,琢磨着明天要建洗澡间,得晚点从系统商城把材料兑换出来。思绪纷飞间,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赵四凤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 她满心欢喜地准备喊陆寒吃饭,便提高声音喊道:“小寒,吃饭啦!”喊了两声,却不见陆寒答应,便放下手中的锅铲,快步朝着陆寒的房间走去。 当她轻轻掀开门帘,看到陆寒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赵四凤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她走到陆寒床边,微微俯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陆寒的肩膀,柔声说道:“小寒,醒醒,起来吃饭了,吃完饭再睡。” 陆寒缓缓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是小姨在喊自己,他赶忙坐起身来,问道:“小姨,怎么了?”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吃点东西再睡吧,不然半夜会饿醒的。”赵四凤轻声细语地说道。 陆寒应了一声,跟着小姨来到堂屋,只见饭桌上已经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芳芳和秀秀早已坐在桌旁,正眼巴巴地等着开饭呢。 “表哥,你可算来了,我们都饿坏啦!”芳芳调皮地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红烧肉。 “就是啊,表哥,今天的菜好香啊!”秀秀也跟着附和道,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陆寒笑着点点头,在桌前坐了下来。赵四凤也随后落座,一家人开始吃起了晚饭。 饭桌上,气氛温馨而融洽,赵四凤不停地给陆寒夹菜,关切地说道:“小寒啊,你今天肯定累坏了,多吃点。” “谢谢小姨,您也别光顾着给我夹,自己也多吃点。”陆寒说道。 吃完晚饭后,芳芳和秀秀起身收拾碗筷,陆寒跟小姨打了声招呼,便回房继续睡觉了。明天还要给刘老做手术,必须养足精神。 躺在尚有余温的被窝里,陆寒很快又进入了深度睡眠。 夜越来越深,整个屋子都沉浸在宁静之中,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仿佛在为这平静的夜晚奏响一曲轻柔的乐章。 次日清晨,陆寒缓缓睁开眼睛,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带来一丝温暖。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抬手看了看时间,赶忙起床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来到厨房。 此时小姨已经去上班了,厨房里静悄悄的。他看到锅里还热着粥,旁边的蒸笼里放着几个包子。 第285章 这就带人过去 早餐过后,陆寒起身来到后院。他从背包里拿出昨天泥瓦工计算好的材料清单,认真地看了一遍,便打开系统商城,从中搜索出青砖、水泥、沙子等建筑材料。 随后在商城面板上确认,各种建筑材料就凭空出现在后院空地上,码放得整整齐齐。 对着清单确认无误后,陆寒快步来到西屋门口,朝着屋里说道:“芳芳,待会对面大爷会来送钥匙,还有两个泥瓦匠要来给咱后院建洗澡间,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得去医院上班了。” 话音刚落,芳芳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笑嘻嘻地回应道:“表哥,你就安心去上班吧,我会操心看着的。” 陆寒温柔地摸了摸芳芳的脑袋:“行,好好看家,等我下班回来给你买录音机。” 说完,便转身跨上摩托车,伴随着一阵轰鸣声,摩托车缓缓驶出院门,向着丰海码头的方向驶去。 摩托车驶在路上,寒风裹着凉意刮来,钻领口、透袖口,冷得刺骨。路边的树木早没了绿意,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摇摇晃晃,透着几分萧索。 今天的天格外冷,寒风刮过,陆寒双手冻得通红。骑出热闹街区,他拐到路边停稳车,打开背包挡在身前,从空间超市取出一副加厚的机车手套,飞快套在手上,暖意瞬间裹住冻僵的手掌。 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血液重新流通带来的酥麻感,陆寒便重新发动摩托车,朝着码头的方向驶去。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陆寒终于来到了码头仓库。他熟练地停好车,从背包里拿出仓库钥匙,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吧一声就轻松打开了。 推开门,陆寒迅速钻了进去。他转头看了看空旷的仓库,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道,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 陆寒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系统商城:“系统,帮我推荐一款医用x光机、无影灯和心电检测仪,不要太过超前。” 【叮——x光机推荐英国EmI的ct-5005,无影灯推荐德国StoRZ,心电监测仪推荐美国惠普。这些医疗设备均为70年代世界顶尖水准,宿主可放心兑换。】 “行,就按你推荐的来,兑换医用x光机1台、手术室无影灯2台、心电监测仪5台。”陆寒语气利落,有条不紊地说道。 刚说完,一个大木箱和几个小纸箱便凭空出现在仓库里。陆寒接着道:“系统,再帮我兑换些广场上用的健身器材。” 话音刚落,仓库地面上又多了十几个长方形纸箱,这些纸箱大小不一,有的较为扁平,有的则略显厚实。 看着满地大大小小的箱子,陆寒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对讲机,熟练地调到马宝国的频道,按下通话键:“马叔,听到回个话。” 随着“滋滋”的一阵电流声过后,马宝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小陆,我听到了。” “马叔,你联系两辆货车,来海丰码头这边的仓库,设备都到了,记得多喊几个人过来。”陆寒对着对讲机说道。 不一会儿,马宝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收到,我这就带人过去。” 把对讲机装进背包里,陆寒转身出了仓库。外面的风似乎更大了些,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缩了缩脖子,往码头调度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码头的景象映入眼帘。今天码头的船只不多,工人也零零散散的几个,显得码头有点冷清。 不一会儿就到了调度室门口,陆寒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调度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调度员正坐在办公桌前,听到门口的动静,回头看了过来,见一个陌生人进来,调度员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陆寒微笑着走上前,礼貌地问道:“调度员同志,我是邮电摩托车厂的,过来问问你们码头有没有叉车?想请叉车去我们仓库帮忙往货车上装个设备。” 调度员见陆寒是来租叉车的,便回答道:“叉车是有,但今天码头没什么活,司机都回去了。” 陆寒闻言,赶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关系,有叉车就行,我也会开叉车,到时候该多少费用我照给,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调度员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客气地说道:“那行,我去给你拿钥匙。”说完,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调度室。 差不多两分钟后,调度员手里捏着一串钥匙走了回来,从上面摘下一把递给陆寒,又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两辆叉车,笑着说道:“同志,你看,就是那边那两辆,等会儿你自己试试哪辆能打开,就开哪辆去用,不过咱们有规定,叉车不能开出码头范围。” 陆寒接过钥匙,冲调度员点了点头:“同志放心,我就开去仓库那边装货,用完马上给你送回来。”说完,他转身出了调度室。 来到叉车旁边,陆寒目光扫视了一下两辆叉车,随便选了一辆就钻进了驾驶室,插上钥匙,轻轻拧了一下,伴随着“轰”的一声,叉车顺利启动。 让发动机预热了两分钟后,陆寒单手稳稳地抓着方向盘,轻踩油门,叉车缓缓地往前驶去,虽然开起来不是很熟练,但也没什么难度。 快到仓库时,就听到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陆寒回头看去,只见远处两辆东风货车正向这边开来。陆寒赶忙深踩一脚油门,提前赶到仓库门口。 停稳叉车后,他快步来到仓库门口,双手用力,将两扇厚重的仓库大门缓缓推到了两边。 随后,他重新坐进叉车驾驶室,熟练地操控着叉车,稳稳地开进了仓库。 刚停好叉车,他便赶忙下车,再次来到仓库门口,朝着远处驶来的货车招了招手。 不一会儿,货车就来到了仓库门口。随着车门“哐当”一声打开,马宝国从上面利落地走了下来。 陆寒笑着迎了上去,说道:“马叔,您来得挺快啊?”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办点事磨磨唧唧的。”马宝国乐呵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 第286章 实话跟您说吧 这时,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货车车厢里哆哆嗦嗦地跳了下来。陆寒瞥了他们一眼,便看出他们被冻得不轻。 他转头看向马宝国:“马叔,您这是从哪儿找来的人?怎么我在医院从没见过他们?” “车和人都是我从运输公司租的,别啰嗦了,赶紧带我去看看设备。”马宝国催促道。 陆寒见马宝国那副急切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转身,领着马宝国步入了仓库。 刚踏入仓库,马宝国的目光就被地上密密麻麻的箱子所吸引,他眉头微蹙,转头望向身旁的陆寒,疑惑道:“不是说就几台设备嘛?怎么这儿堆了这么多箱子?” “马叔,这里可不全是医疗设备。那些长方形的箱子里,装的都是健身器材。 我之前不是跟您提过嘛,我打算在医院楼后面那块空地上,建一个健身广场呢。”陆寒耐心地解释道。 马宝国朝陆寒竖起了大拇指,笑道:“你小子可真有魄力!不过,我得提前跟你打个招呼,你想建什么广场,我都没意见,但可别指望医院给你出钱啊。咱们医院的财务状况,你应该是清楚的。” 陆寒摆了摆手:“行了,马叔,您就别先给我打预防针了。我还能真跟您伸手要钱?” 随后,陆寒拉着马宝国走到装着ct-5005x光机的大箱子旁边:“马叔,您看,这里面装的是英国EmI公司生产的ct-5005x光机。 跟咱们医院那台60年代的老x光机比起来,差距可真不是一星半点啊。” “咱们医院那台老x光机,拍出来的片子是平面的,脏器和骨骼全叠一块儿了,病灶藏在里头,很难分辨清楚。 小阴影、细微的骨裂,经常就给漏诊了。而且它曝光时间长,辐射还大,参数都得手动调,费劲不说,还容易出错。” “这ct-5005可不一样,它能做全身断层扫描,一层一层地成像。病灶的大小、位置,都能看得明明白白,哪怕是几毫米的小结节,也逃不过它的‘眼睛’。 扫描速度快,辐射还小,精准度比老机子高好几倍呢。有了它,诊断的时候能少走多少弯路啊!” 接着,他又指向旁边两个大纸箱,说道:“这是德国StoRZ的顶配无影灯。 咱们之前那盏旧灯,光线暗,还有死角,手术的时候老是挡视线,医生得不停地调整角度。 这台新灯就不一样了,光线均匀又明亮,没有阴影,覆盖范围广,还防眩光。手术视野里的每一处细节都能照得清清楚楚,调节亮度也特别方便。有了它,做手术就更稳当了。” 最后,他走到装监测仪的小箱子旁边,说道:“这是美国惠普生产的最新款心电监测仪。 它能实时显示心率和心律,数值特别精准。只要一有异常情况,立马就会报警。不管是术中还是术后监护,都特别靠谱,给病人又多了一层安全保障。” 马宝国听着陆寒对设备的介绍,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他转头看向陆寒,认真地问道:“这么好的进口设备,怎么会这么便宜?你小子可别自己吃亏了。” “马叔,实话跟您说吧!为了给咱医院弄来这些设备,我可真是下了血本,还搭进去不少人情!不过一想到能让医疗事业有新的发展,让百姓不用再奔波外省去看病,我就觉得我这付出都是值得的!”陆寒一脸肉疼地说道。 马宝国听到陆寒如此“慷慨激昂”的言辞,瞬间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他拍了拍陆寒的肩膀,感慨道:“小陆啊,你的这份心意,我都看在眼里。医院能有你这样的医生,是咱仓市老百姓的福气啊。” 听到马宝国把自己形容得如此崇高,饶是陆寒这般厚脸皮,也有些承受不住,连忙转移话题:“马叔,您让司机把货车开进来吧,我用叉车把这台x光机装上去。这机器太沉,单靠人工搬可搬不动。” 马宝国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仓库。没过多久,一辆货车缓缓倒进了仓库大门。陆寒赶忙看向一旁的工人:“师傅,麻烦你把车厢挡板打开。” 说着,他转身钻进叉车驾驶室,启动后,稳稳地将装着x光机的大箱子叉起,小心翼翼地将其送进货车车厢。 与此同时,在马宝国的指挥下,几名工人也正有条不紊地将其他设备箱子装上另一辆货车。 很快所有设备都装上了货车,陆寒开着叉车来到马宝国旁边,大声道:“马叔,您先等会儿,我去把码头的叉车还了。” 说着,他掏出仓库钥匙丢给马宝国,“顺便帮我把仓库锁好。”马宝国接过钥匙,点了点头,看着陆寒驾驶着叉车渐渐远去。他转身走向仓库。 陆寒来到调度室旁边,稳稳地将叉车停回原位,随后拔下钥匙,来到调度室门口敲了敲门,就推门走了进去,礼貌地问道:“调度员同志,叉车我已经还回来了,您看需要支付多少费用合适?” 调度员接过钥匙,目光扫过外面停放的叉车,开口说道:“你用的时间也不长,就给两块钱吧!”陆寒听罢,毫不犹豫地从背包里掏出两块钱递给他,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然我们仓库的货还不知道装到什么时候呢! 不用客气,各取所需嘛,反正叉车也是闲着,这不是又给我们码头带来两块钱的收益,调度员玩笑着说道。 陆寒也跟着笑了笑,行吧,仓库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告辞调度员后,便转身离开调度室,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儿,陆寒就来到了仓库外面,只见马宝国和工人们都已经坐在货车上等候。 陆寒快步走到货车驾驶室旁边,抬头对着上面的马宝国说道:“马叔,你们走前面,我骑摩托跟在后面。”马宝国点点头,应了一声:“行,小陆,那你小心点,跟紧了。” 驾驶室里,马宝国对着一旁的司机轻声叮嘱了几句,货车司机点了点头,随即发动引擎,两辆货车缓缓往码头外驶去。 陆寒转身走向自己的摩托车,动作熟练地戴上头盔和手套,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轰鸣声,摩托车稳稳跟在了货车后面。 第287章 都别傻站着 半小时后,两辆货车缓缓停在了医院楼下,陆寒骑着摩托车绕过货车,熟练地拐进了车棚。 这时,几个护士和医生从门口经过,看到院长从货车上下来,他们不禁好奇地围拢过来,脸上满是探究的神情。 “院长这是拉了什么好东西呀?”一位年轻的护士按捺不住好奇心,笑着问旁边的中年医生。 “谁知道呢,不过看包装应该是医疗器材之类的,说不定是上面见咱们医院太落后了,就给批了一些医疗设备下来!”中年医生猜测着说道。 马宝国下车后,径直走向装载健身器材的货车,示意司机将车开往医院楼后的空地。 与此同时,载着ct-5005x光机的货车停在门诊楼门口。 车厢挡板被工人打开后,几人探头看向里面沉甸甸的大箱子,随即转头望向马宝国,面露难色:“马院长,这箱子应该很沉,该怎么搬进去啊?” 马宝国正打量箱子,闻言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就见陆寒从车棚里走了出来,忙喊了声:“小陆,过来搭个话!”陆寒听到马宝国喊自己,就快步走了过来。 “马叔,您喊我有什么事吗?”陆寒走近后问道。 马宝国指了指货车上的大木箱:“这东西看起来挺重的,我们该怎么把它搬到x光室去呢?” 听完马宝国的问题,陆寒望向门诊楼门口的台阶,思索片刻,然后沉声道:“看来只能抬进去了。 门口的空间足够,我们可以找几条木板来垫着,先把箱子从车上滑下来,再一起抬进去。” 马宝国点头附和,当即喊来两个值班的门卫,去杂物间找木板。 片刻后,几条长木板被抱了过来,工人把木板一头搭在货车车厢,一头垫在地面,几人合力推着大箱子,顺着木板慢慢往下滑,生怕磕着碰着。 箱子落地后,八个汉子撸起袖子,两人一组抓着箱子四角,喊着号子发力,才勉强把箱子抬了起来。 门诊楼门口的台阶虽然不算高,但箱子又宽又沉,众人每挪动一步都要停下来歇一下。 不一会儿,他们的额头上就渗出了汗珠。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几名工人头顶竟然冒出了白气。 经过十几分钟的艰难努力,他们终于把箱子抬进了x光室。放下箱子时,几名工人都扶着腰直喘气,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稍微歇息了片刻,马宝国便高声吩咐:“快把箱子拆开,动作都轻些,可别刮坏了里面的设备。” 工人们闻言,只得起身,取来改锥和撬棍,开始小心翼翼地撬开封箱的铁钉。 随着一块块木板被缓缓拆下,里面包裹着厚泡沫的设备逐渐显露出来。 待泡沫被一层层掀开,一台线条规整、闪耀着金属光泽的x光机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银灰色的机身散发着一种罕见的科技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惊奇与赞叹。 “都别傻站着呀,赶紧把拆下来的木头清理出去,别堵在门口碍事。” 马宝国边说边挥了挥手,指挥着工人们收拾残局。随后,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陆寒,问道:“小陆,这东西你会组装不?刘老可还等着用呢。” 陆寒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只是从旁边拿起说明书,对照着眼前的实体机,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台x光机的主要部件都已经安装好了,剩下的工作就是装上支架,固定一下显示屏,再插上连接线就可以了。 陆寒从一旁取来一个设备自带的工具箱,打开后,熟练地拿出螺丝刀和相应的扳手,便开始动手组装。 众人或站或蹲在一旁围观。陆寒的手法极为娴熟,接线路、装配件,每一步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不知不觉间,两个多小时悄然流逝,原本零散的部件在陆寒的操作下,终于拼成了一台完整的x光机,立在x光室的中央,显得科技感十足。 刚组装完,屋里众人集体沉默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x光机下面的四个小轮子上,眼神里满是懊恼。 马宝国看向陆寒,忍不住说道:“嘿,早知道这底下有轮子,咱们就在门口直接拆了箱子推进来多好,哪用费这么大劲抬啊!” 旁边的工人也纷纷叹气。大家费劲巴拉地把设备好不容易抬进来,谁能想到这设备上面居然带着四个轮子,白白费了这么大的力气。 陆寒也愣了愣,随即笑了笑:“没事,抬都抬进来了,还能怎么办?” 马宝国摆了摆手,对几名工人说道:“好了,没你们什么事了,去财务室领钱吧。” 工人们见马院长开口了,便纷纷走出了x光室。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马宝国和陆寒两个人。见其他人都离开了,马宝国便围着x光机转了两圈。 “赶紧通电试试,看它能不能用。”马宝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看向陆寒,急切地催促道。 陆寒点点头,打开电源,插上测试器,开始调试参数、校准仪器。 经过反复尝试,屏幕上跳出的数值逐渐稳定下来。两人凑近一看,确认设备可以正常使用。 “成了!”马宝国兴奋地拍着大腿,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陆寒关掉测试模式,对马宝国说:“马叔,你带几个经验丰富的医生过来,先给刘老拍个片子吧。 我去手术室,把无影灯和心电监护仪装上,这样很快就能投入使用了。” 马宝国立刻答应下来,转身快步走出了x光室。而陆寒则拎起工具箱,迅速朝手术室走去。 顺手从走廊里搬了一台无影灯和一台心电监护仪,来到手术室。他熟练地将旧的设备拆下,放到一旁,然后打开纸箱,取出新的无影灯和心电监护仪。 这两件设备的安装过程相对简单,陆寒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全部安装工作。 他分别打开开关进行了测试,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便走出了手术室,来到护士休息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一位中年护士。见到门口站着的陆寒,她热情地问道:“陆医生,你有什么事吗?” 第288章 放手去做吧 中年护士陆寒认识,是医院的护士长,叫刘娇,年龄应该和小姨差不多。 “刘护士长,您好。我刚在手术室更换了无影灯和心电监护仪,麻烦您安排护士对手术室进行一次消毒,手术室一会要用。”陆寒礼貌地说道。 刘娇爽快点头:“好的,陆医生,我这就安排人去手术室。”说罢便回了休息室。 陆寒见事情安排妥当,没多耽搁,转身往马宝国办公室走去,心里想着刘老的片子该拍完了吧。 来到办公室门口,陆寒抬手轻敲了两下门,里面没半点动静。他稍顿了顿,推门走了进去,屋里果然空着,想来马宝国他们还在x光室没回来。 走进办公室,来到办公桌旁边,陆寒拿起桌上的搪瓷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今天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拉了把椅子坐在火炉旁边,端起搪瓷杯放在嘴边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 正当陆寒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品味着手中的热茶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马宝国带着两名医生匆匆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x光片。 三人进门就看到火炉旁坐着喝茶的陆寒。“小陆,片子出来了,快来一起看看!”马宝国对着陆寒说道,声音中透露出对结果的重视。 他来到办公桌旁,将片子卡在观片灯上,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胶片。陆寒赶忙放下茶杯,起身来到观片灯旁边。 新x光机拍出来的片子异常清晰,这张片子清晰地显示出,胸部有四处弹片,其中靠近肺部和心脏的位置各有一个弹片。 马宝国皱着眉头,看向两名医生,问道:“你们怎么看?这手术的风险可不小啊。” 两名医生对视一眼后,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马宝国又把目光转向陆寒,焦急地问:“小陆,你有什么想法?” 陆寒仔细看了看片子,沉思片刻后,冷静地说道:“虽然弹片位置比较危险,但并非无法取出。 只要我们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还是有很大机会成功的。” 陆寒心想,即便没有片子,凭借他的意念和医术,也能毫不费力地通过手术取出弹片,看片子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不过,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轻松随意,还是得给出一个相对谨慎周全的回答。 “那依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马宝国微微点头,继续追问道。 陆寒将目光重新聚焦在片子上,神色凝重地说道:“先安排护士把手术器械准备齐全,再仔细核对麻醉药品,保证手术过程中供应不会出任何问题。 刘老年纪大了,术前还得再测一次血压和心率,确保他的基础体征处于稳定状态。” 马宝国马上回应一声,转头对旁边的一名医生吩咐道:“黄医生,这件事你去安排一下,让麻醉师那边尽快准备就绪。” 旁边另一位医生忍不住出声:“这弹片的位置太靠近心肺,止血和视野控制的难度都极高,这样的手术,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要不还是建议病人转院去京市医院吧?” 陆寒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必转院,等一切准备就绪后直接手术,拖延时间只会增加风险。你们先去做好术前准备工作,我到病房看看刘老的身体状况。 ”那医生见陆寒心意已决,便不再劝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马宝国看到陆寒态度坚决,也不再迟疑,立刻答应道:“行,那就这么决定吧,我马上去安排,争取在半小时内完成所有准备工作。”说着,他带着两名医生转身向外走去。 陆寒随后也走出办公室,朝着刘老的病房走去。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病房门口。此时,那两名护卫依旧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两人转头看了过来,见来人是陆寒后,便没有加以阻拦。 陆寒向两人微微点头示意,便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而入。 病房里,刘老坐在床边,周晓梅夫妇则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陪刘老说着话。 陆寒走进病房,三人闻声转头望去,见是陆寒,周晓梅立刻起身,语气中满是急切:“小陆,怎么样?刘老可以手术吗?” 陆寒点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周姨放心,片子已经出来了,我和马叔都看过了。刘爷爷胸部有四处弹片,其中两处位置比较凶险,不过问题不大,完全可以手术。” 周晓梅夫妇明显松了口气,刘老也坐直了些身子,眼神沉定地看向陆寒。 陆寒转眸望向刘老,问道:“刘爷爷,您今天有没有吃饭或喝水?” “早上喝了碗小米粥,之后没再吃也没喝,知道可能要手术,就没敢乱吃东西。”刘老如实回答。 周晓梅在一旁问道:“小陆,刘老早上吃了一小碗小米粥,这会不会对手术有什么影响啊?” 陆寒闻言,笑着解释道:“周姨,都这么长时间了,小米粥早就消化掉了,影响不大。”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展开意念,对刘老的身体进行了探查。 “从意念反馈情况来看,刘老身体各项指标还算稳定,符合手术条件。”接着,陆寒看向刘老宽慰道:“刘爷爷,您放宽心,等下您睡一觉,醒了手术也就做完了。” 刘老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一脸轻松地笑了:“我信得过你,当初晓梅在京市医院都被下病危通知了,还不是被你小子给救回来了。” 陆寒唇角微扬,轻声说道:“刘爷爷,一会儿护士会过来给您测血压和心率,您先歇会儿,别多说话耗费体力了,半小时后差不多就要进手术室了。” “刘老,您听小陆的吧,闭目养养神,我们都会陪着您的,您别紧张。”周晓梅也赶忙应声劝道。 刘老摆了摆手,神色坦然:“想当年在战场上,枪林弹雨我都经历过,不过是一场手术罢了,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这条命本该丢在战场上的,能多活这些年已经是赚了。小陆,你就放手去做吧。” 这时,两名护士敲门走了进来。陆寒便看向刘老:“刘爷爷,我先去手术室看看准备情况,您先配合护士做个术前检查。”说罢,又朝周晓梅夫妇略一点头,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第289章 坚定与信任 陆寒刚踏出病房,便瞧见马宝国带着黄医生,以及之前提出转院建议的李医生在门外等候。 两人的神色中,既有一丝紧张,又隐隐透露着对这场高难度手术的期待。 马宝国瞧见陆寒从病房里出来,急忙上前一步:“小陆啊,刘老现在情况怎么样?今天能安排手术吗?” “马叔,护士正在给刘老做最后一次血压、心率检测,没问题的话,马上就能进手术室。”陆寒点头回道,语气沉稳。 马宝国微微点头,随即又说道:“让他们俩也跟着你进手术室观摩学习吧,也好让他们积累点经验,咱们医院的外科水平确实得好好提升提升了。”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陆寒的肩膀,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托付。 黄医生和李医生也连忙点头,态度诚恳地说道:“麻烦陆医生了,我们一定会认真学习,绝不给你添乱。” 对于他俩而言,这样的大手术无疑是一个宝贵的学习机会,他们早就听闻陆寒医术高超,所以十分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 陆寒对此并无异议,随即点头应允,而后看向马宝国问道:“马叔,术前准备工作可都就绪了?” “都安排妥当了,手术器械、麻醉药品全核对过,消毒也弄完了,就等着刘老这边的检查了。”马宝国拍着胸脯自信地说道。 陆寒微微点头,目光在身旁两人身上扫过:“行,那你们俩跟我来,赶紧去换手术服,做好无菌准备。”黄医生和李医生应了一声,跟在陆寒身后,三人一同向更衣室走去。 马宝国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心里既期待着手术能够成功,又不禁为这场高风险的手术感到担忧,忍不住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等待着病房里的消息。 片刻后,病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两名护士走了出来。马宝国立刻上前,焦急地问道:“检查结果怎么样?病人身体有没有问题?” 其中一名护士先开口:“院长,病人各项指标都正常,可以进行手术。” 马宝国听完,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对两名护士吩咐:“走,先把人推去手术室。”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进了病房。 陆寒这边已经换好手术服,三人一同走进了手术室,只见里面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护士早已提前打开了新安装的无影灯,柔和而明亮的光线均匀地洒在手术台周围,没有留下任何阴影。 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也已经开机预热,屏幕上亮着绿色的波形,正在缓慢校准。 黄医生凝视着那盏无影灯,不禁低声赞叹道:“这灯比我们以前用的要亮得多,而且还可以预先调整角度,这样在手术中就不会因为寻找视野而手忙脚乱了。” 李医生也凑上前去,仔细观察了一番,并伸出手在灯光下轻轻晃动:“这灯真是太牛了,竟然一点死角都没有!” 两人正说着,手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两名护士推着一辆医用平车走了进来。 刘老躺在平车上,脸色虽然显得有些苍白,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透出军人特有的硬朗气质。 护士将平车停靠在手术台旁边,陆寒和另外几名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刘老从平车上抬到了手术床上。 接着,一名护士迅速而熟练地为刘老装上了心电监护仪,连接好电极片,并确保仪器正常工作,屏幕上随即显示出了刘老的心率、血压等生命体征数据。 陆寒走上前,目光温和地看着手术床上的刘老:“刘爷爷,您准备好了吗?” 刘老对着陆寒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信任,他开口说道:“开始吧。” 陆寒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麻醉师,示意他可以开始进行麻醉了。 麻醉师走上前,屈指轻轻搭在刘老的腕间,仔细查了查脉搏,随后,他俯身用听诊器听了听刘老的心肺情况,确认基础体征平稳后,才转身取来麻醉包。 他在手术床旁迅速铺开无菌巾,动作麻利地进行消毒,接着,他手持穿刺针,精准定位,缓慢进针,同时边操作边留意刘老的反应,见刘老无异常反应,他便缓缓推注麻药。 静置片刻后,他用针尖轻触刘老的腰腹,确认痛觉已经消失,再次拿起听诊器听了听心率,并抬手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值,他才说道:“陆医生,麻药已经起效了,心率和血压都很稳定,可以开始手术了。” 陆寒走到手术台旁,指尖轻搭刘老手腕,再次核对了监护仪上的数值,确认一切无误后,他沉声开口:“准备手术,先消毒铺设无菌布,然后开胸暴露术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护士们开始为刘老进行消毒,她们用碘伏仔细擦拭了刘老需要手术的部位,确保皮肤表面的清洁和无菌,消毒完成后,护士们才开始铺设无菌布,她们动作轻柔而迅速,将无菌布平整地铺在刘老的身体周围,只露出需要手术的部位。 一切准备就绪,手术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陆寒站在手术台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老需要手术的部位,他深吸一口气,意念如同一张大网,缓缓包裹了刘老的全身。 护士将锋利的手术刀递到他手中,陆寒接过,手指轻轻扣在刀柄上,他毫不犹豫地下刀,动作精准而利落,切口的大小恰到好处,无多余损伤;分离组织时手法轻柔,精准避开血管神经,每一步都有条不紊,止血钳起落快准狠,创面几乎没什么渗血。 “这手法简直太绝了,切口直得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分离组织时如同行云流水。”黄医生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跟着陆寒的动作移动目光,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李医生也放下了先前的疑虑,眉头紧皱,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手术区域。 他紧盯着陆寒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内心充满了震撼:弹片离心脏和肺部如此之近,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严重后果,可他竟然能如此冷静沉着、面不改色,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毫无偏差。 第290章 果然没让我失望 无影灯的光线精准地聚焦在手术区域,弹片的位置清晰地暴露出来。 陆寒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他接过护士递来的取弹钳,手腕轻轻一转,便精准地对准了靠近肺部的弹片。 那弹片只有指甲盖大小,深深地嵌在组织缝隙中,但陆寒的钳子一伸过去,就稳稳地夹住了它,然后轻轻地一拔,弹片就被顺利取出。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创面竟然没有半点意外渗血。 “太快了,还这么准!”黄医生忍不住低声惊呼,连忙捂住嘴,生怕自己的声音会打扰到手术。 李医生也暗自惊叹,如果换做是他,光是定位弹片就得费不少功夫,更别说像陆寒这样顺利取出,还不损伤周围组织了。 接下来取靠近心脏的弹片时,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位置稍一用力就可能碰及心脏,风险极高。 可陆寒依旧从容,借着无影灯清晰视野,慢慢调整角度,取弹钳小心翼翼探入,稳稳夹住弹片后缓缓抽出,全程心电监护仪波形始终平稳,数值无丝毫异常。 剩下两枚弹片位置相对安全,陆寒操作依旧行云流水,不到半小时便全部取出。随后缝合伤口,走线整齐细密,手法利落干脆。 黄医生和李医生全程目不转睛,生怕漏了陆寒的操作细节,眼底的惊叹就没断过,只觉这场手术像一场精准的艺术,看得人酣畅淋漓。 “手术结束,生命体征平稳。”陆寒轻轻放下手中的器械,目光转向监护仪,屏幕上的数值依旧保持正常,他的语气平静而沉稳,没有丝毫波澜。 黄医生和李医生这才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们长长地舒了口气,看向陆寒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两人连话都有些结巴了:“陆医生,您这手法……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真是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陆寒淡淡地笑了笑,摘下手套,语气平和地说道:“多练练就好,关键是要做到精准和稳,别慌。” 说话间,护士们已经开始整理手术器械,无影灯依旧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监护仪上的波形平稳而有节奏地跳动着。 随后,陆寒交代了护士几句,便和黄医生、李医生走出手术室,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 门外,马宝国、周晓梅夫妇正焦急踱步,两名守卫也笔直立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手术室大门。 见三人出来,众人立刻围了上来,周晓梅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小陆,怎么样?刘老他没事吧?” 陆寒对众人颔首轻笑,语气沉稳笃定:“大家放心,手术很成功,四枚弹片都顺利取出来了,生命体征也平稳。” 周晓梅闻言,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抬手捂住嘴才没哭出声,身旁丈夫连忙扶住她,眼眶也红了,对着陆寒连声道谢:“小陆,真是太谢谢你了,救了刘老一命!” 马宝国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长舒一口气,拍了拍陆寒的肩膀,满眼欣慰:“好,好啊,小陆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两名守卫也松了口气,看向陆寒的眼神满是敬佩。 陆寒摆了摆手,语气平和:“都是我应该做的,刘老还在麻醉,一会就送去观察室,你们稍等片刻。” 众人连忙点头,脸上终于露出安心的笑容,静静在走廊等候。 见众人情绪逐渐平复,陆寒便领着黄医生和李医生前往更衣室更换衣物。 不一会儿,他从更衣室走出,脚步匆匆地径直朝丫丫的病房走去。 陆寒走到病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随即推门而入。 病床上的丫丫眼睛一亮,立刻兴奋地朝他挥手:“陆哥哥!” 原本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的王大爷闻声转过头,看到陆寒后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起身招呼道:“陆医生,你来啦!” 陆寒点点头,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两人,关切地问:“王大爷,您和丫丫吃晚饭了吗?” “我们都吃过啦,这几天食堂顿顿都有肉,可香了!”王大爷笑呵呵地回答,语气里透着满足。 陆寒走到病床边,伸手轻轻揉了揉丫丫的头发,柔声问道:“丫丫,医院里的饭菜好吃吗?” 丫丫眨巴着大眼睛,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小声嘟囔道:“不好吃……没有陆哥哥家里做的饭香。” 一旁的王大爷听了,眉头微微一皱,轻声责备道:“丫丫,可不能这么说,食堂的饭菜怎么会不好吃呢?” 陆寒见状,笑着摆了摆手,温和地解释道:“王大爷,她还是个孩子,说话直来直去,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这很正常。 再说了,小孩子最诚实,不好吃就是不好吃,您也不能让她说谎不是?” 说完,他转向一脸委屈的丫丫,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语气温柔地哄道:“丫丫乖,别难过。明天陆哥哥给你带好吃的来,保证比食堂的饭香!” 一听到“好吃的”,丫丫顿时眼睛都亮了,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兴奋地凑过去,在陆寒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惹得陆寒忍不住哈哈大笑。 王大爷在一旁看着,笑着摇了摇头,满脸无奈又宠溺。 他顿了顿,开口问道:“对了,陆医生,我刚才去楼后头转了一圈,看见堆了好多大箱子,那是干什么用的啊?” “大爷,那些是健身器材,”陆寒笑着解释道,“明天我就叫人来安装。以后您没事儿可以去后面锻炼锻炼身体,对身体好。” 床上的丫丫拉着陆寒的胳膊,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陆哥哥,我能不能也去后面锻炼身体?” 陆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当然可以啊!不过你得先把病治好,不然哪有力气锻炼呀。”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轻轻拧开盖子,递到丫丫面前:“来,把药喝了。喝完这个,你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到时候就能天天跑出去玩了。” 丫丫盯着瓶中的药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接过瓶子,仰头“咕咚”一口喝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在喝一瓶甜甜的果汁。 陆寒笑着夸奖:“嚯,咱们丫丫真是厉害,喝药都这么爽快!”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轻轻放进她嘴里。 第291章 有点撑不住了 丫丫含着奶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眼睛弯成了两枚小小的月牙,脸蛋上浮起满足的笑意。 看着丫丫可爱的模样,陆寒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温和地说道:“大爷,丫丫,你们好好休息,我还有工作要忙,明天再过来看望你们。” 王大爷连忙起身,感激地说道:“陆医生,真是太麻烦你了,天为我们跑前跑后……” 陆寒笑着摆手打断了他:“大爷,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找马院长。” 说完,他又揉了揉丫丫的小脑袋,才转身离开病房。 出了门,陆寒径直来到马宝国办公室,可推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他略一思索,便转身朝观察室方向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马宝国和周晓梅夫妇正站在那里交谈。 陆寒走上前去,轻声问道:“马叔,刘老醒了没?” 马宝国转过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刚醒,状态不错,晚点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修养了。” 陆寒点点头,透过观察室的玻璃看了看病床上躺着的刘老,释放意念探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的确像马宝国说的一样,身体状况不错。 见刘老这边情况稳定,没什么问题,陆寒转过身,看向马宝国和周晓梅几人,语气温和而略带疲惫地说道:“马叔,周姨,医院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今天从早上忙到现在,饭都没顾得上吃,这会儿真有点撑不住了。” “哎呀,小陆,你赶紧回去吧,到家吃完饭就好好休息休息。”周晓梅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关切。 马宝国也点点头,拍了拍陆寒的肩膀:“对,赶紧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我们盯着就行。”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我。”说完,他转身向外面走去,夕阳透过门口洒在他身上,在走廊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周晓梅望着陆寒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柔和,忍不住轻声感叹:“真是个好孩子啊……年纪轻轻,既有本事,又这么踏实勤恳。” 马宝国闻言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欣慰:“是啊,这么年轻还这么踏实肯干,有他在医院,我真是省了不少心。” 陆寒来到车棚,利落地戴上头盔和手套,跨上摩托车。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响起,摩托车缓缓驶出医院大门,很快融入了人流之中。 十几分钟后,陆寒将摩托车停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他意念如丝般延展,仔细探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后,才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两件厚实的军大衣、一副柔软的羊毛手套、两台小巧的录音机,以及一套高一英文课本配套磁带。 想了想,又兑换了两盘歌曲磁带。清点无误后,他重新发动摩托车,缓缓驶出小巷,朝着家里驶去。 片刻后,陆寒便到了自家门口。他目光扫过对门的院子,只见大门紧锁,一把锁头孤零零地挂着,显然这家人已经搬走了。他收回视线,骑着摩托车径直驶入院内。 听到摩托车的声音,芳芳和秀秀从后院一路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两人一下围住陆寒:“表哥,你回来啦?”芳芳仰头问道,可那眼神却偷偷往他背包上瞄。 看着她们这副模样,陆寒心里很清楚,却故意装作不知,眉头一皱,疑惑地问:“你俩怎么从后院过来的?” 秀秀抢先一步回答道:“表哥,你忘啦?你早上不是让我们盯着建房子的工人嘛!所以我和姐姐一直在后院看着他们呢。” 看着两人冻得发红的脸蛋,陆寒又心疼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这两个死脑筋,天这么冷还一直守着……快回屋去!”说着,他一手一个,推着姐妹俩往西屋走去。 来到屋里,芳芳和秀秀乖乖地坐在床边,不过眼睛却忍不住地往陆寒的背包上瞟。 陆寒也不再逗她们,就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录音机,一人一个递了过去。接着,他又取出几盘磁带,三盘是英语学习用的,他递给了芳芳;另两盘是歌曲,则放在了秀秀手里。 两人手捧着录音机,指尖轻轻攥着机身,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藏不住的欢喜从眉梢溢出来。 还是芳芳先按捺住激动,仰着脸,声音里满是雀跃:“谢谢表哥!”秀秀也连忙跟着说谢谢,眼里盛着满满的开心。 陆寒宠溺地揉了揉姐妹俩的脑袋,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别光顾着高兴,知不知道怎么用这录音机啊?”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陆寒见状,从秀秀手里拿过录音机,语气温和:“来,看好了,我教你们怎么用。” “这个录音机可以装电池,也可以直接插电用。不过电池太费了,我不太建议你们用。”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两个电源插头,递给芳芳一个,自己则将另一个插在墙上的插座上,再把另一头插在录音机上。 接着,他打开舱盖,拿起一盘音乐磁带轻轻放进去,然后合上盖子。 随着陆寒按下播放键的同时,录音机里缓缓传出悠扬动人的歌声: 一树红花照碧海, 一团火焰出水来。 珊瑚树红春常在, 风波浪里把花开…… 云来遮,雾来盖, 云里雾里放光彩。 风吹来,浪打来。 一曲《珊瑚颂》如水般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三人静静听着,连呼吸都轻了下来。直到旋律结束,三人仍然久久沉浸其中。 片刻之后,秀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寒:“表哥,这是什么歌啊?也太好听了吧!”陆寒微微一笑,温柔地回答:“这是电影《红珊瑚》里的插曲,叫《珊瑚颂》。”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声咳嗽声。陆寒起身走了出去,只见一位满身尘土的泥瓦匠师傅站在院中。那师傅看到陆寒,连忙上前两步,脸上堆着笑:“陆同志,洗澡间的墙体已经砌好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第292章 原来是这样 陆寒点点头,随即迈步跟上泥瓦匠,两人一同来到后院。 一到后院,陆寒就瞧见洗澡间的四面墙已经砌了起来,前面还预留了一个装门的缺口,房顶却还没盖上。陆寒不禁皱了皱眉,心里寻思着,这两个人一整天就砌了四面墙啊? 泥瓦匠师傅似是察觉到了陆寒的不满,连忙开口解释:“陆兄弟,你也知道,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所以今天只能先把墙给砌起来,得等水泥凝固上一晚上才能接着盖顶。 而且我们今天已经把下水管埋好了,你看,你这墙后面就有一条下水道,我们还特意从墙下面地基上打了个洞,把水管直接通进了外面的下水道。 不然的话,就这么几面墙,根本用不了一天的时间,主要还是今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挖下水道上了。” 陆寒听完解释后,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的笑容:“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挺费工夫的,真是辛苦你们了。” 泥瓦匠师傅见状,连忙摆手笑道:“不辛苦,应该的。陆兄弟,你对这洗澡间的门有什么要求吗?是用普通木门还是铁门?”他接着问道。 陆寒略一沉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便随口道:“师傅,门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直接买成品门,到时候麻烦你们帮忙装上就行。” “陆兄弟,我叫杨爱军,你喊我老杨就成。 既然这样,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过来给房子盖顶。” 见杨爱军准备收拾东西走人,陆寒赶忙开口喊道:“杨师傅,您先等等,这屋顶你们打算怎么弄?” 杨爱军思索片刻后才开口:“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一种是用木料搭建,然后在上面盖上瓦片;另一种则是直接铺设几块水泥板作为屋顶。 不过,使用水泥板的成本会更高一些,而且施工时间也会更长。我们原本的建议是用木料来搭建,不过最终还是要看你的意见。” 陆寒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杨师傅,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先在洗澡间里面搭个架子,然后用木板给顶上支个模,再用钢筋和水泥直接浇筑。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直接把楼板在房顶上做好了。” 杨爱军听了陆寒的提议后,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这做法听起来倒是挺新颖的,只是我们以前还真没这么干过,我回去得好好合计合计。” 陆寒见状,笑着鼓励道:“杨师傅,以你们手艺肯定没什么问题的,我相信你们能做到。等这边完工,我还有一个大工程给你们,到时候还得靠你们多费心。” 杨爱军一听还有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陆兄弟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保证让你满意,你交代的事儿,我们肯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那好吧,杨师傅,今天你们也辛苦了,我就不耽误你们回家休息,明天早点过来,争取把洗澡间给弄好。”陆寒微笑着说道。 杨爱军赶忙应声:“好嘞,陆兄弟,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早点来,把这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说完,他便和另外一个泥瓦匠一起走出了后院。 见两人走后,陆寒展开意念,仔细探查了一下周围,确认附近没有人,这才从空间中兑换了一些钢筋,又挑选了一扇与墙面预留位置大小相仿的铁门。 做完这些之后,陆寒抬手看了看时间,心里想着小姨应该快下班了,正琢磨着晚上做些什么菜呢,这时,背包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陆兄弟,你在家吗?你上次给的物资都卖完了,能不能晚上再送一批过来?”虎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陆寒掏出对讲机,简单地回应:“行,我晚点给你送过去。对了,我的那份换了多少东西?” 过了一会儿,虎爷的声音再次传来:“差不多有十箱,都放在我隔壁院子的房间里了,要不要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陆寒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晚点送货过去的时候自己取就行,就这样吧,有事再联系。”说完,他便将对讲机装回背包里,转身往前院走去。 刚踏入前院,陆寒便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还透着一股子烟火气。 他快步走进厨房,只见秀秀正站在灶台边,身子微微前倾,踮着脚尖,手中的铲子在锅中来回翻动,一旁的芳芳则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柴火往灶膛里添。 看着两人的样子,陆寒忍不住笑出声来。芳芳和秀秀听到动静,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表哥,你在笑什么呢?”芳芳好奇地问,手中的柴火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没什么,我只是进来瞧瞧,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好吃的呢?怎么不等我来做?”陆寒语气柔和地说道。 秀秀一边继续炒着菜,一边回应道:“表哥,我妈说了,以后你要是提早回家,就让我和姐姐先动手做饭,不能等着让你做。” 陆寒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走近了些,低头看向锅里:“秀秀,你这是做什么菜呢?闻起来还挺香的。” “表哥,秀秀在做白菜炒粉条,还特意加了一块肉呢,我妈说你喜欢吃粉条。”芳芳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抬头对陆寒说道。 “就这一个菜呀?那咱们主食吃什么呢?”陆寒面带笑意,轻声追问。 秀秀转头看向陆寒:“表哥,等这个菜炒好,我再烧个蛋花汤,主食的话,咱们就吃米饭吧,其他的我也不会做。” 陆寒点点头,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那就再烧个蛋花汤吧,不过米饭就别蒸了,我房间里还有几个包子和馒头呢,我去拿过来。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厨房,来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他便从空间里拿出六个馒头和六个包子。 床上趴着的豆豆看到陆寒拿出包子,眼睛一亮,兴奋地抬起头:“陆寒,咱晚上吃包子吗?不过这六个是不是少了点?我和糖糖两个就能吃四个呢。” 陆寒笑着瞥了豆豆一眼:“厨房里还有炒菜呢,难道你俩只吃包子吗?” 第293章 表哥你骗人 陆寒不再理会豆豆,手里提着包子和馒头径直走向厨房。将食物放在案板上后,他转身对秀秀叮嘱道:“等会儿汤烧好了,记得把包子和馒头热一下。小姨回来咱们就开饭,我先出去一趟。” “好的,表哥。”秀秀爽快地应了一声,随即又低头继续认真地做菜,动作娴熟而专注。 陆寒走出厨房,径直往虎爷的院子方向走去。两家距离不远,他便没有骑车,而是选择了步行。 大约两三分钟的样子,他就来到虎爷院子门口,见院门是锁着的,于是转而来到隔壁院子门口。 陆寒从背包里掏出门锁的钥匙,熟练地打开锁,推门走了进去。进门后,他从里面将门关好,这才放心地走向堂屋。 果然,在堂屋的地上整齐地摆放着十个木头箱子。 陆寒上前,就近打开一个箱子,只见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玉器,大的有玉瓶,小的则有玉戒指,琳琅满目。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重新盖好盖子。意念一动,所有的箱子瞬间都被收进了空间。 随后,陆寒在心里默默问道:“系统,这些玉器够不够升级一次空间?” 【系统提示:当前玉器能量未达四级空间升级标准,需额外补充十箱同等品质玉器,方可完成升级。】 听到系统的回应,陆寒并未感到意外。结合上次升级所消耗的玉器数量,他早已预料到此次不会轻易达到升级标准,果然如此。 收起思绪,陆寒来到院子里,习惯性地散开意念,对周围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查探。 确认无误后,他心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了一大批物资:米面粮油、猪肉,还有新鲜的水果和蔬菜,应有尽有,瞬间摆满了半个院子。 看着眼前这些物资,陆寒从背包里掏出了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轻声说道:“虎爷,东西都放在你隔壁的院子里了,晚点你和马宝强自己分一下吧。” 说完,陆寒便松开了对讲键。片刻之后,虎爷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了出来:“好的,等晚点我们过去自己分就可以了。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我这边有一个收粮大户,不知道从哪听说我这拿玉器可以换粮,就从黑市打听到我这里来了,要不要跟他们换?” “不会像上次一样,是其他黑市的人忽悠你的吧?”陆寒微微皱了皱眉,顿了顿才开口问道。 很快,虎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这次绝对不会,我让兄弟跟他去看了,他手里的确有一批玉器,只是他们只要大米,我猜应该是南方那边的人。 他要的量大,所以我没敢轻易答应,本来想着一会过去问你的意见。” 陆寒略一思忖,点头说道:“那你晚点把人带过来,咱们当面坐下来谈谈,要是条件合适,就换给他。你们到了这边,再用对讲机联系我,我先回趟家。”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往门口走去。踏出院子,抬手将门锁仔细锁好,又拽了拽锁扣确认锁好后,才转身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路上的风有些大,陆寒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没一会就到了家门口。刚踏进院子,秀秀就从堂屋门口探出脑袋来喊道:“表哥,快来吃饭啦,就等着你呢!” 陆寒笑了笑,大步走进堂屋。赵四凤立刻迎了上来,眼神中满是关切:“芳芳说你今天下班早,这会出去干啥去了?” 陆寒随口编了个理由,笑呵呵地说:“小姨,我去看看陈刚兄妹,问问他们元旦回不回家。” “好了,赶紧坐下吃饭吧,你今天中午是不是没吃饭?这会儿也该饿了吧。”赵四凤温柔地催促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陆寒闻言,应了一声:“好的,小姨。”随后,几人才围坐在饭桌旁,准备开饭。 刚一坐下,陆寒才注意到桌子底下,糖糖和豆豆正乖乖地趴在那里,面前的饭盆里放着两个包子和一些肉片,显然是小姨夹给它们的。 几人也开始动筷子,陆寒夹起一筷子粉条,轻轻放入口中品尝,嗯,味道还真不错,秀秀的手艺确实挺棒。 他转头看向一旁低头干饭的秀秀,夸奖道:“咱们秀秀做的饭真好吃,以后可以去国营饭店当大厨了。” 秀秀一听,脸立刻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驳道:“表哥你骗人,国营饭店哪有女的当大厨的?” 陆寒笑了笑,夹了一片肉放在秀秀碗里,温柔地说:“没有就没有吧,等表哥以后自己开个饭店,就让你当大厨。” 赵四凤和芳芳听完,都捂嘴笑了起来,只有秀秀把陆寒的话当了真。 逗完秀秀,陆寒转头看向赵四凤,认真地说:“小姨,你后天上班就去请几天假,我打算大后天回家一趟,我们一起去看看姥姥吧?” “行,我后天去请假试试,不过应该请不了太长时间,我们回去也就待几天就得赶回来。”赵四凤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陆寒沉吟片刻:“没事的小姨,到时候我跟谭厂长打个招呼,尽量多请几天假。” 晚饭很快就落了桌,还是老样子,芳芳和秀秀负责收拾碗筷,陆寒则走出堂屋,从摩托车的边斗里,拿出下午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军用大衣和羊毛手套。 他重新回到堂屋,将大衣和手套递给赵四凤,温和地说:“小姨,我看最近天有点冷,就从朋友那里买了两件大衣,自己留了一件,这件您上下班骑自行车的时候穿,还有一双手套,也一起给您。” 赵四凤轻轻应了声,伸手接过大衣和手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见小姨收下衣物,陆寒接着说道:“小姨,一会儿我还要出去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们就早点睡,不用等我。” 赵四凤听到陆寒还要出去,满含关切地叮嘱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没什么重要事就早点回来,晚上风大,记得多穿点衣服。”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小姨,我又不是小孩子,您就放心吧。” 第294章 谋个生计罢了 说完,陆寒就走出堂屋,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火炉旁的椅子上,闭上眼睛,意念进入了空间。 在仓库里,他仔细查看了一下剩余的物资,心里默默盘算着以后物资的安排。 自从开通了空间托管功能后,空间里的种植和养殖便无需自己操心,一切都由空间自动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今,仓库里蔬菜堆积如山,满满当当,而苹果和桃子也各有十几筐,散发着诱人的果香,充满了整个仓库。 陆寒从超市里取出两个布袋,分别装满了一袋苹果和一袋桃子。 随后,他意念一动,退出了空间。接着,他先拿出两颗鲜嫩的桃子,轻轻放在糖糖和豆豆的饭盆里,然后提着两袋水果走出房间,来到西屋门口,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秀秀坐在床上,正用录音机播放着悠扬的歌曲,而芳芳也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 陆寒将两袋水果轻轻放在桌子旁,芳芳见状起身走过来,好奇地问道:“表哥,你提的是啥呀?” “这两袋是苹果和桃子,放你们房间偷偷吃,可别让外人看到了,知道吗?”陆寒认真地吩咐着两人,说着便从袋子里掏出两颗鲜嫩的桃子,分别丢给芳芳和秀秀。 芳芳慌忙接住桃子,满脸疑惑:“表哥,吃个水果为啥要偷偷吃呀?光明正大的吃不是更好吃吗?” 芳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表哥,你放心,我保证以后晚上偷偷吃,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秀秀也关掉了录音机,跟着表态:“表哥,我也是,我会躲在被窝里吃,肯定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不要那么夸张,只要在房间里吃就好,别拿去外面炫耀。赶紧吃吧,尝尝看好不好吃?” 两人拿着桃子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瞬间,一股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绽放,桃子的味道异常甜美,一股浓郁的桃子味充满了整个房间。 陆寒嗅了嗅空气中的桃子香气,正打算自己也拿一颗品尝时,背包里的对讲机突然响起了虎爷的声音:“陆兄弟,你这会儿要是有空就过来一趟吧,人我已经带过来了。” “好,你们稍等几分钟,我这就过去。”陆寒迅速拿出对讲机,放在嘴边说道。 说完,他转头看向芳芳,吩咐道:“一会你拿两个苹果和桃子给小姨送去。” “你看着她吃完,可别让她拿去厂里了。”陆寒认真地吩咐着,说完,他转身走出西屋,穿过院子,出了院门,径直往虎爷院子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一会儿,陆寒就来到了虎爷院门口。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直到走近堂屋,他才隐约听到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同时,虎爷也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便掀开门帘往外看。 见是陆寒,他立刻满脸笑容地挑开门帘,热情地招呼道:“陆兄弟,你来了,快进来!” 陆寒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屋里只有虎爷和一个中年人,见陆寒进来,那中年人连忙从椅子上起身站了起来。 中年人热情地迎上前来,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陆同志,我叫沈福民,是京市人。” 出于礼貌,陆寒也伸手与对方握了握。然而,在两人的手触碰的瞬间,陆寒通过意念敏锐地察觉到,这人腰间别着一把枪,而且他说话时带着一口明显的南方口音,绝不可能是京市人。 陆寒心中虽有疑虑,但并没有当场挑破,他决定静观其变,看看这个自称京市人的沈福民到底有何目的。 三人落座后,沈福民率先打开了话匣子:“陆同志,听说你是邮电摩托车厂的技术员?京市汽车厂制造的xF650可是你设计的?陆同志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才华,真是年轻有为啊!” “沈同志谬赞了,我不过是谋个生计罢了,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出色。”陆寒谦逊地回应道。 “陆同志就不必谦虚了,你能设计出xF650这样出色的摩托车,还能协助厂里引进先进的机床,这可不是简单混口饭吃就能办到的。”沈福民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夸赞道。 陆寒听完,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怎么会知晓这些,想必是调查过自己。 于是他顺着对方的话茬,敷衍道:“都是运气好而已,咱就不提这些了,还是先谈谈正事吧。” 沈福民点点头,说道:“行,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我听说陆同志用粮食换玉器,所以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用十箱玉器来换一万斤大米。不知道陆同志这边有没有这么多大米?” 陆寒一听对方有这么多的玉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不过,他并未立刻答应,毕竟还不清楚对方的背景和来意。 于是,他开口说道:“大米是有,但我需要时间去筹集,不知道沈同志能不能给我一天的时间?” 沈福民似乎早料到陆寒能筹集到大米,脸上并未露出惊讶之色,他笑着答应道:“行,陆同志,我给你一天时间。 咱们明天晚上在虎爷的黑市进行交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沈福民便起身往外走去,陆寒和虎爷也连忙起身跟了出去。到了院子里,沈福民停下脚步,转身对陆寒两人说道:“两位就不用送了,留步吧。” 陆寒笑着点点头,说道:“那沈同志慢走,我们就不远送了。”看着沈福民走出院门,陆寒这才回头看向虎爷,问道:“院子里的东西呢?” 虎爷赶忙回道:“我提前回来让人搬进屋里了。”陆寒点点头,说道:“那我也就先走了。” 说完,他不待虎爷回应,就大步出了院子,意念展开,他悄然跟在沈福民身后不远处,他必须得弄清楚这个沈福民到底是什么人。 陆寒不紧不慢地尾随着沈福民,此人显得极为谨慎,在几条街道上拐来拐去,还时不时地向四周张望。若非陆寒能够凭借意念牢牢锁定对方,普通人恐怕早就跟丢了。 第295章 必经之路埋伏 片刻后,沈福民终于停在一处院子门口。他左右看了看,眼神中透着一丝谨慎,随后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陆寒注意到,他的敲门动作颇具节奏,先是轻敲两下,稍作停顿,接着重敲三下。 随着最后一道敲门声落下,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一位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 沈福民闪身进入,随后那中年妇女探出头,警惕地往巷子两边瞅了瞅,确认无异常后,重新将门关上。 陆寒躲在墙角,意念随着两人一同进入了房间。所幸院子不大,正好在意念所能覆盖的范围之内。 沈福民和中年妇女进入房间后,那中年妇女便急切地开口:“怎么样?见着人了没?” 沈福民点了点头:“见着了,是个毛头小子。不过这小子说话很谨慎,我什么有用的话也没套出来。” 中年妇女微微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焦虑:“那到底该怎么办呀?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干脆直接去摩托车厂把设计图偷出来,顺道儿把他们的新机床给毁掉算了?” 沈福民摆了摆手,神色严肃地说道:“不行,上头已经交代过了,咱们的目标可不是设计图,而是那个能研究出设计图的人。 至于破坏设备的事儿,先往后放放,可不能打草惊蛇。”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做啊?我们都过来好几天了,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中年妇女走到椅子旁,重重地坐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 沈福民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狡黠的笑意,鼻腔里轻哼一声:“放宽心吧!明晚就把人手全召集起来,让他们去黑市设伏。 我已经跟那小子谈妥了,用十箱玉器换他一万斤大米。到时候,人能到手,还能顺道捞一笔。” “呵呵,你说得倒轻巧,咱们上哪儿去找十箱玉器?”中年妇女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嘲讽。 沈福民斜睨了妇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是不是傻?我又不是真打算跟他做交易,我只是想骗他去黑市,在那儿才好动手。至于玉器嘛,咱们随便找几个空箱子应付一下就行。” 中年妇女满脸疑惑,眉头紧皱,问道:“我们为啥不在他必经之路埋伏呢?非得搞这么复杂?” “你懂什么?”沈福民满脸不屑,眼睛一瞪,“那小子天天骑着摩托车进出,我们靠两条腿怎么追得上?还抓个啥呀?黑市才是最稳妥的地方,那儿既没公安巡逻,而且道路复杂,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他边说边拍着胸脯,信心满满,仿佛陆寒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躲在墙角的陆寒心中暗自冷笑:“呵呵,想抓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了。”他展开意念听了半天,却始终没听出这些人的身份。 不过,陆寒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无非是两种可能:要么是敌特分子,要么就是京市汽车厂派来的人。 这天寒地冻的,陆寒已经没心思再听下去,心想等明日他们凑齐了,便来个一网打尽。 随后,他展开意念,将院子仔细探查了一番,却发现里面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更别提那十箱玉器了。“哼,敢骗老子,你们给我等着!” 陆寒心中暗骂了一句,然后转身往家走去。一路上,陆寒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自己直接动手把他们解决掉?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让官方来处理吧,毕竟这不是他个人的仇怨,必须得让官方处理。 十分钟后,陆寒回到了家门口。他轻轻推开院门,走进院子,随后关好门,朝堂屋望去,里面黑漆漆的,小姨和表妹应该都已经睡了。 陆寒回到自己房间,“啪”地一声拉开灯,就看到糖糖和豆豆还没睡,两个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豆豆见陆寒回来,立刻问道:“陆寒,你今天出去干啥了?咋回来这么晚?你不在家,我和糖糖都睡不着。” 陆寒轻轻关上房门,转身看向豆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确定是因为我不在你们才睡不着?还是说,你们白天把觉都睡完了,这会儿精神头太足?” “当然是你不在,我们才睡不着呀!”豆豆急忙说道,“你晚上出去,我和糖糖都很担心,所以一直睡不着。不信你问糖糖。” 说着,陆寒和豆豆的目光都落在了一旁趴着的糖糖身上。糖糖见陆寒看向自己,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毛茸茸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陆寒走到床边,轻轻把糖糖抱起来,将它放在自己怀里,摸了摸柔软光滑的绒毛,这才看向豆豆,开口问:“那你想怎么样?” 豆豆眨巴着大眼睛,小脑袋歪了歪:“你得补偿我们,最少四颗桃子。” 听到桃子,陆寒转头看向地上的饭盆,见里面空空如也,便回头看向豆豆:“我走的时候不是给你们留了两颗桃子吗?怎么现在一颗都没了?” 豆豆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巴,奶声奶气地道:“当然是吃完了呀,一颗哪里够吃嘛!你就不能多留几颗给我们?” 看着豆豆那可爱的模样,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从空间仓库里拿出三颗桃子,两颗放进糖糖和豆豆的饭盆中,自己也拿起一颗吃了起来。 “你俩快吃吧,吃完赶紧睡觉。”陆寒轻轻把糖糖从怀里放了下来,一边吃着桃子,一边催促道。 “怎么才两颗啊?不是说好的四颗吗?”豆豆一脸疑惑地问道。 陆寒轻轻揪了揪它的小耳朵,笑着说道:“明天再给你们吃,晚上不能吃太多。你快去吃吧,不然糖糖可都要吃完咯。” 陆寒吃完最后一口桃子,耐心地等着两小只也把桃子吃完。他拿起纸巾,轻轻地给它们擦了擦嘴,随后关上了灯。 次日一早,陆寒正沉浸在梦乡之中,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然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喊道:“谁啊?” 第296章 千万不能大意 表哥,我是芳芳啊,工匠师傅找你有事嘞,你麻溜儿地起床吧!芳芳站在门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陆寒抬手瞥了一眼时间,尼玛,这都快早上九点了。他转过头朝着门口应了一声:“知道了,这就起。” 说完,一个翻身下了床,麻溜地穿好衣服,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陆寒刚踏出房门,就瞧见芳芳还守在门口。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芳芳,杨师傅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也不清楚,他在后院忙着干活呢。你去问问吧。”芳芳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提醒道:“表哥,堂屋炉子上烧着热水,等会儿你洗脸正好用得上。” 陆寒应了一声:“行,我先去看看杨师傅找我有啥事,等会儿回来再洗。”说完,他转身往后院走去。 陆寒来到后院,一眼就瞧见杨爱军和另一位师傅正忙着给洗澡间支模呢。 杨爱军瞧见陆寒过来,脸上多了几分局促:“陆兄弟,打扰你睡觉了吧?我之前去找你,你妹妹说你还在睡觉,我本打算等你睡醒再说,没想到她直接去喊你起床了。” 陆寒抬手摆了摆,语气淡然:“没事的,杨师傅,不碍事。 她来喊我时,我已经醒了,正准备起身。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想问下你,这些钢筋还有剩下的水泥沙子,是不是都用在楼板上?” 陆寒略一思忖,点头道:“钢筋全用上吧。水泥和沙子留一些,回头你帮我把洗澡间里头全用水泥抹一遍。” “行,陆兄弟,就按你说的办。”杨爱军笑着点头应下,语气干脆。 “好,那麻烦两位师傅了。”陆寒点了点头,“我这还没洗脸呢,就先不跟你多唠,咱们回头再说。”说着就抬脚往前院走去。 陆寒来到堂屋,炉子上的热水正冒着腾腾热气。他拿起脸盆,倒了些许热水,又兑了点凉水,用手试了试水温,刚好合适。温热的毛巾拂过脸颊,让他顿感精神一振,困意散了大半。 洗漱完毕,陆寒来到厨房,一股熟悉的米香扑面而来。他揭开锅盖,只见锅里热乎乎地盛着小姨留给他的大米粥,旁边还放着两个金黄酥脆的饼子。 陆寒端起粥和饼子,坐在灶台边的凳子上就吃了起来。大米粥熬得十分浓稠,饼子外皮烤得焦香,内里松软,咬一口,麦香四溢。 陆寒吃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就将一碗粥和两个饼子吃了个精光。把碗洗干净后,陆寒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反手带上门,在床沿坐下。他从背包里摸出对讲机,指尖顿了顿,略一犹豫,还是拧动对讲机调频旋钮,调到了王海的频道。 陆寒把对讲机凑到嘴边,声音压得稍低:“王叔,您这会儿有空吗?我过去找您,有要紧事跟您说。” 稍过片刻,王海的声音便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小陆啊,我这会儿正闲着呢,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过来一说吧。” “好的,王叔,我这就过去。”陆寒回复道。 说完,他迅速穿上军用大衣,大步走出了房间。来到摩托车旁,他动作娴熟地戴好手套和头盔,随着一阵轰鸣声响起,陆寒骑着摩托车驶出了院门。 路上行人寥寥无几,陆寒稍微加快了速度,厚重的军用大衣裹在身上,丝毫没有感到寒冷。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抵达了革委会门口。正打算让门卫通报时,门卫却直接抬起栏杆,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直接进去。 陆寒冲门卫微微点头示意,随后骑车驶进大门。来到办公楼前,他稳稳停下车,将头盔摘下挂在车把上,径直朝二楼走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王海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马上传来王海的声音:“进来。” 陆寒轻轻推开门,然后走了进去。王海抬眼一瞧,见是陆寒,嘴角微微上扬:“你小子来得还挺快,过来坐。” 说着,他站起身来,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搪瓷杯,转身准备给陆寒沏茶。 陆寒走到办公桌前,在侧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的神情格外认真:“王叔,我今天是来给您送功劳的,您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王海不慌不忙地从罐子里捏了一撮茶叶放进搪瓷杯,接着拎起暖水瓶,拧开盖子,热水缓缓注入杯中,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放下暖水瓶,这才抬眼看向陆寒:“哦?你发现啥了?”说着,他把沏好的茶递向陆寒。 “王叔,我发现了敌特,人数还不少呢。”陆寒一脸认真地说。 听到“敌特”两个字,王海递茶的手猛地一顿,杯沿一斜,几滴热水溅了出来。 陆寒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接住杯子:“王叔,您别激动,先稳着点。” 王海这才回过神来,脸色一沉,坐回了椅子上,先前的笑意全然消失,神色变得极为凝重:“小陆,详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寒点了点头,将昨夜沈福民找他交易,以及他悄悄尾随而去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向王海讲述了一遍。 王海听完,抬手搓了搓发紧的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沉凝地盯着陆寒,问道:“你确定,他们手里有枪?” 陆寒语气笃定地点了点头,说道:“王叔,我亲眼看到的,百分百确定他们有枪。 我本来打算是直接去找徐局的,但想了想,还是先跟您说一声,这样您心里也能有个底。” “这样,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露出异常。徐建斌那边我亲自去说,你去公安局太显眼了,万一被他们撞见就麻烦了。” 王海神情严肃,“晚点我会带人提前在黑市埋伏,你在碰头的时候要多加小心。晚点我让人给你送件防弹衣过来,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陆寒连忙摆手:“王叔,防弹衣就不必了,我穿不惯那玩意。我先去医院,晚点咱们对讲机联系。” 王海眉峰一皱,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小子可别逞能,敌特都是亡命之徒,真急眼了是会开枪的,千万不能大意。” 第297章 考虑得真周到 “王叔,我知道了。”陆寒回应一声,摆了摆手,迈步离开了办公室。 王海看向陆寒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哎!这小子,不听老人言啊!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陆寒下楼后,轻车熟路地启动摩托车,轻轻一拧油门,车子便轰鸣着驶出了革委会的大门,直奔医院而去。 途中,陆寒心中暗自思量,敌特之事必须告知陈卫民,毕竟这些人的目标是摩托车厂,得提醒他提前做好准备,千万不能麻痹大意。 随后,陆寒将车稳稳停在路边,从背包中取出对讲机,熟练地调整频道后,按下通话键:“陈厂长,这两天可能有敌特分子企图破坏咱们厂的设备,您务必加强安保措施,特别是要守护好那几台新机床。” 说完后,陆寒在路边稍作停留。不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了陈卫民的声音:“小陆啊,我正打算跟你说这事呢!听门卫反映,最近两天有几个形迹可疑的陌生人在厂门口转悠。 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所以特意安排了保卫科的两个同志,每晚轮流值守车间的设备。” 听到陈卫民已经有了安排,陆寒也就放下心来,按下对讲键:“陈厂长,您考虑得真是周到。” 陆寒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这样一来,即使那些敌特分子有想法,也难以得逞。 对了,陈厂长,这几天新款摩托车的生产进度怎么样?新机床还好使吗?” “样车已进入组装阶段,只待实验数据出炉,便可申请量产。 新机床表现优异,加工出来的配件精度完全符合图纸要求,生产速度也很快。你有空的话,可以亲自过来看看。” 陈卫民兴奋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自豪。 “行,陈厂长,我这会儿还得去医院,就先不多说了。明天我到厂里再跟您细聊。” 说完,陆寒将对讲机放回背包,重新发动摩托车,继续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十几分钟后,陆寒便抵达了医院。他将摩托车稳稳地停入车棚,随后快步走进医院大楼。 他径直走向刘老的病房,只见两名护卫依旧坐在门口的长凳上。 见到陆寒走来,两人微微点头致意,陆寒也以微笑回应。 陆寒轻轻叩响了病房的门,随后缓缓推门而入。 病房内静谧得只听得见细微的呼吸声,刘老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周晓梅夫妇不在里面,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陆寒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前,用意念探查了一下刘老的身体状况,结果一切正常。 正欲悄然转身离开,刘老就睁开了眼睛看向陆寒:“小陆啊,你来了?” 陆寒连忙点头,关切地问道:“刘爷爷,您没睡着呀?今天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 “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刀口还有点疼,不过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已经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这都得感谢你啊。”刘老微笑着说道。 陆寒连忙摆手,谦逊地说:“刘爷爷,您可别这么说,跟您的付出比起来,我这点功劳根本不算什么,哪能让您谢呢。 对了,刘爷爷,周姨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啊,昨晚一直守着我,熬了个通宵。早上的时候,我就让他们回招待所休息去了。”刘老温和地说道。 陆寒能明显感觉到,今天刘老的心情格外好,不过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气短。 陆寒见状,连忙放缓声音:“刘爷爷,您刚做完手术,不宜多说话。 我这边还要去看看其他病人,就不打扰您了,您好好休息。” 刘老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暖意:“好,你忙你的,我这会儿的确有点困了。” 陆寒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见刘老重新闭上眼睛,才转身放轻脚步,缓缓离开了病房。 陆寒刚要去丫丫病房,忽然想起昨天答应给她带好吃的,忙折身找了间空病房,推门进去,随手关上门。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超市取出几样小孩子爱吃的零食,又拿了四袋奶粉,分出两袋塞进背包,剩下两袋和零食一同装进小布袋里,拎着便走了出去。 陆寒来到丫丫病房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只有丫丫一个人,她一看到陆寒进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用软糯的声音喊道:“陆哥哥!”说着,她还挪动着小身子,往床边靠了靠。 陆寒走到床边,将布袋轻轻放在床上,问道:“丫丫,你爷爷呢?怎么没在病房?” 丫丫眨了眨眼,笑着晃了晃小脑袋:“爷爷说病房里太闷了,他去后面的院子里透透气。” 陆寒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从背包里摸出一瓶药水,温和地递向丫丫:“丫丫先喝药,喝完哥哥给你拿好吃的。” 丫丫乖乖地点了点头,接过药水,仰起头一口气喝了下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陆寒见状笑了笑,他从布袋里拿出一根山楂卷,撕开包装后递到了丫丫的手里。 丫丫用小手接过山楂卷,轻轻地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的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儿,开心地说道:“谢谢陆哥哥,真好吃。” 陆寒坐在床边,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同时心中一动,用意念仔细探查了一下丫丫的病情。 让陆寒惊喜的是,丫丫的恢复速度远超预期,白血病竟然已经好转了八成。 照这个势头下去,最多再过五天,她就能彻底康复了。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松,眉眼间漾起了暖意,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丫丫,过几天你病好了就可以出院回家了,高兴吗?” 丫丫听了,小眉毛微微皱起,眨巴着眼睛看向陆寒,带着一丝期待和不确定地问道:“那陆哥哥会跟我一起回家吗?” 陆寒微笑着,眼中满是温柔:“哥哥要在医院工作,不能跟丫丫一起回家哦。 不过你放心,等哥哥一有空,就会去看望你的。” 说着,他把装着零食的布袋轻轻推到丫丫身边,“丫丫,这是哥哥给你买的好吃的,等你回家的时候,哥哥再给你买更多。” 刚说完,陆寒背包里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谭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第298章 这冰冷的社会 “小陆,你这会儿有没有空来厂里一趟?我这儿有点事儿想跟你合计合计。”对讲机里传来谭厂长的声音。 陆寒赶忙从背包里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谭厂长,我这会儿正好有空,这就过去,您稍等会儿。” 说完,陆寒转身看向丫丫,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满脸温柔:“丫丫,哥哥得去忙了,你要是肚子饿了,袋子里有吃的,就乖乖在病房待着,可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丫丫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听着陆寒说完,才开口答应:“陆哥哥,丫丫会乖乖听话的。爷爷说过,不能耽误陆哥哥工作。” 看着丫丫乖巧的模样,陆寒眼中漾着温柔,他轻轻对丫丫摆了摆手,转身走出病房。 陆寒快步走上二楼,来到李燕暂住的妇产科病房门前,指尖轻叩了两下门。 片刻后,随着“吱呀”一声,门从里拉开,李燕看到门口的陆寒,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说:“陆医生,你来了,快进来坐。” 陆寒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微笑:“李姐,我就不进去了,我还有事要忙,很快就走。” 说着,他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两袋奶粉,塞到李燕手里,眼神真诚:“李姐,这两袋奶粉你先喝着,要是喝完了,我到时候再给你拿。” 说完,还不待李燕开口,陆寒便转身大步朝楼下走去。 李燕紧追两步来到楼梯口,目光追随着陆寒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悄然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微微张开双唇,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打从李燕有记忆起,生活于她而言就是一场无尽的苦难。 在这个家里,父亲对她总是冷若冰霜,母亲也鲜少给予她一丝温暖。 小小的她,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洗衣做饭,忙完家里的活计,还得拖着瘦弱的身子下地挣工分。 稍有不慎犯了错,两个哥哥便会毫不留情地对她拳脚相加。 那些被打骂后独自蜷缩在角落里哭泣的夜晚,仿佛是刻在她心底的一道道伤疤,时刻提醒着她生活的苦涩。 而陆寒的出现,就像黑暗中突然照进的一束光,他毫无预兆地向她伸出援手。 李燕从未想过,在这冰冷的社会,还会有人愿意这样帮助自己。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让她既惊喜又惶恐,心中满是感激,却又不知该如何去报答这份恩情。 此时的陆寒,对此却浑然不觉。他的一点小小善举,已然在李燕内心深处种下了一颗温暖的种子,正悄悄地生根发芽。 他大步流星地来到车棚,穿戴好抗寒套装,随着一阵轰鸣声响起,陆寒骑着摩托车驶出了医院。 一路上,他满脑子想着谭红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摩托车在道路上平稳前行,不知不觉间,二十多分钟悄然流逝,陆寒终于抵达了制衣厂办公楼下。 他稳稳地将摩托车停好,朝着谭红的办公室走去。来到门口,陆寒轻轻敲了两下门,待屋内传来回应,他才推门而入。 谭红瞧见陆寒来了,脸上立刻浮现出关切的神情,赶忙问道:“这么冷的天气,骑摩托车过来,冻得够呛吧?快,坐到炉子旁边先暖和暖和,我这就给你泡杯热茶。” “谭厂长,您就别忙活啦,我穿得厚,真没觉得冷,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陆寒说着,来到办公桌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原本准备泡茶的谭红见陆寒不喝茶,便重新坐回椅子上,脸色变得严肃认真,开口说道:“咱们厂目前遇到了一些问题,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自从引进了高速平缝机,产量确实提升了不少,但现有的销售渠道已经无法消化这么多的衣服。 苍州市毕竟人口有限,同款衣服很快就会达到市场饱和。 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两件事:一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新款衣服的设计思路或图纸;二是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扩展我们厂的销售渠道。” 陆寒听完,微微低头,沉思片刻后,缓缓抬起头看向谭红,认真说道:“谭厂长,咱们厂目前主要生产的是牛仔劳保服,普通市民购买的很少。 我觉得,应该让销售科的同事先去苍州市的各个工厂跑一跑。 现在各个工厂最需要的就是耐磨的劳保服,我们可以在衣服上绣上他们厂子的厂标和厂名,这样既能满足他们的实际需求,又能体现我们产品的专业性。 虽然苍州本地人不多,但咱们翼省地域广阔啊!整个省内有那么多工厂,如果都能来订购我们的劳保服,那销路还会成问题吗?” 谭红听完,眼睛亮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小陆,你说的的确有道理。 只是让销售去工厂找销路,恐怕也难以跟上衣服的生产速度。 要不要先把夜班停一停?不然货物积压在仓库里,那可就麻烦了。 还有,新款衣服的设计图你也要抓紧。” 陆寒摆了摆手,神色笃定:“谭厂长,咱们继续加大生产力度,货物不可能压仓的。 就算真有压仓的情况,我也有办法把它们销售出去。 至于新款衣服的设计图,您别着急,等过完元旦,我再给您。” 谭红见陆寒如此胸有成竹,心中也多了几分踏实,便点了点头:“行,那就都听你的。” 谭红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对了,小陆,咱们厂现在还缺个副厂长,不知道你对这个位置有没有兴趣?凭你的能力和人脉关系,我觉得你完全能够胜任这个职位。” 陆寒听完连连摇头,语气格外坚定:“谭厂长,我对副厂长的位置半点兴趣都没有,您就别赶鸭子上架了。” 谭红见陆寒毫不犹豫地拒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惋惜,她轻轻叹了口气。 在她看来,陆寒的能力出众,若能将他牢牢绑在制衣厂这条船上,制衣厂的未来必将一片光明,一飞冲天也是指日可待。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就不勉强了。不过以后厂里的事儿,你可得多上点心。”谭红满脸无奈,语气中透着几分恳切。 第299章 后果不堪设想 陆寒抬眼看向谭红,语气恳切又笃定:“谭厂长放心,就算不当副厂长,我也是制衣厂一分子,厂里的事我自然会上心,往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绝不含糊。” 谭红眼里泛起暖意,松了口气:“有你这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我相信有你在,厂里遇到任何困难也都能轻松化解。” “谭厂长,您太抬举我了。”陆寒轻轻摇头,无奈地笑了笑,突然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猛然抬起头看向谭红:“谭厂长,之前听您提到仓库里放着一些损坏的平缝机,如果加上这次更换下来的,大概有多少台?” 谭红被陆寒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她皱了皱眉,仔细地盘算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大概有150台吧。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谭厂长,您抽空把这些平缝机送到码头仓库去。等我回老家回来,就给您把这些都换成全新的高速平缝机,不过每台得额外加50块钱。” 谭红被陆寒的话震惊得呆立当场,好半天才缓缓回过神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一副难以相信的模样。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你说的是真的?小陆,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 每台加50块钱就换全新的高速平缝机,这听起来就有点不靠谱。你确定不是在跟我打马虎眼?” 陆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谭厂长,您放心,我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陆寒心想,不就是一百多台平缝机吗?自己空间里可是有以旧换新的功能,不过是花费些许积分的事儿。 只要让制衣厂扩大生产规模,一旦产量起来了,那积分还不是像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账户。 这分明就是用最小的投入,博取最大的收益。若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这每台50块钱的加价,他都不屑去收。 “行,我信你。这就写申请给革委会,这点钱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谭红一边说着,一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纸笔,准备开始写申请。 陆寒赶忙摆了摆手,说道:“谭厂长,先别着急。我元旦还得回家一趟,等我回来再处理这件事。 不过,您刚说给革委会写申请?这种涉及资金的事关革委会什么事?不应该找财政局吗?” 谭红放下手中的纸笔,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所有工厂要是想申请经费,都得先经过革委会办公室的审核,可不能直接就向财政局打申请。 要是没有革委会点头同意,财政局那边一分一毫都不给批。” 陆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暗忖,看来这革委会的权力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大。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谭红:“谭厂长,那就这么说定了。 销路的问题先交给销售科去跑,您这边只管集中精力加大生产。 后续的事情,等我过完元旦回来再解决。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谭红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先这样。你这就要走?不去仓库看看你小姨吗?” 陆寒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去了,我和我小姨就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天天都能碰面。”说完,他朝着谭红轻轻摆了摆手,而后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刚把摩托车在院子停稳,芳芳就从堂屋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表哥,你可算回来了!”待走近后,她压低声音说道:“咱家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找你。”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西屋去看书吧!”陆寒轻声对芳芳说道。 待芳芳离开后,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会谁会来找自己呢?带着满心的疑惑,陆寒缓缓走进堂屋。 一进屋,就看到王海正坐在火炉旁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杯中还冒着丝丝热气,想必是芳芳给泡的茶。 “王叔,您怎么突然来我家了?找我的话,用对讲机联系我不是更方便吗?”陆寒满脸疑惑地问道。 王海一脸严肃,看到陆寒回来,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陆寒坐下。陆寒听话地坐了下来,心中满是疑惑。 王海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听同事讲,对讲机发出的声音,有些收音机能够接收到。 要是你昨天说的事情是真的,那我们还是谨慎些为好。 在将所有敌特都抓捕归案之前,尽量别用对讲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陆寒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王海说的这是真的吗?对讲机讲话收音机能收到?应该不会吧。 等会儿得好好问问系统。万一这是真的,那以后使用对讲机可就得小心了。 王海见陆寒半天不说话,抬手用食指轻轻戳了戳他:“你小子,这会儿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压根就不相信我说的?” 陆寒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没有啊!王叔,我就是突然想到别的事,走神了。 我怎么可能不相信您呢?对了,您亲自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的确有点事,我想问问你和他们约定在黑市的什么地方交易?我好安排人提前埋伏。”王海一脸认真,开口问道。 陆寒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昨天和沈福民的对话细节。他记得两人确实提到了要在黑市交易,但当时似乎并没有明确说出具体的地点。 “王叔,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应该会在虎爷的院子里吧!你就让人埋伏在黑市所有的出入口吧。 您要是不放心,到时候就换身衣服,跟我一起去交易吧!” “不就是几个敌特嘛?以咱叔侄俩的本事,抓他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陆寒嬉皮笑脸地说道,脸上满是轻松与自信。 见陆寒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王海不禁皱起眉头,眼中满是无奈:“你小子能不能正经些!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也清楚对方有枪,而且黑市人口密集,一旦不能一招制敌,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300章 您怎么又回来了 陆寒察觉到王海神色凝重,立刻收起了脸上原本的嬉笑,神情严肃地说道:“王叔,您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王海微微点头,随后说道:“行,那我先走了,还得去公安局和徐建斌详细说说具体的计划。” 说着,他站起身来,朝着堂屋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转过身看向陆寒,目光中带着关切,叮嘱道:“晚上行动的时候小心点,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可别光想着抓人,把自己给忽略了。” “好的,王叔,我知道了,保证不会乱来。”陆寒信誓旦旦地说道。 “嗯,你就别出来了,好好歇会儿,养足精神。等晚些时候,我再过来找你。” 王海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掀开门帘,迈步走了出去。 见王海离开后,陆寒起身出了堂屋,朝着后院走去。 一到后院,他便瞧见洗澡间的顶部已经浇筑完毕,铁门也安装好了。 此时,杨爱军和另一个人正在周边打扫着卫生。 瞧见陆寒走过来,杨爱军立马停下手中的活儿,满脸笑意地迎上前去:“陆兄弟,你回来了? 你看看咱这活儿干得咋样,还合你心意不?” 陆寒脸上挂着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杨师傅,你们干活儿就是细致,我很满意,你们也辛苦了。” 随后话锋一转:“对了,杨师傅,这模板大概啥时候能拆呀?” 杨爱军思索片刻后说道:“陆兄弟,这得看最近的天气情况。而且这么厚的水泥,最少也得七天以后才能拆模。 毕竟现在不像夏天,水泥凝固的速度慢。等会儿我还得拿些草席过来,把上面盖起来。 不然晚上太冷,要是水泥没干透,被冻了再化开,那强度可就全废了。” 陆寒微微点头,表示认同:“杨师傅,你说的对,那就七天以后再拆。 明天早上你多带两个人,去人民医院找我,不过不要去得太早,十点钟左右到就行,我还有活儿给你们安排。” 杨爱军心里一直盼着陆寒能给自己安排活儿干,此刻听到陆寒这么说,顿时喜出望外。 他满脸感激地道:“太谢谢陆兄弟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活儿干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的,绝对不辜负您的这份信任!” 陆寒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杨师傅,您就别跟我客气啦,我对你们的手艺那是一百个放心,不然也不会安排你去了。 你们接着忙吧,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们了。”说罢,他朝着杨爱军轻轻摆了摆手,而后转身,脚步从容地回了前院,回了自己房间。 一进到房间,陆寒反手关上房门。瞧见床上躺着的糖糖、豆豆,他快步上前,一把将两个小家伙抱了起来。 紧接着,身形一闪,便带着糖糖、豆豆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陆寒轻轻将两个小家伙放到地上:“你们两个去玩吧,可以去超市自己找吃的。” 然而,糖糖和豆豆脚一沾地,就像离弦的箭一般撒丫子往超市跑去,压根就没听到陆寒在说什么。 陆寒望着跑进超市的糖糖和豆豆,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转身朝着养殖场走去。 刚到养殖场附近,就瞧见猪圈里新投的猪崽子,个个都已长到了七八十斤的模样。 陆寒接着走到投喂机旁边,原本正卧着的旺财,一看到陆寒过来,立马站了起来。 陆寒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旺财的大脑袋:“这家伙长得越来越大了,要不是它自己主动低下脑袋,自己都够不着它的脑袋。” 陆寒用意念从仓库里取出几颗苹果和桃子,轻轻放在地上,对着旺财说道:“等过两天咱们回老家了,到时候我放你出去玩。” 旺财低下头,三两口就把地上的苹果和桃子吃得一干二净,随后抬起头看向陆寒。 旺财其实对在哪儿生活根本无所谓,只要有吃有喝,每天都能舒舒服服的,就心满意足了。 陆寒望着旺财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感慨道:“旺财啊!我可真是对不住你。 你本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驼鹿,我却硬生生把你养成了水牛的性子。” 陆寒也不确定旺财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但瞧着它很配合地“哞”了一声,再看着它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陆寒不禁被逗得笑了起来。 这时,陆寒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才猛然想起自己中午还没吃饭。 于是,他快步来到超市门口,从蒸箱里取出几个包子,放进微波炉加热了一下,接着又从超市拿了一桶泡面,用开水泡上。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端着泡面来到超市门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稍等了几分钟,便大口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桶泡面和四个包子就被陆寒吃得干干净净。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感觉吃了个半饱。随后,他往沙发上一躺,没过多久,沙发上便传出了他沉沉的呼噜声。 也不知睡了多久,陆寒在迷迷糊糊中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没顾得上还在空间里的糖糖和豆豆,就急忙闪身出了空间。 打开房门,只见王海正站在门口。陆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疑惑地问道:“王叔,您怎么又回来了?” 王海被问得一脸懵,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叫我咋又回来了?你小子是不是睡迷糊了,也不瞅瞅现在都几点了?” 陆寒这才抬手看了看时间,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我擦,都快晚上7点了!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来以后真不能在空间里睡觉了,今天要不是王海来喊自己,差点就误了正事。” 陆寒迅速收拾了一下心情,看向王海,急切地说道:“王叔,我们赶紧走吧!”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率先转身往外走去。王海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跟在陆寒身后。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陆寒突然停下了脚步。身后的王海猝不及防,差点就撞在了陆寒的身上。“ 你小子今天咋回事?赶紧走啊!”王海有些不满地催促道。 陆寒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那个,王叔,我……我不知道去黑市该怎么走。” 第301章 怎么就不长记性 王海霎时怔住,眼神直勾勾盯着陆寒,足足看了好几秒,嘴角狠狠抽了抽,半晌才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说不清的无奈:“你自己搞出来的黑市,你却告诉我,你不知道地方?” 陆寒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王叔,您别这样看我啊,我有点瘆得慌。再说了,黑市是虎爷负责的,我也没去过啊!” 王海抬手按了按眉心,像是被气着了,无奈地摆了摆手:“跟我来吧。” 王海说着,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陆寒连忙跟上,心中暗自庆幸,还好王海知道地方,不然今天可就耽误大事了。 两人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来到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居民区。 王海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条破旧的巷子,对陆寒说道:“这里进去就是了。” 陆寒顺着王海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破旧巷子的入口处,站着两个身形魁梧的汉子。 他一眼便认出,这两人正是虎爷手下的得力兄弟。 陆寒向身旁的王海轻轻招了招手:“走,王叔,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他便迈开大步,率先朝巷子走去。王海见状,也紧随其后。 刚一抵达巷子口,那两个负责看门的汉子就走了出来。 待看清来人是陆寒后,他们赶忙上前两步,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刚要开口说话,却瞥见了陆寒身后的王海,于是又连忙闭上了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陆寒见状,轻轻摆了摆手,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没事,都是自己人。带我俩去虎爷的院子吧。” 其中一人微微点头,对陆寒恭敬地说道:“陆兄弟,跟我来。” 说着,他转身对另一人轻声交代了几句:“你先在这儿守着,我带陆兄弟过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便带着陆寒和王海步入了巷子。这条巷子并不悠长,大约五十米左右便走到了尽头。 随后,他们拐进了旁边一条更为宽敞的巷子。 眼前的景象让陆寒大吃一惊。街道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米面粮油,还有肉摊,动物皮毛也随处可见。 更令陆寒意想不到的是,这里竟然还有各种旧家电。 来来往往的人群在这里穿梭不息,每个人都在低声交谈,忙着交易各种物品。 陆寒望着这热闹非凡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他没想到,自己当初让虎爷搞出来的黑市,竟然已经发展到了如此规模。 很快,三人便抵达了一处院子的门口。带路的兄弟转过身来,对陆寒说道:“陆兄弟,这里就是了,你们进去吧。我得回巷子口继续守着。” 陆寒微微点头:“辛苦了,你去忙吧!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说完,他便与王海一同推开门,走了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院子,陆寒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四周缓缓游走。 这院子显得颇为宽敞,三面环绕着青砖瓦房,堂屋位于正中央,两侧各有一间耳房,布局错落有致。 脚下的青砖地面,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变得光滑而温润,透出一股沧桑感,显然这院子已有些年头。陆寒心中暗赞,这虎爷的眼光确实独到。 出于好奇,他尝试着释放意念,深入地下探查一番。然而,却并未发现任何宝物。于是,他收回意念,迈步向堂屋走去。 行至堂屋门口,陆寒轻轻掀开门帘,随后回头看向王海,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先行入内。 王海会心一笑,没有客气,大步踏入了屋内,陆寒也迈步跟了进去。 屋内,虎爷和陈刚正坐在椅子上。当王海走进来时,他们先是微微一愣;当看到紧随其后的陆寒时,神情便放松了下来。 两人起身,虎爷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意:“陆兄弟,你们来了?快坐。” 待陆寒和王海坐定,虎爷开口问:“陆兄弟,货都准备好了吗?我估摸着,姓沈的那边应该也快到了。” 陆寒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肩膀轻轻一耸,说道:“准备什么货?沈福民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敌特,你之前都吃过一次亏了,怎么还不长记性?还好我发现得及时,不然要被你坑死。” “啊?这不应该啊?我特意让兄弟去他那边看过了,他说的确有不少玉器,那兄弟跟了我好几年了,不可能骗我的。” 虎爷一脸吃惊,眉头紧锁,显然对陆寒的话感到难以置信。 陆寒闻言,目光锐利地看向虎爷:“你那兄弟在哪?叫进来我问问他,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虎爷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吩咐陈刚出去把人叫进来。 没过多久,陈刚就带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见人带来了,虎爷率先开口:“刘杰,前天我让你跟姓沈的去看玉器,你回来是怎么跟我说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显然对刘杰的回答十分关注。 那叫刘杰的中年人微微皱了皱眉,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虎爷,您当时让我跟去看看有没有玉器,我去了之后,的确看到了一些玉器。 其中有一对玉手镯,还有一块玉腰牌,都挺精致的。” 虎爷听完刘杰的话,气得差点当场吐出血来,骂道:“你这个蠢货!哎呀呀,我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兄弟?” 陆寒摆了摆手,制止了虎爷的怒火,转而看向刘杰,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刘杰,你仔细想想,虎爷让你跟沈福民去看玉器的时候,具体是怎么交代你的?” 刘杰见陆寒问自己,连忙恭敬地回答道:“虎爷当时只是说,让我跟着沈兄弟去他家,看看有没有玉器。 我看过之后回来,就如实告诉了虎爷,说确实有。” 陆寒听完刘杰的回答,转头看向虎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虎爷见状,老脸一红,显得有些尴尬,他连忙对刘杰摆了摆手:“你去忙吧!是我疏忽了,没有把话说清楚。” 待刘杰走后,虎爷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他歉意地看向陆寒:“陆兄弟,这次是我的错,考虑不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第302章 可惜我不是白狼 “还能怎么办?等着就是了。”陆寒语气淡然,脸上挂着几分漫不经心,因为他压根就没把沈福民放在眼里。 坐在一旁的王海,眉头紧皱,一直沉默不语,但内心此刻犹如翻江倒海,七上八下。 他偷偷瞥了一眼陆寒那轻松的模样,心里越发不安,犹豫了片刻,悄悄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 王海小心翼翼地将手枪塞到陆寒手中,动作很轻,凑近陆寒,目光中满是关切和担忧,压低声音嘱咐道:“小陆,这是我的配枪,你先拿着,真遇上事,也好有个防备。” 感受着掌心手枪那冰凉的触感,陆寒低头瞥了眼枪身,无奈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漫过一丝暖意。 就在此时,虎爷的一名手下轻轻掀开门帘,走进房间,身后紧跟着一个人,正是沈福民。 陆寒见人来了,嘴角先是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但紧接着,他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模样,站起身,高声招呼道:“哎呀,沈同志来了!快,快过来坐。” 沈福民先是瞧了瞧陆寒身旁的王海,眼神中闪过一丝谨慎,随后客气地摆了摆手,脸上堆起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陆同志,我就不坐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交易吧,免得夜长梦多,生出什么变故来。” 陆寒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通情达理的微笑:“行,那就依沈同志的意思,咱们开始交易吧。 我的大米都放在偏房里,不过在交易之前,我得先验验货。 沈同志可别多心,毕竟这么多大米,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掏空了家底才弄来的,总得确保万无一失不是?” 一旁的虎爷听到陆寒的话,暗自思忖:“我偏房什么时候有大米了?这陆寒可真是张口就来,胡编乱造都不带打草稿的。”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发笑,同时又对陆寒这种信口开河、随机应变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听到陆寒说真弄来了一万斤大米,沈福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那股子喜悦差点就溢于言表,不过,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努力维持着平静。 只见他脸上缓缓绽出一抹笑意,语气平和:“这是应该的,谨慎些总是没错,那我们就去院子里看吧。” 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王海一脸担忧地看向陆寒,嘴唇微微动了动,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陆寒抬手打断。 陆寒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从容,随后大步走出了房门。 王海三人见状,相互对视了一眼,还是咬了咬牙,紧跟在陆寒身后走了出去。 院子里,沈福民来到两辆板车旁边,只见上面放着几个大箱子。 陆寒不动声色,意念悄然散开,轻松穿透箱子。这一探查,他心中不禁一凛,箱子里竟然藏着五个人,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把手枪。 陆寒意念一动,包括沈福民在内的几人,手枪里的子弹被陆寒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空间。 而让陆寒颇感意外的是,其中一个小箱子里竟然真的装有玉器。 陆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毫不客气地也将这些玉器一并收进了空间,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察觉,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这时,沈福民缓缓来到那个小箱子旁边,脸上挂着一抹看似真诚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掀开盖子,目光甚至都没有往箱子里多瞧一眼,便转看向陆寒:“陆同志,这所有箱子里装的玉器可都是这个成色,您看看,还满意不?” 然而,沈福民从陆寒脸上没有捕捉到任何表情变化,却发现陆寒身后的王海几人,眼神里满是诧异,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一样紧紧盯着自己。 沈福民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事情的发展似乎完全偏离了他预期的方向。 随后,沈福民缓缓转头看向箱子,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原本装满玉器的箱子,此刻竟然空空如也,里面连一根毛都没有。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嘴唇微微颤抖,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寒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目光直直地看向沈福民,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沈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拿个空箱子来和我做交易,难道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随后,陆寒缓缓凑近沈福民,脸上绽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轻声说道:“你的确是空手而来,可惜我不是任人拿捏的白狼。” 这时,沈福民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怨毒起来,死死地盯着陆寒,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寒笑着接过话茬,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戏谑与调侃:“什么怎么知道的?知道什么呀?是指知道你是敌特分子的事,还是说知道你这些箱子里面藏人的事呢?” 沈福民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精心策划、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陆寒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更让他震惊的是,陆寒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把一切挑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陆寒见沈福民半天不说话,微微皱了皱眉头,提醒道:“你再不下令让你这些藏在箱子里的兄弟出来,他们马上就要缺氧晕过去了。” 听到陆寒的提醒,沈福民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动作迅速且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掏出手枪,冰冷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陆寒的脑袋,同时,他冲着箱子所在的方向大声喊道:“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箱盖便被一股蛮力猛地顶开,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嘭”响,箱盖被顶开砸向地面。 五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从狭窄的箱子里迅速钻了出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掏出了手枪,五支黑漆漆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陆寒,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第303章 贪便宜买到假货 虎爷三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王海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心想今天算是彻底完犊子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敌特竟然会如此狡猾,躲在箱子里搞突然袭击。 此刻,外面的公安都守在各个出口,没有人会来救他们,一种深深的绝望涌上了心头。 “哈哈哈……”沈福民看着陆寒那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肆意地大笑起来。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张狂与不屑。 “陆同志,你知道我们的计划又能怎样?现在还不是成了任我揉捏的软柿子。” 沈福民斜睨着陆寒,眼神中满是轻蔑,“识相的话就乖乖跟我们走,别逼我动手打断你的腿,然后把你装进箱子里。” “喔!是嘛?那你打断我的腿试试?”陆寒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挑衅的笑意,说着竟还从容不迫地往前走了两步。 “站住!别以为我不敢开枪!”沈福民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说着,他对着旁边的一个同伙挥了挥手,吩咐道:“你,去把他给我绑起来,装进箱子里!” 那人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向陆寒,同时从怀里迅速掏出一捆麻绳。 然而,他刚靠近陆寒,只觉得一道黑影闪过,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陆寒一脚猛地踢飞了出去。 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那人狠狠地砸在了院墙上。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与不可置信,他们甚至都没能看清陆寒是如何出手的,就只见那年轻人已然飞了出去。 沈福民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眼神瞬间被怒火填满,对着陆寒大声吼道:“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他将枪口对准陆寒的大腿,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结果可想而知,没有想象中的枪声,陆寒也好端端地站在原地,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沈福民满脸的难以置信,手指慌乱地连扣几下扳机,可那手枪却仿佛失灵了一般,毫无反应。 他眉头紧皱,一脸疑惑地迅速打开手枪弹夹,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子弹。 他愤怒地将手枪丢到一边,又从旁边一人手中抢过手枪,重新对着陆寒,带着一丝疯狂,接连开了几枪。 然而,结果依旧如前,陆寒还是好端端地站着,沈福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嘴里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陆寒笑着打趣道:“沈同志,你这枪哪儿买的?是不是贪便宜买到假货了。 来,试试我这支。”说着,他从腰间缓缓掏出王海给自己的那支手枪,对准沈福民的大腿,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射向沈福民的大腿。 沈福民低头看向自己的腿,脸上先是露出一丝茫然,紧接着几秒钟的安静过后,他的身体缓缓下蹲,双手紧紧捂住受伤的腿,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发出痛苦的叫声。 一旁的几人见沈福民中枪,顿时怒目圆睁,纷纷举起手枪对着陆寒扣动扳机。 然而,结果却与沈福民之前毫无二致,没有一发子弹能够射出。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解,随后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将手中的手枪狠狠丢到一边,赤手空拳地朝着陆寒猛冲过来。 “砰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这几人瞬间步了沈福民的后尘,一个个抱着受伤的腿倒在地上,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嘴里不停地大喊大叫。 这时,院门被人猛地推开,徐建斌带着十几名公安如一阵疾风般冲了进来。 他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搜寻,当看到王海安然无恙时,心中紧绷的弦这才松了下来。 随后,他目光扫向躺在地上大喊大叫的几人,一时间竟愣在当场,眼神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陆寒侧过头问道:“徐局,外面抓到多少人?” 徐建斌连忙回答:“抓了六个,他们听到枪响后朝院子这边冲来,被我们抓个正着。” 陆寒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里面有没有一个中年妇女?” 徐建斌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啊!六个都是男的。” 陆寒赶忙说道:“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和他们是一伙的,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说着,他来到虎爷跟前,“虎爷,前面陈刚喊来的那个兄弟呢?快让他给公安带路,去他们老窝,把那女敌特抓起来。” 虎爷闻言,急忙快步小跑着出去了。徐建斌看到这一幕,马上吩咐几名公安,让他们跟着虎爷一同离去。 随后,徐建斌对剩下的几名公安挥了挥手,指着沈福民等人,吩咐道:“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一会儿带回去好好审问。” 这时,王海脸色苍白地走向陆寒,两条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有些不听使唤,走路摇摇晃晃。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陆寒跟前,张了张嘴,“小陆,你……你……”了半天,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寒笑着打趣:“王叔,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我英明神武的英姿震撼到了?就算如此,也犯不着激动得说不出话呀。” 王海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你把我的枪还我。” “王叔,看您这小气吧啦的模样,我多拿一会儿还能把它弄丢了不成?”陆寒边说着,边将手中的枪递向王海。 王海接过手枪,熟练地关上保险,然后重新别回了腰间。 这会儿他可没心情跟陆寒斗嘴,直到现在,他的心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吓之中,没能缓过神来。 陆寒见王海的两条腿还在不停地颤抖,不禁笑了笑,然后走上前去,轻轻扶着王海往屋里走去。 王海也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随着陆寒,一同走进了屋内。 徐建斌吩咐几名公安,让他们把人看好了,随后也跟着走进屋里。 见陆寒把王海扶到椅子上坐下,他有点疑惑地问道:“小陆,王主任这是怎么了?” 陆寒笑着解释道:“我王叔刚才用王八拳,以一敌六,打倒了六名敌特分子,因为发力过猛,所以脱力了。” 他可得给王海留点面子,绝对不能说王海是被吓得腿软。 第304章 少给我戴高帽 徐建斌一听,差点没笑出来,心想:“陆寒这小子,可真是能扯啊!”以他对王海的了解,这家伙要是碰上一只稍微强壮点的大公鸡,估计都得绕道走,更别说对付六个拿着手枪的敌特分子了,这不是纯扯淡嘛! 不过徐建斌还是配合地朝王海竖起了大拇指,满脸笑意地夸赞:“王主任,您可真是身手不凡呐! 在对方有枪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以一敌六,这份胆识和魄力,在咱们仓州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我对您的敬仰,那真是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徐建斌恭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海抬手打断了。 王海看着徐建斌,一脸严肃地说道:“徐局长,你以前可是个挺实在的人,怎么自从认识了小陆,就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往后别来这些虚头巴脑的,咱们得警惕官僚主义思想,办事要脚踏实地,别说这些不切实际的奉承话。 刚才那场面,我能强撑着没瘫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还以一敌六,这话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徐建斌被戳穿后,脸上并未露出丝毫尴尬之色,只是嘿嘿笑了两声:“王主任您太谦虚了,我这话可都是发自肺腑的。 要是换做其他人,碰到今天这种事儿,恐怕早就吓破胆了。 您还能稳住心神,保持镇定,这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陆寒在一旁笑着打趣:“王叔这是真人不露相,关键时刻能沉得住气,这就是最大的本事。” 王海瞪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你少给我戴高帽,我先问你,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手枪里没有子弹的?” “王叔,我真不知道啊!”陆寒摊了摊手,一脸单纯地回答道,“我就是赌他们枪里没子弹,没想到还真赌对了。” 王海绕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是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以后遇事可别这么冒险了,赌性不要太大,万一哪天赌输了,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知道了,王叔,以后再也不会了。”陆寒赶忙答应一声,随即迅速扯开话题,看向徐建斌:“徐局,等把那女敌特抓到,可得好好审问,看看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敢在咱仓州撒野,这不是明摆着打您和王叔的脸嘛!这事必须追查到底,绝不能让他们背后的势力逍遥法外。” 徐建斌听完,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小陆,你说得有道理,等我回局里后,会加大审问力度,一定撬开他们的嘴,问出幕后指使者。这些家伙太嚣张了,绝不能轻饶。” 王海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次幸好小陆发现得及时,要不然这么多敌特,一旦开始搞破坏,我都不敢想象会对咱们仓州市造成什么样的损失,到时候你我都得玩完。” “是啊,想想都有些后怕。”徐建斌开口附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公安匆匆跑了进来,向徐建斌汇报:“徐局,那名女敌特抓到了!” 徐建斌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来:“走,去看看!”说着,他便大步向外走去,王海和陆寒也赶忙跟上。 来到院子里,只见一名中年妇女被几名公安押着,她头发凌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不甘。 徐建斌走上前去,借着院子里的灯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冷地说道:“说,你们是谁派来的,到仓州到底想干什么?” 那中年妇女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徐建斌见状,就不再多问,对着手下的公安吩咐道:“把人都给我带回去,分开关押审问,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串供。” 十几名公安队员一听到徐建斌的命令,便押着一众敌特分子迅速离开了院子。 徐建斌转过身来,看着王海和陆寒:“王主任,小陆,我得先回局里了,今晚肯定得加班审问,只要一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王海抬手看了看时间,说道:“行,你赶紧回去吧,我也得回家了,这都快九点了。” 随后,他转头看向陆寒:“小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陆寒微微点头,轻声说道:“王叔,徐局,你们慢走,我这儿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去。” 待王海和徐建斌离开后,陆寒转身走进堂屋。 院子里,虎爷与陈刚对视一眼,随后也一同跟了进去。 屋内,陆寒坐在椅子上,目光转向虎爷和陈刚,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你们俩都还好吧?” “陆兄弟,我没事。”虎爷率先开口回应,陈刚跟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没事。 陆寒笑了笑,对着虎爷嘱咐道:“你以后可得长点记性,别动不动就被人忽悠了,这都第二次了吧。” 虎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连忙答应:“陆兄弟,我记住了,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 陆寒见状,也就不再多说,话锋一转问道:“我后天得回清水镇一趟,你们俩呢?要是回去的话,咱们就一起走?” 虎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陆兄弟,我就不回去了,现在仓州才是我的家。” 陈刚也摆了摆手:“我和小淼也不回去,那边已经没什么值得我们留恋的了。” “那行,我就自己回去吧。我可能会在家里待几天,万一有什么你们处理不了的事,就去公安局找徐局,他会帮你们处理的。”陆寒对两人仔细地交代着。 随后,他看了看手表,眉头微微一皱:“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你俩也早点休息。”说着,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虎爷和陈刚也跟着走了出来,陆寒背对着两人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往黑市外走去。 此时,黑市里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对这里造成任何影响。 出了黑市,又走了差不多十分钟,陆寒终于回到了家。他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随后把门关好。 转身时,看到堂屋的灯还亮着,陆寒便轻轻咳嗽了一声,故意弄出点动静,生突然出现会吓到小姨。 第305章 没有生产日期 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赵四凤从堂屋走了出来,顺手把院里的灯打开。 见是陆寒回来了,她连忙快步迎上前,满脸担忧地问:“小寒,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 “小姨,我晚上有点事出去处理了一下,刚忙完回来。”陆寒避重就轻地说道,“您怎么还没睡呢?” 赵四凤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没有继续追问。 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关爱,轻声说道:“看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你回来就好,快去厨房吃点东西吧,我给你在锅里热着呢。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别累坏了身子,赵四凤对陆寒催促道。” 陆寒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好的小姨,我知道了。您快去睡吧,时间不早了,您明天还要上班呢。” 说完,他缓缓转身,大步朝厨房走去。 陆寒走进厨房,摸着灯绳轻轻拉开灯,暗黄的灯光瞬间亮了起来。 他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锅里放着一碗白菜炒肉,上面还有几块金黄的炒鸡蛋,菜上面摆放着三个白面馒头。 晚上的厨房透着股寒意。陆寒把锅里的菜放在案板上,腾出手把灯关了,重新端起菜和馒头,抬脚走出了厨房。 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的灯也灭了,估计小姨已经睡下了。 回到房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陆寒把手里的菜轻轻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伸手拉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陆寒下意识地先朝床上望了过去,结果没看到糖糖和豆豆,这才猛地想了起来,自己居然把俩小家伙给忘在空间里了。 意念一动,糖糖和豆豆就出现在了床上。两个小家伙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刚出来的时候一脸迷茫,糖糖转头看了看,张开小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趴在床上呼呼睡了起来。 “陆寒,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和糖糖本来在沙发上睡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弄出来?”豆豆眨巴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寒。 陆寒走上前,轻轻抱起乖巧可爱的糖糖,手指头忍不住戳了戳它圆鼓鼓的小肚子,嘴角挂着笑,转头看向豆豆:“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俩晚上吃饭了没?要是没吃,就一块儿吃点。” 说着,他朝桌上的馒头和菜努了努嘴,“不过瞧你们这小肚子,八成是吃过了吧,看来我是白操心咯!” “我和糖糖早就吃过饭啦。今天,糖糖发现了一样特别好吃的东西,吃起来冰冰凉凉的,还有桃子的味道,我可喜欢吃了,一口气就吃了三盒呢。”豆豆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炫耀。 陆寒轻轻皱了皱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看着豆豆开口问:“我问你啊,你们吃的那种冰冰凉凉的东西,是不是特别甜呀?” “没错,那玩意可甜了!是糖糖在超市门口那个透明的柜子里找到的。” 豆豆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嘴巴,毛茸茸的脸上满是回味的神情。 没有再问,陆寒已经猜到它们吃了什么,除了冰淇淋,还有什么食物是冰冰凉凉且甜的呢? 陆寒微微摇了摇头,随后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这时,豆豆轻巧地跳上桌子,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陆寒碗里的菜看了一会儿,抬起头,一脸期待地问:“陆寒,咱啥时候回家呀?都好长时间没去山上打猎啦。” 陆寒嘴里还在嚼着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含糊地说了一句:“后天就回去,不过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候把知夏她们接到仓州来,想想都有些期待。” 很快,三个馒头一碗菜,就被陆寒吃的干干净净。关上灯后,他就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陆寒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然后不紧不慢地洗漱完毕,随后来到厨房,看到锅里小姨留给自己的早餐,端出来就大口吃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陆寒从厨房里走出来,这才抬头看天。今天的天气真不错,阳光明媚,一丝风也没有,那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浑身都暖洋洋的。 陆寒转头看向西屋,扯着嗓子大喊:“芳芳,秀秀,快出来晒太阳啊!今天又不冷,躲屋里干啥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吱呀”一声响,房门缓缓开了。 芳芳和秀秀从屋里走了出来,慢慢走到陆寒跟前。 芳芳抬头,对着陆寒咧嘴笑了笑:“表哥,我俩在屋里听歌呢!” “你俩把录音机拿到院子里,不也一样能听吗?今儿天气这么好,不出来晒晒太阳,在屋里多闷得慌啊?”陆寒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 秀秀轻走到陆寒身旁,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微微仰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轻声问道:“表哥,你不是之前跟我们说,要偷偷听录音机嘛,怎么这会儿就直接拿出来听了呀?” 陆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抬手轻轻敲了敲秀秀的脑袋:“我啥时候说不能在院子里听啦? 你们不是怕小姨知道了挨骂嘛,我让你们俩躲着小姨听。 白天小姨又不在家,你们还怕啥呀?赶紧去把录音机拿到院子里听吧。” 说完,陆寒转身回了房间。芳芳和秀秀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立刻蹦蹦跳跳地朝着西屋跑去,准备去拿录音机。 房间里,陆寒坐在床边,意念一动,糖糖和豆豆便被他直接送进了空间。 他让两个小家伙自己去超市找吃的,然后在心里默念:“系统,能不能不在空间超市里的商品包装上印生产日期?这样我想拿东西送人还得重新换包装,太麻烦了。” 叮…… 【宿主可以直接吩咐空间托管,空间托管会完成宿主吩咐的一切要求】 随后,陆寒用意念吩咐空间:“给我一包没有生产日期的薯片。” 话音刚落,“唰”的一声,一包薯片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陆寒拿着这包薯片,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了好几遍,发现上面的确没有了生产日期。 第306章 像极了猪腰子 陆寒又按照这个方法,从空间超市里拿出了一大堆零食,有薯片、虾条、巧克力豆、辣条…… 看着床上堆满了包装上没有生产日期的小零食,陆寒满意笑了笑,他轻轻转过头,朝着院子的方向提高声音喊道:“芳芳,你和秀秀过来一下。” 话音刚落,芳芳和秀秀就咚咚咚地跑了进来。 刚一进屋,两人的目光立马就被床上的小零食勾住了。 陆寒见状笑了笑,抬手招呼她们:“芳芳,这是我朋友从外地捎来的零食,你俩拿去自己房间吃。 记住啊,吃的时候可得躲着小姨点,吃完的空袋子也藏好,攒多了就拿来给我,不要乱丢。” 芳芳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拿起一包腰果,举在手里转头望向陆寒,眼里满是好奇,脆生生地问:“表哥,这是啥呀?能吃不?” 陆寒从芳芳手里接过那包腰果,指尖一撕便扯开了包装袋,随手捏出两颗丢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把袋子递回她手里,眉眼带笑地逗她:“呐,你尝尝,试试不就知道能不能吃了。” 芳芳刚接过腰果还没来得及尝,一旁的秀秀已快步凑到床边,随手拿起另一包,学着陆寒的动作撕开包装袋,伸手从里面抓了一把腰果就往嘴里塞。 嘎嘣嘎嘣嚼了起来,眼睛越来越亮,很快弯成了两个甜甜的小月牙,含着满嘴的果仁含糊道:“表哥,这到底是啥呀?也太好吃了吧!” “这是腰果,你看它的样子,是不是像极了猪腰子?”陆寒笑着解释,抬手揉了揉秀秀的头,“好了,你俩慢慢吃,等会儿把床上这些零食都挪去你们房间。我得上班去了。” 说罢,他起身走出房间,到了院子里跨上摩托车,拧动油门,车子便突突地驶出了院门。 二十分钟后,陆寒刚骑摩托车到医院车棚里停下,就见泥瓦匠杨爱军站在住院楼门口,身旁还跟着两个汉子,三人脸色都带着几分急切。 陆寒停稳摩托车,抬脚迈下车,朝着几人快步走了过去。 杨爱军一眼瞧见他来,脸上立马堆起笑,快步迎上前,语气热络:“陆兄弟,可算等着你了!” 陆寒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道:“杨师傅,我昨天不是跟你们说过,让你们十点后再来吗?你们这是在这儿等了挺久了吧?” 杨爱军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 陆寒闻言笑了笑,没再多问,抬手指了指医院楼后方:“杨师傅,你们跟我来。”说着,转身就朝楼后走去。 杨爱军见状,连忙对身后两人招了招手,嘴里低声催了句“快跟上”,三人紧紧跟在了陆寒身后。 走到医院楼后面,陆寒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抬手指向墙角堆着的十几个大纸箱,冲杨爱军三人说道:“杨师傅,你们先把这箱子拆开,看看里面的物件。” 杨爱军三人快步走到纸箱跟前,手脚麻利地几下就拆开了三个箱子。 看清里面的物件,三人都愣了愣神,眼里满是新奇,不过也没多问。 正要伸手去拆剩下的箱子,陆寒快步上前拦了下来:“杨师傅,行了,先拆这三个看看情况就够了,剩下的不用急着拆。” 随后,陆寒走到拆开的箱子旁,弯腰指了指里面的部件,对三人细致介绍道:“杨师傅,这些是健身器,你们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所有健身器都安装在这片空地上。” 说罢,陆寒抬眼看向杨爱军,语气诚恳:“杨师傅,这次的活儿,你们是打算包工包料来做,还是只出人工、我这边准备材料?” 杨爱军摸了摸后脑勺,低头琢磨了几秒,抬眼笑着看向陆寒,语气实在:“陆兄弟,你先跟我们说说这活儿具体咋个干法,到底需要些啥材料、用量多少,等我摸清底细,再给你准话。” 陆寒轻轻点头,指着眼前的空地:“杨师傅,这块地我计划全用青砖铺满地。 至于健身器安装,底下得先用水泥和沙子打好地基,稳当了才能往上装。 需要的材料主要就是青砖、水泥和沙子这几样,没啥复杂的。” 杨爱军听完,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团脏兮兮的尼龙线,冲身旁的汉子招了招手:“来,搭把手量量!” 两人一人拽着线的一头,沿着空地边缘仔细拉扯丈量,时不时弯腰调整线的位置,没一会儿就把整片空地的长宽都量了个遍。 两人收起尼龙线,快步走到陆寒身边,杨爱军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抬头看向陆寒,语气笃定地说:“陆兄弟,我刚量过了,这片地要是全用青砖铺满,按咱们常用的青砖算,差不多得一万一千块砖。 现在咱本地砖厂的青砖,实打实一块是三分钱,单是这砖钱,算下来就得多三百三十块左右,再加上水泥和沙子的钱,还得算上人工,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闻言,陆寒爽快地答应道:“行,就用青砖铺设。”随后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叠整整齐齐的大团结,递到杨爱军面前:“杨师傅,这是五百块,你们先拿着去备材料。到时候咱们多退少补。” 杨爱军双手接过钱,连忙应道:“陆兄弟,那我们这就去砖厂拉砖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刚迈出去两步,又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陆寒:“对了,陆兄弟,你能不能让医院给写张证明? 就证明我们是来做医院的工程,有了这证明,砖厂那边肯定优先卖给咱,能省不少麻烦。” 陆寒爽快应道:“行,杨师傅,你们稍等我片刻,我这就去找院长给你们开证明。”说完转身,快步往医院主楼方向走去。 没一会儿,他就到了马宝国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见里面应声,便推门走了进去。 马宝国正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份报纸在看,听见动静抬眼望了过来。 见是陆寒,便开口打趣道:“呦,这不是陆医生吗?赶紧过来坐。” 第307章 私房钱分我一半 陆寒快步走到马宝国办公桌前,双手稳稳地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向前倾,似笑非笑地看向马宝国:“马叔,您要是再拿我开玩笑,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可是知道您偷偷把私房钱藏在袜子里呢,信不信一会我去告诉婶子。” 马宝国闻言,眼皮猛地一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低头往自己脚边瞥了瞥,却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心中暗自诧异:这钱可是自己早上偷偷塞进袜子里的,这事除了自己,应该没人知道啊,陆寒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心思转得飞快,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多了几分郑重,抬眼直直看向陆寒,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小子老实告诉我,你是咋知道我袜子里有钱的?” 陆寒缓缓抬起手,冲着马宝国比划了一个搓钱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马叔啊,您要是真想知道,那就得有点诚意,把你藏的私房钱分我一半,我就告诉你。” “不可能!”马宝国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紧接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格外认真,赶忙开口解释:“小陆,这钱可不是我的私房钱,是我在家偷拿的。” 陆寒闻言,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多了几分真切,看着马宝国的眼神满是不解:“马叔,您这是遇上啥难处了? 咋还能偷偷拿家里的钱?真要是手头紧,您直接跟我说就是,犯不着偷拿自家的钱啊。” 马宝国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神色有些复杂:“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不是我遇着难处了,是旁人遭了难,我想着搭把手帮衬一把。 我知道你小子手头也不宽裕,一月工资,既要顾着你小姨一家子的生计,还得替丫丫、李燕母女交住院费,暗地里给他们买奶粉补身子,这些事儿我都看在眼里,我哪好再跟你张口。 哎,算了,先不提这糟心事了,说正事吧,你小子来找我,是不是有啥事?” 见马宝国不愿多提,陆寒识趣地没再追问。 他站直身子,直接说明来意:“马叔,我今天找了几个工匠师傅,打算把医院后面的空地拾掇一下,铺个地面,再把健身器材安装上。 这会儿他们要去砖厂拉砖,有医院的证明能省不少事,所以我想请您帮忙开个证明。” “健身器?”马宝国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神情,随即笑了起来:“你小子还真打算把医院后面改造成健身场啊? 这可得花不少钱吧?我之前还以为你就是随便说说,闹着玩呢。” 陆寒无奈地耸了耸肩:“马叔,您这话说的,器材都实实在在堆在后院了,这哪能是随口一说的事儿? 您快别磨蹭了,人家师傅还在外面等着呢,赶紧把证明给写了吧。” 马宝国瞧着陆寒不像开玩笑,便不再多言,伸手拿起桌上的笔,又抽过一张稿纸,刚要下笔的手顿了顿:“这证明要怎么写?就写他们是来给医院搞工程的?” “对对,就写清楚是帮医院铺设场地、安装健身器材,证明他们是给咱医院干活的就行。”陆寒连忙应道。 马宝国点点头,拿起钢笔,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没一会儿就写好了一份证明,仔细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从抽屉里取出医院的公章,在落款处稳稳盖下。 完事拿起证明递向陆寒:“拿去给他们吧,往后这健身场弄好了,倒是能给咱医院的病人添个活动的场地,是件好事。” 陆寒伸手接过证明,啥话没说,转身就出了办公室,来到医院楼门口,就看到杨爱军三人在门口等着了。 陆寒快步走到杨爱军面前,将证明递了过去:“杨师傅,证明您拿好!你们现在可以去拉砖了。” 杨爱军闻言,连忙伸手接过,神情认真地看了看证明上面的内容,看完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 做完这些,他才笑着看向陆寒,感激地说道:“陆兄弟,太感谢你了!有了这份证明,我们买材料可就方便多了。 既然证明已经拿到了,我们就先去砖厂了,不打扰你工作。”说完,对着旁边两人招了招手,三人就转身向医院门口走去。 陆寒目送着三人走出医院大门,便收回目光,正准备转身回去,突然,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寒疑惑地回头一看,原来是丫丫的爷爷。 “大爷,您出来溜达?又把丫丫一个人留在病房里了?”陆寒转过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王大爷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我在病房里实在是待不住啊,还好丫丫这孩子乖巧懂事,我出来遛个弯,她也不哭不闹的。 对了,陆医生,我刚才瞧见你带人往后院去了,是不是打算开始安装那些什么器了?” “大爷,是健身器。刚才您瞧见的那几个师傅,是我专门喊来安装健身器的。 这会儿他们去砖厂买砖了,等把砖拉回来,就能开工啦。”陆寒耐着性子,细细地跟王大爷解释着。 “陆医生,等他们开工了,我能不能也去搭把手?平地面、铺地砖这些活儿,我多少会点儿,肯定能帮的上忙。我不要工钱,就是想帮你做点事儿。” “行嘞,大爷。到时候我去跟工匠师傅说一声,让他们给您分派点活干。” 陆寒心里明白,王大爷一直惦记着要报答自己,所以毫不犹豫地就应下了。 “陆医生啊,真是又给你添麻烦了。”王大爷见陆寒应下此事,心中满是欢喜。 陆寒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大爷,您就别跟我这么见外,咱先不说这些了,我得去给丫丫送药了,您是打算再溜达一会儿呢,还是跟我一块儿回病房?” “我刚从病房出来没多久,这会儿就不回去了,我去后院瞧瞧,看看有没有啥需要拾掇的。” 王大爷有些抗拒地摆了摆手,还不待陆寒开口,他便抬脚朝着楼后面走去。 看着王大爷的背影,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能感觉到,王大爷是真的不乐意待在医院病房里,要不是丫丫生病在这儿,估计他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第308章 难以言说的脆弱 看着王大爷消失在医院楼的拐角处,陆寒缓缓转身,走进医院大楼。 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绕过一间间静谧的病房,径直走向丫丫的病房。 来到病房门口,陆寒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静悄悄地,阳光透过窗子上的玻璃,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温柔地照在地上,为这略显单调的空间添上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陆寒轻轻来到丫丫病床边上,小丫头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个圆乎乎的小脑袋,柔软的发丝贴在额角。 她双眼闭得严实,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巧的扇子,垂在眼睑下,偶尔轻轻颤一下。 静静地站在床边,陆寒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这个小小的身影上。 丫丫安静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而细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看着丫丫,陆寒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家里的三个妹妹。 她们也是这样,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藏着无尽纯真。每当看到丫丫,他就仿佛看到了家中那几个小丫头的影子。 他想起了妹妹们银铃般的笑声,想起她们跟在自己身后,脆生生地喊着“三哥”。 那些简单却快乐的时光,几个月后再回想起来,依旧让人心生温暖。 不由得,陆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他在床边轻轻坐了下来,伸手轻轻在丫丫如一般的脸蛋上捏了捏,温柔地唤道:“丫丫,起床了。” 他的声音柔和而充满宠溺,仿佛带着一种魔力,缓缓地唤醒了沉睡中的小丫头。 丫丫的睫毛微微颤动,眉头轻轻地蹙了蹙,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和困惑。 “嗯……”丫丫发出了一个小小的声音。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陆寒那张熟悉而亲切的脸庞,渐渐地,她的眼神变得清晰,嘴角也慢慢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陆哥哥。”丫丫软软的声音对着陆寒喊道。 “嗯,丫丫,怎么就睡着了呢?是不是晚上没睡好啊?”陆寒轻声细语地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与温柔。 丫丫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陆寒见状,连忙拿起枕头,细心地垫在她的背后。 丫丫乖巧地往后挪了挪小屁股,稳稳地靠在了枕头上。 陆寒对丫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随后从背包中取出一瓶药水,轻轻拧开盖子。 还不待陆寒吩咐,丫丫就伸手接过药瓶,毫不犹豫地仰头将里面的药水一饮而尽,那豪爽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喝完后,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寒,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陆寒看着丫丫那副模样,心里早已明了她的心思,笑着从背包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轻轻地放进她的嘴里,轻声调侃道:“你个小馋猫。” 丫丫含着甜甜的奶糖,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 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抓起丫丫的手腕,意念如同一股细密的暖流,缓缓地渗入丫丫的体内。 精准地探向丫丫的骨髓深处,曾经那里大量形态异常的白血病细胞,如今已如晨雾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造血干细胞正在有序地进行分裂,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的数量逐渐趋于平稳,造血功能也恢复了正常。 随着血脉的流转,丫丫体内的各项机能仿佛被重新激活,一切回归到一个健康孩童应有的水平。 她的面色愈发红润,眼神中闪烁着生命的活力,那曾经让人忧心的白血病,此刻已然痊愈。 这次的探查结果让陆寒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喜。 他深知,这一发现不仅意味着丫丫重获新生,更证明了白血病并非无药可医。 丫丫能好得这么快,仅仅依靠灵泉水的力量是无法办到的。 因此他推断,《观玄经》中的药方,必定起了很大作用。 丫丫见陆寒正专注地给自己把脉,便用小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口,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盼:“陆哥哥,我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我好想奶奶啊,还想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去外面玩耍。” 陆寒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低头望向丫丫,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他轻轻抬起手,揉了揉她那柔软的头发:“丫丫,你的病已经全好了。 再修养两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啦。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奶奶,还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在外面尽情地玩耍。” 听完陆寒的话,丫丫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活力。 她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小脚丫踩着柔软的床上,靠近陆寒后,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吧唧” 一声,在陆寒的额头亲了一口,随后在床上又蹦又跳,欢愉之情溢于言表。 陆寒见状,赶忙轻轻拉住兴奋不已的丫丫,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丫丫,你病刚好,不能这么剧烈运动,得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才行。 你现在乖乖休息,养足精神,过两天才可以出院。” 话音刚落,只听见“吱呀”一声轻响,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王大爷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慈祥的笑容。 丫丫一见到爷爷,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开心地喊道:“爷爷,陆哥哥说我的病好了!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回家看奶奶啦!”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刚踏入病房的王大爷,听到丫丫那稚嫩的声音说自己病好了,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猛地一愣。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中带着期盼地看向陆寒,似乎想要从他嘴里得到确认。 陆寒见王大爷看向自己,微微对他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仿佛有某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传递。 王大爷得到陆寒的确认后,积压许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从他满是沧桑的脸颊滑落,每一滴都承载着无尽的辛酸与释然。 他用手捂着脸,仿佛想要遮挡住那份难以言说的脆弱,但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最终,他无力地靠墙蹲了下来,嘴里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呜咽声。 第309章 难道是抱姿不对 丫丫见爷爷突然落泪,先是一愣,随即也哇哇大哭起来。 陆寒望着这爷孙俩,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先安抚谁。 眼见丫丫离自己更近,他连忙将她抱起,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丫丫乖,不哭了,哥哥给你大白兔奶糖吃,好不好?” 结果她哭得更大声了。陆寒心里琢磨着,自己小时候哭闹时,老妈似乎就是这般轻拍脊背、然后轻声哄慰,难道是抱姿不对? 恰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护士听到小孩的哭声后,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屋内的场景,她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看着陆寒手忙脚乱地哄着丫丫,便走上前关切地问:“陆医生,发生什么事了?” 陆寒一见到护士,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把丫丫塞进她怀里,急切地说道:“先别问了,快哄哄丫丫。” 说完,他转身走到王大爷身边,轻声劝慰:“大爷,您别哭了,您这样会吓到丫丫的。 丫丫病好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您怎么反倒哭上了呢?再说,她刚痊愈,长时间哭对病情会有影响,大爷,您快去哄哄她吧!” 王大爷一听对丫丫病情有影响,连忙用袖子抹了抹脸,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陆寒一眼:“陆医生,让你见笑了。我这也是太高兴了,替丫丫感到开心。” “没事的,大爷,不过您这表达开心的方式挺特别的。 下次可别再这么‘开心’了,快去看看丫丫吧!”陆寒轻轻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王大爷点点头,走到护士身旁,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温柔地说:“丫丫,来,让爷爷抱抱。”说着,他伸出双手。 丫丫听到爷爷的声音,泪眼朦胧地望了过去。 王大爷从护士怀里接过她,丫丫一趴在爷爷温暖的怀抱里,立马就止住了哭声。 这戏剧性的一幕把旁边的陆寒看得目瞪口呆,这爷孙俩的情绪变化也太快了,说哭就哭,说停就停。 王大爷给丫丫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这才转过身对着陆寒和护士说道:“陆医生,宋护士,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护士微笑着摆了摆手:“王大爷,你们没事就好。 刚才我一进门,就看到您俩一块儿哭,可真把我吓了一跳呢。” 陆寒也附和着说:“大爷,您以后可别再哭了,容易吓到丫丫。”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两瓶药水,走上前递给王大爷,“大爷,这是丫丫明后两天的药,喝完就带她去找马院长,让他带丫丫做个全面检查。明天我得回老家一趟,就不过来了。” 王大爷连忙把丫丫放在床上,接过陆寒递过来的药,感激地说:“陆医生,你把丫丫的病治好了,我们爷孙俩欠你的太多了,真不知道该如……”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寒伸手打断:“王大爷,我替丫丫治病不是为了你们的回报,医者仁心,这是我应该做的,多余的话就别说了。” 随后,陆寒走到床边,温柔地摸了摸丫丫的脑袋:“丫丫,回家后要乖乖听爷爷的话哦,哥哥有时间就去你家看你。” 丫丫乖巧地点了点头:“陆哥哥,我会好好听爷爷的话的。” 陆寒笑了笑:“我相信你会的。” 随后,陆寒转身面向王大爷,轻声说道:“大爷,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就先走了。 快到饭点了,您赶紧去食堂打饭吧。”说罢,他又回头望向病床上的丫丫,眼底漾开一抹温软的笑,抬手轻轻挥了挥,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王大爷心中涌动着千言万语,想要对陆寒表达深深的感激,但见他已经踏出了病房的门,那些话语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深知,待丫丫出院后,这段缘分或许就此终结,这辈子可能再也无缘与陆寒相见了。 陆寒踏出丫丫的病房,心中五味杂陈。这段时间与丫丫的相处,让他对这个乖巧可爱的小丫头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然而,人生总有离别,他深知这是无法避免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迈步来到马宝国的办公室门口。 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马宝国的声音:“请进。”陆寒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寒来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疲惫。 马宝国见状,打趣道:“你小子,怎么愁眉苦脸的?丢钱了?” 陆寒没有理会马宝国的调侃,直截了当地说道:“马叔,丫丫的病已经痊愈了,再喝两剂药巩固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看你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还以为……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你说丫丫病好了?你说的是哪个丫丫?”马宝国猛地起身,紧紧盯着陆寒,满脸惊讶地问道。 “咱医院难道还有第二个丫丫不成?”陆寒没好气地反问道。 马宝国一脸认真地说:“确实有两个丫丫啊。” 这话一出,轮到陆寒懵了,他还真没想到医院里竟然有两个叫丫丫的。 “还有谁叫丫丫?”陆寒好奇地追问。 “妇产科的赵医生啊!她的小名就叫丫丫,大名叫赵二丫,你不是经常往妇产科跑吗?你居然不知道?”马宝国惊讶道。 听完这话,陆寒顿时沉默了,他现在真不想跟马宝国继续这个话题。 见陆寒沉默不语,马宝国急了:“你小子倒是赶紧说啊?到底是哪个丫丫?” 陆寒见马宝国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道:“马叔,您是不是糊涂了?妇产科的丫丫医生有病吗?” 马宝国一听,顿时急了:“你小子才有病呢!人家赵医生好着呢,你干嘛问人家有没……”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陆寒,“哈哈,你是说王老头家那个丫丫?你把她的白血病给治好了?你可别逗我!” 陆寒摆了摆手,一脸无奈:“马叔,您爱信不信。 后天她就能出院,到时候您亲自给她做个全面检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第310章 黑漆漆的茶饼 马宝国思索片刻,觉得陆寒不会在这么大的事上开玩笑。 于是,他搬了把椅子,坐到陆寒身旁,压低声音问:“小陆,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治好丫丫的? 白血病可不好对付,这病几乎就是绝症,听说国外那些知名大医院都束手无策呢。” 陆寒沉默不语,只是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药水,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马宝国见状,连忙拿起瓶子仔细端详,随后抬头问:“这药……丫丫用了多少瓶才见好的?” “十五瓶。”陆寒如实回答。 马宝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打开瓶盖闻了闻:“这药水的味道……怎么闻着有些熟悉,啊!我想起来了,这该不会是上次你跟我要的胎盘煎的药水吧?” 陆寒一脸无奈,忍不住吐槽道:“马叔,您就不能改改口?一口一个‘胎盘’,真让病人听见,药汤子怕是得当场喷出来。 跟您说句话,比给老倔头扎针还费劲。” “你小子少扯这些没用的。” 马宝国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子,瓶里的液体跟着轻轻晃荡,他语气陡然沉下来,带着股不容含糊的认真:“先说说这药,能成批做出来不?” 陆寒闻言摇了摇头,眉头也跟着蹙起来,叹了口气:“马叔,量产不了。 别的先不说,就配方里那味百年人参,如今这年头,想找着一根比登天还难。” 马宝国一听配方里竟还需要百年人参,方才高涨的情绪瞬间跌落到了谷底。愣了愣后,他反倒冷静下来。 也是,能治白血病的药,所用的药材又怎会简单? “马叔,您别这么垂头丧气的呀。您想啊,咱们好歹已经找到了研究方向,这总归是个希望不是? 我打算回去就试试,看看能不能用普通年份的人参,来替代百年人参的药效。” 陆寒看着马宝国一脸沮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便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他。 马宝国一听,猛地一拍桌子,“嘭”的一声响,眼里闪烁着豁然开朗的光芒:“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他抬头看着陆寒,脸上满是欣慰和决心:“小陆,你放心,我明天就去给你找人参。 一百年份的我弄不到,但十年份的还是轻而易举的。” “马叔,找人参的事儿咱们改天再说吧。” 陆寒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明天我得回清水镇一趟,估计至少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呢。” “回家过元旦吗?”马宝国笑着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真切的牵挂:“你小子这一说要走,我心里就开始不踏实。 既然来回折腾,你就不能把家里人都接过来住吗?” “我倒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具体还得看我爸妈的意思。” 陆寒说着,轻轻抿了抿唇,感觉说了半天话,嘴唇都有些干涩了。 他目光转向办公桌上的茶壶,顺手拿起一旁的搪瓷杯,准备给自己倒杯茶润润喉。 结果发现茶壶里没茶了,陆寒正打算起身去重新泡一壶,马宝国见状,便伸手拦住了他:“小陆,先别急,我柜子里有好茶呢。” 说着,马宝国走到铁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 马宝国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陆寒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包裹着的半块黑黝黝的茶饼。 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地上散落着几张大团结,显然是从马宝国的袜子里掉落的。 陆寒心中暗笑,却并未声张,只是默默用意念将那些钱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他打算看看,马宝国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此时,马宝国的茶已经泡好,他拿起茶杯,先给陆寒斟了一杯,然后轻轻地推到陆寒面前,满脸期待地说:“小陆,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茶饼,特意从青山县带过来的。” 陆寒端起茶杯,靠近鼻尖轻嗅,茶香确实浓郁且诱人。他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初尝之下,略带苦涩,其中还夹杂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怪味,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不过,对于陆寒而言,各种茶的味道在他口中都相差无几,因为他压根就不会喝茶。 陆寒还是十分给面子地点了点头,称赞道:“马叔,这茶真是绝了,不愧是您珍藏多年的好茶。 入口清甜,口感醇和,一点不涩也不苦,喝着特别舒心。” “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懂品茶的嘛,不错不错!”马宝国笑着点头,对陆寒的评价颇为满意。 接着,他兴致勃勃地介绍起这茶的来历:“我听朋友说,这茶饼的制作工艺相当复杂,这也是它珍贵的原因之一。 不过啊,虽然这茶好喝,但也不能多喝,喝多了嘴巴容易起泡。” 陆寒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有些好奇地问:“马叔,喝茶还能喝得嘴上起泡?这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您给我讲讲,这到底是为啥呀?”说着,他又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砸吧了几下嘴,却没尝出什么特别之处。 于是,他抬头望向马宝国,等着对方给自己解惑。 马宝国见陆寒一脸专注,便开始介绍道:“这茶之所以不能多喝,关键在于它的第四道工序——揉捻。 这一步骤最为重要,得由有脚气的人来完成,他们先用脚将茶叶仔细地揉捻成团状,同时挤出茶汁。 之后,再进行加盖发酵,这个过程必须……” 话音未落,就见陆寒突然冲到垃圾桶旁,弯腰干呕了起来。 马宝国见状,连忙起身走到陆寒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满脸担忧的神色:“小陆,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吐了?是不是早上吃坏了肚子?” 陆寒弯着腰在垃圾桶旁边吐了半天,嗓子眼都抠红了,也没吐出什么来,只呕出些酸水。 他扶着办公桌缓缓直起身,用袖口胡乱擦了擦嘴角,那双往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满是幽怨,直勾勾地瞪着马宝国。 “嗐,我说你这小子,这是什么眼神啊?干嘛这样看着我?”马宝国一脸茫然:“我关心你还关心出错了不成?” 第311章 嘴里有脚气 遇上马宝国这样的死脑筋,陆寒还能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压下心头的不适,开口问:“马叔,你以前喝这茶,嘴里有没有起过泡?” 马宝国愣了愣,这问题问得实在有些没头没脑。 但他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起过,好几回呢。 你突然问这个干啥?跟你呕吐有啥关系? 陆寒没有理会他的疑惑,继续追问道:“那是不是嘴里或舌头上会长出一些小小的黄色水泡,周围发红肿胀,平时会感到灼烧或者刺痛,尤其吃饭的时候疼得更厉害?而且嘴里还总是有一股奇怪的金属味?” 马宝国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惊讶:“对对对,就是这些症状!你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你嘴里也长过?” 陆寒重重叹了口气,只觉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马宝国的无知远超他想象。 片刻后,他才耐着性子解释道:“马叔,您这嘴里长的可不是普通水泡,而是真菌感染引起的口腔念珠菌病,通俗点讲就是‘鹅口疮’。 说的再直白点,就是您嘴里得了‘脚气’。” 马保国闻言,看了看桌上的茶饼,瞬间觉得不香了,不过还是不死心的看向陆寒:“小陆啊! 你确定那什么鹅口疮是脚气真菌感染的?” “马叔,我骗您图个啥?要是不信,您就接着喝,多喝点。 等哪天呼吸道也感染了,遭罪的时候,自然就长记性了。”陆寒耐着性子解释,语气里满是无奈。 马宝国作为医院院长,对真菌感染多少也有些了解,听完陆寒的话,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他叹了口气,伸手拿起办公桌上剩下的半块茶饼,脸上满是心疼,可还是狠了狠心,将茶饼丢进了垃圾桶。 陆寒瞧着马宝国那满脸不舍与心疼的模样,赶忙安慰道:“马叔,您就别舍不得了。 等我过完元旦回来,给您带一罐上等的碧螺春,那才是正经的好茶呢。” “听说在古代皇宫里,碧螺春都是由美女用舌头一片一片轻轻卷出来的,可比您那汗脚搓出来的茶饼金贵多了。” “好了,别再说了。” 见陆寒又提起茶饼,马宝国连忙抬手打断,“小陆,这事以后就别再提了,好不好?算马叔求你了。” “马叔! 您放心,我这人就是嘴严,您嘴里得‘脚气’的事儿,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陆寒一脸郑重,语气诚恳地向马宝国保证道。 马宝国自然听出陆寒是在打趣自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可刚安静了片刻,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弯下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脚腕。 然而,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摸到,他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马宝国心头一紧,慌忙伸出两只手,麻利地把裤腿往上挽了挽,又拽着袜口使劲拉开,脑袋凑低了往袜子里瞅来瞅去,神色透着几分急切。 陆寒见状,忍不住探过脑袋,憋着笑打趣道:“马叔,您这是找啥呢?难不成是脚气丢了?” “你小子能不能别再提脚气!” 马宝国没好气地瞪了陆寒一眼,语气里满是急火,“我钱丢了! 那可是八十块钱,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啊!” 他眉头拧得紧紧的,满脸疑惑又焦灼,喃喃自语:“不应该啊,我刚才回办公室的时候钱还在,之后就没出过门,怎么好端端就没了?” 陆寒见戏耍得差不多了,便悄悄从空间里取出钱,轻轻丢在脚边。 等马宝国焦急地往这边看过来时,他顺势弯腰捡起地上的钱,抬手递到马宝国面前,故作惊讶地说:“马叔,您快看,这是不是您丢的钱?” 马宝国瞧见钱失而复得,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抬手重重拍了拍胸膛,长舒一口气,带着一丝后怕:“哎呀!可吓死我了,这就是我掉的钱!小陆,你数数,是不是整整八十块?” 陆寒当着马宝国的面把钱数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八十块。 他抬眼看向马宝国:“马叔,您偷偷从家里拿了八十块钱,我可不信婶子能没察觉。 依我看,您还是赶紧放回去吧,真要是被婶子发现了,可有您受的。” “不行,不能放回去!” 马宝国猛地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拒绝道,语气里透着几分固执:“她知道就知道吧,大不了到时候我再好好跟她解释。 这钱我有大用处,绝不能放回去。” 马宝国坚决的态度,反倒激起了陆寒的好奇心,他凑近马宝国,一脸坏笑:“马叔,您就直说这钱到底做什么用? 您要是不肯说,我今晚可就上您家蹭饭去,顺便跟婶子打听打听,您这个月的工资有没有上交。” 马宝国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行了,我说就是。” 说完,他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的神色,酝酿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前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瞧见一个半大孩子,背着个破麻袋,在我家巷子里挨家挨户地敲院门,问人家要废铁、废纸。” 说到这儿,马宝国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我看着那孩子大冷天的只穿着一件单衣,实在不忍心,就把他叫住,拿了件旧棉袄和一些吃的给他。” 趁着他吃饭的工夫,我跟他聊了几句,这才得知,他捡破烂是为了攒钱给妹妹治病。 听他说,他爸在他妹妹刚出生那会儿就出远门搞副业了。 起初两年还经常往家里寄钱,可后来就断了音信。 他妈两年前得了病,因为家里没钱,只能一直拖着,病情越来越重,前阵子终究没能熬过去,走了。 这孩子母亲这边没什么亲戚,父亲那边倒是有,可都不愿意收养他们。 后来居委会出面协调,打算给两个孩子找个愿意收养的家庭。 没想到,隔壁邻居主动提出要收养这对兄妹。 本来以为是件好事,谁知这孩子半夜起来上茅房,碰巧听到邻居叔婶在隔壁说悄悄话。 第312章 去坦白从宽吧 隔壁邻居竟是想借收养的名义,霸占他家那处院子。 第二天居委会上门办理领养手续时,这孩子死活不肯答应,居委会也无可奈何,只能暂时作罢,由着他们去了。 说到这儿,马宝国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了些:“听他讲,最近他妹妹生病了,一直躺在床上起不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赚钱,好在他家附近废品收购站的一个老头儿看他可怜,就教他去捡破烂。 从那以后,他就每天起早贪黑地到处捡,就盼着能多攒点钱给妹妹治病。” 这孩子才十二岁,他妹妹也才八岁,我看着实在可怜。 心里就琢磨着,好人可不能都让你小子一个人做了,我也想像你帮丫丫爷孙俩那样,出份力帮帮他们。 我当时就跟那小子亮了身份,让他带着妹妹来咱医院,还跟他说医药费我来出。 可谁知昨儿在医院等了一整天,也没见俩孩子的影子。 偏偏我当时忘了问他家住在哪儿,哎,也不知道今天这俩孩子能不能找过来。 陆寒听完这番话,心里像被一团乱麻堵着,又酸又涩,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 他既心疼那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又忍不住为这落后时代里的无奈感到悲哀。 他心里明白,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切,让大家的生活慢慢好起来,可凡事都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半分。 陆寒缓了缓神,压下心头的酸涩,抬眼看向马宝国,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马叔,这本就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您完全可以跟婶子明说,婶子心肠热,肯定乐意帮这俩苦命的孩子。 您这般偷偷拿钱,万一被婶子察觉,反倒免不了闹别扭。听我的,晚上回家就跟婶子坦白从宽吧。” “你小子说的什么屁话?坦白从宽是这么用的吗?”马宝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 “哎呀,是我词不达意,您也别较真这些细枝末节了,还是赶紧想想,该怎么跟婶子交代才是正经!”陆寒说着,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随后,他把手里那八十块钱放在办公桌上,对着马宝国说道:“马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元旦后咱们叔侄再见。”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留在这里净知道气我,赶紧走!眼不见心不烦,对了,你小子可别忘了答应我的茶叶!”马宝国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医院走廊里,陆寒刚走没几步便停下脚步,略一思忖,转身朝着刘老的病房走去。 刚到病房门口,就见两名守卫笔直地立在门两侧,他正要上前,其中一人便伸手拦住了他。 陆寒眉头微蹙,那守卫连忙解释:“陆医生,病房里有刘老的客人在,这会儿不方便进去,还望你多担待。” 陆寒闻言,礼貌地点了点头,并未为难守卫,开口说道:“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我就不进去打扰了。 麻烦你稍后转告刘老和周姨,我明天就回老家过年,以后有缘再聚。” 说完,他转身刚要走,病房的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他闻声回头看去,就见周晓梅从里面走了出来。 周晓梅快步走到陆寒跟前,笑着招呼:“小陆,快进来,跟我去病房里!刘老在屋里听见了你的声音,特意让我出来喊你进去呢。” 陆寒抬眼望了望门口的守卫,转而看向周晓梅:“周姨,方才守卫大哥说病房里有刘老的客人,这会儿进去怕是打扰了,我还是不进去了吧。” 话还没说完,周晓梅半点不拖沓,一把拉住陆寒的手腕就往病房里带。 陆寒推脱不得,只好顺着她的力道跟着走了进去。 刚一进病房,便见刘老病床旁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位面容慈祥的老爷子,眉眼间透着几分亲切感。 陆寒瞧着他,只觉莫名眼熟,恍惚像是在哪儿见过,可仔细回想,又能笃定,这是自己与老爷子头一回碰面。 躺在床上的刘老见陆寒进来,脸上立刻漾起笑意,抬着手朝他轻轻招了招:“来,小陆,快过来。” 陆寒连忙快步走到病床前,刘老转头对着身旁的老爷子笑着介绍:“老余,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陆医生,你别看他年纪小,医术那可是相当了得! 你也知道,当初我和晓梅都被京市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基本上算是被判了死刑,可偏偏是这小伙子,硬生生把我们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随后,刘老微微侧身,目光温和地看向陆寒:“小陆啊,这位是余钟离,我的老兄弟。你呀,就叫他余爷爷,亲近些。” 陆寒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余爷爷,您好!” 余钟离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小陆医生,你也好啊。”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继续说道:“小陆医生,我瞧你一进门就不住打量我。 我常听人说,中医治病讲究望闻问切,难不成你这一眼,就看出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了?” 陆寒连忙摆了摆手:“余爷爷,您误会了,我可没给您看病的意思。 就是觉得您看起来有点眼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哦?我们以前应该没见过吧?”余钟离微微挑眉,带着几分好奇。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是有些面熟,但我肯定是第一次见您。” 余钟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小陆医生倒是实诚。 我这也是第一次来仓州,兴许我是大众脸吧,才会让你觉得面熟。” 这时,刘老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陆寒,脸上带着一丝不明的神情:“小陆啊,你这会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 陆寒微微一怔,心里隐隐觉得刘老好像是故意打断了他和余老之间的对话。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抛到了一边,笑着说道:“刘爷爷,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儿。我就是过来看看您身体的恢复情况。” 陆寒轻声说道,“还有就是,我明天打算回老家一趟,特意过来跟您和周姨说一声。” “哦,这样啊。”刘老微微点头,“那你先帮我看看,我这啥时候能出院。 天天这么躺着,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说着,他从被子下面伸出胳膊。 第313章 小脸冻得通红 陆寒闻言,目光扫了一圈,从一旁拉过一把椅子,从容地在病床旁边坐下,伸手握住刘老递来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处,目光沉静地凝神探查。 指下脉搏平稳有力,节律规整,无丝毫虚浮紊乱之态,仅在触及对应胸腹的脉位时,略见一丝微弱滞涩,想来是术后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所致。 他默运意念,一缕温和的感知力缓缓渗入刘老体内,顺着经脉游走,细致排查每一处脏腑肌理。 心脉搏动稳健,肝脾运化如常,肺腑气息顺畅,除了手术创口处仍有少许未散的气血瘀滞,其余内里脏腑皆无大碍,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很多。 收回手时,陆寒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对着刘老轻声道:“刘爷爷,您脉象平稳,内里脏腑都已无大碍,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好。 就剩伤口处还需再养几日,按这进度,至多再待两天就能出院。 只是您回京市要坐火车,路途颠簸,稳妥起见,最好等伤口彻底愈合,再动身才更安心。” 刘老闻言,脸上顿时漾起爽朗笑意,拍了拍陆寒的胳膊,眼中满是欣喜和感激:“好,好!能早点出院就好,这病房里待着实在憋闷。 那我便再耐着性子养几日,等伤口长结实了再走。” 一旁的周晓梅松了口气,笑着附和:“听小陆的准没错,身体最要紧。 您这才舒坦两天,可不能急这一时半会儿,要是再伤了身子就不值当了。” 余钟离也微微点头,看向陆寒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赏,开口夸赞:“你年纪轻轻,仅凭把脉就能看出这么多端倪,难怪老刘把你夸得这般好。” 陆寒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谦逊:“余爷爷您过奖了,我这点本事,比起大医院的医生还差得远呢,还有好多医学知识等着我慢慢学。” 说着,他抬手扫了眼手表,察觉时间不早,便顺势起身,对着三人温和说道:“刘爷爷,周姨,余爷爷,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就不留在这儿打扰你们说话了。” 刘老笑着点头:“去吧,你们年轻人本就事情多,别因为我们耽误了正事,尽管去忙你的。” 周晓梅起身送他到门口,伸手拉住陆寒的胳膊,细细叮嘱道:“小陆啊,周姨先祝你明天一路顺遂。 等你回来,我们可能已经去了京市。你要是以后有机会来京市,一定记得要到周姨家里坐坐。” 说着,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片,塞到陆寒手里,又接着说道:“还有啊,火车上人多杂乱,小偷也多,你可得处处小心,多留个心眼儿。” “周姨放心,我肯定多注意安全。”陆寒回头看向周晓梅,语气满是真诚,“也提前祝您和刘爷爷、余爷爷新年快乐,身体康健。” 说完,他轻轻拉开门,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后,陆寒沿着走廊大步前行,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径直走出医院楼,来到停车棚里。 他坐上摩托车,却并未急于离开,而是从背包中掏出对讲机,熟练地调到虎爷的频道,按下对讲键,声音沉稳:“虎爷,让人帮我买四张明天早上去青山县的火车票,麻烦你了。”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虎爷那爽朗的声音:“陆兄弟!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晚点我亲自把票给你送过去。” 陆寒闻言,轻声道了声谢,随后将对讲机重新装回背包里。 他动作娴熟地戴上头盔和手套,一切准备就绪后,才稳稳地启动摩托车,缓缓向外面驶去。 摩托车刚驶出医院大门,陆寒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马路对面,只见马路牙子上坐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女孩。 看身形,像是一对兄妹。两个小孩在熙熙攘攘的行人中格外显眼,陆寒心头一动,瞬间就联想到马宝国说的那对无依无靠的兄妹,不由得放慢了车速。 他把摩托车停在医院门口,摘了头盔挂在车把上,快步穿过马路。 刚一靠近,小男孩立刻抬起头,眼神满是警惕地看向他。 陆寒便没有贸然上前,静静打量了一下两个孩子:小男孩穿得单薄,脏兮兮的小脸冻得通红。 但他怀里的小女孩却裹着件厚实的大棉袄,想来是这哥哥把仅有的暖和衣裳给了妹妹。 这时的陆寒已然确定,这孩子就是马宝国说的那小子。 他缓缓再往前挪了两步,刻意放轻声音,语气格外温和:“小孩,你别紧张,我是这医院的医生。 你应该认识马院长吧?昨天他让你带妹妹来医院,你怎么没来呢?” 小男孩见陆寒能叫出马院长,眼底的警惕渐渐褪去几分,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些。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嘴:“我……我昨天来了,就是……就是没敢进去,一直在这里等着马院长。” “你昨天难道就在这儿等了一整天?”陆寒闻言,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藏着几分心疼,轻声问道。 小男孩垂着脑袋,抿紧了嘴角没吭声,只缓缓点了点头,小小的肩膀微微垮着,满是委屈与无措。 陆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疼惜:“你这孩子,都到医院门口了,咋就不敢进去呢? 走吧,先跟我去医院,看看你妹妹的情况,别再耽误了。” 小男孩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撑着地面想站起身,可身子一软,没能稳住,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陆寒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入手只觉孩子胳膊细得硌手,面黄肌瘦的模样,一看就是许久没好好吃过饭,身子亏得厉害。 “把你妹妹给我抱着吧,你这样自己都走不稳,可别把你妹妹摔了。” 陆寒说着,弯腰从男孩怀里接过小女孩,又伸出一只手稳稳抓住男孩胳膊,慢慢将他从地上拉起身,这才带着兄妹俩往医院里走去。 走到医院门口,陆寒脚步稍顿,回头看向身后紧紧跟着的小男孩,语气温和地轻声问:“你和妹妹都叫什么名字?” 第314章 半点马虎不得 小男孩抿了抿唇,顿了两秒,才低声开口:“我叫马向阳,我妹妹叫马春燕。” 陆寒轻轻点头,目光掠过面前的小子,随口念道:“向阳草木萌新绿,春燕衔泥筑暖巢。” 随即笑着夸赞:“你们兄妹俩这名字,既好听,又藏着好寓意。”说话的同时意念探入怀中小女孩体内。 片刻后,他暗自松了口气。这孩子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引发的缺铁性贫血,及时调理便能慢慢好转。 很快,陆寒领着马向阳来到马宝国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看医书的马宝国听到门口的动静,抬眼望去,见是陆寒抱着个孩子进来,眉头不由轻轻一蹙,随手放下手里的书,语气带着几分诧异:“我说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马叔,您瞧瞧我把谁给您带来了!”陆寒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身后,可这一看,却发现马向阳竟然没跟进来。 他赶忙掀开门帘,只见马向阳定定的站在门口。 陆寒看向他,开口说道:“你怎么不进来呢?这就是马院长的办公室,赶紧进来。” 马向阳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鞋子,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腿走了进来。 马宝国一瞧见进来的马向阳,立马起身快步走了过来,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我昨天可是等了你一整天,怎么这会儿才来?” 说着,他便伸手拉着马向阳往火炉那边拽,“快过来烤烤火,看给你冻得,我给你的那件棉袄呢,怎么没穿上?” 马宝国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马向阳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陆寒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开口解释:“马叔,这孩子其实昨天就来了,一直在医院门口等着您呢。 可是等了一整天,都没见到您的踪影,今天一早他又来门口等着了,还好被我撞见了,这才把他带进来。” “你这臭小子,都来医院门口了,咋就不进来找我呢?” 马宝国一脸心疼地望着马向阳,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责备,“我还担心你找不到我,所以一整天都待在办公室,没敢离开半步。” “马叔,有什么话咱们待会儿再聊!”陆寒在一旁阻止马宝国再说下去,“您瞧瞧,我这儿还抱着个小病人呢。 您能不能先让护士给安排个病房?我刚才给她把了脉,这孩子是长期营养不良,有些贫血的症状,得赶紧住院好好调理一下。” 听到陆寒的提醒,马宝国这才将目光投向了陆寒怀里的小姑娘。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随后说道:“小陆,你抱着她跟我来。” 说着,他又看了看马向阳,“你小子也别愣着了,跟着一起吧!” 说完,马宝国率先迈步走出办公室,陆寒和马向阳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一间病房门口,随后一同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三人间病房,房间宽敞,采光也好,里面也没住其他病人。 陆寒抱着小姑娘走到靠窗的病床旁,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马向阳寸步不离地跟了过来,站在床边,望着病床上还在昏迷的妹妹,稚嫩的脸上满是担忧。 见他满脸担忧的模样,陆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你妹妹没什么大碍,只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好好调养两天就会好起来的。” 一旁的马宝国看向陆寒:“小陆,既然你在这儿,我就不喊其他医生过来看了,你先给这孩子开个方子吧,我让人去拿药。” “马叔,暂时还不能给她吃药。”陆寒认真地说道,“得先让他们兄妹俩吃顿饭。 等吃完饭,给小姑娘吃两片硫酸亚铁片就行,每次两片,一天三次,都得饭后服用。 她现在身体虚弱,最主要的还是得靠食补。我先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猪肝和鸡蛋,有的话就买点回来。 您先去食堂看看有没有小米,给熬点粥喝。” 说完,陆寒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陆寒大步来到医院门口,骑上车,朝着摩托车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明天就要回家了,他觉得有必要和两位厂长打声招呼。 二十分钟后,陆寒将摩托车稳稳地停在办公楼的门口,下车后就往二楼走去。 来到陈卫民办公室的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回应,便推开门朝里面看去。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陈卫民并不在里面。 陆寒轻轻将门重新关好,随后转身下了楼,朝着车间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车间的门口。 陆寒抬脚就走了进去,抬眼环顾四周,目光瞬间就被成品区那两排崭新的摩托车所吸引。 就见百来平米的空间里,两排一模一样的摩托车摆得整整齐齐,粗略数下来,竟有差不多五十辆。 陆寒快步走上前,俯下身仔细打量,这不正是本田cb-1嘛! 经典的黑白色搭配干净利落,车身线条简洁大气,没有多余装饰,就连座椅都贴合着人体弧度,看着就透着股舒服劲儿,越瞧越让人稀罕。 “感觉咋样?要不要骑一圈试试?”陆寒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陈卫民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望去,就见陈卫民揣着双手,从不远处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陈厂长,您这大领导不在办公室里好好待着,咋还亲自来车间盯着了?我方才还去您办公室找您呢。” 陆寒眉眼带笑,快步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 “这算啥!最近两天我都直接睡在车间,就怕有坏分子趁夜钻空子搞破坏。 这些新车和设备,可是咱们全厂员工的希望,半点都马虎不得。” 陈卫民大步走到陆寒身旁,脸上带着朴实的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热络:“你小子今天咋有空过来了?” 陆寒嘴角噙着笑,语气轻松道:“我这不是闲着没旁的事嘛,就过来随便看看。 顺带跟您说一声,我明天得回趟老家,这几天要是有啥要紧事,就等我回来再说。” “行,你就放心回去吧!”陈卫民爽利地摆了摆手,语气干脆,“最近厂里都顺顺当当的,估摸着也没啥要紧事。” 第315章 青紫色的伤痕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陆寒,眼底藏着几分难掩的期许:“对了,你这趟回去,约莫得多久才能回来?” “差不多一个礼拜就成,家里也没啥要紧事,处理利索了就回来。”陆寒笑着应道。 陈卫民缓缓点头,目光落在那两排锃亮崭新的摩托车上。 语气添了几分郑重,眉峰微蹙间又藏着些许忐忑:“小陆,你瞅瞅咱们这款摩托车,在国内能有销路不? 这可是咱们全厂上下熬了好些日夜才熬出来的,我心里头总没个底。” 陆寒顺着陈卫民的视线望去,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语气坚定而充满把握:“陈厂长,您就放心安排生产吧!等我从老家忙完事情回来,就马上着手去跑出口业务。 到时候,我就怕您忙不过来,上门求货的估计会络绎不绝,门槛都能给您踏破!” 陈卫民一听这话,眼里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顾虑消散大半,爽朗地笑出声:“借你吉言!要是真能这样,咱们全厂工人就算没白忙活!”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陆寒抬手看了看表,笑着说道:“陈厂长,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趟制衣厂,就不在这儿多待了。” 陈卫民点了点头:“行,你去吧,正事要紧。记得从老家回来后给我个信儿。 我这边会先把摩托车的成本核算出来,等你回来咱们就一起定个价。 这事儿得赶紧办,不然价格批不下来,咱们的摩托车生产再多,也没法上市销售。” 这点陆寒心里也清楚,这年代的工业产品没有自主定价的道理。 所有产品最终定价都得由纪委和工业管理局拍板,厂里顶多算清实打实的成本,拟个参考价报上去。 没等上面把具体价钱批下来,再好的东西也没法往外售,这是铁打的规矩,半点儿含糊不得。 “知道了,陈厂长,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说完,陆寒对陈卫民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嘈杂的车间。 车间里机器轰鸣,让人心烦意乱,一走出来,顿时觉得耳根清净,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他快步来到办公楼下,跨上自己的摩托车,随着一阵轰鸣声响起,摩托车就驶出了工厂大门。 制衣厂与摩托车厂遥遥相对,仅一街之隔。陆寒站在厂门口,目光掠过斜对面的制衣厂,心中盘算一番后,果断调转车头,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此次本就无需前往制衣厂,回老家一事,谭红早已知晓,又何必再多跑这一趟呢? 在回医院的路上,陆寒特意找了个偏僻无人的路段停下摩托车。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便从空间仓库中取出了两副新鲜的猪肝和十斤鸡蛋。 接着,他又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两套保暖的棉衣和两双舒适的棉鞋,准备带去医院给马向阳兄妹。 陆寒将东西放进摩托车边斗里,然后跨上车,继续往医院驶去。 进入城区后,大街上的行人明显增多,热闹非凡。 他不禁有些疑惑,可能是快过年的原因吧,但他记得去摩托车厂时路上还没这么多人呢。 陆寒又慢悠悠地骑了一段路,只见前方一条巷子里人头攒动,队伍排得长长的,一直延伸到主大街上,后面还有人不断加入排队的行列。 他心中好奇,便停下车,向旁边的一位大娘询问道:“大娘,这么多人排队是在做什么呀?” 大娘转过头,见陆寒骑着摩托车,气度不凡,误以为他是哪位领导,连忙热情地解释道:“都是来排队买猪肉的,听说今天肉联厂给国营肉店送来了一车猪肉,那肉啊,老肥了! 这不是快过新年了嘛,谁家还没攒着几斤肉票,都想着能买点好肉。 哎,可你看这队伍排得这么长,估计轮到我的时候,肉早就卖光咯!” 待大娘说完,陆寒道了声谢,便骑着摩托车缓缓驶出了人群。 果然,前方的人群开始逐渐稀疏。一路上,陆寒陷入了沉思。 他回想起上一世看过的一本书,书中提到70年代国家大力鼓励发展集体养殖业,不仅提供平价饲料,还发放扶持资金。 可为什么就没人愿意养呢?如果每个村都能集体办起养殖场,那大家又怎会缺肉吃呢?百姓的温饱问题得不到解决,社会又怎么可能稳步发展? 不知不觉间,陆寒就到了医院。他将摩托车停入车棚,随后从摩托车边斗里把东西都拿了出来,走进医院大楼。 来到马春燕的病房门口,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内,马宝国并不在,只有马向阳兄妹二人。 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马向阳,见陆寒进来,连忙起身从床上跳下来站在一旁。 马向阳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着。 陆寒走到病床旁,将两套棉衣和棉鞋轻轻放在床上,随后看向马向阳,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低声问道:“你妹妹醒过吗?” 马向阳瞥了一眼床上的棉袄,微微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有。” “没事的,等下吃点饭就会醒过来,你不用太担心。” 陆寒轻声安慰着,随后指了指床上的棉袄,“这两套衣服,你和你妹妹一人一套,鞋子也是。 你先把你的这套换上吧,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可不行,很容易生病的。” 马向阳看了看床上的棉袄,又瞅了瞅陆寒,眼神里满是纠结,显然,这孩子的自尊心在作祟,让他难以轻易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 陆寒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换上吧!就当我借给你的,等你将来有能力赚钱了再还我。” 马向阳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找到了一个既能保暖又不伤自尊的好办法。 他拿起那套稍大一些的棉袄,有些羞涩地看向陆寒,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陆寒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摆摆手道:“咱们都是男子汉,你害羞个啥?赶紧换上吧,别磨蹭了。” 马向阳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般转过身去,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 只是当他褪去上衣,露出那瘦弱的身躯时,陆寒看到他后背全是一道道青紫的伤痕,有些地方还结了痂。 第316章 这可咋整啊 陆寒的目光落在他背上的伤痕上,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愕与关切:“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微颤,显然被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所震撼。 马向阳慌忙抓起棉袄,胡乱地套在身上,遮掩住背上的伤痕,头埋得极低,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强装的平静:“没事,就是……就是不小心摔的。” 陆寒又不是傻子,哪会信他这话?那些伤痕,分明是棍棒抽打留下的。 他心头又惊又沉,看着马向阳瑟缩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追问终究咽了回去,怕再戳痛这孩子敏感的自尊。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脸上的神情尽量变得柔和一些,眼中的凝重也被暂时藏了起来,轻声说道:“把衣服换好,就先休息会儿。” 说完,他拿起放在旁边装着猪肝和鸡蛋的袋子,转身走出了病房,大步朝着医院食堂的方向走去。 陆寒踏入食堂,脚步没停,直接穿过前厅来到后厨门口,他伸手掀开后厨的门帘,就见马宝国一人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他正对着一锅沸腾的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手中的勺子不停地翻动,动作虽显生疏却满是认真。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马宝国闻声转过头,见是陆寒,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你小子终于来了,猪肝买到了吗?” 陆寒没有说话,来到案板旁边,把手中的袋子轻轻放下,然后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副猪肝和十斤鸡蛋。 马宝国看到陆寒拿出的猪肝和鸡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开玩笑地说:“你小子,该不会是把供销社给偷了吧? 这么好的猪肝和鸡蛋,现在可不容易买到!说吧,这些一共多少钱,等会儿我把钱给你。” 陆寒听了这话,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马叔,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又没花多少钱,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对了,咱食堂的厨师呢?怎么还劳烦您亲自下厨熬粥啊?” 马宝国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别提了。 食堂的厨师啊,也就饭点的时候来做顿饭,其他时间根本不在医院。 我来后厨一粒米都没找到,全被锁在库房里呢。 没办法,我只好让人去供销社买了些米回来。” 陆寒闻言,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随即开口说道:“马叔,您先熬着粥吧,这猪肝和鸡蛋我来处理。” 话音未落,他已经利落地挽起袖子,开始动手准备起来。 约莫半个小时过后,在陆寒的精心烹饪下,一盘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炒猪肝,以及一碗细腻滑嫩、热气腾腾的鸡蛋羹端上了案板。 与此同时,马宝国那边也将粥盛进了汤盆。 看着案板上摆放着的饭菜,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随后便动手将饭菜装进托盘里,端着就往病房走去。 当他们来到病房时,只见马向阳已经换好了衣服,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了不少。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原本坐在床边的马向阳回头看了过来,见是马宝国和陆寒,他连忙起身相迎。 陆寒将托盘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看向马向阳:“你妹妹还没醒吗?” “还没有醒来。”马向阳一脸担忧地回答道。 一旁的马宝国见状,不禁皱了皱眉,他走到马春燕的病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转身看向陆寒,语气带着一丝焦急:“小陆,这可咋整啊? 她醒不来怎么吃饭呢?不吃饭就不能吃药了。” 陆寒不慌不忙地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搪瓷杯:“马叔,我去打点热水。 人长时间不吃饭不喝水,身体就会缺水,这可能导致春燕一直昏睡。 给她补充点水分,说不定就能唤醒她的身体机能,让她醒过来。” 说着,就拿着杯子走出了病房,径直来到马宝国办公室。 进门后,来到办公桌旁边拿起桌子上的暖水瓶,给杯子里倒了半杯热水,又往里加了一些灵泉水,这才端着杯子出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陆寒便来到了病房门口,他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径直来到马春燕的病床旁。 他看向一旁的马向阳,轻声吩咐:“你去床上,把你妹妹从后面扶起来。” 马向阳闻言,点了点头,迅速爬上床,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将妹妹从背后扶起。 随后,他坐到妹妹身后,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的身上。 陆寒见可以了,便从旁边拿起一个勺子,舀起一勺水,轻轻地递到马春燕的嘴边,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大约喂了半杯水后,只见她的眼睫毛微微颤动,随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直紧张地守在身后的马向阳,看到妹妹终于醒了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激动地喊道:“春燕,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马春燕听到哥哥的声音,虚弱地摇了摇头。 见马向阳似乎还有话要说,陆寒适时地开口打断了他:“先吃饭吧!吃完你们再慢慢聊。 她刚醒过来,而且这么久没吃东西,现在还没力气说话呢。” 说完,陆寒把一个小桌板放在病床上,然后把一旁的饭菜端过来放在上面:“你先喂你妹妹喝点粥垫垫肚子,之后再喂点猪肝和鸡蛋,不过不要吃太多。”他轻声叮嘱道。 马向阳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勺子,开始给妹妹喂粥。 马春燕虽然身体虚弱,但她还是努力配合着,一口一口地慢慢咽下。 看到妹妹能够顺利进食,马向阳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等马春燕喝完粥后,他又按照陆寒的指示,细心地给她喂了一些猪肝和鸡蛋。 陆寒见吃得差不多了,便连忙阻止了马向阳:“好了,不要再喂了,你妹妹长时间没有进食,一次不能吃太多了。” 随后,他转头看向马宝国,问道:“马叔,药拿了吗?” 马宝国闻言,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药递给他。 陆寒伸手接过,看了看,正是硫酸亚铁片,便从中取出两颗,小心地喂给马春燕。 接着,他把剩下的药交给马向阳,并叮嘱道:“每次饭后给她吃两片,每天三次,别忘了。” 第317章 谁这么大胆子 马向阳接过药包,连连点头应下,随后转身把床上的小桌板和剩下的饭菜搬放到地上,又小心翼翼地扶着妹妹缓缓躺下,还贴心地为妹妹掖了掖被角。 马春燕先吃了些东西,又服了药,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虽然依旧透着虚弱,但眼神却清亮了不少。 她静静地躺着,看着身旁替自己盖被子的哥哥,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里满是安心与温暖。 陆寒站在一旁,望着兄妹俩相依的模样,想起方才在马向阳背上瞥见的那些伤痕,眸底悄悄漫上一层沉郁。 他微微叹了口气,轻声吩咐马向阳:“你好好陪着妹妹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去前台喊护士。” 说完,他转身看向马宝国,压着声音轻声道:“马叔,咱俩去您办公室吧。” 马宝国微微一愣,见陆寒神色如此郑重,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赶忙应了声“好”。 他朝着马向阳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其放心,而后便跟着陆寒走出了病房。 两人一路无言,径直来到了马宝国的办公室。进门后,陆寒反手将门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动静。 马宝国缓缓走到办公桌后面,轻轻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随后才将目光投向陆寒,开口问道:“说吧!是不是春燕那丫头的情况还有啥不妥?” 陆寒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地缓缓开口:“春燕的身子慢慢调养就好,不是她的事。 是向阳,方才他换衣服的时候,我不经意间瞧见那背上全是棍棒抽打留下的伤痕,一道道的,新伤叠着旧痕,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啥?”马宝国手中的水杯猛地一顿,几滴晶莹的水珠溅出,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错愕与怒火,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如此狠心地打孩子!” 说着,他用力拍了下桌子,霍然起身,语气里满是疼惜:“这孩子平日里看着闷不吭声的,谁能想到竟受了这般大的委屈,我咋就一点都没察觉到呢?” 怒火渐渐平息之后,马宝国的心中却又添了几分焦灼。 他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看向陆寒急切地问道:“小陆,你说这事儿到底该咋办呀? 总不能就这么让孩子白白受了这份罪吧!我现在就去问问,到底是谁下的这狠手!” 陆寒见状,赶忙抬手拦住他,同时轻轻按了按眉心,似是在缓解内心的烦闷,缓声说道:“马叔,您先别急。 眼下春燕刚苏醒过来,身子还十分虚弱,而向阳这孩子性子又敏感。 若是此时贸然追问,恐怕会戳中他的心结,反而对他们兄妹二人安心休养不利。” 他微微顿了顿,接着道:“这件事就等我从老家回来再说吧,我一定会给向阳讨个说法的。 在这段时间就让兄妹俩安心在医院住着,这样您也方便照料他们,同时也能让向阳好好养养身上的伤。” 马宝国听着陆寒的话,心中的焦急与怒火渐渐消散,慢慢平复了心绪。 他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坚定地说道:“也只能这样了,先让孩子们安稳住着吧,等你回来咱们再做打算。” 见马宝国满脸愁容,陆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凑近了些低声道:“马叔,您对这两个孩子如此关心,我瞧着向阳和春燕跟你长得挺像,偏偏还跟您一个姓,您说……他俩该不会是您失散多年的……嘿嘿?” “你这臭小子!”马宝国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佯怒的神情,迅速拿起桌上的报纸,三两下卷成筒状。 起身走向陆寒,扬起手中的“纸筒”就往他屁股上打去,嘴里还念叨着:“满嘴跑火车,啥浑话都敢说!看我不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陆寒一边笑着,一边敏捷地往旁边一闪,抬手轻轻挡了一下马宝国挥来的报纸筒,满脸笑意地说道:“我这不是一时嘴快,随口说说嘛,您可别当真呀,瞧把您给急成这样。” 马宝国见状,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报纸筒,狠狠地瞪了陆寒一眼,嗔怪道:“你这臭小子,往后可不许再扯这些没影的事儿了。 要是这话不小心传到你婶子耳朵里,她指不定得跟我闹翻天,我还要不要过日子啦!” “嘿嘿,知道了马叔。”陆寒满脸堆笑地应着,旋即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马叔,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家去了,咱们过几天再见。” “赶紧走,看着你就来气!”马宝国回到座椅上,没好气地用力摆了摆手,那动作仿佛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出了办公室,陆寒又鬼鬼祟祟地把脑袋探了进去,脸上挂着一副贱兮兮的笑容:“马叔,我跟你说,您跟那俩孩子真的挺投缘。 要不,您干脆当他俩的干爹吧!”话一说完,他生怕被马宝国逮住,赶紧缩回头,转身大步溜了。 办公室里,马宝国静静盯着门口,良久才缓缓收回视线,陷入沉思。 陆寒方才那番看似玩笑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或许,当真认下这两个孩子做干亲,便能多给他们些庇护与疼爱,让这两个苦命孩子在这艰难世道里,能有个更坚实的依靠。 这般思忖着,马宝国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陆寒自然不知道,他刚才随便开的一句玩笑,马宝国却当了真。 从医院楼出来后,陆寒拐了个弯往医院后面走去,想看看杨爱军他们的砖拉来没有,结果到了后面,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他心里嘀咕着:拉个砖而已,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随后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车棚。 来到车棚,陆寒熟练地穿戴好头盔和手套,随着一阵引擎轰鸣声响起,他骑着摩托车,潇洒地驶出了医院,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陆寒骑着摩托车进了自家院子。 刚把车停稳,抬头就瞧见虎爷和陈刚兄妹俩从堂屋里走了出来,芳芳和秀秀也跟在后面。 “陆兄弟,你回来了?”虎爷瞧见陆寒,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赶忙迎了上去。 第318章 可甜可好吃了 陆寒抬手利落地摘下头盔,随手往车把上一挂,接着褪下手上的手套,轻轻一扬,便丢进了摩托车边斗里。 目光缓缓扫过陈刚几人,脸上浮现出几分好奇之色,开口问道:“你们三个怎么凑到一块儿来了?” 虎爷闻言,赶忙上前一步,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我呀,是来给你送火车票的。 这不,在路上正好碰上了陈刚兄妹,就和他们一块儿过来了。” 说着,他抬手探进上衣内侧口袋,摸索了片刻,随后掏出几张崭新的火车票,递到陆寒面前。 眼中带着几分细致入微的考量:“陆兄弟,去青山县的车程足有七个钟头,你又带着两个女孩子,一路坐着难免遭罪。 我便自作主张给你们买了卧铺票,这样过去能轻松些,少受点折腾。” 陆寒伸手接过车票,低头迅速扫了眼票面上的信息,而后抬眼看向虎爷,脸上绽放出一抹真挚的笑容,语气中满是感激之情:“虎爷,这可真是太麻烦你了。 对了,这四张票一共多少钱?我这就给你。”说着,他便准备从背包里掏钱。 “哎,陆兄弟,你这就见外了!”虎爷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按住陆寒的手腕,眉头轻轻一扬,脸上带着几分不容推辞的热情:“不过是几张车票罢了,能花几个钱? 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忙,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你可别再跟我提钱。” 陆寒见状,心中知晓再推辞便显得生分,于是不再勉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车票仔细收好。 随后,他侧身抬手让了让:“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客气了。快进屋坐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说着,陆寒便带着虎爷、陈刚兄妹几人朝着堂屋走去,芳芳和秀秀也跟在后面。 几人在堂屋的八仙桌旁依次坐下,陆寒则伸手探进背包,摸出一盒中华。 他打开烟盒,从中抽出两支,分别递给虎爷和陈刚,自己也抽出一支,夹在指间,借着陈刚递来的火点上,深吸一口。 烟雾缓缓散开,虎爷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洋溢着几分欣喜之色:“陆兄弟,前两天你送来的那些货,在市场上那叫一个抢手,卖得特别快。 现在库房都快空了,你看能不能今晚再送一批过来?不然你明天一走,咱这黑市也就没货卖了。” 陆寒刚吐出一口烟圈,听到虎爷的话,不禁愣了愣,眼中闪过几分惊讶之色,微微挑眉:“卖得这么快?前两天才送过去的货,这才两天就全部卖完了?” “可不是嘛!”虎爷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对行情的熟稔:“眼瞅着就快到新年了,黑市上的人也比往常多了不少,市民都想着多备点年货,你送去的肉第一天就没了。” 陆寒闻言,当即爽快点头,将指间的烟往烟灰缸里轻轻一磕:“行,这事儿好办,晚点我就让人把货给你送过去,还是老规矩,把你那院子里的人都清了。” 虎爷见陆寒应下,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连忙微微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陆兄弟,你尽管放心。 那个院子啊,除了每次你让我去取货的时候会有人进出之外,其余时间都不会有人的,绝对安全。” 说罢,他缓缓站起身,带着几分知趣神情:“陆兄弟,你这会儿想必还得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说完,便顺势招呼着陈刚兄妹,一同朝着门口走去。 “你们三个先等等。”陆寒见状连忙起身喊住虎爷三人,摆了摆手:“你们别急着走,稍等我一会。” 说着便转身快步走出堂屋。 陆寒回到自己房间,从空间仓库里取出一块二十斤左右的新鲜猪肉,又从空间超市里拿出一些苹果、橘子,分别装进两个厚实的布袋子里,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收拾妥当后,他提着袋子快步返回堂屋,将布袋子递到陈刚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马上新年了,这里面装了些肉和水果,你们带回去分着吃。” 几人又寒暄了两句,便笑着跟陆寒告辞。 陆寒送着三人走到院门口,看着他们渐渐走远,才转身回了院子。 这时,芳芳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眉眼弯弯地看向陆寒:“表哥,你晚上想吃点啥?我跟秀秀去厨房做。” 陆寒抬眼看向她,微微沉吟了片刻,才缓声问道:“厨房里还剩着肉没?要是有,就炒两个肉菜。” “表哥,你等等,我去厨房看看。”说着,芳芳便一路小跑着往厨房去了。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传出她清脆的声音:“表哥,还有很多呢!” 陆寒闻言,笑着回道:“那就晚上多做点肉菜,别等咱们从老家回来,肉都放坏了。” “好嘞表哥,我这就喊秀秀一起做饭,你先回房间歇会儿,等做好了我再喊你。” 芳芳快步走到陆寒身旁,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乖巧。 陆寒抬眼看向她,眼中满是温和,轻轻应了声:“行,那我先回房歇会儿。 你们俩做饭时注意着些,油热了别慌,当心溅到手上。” “知道啦表哥,你快去歇着吧!”芳芳脆生生应着,转身就往堂屋走去,扬着嗓子喊:“秀秀,你在干嘛呢?快出来去厨房做饭啦!” 陆寒望着她轻快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转身缓步回了自己房间。 走进房间,陆寒就反手关上门,身影一晃便进了空间。 刚踏入空间,就瞧见糖糖和豆豆四仰八叉地躺在超市门口的沙发上,小肚子圆滚滚地鼓着,一看就知道吃了不少好东西。 陆寒刚往前挪了两步,豆豆的耳朵就轻轻动了动,小身子一翻,迷迷糊糊抬眼望过来。 看清是陆寒,瞬间眼睛亮了,立马从沙发上爬起来,欢快地招呼道:“陆寒!你回来啦,快过来!我去给你拿好吃的!” 话音未落,就颠颠地跑进了超市里。 陆寒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他顺手抱起蜷在一旁的糖糖,掌心轻轻揉了揉它圆鼓鼓的小肚子,软乎乎、暖融融的,触感特别舒服。 糖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细碎的呼噜声,这么大的动静,硬是没把它吵醒。 这时,豆豆迈着小短腿,两只小爪子紧紧抱着个大大的甜筒。 一蹦一跳地凑了过来,轻巧地跳上沙发,把甜筒往陆寒手边一放,眼睛亮晶晶的, 语气满是雀跃:“陆寒,你快尝尝这个!冰冰凉凉的,可甜可好吃了,得赶紧吃,不然一会儿就化没了。” 第319章 千须散尽还复来 陆寒的目光从大甜筒上移开,落在了一旁的豆豆身上。 只见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黑亮的瞳仁里满是期待地望着他,那乖巧可爱的模样,让陆寒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此时此刻,别说只是一只大甜筒,就算是一坨粑粑,只要是豆豆给的,估计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尝上一尝。 陆寒的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他缓缓伸出手,拿起了沙发上的大甜筒,手指灵活地扒掉上面的包装。 刹那间,一股冰凉且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微微低头,将大甜筒凑近嘴边,轻轻咬下一口,那细腻的口感和甜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上化开。 陆寒的眉梢瞬间上扬,脸上浮现出极为夸张的神情,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夸赞:“哇!这也太好吃了吧! 冰冰凉凉的感觉,一入口就又软又绵,不愧是我家豆豆,这么美味的东西都能发现,简直太厉害了!” 听到陆寒的夸赞,豆豆开心得在沙发上又蹦又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随后,它好奇地问道:“陆寒,这个好吃的叫什么名字呀?” 陆寒再次咬下一口甜筒,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笑着回应:“这叫大甜筒,是夏天的解暑神器,不过虽然好吃,但也不能多吃哦。” “那吃多了会怎么样?”豆豆眨巴着那双透亮的大眼睛,小脑袋里满是疑惑,凑到陆寒身旁,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好奇。 陆寒三两口就吃完了手里的甜筒,擦了擦嘴角的甜渍,耐心解释:“这东西太凉,吃多了肠胃受不住,容易肚子疼,还会拉肚子,到时候又胀又难受,严重的话还得吃药。” 豆豆听完,立马皱起小小的眉头,嘴角微微往下撇,语气里带着几分纠结:“那、那我和糖糖以后还是少吃点吧,我可不想拉肚子,吃药是不可能吃药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哈哈…… 陆寒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抬手轻轻揉了揉豆豆毛茸茸的脑袋,点头赞同:“这才乖嘛。 超市里有那么多好吃的,你俩每天换着花样吃都吃不过来呢,就别老盯着冰激凌啦。” 说着,他低头看向怀里睡得正香的糖糖,小家伙蜷成一团,小肚子圆滚滚地起伏着,还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呼噜声,便轻声问道:“对了,咱们明天就回老家了,你俩开不开心?” “回老家!”豆豆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光,刚才的纠结一扫而空,兴奋地蹦到沙发扶手上,扬着小嗓子喊:“开心!当然开心啦!那咱们回老家,是不是就能上山敲野猪了?” 陆寒差点被它逗笑,轻轻把怀里的糖糖放在沙发上,站起身无奈地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多野猪给你敲,老家山上的野猪都被咱敲没了。 行了,我得去超市收拾收拾,准备点明天回老家带的东西。” 说着,就转身往超市走去。 走进超市后,陆寒径直来到副食品区。他在货架上精心挑选了一些零食,然后熟练地将它们装进编织袋。 接着,又来到果蔬区,看着琳琅满目的水果,最终决定搬了几筐橘子和苹果。 之后,陆寒出了超市,来到隔壁仓库。他把猪肉和内脏往一旁搬了几筐,看着还有不少猪肉,心想:这次得多给虎爷留一些,说不定等他回来的时候,玉器就够升级空间了。 陆寒搬完猪肉,看向仓库的角落里,十几筐苹果和桃子整齐地摆放着,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这些水果个个饱满圆润,色泽鲜艳,都是他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一直没怎么舍得吃,这次回家一定要让家里人多吃点。 见一切准备妥当,他打开系统商城,仔细浏览着,最终兑换出十几套滑雪衫和保暖内衣,还有十几双棉鞋以及十几件牛仔裤。 这些衣物大人小孩的款式一应俱全,除了特意为三个妹妹准备的,其余衣服的颜色各不相同。 做完这些,陆寒走出仓库,走向不远处的养殖场。 刚一靠近,耳边就传来猪的哼哼声。走近养猪场,只见一头头大肥猪正悠闲地在圈里踱步。 陆寒仔细打量着这些猪,嘴角微微上扬,暗自思忖:等他从老家回来,这些猪应该就到了出栏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啧啧,这么多肉,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啊。” 看完养殖场,陆寒又来到黑土地。这片肥沃的土地在空间托管的精心照料下,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地里种着各种蔬菜,除了用作饲料的玉米和白菜外,还有绿油油的青菜、红彤彤的西红柿等等,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陆寒沿着田埂缓缓走着,走到苹果树旁时,目光被树下那颗孤零零的百年人参吸引住了。 他意念微动,一缕清澈的灵泉水从池中悠然飘出,轻柔地降落在人参旁的土壤上。 他嘴角含笑低语:“人参大哥,遇见我,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霉运。 我不仅揪你的须子,还时常把你从土里拔出来,这样折腾你,你却依然坚韧不拔,生命力旺盛。 要是你能说话,怕是要骂我个狗血淋头,十八代祖宗都不放过吧? 不过,老话说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须散尽还复来’,你的牺牲与付出,我都铭记于心。 从今往后,每日都有灵泉水相赠,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能吝啬。” 正当陆寒与人参“对话”之际,空间外突然传来芳芳清脆的呼唤:“表哥,饭好啦,快来吃饭吧!”陆寒闻言,快步走向超市门口,一把抱起沙发上的糖糖和豆豆,闪身就出了空间。 回到房间后,陆寒轻轻地将糖糖和豆豆放到床上,才缓缓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芳芳依旧站在门口等着,看到陆寒出来,急忙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表哥,你睡着了吗?怎么半天都不吭声。” 陆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是啊,不小心睡着了。 对了,小姨回来了没有?” 第320章 老乡快开门呐 “我妈都回来好一会儿啦,表哥,咱们赶紧去吃饭吧!就等着你了。” 芳芳一边说着,一边不等陆寒答复,就拽起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堂屋走去。 两人刚来到堂屋门口,就听见小姨在里面大声地责骂:“你们这两个败家子! 你表哥买点肉容易吗?是缺你们吃了,还是缺你们喝了? 这么多的肉,全被你们两个给祸害了,这是以后不打算过日子啦!” 站在堂屋门口的芳芳,听到赵四凤的责骂声,忍不住幽怨地瞥了陆寒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都怪你。” 但陆寒却仿佛没看见一般,面无表情地径直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一进屋,他便看到饭桌旁,赵四凤正对着秀秀喋喋不休地数落着,秀秀低着头,一声不吭。 陆寒连忙上前几步,来到秀秀旁边:“小姨,您别责怪秀秀了,这都是我的意思。 我琢磨着咱们得离开一阵子,怕回来肉都变质了,索性就让她们全给做成菜。 等从老家回来,我再去买新的就是。您就别再责怪她们两个了。” 赵四凤闻言,抬头望向陆寒,眼神中交织着无奈与宠溺:“你个傻孩子,这么冷的天,肉哪会那么容易坏。 你们三个啊,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好。” “好了,既然都已经做好了,那咱们就赶紧吃吧,都别傻站着啦。” 说着,她轻轻摆了摆手,招呼大家坐下吃饭。 陆寒刚一落座,目光扫向桌上的菜肴,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一向温婉可亲的小姨会动怒。 桌上赫然摆放着满满四大盘菜,无一不是肉食:两盘红烧肉,另外两盘是肥瘦相间的大片肉。 如此丰盛的肉量,恐怕寻常人家一年都难得一见,这谁见了也得生气。 陆寒扭头看向旁边正冲自己做鬼脸的秀秀,心里忍不住发笑。 他事先也不知情,哪晓得会有这么多肉,这两个表妹可真是够听话的。 陆寒再次将目光转向小姨,见她仍满脸怒气,连忙夹了两片肉放入她的碗中,笑眯眯地劝慰道:“小姨,您别气啦,趁热吃吧,咱们就当是提前过年了。” 说着,他也给两个表妹的碗里添了几块肉。做完这些,他夹起一大片肉塞进自己嘴里,还别说,这大口吃肉的感觉倒着实不错。 一旁的赵四凤见陆寒吃得香甜,便不再多言,也拿起筷子动了起来。 四人都没说话,只一门心思大口吃肉。芳芳吃得还算斯文,秀秀却吃得狼吞虎咽,嘴角满是油光。 陆寒吃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有些腻了,于是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去。 赵四凤见状,皱着眉抬眼看向他:“小寒,你这是要去哪儿?” 陆寒脚步一顿,转过身笑着应道:“小姨,我去问问糖糖和豆豆,看它俩吃不吃饭。” “嗯,赶紧去吧,不然饭菜该凉了。”赵四凤点了点头,催促道。 陆寒转身走出堂屋,径直来到自己房间,到了床边,低头对着床上的糖糖和豆豆问:“你俩还吃不吃饭?今晚可是满桌肉哦,香着呢!” 豆豆歪着头思索片刻,随后抬头冲陆寒点了点头:“要是有肉的话,那我还能吃点儿。” 说着,便和糖糖一同跳下床,各自叼起自己的饭盆,朝着堂屋走去。 陆寒见状,连忙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两瓶大瓶的冰红茶,紧跟在糖糖和豆豆身后,也往堂屋走去。 回到堂屋,陆寒从桌上拿起四个搪瓷杯,拧开冰红茶的瓶盖,咕咚咕咚,给小姨和两个表妹各倒了满满一杯。 他先端起一杯递到赵四凤面前,笑着说道:“小姨,这是我在百货商店买的甜茶,您尝尝,吃完肉解腻刚好。” 随后他又分别给芳芳、秀秀各递过一杯。 秀秀接过杯子,当即大口喝了一口,眼睛一亮,眨巴着眼睛看向陆寒:“表哥,这是什么茶呀?怎么这么甜,一点都不苦!” 秀秀话音刚落,赵四凤和芳芳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尝出那清甜爽口的滋味,两人和秀秀一样,喝完都抬眼望向陆寒,眼里满是好奇。 陆寒一边往糖糖、豆豆的饭盆里夹着肉,一边笑着回话:“这是南方来的凉茶,叫冰红茶。 我也是头回见,听人说喝着爽口,就买了几瓶回来试试。” 四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了饭,外头天已经黑透了。 桌上的四盘肉,最后只吃掉了两盘,还剩大半。 赵四凤盯着桌上剩下的肉,没好气地瞪了芳芳和秀秀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陆寒:“小寒,还剩这么多肉,要不咱们用编织袋装起来,明天我们带回老家去?” “小姨,不用带了。”陆寒放下筷子,对着赵四凤摆了摆手,“这肉带回去放一夜就不新鲜了,再者路上也不好拿。 我这会儿本就得出门,这就端去给陈刚兄妹俩,省得浪费。” 赵四凤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担忧神色:“这天都黑透了,你还要往外跑?” 陆寒点点头,笑着宽慰:“小姨,我去虎爷那儿一趟,找他说点事。 他那院子离咱家不远,我快去快回,放心吧。”说罢,他起身端起桌上剩下的两盘肉,转身就出了门。 陆寒走出院门,大步朝着陈刚家的方向走去。 夜里巷子里黑灯瞎火的,路上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出了巷子没多远,便很快到了陈刚家的院子门口。 走近了才看清,院门是从里头拴着的。 陆寒两只手都端着肉,腾不出手来敲门,便抬起脚轻轻踢了踢门板。 没片刻,院里就传来陈淼的声音,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谁呀?” “老乡,快开门呐,我是社区送温暖的!”陆寒故意压着嗓子打趣道。 院里的陈淼一听这声音,立马就辨出是陆寒,快步走到门边,隔着门板确认道:“陆大哥,是你吗?” 门口的陆寒忍不住笑了,扬声说道:“都听出我声音了还问,快开门吧。” 吱呀一声,门被陈淼从里头拉开,她抬眼看向陆寒,连忙侧身让开:“陆大哥,是找我哥吗?快进屋坐,外头冷。” 第321章 穿麻袋也好看 陆寒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两盘肉往前递了递,笑着说道:“太晚了,我就不进去啦,待会儿还有事呢。 这两盘肉你拿着,明天热一热就能吃。” 陈淼愣了愣,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下意识伸出手接过了盘子。 陆寒又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灵泉苹果和几个桃子,见陈淼双手都端着肉,实在腾不出空来接,他皱了皱眉:“走,先把东西放屋里去。” 两人随即走进屋,陆寒把苹果和桃子放在桌上,转头看向陈淼,认真嘱咐她:“这苹果和桃子你自己留着吃,别给旁人了,知道吗?” 陈淼先把两盘肉稳稳地放在桌上,然后才转身面向陆寒,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陆大哥,我知道了,这些水果我保证只自己吃,连我哥都不给。” “哈哈,好的。你一个人在家可别忘了锁好门,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说着,陆寒抬脚往外走去。 陈淼见状,连忙跟在了后面。 到了院门口,陆寒回头对陈淼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送。 陈淼点了点头,看着陆寒走远后,才转身重新把院门关好。 陈刚的院子离虎爷家很近,不过几步路便到了。 陆寒从背包里摸出钥匙,打开门锁就推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他来到院子中央,凝神用意念细细探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任何异样后,才从空间仓库里取出一半的猪肉与内脏,满满当当有三十筐。 若不是将筐子层层堆叠起来,这不大的院子,根本摆不下这许多东西。 随后,他又从空间里搬出早就备妥的米面粮油,摞得整整齐齐,旁边还堆着几筐红通通的苹果、黄澄澄的橘子,新鲜得透着水润气。 陆寒站在院角,望着满院子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慢悠悠从背包里掏出对讲机,调到虎爷的频道,指尖按住通话键,压低声音:“虎爷,东西都搁你院子里了,你跟马宝强自己分一分。” 话落,不等虎爷那头传来回应,他便收起对讲机塞回背包,转身走出了院门,抬手给门上了锁,大步走出了幽深的巷子。 快走到家门口时,陆寒从空间里拿出四套衣服。 这些是他今天下午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一套给自己,一套给小姨,还有两套分别给两个表妹。 陆寒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衣服都带全了,这才推开院门走进院子。 关上院门后,他转身朝堂屋走去。 一进堂屋,就看见小姨、芳芳和秀秀都还没睡。 坐在床边的赵四凤,瞧见陆寒抱着一堆东西进来,赶忙起身,快步走上前,满脸好奇地问:“小寒,你这是抱了些啥呀?” 陆寒走到床边,把衣服放在床上,这才回头看向赵四凤,笑着说:“小姨,这是我托人从南方那边给咱买的衣服,明天回老家,咱们都穿新衣服去,体面。” 见赵四凤想要开口说话,陆寒赶忙拿起一套衣服和鞋子,塞进她的手里:“小姨,这是您的。” 芳芳和秀秀看到衣服,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刻起身围了上来,小脸上满是期待。 陆寒笑着拿起一套浅蓝色的,递给芳芳:“芳芳,这是你的。” 接着又拿出一套粉白相间的,塞到秀秀手里:“秀秀,这是你的。” 他把衣服分给小姨和两个表妹后,最后剩下一套藏青色的,那正是他自己的。 赵四凤捧着怀里的滑雪衫,指尖轻轻摩挲着面料,丝丝滑滑的触感细腻柔软,暖得熨帖人心。 芳芳和秀秀早已迫不及待地把新滑雪衫套在身上,秀秀拽着衣角转了个圈,小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仰着小脸望向陆寒,眼里闪着亮闪闪的光:“表哥,我穿这个好看不?” 陆寒嘴角弯起,抬手轻轻摸了摸秀秀的小脑袋,语气带着打趣的温柔:“我们秀秀本就生得俊俏,就算穿个麻袋,也照样好看。” 这话一出口,惹得赵四凤捂着嘴笑出了声,芳芳也趴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 秀秀脸蛋涨得通红,娇嗔地瞪了陆寒一眼,鼓着腮帮子嘟囔:“表哥,你讨厌,就知道笑话我!” 话音未落,便迈着小短腿扑过去,抱住陆寒的大腿张嘴就想咬。 陆寒笑着抬手扒拉着她的小脑袋,轻轻往后躲,她踮着脚凑了好几下,愣是没咬着,反倒闹得自己愈发脸红。 这时一旁的赵四凤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们俩差不多就行了,明儿还得早起赶路,都赶紧回屋睡觉去。” 说罢,她目光落在陆寒身上,神色添了些认真:“小寒,往后可别再乱花钱了,我跟芳芳、秀秀都有衣服穿,你平白花这冤枉钱做什么?” “小姨,我知道了。”陆寒含糊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随手拿起床上自己的那套衣服,转身便快步走出了堂屋。 陆寒回到房间,关上门,连灯都没开,就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 糖糖和豆豆已经把床暖得热乎乎的,他一躺下去,就感到一股暖流包裹着自己,十分惬意。 次日清晨,陆寒正沉浸在美梦中,却被一阵敲门声猛然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睁开,只见屋内仍是一片漆黑。 “表哥,快起床吃饭啦!”门口传来秀秀清脆的声音。 “好的,我马上就起。”陆寒答应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摸黑下地,然后“啪”地一声拉亮了灯。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才六点钟。 不过想想是八点的火车,吃完饭过去也差不多到点了。 陆寒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只见外面仍是一片漆黑,天还未亮。 他刚踏入堂屋,赵四凤的声音便响起:“小寒,暖水瓶里有烧好的热水,你快去洗脸刷牙,洗完了就过来吃早饭。” 陆寒应了一声,随即拿起暖水瓶返回自己房间。 不一会儿,陆寒就洗漱完了,来到堂屋。 只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馒头和咸菜,桌边还放着四碗粥。 这时,正弯腰整理床铺的赵四凤抬眼扫过三人,见陆寒三人直愣愣盯着桌上的早饭出神。 便笑着催道:“都别愣着了,赶紧坐下来吃啊,一会儿要是赶不上火车,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第322章 走向家的方向 听到赵四凤的催促,三人不敢耽搁,赶忙围坐在桌旁,开始吃饭。 温热的粥滑入腹中,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收拾完床铺的赵四凤也坐了过来,拿起馒头慢慢啃着,时不时叮嘱几人慢点吃,别噎着。 不过片刻,几人就把桌上的早饭吃得干干净净。 赵四凤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嘴,动作优雅而从容。 她微微转头,目光中带着关切,看向陆寒:“小寒,你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吗?可别落下了什么要紧的物件。” 陆寒轻轻放下手中的空碗,碗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扭头看向赵四凤,眼底掠过一丝狡黠,随口编了个稳妥的理由:“小姨,坐火车带太多东西实在不方便,我给老家买的物件早就提前邮寄回去了,等咱们到了地方,我再去取就行,啥也落不下。”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都赶紧回屋换衣服吧。”赵四凤朝着三人吩咐道。 随后几人各自回屋,不一会儿便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出门时天已慢慢亮了,淡淡的晨光洒在院子里,将几人的身影映照得清晰可见。 陆寒的目光缓缓从几人身上扫过。赵四凤身着一件藏蓝色的滑雪衫,那深沉的颜色与深色牛仔裤相得益彰,透着几分利落干练。 芳芳的浅蓝色滑雪衫如同澄澈的天空,将她衬托得愈发清秀可人。 秀秀穿着粉白相间的款式,粉色的甜美与白色的纯净交织,显得娇俏灵动。 而陆寒自己,也穿着藏青色的滑雪衫,这沉稳的颜色衬得他身姿挺拔。 陆寒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几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恍惚,竟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神。 若不是周围那熟悉的院墙,那老旧的木凳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他险些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回到了多年后的时光里。 回过神来,陆寒这才猛然想起糖糖和豆豆还在屋里。 他赶忙转身,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走到床边,他轻轻伸手抱起床上仍在酣睡的糖糖和豆豆。 随后,重新返回到院子里,将糖糖递到芳芳怀里,又把豆豆交给秀秀抱着。 接着,陆寒扭头看向赵四凤,关切地说道:“小姨,你们都把滑雪衫后面的帽子戴上,一会坐车会很冷,别冻着!” 话音刚落,陆寒便大步流星地走向摩托车,稳稳地推着它朝院门外走去。 赵四凤见状,连忙戴好自己的帽子,又细心地为芳芳和秀秀整理了帽子,轻轻将漏出的碎发掖好,笑着催道:“快走吧!别让你表哥等着了。” 几人一同走出院门,赵四凤掏出锁,“咔吧”一声将院门锁好,随手把钥匙揣进衣兜,转身来到摩托车跟前。 见几人都准备妥当,陆寒开口安排道:“小姨,你坐我后面,扶好我就成。 芳芳和秀秀,你们俩坐边斗里,把自己衣服裹紧了,别冻着。” 几人依言快速上车,赵四凤坐稳后,心中仍有些放心不下,开口问道:“小寒,这车骑到火车站之后,放哪儿啊?总不能一直搁在那儿吧?” 陆寒刚戴好头盔和手套,听到赵四凤的问话,他回过头来,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小姨,您放心吧!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咱们到了火车站之后,可以把车托运回老家。 等咱们到家的时候,车也就跟着到了。” 话音刚落,陆寒用力一脚蹬下启动杆,摩托车顿时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他熟练地松开离合,稳稳拧动油门,摩托车载着一行人,朝着巷子外缓缓驶去。 轰鸣声里,摩托车稳稳驶出幽深巷子,来到主街道上,迎着清晨刺骨的寒风往前奔。 冬日的晨光照在几人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路边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晃荡。 偶尔有早起的行人裹着厚实的棉袄,缩着脖子匆匆走过,见着这载满人的摩托车,都忍不住多瞧两眼,目光落在几人崭新的滑雪衫上,目光中闪过几分羡慕。 寒风刮过脸颊,像小刀子似的带着清冽的冷意,芳芳和秀秀坐在边斗里,小手紧紧抱着怀里的糖糖和豆豆。 把滑雪衫的帽子拉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景致,嘴里呼出来的白气袅袅散开。 赵四凤坐在陆寒身后,双手紧紧攥着陆寒的衣角,把身子往他后背贴了贴,抵御着迎面扑来的寒风,视线落在前方的路,耳边是风的呼啸声,心里却满是对回家的期盼。 差不多四十分钟后,老城区火车站的轮廓就出现在众人眼前,缓缓靠近,渐渐热闹起来,拎着包袱、扛着行李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裹得厚厚实实,呵着白气赶路。 陆寒放慢车速,稳稳停在火车站不远处,熄了火,他回头看向赵四凤:“小姨,你们先去火车站门口等我会儿,我把车托运好就来。” 赵四凤点点头,率先下车,冻得打了个寒颤,又赶紧伸手扶着芳芳和秀秀慢慢从边斗里出来。 秀秀抱着豆豆,往赵四凤身边靠了靠,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往的人群和热闹的火车站,鼻尖冻得通红。 陆寒骑着摩托车,迅速找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子。他展开意念,仔细查探了周围一番,确认无人后,才放心地将摩托车收进了空间。 接着,他转身快步朝火车站门口走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赵四凤三人的身影。陆寒大步走到她们跟前,与她们会合。 赵四凤见陆寒这么快就回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询问:“小寒,这么快就弄好了?” 陆寒笑着应道:“小姨,托运挺方便的,跟咱们是同一趟车,交了钱就妥当了。” 赵四凤听了,没再多问,扭头看了看候车室门口:“小寒,咱们先进候车室吧,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说着,她拉起秀秀的手,率先朝里面走去。陆寒见状,也连忙拉着芳芳的胳膊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候车室。里面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等候的人,空气中混杂着香烟的味道和淡淡的脚臭味。 芳芳和秀秀同时皱了皱眉,赶忙腾出一只手捂住了鼻子。 第323章 绿皮车的旅途 候车室里的长椅已经坐满了人。 陆寒抬手看了看时间,便带着几人来到检票口。 赵四凤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两个干净的手帕,递给芳芳和秀秀,让她们擦了擦冻得发红的小脸,又叮嘱道:“一会儿上车人多,你们俩紧跟着我和你表哥,可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芳芳和秀秀异口同声地应着,小手紧紧攥着手帕,把帽子又紧了紧,目光紧紧跟着陆寒。 陆寒扭头看了看芳芳怀里的糖糖,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 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瞅着他,小嘴微微动着,陆寒笑了笑,抬手轻轻捏了捏小家伙毛茸茸的脸蛋。 没过多久,广播里传来女播音员略带沙哑的声音:“各位旅客请注意,前往海津方向的1462次列车开始检票,请持有车票的旅客到3号检票口检票进站。” 陆寒闻言,立刻转身对赵四凤说:“小姨,该检票了,我们走吧。” 说完,他走在最前面,赵四凤牵着秀秀,芳芳紧紧跟在一旁,顺着人流往检票口走去。 陆寒拿着提前买好的车票,依次检票进了站。 寒风顺着轨道吹过,冻得人缩起脖子。远处的绿皮火车静静等候在轨道旁,车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每个人都裹得严实。 乘务员裹着厚厚的棉服,扯着嗓子高声引导:“大家排好队,不要挤,按顺序上车!” 陆寒护着几人挤过人潮,好不容易找到对应的12号卧铺车厢,先让赵四凤带着芳芳和秀秀往上走,自己紧随其后挡住身后的人流。 刚踏入车厢,温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裹挟着满车厢的嘈杂。 过道里挤满了来往的乘客,有人扛着行李找铺位,有人靠着栏杆歇脚,还有孩子的哭闹声混在其中。 陆寒挤在车厢过道里,一手护着赵四凤三人,一手时不时挡开身边晃动的行李,小心翼翼地带着三人穿过人群。“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带了孩子,谢谢!”他大声喊着,好半天才找到他们的铺位隔间。 隔间里有六个铺位,分上中下三层。陆寒的票是两张下铺和两张中铺,上铺还空着。 几人走进隔间,陆寒先从芳芳怀里接过糖糖,又示意秀秀把怀里的豆豆递过来,动作轻柔地将两个小家伙放在中铺铺位上。 扭头看向芳芳和秀秀,见两人裹得跟粽子似的,忍不住笑着说:“都上车了,还把帽子捂这么严? 快摘了透透气,要是困了就说一声,你们俩去中铺睡会儿。” “表哥,我们不困!”说着,就拿掉滑雪衫上的帽子,走到车窗边坐下,好奇地盯着外面。 “小寒,你就别操心她俩啦,”赵四凤已经坐在下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朝着陆寒招了招手,“你跑了一路也累了,赶紧坐下歇会儿。” 陆寒微微点头应了一声,随后坐在对面的床铺,身体放松地靠在身后的隔板上,微微舒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一声悠长的鸣笛声响起,震得车窗微微颤动。 火车缓缓开动起来,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节奏也变得紧凑起来。 窗外的树木、电线杆、田野顺着车窗飞速向后掠去。 陆寒缓缓闭上眼睛,耳边萦绕着芳芳和秀秀叽叽喳喳的交谈声,时不时还夹杂着两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然而,没过多久,火车有节奏的颠簸以及车厢内温暖宜人的氛围开始发挥作用。 她们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也慢慢变得沉重起来。 又过了一会,两人起身来到陆寒旁边,一左一右坐了下来,学着陆寒的样子,后背轻轻靠在隔间的木板上。 秀秀还往陆寒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陆寒的胳膊,像是这样就能更安心些,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陆寒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睁开眼瞥了两人一眼,眼底漫出浓浓的宠溺。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用肩膀轻轻顶着她们的肩膀。 没一会,芳芳和秀秀脑袋一歪,轻轻靠在陆寒的胳膊上,呼吸均匀了起来。 陆寒扭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胳膊上睡着的两人,又抬眼看了看对面闭目养神的小姨,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轻轻调整了姿势,让她们靠得更舒服些,随后也缓缓闭上眼睛,伴着火车“哐当”的节奏,渐渐进入了浅眠。 再次睁开眼睛时,车厢里的光线亮了不少。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对面铺位上,赵四凤盖着列车上的薄被,侧躺着睡得正香。 芳芳和秀秀也已经醒了,又挤在车窗边的小桌板上趴着,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什么,手指还时不时在玻璃上点着。 陆寒抬手揉了揉眼睛,瞥了眼腕上的手表,已经是正午十二点多了。 他缓缓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浑身也松快了许多。 芳芳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刻回过头来,见是陆寒,便压低声音问:“表哥,你醒啦?” 陆寒先瞥了一眼中铺,只见糖糖和豆豆睡得正香。 他收回目光落在芳芳身上,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问:“你俩饿不饿?” “饿!”秀秀抢先脆生生地应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陆寒,“表哥,你有没有带吃的呀?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另一边的芳芳也跟着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附和:“表哥,我也有点饿了。” 陆寒看着两个一脸期待、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小吃货,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你俩等着,别乱跑,我去前面车厢看看有没有吃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隔间。 很快,陆寒就来到了餐车。刚掀开门帘迈进去,一股混杂着米饭香和菜香的热气便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胸前别着工作牌的列车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嗓门清亮:“同志,是来打饭的吧?” 第324章 热情的供水员 陆寒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客气:“列车员同志,麻烦问下,现在还有饭吗?我想打四份,带去车厢和家里人吃。” “有有有!”列车员爽快地应着,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同时伸手往车厢后面指了指,“刚出锅的米饭和面条都有,你要哪种?先把餐票给我就行。” 陆寒脸上的笑意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眼神里透着明显的疑惑:“那个……列车员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坐火车,还真不知道‘餐票’是啥?” 列车员脸上依旧挂着爽朗的笑,语气放缓了些,耐心解释道:“同志,餐票就是我们提前去各车厢卖的票据,等到饭点了,就凭这票来领。 要是没有餐票,我们是不能给你打饭的。” 陆寒眉峰轻轻一蹙,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心里暗自嘀咕:打个饭还得先买票,真是麻烦。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释然:“既然这样,那算了吧!反正也快到站了,我们再忍忍就行。” 说着,便转身要往餐车门外走。 列车员赶忙往前跨了半步,伸手虚拦了一下,脸上的热情笑意丝毫没减,语气中带着股憨傻劲儿:“同志,别着急走呀! 是我没说清楚!没提前买餐票也不打紧,你直接在这儿交钱,我当场给你开餐票,交完钱拿着票就能打饭!” 他抬手往旁边的小桌上板指了指,指尖点了点那叠粉扑扑的纸质餐票:“你看,就是这玩意儿! 一份米饭配素菜三毛钱,热乎面条也是这个价,你要四份,对吧?” 说着便麻利地抓起桌上的钢笔,手腕轻轻悬着,笔尖稳稳对准了粉色餐票,眼睛亮亮地瞅着陆寒,就盼着他点头应下,那模样生怕他下一秒就转身离开。 陆寒闻言,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嘀咕道:你特么直接说能补票不就完了,绕了半天圈子说一堆废话。 而且这列车员的态度也好得有点过头,透着股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但他脸上没露半分,依旧客客气气地问道:“列车员同志,那你们具体都有些啥菜呀?” 列车员闻言,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热情地回应道:“盒饭里有土豆丝、白菜炖豆腐,每份还配半个煮鸡蛋,一份三毛钱!”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要是添上一毛钱,还能加份红烧肉,那都是刚炖好的,香得很嘞!” 陆寒听完当即点头,语气干脆,不带半点犹豫:“行!那给我来四份米饭,每份都配一个鸡蛋,红烧肉也每份都加一份。 列车员同志,你帮我算算,总共得多少钱?” 列车员闻言,立马低下头,手指头飞快地在掌心扒拉着, 嘴里还念念有词:“四五二十,四份米饭一块二,再加四个鸡蛋……哦不对,每份都有一个蛋,红烧肉每份加一毛,四份就是四毛……” 他皱着眉算了半天,手指都快数不过来了,额角还沁出点细汗,愣是没算出个一二三来。 陆寒站在一旁看着,见他那副较真又笨拙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催促又咽了回去,心里暗自嘀咕:这年代难道也有走后门的关系户? 就这算数水平,居然也能当上列车员?真是稀奇。 又等了两分钟,陆寒实在按捺不住,往前凑了凑,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点试探:“那个,列车员同志,我先问问清楚,你们一份普通的米饭配素菜,是不是三毛钱? 还有,原本配的是半个鸡蛋,要是多加一个,这额外的鸡蛋怎么算钱? 另外,每份加的那份红烧肉,是不是一毛钱一份呀?” 列车员刚在指尖理出点眉目,结果被陆寒这一打断,脑子里的账立马乱成了一团麻,刚算的数全忘了。 他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里的小懊恼,脸上依旧挂着那股实在的笑,干脆利落地回道:“鸡蛋一个五分,红烧肉一份一毛,都是实打实的价!” 陆寒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确认道:“列车员同志,这么算下来,一份盒饭原本三毛钱,多加一个五分钱的鸡蛋,再添一份一毛钱的红烧肉,一份就是四毛五,对吧?” 列车员皱着眉琢磨了好一会儿,手指头又在掌心悄悄扒拉了两下,才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点头应道:“对!对!按你的要求,每份得在三毛钱基础上再加一毛五,一份正好四毛五分钱!” 陆寒怕他又要对着手指头琢磨半天,赶紧抢在他前头把答案报了出来,语气带着点笃定的提醒:“一份四毛五,那四份就是一块八毛钱,对吧?” 陆寒都把总数直接报出来了,没成想这列车员像是没听见似的,又低下头,手指头一根根扳着重新算开了:“四个盒饭,一份三毛,三四一十二……再加每份一毛五,四五二十……”那认真劲儿,仿佛不亲自数一遍就不踏实。 陆寒实在没耐心等他慢慢磨蹭,连忙抬手打断,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得得得,你别算了别算了!肉和蛋我都不加了,就按普通盒饭来四份就行。” 话音刚落,又一个穿着制服、身姿挺拔的列车员快步走了过来,眉头微蹙地问道:“怎么回事?这半天没结完账?” 陆寒眼前一亮,见这人模样精神利落,看着就比刚才那位靠谱, 连忙笑着解释:“列车员同志,我本来想打四份盒饭,每份多加一个鸡蛋和一份红烧肉,结果你这位同事算了十几分钟,账愣是没算明白。” 刚来的列车员脸上堆着歉意的笑,语气客气又利落:“同志,实在对不住!我刚才去给乘客送盒饭了,让你久等了。” 他指了指旁边还在算账的列车员,解释道:“这位其实是我们车上的供水员,平时只管烧水添水,算数确实不太灵光,也就记着普通盒饭的价,一添菜就绕不过来了。” 说着他干脆利落地报出总数:“你要的四份盒饭,每份加个蛋和一份红烧肉,总共正好一块八。 你稍等,我这就去后面给你拿饭!”说完,便转身快步往车厢后头走去。 陆寒看着眼前的供水员,嘴角抽了抽,满心都是哭笑不得的无语。 只见那供水员还皱着眉,手指头在掌心不住地扒拉。 没一会儿,之前那位利落的列车员就从车厢后头快步走来,怀里抱着四个铝饭盒,盒身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走到陆寒跟前,他把饭盒递过去,随口叮嘱道:“同志,你们吃完后,把饭盒直接放在桌板上就行,等下会有人过来收。” 陆寒点点头,伸手接过饭盒,顺手把准备好的一块八毛钱递了过去。 他抱着饭盒转身往自己的车厢走去,临走时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那供水员。 第325章 踏上青山县站台 回到车厢隔间,秀秀一眼就瞥见陆寒怀里的饭盒,那眼神亮得跟灯似的,嗖地一下就凑了过来, 满脸期待地嚷嚷:“表哥,你买了啥好吃的呀?我还从没在火车上吃过饭呢!” 陆寒听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随手拿起一个饭盒递给秀秀,打趣道:“给,尝尝火车上的饭味道咋样?” 说着,又把另一个饭盒递给了芳芳。 接着,他扭头看向熟睡的赵四凤。陆寒弯下腰,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微微晃动,同时轻声唤道:“小姨,醒醒,起来吃点饭吧。” 赵四凤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眼神中还带着未散尽的困意,缓缓翻身坐起。 陆寒赶忙递过去一盒饭,她下意识伸手接过,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缓了缓神,才慢慢揭开饭盒盖子。 目光刚触及那两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她的眉头就轻轻蹙了起来, 可眼底却不由自主地漫开温柔的软意,语气里满是嗔怪与责备:“这火车上的盒饭得多贵哟? 再咬牙坚持会儿,马上就到站啦,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会过日子,净瞎花钱。” 说着,转头看向一旁正狼吞虎咽干饭的芳芳和秀秀,声音虽不大,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训斥道:“是不是你俩缠着你表哥买的? 这火车上的盒饭多贵啊?你们两个败家子!” 陆寒把目光投向那两个吃得正香的表妹,嘴角上扬,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安抚:“小姨,您可别数落她们啦,这饭是我自个儿去买的。 况且这盒饭真不贵,四毛钱一盒,里头还有肉有蛋呢。 您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中铺熟睡的糖糖和豆豆身上。 只见那俩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胸脯一起一伏的。陆寒动作轻柔,将它们抱起,而后放到下铺。 他把自己的饭盒盖摆在床铺上,用筷子夹起两块红烧肉搁在上面:“来,快点吃,吃完再睡。” 赵四凤眼瞅着陆寒把自己饭盒里仅有的两块肉都给了糖糖豆豆,立刻夹起自己碗里的红烧肉, 就往陆寒饭盒里送,嘴里念叨着:“你也吃块肉,年轻人正是长力气的时候,别光顾着你的小猫。” 陆寒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拦住,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小姨,您自己吃就行,我昨晚肉吃太多了,这会儿瞅见肉就犯腻,就想吃点清淡的菜解解腻。” 见陆寒态度坚决,赵四凤便不再勉强,顺势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芳芳和秀秀是真的饿了,两人趴在小桌板上,脑袋几乎要埋进饭盒里,手中的筷子快速扒拉着饭菜,头都不抬一下。 没一会儿,几人就把饭吃得干干净净。陆寒把空饭盒摞在桌板上,按照列车员的叮嘱放好。 两个表妹吃饱了,靠在铺位上小声说着话,赵四凤则闭目养神,时不时抬手掖了掖衣角。 火车依旧“轰隆轰隆”地一路向前,窗外的景致从大片连绵的庄稼地,慢慢过渡成了稀稀落落的树林。 车厢里的乘客们,大多没了刚上车时的新鲜劲儿,有的靠在走廊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有的则凑在一起,压低声音闲聊着。 陆寒倚在铺位上,眼皮子又开始打架,心里暗忖:这火车还真有股催眠的作用,感觉自己睡不够似的。 迷迷糊糊之中,陆寒再次沉沉睡去。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阵尖锐刺耳的“滋滋”电流声,毫无预兆地从头顶的广播喇叭里传了出来。 陆寒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眉头下意识地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被打扰后的不悦。 紧接着,一道清晰却略带沙哑的女声,裹挟着那个年代独有的播音腔, 从头顶的广播喇叭里悠悠传来:“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即将到达青山县车站,前方即将到达青山县车站。 有在青山县下车的旅客,请您提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包裹,仔细检查好随身物品,做好下车准备。 待列车停稳后,请有序下车,务必注意脚下安全。” 这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陆寒心间,让他瞬间清醒。 他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猛地坐直身子,目光急切地投向窗外。 火车仍在哐当哐当地行驶着,而窗外的景色已然天翻地覆,不再是之前那连片的田野农舍,映入眼帘的是鳞次栉比的砖瓦房,青灰色的屋顶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赵四凤同样被这广播声从睡梦中唤醒,她缓缓掀开眼皮,眼神里先是掠过一丝慌乱,不过眨眼间,就迅速镇定了下来。 芳芳和秀秀听到广播声后,先是一愣,紧接着齐刷刷看向陆寒,随即兴奋得满脸通红, 大声叫嚷起来:“表哥,我们终于到青山县啦!”两人一边激动地说着,还不忘抱起床铺上的糖糖和豆豆。 陆寒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这时,列车已经开始减速,陆寒意识到该准备下车了。 “小姨,芳芳、秀秀,咱们走吧,去车厢连接处等着。”他朝着赵四凤三人轻声说道。 几人匆匆赶到车厢连接处,只见这里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归心似箭,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车回家。 “都站稳喽!往后退退,别堵在门口!”列车员扯着嗓子喊道,一边维持秩序,“等车停稳了再下,别着急,注意安全!” “呜……”列车汽笛长鸣,与此同时,车轮与铁轨疯狂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整个车厢剧烈晃动,众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陆寒反应极快,伸手稳稳扶住赵四凤,扭头朝着芳芳和秀秀大声叮嘱:“抓牢扶手,车马上停了,千万别摔着!” 又过了一会儿,火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列车员动作熟练地打开车门,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 站在门口的人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列车员率先跳下车,紧接着,后面的人群也开始挤着往下走。 陆寒紧紧护着赵四凤、芳芳和秀秀,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前行。 当双脚踏上站台的那一刻,温暖的阳光瞬间洒满全身。 陆寒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第326章 能不能骑着它 赵四凤望着眼前的青山县车站,眼眶不自觉地热了。 岁月仿佛在这里停滞,站台的一切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水泥地面上还留着经年累月的车轮碾痕. 站台边那根刷着红漆的水泥柱依旧矗立,上面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牌子,用红漆书写的“青山县”三个大字,虽历经风雨,却依旧醒目。 她的目光里翻涌着激动,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紧张。 自从和黄福生离婚后,这两年来她还是头一回踏足青山县的地界,心中满是对娘家亲人的思念与牵挂,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好。 “小姨,天气挺冷的,咱们先出站吧,我还要去取车和包裹。” 陆寒的声音温和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赵四凤猛地回过神,连忙点了点头,伸手紧紧拉住身旁的秀秀和芳芳,生怕两个孩子在车站里跑丢,跟在陆寒身后,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朝着站外走去。 出站口的铁门有些陈旧,上面有几处锈迹斑斑的补丁,走过时发出“吱呀”的声响。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煤烟味,混着国营摊贩的叫卖声:“茶叶蛋哟,五分钱一个!热乎的烤红薯,甜糯喷香!” 几个穿着蓝色工装、胸前别着“国营副食售卖点”徽章的摊贩,守着铁皮推车在广场上吆喝,透着这个年代独有的气息。 四人刚走到火车站外的空地上,凛冽的寒风就迎面刮了过来,带着冬日的干冷,赵四凤下意识地把秀秀往怀里拢了拢,又抬手裹了裹自己滑雪衫的领口。 陆寒见状,连忙说道:“小姨,您和表妹们去那边等我,我去骑车,很快就回来。” 他指了指不远处靠墙的避风处,“那儿能挡挡寒风,你们就在那儿等着。” 赵四凤应声说好,带着芳芳和秀秀走到墙根下,背对着风口站定。 秀秀和芳芳缩着脖子,小手紧紧抱着怀里的糖糖和豆豆,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陆寒沿着街道往前走了一段,目光在两旁仔细扫视,终于在街角瞥见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他抬脚走进去,巷子不是很宽,也就两米的样子,两旁是两处荒废许久的院子,断壁残垣的院墙塌了大半,露出里面齐腰深的枯黄杂草。 墙角杂乱地堆着些碎裂的砖瓦,风一吹,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透着几分萧瑟荒凉。 他停下脚步,展开意念仔细探查了一番,确定小巷周围都没有人,才放心下来。 心念一动,自己的边三轮摩托车凭空出现在巷子里。 紧接着,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两大麻袋,最后,他抬手一挥,驼鹿旺财出现在巷子里。 旺财刚一出来,就打了个哆嗦,大概是被寒风冻得,疑惑地眨了眨大眼睛,脑袋左右转动着。 打量着这陌生的巷子,鼻尖还轻轻嗅了嗅,随后扭头望向陆寒,像是在询问这是哪儿。 陆寒笑着走近,抬手拍了拍它的大脑袋,语气亲切:“旺财,你先出来待几天,在老家透透气,等我回沧州的时候再把你收进去。” 旺财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是听懂了陆寒的话,脑袋轻轻一点,喉咙里发出“哞”的一声。 那蠢萌又温顺的模样,让陆寒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又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 随后,他转身将两个大麻袋搬到旺财背上,用麻绳仔细地绑好。 如今的旺财比几个月前壮实了不少,身形大了一圈,这两个麻袋放在它背上,竟显得有些小巧。 一切收拾妥当,陆寒跨上边三轮摩托车,双手稳稳握住车把,侧头对着旺财扬了扬下巴,吩咐道:“旺财,跟上。” 说完,便拧动油门,发动机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打破了小巷的寂静。 陆寒骑着摩托车缓缓驶出巷子,旺财迈着稳健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街道上,一人一车一鹿的身影格外扎眼。 路过的行人纷纷放缓脚步,或驻足指指点点,或扭头追着看。 就连守着铁皮推车的国营摊贩,也停了吆喝,直起身子探着脑袋往这边张望。 墙根下的赵四凤听见摩托车的轰鸣,抬头就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可目光落在旺财身上时,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卡在喉咙里,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秀秀和芳芳更是直接挣脱了赵四凤的手,朝着陆寒的方向跑去,脸上写满了兴奋。 嘴里嚷嚷着:“表哥!那是啥呀?长得好特别!”“比大黄牛还好看呢!” 陆寒骑着摩托车停在她们面前,熄了火,笑着摸了摸秀秀的脑袋。 赵四凤也快步走了过来,眼神依旧黏在旺财身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小寒,这、这是啥动物?你从哪儿带来的?” “小姨,这是驼鹿,叫旺财。” 陆寒语气自然地解释道,“以前养在老家,我去沧州的时候,就把它寄养在火车站附近的朋友家,现在我们回家,正好顺路把旺财给带回去。” 旺财像是听懂了在说它,凑到秀秀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怀里睡觉的豆豆。 秀秀吓得往后缩了缩,随即又大胆地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旺财的绒毛,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软呀!它好乖!” 芳芳见秀秀摸得尽兴,也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蹭了蹭旺财毛茸茸的背脊。 她眼睛亮晶晶的,转头拽了拽陆寒的衣角,语气满是期待:“表哥,旺财好乖好可爱呀!我们能不能骑着它走呀?”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可不行哦。”他指了指旺财背上的麻袋,“你看它还驮着咱们带的东西呢。 等回了家,把东西卸下来,再让你们骑,好不好?” 赵四凤这边听了陆寒的解释,心里的疑惑渐渐消散,望着旺财的眼神依旧满是新奇。 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它厚实的肩背,又问:“这驼鹿能干活吗?看着倒是壮实。” “能呢,小姨,它力气大着呢!”陆寒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以前在老家,拉板车、运粮食全靠它,顶得上一头壮牛。” 第327章 旺财它爹来了 周围的行人还在远远地打量着旺财,议论声断断续续传来。 陆寒却不在意,转头对着赵四凤和表妹们说道:“小姨,芳芳,秀秀,上车,咱们走吧,早点回家。” 赵四凤点了点头,拉着还在逗弄旺财的秀秀和芳芳,让两人坐上了摩托车的边斗,自己坐在了陆寒后身。 陆寒再次拧动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旺财也懂事地跟了上来,一行人朝着清水镇的方向驶去。 路上,陆寒刻意放缓了车速,目光不时通过后视镜扫向后方,生怕旺财跟不上。 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只见旺财迈着轻快的步伐从摩托车旁掠过,身影矫健又敏捷,很快就跑到了摩托车前方。 它跑出去几十米,还猛地停住脚步,转头朝着摩托车的方向甩甩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哞”,像是在催促陆寒“快点走”。 乡间土路铺着碎石,摩托车碾过的时候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车速根本提不起来,赵四凤在后座紧紧扶住陆寒的腰。 “这驼鹿倒是比咱们还急着回家!”赵四凤笑着抬手拍了拍陆寒的肩膀,“你看它,跑这么快还不忘等咱们!比孩子还懂事。” 边斗里的秀秀和芳芳扒着栏板,小手冻得通红也舍不得缩回去,一个劲朝着旺财喊:“旺财,慢点跑!等等我们呀!” 旺财像是听懂了,真就放慢脚步,贴着边斗并排走了几步,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了蹭秀秀伸出来的手,惹得两人咯咯直笑。 芳芳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小心翼翼地递到旺财嘴边:“给你吃,甜的!”旺财嗅了嗅,却没张嘴,只是摇了摇尾巴,又迈开步子往前跑了。 很快,摩托车驶入了清水镇。 赵四凤望着那熟悉的景象,眼眶不禁又湿润了。 她轻轻拍了拍陆寒的肩膀,问道:“小寒,是不是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你们靠山村了啊?” 陆寒闻言,抬头望向前方,笑着回答道:“小姨,用不了那么久,二十分钟就能到。” 望着前面已经跑没影的旺财,陆寒提了提速。 十几分钟后,陆寒的摩托车拐进了进村的路口。 车轮碾过熟悉的田埂,远处山坡上的松柏依旧苍劲,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远远的像在对他们招手。 刚进村口,摩托车“突突突”的轰鸣声就打破了靠山村的宁静。 各家各户的院门“吱呀”作响,村民们扛着锄头的、端着饭碗的、抱着孩子的,都涌了出来,围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寒的边三轮摩托车。 “这不是老陆家的寒小子吗?”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有人快步迎上来。 是村东头的王大叔,他伸手拍了拍摩托车的铁皮车斗,满脸惊奇:“哎哟,这可是公安车吧? 以前就见过公社干部骑过一次,没想到你小子也骑上了!” “小寒,这几个月跑哪儿去了?”老院隔壁的李婶也凑了过来,目光在摩托车上转来转去,“你这是在城里当上公安了? 不然咋能骑上这么气派的车!”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羡慕和好奇。 男人们伸着脖子打量摩托车,孩子们的目光死死黏在边斗上,嘴里发出轻轻的“哇”声。 芳芳和秀秀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挺直小腰板,小手悄悄抓住车斗栏杆,脸上藏不住得意。 陆寒笑着跳下车,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牡丹,拆开来给围上来的男人们挨个递了一圈,又摸出一袋大白兔奶糖,拆开来给凑上来的孩子们一人塞了两颗:“来,孩子们,吃糖。” 一群小孩攥着奶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有的立刻塞进嘴里,甜得直咂嘴。 男人们点燃香烟,抽了一口,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摩托车的车把:“这公安车就是不一样,看着就带劲!”“小寒,你这在城里肯定混得不错,回家都骑公安车了!” 陆寒脸上洋溢着笑容,一边回应着大家,一边耐心地解释道:“这车是我们厂里的,并不是公安车,我也没当什么公安,就是在市里的工厂上班而已。”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各位叔伯婶子,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啊,等以后有时间了,再跟大家好好唠。” 村民们个个通情达理,听闻陆寒要回家,纷纷主动让出道路。 陆寒感激地朝大家点了点头,随即跨上摩托车,轻轻一拧油门,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家中疾驰而去。 村民们站在原地,目送着摩托车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这才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笑声和谈话声交织在一起,缓缓散去。 此刻,陆寒家的院子里洋溢着三个妹妹的欢声笑语,她们正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地玩耍。 突然,“吱呀”一声,院门被轻轻推开,门口的动静吸引了知夏、知语和知宁的注意。 她们停下了奔跑的脚步,好奇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驼鹿缓缓走进院子,那雄壮的身姿让三个小丫头不禁微微皱眉。 旺财离开时还没有这么大,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大家伙”,让她们一时难以将两者联系起来。 知宁年纪虽小,却机灵得很。 她见驼鹿径直朝院子走来,连忙转身对着堂屋大声呼唤:“爸爸,妈妈,快来看啊!旺财它爹找上门来了!” 屋里的陆老实和赵秀兰正坐着,猛然间听到外面女儿们的惊呼声,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快步走出堂屋。 一到院子里,他们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一只高大威猛的驼鹿站在院子里。 赵秀兰反应迅速,立刻上前将知夏、知语和知宁三个小丫头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她们,生怕这突如其来的驼鹿会伤害到孩子们。 随后她试探性地对着驼鹿轻声喊道:“旺财?是你吗?” 第328章 差点都没认出来 旺财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动作仿佛是在认真地回应赵秀兰的呼唤。 紧接着,它发出了一声温和而深沉的哞叫,声音里充满了亲切。 这温和的哞叫让赵秀兰心中一喜。她轻轻地向前挪动了几步,目光中带着几分温柔,在旺财身上来回打量。 只见它背上驮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光秃秃的脑袋上也没有鹿角。 这独特的特征让赵秀兰心中更加笃定,眼前这只温顺的驼鹿,正是他们家的旺财。 她快步走到旺财身旁,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那略显粗糙的脑袋,眼中闪烁着喜悦与感慨的光芒。 她回头望向陆老实,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他爹,这就是咱家的旺财,只是长大了许多,差点儿都没认出来。” 陆老实闻言,连忙带着三个小丫头快步靠了过来。 他仔细打量着旺财,眼中也泛起了笑意。 “这旺财都回来了,小寒应该也来了吧。” 赵秀兰满怀期待地说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向门口走去。 陆老实见状,赶忙拉住知夏、知语和知宁三个小丫头,跟在赵秀兰身后,一同向门外走去。 陆寒这边,摩托车在铺满碎石的乡间土路上颠簸前行。 车轮卷起的尘土随着风势缓缓飘向路边潺潺流淌的小河。 赵四凤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滑雪衫领口,目光从两旁陌生的田垄和小河上扫过,这和她记忆里那条通往大姐家的土路截然不同。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前座陆寒的肩膀,声音被呼啸的风声带得有些飘忽不定:“小寒,我记得去你家不是走这条路吧?” 陆寒稳稳地握着车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他回头冲赵四凤大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雀跃和自豪:“小姨,您还不知道吧! 我家早就从那个老院子里搬出来啦,现在我爸妈他们都住在新修的院子里!” 赵四凤轻轻地“哦”了一声,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了。 她再次抬眼,仔细打量起周围的景致来,试图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寻找一丝熟悉的感觉。 摩托车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知青点。 当路过那座熟悉的知青院子时,陆寒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半开的院门,向院子里扫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寂静,没有看到那个他期待已久的身影。 陆寒心中微微一沉,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果断地提速,继续向前驶去。 不多时,一处红砖院落便映入众人眼帘。 随着摩托车逐渐靠近,陆寒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家门口的父母和三个妹妹,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温暖而亲切,几人正朝着这边张望。 陆寒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轻轻拧动油门,摩托车仿佛理解了他的心情,猛地提速往前冲去。 不一会儿,摩托车就稳稳地停在了院子门口。 车轮刚停稳,赵秀兰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摩托车后座的赵四凤身上时,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赵四凤,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她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中闪烁着惊喜与不敢置信的光芒。 “四凤?”赵秀兰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不确定。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目光紧紧锁住摩托车后座上的赵四凤,仔细地打量着。 赵四凤一见到赵秀兰,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急忙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声音哽咽着喊了一声:“大姐!” 两年多的漫长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点燃了彼此心中深藏的思念与温情。 赵四凤快步向前,几乎是小跑着向赵秀兰奔去。 而赵秀兰也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张开双臂迎接着妹妹的到来。 当两人终于紧紧拥抱在一起时,泪水不约而同地滑落脸颊。 那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是对过往岁月无尽感慨的流露。 “姐,我回来了。”赵四凤哽咽着喊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赵秀兰拍着妹妹的背,眼中满是温柔与欣慰。 她细细打量着赵四凤,发现虽然时间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那份坚韧与美丽却更加动人。 同一时间,知夏、知语、知宁三个小丫头,如同三颗被点燃的小炮弹。 一看到摩托车上的陆寒,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惊喜与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朝着陆寒的方向冲了过来。 “三哥!三哥!”三个小丫头脆生生的喊声叠在一起,宛如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悦耳动听的声响。 她们一边喊着,一边迈着稚嫩的小短腿,满心欢喜地奔向陆寒。 陆寒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他连忙从摩托车上下来,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哎!慢点跑,别摔着!”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温柔与关切。 话音刚落,三个小身子就“嘭”地一下撞进他怀里。 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在他的脸颊上蹭来蹭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三哥,我们好想你啊!”那模样,既可爱又让人心生怜爱。 陆寒双臂轻轻一使劲,稳稳地托住了三个软乎乎的小身子,小心翼翼地把她们抱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陆老实跟前,脸上洋溢着笑容,开口喊了一声:“爸!”声音里充满了亲切与尊敬。 陆老实抬头望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脸上的皱纹如同绽放的花朵,满是喜悦与欣慰。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陆寒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与疼爱:“你这臭小子,一出去就这么久,也不知道给家里寄封信,让你妈天天都惦记着。” 陆寒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他迅速转移了话题,以掩饰心中的歉意:“爸,您跟我来!”说着,他抱着三个妹妹转身,大步朝着摩托车走去。 陆老实见状,也连忙迈开步伐,紧随其后。 第329章 是不是发了大财 芳芳和秀秀早已迫不及待地从摩托车边斗里跳了下来,怀里还紧紧抱着糖糖、豆豆,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喜悦。 陆寒走到她们两人跟前,低头对着怀里的三个小丫头柔声介绍道:“知夏、知语、知宁,这是小姨家的芳芳和秀秀,你们得叫表姐哦,快喊人。” 三个小丫头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芳芳和秀秀, 然后异口同声地喊道:“芳芳表姐!秀秀表姐!”那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让人听了心里暖洋洋的。 芳芳和秀秀笑得眉眼弯弯,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奶糖递过去:“真乖,来,给你们吃糖。” 三个小丫头眼睛一亮,齐刷刷地看向陆寒,得到他点头默许后,才伸手接过糖,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 随后,芳芳和秀秀扭头看向一旁的陆老实,两人以前见过他。 她们向前一步,礼貌地喊道:“姨夫!” 陆老实眉开眼笑地看着这两个丫头,眼中满是慈爱与感慨:“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了,我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你们姥姥家里呢。 一转眼,两年就过去了。 走,咱们回屋里去,你们这一路上肯定冻坏了吧?” 赵秀兰和赵四凤此时也已平复了情绪,老妈拉着小姨的手,亲切地走了过去,附和着陆老实的话:“快,都进屋再说,这大冷天的,站门口像什么话。” 说着,便拉着赵四凤,带着芳芳和秀秀径直走进院门,目光未曾在陆寒身上停留片刻。 陆老实与陆寒相视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默契与无奈。“ 走吧,我们也进去。”陆老实轻声对陆寒说道。 陆寒微微点头,将三个妹妹放进摩托车的边斗里。 看着她们满脸兴奋的小模样,他也跟着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随后,他双手握住车把,缓缓推着摩托车,朝着院子里走去。 陆老实赶忙上前几步,从后面扶住车身,帮忙一起把摩托车推进了院子里。 院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青砖地面干净的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旺财傻乎乎地站在牛棚门口,背上还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陆寒见状,急忙上前,从旺财的背上解下了两个沉甸甸的麻袋。 与此同时,陆老实也将知夏她们从摩托车上抱了下来。 陆老实走到牛棚边,先打量了两眼高大壮实的旺财,粗糙的手掌在旺财身上拍了拍。 转头看向陆寒,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抬手指了指院中的摩托车,语气平实却藏着好奇:“小寒,这摩托车,是你的吗?” “爸,这摩托车是厂里给我的奖励。” 陆寒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脸上带着笑,语气里透着实在,“我在沧州找了好几份工作。 这不,市里的院子也买了,一下还买了两处,我打算给小姨留一处。” 陆老实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底的关切掺着几分凝重,直直看向陆寒,语气里满是不放心:“你在沧州到底做啥工作? 这才出去几个月啊? 市里的院子金贵得很,你咋就能一下买两处?” 陆寒察觉到了老爸眼中的忧虑,连忙解释:“爸,您别担心。 我现在在仓州市有三份工作呢,一份是人民医院的医生,一份是摩托车厂的技术员,还有一份是制衣厂的设计师。 每个月光工资就能拿到300多块,而且我还额外做了些小生意,收入挺不错的。” 陆老实听得眼睛都直了,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小儿子,竟然能如此有出息,一个月挣的钱,都赶上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了。他的心中既欣慰又感慨。 堂屋中,赵秀兰四人围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放着几杯正冒着热气的茶水。 赵四凤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里满是好奇,开始打量起这屋子和里面的家具。 随后她放下茶杯,目光转向赵秀兰,带着几分疑惑:“姐,你家这房子建得比市里的还好呢,这两年你是不是发大财了?” 赵秀兰闻言,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笑意,顺带白了赵四凤一眼,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我哪有那本事? 这房子是小寒出钱建的,屋里家具也都是他从市里买回来的。” 随后她话头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先不说这个了,倒是你,这两年为啥一直不回家?咱妈经常念叨你,你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她。” 赵四凤听到这话,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姐,两年前我跟黄福生离婚了。 他一分钱都没给我,就把我们娘仨赶了出来。我想回家,可连张回娘家的车票钱都凑不出来,再想妈,也回不来啊。” 话音刚落,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赵秀兰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上写满了愤怒,嘴里骂道:“混蛋!黄福生那个杀千刀的,良心被狗吃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旁的秀秀浑身一颤。 院子里的陆老实和陆寒听到堂屋里传来的声响,神色一紧,赶忙快步走了进去。 陆寒刚跨进门,就瞧见老妈脸色铁青,他连忙扭头看向一旁的赵四凤,关切地问道:“小姨,这是怎么啦?” 赵四凤轻轻摇了摇头,拉起赵秀兰因愤怒而拍在桌上的手,仔细看了看,发现她手掌红红的一片,脸上顿时满是心疼,连忙帮她搓了搓发红的手掌, 开口安慰道:“姐,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离开了他,我感觉自己过得更轻松了。” “而且啊,小寒还在制衣厂给我找了份工作,每个月都能拿到四十多的工资呢! 你看我和秀秀她们身上穿的这些衣服,都是小寒给我们买的。 要不是你给小寒写了信,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听到妹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赵秀兰心里一阵心疼,她轻轻摸了摸赵四凤的手,关切地问道:“你儿子黄继宗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听到“黄继宗”这个名字,赵四凤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并没有开口回答。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在努力掩藏眼底的酸涩。 陆寒见状,连忙接过话茬:“妈,有什么事咱们晚点再说吧!小姨他们坐了一天的火车,肯定都饿了,咱们赶紧做饭吧?” 第330章 家猪都给拐跑了 听到陆寒的提醒,赵秀兰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光顾着生气,竟把妹妹她们还没吃饭的事儿给忘了。 她赶忙起身,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你瞧我,这是气糊涂了,都忘了你们还没吃饭。我这就去做饭。”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紧接着院子里传来知夏清脆的声音:“三哥,大队长叔来啦!” 陆寒闻言,连忙走出堂屋,只见大队长李守业正从门口缓缓走进来。 他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洋溢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李叔,真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瞧瞧,您这气色可是越来越好了,精神焕发,看着就精神!” 李守业一见到陆寒,哈哈一笑,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你小子这是去外面见世面了,说话都变得这么文绉绉的了。” “李叔,我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真没夸您的意思。”陆寒笑着打趣道,“您瞧瞧您这红光满面的,是不是后山挖到人参了?偷偷在家补呢?” “好了好了,你小子越说越没边儿了。” 李守业笑着打断他的话,随即脸色变得认真起来,“我还有正事要跟你商量呢。” 陆寒见状,点点头:“李叔,咱去我屋里说吧。” 随后,他便和李守业一同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虽然炉子没有生火,但也不算很冷。 待李守业坐下后,陆寒开口说道:“李叔,您先坐,我去给您泡杯茶。” 说着,他就要转身,却被李守业抬手拦了下来:“小陆,我才从家里喝完过来的,不用麻烦了。” 李守业笑着摆了摆手。 陆寒见状,只好依言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李守业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 李守业接过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这才缓缓开口:“小寒啊!你走了这几个月,大队做的粉条都堆满了仓库,现在都没地方放了。” “你走之前说过,等你回来再卖。所以我一听说你回来了,就赶紧跑过来问问你,看看这事儿该咋整。” 陆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李叔,您就放心吧。等过几天我回市里的时候,就把粉条都拉过去。” “咱就按供销社的价格结算,保证给您一次性拉完,绝不耽误事儿。” 李守业听到这话,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也绽放出了由衷的笑容:“小寒啊!叔代表咱大队的社员谢谢你!” 陆寒笑着摆了摆手:“李叔,以咱叔侄俩的关系,用得着这么客气吗?您太见外了。” 话音稍顿,他往前凑了凑:“对了李叔,我有个更赚钱的想法,您说咱村办个集体养猪场,咋样?” 听到“养猪”两字,李守业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眼神里透着几分怪异,抬眼直直看向陆寒:“小寒啊!这事儿我跟你爹早商量妥当了,特意叮嘱过不许再提的。” “你今儿个突然又说起这个,是要翻旧账,找叔算账吗?” 陆寒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眼神里满是疑惑地望着李守业:“李叔?您这话是啥意思?” “啥商量好的呀?还有……算啥账啊?我跟您算啥账?” 李守业见陆寒一脸茫然,眼神干净得没半点掺假,不像是装出来的,便重重叹了口气:“事情是这样的,自打你去了沧州以后,你家先前养的那几只野猪崽子,不知道是沾了啥福气,吃啥都长肉,老邪乎了!” 他抬手比划了下,语气里带着点咋舌:“不过两个多月的光景,就蹿到了百十来斤,比家猪长得还猛!” “你家那猪圈就那么大,几只野猪崽子蹿得快,没多久就挤得转不开身。你爹找上我,说让我匀几只去大队猪圈养着。” “看着你的面子上,这忙我不能不帮啊。” “我就喊上大壮他们几个壮劳力,到你家猪圈好歹绑了三头,费劲巴拉地拉去大队猪圈。” “那三头野猪看着挺安分,圈进去也没扑腾,我们瞅着没啥事就各自回家了。” “谁成想啊!”李守业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些,“第二天一早去喂食,就见大队那猪圈塌了半边!” “你家那三头野猪都跑了,更要命的是,还把大队里两头正长膘的家猪给拐跑了!” 李守业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懊恼:“那可是大队的集体财产!我当即敲了队里的铜锣,动员全村男女老少都出去找。” “山里、沟边、田里,翻来覆去寻了个遍,连个猪影子都没看着。” 他叹了口气:“我琢磨着八成是蹿进深山里了,就让大壮他们几个扛上老猎枪,到林子边上碰碰运气。” “结果守了大半天,别说野猪家猪,连只野兔子都没看着,最后也只能空着手回来。” 李守业往门口瞥了眼,压低声音道:“当天晚上,我就跟你爹、还有大壮他们几个知根知底的,凑一块儿开了个会。” “这事儿绝不能往外传!绝对不能让社员知道,是你家的野猪顶塌了大队的猪圈!” “所以大伙儿约好,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再提。” 陆寒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直打晃。 没想到自己去沧州这阵子,村里竟闹出这么一档子荒唐事,更没料到,闯祸的还是自家那几头野猪崽子。 陆寒渐渐收住笑意,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郑重起来,眼神里满是诚恳地望着李守业:“李叔,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该怎么赔咱就怎么赔,绝不能因为我家的野猪闯了祸,就让集体利益受到损失、让乡亲们吃亏,这对全村人都不公平。” 李守业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暖烘烘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摆了摆手:“小寒,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赔偿的事就算了。” “你爹早就把账结了。前阵子公社收派购猪,他特意凑了钱顶了一头猪的任务。” “公社那边也知道是大队猪圈年久失修塌了,猪跑了是意外,没多为难咱。” 他拍了拍陆寒的肩膀,语气恳切:“这事儿咱就翻篇了,往后别再提啦。” 第331章 你猜怎么着 陆寒见李守业态度坚决,便不再纠结赔偿的事,点了点头,顺着话头往下说:“李叔,我刚才说的养猪,可不是随便养个三五只。 我是想提议,咱村正经办个集体养猪场。现在国家不是正鼓励大队发展集体养殖吗。” 他掰着手指补充:“这养猪场办起来好处多啊,一来能完成国家派购任务,给集体挣工分、换钱;二来猪粪能当肥料,给咱村的田地增肥。” “不行不行!”陆寒的话还没说完,李守业就猛地抬手打断,眉头拧得像打了死结,“这政策我咋能不知道? 去年公社干部下来动员,唾沫星子都快说干了,让各大队办养猪场。全县也就两三个大队试着干了,你猜怎么着?” 他往桌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后怕:“那几个大队兴冲冲买了猪崽子,搭了棚子,结果养了还不到一个月,猪崽子就接二连三死,最后死得干干净净!” 他重重叹了口气,“钱花了,工分搭进去了,最后啥也没捞着,差点没把大队的家底赔光。” 陆寒听完,缓缓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李叔,他们赔本是因为没摸透养殖的门道,咱跟他们不一样! 只要咱村肯办这个集体养猪场,我来出两台饲料机,再把猪瘟、猪丹毒这些疫苗都备齐。” “咱村地里的玉米秆、红薯藤、南瓜藤,不都堆着没人用吗? 用饲料机一粉碎,再掺上做粉条剩下的红薯渣,都是营养很好的饲料,根本不用愁喂的!”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你们只管每天把猪喂饱、把猪圈打扫干净,剩下的防疫、技术活儿我全包了。 要是猪真出了岔子死了,损失全算我的,您看这样成不?” 李守业眉头松了些,却仍带着几分犹豫:“小寒,叔知道你是真心为咱大队谋福利,可这事儿风险太大,你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疑虑:“你说的疫苗,真能管用? 去年公社特意给那几个养猪的大队派了养猪专家,又是讲课又是指导,疫苗也按规矩打了,可最后猪不还是死得一头不剩?” 陆寒向前凑了凑,眼神中闪烁着自信与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李叔,您可别拿那些专家的疫苗来和我的相提并论! 我带来的,可是京市科研所最新研发出的疫苗,专门针对猪瘟、猪丹毒这类烈性疾病,其防疫效果远超他们的。” “再说了,去年那些养猪专家,说不定就是公社里派来的半吊子,连猪长啥样都没见过,教的东西全是些不切实际的理论!” “还有那些疫苗,指不定是哪个小作坊做出来的假货,看着按规矩打了,其实根本没半点防护作用。 您想啊,真疫苗哪能挡不住疫病,让猪死得干干净净?” 李守业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琢磨着陆寒的话,越想越觉得有理,不由自主地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陆寒拉着椅子往前挪了挪,目光紧紧锁住李守业,一脸诚恳地继续说道:“李叔啊!我这疫苗可是费了好大劲从京市搞来的,一旦我回了仓市,再想为咱大队出力可就难了。 您要是信得过我,就趁现在赶紧下决定,错过了这个机会,咱大队可就少了个能攒家底的好机会啊!” 李守业凝视着陆寒那坦荡的眼神,抬手揉了揉额头,脑海中浮现出村里堆积如山的秸秆,以及大队地窖中的红薯渣,再想到陆寒那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担保的样子,他咬了咬牙:“行!”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尖锐而刺耳的声响:“小寒啊,你等我,我这就去和大队部的其他人商量商量,晚点一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说着,他几乎是小跑着向外走去。 陆寒见状,赶忙起身相送,一直把李守业送到院门口,看着大队长往大队部赶去的背影,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直到李守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陆寒这才转身回了院子。 刚抬脚往自己房间走,就听见厨房门口传来老妈赵秀兰清亮的嗓音:“小寒,饭好了!赶紧过来端饭,别让菜放凉了!” “好嘞,妈!”陆寒应了一声,脚步一转朝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就见小姨正站在灶台边擦手,铁锅里还冒着袅袅热气。 案板上摆着三个瓷盘,一盘炒鸡蛋,一盘炒腊肉,还有一盘白菜炒粉条,看着就好吃。 “小姨也在啊,今天这菜可真丰盛!”陆寒笑着从案板上端起两盘菜。 赵四凤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快端出去吧,别磨蹭了。” 陆寒应着,端着菜就往堂屋走。刚跨进门槛,就见三个妹妹和秀秀围在沙发边,正逗着糖糖和豆豆玩。 芳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温柔地看着几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都别玩了!”陆寒把菜摆在八仙桌上,扬声喊了一句,“赶紧去洗手吃饭,再闹菜就凉了!” 几个妹妹闻言,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声应道:“知道啦,三哥!”说着,几个小丫头就跑到门口的脸盆旁边洗手。 这时,赵秀兰端着满满一盆米饭走在前头,小姨端着一盘白菜粉条紧随其后,两人手脚麻利地把饭菜在八仙桌上摆好。 “都别磨蹭了!”赵秀兰拍了拍手,嗓门清亮,“赶紧坐下吃饭,菜都要凉了!” 陆寒拉过椅子刚要坐,目光扫过堂屋,没瞧见陆老实的身影,便扭头问赵秀兰:“妈,我爸去哪儿了?咋没见人呢?” 赵秀兰正给几个孩子摆碗筷,头也没回地说:“还能在哪儿?你去牛棚找找看,指定在给旺财添草料呢。” 陆寒应了一声,起身往院子里走去。 刚走近牛棚,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是老爸在给旺财添干草。 “爸,吃饭了!”陆寒喊了一声。 陆老实正弯腰给牛棚地上铺干草,听到陆寒的声音,他直起腰,转过身来,脸上还沾着点草屑,笑道:“饭好了?” “早好了,我妈让我来叫你。” 陆寒走进牛棚里面,看着老爸把最后一把干草铺在地上。 第332章 赔了多少钱 陆老实直起腰,轻轻拍了拍衣襟上的草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陆寒:“对了,咱家那野猪的事儿,大队长跟你提过了吧?” 一提到野猪的事,陆寒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半晌才顺过气,点头应道:“刚跟李叔聊完,他提这事儿了。 爸,您最后给人赔了多少钱啊?” “也没几个钱。” 陆老实边说边往牛棚外走去,语气里透着几分淡然,“我原本给了大队长五十块,没想到他又给我退回来三十,说什么也不肯多收。 唉,想想真是可惜,那几头猪养得肥肥壮壮的,早知如此,还不如宰了吃肉呢。” 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如今可好,猪没了,还欠了大队长一个人情。” “爸,您就别操心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陆寒连忙跟上,语气温和地宽慰着,“这个人情我到时候去还上就好了。 您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小姨她们还在等着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牛圈,陆老实走到院子里的压水井旁,在水盆里仔细地搓洗双手,随后又捧起清水,将脸上的草屑冲刷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开步子,跟着陆寒一同往堂屋走去。 两人刚跨进堂屋门槛,赵秀兰那温柔又带着几分嗔怪的声音便轻轻响起:“你俩咋才来呀? 大家都等着你们呢,快过来坐下吃饭吧。” 陆寒和陆老实闻言,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尴尬的笑意,连忙快步走到桌边,各自拉开木椅坐了下来。 待两人坐定,桌上的众人这才纷纷拿起筷子,八仙桌旁顿时响起碗筷碰撞的轻响,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陆寒夹起粉条,扒了两口米饭,抬眼看向正给妹妹们夹菜的赵秀兰,语气温和地提议:“妈,咱明天就和小姨去姥姥家一趟呗?这次我们回来也待不了几天。” “等把这边的事忙完,您和爸,还有知夏她们几个,都跟我去仓州呗? 等过年的时候,咱再回村里来,您觉得怎么样?”陆寒满是期盼地看着赵秀兰。 赵秀兰微微一怔,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去你姥姥家倒是行,只是这突然要去仓州,我和你爸还得考虑考虑。 咱这一大家子过去,还不得给你添麻烦呀?” 陆寒连忙笑着解释道:“妈,您放心吧,不会给我添麻烦的。 我在仓州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那边院子够大,生活设施也都齐全,你们过去了,肯定能住得习惯的。 再说了,现在离过年也就一个月时间,很快咱们就能回来。” 陆老实在一旁放下筷子,轻轻点了点头,顺着话头附和道:“小寒说得在理,咱们过去看看也好。”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一蹙:“不过这事儿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不能太着急。 家里还有一堆事儿要处理呢,猪圈里那三头野猪也得安排妥当了才行。” “爸,野猪肉糙得很,也不好吃。” 陆寒见老爸松了口,眼睛瞬间亮了亮,语气里满是雀跃,“等从姥姥家回来,我就把那三头野猪拉去国营饭店处理掉。” 正在吃饭的三个小丫头一听要去市里,眼睛都亮了,齐刷刷地把小脑袋转向赵秀兰,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期盼。 知宁把筷子往碗边一搁,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细声细气地嘀咕:“妈,咱就跟三哥去嘛!我听大壮哥说过,城里有电视机,还有很多好吃的呢!” 旁边的知夏和知语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向往,眼巴巴地望着赵秀兰,等着她松口。 赵四凤也看向赵秀兰,语气热络地劝说:“姐,你就跟我们去吧! 正好去瞧瞧小寒在城里买的院子,他每天上班忙得脚不沾地,你去了能帮着做做饭、打理打理家务,咱们姐妹也能天天在一块儿,多热闹啊!” 赵秀兰被这一双双满是期盼的眼睛看得没法,抬手轻轻摆了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好了好了,都别盯着我看了!先好好吃饭,菜都要凉了。 这事儿啊,等从你们姥姥家回来再说!” 众人听赵秀兰这么说,也知道她是需要时间考虑,便不再多劝,纷纷低下头继续吃饭。 三个小丫头还在小声嘀咕着,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向往。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没多大一会儿就吃完了。 赵秀兰和赵四凤开始收拾起碗筷,端着往厨房走去,几个小丫头则主动拿起抹布,擦起了桌子。 陆寒没事做,便起身出了堂屋,朝着自己房间走去。刚进门,就瞧见糖糖和豆豆正趴在床上。 “你俩不陪知夏她们玩,躲得倒是挺快。” 陆寒笑着说了一句,走到床尾坐下。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一堆零食,有雪饼、肉罐头、几瓶橙汁,还有两瓶擦脸油;又从仓库里拎出二十斤肥瘦相间的猪肉,还有十来斤灵泉苹果和桃子。 他又从带来的麻袋里翻出一套粉红色保暖内衣、一件白色的滑雪衫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塞进编织袋里。 袋子被塞得鼓囊囊的。 陆寒提着编织袋走出房间,傍晚的风带着几分寒意,太阳早已沉到西山后头,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淡淡的橘红余晖。 他朝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妈,我出去一趟!”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洗碗声,赵秀兰探出头来,瞥见他手里鼓鼓囊囊的袋子,就知道他要去找谁,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啦!”陆寒应了一声,扛着袋子就出了院门,径直往知青点走去。 没一会儿就来到了知青点的门口。 陆寒微微顿住身形,目光朝着院子里望去。 只见院门大敞着,厨房屋顶上炊烟袅袅,淡青色的烟丝裹着饭菜的香气飘散开,显然是刚做完饭。 他抬脚跨进门槛,院里的碎石子被他踩得发出轻响。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厨房偶尔传来炒菜声。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赵娜房间门口,只见厚重的棉布门帘垂着,隔绝了里面的动静。 陆寒伸出手,缓缓掀开门帘一角,向里望去。 第333章 不当电灯泡 只见赵娜和张芳芳相对而坐,正趴在小木桌上吃饭。 两人头凑得极近,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陆寒抬手掀开门帘,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嘴角噙着笑意,故意打趣道:“哟,你俩偷偷摸摸的,是在吃什么好东西,还怕人瞧见?”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两人身子猛地一僵。 “啪嗒”一声,张芳芳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地上,滚到了桌腿边。 两人慌忙抬头看向门口,见到是陆寒,先是齐齐一愣,嘴里的饭都忘了咽。 张芳芳率先反应过来,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嗔怪道:“陆寒,你要死啊? 走路没声音吗?吓我们一跳!” 赵娜也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起身从墙角搬了把木椅过来,声音细弱蚊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寒把手里的编织袋往地上一放,顺势坐下。 目光落在眼前眉眼温柔的赵娜身上,眼底盛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我才到不久,这不是想你了,就赶紧过来看你。” 赵娜听到这露骨的话,尤其是当着张芳芳的面,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尖都烧了起来,垂着眸子不敢看他。 一旁的张芳芳见状,故意夸张地“啧啧啧”了几声,端起桌上的碗筷就往外走,嘴里嘟囔着:“我可不当电灯泡。” 说罢,还不忘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吱呀”一声合上,屋里只剩下两人。 陆寒顺势拉起赵娜的小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掌心,眼神灼灼:“媳妇,这几个月有没有想我啊?” 赵娜闻言,脑袋埋得更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游丝:“你能不能把我的手松开啊?万一其他知青进来,看见不好。” 她虽然这么说,但并没有挣扎,任由陆寒握着她的手。 “不行。” 陆寒故意板起脸,一副赖皮的样子,“我都好几个月没见你了,拉拉手怎么了?再说这屋里就咱俩人,怕啥?” 赵娜看他这副赖皮的模样,无奈地轻叹口气,眼底却悄悄漾起笑意。 她连忙转移话题,指了指地上的编织袋:“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呀?鼓鼓囊囊的,看着挺沉。” “媳妇,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陆寒闻言,立刻顺着话头松开了赵娜的手,兴致勃勃地解开编织袋的绳结,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拿。 他先拎出一套粉红色的保暖内衣,递到赵娜面前,语气满是殷勤:“媳妇,这是我给你买的保暖内衣,纯棉的料子,穿着可暖和了,你摸摸。” 赵娜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柔软细腻的面料,瞬间觉得暖乎乎的。 粉色是她私下里最喜欢的颜色,没想到陆寒竟然记得,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甜意。 她轻轻摩挲着衣料,小声道:“这料子真好,肯定不便宜吧?” “不贵不贵,只要你喜欢,再贵我都愿意给你买。” 陆寒摆了摆手,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件白色滑雪衫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还有这个,滑雪衫防风又保暖,现在穿正好;牛仔裤耐脏还显瘦,你平时上工或者出门都能穿。” 赵娜看着手里款式新颖的衣物,眼睛亮了亮。 这个年代,村里姑娘大多穿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这样时髦又精致的衣服,她只在画报上见过。 陆寒又陆续往外拿东西,雪饼、肉罐头、几瓶橙汁水依次摆上桌,还有两瓶印着精致花纹的擦脸油。 最后,他拎出二十斤肥瘦相间的猪肉堆在桌子上,看得赵娜目瞪口呆。 “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赵娜连忙道,“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太浪费了。” “傻媳妇,这可不是只给你的。” 陆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猪肉你分点给其他知青,知青点伙食差,让大家也改善改善。” “零食你可以和张芳芳一起吃,擦脸油你和张芳芳一人一瓶,这可是外国进口产品,不但保养皮肤,还闻起来很香。” 女人天生对化妆品情有独钟,听闻陆寒如此夸赞这擦脸油,赵娜赶忙拿起一瓶,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轻嗅,果不其然,香气馥郁迷人。 那香气不是市面上廉价香粉的刺鼻味,而是带着几分清雅的花香,闻着就让人舒心。 她指尖蘸了一点,轻轻抹在虎口处,细腻的膏体瞬间化开,滋润得皮肤立马变得柔滑,原本因冬日干燥起的细小纹路都淡了些。 “真好闻,还这么滋润。” 赵娜眼底闪着惊喜,反复摩挲着虎口的皮肤,语气里满是欢喜。 陆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藏了两颗小星星,心里软乎乎的:“喜欢就好,以后想要多少,我都给你买。” “等有机会,我带你去百货大楼挑,口红、胭脂、雪花膏,想要啥咱就买啥。” 赵娜脸颊一红,连忙把盖子拧紧,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嗔怪道:“哪能要那么多,这一瓶就够我用好久了。”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藏不住的开心。 随后陆寒从袋子里掏出十来斤红彤彤的苹果和粉嫩嫩的桃子,果实饱满得透着水光,一看就很新鲜。 他把水果往桌角一放,脸色难得严肃起来:“媳妇,桌子上其他东西你都可以送人,唯独这水果你不能给别人吃,得藏起来自己慢慢吃。” 赵娜见他神色郑重,不像是在开玩笑,便乖乖地点了点头,心里虽有几分疑惑,却没多问。 她知道陆寒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定是为了她好。 陆寒见状,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拿起一颗粉嫩圆润的桃子,递到赵娜手里:“媳妇,你尝尝,吃完之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送人了。” 赵娜接过桃子,轻轻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甜而不腻,还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比她吃过的任何水果都要鲜甜。 果肉细腻无渣,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胸腹都暖融融的,原本因冬日寒冷有些发紧的身子,竟莫名松快了许多。 她眼睛猛地一亮,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桃子,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这……这也太好吃了吧!比蜜还甜,还带着股特别的香味儿!” 陆寒看着她吃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到的果汁:“这是药水浇灌出来的水果,吃了对身体好,能补气血、润皮肤,还能少生病。”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种水果少见得很,外面根本买不到,所以才让你自己藏好自己吃。” 赵娜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妥善保管的。” 言罢,她拿起袋子,将苹果和桃子装了起来,随后转身走向木柜,轻轻地将这些珍贵的水果锁进了柜子里。 第334章 八字还没一撇 赵娜锁好柜子后,重新回到桌边坐下。 陆寒见状,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坚定地望着她:“媳妇,我打算明年去京市,到时候我想去你家正式提亲,咱们先把亲事定下来。 等你有机会返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啊?”赵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和耳尖迅速染上了一抹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一般美丽。 她低下头,轻轻抿了抿嘴唇,虽然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但其中蕴含的坚定却清晰可辨:“嗯。” 抬眼时,赵娜的目光恰好与陆寒那盛满星光的眼眸相遇。 他的眼中映着她的影子,那份温柔深邃而浓烈,仿佛能将人彻底融化,令她的心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 她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陆寒的掌心,感受着彼此间传递的温暖和默契。 正当两人眼神胶着、情意绵绵,周遭空气似乎都染上了丝丝甜蜜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渐近的脚步声。 紧接着“吱呀”一声,张芳芳推门走了进来。 瞥见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以及赵娜那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的脸颊,她故意拉长了声调打趣道:“我说,你俩适可而止吧,再这么甜蜜下去,这屋里的糖都要溢出来了。” 陆寒听到这话,连忙松开了赵娜的手,略显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随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招呼道:“芳芳,快来这边坐,尝尝这些美食,都是我特意给你和赵娜准备的。” 张芳芳这才留意到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眼睛瞬间瞪圆,发出一声惊叹:“哇,这么多好吃的! 陆寒,你对赵娜也太好了吧,真是宠到天上去了,太让人羡慕了!” 陆寒微笑着摆了摆手:“芳芳,别客气,随便吃吧!等你们吃完,我再去买就是了。” 张芳芳也不客气,伸手拿起一包雪饼,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满脸陶醉地说:“这是什么呀?也太好吃了吧! 还是陆寒靠谱,不像某些人,连块糖都舍不得给我。” 说着,她还故意朝赵娜眨了眨眼,眼中满是戏谑。 赵娜佯装恼怒地瞪了张芳芳一眼,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中流露出的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刹那间,整个房间都被轻松愉悦的氛围所笼罩,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过了一会儿,赵娜渐渐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她看向陆寒:“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呢?” 陆寒随手拿起一包雪饼,轻轻撕开包装,温柔地递到赵娜手中,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无奈:“大概只能待一个礼拜,仓州市那边还有不少事要忙,不能待太久。” 赵娜接过雪饼,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但她依旧乖巧懂事地说道:“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别太辛苦了。做事也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陆寒望着她那满是担忧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也该回去了。明天我要去姥姥家,就不过来看你了。”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去。 赵娜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紧紧追随着陆寒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院门外,才缓缓将视线收回。 夜幕悄然降临,如水般的月光洒满整个小院,就连墙角的柴堆也被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边,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陆寒回到家时,堂屋里的灯还亮着。 老妈赵秀兰正和小姨坐在床沿上,絮絮叨叨地拉着家常。 三个妹妹已经钻进被窝,在床上甜甜地睡着了。 芳芳和秀秀则歪坐在靠墙的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得不行了。 赵秀兰瞥见儿子进门,眼底立刻泛起笑意:“这是去看娜丫头了吧?你俩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定下来呀?” 陆寒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也红了起来,连忙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妈,您别乱说,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 赵娜脸皮薄,要是这话传出去,她指不定得羞得几天不敢出门。” “呦!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护着啦?”赵秀兰眉梢轻挑,打趣的话语中满是笑意,眼神里却流露出对儿子深深的宠溺。 陆寒耳根一热,连忙转移话题,朝沙发上努了努嘴:“妈,你看芳芳和秀秀都困成什么样了,赶紧让她们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姥姥家呢!” 赵秀兰顺着陆寒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芳芳和秀秀歪在沙发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她拍了拍大腿:“哎呀,瞧我这记性!四凤,咱俩光顾着唠嗑,把孩子们都给忘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小姨赵四凤:“今天坐了一整天的车,孩子们肯定累坏了。 你快带她俩去睡,西屋我都收拾好了,让芳芳和秀秀睡一个屋,你自己睡隔壁,铺盖都是新的。” 赵四凤点点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姐,那我们就先去睡了,我也困得不行了。” 说着,她起身走到沙发旁,轻轻拍了拍芳芳和秀秀:“醒醒了,咱们回屋睡觉去。” 芳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秀秀更是困得眼皮直打架,任由小姨牵着走,脚步都有些踉跄。 三人出了堂屋,不一会儿,西厢房那边就传来了轻轻的关门声。 陆寒见状,对着赵秀兰说道:“妈,我也去睡了,您和爸也早点休息。” “去吧去吧。”赵秀兰挥了挥手,眼里带着笑意,“娜丫头是个好姑娘,你小子可得抓紧了。” “知道了,妈。”陆寒敷衍的应了一声,转身出门,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后,陆寒轻轻关上房门。 他走到床边,将趴在床中央的糖糖和豆豆扒拉到一旁,迅速脱下衣服,钻进温暖的被窝里。 他闭上眼睛,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从超市里挑选出一百斤大米、一百斤白面以及一桶二十斤重的食用油,将它们全部转移到仓库中。 做完这些之后,陆寒收回了意念,伸手抱住糖糖和豆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335章 比仙女还好看 次日清晨,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了进来,在床尾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斑。陆寒搂着糖糖豆豆睡得正香。 门外传来老妈赵秀兰拔高的嗓门:“小寒,快起床了!再睡可要误了去姥姥家的时辰啦!” 喊了两声,屋里没半点动静。赵秀兰脚步顿在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小寒?醒了没?该起啦,早饭都快好了!” 陆寒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妈,我起来了。”说着,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坐起身来。 身旁的糖糖和豆豆被这动静惊醒,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陆寒温柔地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背,安抚了一下。 他迅速穿好衣服,拎起床边那鼓鼓囊囊的麻袋,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进堂屋,赵秀兰正忙着在床边给三个妹妹穿衣服。陆老实则坐在八仙桌旁,悠闲地抽着旱烟。 小姨赵四凤也已经起床,和芳芳、秀秀一起坐在沙发上,聊着天。 陆寒走到床边:“妈,先别给妹妹们穿旧衣服了,我买了新的,昨天忙忘了给你们。” 说着,他从麻袋里开始往外掏新衣服。先是三套一模一样的黄黑色滑雪衫,搭配着浅蓝色的牛仔裤,还有三双崭新的棉鞋。 接着,他又拿出了三套小巧可爱的保暖内衣:“妈,这三套都给妹妹们换上吧。” 随后他又掏出一套卡其色的滑雪衫和深色牛仔裤递给赵秀兰:“妈,这套是您的,小姨那套跟您款式差不多,就颜色深点。” 又拎出一套深蓝色滑雪衫和黑色裤子递给陆老实:“爸,您的是深蓝色,耐脏。” 赵秀兰拿起衣服轻轻抚摸,那面料既厚实又柔软,袖口与领口的缝制也极为精细。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料子真不错,颜色也挺好看的。” 陆寒看着老妈满意的笑容,心中也充满了欣慰:“妈,我先去洗漱了,你们赶紧去西屋把新衣服换上,吃完早饭咱们就出发吧。” 陆寒说完,便提着那已经瘪下去一大半的麻袋,转身走了出去。 陆寒在房间洗漱完,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就出了房间。刚走进堂屋,一股大米粥的清香混着饼子的麦香扑面而来。 小姨赵四凤正往八仙桌上摆碗筷,芳芳端着一碟腌萝卜从门口走了进来。 赵四凤见他进来,笑着招呼:“小寒,快坐,粥刚盛好,还热乎着呢。” 八仙桌旁,陆老实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正低头抽着旱烟,烟丝燃烧的青烟袅袅升起。 陆寒眉头轻轻一蹙,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带着几分不解:“爸,你咋还不去换上新衣服?” 陆老实闻言,磕了磕烟锅子里的灰,抬眼看向儿子,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换啥呀,你妈说了,这次去你姥姥家的人多,家里总得有人照看。我就不跟着去了,等过完年再去看看你姥姥。” “家里有啥好守的?”陆寒皱着眉追问,“门锁好就行,再说这大白天的,能有啥事儿?一起去多热闹。” 话音刚落,堂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赵秀兰牵着知夏、知语和知宁三个小丫头走了进来。 听到父子俩的交谈,她笑着插话道:“这院子里还有猪和鸡要喂呢,前阵子村里不是有人丢了鸡鸭嘛,还是让你爸留下来才让人放心。” “等过完年,咱们全家再一起过去探望你姥姥。又不是说这次不去,以后就再也不去了。你姥姥那边,咱们替你爸把心意带到就行。” “好了,都赶紧坐下吃饭吧,别耽误时间了。” 陆寒还想再说些什么,胳膊却被三个小丫头拉住。她们穿着一模一样黄黑相间的滑雪衫,牛仔裤衬得她们的小短腿笔直,脚上的新鞋子擦得锃亮。 “三哥!三哥!”知夏仰着那张稚嫩的小脸,满心欢喜地伸手轻轻拽了拽陆寒的衣袖,“你快看看,我们这样好看吗?” 知语和知宁也连忙点头,她们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紧紧盯着陆寒。 陆寒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知语那软糯可爱的小脸蛋,眼中满是宠溺:“好看!我们家的妹妹们当然最好看了,简直就像小仙女一样好看。” “哇!”三个小丫头同时发出惊喜的欢呼。知宁更是兴奋地踮起脚尖,凑到陆寒面前,指着自己的新鞋子说:“三哥,你看,这鞋子是不是也特别好看?” “好看,非常好看。”陆寒微笑着连连点头,再次温柔地摸了摸三个妹妹的头。 赵秀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轻轻地拍了拍三个小丫头的背:“你们三个啊,别总围着你三哥转悠了,快乖乖坐好吃饭,不然一会儿可就不带你们去姥姥家咯。” 三个小丫头一听,立马乖巧地跑到桌边,麻利地爬上椅子坐好。 随后,大家围坐在饭桌旁,纷纷动起了筷子。 “妈,”陆寒拿起桌上的白面饼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要不要我去镇上接大姐回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去姥姥家多热闹。” 赵秀兰闻言,夹咸菜的筷子顿了顿,摇了摇头:“不用啦。你姐夫最近忙着赶工期,你姐还要带俩孩子,来回跑太折腾。 等过完年不忙了,咱们再一起去一趟姥姥家。” 陆寒闻言,微微点头,心中明白老妈所言非虚,于是便没再坚持。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热热闹闹地吃完早饭。陆老实站起身:“我去帮你们把车套上。” 陆寒闻言,也连忙起身,紧跟其后:“爸,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来到院子里,陆老实从牛棚里把旺财牵了出来。旺财看到陆寒,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眼里满是温顺。 父子俩默契十足,没用多大功夫,就把板车稳稳套在了旺财身上。 陆寒检查了一遍缰绳,确认牢固后,朝厨房喊道:“妈,小姨,你们都收拾好了没,咱们可以出发了!” 第336章 别听她胡说八道 陆寒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心念一动,昨晚备好的东西便从空间仓库里悉数取了出来,他分三趟才把东西搬上了板车。 刚把最后一个袋子放好,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只见赵秀兰和小姨赵四凤牵着三个妹妹,芳芳和秀秀并肩走在最后,七人说说笑笑地来到板车旁。 赵秀兰的目光在板车上扫过,看见上面的东西,她扭头看向陆寒,眼里带着几分了然,却没多说什么。 这时,知夏三个小丫头跑向陆寒,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 知宁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睫毛扑闪着,奶声奶气地拽了拽陆寒的裤脚:“三哥,我们不想坐板车,想坐你的摩托车!” 知语和知夏也跟着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满是期待:“想坐摩托车!想跟三哥在一起!” 陆寒被她们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逗笑了,弯腰蹲下身,伸手揉了揉三人的小脑袋,语气宠溺得不行:“当然可以啊!我们家的小公主们想坐哪儿就坐哪。” 说着,他一手抱起一个,把知夏和知语先放进摩托车边斗里,又回头抱起知宁,轻轻放在两个姐姐中间,还细心地帮她们理了理衣角:“坐好啦,抓好边斗上的扶手,可别乱动哦。” 三个小丫头乖乖坐好,小手紧紧抓着扶手,脸上笑开了花。 陆寒直起身,看向一旁的秀秀,语气温和:“秀秀,你坐摩托车后座吧。” 秀秀轻轻点头:“好的表哥。” 这时,赵四凤凑到赵秀兰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好奇地问:“姐,你会驾牛车啊?我可从来没见你赶过牲口。” 赵秀兰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我哪会驾牛车啊!不过是旺财通人性,去咱家的路它走过几遍,不用人特意驾着,自己就知道往哪儿去。” 赵四凤闻言,点了点头,好奇地打量了几眼旺财,感慨道:“这家伙看起来憨憨的,没想到还挺聪明。” “时间差不多了,都上车吧。” 陆寒招呼了一声,率先跨上摩托车。 秀秀也连忙坐到后座,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陆寒的腰。 赵秀兰、赵四凤和芳芳也陆续坐上了板车,板车上铺着一层褥子,坐上去软绵绵的。 陆寒见众人坐好,扭头看向站在院门口的陆老实,扬声道:“爸,我们走了,中午别忘了喂糖糖豆豆。” 陆老实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挥了挥手:“路上慢点,到了给你姥姥带个好。” “知道了!”陆寒应了一声,又朝旺财喊了一句:“旺财,前面走!” 旺财闻言,回头看了陆寒一眼,“哞”地叫了一声,便迈开稳健的步伐,朝着院门外走去。 陆寒拧动摩托车油门,引擎发出轻微的轰鸣声,紧紧跟在板车后面。 两辆车驶出巷子,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村口。 打谷场墙根下聚着一群晒太阳的婶子大娘,手里纳着鞋底,见着他们一行人,立马停了手里的活计,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 “秀兰啊,你这带着孩子们是要去哪儿呀?”王婶子嗓门最亮,率先开口问,眼睛还不住地往板车和摩托车上瞟。 赵秀兰坐在板车上,笑着朝大伙儿摆了摆手,语气热络又客气:“王婶子,这不小寒正好在家嘛,我回趟娘家看看我妈。都好几个月没见着她老人家了,心里怪惦记的。” “哟,回娘家啊!”旁边的李大娘放下手里的针线筐,笑着接话,“你家小寒可真孝顺,还特意开着这洋气的摩托车送你,板车上又带了这么多东西,这一去啊,指定给你挣足了面子。” 赵秀兰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可不是嘛!这孩子有心,知道我惦记我妈,催着我今天就去看看。” “好了,各位婶子、大娘,时辰不早了,我就先不跟你们唠了!” 赵秀兰笑着朝大伙儿扬了扬手,语气热络又实在,“我们得趁着日头好赶紧走,不然赶夜路回来,不光路不好走,孩子们也遭罪。” “哎,可不是这个理!”王婶子连忙挥挥手,嗓门洪亮,“你们赶紧去吧!路上慢着点。” “知道啦,谢谢婶子们关心!”赵秀兰笑着朝大伙儿摆了摆手,又拍了拍板车的挡板,“旺财,走啦!” 看着摩托车和板车渐渐远去,只剩两道影子映在乡间小路上,王婶子收回目光,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你说这陆老实和秀兰,咋就这么会生养呢? 瞧瞧人家小寒,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出息,又孝顺又能干,摩托车都开上了,对家里人还这么上心!” 旁边的李大娘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小寒这孩子打小就懂事,现在更是能耐了。 你们看看那大人小孩身上穿的衣服,再瞅瞅那板车上,鼓鼓囊囊的好几个大麻袋,指定是给她姥姥家备足了年礼。” 张婶也放下手里的针线,凑过来搭话:“我家那小子跟小寒一般大,整天就知道瞎跑,地里的活计懒得沾,更别说孝顺我们了。 要是我家小子能有小寒一半的本事和孝心,我做梦都能笑醒!” 陆寒骑着摩托车,刚转过一道弯,远远就见前方走来个村民,肩上挑着两只木桶,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边斗里的三个小丫头鼻子最灵,率先皱起了小眉头,齐刷刷地抬手捂住了鼻子。 知夏还撅着嘴小声嘀咕:“好臭呀!”知宁和知语也跟着点头,小脑袋扭向一边。 陆寒加快了车速,嘴角噙着笑没说话。后座的秀秀也轻轻蹙了蹙眉,把鼻子贴在陆寒的衣服上。 板车上的赵秀兰也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鼻子,脸上带着点嫌弃的神色。 一旁的赵四凤见状,突然“哈哈哈”笑出了声,拍着大腿打趣:“姐,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不就是一担粪嘛,至于捂得这么严实?想当年你掉粪坑里,浑身都沾满了,也没见你这么嫌弃啊!” 陆寒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脚下轻轻点了点刹车,扭头看向板车方向,语气满是好奇:“小姨,我妈还掉过粪坑里? 啥时候的事儿啊,我咋从来没听说过!” 赵四凤笑得更欢了,声音清亮:“那会你妈也就十五岁!当年你姥姥家厕所是土坑的,你妈一脚踩空就滑下去了,要不是你姥爷正好进去上厕所,及时把她捞上来,哪儿还有你这小子呀!” “赵四凤!”赵秀兰脸一红,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伸手拍了她胳膊一下,扭头对陆寒解释:“你别听你小姨胡说八道!掉进厕所的是她自己!我是为了伸手拉她,才不小心脚下打滑蹭进去的。” 第337章 给嫂子把肉炖上 车上的氛围轻松愉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此起彼伏,一路上都被欢乐的笑声所包围。 在不知不觉中,车辆缓缓前行,远远地,那熟悉的村庄轮廓已然可见。 赵四凤停下了跟大姐的闲聊,目光越过板车,望向远处渐渐清晰的村庄轮廓。 青灰的屋顶、村口的老槐树,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模样,可她指尖却下意识攥紧了衣角,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赵秀兰敏锐地捕捉到了妹妹赵四凤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她心中了然,妹妹此刻内心的想法。 温柔地伸出手,带着安抚之意拍了拍赵四凤的背,仿佛是在传递着无声的力量与安慰。 陆寒眼角余光扫到板车上的两人,手上轻轻一带刹车,摩托车速度缓缓降了下来。 他随即从背包里掏出十张簇新的大团结,把钱交到旁边板车上坐着的赵秀兰手里,语气温和地说:“妈,这钱您和小姨各拿五十,等见着姥姥了给她,让她老人家也开心开心。” 赵秀兰听了,脸上立刻绽开笑意,连连点头,毫不推辞地接过钱。 指尖麻利地数出五十块,塞进赵四凤手里,轻轻按了按她的掌心,语重心长地叮嘱:“四凤啊,你那些烦心事,当着妈的面可千万别提。 她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操心,咱能瞒着就先瞒着。” 赵四凤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钱,眼眶微微发热。 她抬眼望向摩托车上的陆寒,目光里满是感激,轻轻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身旁的赵秀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坚定:“姐,我听你的。 离婚这事儿,咱们几个知道就好,娘家这边我也绝口不提。” 很快,两辆车便缓缓驶入村内。 打谷场的墙根下,一排大爷大娘正拢着袖子晒太阳,有的眯着眼打盹,有的低声唠着家常。 还有一群小孩在石碾旁边玩耍。 摩托车的引擎声打破了村口的宁静,老人们纷纷睁开眼,小孩子也停下手上的动作,顺着声音望了过来。 “哎?那不是老赵家的秀兰吗?”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率先坐直了身子,抬手敲了敲膝盖,指着板车高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惊讶。 旁边的大娘连忙眯眼瞧了瞧,随即笑着拍了下手,附和道:“对对对!就是秀兰!旁边坐着的,我看像是赵家小女儿四凤!这孩子,可有阵子没回村了!” 待车缓缓靠近,人群里的李婶子立刻从矮凳上站起身,裹了裹身上的旧棉袄,往前凑了两步。 她眯着眼睛,目光在赵四凤脸上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眉头轻轻蹙着,又上下扫了扫她的衣着,才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开口问道:“你是四凤吧?真是你啊!你这丫头,可有好几年没回娘家了吧?上次见你还是前年年根儿,这一晃都快三年了!” 赵秀兰闻言,连忙笑着接过话头,语气热络:“李婶子,四凤在市里上班,活儿忙得脚不沾地,一直抽不出空。这不刚放假,就赶回来看看我妈了。” 见老妈被婶子们围着聊天,陆寒便下了摩托车,从背包中掏出一盒牡丹烟,满脸笑意地走向墙根下坐着的大爷大叔们,恭敬地递上香烟:“大爷,来,抽根烟。”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大爷缓缓接过烟,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陆寒:“你是秀兰家的小儿子吧?” 陆寒笑着点点头:“大爷,您眼神可真好,我就是秀兰家的小儿子,我叫陆寒。” 大爷轻轻拍了拍陆寒的胳膊,感慨道:“哎呀,都长这么大啦!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娃娃呢。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陆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啊,大爷。” 发完烟后,他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转身走向一旁眼巴巴望着他的孩子们。 他蹲下身,笑眯眯地给每个孩子分了两颗奶糖,孩子们脏兮兮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欢喜。 陆寒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糖纸碎屑,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小寒?” 他循着声音转头,只见不远处的土路上,一个身材壮实的青年正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模样,正是大表哥赵海涛。 陆寒眼睛一亮,立刻迈开步子热情地迎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胳膊:“表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赵海涛脸上堆着笑,可眉峰却拧着一团愁绪,叹了口气说道:“哎!别提了。 你嫂子最近不知怎的,肚子一直不舒服,吃啥吐啥,人都瘦了一圈。 我就想着去王猎户那边看看,能不能买点新鲜的野猪肉或者野鸡,回来给你嫂子补补身子。” 他说着,目光扫过一旁的板车和摩托车,又看向陆寒:“你们这是刚到?奶奶还在家念叨你们呢,说算算日子也该来看她了。” 话音刚落,陆寒就看到板车旁的赵四凤缓缓往这边走来。 赵海涛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先是愣了愣,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像是没立刻认出来。 直到赵四凤走到跟前,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喊了声“海涛”,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喉结动了动,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还掺着几分心疼:“小姑?真的是你?!你……你回来了?你咋瘦了这么多?” 一旁的陆寒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打断了赵海涛的问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爽朗:“表哥,有啥话咱们回家再说!在这儿站着多不方便啊。”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赵海涛的肩膀,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你也别往王猎户家跑了,我车上正好带了些肉,回去就给嫂子炖上。 走吧,咱们赶紧回家。” 赵海涛闻言,目光扫过围在一旁的村民,这里人多嘴杂,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迈开步子,跟在陆寒身后,朝着不远处的摩托车走去。 赵秀兰这边刚把兜里的奶糖分完,笑着摆手打发了围着板车唠嗑的婶子大娘,转头就瞥见了陆寒身后的赵海涛,立刻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几人不再多耽搁,陆寒重新跨上摩托车,赵秀兰和赵四凤坐回板车,赵海涛跟着坐上车辕。 围观的村民见状,纷纷笑着往两旁退开,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第338章 嫂子躺着就好 见村民们纷纷向两侧让开,陆寒启动摩托车,轻轻扭动油门,缓缓向前驶去。 旺财拉着板车,紧紧跟在摩托车后面。 赵海涛坐在车辕上,侧身看向身后的赵四凤,语气真切:“小姑,这次回来就多住些日子,好好陪陪奶奶。这两年奶奶经常念叨你。” 赵四凤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唉,海涛,我也想多陪陪你奶奶。 可是厂里只给我请了十天的假,到日子就得回去上班。” 赵海涛见状,连忙安慰道:“小姑,没关系的。你能回来,奶奶就已经很开心了。” 很快,两辆车就停在了大舅家院子门口。 赵海涛先跳下板车,绕到板车后边,扶着赵秀兰和赵四凤两人下了车。 陆寒把三个妹妹从摩托车边斗里抱了下来,芳芳和秀秀也跟着下了车。 陆寒转过头,看向正欲进门的赵海涛,爽朗地喊道:“表哥,等等,搭把手,把板车上的东西搬进屋里去。” 话音刚落,陆寒便大步走到板车旁,一弯腰,扛起一袋沉甸甸的大米,迈着稳健的步伐向院子里走去。 赵海涛见状,也连忙上前,双手一用力,将一袋面粉稳稳地扛在肩上,紧跟在陆寒身后。 赵秀兰瞥见身旁的赵四凤正盯着院门发怔,抬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看啥呢?这么入神,快来搭把手!” 说着,她从板车上拎起一桶油递过去,自己则弯腰抱起沉甸甸的猪肉,抬脚就往院子里走。 芳芳和秀秀见状,连忙拉着知夏三个小丫头,快步跟了进去。 几人进了院子,陆寒先把肩上的大米稳稳搁在厨房门口,又快步上前,接过老妈和小姨手里的油桶、猪肉,顺手都挨着大米放好,整整齐齐不占地方。 赵海涛吭哧一声,把沉甸甸的面粉袋放在地上,直了直腰,朝着堂屋方向扯着嗓门喊:“爸!妈!奶奶!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声音洪亮,在院子里荡开。 屋里的人听见院外的动静,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大舅抬眼扫过院子里的一行人,目光落在赵四凤身上时,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堆起满满的惊喜,嗓门洪亮地喊了一声:“小妹!” 赵四凤鼻尖一酸,眼眶更红了,望着大舅和身旁的大舅妈,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格外亲切:“大哥,大嫂。” 这时门帘又被轻轻掀开,姥姥扶着门框慢慢走了出来。 她目光一扫院子,瞧见陆寒和三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都在,脸上立刻绽开慈祥的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语气温软得像晒暖的棉花:“小寒,还有我的乖孙女们,可算来看姥姥啦!” 陆寒见状快步上前,轻轻扶住姥姥的胳膊,声音放得柔缓:“姥姥,您看那边是谁?” 他抬手往赵四凤的方向指了指。 姥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当看清那人是赵四凤时,姥姥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煤油灯。 她踉跄着往前迈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赵四凤,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呼唤:“四凤……我的四凤啊!” 赵四凤的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朝着姥姥奔了过去。 “妈!”一声哽咽的呼喊,赵四凤扑进姥姥怀里,紧紧抱住那瘦弱的身躯。 那熟悉的皂角香和柴火味,让她瞬间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坚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奶奶的棉袄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姥姥被赵四凤紧紧抱着,枯瘦的胳膊先是僵了僵,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回抱住她,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飞走。 “我的四丫啊……可算回来了……”姥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滴进赵四凤的头发里,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粗糙的手掌在赵四凤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小时候受了委屈的她。 赵四凤埋在姥姥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妈,我想您……”她哽咽着,话语断断续续,“我对不起你,这么久才来看您……” “不怪你,不怪你……”姥姥连忙摇头,指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你能惦记着妈,能回来看看,妈就知足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母女俩的呜咽声在空气中回荡。 赵秀兰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悄悄抬手抹了抹眼角。 大舅和大舅妈相视一眼,脸上满是欣慰,又带着几分心疼。 陆寒牵着三个妹妹的手,乖乖站在一边。 芳芳和秀秀也红了眼眶,悄悄别过脸去。 过了好一会儿,赵四凤才渐渐平复了情绪,从姥姥怀里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扶着姥姥的胳膊,哽咽道:“妈,外面风大,咱们进屋说。” “哎,进屋,进屋说。”大舅连忙上前搭话,“小妹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快进屋暖和暖和,先喝口热水。” 一行人簇拥着姥姥和小姨进了堂屋,院子里就剩下陆寒和赵海涛。 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陆寒率先开口,语气自然又带着关切:“表哥,嫂子呢?我替她看看身体有什么问题。” 赵海涛一拍大腿,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哎哟,你瞧我这记性!咋把你是医生这茬给忘了!” 说着,他一把拽住陆寒的胳膊就往偏房走,脚步都透着急切。 刚到偏房门口,陆寒却轻轻挣开他的手,停住了脚步,低声道:“表哥,别急,你先进去问问嫂子方便不方便,别唐突了她。” 赵海涛一拍脑门,连忙应声:“对对对,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说着,赵海涛推门进去,顺手将房门虚掩了大半。 没一会儿,房门被拉开,赵海涛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意:“小寒,进来吧,我媳妇说方便。” 陆寒点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偏房里光线柔和,靠里的土炕上,李秀莲半倚在床头,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 见陆寒进来,她想挣扎着坐直些。 陆寒连忙摆手:“嫂子别客气,躺着就好。” 陆寒在炕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温和地看向李青青:“嫂子,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个脉,看看身体底子怎么样。” 第339章 盘中走珠恭喜 李青青依言将手腕轻轻搭在炕沿上,袖口往下捋了捋,露出细瘦却干净的手腕。 陆寒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指腹轻轻按压,目光微沉,凝神感受着脉象的跳动。 同时,陆寒控制意念顺着李青青的手臂探查着她身体各处。 偏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麻雀的啾鸣,还有赵海涛站在一旁略显局促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陆寒收回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看向赵海涛和李青青,语气带着几分欣喜:“表哥,嫂子,恭喜啊。” 赵海涛愣了愣,连忙追问:“恭喜啥?小寒,我媳妇身体咋样?” 陆寒看向李青青,眼神里满是真诚的笑意:“嫂子身体很好,脉象平稳有力。而且……”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见两人都急切地看着自己,才继续说道:“而且这脉象滑而流利,像是盘中走珠,是喜脉啊!嫂子这是怀上了!” “啥?” 赵海涛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一把抓住李青青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媳妇,你听见没?咱们有孩子了!” 李青青也是一脸震惊,随即眼眶就红了。 她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和温柔。 李青青抚着小腹的手轻轻颤抖,眼眶里的热意止不住地往外涌。 嫁给赵海涛这好几年,她心里哪一天不盼着能有个孩子? 看着村里别家的媳妇抱着娃说笑,看着婆婆偶尔流露出的期盼眼神,她夜里不知偷偷抹过多少回泪。 陆寒那句“怀上了”,像一道暖光撞进心里,把所有的委屈和焦虑都冲得烟消云散。 这孩子,终于是来了。 赵海涛攥着她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转头看向陆寒时,眼里满是感激:“小寒啊,哥谢谢你!要不是你,你嫂子肯定怀不上孩子!” 话刚出口,陆寒眉头蹙了一下。这话听着总觉得有些别扭。 赵海涛也瞬间反应过来,脸颊一热,连忙摆手补充,语气都带了点慌张:“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要不是你上回让红梅捎回来的药起了作用,你嫂子咋能怀孕。”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大舅妈王芸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和无奈:“海涛,你出来把小寒拿来的东西搬进厨房,我一个人搬不动。” “你表弟每次来都拿那么多东西,咱连个像样的回礼都没有。” 说着,王芸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抬头瞧见陆寒也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哎呀!小寒也在啊?我还以为你在堂屋呢。” 赵海涛哪儿还顾得上搬东西,两步就冲到王芸跟前,声音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拔高了几分:“妈!小寒刚给青青把脉了,说青青怀孕了!您要有孙子了!” 一旁的陆寒看得一阵无语。自己压根没说怀的是男孩啊? 这才刚怀上两个多月,就算他用意念查探,也辨不出男女。 表哥倒好,直接一口一个“孙子”,想得也太远了。 大舅妈王芸闻言先是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才猛地看向陆寒,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小寒,你确定?青青真怀上了?” 陆寒郑重地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大舅妈,不会错的,嫂子的确怀孕了。” “不过是男是女现在还看不出来,您别听表哥瞎猜。” “哎哟!” 陆寒话音刚落,王芸就一拍大腿,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语气里满是满足:“男娃女娃都一样!只要怀上了就好,只要怀上了就好啊!” 王芸高兴得合不拢嘴,搓着手就往外走:“海涛你陪小寒先坐着说话,我先去王猎户家,看看有没有野猪肉割块回来!” “大舅妈,别去了!” 陆寒连忙起身拦住她,语气干脆:“我带来的袋子里就有肉,还有排骨,我去厨房拾掇,给嫂子炖一锅排骨汤。” “她现在孕吐,吃不了油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我家有一头野猪,还有一些蔬菜,明天我给你们送过来,好好给嫂子补补营养。” 这话刚说完,王芸就连连摆手,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却透着客气:“不行不行!小寒,你已经带了这么多东西来,哪能再让你送野猪肉?太破费了!” 赵海涛也跟着附和,抓了抓后脑勺:“是啊小寒,你这份心意哥领了,但野猪肉多金贵啊。” “你自己留着吃,或者拿去镇上卖了换钱多好。” “青青这边我去山里下套子,肯定能套到猎物。” 陆寒笑着摇头,语气坚定又带着关切:“表哥、大舅妈,你们别跟我客气。” “野猪是我爸养的,嫂子怀着孕正是需要补的时候,野猪肉瘦油少,拿过来给嫂子补身子最合适不过。” “看嫂子的脸色,应该是最近孕吐严重,想必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我去炖个清润排骨汤,保准清淡爽口,她吃完不吐还能开胃。” 话音刚落,陆寒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 王芸看着儿子还愣在原地,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嗔怪道:“还傻站着干啥?没听见小寒的话?快去给你表弟搭把手!” 赵海涛摸了摸被拍得发疼的后脑勺,咧嘴一笑,连忙应了一声:“哎!这就去!” 说着就小跑着出了房间,追上了陆寒。 陆寒走到厨房门口,弯腰拎起地上的米面往厨房里搬。 赵海涛赶忙上前接过一半,两人配合着,很快就把带来的东西都搬进了厨房。 陆寒放下东西,转头看向赵海涛,语气自然:“表哥,你帮忙烧火吧!” “这会也到中午了,咱们的饭顺带一块做出来,省得一会儿再折腾。” “行!” 赵海涛爽快应了一声,一屁股坐在灶台旁,拿起火柴划燃,往灶膛里添了几把干柴。 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 陆寒打开装米的粗布袋子,用碗舀了三大碗大米倒进陶盆里。 他拿起葫芦瓢舀了凉水,一边用手轻轻搅动米粒,一边把浑浊的水倒掉,把米淘洗干净。 走到旁边的副灶前,把淘好的米倒进刷干净的铁锅。 趁着表哥不注意,又加了适量灵泉水进去,盖紧锅盖。 第340章 来一碗尝尝咸淡 随后,陆寒从袋子里拎出排骨和猪肉。先将排骨放在案板上,用菜刀剁成均匀的小块,边角的碎骨渣都仔细剔了出来。 他往大铁锅里舀了半锅凉水,把排骨块倒进去。 待水烧开,表面浮起一层灰褐色的血沫,陆寒用铁勺轻轻撇干净,然后把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来,用温水冲去表面残留的浮沫。 重新刷净铁锅,陆寒把排骨块放进锅里,摆上几片切得薄薄的姜片,又往锅里倒了小半碗灵泉水,再加入适量普通井水。 一切准备妥当,他拿起锅盖稳稳盖在锅上,转头冲灶台旁的赵海涛喊了一声:“表哥,灶火稍微烧大点儿,先大火烧开,再用文火慢慢炖,排骨才软烂入味。” “好嘞!”赵海涛应了声,往灶堂里添了两块干松的木头,火苗瞬间窜起,慢悠悠舔着锅底。 嘱咐完赵海涛,陆寒转身来到案板旁边。从带来的猪肉上切下约三斤左右,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 陆寒环顾了一下简陋的厨房,目光落在地上的几个土豆上。 他从中挑了两个最大的,仔细洗净、削皮,切成与肉块相仿的大小,食材便都准备齐全了。 灶堂里的柴火燃得正旺,干松的木头在火中“噼啪”作响,火星时不时顺着灶口蹿出。 一个小时的时间,悄然流逝。 陆寒掀开炖红烧肉的锅盖,一股醇厚的肉香夹杂着土豆的清甜扑面而来。 汤汁熬得浓稠发亮,紧紧裹着每一块五花肉和土豆,色泽红亮诱人。 他用铁铲将菜盛进两个汤盆里,肉块软烂不粘筷,土豆吸饱了肉汁,轻轻一压就散出香气。 随后转身看向主灶,炖排骨的锅盖一掀,更浓郁的骨香瞬间冲了出来。 白汽氤氲中,清亮的汤汁在锅里微微翻滚,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底下的排骨浸在汤里,肉质看着就脱骨软烂。 “小寒,这味道闻着我就流口水!”赵海涛起身凑上前,搓着手笑,伸手就想拿汤勺,“你先盛一碗,我尝尝咸淡。” 陆寒抬起胳膊挡住他的手,拿起灶台上的盐罐,往汤里轻轻撒了一小撮,用长柄汤勺搅拌均匀。 他转头打趣:“表哥,急啥?等会儿嫂子肯定吃不完,少不了你的份。” 说着,他用汤勺把排骨汤舀进粗瓷汤盆,又从旁边的饭锅里挖了一小碗冒着热气的米饭,递到赵海涛手里:“赶紧给嫂子端过去,这汤凉了就腻了,就不好吃了。” 赵海涛咧嘴一笑,连忙接过汤盆,屁颠屁颠地出了厨房,脚步都放轻了不少,生怕洒出来。 陆寒看着灶台上的两盆红烧肉,转身来到厨房门口,对着堂屋扬声喊了一句:“芳芳,秀秀,快来帮忙端饭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就从堂屋窜了出来。芳芳性子沉稳些,脚步轻快却不慌;秀秀则蹦蹦跳跳的,鼻尖还不住地嗅着。 来到厨房,秀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灶台:“哇!红烧肉!”看清那两盆色泽红亮的肉,她立刻吸溜了一口口水,拽着陆寒的衣角仰头问,“表哥,这么多肉,咱吃得完吗?” 陆寒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打趣道:“有你这个小吃货在,还用得着担心剩下吗?” “表哥真讨厌!”秀秀撅起嘴,轻轻拍开他的手,脸颊泛起红晕,“我才不是小吃货呢!” “好好好。” 陆寒强忍着笑意妥协,同时指了指灶台,“咱家秀秀是大吃货,行了吧?快去端菜,再磨蹭下去,菜都要凉了。 芳芳,你帮忙盛米饭。” 芳芳乖巧应了声,拿起搪瓷盆旁的铁勺,往粗瓷碗里一碗碗盛着冒着热气的米饭。 陆寒则从灶台上端起两盆沉甸甸的红烧肉,大步往堂屋走去。 堂屋门口,大舅正倚着门框抽着旱烟。见他端菜过来,立刻掐了烟蒂,伸手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小寒,你小心点,别烫着。” 陆寒走进堂屋,把菜稳稳放在中间的方桌上。 目光扫过屋里的人,姥姥、老妈、小姨三人坐在炕沿上聊天,三个妹妹坐在炕上。 再加上大舅和还没进来的表哥、大舅妈,这张小方桌显然坐不开。 他转头看向炕沿上的赵秀兰:“妈,今天人多,这桌子挤不下,要不咱去院子里吃?” “不行不行。”一旁的姥姥立刻摆手,指着方桌底下,“院子里风大天寒,冻着就不好了。 那底下放着个炕桌,你拿出来摆炕上,老的小的在炕上吃,年轻人在地下挤挤就成。” 陆寒依言弯腰,从桌下拖出一个包浆的小炕桌,摆在炕中间,又把一盆红烧肉摆了上去。 刚摆好,大舅妈和芳芳、秀秀走了进来,三人手里端着满满当当的米饭。 陆寒赶忙接过秀秀手里的米饭,摆在炕桌和方桌上。 姥姥抬头环顾了一圈屋子里的人,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轻轻摆手:“大家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吃饭吧!孩子们跑了大半天,早该饿坏了。” 众人听到姥姥的话,纷纷寻找位置坐了下来。 炕桌上,姥姥、老妈、小姨以及三个妹妹围坐在一起。 地下的方桌旁,大舅、大舅妈、芳芳和秀秀也依次坐下,凳子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赵秀兰拿起筷子,却并未急着夹菜,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满脸疑惑:“嫂子,海涛和他媳妇青青呢?怎么没见人?” “秀兰你吃你的,不用惦记他俩。”大舅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碗里,随口解释,“青青怀了孕,胃口不好,小寒单独给她炖了排骨汤,让海涛陪着在偏房吃呢。” “啥?”大舅手里的筷子“哐当”一声撞在碗边上,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儿媳妇有喜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得赶紧过去瞧瞧!” 大舅妈一把拽回正要往外冲的大舅,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急什么呀?这才刚两个月,正是胎象敏感的时候。” “连医生都瞧出端倪,要不是小寒会把脉的本事,咱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说着,她用力按着大舅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凳子上,声音也压低了几分,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青青正吃着饭呢,你这火急火燎地跑过去,再把她给吓着。 海涛在那陪着呢,赶紧吃你的。” 第341章 别提这糟心事 大舅渐渐冷静下来,心想自己这么贸然去偏房,确实有些不妥,万一吓到了儿媳妇可就不好了。 “你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姥姥放下筷子,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海涛媳妇怀孕了,你激动个啥劲? 当初你媳妇怀海涛和红梅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失态。”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舅赵永刚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妈,这不是好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了嘛! 我都要当爷爷了,怎么能不激动呢? 再说了,您老人家也要当太奶奶了,这可是咱们家的大喜事啊!” 姥姥被他逗得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慈爱与笑意。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轻轻放进小姨的碗里,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秀兰说,小寒这次拿了不少肉来。 咱们都少吃点,多留些给青青。 那孩子太瘦了,怀娃可得好好补补,不然到时候生娃要遭罪的。 陆寒闻言,抬头看向老太太:“姥姥,你们尽管放心吃,不用省着。 我明天再来一趟,给嫂子送头野猪过来。反正是要拿去卖的,不如就让嫂子吃了补补身子,也算是物尽其用嘛。” 姥姥眼睛一亮,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那也行!到时候让你大舅把钱算给你,可不能让你白忙活,账得算明白,不能让你吃亏了!” 大舅妈连忙点头附和,往陆寒碗里夹了块红烧肉,笑着说:“小寒,你姥姥说得在理!这野猪可是稀罕物,哪能让你白送。 吃完饭我就给你拿钱,红梅这几个月没少给我钱!” 陆寒立马皱起眉,故作生气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嗔怪:“姥姥、大舅妈,你们这就见外了! 都是自家人,提钱多生分啊?再说那野猪本来也是要卖的,与其卖给外人,不如让嫂子补补身子。 你们再提钱,我可真要生气了!” 大舅妈见状,连忙摆手:“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是舅妈糊涂,不该说这话。” 饭桌上的气氛又热络起来,几个小丫头捧着碗,脸都快埋进碗里,吃得满嘴流油。 秀秀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表哥做的肉,为啥总是这么好吃!” 大舅妈咽下嘴里的食物,看向陆寒满脸赞许:“小寒,你这手艺是真的好!肉炖得软烂入味,土豆比肉还好吃。 这本好事不去国营饭店当大厨,真是可惜了。” “嫂子,你这话可说反了。” 赵四凤笑着接过话茬,“咱家小寒现在可是仓市人民医院的医生,还是制衣厂的设计师,摩托车厂也挂着技术员的名儿呢! 一个人身兼三职,就算他愿意当大厨,那几个单位也不能放人啊。” “喔?”大舅赵永刚闻言,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喜地看向陆寒,当即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咱小寒这么能耐? 好家伙!这可是三料人才啊!咱老赵家祖上积德,这本事,真给咱家人长脸!” 陆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欲开口回应,却见小姨赵四凤目光转向了姥姥,脸上写满了疑惑:“妈,我们都来这么久了,怎么一直没见到二哥他们过来?”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欢声笑语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 姥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中的筷子停在碗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这时,坐在一旁的知夏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拉了拉赵四凤的衣袖,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小姨,二舅妈之前打我跟知语,被三哥给狠狠教训了一顿。 她现在可不敢再来姥姥家闹事啦。” 知语也连忙点头,奶声奶气地附和道:“对呀,对呀!三哥最厉害啦!把二舅妈揍得好惨呢!” 知宁见两个姐姐都向小姨告状,也忍不住加入了“控诉”的行列,小嘴一撇,气鼓鼓地说:“小姨,二舅妈真的很坏!她趁三哥不在的时候,偷偷来姥姥家偷粮食。 被我们抓住了,她还打我们呢!” 赵四凤闻言,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见众人都沉默不语,心中便已明了知夏她们所言非虚。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乌云密布。 姥姥见状,连忙拉起赵四凤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与决断:“好了好了,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就不要再提了。 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也不指望他能给我养老。 你们以后也都不要在我跟前提他了。 都赶紧吃饭,别让这些糟心事坏了咱们的胃口。” 赵四凤听了姥姥的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但看到姥姥那决绝的神色,也只好点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妈说得对,咱们别为那些不开心的事坏了心情。 来,大家继续吃饭,小寒做的菜这么好吃,可不能浪费了。” 说着,赵四凤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都随着这美味一同咽下。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响应,重新拿起筷子,饭桌上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很快,两盆红烧肉就进了众人肚子,一个个满足地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大舅妈和芳芳起身开始收拾碗筷,陆寒则从背包里掏出中华烟,给大舅点了一支,自己也点燃了一支,深吸一口,辛辣中带着醇厚的香气漫过喉咙,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大舅夹着烟,吧嗒了两口,眯着眼看向陆寒,咂了咂嘴:“还是你小子会享受,这烟抽着就是不一样,比我那旱烟带劲多了。” 陆寒笑了笑,吐出个烟圈,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轻松与惬意:“大舅要是喜欢,包里还有几包,你拿着抽。” 说着,他伸手从背包里掏出四包中华,递给了赵永刚。 赵永刚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过,仿佛得到了什么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咧着嘴笑得合不拢:“那大舅可就不客气了! 这烟一般人可买不起,我留着待客用,肯定有面子!” 第342章 放心大胆地干 陆寒闻言,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正跟姥姥唠嗑的赵四凤,开口道:“小姨,姥姥家这屋子本就不大,这么多人肯定住不开。 我就带我妈和知夏她们回去,您和芳芳秀秀在姥姥家多住几天,到时候我再来接你们。” 赵四凤摆了摆手,笑着回应:“不用了,你把芳芳和秀秀也一并带去你家吧,我一个人陪着你姥姥就行。 她俩太能吃了,我怕把你大舅家的粮食都吃光了。” 赵永刚闻言,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说道:“小妹,你这说的什么话? 两个孩子我这个做大舅的还养不起几天吗?你这不是打大哥的脸嘛!” 一旁的姥姥见状,连忙插嘴道:“永刚,你就听你妹子的吧。 让小寒把芳芳和秀秀带回去,咱这屋里本来就挤,别让两个孩子晚上睡不好。 再说,小寒家孩子多,她俩去了也能自在点。” 赵秀兰也开口劝道:“大哥,就让芳芳和秀秀跟我回去吧。 我家地方大,住着宽敞,正好让她俩去陪知夏她们一起玩耍,孩子们在一起热闹。” 赵永刚闻言,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刚要张嘴说句场面话,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道洪亮又熟悉的声音:“永刚在家吗?” 紧接着,院子里响起了大舅妈那热情洋溢的声音:“哎呦喂!这不是大队长嘛! 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的呀? 快,快屋里坐!永刚啊,大队长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门帘就被人从外面掀了起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土布棉袄,脸上带着几分风尘,眼神却亮得很。 赵永刚一见来人,连忙满脸笑容地起身迎了上去,热情地说道:“哎呀,大队长,您可真是稀客啊! 快,快请坐,我这就去给您泡壶好茶来。”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大队长见状,摆了摆手,示意赵永刚不必客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干脆与直接:“永刚啊,你就别忙活了。 我今天过来,其实主要是来找小寒这孩子的,有点事情想跟他聊聊。” 众人一听大队长的话,纷纷将目光转向了陆寒,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陆寒也是一脸茫然,他心中暗自嘀咕:“我根本不认识青牛村的大队长啊,他找我能有什么事情呢?” 尽管心中充满不解,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微笑着向大队长点了点头。 “徐大哥,你找我家小寒是有什么事吗?”赵秀兰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疑惑。 她的眼神紧紧盯着大队长。 大队长见众人神色担忧,就知道被他们误解了,连忙笑着解释道:“秀兰啊,别紧张,没什么大事。 这不是前段时间我去公社开会嘛,碰到你们村的李守业,就聊了几句。 他提到你们村搞的那个红薯粉条的副业,说是小寒给的好主意。 我一听,心里就琢磨着,这不正是咱们村需要的吗?可后来一打听,听说小寒去了沧州市,我也就只好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今天听村民说你们来了,我立马就赶了过来,想让小寒也给咱们村出出主意,看看能不能找个适合咱们村发展的好副业。 你也知道,咱们村这情况,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出路,得想点办法才行啊。”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陆寒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爽朗地一笑,摆手说道:“徐叔您太客气了,什么支招不支招的,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肯定二话不说。” 大队长听到这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脸上堆满了笑容,感激地看向陆寒:“小寒啊!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叔都要谢谢你。” “徐叔,您先坐,我们慢慢谈。” 陆寒礼貌地请大队长落座,自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等大队长坐稳当了,他才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恳切又实在:“徐叔,咱先说说底子,咱们村今年的红薯产量怎么样? 各家各户和队里,有没有现成的存量?” “哎!” 大队长重重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个疙瘩,声音里满是无奈:“不瞒你说,咱们青牛村比不了你们靠山村啊。 这辛辛苦苦一年的收成除了交公粮,剩下的也就够发大家伙的口粮。粮食不够分,就只能拿红薯顶,村里哪还有多余的存货?”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做粉条这条路,咱村怕是行不通。” 陆寒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抬眼看向大队长,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徐叔,那咱村的秸秆和红薯藤蔓多不多?” 不等大队长回话,他又紧接着开口,语气笃定:“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咱做不了红薯粉条,那就换个路子,咱们村就专门养猪!”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实打实的底气:“这样,我给村里资助两台饲料机,猪仔的疫苗我也都给准备齐全。 你们只管负责把猪养好,销路的事,全包在我身上!” 大队长听到养猪,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满是犹豫,搓着手叹道:“小寒啊!这养猪能行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去年公社还动员各大队养猪呢,可……” 他话没说完,就被陆寒抬手打断:“徐叔,您不用说了,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昨天我们大队长已经跟我说过了。” 他顿了顿,语气掷地有声:“我给您的建议就是放心大胆地干!猪崽子我来提供,盖养猪场的钱我也自己掏。” “要是猪养死了,损失全算我的;要是赚了钱,我只从中扣除我垫付的花销就行。您看这样成吗?” 大队长听完,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赧然,搓着手尴尬地笑了笑:“小寒,叔不是这个意思。 你也知道咱们村的具体情况,家底薄,经不住折腾。 我就怕万一出点岔子,到时候不好向村民们交代。 不过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当叔的也不能不信你!” 他挺了挺胸脯,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劲头:“叔就听你的,你说咋干就咋干! 往后这事儿,我牵头领着大家伙弄,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一个人担着!” 第343章 瞅着有些眼熟 陆寒见大队长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又带着十足的笃定:“徐叔,没那么严重,只是让您办个集体养猪场,又不是叫您去上战场。 我也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只要您和大家伙信得过我,我保证,明年这青牛村,家家户户都能吃得上饱饭,穿得上体面衣裳!” 话音刚落,一旁的赵永刚率先鼓起掌来,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发响:“好!小寒这话敞亮!大舅相信你,咱村办养猪场我第一个支持!” 姥姥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拉着赵四凤的手一个劲儿点头:“乖孙,姥姥也信你!往后青牛村的日子,指定能红火起来!” 赵秀兰也跟着笑,眼里满是自豪。就连缩在角落里的秀秀,也学着大舅的样子拍着小手,脆生生地喊:表哥是最厉害的。 炕上的三个小丫头也兴奋地举起了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着:“三哥,最棒!三哥,最棒!” 大队长瞧着众人对陆寒这般无条件的信任,心里那点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他收回目光,转向陆寒,语气恳切:“小寒,你说吧,我现在该怎么做?” 徐叔,这办养猪场可不是小事,不是应该先开集体社员大会吗?让全村人都拿个主意。 不然悄无声息地办起来,指不定有些人要出什么幺蛾子。 陆寒说着从背包里掏出烟,给大队长和大舅各递了一支。 大队长接过烟,摆了摆手解释道:“小寒,你有所不知,开全体社员大会,大多是要跟大伙儿集资的时候才开。 咱们村这情况,大伙儿兜里比脸还干净,根本拿不出钱,没必要兴师动众开这个会。” 陆寒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才抬头看向大队长:“徐叔,既然不用通知社员,那您就先把养猪场的建设申请写了吧。 这选址您自己定。规模嘛,咱往一百头的数目写。 至于饲养员的人选,您和大伙儿商量着安排就行。 等您把申请写好了,今天就去我们村里去找李守业。 到时候,你们俩一块儿去公社交申请。我估摸着还能争取到一些补贴呢。 对了,徐叔,咱村有没有手艺不错的泥瓦匠啊?” “泥瓦匠有啊!咱村还不少呢,都是祖传的手艺,干活那叫一个麻利又扎实,绝对没问题!”大队长咧嘴一笑,随即话锋一转,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这养猪场的申请,我可真是一窍不通。 那些文绉绉的说辞,我看了就头疼。 要不,你帮叔把这个也一并写了?” 陆寒苦笑着答应了,心想,这年代的大队长真好当,个个没多少文化,会写名字就可以。 随即陆寒从背包里掏出纸笔,放在桌子上。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大队长:“徐叔,咱大队的全名是啥?还有养猪场选址,得写清楚。” 大队长闻言,凑过来瞅了瞅:“大队全名是青牛大队,选址就写村西废弃晒谷场。” 陆寒刷刷几笔写完,最后填上日期,抖了抖纸:“行了,徐叔您过目。” 说着把纸递了过去。 大队长接过纸,颠来倒去看了半天,咧嘴一笑:“小寒,你真有学问,这字看着就像样!这玩意儿……你帮我念念。” 陆寒正端着杯子喝水,听到这话,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出来,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徐叔啊,您可别告诉我,这上面的字您一个都不认识?” 大队长老脸一红,摆手辩解:“怎么可能,多少还是认识几个的。” 他伸手指着纸上的字,“你看,这个‘猪’字,这个‘场’字,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剩下那些……瞅着也眼熟,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咋念。” 陆寒被青牛村的大队长弄得有些无奈,只好转头看向赵永刚:“大舅,您来念吧。” 赵永刚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小寒啊,你太看得起你大舅我了。 我还不如大队长识字多呢,不然的话,这大队长的位置早就是我的了。” 这时,一旁的秀秀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举起小手,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陆寒:“表哥,我来念吧!”屋里的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她。 陆寒笑着将纸递给她,并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行,那就让秀秀来念,大家都听听。” 秀秀接过纸,小手攥得紧紧的,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地念了起来:“关于申请青牛大队集体养猪场的报告。 公社领导:为响应发展集体经济的号召,改善我大队农业生产肥料供给,增加社员集体收入,我大队拟建设一处集体养猪场。” 她念得一字一顿,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念错一个字。 大队长和赵永刚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点头。 秀秀顿了顿,又接着念:“猪场选址定于村西废弃晒谷场,不占用耕地。 规划养殖规模为一百头,饲养员由大队选拔有养殖经验的社员担任。 饲料来源以大队种植的玉米、红薯藤蔓、秸秆为主,同时组织社员割采野菜补充青饲料。 以上申请当否,请批示。 青牛大队,一九七四年十二月三十号。” 念完,秀秀扬起小脸,得意地看向众人:“念完啦!” 陆寒见状,赶忙带头鼓起掌来,脸上满是赞赏:“咱家秀秀可真是太厉害啦!瞧瞧这念得,一字不差,清晰又流畅。 普通话真标准,将来那肯定能当个播音员。” 屋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对秀秀的夸赞。 而秀秀听着大家的话,小脸蛋红扑扑的,既害羞又开心,赶忙伸手把纸递给大队长。 大队长乐呵呵地从秀秀手中接过那份申请书,转头望向陆寒,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小寒啊,现在这申请材料也有了,咱们啥时候动身去你们村?” 陆寒抬手瞥了眼手表,见指针已指向两点多,便转头望向正坐在炕沿上的赵秀兰,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妈,咱们该回去了吧?我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处理呢。” 赵秀兰闻言,转头瞥了眼窗外,见日头还高悬在天,本想再留一会儿,但念及陆寒有正事要忙,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第344章 神奇的排骨汤 赵秀兰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姥姥满是皱纹的脸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声音也带着几分眷恋:“妈,小寒这会儿还有正经事儿要忙,咱也不好多耽搁。 我们就先回去了,等过年的时候,我们再来看您。” 姥姥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拉起赵秀兰的手。 那布满老茧的掌心,在赵秀兰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絮絮叨叨地叮嘱:“去吧,孩子的事要紧。 有四凤在这儿陪着我呢,你们就放心。路上走得慢些,把衣裳扣子都扣严实了,外头风大,可别冻坏了身子。” 坐在椅子上的大队长目光缓缓扫过两人,随后将申请书仔细叠好,揣进棉袄里层的口袋。 他缓缓起身朝陆寒看去:“小寒,你们稍等片刻,我回家把自行车骑过来。”说完,他便抬脚往屋外走去。 “好嘞徐叔,您慢着点,不着急!”陆寒朝着门口的大队长大声说道。 大队长刚离开,门帘又被外面的人挑开,表哥赵海涛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径直走到陆寒面前:“哈哈,小寒!你做的排骨汤简直太神了! 青青喝过之后,竟然一点都没吐,还说肚子特别舒服!” 陆寒听了这话,嘴角也跟着上扬,露出一抹笑意,语气依旧平静:“嫂子没吐就好。” 他心里暗想,灵泉水炖的排骨,吃完还吐的话,那才奇怪呢。“ 表哥,嫂子调养几天,就让她下地多走走,这样对她身体和孩子都有好处。” 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盛着满满一瓶清亮的灵泉水,递到赵海涛手里,又细细叮嘱:“表哥,这是我自己调配的安胎药水,每次做饭时,往嫂子的碗里少倒一点就行。 这药对孕妇和胎儿都好,能帮着调理身子。” 赵海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玻璃瓶,脸上满是感激:“小寒,太谢谢你了!青青好不容易才怀上,有了你这安胎药水,我心里总算踏实多了。”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陆寒拍了拍他的胳膊,“对了,表哥,等嫂子预产期到了,记得送去医院生产,别找村里的接生婆。 医院条件好,医生专业,对嫂子和孩子都更安全。” 赵海涛重重点了点头,眉眼间满是郑重,攥着玻璃瓶的手又紧了紧:“小寒,你就放心吧!这事儿我指定上心。 你嫂子怀这孩子太不容易了,到时候我肯定听你的,早早就送她去县医院生产!” 几人正闲聊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叮铃”声,是自行车的铃铛响。 众人闻声走出堂屋,抬眼一瞧,只见大队长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正站在门口冲他们招手。 “小寒,走了!”他的大嗓门亮堂堂的,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寒闻言,朝着门外的大队长微微点头示意,而后转过身,目光温和地看向身后的姥姥、大舅以及大舅妈等人,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语气恳切:“姥姥,大舅,大舅妈,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我还会过来。” 老太太缓缓走到陆寒跟前,轻轻拉起他的手,眼中满是关切与疼爱,语气温和地叮嘱:“乖孙啊,村里的事儿能帮得上忙就搭把手,要是实在帮不了,也别勉强。 千万记住,别为了逞强去做那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儿,知道不?” “姥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心里有数呢,肯定不会去做那些我做不到的事。 您快回屋去吧,外面冷,可别冻着了。”陆寒轻轻拍了拍姥姥的手,语气中满是安抚与关切。 陆寒目光扫过众人,就见小姨赵四凤拉着芳芳和秀秀在一旁叮嘱:“你们俩在大姨家可不许调皮,要乖乖听你表哥的话,等过几天咱们回沧州的时候再见。” 芳芳和秀秀仰着脸,忙不迭地连连点头,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看得陆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好了小姨,我们该走了。” 陆寒微笑着冲芳芳和秀秀招了招手,又弯腰麻利地抱起一旁的三个小妹妹,一只胳膊稳稳托住两个,另一只胳膊夹着一个。 三个小丫头被抱起来,立刻发出银铃似的笑声,小胳膊小腿扑腾着。 陆寒笑着颠了颠怀里的三个小不点,转身便大步往门外走去。 赵秀兰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嗔怪了一句“这孩子”,这才转过身对着姥姥和大舅他们摆了摆手,伸手牵住一旁芳芳和秀秀的手,快步紧跟着陆寒的脚步出了门。 出了院门,陆寒径直走向停在墙角的摩托车,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三个小丫头放进侧边的车斗里。 又从后备箱里翻出一件厚实的军用大衣,仔细盖在她们身上,还不忘把边角掖好,生怕漏了风冻着妹妹们。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冲一旁推着自行车的大队长笑了笑:“徐叔,您把自行车捎在班车上就行。 这大冷天骑车过去太慢,别等咱们到了公社,人家都下班了。” “行!”大队长爽利地应了一声,弯腰把自行车稳稳搬上板车,又仔细捆了捆车绳。 赵秀兰见状牵着芳芳,爬上板车坐好。大队长捋了捋袖子,自觉地坐上车辕,当起了车把式。 陆寒见众人都坐稳妥了,便长腿一跨骑上摩托车。 秀秀也手脚麻利地爬上车后座,小胳膊紧紧搂住陆寒的腰,把脸蛋贴在他的后背上。 随着一阵突突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摩托车缓缓向前驶去。 旺财自觉地撒开四蹄,哒哒地紧紧跟在后面。 门口的赵永刚等人静静地站着,目送着摩托车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一阵寒风猛然从敞开的门洞呼啸而过,赵四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连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她伸手温柔地搀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瑟缩:“妈,咱回屋吧!外头这天儿可真冷,别冻着了。” 第345章 小没良心的丫头 经过将近四十分钟的一路颠簸,摩托车那轰隆隆的声响,和板车轱辘在土路上滚动发出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总算抵达了靠山村的村口。 此时,西斜的阳光正洒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上,给虬曲的枝桠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陆寒骑着摩托车走在前头,徐大队长赶着的板车紧紧跟在后面。 车轮滚滚,扬起些许尘土,两车径直往靠山村里头走去。 村里的路上,三三两两的村民正忙着各自的事。 见了他们,远远地就扬声招呼:“小寒回来啦!” 陆寒也是笑着点头,草草应上一句“婶子忙着呢”,手里的油门没松,半点没耽搁。 不多时,自家院子便出现在眼前,院门大敞着。 摩托车刚驶进院门,就瞧见堂屋门口的石阶上,陆老实和大队长李守业正并排坐着,手里各捏着一杆旱烟袋,青白色的烟圈慢悠悠地往天上飘。 李守业一眼就瞧见了骑在摩托车上的陆寒,顿时喜上眉梢,连忙把手中的烟袋往鞋底磕了磕,站起身来迎上前去:“小寒回来啦,路上……” 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板车上的徐常青身上。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一下子拧成了个疙瘩,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徐常青,你这老小子怎么跑到我们靠山村来了?” 徐常青闻言,循声望去,见是李守业。他利索地从板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梗着脖子回怼:“咋滴?你们靠山村是有山有水还是有金疙瘩,外人还不能来踏两脚了?” 两人一搭话,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俩老伙计的斗嘴置若罔闻,径直跨下摩托车,弯腰把边斗里的三个小丫头挨个抱了下来。 小丫头们被一路颠簸得昏昏沉沉,扒着陆寒的胳膊,小声嘟囔着:“三哥,渴……” 另一边,陆老实早就站起身迎了上来。他先扶着赵秀兰和芳芳慢慢下了板车,又转身走到旺财跟前,熟门熟路地解下套在它身上的车辕,牵着旺财慢悠悠往牛棚去了,嘴里还低声念叨着:“累坏了吧,我给你拌点草料吃。” 陆寒拉着三个妹妹,刚抬脚想往堂屋走,就被李守业快步拦住了去路。 李守业脸上没了方才的别扭,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小寒,我瞅着老徐这架势,难不成他们青牛村也要养猪?” 陆寒点了点头,语气干脆:“李叔,青牛村跟咱们村一样,徐叔也想领着村民试试。 这对咱们村又没什么影响。 您赶紧把申请书给写了,一会儿您跟徐叔一块儿去公社交申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回来就赶紧找工匠,我明天一早就去县里拉砖、水泥和沙子。 咱要建就建个像样的养猪场,土坯盖的不经用,遇上雨天还容易塌。” 李守业听完,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窘色:“小寒啊,这申请书……咋写啊?要不你看……” “停!” 李守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寒抬手打断了。 他指了指一旁的徐常青,笑着说道:“李叔,徐叔那儿有现成的申请书,您照着抄一遍就行。” “把大队名字改成咱们靠山村大队,再把养猪场的选址改改,别的都不用动。 抄完赶紧去交,别耽误了工夫。” 李守业闻言,也没多耽搁,从陆寒这要了纸笔,便拽着徐常青凑到板车旁。 他先让徐常青把那份申请书平铺在车板上,自己则蹲在一旁,眯着眼一笔一划地抄了起来,时不时还抬头问一句。 陆寒没理会两人的动静,拉着三个妹妹往堂屋走。 屋里的炉子烧得正旺,一脚踏进去,暖意瞬间裹住了全身。 让三个妹妹在桌子旁坐好,他来到柜子旁边,取出一个大搪瓷杯。 借着背包的掩护,陆寒迅速从空间超市里摸出一包橘子粉,撕开包装,往杯子里倒了一些进去。 随后拿起暖水瓶,加了大半杯开水,橘子粉瞬间化开,一股橘子的味道飘了出来。 陆寒见橘子水太烫了,便悄悄往杯子里兑了些灵泉水。 原本滚烫冒热气的橘子水,眨眼间就凉了下来。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味道还真不错。 刚把杯子放下,就觉三道小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陆寒低头一瞧,三个妹妹正仰着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搪瓷杯,小嘴巴还不自觉地抿了抿。 陆寒被她们这副馋兮兮的模样逗笑了,转身从桌子杯架上取过三个小瓷杯,把橘子水分给她们,笑着催促:“赶紧喝吧!不是刚还喊着渴了吗?” 知夏率先端起杯子,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捧着杯子仰脸问:“哇!三哥,这是什么呀?好好喝!” 陆寒又拿了两个干净的杯子,给芳芳和秀秀各倒了一杯,抬手揉了揉知夏的头发,宠溺地说道:“这是橘子水,好喝就多喝点,不然一会儿就被你俩妹妹抢光了。” 说完,他朝着门口扬声喊:“芳芳,秀秀,你俩站在院子里不冷吗?赶紧来屋里坐!” 院子里,芳芳和秀秀正围着李守业看他写申请书,听见喊声,立刻迈着小碎步跑进堂屋。 陆寒瞧见芳芳脸蛋冻得通红,满脸关切地指了指炉子边的椅子:“快坐炉子旁边暖和暖和。” 说着,把两杯橘子水递了过去:“渴了吧?把这个喝掉。” 一旁正抱着杯子小口抿着的知语,奶声奶气地凑过来搭话,举起小短手指着杯子:“芳芳姐,秀秀姐,这水可好喝啦!你们快点儿喝,不然三哥就自己喝光了。” 陆寒笑了笑,伸手轻轻敲了敲知语的小脑袋,嗔怪道:“你这小没良心的,我就尝了一小口,什么时候喝光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李守业的声音:“小陆,申请书写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话音刚落,李守业便拿着一张纸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第346章 抄写得很到位 “小寒,你快帮我瞧瞧,看看我有没有抄错?”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抄写的申请书递到陆寒面前,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陆寒放下手里的搪瓷杯,伸手接过。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纸上的内容,除了大队名称从“青牛村生产大队”改成了“靠山村生产大队”,以及养猪场的选址做了调整,其他的条款、措辞都和青牛村那份一模一样。 看来李守业抄得相当仔细。 陆寒看完后,将申请书仔细折好,交还给李守业,语气肯定地说道:“李叔,申请书没什么问题,抄得很到位。 您先和徐叔稍等片刻,我也要去一趟镇上,正好顺路带你们过去。”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堂屋,径直来到自己的房间。 一推开门,就见糖糖和豆豆正并排躺在床上,还在呼呼大睡。 两个小家伙蜷缩着身子,圆滚滚、毛茸茸的模样,就像两朵雪白的。 随着均匀的呼吸,小身子微微起伏,显得格外可爱。 陆寒见状,便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它们。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拽出装着新衣服的大麻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李叔!徐叔!该走了” 陆寒提着麻袋来到院子里,将其利落地放进摩托车的后备箱,然后对着堂屋的方向喊了一声。 听到陆寒的呼喊声,李守业和徐常青一前一后地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徐常青来到摩托车旁边,看了看停在院子角落里自己的自行车,面露难色地看向陆寒:“小寒,那我的自行车咋办?总不能绑摩托车上吧?” “徐叔,自行车就先搁我家院子里,等你们从公社办完事回来再骑走,到时候还是我载你们回来。” 陆寒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两人闻言,相视一笑,不用自己蹬自行车挺好。 于是,他们不再迟疑,各自寻找合适的位置坐下。 李守业动作敏捷,一抬腿就稳稳地坐在了摩托车后座上,双手紧紧抓住了车座的边缘。 徐常青则显得有些笨拙,但还是顺利地爬进了边斗,把自己安置妥当。 陆寒见两人都已稳稳坐好,便迅速插入钥匙。 随着一阵“突突突”的轰鸣声,摩托车发动了起来。刚准备出门, 恰在这时,听到摩托车轰鸣声的赵秀兰,从西屋匆匆走出,脸上写满了疑惑:“小寒,你这是要出门吗?” 陆寒闻声,转头看向西屋门口的赵秀兰:“妈,我送李叔和徐叔他们去公社交个材料,顺便去看看我姐。” “你要去你姐家啊?”赵秀兰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那先等等!” 说着,她就小跑着回了堂屋。 片刻后,手里多了一个蓝布包着的小包裹,快步走了出来。 赵秀兰来到陆寒跟前,把布包塞进他手里,认真地叮嘱:“这是我前阵子没事,给佳佳和琪琪做的棉鞋,鞋底纳得厚实,穿着也暖和。 你顺便给你姐带过去,让两个孩子试试合不合脚。”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妈。 您放心吧,我一定给您送到。” “路上慢点骑,注意安全。”赵秀兰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这才挥手让他走。 陆寒应了一声,右手一拧油门,摩托车载着三人,缓缓驶出了院门,朝着村口而去。 没过多久,村口的大槐树便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中。 摩托车驶出了靠山村的范围,进入了连接各个村镇的主干道。 这条路相较于村里坑洼不平的土路要好走一些,是用碎石子铺成的。 虽然行驶起来依旧有些颠簸,但至少没有那么多的深坑。 后座上的李守业和边斗里的徐常青,一左一右坐着,宛如两尊门神,一声不吭。 寂静的马路上,唯有摩托车引擎的轰鸣与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的“咯吱”声。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抵达了青水镇。随着逐渐驶入,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 陆寒减慢了车速,谨慎地避开路上的行人。 沿着主街继续前行,当路过供销社时,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欠周主任一张席梦思床垫。 摩托车继续前行,最终稳稳停在了人民公社的大门前。 “李叔,徐叔,咱们到了。” 陆寒熄灭了引擎,转头对两人说道。 李守业和徐常青这才恍然从各自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两人几乎同时有了动作,一个轻盈地从后座跃下,另一个则小心翼翼地从边斗里爬了出来。 “李叔,您二位先去交申请,我去我姐家一趟。 到时候还是在这里集合,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就回来。” 陆寒重新发动了摩托车,看向两人说道。 “好的,小寒,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李守业整理了一下衣角,徐常青也向陆寒微微点头示意。 看着李守业和徐常青一前一后地走进公社大院,陆寒调转车头,朝着姐姐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途经一条偏僻的街巷时,陆寒灵巧地驾驶摩托车拐了进去。 他迅速从空间超市中取出一些零食,还有大约二十斤重的灵泉苹果与桃子,二十斤猪肉,以及两袋各重五十斤的大米和面粉。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再次启动摩托车,驶出街巷,朝着大姐家的方向继续前行。 陆寒熟门熟路地驾驶着摩托车,七拐八绕,很快就来到了大姐家所在的街道。 他放慢车速,在大姐家院子门口稳稳停了下来。 摩托车刚熄了火,陆寒还没来得及从边斗里取东西,就听见“吱呀”一声,眼前的院门从里面被缓缓拉开了。 门后,佳佳正拉着妹妹琪琪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当她们的目光触及到门口的摩托车和陆寒时,两个小丫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小舅!” “小舅!” 清脆又带着奶气的呼喊声同时响起。佳佳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琪琪的手,迈着小短腿朝陆寒飞奔过来。 还不到三岁的琪琪也反应过来,踉踉跄跄地跟在姐姐身后,努力地摆动着两条小胳膊,嘴里喊着:“小……舅……” 陆寒见状,也顾不上拿东西,连忙向前几步迎了上去,一把将扑过来的佳佳稳稳抱住,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扶住了快要摔倒的琪琪,将她也揽进了怀里。 第347章 无奈感动骄傲 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地挂在陆寒身上,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亲昵得不得了。 佳佳仰起红扑扑的小脸,满眼崇拜地看着陆寒:“小舅,姥姥说你去大城市工作啦,元旦的时候会来看我们,我就和琪琪每天都等着小舅。” 一旁的琪琪似懂非懂,也跟着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表示姐姐说得对。 陆寒被她们这副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他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外甥女抱得更紧了些,宠溺地在她们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柔声问道:“哦?那佳佳和琪琪有没有想小舅啊?” “想!”佳佳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还用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天天想!” 琪琪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小手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奶声奶气地重复:“想……想小舅……”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陆招娣的声音:“佳佳,琪琪,我不是告诉你们不能往外面跑吗?怎么这么不听话了!” 话音未落,陆招娣系着围裙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门口抱着两个孩子的陆寒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小寒?你啥时候从仓州回来的?” 说着,她就快步走上前来,伸手要去接陆寒怀里的孩子:“快把孩子放下,让她们自己走。你一路过来也累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陆寒笑着把两个小丫头放下来,佳佳和琪琪立刻一左一右地拉住了他的手,仰着小脸,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姐,陆寒满脸笑意地开口,我昨天和小姨一起回来的,今天又去大舅家看了姥姥,下午陪大队长来公社送文件,顺路过来看看你们。” 陆招娣一听,脸上瞬间绽出惊喜的神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寒:“呀!小姨也回来啦?这几年她过得咋样啊?我都老长时间没见着她了。” 陆寒摆摆手,打断了姐姐的话:“姐,我给你带了些东西过来,先搬进去咱再慢慢说。” 说着,他就转身走到了摩托车跟前。 陆招娣的目光瞬间被那辆崭新的摩托车牢牢吸引,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着车子,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小寒,这……这摩托车是……?” 陆寒没等她把话问完,就弯下腰,从摩托车后座轻松地拎起两大袋米面,那架势,就像是提着两小团棉花一样毫不费力。 他一边大步往院子里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姐,这摩托车是我们厂里奖励给我的。” “奖励的?!”陆招娣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如花儿般绽放,眼里闪烁着对陆寒无尽的骄傲与自豪。 她急忙拉着佳佳和琪琪的小手,紧紧跟在陆寒身后往院子里走,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哎呀呀,厂里居然奖励这么好的摩托车!我们家小寒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陆寒来回跑了两趟,这才把摩托车上的东西都搬进了屋里。 陆招娣瞅着地上堆着的米、面,还有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脸上的喜悦劲儿一下子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她快步走上前,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说道:“你这小子,回来就回来呗,咋还拿这么多东西?光这米面就得花不少钱吧? 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多不容易,还没成家呢,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 陆寒听着大姐那熟悉的唠叨声,心里头暖烘烘的。 “姐,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你就安心用吧。” 说着,他从一旁的麻袋里掏出老妈给的那个蓝色布包,轻轻地塞到了大姐手里,柔声说道:“这是妈给佳佳和琪琪做的棉鞋,你拿给她们穿上,试试合不合脚。” 陆招娣轻轻打开手中的布包,两双绣着威风凛凛小虎头的棉鞋赫然映入眼帘。 那虎头用五彩丝线精心绣制的,眼睛圆溜溜的,煞是可爱。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摩挲着那厚实又柔软的鞋面,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感慨:“咱妈每年都惦记着给佳佳和琪琪做新鞋,可她自己呢,一双旧鞋能穿好多年,却总舍不得给自己做双新的。” “姐,别想那么多了。” 陆寒赶忙笑着安慰道,“咱妈现在可比你时髦多啦,全身上下都是我从仓州给她买回来的新款衣服,她可喜欢得很,也没见她舍不得穿呀。 对了,我给你们也带了。” 说着,他转过身,伸手从旁边的大麻袋里一件件往外掏。 先是掏出了四套崭新的保暖内衣,大小款式各两套,献宝似的塞进大姐怀里。 随后,他又掏出了四套滑雪衫和牛仔裤,款式新颖,颜色鲜亮。 最后拿出来的是四双同样崭新的棉鞋,成人款的素雅大方,儿童款的则点缀着可爱的卡通图案,看着就让人喜欢。 一旁的佳佳和琪琪瞧着那些漂亮的衣服,眼睛都看直了,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她们再也按耐不住,一左一右紧紧抱住陆寒的大腿,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蛋,声音又软又糯:“小舅,我和琪琪的呢?我们也要穿漂亮的新衣服!” 陆寒低下头,瞧着她们那副急切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出手,满是宠溺地轻轻揉了揉佳佳的小脑袋,柔声哄道:“佳佳、琪琪都有新衣服哦!快让妈妈给你们换上,看看咱们家的小公主有多漂亮!” 陆招娣望着床上堆得像小山似的新衣服,又瞧瞧两个女儿那满是渴望的小脸,还有弟弟脸上那爽朗又自豪的笑容,原本到了嘴边的责备,这会儿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心疼,更有深深的感动与骄傲。 陆寒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来了这么久,却始终没见到姐夫王成贵的身影。 他目光落在还在发呆的陆招娣身上,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姐,你发啥呆呢?我姐夫没在家吗?” “啊?”陆招娣被弟弟的声音拉回了神,她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陆寒问的是谁,连忙点头,“是啊!你姐夫没在家。 最近供销社那边的家具卖得特别好,他一个人送货忙不过来,供销社就让他直接搬到后院住了,省得天天来回跑浪费时间。 他得到晚上才能回来。” 第348章 不要走好不好嘛 陆寒听了这话,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从两个小丫头身上缓缓扫过,目光里带着一丝眷恋。 他抬头看向陆招娣,语气中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姐,要不你带佳佳和琪琪到咱家住上几天呗? 再有一个礼拜,我就得带着爸妈还有妹妹去仓州了。 这一去,得等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回来。” 陆招娣听后,脸上先是绽放出一抹惊喜的神色。 但紧接着,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显露出几分难以抉择的犹豫。 低头沉思了片刻,最终,她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小寒,这样吧!今天我就先不去了。 晚上等你姐夫回来了,我跟他商量一下。要是没问题,明天一早我就带着佳佳和琪琪过去。” “行啊,”陆寒当即应承下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姐,你明天不用着急走。 你和佳佳、琪琪就在家安心等着,我过来接你们。 正好我明天还得来镇上办点事儿。”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转过身,手指向地上那个扎着口的编织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姐,这个袋子里装的是些水果,你们自己留着吃,千万别送给别人。”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水果,它们可是用中药灌溉长大的,珍贵无比。 吃了能强健体魄,调和身体机能,让人少生病,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呢。” 陆招娣见陆寒说得郑重其事,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提起那个沉甸甸的袋子,快步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把袋子塞了进去。 又回头拿锁把柜门锁好,一脸郑重地向陆寒保证:“小寒,你就放心吧!这么珍贵的东西,我自己都不够吃呢,怎么可能拿去送给别人。” 陆寒看到这一幕,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苦笑:“姐,你不至于全锁起来吧? 先给佳佳和琪琪拿两个尝尝鲜,你也吃一个,试试看味道怎么样嘛。” 陆招娣站起身,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等会再给她们吃也一样。 我现在先去给你弄点吃的,你肯定饿了吧。” 说着,她便抬脚准备往外走去。 陆寒急忙伸手拦住了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姐,你就不要忙活了,我得赶紧走了。 大队长还在公社等着我呢!而且我现在也不饿。” 陆招娣闻言,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满是心疼与不舍,话里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小子,大老远地跑来,连一顿饭都不吃就要走。 你到底有多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啊?” 陆寒见大姐满脸写着不信,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姐,我中午在大舅家已经吃过了,现在真的不饿。 而且今天确实有急事,两个村的大队长都在公社等着我呢。” “哪里来的两个大队长?你们来公社到底有什么事?”陆招娣更糊涂了。 她疑惑地盯着陆寒,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陆寒知道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但又不能不解释,于是他只好把两个村子打算办养猪场的事情简略地解释了一番。 陆招娣听完后,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既然你们有正经事要办,我就不留你了。” 佳佳和琪琪一听到“不留你了”,立马就意识到小舅要离开了。 两个小家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满脸都是不舍。 像两块牛皮糖一样紧紧拽着陆寒的手,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陆寒:“小舅,不要走好不好嘛?” 陆寒望着两个小丫头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心瞬间就被融化了。 他连忙蹲下身,与佳佳平视,伸出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们的小脑袋,用柔和的声音哄道:“佳佳,琪琪,乖哦。 小舅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过你们别担心,明天我就开车过来接你们,带你们去小舅家玩,好不好?” 两个小丫头尽管心里充满了不舍,但看着小舅那认真的眼神,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缓缓松开了紧拽着他的手。 佳佳仍旧是有些不放心,她的小眉头紧紧蹙起,一脸严肃地盯着陆寒,那模样就像是在发出最后的通牒:“小舅,你明天一定要来哦!绝对不能骗我们!要是敢骗我们,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啦!” 陆寒被她这模样逗得开怀大笑,他伸出手指,在佳佳面前郑重其事地晃了晃:“好,小舅跟你拉钩,明天一定来!” 佳佳这才满意地伸出小手指,跟陆寒拉了拉钩,嘴里还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旁的琪琪也学着姐姐的样子,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奶声奶气地跟着念:“不……不许变!” 陆寒微笑着,在她们的小脸蛋上各自亲了一下,随后才站起身,望向陆招娣:“姐,那我走了,你也别送了。” 说完,他便迈步向外走去。 陆招娣牵着佳佳和琪琪,坚持把他送到了门口。 望着他轻车熟路地跨上摩托车,她的心中既充满了骄傲又满是牵挂:“路上慢点骑,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陆寒回应了一声,向三人挥了挥手,随即发动摩托车。 随着“突突突”的轰鸣声响起,他骑着车迅速驶离,很快便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不一会儿,陆寒就骑着摩托车抵达了公社门口。他环视了一圈周围,却没发现李守业和徐常青的踪迹。 他也没多想,直接将摩托车骑进了公社的院子里。 守门的中年男子正倚在门边打着盹,被突如其来的摩托车轰鸣声猛然惊醒。 他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眼睁睁地看着陆寒骑着摩托车驶了进去,一时间竟没敢上前阻拦。 “看陆寒这身板正的穿着打扮,再配上这崭新的摩托车”,他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是哪个大领导下来视察了,自己可千万别上前触了霉头。 陆寒将摩托车稳稳地停在了院子里那座二层小办公楼前,刚打算迈步进去找人,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顺着那吵闹声的方向缓缓走去,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口。 门半掩着,里面的争吵声清晰地传了出来,其中一个声音正是徐常青,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 第349章 敢在这里撒野 “……你们作为公社的领导,就是这么为我们下面村子办事的?我们辛辛苦苦写的申请,你们看都不看就说领导不给批,这到底是你们领导的意思,还是你们自己想要好处?” “徐常青!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立刻反驳道,“什么叫我们想要好处? 这是公社的规定,凡事都要按流程来!你们青牛村和靠山村想办养猪场,这么大的事,不得层层上报、开会研究吗?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按流程?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刁难!” 李守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沉稳的怒气,“我们两个村都把方案做得明明白白,养猪场选址有了,养殖人员也定了,就等公社点头。 可你们倒好,把我们晾在这里大半天,连个准话都没有。 我看不是流程的问题,是你们不见兔子不撒鹰吧!” “李守业,话可不能这么说。”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老李,我知道你是老党员了,性子直。 但现在时代不同了,办事情得灵活点。你们这事儿,我和王主任都觉得可行,可关键是,县里那边得有人点头啊。 我们帮你们递上去,也是要担风险的。 你们总得……表示表示,让我们也好有个由头去跟上面疏通关系,对不对?”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门外的陆寒听到这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他算是听明白了,这哪里是按流程,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索贿! 这两个公社干部,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从他们两个村捞一笔好处费。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那扇半掩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办公室里的争吵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愕地循声望去。 只见陆寒正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冰冷如刀,正缓缓地扫视着屋内。 李守业和徐常青看到陆寒,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和激动的神色。 他们刚才还在为如何应对这两个难缠的家伙而发愁,没想到陆寒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赶了过来。 而那两个公社干部则完全是另一副表情。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他就是公社畜牧管理科的王主任。 他看到门被踹开,眉头立刻皱成了一团,脸上满是不悦。 而那个说话尖细嗓音的干部,则是一个瘦高个,长着一张刻薄的驴脸,姓孙,是一名普通干事。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当看清门口站着的只是一个年轻人时,那点惊慌瞬间就被愤怒所取代。 “你小子是谁啊?”孙干事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陆寒尖声吼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撒野!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仗着自己是公社干部,平时横行惯了,根本没把陆寒放在眼里。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道残影在他眼前闪过。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在办公室里回荡。 孙干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脸颊上,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扇得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缓缓地滑落在地。 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都懵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主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肥肉都在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李守业和徐常青也是心头巨震,他们知道陆寒胆子大,但没想到他竟然敢在公社办公室里,对干部动手,而且出手如此狠辣! 陆寒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掌,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地上的孙干事身上,又扫向脸色煞白的王主任,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国家政策明确鼓励和支持农村发展集体经济,包括养猪业。 这不仅是为了增加农民收入,更是为了保障市场供应,促进农村经济的全面发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王主任和孙干事的心上: “我听说,你们的领导都在全力推动各村办养猪场的政策,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啊? 一个小小的公社干部,竟敢阳奉阴违,公然索贿,阻碍国家的发展政策! 我今天总算明白了,怪不得我们清水镇的经济一直落后于其他镇,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两只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蛀虫!” 陆寒的声音洪亮而清晰,穿透了敞开的房门,传到了走廊里。 刚才那一声巨响和清脆的耳光,早就惊动了公社里其他的干部。 此刻,办公室门口已经挤满了闻讯而来的人,他们探头探脑,交头接耳,对着里面的情景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惊愕和看热闹的表情。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人群后面传来了一道威严的声音。 “都让让!挤在这里干什么!” 随着声音,人群被分开一条通道,一个五十多岁、身穿蓝色中山装、面容严肃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正是清水镇公社的社长,张全盛。 张全盛皱着眉头,快步走到门口,当他看到办公室里的情景。 地上躺着嘴角流血的孙干事,王主任吓得面无人色,还有两个村的大队长站在一旁,以及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正气定神闲地站在屋子中央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张全盛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陆寒身上,沉声问道。 陆寒闻声,扭头看向门口的张全盛,径直走到他跟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朋友打招呼:“你就是咱们清水镇公社的社长?” 第350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陆寒闻声,扭头看向门口的张全盛,径直走到他跟前。 对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你就是咱们清水镇公社的社长?” 张全盛眉头皱得更紧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打了公社干部之后,面对自己这个一社之长,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和慌乱,反而显得如此从容随意,这让他心中的疑惑和警惕又加深了几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声反问道:“我是张全盛。你是谁?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寒脸上的笑容不变,他伸出手,指了指地上还没缓过劲来的孙干事,又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王主任,轻描淡写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我刚才路过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谈一笔‘生意’。 我们两个村辛辛苦苦想为集体办点实事,搞个养猪场,结果到了某些人这里,就成了他们捞好处的‘由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社长,你说这事儿,算不算大事?” 张全盛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为官多年,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办事拖拉,而是赤裸裸的索贿!如果事情属实,这在公社里可是天大的丑闻! 他凌厉的目光立刻射向了王主任。 王主任浑身一颤,被张全盛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一瞪,双腿一软,差点就瘫倒在地。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解释不清楚,自己这身干部皮恐怕就要被扒下来了。 他急急忙忙地开口,声音都带着哭腔:“社长,您别听他胡说!他……他血口喷人!是他……是他先动手打人的!” “我动手打人?”陆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一声,看向李守业和徐常青,“李叔,徐叔,刚才里面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吧?” 李守业和徐常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有陆寒在前面顶着,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李守业上前一步,挺起胸膛,看向张全盛:“张社长!陆寒说的句句属实! 我们两个村的养猪场申请报告,被王主任和孙干事压了大半天。 刚才孙干事明着告诉我们,想让他们帮忙‘疏通关系’,就得‘表示表示’!这不是索贿是什么?” 徐常青也紧跟着说道:“没错!张社长!他们这是在败坏我们公社的风气,是在拖我们清水镇发展的后腿! 陆寒同志看不惯他们这种行为,才跟他们理论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细节清晰,逻辑分明,完全堵住了王主任和孙干事的嘴。 门口围观的干部们也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看向王、孙二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张全盛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他狠狠地瞪了王主任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两个蠢货,索贿索到我眼皮子底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次看向陆寒,这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 “年轻人,你叫陆寒是吧?”张全盛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打了人,这件事性质很严重。 但是,如果他们真的存在索贿行为,那问题就更严重!” 张全盛当机立断,对着门外大喝一声:“小柳,你马上去公安局报案,就说公社有人恶意伤人,让他们派人过来调查具体情况!” “好的,张社长。”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回应声。 然而,就在这时,陆寒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感慨:“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啊……” 张全盛的脸色瞬间一沉:“你说什么?” 陆寒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张全盛,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张社长,您这又是何必呢? 咱们清水镇一共就三个公安,我还都认识。 您觉得他们来了,是会调查您手下的王主任和孙干事索贿,还是会抓我这个‘打人者’?” 他顿了顿,不等张全盛回答,又继续说:“您看这样行不行? 我摩托车就在门口,我带你去青山县公安局吧? 咱们直接去找局长刘德柱,把今天这事儿原原本本地跟他说道说道。”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被陆寒这番话惊呆了。 去找县公安局局长?!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竟然敢直呼县公安局长的大名,而且听那口气,两人似乎还很熟! 张全盛的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死死地盯着陆寒,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但陆寒的表情却无比认真。 陆寒见张全盛沉默不语,又咧嘴一笑,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当然了,如果您觉得县公安局还处理不了这事儿,也没关系。 你还可以把我告到仓州市公安局去。 巧得很,他们的局长徐建斌,我也正好认识。” “轰——!” 如果说刚才陆寒提到刘德柱只是让张全盛震惊,那么现在提到市公安局长徐建斌,就如同在他脑海中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背景深厚了,这简直是通天的关系! 一个能随意叫出市公安局长名字,并且自称“正好认识”的年轻人,他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的村民? 张全盛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轻松的年轻人,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忌惮。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铁板,一块足以把他整个清水镇公社都砸个稀巴烂的超级铁板! 门口围观的干部们也彻底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瞬间变成了嗡嗡的轰鸣。 仓州市公安局局长?那是什么级别的人物?这个叫陆寒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直瘫在地上的孙干事,听到“徐建斌”三个字,更是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王主任则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整个办公室,乃至门口的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寒身上,充满了好奇、恐惧和深深的不解。 第351章 王海他是我叔 张全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觉自己的权威在这一刻被陆寒碾得粉碎。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反复几次,才终于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和慌乱。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看着陆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过了许久,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是谁?” 陆寒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脸上苍白如纸的张全盛,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看得张全盛心里直发毛。 就在张全盛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陆寒这才不慌不忙地从随身的军用挎包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三个红色的小本本,递了过去。 张全盛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三个红本本上,他颤抖着手,仿佛那不是三本证件,而是三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他用几乎不听使唤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接过,然后翻开了第一本。 “沧州市人民医院……外科医生……陆寒……”张全盛喃喃地念出声,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猛地抬头看了陆寒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能进市人民医院当外科医生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穷乡僻壤?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又颤抖着翻开了第二本。 “沧州市邮电摩托车厂……技术员……陆寒……” 张全盛的瞳孔再次骤然收缩。 邮电摩托车厂是市里的重点企业,一个技术员的身份,同样不简单! 他几乎是带着一种绝望的心情,翻开了第三本。 “沧州市制衣厂……设计师……陆寒……” “啪嗒。” 三本工作证从张全盛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医生、技术员、设计师……三个风马牛不相及,却又都代表着绝对专业和体面的身份,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这怎么可能?! 张全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大冷的天,他的额头上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依旧的年轻人,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深不可测的洪荒巨兽! 陆寒弯下腰,捡起那三本工作证,随意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装回了背包。 然后,他向前一步,偏过头,凑近张全盛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般在他耳边响起:“忘了告诉你了,沧州市革委会主任王海,是我叔。” “轰——!” 如果说之前的身份是惊雷,那这句话就是毁天灭地的陨石!沧州市革委会主任!那是整个沧州地区说一不二的天!他的亲侄子…… 张全盛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冰冷刺骨。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而且是一块通天的铁板!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公社社长,就算是县里的领导见了这位,也得客客气气的。 陆寒直起身子,抬手轻轻拍了拍张全盛僵硬的肩膀,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随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张社长,如果集体养猪场的申请在公社一级走不通,那我只能去县革委会找人办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此刻听在张全盛的耳朵里,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加可怕。 去县革委会? 那岂不是等于把他张全盛和整个清水镇公社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再送到县领导面前示众? 到时候,他这个社长也就做到头了! 张全盛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他拼命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陆寒,几乎是谄媚地说道:“陆……陆寒同志,误会,都是误会!今天的事完全是个误会!” 他转身,指着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王主任和还晕着的孙干事,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和决绝,厉声喝道:“至于他们两个败类,我一定会如实上报给县纪检委! 这样的蛀虫,一定要严惩不贷,绝不能让他们再为祸百姓!” 做完这一系列姿态,他又立刻转过身,脸上重新堆满笑容。 对着陆寒和李守业、徐常青说道:“陆寒同志,李队长,徐队长,你们村的养猪场申请,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这就亲自给你们批!马上就办!” 就在这时,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公社大院门口。 片刻后,那个名叫小柳的年轻人,领着两名身穿公安制服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公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眼神锐利,正是清水镇公安局的公安老周。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脸的青涩,是他的徒弟。 老周一进门,目光便习惯性地扫向了屋内最高领导张全盛,刚要开口询问情况,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张全盛身后的陆寒。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热情爽朗的笑容,快步绕过张全盛,来到陆寒跟前。 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陆,你小子怎么来公社了?” 陆寒见到老周,脸上的冷峻也褪去不少,同样笑着回答道:“周叔,这不是我们靠山村和青牛村都要办个集体养猪场嘛! 结果来交申请,被两个贪官卡了脖子。” 他指了指地上瘫软的王主任和已经晕过去的孙干事,又看了一眼脸色尴尬的张全盛,语气轻松地说道:“张社长要清理公社蛀虫,为民除害,就喊你们过来抓人了。事情就是这样了。” 他顿了顿,凑近老周,压低声音建议道:“周叔,我建议把这两人先关进你们审讯室。 我估计他们这些年肯定没少收受贿赂,最好再去他们家里查查,说不定能挖出不少好东西。” 老周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公安,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陆寒话中的意思。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然正气。 对着陆寒郑重地点了点头:“小陆,你就放心吧!这事儿我肯定追查到底,坚决不会放过这样吸百姓血的坏分子!” 第352章 搭上自己的前程 说着,他对身后的徒弟摆了摆手。那年轻的公安立刻领会了师傅的意思,从腰间“咔嚓”一声掏出了手铐。 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在地上的王主任和已经苏醒的孙干事反手铐上,像拖死狗一样拉起两人就往外走。 王主任面如死灰,孙干事则双腿发软,连路都走不稳了。 陆寒回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李守业和徐常青,对他们说道:“李叔,徐叔,你们两个跟张社长把程序走一下,我去院子里等你们。” 说完,也不待两人回话,他便跟在老周身后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陆寒的目光落在了老周骑来的那辆破旧的“幸福250”摩托车上,车身布满了锈迹,一看就是饱经风霜。 他转头看向老周,问道:“周叔,咱镇上派出所有几辆摩托车?” 老周闻言,苦笑了一声,指了指院子里的摩托车:“一共就两辆,都是县公安局淘汰下来的老古董了。 那一辆早就坏了,扔在仓库里吃灰呢,就这一辆,也差不多快退休了。” 陆寒转过身,目光落在自己的摩托车上,抬手朝那边一指,侧过头看向老周:“周叔,您瞧瞧我那辆边三轮摩托车,感觉咋样?” 老周顺着陆寒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一辆军绿色崭新的边三轮摩托车映入眼帘。 他眼中立刻闪烁起羡慕的光芒,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凉而光滑的车身。 眼中满是赞叹:“嘿,你小子可真有两下子!这么好的摩托车,竟然是你的? 我刚才一进来就注意到了,还以为是公社新添置的呢!快跟我说说,你这摩托车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陆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周叔,我现在是咱们沧州摩托车厂的技术员,这辆车是厂里奖励给我的。” 说着,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起来,厂里最近正在搞一个‘以旧换新’的内部试点,主要是为了回收一些旧车架做技术研究。 如果局里有淘汰下来的旧车,我倒是可以帮您问问,看看能不能赶上这个政策,给咱们清水镇公安局也换上两辆新车,您觉得咋样?” “你小子又逗我玩是吧?” 老周闻言,脸上写满了不信,“就咱局里这两辆破车,送到废品收购站都换不来几个子儿,你们摩托车厂能这么好心?”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一辆全新的摩托车无疑是极其稀有且紧俏的宝贝,他实在难以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 陆寒见他满脸质疑,便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而认真:“周叔,我可真没工夫跟您开玩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我们厂真的在开展旧车回收改造试点项目,我恰好能争取到一些名额。 不论旧车有多破旧,只要车架还在,就能用来换新车。” 老周紧紧盯着陆寒的眼睛,看了好半晌,见他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迹象,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他的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小陆,你确定你真的能换到新车?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比如需要加钱之类的?” 陆寒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肯定:“不需要,周叔,只要旧车就行。 您回去就把两辆旧摩托车准备好,明天我过来取。 两天后,我保证给您把新车送过来,到时候您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老周闻言,激动得一把抓住陆寒的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眼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小陆啊,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这事儿要是真成了,叔一定请你去国营饭店好好搓一顿,咱俩再痛痛快快地喝上几盅!” 陆寒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谦逊地推辞道:“周叔,您太客气了! 我身为清水镇的一份子,能为咱们镇出点力,那是应该的。 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话音刚落,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拉开,徐常青和李守业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身后紧跟着满脸堆笑的张全盛。 陆寒见状,赶忙迎上前去:“李叔,徐叔,事情都办妥了吧?” 李守业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他快步走到陆寒跟前,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小寒啊,都办妥了! 张社长亲自给咱办理的,他还额外给了咱们两个村十袋化肥的指标,明年开春的时候,就能来公社领领取了!” 一旁的徐常青也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之情。 要知道,在那个化肥稀缺,甚至比粮食还要珍贵的年代,十袋化肥无疑是对庄稼产量的巨大助力,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陆寒闻言,目光转向张全盛,语气平和地说道:“张社长,多谢了。” 张全盛连忙笑着摆了摆手,态度谦逊而诚恳:“应该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些都是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给的补贴,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你们办集体养猪场,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公社肯定会大力支持。” 陆寒凝视着张全盛,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而深沉:“张社长,咱们清水镇的经济状况本就不太乐观,村民全靠地里的收成和辛勤劳动来维持生计。 只要我们干部和社员能够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一定能够把经济搞上去。 到时候,成绩自然都是您的,可别只盯着眼前的那点蝇头小利,把自己的前给程搭进去。” 张全盛听后,老脸顿时泛起一抹红晕,连忙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陆寒同志,你说得对。 我一定会从今天的事情中深刻吸取教训,往后必定严格督促公社的干部们全心全意为老百姓办事,坚决杜绝再出现像王主任这样的害群之马。” 陆寒见他态度诚恳,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老周:“周叔,那我们就先回村了,明天我过来取摩托车。” 老周轻轻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洒脱:“行,那你们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我这边也得去忙了。” 陆寒应了一声,转身跨上一旁的摩托车。李守业和徐常青见状,连忙跟着坐了上去。 陆寒启动摩托车,转头对老周和张全盛点了点头,随后一拧油门,摩托车便稳稳地驶出了公社大院。 第353章 要靠实力说话 摩托车驶出清水镇,平稳地行驶在乡间的土路上。 车轮碾过坑洼,车身微微颠簸,载着三人朝着靠山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沉默了一路,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李守业最终还是没忍住。 抬手轻轻拍了拍陆寒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和压抑不住的兴奋:“小寒啊!你小子今天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在公社里动手打干部的?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差点没被你给吓死!”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又变得无比畅快:“不过说真的,今天这口气出得真他娘的痛快! 平时咱们来公社办点事,哪次不是点头哈腰、低三下四的?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坐在边斗里的徐常青也深有同感,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附和道:“可不是嘛!看着那王主任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早就想上去给他一巴掌了。 今天看着小寒你动手,我心里别提多舒坦了,真痛快! 有了今天这事儿,我估摸着往后公社那帮人,应该不敢再随便为难咱们两个村了。” 陆寒听着身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只是敷衍地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自己今天之所以敢这么做,甚至敢把事情闹大,无非是因为自己有那个底气。 可李守业和徐常青跟自己不一样,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 在这个年代,一个公社干部就能决定他们一年的收成和生活。 对他们来说,干部就是天。 陆寒心想: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农民,别说动手打人,就算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干部有丝毫不敬。 不管在任何时代,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放心吧,李叔,徐叔,”陆寒的声音在风中传来,显得格外沉稳,“以后,公社没人敢欺负咱们靠山村和青牛村了。” 李守业和徐常青听着这话,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 他们觉得,有陆寒在,村里过上好日子,应该不会太远。 当陆寒载着两人回到家门口时,夕阳已悄然落下山头,天边只留下一抹淡淡的余晖。 摩托车刚驶入院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便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厨房里,赵秀兰正忙着往灶膛里添柴。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赶忙放下手里的活,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目光扫过摩托车上的三人,最终落在陆寒身上,语气中满是关切:“小寒,你们回来了?养猪场的事办得咋样啦?” 陆寒利落地跨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挂着一抹轻松的笑意:“妈,养猪场的事儿已经办妥了,一切顺利。” 他顿了顿,又开口补充道:“对了,妈,我姐说明天要带着佳佳和琪琪来咱家。” 赵秀兰一听,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脸上便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眼角的皱纹也随之舒展开来。 她笑意盈盈地看向陆寒,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你姐没跟你说具体啥时候来吗?我好提前把饭做好。” 陆寒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这个倒没说,不过我明天正好要去镇上,到时候顺道接她们一起回来。” 这时,李守业和徐常青也相继下了车。 李守业抬头看了看天色,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声音温和而低沉:“小寒,这天快黑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你婶子还在家等着我呢,再不回去,她该着急了。” 一旁的赵秀兰闻言,连忙客气地挽留:“大队长,您别急着走啊,我家的饭快好了,留下来吃点再走吧,也不差这一顿饭的时间。” 李守业却摆了摆手,一脸歉意地笑了笑:“不了,不了,我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家里你嫂子饭肯定也做好了。” 说着,他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徐常青也走到墙角,推起自己的自行车来到陆寒跟前:“小寒,我也该回去了,再不走,天黑路就不好走了。” 赵秀兰刚想开口挽留,徐常青像是知道她要说啥,直接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秀兰啊,咱村里的事儿多,我得赶紧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来你家吃饭。” 赵秀兰见状,也不再勉强,只好跟陆寒把徐常青送到门口。 徐常青回头对两人摆了摆手:“都别送了,赶紧回去吧。” 说完,他骑上自行车,缓缓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见人都走了,陆寒这才转头看向赵秀兰:“妈,饭好了没呀?我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说着,他便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赵秀兰听后,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紧跟在他身后,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和不满:“我可怜的三儿,大老远的去看你姐,连顿饭都没混上? 等她明天回来,我非得好好说说她不可。” 陆寒无奈地笑了笑:“妈,您真的错怪我姐了,她是要留我吃饭的,只是我自己时间紧,没来得及吃。 今天主要是陪大队长他们去公社办正事,在我姐家里也就待了半个小时不到,哪有时间吃饭。”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那股浓郁的饭菜香愈发清晰,陆寒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转头看向身后的赵秀兰:“妈,完饭做的啥好吃的?闻着也太香了!” 赵秀兰看着儿子那副馋猫似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爱。 她一边伸手轻轻拍掉他后背的一点尘土,一边用围裙擦了擦手,语气里满是宠溺:“下午大队长送来些粉条,我想着你喜欢吃,就给你做了猪肉炖粉条。” 陆寒闻言,快步走进厨房,凑近锅边夸张地吸了吸鼻子,随即满脸惊喜地开口:“哇,还是老妈最疼我!做了我最喜欢吃的粉条!” 赵秀兰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忍俊不禁,笑着轻轻推了他一把:“行了,别馋嘴了,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陆寒依言走出厨房,来到院子中的压水井旁。 他刚弯下腰准备洗手,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豆豆奶声奶气的声音:“陆寒,快来管管你妹妹吧!我快要被她们欺负死了。” 第354章 生无可恋的豆豆 陆寒眉头一挑,也顾不上洗手,转身就朝自己房间走去。 心里嘀咕着,这几个小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来到房间门口,随着“吱呀”一声,房门被他轻轻推开,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 只见自己床上一片“狼藉”。 知宁和知语一人按住豆豆的一条前腿,将它牢牢控制在床上。 可怜的豆豆被她们摆成一个“大”字,四脚朝天,毛茸茸的肚皮随着喘息而起伏。 它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里满是无奈,小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活脱脱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而“主犯”知夏,则俨然一副小画家的模样。 她一手扶着豆豆毛茸茸的脸,一手捏着一支黑色水彩笔,弓着身子,正专心致志地在豆豆毛茸茸的脸上画着眉毛。 秀秀站在床边,像个局外人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三个小丫头瞎胡闹。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几个小丫头听到门口的动静,小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当看清来人是陆寒时,知语邀功似的举起自己的小手,指着床上的豆豆,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三哥,快来看呀!咱家豆豆有眉毛啦! 陆寒没有理会知语,目光迅速扫过床铺,却没有看到糖糖的身影。 他急忙转头四处张望,很快,一个小小的身影落入了他的眼中。 只见糖糖像个侦察兵一样,趴在靠墙的电视柜顶上,小身体紧紧贴着墙壁,一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里满是警惕,死死地盯着床上三个欺负豆豆的小丫头。 陆寒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豆豆那毛茸茸的小脸上。 两道弯弯的、用黑色水彩笔画出的眉毛,让它那原本憨态可掬的模样,瞬间变得滑稽又无辜。 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直冲陆寒的天灵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差点就笑出声来。 涌上心头的笑意被陆寒硬生生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严肃。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缓缓扫过床上那三个小丫头。 片刻后,他严厉的声音沉沉地响起:“谁让你们欺负豆豆的?” 陆寒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三个小丫头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 陆寒看着她们的小脸,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语气依旧严肃:“你们先想一想,如果有人这么按着你们,在你们脸上乱画,你们会开心吗?”他引导着她们换位思考。 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多了几分语重心长:“豆豆是我们的家人,是帮我们抓野猪的功臣。 我们应该感谢它,保护它,而不是因为它弱小、不会反抗,就去欺负它。 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陆寒的目光从她们羞愧的脸上移开,最终落在了豆豆那张画着眉毛的委屈小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脸上的笑意,语气不带一丝商量:“快给豆豆道歉!” 她们从未见过三哥如此严肃的模样,那严厉的语气让她们瞬间意识到,这次真的玩过火了。 刚才还兴奋不已的小脸,此刻只剩下无措。 知宁和知语赶忙松开抓着豆豆的小手,从床上滑下来,低着头,奶声奶气地对豆豆说:“豆豆,对不起……” 知夏见两个妹妹道歉,赶忙把水彩笔藏到身后,瘪着小嘴:“对不起,豆豆。” 陆寒的目光在她们三个耷拉着的小脑袋上扫过,声音依旧严厉:“你们知道错了没?” “知道错啦……”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回答。 她们的小脑袋垂得更低了,仿佛要埋进胸口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陆寒看着她们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是舍不得再苛责一句。 他的表情柔和下来,目光转向一旁手足无措的秀秀,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秀秀,带她们三个出去把手洗了,准备吃饭吧。” “嗯。”秀秀乖巧地应了一声,走上前,温柔地拉起知宁和知语的小手。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知夏,对她轻轻招了招手。 三个小丫头像三只斗败了的小公鸡,耷拉着脑袋,一步三挪地跟秀秀出了房间。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电视柜上的糖糖“嗖”地一下,轻盈地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陆寒的肩膀上,小脑袋亲昵地蹭着陆寒的脸颊。 陆寒安抚地揉了揉糖糖的小脑袋,目光这才转向床上。 看着豆豆那张画着滑稽眉毛、却依旧一脸委屈的小脸,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寒笑着伸出手,温柔地挠了挠豆豆的下巴,柔声安慰:“行了,别委屈了。 晚点我带你们进空间好好洗洗。 不就多了两条眉毛吗?你看,这不是挺好看吗?显得你更加可爱了!” 豆豆不满地“哼”了一声,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陆寒:“你笑什么? 要不是她们趁我睡着,偷偷把我抓住,我怎么可能被几个小丫头欺负呢?” 这时,院子里传来芳芳清脆的声音:“表哥,出来吃饭了。” 陆寒闻言,把糖糖从肩膀上抱了下来,轻轻放在豆豆旁边。 两只小家伙立刻凑到一起,糖糖抬起小爪子,指了指豆豆额头上的眉毛。 陆寒失笑,揉了揉它们的小脑袋:“你们等会,我去给你们打饭。” 说着,他弯腰从地上拿起它们的饭盆,大步走出了房间。 刚进堂屋,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 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看得陆寒咽了咽口水。 一家人围坐桌边,正等着他开饭。 赵秀兰一眼就看到了陆寒手里的两个饭盆,立刻笑着摆摆手:“小寒,你不用在这儿夹菜,我在厨房灶上给它们俩单独留了!” 陆寒点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堂屋,来到厨房。 果然,灶台上正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肉粉条,里面的肉片还不少呢!应该是老妈特意给挑出来的。 他将菜均匀分开,装进两个饭盆里,这才给糖糖豆豆端了过去。 第355章 材料运输问题 堂屋里,八仙桌上的猪肉炖粉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弥漫在整个空气中。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筷子轻碰瓷碗的声音与偶尔传来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 赵秀兰扒了口饭,目光在知宁、知语和知夏脸上转了一圈,忍不住开口:“你们三个今天咋了? 一个个闷不吭声的,平时吃饭哪回不是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三个小丫头头埋得更低了,筷子在碗里戳着米饭,谁也没敢应声。 陆寒正夹着粉条的手顿了顿,瞥了她们一眼,见三个小脑袋偷偷抬起来,飞快地瞟了自己一下又赶紧低下,不由笑了笑,目光转向赵秀兰:“妈,今天知夏她们仨趁豆豆睡着,把它按在床上给画了眉毛,我瞅着不像话,就给教训了一顿。” “活该!”赵秀兰一听,立刻瞪了三个小丫头一眼,“豆豆多乖的小家伙,平时看到你们三个就躲起来,你们倒好,拿它胡闹?” 知夏嘴一撇,眼圈有点红,却还是没敢作声。 陆寒连忙打圆场:“妈,我已经好好说过她们了,她们也知道错了,还给豆豆道了歉。 您就别再说她们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你呀,就知道护着她们。” 赵秀兰嗔了陆寒一句,语气里却没多少真生气的意思。 陆寒笑了笑,没再接话,拿起筷子在盘子里挑了几片瘦肉,分别放进知宁、知语和知夏的碗里,又给芳芳和秀秀也夹了些,自己则专挑着碗里的粉条吃。 在他看来,吸饱了肉汁的粉条,比肉片本身更对胃口。 三个小丫头看着碗里的肉,偷偷对视一眼,又抬眼看了看陆寒,小脸上的委屈淡了些,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一顿晚饭很快就吃完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屋里的灯光映着众人的身影。 陆寒放下碗筷,刚想起身帮忙收拾,芳芳已经抢先站了起来:“表哥,我来收拾就行,你歇着吧。” 说着,她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 秀秀也跟着帮忙端盘子,赵秀兰起身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陆寒见状,确实没什么需要自己搭手的,便擦了擦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推开门,就见糖糖和豆豆趴在床上,俩小家伙的饭盆已经空了。 陆寒的目光落在豆豆脸上,看着它那两道粗黑的“眉毛”,配上它毛茸茸的脸,依旧透着股滑稽劲儿。 他没忍住,“嗤”地笑出了声。 豆豆立刻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瞪了过来。 陆寒赶紧咳嗽一声,掩饰住笑意,反手关上房门,走到床边,弯腰把糖糖和豆豆一起抱了起来。 下一秒,他抱着两个小家伙,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房间。 空间里,陆寒刚把糖糖和豆豆放在地上,俩小家伙就像脱缰的小野马,头也不回地冲向灵泉池。 “扑通”两声轻响,糖糖和豆豆一前一后扎进了清澈的灵泉里,在水里扑腾着,显然是急着洗掉脸上的痕迹。 陆寒看着它们猴急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空间超市。 他从门口的展示柜里拿了两罐啤酒,拉开拉环,才慢悠悠地来到灵泉池边,在旁边的沙滩椅上坐了下来,看着水里嬉戏的两个小家伙,抿了一口冰凉的啤酒。 灵泉池里,糖糖和豆豆在水里扑腾得欢实,黑色的“眉毛”被泉水冲得干干净净,露出它毛茸茸的本来面目。 陆寒靠在沙滩椅上,指尖转着啤酒罐,脑子里却盘算着明天的事。 两个村建养猪场的材料该兑换到哪里?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办法出来。 他索性调出系统商城面板,淡蓝色的光屏在眼前展开,意念滑动着建筑材料页面。 水泥、钢筋、砖块、砂石……兑换所需的积分不算多,以他现在的积分储备,兑换这点东西也就是九牛一毛。 可问题来了,这么多材料该怎么运回来?总不能凭空出现在村里吧? 陆寒皱着眉,把啤酒罐放在一旁,心底喊了一声:“系统,我要是兑换大量建筑材料,怎么才能光明正大地弄回村里,还不引人怀疑?”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系统建议宿主兑换解放cA141车型。该车为5吨级载货汽车,最大优点是支持一键收纳,不用时可直接收进系统储物格】 陆寒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子:“对啊,用车运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可刚兴奋没两秒,他又蔫了下去。解放cA141他知道,载重不算小,但一次最多也就拉两千块砖。 一个养猪场光砖块最少得一万五千块,两个村就是三万块,不算水泥沙子,单拉砖就得跑十五趟。 “这也太折腾了……”他咂咂嘴,“而且他哪有功夫去跑运输?自己还有一堆事等着忙呢,必须找个司机才行。” 可这年代的货车司机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啊! 他盯着光屏上的解放卡车图片,忽然冒出个念头:要不干脆把材料直接兑换到村子附近的隐蔽处,再让李守业他们组织人自己去拉? 这样既省了运输的功夫,还不用再找司机。 不过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材料堆在附近倒是没问题,只是让村民们一趟趟往回运,效率太低,自己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陆寒重新靠回椅子上,看着水里打闹的两个小家伙,手指敲着扶手。 解放cA141能一键收纳,这是个大优势,至少不用担心车的存放问题。但运力和司机还是个坎。 “不行就先把车兑了再说。” 陆寒拍了下大腿,心里便有了决定,“明天先给两个村各拉一车材料,让他们能先开工。 司机的事明天再琢磨,大不了自己先跑几趟。” 打定主意,他对着系统吩咐:“系统,帮我兑换一辆解放cA141。” 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便响起:【cA141兑换成功,已存放至系统储物格,宿主可随时取用。】 陆寒闻言,便不再多想。看糖糖和豆豆在水里玩得正欢,他索性脱了外衣,只留条内裤,“扑通”一声跳进灵泉池里。 泉水的清凉,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意,他伸手拨着水,看着两个小家伙凑了过来,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第356章 崭新的大家伙 灵泉水温润如玉,包裹着陆寒的每一寸肌肤,丝丝缕缕的能量不断渗入体内,修复着细微的劳损,滋养着筋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快地雀跃、舒张。 然而,这种极致的舒适感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二十分钟后,陆寒渐渐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积蓄到了顶峰,仿佛身体这个“容器”已经被填满,再多一丝能量,反而会感到胀闷不适。 他知道,这是身体达到了当前阶段的吸收极限,再泡下去不仅无益,甚至可能对身体造成负担。 陆寒不再犹豫,双臂一撑池边,利落地爬上了岸。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滚落,他走到沙滩椅旁,大大咧咧地坐躺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刚坐稳,“哗啦”两声,糖糖和豆豆也从水池里爬了上来。 两个小家伙甩着湿漉漉的身子,像两台高速运转的小马达,“噼里啪啦”一阵响,细密的水珠被甩得四处都是,有不少直接溅到了陆寒的脸上和身上。 “嘿,你们两个小家伙!”陆寒笑着抹了把脸,伸手将它们两个湿乎乎的小家伙一起捞进怀里,大步走向空间超市。 来到超市门口,他从柜台上拿起两条干净的毛巾,仔细地替糖糖和豆豆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擦得差不多了,又从旁边拿起吹风机,调到合适的温度,耐心地将它们一身蓬松的绒毛彻底吹干。 两个小家伙舒服地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毛茸茸的身子渐渐蓬松起来,带着股阳光晒过的暖烘烘的味儿。 安顿好它们,陆寒才转身走进超市。 他从货架上拿了一盒新内裤,走到货架后面,迅速换下了身上那条湿透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出超市,穿上自己的外衣。 随后,陆寒又在空间里转了一圈。 仓库里,各种物资分门别类,堆放得整整齐齐;养殖场里,猪圈里面干干净净,猪都被空间的托管功能照顾得妥妥帖帖,膘肥体壮,完全不用他操心。 确认一切安好,陆寒便抱起沙发上趴着的糖糖和豆豆,身影一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夜色正浓,黑灯瞎火的,陆寒也没打算再出去。 他脱掉外衣,转身就钻进被窝。 冬天的夜晚格外安静,没有了夏日的虫鸣蛙叫,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陆寒身心放松,几乎是闭上眼睛的瞬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 当陆寒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棂,将房间照得一片明亮。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抬手看了看时间,已是九点多钟了。 他迅速穿好衣服,在火炉旁的脸盆里草草洗漱了一下,刷完牙便推门走出了房间。 一出门,就看到秀秀带着知宁、知语和知夏四个小丫头正在院子里玩跳房子,粉笔画的格子歪歪扭扭,四个小姑娘笑声像银铃似的洒满院子。 “表哥,你醒啦!”秀秀看到陆寒,立刻停下游戏,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靥:“大姨让我告诉你,她和大姨夫去自留地了,锅里给你留了粥和馒头。” 陆寒听后,微微点头,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行,我知道了。 你们几个在家好好玩。我吃完饭,还得去镇上处理点事情。”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整个院子,“对了,芳芳人呢?” 秀秀抬手指了指西屋的方向:“表哥,姐姐在房间里看书呢。 你找她有事情吗?要不要我去叫她出来?” “没事没事,”陆寒赶忙摆了摆手,“你们玩你们的,我就随便问问。”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厨房。 锅里果然温着大米粥和白面馒头,他拿起两个馒头,就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三两口便解决了早餐。 填饱肚子后,陆寒骑上摩托车,径直出了院门。 冬天的村庄,路上行人稀少,就连平时爱在墙根晒太阳的老人都没露面,显得有些冷清。 偶有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经过,见了他都笑着打声招呼。 摩托车很快驶出村子,来到了通往镇上的主干道。 陆寒四处张望了一下,宽阔的马路上空无一人。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在心里问了句:“系统,这地方能把货车取出来不?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 【宿主可以放心取用,系统会自动屏蔽一切不安全因素,确保宿主的行为不被任何人察觉。】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陆寒彻底放下心来。 他心念一动,一道微光闪过,一辆崭新的解放cA141货车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路面上,车身是那种经典的浅蓝色,车头巨大,看起来格外霸气。 陆寒赶忙将摩托车收进空间,快步走到货车驾驶室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驾驶室内部空间宽敞,前排是主副两个座椅,后排甚至还有一个可供休息的小卧铺。 仪表盘旁边,还贴心地设计了一个放磁带的卡座。 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陆寒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两把车钥匙、一份打印的购车合同、一本使用说明书,还有一个蓝色的小本子。 他拿起小本子翻开,竟然是一本驾驶证,里面用钢笔工整地写着陆寒的个人信息。 “这系统还真是贴心周到。” 陆寒满意地笑了笑,将驾驶证装进了背包。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拿起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仪表盘的指示灯瞬间亮起。 他踩下离合,再次拧动钥匙,伴随着一阵雄浑有力的轰鸣声,发动机成功启动。 陆寒脚下轻轻给油,挂挡、松离合,动作一气呵成。巨大的货车稳稳地向前驶去。 试驾了一段路,陆寒心中便有了数。 这解放cA141除了打火不方便,方向盘和离合器因为没有助力而显得有些沉重外,其他方面的操控感,跟他后世开过的那些现代化车辆并没有太大区别,动力十足,挂挡顺畅。 熟悉了车况,陆寒不再耽搁,一打方向盘,驾驶着这辆崭新的“大家伙”,朝着清水镇的方向,稳稳开去。 第357章 喇叭都快按坏了 解放cA141的引擎轰鸣着,在空旷的主干道上留下一串沉闷的回响。 不到二十分钟,清水镇的轮廓就出现在前方。 陆寒放慢车速,顺着主街道一直往里开去。 冬日的清水镇,街道上行人稀少,两侧的国营店铺也显得有些冷清。 就在这时,一阵雄浑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崭新的浅蓝色大货车,像一头威风凛凛的钢铁巨兽,缓缓地从街口驶来。 车身线条硬朗,车头巨大,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与小镇古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天!快看!那是什么车?”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 “这是……解放牌大货车吧?我只在县里的运输队见过!”旁边一个年轻人激动地说道。 “崭新的啊!你看那车漆,跟镜子似的!这车得值不少钱吧?” “乖乖,这大家伙开在街上,真是气派!” 人们纷纷议论着,目光紧紧追随着这辆从未在清水镇出现过的“庞然大物”,脸上写满了惊奇与羡慕。 几个孩子更是兴奋,跟在车后追着跑,嘴里喊着:“大卡车!大卡车!”直到被大人喊住。 陆寒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他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顺着主街道一路向前,很快就将车停在了镇公安局的小院门口。 陆寒懒得下车,便按了几下喇叭,“嘀——嘀嘀——”,声音洪亮,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然而,公安局院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出来。 陆寒皱了皱眉,索性熄了火,推门下车。 他径直走进公安局的院子,院里空无一人,只有两辆破旧的摩托车孤零零地停在院子中间,显得有些寒酸。 他来到老周的办公室门口,伸手掀开厚重的棉门帘。 “呼……”一股夹杂着煤烟味的热气扑面而来。就见老周和两个年轻的公安,一人端着个大搪瓷杯,正围坐在炉子旁边,惬意地聊着天。 门帘被掀开的瞬间,外面的亮光斜斜地照进屋里,打断了几人的闲聊。 三人纷纷朝门口看来,老周一眼就认出了陆寒,立刻起身,热情地迎了上来:“小陆,你来了? 快进来坐,我刚沏的热茶,先喝口暖暖身子。” 陆寒走进屋里,随手放下门帘,脸上露出一丝揶揄的笑意:“周叔,您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上班时间就待在办公室里不出去了?我外面车喇叭都快按坏了,你们三个人愣是没一个出门瞅瞅?” 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茫然之色。一个年轻公安挠了挠头:“车喇叭?我们没听见啊。” 老周也是一脸疑惑地开口:“啥车喇叭?你说的是你的摩托车喇叭?那玩意儿声音跟蚊子叫似的,隔着这么远,我们在屋里根本听不到。” 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周叔,您也别给我倒茶了,快把院子里那两辆摩托车推出去吧!我还得去县里办事。” 老周闻言,放下手里的搪瓷杯,扭头看向陆寒:“这么着急吗?你去县里啥事?需不需要叔帮忙?” “周叔,我去县里拉建筑材料,村里不是要建养猪场嘛,您也知道的。” 陆寒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就是去邮电局给厂里发个电报,让他们把你们要换的新摩托车给送过来。” “新摩托车!”老周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立马来了精神。 他对着那两个小公安一挥手,催促道:“你俩愣着干啥?赶紧把院子里的摩托车推出去!” 两人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陆寒跟老周也跟了出去。 两个小公安推着摩托车往外走,陆寒和老周跟在后面,刚出了院子门口,前面推车的两个小公安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停了下来。 后面跟着的老周没刹住脚,脚尖结结实实地踢在了摩托车后轮上。 “哎哟!我的脚!”老周疼得一阵龇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地抬起头,“小兔崽子,你突然停下来做什么?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顺着两个小公安呆滞的目光看了过去。 当他看到停在门口那辆崭新的解放牌大货车时,剩下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瞪得像铜铃,连脚上的疼痛都忘了。 老周绕开小公安,一步步走到大货车驾驶室旁边,伸出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凉光滑的车门。 他围着这个大家伙转了半圈,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一脸震惊地吞了吞口水。 “好了,别看了,赶紧把摩托车抬上去吧!我还得赶时间。” 陆寒见三人一副魂不守舍的痴呆模样,赶忙开口催促。 三人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老周扭头看向陆寒,声音都有些发颤:“小陆,这……这车是你的?” 陆寒摇了摇头,随口编了个理由:“周叔,您想啥呢?我怎么可能有大货车。 这是我跟县运输公司借的,拉完砖就得还回去。” “啊!我就说嘛!”老周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哈哈一笑,“刚才太震惊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私人怎么可能有这么贵重的大家伙。” 陆寒没有再多说,快步走到货车车厢后面,熟练地打开车厢后挡板,对三人招了招手:“周叔,赶紧装上去吧,我真得抓紧时间去县里了。” 随后,几人七手八脚地把两辆破旧的摩托车抬上了后车厢。 陆寒利落地关上挡板,来到车前跳上驾驶室,摇下车窗,对还在下面仰望的老周几人摆了摆手,发动车子,在门前开阔的地方一个漂亮的倒车转弯,轻松调转了车头,径直朝着镇外开去。 老周站在原地,望着货车远去的背影,直到最后一个车轮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感叹地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啧啧,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他怎么连这大家伙都会开? 我儿子要是有他一半能耐,能开上这大货车,我睡觉都能笑醒。” 第358章 再度重相逢 货车驶离清水镇,朝着青山县的方向疾驰。 车窗外,冬日的田野一片萧瑟,路边光秃秃的白杨树像哨兵一样排列着,飞速向后倒退。 货车约莫行驶了二十分钟,前方经过一段偏僻的路段,前不见人,后不着村。 陆寒便缓缓将车停在路边,拉起手刹,熄了火。 他下车后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快步走到货车车厢后面,熟练爬了上去。 车厢里,那两辆破旧的摩托车静静地躺在那里。 陆寒心念一动,两道白光闪过,摩托车瞬间消失不见,被他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从空间仓库里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物资:三大筐猪肉,两袋面粉和大米,还有一桶清亮的豆油。 他又取出一些超市的苹果和橘子,用几个编织袋分开装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最后,他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两套衣服和两张单人席梦思床垫。 做完这一切,陆寒利落的跳下车厢,弯腰拍了拍库管上沾上的面粉,重新回到驾驶室,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货车继续朝着青山县的方向驶去。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县城的轮廓。 陆寒略一思忖,并没有进城,打了把方向盘,径直朝着县机械厂的方向开去。 货车碾过县城边缘的石子路,颠簸渐渐变得平缓。 他轻轻踩了踩油门,车速提了起来。不多时,机械厂已出现在眼前。他踩下刹车,货车稳稳地停在了青山县机械厂门口。 透过车窗,陆寒的目光瞬间被门岗处的大哥陆建国所吸引。 只见他身着一套蓝色棉衣制服,腰杆挺得笔直,透着一股精气神。 此时,他正在和保卫科的同事谈笑风生,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 瞧见大货车停在厂门口,陆建国微微一怔,随后与身旁保卫科的同事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一起朝货车走了过来。 陆寒见大哥朝自己走来,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他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利落地跳了下去。 陆建国刚要抬脚上前询问情况,待看清从车上下来的竟是陆寒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脚步也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中交织着疑惑与震惊,直勾勾地盯着陆寒,嘴巴微微张开,许久都未合上。 那目光里,既有疑惑,又难掩重逢的惊喜,让他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 “砰”的一声,陆寒关上车门,大步走到陆建国面前,脸上洋溢着笑容,打趣地道:“哥,这才几个月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小寒?!”陆建国被陆寒的话猛地拉回现实,如梦初醒般。 他脸上的严肃神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喜悦。 他快步走上前去,紧紧抓住陆寒的胳膊,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语气中满是激动:“你……你这是从沧州回来了?” 说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陆寒身后的大货车,满眼好奇:“这……这是你的车?” “哥,我是前天才回的家。” 陆寒笑着应道,指了指货车,“村里要建养猪场,我从县运输公司借了辆货车来拉材料,顺路过来看看你。 在机械厂上班你还习惯不?” “习惯!咋不习惯!”陆建国赶紧点头,脸上堆着实在的笑,“这儿有吃有穿,每月还能领工资,比在家挣工分强多了。”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凑,“你这是要去拉啥材料?要不要我帮忙?我跟厂里请几个假就行。” “哥,不用啦,真没什么要帮忙的,你安心上班就好。” 陆寒轻轻摆了摆手,而后转身走向货车尾部。 只见他身手敏捷地攀爬上车厢,从上面提起一袋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陆建国瞧见陆寒提着袋子,赶忙上前伸手接住。 那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的胳膊不禁一沉。他抬起头,满脸好奇地望向车厢里的陆寒:“小寒,这装的是什么呀?怎么这么沉?” 陆寒轻盈地跳下车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眼扫过一旁的保卫,目光落在陆建国身上:“哥,这是一袋水果,你带回宿舍吃吧。 车厢里还有些猪肉,你应该没地方做饭吧,我就先给孙厂长送去,等做好了让他给你送一些过去。” 陆建国双手紧紧提着那一大袋水果,手心传来沉甸甸的分量,更感受到兄弟满满的关怀。 他望着陆寒,眼神中满是感动,喉结动了动:“小寒,这水果你还是拿回去给爸妈他们吃吧。” “家里啥都有,你就别操心了。”陆寒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就不跟你多聊了,还得去找孙厂长。你们要不要先通报一声?” 陆建国听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同事。那同事早就认出了陆寒,连忙摆手笑道:“不用不用,陆同志直接进去就行,孙厂长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很高兴!” “谢了。”陆寒冲他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陆建国身上,“哥,我就先进去了。 这两天你要是不忙,就请假回趟家。 再过几天,我打算带爸妈他们去沧州,我在那边还有工作,在家待不了太久。” 陆建国听后,略一思忖,果断点了点头,爽快的应下:“行!我晚上下班就去请两天假,明天一早就回去。” 陆寒“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上了车,发动货车,缓缓开进了机械厂大门。 陆建国和同事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大货车缓缓开进厂区。 身旁的同事满脸羡慕之色,轻轻捅了捅陆建国的胳膊:“建国,这是你亲弟弟吗?可太能耐了!这么大的货车都会开,真让人眼馋啊!” 陆建国脸上满是自豪,拍了拍手里的水果袋,一脸炫耀的表情:“不是我亲弟弟难道是你弟弟?” 说着,他打开袋子,从中拿出一个苹果和一个橘子,在同事期待的目光中,递给他,“拿着。” “哎哟,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同事喜滋滋地接过来,笑得合不拢嘴,“今天沾你的光了!多谢啊!这水果看着就甜,下班拿回去给我儿子尝尝。” 陆建国听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大方地说道:“吃吧,下班我再给你拿两个,反正我也吃不完。” 其实他心里明白,陆寒给他这么多,就是想让他借此机会和同事们拉近关系。 他凝视着机械厂的方向,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他这个弟弟,自从在后山掏鸟窝时不慎摔伤了脑袋,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不仅头脑变得聪慧机敏,各方面的本事也越来越大了。 他心中竟悄然萌生出一个极为荒诞的念头: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后山寻棵树,然后狠狠摔上一跤试试呢? 第359章 能吃上带毛的猪 货车稳稳地停在了青山县机械厂办公楼前。陆寒熄了火,拉上手刹,推门下车。 他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到办公楼门口,熟门熟路地来到孙宏亮的办公室门前,抬起手,指节在木门上轻轻敲了敲。 “请进。” 屋里传来孙宏亮那熟悉又略带一丝疲惫的声音。 陆寒闻言,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孙宏亮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眉头微蹙,似乎正在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重要文件。 听到门响,他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 不过当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看清来人是陆寒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握着钢笔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小陆?” 孙宏亮先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即,惊喜的笑容瞬间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绕过办公桌,热情地迎了过去,一把抓住陆寒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爽朗地大笑道:“你小子可算舍得回来了!自打你去了沧州,咱厂食堂的伙食都降了好几个档次,天天清汤寡水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陆寒被他拍得肩膀一阵发麻,也跟着笑了起来,故意调侃道:“孙哥,瞧你说的,少了我这张‘屠夫’,你们还能吃上带毛的猪? “哈哈哈!”孙宏亮被逗得朗声大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他搂着陆寒的肩膀往办公桌旁带,硬是把他按在椅子上,“快坐快坐,我给你泡杯新茶。 前阵子托人从山里捎来的,正想找人尝尝。” 他转身从铁皮柜里摸出个搪瓷缸,抓了把茶叶丢进去。 滚烫的开水冲下去,茶叶在水里打着旋儿舒展开来,一股清香漫了出来。 孙宏亮把茶缸往陆寒面前一推,这才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刚才进门,见着你哥陆建国了吧? 那小子现在可是我们厂的模范标兵,工作踏实,人也老实。” 陆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真诚地说道:“见到了,他看起来状态很不错。 多谢孙哥你在厂里对我哥的照顾。” “嗨,你跟我客气什么!” 孙宏亮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郑重,“要说谢,也该是我们厂谢谢你才对。 当初要不是你那磨面机和水泵的设计图,咱这小厂怕是真要撑不下去了。 现在好歹还能喘口气。 咱哥俩就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了。” 陆寒指尖敲了敲杯沿,“对了孙哥,磨面机和水泵都量产了吧?开始往外销了没?” 提到这个,孙宏亮脸上的表情又垮了下来,眉头紧锁,叹了口气:“量产是量产了,产品质量也没得说,可就是销售不太理想。 毕竟咱们是小地方的厂,没啥名气,宣传力度也跟不上,暂时没什么销售渠道。 也就附近几个镇的供销社各拿了十来台试试水。 厂里正愁着呢,前几天开会商量着年后组织人手去乡下挨个宣传。” 陆寒闻言,略一思索,便开口建议:“孙哥,下乡宣传虽然直接,但覆盖面太窄,效率也低。 你们眼光得放长远点,可以先在咱们沧州市的报纸上登个广告,或者找地方广播电台写个稿子宣传宣传。 这绝对比你们派人下乡跑断腿收获更大,还能节约不少时间和成本。” “砰!”孙宏亮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都跳了跳。 他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嘛!还是你小子脑子活! 咱厂一帮人开会琢磨了好几天,愣是没往这上面想!你真是咱机械厂的福星!” 他说着就要起身:“你先坐着,我这就去找厂长说说。这主意要是成了,厂里今年的销路就不愁了!” “哎,孙哥!”陆寒赶忙拉住他,“这事不着急,你们回头慢慢商量也不迟。 我今天过来是顺道看你,还给你带了点东西,呆会儿就得走,还有事忙呢。” “这么急?”孙宏亮重新坐下,脸上带着点惋惜,“对了,还没问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要是不走,干脆来咱厂上班得了。 我跟厂长说说,给你个技术科的活儿,不比在外面瞎跑强?” 陆寒闻言,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孙哥,我恐怕没办法来厂里上班了。 我现在是沧州市人民医院的正式医生,还在其他几个厂挂着技术员的职位,实在抽不开身。” “医生啊?”孙宏亮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既惊讶又佩服的表情。 他虽然对陆寒来不了厂里上班感到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替他高兴。 毕竟,沧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生,那可是响当当的铁饭碗,比他们这小厂的技术员含金量高多了。 他叹了口气,随即又笑道:“行,既然你有这么好的去处,我也不勉强你。 不过往后你可得常来厂里看看,多给你孙哥我出出主意。” “孙哥放心,我肯定经常过来叨扰。” 陆寒爽快地应下,话音一转,“对了孙哥,上回我答应给你弄的那个床垫,我这次也拉过来了。” “哈哈,亏你小子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呢!”孙宏亮一听,脸上的笑容又灿烂起来,“行,走走走,咱出去看看!” 陆寒端起茶杯,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和孙宏亮并肩走出了办公室。 刚一出门,孙宏亮的目光就被不远处那辆崭新的解放牌大货车给吸引住了。 他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 扭头看向陆寒,语气带着点试探:“小陆,你可别告诉我,这车是你的?” 陆寒嘴角一扬,摆了摆手:“孙哥别打趣我了。 这车是我跟县运输公司借的,我今天是来县里拉些建筑材料。” 说着,他便迈步朝货车走去。 孙宏亮将信将疑地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货车跟前,陆寒没有多说,双手在车厢边缘一搭,身子一纵,便利落地爬了上去。 他探身进去,搬起一筐猪肉,从上面递了下来:“孙哥,接着!” 孙宏亮见只是个竹筐,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接。 陆寒在上面笑着提醒:“小心点,有点沉。” 第360章 也是赶鸭子上架 孙宏亮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大手一张,摆出一副“放马过来”的架势。 可当陆寒松开手的一瞬间,他只觉手臂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坠力险些让他脱手。 他“哎哟”一声,赶紧用尽全力才稳稳地将竹筐抱住,双臂被压得微微颤抖。 龇牙咧嘴地将竹筐放到地上,揉着发麻的胳膊,一脸惊奇:“好家伙!你小子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这么沉?” 陆寒在车厢里笑了笑,又提起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递了下来。 随后,他拖出一个用塑料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件。 正是欠孙宏亮的席梦思床垫。 孙宏亮这回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和竹筐并排放好。 等陆寒“咚”地一声从车上跳下来,他才搓着手凑到竹筐前,伸手掀开了上面盖着的油布。 “乖乖!”孙宏亮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满满一筐膘肥肉厚的猪肉时,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冬日的暖阳洒在那些猪肉上,泛着诱人的油光,看得他眼皮不受控制地直跳。 陆寒瞧着他那副模样,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孙哥,这一筐猪肉是专门给你的。 等做好后,可别忘了给我哥也送些过去。” 还有,这袋子里的水果你留着自己吃吧。 我哥那边我已经送过去了。 孙宏亮望着眼前满满一筐肉和一大袋水果,心里喜滋滋的,比喝了蜜还要甜。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晚点就让食堂大厨把这肉做了,给你哥送一份过去。 不过这都到中午了,你小子今天可一定得在这儿吃顿饭,我柜子里还藏着一瓶好酒呢!” 陆寒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孙哥,真对不住啊,我就不在这儿吃饭了。 待会我还要去钢铁厂,办完事得赶紧拉砖回村里,两个村的工匠都等着材料开工呢,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哎!”孙宏亮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请你小子吃顿饭咋就这么费劲呢? 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你忙你的去吧!不过下次来的时候可得挑个好时间,别一来就想着走。” “一定一定,等我过年回来,咱们好好聚聚!” 陆寒笑着保证,“那我就先去钢铁厂那边了,咱们过年再见。” “走了。” 陆寒说完,便上了驾驶室。随着发动机一阵轰鸣,货车稳稳地朝着厂门口驶去。 路过门岗时,陆寒摇下车窗,对着站岗的大哥摆了摆手。 陆建国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也抬手用力挥了挥。 货车缓缓驶出机械厂,朝着钢铁厂的方向前进。 路面逐渐变得崎岖不平,车斗里的物品也随之轻轻碰撞。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颠簸,货车终于来到了钢铁厂的大门前。 他刚一下车,就被看门大爷一眼认了出来。 大爷满脸笑容地迎上前:“你小子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陆寒赶忙从背包里拿出一盒牡丹烟,抽出一支递给看门大爷,笑着解释道:“大爷,我去沧州上班了,没时间再打野猪,所以没法给咱们厂供肉了。” “是啊,真是可惜了。” 大爷接过烟,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些,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自从你不来了,咱厂里顿顿都是白菜土豆,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大爷,您就将就着吃吧,现在这光景,好多地方连白菜土豆都没得吃呢。” 陆寒边说边走到车厢后面,踩着轮胎从里面拿出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塞到大爷手里,“大爷,您可藏好了,别让其他人看到。” 看门大爷掂量着手里的肉,估摸着怎么也有三斤重。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丝毫不在意那油渍,直接将肉塞进了怀里的棉袄中。 陆寒看得一阵不适。 大爷瞅着陆寒那副表情,嘿嘿一笑:“你小子还是没挨过饿,不然你就不会嫌弃你大爷我了。 赶紧进去吧!” 陆寒摆了摆手:“大爷,我就不进去了,还得麻烦您帮忙喊沈科长出来一趟。” 大爷闻言,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就钻进了门岗值班室,估计是先去藏肉了,不一会才快步跑进厂里。 过了约莫五分钟,陆寒远远瞧见沈长风跟看门大爷一块儿走了过来。 老远就冲他扬手,待走近后,沈长风故意板着脸打趣:“你小子可以啊,来了不进来坐坐,非得让我出来接你吗?” 陆寒赶忙上前,满脸歉意地摆了摆手:“沈科长您可别打趣我了,我今天是有要紧事,就顺路过来看看你,给你送点东西就得走了,实在是抱歉。” 沈长风见陆寒神色认真,不像是说假话,眉心轻轻蹙了下,往他身后的货车瞟了眼:“你刚从沧州回来就忙成这样?啥材料这么急?” 没办法,陆寒只好把村里要建俩养猪场,自己来县里拉砖和水泥的事简单说了说。 沈长风这才松了眉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目光转到陆寒身后那辆货车上,嘴角勾起抹赞许的笑:“行啊你,这才去沧州多久,连这大家伙都摆弄明白了?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沈科长您就别取笑我了,”陆寒微笑着挠了挠头,语气诚恳,“这不也是赶鸭子上架,没有司机,我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 说着,他拉着沈长风来到后面车厢,手在车厢挡板上一按,借力翻身爬了上去,俯身搬起那筐猪肉:“沈科长,您搭把手。” 沈长风也不含糊,伸手稳稳接住,轻轻搁在地上,顺手把那袋水果也接了下来。 陆寒跳下车厢,拍了拍装肉的筐子:“沈科长,一点小心意,您收下。 我就先走了,过年我们再聚!” “去吧去吧,”沈长风摆了摆手,知道陆寒确实有急事,便没有挽留。 他看着陆寒上了驾驶室,叮嘱道:“路上慢点!” “哎,知道了!” 陆寒在车里应了一声,随即发动引擎,货车“轰”地一响,缓缓掉转车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车后扬起一小阵尘土。 沈长风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直到货车走远,才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肉和水果,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 第361章 心里过意不去 引擎轰鸣声中,陆寒开着货车驶离钢铁厂,径直朝着向阳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边距离并不远,不过十分钟的光景,货车就来到了向阳街的街口。 陆寒目测了一下,向阳街的路面宽阔平坦,足以容纳货车通行。便熟门熟路地操控着方向盘缓缓开进巷子。 妞妞家门口。 “嘎吱” 随着一阵的刹车声,车子稳稳停了下来。 陆寒拉上手刹,推开车门,身姿矫健地一跃而下。 他先绕到车厢后面,熟练地打开栏板的挂钩,然后利落地爬上车。 车厢里,留着的米面油整齐摆放,还有那筐肥嘟嘟的猪肉。 陆寒将所有东西挪到车厢边缘,动作干脆利落。 跳下车,他先搬起那筐沉甸甸的猪肉,双手稳稳地托住筐底,大步走到院子门口。 轻轻推了推,见院门是从里面闩上的,他只好把筐子轻轻放在地上,抬起手,手指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小院里回荡。 没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妞妞清脆又带着一丝警惕的声音:“谁呀?” “妞妞,快来开门,哥哥来看你们了。” 陆寒的声音温和而熟悉,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人心生亲切。 话音刚落,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被拉开。 门后,妞妞那张可爱的小脸蛋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亮得像两颗闪烁的星星,惊喜地看着门口的陆寒。 “陆寒哥哥!你终于来了!”她欢呼一声,像只欢快的小鸟,一下子扑了过来。 陆寒张开双臂,将她稳稳接住。 “几个月不见,咱家妞妞又长高了,也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陆寒满心欢喜,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眼中满是温柔。 被陆寒这么一夸,妞妞圆嘟嘟的脸蛋“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脚尖轻轻踢着地面,两只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陆寒身后那辆高大的蓝色货车时,又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好奇地抬头看向陆寒:“陆寒哥哥,这大卡车是你的吗?”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当然是我的。” “哇!” 妞妞立刻拍着小手,满眼都是仰慕的小星星,“陆寒哥哥好厉害!这大卡车好漂亮啊!” 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容,陆寒心里也暖洋洋的。 他朝着院子里看了看,轻声问道:“妞妞,江奶奶呢?” “奶奶在屋里!”妞妞说着,便拉起陆寒的手,使劲往里拽,“陆寒哥哥,我们快回屋找奶奶,她见到你一定会特别开心! 可她使出了浑身力气,陆寒却纹丝不动。 妞妞疑惑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陆寒笑了笑,指了指后车厢:“妞妞别急,我还带了些东西过来,等我搬进去再说。” 说着,他便再次搬起门口的那筐猪肉,大步地走进了院子。 妞妞见状,赶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或许是陆寒的到来让她太过开心,她走路的时候都忍不住又蹦又跳,两条乌黑的马尾辫在空中欢快地晃来晃去,像是两只灵动的小蝴蝶。 陆寒把猪肉筐子稳稳地放在厨房门口,又转身返回门口货车。 一趟、两趟、三趟……他来回穿梭在货车和院子之间,很快,米、面、油和水果便被他全部搬进了院子,在厨房门口堆成了一小座“小山”。 他放下最后一袋面粉,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只见妞妞已经拉着江奶奶从堂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江奶奶一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陆寒,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眶里闪烁着泪花。 她踩着小脚,脚步匆匆地向陆寒走来。 陆寒见状,赶忙上前两步迎了上去。 江奶奶一把抓住他的手,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满脸关切地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都有些哽咽:“小陆,你……你可算来看我们了! 你是不知道,自从你去了沧州,妞妞天天念叨你,总问我陆寒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有时候夜里做梦,还会喊着你的名字。” 一旁的妞妞被奶奶说中心事,脸蛋更红了,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拽了拽奶奶的衣角,撒娇地喊了一声:“奶奶,我没有!”说完,还害羞地把脸埋进自己怀里。 陆寒看了看窘迫的妞妞,又看了看激动的江奶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笑着安慰道:“江奶奶,我在沧州上班太忙,一直抽不出时间回来。 您最近身体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奶奶紧紧抓着陆寒的手,轻轻拍了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着呢!能吃能睡,再没生过病,身子骨感觉比前两年都硬朗。 对了,前不久你那小媳妇赵娜还来看过我,那孩子真是不错!又懂事又有礼貌,还帮我干了不少活。 小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奶奶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咳咳……”陆寒被这话问得一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笑道:“江奶奶,我们都还年轻,先不着急结婚,等再过两年,事业稳定一些再说吧!” “哎!”江奶奶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笑意,“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是看不懂了。 但奶奶得提醒你,娜娜是个好姑娘,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人家。 这么好的姑娘可不多见了,你要抓紧啊。” 她说着,目光转向了厨房门口那堆小山似的东西,眉头微微一皱,“你这孩子,怎么又拿这么多东西回来?上次带来的米面都还没吃完呢。 你挣钱也不容易,可不能这么乱花啊!留着给自己娶媳妇用。” “江奶奶,这些东西花不了几个钱,您和妞妞就安心用着。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说着,陆寒松开江奶奶的手,从一旁的编织袋里掏出两套衣服,递了过去,“江奶奶,这是我给您和妞妞买的棉衣,这天越来越冷了,您和妞妞要注意保暖。” “谢谢陆寒哥哥!”妞妞双手接过棉衣,立刻紧紧抱在怀里,小脸蛋轻轻往布料上蹭了蹭,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陆寒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目光转向江奶奶,语气里带着歉意:“江奶奶,这次我回来待不了几天,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忙,等过年了我再过来看你们。 今天我得早点回去,村里还有事儿等着我呢。” 一听陆寒要急着走,江奶奶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脸上满是不舍:“我给你做顿饭,你吃完再走吧?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急匆匆地回去,奶奶心里过意不去。 多少吃一口,也算是奶奶的心意。” 一旁的妞妞听到这话,那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小脸瞬间就“乌云密布”,眼圈一红,豆大的泪珠就忍不住滚落下来。 第362章 妞儿泪落待归期 她好不容易才见到陆寒哥哥,怎么舍得他马上就走。 妞妞紧紧抱住陆寒的腿,带着哭腔:“陆寒哥哥,你不要走,多陪我玩一会儿好不好嘛?” 陆寒看了一眼满脸不舍的江奶奶,目光又转向正在小声啜泣的妞妞,心中一软。 他赶忙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擦去妞妞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妞妞乖,不哭。 哥哥今天真的有急事。 你看,现在离过年也就一个月不到了。 到时候哥哥回来,好好陪你们过年,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再带你去哥哥家玩,好不好?” 江奶奶见陆寒态度坚决,也知道他肯定有正事要忙,便摸了摸妞妞的小脑袋,劝道:“妞儿听话,你陆哥哥有要事要忙,咱可不能耽误了他。 等过年的时候,他就会回来陪我们的。” 妞妞抽噎着,泪眼婆娑地看了看陆寒,又看了看奶奶,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声说:“那……那陆寒哥哥过年一定要早点来看我们喔,我会每天都在家里等你。” 陆寒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保证道:“一定!哥哥过年回来给你带些好玩的鞭炮,让你好好玩个够! 到时候咱们一起放鞭炮,热热闹闹地过年。” 听到有鞭炮玩,妞妞的眼睛里终于重新闪烁起光芒。 她抬手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认真地看着陆寒:“陆寒哥哥不许骗妞妞喔,拉钩!”说着,她伸出小拇指。 “放心,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寒笑着伸出手,和妞妞拉了钩。 “嗯!”妞妞开心地笑了,脸上露出了两个深深的酒窝。 陆寒笑着站起身,目光落在江奶奶慈祥的脸上:“江奶奶,那我就先去忙了,过段时间回来陪你们过年。 您和妞妞要注意身体,每天记得按时吃饭。” 江奶奶和妞妞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不能拖他后腿。 一脸不舍地摆摆手:“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们等你过年回来。” “陆寒哥哥,过年一定要来看我们哦!我会在门口等你的!”妞妞也跟着大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陆寒看着这祖孙二人,心中充满了温暖,也有些许愧疚。 他也想多陪陪她们,可是今天必须给村里拉两车建筑材料,实在不能耽搁。 在他回沧州前,两个养猪场必须建起来,不然猪崽子都没地方养。 陆寒轻轻叹了口气,对院子里的祖孙俩摆了摆手,转身大步走出院子。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引擎重新发出沉稳的轰鸣。 他缓缓倒车,直到丁字路口,才打着方向盘掉了个头。 一脚油门下去,货车稳稳地朝主路驶去。 透过后视镜,他看见江奶奶牵着妞妞站在门口。 两个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妞妞的小胳膊还在使劲挥着,直到车子拐过街角,那身影才彻底消失在后视镜中。 妞妞目送着货车彻底驶出向阳街,刚才被强行压下去的委屈和不舍瞬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滚烫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衣襟上,无声地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江奶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伸出满是皱纹的手,用指腹轻轻替妞妞擦去脸颊上的泪痕,声音沙哑而温柔:“妞儿,不哭了。你陆哥哥是咱家的贵人,是干大事的人。 咱不能对他要求太多,他有事要忙的时候,我们千万不能拖他后腿,等他有空了,自然会回来看你的。” 妞妞抬起手背,胡乱地抹了抹眼睛,吸了吸鼻子,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奶奶,我知道的……我只是……只是想让陆寒哥哥多陪陪我们。” “傻妞儿。” 江奶奶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她拉起妞妞冰凉的小手,“走,咱回去看看你陆哥哥这次又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说着,牵着妞妞的手,慢慢走进了院子。 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吱呀”一声,仿佛也在诉说着这份离别的惆怅。 与此同时,陆寒已经开车驶出了县城。通往清水镇的公路上人烟稀少,两侧是连绵的田野和高大的白杨树。 货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偏僻山坳。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风吹过树林时发出的“沙沙”声。 陆寒一脚刹车,货车稳稳地停了下来,熄了火。 他心念一动,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商城面板,沉声问道:“系统,这地方兑换材料安全吗?” 片刻后,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可安心进行兑换操作。经系统全面探查,当前周边环境安全系数为100%,无任何潜在风险存在。】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寒不再犹豫。他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车厢后面。 他先将那留给周主任的席梦思床垫放在驾驶室顶上,又用几根结实的绳子仔细固定好,跳下车厢后,开始进行兑换。 “系统,兑换一千五百块砖,五袋水泥,五袋沙子。” 话音刚落,陆寒眼前一花,原本空空如也的车厢里,瞬间堆满了码放整齐的红砖和水泥沙子,将整个车厢塞得满满当当。 陆寒绕着车走了一圈,看着几乎没有一丝缝隙的车厢,不禁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这空间还是太小了,拉这点东西根本不够用啊。”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回到驾驶室,重新发动车子,朝着清水镇的方向继续驶去。 二十分钟后,货车终于抵达了镇上。 他大姐家住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别说他这大货车了,就是小轿车进去都费劲。 陆寒只好将车停在巷子口一个还算宽敞的位置。 他熄了火,跳下驾驶室,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刚走到巷子中段,快到大姐家门口时,就见两个小脑袋从门口探了出来,正是佳佳和琪琪。 两个小丫头像是两只警觉的小松鼠,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当她们的目光锁定在陆寒身上时,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小舅!” 佳佳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兴奋地大喊一声,迈着她那小短腿,“蹬蹬蹬”地就朝陆寒这边跑了过来。 “妈妈!妈妈!小舅来啦!”她一边跑,一边用清脆的童音朝屋里大声喊着,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第363章 坏了咱可赔不起 佳佳跑起来还算稳当,两条小短腿迈得飞快,像只轻盈的小蝴蝶。 可这却苦了后面的琪琪。她虽然年龄小,性子却一点也不服输,不愿落在姐姐后面。 她涨红着小脸,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铆足了劲,紧紧跟在佳佳身后,小短腿在地上捣腾得像个小马达。 陆寒看她那摇摇欲坠的样子,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摔个大马趴,赶忙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他伸出双臂,一边一个,稳稳地将两个飞奔而来的小丫头揽入怀中。 “你们两个,慢点跑,可别摔着了!”陆寒感受着怀里两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脸上漾开宠溺的笑容。 “小舅!”俩丫头异口同声地喊着,像两只小考拉似的,搂着他的脖子就不肯撒手,小脸蛋在他衣襟上蹭来蹭去。 佳佳噘着粉嫩的小嘴,把脸蛋在陆寒的肩膀上蹭了蹭,带着一丝撒娇的抱怨:“小舅,你咋才来呢? 我们都等你好长时间啦!你看,你看!我们都穿上了新衣服!”她说着,还特意扭动了一下自己的小身子,让陆寒看个清楚。 陆寒刚才只顾着担心琪琪,还真没注意到两个小丫头身上的变化。 经佳佳一提醒,他这才仔细打量起来。 只见两个小丫头穿着同款的滑雪衫,配上她们梳得整整齐齐的小辫子,活脱脱两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 “哇!”陆寒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咱家佳佳和琪琪都换上新衣服了?怪不得今天这么好看,我刚才都差点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两个小仙女呢!” 听到陆寒毫不吝啬的夸赞,两个小丫头顿时心花怒放,咯咯咯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巷子里回荡开来。 这时,琪琪把小脑袋搭在陆寒的肩膀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陆寒耳边响起:“小舅,你的车车呢?” 陆寒扭头看着琪琪那张天真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在她软乎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一个响亮的“啵”声。 “小舅换了个大车车,这巷子里面太窄,进不来,停在外面了。 一会琪琪就能看到小舅的新车车了,可漂亮了!” “哇!”两个小丫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正说着,就见大姐陆招娣从门口走了出来,胳膊上挎着个蓝布包,手里还捏着把铜锁。 看到陆寒,脸上绽开一个朴实的笑容:“我刚听到佳佳在喊,还以为她骗我呢?没想到真是你来了。” 说着,她熟练地拉上门,“咔哒”一声锁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时间不早了,就不进去了,趁这会天气正好,赶紧回靠山村吧!” 锁好院门,陆招娣快步来到陆寒跟前,瞅了瞅他身后,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巷子。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陆寒:“你的摩托车呢?” 陆寒闻言笑了笑,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姐,等出去你就看到了。” 说着,他一手抱着一个外甥女,转身就往巷子外面走去。 陆招娣见状,虽满肚子的疑惑,却也没再多问,拎着布包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走出巷口,陆招娣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佳佳和琪琪也从陆寒的怀里探出头来,小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寻找着她们心心念念的“新车车”。 陆寒径直走到货车驾驶室旁边,弯腰将两个小丫头稳稳地放在地上。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在陆招娣和佳佳疑惑的目光中,“咔哒”一声,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新车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陆寒先将佳佳和琪琪抱上驾驶室,放在宽大的座椅上,然后才转头看向一旁发呆的陆招娣:“姐,愣着干啥?快上车啊,你去那边坐副驾。” 陆招娣这才如梦初醒,她抬起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指着眼前这个大货车,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寒,你……你不是骑的摩托车吗?这……这又是个啥车?” 陆寒看着大姐这副吃惊的模样,觉得又好笑又心疼:“姐,我今天不是要给村里拉砖嘛!摩托车也拉不下,只能开个大车过来了。” “啊?”陆招娣眼睛瞪得更大了,语气也跟着严厉起来,“那这车是谁的?看着还是新的,肯定值不少钱。 你可当心点开,别给人开坏了,这玩意儿金贵得很,坏了咱可赔不起。” 陆寒听着一阵无语,不过转念一想,这年代货车确实稀罕,大姐担心也正常。 他摆了摆手:“姐,这是我自己的车,坏了也不用赔。 你赶紧上车吧,再不回去,大队长该着急了。路上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你……你自己的车?”陆招娣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没惊掉下巴。 她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这……这得花多少钱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陆寒见她还愣在原地,一脸呆呆的表情,只好叹了口气,伸手拉过她的胳膊,把她带到副驾旁边,打开车门,推着陆招娣上了车,然后“砰”地一声关好车门。 做完这一切,他才绕到另一边,身手矫健地钻进驾驶室。 陆寒将驾驶座上的佳佳和琪琪挪到后面的小卧铺上,自己则坐进驾驶座,熟练地发动车子。 引擎发出一阵沉稳有力的轰鸣,车身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陆寒转动方向盘,货车缓缓地驶出了镇子。 一开始,陆招娣和两个小丫头都紧绷着身子,一动不敢动,乖乖坐在座位上,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 尤其是琪琪,小手紧紧抓着佳佳的衣角,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 看她们这副模样,陆寒一阵好笑。他知道,大姐她们应该都是第一次坐这种大货车,紧张也是难免的。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稳稳地开着车。 直到车子开出很长一段路,陆招娣这才慢慢放松了一些。 她先是转过头,看了看后面的两个闺女。 就见佳佳把琪琪紧紧地抱在怀里,小姐妹俩眨巴着大眼睛,正一脸警惕地打量着这个会移动的“铁盒子”。 “噗嗤” 陆招娣看着两女儿那副紧张模样,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寒听到身旁传来的笑声,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轻柔而温和:“姐,这会儿好点没?别太紧张了,我第一次坐车也是这样,多坐几次就适应了。” “嗯,这会好多了。” 陆招娣点了点头,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指了指前方,“不过你开慢点,别太快了。 你看给你俩外甥女吓得。” 第364章 铁家伙结实着呢 陆招娣终究没按捺住好奇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布包带子,扭头看向陆寒:“对了,我还没问你呢,这车到底哪来的?你老实跟姐说!” 陆寒闻言,先看了一眼后视镜,就见后座的佳佳琪琪已经没那么紧张了,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打量着驾驶室。 他收回目光,开口解释道:“姐,这车是我自己买的。 我在沧州的工作经常要拉货,买辆货车方便些。” 陆招娣听后,眉头蹙得更紧了,她双眼紧紧盯着陆寒,语气变得更严厉:“这车不得几万块钱?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还有,我听人说,私人是不允许买车的吧?” 陆寒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连小镇都没出去过的大姐,竟然对这些政策还挺了解。 不过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姐,这是我通过单位的名义买的,算是内部指标。 等过几年政策放开了,允许私人买车了,我再把车子转到我名下就可以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陆招娣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看着弟弟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再刨根问底。 她怕打扰陆寒开车,便不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叮嘱一句“慢点”“看路”。 …… 很快,陆寒打着方向盘,拐进了进村的路口。 没一会,村口那棵标志性的大槐树就映入眼帘。 陆寒没有任何停留,径直将车开进了村里。 晒谷场的矮墙边,几个正眯着眼晒太阳的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轰鸣声吓了一跳,纷纷惊得站了起来。 他们眯着眼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不知道开车的是谁,也就没敢走近围观。 一个个抻着脖子张望,眼神里满是好奇。 目送着货车走远,一群大娘大婶便迫不及待地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王叔,您老人家见多识广,快说说,这是啥车?咋这么大个?”刘婶子推了推旁边的王大爷,声音里带着惊叹。 一旁的李大娘也凑了过来,满脸疑惑:“是啊!这么个大家伙来咱们靠山村干啥?难道是县里来检查的?” 王大爷闻言,摇了摇头,又眯着眼望了望货车远去的方向,沉声道:“这是大货车,城里拉货用的。 不过我也不知道它来咱村干啥……不行,我得过去瞧瞧。” 说着,他便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村里头走去。 陆寒这边,稳稳地把货车停在了村西一片空地上。 这地方就是大队规划建养猪场的选址,不远处就是小河,距离陆寒家院子也不是很远。 停好车,陆寒拉下手刹,打开车门利落地跳了下去。 然后对着后排的佳佳和琪琪拍了拍手:“佳佳,琪琪,下来咯!”两个小丫头赶忙凑到车门边,陆寒顺势将她们抱了下来。 陆招娣学着陆寒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打开副驾的车门,手脚并用地慢慢爬了下来。 她一落地,就紧张地环顾四周,随即拉着陆寒的胳膊,满脸担忧地说:“小寒,你就把车停在这?万一没人看着,村里那些皮猴儿爬上去玩,给你弄坏了咋整?” 陆寒闻言笑了笑,伸手关上车门:“姐,你就放心吧,驾驶室锁上门就好了,没人上得去。 这铁家伙结实着呢,没那么容易坏。 咱们赶紧回家吧,我还得去找大队长呢。” 说着,就一手牵着佳佳,一手牵着琪琪往家走去。 陆招娣看了看大货车,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拎着布包快步跟了上去。 片刻功夫,四人就来到了家门口。还没进门,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嘈杂的说话声,还有孩子们的嬉笑声。 听着里面还挺热闹。 陆寒走进院门,就看到院子里坐了不少人。 大壮、铁根他们几个年轻人都在,还有几个村里的叔伯,看样子是大队长喊来的工匠。 三个妹妹正追着秀秀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三哥!”知宁眼尖,第一个看到陆寒,兴奋地大喊着跑过来,小辫子在身后甩得像拨浪鼓。 院子里众人听到知宁的喊声,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李守业见陆寒回来,一骨碌从板凳上站起来,快步迎上去,脸上堆着笑:“哎呀,你小子可算回来了!材料都拉来了?” “拉回来一些,先开工够用。” 陆寒笑着点头,从背包里掏出牡丹烟,给院子里的叔伯们递了一圈,“剩下的我后面再慢慢拉。 李叔,您喊上大伙儿,咱先去把材料卸下来。” 李守业捏着烟卷,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哎!好嘞!”他转头对院子里的人吆喝,“都别坐着了,走,跟我卸材料去!” “走!”陆寒说着就率先出了院门。 众人见状,也顾不上吸烟了,纷纷掐了烟屁股,赶忙跟着走了出去。 待众人走后,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招娣看着秀秀,快步走过去,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蛋:“秀秀,还认得我不?” 秀秀乖巧地点点头,清脆地喊了一声:“大表姐。” “哎,好孩子。”陆招娣笑得眉眼弯弯,“都好几年没见了,你这小丫头还能认得出我,真乖。你姐芳芳呢?” “姐姐在屋里呢。”秀秀话音刚落,西屋的门就开了,芳芳快步走出来,看到陆招娣,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大表姐,你来了!” “哎,”陆招娣扭头看向芳芳应了一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亭亭玉立的芳芳,感慨道,“都这么高了,长成大姑娘了。 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比秀秀高不了多少,这时间过得真快。” 一旁,知夏、知语和知宁拉着佳佳、琪琪跑进了堂屋,几个小丫头许久未见,显得格外亲热。 厨房里,正在做饭的赵秀兰也听到了动静,她解下围裙走了出来。 一见是大女儿回来了,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招娣,你回来了?” 说着,她扫了院子一圈,没看到两个外孙女,不由得皱了皱眉:“佳佳和琪琪呢?” “妈,”陆招娣走到厨房门口,笑着说,“她俩跟知夏她们进屋玩去了,您放心吧。” 第365章 车斗自己动了 陆寒和李守业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村西头的空地赶去。 还没走近,就见远处大货车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正是村里那些闻讯赶来的好奇村民。 “小寒,” 李守业指着远处那货车,脸上满是惊奇,“那就是你拉砖的车?好家伙,可真够大的!” “是啊,李叔。” 陆寒笑着应了一声,语气轻松随意,“我先拉了这么多,够咱们今天用了。 我打算晚点再给村里拉几趟,不过下午得先给青牛村送一车过去,不然没办法跟徐叔交代。”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大货车跟前。 “我的乖乖!” 大壮第一个冲了上去,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在锃亮的车头摸了摸,满脸惊叹地喊道,“这玩意儿可真结实!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威风的铁家伙!” 一旁的铁根也绕着货车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啧啧称奇:“你们瞧瞧这轮子,比大队那磨盘都大不少,这跑起来指定稳当!” 二娃更是直接趴在驾驶室的车窗上,使劲往里瞧,兴奋地喊道:“你们快来看!这里面真宽敞,我滴娘啊,后面还有个小床! 快看那些个仪表,密密麻麻的,看着就高级!哎,你们说那个小槽子是干嘛用的?” 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睛里都冒着光,对这辆大货车充满了稀罕与好奇,围着它久久不愿散开。 “都给我散了!” 李守业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村民,眉头一皱,清了清嗓子,语气威严地喝道,“不帮忙的赶紧回家去,该干啥干啥,别在这儿碍事!不然等养猪场赚了钱,可没你们家的份!” 这一嗓子效果立竿见影,村民们最怕的就是这个,大部分人对视一眼,嘟囔着“看看都不行”,便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不过,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留了下来,其中一个叫李大愣的上前一步,搓着手:“大队长,俺们……俺们几个能不能留下来帮忙?俺们有力气!” 李守业闻言,满意地点点头,看向那几个壮小伙:“行!你们要帮就一起帮!一人算你们两个工分!” “谢谢大队长!” 见李守业答应了,几个小伙顿时喜笑颜开。 陆寒见众人这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来到后车厢,熟练地开始解开固定挡板的挂钩。 大壮几人见状,也赶紧过来搭手。 随着“哗啦啦”几声,车厢周围的挡板全部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青砖。 陆寒拍了拍手,对李守业道:“李叔,可以让大家开始卸车了!” “好嘞!” 李守业捏着手里的烟卷,立刻对着众人吆喝,“都愣着干啥?开始干活!手脚麻利点,小寒等下还要用车呢!” 众人答应一声,纷纷爬上货车,开始肩扛手搬,把青砖一块块卸下来。 陆寒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一车砖,照这个速度,没个一小时根本卸不完。 他皱了皱眉,心想这也太慢了,如果每次都这样等,太耽误事。 他忽然一拍脑门,对啊!前世的货车不都有翻斗功能吗?一个按钮下去,车厢一抬,货物自己就滑下来了,省时又省力。 想到这里,他立刻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了上去,心念一动,进入了系统商城。 “系统,我这货车能不能加装液压泵,改装成翻斗车?” 几乎是瞬间,系统的机械音就在他脑海中响起:【叮——经系统匹配分析,该型号解放货车具备改装翻斗车的基础机械兼容性。液压泵系统可适配其传动结构,需同步兑换的组件包括:高压液压油缸x2、液压控制阀组、动力取力器及液压管路套件。改装后可实现货箱举升角度≥45°,承重上限符合车辆额定载重量标准。请问宿主是否需要现在兑换全套液压泵改装系统?】 陆寒心里一阵狂喜,哪还有半分犹豫?“系统,快帮我兑换!” 【叮——液压泵改装套件兑换成功,已完成集成安装。动力输出开关集成于仪表盘左侧控制区,货箱升降操控杆部署于主驾驶座侧方操控台】 陆寒闻言,目光立刻扫向仪表盘,果然在角落看到一个崭新的红色按钮,上面画着一个齿轮。 他又低头看向座位旁边,一根崭新的黑色控制杆静静竖在那里,杆头还刻着“升”和“降”两个字。 “好家伙,系统牛逼!”陆寒心中大喜。 他推门跳下驾驶室,只见后车厢的众人忙活了半天,也才卸了不到三分之一,一个个已经开始气喘吁吁。 陆寒快步来到李守业跟前:“李叔,这卸车速度太慢了,让他们都先下来吧,我有更快的办法。” 李守业正盯着众人卸车,闻言一愣:“嗯?” 他虽然疑惑,但对陆寒有种莫名的信任,立刻扯着嗓子喊:“都停一下!先下来!离货车远一点!” 众人虽然一脸不解,但还是听话地从车厢上跳了下来,聚到李守业身边,一脸好奇地望着他。 见所有人都站到了安全距离之外,陆寒再次回到驾驶室,“轰”的一声启动了货车。 他踩住离合,按下了仪表盘上那个红色的动力输出开关,然后将旁边的控制杆拉到了“升”的位置。 “嘎吱——嘎吱——” 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安静的空地上格外清晰,后车厢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托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升起。 一开始只是微微倾斜,码在最边缘的青砖“咕噜噜”滚下来两块,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围在一旁的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这……这是咋回事?” 李大愣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车斗……车斗自己动了?” 随着车厢角度越来越大,倾斜的幅度超过三十度,整整齐齐的青砖再也稳不住了。 先是最上层的砖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哗啦啦”地顺着倾斜的车厢滑下来,紧接着是中层、下层的青砖汇成一股洪流,“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不过片刻功夫,满满一车厢的砖就卸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空荡荡的车厢还保持着倾斜的角度,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陆寒轻轻将控制杆推回原位,车厢又“嘎吱嘎吱”地缓缓落下,恢复了原状。 他熄了火,推开车门跳下来,看向还在发愣的众人,笑着问:“咋样?这速度还成吧?” 李守业盯着地上那堆砖,目光在几块摔得四分五裂的青砖上顿了顿,眉头慢慢拧成个疙瘩。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裂成两半的砖,扭头看向陆寒,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小寒,你这法子是快,可这一趟得砸烂不少砖。 第366章 可没吓唬她们 陆寒见李守业手里捏着两块碎砖,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心疼的模样,仿佛碎的不是砖,而是他家的锅碗瓢盆。 他不由得笑了笑:“李叔,碎几块砖而已,您心疼个啥?就算是砌墙的时候,很多地方也得敲碎了用。 比如填墙角、垫地基,这些碎砖正好能派上用场,一点都不会浪费。 您赶紧安排叔伯们开工吧,别耽误了正事!” 李守业闻言,低头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碎砖。 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虽然凌乱但大部分完好的青砖,心里一盘算,陆寒说的确实在理。 他随手把碎砖丢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众人一挥手,嗓门又大了起来:“都愣着干啥?赶紧的,把这堆砖先给我码整齐了,别在这儿磨洋工!” “大壮,你带俩小子先把地基的线画出来,别出了岔子!” “哎!好嘞!”大壮瓮声应着,招呼两个小伙忙活去了。 陆寒见这里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便转身回到货车旁。 手脚麻利地将刚才放下的车厢挡板重新抬起来关好。 随后他扭头看向李守业:“李叔,我先回家吃口饭。 吃完就得去给青牛村送材料,徐叔那边还等着呢。” “去吧去吧!”李守业摆了摆手,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工地上的事吸引了过去。 头也不回地叮嘱道,“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好嘞!” 陆寒应了一声,利落地钻进驾驶室。 伴随着一阵浑厚的引擎轰鸣声,大货车调转车头,径直往家的方向驶去。 车轮滚滚,没一会儿就到了家门口。 陆寒刚把车停稳,从驾驶室跳下来,还没来得及站稳。 就见自家门口探出了好几个小脑袋,一双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自己。 正是秀秀带着知夏、知语、知宁,还有佳佳和琪琪。 待看清下车的是陆寒时,“哇!是三哥!”知宁第一个喊出声。 六个小丫头像刚出笼的小雀儿,叽叽喳喳地跑过来,一下子把陆寒围在了中间。 “小舅!” “三哥!” “表哥!” 清脆的喊声此起彼伏。 陆寒看着以秀秀为首的这六个小丫头,一个个缠着自己,脑袋顿时有些大。 知夏抱着陆寒的大腿,仰着小脑袋,拽着陆寒的衣角晃了晃:“三哥,我们能不能也坐一下大车?上午佳佳和琪琪都坐了,她们说里面可好玩了!我们也想坐!” 她说着,还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 那期盼的眼神,让陆寒根本无法拒绝。 陆寒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写满了渴望的小脸,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笑了。 他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对着她们招了招手:“都过来吧!” 说着,他便伸出双臂,像拎小猫一样,把一个个小丫头轮流拎上了驾驶室。 “你们在上面玩,但是记住,不许到处乱按啊!”陆寒最后一个把秀秀抱上来,郑重地叮嘱道。 “秀秀,你最大,看着她们几个,别让她们调皮。” “知道啦,表哥!”秀秀像个小大人似的,挺着小胸脯保证道。 看着几个小丫头在宽敞的驾驶室里东摸摸、西看看,兴奋地叽叽喳喳。 陆寒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惭愧。 自己最近忙着搞事业,确实是好久没有好好陪陪她们玩了。 看来,得抽点时间,好好带她们出去转转才行。 他靠在车边,微笑着站在一旁看着。几个小丫头轮流换着坐驾驶座,小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嘴里还模仿着汽车的声音,“嗡嗡嗡……嘀嘀嘀……”玩得不亦乐乎。 就这样闹了差不多十几分钟,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大姐陆招娣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陆寒和他那大货车都在门口,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快步走了过来:“小寒,你回来了咋不进屋?站在门口喝西北风呢?” 陆寒笑着对货车扬了扬下巴:“我这不是看着她们玩吗?总不能把她们丢在车上,我自己回屋吧?” 陆招娣扭头看去,这才注意到,货车驾驶室里那几个小丫头正玩得不亦乐乎。 她无奈地看了陆寒一眼:“你呀,就宠着她们吧,迟早被你惯坏了。” 说着,脸上换了一副严厉的表情,对着车上喊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下来?饭都做好了,一个个的人影都看不见,是不是皮又痒了?” 几个小丫头玩得正起劲,被陆招娣这么一喊,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 一个个撅起了小嘴,满脸不情愿,求救的目光看向陆寒。 陆寒见她们这副模样,就觉得好笑,走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撅着嘴了,像个小鸭子似的。” “我们明天再继续玩,好不好?现在先回家吃饭,我下午还有事要忙呢。” 听到陆寒这么说,几个小丫头才不情不愿地挪动身子。 秀秀最先来到驾驶室门口,陆寒伸手稳稳地把她抱了下来。 接着,其他几个小丫头也依次被他抱了下来,一个个耷拉着小脑袋,满脸的失落。 陆寒刚关好车门,就见大姐陆招娣叉着腰,对着几个小丫头沉下脸来:“你们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瞪我?再给我瞪一下试试?小寒惯着你们,我可不惯着你们!真当我不敢抽你们是吧?” 说着,她眼睛一瞟,从墙角捡起了一根细细的树枝,在手里掂量着。 几个小丫头见状,吓得脖子一缩。 那还敢有半点不情愿,立刻撒开小短腿,“蹬蹬蹬”地就往家里跑,生怕跑得慢了被树枝抽到。 “大姐,你就别吓她们了,嘴上说说就行了。” 陆寒赶忙上前几步,从她手里把树枝拿过来,扔回了墙角。 “我可没吓唬她们!”陆招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余怒未消地看了一眼陆寒。 “今天不把她们这臭毛病治过来,明天还不知道要上天!” “呃……”陆寒看着大姐那副雷厉风行的架势,有些无言以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他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跟在陆招娣身后,一起走进院门。 两人来到堂屋的时候,就见饭菜已经满满当当地摆上了桌。 几个刚才还闹别扭的小丫头,此刻正乖乖巧巧地坐在桌子旁边。 芳芳和赵秀兰在一旁给她们挨个盛着米饭。 第367章 瞎操什么心嘛 赵秀兰见姐弟俩进来,目光立刻落在了陆寒身上,赶忙招呼:“小寒,你不是下午还要给青牛村送砖吗?你先赶紧吃,吃完早点去,别误了事儿。” “知道了,妈。” 陆寒应了一声,顺势坐了下来。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就大口吃了起来。 今天的菜很丰盛,一盘炒鸡蛋,一盘蒜苗炒肉,还有一盘白菜炒粉条。都是他最喜欢吃的。 陆寒确实饿了,加上下午还有事要忙,便没多说什么。 …… 很快就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两碗米饭。 他放下碗筷,揉了揉微微鼓起的肚子,站起身道:“爸,妈,大姐,你们先吃,我得去忙了。妈,您记得给糖糖豆豆喂饭。” 赵秀兰刚放下筷子,闻言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你这孩子,不再多吃点?你这一去,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晚上要是饿了咋办?” 大姐陆招娣也看了过来,附和道:“对啊,小寒,再盛一碗吧!吃饱点,就算晚点回来,也不至于饿肚子。” 陆寒赶忙摆了摆手:“妈,我真的吃饱了。要是我回来晚了,你们就不用等我,给我锅里留饭就行了。 我估计今天忙完,得半夜了。” 说完,他便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赵秀兰无奈地摇了摇头。 嘴里忍不住嘟囔起来:“这孩子,咋就这么不听劝呢?又不是给自家干活,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你少说两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老实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小寒这么做有他的道理,他现在是大人了,不是小孩。 你瞎操心啥?孩子们都还在呢。” 赵秀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看到几个小丫头都好奇地瞅着自己,便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而此刻,陆寒已经开着货车缓缓驶出了村子,朝着青牛村的方向而去。 车轮碾过崎岖不平的土路,扬起阵阵尘土。 周围越来越偏僻,除了偶尔掠过的田埂,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系统”, 陆寒的心底唤了一声,这地方兑换材料安全吗?帮我探查一下。 “叮……安全。” 脑海中传来冰冷的机械音,干脆利落,就两个字。 陆寒一阵无语,不过既然系统都说安全,那肯定万无一失。 他也懒得再找更隐蔽的地方,直接心念一动,将早已在系统商城里选定的材料兑换了出来。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 陆寒从驾驶室后方的小窗户向后扫了一眼,只见原本空荡荡的车厢里,已经码放着一垛垛整齐的青砖,水泥和沙子,和自己村里那车差不多一样多。 确认无误后,他踩下油门,大货车重新轰鸣起来,径直朝着青牛村的方向驶去。 这段路格外颠簸,陆寒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又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村口的轮廓。 远远地,就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 以他的眼力,清楚地看到,为首的正是青牛村大队长徐常青。 看到远处体型硕大的大货车,徐常青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站起身,眯着眼朝驾驶室望去。 货车越开越近,当看清开车的竟然是陆寒时,他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后面的村民们也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对着大货车指指点点。 陆寒的目光迅速掠过前方的人群,很快便捕捉到了大舅的身影。 此刻,大舅正混在人群之中,一脸好奇地望向着自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豪的笑意。 陆寒朝着人群中的大舅微微颔首,接着脚下轻踩刹车,大货车缓缓地在众人面前平稳停住,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 他并未下车,只是将驾驶室的车窗摇下,随后朝着徐常青所在的方向轻轻招了招手。 “小寒,你来了?”徐常青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上前,抬头望向陆寒。 “徐叔,”陆寒脸上带着笑意回应道,“您上车来,给我指个路,我不太清楚你们村的旧打谷场具体位置。” “行!”徐常青爽快地应下,毫不迟疑,绕到副驾驶座旁。 陆寒见状,从车内伸出手,帮忙把车门打开。 徐常青满脸兴奋地爬上驾驶室,“砰”的一声用力关上车门,接着抬手向前一指:“小寒,一直往前开,穿过村子中心,再走大概五百米就到旧打谷场了。” 陆寒点点头,挂挡起步,按照他指的方向缓缓驶去。 车轮压过村里的土路,引得两旁的狗一阵狂吠,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探出来几个脑袋,满是好奇地张望着这辆大货车。 没一会儿,车子就驶出了村子主体,来到了一片开阔地。 这里显然就是徐常青说的旧打谷场,地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些石碾碾压过的痕迹。 地方确实足够大,修建养猪场绰绰有余。 徐常青看到地方到了,便准备推门下车去招呼人。 “徐叔,您先等等”。 陆寒却开口叫住了他。 您看我把砖直接卸在这地方,可以吗?” “可以啊,你就把车停在这,我马上叫人过来卸车!”徐常青随口应道,心里还盘算着这一车砖卸完得多长时间。 陆寒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伸手在仪表盘旁边按钮上按了一下,激活了车辆的液压系统,然后将控制杆用力推到了“升”的档位上。 徐常青一脸茫然地看着陆寒这一系列操作,嘴里嘟囔着:“小寒,你这是……?”他完全看不懂陆寒操控这些花里胡哨的按钮和杆子是做什么工作。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声沉闷而有力的“轰——”的巨响从货车尾部传来。 伴随着剧烈的震动,整个车厢的后斗竟然开始缓缓向上抬起!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徐常青一个激灵,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赶忙扭着脖子,死死地盯着后车窗。 可惜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只听见哗啦啦地声响。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陆寒看着身边这位村支书惊慌失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将控制杆推向降档,车厢也随之缓缓落下。 “徐叔,您可以下车了!” 第368章 被惊到的徐常青 徐常青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未消散的恍惚,显然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 待看到陆寒一脸从容淡定地看着自己时,他如梦初醒,连忙伸手推开车门。 双脚刚一落地,他便脚步匆匆地绕到货车后面。 刚走到车尾,徐常青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溜圆。 方才还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车青砖、水泥沙子,此刻竟像小山似的堆在打谷场的空地上。 砖块横竖交错,杂乱却又透着一种莫名的秩序。 仅仅十几秒的工夫,满满一车材料就被卸完了。 这速度着实让人大开眼界,给他狠狠长了回见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车厢,嘴里不禁啧啧称奇。 陆寒下车后,缓缓走了过去。 见徐常青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货车,眼神中透着几分出神。 陆寒心中暗自揣测,想必徐叔和之前的李守业一样,正在为那些磕碰碎裂的砖块感到心疼呢。 便主动扭头看向徐常青,语气温和的劝说:“徐叔,这些碎砖都能用得上,垒猪圈地基正好填缝,您就不要心疼了。” 徐常青听了这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那惊讶的神情还清晰地写在脸上,未曾消散。 “你呀,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我可不是心疼那些砖,我是被你这卸车的速度给惊到了! 你瞧瞧,这才过了多大一会儿工夫啊,满满一车的东西就全都卸完了。 要是换成咱们村里的人来卸,怎么着也得花上半个小时吧!” 陆寒也跟着笑了,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抬手轻轻摸了摸鼻尖,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他抬眼望向打谷场四周,又看向徐常青:“徐叔,这车材料你们先用着,晚上我还会再拉几趟过来。 卸车这事儿我自己就能搞定,你们不用特意在这儿等着,该休息就去休息吧。” “这怎么能行!” 徐常青一听这话,立马摆了摆手。 脸上的笑容敛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这事儿本就是咱们青牛村建养猪场的事儿,让你又出钱又出力,我们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哪能让你大半夜一个人在这儿忙活? 这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还不得说我们青牛村的人不懂事啊。” 陆寒瞧着他那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眼底闪烁着几分打趣的光芒,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那好吧,徐叔,我就把车留在这儿,您自个儿去拉吧,我可要回家睡觉去咯。” “不行不行!” 徐常青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连连摆手。 脸上瞬间露出几分窘迫之色:“小寒,你别开玩笑,我哪会开这大货车啊,那方向盘我都摸不明白,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 陆寒失笑地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不就得了,拉砖还得我自己来,卸车也用不到你们。 你们晚上不去睡觉,留在这干等着,不也帮不上忙?反倒耽误第二天动工。” 徐常青微微一愣,低下头认真地琢磨了几秒。 可不是这个理嘛,青牛村确实没人会开货车,卸车又是自动的,他们留在这儿,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想到这儿,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小寒啊,那可真是太辛苦你了。 晚上开车可得千万注意安全,咱这土路坑坑洼洼的,晚上更不好走,你千万别着急,稳着点开。” “我心里有数。” 陆寒点头应下,转身往驾驶室走:“徐叔,我先去大舅家了,看我姥姥去。你们也赶紧动工吧。” 随着货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陆寒握着方向盘,缓缓驶出打谷场。 刚拐过弯,就见一众村民浩浩荡荡地往打谷场走来。 大舅赵永刚就混在人群前头,手里拎着个铁锤。 “大舅!” 陆寒立刻放慢车速,把头探出车窗,朝着赵永刚扬声喊了一声。 赵永刚闻声,立马停下脚步,循声望过来。 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跟身边的村民打了声招呼,就快步朝着驾驶室走来。 脚下的布鞋踩在土路上,扬起些许尘土。 他走到驾驶室旁边,抬手扶着车窗沿,脸上笑意盈盈,语气亲切:“小寒,你喊我干啥?这车都卸完了?” 陆寒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铁锤上:“大舅,你这是过来帮忙建养猪场的?要不要我先带你回去,等晚点再过来?” 赵永刚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不用不用,建养猪场是急事,早点动工早点完工。 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我得在这儿搭把手,晚点再回家。” 见大舅态度坚决,陆寒便没有勉强。 脸上露出几分理解的笑意,叮嘱道:“那你干活悠着点,别累着,我先回家去看姥姥。” 跟大舅告别一声,脚下轻踩油门,货车缓缓往前驶去。 赵永刚站在原地,看着货车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他有这样一个外甥心里满是自豪。 货车一路平稳行驶,快到姥姥家门口时,四周静悄悄的,连个路过的村民都没有。 陆寒眸光微敛,意念一动,副驾驶座上瞬间多了一筐沉甸甸的猪肉。 没一会儿功夫,陆寒缓缓踩下刹车,货车稳稳停在姥姥家门口。 拉下手刹,他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旁,稳稳地将竹筐抱在怀里。 抬脚关上车门,抱着筐子就往院里走去。 刚走进院门,就见堂屋的台阶上摆着两把竹椅。 小姨赵四凤和姥姥坐在堂屋台阶上晒太阳。 小姨正给姥姥捶着背,也不知道聊着什么,两人有说有笑。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两人齐刷刷抬眼望过来。 看清是陆寒,脸上瞬间堆起满满的笑意。 小姨赵四凤率先开口,语气轻快又亲切:“小寒你来了?几个孩子没跟过来?” 姥姥也撑着竹椅扶手站起身,脸上满是疼惜,声音温和又慈爱:“乖孙,快过来歇会,一路过来肯定累了,姥姥回屋去给你泡杯红糖水。” 陆寒见状,赶忙快步走上前,将竹筐放在一旁。 来到姥姥跟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阻止了她起身的动作:“姥姥,我不渴,您就别忙活了,快坐下歇着。” 老太太拗不过他,只好重新坐下,拉着陆寒的手,上下打量着他。 眉头微微蹙着,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你大舅刚才回来,说你开着大卡车给村里拉砖呢?你说你没事干,揽这活干啥?该多辛苦啊。” 陆寒望着姥姥那副絮絮叨叨的模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老妈的身影。 两人那神态、那语气,简直如出一辙。 赵四凤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竹筐上,伸手掀开上面的粗布。 竟是满满一筐新鲜猪肉,肥瘦相间,还带着猪排骨。 她扭头看向陆寒:“小寒,这肉是你给青青准备的?”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小姨,这是我专门给嫂子带过来的。 你看她那瘦弱的身子,不趁现在好好补补,生孩子的时候容易出事。 第369章 快带我去看看 陆寒环顾了院子一圈,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于是目光转向赵四凤:“小姨,大舅妈和表哥他们去哪儿了?” “你大舅妈啊,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去邻居家串门去了。” 赵四凤边说边拿起粗布,仔细地把竹筐盖好,还特意用指尖压了压布角,确保它严严实实。 “海涛在里屋陪着青青呢。 自从你诊断出青青怀孕后,他就很少出门了,整天守着媳妇。 好在现在是冬歇,不然他也没时间。” 正说着话,偏房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赵海涛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一瞧见院子里站着的陆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角扬起笑意:“小寒啊,青青刚才说听见你的声音了,我还不信,没想到真是你来了!” “哈哈,表哥,我都来半天了。” 陆寒笑着打趣,“院子里这么大动静你没听见?还得嫂子提醒,你这一门心思放在嫂子身上,外面的事是不闻不问。” 赵海涛被说得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一大早就去帮队里收拾打谷场嘛,累狠了,进屋歇了会儿就睡着了,没留意到外面的动静。” 说着,他赶紧换了个话题,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小寒,听我爹说,你给咱大队弄了个养猪场?今天特地过来送砖的?” “是啊!刚在打谷场卸完车,顺路给嫂子把猪肉带过来。” 陆寒说着,抬手指了指厨房门口的竹筐,“表哥,你先把这肉搬到厨房去吧。 排骨放在外面给嫂子炖汤喝,剩下的那些让大舅妈腌起来,放好点,可别让老鼠给糟蹋了。” 赵海涛顺着陆寒指的方向望去,这才留意到一旁的竹筐。 他快步走过去,掀开粗布仔细瞧了瞧,脸上满是惊喜。 当他扭头看向陆寒时,眼神里满是感动:“小寒,我和青青谢谢你了。 青青身体一直不太好,怀孕后更是没什么胃口,要不是你送来这些,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表哥,一家人还这么客气干啥?” 陆寒拍了拍他的胳膊,“快搬进去吧。 别一会儿让外人瞧见了,惹来眼红的,再把我给举报到公社去。” “对对对!” 姥姥在一旁听着,顿时着急起来,对着赵海涛连连摆手,“海涛,还愣着干啥?赶紧把东西搬到厨房去!藏好了,别让人看见!” “哦,好的!” 赵海涛应了一声,连忙抱起竹筐快步往厨房走去。 筐子沉甸甸的,他走得有些踉跄,差点撞到门框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厨房出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奶奶,我把肉藏在大缸底下了,上面还盖了个石板,肯定没人能找得到。” 老太太看着大孙子这实诚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心里暗自嘀咕:这孩子要是能有小寒一半的聪明就好了,可惜啊,跟他爹一样,老实巴交的,跟个棒槌似的。 赵四凤看着老妈那眼神,就猜出了她的心思,不禁暗暗摇头。 老太太对海涛的期望太高了些,以小寒的能耐,赵海涛这辈子恐怕都赶不上? 赵海涛没留意到奶奶的神色,好奇地凑近陆寒,问道:“小寒,你给村里拉砖用的是什么车啊? 不会是你家旺财拉的板车吧?那车可装不了多少砖,建养猪场的话,得拉到什么时候去啊?” 陆寒冲他微微一笑,从背包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赵海涛,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的烟圈缓缓在空中散开:“那么多的砖,要是靠旺财来拉,还不把它活活给累死啊。” “啊!我知道了!” 赵海涛突然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色,“你们村不是有拖拉机嘛!你肯定是开着拖拉机过来的,没错吧?” 他顿了顿,语速稍缓,带着一丝恳求:“小寒,哥想求你件事。” 陆寒听到这话,眉毛轻轻一扬,眼中掠过一抹笑意:“行啊,不过你得先跟我说说具体是啥事儿,我瞅瞅能不能帮得上。” “小寒,那个,你能教教我咋开拖拉机不?” 赵海涛斟酌一番,一脸期待的看向陆寒,“要是以后咱青牛村也添置了拖拉机,我就能第一个去当拖拉机手,到时候挣的工分肯定少不了!” “表哥,你这想法很好,只是我没开拖拉机过来。” 陆寒面露难色,轻轻弹了下烟灰,“不过门口有大货车。你要不要学?说不定以后城里的工厂招司机,你就能第一个去应聘呢。” “大货车?” 赵海涛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他一把拽住陆寒的胳膊,急切地往外拉,“小寒,车在哪儿呢?快带我去看看!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大货车是啥模样呢!” “你个傻小子!” 姥姥在后面气得直拍椅子扶手,“小寒才刚忙完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呢,你拉着他去哪儿?赶紧给我回来!” 陆寒回头朝姥姥摆了摆手,笑着说:“姥姥,没关系的,我就跟表哥去门口看一眼,马上就回来。”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赵海涛拽出了院门。院子里,姥姥的唠叨声传了出来:“看一眼就赶紧回来啊……” 两人刚踏出院门,赵海涛的脚步突然像被钉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脸上满是惊愕之色,眼神中透露出不可思议与深深的震撼。 陆寒对表哥这反应早已见怪不怪。 在那个年代,很多没出过村的人连拖拉机都没见过,更别说这种大货车了。 他轻轻推了推还在发愣的赵海涛:“走,表哥,咱们过去瞧瞧。” 两人刚走到货车旁,陆寒就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不少村民,正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眼神里满是好奇。 一群半大的孩子围着车跑来跑去,你追我赶,嬉笑打闹。 有趣的是,大舅妈正叉着腰,站在车头前,满脸警惕地盯着那群孩子,嘴里大声喊着:“你们几个站远点看!别靠太近,要是把车磕坏了,可就要找你们爸妈赔!” 陆寒瞧着大舅妈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走上前几步,来到她身后,轻声问道:“大舅妈,您这是干啥呢?” 大舅妈闻声回头,瞧见是陆寒,脸上立刻堆起笑:“小寒啊,我这不是刚串门回来嘛,就瞧见这大家伙停在咱家门口。 知道是你开来的,我担心这群调皮蛋没轻没重,万一把车给磕着碰着了,所以我就在这儿守着。” 第370章 世上无难事 陆寒听后,脸上露出一抹暖意:“大舅妈,您就放宽心吧。 这铁家伙结实着呢,没那么容易磕坏。 您先回家做饭,我跟表哥在这儿看着就行。” “哎,好嘞!” 她爽快地答应一声,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小寒,听你小姨说你爱吃粉条,我中午特地去大队长家换了一把,这就去给你做!”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朝院子里走去,路过那群孩子时,还不忘回头叮嘱:“都给我离车远点!” 陆寒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 这就是亲人,哪怕只是一点小事,也总惦记着你的喜好。 随后他转头瞅了眼不远处看热闹的村民,三三两两凑着堆儿低声议论,目光都黏在大货车上。 陆寒目光扫过,竟瞧见小舅妈王翠花也缩在人群后头。 她穿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见陆寒看过来,脖子猛地一缩,低着头往旁边一个大婶身后躲了躲,像是怕被陆寒看见似的。 陆寒见状,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收回目光,他伸手拍了拍还直勾勾盯着车头傻笑的赵海涛:“表哥,上车里看看去?” 赵海涛猛地回过神,眼睛亮得跟淬了光似的,死死盯着驾驶室,嘴里喃喃道:“小寒,能……能上去吗?”语气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有啥不能的。” 陆寒笑着掏出钥匙,咔嗒一声拧开驾驶室的门,伸手轻轻推了赵海涛一把,语气轻快,“表哥,上去吧。” 周围的孩子顿时发出一阵惊呼,一个个踮着脚往这边瞅。 赵海涛在孩子们羡慕的注视下,笨拙地爬上驾驶室,陆寒跟着坐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将外面的喧闹都隔在了外头。 “我的娘哎……” 驾驶室里,赵海涛眼睛瞪得溜圆,手在座椅上摸来摸去,又抬头瞅了瞅车顶,嘴里喃喃道,“这驾驶室也太宽敞了!跟个小屋子似的,下雨天淋不着,冬天也冻不着吧?” 陆寒笑着点点头,身子往座椅上靠了靠:“是啊,货车不止是驾驶室宽敞,后车厢更大,拉砖拉粮都顶事儿。 要是表哥你学会了,我给你找个跑运输的活儿,比在家挣工分强多了。” 听到这话,赵海涛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向往,眼神亮了几分,可转瞬又耷拉下来,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语气带着些许犹豫:“学开这个难吗?我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就怕自己学不会。” “这跟读书没关系。” 陆寒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地看向他,语气诚恳,“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开车就是个熟练活儿,多练练就上手了。 你看那些赶马车的,不也没读过书?照样把牲口驯得服服帖帖。” 赵海涛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你这么说,我倒有点信心了。 不过你现在忙着两个村建养猪场的事,肯定没时间教我,我也得在家照顾你嫂子,抽不出空来学。” “表哥,学车这事儿得慢慢来,往后咱们有的是时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陆寒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语气随和。 他顿了顿,指着脚下:“今天我先大概给你讲解一下。 你看脚下这三个踏板,最左边是离合,换挡前必须踩到底,松的时候得慢,不然车会猛蹿;中间是刹车,要停就踩它;右边是油门,踩得越重,车跑得越快。” 陆寒说着抬手指了指脚下,又伸手指了点方向盘旁的排挡杆,耐心讲解起来:“你看这脚下三个踏板。 最左边这个就是离合,必须踩到底才能挂挡,松的时候得慢慢松,不然车就会猛的往前窜,容易出事;中间是刹车,右边是油门,油门踩得越重车走得越快,刹车得轻点踩,别猛刹。” “再看这排挡杆,往前推是挂挡,往后拉是退挡,咱们这车是五挡的,空挡在中间,停车必须挂空挡拉手刹,这规矩可不能忘。” 陆寒一边细致讲解,一边伸手比划着踩踏板、挂挡的动作,生怕赵海涛看不懂。 赵海涛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寒指的地方,眉头微微蹙着,时不时用力点点头,还悄悄抬起脚,在腿上比划着踩踏板的姿势,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漏听一个字。 “这个离合啊,就像是连接发动机和车轮的开关,踩下去的时候,发动机的动力就传不到车轮上了,换挡的时候全靠它过渡,松快了车就抖。” 陆寒又指着踏板细细解释,生怕他理解不透:“而档位呢,不同的档位对应不同的速度和动力,重载挂低速挡,空车挂高速挡,得根据路况选合适的档位。” 赵海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眉头拧得更紧了些,迟疑着开口:“那……那怎么才能知道什么时候该换什么档位呢?” 陆寒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打了个通俗的比方:“这得靠经验慢慢磨,刚开始的时候肯定不熟练,但开得多了,自然就有感觉了。 就跟在地里干活一样,种得多了,就知道啥时候浇水啥时候施肥,开车也是一个道理。” 两人一个讲得细致耐心,一个听得专心认真,不知不觉中,天色暗了下来,驾驶室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陆寒沉稳的讲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孩童嬉闹。 就在这时,“笃笃笃”,车窗被轻轻敲响,小姨赵四凤的声音传进来:“小寒!海涛!快下来吃饭了。” 陆寒闻言,这才停下话头,笑着拍了拍赵海涛的胳膊:“行了,今天就先学到这儿,咱回去吃饭。” 赵海涛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眼神里还带着没消化完的兴奋,憨憨地应了声好,伸手摸了摸身边的排挡杆,才跟着陆寒一起推门下了车。 见两人从车上下来,赵四凤抬手轻轻敲了敲赵海涛的脑袋,眼中带着几分责备,语气中却藏着关切:“你们俩啊,不是说一会儿就回屋吗?瞧瞧,这天都黑透了。” “哎哟! 小姑,您轻点儿敲嘛。” 赵海涛捂着脑袋,脸上挂着憨厚的笑,“我这不是跟着小寒学开车嘛,太投入了,一不小心就把时间给忘了。” 第371章 痴人说梦呢 赵四凤被他逗笑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你理由多。 不过,你能跟着小寒学点本事也挺不错。” “好了,别磨蹭,赶紧跟我进屋吧,不然你奶奶又要催了。” 说着,三人有说有笑地朝门口走去,鞋底碾过院门口的碎石子,发出沙沙的轻响。 几个半大孩子见陆寒他们走远后,立刻兴奋地跑到货车旁,扒着车沿,踮起脚尖往驾驶室里瞧。 他们叽叽喳喳地嚷着:“哇!里面真好看,等我长大了也要开大车!”小脸蛋因为激动而变得红扑扑的。 赵四凤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剜了他们一眼,声音拔高了些:“你们几个皮猴子,别在这儿捣乱了。 天黑该回家了,再不走我喊你们爹妈来!”孩子们闻言,脸上虽挂着不舍,脚底下却不敢耽搁,你推我搡地散了,临走还不忘回头多看货车两眼。 三人回到院子,刚掀开堂屋那厚实的布门帘,一股浓郁的肉香便迎面扑来,直往鼻腔里钻,引得肚子立刻咕咕作响,馋意顿生。 屋里,大舅妈正系着藏青布围裙,端着碗筷往桌上摆。 见他们进来,立马笑着招呼:“小寒,海涛,你们两个外面玩啥呢? 还得让你小姑去喊才肯回来。快赶紧过来坐,就等你们开饭了!” “妈, 我跟小寒学开大货车呢!” 赵海涛脸上带着股子显摆的劲儿,嗓门都比平时亮了三分。 “小寒说了,等我学会,就给我在沧州市找份司机的活儿,那可是铁饭碗!”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脯。 “噗嗤” 大舅妈闻言笑了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你这孩子,自行车都骑不明白,还学开大货车,痴人说梦呢?” 陆寒闻言笑了笑,来到桌子旁边。 就见中间一大汤盆猪肉炒粉条,油光锃亮的肉片裹着透亮的粉条,旁边还摆着一碟腌萝卜。 最显眼的是篦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白面馒头,白花花的看着就暄软。 桌子旁坐着的姥姥见陆寒过来,立刻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轻轻扯了扯,拍了拍身旁的椅子,一脸慈祥地看着陆寒:“乖孙,别愣着了,赶紧坐下吃,菜都要凉了。” 陆寒笑着应了声,顺势在姥姥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目光扫过桌子一圈,眉头轻轻一蹙,看向一旁忙碌的大舅妈:“大舅妈,我大舅还没回来吗?” “嗨,不用管他!” 大舅妈一边给陆寒递筷子一边摆手,语气爽利,“估计是养猪场的活还没忙完,我给他锅里留着菜和馒头呢。 咱不等他,小寒你快趁热吃,这粉条泡久了就坨了,不好吃。” 一旁的赵海涛早盯着汤盆里的肉片挪不开眼,搓着两手急吼吼地坐下。 刚拿起筷子要往盆里伸,手背就被大舅妈“啪”地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语气却带着几分嗔怪:“急啥!就你嘴馋。 先给你媳妇端一碗过去,她身子沉,不方便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 赵海涛捂着手背嘿嘿一笑,麻溜地拿起桌边的空碗,满满盛了一碗猪肉炒粉条,还特意多挑了几块肉,拿起两个馒头,小心翼翼地端着往偏房走去。 陆寒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粉条,入口软糯筋道,肉香十足。 大舅妈做的味道和老妈、小姨做的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醇厚的酱香,越吃越香。 他胃口大开,就着粉条一口气吃了四个大馒头。 吃完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地舒了口气。 “小寒,再吃一个!” 姥姥见他放下筷子,伸手就从篦子里拿起一个馒头往他手里塞,语气带着疼惜,“一会你还得开车赶路,把肚子吃饱了,干活才有劲儿。” 陆寒笑着接过馒头,又轻轻放回篦子里,打趣道:“姥姥,我都吃四个了,再吃真要把肚子撑爆了。” “您赶紧自己吃,您这才吃了半个。” 说着,他抬眼瞥了眼窗外,见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陆寒当即起身,目光落在屋里众人身上:“姥姥,小姨,大舅妈,我得去忙了,过两天我再来看你们。” 众人闻言都放下筷子,心里清楚陆寒是有正事要忙,没人多说挽留的话。 姥姥拉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关切,反复叮嘱:“乖孙,你晚上开车可得仔细着点,千万别打盹,路边沟多,一定要注意安全。” “姥姥您放心!” 陆寒笑着拍了拍姥姥的手背,语气笃定,“我也就前半夜跑两趟,等把材料送完,太晚了就直接回家歇了。 你们赶紧接着吃饭,别一会菜都凉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出了院子,陆寒来到门口的货车旁。 夜色沉沉,黑灯瞎火的,凭着他的眼力,也就只能看清四五米远的地方。 他打开车门,利落地上了驾驶室。 “轰隆” 一声引擎响起,陆寒打开前大灯的开关,两道雪亮的光柱瞬间刺破夜色,前方四五十米的路面一下子清晰可见,连路边的碎石子都瞧得真切。 他侧头透过副驾驶车窗,往大舅家门口望了一眼。 就见姥姥、大舅妈和小姨赵四凤三人都站在门口,大舅妈手里拿着个煤油灯,几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光影中摇摇晃晃。 陆寒抬手朝她们挥了挥,示意她们赶紧回屋。 可三人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半点要动的意思。 陆寒心里一暖,不再多等,挂挡松离合,随着脚下轻点油门。 货车缓缓朝着村外驶去,车轮碾过村路的泥土,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 院子门口,赵四凤看着货车的尾灯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小红点消失在夜色里,才轻轻扶着姥姥的胳膊:“娘,小寒走远了,咱进屋吧,外头冷。” 姥姥点点头,三人这才转身慢慢朝屋里走去。 货车在乡间土路上平稳行驶,夜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几分寒意。 约莫走了二十分钟,四周愈发僻静。 陆寒心念一动,趁着夜色无人,悄然兑换了满满一车的材料,车厢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车速也猛地降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眼仪表盘,确认车况无碍,便朝着靠山村的方向稳稳驶去。 第372章 搞定养猪场材料 约莫二十分钟光景,货车稳稳抵了靠山村村口。 陆寒松了松油门,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方向盘轻打,朝着村西头养猪场的方向缓缓驶去。 村里一片黑黢黢的,连一户亮灯的人家都没有。 虽说村里已经通了电,可庄稼人过日子精打细算,谁也舍不得多耗那几分钱的电费,天一抹黑便早早熄灯睡下。 整座村子静得只剩车轮碾过土路的闷响,混着夜风扫过枯叶的沙沙声。 没一会货车就到了目的地。 陆寒脚踩刹车,货车稳稳停在空旷场地的边缘,车身轻颤两下便没了动静。 他降下车窗,探出头往场里瞧去,两道车灯光柱往前一铺,场地上的事物瞬间格外分明。 地基早已挖得周正,四四方方的土坑棱线清晰;打好水泥的地基上,铺着厚厚一层麦秆,风一吹便簌簌晃动。 这定是大队长天冷怕水泥冻裂,特意铺着防冻的。 “系统,帮我查探一下周围,有没有人,兑换材料是否安全?” 陆寒脑袋缩回驾驶室,敛了神色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冰冷无波的机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检测范围已覆盖以当前位置为中心、安全半径范围区域内,未发现人类活动迹象,无潜在安全风险】。 陆寒心头一松,抬手关掉大灯。四周瞬间陷入浓黑,只剩远处村里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刚起声便又被夜色吞了回去,转瞬归于死寂。 他并没用货车的翻斗卸车,静静凝了凝神,意念一动催动空间之力,车厢里的砖块水泥瞬间挪到了地面。 陆寒又从系统商城把养猪场所需的一应材料,一股脑兑换出来,故意将砖块、水泥堆得参差不齐,看着乱糟糟的,倒像连夜仓促拉来的模样。 陆寒从空间摸出一把高光手电筒拿在手里,推开车门跳下车。 借着手电筒光瞧着场地上堆得小山似的材料,心里嘀咕:一晚上拉回这么多材料,旁人见了会不会怀疑? 罢了,大不了就说找了朋友开车搭手一起拉的,总能圆过去。 想好说辞,陆寒不再耽搁,利落翻回驾驶室。 钥匙一拧,“轰隆”一声引擎重启,两道雪亮光柱再次刺破沉沉夜色。 货车打了个弯掉转车头,慢悠悠朝着村外驶去,车轮碾过土路,溅起一片尘土。 出了靠山村,周遭愈发黑暗宁静。 天地间仿佛只剩车灯劈开的两道亮辙,夜风顺着车窗缝钻进来,带着野地的寒冽之气,吹得陆寒脖颈一缩。 他稳着方向盘,轻踩油门,车速比来时稍快了些,只想赶紧送完青牛村的材料,好早点回家歇着。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货车稳稳停在了青牛村的旧打谷场。 这场地和靠山村的养猪场模样相仿,地基同样挖好,水泥只打了小半,上面也盖着厚厚的麦秆。 夜风一吹,麦秆窸窸窣窣响,在夜色里透着几分荒凉。 陆寒扫了一圈周遭,确认四下无人,便照着方才的法子,催动空间之力卸了车,又兑齐青牛村养猪场的材料堆在场边。 随后发动货车,悄无声息驶出了青牛村。 等陆寒开着货车回到家门口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夜色浓得化不开,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不远处小河流水的声音。 他从驾驶室下来,轻轻锁好车门,走到院门口推了推。 “吱呀” 一声轻响,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他猫着腰溜进去,又慢慢把门掩上,生怕惊动屋里人。 一路蹑手蹑脚摸回自己房间,关好房门后,伸手摸向墙根的灯绳。 “啪” 地拉开开关,昏黄的灯泡骤然亮起,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陆寒下意识抬手遮在眼前,眯了眯眼才适应过来。 屋里的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糖糖和豆豆俩小家伙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枕在枕头上,睡得正香。 陆寒瞧着失笑,心里嘀咕:这俩小家伙真是被我养废了,我进来这么大动静都没醒,半点警惕心都没了,也是没谁了。 嘀咕完,他意念一动,身形一闪便进了空间。 径直走到灵泉池边,脱了外衣就跳了进去。温热的泉水裹住四肢百骸,一天来回奔波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今儿个在两个村子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正好泡个灵泉浴解解乏。 约莫泡了二十多分钟,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体力彻底恢复到巅峰状态,本来的倦意都没了。 陆寒慢悠悠从池里爬上来,擦干身子,踱步到空间超市门口,从展示柜里拿了几罐啤酒。 指尖扣住拉环一扯,“滋啦”一声脆响,啤酒沫顺着罐口冒了点出来。 他坐在门口的沙发上,大口灌了两口啤酒,又从背包里摸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支,狠狠吸了一口吐出去。 烟雾袅袅间,目光扫到不远处两辆破烂不堪的摩托车,这才一拍脑门:差点把老周的摩托车“以旧换新”给忘了! 陆寒懒得起身,依旧瘫在沙发上,意念一动,那两辆破摩托便凭空飞起,稳稳落在传送带上,被推进了以旧换新的机房。 摩托刚放进去,熟悉的蓝色光屏便凭空出现在眼前。 陆寒直接点开自定义改装记录,指尖一顿,选了一辆公安专用边三轮摩托车,又挑了一辆轻便两轮摩托。 确认改装后不过片刻,两辆崭新锃亮的摩托车便出现在机房传送带旁,漆面在空间微光下泛着冷光。 见改装妥当,陆寒便收回意念不再理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上,仰头灌着啤酒。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淌,没一会三罐啤酒就见了底。 困意上头,眼皮渐渐发沉,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把他从睡梦里拽了回来。 陆寒猛地睁开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在空间里睡着了,身上还只穿着条内裤! 他慌忙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冲到灵泉池边抓起衣服胡乱套上,意念一动闪身出了空间。 房间里,糖糖和豆豆还乖乖趴在床上。 冷不丁见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床边,俩小家伙“嗷”的一嗓子炸了毛,浑身绒毛瞬间竖起来,变成两颗圆滚滚的毛球,吓得往后缩了缩。 第373章 哄不好的那种 “乖,不怕不怕,是我。” 陆寒见吓着了俩小家伙,赶忙伸手轻轻摸了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低声安抚。 “砰砰砰!”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门外传来赵秀兰清亮的喊声:“小寒,你睡醒了没?这都中午了,赶紧起床吃饭!” “妈,我这就起,你们先吃,我马上过来!”陆寒扬声应了一句,又低头戳了戳豆豆的小脑袋,无奈道:“你说你们俩,咋越来越胆小了?” 豆豆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奶声奶气的声音直接在陆寒脑海里响起:“你一晚上没回来,我和糖糖又不知道你在空间里,你突然冒出来,能不吓人吗?” 陆寒失笑地反驳:“谁说我一晚上没回来?我回来的时候,你俩睡得跟猪崽子似的,整张床都被你们霸占了,我不去空间还能去哪儿?” 见豆豆还想张嘴反驳,陆寒赶忙抬手打断:“行了行了,别贫了,咱先去堂屋吃饭,你俩早上没吃东西,就不饿?” 说着,一手一个把它们抱在怀里。 糖糖还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呼噜声;豆豆则扭过头,一副“我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的模样。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打开房门,抱着两个小家伙往堂屋走去。 刚走到院子里,就见老妈正叉着腰站在堂屋门口,脸上带着嗔怪:“你这孩子,昨晚几点回来的?睡这么沉!喊了半天都不应,昨晚给你留在锅里的饭也没吃,你就不知道饿吗?” “妈,我昨儿晚饭在姥姥家吃的,大舅妈给我做了猪肉炒粉条,老好吃了。 吃完饭就一直忙到后半夜,回来的时候也不饿,倒头就睡了。”陆寒笑着解释。 赵秀兰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嗔怪道:“我说呢!今早起来见锅里给你留的饭菜一口没动,我还心揪着,生怕你一晚上没回。 后来你姐水你的车停在门口,才知道你在屋里睡觉呢。” 赵秀兰掀开门帘,催促道:“赶紧回屋吃饭吧!睡到这会,你也该饿了吧?” 陆寒笑着点头,抬脚刚进堂屋,就见八仙桌旁围了好几个人,大哥陆建国竟也回来了,正凑着老爸陆老实低声说着什么。 见他进来,屋里众人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大姐连忙招手,嗓门亮堂:“小寒,快过来这边坐,给你留着位置呢!” 陆寒把怀里的糖糖豆豆放到一旁炕沿上,俩小家伙立马蜷成两团,顺着炕沿蹭到桌边看热闹。 他才快步走到大姐身边坐下,笑着看向陆建国:“哥,你啥时候回来的?跟单位请了几天假?” “就请了一天,下午就得往回赶。” 陆建国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笑着摆手,“待家里也没啥正经事,不如上班踏实,再说请假还得扣工资,不划算。” 陆寒闻言点头,话锋一转:“哥,你要不跟我们去沧州市吧,我在那边给你寻个稳当活,比县里上班强。” “不行不行!”陆建国闻言慌忙摆手,搪瓷缸里的茶水都晃了出来。 这才察觉有些失态,连忙放缓语气:“小寒,我不想再折腾了,在县里上班挺好,离家近能照看着家里,不想跑太远。” 陆寒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眉头微蹙,一脸疑惑:“哥,你是不是有啥事儿瞒着我们?” 赵秀兰和陆老实也瞧着大儿子不太对劲,两人一脸审视地看向陆建国,眼神里满是探究。 陆建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脸腾地红到耳根,语气吞吞吐吐:“额……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就是我保卫科的同事,把他姐介绍了我,前阵子我们见了介绍,双方……双方都挺满意的。” “嗐!” 大姐拍着桌子笑了起来,“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你藏着掖着干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就行了,咋跟个大姑娘似的!” 赵秀兰脸上更是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可不是嘛!这有啥不好说的,啥时候带回来给咱瞧瞧?” 陆建国咬了咬牙,鼓足勇气把后半句一口气说完:“妈,那个……女方是离过婚的,婆家嫌她不生养,硬是逼着她离了。” 这话一落,屋里瞬间静了下来。赵秀兰脸上的笑意僵住,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陆老实。 夫妻俩对视一眼,眉头都拧了起来,一时间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八仙桌旁的大姐也没了笑声,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陆寒见状,连忙打圆场,语气坦然:“哥,离过婚算啥大事?过日子看的是人品,人品正、心眼好比啥都强。” “再说了女方不生养,也未必就是她的问题,保不齐是她前夫的毛病呢?” 他顿了顿,拍着胸脯补充:“我不就是医生吗? 你俩真要是成了,我给她好好瞧瞧。海涛他媳妇当初不也说不孕嘛?现在不照样怀上了?” “对对对!”赵秀兰猛地回过神,连忙在旁帮腔,“青青能怀孕,都是咱家小寒的功劳。” 话音刚落,就瞥见桌上众人都似笑非笑地瞅着自己,嘴角还憋着笑意。 陆寒一脸无语地看着老妈,扶额提醒:“妈,青青嫂子能怀上,是我给调理好的,您说话注意点用词,别颠三倒四的,容易让人误会。” 赵秀兰脸上一热,拍了下大腿嗔道:“我这嘴!不就是那意思嘛!反正多亏了你! ”说着转头就攥着陆建国的胳膊,急声问,“那姑娘人品咋样?性子好不好?家里是啥情况?啥时候带回来让妈瞅瞅?咱不嫌弃这个,只要人好,能跟你好好过日子就行!” 陆老实也跟着点头,闷声开口:“建国,你爹我没啥别的要求,就一条,那姑娘得是个安分过日子的,离过婚不算啥,咱陆家不挑这个。” 大姐也笑着附和:“是啊建国,咱妈说得对,人品最要紧,你可得把把关,别再找个李秀莲那样的。” 一听陆招娣提起李秀莲,方才热热闹闹的堂屋瞬间又静了下来。 陆寒无奈失笑,暗忖大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连忙打圆场:“妈,咱别光顾着说话了,这一桌子菜都要凉了,您瞧几个小丫头都饿蔫了,快吃饭吧,啥事能比吃饭要紧?” 第374章 千万别往心里去 “可不是嘛!光顾着聊天了,菜都快凉透了!大家赶紧动筷子,趁热吃!” 赵秀兰听了陆寒的话,连忙笑着打圆场,一边说一边给陆建国的碗里添上了一勺热腾腾的米饭,“快吃快吃,别愣着了。” 陆招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脸上浮现出歉意,看向陆建国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尴尬:“建国啊,姐这张嘴没个把门的,真不是故意提起那事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陆建国听了这话,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姐,你说什么呢?多大点事儿啊。 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这茬了。原来我自己也离过婚。” 不过提到李秀莲,前阵子我在县里碰巧遇到过她一次,穿着灰扑扑的,跟在一个男人身后,看上去过得并不如意。 “好了,建国,别再提她了。” 一旁的陆老实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陆建国的胳膊,语气沉稳而温和,“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别往心里去。 咱们要往前看,过好眼下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等过年我们从沧州回来,你记得把你提到的那位姑娘带回家来,一起吃顿饭,让家里人也都见见。” 陆建国听了这话,原本稍微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通红,连耳根子都透着一股热意。 他低下头,讷讷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扒拉了两口饭,没有再多说什么。 屋里的众人也纷纷拿起筷子动了起来,八仙桌上顿时响起碗筷碰撞的轻响,几个小丫头也叽叽喳喳了起来。 炕沿上的糖糖豆豆早早就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红烧肉,小尾巴焦急地晃来晃去,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呜嗷。 陆寒瞥见它俩这模样,才想起正事,笑着起身:“瞧我这记性,忘了拿糖糖豆豆的饭盆了。” 说罢,他转身走出堂屋,没一会儿便拎着两个饭盆走了回来。 接着,他从桌上夹了几块红烧肉,又舀了两大勺米饭,顺手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糖糖和豆豆看到饭盆里的红烧肉,眼睛顿时一亮,立刻蜷着身子从床沿边一跃而下。 小短腿哒哒跑到饭盆前,埋着小脑袋就吃了起来。 陆寒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肚子里的饥饿感也随之涌了上来。 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没一会儿,一碗米饭就见了底。 赵秀兰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心疼。 她挖了一大勺米饭加到他的碗里,轻声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你这孩子,昨天忙到深夜,肯定累坏了吧。 对了,你今天还打算去拉砖吗?” 陆寒咽下口中的饭,转头看向母亲,嘴角还带着一点油渍:“不去了,妈。 两个村子需要的材料我都给送齐全了,没什么遗漏的。 不过下午我有别的安排,得去镇上一趟。” 说着,他目光转向桌旁几个正埋头吃饭的小丫头,脸上带着笑意:“你们几个想不想坐车去镇上玩?” 秀秀几人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叽叽喳喳地吵闹起来。 “三哥,我要去!我也要去!”知夏兴奋地喊道。 “小舅,小舅,我和琪琪也要一起去!”佳佳指了指她旁边的琪琪,满脸期待地看着陆寒。 秀秀也用力地点着头,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好,那就赶紧吃饭,吃完我就带你们去。” 陆寒望着几个小丫头兴奋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加浓厚了。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一旁默默吃饭的芳芳:“你要不要一起去?” 芳芳见陆寒问自己,连忙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腼腆的笑容:“表哥,我就不去了,我想留在家里看书。” 陆寒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陆招娣和赵秀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带着笑意,也没有出言阻止。 既然陆寒愿意带孩子们出去玩,那就让他们去吧。 午饭很快就吃完了,陆招娣和芳芳麻利地收拾起碗筷,端着去了厨房。 陆寒擦了擦嘴,看向一旁的陆建国:“哥,我等会儿开车去镇上,要不要捎你一段?” 陆建国听后,微笑着摇了摇头,抬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分别递给陆老实和陆寒各一支:“不用了,你带着妹妹们去玩吧。 我晚些时候骑自行车过去,正好可以和咱爸多聊一会儿。” “小寒,带着孩子们出去可得上点心。” 赵秀兰又叮嘱起来,“今天是元旦,镇上肯定人多拥挤,开车要慢一点,看好孩子别让他们乱跑,听到了吗?” 经母亲提醒,陆寒才恍然记起。 对啊,今天是新年,已经是1975年了!他回过神,笑着保证:“妈,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看好她们,绝对不会让她们走丢的。” “小舅,咱们什么时候走呀?” 一旁的佳佳早等不及了,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声音软糯糯的,歪着个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陆寒,小短腿还在原地轻轻跺着。 陆寒扭头看向几个小丫头,瞧着她们一个个坐立难安,眼神里满是急不可耐,嘴角一扬:“走,现在就走!” “耶!” 几个小丫头瞬间眼睛一亮,满脸的兴奋藏都藏不住,欢呼一声就从板凳上跳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欢快地蹦跶着小短腿往门外冲,嘴里还扯着嗓子喊:“走了走了!我们坐大车去镇上玩啦!”跑到院子里还不忘回头:“三哥快点!快点呀!” 看着几个小丫头一溜烟地跑出院子,陆寒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转身看向赵秀兰:“妈,我们走了。” 说完,他也迈步跟了出去。 赵秀兰追到堂屋门口,又不放心地反复叮嘱:“路上小心点,别玩得太疯了,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了,妈!” 陆寒笑着回应,随即加快脚步,追赶着那几个已经跑远的小丫头。 “慢点跑,别摔了!”陆寒在后面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 陆寒追到院门口时,只见几个小丫头已经兴奋地站在货车旁。 他笑着走上前,绕到驾驶室一侧,用钥匙轻轻打开了车门。 “慢点来,排好队哦。” 陆寒温柔地提醒着,一边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她们一个个抱进驾驶室。 随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坐好后,看向副驾的知夏和秀秀:“你们两个也坐到后面去,前面是不可以坐小孩的哦。” 第375章 因为小孩子太小 秀秀乖巧地应了一声,就往后排走去。 知夏却瞬间垮下了小脸,嘴巴一撇,像个小气包似的,仰着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寒:“三哥,为啥小孩子就不能坐前面呀?” “因为小孩子太小,坐前排不安全。” 陆寒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语气带着哄劝,“知夏听话,快去后面坐着,三哥要开车啦。” 知夏满脸不情愿,腮帮子鼓得像个小皮球,但还是乖乖转身去了后排。 小卧铺上六个小丫头坐得整整齐齐,一点儿也不显得拥挤。 陆寒转头扫了一眼后排,确认她们都坐好后,这才启动货车。 “轰隆隆” 随着发动机地响起,车轮子慢悠悠地碾过院门口的土路,朝着前方开去。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排的小丫头们,双手紧紧攥着座椅边缘,小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不过随着车子渐渐平稳,她们紧绷的小脸也慢慢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往上翘,胆子也大了起来,扒着车窗好奇地往两侧张望。 没多久,车厢里就充满了她们银铃般的欢声笑语。 只是她们这股子兴奋劲儿还没持续多久,陆寒就缓缓把车停在了知青点门口。 “三哥,怎么不走了?” 知夏的小脑袋从座椅后面探了过来,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陆寒,小脸上满是疑惑。 “你们几个乖乖坐着,不许乱动,我去知青点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陆寒叮嘱一句,随手推开车门跳下去,大步流星地往知青点院里走。 知青点院子里,墙角下,马杰正抡着斧头劈柴,高占越在一旁把劈好的柴码在墙角。 听到脚步声,两人停下动作,同时回头看向门口,瞧见是陆寒,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 “呦,陆寒同志来了?” 马杰拍了拍衣服上的木屑,笑着打趣,“听说你去市里工作了,我咋说这么长时间,村里没看到过你。” 陆寒瞥了眼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堆,转头看向二人:“你俩劈这么多柴,是准备猫冬了?过年不打算回趟家?” 马杰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哎,我们知青哪能说回家就回家啊。 先不说假好不好请,光来回路费就凑不出,就算像高晶晶她们家境好些的,有钱也没用,回趟家路上就得七八天,一来一回半个月就过去了,哪有那么长假期给我们耽误。 索性我们都不回了,反正家里人也未必盼着我们回去。” 陆寒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涩,这年头下乡的知青,大多都不是自愿的,好些都是家里不受待见的孩子。 他没再多说,从背包里掏出两包中华烟,塞给两人一人一包,拍了拍马杰的肩膀:“没关系,不回就不回,到时候我过来陪你们过年。 你们有啥需要的东西尽管说,我给你们带回来。” 两人看着手里的中华烟,眼睛瞬间亮了,满脸感激。 马杰笑着摇了摇头:“啥也不用带,自从咱村有了拖拉机,我们隔三差五就蹭车去供销社,除了猪肉不好买,别的都不缺。” “那行,下次我给你们多带些肉回来。” 陆寒笑了笑,“好了,今天就先不跟你们唠了,我来找赵娜问点事,一会还得去镇上呢。” “去吧去吧。” 马杰和高占越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转身就回了柴堆旁,迫不及待地拆开烟,各自点了一支,美滋滋地抽了起来。 陆寒笑了笑,转身往赵娜的房间走去。 刚来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张芳芳焦急的声音:“娜娜,要不我还是去找陆寒吧?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卫生室拿的药你也吃了不少,症状没减轻反倒更严重了。” 紧接着,是赵娜虚弱又带着倔强的声音:“别,不要去找他,我就是有点疼,睡一会儿就好了。” 门口的陆寒听后,心里一紧,猛地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屋里,赵娜裹着厚被子躺在炕上,脸朝着炕边,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张芳芳站在炕边,一脸愁容地看着她。 两人听见动静,赵娜缓缓睁开眼,看清是陆寒,脸唰地红了,慌忙扯过被子蒙住了脑袋。 张芳芳看见陆寒,像是见了救星,眼睛一亮:“陆寒,你可来了!快看看娜娜这是怎么了!” 陆寒快步走到炕边,先看了眼蒙在被子里的赵娜,又转头看向张芳芳,语气急切:“她这是什么情况?” 张芳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手都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陆寒见她这模样,心头一沉,语气更急了。 张芳芳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尴尬,吞吞吐吐道:“娜娜……她昨晚……倒霉了,肚子痛得厉害,我在卫生室拿的药,她吃了也不管用。” 陆寒听后,瞬间就明白了,应该是来例假了,痛经。 这年代的姑娘家脸皮薄,遇上这事都羞于启齿。 他心里暗叹一声,这万恶的封建思想,害得姑娘们连正常的生理疼痛都要遮遮掩掩。 他转头看向炕上,被子微微发抖,想来赵娜是疼得厉害。 陆寒连忙从背包里摸出一小瓶灵泉水,伸手轻轻拉开蒙着赵娜脑袋上的被子,露出她苍白的小脸,额前的刘海都被冷汗浸湿了,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看着格外惹人疼。 “娜娜,这是止痛的药水,快喝了,喝完就不疼了。” 陆寒的声音放得格外温柔,把小瓶子凑到她嘴边。 赵娜闭着眼,睫毛轻轻颤抖,不敢睁眼看他,却还是乖乖地微微张开了嘴。 陆寒见状,小心翼翼地把灵泉水倒进她嘴里,看着她喉咙动了动,将灵泉水咽了下去。 陆寒将空瓶子放回背包,抬头望向张芳芳,眼中带着一丝询问:“芳芳,屋里有没有开水?” 张芳芳闻言,指了指桌上的暖水瓶,笑容温婉:“有呢,我刚烧好的,还热乎着呢。” 陆寒点了点头:“那行,你们先稍等片刻,我去门口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说着,他迈开大步,走出了房间。 一出知青点的院门,他便借着背包的掩护,迅速从空间超市中取出了两斤红糖和一个毛茸茸的小猫暖水袋。 随后快步回到了赵娜的房间。 一进门,陆寒就把红糖递给了张芳芳,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芳芳,麻烦你给娜娜泡杯红糖水吧。” 说完,他转身打开手中的暖水袋,端起桌上的暖水瓶,开始往里面加水。 热水潺潺流入暖水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张芳芳拿着红糖,一脸疑惑地看着陆寒,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来:“陆寒,你这是在干嘛呢?” 第376章 想得可真周到 陆寒往暖水袋里灌了半袋热水,眼角余光瞥了张芳芳一眼:“在给暖水袋加水呢,等会儿给娜娜暖肚子。” 说着,他把暖水瓶放回桌子上,拿起一旁暖水袋的盖子,往暖水袋口拧了一半,指尖按住袋身轻轻挤了挤,把里面的空气排了出去,才将盖子牢牢拧紧。 又把暖水袋凑到耳边晃了晃,听着没半点漏水的声响,这才放了心。 他转身走到炕边,就见赵娜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不再是方才那般惨白,反而透出点淡淡的红润。 她正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额前的刘海还沾着未干的汗湿,鼻尖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刚缓过劲来的柔弱。 陆寒心头一软,对她温柔一笑,那笑意从嘴角漫进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和安慰。 他伸手把毛茸茸的暖水袋递过去,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怕惊扰了她似的:“把这个捂在肚子上,很快就不疼了。” 赵娜抬手轻轻接过,毛茸茸的布料蹭着掌心,暖乎乎的温度顺着指尖一点点漫进心里。 她望着陆寒那如春日阳光般和煦的笑容,脸颊“腾”地泛起热意,嘴角不自觉牵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她轻轻点了点头,攥着暖水袋小心翼翼地缩进被窝,往小腹处一贴,一股温热瞬间驱散了腹间的冷意,连带着心口都暖融融的。 这时,张芳芳也端着泡好的红糖水走过来,把搪瓷缸递到赵娜手边,故意拖长了语调:“娜娜,快趁热喝点红糖水吧,你家陆寒拿来的,他想得可真周到啊。” 赵娜抬眼瞪了张芳芳一下,眼神里带着点嗔怪,随即转向陆寒,目光里藏着浓浓的感激,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小声嗫嚅道:“谢谢你,陆寒。” 陆寒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指尖不经意滑过她的发丝,眼神里满是柔情:“你呀,跟我还客气什么。 咱们之间,哪用说这些。”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像带着驱散疼痛的魔力。 赵娜没躲开他这亲昵的举动,反而觉得心里莫名安定,微微侧了侧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只温顺的小猫。 “噗嗤” 站在一旁的张芳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打趣道:“哎呀,我这电灯泡是不是太亮了?要不我出去躲躲,给你们腾地方?” 陆寒收回放在赵娜额头上的手,转身看向张芳芳,笑着摆手:“别闹。 我马上就得走,还得去镇上一趟。 本来今天过来,是想喊你们一起去镇上玩的,不过看娜娜这情况,你们今儿是去不成了。” “你放心去吧!” 张芳芳摆了摆手,一脸笃定,“这里有我呢,保准把她照顾得好好的。” 说着,她目光扫过炕头,好奇地追问,“对了陆寒,你那暖水袋在哪儿买的?真好看。” “沧州市百货商店买的。” 陆寒随口答道,见她眼里满是喜欢,便问,“怎么,你也想要一个?” 张芳芳耿直地点头,语气里带着点雀跃:“是啊!这么好看的暖水袋,我还是头一回见,看着就稀罕。 下次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也帮我带一个?” 陆寒闻言笑了,干脆地说:“不用等下回。 今儿不是新年嘛,晚上你们知青都来我家,我请你们吃饭。 暖水袋我家里还有几个,到时候给你们每人送一个。” “真的?” 张芳芳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敢相信,“你确定是请我们所有人?可不是就我跟娜娜俩? 我跟你说,马杰他们几个,那饭量可大着呢,能把你家锅都给吃空了!” 她说着,还故意夸张地拍了拍肚子。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芳芳,别说得那么夸张。 他们虽说能吃了点,但一顿饭我还管得起。 你们的饭量我又不是没见过。 记得你们刚来村里时,大队长请客吃饭,你们几个知青在尿盆里抢狼肉吃的样子…啧啧”。 “哎!” 说着,他还故意长长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神情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张芳芳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都白了几分:“你什么意思?什么尿盆里抢狼肉? 你是说……,那次大队长家里是拿尿盆装的狼肉?” 她说着,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满脸的嫌恶和难以置信。 “哈哈哈” 这模样惹得陆寒大笑起来,连炕上躺着的赵娜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轻声道:“陆寒,你就别逗芳芳了,大队长怎么可能拿尿盆装狼肉。”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多说了。” 陆寒收住笑,“晚上记得早点过来,我先走了。” 说着,他瞅了眼正瞪着自己的张芳芳,像怕被追打似的,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张芳芳气呼呼的喊声:“陆寒,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大队长告你的状!” 院子里的高占越正和马杰收拾柴火,见陆寒从房间里跑出来,又听到张芳芳的喊声,忍不住笑着打趣:“陆寒,你咋惹着咱张医生了?还要去大队长那儿告你状?” 陆寒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 对了,你们晚上来我家吃饭,我先走了。” 说完,便快步出了知青点。 来到货车旁,他拉开驾驶室车门钻了进去。 几个小丫头早就等得坐不住了,见他回来,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三哥,你去做啥了?这么久!” “是啊小舅,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这就走。” 陆寒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货车,“都坐稳了啊。” “轰隆隆——” 话音刚落,引擎声响起,货车缓缓驶离知青点,留下一串小丫头们兴奋的欢呼声。 没过多久,货车缓缓驶离了靠山村,踏上了前往镇上的主干道。 陆寒轻轻一踩油门,车速随之加快。 车厢里,随着车子加速,小丫头们兴奋得满脸通红,银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欢快的歌谣。 陆寒听着这悦耳的笑声,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宠溺。 就在这时,知语那稚嫩的小嗓音在后排响起:“三哥,佳佳说镇上有卖糖葫芦的,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呀?” 第377章 新年热闹的小镇 陆寒闻言,抬眼瞥了一眼后视镜,就见几个小丫头都支棱着小脑袋。 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盯着镜面,显然都在认真等着他的回答。 他忍不住笑了笑,声音温和又笃定:“佳佳说的没错,镇上的确有糖葫芦卖。 供销社里有,走街串巷的小贩挑着担子也有卖。” “哇!” 后排顿时响起一阵小声的惊叹。 几个小丫头立马凑到佳佳身边,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佳佳,佳佳,糖葫芦到底好不好吃啊?” 知语拽着佳佳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好奇。 “当然好吃啦!” 佳佳胸脯一挺,小下巴抬得老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糖葫芦都是山楂做的,裹着厚厚的糖壳,咬一口可甜了!” “不对!” 旁边的知宁皱着小小的眉头,奶声奶气地反驳。 小脸蛋都快憋红了:“佳佳你骗人,山楂是酸的!妈妈带我和姐姐在山里摘过,一点都不甜!” “我没有骗人!就是甜的!” 佳佳急了,梗着脖子辩解:“不信你们问琪琪,她跟我一起吃过!” 被点到名的琪琪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连忙点了点小脑袋,小声附和:“姐姐说的对。” “不可能!山楂就是酸的!” “是甜的!裹了糖就是甜的!” “酸的!” “甜的!” 后排的小丫头们因为山楂是酸是甜吵了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不大却格外热闹。 陆寒听着这孩子气的争执,无奈地摇了摇头,透过后视镜冲她们喊道:“好了好了,都别吵。 马上就到镇上了,我给你们每人买一串。 到时候你们自己尝尝,不就知道是酸是甜了?” “耶!三哥最好了!” “我最爱三哥啦!” 小丫头们一听有糖葫芦吃,瞬间忘了争执,兴奋地欢呼起来。 一个个扒着座椅靠背,小脸上满是期待。 佳佳也不甘落后,仰着小脸大声喊:“小舅,我也最爱你!比她们都爱!” “噗嗤” 陆寒被她们逗得笑出声,脚下轻轻加了点油门。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远远就看到了小镇的轮廓。 他心念一动,借着车身的遮挡,空间里的席梦思床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后车厢。 没过多久,远处就浮现出清水镇的模糊轮廓。青砖灰瓦连成一片,热闹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货车刚驶进清水镇的主街,就见街道上人来人往,年味十足。 男女老少都穿着厚实的棉袄棉裤,手里拎着各种年货,比平时热闹了数倍。 国营饭店、供销社、邮电局……沿街的店铺门口都挤满了人。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和欢快的笑语,新年的喜气扑面而来。 “滴滴……” 陆寒按了按喇叭。 清脆的喇叭声在热闹的街上格外显眼。 街道上的行人闻声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望向这辆崭新的货车,随即连忙往两旁退让,给车子腾出一条道来。 人们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兴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嘿,快看哪,是辆新货车!” 一个穿着臃肿棉袄、戴着狗皮帽的中年男子指着货车,对旁边的同伴咋舌道:“这车看着真气派,比咱公社那辆拖拉机还要大!” “是啊,估摸着是县里哪个单位的车。”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眼睛里闪着羡慕的光,搓着手感叹:“要是我能开上这样的车,在镇上转一圈,那可太威风了!” “你就别做梦了!” 同伴拍了他一把,打趣道:“你家连辆自行车都没有,还想开大货车?先攒够买自行车的钱再说吧!” 小伙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目光还是舍不得从货车上挪开。 车上的几个小丫头早就趴在车窗两侧,小鼻子都快贴到玻璃上了,一脸惊奇地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 佳佳突然指着街角,兴奋地喊道:“知夏,你们快看!那个老爷爷挑着的,红红的一串一串的,就是糖葫芦!” 秀秀也指着另一边,眼睛发亮:“还有还有,那边有卖糖人的!有糖捏的小兔子和小狗!” 说话间,货车就慢慢开到了供销社门口。 陆寒把车稳稳停在路边,就见供销社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门两侧还支起了两个小摊,一个摊上堆着五颜六色的年画,有胖娃娃抱鲤鱼的,有门神护院的。 另一个摊儿上捆着一沓沓红纸对联,格外有年味。 陆寒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转身对着后排的小丫头们招了招手:“都下来吧,慢点。” 他挨个把她们从车上抱下来。供销社门口原本在打闹的几个小孩,看到秀秀她们从货车上下来,眼睛都看直了,满眼都是羡慕。 有几个忍不住拉着身边父母的衣角嚷嚷:“娘,我也想坐大货车!我也要坐!” 陆寒把最后的知宁抱下车,转头对着年纪稍大的秀秀嘱咐:“秀秀,你走在最后,帮我看着她们几个。 谁要是敢乱跑,下次就不带她出来玩了,听见没?” “嗯,知道了表哥。” 秀秀用力点了点头,小大人似的挺起胸膛。 琪琪年纪最小,陆寒干脆弯腰把她抱起来,轻轻往上一送,让她稳稳骑在自己肩膀上,还伸手扶了扶她的小胳膊:“抓好小舅,别乱动。” 琪琪咯咯笑起来,小手紧紧攥着陆寒的头发。 知夏几个懂事地手拉着手,佳佳则紧紧拽着陆寒的衣角。秀秀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最后。 陆寒领着一串叽叽喳喳、兴奋不已的小姑娘,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供销社。 刚一跨进门,一股混杂着糖果甜香与布料气息的味道便扑面而来。耳边则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喧闹的人声,更显得这里热闹非凡。 陆寒径直走到柜台边,还没站稳脚跟,一个售货员就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去后面排队啊,你看不见大家都在排队吗?” 她这一嗓子,让后面排队的人都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 陆寒眉头一皱,眼神冷冷地扫了那售货员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我是来给你们周主任送货的,可不是来买东西的。 你确定要让我出去排队?” 那售货员一听,刚要张嘴反驳,却被旁边另一个机灵的售货员抢了话头。 这位售货员满脸堆笑:“你好,小同志,她是以为你来买东西的呢,所以才让你去排队的,你别往心里去。 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喊周主任过来。” 第378章 可不能这么叫 陆寒听到这话,神色略微缓和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见那售货员去了后面,他伸手扶了扶肩上的琪琪,语气温和地提醒道:“琪琪,坐稳当些,可别在上面睡着了啊。” “小舅,我才没睡着呢。” 琪琪细声细气地辩解着,一双小手紧紧搂着陆寒的额头,小脑袋在他头顶蹭了蹭,随后便不安分地在陆寒肩膀上扭动起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忽然,她眼睛一亮,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货架上那一堆色彩斑斓的糖块,嘴里奶声奶气地念叨着:“小舅,看,糖。” 供销社里人声鼎沸,琪琪那奶声奶气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陆寒完全没听见琪琪说的话。 之前那斜眼售货员,悄悄打量着陆寒,见他衣着时髦,带着的一群孩子也都穿着她没见过的衣裳,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便也不敢再多嘴,低下头忙着招呼排队的顾客去了。 没一会儿,身着藏青色中山装的周主任疾步从里面迎了出来。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满了笑容,人还未到跟前,那爽朗的笑声便已传了过来:“小陆!可算把你小子盼回来了!” 陆寒的眉眼刹那间变得柔和起来,他轻轻抬手,拍了拍琪琪那晃悠不停的小腿,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回应道:“周哥,近来还好?” 周主任微微点头,脚步匆匆地来到近前。 他先是面带微笑,目光在陆寒肩头的琪琪身上停留片刻,而后又将视线移向陆寒身后那一串漂亮可爱的小丫头。 他脸上露出打趣的神情:“你小子这是从哪儿找来这么多可爱的小丫头啊?我没记错的话,你家里好像就三个妹妹吧?” 陆寒抬手指了指肩头的琪琪和身旁的佳佳,笑着解释道:“周哥,这两个是我大姐家的,个头最高的那个是我小姨家的。 今儿正好都在我家里,就带她们出来溜达溜达。” 说完,他扭头看向秀秀她们:“你们几个,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叫人。” 知夏她们相互看了看,随后都抬起稚嫩的小脸,清脆的声音像银铃一样响起:“周叔叔好!” 这声音悦耳动听,让人听了心里高兴。 琪琪也不甘示弱,在陆寒的肩头晃了晃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跟着喊:“周叔叔好。” 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陆寒听了,忍不住轻笑出来,转头对她们说:“你们得叫周哥,我……” “哎,别别别。” 周主任连忙摆手打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可不能这么叫。 她们这么小的孩子,喊我周叔正合适,听着亲切。” 陆寒挑了挑眉:“我喊你周哥,她们喊你周叔,这不就乱了辈分了?” “哈哈哈……” 周主任爽朗地一笑,随意地摆了摆手:“嗨,你小子哪来那么多规矩? 咱们各喊各的,自在些!再说了,真要论起辈分来,我比你爹也小不了几岁,你不也得叫我一声周叔? 走吧,先带孩子们去我办公室歇着,外头人多挤得慌。” 说罢,周主任便带着众人往供销社的后院走去。 一进后院,只见一片清幽的小院出现在眼前,几间砖房排列得整整齐齐。 院子的墙边,用石棉瓦搭起了一个雨棚,雨棚下摆放着几件崭新的桌椅板凳,而地上则满是刨花。 几个木匠正在雨棚下专注地干活。 这时,一旁的佳佳突然抬手指向雨棚的方向,兴奋地小脸看向陆寒:“小舅,你快看,我爹在那边!” 说着,她就朝着雨棚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声:“爹!” 陆寒顺着佳佳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雨棚里看到了姐夫王成贵的身影。 正在低头忙碌的王成贵听到女儿的声音,疑惑地抬起头朝佳佳望去,果真看到了女儿。 他放下手中的活计,满脸笑意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王成贵先弯下腰把佳佳抱了起来,这才看向陆寒和肩头的琪琪,皱了皱眉:“小寒,你怎么带她们到这儿来了?” “姐夫,我带她们来镇上玩,顺便找周主任有点事,没想到你在这干活呢。” 陆寒笑着解释道,“正好,你帮我照看一下她们,我还有点事儿要忙,一会儿忙完再过来接她们。” 王成贵听了,点了点头,爽快地应了下来:“小寒,你放心去忙你的吧,让她们几个就在院子里玩,我会看着的。” “行,姐夫,那就麻烦你了。” 陆寒边说边把琪琪从肩膀上抱了下来。 “嗨,都是自家的孩子,我看着不是应该的嘛!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王成贵笑着摆了摆手。 陆寒轻轻把琪琪放在地上,直起腰看向一旁的周主任,笑着说:“周哥,我欠你的床垫这次也给带过来了,我这就去门口给你拿进来。” “哦!你小子还记得欠我一张床垫啊?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这事儿了。走,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 说着,周主任便抬腿往外面走去。 陆寒对着姐夫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也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供销社,周主任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停着的货车,不禁皱了皱眉,小声嘀咕着:“这是谁把车停在这了? 今天也不是送货的日子啊?” “周哥,不是送货的日子,这货车就不能停这儿啦?”陆寒笑着打趣一句,大步流星地朝着货车走去。 周主任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来到卡车旁边,陆寒伸手抓住栏板,脚踩轮胎,利落爬上后车厢。 随后,他抱起一张厚厚的床垫搭在防护栏上。 “周哥,别愣着啦,赶紧接着。” 陆寒边说边将床垫顺着防护栏轻轻滑了下来。 周主任见状,急忙伸出双手去接。 这床垫看起来挺大,其实分量并不重。周主任很轻松地就把床垫稳稳接住了。 陆寒借着防护栏的遮挡,迅速从空间超市里拿出一袋苹果和橘子。 车防护栏很高,如果不爬上来,旁人根本看不到车厢里面的情况,所以陆寒并不担心会被人发现。 第379章 实在不行就拉倒 见周主任将床垫靠着车厢放稳当了,陆寒顺手就把装着水果的袋子递了下去,笑着说道:“周哥,这是些水果,你拿回家给孩子吃吧。” 周主任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水果在这个季节可是稀罕玩意儿,除了陆寒有能耐弄到,他真想不出还有谁能在这个时节搞到水果。 所以,他也没客气,顺手就把袋子接了下去。 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笑纹堆得更深:“还是你小子懂事!” 陆寒笑了笑,从后车厢利落跳下来,见周主任瞅着水果袋愣神。 便伸手轻轻推了他胳膊:“周哥,东西你自己拎进去,也不是很沉!我先去忙正事,等会儿回来咱哥俩再唠。” “哎,你小子别想溜!” 周主任猛地回过神,伸手拽了把陆寒的袖子,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辆气派的大货车,一脸好奇地追问,“又被你耍了!快说说,这新家伙你从哪儿搞来的?” “周哥,这是我们单位的车,我能随便开。”陆寒随口找了个由头应付了过去。 “啧啧”。 周主任一脸艳羡地围着货车转了小半圈,咂着嘴感叹:“小陆!你现在在沧州谋了啥好差事?瞧着混得真不赖,这么好的车,说开就开?” 陆寒挑眉,脸上带着几分臭屁的显摆,语气却格外笃定:“准确说不是一个单位,我眼下就有三份工作,人民医院、摩托车厂还有制衣厂,往后说不定还得再多几份。” “嘶——” 周主任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好家伙!那这车,指定是摩托车厂的了吧?” 陆寒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笑着捧场:“周哥你不愧能当上主任,果然聪慧过人,一猜一个准。” “少贫嘴,我问你个正经事。” 周主任立马收了玩笑态,飞快扫了眼四周,凑到陆寒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你小子能不能从摩托车厂,帮我搞一辆摩托车?” 陆寒闻言心里暗自斟酌,厂里的摩托车都是国家资产,他可不能拿来做人情;自己系统的以旧换新得要旧摩托打底;直接从系统商城兑换,需要积分太多,又实在太不划算。 他眉头微蹙没吭声,周主任见状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松快下来:“小寒,没事没事,你别为难,我就是随口一问,实在不行就拉倒。” 陆寒这才抬起头,看向周主任认真道:“周哥,不是为难,弄肯定能弄到,两个方法。 一是拿钱买,不过我们厂的摩托那可是国内顶尖技术,价钱可能不会太低,我估摸着你够呛能承受。 二是找辆旧摩托来换,不过要以供销社的名义换,如果是私人的话,手续有些难办。” 周主任见有转机,眼前猛地一亮,脸上瞬间多云转晴,急声追问:“还有这好事? 小寒,你仔细说说,那旧摩托得啥成色?要是坏得没法骑的,还能换不?” “只要是辆摩托车,轱辘齐全架子没散,就能换。” 陆寒语气斩钉截铁,随即反问,“周哥,你问这干啥,难道你手里头有旧摩托?” 周主任摆了摆手,眼底满是盘算:“我没有,可我朋友有啊!我在他厂里的仓库见过一辆,我去跟他说说,保管能给弄出来。” 陆寒轻轻点头,神色郑重起来:“那行,周哥,丑话说在前头。 旧车换新看着简单,却得走正规流程,我只负责帮你把新车换回来,后续的手续,得你自己去跑。” “那是自然!” 周主任忙不迭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规矩我懂,一切都按章程来! 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我朋友,尽快把那辆旧摩托弄到手。” 两人又站在路边唠了几句家常,无非是周主任问些沧州的新鲜事,陆寒捡着能说的应付几句。 末了周主任抱着床垫、拎着水果袋,脚步轻快地往供销社走,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陆寒则翻身上了驾驶室,发动货车,慢悠悠驶出了清水镇。 一盏茶的功夫,货车稳稳停在去往青山县的一处偏僻路边,四下里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枯草的簌簌声。 陆寒没急着取摩托车,先摇下车窗,从背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叼在嘴里吸了一口。 烟雾袅袅升起,弥漫在狭小的驾驶室,他斜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车窗外面,指尖夹着烟卷,静静望着远处的山林出神。 过了约莫半柱香时间,他抬手瞥了眼手腕上的表,推开车门走下去,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了踩,确保彻底熄灭。 这才转身爬上后车厢,借着系统探查扫了一圈四周,确定方圆百米内没人,绝无暴露风险。 心念一动,两辆崭新的摩托车凭空出现在车厢里,蓝白相间的车身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陆寒从空间取出一张厚实的帆布,上前仔细将两辆摩托车盖得严严实实。 他利落跳下车厢,回到驾驶室,重新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朝着清水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陆寒开着货车折回清水镇,路过供销社没有停留,径直往镇公安局开去。 大街上,行人往来穿梭,见这气派大货车轰隆隆驶来,纷纷麻利避让。 片刻之后,货车缓缓地停在了镇公安局的门口。 随着发动机发出一阵轻微的轰鸣声后渐渐熄火,陆寒打开车门,轻轻跳下驾驶室。 他刚抬脚准备往公安局里走去,就见老周领着两个年轻公安已经走了出来。 “小陆!” 老周一下子就看到了陆寒,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脚步也加快了几分,朝着陆寒走来。 “哈哈,我听到汽车的声响,心里就琢磨着,肯定是你这小子来了。 嘿,还真让我猜对了。” 说着,老周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货车车厢里瞟。 陆寒见老周这般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周哥,东西我给你换来了,你瞧瞧还满意吗。” 说着便转身走向后车厢,抬手就打开了后面的防护栏。 老周和两个年轻公安见状,快步跟了上去,眼里藏不住的期待,眼神直勾勾看向车厢。 第380章 独一无二摩托车 老周和两个年轻公安立马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车厢里那两辆被帆布严严实实盖着的摩托车上。 瞧不出半点端倪,便齐刷刷转头看向一旁的陆寒。 陆寒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抬手冲老周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周盯着那车厢,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急切。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爬车厢实在费劲,便转头看向身边的徒弟,声音洪亮地吩咐道:“你,上去!” “是,师傅!” 那徒弟脆生生应了一声,利落地走到车厢边,双手紧紧抓住车厢边缘,脚下一蹬,稍一用力,身子便灵活地翻上了车厢。 他站在车厢里,竟低头慢悠悠打量着下面的众人,半天没动弹。 老周看着车厢上那傻站着的徒弟,气就不打一处来,眉头瞬间紧皱,眼睛瞪得老大,扯着大嗓门厉声催促:“你傻站那干个毛啊?还不赶紧把帆布打开!” 小公安被老周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震,这才猛地回过神,脸上掠过一丝窘迫,连忙不迭应道:“哦,好嘞,师傅!” 说着,便伸出手,轻轻掀开了那层厚实的帆布。 当帆布掀开的瞬间,两辆崭新锃亮的摩托车完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老周看到摩托车的瞬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连呼吸都顿住了,半晌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两个年轻公安也惊得连连咋舌,小声嘀咕:“我的天爷,这就是新车啊?这模样也太好看、太气派了吧!” 老周好半天才猛地回过神,目光唰地转向陆寒,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音,语气满是不敢确信:“小寒……这、这俩新车,真就是那俩破摩托换来的?” “不然呢?” 陆寒摊了摊手,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我还能自己掏钱给你们买两辆不成?为了你们往后出警出行方便,我还特意申请了一辆边三轮。 你看那边斗上的标志了没?这可是正宗的公安专用车,咱们全县统共就这两辆,独一无二!” 老周顺着陆寒手指的方向定睛看去,果然在那辆边三轮的车身上看到了一个大大的公安专用标志,白底蓝字的,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气息。 他当即转身上前一步,大手重重拍在陆寒肩头,力道沉实得很,眼底却满是真切的感激,连眼角都泛着点红。 “小寒,哥啥也不说了!” 老周的声音格外诚恳,字字真切,“那俩破车,放那儿多少年了,我本来就没指望它们能派上啥用场,没想你居然真给换回来两辆这么好的新车! 这可不光是我一个人承你的情,咱清水镇公安局上下,全都得记着你这份大恩呢!” 陆寒闻言,心里暗暗腹诽:你可拉倒吧!咱镇上公安局满打满算就你们师徒仨人,还全局上下呢,说得倒挺气派。 不过这话他可没敢说出来,只是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坦荡又诚恳:“周哥,您太客气了。 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只要你们以后办案出警能更顺利、更方便,我这一趟折腾就算没白忙活。” 老周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认同:“小陆,你说得太对了,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这次你的功劳我铁定记着,等过段时间,我就往上头打报告,给你申请个表彰,让全镇的人都知道你的功劳!” “别,周哥,表彰就算了。” 陆寒连忙摆手拒绝,态度坚决,“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出名。 您也别想着劝我了,还是赶紧找人把摩托车弄下来吧。” 见陆寒拒绝得干脆,老周一脸好奇,心里直犯嘀咕。 这种露脸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这小子倒好,说拒就拒。 他没再多琢磨,转头冲两个小公安吩咐:“你俩快去找人,把车上的摩托车卸下来!” 俩小公安应声跑开,老周转头看向陆寒,笑着道:“小陆,他们找人还得会儿,咱别在这儿干等着,走,去国营饭店,周哥请你好好搓一顿!”说着就伸手要拉他。 陆寒赶忙闪身躲开,笑着摆了摆手:“周哥,你的心意我领了,真心谢谢。 但这饭我真不能去吃,我今天还特意带了妹妹过来,她们这会儿还在供销社等着我呢!况且今儿不是新年嘛,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团圆饭,我得留着肚子回家。 等下次我从沧州回来,有的是机会,到时候咱哥俩再好好喝一顿!” “那好吧,既然你已经有了安排,我也就不勉强你了。” 老周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外头风大挺冷的,咱别在这儿受冻了,先去我办公室烤烤火吧!” 陆寒不好再推辞,便点了点头,默默跟着老周进了镇公安局。 陆寒跟老周刚进去没多久,那两名小公安就领着七八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匆匆走了过来。 这些汉子个个膀大腰圆,脸上都带着好奇的神情,一到货车旁,就忍不住围着货车转了一圈。 一边转一边仔细打量着车厢里那两辆崭新的摩托车,眼神里满是羡慕。 其中一个汉子忍不住开口赞叹道:“哎呀,刘公安,你们这摩托车可真气派啊!”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嘴里不停啧啧称赞。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看了,赶紧干活吧,早点卸完早点完事!” 那姓李的小公安笑着摆了摆手,出声催促道。 于是,众人立刻撸起袖子忙活起来。 两个小公安手脚麻利地爬上车厢,一人扶着车把,一人稳稳托着车尾,小心翼翼地把摩托车往车厢边上慢慢推,生怕碰坏了那锃亮的漆面。 那八个汉子则在下面稳稳接应,他们自觉分着站成两排,扎稳了马步,齐齐伸出粗壮的胳膊,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都注意点啊,轻拿轻放,千万别磕着碰着了!” 车厢上的小公安一边推一边高声叮嘱着底下的人。 随着一声响亮的吆喝,两轮摩托车被众人很轻松地接住,慢慢把摩托车抬了起来,挪到一边空旷处,缓缓地放在了地上。 后头那辆边三轮看着块头大、分量足,可众人配合默契,劲儿往一处拧,没费多大功夫,也顺顺当当地抬下了车厢。 第381章 老子英明一世 公安局办公室里,火炉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陆寒和老周围坐在火炉边,桌上摆着一碟瓜子,两人手里都夹着烟,烟雾袅袅升起。 老周提起暖壶,给陆寒面前的搪瓷缸子续满热水,推到他跟前,咧嘴一笑:“嘿嘿”。 “小陆啊,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事就跟周哥说,反正说了我也办不了。” “哈哈哈……” 陆寒被这实在话逗得大笑起来,没想到平日里看着严肃的老周,还藏着这么股子幽默劲儿。 竟也会说这种接地气的玩笑话。 正笑着,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老周的徒弟顶着一头寒气走了进来。 他随手端起桌上一个茶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这才抹了把嘴看向老周:“师傅,摩托车都抬下来了,您要不要骑一圈试试?” 老周闻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爱惜:“不用了,新车哪能随便骑,你去跟小李把车先推进院里库房,记得给我小心点推,别磕着碰着漆面!” “哎!” 徒弟脆生生应下。 一旁的陆寒见状,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缸底在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周哥,这边事都妥了,我也该回去了,我妹妹们还在供销社呢,怕是早就等急了。 “行吧,不耽误你正事。” 老周也跟着站起来,伸手拍了拍陆寒的胳膊,眼神认真,“下回我请吃饭,可别再推托,不然就是看不起你周哥。” 陆寒咧嘴一笑,露出点痞气:“周哥,今儿是真不赶趟儿。 要不是晚上家里早有安排,我高低得在国营饭店狠狠宰您一顿,让您好好破费破费。” “哈哈哈……” 老周被逗得大笑,抬手在他肩头轻拍了一下,“你小子就惦记着宰我! 行,下回哥等着让你宰,就怕到时候你饭量跟不上!” 陆寒笑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得,周哥,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跟你唠了。 记着您今儿说的话,到时候可别心疼兜里的肉票!”说罢,转身就往外走。 老周和他徒弟两人赶忙把陆寒送了出来。 三人刚走出公安局院门,就见两辆崭新的摩托车旁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那姓李的小公安正站在边上维持秩序:“都站远点看,别靠太近,蹭坏了赔得起吗?” 老周见状,扭头瞅了眼旁边正咧嘴傻笑的徒弟,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还愣着干啥?赶紧去跟小李把车推进院子!” “啊!好的师傅,我这就去!” 徒弟猛地回过神,挠了挠头,应了一声就朝着摩托车那边快步跑过去。 “哎!老子英明一世,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傻徒弟,半点机灵劲儿都没有!” 老周看着徒弟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感慨。 一旁的陆寒笑了笑,拍了拍老周的胳膊:“周哥,您慢慢感慨,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待老周回话,转身就来到停在路边的货车跟前,拉开车门利落地爬了上去。 轰隆隆…… 随着一阵响亮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货车缓缓向前驶去。 路上的行人听到动静,纷纷往路边避让,不少人还好奇地回头张望,目光落在货车车厢上,满脸羡慕。 一盏茶不到的工夫,货车就稳稳停在了供销社门口。 陆寒跳下车,一眼就瞧见街角墙根下摆着个草靶,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老头正缩着脖子搓着手,守在一旁。 陆寒快步走过去,笑着开口:“大爷,您这糖葫芦多少钱一串?” 老头见来了生意,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语气和蔼又实在,伸手指了指草靶上的糖葫芦:“小伙子,五分钱一串,都是家里老婆子亲手熬糖串的,比别家的多穿一颗山楂,实在!” “行,大爷,先给我拿六串。” 陆寒笑着点头,从帆布背包里掏出三毛钱递过去。 老头接过钱,麻利地取下六串,用草绳捆在一起递过来。 陆寒接过,红彤彤的山楂映着阳光,看着就让人眼馋,他拎着糖葫芦转身就往供销社走去。 供销社大厅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置办年货的人。 柜台前挤满了人,有的扯着嗓子喊售货员拿东西,有的低头数着手里的票证,热闹得很。 陆寒挤过攒动的人群,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刚走进后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伴着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格外热闹。 院子里的佳佳正跟几个小丫头追着跑,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陆寒,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撒开小短腿就朝陆寒跑过来。 小胳膊小腿迈得飞快,嘴里大声喊着:“小舅回来啦!小舅给我们卖糖葫芦回来啦!” 其他几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也立刻停下脚步,齐刷刷转头看过来,跟着一窝蜂地跑过来,围着陆寒叽叽喳喳,仰着红彤彤的小脸,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手里的糖葫芦上。 陆寒被她们那馋样逗笑,刚要把糖葫芦递过去,王成贵从旁边的木工棚走出来,连忙开口阻止:“小寒,别给她们了。 周主任刚才让人送了些过来,一人一串,刚吃完没多久。” 陆寒闻言,手顿在半空,皱了皱眉看向小丫头们:“吃过了就不能再吃了,甜东西吃多了该肚子疼。 这些留着晚上当零嘴。” 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油纸,把糖葫芦仔细包好,塞进了背包里。 几个小丫头眼睁睁看着糖葫芦被收起来,一个个噘着小嘴,耷拉着脑袋,满脸的不开心,连琪琪都委屈地捏着衣角,没了刚才的活泼劲儿。却没谁敢跟陆寒犟嘴。 陆寒失笑地瞥了她们一眼,也不心软,转头问王成贵:“姐夫,我们该回去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我去找周主任说一声,你明天再来干活也不迟。” 王成贵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又透着几分无奈:“小寒,你们回去吧! 我就不去了,现在年根了,供销社里忙得脚不沾地,晚上还要盘点货物,我得留下来帮忙,实在走不开。” 第382章 都不让人省心 陆寒点点头,也知道年下的供销社正是最忙的时候,没再勉强:“那行,姐夫,你自己多注意休息,我去跟周主任打声招呼就走。” “去吧。” 王成贵拍了拍陆寒的胳膊,又叮嘱道,“回去跟你姐说一声,让她别惦记着家里。 我这阵子忙得抽不开身,晚上就住在供销社。让她在村里多住些日子,等我这边活儿松快了,再去接她们。” “知道了,姐夫。” 陆寒应了一句,转身就往周主任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周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皱着眉头,看着桌子上的账本,手指还在算盘上拨弄着。 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忽然屋里光线一暗,他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陆寒站在旁边,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嗐,你小子回来咋不吭个声?” 周主任放下手里的算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好现在是白天,要是晚上你来这么一下,得多吓人?不是有事要忙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寒呲着嘴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这不是看周哥你在忙吗?我就没敢打扰。 我事情办完了,过来跟你招呼一声,我得回家去了。” “行,你去吧!” 周主任摆了摆手,视线又落回账本上,笑着说道,“我这会正忙呢!就不出去送你了。” “周哥你忙,不用送,我先走了。” 陆寒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 几个小丫头早已在门口踮着脚张望,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说着悄悄话。 见他出来,立刻围了上来,小短腿迈得飞快。 陆寒弯腰抱起软乎乎的琪琪,小姑娘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蹭了蹭。 陆寒笑了笑,对着知夏她们招呼道:“走,咱们回家。” 秀秀她们手拉手跟在陆寒后面,一路蹦蹦跳跳地出了供销社,来到货车旁边。 陆寒把孩子们挨个抱上驾驶室,自己也坐进驾驶座,拧动钥匙,发动货车。 引擎的轰鸣里,货车缓缓驶离了清水镇,朝着靠山村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白杨树向后退去,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晃悠。 驾驶室里,小丫头们起初还叽叽喳喳数着路边的大树,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着说自己数得更多。 没过多久,就渐渐安静下来,有的靠在座椅上打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有的扒着窗户看天上的流云,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云像。 陆寒握着方向盘,听着身后细微的呼吸声,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脚下稳稳踩着油门,货车在蜿蜒的土路上平稳前行。 走了一段路后,陆寒心念一动,后车厢里便凭空多出了一筐新鲜猪肉,还有一盆他提前在空间里卤制好的肥肠。 此外,还从空间超市拿出两瓶茅台和几大瓶饮料。 货车驶近村口时,夕阳正把天边染成一片暖橘色,余晖洒在土路上,给光秃秃的田野镀上了一层金边。 村口的打谷场墙边,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眯着眼瞅着驶来的货车,嘴里慢悠悠地念叨着:“是老陆家那小子回来了吧?” 货车穿过村子里的土路,带起一阵尘土。 没一会儿,车子稳稳停在院门口。 原本打盹的小丫头们瞬间清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扒着车门嚷嚷:“到家啦!到家啦!” 陆寒率先下了车,把她们一个个抱下驾驶室。 琪琪脚刚沾地,就挣脱他的手,迈着小短腿往院里冲,脆生生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姥姥!我们回来啦!” 院里的赵秀兰正拿着笤帚扫地,听见动静连忙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腰,瞧见一群小丫头涌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可算回来了,冻着没?快进屋暖和暖和。” 陆招娣听到动静,也从堂屋探出头,看到佳佳和琪琪,快步迎上来,伸手捏了捏琪琪红扑扑的脸蛋:“玩得开心不?没给小舅添乱吧?” 陆寒随后走进院,把怀里的竹筐稳稳放在院子里。“妈,姐,我们回来了。” 赵秀兰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竹筐,好奇地问:“这筐里装的啥?看着还挺沉。” “妈,我晚上请了知青来咱们家吃饭,所以在镇上买了些东西回来。” 陆寒笑着解释道,“新年到了,他们也不能回家,知青点冷冷清清的,不如来咱们家一起热闹热闹。” 赵秀兰点了点头,儿子做的决定他没什么意见,反而笑着应下:“那敢情好,人多才叫过年。 晚上得多做点,让孩子们和知青都吃好喝好。 小寒,你打算怎么做?我跟你姐先去准备。” 陆寒闻言,沉吟片刻,心里盘算了一下菜单,开口说道:“妈,做一盆红烧肉,再做个排骨炖粉条。 我车上还有一盆卤肥肠,一会儿我拿来热一下就能上桌。再蒸一锅大米饭。” “行,你先去外面把东西都拿进来吧,我找你爹去。” 赵秀兰说着就往堂屋走去,边走边喊,“老实!老实!赶紧出来磨磨菜刀!” 一旁的陆招娣见老妈回屋了,快步凑了过来,拉住陆寒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你小子还真舍得,这几个菜做出来,不得十几斤肉?” 陆寒闻言,脸上浮现出悲天悯人的神情,语气中透着一丝怜悯:“姐,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知青大老远下乡到咱们村,好不容易过个年,结果还回不了家,他们得多可怜。 再说了,这肉又不是只给知青吃,咱们一大家子不也得吃嘛?” 说完,他就转身准备去外面拿东西。 刚走两步,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道:“对了姐,我今天去供销社碰到姐夫了。 他让我告诉你,说最近供销社会很忙,晚上没时间回家,就住在供销社,让你在这儿多住几天,不用惦记家里。” “知道啦!赶紧去忙你的吧。” 陆招娣说完就转身往厨房走去,嘴里嘀咕着:“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陆寒望着大姐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就出了院子。 第383章 拿捆柴当礼物 厨房里,赵秀兰和陆招娣已经在案板上忙活了起来。 肥瘦相间的猪肉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小块,堆在一旁的搪瓷盘里。 陆老实攥着块粗磨刀石,在灶台边看着,嘴里还不停絮叨:“怎么样?是不是比刚才好使多了?这刀就得勤磨,钝刀子切肉费劲着呢!” 赵秀兰拿起菜刀试切了两块肉,刀刃利落划过肥肉。 她点了点头,斜瞥陆老实一眼:“行了行了,磨得还不错。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赶紧去屋里看着几个孩子,别让她们乱跑摔着。” “好嘞!我这就去!” 陆老实爽快地应了一声,把磨刀石往墙角一搁。 刚踏出厨房门槛,就见陆寒右手端着个汤盆,左手提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大步往厨房走来。 他立马凑上前,眼睛直勾勾盯着汤盆:“小寒,你端着的啥东西?闻着怪香的。” “爸,这是我在镇上买的卤肥肠。” 陆寒把汤盆往他跟前凑了凑,浓郁的卤香立马飘散开,“您闻闻,香不香? 我还买了两瓶好酒,一会把肥肠炒了,正好给您下酒。” 陆老实一听见有酒,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灯,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小寒,我听你妈说你要请知青来咱家吃饭?买了不少好东西吧?那一瓶酒够不够喝啊?” 陆寒忍不住嘿嘿一笑,拍了拍编织袋:“爸,您就别试探我了。 一共买了两瓶,保准您喝得尽兴。不多说了,我先把东西送厨房去。” 说着便绕开陆老实,抬脚往厨房走。 厨房里,赵秀兰看着陆寒端来的卤肥肠,眉头轻轻皱了下:“小寒,红烧肉炖排骨都有了,两个肉菜该够吃了吧?要不这肥肠留着明天再吃,省得浪费。” “妈,您就都给做上吧。” 陆寒放下汤盆,给她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吃不完明天热着照样吃。 今天赵娜也来,咱可不能小气了。” 赵秀兰立马懂了,笑着点头:“行吧行吧,听你的。 东西放下赶紧出去,厨房里烟熏火燎的,油烟子大,别把你身上新衣服熏脏了。” 陆寒应了声好,提着编织袋转身出了厨房。 他刚走,陆招娣就凑到赵秀兰身边,压低声音好奇问:“妈,小寒说的赵娜是谁啊?咋他一提这名字,您就立马改主意了?” 赵秀兰切肉的手没停,嘴角偷偷往上扬,斟酌着开口:“赵娜是知青点的女知青,跟咱小寒关系不错。 等下她来了咱家你就见着了,是个好姑娘。” 陆寒提着编织袋回了自己房间,把袋子往床边一搁。 抬头就见床上的糖糖豆豆正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瞅着他。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顺手把软乎乎的糖糖抱进怀里,摸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扭头看向豆豆:“你俩一天到晚待屋里,就不闷得慌?咋不出去溜达溜达?” 豆豆晃了晃小脑袋,毛茸茸的小脸皱了皱:“外面那么冷,我和糖糖才不出去呢!你又不带我们去林子里敲野猪,待屋里睡觉都比出去强。” 陆寒乐了,捏了捏它的小耳朵:“咱猪圈里不是圈着三头野猪吗? 你去敲着玩啊,保准它们不敢跟你还手。 这大冷天的,别老想着往林子里钻,冻得手都伸不直,还不一定能碰到野猪呢。 糖糖,你说寒哥我说得对不对?” 怀里的糖糖像是听懂了,抬眼看看豆豆,又扭头蹭了蹭陆寒的下巴,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哈哈哈……” 糖糖这乖巧模样惹得陆寒哈哈大笑,又看向一旁的豆豆:“瞧见没?糖糖都赞同我说的。 你要是真闲得慌,就去牛棚陪旺财聊聊天,别成天惦记着往林子里跑。” “哼,我才不要陪旺财聊天呢!” 豆豆气鼓鼓地转了个身,圆嘟嘟的小屁股对着陆寒,摆明是生气了。 陆寒好笑地伸手揉了揉它的小屁股:“别生气啊,你咋这么不禁逗?还想不想吃冰激凌了?想不想去空间里泡灵泉了?” 一听冰激凌和灵泉水,豆豆的气立马消了,嗖地一下转过身,跳到陆寒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脸上蹭来蹭去。 语气软乎乎的:“想!我要吃草莓味的冰激凌,还要泡灵泉!” “行,等晚上吃完饭就带你俩去。” 陆寒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清脆的喊声:“陆寒?” 陆寒闻言,赶忙把糖糖豆豆轻轻放在床上,叮嘱道:“乖乖待屋里,我去看看谁来了。” 说完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赵娜、张芳芳、高晶晶、董微四个女知青走在前面,手里都提着一个油纸包,想来是特意带来的心意。 高占越和马杰跟在后面,一人背着一捆干柴,肩膀都压得微微下沉。 陆寒赶忙迎上去,目光先落在赵娜身上。 见她脸色红润,眉眼舒展,气色看着比中午好了太多。 他心里清楚定是灵泉水起了作用,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随即看向扛着柴的两人,故意打趣道:“你俩这是犯啥错了?扛着柴来,是要负荆请罪啊?” 这话一出,几个女知青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张芳芳捂着嘴打趣:“可不是嘛,他俩说空着手来蹭饭难为情,非要拿捆柴当礼物。” 马杰脸上泛起几分尴尬,挠着头解释:“陆寒,我们来你家蹭饭,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女知青们家里都给寄了东西,我跟高占越一穷二白,没啥拿得出手的,索性背两捆柴送来,多少也是份心意。” 陆寒闻言,快步上前帮两人把背上的柴接了下来,稳稳放在厨房门口:“你俩这就见外了,来我家吃饭还用带礼物? 不过这柴来得正好,我家今天炖肉烧火正缺,这份礼物我可就不客气收下了。” 说着就拉着马杰和高占越往屋里走:“快,屋里生着火炉呢,外头冷,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几个女知青对视一眼,笑着跟了上去。 厨房里,赵秀兰隔着窗户瞅着院子里的人影,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招娣,指着赵娜的方向:“你看,那个最漂亮的小姑娘就是赵娜。” 陆招娣眯着眼瞅了瞅,皱起眉头:“妈,这四个女知青都挺漂亮的,您倒是说她穿啥衣裳啊?不然我咋分得出?” “你是不是傻!” 赵秀兰没好气瞪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姑娘身上穿的滑雪衫,跟你身上这件一模一样!其他人有吗?用脚想都知道是小寒给买的。” 陆招娣恍然大悟,再看赵娜,越看越觉得这姑娘眉眼周正,看着就讨喜。 第384章 不得惊掉下巴 知青们跟着陆寒进了房间,刚掀开门帘,一股热流就扑面而来。 门槛内外仿佛隔着两个季节,外头是凛冽寒冬,屋里却是融融暖春。 进了房间,陆寒把靠墙放着的折叠椅都打开,围着中间的火炉摆了一圈,笑着招呼众人:“都赶紧坐,挨着炉子近点,暖和。” 知青们挨着椅子坐了下来,目光忍不住打量起屋里的陈设。 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床上铺着厚实的床垫,桌椅摆得整整齐齐。 火炉烧得正旺,炉身冒出丝丝热气,把屋里烘得暖洋洋的。 知青点的房子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高晶晶搓着手感慨:“陆寒,你这屋子也太暖和了。 我们知青点那炉子,烧半天都不顶用,晚上睡觉都得裹着两床被子,还冻得缩成一团。” “可不是嘛。” 董微点点头,伸手凑近火炉烤了烤,脸上露出舒坦的笑,“还是你家舒坦,一进房间,浑身都暖和了,还闻不到煤烟味。” 陆寒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打趣地说道:“可惜啊,我家房间没那么多,不然的话,你们干脆都搬来我家住得了。 ”说着,他的目光还看向了一旁的赵娜。 众人见状,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赵娜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嗔怪。 “行了,你们先坐会,我去给你们泡杯茶。” 陆寒说着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刚走,高晶晶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床上小声惊呼:“你们快看,这不是当初偷赵娜牛肉罐头的那小家伙吗?怎么有两只?” 赵娜闻言,立马转头看向床上。 就见糖糖和豆豆并排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正滴溜溜瞅着屋里的生人,那萌萌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喜欢。 她起身走到床边,轻轻伸出手。 豆豆认得她,蹭地就凑了过来。 赵娜顺势把它抱进怀里,软乎乎的一团,摸着特别舒服。 其他人见状,目光都转向床上的糖糖身上。 高晶晶抢先一步起身,伸手就想去抱:“这个我来抱抱!” 结果手还没碰到糖糖,小家伙身子一扭,像只灵巧小团子,一跃就爬上了旁边的电视柜,蹲在上面歪头看着她。 “哈哈哈……”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张芳芳笑得直拍手,“晶晶,看来人家不待见你呢!” 高晶晶挠挠头,一脸挫败:“这小家伙还挺认生!” 赵娜抱着豆豆重新坐回火炉边,指尖轻轻摸着它的小脑袋,笑着解释:“晶晶,糖糖性子娇些,除了让陆寒抱,旁人都不让碰的。” “那你怀里这个呢?为啥它就让你抱?”高晶晶凑过来,一脸疑惑地盯着豆豆。 赵娜把脸贴在豆豆毛茸茸的背上蹭了蹭,眉眼弯得像月牙:“这只叫豆豆,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上次偷我罐头的也不是它,是它妹妹糖糖。” 说着又揉了揉豆豆的绒毛,“哎呀!真软和,摸着真舒服。” “我怎么看着它俩长得一模一样啊?你是咋分清谁是谁的?” 董微也凑过来,小心翼翼伸手戳了戳豆豆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好奇地看向赵娜。 赵娜抬起头,指着豆豆的耳朵给众人看:“你们仔细看,豆豆的耳朵都是纯白色,一点杂色没有;糖糖的耳朵尖是淡淡的粉红色,一眼就能分清啦。” 众人凑近瞧了瞧,果然如此,都忍不住夸俩小家伙长得精致。 话音刚落,就见陆寒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摆着六个搪瓷杯,热气顺着杯口袅袅往上飘,一股甜香混着茶香在房间里散开。 “来,都尝尝我从沧州带来的茶。” 陆寒把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挨个给众人递了一杯。 马杰伸手接过,低头往杯子里一瞅,眼睛立马瞪圆了:“好家伙,这哪儿是茶啊?陆寒,你这茶里面怎么红枣、枸杞、葡萄干都有啊,还有这个圆圆的是啥玩意?” 陆寒搬了个椅子,挨着赵娜旁边坐下,笑着介绍道:“这个叫八宝茶,圆的那个是桂圆,里面不光这些,还有芝麻、菊花、冰糖和玫瑰花呢。 经常喝能滋补气血,清热解火,还能提神醒脑,女孩子喝着正好。” 众人闻言,纷纷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口。 甜丝丝的暖意在嘴里散开,顺着喉咙滑进肚子,浑身都暖了几分。 张芳芳眉眼含笑:“真好喝,里面还有一股花香。” 陆寒见他们着急的模样,苦笑着摇了摇头:“都慢点儿喝,小心烫嘴。 这八宝茶得长期喝才管用,单喝一杯两杯的,也没什么作用。” 这时,一旁的高占越放下茶杯,一脸好奇地看向陆寒,语气带着几分打探:“陆寒,你这次去沧州这么长时间,是在那边做什么工作啊?”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其他知青也都一脸好奇地看向陆寒,显然都很想知道他的工作。 陆寒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见他们眼里满是期待,无奈地笑了笑,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红皮小本子,递给离自己最近的赵娜:“你们自己看吧。” 赵娜接过本子,翻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差点没忍住惊呼出声。 紧接着本子传到其他人手里,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我的天!沧州市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 高晶晶拿着工作证,声音都带着颤,“陆寒,你这可是铁饭碗啊!” 马杰凑过来看了又看,一脸羡慕:“怪不得你能买到这么多好东西,原来是吃上公粮了,太厉害啦!” 董微也一脸佩服:“我们刚来就知道你本事大,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市里的正式工了,可比我们知青强太多了!” 张芳芳连连点头,看向陆寒的眼神满是钦佩:“以后你就是公家的人了,再也不用跟着下地挣工分,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高占越摸着工作证的红皮,叹了口气:“咱们知青谁不想有个铁饭碗啊,你这可是一步登天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陆寒瞧着众人那满是惊叹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将工作证收了起来。 心里暗自琢磨:还好刚才只拿出了一个工作证,要是让他们知晓自己其实有三份工作,只怕这些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赵娜坐在一旁,看着陆寒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角噙着笑,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怀里的豆豆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情,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 第385章 打死都不说出去 屋里暖意正浓,八宝茶的甜香还在鼻尖萦绕,知青们脸上的惊叹劲儿还没散去。 陆寒看着众人眼里的羡慕与隐隐的怅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高占越忽然叹了口气。 他往前凑了凑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语气里满是疑惑与感慨:“陆寒,村里人都说你是初中毕业,可凭你的学识和本事,我是一点都不相信。 “唉”, 我们这帮知青,个个都是正经高中毕业,可到头来还不是窝在村里下地挣工分。 以前总听人说学历越高本事越大,可自从认识你,我是真觉得,学历这东西,压根一点都不重要。”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几分。 其他知青也纷纷点头附和,高晶晶轻声道:“可不是嘛,我们读了十几年书,现在干的活跟没读过书的村民也没两样。” 董微也蹙着眉点头,显然心里都有这般想法。 陆寒闻言,眉头当即皱了起来,端着搪瓷杯的手顿在半空。 他抬眼看向高占越,语气一下子认真起来:“学历怎么会不重要呢? 虽说学历高低不能完全代表一个人的本事大小,可它是块实实在在的敲门砖,更是咱们安身立命的底气。” 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我虽说只是初中毕业,可这些年从没停下过读书。 不管是农桑种植还是医理算数,能学的都学,不然哪来的本事去沧州当医生?你们都是高中毕业,这就是你们最大的本钱,可不能这么想。” 高占越愣了愣,挠了挠头没吭声,眼里却多了几分思索。 陆寒又接着说:“你们觉得憋屈,那是眼下时运没到,不是学历没用。 要是没这高中底子,往后就算有机会摆在跟前,你们也抓不住。 咱先不说别的,就说这工农兵大学生的推荐名额,公社先看的就是文化底子。 你们有这学历,才能站到跟前争,这就是学历的用处。” “什么工农兵大学生推荐名额?” 高晶晶一脸茫然地开口,说着转头看向身旁几人,眼里满是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其他人也纷纷摇了摇头。 董微蹙着眉接话:“是啊,从没听大队长提过这事,连村里人都没说过。” 陆寒见状轻笑一声,慢悠悠道:“你们没听说很正常。 咱这靠山村底子薄,初中生都没几个,更别提高中生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轻轻喝了一口:“所以这两年公社往下拨工农兵大学生名额,压根轮不着咱们大队,都给了那些有高初中学历、适龄青年多的大队。”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恍然大悟的模样又道:“往年名额下来,公社先看各村文化底子。 咱村没拿得出手的文化人,报上去也过不了审,大队长索性连提都不提,所以我说你们没听说很正常。” 高占越听后,身子猛地往前探了探,眼里闪着光:“那如果咱们村里有名额了,我们知青有没有机会?” 陆寒起身往火炉里添了块煤,火苗“噼啪”跳得更旺了,映得他脸上亮堂堂的。 他抬眼笑道:“咋没有?这名额本就优先给根正苗红、有文化的适龄青年,你们知青正好对上条件,凭啥没机会?” 高占越一下子激动起来,手都有些发颤:“真的?那意思是我们还能去考大学?” “不是考,是推荐。” 陆寒笑着纠正:“先得大队里社员评议,看平时表现好不好,干活勤快不勤快,跟大伙处得咋样;评议过了再往公社报,公社审核完送县里,最后才能定下人选。” 马杰挠了挠头,有点犯嘀咕:“可一共就一个名额吧? 那要是咱们几个都争,岂不是要闹别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 陆寒瞥他一眼,语气沉了些:“争什么争? 每年都有一个名额,你们可以商量着来。 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没必要因为一个名额伤了和气,不值当。” 一旁赵娜抱着豆豆,指尖轻轻顺着它柔软的绒毛,闻言率先开口表态:“这个名额我不参与,我感觉在村里当计分员挺好。” 说着,她偷偷瞟了一旁的陆寒一眼。 她话音刚落,高晶晶立马摆手附和:“我可不参加! 我来农村是自己主动报名的,就是一心想着为农村建设出份力,上不上大学的,没那么重要。” 张芳芳跟着点头,眉眼透着实在:“我也不凑这个热闹,现在当村医挺好。 这名额你们几个争吧,我不争。” 屋里瞬间静了两秒。 马杰愣道:“你们仨咋都不掺和? 这可是跳农门的好机会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董微笑笑,语气轻快:“我跟晶晶想法差不多,觉得现在的日子也挺好。 名额就让给高占越和马杰吧,他们俩平时干活最卖力,该他们去。” 陆寒看着几人坦荡的样子,眼底露着赞许,开口道:“这名额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也不用让来让去了。 我还有个好消息没说呢。”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投向陆寒,眼里满是好奇。 董微忍不住开口问道:“还有啥消息能比工农兵大学生名额更好?” 陆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当即严肃起来,压低声音沉声道:“这消息确实比工农兵大学生名额还好。 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必须保证烂在肚子里,绝不能往外透半个字,不然不光你们有麻烦,我也得跟着遭殃。” 知青们顿时精神一振,纷纷点头。高占越忙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咱嘴严着呢,打死都不说出去!” 马杰也跟着附和:“就是,咱知青跟你是一条心,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陆寒见状,往门口瞟了一眼,才凑近火炉,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得到个准信,再有两年,就恢复高考了。 到时候是实打实凭本事考大学,考上了就是正经大学生,可不是工农兵大学生能比的,那才是真真正正靠自己挣来的前程!” “恢复高考?” 马杰和高占越惊得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马杰手里的搪瓷杯都差点没端稳,颤声问:“这……这是真的?” 炉火“噼啪”响着,映着众人震惊又激动的脸庞,暖烘烘的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第386章 那是你们运气好 好半晌,马杰才颤着声追问:“陆寒,这……这是真的?可不是哄咱们开心的吧?” 高占越也跟着点头,喉结滚了滚:“是啊,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能恢复高考? 那咱们也不用靠推荐,能自己考了?” 陆寒压了压手,示意他俩先坐下,声音依旧压得低:“千真万确,这消息也是我偶尔听到的。 上边已经在摸底调研了,就等着时机成熟,顶多两年准成。” 这话一出,屋里彻底炸了。 董微激动得嗓门都拔高了些,又忙捂住嘴压低声音:“我的娘啊!恢复高考! 那咱们十几年的书可不白读了!”说着眼眶就红了。 当初下乡时以为这辈子都跟学堂无缘了,这会儿听见这话,鼻尖一阵发酸。 张芳芳抱着胳膊,身子都在轻颤,看向陆寒的眼神满是感激:“陆寒,多亏了你跟我们说这个,这可比天上掉馅饼还让人高兴!” 赵娜抱着豆豆,指尖轻轻摩挲着它的耳朵,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方才众人惊呼时,她只是安安静静坐着,眼底没有旁人那般翻涌的激动,反倒透着几分淡然。 陆寒余光瞥见她模样,会心一笑,转头又沉声叮嘱大伙:“高兴归高兴,切记别往外说。 眼下这事还没敲定,传出去要是惹了麻烦,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再者说,还有两年时间,足够你们捡回书本了。” “啪” 的一声,高占越猛地一拍膝盖,恍然大悟:“对!得复习!咱高中底子都在,捡起来不难! 就是……就是咱们也没有高中课本啊?”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马杰也皱起眉:“可不是嘛,家里的书本要么卖了,要么用来糊墙了,去哪儿找复习的书啊?” 陆寒看着众人急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抬手压了压声:“还有两年时间呢,你们急个什么劲。 课本的事,等过年我从沧州回来帮你们搞定。” 这时,门帘被人猛地掀开,一股冷风裹着菜香钻了进来。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赵秀兰和陆招娣端着满满当当的菜盘子走进来。 “小寒,今天人多,堂屋坐不开,你们几个年轻人就在你房间吃吧,也自在放得开。” 赵秀兰笑着开口,说着就和陆招娣把菜往旁边桌上摆。 酱香浓郁的红烧肉和排骨炖粉条,还有一大盘卤肥肠,香气瞬间压过了八宝茶的香味。 “你们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端米饭。”赵秀兰摆好菜,擦了擦手就要往外走。 赵娜赶忙起身,把豆豆轻轻放在床上:“婶子,我自己去端,您不用忙活。” 说着就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其他几个知青见状也赶紧起身。 高晶晶笑着搭话:“婶子,我们自己端吧,本来就来您家蹭饭,哪还能让您端饭给我们。” 董微和张芳芳紧随其后,高占越和马杰也忙跟着往外走,屋里瞬间只剩陆寒一人。 他刚准备起身出去搭把手,就见赵娜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米饭走了进来,笑着说道:“你不用去了,我帮你端过来了。” 陆寒伸手接过碗,一脸关切地问:“你的肚子还疼吗?” 赵娜闻言,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垂着眼轻轻摇了摇头:“你给我喝了药水后,就不疼了。 那个……芳芳让我问问你,你那药水在哪儿买的?” “那药水是我自己调配的。” 陆寒神秘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晚点我送你几瓶,再送你一些好东西。” 说完,陆寒从一旁拉过一张圆桌,把炉子旁边的折叠椅挨个搬到桌子四周,又利索地将写字台上的三盘荤菜端到圆桌上摆好。 这时,知青们也端着米饭陆续走了进来,一眼就瞅见圆桌上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和卤肥肠,一个个眼睛睁得溜圆,喉咙里不约而同响起吞口水的声响。 “都别愣着,赶紧坐啊!” 陆寒见众人杵在原地,笑着催促道。 说着还弯腰从床边的编织袋里掏出一瓶茅台,又拎出两大瓶橙汁饮料放在桌角,“你们先吃着,我把东西送去堂屋就过来。” 说完就提着编织袋快步走出了房间。 众人见状,立马找了位置挨着桌子坐下。 马杰目光死死盯着那盘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喉结又狠狠滚了一圈,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很快,陆寒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个搪瓷杯子。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摆,先拿起大瓶橙汁拧开瓶盖,挨个给赵娜、董微、高晶晶和张芳芳倒满,笑着道:“咱们三个男的喝酒,女知青喝橙汁。” 说着便拎过那瓶茅台,开盖就闻到醇厚酒香。 他给马杰、高占越各倒了半杯,自己也满上半杯,举杯起身道:“来,咱先干一杯,祝咱们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顺心,万事如意!” 众人立马端着杯子站起来,搪瓷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当啷”响,嘴里齐声喊着:“来,干杯!干杯!”随后仰头就往嘴里灌。 男知青们的白酒辛辣冲喉,呛得马杰和高占越咧嘴咋舌,却直呼过瘾;女知青们的橙汁甜爽解渴,顺着喉咙滑下去,满口香甜。 陆寒放下杯子,笑着摆手:“好了好了,都赶紧吃菜吧!别光顾着喝,菜凉了就不香了。” 话音刚落,众人重新坐了下来。马杰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瘦相间的肉在嘴里一抿就化,香得他眯起眼直点头:“香!太香了!” 高占越也跟着夹了块卤肥肠,嚼劲十足还不腻,边嚼边赞叹:“婶子手艺真是没话说,这味儿在村里哪儿能吃上哟!” 女知青们也动了筷子。董微夹了块排骨,啃得满嘴留香;高晶晶则偏爱红烧肉,小口小口吃着,眉眼都笑弯了。 赵娜夹了块粉条,软糯入味,她吃得比较斯文,时不时就抬眼看看陆寒,眼底带着几分暖意。 马杰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腮帮子圆滚滚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油星子沾在嘴角,含糊不清地嚷嚷:“说句实话,半年前街道办来我家通知我下乡的时候,我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自从来了靠山村,才知道农村比城里好多了,至少肯干活就不会挨饿,在家的时候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 陆寒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赵娜碗里,慢悠悠道:“那是你们运气好,遇上了好大队长,遇上了丰年。”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要是再早两年让你下乡,赶上灾年,地里颗粒无收,天天就得啃树皮咽观音土,能填肚子就不错了,哪还有肉吃。” 马杰嘴里的肉顿时咽得慢了,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听村里人说前几年灾荒,漫山遍野连朵野菜都看不到。” 高占越跟着附和,抿了口酒:“这话不假,咱靠山村的人心善又能干,对咱知青也很照顾,换别的村,知青哪有这待遇。” 第387章 轻轻的一个吻 众人推杯换盏间,搪瓷杯碰撞的脆响混着说笑声在屋里荡开。 不知何时陆寒已拉开了灯泡,昏黄的光从房梁上垂下来,轻轻落在油光锃亮的空菜盘上,也映着每个人被酒气催红的脸颊。 窗外的天色早就黑透了,静谧的夜像块巨大的黑色幕布,严严实实地罩着村子,把屋里的热闹和外头的冷清隔得分明。 火炉里的煤块烧得通红,偶尔“噼啪”爆个火星,酒气混着残余的肉香在暖融融的空气里弥漫。 桌上的几盘肉菜早已见了底,红烧肉的酱汁被高占越拌着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众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谁也不想动,眼里全是满足的笑意。 “嗝——” 忽然一声响亮的饱嗝在屋里响起,在这略显安静的屋子里格外突兀。 高晶晶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抬手捂住嘴,脸颊“腾”地红了,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窘迫,活像个偷吃糖果被发现的孩子。 “哈哈哈……” 屋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马杰笑得直拍大腿,连一向文静的董微都抿着嘴乐,眼角的细纹里全是笑意。 “瞧你这出息,” 张芳芳笑着伸手拍了拍高晶晶的胳膊,“吃撑了吧?你呀!看见肉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高晶晶放下手,吐了吐舌头,脸上红扑扑的:“谁让婶子做的红烧肉太香了嘛……”话里带着点撒娇的尾音,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陆寒跟着笑了几声,趁着众人说笑之际,悄悄起身走出房间。 他来到西屋,心念一动,从空间超市里取出六个毛茸茸的暖水袋、一大包卫生巾,还有四个口服液大小的玻璃瓶,里面早已灌满了澄澈的灵泉水。 他把这些东西一一装进布袋,拎着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刚一进门,就见董微她们已经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子。 高晶晶正拿着抹布仔细擦拭桌面残留的油星,马杰和高占越则端着碗盘准备送往厨房。 陆寒赶紧上前接过马杰手里的碗筷,搁在一旁的写字台上,摆手说道:“你们都别忙活了,等会儿我自己来收拾就行。” 说话间,桌子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个空搪瓷杯。 陆寒提着布袋走到桌前,将里面的六个暖水袋一股脑儿掏出,摆在桌上。 这些暖水袋毛茸茸的,宛如一个个可爱的小团子,看着就暖和。 他笑着道:“这是我从沧州带来的暖水袋,你们一人挑一个吧。 晚上灌上热水放被窝里,睡觉就不遭罪挨冻了。” 张芳芳眼睛一亮,率先挑了个小猫造型的,毛茸茸的耳朵支棱着,她拿起来就抱进怀里:“这个好看!我就要这个。” 众人见状,纷纷围上前来挑选。 高晶晶选了个粉兔子造型的,董微挑了个小狗造型的,马杰和高占越各自拿了一个深色的。 转眼间,桌上只剩下一个小熊造型的暖水袋,可赵娜却始终没有动手去拿。 陆寒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娜,眉头微蹙,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不挑一个?” 赵娜闻言,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耳畔:“你中午不是已经给过我一个了吗?”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 陆寒闻言,眼底瞬间盈满温柔与宠溺,他伸手拿起那只小熊暖水袋,动作轻柔地塞进赵娜手里,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你可以一个用来暖脚,一个用来暖肚子。” 赵娜的指尖触碰到他的掌心,身体微微一颤,随后低下头,紧紧抱住暖水袋,耳尖也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 一旁的张芳芳看得真切,活脱脱一个机灵小月老,嘴角悄悄勾起。 她故意提高嗓门笑道:“哎呀!你们瞧瞧这外面,天都黑透了!娜娜,你不是还有事要问陆寒吗? 我就先回去给咱烧水,一会儿好灌暖水袋。” 说着,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给赵娜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不等赵娜回应,张芳芳就拉着董微和高晶晶大步往外走。 董微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任由张芳芳拉着。 高晶晶还一脸懵懂,被拽着往外走时还嘟囔着:“哎,这就走啦?我的橙汁还没喝完呢……” 马杰和高占越瞧这架势,瞬间心领神会,对视一眼赶紧凑到陆寒身边。 马杰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寒,今儿多谢你款待,我们先撤了。” 说罢,两人就像脚底抹了油一般,迅速跟在张芳芳她们身后,消失在门口。 随着众人的离去,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陆寒和赵娜。 昏黄的灯光在头顶摇曳,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暧昧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涟漪。 陆寒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转过身,伸手轻轻地握住了赵娜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 赵娜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陆寒看着赵娜那泛红的脸颊和明亮而羞涩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陆寒慢慢靠近,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脸庞,眼底的深情像化不开的浓墨。 赵娜的呼吸微微屏住,也仰起脸,眼里映着他的影子,亮得像落了星子。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她的皮肤细腻温热,带着点少女的柔软。 然后,他慢慢地低下头,轻轻地吻住了赵娜的嘴唇。 赵娜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像被抽走了力气,软软地靠向他。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像受惊的蝶翼,缓缓回应着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还有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停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火炉里偶尔跳起来的火星。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缓缓分开。 赵娜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丝羞涩的水汽,她微微喘着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中满是柔情与甜蜜。 不过轻轻一吻,却让两颗心贴得更近,在这青春岁月里,悄悄藏下独有的温柔。 第388章 电视上看到的 陆寒看着她泛红脸颊,呼吸还未平息,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忽然想起桌上的布袋,伸手牵过赵娜的手走到桌前,将布袋拿起递过去,声音轻得裹着暖意:“这里面还有些东西,都是给你的。” 赵娜攥着小熊暖水袋,另一只手接过布袋,触手软软的。 她好奇地低头翻看,先摸出四支装在玻璃瓶里的澄澈液体,瓶身光洁,没有半点字迹,忍不住抬头问:“这是什么呀?” “这就是中午给你喝过的药水,我自己调配的。” 陆寒笑着解释,指尖轻点瓶身,“以后身体不舒服,就喝半瓶,效果立竿见影。” 赵娜点点头小心收好,再往布袋里一掏,摸出一包软乎乎的东西,雪白的包装看着新奇。 她捏了捏,满脸疑惑地举起来:“这又是啥?摸着怪软和的。” 陆寒看着她懵懂的模样,耳尖也悄悄染了点浅红,放缓了语气道:“这是卫生巾,是你们女孩子来例假用的东西,比用布条干净舒服,用完还不用洗,可以直接丢掉。” 这话一出,赵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感觉手里的卫生巾像是烫了手,却又舍不得扔,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陆寒,声音细若蚊蚋:“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还弄了这个来?” 这话问得带着几分少女的羞赧,毕竟这是女孩子最私密的事,往日里姑娘们凑在一起都羞于提及。 陆寒一个小伙子竟想得这般周到,让她心里又甜又臊。 陆寒早想好说辞,坦然一笑,语气自然:“我在沧州的时候瞧见电视里播的广告,说这东西方便又卫生,想着你肯定用得上,就买了一包。” 陆寒怕她不好意思,又补充道:“包装里面夹着使用说明,你照着做就行,要是有不懂的,回头我再跟你说。” 赵娜把卫生巾紧紧揣进怀里,埋着头嗯了一声,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里却像揣了个暖水袋,从心口暖到四肢百骸。她抬眼偷偷看向陆寒。 见他眉眼温和,半点没有打趣的意思,反倒透着几分细心的妥帖,让她心头甜意更甚。 陆寒轻轻抬手,温柔地替她拢了拢额头的刘海,柔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赵娜缓缓点了点头,羞涩地回应了声,攥紧了手中的暖水袋和布袋,随后与他并肩走出了房间。 院里的夜风带着寒意,吹得人鼻尖微痒,陆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两人脚步放得轻缓,踩着月光下的疏影出了院门。 赵娜忽然目光一顿,指着墙根下停着的货车,语气带着一丝好奇:“陆寒,这车是你的吗?” 陆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点了点头:“没错,这是我以单位的名义买的,拉货办事都方便。你要不要去驾驶室参观一下?” 赵娜连忙摇了摇头,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不了,今天太晚了,改日再说吧。”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缓缓转身,继续朝着知青点走去。 脚下的土路踩得沙沙响,夜风裹着远处村落的犬吠,添了几分静谧。 陆寒微微侧身,目光柔和地望向赵娜,嘴唇轻启:“娜娜,马上就过年了,你有没有打算回家一趟?” 赵娜垂眸看着脚下的路,轻声答道:“回呢,不过应该待不了几天就得回来。 知青请假规矩严,没有特殊情况,请假时间都长不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对这边的牵挂。 说话间,知青点的院门已近在眼前。 赵娜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陆寒:“我……我进去了,你赶紧回去吧,夜里冷。” 陆寒望着她眼里的星光,坚持道:“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赵娜笑了笑,眼底漾着甜,轻轻点点头,转身推开知青点的院门,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进门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他一眼。 陆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才转身往回走去。 寒风拂过脸颊,脑海里闪过方才那个轻柔的吻,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陆寒回到家,关上院门,脚步匆匆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刚到房间门口,大姐陆招娣恰好端着碗筷,从他房间缓缓走了出来。 瞧见门口的陆寒,陆招娣眼中瞬间泛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眉毛轻轻一挑,打趣道:“把赵娜送回去啦? 我瞅着其他知青都走了,还以为她今晚要留咱家过夜呢!” 陆寒的脸“唰”地一下就热了起来,他赶忙伸手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姐,你可别乱说呀!这话要是传出去,娜娜她……”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了吧?” 陆招娣笑着打断他,眉眼弯成了月牙,不再逗弄他,转而叮嘱道,“对了,咱妈在厨房给糖糖和豆豆留了饭菜,你自己过去端给它们。” 说罢,她便端着碗筷,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去。 “嗯,知道了姐。” 陆寒应了一声,快步跟着她身后往厨房去。 昏黄的灯亮着厨房,案板上果然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肉,里面有红烧肉、排骨。 陆寒伸手端起来,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陆寒把碗里的肉倒进糖糖豆豆专属的饭盆里,转头看向床上趴着的两个小家伙。 糖糖和豆豆正蔫蔫趴着,听见动静立马支棱起脑袋。 陆寒笑着招手:“快过来吃饭,吃完带你们去泡灵泉。” 两个小家伙听到吃饭,立马就来了精神。 糖糖率先跳下床,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哒哒跑到饭盆边就吃了起来;豆豆也紧随其后,小口叼着肉块,吃得呼噜作响。 陆寒起身走到房门口,对着堂屋扬声喊:“爸妈,我先睡了啊!” 话音刚落,堂屋就传来赵秀兰温和的回应:“知道了,夜里记得把炉子封好!” 陆寒应了声,伸手放下厚布门帘,轻轻关上门,把门闩插上。 他转身走回火炉边,随手拉过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两个小家伙进食。 不多时,糖糖豆豆就把盆里的肉吃得干干净净,舔着嘴巴就走了过去。 陆寒笑着揉了揉它们的脑袋,弯腰将俩小家伙抱进怀里,心念一动,瞬间就消失在房间里。 第389章 庄稼人没讲究 次日, 陆寒睁开眼睛,晨光透过窗棂筛进屋里,落在床榻上暖融融的。 身旁糖糖和豆豆还蜷成两团睡得正香,鼻尖轻轻动着,时不时蹭蹭彼此的绒毛。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伸手撑着床沿坐了起身,习惯性摸向枕边找衣服,指尖扫过凉丝丝的被褥,却什么也没摸到。 陆寒愣了愣,随即想起昨夜泡完灵泉后,他陪着俩个小家伙吃了两个奶油冰激凌,又喝了几罐啤酒,出空间时只顾着抱糖糖豆豆上床睡觉,竟把衣服落在了空间里。 陆寒失笑摇了摇头,心念一动,衣裤便凭空出现在了被子上。 他拿起衣服利落的穿好,下地后开门就走出了房间。 抬眼望去,一片湛蓝的晴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絮,金灿灿的阳光泼洒下来,把院子照得暖融融的。 赵秀兰和陆招娣坐在堂屋门槛前的矮凳上,手里纳着鞋底,凑一块儿说着什么,时不时笑出声来。 秀秀、知夏几个小丫头,正蹲在院子中间玩跳房子。 地上用柴禾棍画的小格子歪歪扭扭,边界都已模糊不清,可她们丝毫不在意,欢快地踮着脚尖蹦来跳去,银铃般的笑声接连不断,欢快的气氛充满了整个院子。 陆寒刚跨出房门,赵秀兰的声音就先飘了过来,带着几分嗔怪:“你昨晚不是睡得挺早?咋今儿起这么晚?也不瞧瞧都几点了!” 陆寒挠挠头笑了笑,顺口找了个由头:“妈,昨儿陪俩男知青喝了点酒嘛,睡得沉了。” 说着抬手瞅了眼手表,不由得挑眉:“好家伙,这都快十点了!” “可不是咋的,这马上就该做午饭了。” 赵秀兰抬眼瞅他,锅里给你留的早饭还热着,你还吃不吃?” 陆寒摆了摆手,肚子里半点饿意没有:“妈,我这会不饿,就不吃了,等着凑晌午饭一块儿吃。” “对了,早上大队长过来找过你,见你没起就先走了,没说具体啥事。”赵秀兰忽然想起这事,连忙叮嘱。 陆寒嗤笑一声,心里透亮:“除了养猪场的事还能有啥?我这就过去看看。” “你要是碰上你爸,记得叫他早点回来吃饭。” 赵秀兰没好气的说道: “一大早就跟着大队长去了养猪场,说要搭两天的工,早饭都没顾上吃一口。” “知道了妈,我这就过去。” 陆寒应着,抬脚就往外走。 佳佳瞅见陆寒要出门,立马蹦跶着小短腿冲了过来,拽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小舅,你是不是要开车去镇上? 你包包里的糖葫芦还没有给我们呢?” 陆寒听到佳佳的提醒,这才想起昨天买的糖葫芦还在空间,便停下脚步,弯腰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小舅现在不去镇上,等中午吃完饭再给你们糖葫芦好不好?” 刚说完,陆招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几分严厉:“佳佳!你小舅有正事忙,别老缠着他!是不是皮子又痒了?” 佳佳最怕大姐,闻言立马松了手,对着陆寒吐了吐舌头,转身一溜烟跑了回去,扎进小丫头堆里接着跳房子,半点不敢再黏过来。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出院门。 心里暗忖,还是大姐厉害,这几个小丫头,就连老妈说话,都没这般好使。 自家离建养猪场的地方并不远,走路也就七八分钟的路程。 陆寒朝养猪场走去,不多时,前头就传来热闹声响,老远便看见养猪场那儿人头攒动,大多是过来帮忙的社员。 有人在地上拌水泥沙子,铁锨翻飞间尘土飞扬;有人踮着脚给匠人铲灰递砖,一个个手脚麻利。 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妇女,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说话声此起彼伏。 陆寒扫了一圈,心里估摸着,这搭工的社员少说也不下五十人了。 陆寒走近后,就见养猪场的修建进度还不错,规划好的几排圈舍,眼下好几处都砌起了一米多高的砖墙,砖缝勾得整齐,看着就扎实。 墙角下堆着不少青砖和沙石,不远处的粪池也挖得初见雏形,几个人正拿着木桩夯实池底。 原先空荡荡的场地,不过两日功夫,就显出了规模。 “小寒,小寒!” 大队长李守业的大嗓门在不远处响起,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周遭的喧闹。 陆寒闻声转头看去,就见李守业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沾着好些灰土,额角还挂着些许汗渍。 陆寒笑着打趣:“李叔,您这脸上又是灰又是汗的,莫不是出门连脸都没顾上洗?” “可不是嘛!” 李守业抬手抹了把脸,反倒蹭得更花了,爽朗地一笑:“眼下养猪场正是赶工期的时候,一分一秒都耽搁不得,咱庄稼人没那么多讲究!” 陆寒跟着笑了笑,顺势转入正题:“对了李叔,我妈说您早上特意过来找我,这是有啥要紧事?” 李守业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正经起来:“也算不上啥急事,我瞧你睡得沉就没喊醒你。 主要是跟你落实两件事,一是猪崽子啥时候能到?二是你之前说的那两台饲料机?” 陆寒略一思索,语气笃定地应道:“李叔,猪崽子我明天就去给您拉回了。 我打算后天一早就动身去沧州,这边的事得赶紧处理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养猪场的砖墙刚砌上,水泥还没干透,一时半会肯定没法进猪。 您先把猪崽子分给村里各家各户,一家先养两只,等养猪场彻底凝固好、收拾利索了,再统一把猪收回来集中养,这样也不耽误事。 至于饲料机,下午我就给您送过来。” “这么快就要走啊?” 李守业闻言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担忧,语气也沉了几分:“那这养猪的一堆事可咋弄? 尤其是给猪打疫苗、防病这些活儿,队里可没人懂啊!你这一走,我这心里头实在不踏实。” 陆寒见状连忙笑着安抚:“李叔,您放心,这事我早盘算好了,走之前肯定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疫苗我会提前备好,到时候教社员咋打咋防病,你们什么都不要操心,只管每天按时安顿喂饲料就成。” “对了李叔,明天晚上之前,得安排人把粉条给我装车,您抽空去供销社问问粉条的市价,算清楚了,我顺便把钱给您结了,省得往后再折腾。” 李守业一听这话,眉头瞬间舒展开,脸上又露出了笑,拍着胸脯道:“妥了妥了!有你这话叔就放心了,我一会就让人去供销社问价!” 第390章 可不得闹笑话 陆寒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沉稳而笃定:“李叔,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我既然打算离开,肯定会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得妥当。 吃完中午饭我就去县机械厂,把饲料机拉回来,暂时先搁大队部那儿。 眼下咱这边还没通电,等养猪场建好了,让大壮用拖拉机拉过来,到时候您让镇上的电工师傅尽快把电给接上。” “行嘞,这都是些小事儿。” 李守业摆了摆手,嘴角一咧,露出爽朗的笑,“张社长不是答应过我跟老徐嘛,咱两个村不管有啥事儿,尽管去找他,他肯定给咱办得妥妥当当。 到时候我去公社找他说一声就行,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陆寒闻言笑了笑:“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着,他目光绕着养猪场四下打量了一圈。那些砌墙的汉子们正干得起劲,铁锨与砖块碰撞,发出“当当”的脆响。 可瞅了半天,愣是没瞧见老爸陆老实的影子。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转头看向李守业:“李叔,您瞅见我爸没? 不是说来这边帮忙了吗?我咋就没找着呢?” “你爸呀,那你不用找了,他没在这边,我安排去大队食堂那边帮忙了。” 李守业吧嗒了一口手里的旱烟,吐出个烟圈,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不是养猪场开工,来帮忙的社员多嘛,中午总得让大家吃上一口热乎饭。 队里一合计,就先在大队食堂开火。” 陆寒一听这话,先是一愣,紧接着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李叔,我爸他又不会做饭啊,您让他去食堂帮什么忙?可别到时候帮了倒忙。” “哈哈,你这小子净瞎想!” 李守业被他这话逗得开怀大笑,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我还能糊涂到让你爸去掌勺做饭? 是咱大队食堂撂荒太久没用,灶都塌了半边,是让你他去砌灶台了! 你爸那砌灶台的手艺,咱村里谁见了不夸上一句?” 陆寒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哦,原来是去砌灶台了,我还以为您让我爸去食堂掌勺了呢,那可不得闹笑话,白白糟蹋了粮食!” 说着,陆寒抬手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他微微皱眉道:“李叔,这都快到饭点了,等会儿您要是见着我爸,记得提醒他中午回家吃饭,不然我妈非得找过来。” “放心放心,保准给你带到。” 李守业拍着胸脯应下。 陆寒又瞥了眼养猪场里忙碌的社员们,见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似乎也插不上手,便说道:“李叔,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吃完饭还得赶去县里拉饲料机呢,争取下午就给您送过来。” “成,你赶紧回去吧!” 李守业笑着挥挥手,随即转身大步走向砌墙的社员们。 扯开嗓门喊道,“大家伙加把劲,一会儿歇了就去食堂,晌午饭管够!” 这话一出,社员们顿时干劲更足了,说笑声也更响了。 他们一边砌着墙,一边开着玩笑,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陆寒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大步朝家走去。 回去的路上遇到几位路过的大婶,她们瞧见陆寒,立刻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小寒啊,你这是去养猪场了?” “是啊,婶子,我刚从养猪场那边回来,去喊我爸回家吃饭,正打算回家呢。” 陆寒笑着回应,脚步未停。 另一位大婶微微皱眉,关切地问:“小寒,你爸也去帮忙了?我们家二娃今天也去了,不是说中午大队管饭吗?” 陆寒点了点头,解释道:“婶子,您说得对,我听大队长说中午一顿大队会管。 不过我找我爸还有别的事。”说着,他加快了步伐。 没一会儿,陆寒就到了家门口。 刚跨进院子,佳佳那机灵的小眼神就捕捉到了他的身影,刚想迈开小短腿凑过去,眼角余光却瞥见门槛上坐着的陆招娣,连忙又把脚缩了回去,只敢远远地朝陆寒挥了挥手。 正坐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鞋底纳得起劲的赵秀兰,一抬头看见陆寒回来了,却没瞅见陆老实的影子。 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爸呢,咋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陆寒笑着回道:“妈,我爸没在养猪场,他被叫去给大队食堂砌灶台了。 大队长说中午要管社员们吃饭,得赶紧把灶台修好。 我已经跟大队长说了,让他跟我爸讲一声,中午早点回来。” 说着,陆寒伸手往挎包里一掏,从里头掏出一个油纸包。 这糖葫芦还是昨天特意给孩子们买的,想着晚上再给她们,结果一不留神就给忘到了脑后。 他轻轻撕开包裹在外面的油纸,那红通通的糖葫芦便露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几个小丫头一瞅见那红通通的糖葫芦,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她们纷纷停下脚步,迈着小短腿就涌上前来,把陆寒围了个严严实实,嘴里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一个个都伸着小手,眼睛里满是期待。 看着她们那满是期待的眼神,陆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逗她们:“你们亲我一下,我就给糖葫芦,谁先来?” 话音刚落,小丫头们就争先恐后地踮起脚尖,仰着小脸蛋,轮流在陆寒的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每亲一下,陆寒就笑着递出一串糖葫芦,还不忘叮嘱:“都拿好了,别掉地上哦。” 陆招娣在一旁瞧着陆寒那幼稚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你就好好惯着她们吧,看把她们惯成啥样了。” 陆寒对着她呲牙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皮,随即起身,朝西屋走去。 来到西屋门口,陆寒掀开门帘,只见表妹芳芳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全神贯注地看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显得房间里格外安静。 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陆寒抬脚走过去,声音放得温和:“芳芳啊,别老闷在房间里看书,多出去转转,晒晒太阳。 学习固然重要,但也要劳逸结合。” 第391章 真是与众不同 芳芳被陆寒打断,缓缓抬起头,轻轻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随后略带不舍地将手中的书放下。 她朝着陆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表哥,我一想到翻年就要上高中了,这心里就特别紧张。 所以趁着现在有时间就多看看书,提前预习预习,就怕到时候跟不上课程。” 陆寒闻言,轻轻拍了拍芳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学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慢慢来。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高中的课程确实会比初中难一些,但只要你跟着老师的节奏,认真听讲,课后多复习,肯定能跟上。 而且,遇到不懂的问题,不是还有你表哥我吗?你随时可以来问我。” 说着抬手指了指窗外:“你看,今天的天气这么好,出去走走不仅能放松心情,还能让你更有精神头去学习呢。” 芳芳听了,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陆寒的意思。 她合上书本,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着对陆寒说:“表哥,你说得对,我这就出去走走。” 陆寒见状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孺子可教的欣慰,跟着芳芳一前一后掀开门帘走出西屋。 院子里日头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芳芳搬了个小板凳,挨着陆招娣旁边坐了下来。 陆寒抬手看了看时间,脚步一转,凑到赵秀兰旁边蹲了下来,声音轻快:“妈,我打算后天就动身去沧市。 小姨假期也快到了,而且我那边工作也耽搁不得,您说呢?” 赵秀兰手里纳鞋底的针猛地顿住,抬头看向陆寒,还没等开口,一旁的陆招娣先接了话,语气干脆:“那正好!小寒,你明天就把我们娘仨送回去,我这几天心里总惦记着家里的呢,也不知道你姐夫有没有吃饭。” 说着,伸手扯了扯赵秀兰的衣袖:“妈,你们就早点去吧,反正迟早都得走,多待这一天半天的也没啥意义。” 赵秀兰眉头轻轻皱起来,手里的针线往鞋底上扎了一针,看向陆寒问道:“小寒,你这边的事都忙利索了? 咱走这么急,不得先去把你小姨接回来?” “妈,都忙得差不多了。” 陆寒笑着点头,语气稳当,“我一会就先去县里拉饲料机,正好下午去青牛村,顺路把小姨接回来,咱们后天一早就出发。” “这都快晌午了!” 赵秀兰一听就急了,眉头紧紧皱起,眼睛里满是担忧,伸手用力拍了下陆寒的胳膊,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现在不许去,等吃完饭再去,别老空着肚子跑,年龄大了落个胃病可咋整。” 说着,她便放下手中的鞋垫,脚步匆匆地往厨房走去。 陆寒见状,无奈地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妈,听您的,那就吃完饭再去吧,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急不急的?” 话音刚落,陆老实就从院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他衣服上沾着些许泥土,像是刚在泥地里打过滚儿。 目光先是在院子里随意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寒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爸,您回来了?食堂的灶台砌好了?”陆寒赶忙起身,笑着问,语气里满是关切。 陆老实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随着动作轻轻舒展:“砌好了,都已经烧上了。 我本来打算在那边对付一口,结果大队长说你找我。 这会也没啥事,我就回来了。 对了,你们刚才说啥急不急的?”说着,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土屑簌簌落下。 陆寒眼疾手快,从一旁拿了个小板凳,稳稳地放在父亲身旁:“爸,您先坐,我再给您慢慢说。” “嗯。” 陆老实应了一声,缓缓坐下,一脸疑惑地看着陆寒。 一旁的陆招娣和芳芳见状,默契地起身去了厨房,给父子俩留出说话的空间。 “爸,我们刚才说回沧市的事。 我打算今天把小姨接回来,咱们后天就去沧市。” 陆寒看着陆老实,认真地说道。 陆老实听后,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小寒,那咱家的猪和鸡咋办?你不是说要把野猪卖掉吗?” “爸,野猪卖给收购站也卖不了多少钱,我想着还不如送去大队食堂呢。 再说,当初咱家野猪不是把大队的猪拐跑了吗? 大队长把这事瞒了下来,也没让咱赔,正好还了这个人情。 您觉得呢?” 陆寒眼睛紧紧盯着老爸,等待着他的回应。 陆老实听后,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院子里的阳光洒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明暗交织。 “嗯……这倒是个法子。” 陆老实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送去大队食堂挺好。 咱不能让人戳脊梁骨,欠着人情不还。只是,这猪和鸡在家里养久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圈里的方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舍。 “爸,不就是几头野猪嘛,等去了沧市,我给您建个养猪场,您想怎么养就怎么养。”陆寒蹲下身,玩笑着说道。 “哈哈,你这个小子,行吧,既然你心里有了打算,那就按你说的办。” 陆老实笑着拍了拍陆寒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陆老实说着,深深叹了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无尽的忧虑和无奈,在小院里缓缓散开。 陆寒见状,心中一紧,连忙问道:“爸,您好好的叹气干嘛?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陆老实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黯淡,目光望向远方,粗糙的手掌在膝盖上蹭了蹭,声音沉了沉:“没什么,就是看着你现在这么有本事,心里高兴。 陆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打趣道:“爸,您可真是与众不同!别人高兴的时候那是眉开眼笑,您倒好,这高兴了就开始唉声叹气了。” “嗐,也是刚瞅着你这么出息,才突然想起你哥的事。” 陆老实无奈一笑,眉眼间堆着愁,“他这岁数不小了,前头那媳妇说离就离,多让人揪心。 虽说这阵子又谈了一个,可他那院子实在破得不成样,我夜里躺着琢磨,万一女方家人上门相看,见了那光景,怕是当场就得给吓跑。” 第392章 亲兄弟明算账 陆寒闻言,笑着往父亲身边凑了凑,语气轻松又笃定:“爸,您就别瞎琢磨了,这事暂时先不急。 再说我哥心里还没点数?大不了等咱从沧州回来,直接去县里给我哥置处院子,钱我来出。 县里的院子又不像市里那么金贵,花不了几个钱,您就放宽心吧。” 陆老实听后先是一愣,眼睛微微睁大看着儿子,像是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咧开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带着点憨气:“你这小子,想得倒是周到……” 可笑着笑着,他脸上的笑意又淡了下去,眉头慢慢皱起来,语气也沉了沉:“小寒,咱家能有今天,全是沾了你的光。 但你掏钱给你哥买房这事,我觉得不太妥当。 他虽然是你哥,但不是没手没脚,哪能啥事都得靠着你?” 他顿了顿,粗糙的手掌在脸上搓了搓,像是下定了决心:“要我说,你就当把钱借给你哥。 他现在在机械厂上班,虽说挣得不算太多,但每个月总能攒下点,就让他慢慢还你,这样他住着也踏实,心里头不憋屈。” 陆寒看着老爸认真的样子,心里头暖烘烘的。 他知道父亲是怕大哥心里有负担,更怕坏了兄弟间的情分。 他笑着点头:“爸,您说得在理,那就按您说的来,算我借给我哥的,等他啥时候手头宽裕了再还,不急。” 陆老实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来,抬手拍了拍陆寒的胳膊:“这就对了,亲兄弟明算账,这样才能长久。” 父子俩坐在院子里,日头慢慢爬到头顶,暖烘烘的光晒得人身上发懒。 陆老实这辈子没出过远门,马上要去沧州了,眼里满是新奇,想着多了解一些。 “小寒,那沧州城是不是比县城大得多?街上是不是全是汽车?” 他搓着手,声音里带着点向往,“我听人说,城里的楼都盖得老高,抬头看能把脖子仰酸?” 陆寒笑着点头,语气实在:“爸,沧州市可比咱县城大多了,街上人多,自行车也多,不过汽车很少见。 楼房嘛,有个三四层的就不少了,再高的我也没见过,不过比咱县里的楼房好多了,结实又亮堂。” “我听说城里人的日子好过,是不是天天能吃上白面馒头?肉也不稀罕?” 陆老实又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爸,您这是从哪听来的这些说法呀?” 陆寒微微蹙起眉头,神色认真地说道,“虽说城里人的日子相较于咱农村而言,确实要稍微好过一些,可也远远没到天天吃白面馒头、肉不稀罕的地步。” 城里的物资也紧张着呢,粮食都是按定量供应,每家每户一个月也就那么几斤细粮票,还得精打细算着用。 白面馒头哪能天天吃,大多时候还是玉米面饼子、高粱米为主。 城里肉也是稀罕物,得凭肉票买,还不一定买得到,寻常人家也就逢年过节割上二斤,平时炒菜能切点肉星子就不错了。 陆老实听得连连咂嘴,脸上露出几分释然:“这么看,城里跟咱这儿也差不多,就是楼高点、人多点。” 他顿了顿,眉头又轻轻皱起,带着几分关切问:“那咱去了住啥地方?能有咱这屋暖和不?” “住的是砖瓦房,跟咱家院子差不多。” 陆寒怕他担心,细细解释,“冬天也得烧炉子,不过城里煤方便买,屋里能烧得暖暖和和的。 窗户大,白天太阳照进来,亮堂得很。” 父子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城里的街道说到凭票买东西的规矩,从工厂的样子说到街坊邻里。 陆老实问得细,连“城里是不是也可以种地”都问到了,陆寒都耐心回答着。 正说着,一股饭菜香顺着风飘了过来,是肉香混着米饭的热气,勾得人肚子直叫。 紧接着,赵秀兰的大嗓门从厨房传出来:“吃饭了!小寒,别在那儿磨叽了,快来端饭!” 陆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爸,快去洗手,我去厨房把菜端出来。” 陆老实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去一旁压水井旁边洗手了。 陆寒刚进厨房,就见芳芳正端着两个汤盆。他快步上前接过来:“小心烫,我来。” 盆里是酸菜炒粉条,酸香裹着油星子,粉条透亮粘糯,看着就下饭。 芳芳手里还端着一小盆,里头是白菜炒肉。 两人一前一后往堂屋走去,肉香饭香飘得满院都是。 院里陆招娣端着一摞碗走出厨房,见六个小丫头还追着跑,羊角辫甩得正欢,立马扬声喊:“你们几个疯够了没?还不赶紧去洗手?是不是不饿?” 小丫头们听到陆招娣的喊声,立马停了打闹,乖乖跑到压水井旁边。 小手伸进旁边的脸盆里,你推我搡地洗手,甩得满地水花。 陆招娣站一旁看着,时不时伸手拍一下哪个的后脑勺:“好好洗!” 很快,堂屋里就坐满了人,八仙桌四周挤得满满当当。 小丫头们俩俩挤一条椅子,胳膊挨着胳膊才勉强坐下,不然还真不够坐。 众人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碗筷碰撞得叮当响。 陆寒先给几个小丫头碗里夹菜,柔声叮嘱她们慢点吃,别烫着。 陆招娣见状,笑着道:“小寒,你下午事情多,赶紧吃你的,不要管她们。” 说着她自己往孩子们碗里夹菜,一边夹一边训:“都自己夹菜,多大了还等着别人夹?要不要直接为你们嘴里? 往后自己动手,不然饿肚子没人管!” 小丫头们嘴里塞得鼓鼓的,没一个敢顶嘴的,小手拿着长长的筷子,听话的往盘子里伸。 赵秀兰看得乐呵,往陆寒碗里夹了一筷子粉条:“你姐说得是,你顾着自个儿吃,下午还要忙呢,孩子们让她们自己吃。” “妈,您这酸菜炒粉条真好吃,我都能多吃一碗饭。”陆寒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夸赞道。 “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晚上我再给你做。”赵秀兰笑着回应,看着儿子吃得开心,脸上满是欣慰。 第393章 今天不找沈科长 很快,午饭在一片温馨和睦的气氛中结束了。 大姐和芳芳默契地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陆寒抬手擦了擦嘴,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妈,我该去县里了,得早点把饲料机拉回来,还要去姥姥家接小姨呢。” 赵秀兰闻言叮嘱:“路上开慢点,别赶时间。 青牛村那路不好走,尤其过了河湾那段,坑坑洼洼的,一定要小心着点。” “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陆寒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堂屋,穿过院子出了院门,径直来到货车旁。 他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随着钥匙轻轻转动,许是天冷的缘故,发动机起初“突突”响了两声,很快便恢复平稳运转。 车轱辘缓缓碾过院门口的土路,载着陆寒朝着村口驶去。 不多时就出了村子,两旁田埂向后退去,直到上了去镇上的主路。 陆寒松了松油门,车速放缓,心里盘算着饲料机的事,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两下,默念一声打开系统商城面板。 淡蓝色光屏瞬间浮在眼前,陆寒开口道:“系统,给我推荐几款适配村里用的饲料机。” 光屏上很快跳出四款机型,前两款是超大型,设计还太过超前,第三款正是陆寒空间养殖场用的中型饲料机。 前三款压根没法往外拿,陆寒眼都没多停就略了过去。 目光落在最后一款半自动小型饲料机上,介绍写着需先将秸秆铡成小段再进料,效率适中还不费电,村里用正好。 陆寒心里盘算,兑换两台的话,大队养猪场应该够用。 有了决定,陆寒果断关掉系统面板,脚下轻踩油门,货车缓缓朝着青山县方向驶去。 他暗自盘算,等走到半路偏僻处再兑换,绕一圈再往回赶,正好掩人耳目。 货车刚驶过清水镇地界,前头沙石路平坦了些,陆寒远远瞅见一个妇人抱着小孩走在路中间,妇人手里挎着布袋子,脚步慢悠悠的。 “嘀——” 他脚踩轻刹车放缓车速,抬手按了下喇叭,一声脆响划破旷野。 妇人闻声猛地回头,怀里小孩也抬起冻得通红的小脸,看清是货车,忙不迭往路边让了让,站稳就冲货车使劲招手。 陆寒把车停在跟前,降下车窗。 妇人抱着小孩往前凑两步,语气带着恳求:“小同志,你是去青山县不?能不能搭我们娘俩一程?我们给钱!” 陆寒本没打算真去青山县,可目光扫过娘俩单薄的旧棉袄,小男孩缩在妇人怀里直打哆嗦,小脸冻得青紫,鼻尖还挂着清涕。 大冬天赶路,这光景实在揪心,心里暗道看来青山县不去也得去了,便扬声应道:“那正好顺路,婶子,上车吧。” 妇人闻言一喜,忙抱着小孩往车厢后面走,想爬上车斗。 陆寒见状皱了皱眉,把头探出车窗喊:“婶子,你这是做什么?” 妇人回头,脸上带着局促:“小同志,我们身上脏,坐车后面就行,不多给你添麻烦。” 陆寒闻言,对她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婶子,没事的,驾驶室暖和,快过来,别冻着孩子。” 妇人愣了愣,眼里泛起感激,连忙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快步走到副驾门边。 陆寒伸手搭了一把,把她拉上副驾驶座。 车子重新启动,碾着沙石路往前跑。 妇人抱着孩子坐得板正,生怕蹭脏座椅,嘴里不住念叨着道谢的话。 陆寒侧头仔细打量她,这妇人看着也就三十岁,却着实显老,眼角眉梢都是风霜。 身上那件碎花棉袄洗得发白,袖口磨得露了棉絮,倒干干净净的,半点不脏。 “婶子,你们是哪里人?去青山县做什么?” 陆寒稳着方向盘问道,“这儿离清水镇不远,咋不搭个拖拉机过去?” 妇人拢了拢怀里孩子的棉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家就是清水镇的,去县里是找孩子他爹。 咱镇上的拖拉机就早上跑一趟,家里还有老人要伺候,我得给一家子做完早饭才敢出门,出来就没赶上,只好等日头再暖些走着过去。” 陆寒扫了眼妇人泛红的眼眶,轻声问:“婶子,大叔在县里做啥工作?这天儿恁冷,还带着娃折腾,到底是为啥急事去找他?” 妇人鼻尖一酸,声音当即哽咽:“孩子他爹在县里钢铁厂上班,这都一年没回家了,钱也一分没捎回来。 一家老小要吃饭,还有老人要伺候,这一年全靠我在家糊纸盒换点粮票度日,实在撑不住了,我得去看看他到底出啥事了。”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 怀里的小男孩见娘哭了,立马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笨拙地往妇人脸上蹭,小声哄:“娘不哭,娘不哭。” 妇人攥着孩子的小手,哽咽着把脸埋在他发顶蹭了蹭,又怕哭花脸惹人笑话,忙用袖口胡乱擦了擦眼角。 陆寒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寻思着这年头能进钢铁厂工作,想必是有些能耐的。 可这一年到头不往家里寄钱,着实让人犯嘀咕。 他轻声劝慰道:“婶子,您先别着急,钢铁厂活儿重,工期紧,说不定他是被厂里的事儿绊住了脚,抽不开身。 又或者,他是想着攒够了钱,一次性给您捎回来呢。 等到了县里,见着人,一切就都清楚了。” 车子往前行驶了半个小时,远远地,县城的砖瓦房便映入眼帘。 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偶尔有自行车路过。 陆寒放慢车速,转头问身旁的妇人:“婶子,钢铁厂已经不远了,我直接把你们送到厂门口吧?” 妇人一听,眼里顿时亮了起来,连忙点头,感激地说:“那可太麻烦你了,真是多谢小同志!” 没过多久,车子就到了钢铁厂大门。 还没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轰隆隆的机器声。 陆寒稳稳停下车,推开门走了下来。 看门大爷一瞧见陆寒,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热情地迎了上来:“哟,你小子来了?这回还是来找沈科长的?”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礼貌地回应道:“大爷,今儿个不找沈科长,是顺路送一位婶子过来,她丈夫在咱钢铁厂上班。” 第394章 这事有些棘手 说着,陆寒打开副驾车门,妇人抱着孩子从车上下来。 脚刚沾地就把孩子护得严实,又整了整衣襟,才朝着看门大爷客气笑了笑。 看门大爷瞥了眼她怀里的孩子,径直问妇人:“女同志,你男人叫啥名?是哪个车间的?我去给你通个话。” 妇人连忙应声:“大爷,我男人叫刘维林,不过我不知道他是哪个车间的,只知道他在钢铁厂上班。” “刘维林?” 大爷眉头一蹙,低头咂摸了半天。 “嘶”——。 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抬眼看向妇人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他没再多问,转身拉着陆寒往门卫室旁边走了几步。 两人离妇人远了些,见大爷这神情,陆寒心里犯嘀咕,疑惑地看向看门大爷:“大爷,这是咋了?有啥不对劲的?” 大爷往妇人那边瞥了眼,神色有些凝重,压低声音:“小子,这事怕是麻烦了。 那刘维林我倒是认识,在炼钢车间当技工,可从没听说他成家了,更别说有孩子。 还有……那个……” 话说半截,他咂咂嘴,又咽了回去,满脸难色,眼神又往妇人那边瞟了瞟。 “大爷,有话您就直说,别瞒着了。” 陆寒皱着眉,从背包里摸出一包牡丹烟,递了一支过去。 “咔嚓” 又掏出打火机打着,火苗窜得老高,他微微侧过身,用手挡着风,把火苗凑到大爷嘴边。 大爷就着火星吸了一口,烟卷燃起来,他狠狠抽了一大口,才咬着牙说道:“那刘维林……怕是在外头搞破鞋呢! 前阵子总见个女人来厂里找他,穿得花里胡哨的,走路扭扭捏捏,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 我原先还当那是他媳妇,现在看来……” 他往妇人那边努了努嘴:“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家里人吧? 这要是闹开了,在厂里可是大事! 搞破鞋那是要受处分的,轻了记大过、全厂通报批评,重了直接开除,还得拉去批斗,让全村人指着脊梁骨骂!” 陆寒心里一沉,这年代搞破鞋可是天大的丑事。 他看向那边还在眼巴巴望着厂门的妇人,心里叹了口气,这趟门,怕是要变成一场糟心事了。 “大爷,这事当真?您没认错人吧?” 陆寒又问,总盼着是误会。 大爷把烟卷儿掐灭,剩下半支顺手夹在了耳朵上,对陆寒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地说:“错不了!这事儿我敢打包票,绝对是真的。” 那刘维林左眉骨有颗痣,那女人前两天还来给他送过饭,俩人在厂外老槐树下黏糊,我看得清清楚楚! 这事儿要是捅开,厂里肯定得通报批评,搞不好还得开批斗会,把他俩拉到台子上示众!” “不行,这事儿我得赶紧通报厂里,让领导来处理。 不然真闹大了,我这看门的也担责任。” 说着就转身要走。 陆寒心头一紧,赶忙拦住了他:“大爷,这事您先别声张,也别忙着通报。 先让婶子见着刘维林,把事儿说开,要是真有这事,也好让她自己有个准头。” 大爷愣了愣,叹口气:“你这小子心善,可这事瞒不住啊! 这搞破鞋是作风问题,厂里查得严,要是被领导知道我知情不报,我这看门的差事都得丢!” “放心吧大爷,这事我替您担着。” 陆寒按住大爷胳膊,语气笃定,“我先带人进去找沈科长,我跟他先通通气,凡事有他拿捏,既不耽误处置,也能先给婶子讨个公道,比您贸然通报稳妥。” 大爷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行,你们进去吧。” 陆寒应声谢过,转身快步走到妇人跟前,语气温和:“婶子,大爷说刘师傅在炼钢车间,还没下班呢,我先带你去找他们领导,让他帮忙喊一声。” 妇人眼里亮了亮,连忙抱紧孩子点头:“多谢小同志,真是太麻烦你了。” 陆寒笑了笑,领着娘俩往厂里走去。 厂区里轰隆隆的机器声震得耳朵发沉,路上随处可见沾着煤灰的工人,三三两两往车间赶。 陆寒熟门熟路奔办公楼,妇人紧紧跟着,怀里孩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很快,就来到了沈长风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进。” 屋里传来沈长风那熟悉的声音。 陆寒推开门领着妇人走了进去,办公桌后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抬头,正是沈长风,见了陆寒立马笑着起身:“小陆?今儿咋有空过来了?” 说着目光扫过身后抱孩子的妇人,神色添了几分疑惑。 陆寒上前半步,抬手介绍:“沈科长,这位婶子是炼钢车间刘维林的家属,专程从清水镇赶来寻他。” 沈长风眉头一蹙,伸手招呼几人落座:“小陆快坐,女同志你也坐,别急。 刘维林我知道的,是炼钢车间的技术骨干,我马上让人去把他喊来?” 妇人抱着孩子缓缓坐了下来。 陆寒见状,给沈长风使了个眼色,轻声说道:“沈科长,我有点事想跟您单独说一下,咱们出去谈吧。” 沈长风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随即跟着陆寒朝外走去。 陆寒转身对妇人温和地说:“婶子,您先坐着稍等一会儿,我跟沈科长有些私事要谈。” 妇人连忙点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轻声应道:“哎,好,麻烦你了小同志。” 两人走出办公室,陆寒顺手把门带上,来到走廊的尽头。 陆寒深吸一口气,将刚才从看门大爷那里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长风。 沈长风听后,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这事儿确实棘手,在厂里搞破鞋,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 他顿了顿又说:“但咱们也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下定论,得先调查清楚。” 陆寒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让大爷直接通报。 我想先让婶子和刘维林见面,把事儿说开,如果真有其事,也好让他们自己有个准备。” 沈长风沉思片刻,然后说道:“行,那就这么办。 我先去炼钢车间把刘维林叫来,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有力。 陆寒回到办公室,妇人正抱着孩子坐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陆寒安慰道:“婶子,别担心,沈科长已经去叫刘师傅了,一会儿就能见到他。” 第395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妇人感激地望了陆寒一眼,声音轻柔却满是真诚:“多谢小同志,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陆寒连忙摆手,笑着回应道:“婶子,你太客气了,我本来就是来钢铁厂办事的,都是顺手的事。” 妇人微微歪着头,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轻声问道:“小同志,你是在这钢铁厂上班吗?”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婶子,我以前在这上过班,不过现在不在这儿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钢铁厂的工作转到家常琐事,妇人时不时发出一声叹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沈长风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身工装沾满煤灰,左眉骨那颗痣格外显眼,正是刘维林。 一进门刘维林脸上就堆满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讨好与谄媚:“沈科长,您找我?是不是技改的事儿?” 话音刚落,他目光扫到办公桌旁坐着的妇人,笑容瞬间僵住,脸唰地白了,脚像钉在地上。 妇人一见刘维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激动也有疑惑。 她站起身,嘴唇哆嗦着喊:“维林!” 怀里孩子探出脑袋,看清人立马哭喊:“爹!爹,蛋蛋好想你!” 刘维林听到孩子那声稚嫩的“爹”,心头猛地一颤,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李小娥对视。 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小娥?你……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跟我回去!” 李小娥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涌上眼眶,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维林,我……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一年到头都不回家,钱也一分没往回寄。 我只能靠糊纸盒换点粗粮,一边伺候着你爹娘,一边拉扯着两个孩子,这日子真的快熬不下去了!” 刘维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慌忙摆着手说:“你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丢人现眼! 钱我肯定攒着呢,过阵子就给你寄回去,你先带孩子回去吧!” “既然钱都攒着,那你现在就把钱拿出来,我马上就回去!” 李小娥紧紧盯着刘维林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 刘维林喉结动了动,吞了一口唾沫,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长风脸色一沉,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沉稳而有力:“刘维林,你是咱炼钢车间的技术骨干,我没记错的话,你一个月工资有45块钱吧? 这一年下来,少说也有将近500块钱的收入! 赶紧去把钱拿给你媳妇,让她早点带孩子回家。” 刘维林被沈长风的话震得一哆嗦,额头上的汗珠滚落得更急了。 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李小娥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更不敢直视沈长风严厉的目光。 “我……我……”刘维林支吾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知道,自己这一年来的谎言和隐瞒,此刻已经彻底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尤其是他把钱都花在了外面的女人身上,这事儿更是没法交代。 沈长风见状,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更加严肃:“刘维林,你身为钢铁厂的技工,不仅技术好,更应该懂得做人的道理。 你媳妇为了这个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你心里没数吗? 现在,立刻去把你的工资拿出来,给你媳妇。” 刘维林被沈长风的话说得无地自容,他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在做着某种艰难的决定。 终于,他抬起头看向李小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走到李小娥面前,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小娥,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我把工资都花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这些你先拿着回家吧。 以后,我会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请你原谅我这一次。” 李小娥接过钱,泪水再次涌上眼眶,但这次是绝望的泪水。 她看着刘维林,眼中既有愤怒也有失望:“维林,你老实说,是不是外面有相好的了?” 刘维林被李小娥一语击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如豆般滚落。 他嘴唇颤抖着,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愧疚。 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缓缓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地承认道:“是……是我糊涂,我跟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小娥,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李小娥闻言,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紧紧攥着那二十块钱,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让它们落下,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刘维林,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们离婚吧! 我带着孩子回我娘家,把房子给你腾出来。” 听到“离婚”二字,刘维林的身体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一震。 他抬头望向李小娥,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试图张嘴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长风见状,眉头紧锁,他深知此时再多的言语也难以挽回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刘维林,沉声道:“刘维林,你先回去上班,这件事我会向上级汇报,等待进一步的处理。 你好好想想自己的行为,对家庭、对工作是否尽到了责任。” 刘维林闻言,点了点头。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深深地看了李小娥一眼,眼中满是悔恨与不舍。 但他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无法轻易弥补,只能默默地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李小娥站在原地,目送着刘维林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她抬手轻轻抹去脸颊上的泪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为了孩子,为了未来,她必须坚强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沈长风和陆寒,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谢谢你们。” 她轻声说道,“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第396章 一个确切的答案 陆寒微微皱着眉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关切,轻声问道:“婶子,你现在心里头有什么打算?是回清水镇,还是在这等厂里对刘维林的处理结果呢?” 李小娥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迷茫和无助,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沈长风。 她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带着几分担忧:“沈科长,刘维林犯的这事,会不会被厂里开除?” 沈长风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李同志,你也知道,乱搞男女关系这种事,按常理来说,那肯定是要被厂里开除的。 毕竟厂里有厂里的规章制度,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厂规厂纪。 只是这件事不归我管,我得把情况如实上报给厂长。 就算最后真的决定要开除他,那也是要走正规的程序的,不是一下子就能定下来的。 所以我暂时也没办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总之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你还是先带孩子回家安心等着吧。” 李小娥听完沈长风的话,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安静睡着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抬头看向陆寒和沈长风,诚恳地说道:“沈科长,陆同志,今天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也让你们费心了。” 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深深地对两人鞠了一躬。 陆寒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扶住李小娥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李婶子,你不用这样,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大忙,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别太往心里去。” 被陆寒扶起后,李小娥感激地看着两人,眼中闪烁着泪花,声音有些颤抖:“陆同志,沈科长,那我就先回家了,就不打扰你们谈事情。” 说完,她便转身准备往外走。 陆寒见状,赶忙伸手拦住了她,脸上露出一丝关切的神色,眼神中透着真诚,缓缓开口道:“婶子,你先别急着走呀。 这都下午了,去清水镇的车恐怕早就没了。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要是就这么走着回去,还不得走到天黑。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在供销社门口等我一会儿,我先去一趟机械厂,等我把事儿办完,回来的时候顺路就把您和孩子捎回去。” “这会不会耽误你事?” 李小娥愣了愣,脸上满是迟疑,局促地攥了攥衣角。 陆寒笑着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又温和:“不耽误,本来就是顺路的事,机械厂也不是很远,顶多半个钟头我就回来。” 沈长风也在一旁附和:“李同志,你就听小陆的吧,去清水镇几十里路呢,你抱着孩子走回去,天黑都不一定到,太遭罪了。” 陆寒见李小娥没有拒绝,便看向沈长风:“沈科长,那我们就先走了,后天我就要去沧市了,得把这边的事情赶紧忙完。” 沈长风点头应下:“去吧去吧,路上慢些,记得过年回来一起聚聚。” 陆寒笑着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李小娥:“婶子,走吧,我先送你们去供销社。” 陆寒告别了沈长风,便带着李小娥娘俩离开了钢铁厂。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略显沉默,李小娥紧紧抱着睡着的孩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悲伤。 陆寒看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十几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了供销社门口。 陆寒转过头,语气温和地说:“婶子,你们就在这儿等我吧,我去机械厂办完事很快就回来。” 李小娥微微颔首,抱着孩子下了车,站在供销社门口,望着货车离去的方向,心中涌动着深深的感激。 轻声对着怀里的孩子说道:“蛋蛋啊,咱们今天可真是多亏了陆同志,不然娘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此时,孩子似乎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趴在母亲的怀里,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微笑。 陆寒这边开着货车,并没有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驶向机械厂,而是将车停在了一段偏僻的路边。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离和李小娥约定的时间还早,便决定在这里稍作停留。 陆寒摇下车窗,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他额前的几缕头发。 他从背包里掏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燃。 深吸了一口,那辛辣的味道瞬间充满了他的肺部,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差不多五分钟后,陆寒将手中的烟头轻轻弹出车窗,随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站在路边,望着四周空旷的环境,心中默念:“系统,帮我探查一下周围是否安全。” 叮!系统的提示音迅速响起:【安全探查完毕,周围环境稳定,无潜在危险,符合物品投放条件】。 听到系统的确认,陆寒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心念微动,只见四台小型饲料机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货车的后车厢里。 饲料机整齐地摆在车厢里,清一色冷轧钢机身,锃亮无锈。 机身不过半人高,占地不足两尺,进料斗倾斜设计,出料口带可调挡板,侧面旋钮标注着粗细档位,底部焊着防滑脚垫,整机做工规整。 陆寒看着饲料机满意地点了点头,称赞道:“不愧是系统出品,就是规整扎实。” 他忽然想起正事,心里立刻和系统沟通:“系统,从商城兑换的猪崽需不需要打疫苗?” 叮!系统提示音及时响起:【商城兑换良种猪崽均已提前接种基础疫苗,含猪瘟、仔猪副伤寒疫苗,适配当下环境,无需额外补打】。 陆寒闻言松了口气,眉梢也舒展了开来:“猪崽什么时候能提取?会不会有应激反应?” 【宿主确认提取即可投放,猪崽健康无应激,可直接适配圈养环境】。 陆寒眉眼笑意更浓,利落地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室,打火挂挡,货车稳稳朝着供销社方向赶去。 当货车驶到供销社门口时,陆寒便瞧见了李小娥的身影。 她抱着孩子,静静地坐在供销社旁边的石阶上。 此时,怀里的孩子已经醒了,正乖巧地靠在她的肩头,小手紧紧攥着李小娥的衣襟。 看到陆寒的车回来,李小娥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她赶忙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朝着驾驶室走了过来。 陆寒见状,伸手从里面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婶子,快上车,咱们该回去了。” 第397章 小孩子不经饿 李小娥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缓缓爬上了货车的副驾座位。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车门被她轻轻关上。 陆寒转头看向坐在副驾上的李小娥,语气柔和而关切地叮嘱道:“婶子,坐稳当些。” 话音刚落,他便轻踩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车身一阵颤抖,货车缓缓向前驶去。 风从车窗的缝隙中悄悄钻进来,带着一丝寒意。 李小娥下意识地将孩子往怀里紧了紧,用自己的身体为孩子挡住那丝丝寒风。 她的一手牢牢抓着车门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驾驶座上的陆寒目视前方,神情专注而沉稳,货车保持着平稳的速度前行。 方向盘在他的掌心稳如磐石,时不时,他会扫一眼后视镜,观察着后车厢的状况。 很快,车子驶离了青山县。 驾驶室里安静了没半晌,蛋蛋忽然蹭了蹭李小娥的脖颈,小小的身子不安分地扭了扭,细声细气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娘,蛋蛋饿。” 李小娥闻言,身子瞬间一僵,脸上迅速浮起一抹窘迫。 她的指尖下意识摸了摸身旁的布包,那里本就没什么吃的,此刻更是让她感到一阵无助。 她低头拍了拍蛋蛋那瘦弱的脊背,声音放得格外轻柔:“蛋蛋乖,再忍忍,咱马上就到家了。 到时候娘给你烙玉米面饼子,那饼子又香又脆,可好吃啦。” 蛋蛋的小嘴一撇,鼻尖泛起一抹红晕,却没有哭闹。 他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李小娥的衣襟,小手攥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一些饥饿。 陆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 趁着路况平顺,他不动声色摸过腰间的帆布背包,借着背包遮挡,飞快从空间超市拿出一个面包。 他动作轻盈地将面包递向李小娥,微笑着说:“婶子,拿给孩子吃吧。” 李小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摆了摆,身子不自觉往一旁缩了缩,语气带着一丝局促和慌乱:“陆同志,这可使不得!” 她急忙按住蛋蛋伸过来的小手,又看向陆寒,满脸过意不去:“孩子再坚持一下就行,今天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哪能再要你的吃食,这万万不行。” 陆寒却十分坚定,把面包往李小娥跟前又送了送,笑着摇头,语气温和:“婶子别客气,这东西我还有,你就让他吃吧,小孩子不经饿。” 蛋蛋盯着那金黄的面包,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眼巴巴望着李小娥,小嗓子低语一声:“娘……饿。” 李小娥看着孩子可怜的模样,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的手抬了又落,犹豫再三,还是咬着唇摆手:“陆同志,谢谢你的好意,真不用。 咱们庄稼人,饿两顿不碍事的,你这心意我们领了,但这吃食我不能收。” 陆寒见状,干脆把面包塞进李小娥怀里。 他脚下轻轻一点刹车,避开路面的颠簸,目光诚恳地看着李小娥:“婶子拿着吧,这是给孩子的,就别推辞了。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饿着。” 他说着,目视前方,不再理会她,稳稳打了把方向盘。 货车碾过一个小坡,车身轻轻颠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稳。 李小娥拿着面包,看着怀里眼巴巴的孩子,手指紧紧攥着包装袋的边角,鼻尖一酸,泪水不自觉在眼眶里打转。 半晌,她才低声道:“那……那真是谢谢你了,陆同志。” 说着,她颤抖着手拆开包装,捏了一小块面包,小心翼翼喂到蛋蛋嘴边。 蛋蛋张嘴咬住,小口小口地嚼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娘,香……好吃,娘也吃!” 李小娥看着孩子满足的模样,眼眶更红了,抬手悄悄抹了把眼角:“蛋蛋吃,娘不饿。” 时间流逝,很快半个小时就过去了,货车稳稳停在去清水镇的路口。 李小娥一手紧紧抱着已经吃饱、满足依偎在她怀里的孩子,另一手轻轻扶着车门下了车。 站稳后,转身看向驾驶座上的陆寒。 她眼中满是感激,露出真诚的笑容:“陆同志,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仅帮我们母子解决了难题,还这么细心照顾,这份恩情,我们母子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孩子,示意他向陆寒道谢。 蛋蛋也懂事地抬起头,用稚嫩的声音说:“谢谢哥哥。” 陆寒笑着摆了摆手,眼神透着一丝温暖:“婶子,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也得走了。” 李小娥闻言连忙点头,又想起了什么,热情邀请道:“陆同志,你要是不嫌弃,就去家里坐坐吧,让我给你做顿便饭,好好感谢你今天对我们娘俩的帮助。” 陆寒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礼貌:“婶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还有事要忙,就不去了。” 李小娥见状,虽有些遗憾,但也理解。 她再次向陆寒表达感谢,抱着孩子转身往镇子里走,时不时回头看。 陆寒看着李小娥渐渐走远,重新发动货车,继续往前驶去。 他稳握着方向盘,避开路上的坑洼,货车哼着低沉的轰鸣,在乡道上稳稳前行。 不多时,货车拐进进村的路口,前方隐约露出靠山村的轮廓,远远就望见村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车刚驶进村口,轰隆隆的引擎声便打破了村里的宁静。 几个正蹲在墙根惬意晒太阳的村民,闻声纷纷抬头。 看清是陆寒的车,众人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粗糙的手掌高高扬起,用力挥舞着,嘴里热络地招呼:“小寒回来啦!” 陆寒见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亲切的笑。 他放慢车速,缓缓降下车窗,探出头,声音洪亮又带着熟稔:“叔,婶,晒太阳呢!今儿这天儿可真好。” 简单寒暄,满是浓浓的乡情。 打完招呼,陆寒重新坐正,脚下轻踩油门,货车稳稳往前开,径直朝着大队部驶去。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小片尘土,在暖阳下轻轻飞舞。 第398章 办事就是靠谱 片刻后,货车稳稳停在了大队部门口,陆寒拧灭引擎推门下了车,脚刚沾地,大队长李守业乐呵呵地从门口走了出来。 “哈哈哈!” 他大笑着迎了上来,嗓门亮得能传遍半条村:“我听见这大货车的动静,就知道是你小子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目光就往货车后车厢上瞅,脚步也急慌慌凑过去,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咋样小寒,饲料机拉回来了?” 李守业伸手牢牢扒着车厢挡板,踮着脚尖使劲往里瞅,一眼就瞥见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四台机子, 当即眼睛一亮,忍不住咋舌:“乖乖,这就是饲料机啊?锃光瓦亮的,看着就结实!” 陆寒笑着上前两步,伸手稳住晃悠的挡板:“李叔,这是四台半自动饲料机,咱村两台,青牛村两台。 机子轻便还不占地方,咱把秸秆铡成小段就能进料,很适合咱村里用。” 说着,他利落抬手打开车厢挡板,冷风扫过车厢,四台饲料机在日头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冷轧钢的机身看着就厚实沉稳,透着一股子牢靠劲儿。 李守业迫不及待伸手敲了敲机身,“当当”两声脆响入耳,他立马笑得合不拢嘴,大拇指直竖:“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有了这机子,往后咱养猪场拌饲料可就省不少工夫!” 他转头重重拍了拍陆寒的肩膀,语气满是欣慰:“你这小子,办事就是靠谱,有了你这饲料机,我现在心里更有底了,咱这养猪场指定能办成!” 正说着,大壮带着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从大队部里走出来,赵娜竟然也跟在后头。 她一眼瞧见门口的陆寒,眉眼瞬间弯了,脸上漾开一抹清甜又迷人的笑,脚步不自觉就慢了半拍。 陆寒径直走到赵娜跟前,笑着打趣:“你咋也在大队部?这会又没安排上工,你还记工分啊。” 赵娜俏脸一扬,嘴角噙着笑嗔道:“谁跟你说不用记工分的? 修建养猪场的社员,不管干啥活计,每天都记满工分。 你倒好,还是个正儿八经的靠山村人呢,知道的还没我一个知青多。” 陆寒被怼得一愣,随即摸了摸鼻尖,尴尬地笑了笑,转身看向杵在一旁看热闹的大壮几人,扬声催促:“你们几个愣着干啥?赶紧把机器抬下来!我还得赶去青牛村呢。” “对对对!都别磨蹭!” 一旁的李守业也跟着帮腔催促:“赶紧把饲料机抬下来,轻拿轻放,可别磕着碰着!” 大壮几人闻言立马应声,撸起袖子利索地爬上后车厢,几人两两搭伙,稳稳攥住饲料机的边角往下抬。 机子看着结实,实则没多重,没一会儿大壮几人就把两台机器抬了下来,摆在地上。 李守业指着大队部院子:“抬院里去!正好趁小寒在,咱先试试机器,看看这饲料机好不好用,不然小寒前脚一走,我们这群大老粗对着机器还不得麻爪?” 陆寒笑着应下,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赵娜,语气轻快:“娜娜,我一会去青牛村,你要不要一块儿去?正好坐坐我的大货车。” 赵娜眼睛一亮,飞快瞥了眼一旁的货车,立马点头:“行啊!我这会正好没事干,就跟你去凑个热闹。” 很快,众人七手八脚把两台饲料机抬进了大队部院子。 李守业凑到机子跟前,围着转了两圈,一脸急切地看向陆寒:“小寒,快教教咱这玩意咋用? 你可得手把手教会,不然你一走,我们可都不会使。” 陆寒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饲料机的进料斗:“李叔,您先把电从屋里拉出来,这机子要通电才能试。” 李守业一听这话,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一脸犯难:“小寒啊,这电咋能随便拉出来? 屋里的插座都钉死在墙上了,线也不长,根本够不着院子啊,要不咱把机器抬屋里试?” 陆寒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多说二话,转身就走进屋里。 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单口插座,快步走到屋里靠墙的插座旁,麻利地把插头插稳,再把线扯松理顺,一手攥着插座往外走。 还好电线够长,一路扯到了院子里的饲料机旁边。 他蹲下身把插座摆稳,又起身扫视了院子一圈,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李守业:“李叔,有没有提前铡好的秸秆?拿一些过来,得有原料才能试机。” “有有有,我这就让人去拿!” 李守业说着,看向一旁的大壮:“你快去后面牛棚里拿些铡好的秸秆过来,速度快点。” 大壮脆生生应了声“好嘞”,撒腿就往后院牛棚跑,脚步轻快得很。 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大捆铡好的秸秆跑回来,往地上一放。 “小寒,秸秆来了!” 大壮喘着粗气喊。 陆寒点头,先俯身检查了饲料机的档位,把侧面旋钮拧到中档,又指了指进料斗:“李叔,大伙看着,先少量往进料斗里添秸秆,别一次塞太满,容易卡料。” 说着他抓了一把秸秆,缓缓送进倾斜的进料斗里,随即按下机身侧面的启动开关。 “嗡——” 一声轻响,饲料机稳稳运转起来,冷轧钢机身微微震动,却半点不晃。 金黄的秸秆被缓缓卷入,转眼就从出料口吐出细碎的料末,粗细均匀,落在一旁的地上。 院里众人都看呆了,凑着头往前挤,嘴里连连咋舌。 “我的娘哎,这么快就碎了!” “比咱用石碾子轧省事多了,这玩意可真好使!” 李守业蹲在出料口旁,伸手捻了捻碎秸秆,颗粒规整,摸着干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太好了!这下喂猪省心,秸秆也不浪费了!” 陆寒又示范着调了调档位,旋钮拧到高档,出料更细;拧到低档,料粒略粗:“咱喂小猪用细料,喂大猪用粗点的,掺上点红薯渣,猪吃着香还长膘。” 大壮忍不住上手试了试,小心翼翼添着秸秆,见机子运转顺畅,立马咧嘴笑:“小寒,这玩意真好使,一点不费劲!” 陆寒叮嘱:“用完记得断电,每次都要清理干净进料斗和出料口,别积料受潮,机子也就耐用了。” 第399章 有你一席之地 试完机器后,陆寒轻轻按下开关,“嗡”的一声响动戛然而止,院子里瞬间恢复了宁静。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一旁好奇观望的赵娜:“娜娜,咱们出发吧,去青牛村了。” 赵娜应声点了点头,跟着陆寒往外走去。 两人刚迈出大队部的门槛,便见门口簇拥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他们纷纷伸长脖子往院子里张望。 一见陆寒从里面出来,李富贵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好奇地问道:“小寒啊,咱大队院子里那‘嗡嗡’作响的,到底是啥玩意儿?” 听闻李富贵的询问,更多村民也围拢过来,一双双眼睛充满好奇地盯着陆寒。 面对众人的目光,陆寒觉得就这样离开似乎不太礼貌,于是耐心解释道:“李叔,那是给猪打饲料的机器。 等咱们村的养猪场建起来,是要养很多猪的,要是等着吃发酵的饲料,猪可就得饿死了。 所以,我就自掏腰包买了两台饲料机给村里。” 村民们听完,纷纷对陆寒投来赞许的目光,夸赞声此起彼伏。 李富贵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拍着陆寒的肩膀说:“小寒,你这可是为咱们村立下了大功啊!等明年村里选大队长,我这票肯定投给你!” 陆寒闻言,哈哈一笑,打趣道:“李叔,那我可就先谢谢你啦!不过,你这这么捧我,是不是又偷偷打月儿了?” 李富贵一听,急忙摆手否认:“哎哟,小寒你可别冤枉我! 自从上次被你教训之后,我已经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现在可是改过自新了,再也没动过月儿一根手指头!”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李叔,我就是开个玩笑。 好了,你们要是想看饲料机,就直接进去瞧吧,我这还有事儿,得先去忙了。” 说着,他挤开人群,带着赵娜来到货车旁。 拉开车门,让赵娜先坐进副驾驶座,自己则绕到一边,上了驾驶座,插入钥匙,轻轻一拧。 随着发动机轰隆隆的声音响起,货车缓缓驶离了大队部,车轮在村路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扬起细微的尘土。 赵娜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房子和枯树,转头笑着看向陆寒:“我听大队长说,你后天就要去沧州市了?你这才回来几天,这么着急着回去。” 陆寒缓缓地侧过脸,目光温柔地落在赵娜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没办法啊,我小姨的假期眼瞅着就结束了,而且我那边的工作也等着我去处理,所以不得不早点动身回去。 怎么,你是不是心里其实舍不得我走呢?” 赵娜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她轻轻哼了一声,佯装生气地抬手,本想拍一下陆寒的肩膀,但见他正专注地开着车,便改为轻轻地拍了拍座椅,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啦,我不过是担心你这一走,咱们村里刚起步的养猪事业可就没人照应了,你可别会错了意,别以为我是在舍不得你。” 陆寒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继续逗弄道:“哦?那要是我说,我想带你一起去沧州市,你愿意吗?” 赵娜闻言,心中一动,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她非常想立刻答应下来。 然而,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她想到两人目前的关系,虽然彼此间有着不言而喻的默契和好感,但毕竟还没有正式确定,更没有到可以同吃同住的地步。 于是,她故作镇定地将脸转向车窗边,凝视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房屋和树木,用沉默代替了回答,让风带走了她心中的那份犹豫和纠结。 转眼之间,车辆已经驶出了靠山村的村口,向着青牛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田野气息。 陆寒见赵娜不说话,腾出左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理解与温柔:“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娜娜,我们的关系确实还需要时间来慢慢沉淀。 不过,你放心,无论我身在何处,心里总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赵娜闻言,睫毛轻轻颤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最终,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用余光瞥了陆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未说出口的情愫,也有着对未来的期许。 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份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是两人之间一种默契的交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馨与期待。 好一会,赵娜终于鼓足勇气,她深吸一口气,转头正脸看向陆寒,神色认真而坚定:“陆寒,等过年了,我们两个去一趟我家好不好?我想让我爸妈也认识你,看看他们的态度。” 陆寒闻言,眼底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被点燃了一团火。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暖而又自信的笑容:“好啊!求之不得!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到时候我好好跟叔婶唠唠,让他们看到我对你的真心。他们要是敢不同意,嘿嘿,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赵娜听后,捂嘴轻笑起来,那笑声如同山间清泉,清脆悦耳,让人心旷神怡。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她的眼眸闪烁着笑意,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脸颊上的红晕在夕阳的映照下更加迷人,宛如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陆寒只觉心口一跳,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竟看得有些呆了,连车子微微偏了点方向都没察觉。 赵娜敏锐地察觉到陆寒的异样,见车子偏向一边,她赶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喂,认真看路啊!” 陆寒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赶忙稳住方向盘,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赵娜及时提醒,不然可就危险了。 陆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未褪去的笑容,打趣道:“娜娜,刚才真是被你的绝世容颜给迷惑了,还好我意志坚定,不然这车子可就要翻沟里了。” 赵娜闻言,脸颊更加绯红,她伸手轻轻捶了陆寒胳膊一下,嗔怪道:“少油嘴滑舌!好好开车,真要是翻了,看你怎么去青牛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400章 这是哪的家姑娘 在夕阳的余晖中,货车缓缓驶进了青牛村。此时,村子里正弥漫着袅袅炊烟,那轻柔的烟雾如同薄纱一般,在屋顶上、树梢间缭绕,给整个村子增添了一抹温馨与宁静。 车轮碾得紧实的黄土路,偶有碎石子硌得轮胎轻响。 偶尔有村民扛着农具,迈着悠闲的步伐走过。 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彼此之间还会时不时地打着招呼,唠几句家常。 见货车驶过,都下意识停下脚步,踮着脚好奇打量,嘴里还小声跟身旁人嘀咕几句,目光追着车屁股直瞧。 不多时,随着一阵轻微的刹车声,陆寒稳稳地把车停在了大舅家门口。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后熄灭了发动机。看向副驾的赵娜,眼中满是温柔:“娜娜,我们到了,下车吧。” 说着,他伸手帮赵娜打开了车门。 赵娜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眸里交织着紧张与期待的神色。 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围巾,刚迈出车门,凛冽的寒意便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然而,这并未影响她的好奇心,那双明亮而灵动的大眼睛,开始好奇地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陆寒看着赵娜那充满好奇的模样,笑了笑。 他走到赵娜身边,指着前面那座带着岁月痕迹的门头,轻声说道:“娜娜,这就是我姥姥家了,我大舅他们都很好相处,你不要紧张。走,咱们进去吧。” 赵娜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脚步紧紧地跟在陆寒身后,朝着院子里走去。 两人刚走进院子,就见厨房的门帘便被猛地掀开,大舅妈王芸系着一条陈旧的围裙走了出来,手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 她一眼瞥见院子中的陆寒,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随即脸上绽放出了热情的笑容:“小寒,你咋这会儿来了?” 说着,她的目光一转,落在了赵娜身上,那双眼睛当即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与笑意,“这是你对象不?” 赵娜的脸颊瞬间腾起一片绯红,宛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微微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掩饰内心的羞涩,却没有出言否认。 陆寒见状,往她身边靠了靠,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声音清脆而响亮地应道:“大舅妈,您说对了,这就是我对象,她叫赵娜,是京市来我们村插队的知青。 您瞧瞧,她是不是很好看?”说着,目光温柔地看着赵娜,眼神中充满了自豪与爱意。 王芸听了陆寒的话,笑得更加开心了。她上前拉着赵娜的手,眼睛一个劲地往赵娜脸上瞅,嘴里不停地夸赞道:“哎呦,这姑娘长得真俊啊,眉清目秀的,就像那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似的。 小寒,你可是捡到宝了。以后啊,可得好好对待人家,要是敢欺负她,大舅妈可不饶你。” 赵娜听到王芸的话,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那红晕就像天边的晚霞一样,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羞涩地低下了头,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嘴里嗫嚅道:“婶子,您可别拿我打趣了,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 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扭捏起来,那模样恰似被春风拂动的柳枝,尽显娇羞之态。 陆寒咧嘴笑到耳根,少了平日利落,添了几分腼腆,目光黏在赵娜身上满是温柔,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他笑着看向王芸:“是呀,大舅妈,我也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能遇到赵娜这么好的姑娘,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在这时,小姨和姥姥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便一同从堂屋走了出来。 老太太一抬眼,看到院子里站着的陆寒,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慈祥:“乖孙你来了!咋不进屋呢?” 陆寒听见姥姥出来,立马大步上前,挨着姥姥站定,脸上满是亲昵:“姥姥,我也是刚到,跟大舅妈闲聊了几句。” 话音刚落,大舅妈就赶忙拉着赵娜的手,快步凑了过来。 起初,老太太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陆寒身上,眼睛里满是疼爱与关怀。 可当她看到大舅妈拉过来的赵娜时,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看向陆寒问道:“乖孙,这是哪家的姑娘呀?” 陆寒还没来得及开口,大舅妈就扯着大嗓门说道:“这是咱家小寒的对象,叫赵娜,您瞧这孩子多水灵。” 老太太听闻此言,顿时顾不上陆寒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上前一步,紧紧拉住赵娜的另一只手,满脸稀罕地上下打量着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呦,我的乖孙媳妇,手咋这么凉呢,这是路上冻着了,快,咱先回屋,姥姥给你泡红糖水喝。”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着赵娜往堂屋走去。 赵娜被老太太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顺从地任由老太太拉着走进了堂屋。 陆寒则被晾在了院子里,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刚要跟进屋的小姨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陆寒,眼中带着一丝询问的神色:“小寒,你这会过来是有啥事?” 以她对陆寒的了解,如果没什么要紧事,肯定不会快晚上的时候过来。 陆寒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小姨,我今天过来主要是给青牛村送饲料机的。 我打算后天就回沧州了。本来是计划今天就接您过去,不过我明天还得来这边一趟。所以,您就再多陪姥姥一天吧。” 赵四凤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不舍之情,但她还是温柔地应了一声:“行,不过这事儿晚点我跟你姥姥说吧,你先去忙你的事儿去。” 陆寒打量着院子,眉头微蹙,神色疑惑的看向赵四凤:“小姨,我大舅他们没在家吗?” 赵四凤瞥了眼偏房方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语气温柔地回应:“你大舅去养猪场忙活了,你表哥在偏房陪着青青呢,你找他们是有啥事不?” 第401章 忍不住尝两口 “小姨,没啥要紧的事儿。” 陆寒面带微笑,轻轻摆了摆手,“就是我拉来的饲料机还放在门口呢。 想找个人陪我去一趟大队部,青牛村的大队部我不知道咋走。” 话音刚落,院门口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徐常青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小陆啊!刚才柱子来喊我,说你开车来了,我就立马从养猪场赶了过来。” 他的目光先是往院外瞥了一眼,随后又转向陆寒,眼中满是好奇,“小陆,你车上那两台铁家伙,就是你之前说的饲料机吧?” “没错,就是它们。”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徐叔,您来得正!我还打算让我表哥带我去大队部呢,既然您来了,那咱们这就把机器送过去?” “好啊,我这就带你过去!” 徐常青爽快地应道,一边说着,一边搓了搓手上的泥灰,“正好让我瞧瞧这新物件,看看它到底是怎么干活的。” 陆寒转过身看向赵四凤:“小姨,我先把饲料机送去大队部,一会儿就回来。 您跟赵娜说一声,让她别担心。” “行,你去吧。” 赵四凤关切地叮嘱道,“村里的孩子调皮,爱在路边追跑打闹,你开车的时候慢点儿,可别莽撞。” “知道了,小姨。” 陆寒应了一声,然后跟着徐常青走出了院门。 两人上了货车,徐常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路上不停地为陆寒指引方向:“往前开,过了那棵老槐树之后向右拐,再走大概百十米就到地方了……” 顺着徐常青的指引,没过多久,货车就稳稳地停在了青牛村大队部的院子外面。 陆寒熄灭了发动机,笑着看向徐常青:“徐叔,麻烦您找几个人帮忙把机器抬下来。 另外,还得准备一些铡好的秸秆,我现场给您演示一下,教大家怎么使用这饲料机。” “没问题!” 徐常青干脆利落地回答道,说完便推开车门下了车,扯开嗓子朝大队部的屋里喊道:“老李、柱子,都赶紧出来抬饲料机,动作麻溜点儿!” 屋里顿时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四五个精壮的汉子从里面跑了出来。 陆寒也下了车,绕到货车的后车厢,“哗啦”一声拉开了侧边的防护栏,两台崭新的饲料机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徐常青见状,指挥着几个汉子:“来,柱子,你跟二旺去车上!小心点,别把机器磕着碰着了!” 两人应了一声,利落地爬上后车厢,小心翼翼地将饲料机挪到车厢边上。 下面几个人接着。 不多时,两台饲料机就被抬进了大队部院子里,放在中间空地上。 徐常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对陆寒说:“好了!我已经让人去库房拿秸秆了,马上就能过来。” 陆寒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线插座,递给徐常青,徐叔,把电从屋里引出来。 徐常青也不废话,接过插座就回了屋里,没一会就拉着插座走了出来,走到陆寒跟前: 小寒,接下来该怎么做? 陆寒接过插座,把饲料机的插头插上,这时,一个汉子抱着一堆秸秆放在机器旁边, 陆寒看着徐常青,微笑着说道:“徐叔,您仔细瞧好了,我先给您演示一下这饲料机怎么用。” 说完,他按下启动开关,机器随即发出嗡嗡的声响。 陆寒拿起一把铡好的秸秆,不紧不慢地将其送进进料口,很快,颗粒状的饲料就从出料口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众人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徐常青更是不住地点头,脸上满是赞许的神色:“哈哈,这机器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瞧瞧那出来的饲料,跟油渣似的,我瞅着都忍不住想尝两口呢。” 柱子几步凑到徐常青跟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又无比笃定:“大队长,往后咱养猪场做饲料的活儿,您就放心交给我吧! 这机器我看上一眼就全明白了,一学就会,肯定能把活儿干得又快又好!” 徐常青闻言,没好气地瞥了柱子一眼,抬手就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不过嘴角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说道:“哼,你这小子倒是精,专找这省力的活儿干! 美得你,这事儿急不得,等养猪场正儿八经建起来之后,咱再从长计议。” 柱子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也不脑,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饲料机,仿佛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怎么也不肯挪开。 很快一堆秸秆就变成了饲料,陆寒便伸手按下关停开关,机器的嗡嗡声瞬间戛然而止,最后几粒饲料顺着出料口缓缓滚落。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细碎秸秆,转头看向徐常青:“徐叔,跟您说个事儿,我后天一早就得动身去沧州市。 “明天我先把猪崽子给拉过来,您先安排分给村民们帮忙养着,等养猪场彻底建好了,再统一集中饲养。” 徐常青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小陆啊,虽说这饲料的问题解决了,可要是猪崽子生病了该咋整? 陆寒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徐叔,您尽管放心! 猪崽子的疫苗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会全部打好再送过来,后续不用再操心打疫苗的事。 您只要叮嘱大家按时喂食,保持圈舍干净卫生,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 徐常青听后,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连忙应道:“放心,放心!只要猪崽子健健康康不生病,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办。 你只管把猪崽送来,我明早一准儿通知村民们做好准备,一定把它们照料得妥妥当当!” 陆寒点了点头,抬手瞅了眼时间,笑着道:“徐叔,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小姨家了。 往后养猪场这边要是有啥拿不准的,您直接去找我们村大队长就行,你们俩商量着来,准没错。” “行,你赶紧回吧! 这天眼看要擦黑了,夜里村路坑洼不好走,可得慢着点。” 徐常青一脸关切地叮嘱,又抬头望了眼天色。 “好的,徐叔。” 陆寒轻轻应了一声,抬手跟众人挥了挥,没再多耽搁,转身就走出了大队部。 第402章 没啥味儿还硌牙 货车到姥姥家门口时,天色已然沉了下来。 远处天际还凝着最后一抹余晖,把半边天染得像浸了蜜似的橙红。 余晖洒落山巅,远眺之下,宛如一座璀璨的金山。 “砰!” 的一声轻响,陆寒关上车门,随后抬脚迈向院子。 刚走到门口,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气便扑鼻而来,引得他肚子不合时宜地轻轻叫了两声,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就见表哥赵海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刚进门的陆寒,脸上顿时绽放出憨厚质朴的笑容,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小寒,你回来得正好,饭菜刚上桌,快进屋吃饭吧!”他嗓门洪亮,满心欢喜地招呼着陆寒。 陆寒目光落在赵海涛手中那碗热气腾腾的饭菜上,笑着问道:“表哥,这是要给嫂子送饭吧? 她这段时间身体好些了吗?” “可不是嘛!” 赵海涛连忙点头应道,语气中满是疼惜与关怀,“她现在好多了,脸上都长了些肉,精神头也足了一些。 不过,我还是担心外头风大,怕她着凉,所以不敢让她轻易出来。” 陆寒听了表哥的话,眉头轻轻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连忙劝道:“表哥,我明白你心疼嫂子,可总这样不让她出门,一直躺着也不是办法呀。 孕妇长期卧床,对她和肚子里的娃都不好。 长时间不动弹,身上的肌肉该松垮没劲儿了,往后起身走路都费劲;再说饭后总躺着,肠胃蠕动慢,食物堵在肚子里,容易消化不良还便秘。 嫂子不光要受腹胀腹痛的罪,万一排便时使劲儿,腹压一大,搞不好会诱发宫缩,甚至胎膜早破,多危险啊。 你应该让她在院子里慢慢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要是赶上晴天,还可以出来晒晒太阳,既能补钙,又能让她心情好起来呢。” 赵海涛听得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语气中透着几分憨厚与实在:“小寒啊,这些门道我哪里懂,你这么一说,我才晓得这里面有这么多讲究。 那我这就回去扶你嫂子出来吃饭!” 陆寒见状,连忙伸手拉住表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表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你看这天都快黑了,外头多冷啊。还是等明天再让嫂子出来走动吧,那样更稳妥些。” “你俩站院子里聊啥呢?” 话音刚落,大舅洪亮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陆寒转过头,只见大舅赵永刚扛着铁杵,脸上洋溢着笑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上还带着几分泥土的气息。 “大舅,您回来啦!” 陆寒笑着迎了上去。 “咚!” 随着一声闷响,赵永刚将铁杵重重地靠在了土墙上,那力量似乎让整个墙面都微微震颤。 他转身看向陆寒,爽朗一笑:“我刚从大队部回来,路上碰到柱子,听说你给咱村送了两台能把秸秆变成饲料的机器,我一听,立马就跑去瞧了个究竟。” “好家伙,那机器真神,干巴巴的秸秆进去,出来就成了圆滚滚的饲料颗粒,不少人都凑上去尝,我也抓了几粒,味道还真不赖!” 说着就掀开上衣口袋,抓出一把黄褐色的饲料颗粒,递到陆寒和赵海涛跟前,“你俩也尝尝!” 陆寒看着大舅手里那几粒硬邦邦的颗粒,脸上满是诧异。 一旁的赵海涛倒是实在,伸手抓了几粒就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几下,眉头皱起来,一脸疑惑地看向赵永刚:“爹,这玩意儿也不好吃啊,没啥味儿还硌牙。” 陆寒望着表哥那副全神贯注品尝的模样,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惊愕,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提醒道:“表哥,这是猪饲料,给猪吃的。” “啊!原来是猪饲料呀? 我就说怎么尝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呢,不过嚼起来还挺有劲道。 小寒,你说要是咱家每天给猪喂这玩意,它会不会长得又肥又壮?” 赵海涛舔了舔嘴唇,脸上还带着几分回味。 陆寒一脸无语,心中暗自腹诽:“这都什么脑回路啊,这是重点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催促道:“表哥,赶紧把饭给嫂子端过去,别一会儿菜凉了。” “啊!对对对,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赵海涛说着,看向父亲赵永刚,“爹,您赶紧洗手,跟小寒去屋里吃饭。 小寒的对象也来咱家了,您去瞅瞅,老好看了。”说完,他便端着饭菜匆匆去了偏房。 赵永刚闻言,一脸好奇地看向陆寒,似乎想要开口询问些什么。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陆寒抬手轻轻打断了。 “大舅,您什么也别问,赶紧洗手吧。” 陆寒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亲切和催促。 赵永刚见状,只好将心中的好奇暂时压下,转身走到一旁的木盆旁。 他敲开上面覆盖着的一层浮冰,伸手进去洗了洗手。 洗完后,他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便大步往堂屋走去。 陆寒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替他挑起门帘,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堂屋里,赵娜跟大舅妈几人正坐在炕沿上,聊得热火朝天。 见陆寒和赵永刚走了进来,众人顿时都停了话头,纷纷抬头看向两人。 赵永刚一进屋,眼睛就亮了起来,目光紧紧锁定在赵娜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里满是赞许:“哎呀,这就是小寒的对象吧? 好小子,眼光可真不错!” 陆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连忙介绍道:“大舅,这是我对象赵娜,您叫她娜娜就行。娜娜,这位是我大舅。” 赵娜站起身,脸颊微微泛红,声音细若蚊蚋却又不失礼貌地喊了声“大舅”。 姥姥坐在桌旁,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她拍了拍身边的板凳,嗓门敞亮又带着几分亲和:“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吃饭。 饭菜都摆好一会儿了!” 说着,姥姥伸手拉过赵娜,让她坐在自己身旁的凳子上,嘴里还念叨着:“闺女,你挨着姥姥坐,姥姥好给你夹菜。” 赵娜点点头,依言坐了下来,心里暖洋洋的。 很快,众人便围着饭桌坐好,姥姥率先拿起筷子,给赵娜碗里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肉,眼里满是疼爱:“闺女快吃,咱乡下没啥好东西,这肉还是小寒拿过来的。 你多吃点,千万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copyright 2026 第403章 明摆着找罪受 堂屋中的火炉燃得正旺,炭火通红,轻轻舔舐着炉壁,将整个屋子烘得暖意融融,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息。 昏黄的灯泡悬在房梁上,柔和的光晕洒落在众人脸上,为每道眉眼都镀上了一层温煦。 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着此起彼伏的说笑声,氤氲成一片热闹的氛围。 外头呼啸的寒风敲打着窗棂,却仿佛被这满室升腾的烟火气牢牢挡住,一丝凉意也透不进来。 赵永刚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嚼了两口后,抬眼看向陆寒,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关切:“小寒,你这对象的口音,听着不像咱们这儿的人。 家里爸妈是做什么营生的?” 陆寒正低头扒着饭,听到这话,便咽下嘴里的食物,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 刚要开口,可转念一想,自己除了知道她爸是公安局局长外,其他的好像确实一无所知。 于是,他转头看向赵娜,眼底带着几分宠溺,示意她来回答。 赵娜见状,立刻明白了陆寒的意思,连忙接过话茬,声音清软却又条理清晰:“大舅,我家是京市的,我爸在公安局工作,我妈是中学里的老师。”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惊讶,齐刷刷看向赵娜。 京市来的姑娘本就少见,更何况她爸妈还都是双职工,这体面营生,可真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赵永刚闻言,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轻轻“哦”了一声,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连连点头。 他停顿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又接着追问道:“那你们家里兄弟姐妹共有几个呀?” 赵娜微微仰起头,语气轻快而坚定地说道:“大舅,我爸妈就只生了我一个孩子,家里没其他兄弟姐妹。” “就你一个?” 一旁的大舅妈正夹着菜,筷子刚碰到碗沿,动作戛然而止,满脸的好奇瞬间涌了上来。 身子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关切,“闺女啊,你这可真是实打实的娇姑娘,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怎么舍得让你下乡来这苦地方受罪呢? 你爸妈他们就真忍心?” 这话问出了满桌人的心思,姥姥也满眼疼惜地望着她。 赵娜握着筷子的手指轻轻蜷了蜷,脸上浮起几分坚定,轻声却清晰地答道:“婶子,我是自己自愿报名下乡的。 起初我爸妈也是死活不同意,说我从小没吃过苦,怕我在乡下熬不住。 可我软磨硬泡了好些日子,磨得他们实在没办法,这才松口答应让我下乡的。” 姥姥闻言,心头一揪,忙放下筷子拉过赵娜的手。 她的掌心粗糙带着老茧,却攥得轻柔,轻轻拍着赵娜的手背,语气是藏不住的怜惜:“你这傻孩子哟,真是实诚心眼。 城里多好啊,吃喝不愁,要啥有啥,日子过得舒坦省心。 农村能有啥好?土里刨食的营生,条件苦不说,地里活重得能磨掉一层皮,风刮日晒的,你这细皮嫩肉的城里姑娘,大老远跑这儿来,可不是明摆着找罪受嘛!” 一旁坐着的赵四凤看得真切,连忙搁下碗筷接过话茬:“妈,话可不能这么说呀! 这缘分哪儿是轻易能遇上的?要是娜娜不来下乡,咱家小寒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好的姑娘去?”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饭桌上的气氛瞬间恢复了热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陆寒两人,笑声和碗筷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温馨。 很快,碗筷碰撞的声响渐渐歇了,大舅妈和小姨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陆寒来到门口抬手掀起门帘,见外头天彻底黑透,墨色裹着寒风沉沉压下来,便和姥姥告辞:“姥姥,天不早了,我们得回了。” 姥姥一听这话,眼眶里瞬间蓄满了不舍,双手紧紧攥住赵娜的手,她满脸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像是被岁月刻下的深深沟壑,每一道都藏着对赵娜的喜爱与留恋。 姥姥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赵娜的手背,声音微微颤抖:“闺女啊,咱家这屋子小,人口又多,实在没法留你们多住。 可姥姥心里真舍不得你走。等过年的时候,你一定得跟小寒再来,到时候姥姥给你们杀只肥鸡,好好款待你们。” 赵娜被攥得心头发烫,笑着点头应下:“姥姥您放心,过年我们肯定还来看您。” 姥姥闻言,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眉眼间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她依旧紧紧攥着赵娜的手,嘴里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从衣兜里掏出两把水果糖,塞进赵娜的兜里,这才肯松开赵娜的手。 陆寒见状,也不再磨蹭,和赵娜一同朝着外面走去。 众人提着煤油灯,簇拥着两人,将他们送出了院门。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 来到货车旁边,陆寒打开车门,让赵娜先上车。 赵娜轻轻一跃,便稳稳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随后,陆寒也跟着上了车,发动了引擎。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陆寒打开前车灯,两道雪亮的光柱刺破夜色,把前方坑洼的土路照得一清二楚。 车子缓缓向前驶去,车窗外,姥姥他们还站在门口挥手,随着车子慢慢走远,身影在昏暗中缩成小小的几点,直到开出老远,赵娜回头望,还能看见那抹微弱的灯光和晃动的身影。 晚风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带了寒意,陆寒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眼底浸着暖意:“晚上吃饱了没?大舅妈做的饭是不是很好吃。” 赵娜点了点头,嘴角上扬,露出开心的笑容,指尖碰了碰口袋里姥姥塞的水果糖,剥了一颗递到陆寒嘴边:“尝尝甜不甜?姥姥给我的。” 陆寒含住糖块,喉间漫开清甜,腾出一只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笑着回应道:“没有你甜。” 赵娜脸颊一热,赶忙扭头看向车窗外,车灯扫过路边的白杨树,树影晃得人心头发软。 她感受着陆寒手心里传来的暖意,仿佛能驱散冬日的所有寒冷。 车轱辘碾过土路,偶尔颠簸一下,但两颗心却贴得更近了,暖得发烫。 甜意裹着一股柴油的味道,在夜色中弥漫开来,让这段旅程充满了温馨与甜蜜。 copyright 2026 第404章 手咋这么闲呢 半小时后,货车稳稳停在知青点门口。明亮的车灯照在院墙上,映出斑驳的树影和岁月的痕迹。 陆寒侧过头,看向赵娜,眼中满是温柔:“到了。” “嗯。” 赵娜应了一声,缓缓转过头,目光与陆寒相接,眼中满是坚定与不舍。 她轻轻点了点头。 陆寒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推开车门,身姿矫健地跳下车。 他绕到副驾驶这边,替赵娜拉开了车门。 赵娜微微弯腰,优雅地从车上下来,脚尖刚触碰到地面,手就被陆寒轻轻拉住。 她缓缓抬头,目光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车灯的光斜斜地洒在他的侧脸上,将下颌线勾勒得愈发分明,坚毅中透着温柔。 赵娜轻轻挣了挣手,那股力量却如藤蔓般缠绕,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松开呀,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角余光往知青点门口瞟去,脸颊红得如同初绽的桃花。 陆寒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与宠溺,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磨得她心尖直痒痒。 “怕啥?早晚都是要让人知道的。”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笃定。说着,他往前凑了凑,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想让我松手,除非你亲我一下。” 赵娜闻言,脸颊瞬间“腾”地红透了,宛如被天边绚烂的晚霞。 她慌忙环顾四周,生怕被人撞见这令人羞涩的一幕,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嗔怪:“你别胡闹了,赶紧松手,我要回去睡觉啦。” 陆寒却不肯松手,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眼底闪烁着耍赖般的笑意,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哄诱:“就亲一下,好不好?” 风刮过树梢,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无声地帮腔。 赵娜咬了咬唇,望着他眼里满是期待的光芒,心一横,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触感软乎乎的,宛如羽毛轻轻拂过,留下一阵微妙的悸动。 “行了吧?” 她羞涩地问道,转身欲走,耳朵却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陆寒却没动,手依旧紧紧攥着她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被她碰过的地方,笑得像个偷了糖的孩子,眼中闪烁着狡黠:“没感觉到呢,重新再来一下?” “你!” 赵娜又好气又好笑,她用力挣开陆寒的手,转身快步往知青点跑去。 跑到门口时,还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什么火气,反倒像含着蜜,闪烁着羞涩与甜蜜的光芒。 陆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缓缓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柔的触感,甜丝丝的。 他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沉浸在那份美好的余韵中,直到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才恍然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上了车就往家驶去。 陆寒到家时,整个院子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只有堂屋透出昏黄的灯光,像是一盏守望的灯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馨。 他轻手轻脚地关好院门,朝堂屋走去。 堂屋里,陆老实正坐着,耳边突然捕捉到院外传来的车声,他转头对床边的赵秀兰说道:“我听到外面有车声,应该是小寒回来了。” 说着,他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掀开门帘,朝院子里望去。 果然,只见陆寒轻手轻脚跟做贼似的朝着堂屋走来。 待陆寒走近,陆老实微微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你小子咋回来这么晚? 你不知道一家人都等你回来吃饭呢,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你回来。 没办法,我们就先吃了。 你妈给你留了饭菜在厨房,赶紧去吃吧。” 陆寒笑着摆手:“爸,我在姥姥家已经吃过了。 我不是告诉你们别等我嘛?” 说着,他抬脚走进屋内,只见老妈赵秀兰正坐在床边,微微弓着身子,借着昏黄的灯光,一针一线地缝补着一条裤子。 三个妹妹躺在被窝里,露出三个圆乎乎的小脑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得正香。 赵秀兰见陆寒进来,目光在他身后扫了扫:“你小姨呢?不是说今天接她回来吗?” “妈,我明天还得去青牛村一趟,所以今天就让小姨多陪陪我姥姥,就没让她回来。”陆寒连忙解释道。 赵秀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你这么晚回来,不饿吗?还是在你姥姥家吃过了?” 陆寒走到床边,目光落在熟睡的知宁身上,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妈,我在姥姥家吃过了。 我还带着赵娜一起去的呢,我们才吃完回来。” 赵秀兰轻轻拍了陆寒的手背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孩子,手咋这么闲呢?你妹妹才睡着,别再把她捏醒了。” 陆寒闻言,笑着收回了手,目光转向赵秀兰,眼中闪烁着好奇:“妈,我带赵娜去姥姥家的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啦?咋一点不惊讶呢?” “哼,能不知道吗?你在大队部那么光明正大地把人带走,还以为村里人都瞎啊? 我就下午去了一趟自留地,好几个人都围着我问,你跟赵娜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秀兰假装生气地板着脸,但眼角眉梢却藏着藏不住的笑意。 “行了,别在这儿傻站着了,忙活了一天也不知道累。赶紧去睡吧。” 陆寒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嘞,妈,我这就去睡。” 说着,他趁老妈不注意,又伸手捏了捏知夏的小脸蛋,转身就跑出了堂屋,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次日清晨,陆寒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就被院子里那叽叽喳喳、热闹非凡的声音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床后随便洗漱了一番,就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明媚的阳光便洒满了整个院子,照得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心情大好。 陆寒定睛一看,只见几个小丫头正拿着沙包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她们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仿佛能驱散所有的烦恼。 copyright 2026 第405章 老爹的黑历史 厨房门口,陆招娣系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围裙,身姿利落干练。 她一手稳稳地扶着门框,一只脚随意地搭在门槛上,目光温柔地落在院子里那几个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小丫头身上。 “佳佳,你们几个先别玩了,快去喊你小舅起床,准备吃早饭了!” 陆招娣的嗓门清亮,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瞬间穿透了清晨的宁静。 正攥着沙包准备往秀秀身上丢的佳佳,听到陆招娣的喊声,小手猛地一顿,沙包险些从指缝滑脱。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东屋门口一眼,就瞅见门口的陆寒,当即咧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仰着圆乎乎的脸蛋朝厨房脆生生喊:“妈!我小舅已经起来啦!” 喊完还得意地朝陆寒挥了挥小手,眉眼弯成了两道小月牙,笑得格外甜。 陆招娣闻言,立马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朝东屋方向仔细瞅了瞅,果然见陆寒倚着门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望着这边。 她当即没好气地扬声嗔怪:“你这臭小子,起床了也不知道吱一声! 赶紧带知夏她们去洗手,别磨磨蹭蹭的!” “好嘞姐。” 陆寒笑着应下,转身回东屋拎出搪瓷暖水瓶,往搪瓷脸盆里倒了些热水,又从脸盆架上拿起块香皂,端着脸盆走到院里压水井旁。 他压了两下摇杆接了些凉水,伸手探进水里试了试,水温不凉不烫正合适,便朝院里挥了挥手,语气轻快:“你们几个,快过来洗手吃饭。” 佳佳最先蹬蹬蹬跑过来,小短腿迈得飞快,秀秀和知夏几个见状,也赶紧丢下手里的沙包跟上来,围着脸盆叽叽喳喳挤成一团。 陆寒挨个攥住她们的小手,拿香皂在掌心搓出泡沫,耐心地帮她们搓洗指缝里的泥垢。 “哇!好香呀!” 佳佳晃着被泡沫裹住的小手,仰着小脸好奇地瞅着陆寒手里的香皂,“小舅,这是胰子不?我家的咋没这么好闻!” 陆寒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尖:“我们佳佳真聪明,一下就猜对了,这是带香味的胰子。 等会儿小舅给你一块新的,记住往后饭前洗手,不然要闹肚子的。” 不多时就把几个小丫头的手洗得干干净净,陆寒拿起搭在一旁的粗毛巾,挨个给她们擦干水渍,拍了拍她们的小脑袋:“好了,都乖乖回堂屋吃饭。” 说着就起身带几个小丫头走进堂屋,八仙桌上摆着的一盘热腾腾的面条就撞进眼里。 赵秀兰正站在桌边,手里拿着竹筷给碗里捞面,热气裹着酸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陆寒眼睛一亮,笑着走上前:“妈,咱家可有阵子没吃西红柿鸡蛋面了,您今天咋想起擀面条了?” 赵秀兰瞥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可不是擀的,是你姐知道你喜欢吃。 咱家立秋那会不是灌了几瓶西红柿酱嘛,所以你姐特意给你做的。” 陆寒心里一暖,几步上前拉住陆招娣的胳膊,脑袋亲昵地贴在她肩膀上,语气黏糊糊的:“还是我大姐最疼我! 这口我都惦记好久了,今天说啥也得吃两大碗!” 陆招娣被弟弟这撒娇的模样逗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瞧瞧你,都多大的人了,个头比我还高出一个头,还学小时候那样,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姐,我过完年才十八岁呢,还是个孩子好不好?就是长得快了点。” 陆寒耍赖似的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脑袋还轻轻蹭了蹭。 “好了好了,快松开我!” 陆招娣哭笑不得地挣了挣,“再磨蹭面条泡发了,不好吃了可别怨我。” 旁边几个小丫头瞅着陆寒这模样,都捂着嘴咯咯笑,佳佳更是脆生生喊:“小舅羞羞!” 其余几个小丫头也跟着附和,屋子里满是笑声。 赵秀兰望着嬉闹的姐弟俩,笑意在脸上层层漾开,手中汤勺轻晃,舀起一勺汤缓缓倒入碗中,打趣道:“行啦,别闹腾了,赶紧趁热吃饭!瞧瞧你们,加起来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还跟没长大的小娃娃似的。” 陆寒听到老妈的话,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陆招娣的胳膊。 几人围坐在八仙桌旁,一时间,屋内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筷子与碗碟碰撞的声响。 大家都顾不上说话,埋着头,手中的筷子快速扒拉着面条。 陆寒夹起一筷子裹着西红柿卤的面条,轻轻吹了吹,“呼呼呼”,那热气随着吹气飘散开来。 他吸溜一下将面条吸进嘴里,酸甜鲜香瞬间在嘴里散开,满足地眯了眯眼,转头看向赵秀兰:“妈,我大姐这做饭手艺肯定是跟您学的吧?我咋觉着您跟小姨还有我大姐做的饭,都是一个味儿的香呢。” 赵秀兰也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细细嚼着品味了一番,才缓缓开口:“我跟你小姨的手艺,都是跟着你姥姥学的。 不过以前哪有这白面条吃,也就过年的时候,全家省吃俭用攒几个鸡蛋,擀回玉米面的面条,一家人各分一小碗,都舍不得大口吃,生怕一下子吃完了。” 她顿了顿,想起从前的事,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还记得第一次跟你爸相亲,你奶奶为了体面,特意去大队长家借了一碗白面,给我和你小姨做的就是西红柿鸡蛋面。 那会儿哪吃过这么香的东西,差点把我跟你小姨给香迷糊了。 就因为这一碗面,我就稀里糊涂嫁给你爸了,结果嫁过来才知道,天天顿顿都是野菜糊糊,连个白面星子都见不着。” 一旁正秃噜面条的陆老实,闻言老脸“唰”地一下红了,耳根子都透着热,放下筷子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地看向赵秀兰:“秀兰,当着孩子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啥,这都几十年前的事儿了。” 赵秀兰一听可不乐意了,当即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咋滴?还不能提了? 当初你骗我说嫁给你能天天吃白面面条,结果呢?现在倒是知道要脸了?” copyright 2026 第406章 要不要那张老脸 “哈哈哈!” 陆寒瞧着老爹被噎得满脸窘迫的模样,实在绷不住笑出了声,刚笑两声就被陆老实狠狠瞪了一眼。 陆老实板着脸佯怒道:“你小子笑个屁!当年要不是我想办法把你妈哄回家,哪来你这小兔崽子?现在倒好,还敢笑话老子了?” “笑你咋了?” 赵秀兰当即没好气地回瞪过去,手里竹筷往八仙桌的木沿上轻轻一敲,“嗒”的一声脆响。 带着几分嗔怪,“你做得出来,还不许旁人笑了? 真是白瞎了你这‘陆老实’的名字,我看你半分老实气都没有! 咱先不说当年骗我吃白面面条的事儿,就说你迎亲那天,你身上那件神气的军用大衣呢? 可不是跟铁根他爹借的? 我这还没进门呢,人家就堵在院门口催着要衣裳,当着一众乡亲的面,多丢人现眼!” 陆老实被戳中旧伤疤,脸腾地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热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慌忙摆着双手反驳,语气都有些结巴:“那、那都是以前穷得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嘛!咱家里顿顿有白面吃,隔三差五吃顿肉,我当初答应你的好日子,这不都一一兑现了?” “我呸!” 赵秀兰斜睨他一眼,眼神里满是鄙视,语气却裹着几分打趣的软意,“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 这些好日子哪样是你挣来的?还不是靠我儿子有本事!不然咱全家这会儿还得顿顿喝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连个白面馍都啃不上!” 这话戳得陆老实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没说出半个字,只能讪讪地拿起筷子,低着头扒拉碗里的面条,腮帮子鼓着却没怎么嚼。 满堂的笑声顿时又炸开了,混着碗里飘出的葱花面香,暖融融地裹着烟火气,把整个堂屋填得满满当当。 不消片刻,一脸盆的葱花面就被一家子吃了个底朝天,陆寒足足干了两大碗,瞅着空空的面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芳芳麻利地起身收拾碗筷,陆招娣也跟着站起来要搭手,却被赵秀兰伸手拦住:“不用你忙活,我和芳芳收拾就成,你赶紧回屋拾掇拾掇,看看行李物件还有没有落下的。” 陆寒立马跟着附和,抬手拍了拍招娣的胳膊:“是啊姐,你快去收拾,我这就得动身去青山县了,别耽误了时辰。” 一旁的知夏听见大姐要走,立马凑到陆寒跟前,小手拽着他的袖口晃了晃,小声央求:“三哥,能不能也带我们去大姐家呀?” 知宁也颠颠跑过来,小胳膊一伸抱住陆寒的大腿,仰着小脸跟着点头:“是啊三哥,我们也想去,想跟大姐待着。” 陆寒果断摇了摇头,弯腰轻轻掰开知宁的小手,温声拒绝:“不行,今天三哥有要紧事要办,把你们放大姐家,我腾不出功夫去接你们。 咱明天一早就要动身去沧州了,难不成你们不想去了?” 三个小丫头闻言,都委屈地噘起了小嘴,耷拉着脑袋不吭声,眼眶还有点泛红。 陆寒见状心一软,伸手挨个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语气放得更柔:“乖,三哥知道你们稀罕坐车,等明天去沧州,让你们坐个够,好不好?” 知语眼睛瞬间亮了,像黑夜里骤然亮起的星星,当即兴奋地举起小手,小脸上满是笃定,脆生生地喊:“三哥,我最听你话啦!我不去大姐家了,我要去沧州!”那声音里满是对远方的期待,半点委屈都没了。 知夏和知宁见知语“叛变”,小脸顿时急了,连忙凑上来表忠心。 知夏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急切地拽住陆寒的衣角:“三哥我也是!我也想去沧州,我一定乖乖听话,不闹人!” 知宁则在一旁使劲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跟着小声附和:“我也是三哥,我也不去大姐家了,要去沧州!” 两个小丫头紧紧盯着陆寒,生怕被落下半分。 陆寒看着三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丫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好好好,三哥都知道了。 等咱们到了沧州,给你们一人奖励一个稀罕玩具,好不好?” 这话一出,三个小丫头的脸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像春日里开得最艳的小野花,互相看了看,眼里都闪着欢喜的光,仿佛心心念念的玩具已经握在了手里。 正热闹着,一阵“突突突”的拖拉机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听着方向竟是往自家院里来的。 陆寒眉头微微一皱,刚要起身出去看看,就被陆老实伸手按住了。 陆老实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不用看,是大队的拖拉机,估摸是来拉野猪的。” 一提拉野猪,陆寒才猛然想起,自家猪圈里还圈着三头野物呢! 昨天他跟老爹说捐给大队食堂的,今儿竟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没一会儿功夫,拖拉机就“突突”着停在了院门口,紧接着就听见李守业大着嗓门喊:“老实在家不?老实!” 屋里的陆寒和陆老实对视一眼,双双起身走出堂屋,就见李守业领着大壮几个后生,浩浩荡荡地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个手里要么攥着粗麻绳,要么扛着圆木,显然是早有准备。 陆寒连忙笑着迎上去,招呼道:“李叔来了?快进屋坐。” “小寒也在啊?” 李守业脸上堆着笑,脚步没停,“我还以为你一早去县里了呢。 你爸昨儿跟我说,你要把野猪捐给咱大队食堂,正好你在,我跟你再确认一句,这事儿是真的不?” 陆寒笑着点头,顺势把功劳往老爹身上推,语气诚恳:“李叔,我爸说的是真的,这本来也是他的主意。 我原先还想着把野猪拉去县里卖掉,我爸说村里人建猪圈,个个都下了大力气,得让大伙吃点好的补补,就执意要捐给大队食堂。” 李守业闻听此言,立刻向陆老实竖起了大拇指,声音洪亮得足以让整个院子都听见:“老实啊,你这思想觉悟真是没话说!难怪你能培养出小寒这么优秀的儿子呢!” copyright 2026 第407章 吃了啥仙丹妙药 陆老实被大队长夸得满脸通红,耳根子都红透了。 两只手局促地搓在一起,咧嘴嘿嘿一笑:“嗨,这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算不得啥!” 见老爸尴尬的模样,陆寒忙上前转移话题,对着院里众人抬手催促道:“李叔,你们赶紧把野猪抬走吧。 一会我还得去县里拉猪崽子回来,晚点有你们忙活的。” 一旁的大壮早就按捺不住了。 粗黑的手指紧紧扯着捆猪的粗麻绳,抬脚就往猪圈走,嗓门洪亮地喊道:“小寒,咱先把猪放出来吧! 这猪圈里头窄得很,可不好下手抓!”话音未落,院里帮忙的几人也纷纷跟上,撸着袖子跃跃欲试。 “吱呀” 猪圈木门被大壮拉开。 里头三头野猪瞬间受到惊吓,猛地支棱起身子,低着头拱着鼻子“嗷嗷”猛哼,吓得两个年轻人往后踉跄两步。 陆寒怕他们拿捏不住,快步跟了上去,沉声叮嘱道:“大壮,慢着点!这野猪性子烈得很,可得当心伤着自己!得先套住头再绑腿,别莽撞!” 说着便从二娃手里接过一根结实的粗麻绳,眼神锐利地瞅准最先探头冲过来的那只。 手腕一扬,绳套精准地套住野猪脖颈,紧接着脚下扎稳马步,使劲往后一拽。 那百十来斤的野猪顿时被拽得失去平衡,“咚”一声重重摔翻在地,拼命蹬着蹄子挣扎。 大壮几人见状,立马一拥而上,有的按背有的压肩,合力把野猪死死按在地上,麻利地用绳子捆紧四蹄。 院里顿时乱作一团,野猪的嘶吼声、众人的吆喝声、麻绳摩擦的咯吱声混在一处,异常热闹。 赵秀兰听见动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块抹布。 芳芳也扒着厨房门框探出头,小脑袋一摇一晃往这边瞅,满眼好奇。 几个小丫头片子早躲到了陆招娣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听着野猪凄厉的嘶吼,一个个吓得捂着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瞄。 没多大功夫,三头野猪就被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众人七手八脚地往院外抬,拖拉机拖斗里早铺好了厚厚一层干爽麦秆。 陆寒率先弯腰,一手攥住一头野猪的后腿,腰腹一使劲,竟轻轻松松将野猪提了起来,稳稳丢进车斗里,动作干脆利落。 大壮几人看得眼睛发直,满脸佩服,也学着陆寒的样子弯腰去提。 结果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都冒了出来,野猪愣是纹丝不动。 他讪讪地收回手,挠着头一脸尴尬。最后还是三四个人搭着伙,喊着号子才把野猪抬上了车斗。 大壮凑近陆寒,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好奇,语气带着惊叹道:“小寒,我记得你以前力气没这么大? 难不成是偷偷吃了啥仙丹妙药?” 陆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墙角,一块磨得发亮的大石头:“大壮,你瞧见那块石头没? 我可是每天早起都举它一百下,力气都是这么实打实练出来的。 你要是想练,也能试试。” 李守业倚着拖斗看了眼大壮几人,哐哐哐,拍了拍车斗,声音洪亮地说道:“老实,小寒,这猪我就先拉回大队食堂了。 回头我合计合计折算成工分,让赵娜给你家记工分本上!” 陆寒连忙摆手推辞道:“李叔,可使不得,都说了是捐给大队食堂的,哪能再算工分?” 陆老实也跟着点头附和,一脸诚恳:“是啊大队长,本就是说好的事,哪能折工分呢?大家伙儿能吃得高兴,比啥都强。” 李守业眼睛一瞪,语气透着股执拗的认真说:“那哪成! 大队有大队的规矩,不能坏了章法!再说这么三大头野猪多金贵,队里可不能占你们家便宜! 听我的,这工分必须记!” 他一锤定音,挥了挥手,“行了,就这么定了,我们先走了!” 话音刚落,帮忙抓猪的几人纷纷爬上车斗坐稳。 大壮对着陆寒点了点头,发动拖拉机,“突突突”的轰鸣声里,拖着野猪往大队食堂驶去。 看着拖拉机的身影渐渐走远,赵秀兰才带着几个小丫头往院里走,嘴里嘀咕着:“这么大的野猪,全送出去真是可惜了啊。” 陆寒闻言笑了笑,走上前宽慰道:“妈,有啥可惜的? 野猪肉腥得很,还带着一股子骚味,吃着不如家猪肉香。 咱家往后又不愁没肉吃,您想吃多少,我就给您买多少。” “哼,你这小子,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赵秀兰嘴上嗔怪着,眉头却扬着笑意,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这人哪能天天吃肉? 往后在外头可别乱说这话,当心惹人妒忌。” 几人刚回到院子,陆招娣就提着个蓝布包袱从西屋走了出来。 她走到陆寒跟前,语气轻快地说:“小寒,都收拾妥当了,咱动身吧?” 陆寒还没来得及应声,一旁的赵秀兰就瞪了她一眼,佯怒道:“你这死妮子,咋就这么急着走? 难不成是我这几天亏待你了,还是住着不舒心?” “妈,瞧您说的啥话!” 陆招娣笑着挽住她的胳膊,语气软糯,“我是想着早点回家看看,也不知道成贵这两天记不记得喂鸡。 家里那几只老母鸡,我怕它们被饿死了。” “唉!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赵秀兰故意装着生气摇了摇头,语气却满是疼惜,“赶紧去吧去吧,看着你我就来气! 对了,厨房里还有不少肉,你都拎回去,明天我们一走,等回来该放坏了。” 转头又对着陆寒吩咐道:“小寒,去帮你姐把肉搬到车上,还有案板下面那袋大米,也一并给你姐带回去!” “好嘞,我这就去!” 陆寒爽快应了一声,转身就钻进厨房。不多时就拎着半筐猪肉,肩上还扛着一袋大米,脚步稳稳地往门外走去。 院里的几个小丫头早已抱成一团,胳膊紧紧缠着彼此的腰,小脑袋挨着头抵在一起,身子还轻轻晃着,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 琪琪攥着知夏的袖口,小眉头皱着,声音带着点委屈:“小姨,你记得过年一定要回来,给我带好吃的。” 知夏学着大人的模样,抬手拍了拍琪琪的小脑袋,一脸笃定地说:“放心,小姨一定记着,给你留最好吃的。” copyright 2026 第408章 咱得与时俱进 陆寒手脚麻利地将东西安置在后车厢里,随后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子走去。 刚一进院门,他便扯着嗓子对着牛棚的方向喊道:“旺财,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牛棚里一阵轻快的蹄声。 旺财兴奋地甩着尾巴,“哒哒哒”地从牛棚里走了出来,来到了陆寒跟前,亲昵地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似乎在诉说着对主人的依赖。 陆寒见状,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抬手轻轻拍了拍旺财的脑袋,然后转身抬脚就要往外走。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陆老实见儿子要走,连忙紧赶几步上前:“小寒,你这是要带旺财去哪?”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疑惑,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陆寒听到老爸的问话,脚步顿住,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爸,您也知道,明天咱们全家都要去沧州了。 这旺财在家没人照看?我打算把它带到县里,托付给相熟的朋友帮着养阵子,等咱们过年回来,再把它接过来。” 听了儿子的话,陆老实走到旺财身边,粗糙的手掌顺着它的脊背慢慢摩挲着,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之情。 “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陆寒叮嘱道:“到了县里给你朋友多留些钱,让他给咱旺财照顾好点。 这旺财啊,就跟咱家里的一口人似的,可不能让它受了委屈。” “知道了,爸,您放心吧。” 陆寒笑着应了一声,带着它走出院门。到了后车厢旁,他抬手掀开厚重的后挡板,回头冲旺财扬了扬下巴:“旺财,上去。” 话出口时他还暗自琢磨,这车厢快到自己腰高了,旺财能不能跳上去? 可念头刚起,就见旺财前蹄稳稳搭在车厢边缘,后蹄猛地一蹬,身子轻巧一纵,竟稳稳当当落进了车厢里,还甩着尾巴在里头转了圈。 看到这一幕,陆寒不禁在心里暗自嘀咕:“看来旺财喝的那些灵泉水还真没白喝。” 他关上后挡板,心里踏实了许多。 就在这时,赵秀兰牵着佳佳和琪琪的手从院子里缓缓走了出来,大姐陆招娣以及三个妹妹也都跟在后面。 赵秀兰走上前,帮陆寒理了理衣襟:“小寒,都拾掇妥当了?能走了不?” “妈,都妥当了,随时能走。” 陆寒应着,走到驾驶室旁掏出钥匙,咔嗒一声拧开车门,弯腰先把佳佳抱了上去,又将琪琪稳稳抱了上去,叮嘱俩丫头坐后排去。 陆招娣看到这一幕,转头对赵秀兰道:“妈,我们就先回去了,等过年再来看您和爸。” 又扭头看向门口立着的陆老实,声音放轻:“爸,我们回去了。” 说完她转向三个妹妹,眉头微蹙,语气也添了几分严厉,伸手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头:“你们三个去了沧州,可得乖乖听话,少调皮捣蛋,知道不?” 陆知夏三姐妹连忙使劲点头,小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脆生生应道:“知道了大姐,我们肯定乖乖听话,不惹爸妈生气!” “行了,快上车吧,佳佳琪琪还等着你呢,磨磨蹭蹭的。” 赵秀兰笑着催促,推了陆招娣一把。 陆招娣点点头,转身绕到副驾驶旁,手脚麻利地爬上座位,拉上车门,砰的一声关严实了。 陆寒发动车子,发动机轰隆隆地响起,货车慢悠悠地朝着村口方向驶去。 佳佳和琪琪扒着后车窗,小脸蛋贴在玻璃上,小手使劲挥舞着。 陆寒瞥了眼后视镜,就见赵秀兰牵着知夏她们站在院门口,也正踮着脚朝这边挥手,身影一点点缩成小小的一团。 货车驶出村口,很快拐上了平整的主干道,速度也快了些。 陆招娣看了眼后座乖乖坐着的两个闺女,又把目光落在专心开车的陆寒身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小寒,你跟那女知青,打算啥时候把婚事办了?” “咳咳,” 陆寒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呛了一下,他稍微缓了缓神:“姐,我们都还小呢!结婚再等两年吧!不过今年过年我先去她们家一趟,先把亲事定下来。” 陆招娣闻言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忍不住嘱咐道:“小寒,你都18了,不小了,咱爸跟你一样大的时候,咱妈都怀我好几个月了。 你看村里像你这个年纪的人,好多都有孩子了呢。” “姐,你可别学老一辈那些封建糟粕啊。”陆寒一本正经地说道,“年龄小就结婚,真的没有好处。 自己都还没长大呢,心智啥的都不成熟。就像村里以前那些早早嫁人的姑娘,好多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搞明白,就被束缚在家庭里了。 这都是老思想在作怪,咱得与时俱进,可不能被这些不好的旧观念给束缚。 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们要考虑的事情更多,得更慎重才行。” “唉!你说的也有道理,” 陆招娣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就像我,如今想安安稳稳在娘家待几天,心里却总惦记着家里,操心这操心那,压根住不安生。 想买个自己喜欢的物件,攥着钱又舍不得花,满心满眼都是孩子和家里的开销。 有时候想想,真觉得挺累的。” 陆寒侧头看了她一眼,柔和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瞧见大姐眼角悄悄爬上的细纹,心里一阵心疼:“姐,你心里要是有啥想买的,别舍不得,跟我说,我给你买。” 陆招娣眼底泛起暖意,笑着摆了摆手:“傻小子,姐就是随口说说。 如今你有本事了,咱家日子越过越红火,你拿回来的米面油、肉都有,姐现在啥也不缺。 只要咱家人都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话音刚落,后座的佳佳就扒着驾驶座的靠背探过身子,小奶音脆生生地喊:“小舅小舅,我缺!你答应给我的香胰子,还没给我呢!” 琪琪也跟着凑过来,小脑袋一点一点:“小舅,我也要香胰子,要跟姐姐一样的!” 陆寒无奈又宠溺地回头看了俩小丫头一眼,语气温软:“乖,等咱到家了就给你们拿,小舅现在开车呢,腾不出手。 快回座位坐好,别摔着了。” copyright 2026 第409章 大字不识几个 佳佳和琪琪听得这话,立刻乖乖地爬回后座。 两个小脑袋瓜凑在一处,嘀嘀咕咕的。一双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小九九。 陆招娣转头望向身侧的陆寒,嘴角噙着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你瞧瞧,这俩小丫头片子,别的事儿记不牢,偏偏就惦记着你那块香皂,记性可比谁都好使。” 陆寒闻言,嘴角也跟着弯起,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 目光却落在前方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语气轻快得像是风里飘着的麦香:“姐,本来就是我答应她们的,我这当舅舅的人,哪能说话不算数。” 陆招娣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抖着。 偶尔能瞧见几个挎着竹篮、背着布褡裢的行人,身上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缩着脖子,在路边慢悠悠地走着,想来是去镇上赶集的。 她看着看着,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几分怅然:“说起来,自打嫁去清水镇,我回娘家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 爸妈这大半辈子,拉扯我和建国长大,没享过我俩一天的福,还好你有出息。” 陆寒听着这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姐,别这么说。 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家里家外一摊子事儿,忙不开身也是没法子的事。 再说,孝顺哪能只看物质上的东西,更多的是那份记挂和陪伴。 你虽说不常回来,可每次回来,哪回不是把爸妈的事儿打理得妥妥帖帖的?他们心里都亮堂着呢。 往后日子还长,咱们姐弟几个一起努力,准能让爸妈过上更好的日子。” 听到弟弟这番话,陆招娣心里那点沉甸甸的情绪总算散了些。 她点了点头,眼眸里泛起些许光亮,满满都是对往后的期待。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咯吱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正说着,陆寒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道:“姐,你想不想去沧州生活? 我在那边也算站稳了脚跟,能给你和姐夫寻个工作,到时候你们可以直接落户在沧州。” 陆招娣猛地一愣,眉头倏地蹙了起来,扭头怔怔地看着陆寒:“小寒,这……这能行吗? 我跟你姐夫,大字都不识几个,哪能干得了城里的活儿?” 陆寒忍不住笑了,语气笃定:“有什么不行的?小姨不也没念过几天书吗?我不照样把她安排进制衣厂了? 姐,你别把进厂上班想得那么复杂,厂里好多工人跟你们一样,文化水平并不高,只要肯干肯学就行。”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让陆招娣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 她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眼里隐隐透出几分向往,不过语气带着些犹豫:“要是真能行,我当然想去。 谁不想去大城市过几天好日子呢?我就是怕……怕给你添麻烦,万一影响了你的前途,那我可就是咱家的罪人?”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咱们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我帮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和姐夫要是能来沧州,佳佳和琪琪就能进城里的学校读书,往后咱们一家人也能常常见面,多好啊。” 一股暖流猛地涌上心头,烫得陆招娣眼眶都有些发热。她吸了吸鼻子:“小寒,有你这句话,姐就放心了。 只是……这事儿真的不会让你为难吗?我可不想因为我们,让你难做。” 陆寒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我在沧州待了几个月,多少也攒下了些人脉,这点事儿难不倒我。 你和姐夫只管在家安心准备,等我一回沧州,就立马着手给你们安排。” 姐弟俩相视一笑,眼里都盛着暖意。车厢里的气氛愈发温馨,车轮碾过沙石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伴着风,一路向前。 终于,货车缓缓驶进了清水镇。 沿着小镇唯一的主街道往前,两旁的铺子挨挨挤挤,挑着布幌子。 街上人头攒动,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不多时,车子便来到了大姐家所在的小巷巷口。 这巷子并不宽敞,两旁破旧的院墙边上还堆着不少柴火,货车宽大的车身根本没法往里开。 陆寒无奈地笑了笑,只能将车停在巷口。 “吱呀” 一声车门被推开,陆寒率先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寒冬的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随后伸手将佳佳和琪琪挨个抱了下来。 俩丫头的脚刚沾着地,就迫不及待地扒着墙根,踮着脚尖往巷子里瞅,小嘴里脆生生地喊着:“妈,咱们到家啦!”喊完就要往巷子里跑。 陆招娣也从另一边下了车,抬手拢了拢被风吹得散乱的头发,绕到车后刚想帮忙,却被陆寒伸手拦住了。 “姐,你拉着佳佳和琪琪,别让她们乱跑,当心摔着。 这点东西,我自己来就行。”话音刚落,他便利落地打开了货车后面的挡板。 只见他先是弯腰,将那袋沉甸甸的大米稳稳地扛上肩头,又伸手拎起那半筐猪肉,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见吃力。 陆招娣见状,只好牵住两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快步跟在陆寒身后,往巷子里走去。 没走一会,就到了院子门口。那扇斑驳的木门上,挂着一把有些锈迹的铁锁。 陆招娣快步上前两步,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带着铜绿的钥匙,“咔嗒”一声,锁舌弹开。 她赶忙推开院门。 陆寒拎着东西,径直往厨房走去。来到厨房后,他将肩上的米袋轻轻搁在灶台旁的空地上,又把肉筐稳稳放在案板上,这才转身走出厨房,回到院子里。 刚站定,就瞧见佳佳和琪琪并排站在院子中央。 两个小丫头仰着小脸,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那模样,活脱脱像是怕他一转眼就跑了似的。 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两盒香皂,大步走到两个小丫头跟前,将香皂递了过去:“来,一人一块,小舅说话算话。” copyright 2026 第410章 精神抖擞小猪崽 两个小丫头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忙不迭地伸手接过香皂。 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脆生生地喊了声:“谢谢小舅!” 喊完,就抱着香皂,一溜烟地往屋里跑去了。 陆寒看着她们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走到堂屋门口。 对着正忙着收拾屋子的陆招娣道:“姐,我走了,今天还有好些事儿要忙。” 陆招娣闻言,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计,走到门口。 笑着叮嘱:“去吧,知道你忙,我就不留你了。路上慢点开车,千万注意安全。” “姐,我知道了。” 陆寒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去。 陆招娣牵着佳佳和琪琪,一直把他送到门口。 “小舅再见!” 两个小丫头脆生生的声音,在风里飘得老远。 陆寒回头,冲她们摆了摆手,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巷口。 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货车缓缓驶离清水镇,朝着青山县的方向驶去。 十五分钟后,货车差不多行驶了一半的路程。 路两旁枯黄的茅草在风里打着旋儿,四下里连个过路的人影都没有。 陆寒在心里低声吩咐:“系统,探查周围环境。” 几秒后,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叮——周围环境安全。”】 陆寒闻言,心念微动。 后车厢里正蜷着晒太阳的旺财,被他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空间。 …… 货车驶进青山县城时,日头已爬到头顶。 街道上行人往来,自行车铃铛“叮铃”作响,国营饭店里飘出饭菜香,比清水镇多了几分热闹。 陆寒把车停在火车站旁的空地上,锁好车门,径直往售票大厅走。 大厅里人不算多,几个窗口前零星站着排队的人,空气里混着煤烟味和淡淡的汗味。 他走到最右边的窗口,前面刚好没人。 售票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梳着齐耳短发,胸前别着“服务之星”的小红花,正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车次表。 “同志,您好。” 陆寒敲了敲窗口的玻璃。 女人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您好,请问买哪趟车的票?” “我想问问,明天去沧州市的卧铺票还有吗?”陆寒问道。 “另外,孩子多大需要买票?” 售票员手里转着铅笔,声音清晰:“孩子买票不看年龄,按身高算。一米一以上就得买全票,一米一以下免票。” 陆寒心里盘算了下,秀秀那丫头估摸着早过了一米一。 他点点头:“那给我来六张明天去沧州市的卧铺票。” “去沧州市的卧铺,一张五块五。”售票员麻利地拿起笔,在票本上划了几下。 “六张就是三十三块。” 陆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叠得整齐的钱,数出三张十块和三张一块,递进窗口。 售票员接过钱,对着灯光照了照,确认没问题后,低头从抽屉里抽出六张硬壳车票。 用印泥按了日期戳,又核对了一遍车次和铺位,才把票从窗口递出来:“拿好,明天上午十点零五分发车。” 陆寒接过票,指尖触到硬纸壳的凉意。 票面上印着黑字,写着“青山县——沧州市”,铺位一栏标着“硬卧”。 他数了数,六张不多不少,小心揣进衣兜,冲售票员点了点头:“谢谢同志。” “不客气。” 售票员已经低下头,招呼下一个排队的人,“下一位?” 陆寒转身走出售票大厅,抬手看了看时间,时针正指向十二点。 他摸了摸兜里的车票,脚步轻快地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来到货车旁,陆寒上了驾驶室,发动货车。 车轮碾过县城的柏油马路,朝着清水镇的方向缓缓驶去。 日头正盛,却没多少暖意,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又行驶了二十分钟,车子渐渐拐进一条偏僻的沙石路。 两旁是光秃秃的田垄,枯黄的麦茬在风里抖着,远处的杨树林落尽了叶子。 整条路上静悄悄的,连只觅食的麻雀都看不见。 陆寒踩下刹车,将货车稳稳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玻璃,探头望了望前后。 确定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系统,我兑换一百只小猪崽,这车能不能一次装完? 话音刚落,脑海里就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经系统测算,当前运输条件可满足单次运输需求。若选择兑换小猪崽,系统将同步配发专用运输木笼,每具木笼标准承载量为2头猪崽,确保运输过程中猪崽的安全。请问宿主是否确认执行本次兑换操作?】 陆寒手指轻轻敲了敲冰凉的方向盘,他沉吟片刻。 又吩咐道:系统,探查周围环境是否安全。 【叮——环境安全探查中。】 系统的提示音消失,车厢里只剩下引擎冷却的细微声响。 陆寒耐心等着,目光扫过窗外萧索的田野,连风吹动枯草的动静都没放过。 没过多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叮——环境安全探查完毕,宿主当前所处区域及周边范围内,未检测到任何人员活动、符合物品兑换安全标准。宿主可放心执行兑换操作。】 话音刚落,就感觉车身轻轻晃了晃,像是有重物落在了后车厢。 他心里一动,推开车门跳下去,绕到货车尾部。 只见后车厢里,整整齐齐码着两层木质笼子,一层叠着一层,刚好占满了车厢空间。 每个笼子里都卧着两只粉嘟嘟的小猪崽,约莫两个巴掌大。 毛茸茸的身子挤在一起,鼻子里发出“哼哼”的轻响,黑亮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正好奇地打量着外面。 一百只小猪崽,不多不少,个个精神头十足。 陆寒伸手碰了碰木笼的栏杆,材质结实,缝隙大小刚好能通风,又不会让小猪崽钻出来。 陆寒指尖轻轻碰了碰最边上一只小猪崽的耳朵。 小家伙吓得缩了缩脖子,往同伴怀里钻得更紧了。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随后围着车厢转了一圈,确定木笼码得整整齐齐,顶头刚好齐着车厢挡板。 看着稳当得很,想来路上不会颠簸掉落。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钻回驾驶室。 发动机“突突”两声启动。 陆寒没敢踩大油门,只慢慢松了离合,货车缓缓往前行驶。 车轮碾过路上的坑洼,他特意把车速压得更慢。生怕颠簸太厉害,惊着笼子里的小家伙。 copyright 2026 第411章 饲养员的考核 货车在道路上缓缓前行,车轮有节奏地转动,发出沉稳的声响。 陆寒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路,神情格外专注。 毕竟后车厢里还有一百只小猪崽,这让他不敢把车开得太快。 …… 同一时间,靠山村大队部的院子里,早已经是人头攒动,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大队长李守业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围在正中间,他站在一把椅子上,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挺直了腰板。 “都静一静!大家伙先听我说两句!” 李守业双手往下压了压,嗓门洪亮,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乱糟糟的议论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今天把大伙召集过来,就两件事要说。” 李守业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大家都知道,咱村这日子能过得比别的村滋润,那都是沾了陆寒的光! 你们今天在食堂吃的肉,也全是小寒捐出来的!这份情,大家伙得记在心里,可不能忘本!”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一个扎着围裙、嗓门洪亮的大婶往前挤了挤,扯着嗓子喊:“大队长!这话你不说俺们也门儿清!小寒那孩子是个实诚人,俺们心里都有数!你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就是啊大队长!”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跟着附和,他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您把我们都喊来,肯定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都别嚷嚷!听我把话说完!” 李守业又喊了一嗓子,等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才继续道,“第一桩事,就是关于咱们村办养猪场的! 不过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建养猪场的砖瓦木料,村里一分钱没掏,全是小寒一个人垫的! 这笔钱,等以后养猪场见了回头钱,是一定要还的!” 这话一出,人群里又是一阵小声的议论。 李守业顿了顿,抛出了更关键的信息:“养猪场办起来之后,得要一批专门的饲养员,大家伙儿都能报名!” “啥?养猪?” 人群里立刻有人嘀咕起来。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皱着眉,忍不住大声问道,“大队长,这养猪活儿又脏又累的,谁愿意干啊?” 李守业瞥了那汉子一眼,嘴角一挑,提高了音量:“你知道个屁!我告诉你们,只要选上了饲养员,每天都给记满工分!不用顶着大太阳下地刨土,年底分肉的时候,还能多领五斤!” “啥?满工分?还能多分五斤肉?” 这话简直像是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了。原本还一脸犹豫的村民们,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刚才那点不情愿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队长!俺愿意养猪!俺报名!” “还有我!我不怕脏不怕累!” “算俺一个!俺在家经常喂猪,有经验!” 村民们争先恐后地举着手,嗓门一个比一个高,院子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喧闹,甚至比之前更吵了几分。 李守业见状,再次抬手往下压了压,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都别急着抢!这饲养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得先过了考核这一关!” “考核?啥考核啊?” “大队长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村民们急得直跺脚,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李守业慢悠悠地开口,说出了考核的规矩:“这考核也不难,就是给每家每户都分一只猪崽子,让你们带回家养着! 等养猪场建好,就把猪崽子交回来!谁家的猪崽养得最壮实,前十个名额,每家出一个人当饲养员!” 这话一落地,刚才还吵吵嚷嚷的院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议论声也小了不少。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犹豫。 养猪崽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养死了咋办? 就在这时,人群里的大壮往前站了站。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是村里有名的实在人。 他抬头看向站在椅子上的李守业,瓮声瓮气地问:“大队长,我问一句,要是领了小猪崽,养两天不小心养死了,那咋办?要不要我们自己赔?” 这话正好问到了大伙儿的心坎里,村民们纷纷点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守业,等着他的答复。 李守业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看了大壮一眼,这才朗声道:“只要不是故意弄死,或者是饿着渴着给糟践死的,都不用你们担责任!” “真的?” “那敢情好啊!” 村民们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院子里再次热闹起来,刚才的那点犹豫和担忧,早就烟消云散了。 人群里,一个头发花白、挎着个篮子的大娘往前凑了凑,扯着嗓门喊:“守业啊!那猪崽子啥时候能领?去哪儿领啊? 大娘也想领一只回去养养!万一真能选上,就让俺家大虎去当那个饲养员!” 李守业顺着声音看过去,认出是村北头的李大虎他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扬着声回道:“徐大娘,您别急!猪崽子还没拉回村呢! 小寒一早就开车去县里拉了,估摸着再有一个钟头就能到!等他回来,我指定给您挑个最壮实的!” 这话刚落,人群里又有人高声喊了起来:“大队长!您刚才不是说有两件事要讲吗?养猪场这是头一件,那第二件是啥啊?” “对啊对啊!还有一件事没说呢!大队长您快讲吧!别吊俺们胃口了!” 好些村民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好奇,院子里的议论声又高了几分。 李守业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语调咳嗽两声。 这法子比啥都管用,喧闹的院子瞬间又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他身上。 他这才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这第二桩事,可比养猪场还要实在! 咱大队这阵子赶制的粉条,今晚就开始装车! 小寒说了,直接按供销社的零售价给咱结算!我昨儿特意让大壮去镇上供销社问了,现在一斤红薯粉条,能卖三毛六分钱!”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李守业抬手压了压,继续道:“今晚小寒就带着钱过来给咱结算,明天一早,就把钱发到大家伙手上! 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次帮忙洗红薯、漏粉条的那几个乡亲,每人都能再多领一份辛苦钱,你们可不要眼红!” copyright 2026 第412章 这是个啥品种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交换着眼神。眼底里都透着藏不住的亮堂,脸上全是实实在在的开心,竟没有一个人出声反对。 人群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压低了嗓门嘀咕起来,声音里满是雀跃:“等明天发了钱,我高低得去公社供销社给娃称二斤桃酥,这小崽子念叨半年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可不是咋的!有了这卖粉条的钱,今年指定能过个肥年!”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对日子的盼头。 李守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轻轻清了清嗓子,抬起胳膊压了压众人的话音,提高声音道:“行了,既然大家伙儿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大家先回家吧,等小寒把小猪崽拉回来,我再让铁根喊你们过来!”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带着一股子火烧眉毛的急切劲儿:“队长叔!队长叔!寒哥的大货车回来啦!” 李守业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连忙对着往外走的村民们喊:“都先别走了!稍等一会儿!我出去瞅瞅!” 说着,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快步往门外走。 村民们一听陆寒回来了,那小猪崽指定也跟着到了,一个个哪还舍得走,呼啦啦一片全跟在了李守业身后,脚步声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众人刚挤出大队部的木门,就看见不远处土路上,一辆大货车正慢悠悠地朝这边驶了过来。 车轱辘碾过土路,扬起一阵薄薄的黄尘。 而此时,货车的驾驶室里,陆寒看着大队部门口乌泱泱挤着的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一准是李守业喊来领猪崽的村民。 他勾了勾唇角,脚下轻轻踩下油门。 转眼间,货车稳稳地驶到了大队部门口的空地上。 陆寒一脚踩住刹车,右手顺势拧动车钥匙。 随着“嗒”的一声轻响,发动机彻底熄火。 做完这些,陆寒这才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下驾驶室。 他这边刚关上车门,李守业就满脸堆着笑迎了上来,步子迈得飞快,扯着嗓门:“小寒!你可算回来了!咋样?小猪崽都拉来了?” 陆寒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声音清朗:“哈哈,李叔,您看我这像是会空手而归的人吗? 一百只小猪崽,一个不少,全在这儿了!您跟我来。” 说着,他转身就领着李守业往后车厢走去。 身后的村民们也都好奇得不行,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他们一个个踮着脚尖,抻着脖子往车厢里瞅,嘴里还叽叽喳喳地念叨着:“快过去看看!挑个壮实的带回家!” 待他们来到后车厢,看到眼前的场景,众人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车厢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木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卧着两只粉嫩嫩的小猪崽,正哼唧哼唧地扭着小身子,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李守业往前凑了两步,扒着车厢沿仔仔细细看了半天,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陆寒,语气里满是不确定:“小寒啊,你确定这就是小猪崽? 你……你该不会是拉错了吧?咱村里喂的猪,不都是黑黢黢的吗? 这粉嘟嘟的,到底是个啥品种?” “李叔,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吧!” 陆寒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木笼子,惹得里头的小猪崽又哼唧着扭了扭圆滚滚的身子。 他笑着解释道:“咱村里喂的那都是本土黑猪,虽然肉好吃,可长得慢,养个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多少肉。 但这不一样,这叫长白猪,是从外头引进的好品种!” 他说着,指了指小猪崽粉嫩的皮毛和匀称的身段:“您瞅瞅这身段,这猪崽子吃得少长得快,半年就能出栏,比咱那黑猪能多卖好些钱呢! 围在一旁的村民们听得入了神,刚才的疑惑渐渐散了,眼里又泛起了光。 有人忍不住插嘴:“真有这么神?那要是养好了,年底岂不是能……”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胳膊,示意他别打断陆寒的话。 李守业眉头松了些,却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木笼子的栏杆,看着里头哼哼唧唧的小家伙:“这洋玩意儿,真能适应咱这山沟沟里的吃食? 别到时候养不活,那可就……” “李叔,您就放心吧!”陆寒拍了拍胸脯,声音响亮得很,“咱当初不是说好了吗? 只要不是大家伙儿自己粗心大意、人为弄死的,这小猪崽不管出啥问题,都算我的!” 他这话一出口,围在旁边的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刚才还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有人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小子!这话敞亮!” 李守业闻言,紧绷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赞许:“你小子,就是实在! 咱村里的人,祖祖辈辈都是刨土坷垃的实诚人,谁也不会干那自断前程的糊涂事,这点你只管放心!” “那是自然。”陆寒咧嘴一笑,眉眼间满是笃定,“李叔,我信您,更信咱村里的老少爷们! 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费这么大劲,帮村里办养猪场。” 他说着,抬手往车厢上一拍,扬起嗓子:“行了!别在这儿耽误功夫了,赶紧把这些猪崽子分给大家伙吧!” 李守业一听,立马应和:“对!对!都别挤着!排好队! 各家各户按着之前说的来,一家两只,不许抢!”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刚才的拘谨和疑虑一扫而空,一个个摩拳擦掌,踮着脚尖往车厢前头凑,眼里全是止不住的欢喜。 李守业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喊:“大壮!铁根!你们俩上车厢! 把猪崽笼子往下递,都给我仔细点,别磕着碰着!” 大壮和铁根应了声“好嘞”,撸起袖子就踩着车厢挡板爬了上去,一人守着一边,动作麻利地把木笼子往下递。 大家伙儿看着车厢里的小猪崽,个个都是两个巴掌大小,毛发光溜溜的,小短腿蹬得欢实,挑不出半点差别。 也就没人往前挤着挑拣,老老实实排着队,一个个领了就走。 copyright 2026 第413章 可别小瞧它们 前后不过两袋烟的功夫,满满一车厢的小猪崽就被领了个精光。 后头还有没排上队的村民,伸长脖子往车厢里瞅了又瞅。 见连个空木笼子都没剩下,脸上的欢喜劲儿瞬间垮了下去,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的。 “唉,咋就这么快呢,我这腿刚迈到队尾,就没了?” “可不是嘛,早知道我就不回家拿篮子了,这下好了,啥也没捞着!” “这新品种的猪崽子看着就喜人,没领到可真是亏大发了!” 议论声里满是惋惜,几个大娘更是气得连连跺脚,脸上写满了失落。 李守业听见动静,赶紧看向这群垂头丧气的村民,清了清嗓子大声道:“都别唉声叹气的!听我说两句。 这次的小猪崽就一百只,实在是僧多粥少,没领到的也别往心里去! 小寒说了,只要这次养猪能成,往后肯定会扩大规模,到时候啊,头一批就先安排你们这些没领到的!” 陆寒也跟着点头,笑着补充:“李叔说得没错! 只要大家伙儿信得过我,往后的好事多着呢,少不了你们的份!” 这话一出,失落的村民们脸色才渐渐好看了些。有人忍不住开口问:“真的?那可说好了,下次有好事,可得先想着我们!” 李守业拍着胸脯保证:“那还有假!我李守业在村里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啥时候说过空话? 都放心回去等着,保准亏不了你们!” 待村民都散了,李守业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抬手往酸疼的后腰上狠狠捶了两下,嘴里低声嘀咕着:“可算忙完了。 小寒,跟叔去大队部喝口热茶,歇会儿再忙活。” 陆寒连忙摆了摆手:“李叔,您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青牛村那边还等着我送猪崽子呢,我得赶紧过去。” “行吧!” 李守业闻言,也不勉强,大手一挥,嗓门敞亮,“你早去早回,等你回来了,我就招呼人把粉条都归置归置,一准给你装得妥妥当当的!” 陆寒点头应下,也没再多话,转身就利落地上了货车驾驶室,“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发动机“轰隆”一响,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阵薄薄的黄尘。 李守业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拐过村口的土坡,看不见影了,才慢悠悠地转身,背着手踱进大队部的院门。 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脚步都透着轻快。 陆寒开着货车出了村口,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便稳稳地朝着青牛村的方向驶去。 土路坑坑洼洼,车厢偶尔颠一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货车就行驶到了远离村庄的偏僻路段。两旁尽是光秃秃的荒坡,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陆寒一脚踩下刹车,货车稳稳停在路边。他低声对系统吩咐:“扫描周边环境,确认安全兑换范围。” 片刻后,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清晰响起:【宿主,全域环境扫描已完成。当前坐标半径一千米内,未监测到任何生物活动迹象,符合物品兑换安全。请宿主放心执行操作】 陆寒闻言,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心念一动。 不过眨眼的工夫,原本空落落的后车厢里,就整整齐齐码满了装着小猪崽的木笼子。 粉嫩嫩的小家伙们哼唧哼唧的,听着就有精神头。 陆寒并没有急着赶路,反而又心念一动,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了四包奶粉,还有四罐麦乳精,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 随后他摇下车窗,摸出背包里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支。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冬日的阳光照进驾驶室,暖融融的。陆寒左手搭在车窗沿上,指尖夹着烟卷,一脸惬意地看着远处光秃秃的荒坡。 微风轻轻抚过,让人说不出的舒坦。 转眼间,一支烟就吸完了。陆寒将烟蒂弹向不远处的沟渠,这才重新拧动车钥匙。 发动机闷吼一声,货车再次启动,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车斗偶尔颠一下,惊得车厢里的小猪崽发出一阵细碎的哼唧声。 陆寒把车速放得更慢了些,目光扫过窗外掠过的荒坡和野地。冬日里的草木都蔫头耷脑的,只有微风抚过车窗的声音。 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晃着,前后花了半个钟头的光景,青牛村的村口才遥遥出现在视野里。 村口老槐树下的石碾子旁,正聚着七八个大爷大妈晒暖唠嗑。 有耳朵好使的,抬头瞅见远处晃悠过来的大货车,立马捅了捅身边的张老太,嗓门亮堂:“哎!快看!那不是昨儿个停在老赵家门口的大车吗? 这咋又来了!” 众人齐刷刷地扭头望过去,眯着眼打量那越来越近的车影,一个个都认了出来。 “可不是嘛!”张老太放下手里的针线笸箩,拍了拍腿,“昨儿我还瞧见秀兰家那小儿子从车上下来呢,这小子,能耐不小啊!” 正说着,货车就“轰隆隆”地从他们眼前经过,车斗里隐约传来一阵细声细气的哼唧声。 这下子,连蹲在地上玩耍的小娃子都被吸引了,丢下手里的石子,颠颠地跟在车屁股后头跑,嘴里还咋咋呼呼地喊:“卡车来咯!卡车来咯!” 货车驶过村道,路过姥姥家门口。陆寒从车窗里扫了一眼,见门口静悄悄的,他也没停车,径直朝着大队部的方向开去。 等到货车“嘎吱”一声停在大队部门口时,车屁股后头已经跟了一串子村民,老老少少都有。 一个个踮着脚尖,好奇地往车厢上打量。 陆寒推开车门跳下来,还没站稳脚跟,人群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一个拿着鞋底的大婶,挤到最前头,眯着眼瞅了瞅车厢上的木笼子,扬着嗓门冲陆寒问:“秀兰家的小子!你这车上拉的,莫不是兔子? 瞧着粉嘟嘟的,怪招人疼的!”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起来,七嘴八舌地搭腔:“看着还真像兔子!这毛滑溜溜的!” 陆寒也跟着笑,上前几步,伸手拍了拍车上的木笼子,惹得里头的小猪崽又哼唧了几声:“婶子,您可看走眼了! 这不是兔子,是给咱村养猪场的小猪崽!” 他说着,指了指笼子里粉嫩嫩的小家伙,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您可别小瞧它们,这可是正经的外国猪! 伙食给它跟上,一天能长一斤肉,比咱村里养的本土黑猪,产肉量可高多了!” “啥?”那大婶闻言,眼睛瞪得溜圆,连忙摆手,脸上满是不信,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这小子,可别哄我老婆子! 我养了半辈子猪了,黑猪花猪都见过,还从没听说过有一天能长一斤肉的猪! 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copyright 2026 第414章 脑袋摔的不轻 陆寒脸上带着实诚的笑,往前凑了半步:“婶子,您要是不相信,等会儿就挑两只回去养养看?”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洪亮的招呼:“小寒,回来啦?” 陆寒循声看去,就瞧见大队长徐常青,正大步朝这边赶来。 待走近了些,才看清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汉子,肩上都扛着铁锨,破旧的棉袄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水泥点子,看样子是刚从工地过来的。 “徐叔!” 陆寒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抬手指向三人身后的方向:“您这是刚从养猪场那边过来吧? 我这两天没过去看看,现在那边进度咋样啦?” 徐常青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后车厢上,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唉,别提了,进度慢得让人着急。 照这几天的干法,这养猪场要建好,至少还得半个月。” 陆寒闻言,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神色认真地看向徐常青:“徐叔,是不是遇上啥困难了? 咋会这么慢呢?我记得动工的时候,墙基打的很快。” 徐常青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困难倒是没有,只是这冬天水泥凝固得太慢。 地基在地下还好说,铺层麦秆就能防冻,墙可就不一样了。 社员们也不敢放开手脚干,砌一层就得守着烧火盆保暖,生怕夜里一冻,墙缝全裂开,那之前的功夫不就全白费了? 所以这速度赶不起来。” 陆寒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情:“原来是这么回事! 徐叔,您也别太着急,慢工出细活,慢就慢点吧,咱把质量搞扎实了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养猪场咱以后要一直用呢。” 他说着,伸手往车后厢一引,转移了话题:“好了,徐叔,您先过来瞧瞧这些猪崽子,没问题的话就赶紧分下去。” 几人说着就凑到了后车厢跟前。 徐常青扒着车厢栏杆往里一瞧,看着那些粉嘟嘟、个头又小的猪崽子,脸上的表情跟李守业一模一样,满是疑惑。 陆寒见状,便把跟李守业说的那套说辞,又原原本本地跟徐常青讲了一遍,末了还特意强调了这猪崽长势快、出肉多的好处。 听完后,徐常青不禁开怀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赞许,夸赞道:“小寒,你这本事可真不小啊! 连洋猪都能弄来。我之前听公社干部讲过,洋人一个个金发碧眼,长得高大威猛,你瞧这猪,也应该是随了人,个个胖嘟嘟的!” “哈哈哈!” 陆寒被他这话逗得直乐,笑弯了腰,“徐叔,您还真别说,洋人普遍比咱华夏人高大。” 徐常青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往前凑了凑,一脸地好奇:“小寒,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见过洋人了?” “见过啊!” 陆寒笑着点头:“咱沧州市就有洋人,我前阵子就遇到过,还跟他们打过照面呢。 不过徐叔,当着人家的面,可不能直接叫洋人,那样显得不太礼貌,得叫外宾。” 他瞅见徐常青嘴巴又要张开,明显还想问些什么,赶忙抬手摆了摆,笑着打断:“好了,徐叔,咱今天先不谈洋人这事儿了。 等以后有机会,您亲自去沧州市看看就知道了。 咱还是先办正事吧,您看看这些猪崽子,该咋分配,您自己拿主意。 我得先去我姥姥家一趟,等会儿再过来。” 徐常青这才罢休,点了点头,又指着车厢里那些装猪崽的木笼子:“小寒,这些木笼子,要不要给你腾出来?” “不用不用,” 陆寒摆了摆手:“徐叔,这笼子我留着也没用,谁家领了猪崽子,这笼子就给谁留下,刚好能用得上。” “成!那我这就招呼人来分!” 徐常青爽快地应着,扭头就冲那俩年轻汉子喊,“柱子,二强,去村里喊两嗓子,让领猪崽的都来大队部门口排队!” 吩咐完两人,他目光又转向陆寒:“小寒,你就先去你姥姥家歇着,等这边完事了,我让人过来喊你。” 陆寒应了声好,刚要转身,眼角余光就瞥见两个瘦小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走在前头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身后跟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俩孩子都裹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 姑娘那件明显不合身,袖口卷了好几圈,下摆有些太长,走起路来晃晃荡荡的,风一吹就往衣服里灌。 小男孩的棉袄更破,肩头磨出了洞,露出里面泛黄的棉絮,脸蛋冻得通红,手紧紧攥着姑娘的衣角,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 那姑娘脚步顿了顿,还是咬着牙走到陆寒跟前。 她微微低着头,眼睛却往上瞟着他,长睫毛颤得厉害,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止不住的紧张,又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寒……寒哥,我、我能不能也领养一只猪崽子?” 陆寒目光落在姐弟俩身上,眉头微蹙,只觉得这姑娘看着有些面熟,可脑子里像蒙了层雾,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正琢磨着,一旁的徐常青沉了脸,出声打断:“小翠,你这丫头别添乱! 这猪崽子金贵着呢,不是随便谁想领就能领的!” 小翠被他一呛,肩膀瞬间垮了下去,牵着弟弟的手攥得更紧了,头也埋得更低,连带着身后的小娃都往她腿后缩了缩。 陆寒见状,连忙抬手拦住还要再说的徐常青,转头问道:“徐叔,这俩孩子是啥情况?” 徐常青闻言,满脸诧异,伸手指着小翠,又指了指陆寒:“小寒,你不认得她了?” 陆寒凑近两步,仔仔细细打量了小翠一番,那张蜡黄的小脸看着确实有几分眼熟,可记忆里就是没有对应的名字和过往。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徐叔,你也知道,我去年上树摘果子,摔下来磕着脑袋了,好些事儿都记不清了。” 徐常青这才恍然大悟,了然地点了点头,嘴里啧啧两声:“怪不得呢,你这脑袋摔得还真不轻! 我还纳闷呢,你小时候跟小翠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只要一来咱青牛村,就天天在村口玩过家家,你当新郎她当新娘,咋现在连人都认不得了?” copyright 2026 第415章 是打徐叔的脸 这话落进小翠耳朵里,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飞快地垂了下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小时候那个总护着她的玩伴,竟然是因为爬树摔坏了脑袋,才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而陆寒经过徐常青的提醒,脑海中像是有扇尘封的门被猛地推开。 零碎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村口老槐树的浓荫,地上画着的歪歪扭扭的“新房”,还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红着脸把一片槐树叶当作“盖头”顶在脑袋上…… 记忆渐渐清晰,他终于想起了这个姑娘的名字。 “我想起来了!” 陆寒猛地一拍脑袋,声音里带着点久别重逢的欣喜,“你是翠翠!赵翠翠!”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忍不住感慨:“咱两怕不是有三年没见了吧?你都长这么高了?”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叔婶咋没来?这么大的事,咋就让你们姐弟俩过来了?” 这话一问出口,他就看见翠翠的眼圈倏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最后只是用力咬着下唇,把那点即将溢出的哽咽咽了回去。 徐常青在一旁看得叹气,连忙接过话头,语气也沉了下来:“小寒,你还不知道吧? 翠翠她爹前年去修河坝,遇上河道塌方,等被人刨出来的时候,人早就没气了。 她娘本就身子弱,听说这事儿,一口气没上来,急火攻心瘫在了炕上。 家里穷,去不起医院,就这么熬着。” 陆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闷得发疼。 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他沉默片刻,又追问:“徐叔,那她们家没个壮劳力,日子咋过啊?” “咋过?” 徐常青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全靠翠翠一个丫头撑着。 农忙的时候也下地挣工分,她人小力气弱,一天拼死拼活也就挣8个工分,哪够养活一家三口? 大队看她们可怜,偶尔补贴点粮食,可也是杯水车薪,你也知道咱们村的家底,实在是顾不过来啊。” 陆寒听完,转头看向翠翠,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翠翠,那你领猪崽子做啥? 你该知道,这猪崽子领回去也就是养一阵子,最后还得还给大队。” 翠翠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执拗的光,声音细细的,却字字清晰:“寒哥,我知道的。 我想当饲养员,当了饲养员,就能挣满工分了。” 陆寒听得一头雾水,饲养员和领猪崽子能有啥关系?他满脸疑惑地看向徐常青,等着他给个解释。 徐常青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嘿嘿一笑:“小寒,这是我跟李守业合计出来的法子。 这猪崽子娇气,没人愿意费心养,这不就琢磨出这么个章程。 凡是领到猪崽子的村民,谁家把猪养得最好,前十名就能进养猪场当饲养员,每天都算满工分,猪出栏分肉的时候还能多领五斤。” 陆寒听了,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心里暗笑:“这俩大队长,还真是老谋深算,连这招都琢磨得出来!” 不过,笑归笑,他心里清楚,虽说这法子有点“算计”的意味,但却实实在在能够激起村民养猪的热情。 沉吟片刻,他看向徐常青,语气笃定:“徐叔,既然这样,那就给翠翠也留个饲养员的名额吧。 凑个十一个,到时候她那份工分,折算成钱,我私下给她,不占咱大队的便宜。” “你这说的是啥话!” 徐常青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小寒,你这不是打徐叔的脸吗? 这养猪场本来就是你一手操办起来的,现在还要让你掏腰包,我徐常青还算个人吗? 不就多添个名额吗?这事你别管了,叔肯定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说罢,他转头看向翠翠,语气缓和了不少:“小翠,带你弟弟回去吧。 等养猪场开了,叔直接给你留个饲养员的名额,也不用你领养猪崽子了。” 翠翠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她怔怔地看着徐常青,又看向陆寒,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 她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哽咽着道:“谢谢大队长,谢谢寒哥……” 说完,她紧紧牵着弟弟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去。 陆寒站在原地,望着姐弟俩瘦小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记忆里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终究是被生活磨去了稚气,扛起了本不该属于她的重担。 姐弟俩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处,就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陆寒转眼一瞧,只见一群村民扛着扁担、拎着麻绳,呼啦啦地朝这边涌来,显然是来领小猪崽的。 陆寒侧身让了让,转头冲徐常青笑道:“徐叔,看这架势,您这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我就先回姥姥家了,等您这边忙完了,我再过来。” 徐常青一瞅这阵仗,立马甩开嗓子应道:“都别急!排好队!一个个来!” 说着,他回头冲陆寒摆摆手,“你去吧,这边有我呢!” 陆寒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拉开车门,钻进了驾驶室。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布袋,将副驾驶座上的奶粉和麦乳精装了进去。 这才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脚刚一落地,就见几个来领猪崽的村民正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布袋看。 他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转身便朝着姥姥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布袋里麦乳精罐偶尔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村道上格外清晰。 他走得并不快,脑子里还在琢磨着翠翠家的事儿。 一个半大的丫头,拖着个弟弟,守着瘫在炕上的娘,往后的日子该多难捱。 风掠过路边的玉米秆,发出沙沙的轻响,混着远处几声隐约的狗吠。 陆寒脚下不停,很快,姥姥家的院门就出现在眼前。 他紧走两步,进了院门口。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堂屋传出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 陆寒放轻脚步走到堂屋门口,伸手掀开门帘,带着外头的一阵寒风钻了进去。 屋里炕沿上坐着小姨和姥姥,一人手里捏着根纳了一半的鞋底,正凑在一块儿唠嗑呢。 copyright 2026 第416章 风烟滚滚唱英雄 瞧见陆寒进来,两人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漾开了。 赵四凤先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招呼:“小寒,来了?” 陆寒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布袋往旁边的饭桌上一放。 姥姥忙拍了拍身边的炕沿,声音透着股疼惜:“乖孙,快过来坐,你这一天跑来跑去的,累坏了吧?” 陆寒应声走过去,挨着姥姥坐下,目光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随口问道:“姥姥,我大舅他们呢?” “你大舅啊,一早就去养猪场帮忙了,”老太太摸了摸陆寒的胳膊,又接着说,“你大舅妈刚才还在呢,这会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姥姥,我们明天就回沧州了,这事儿小姨跟您说了没?”陆寒伸手替老太太理了理鬓边的银丝。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炕头上,把老太太脸上的皱纹映得愈发清晰。 老太太缓缓点了点头,纳着鞋底的手顿了顿,银针在头发上蹭了蹭,才又穿进布眼里。 “说了,说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只是你们才回来几天,炕还没暖热乎呢,咋就这么快又要走? 姥姥这心里啊,空落落的。” 陆寒往她身边挪了挪,胳膊轻轻搭在老太太佝偻的肩上,放柔了语气:“姥姥,等过年我们还回来陪您。 这眼瞅着就腊月了,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月,很快的。” “唉——” 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手里的针线活儿慢了下来,眼神飘到了窗外,落在院子里。 “话是这么说,可日子哪有那么快? 一天天数着过,熬到过年,还得好些时候呢。” 陆寒看着她落寞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发酸,便试探着开口:“那姥姥,您跟我们一块儿去沧州呗? 家里地方宽敞,您去了也住得开,我们还能好好照顾您。” 老太太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笑,带着点老年人特有的固执:“不去喽,人老了,就恋着这老窝。 上次去你家里住了一段时间,我就浑身不自在,总惦记着家里的事。 沧州那么远,去了更是住不惯。” 她放下手里的鞋底,粗糙的掌心轻轻拍了拍陆寒的手背,眉眼间的落寞散了些,反倒多了几分通透:“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总不能天天围着我一个老太婆转。 我也就是嘴上说说,心里亮堂着呢,哪能真绊着你们的脚。” 小姨赵四凤在一旁帮腔,拈起块剥开糖纸的水果糖,往陆寒手里一塞:“你姥姥就是嘴上念叨几句,心里头亮堂着呢。” 陆寒下意识把糖揣进嘴里,酸甜的味儿在舌尖漫开,刚要开口接话,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大舅妈亮堂的嗓门,底气十足地唱着:“风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晴天响雷敲金鼓……” 歌声随着微风飘进屋内,驱散了方才那点淡淡的离愁别绪。 调子刚落,门帘就“哗啦”一声被掀开,大舅妈提着个小编织袋,一脚踏进屋里。 瞧见炕边坐着的陆寒,眼睛一亮,笑着招呼:“小寒来了啊?啥时候到的,咋也不提前说一声?” 陆寒赶忙从炕上下来,伸手接过大舅妈手里的袋子,轻轻放到桌边,咧开嘴笑着夸赞道:“大舅妈,我才刚到一会儿。 您这嗓子可太绝了,唱得比公社广播里的声儿还好听!” 大舅妈一听这话,老脸“腾”地就红了,拿手帕捂着嘴笑,摆着手直摆手:“你这小子,净打趣我! 我就是做饭的时候瞎哼哼几句,你大舅听见了就数落,说我学啥不好,偏学驴叫,吵得他脑袋疼。” 这话一出,炕上的姥姥先笑出了声,拍着大腿直乐。 小姨也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直喊“哎哟”。 陆寒跟着笑了起来,待笑声歇下,他一脸认真地道:“大舅妈,您可别听我大舅在那瞎说! 您这歌唱得真好听,那调子、那韵味,跟公社文艺宣传队的专业演员比起来都不遑多让。 我大舅啊,纯粹就是个音盲,压根不懂欣赏您的好嗓子!” 大舅妈被他这话逗得更乐了,拿袖口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瞥了眼窗外的日头。 她这才想起还没问陆寒吃饭的事,一拍大腿,扭头就冲陆寒问:“小寒,你午饭吃了没? 没吃的话我去给你擀碗面条,卧俩鸡蛋。” 陆寒赶紧摆了摆手,笑着回道:“大舅妈,我吃过了,现在还饱饱的,您可别麻烦了。” 大舅妈这才作罢,一扭头瞧见饭桌角上搁着的布袋,眉头轻轻皱了皱,指着那袋子问:“小寒,这袋子是你拿来的?” 陆寒笑着点点头:“大舅妈,这里头是几包奶粉和麦乳精,我拿来给姥姥补身子的,有一半是给嫂子的,您到时候记得给她们泡着喝,这东西有营养。” 老太太一听,伸手轻轻拍了拍陆寒的胳膊,脸上带着点责备的神色:“你这孩子,有好东西就老往这边拿! 这都是金贵东西,你留着给你爸妈、你妹妹喝多好!” 大舅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你每次回来都不空着手,下回可不许这样了。” 陆寒咧嘴一笑,伸手攥住姥姥的手晃了晃:“姥姥,您就别操心了。 我爸妈和妹妹那边,我早就给他们留好了,您身子骨弱,就该多喝点这个,喝了身子硬朗,等过年我们回来,您还能给我们包饺子吃呢。” 老太太叹了口气,眉眼间带着点固执:“我都老了,这么金贵的东西喝了也是浪费,喝不喝都一样,顶不了啥用。 青青怀着身子呢,正是需要补的时候,这些就都留给她吧。” 大舅妈一听,连忙摆手:“那哪行啊?这可是小寒特意孝敬您的,您不喝不是辜负孩子一片心意? 再说了,青青那份小寒早都给留出来了,你们各喝各的,谁也别让谁。” 陆寒跟着点头,笑着帮腔:“大舅妈说的对,姥姥您就听劝。 您身子骨养好了,过年才能陪我们多唠唠嗑。 这些您先喝着,等下次我回来,再给您和嫂子多带点。” 说着,他抬手瞅了瞅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快指到下午三点了。 copyright 2026 第417章 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寒双手撑着炕沿,缓缓站起身。 他目光落在炕上坐着的姥姥身上,只见他眉眼间透着几分温和,语气轻柔地说道:“姥姥,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老太太正眯着眼纳鞋底,听见这话,以为他是去外头茅房,便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指尖捏着的针线依旧穿梭不停,半点没有多问。 陆寒又转头看向正埋着头,手指麻利地收拾针线笸箩的赵四凤:“小姨,您也拾掇拾掇,等我回来,咱就动身。” 赵四凤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眉梢轻轻扬了扬,眼神里带着点细碎的疑惑:“你这孩子,临出门了还往外跑?这是要干啥去?” 陆寒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嘴角噙着笑,却没细说,只是含糊其辞地摆摆手:“小姨,没什么事,屋里闷的慌,我出去透透气,耽误不了多久的。” 他说完,顺手抻了抻衣角,掀起棉布门帘,抬脚就走出了堂屋。 院子里的日头已经偏西,几缕细风贴着地面吹过,卷起几片枯干的树叶,轻飘飘地打了个转,又慢悠悠落回地上。 陆寒径直走出院门,长长的村道上一片宁静,只有远处传来孩子的玩闹声,为这宁静的乡村增添了几分生机,偶有一两个村民路过,他都会笑着点头打声招呼。 沿着记忆里模糊的小路,他不急不缓地朝着翠翠家的方向走去。 穿过两条狭窄而曲折的巷子后,脚下的路渐渐由平坦的土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泥地。 又走了一段不短的路,陆寒终于来到了翠翠家的院门口。 他微微停下脚步,袖口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再抬眼时,手里已经多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粗麻布被撑得紧紧的,几乎可以看到里面装满了东西。 “吱呀——” 一声老旧的门轴响起,陆寒伸手推开面前那扇破旧的木门,抬脚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院落,靠西的两棵枯槐树上,绑着一根粗麻绳,上面晾着些满是补丁的床单和旧衣裳,水珠正顺着布角往下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旁边还放着一个半旧的木盆。 陆寒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脚步轻缓地朝院子中间走去。 翠翠家的屋子不多。 除了一间烟熏火燎的厨房,就剩一间堂屋和旁边的小偏房。 墙皮被炊烟熏得发黑,屋顶瓦片爬满绿油油的瓦松,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房子了。 陆寒正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就听见堂屋里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去,就见翠翠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走了出来。 她抬眼看见院子里的陆寒,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漾开惊喜,下意识地喊出声:“寒哥!” 陆寒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搪瓷盆上,又滑到她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上。 她手背肿得老高,布满了紫红色的冻疮,有的地方还裂了细细的口子,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陆寒一阵心疼,语气不自觉地放轻柔:“翠翠,你这是洗衣服呢?” 翠翠咬了咬下唇,轻轻点了点头,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语气里带着几分窘迫:“寒哥,要不你去我屋里坐会?堂屋里……堂屋里味道难闻。” 陆寒闻言,轻轻摆了摆手,他的声音仿佛是院子里拂过的微风,带着一丝暖意和安慰:“翠翠,不用了。 我过来就是专程看看婶子的。病人由于身体原因,屋里难免会有些味道,这很正常,你完全不用不好意思。” 说完,见翠翠还红着脸,一动不动地站在堂屋门口,像是被钉住了似的,陆寒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了?你这挡在门口,是不欢迎寒哥来你家吗?” “啊!” 翠翠猛地回过神,脸颊更红了,赶忙把手里的搪瓷盆放在门边的小木凳上,手忙脚乱地摆着,一脸紧张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欢迎,寒哥你别误会。” 陆寒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安抚:“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 走,咱先去看看婶子。” 说着,他就绕过翠翠,抬脚往堂屋里走。 刚一迈进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着淡淡的尿臊气,就扑面而来。 陆寒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屋子虽然味道不好,却收拾得还算干净。 地上就一张黑漆漆的小木桌,几条歪歪扭扭的小凳子,再没有多余的家具。 炕上铺着粗布褥子,躺着一个面色蜡黄、脸颊瘦得凹陷下去的女人,身上盖着一床还算厚实的旧棉被,胸口微微起伏着。 陆寒把胳膊上的麻袋轻轻放在桌子旁边,刚想迈步靠近炕边,就被翠翠从身后拉住了衣角。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局促:“寒哥,要不我们先出去吧?我把窗子打开先透透气。” 陆寒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她,目光温和,语气轻缓地问道:“翠翠,你知道我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翠翠被问得愣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茫然,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陆寒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我现在是咱们沧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生,过来就是来看看婶子的病情。你这一直拦着我,我还怎么给婶子瞧病?” 怕她不信,陆寒又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红皮工作证,递到她面前,一脸真诚地补充:“你看看这个。” 翠翠不解地看了陆寒一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那个硬硬的小本子,慢慢翻开。 她虽然只念过小学,但常用的字都认得,当看到上面“外科医生 陆寒”那几个清晰的字时,眼睛倏地睁大了,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眼里闪过一丝亮晶晶的光。 她连忙合上工作证,双手捧着还给陆寒,指尖都有些微微颤抖。 紧接着,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拉住陆寒的胳膊,眼圈倏地红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寒哥,求求你快看看,我妈的病还有治吗?” 话音未落,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 陆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样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放在哪儿不该是被爹娘捧在手心的宝贝? 可翠翠呢,早就扛起了一家三口的生活重担。陆寒不敢想象,这些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若是自己没有金手指,怕是连她一半的坚强都做不到。 copyright 2026 第418章 寒哥 我相信你 他定了定神,声音放得更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翠翠,你先松手,我给婶子瞧瞧再说。” 翠翠闻言,连忙用力点了点头。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满是期盼,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生怕碍着他的动作。 陆寒缓缓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到炕边。 他凝视着那床捂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微微皱了皱眉。 随后,他扭头看向身后的翠翠,语气平和地说道:“翠翠,你帮忙把婶子的胳膊从被窝里拿出来,我先把把脉。” 翠翠依言,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被窝,轻轻将她母亲那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胳膊拉了出来。 陆寒伸手,轻轻握住婶子冰凉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 心头一动,意念顺着筋脉,缓缓探入她的身体。 不过片刻,他心里就有了数。 “应激性脑出血”。 想必是婶子常年操劳,落下了高血压的病根,脑内血管早就脆得像薄纸,鼓出了米粒大小的动脉瘤。 男人骤然离世的噩耗,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急火攻心,让血压猛地飙升,脆弱的动脉瘤应声破裂,才酿成了如今的局面。 陆寒缓缓收回按在李婶腕脉上的手,眉头不自觉地蹙紧,心里暗暗犯起了嘀咕。 这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就算那灵泉水能慢慢修复受损的脑血管,可婶子这身子骨实在亏空得太厉害,底子没补起来,再好的法子也施展不开。 一旁的翠翠瞧着他这副凝重模样,心尖儿跟着揪成了一团。 方才那点转瞬即逝的希冀,又被沉甸甸的不安压了下去。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嘴唇翕动了半晌,才怯生生地挤出一句,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寒哥……我娘……她还能治好吗?” 陆寒闻声转头,目光落在女孩蜡黄的小脸和那双盛满惶恐的眼睛上,心头微微一软,放柔了语调安慰道:“翠翠,你别担心,婶子的病有治。” 他话未说完,翠翠攥着衣角的手倏地松开。 指节因为先前用力,还泛着几分青白。 她猛地抬眼望向陆寒,黯淡的眸子里骤然迸出一点光亮,像是黑夜里燃起的一簇小火苗。 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声音带着些许沙哑:“真、真的?寒哥,我娘她……她真的能好?你没哄我?” “翠翠,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陆寒伸手按住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声音沉稳得让人安心,“婶子的病我确实能治,只是她身子亏空得太厉害,得先把底子补起来才行。 不过你放心,最多一个月,我保准让婶子醒过来。” 这话音一落,翠翠的眼眶唰地就红了。方才强撑着的那点镇定,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她打满补丁的粗布棉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往前踉跄半步,双手紧紧抓住陆寒的胳膊,声音里裹着浓重的哭腔:“寒哥,我信你!我相信你!”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慌忙抬起手背,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嘴里嘀咕着:“补身子的东西……我、我去队里找队长求求情,借点粗粮,再去河沟里摸鱼!一定、一定把我娘的身子补起来!” 那急切又执拗的模样,像是溺水之人攥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眼里的光,亮得灼人。 看着她又哭又笑,鼻尖通红的模样,陆寒心里一阵发酸。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却要扛起这么重的担子。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翠翠枯黄的头发,声音温和地说道:“傻丫头,不用去借。” 说着,他转身走向桌子旁那个鼓囊囊的大麻袋。 翠翠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陆寒弯下腰,解开麻袋口的绳子,先是从里面掏出两套簇新的棉衣,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紧接着,他又拎出一块约莫十几斤重的猪肉,看得翠翠眼睛都直了。 随后,一袋大米、一桶黄澄澄的菜籽油,都被一一摆上桌。 最后,陆寒从最底下摸出四包奶粉,放在那堆东西的最上面。 翠翠看着桌上这些东西,惊得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容下一个鸡蛋。 在这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年头,大米和猪肉都是过年都难得一见的稀罕物,就这样摆在自己的眼前。 陆寒看着她那副呆萌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装大米的袋子:“这袋米足够你们娘仨吃上一个月了。 还有这些油和肉,你可别舍不得吃,放坏掉。” 他又指了指那几包奶粉,耐心解释道:“这个是奶粉,营养足,每天记得给婶子冲一碗,用温水,别太烫。” 说着,陆寒拿起那两套棉衣,走到翠翠面前,塞进她怀里。 “这两套棉衣,你跟你弟弟一人一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叮嘱,“这么冷的天,千万别冻着。 要是婶子的病好了,你们俩反倒冻出毛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翠翠怔怔地抱着怀里的棉衣,鼻尖又是一酸。 陆寒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她冰冷已久的心窝。 长这么大,除了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娘,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关心着她和弟弟。 滚烫的泪珠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砸在棉衣的布料上。 她咬着唇,强忍着哽咽,却还是有细碎的抽噎声从喉咙里漏出来。 见她又哭了,陆寒无奈地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轻轻替她擦去脸颊的泪水。 指尖擦过她粗糙的脸颊,触到一片滚烫的湿意。 “乖,别哭了,再哭,可就变成小花猫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翠翠却哭得更凶了,眼泪掉得更急。 直到陆寒把她脸上的泪都擦干净,她才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住翻涌的情绪,朝着陆寒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棉衣放在炕头,生怕碰坏了似的。 陆寒看着她这副懂事的模样,心里又是一软。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里面装着满满一瓶灵泉水。 第419章 暖烘烘的希望 他将瓶子递给翠翠,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翠翠,这瓶药水你收着。 每天给婶子兑在粥里或者奶粉里,切记,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翠翠虽然不明白这瓶药水有啥特别,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双手接过瓶子,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揣进怀里。 交代完,陆寒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支药膏。 “这个是冻伤膏,你看你这手,都冻裂了。” 他皱了皱眉,把药膏塞进翠翠手里,“记得每天早晚涂一次,涂完别沾凉水。” 翠翠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红肿开裂的手背上,又看向手中的药膏。 嘴唇微微颤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推辞的话语。 她心里明白,以自己目前的处境,根本没有资本去拒绝这份善意。 只能将这份沉甸甸的恩情,牢牢记在心里,日后再慢慢报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谢谢……寒哥。” 陆寒轻轻挥了挥手,目光掠过窗外的天色,语气温和地说:“翠翠,我明天就要去沧州上班了。 我留下的这些东西,你千万别省着,一定要把婶子的身体调养好。等我过年回来,就着手为婶子正式治疗。 时间不早了,大队长那边分猪崽的事应该忙完了,我得走了。” 翠翠猛地回神,眼圈又红了,攥着衣角小声问:“寒哥……你啥时候还来?” “过年我回来给姥姥拜年,到时候再来看你们。” 陆寒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婶子,也照顾好你和弟弟,别太累着自己。” 翠翠咬着唇,用力点了点头。她想说些感谢的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陆寒转身走出堂屋。 陆寒走到院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见翠翠站在堂屋门口望着他,便挥了挥手:“回去吧,照顾好自己。” 翠翠这才如梦初醒,也跟着挥了挥手。看着陆寒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慢慢退回屋里。 看着满桌子的东西,她再也忍不住,靠着炕边蹲下身,抱着怀里的灵泉水瓶,无声地哭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眼泪里除了酸涩,更多的是暖烘烘的希望。 从翠翠家出来,陆寒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姥姥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风,比先前更凉了几分。那丝丝凉意顺着巷子直往人的脖颈里钻,吹得他耳朵尖微微发麻。 陆寒下意识地抬手,将棉袄领子又紧了紧,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没多大一会儿,陆寒就回到了姥姥家的院子。 他来到屋门口轻轻掀开门帘,抬脚走进堂屋。 一眼便瞧见表哥赵海涛正坐在炕沿上。小姨身旁的桌上,放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 屋里众人见他回来,顿时都停了话头。 大舅妈脸上堆着笑,率先开了口:“小寒,你这是跑哪儿去了? 刚才柱子来家里传话,说队里的猪崽子都分完了。我还出去寻了你好半天呢,愣是没找着。” 陆寒哈着气搓了搓手,往火炉旁边凑了凑,笑着回应:“大舅妈,我去翠翠家转了转,看看李婶的情况。” “翠翠” 两个字一出口,堂屋里的气氛霎时沉了沉。众人脸上都露出心疼的神色。 大舅妈叹了口气:“那孩子,真是苦命啊。 爹没了,娘又躺炕上醒不来。家里家外的担子,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前几天我在院门口碰见她,拽着她进来吃口饭,她死活不肯。 你姥姥心疼她,就让我装了两碗大米,给她送了过去。” 表哥赵海涛也凑了过来:“小寒,你不是医生吗?有没有给李婶瞧瞧?她这病,到底还能不能醒过来?” 陆寒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看过了,能治。 只是她身子亏得太厉害,底子空了,得先把营养跟上,把身子养结实些。等我过年回来,就给她治。” 这话一出,一屋子人眼睛都亮了。 姥姥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能治就好!能治就好啊!我就怕她这一撒手,那俩孩子连个念想都没了。 翠翠那丫头,小时候总往咱家里跑,跟在你屁股后面喊哥哥。 自打家里出了事,就再也没来过了。 以前多开朗的一个孩子,现在见了人,头都恨不得埋到胸口去,话都不敢说一句。” “谁说不是呢。” 大舅妈又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惋惜,“家里一下子没了两个顶梁柱,那会儿她弟弟才两岁,她自己也才十三啊,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 “好了好了,别净说这些丧气话。” 老太太摆摆手打断她,转头看向陆寒,眉眼间满是慈爱,“乖孙,你跟你小姨吃完饭再走吧?让你大舅妈给你们擀面条,每人卧两个鸡蛋。” 陆寒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赵四凤连忙摆了摆手:“妈,我这会儿一点胃口都没有。 您就别麻烦我嫂子了,做了我也吃不下去。” 陆寒也连忙跟着点头,抬手看了看表:“是啊姥姥,我也不饿。 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得走了,回去后我还有些事要忙呢。” 老太太望着两人,脸上满是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 拉着陆寒的手反复叮嘱:“行,那你们路上慢点。 记得过年早点回来,姥姥给你们包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四凤,你也一样,妈在家等着你们。” 赵四凤笑着应下:“妈,您就放心吧!现在咱家小寒有大货车,来回方便得很,我们一准儿常回来看您。” 陆寒把桌上的粗布包袱拎起来递给小姨,声音放得轻缓:“姥姥,我们走了。您多注意身子,天冷了就少往屋外跑。” 老太太眼圈泛红,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到了城里就捎个信”。 随后和大舅妈、表哥一同将两人送到院门口。 陆寒和赵四凤一路走,一边回头与姥姥她们挥手告别。 直到那佝偻的身影渐渐缩小,变成一个模糊小点,两人才转身朝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第420章 瞧你这点出息 两人踏着冻结实的土路,笃笃地走向大队部门口。 方才领猪崽的村民早已散得干干净净,只余下陆寒的货车孤零零地停在空地上。 一个穿着蓝布旧棉袄的青年正缩着脖子靠在车边,不停地搓着手哈气。 想来,应该是徐常青安排帮陆寒看着车的。 那青年听到动静,抬头瞧见陆寒二人走来的身影,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跑进大队部。 棉鞋踩在硬邦邦的土路上,踏出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徐常青披着件半旧的黑棉袄从门口走了出来。 他脸上还带着几分刚忙完的倦意,但望见货车旁站着的陆寒时,立刻露出了笑容,嗓门洪亮地喊道:“小寒啊,我刚才让柱子去永刚家喊你了,他说没瞅见你的人影。 我怕你的车子被村里小孩磕碰,就特意让人在这儿守着呢。” 陆寒忙上前两步,嘴角噙着笑,语气诚恳:“徐叔,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出门忙了点事,没在大舅家待着,倒是给您添麻烦了。” 徐常青摆了摆手,目光这才落到一旁的赵四凤身上。 见她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便了然地打趣:“四凤,你这是要走了?咋不再多住些日子?咱村里的炕头多热乎,不比你们城里舒坦?” 赵四凤闻言,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常青大哥,我也巴不得多住几天呢,陪着我妈说说话。 可架不住假期快到了,厂里的活儿还等着呢。再不回去,怕是要耽误事儿了。” “这倒也是。” 徐常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理解。他望着两人,眼神里满是朴实的热络:“你们在城里上班也不容易,时间卡得紧,不比咱乡下自在。 以后啊,有时间就多回来看看。” 两人说话间,陆寒从背包里掏出两包中华烟。见附近没什么人,就顺势往徐常青手里塞去。 徐常青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一碰到烟盒的硬纸壳,就下意识地往后缩:“小寒,你这是干啥?” “徐叔,您拿着。” 陆寒将东西塞进他手里,语气强硬得不容拒绝:“不值什么钱,就是我这个当晚辈的孝敬您的。” 徐常青本还想推辞,不过瞥见陆寒那坚定的目光,便只好把烟收了起来。 陆寒见他把烟装进口袋,这才开口:“徐叔,有件事想麻烦您。 翠翠家的情况您也清楚,往后劳烦您多费心照看一下。” 说着抬手看了看时间,目光转向徐常青:“徐叔,时间也不早了,靠山村那边还有些事等着处理,就不跟您多聊了。” 徐常青抬手拍了拍陆寒的肩膀,语气恳切地嘱咐:“路上慢着点,到了城里记得给家里捎个信。翠翠那边你放心,队里肯定多照拂。” 陆寒点了点头:“徐叔,那我跟小姨先走了,您也回屋歇着吧。” 赵四凤也笑着道别:“常青大哥,你多保重,过年回来看你。” 徐常青站在门口,看着两人转身朝货车走去,挥着手喊道:“小寒,过年早点回来,养猪场还等着你指导工作呢!”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先扶着小姨上了车。 自己才绕到另一边,麻利地跳上驾驶座。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陆寒摇下车窗,朝徐常青挥了挥手。货车缓缓驶离大队部门口,卷起一阵尘土,缓缓朝村口的方向而去。 土路坑坑洼洼,货车轱辘碾过碎石与泥洼,方向盘震得陆寒掌心发麻。 赵四凤坐在副驾,手肘抵着车窗,目光看着窗外掠过的土坯墙。 也不知她瞅见了什么,忽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眼角眉梢都漾着点促狭的意味。 这突如其来的笑,让陆寒忍不住扭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小姨,您这是笑啥呢?” 赵四凤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眼神里带着点促狭,侧过身凑近了些:“小寒,我问你,你是不是对翠翠那丫头有意思?”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要是真看上了,下次回来我去给你说媒,保准把事给你办得妥妥的。” 陆寒闻言,手里的方向盘猛地抖了一下,车子差点跑偏。 他连忙稳住方向,脸上泛起点红,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姨,您可别瞎猜!我跟翠翠是打小一起玩大的,她就跟我亲妹妹似的。 再说了,我已经有对象了,赵娜你又不是不认识。”“这事儿您可千万别回去乱说,传出去像什么话。” “瞧你这点出息!” 赵四凤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笑得更欢了,“我不过随口一说,瞧把你紧张的。 行吧行吧,有对象就有对象,那你们打算啥时候结婚?” “我能不紧张吗?” 陆寒夸张地拍了下方向盘,“这话要是让赵娜听见,保管得跟我闹脾气,没有十天半个月哄不好。” 他顿了顿,脚下轻轻带了点刹车,避开路上一个大坑,语气放缓了些,“结婚的事儿不急,等我满了二十岁再说。” “啧啧,还没结婚呢,就这么怕人家生气?”赵四凤撇撇嘴,打趣道,“这要是真成了亲,你还不得被吃的死死的?” “小姨,您这就不懂了吧。” 陆寒耳根子一红,却还是倔强地反驳:“我这不是怕,是尊重,是体贴。 婚姻啊,不就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嘛?得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少点算计,多点真心。 这样才能长长久久,和和睦睦的。不然,三天两头吵架,那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啊?” 赵四凤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她望着窗外飞逝的田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道理。” 她转头看向陆寒,眼神里带着点惊讶,“不过你这年纪轻轻的,刚处对象没多久,怎么就对婚姻看得这么通透?” 陆寒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含糊着揭过了话头:“嗨,书上看来的,加了点自己的观点罢了。” 陆寒总不能说,他两世为人,年龄加起来都快五十岁了,早把这些道理嚼透了。 第421章 再走我的老路 赵四凤没再追问。 她缓缓转过头,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田埂和荒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点说不清的愁绪:“一晃眼,芳芳也长大了。 再有个三五年,也该到说亲的年纪了……想想就愁得慌。”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沉,“我在婚姻上吃过亏,真不想让我的闺女,再走我的老路。” “小姨,您想太远了!” 陆寒连忙出声安慰,“咱家芳芳聪明伶俐,还喜欢学习,将来指定是要考大学的! 等她大学毕业,分配了好工作,再考虑这些事儿也不迟。” 赵四凤闻言,点了点头:“小寒,你说的对,我绝对不能让芳芳太早嫁人。” 驾驶室里,两人正热络地聊着回沧州的事儿。 窗外,原本一望无际的田埂,渐渐被错落有致的土坯房所取代。 车轮碾过村里那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不知不觉间,货车已然驶进了靠山村。 陆寒轻轻抬了抬脚,收了收油门,货车的速度随之缓缓降了下来。没一会儿,车子就稳稳地停在了家门口。 车刚停稳,院门便“吱呀”一声被拉开。 芳芳带着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如同一群欢快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瞧见从车上跳下来的赵四凤,小丫头们立刻呼啦啦围了上去。 秀秀最是激动,甩开小短腿冲在最前头,一头扑进赵四凤怀里,搂着她的腰,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妈!我好想你!” 知夏、知语和知宁三个小不点,个子太矮够不着腰,就齐齐抱住赵四凤的大腿,仰着脑袋晃啊晃,奶声奶气地跟着起哄:“小姨小姨,我们也想你!” 赵四凤被这群小丫头缠得动弹不得,脸上却漾着藏不住的笑,伸手挨个摸着她们毛茸茸的小脑袋,佯嗔道:“好了好了,快把小姨放开,再抱下去,小姨的腿都要麻啦。” 话音刚落,赵秀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见妹妹和儿子回来,她眼角的笑纹都舒展开了。 她叉着腰朝小丫头们佯声道:“你们几个小皮猴,还不把你小姨松开?是不是以为你大姐走了,我就收拾不了你们了?” 陆寒和芳芳站在一旁,相视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热闹。 赵秀兰迈步上前,她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将几个嬉闹的小丫头拉开。 目光落在赵四凤身上,细细打量一番,轻声问道:“四凤啊,咱娘最近身体还好吧?” 赵四凤点点头,眉眼弯着,伸手摊开自己的手掌给她看:“姐你就放心吧,咱娘能吃能睡,精神头好着呢,天天拉着我给知夏她们纳鞋底,你瞅瞅我这手。” 赵秀兰低头一看,果然见她手掌心鼓着好几个透亮的水泡。 顿时心疼得不行,攥着她的手就往院里拽:“快跟我回屋,我拿火针给你挑了,这样好得快,省得碰着疼。” 刚走出没两步,赵秀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猛地一顿。 她回过头看向陆寒,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小寒啊,下午大队长过来找你了,我跟他说你还没回来呢,他也没再多说啥就走了。 也不知道他找你是啥事儿。” 陆寒听后,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妈,应该是粉条的事情,我就先不回家了,去大队部看看。” “去吧去吧。” 赵秀兰摆摆手,又叮嘱了一句,“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你把该了的事都处理利索。” 说完,便拉着赵四凤快步进了院子。 小丫头们见老妈和小姨走了,又一窝蜂地跑到陆寒跟前。 知夏仰着圆乎乎的小脸,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脆生生地问:“三哥,你去大队部,要不要开货车呀?” 陆寒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笑了,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故意逗她:“怎么?你们几个小不点,想跟着坐车?” 这话一出,几个小丫头立刻跟捣蒜似的点头,小脑袋点得飞快,眼睛里满是期盼的光,七嘴八舌地喊:“我去!三哥我去!” “表哥,我也要去!” 陆寒见状,失笑地摇了摇头,转身打开了货车的车门,弯腰把她们一个个抱上车,又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芳芳:“芳芳,你去不去?” 芳芳摇摇头,抿着嘴笑了笑:“表哥,我就不去啦,我先回家帮大姑烧火做饭了。”说完,便转身朝院子里跑去。 陆寒踩着踏板爬上驾驶室,刚坐稳,身后就一阵叽叽喳喳的欢笑声。 发动机“轰隆”一声响起,载着满车的童言稚语,货车缓缓朝着大队部的方向驶去。 驾驶室里,秀秀从座椅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小手扒着靠背,歪着脑袋好奇地问:“表哥,咱们明天去沧州,是不是坐这辆大货车回去呀?” 陆寒瞥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慢悠悠道:“明天一早走,不过不是坐货车,是坐火车。” 这话刚落,知夏也从座椅缝里探出小脑袋,皱着小眉头,一脸困惑地追问:“三哥,火车有咱家的大货车大吗?” 陆寒还没来得及开口,秀秀就抢先一步,小大人似的挺起胸脯,扬着下巴大声说道:“知夏你不知道吧!火车可大了,一节车厢都比表哥的货车大好多呢!等你们明天去了火车站,保准吓一跳!” 知夏听得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小嘴微微张着,满是惊叹地拍着小手:“哇!那火车得装好多好多人吧!” “那是当然!” 秀秀得意地扬了扬脑袋,小脸上满是“我什么都知道”的神气,又煞有介事地补充道:“不过坐火车得先买票才行,不像表哥的货车,想坐就能坐,不用花一分钱。” 后座的知宁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冒出一句:“那……那就让三哥给咱们买一辆火车!以后咱们想坐就坐,再也不用花钱啦!” 陆寒握着方向盘,听着后座叽叽喳喳的童言童语,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很快,货车就停在了大队部门口。 陆寒刚打开车门,跳下驾驶室,就听见大队部门口传来一声咳嗽声。 第422章 可别砸在手里 陆寒循声抬头,就瞧见大队长李守业背着手,四平八稳地立在大队部门口的石阶上。 见陆寒看了过来,他脸上的褶子便立刻舒展开,堆起满脸热络的笑:“小寒回来啦?我在这儿等你好一阵子了。” “李叔。” 陆寒也扬着笑迎上去,脚步轻快地踏上台阶,反手就从帆布背包侧边摸出包烟。 从中抽出两支,递给李守业一支:“我也是刚从青牛村那边回来,我妈说您找我,我连家都没顾得上回,直接就奔这儿来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铁皮打火机,“咔嚓”一声打着,先凑到李守业跟前给他点烟。 火苗子被风一吹晃了晃,他伸手拢了下,才给自己也点上。 李守业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从他鼻孔里缓缓喷出来,眉眼间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急切:“嗨,还不是为那批粉条的事。 我估摸着你也该回来了,就等着给你装车呢。” 陆寒闻言,唇角弯了弯,指尖夹着的烟卷袅袅升起一缕白雾。 他挑眉看向李守业,语气轻松:“李叔,到底有多少粉条啊,值得您这么火急火燎地等我?” 李守业掐灭烟头,将半支烟随意地别在耳后,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总共加起来,至少得有两千斤!” “两千斤?” 陆寒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他往前凑了凑:“李叔,真有这么多?咱大队今年收的红薯,莫不是都做成粉条了?” “可不是咋的!” 李守业嗓门拔高了些,“仓库里那点红薯底子都掏空了,一年就这一茬,想再做,得等明年秋天了。 自打你去了沧州,咱大队的粉坊就没歇过,好天的时候一天能晒出三十来斤干的。 加上你走之前攒下的那些,两千斤那是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咋样?这么大的量,你小子能吃得下不? 要是实在犯难,咱就匀一部分卖给供销社,虽说价格低点,但好歹能给你分担点压力。” 陆寒闻言,当即摆了摆手,眉眼间满是笃定:“李叔,两千斤而已,完全吃得下!”他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您去供销社打听价钱了没?” “打听了打听了!” 李守业脸上的褶子又堆了起来,笑得一脸实在,“供销社统一定价,一斤三毛六!我看了,还没咱做的干净。 你这是帮咱大队销货,我给你算三毛五,咋样?” “那怎么能行!” 陆寒又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就按三毛六算!我这也是替别人收的,不能占大队的便宜。” 他说着,抬眼扫了眼不远处的货车,叮嘱道:“您现在就喊人过秤装车吧。 对了李叔,那车厢拉过猪崽子,您务必让人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可别留了腥臊味,把粉条给熏坏了。 我先回家吃口饭,晚点过来跟您结账。” “妥了!你放心回去!” 李守业大手一挥,拍着胸脯应下,“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说罢,便不再拖拉,转身朝村里走去,吆喝着找人去了。 陆寒看着大队长走远,便来到货车驾驶室旁,伸手拉开车门,朝着里头几个扒着车窗、探头探脑的小丫头招了招手:“来,下车回家。” 几个小丫头嘻嘻哈哈地凑到车门边,陆寒大手一捞一个,稳稳当当把她们都抱下来。 一大四小慢悠悠地往家走,陆寒刻意放慢了脚步,就怕几个小短腿跟不上。 平日里五分钟就能走完的路,今儿硬是被磨蹭了十五分钟,才悠悠到家。 刚踏进家门,就见老妈赵秀兰、小姨赵四凤,还有芳芳,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聊得热火朝天。 夕阳的余晖洒满小院,给三人镀上了一层金边。她们谈笑间,笑声阵阵,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趣事。 门口传来的响动,让三人同时转头望来。 赵秀兰一眼瞥见陆寒带着妹妹们进门,立刻起身,满脸好奇地问道:“小寒,大队长找你到底有啥事?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寒松开妹妹的小手,走到母亲跟前,脸上洋溢着笑容,轻松地回道:“妈,没啥大不了的事儿,就是关于粉条装车的一些安排。” “粉条?” 赵秀兰一听这话,眉头瞬间蹙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敛了。 她拉过陆寒的胳膊,满眼担忧地打量着他:“你这孩子,是不是又把大队的粉条都揽下来了?那么多粉条,你能卖掉吗?可别砸在手里,那得亏多少钱啊!” “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陆寒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眉眼间满是自信。 他笑着扬了扬下巴:“这点粉条,我还嫌少呢!拉去沧州,还不够制衣厂的员工分着吃呢!不信您问我小姨。” 赵秀兰闻言,立刻扭头看向一旁的赵四凤。 赵四凤笑着点了点头,接过话茬:“姐,小寒说的没错!我们厂里光工人就有好几百号人,村里这点量呀,真不算啥!” “那就好,那就好!” 赵秀兰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脸上的愁云也散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噢!对了小寒,厨房里还搁着十几斤猪肉呢!明儿咱带去沧州吧,来回将近一个月,别等咱回来,肉都放臭了。” “十几斤肉?” 陆寒愣了愣,一脸疑惑,“妈,不是把剩下的肉都给我姐送去了吗?怎么还剩这么多?” “嗨!” 赵秀兰被问得一乐,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特意留出一些,想着你去青牛村的时候,给你大舅家捎去,结果忙前忙后就给忘了。 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陆寒也跟着笑了起来:“妈,那今晚就把这些肉全做了吧!炖一大锅粉条炖肉,晚点我给知青点送些过去。” “行!” 赵秀兰爽快地应下,“你瞅瞅现在几点了?你爸估摸着也该回来了。” 陆寒闻言,抬手撩开袖口,低头瞅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针正好稳稳地指在五的位置。 他抬眼看向母亲,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妈,都快五点了。我爸这是又去养猪场帮忙了?” 第423章 包包散包包散 “可不是咋的!”赵秀兰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头撇了撇嘴:“这大冬天的,地里也没什么活计,他待在家里浑身不得劲儿,说去猪场瞧瞧有没有啥能搭把手的。 这一去,就跟钉在那儿似的,都这会了还不回来。” 陆寒听后,脸上漫开一丝无奈的神色。 这个年代的农村人,骨子里都刻着勤劳二字,地里的活计一歇,手脚就闲不住,总惦着寻点其他营生打发时间。 就像他爹,宁愿顶着寒风去养猪场帮工,也不肯蜷在家里烤火唠嗑。 赵秀兰脚刚跨进厨房门槛,又猛地顿住,扭头看向还在院子里发愣的赵四凤和芳芳, 眉头轻轻一挑,扬声催促道:“你俩还杵在那儿干啥?赶紧进来搭把手!这么大一块肉,我一个人切到猴年马月去?” 一旁的赵四凤和芳芳应声起身,往厨房去了。 陆寒刚抬脚想回自己屋里歇会儿,耳边突然掠过一阵劲风,“嗖”的一声,一个沉甸甸的小沙包径直朝他后背砸来。 他头也没回,手腕轻翻,稳稳当当就将沙包抄在了手里。 “哇!三哥好厉害!” 清脆的惊呼声此起彼伏,陆寒缓缓转过身,就见四个小丫头片子挤作一团,正仰着小脸,拍着小手,眼里满是亮晶晶的崇拜。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语气放得温和又轻快:“三哥丢沙包的本事,可是顶顶厉害的,你们要不要见识见识?” “要!三哥我要看!” “我也要看!” 小丫头们争先恐后地嚷嚷着,脆生生的声音在院子里荡开,吵得人耳根子都软了。 陆寒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沙包,指尖轻轻掂了两下,抬眼冲她们扬了扬下巴,朗声提醒:“都站稳了,接着!” 话音未落,沙包便被他扬手丢了出去。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声,那沙包却没如预料般落在丫头们身前的空地上,反倒不偏不倚,正砸在最前头的知宁额头上。 “哎哟!” 知宁闷哼一声,小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脚底一绊,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她懵懵地愣了两秒,小嘴一瘪,金豆豆就跟断了线似的滚落下来,“哇”地一声哭开了,哭声又响又委屈。 陆寒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刚才只顾着耍帅,竟忘了控制力道。 他快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知宁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乖,不哭不哭,是三哥不好,三哥下手重了。” 目光落在知宁光洁的额头上,那片泛红的印记格外显眼,陆寒心疼得不行。 还好沙包里装的是绵软的荞麦壳,若是换成石子,后果不堪设想。 厨房里忙活的赵秀兰三人,被院子里的哭声惊得心头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了出来。 瞧见知宁趴在陆寒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赵秀兰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疑惑:“这是咋了?好好的咋还哭了?” 陆寒满脸自责,声音低了几分:“妈,是我不好,刚才丢沙包没留神,砸着妹妹的头了。” 说着,他低下头,对着知宁泛红的额头轻轻吹了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赵秀兰伸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那片泛红的地方,嘴里念叨起了乡下哄孩子的老话:“包包散,包包散,莫请婆婆看,婆婆看了吃不下饭。” 这话带着几分乡土的憨趣,陆寒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有脸笑?” 赵秀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丫头片子玩沙包?你瞅瞅你妹妹的额头,待会儿指定要起个大包!” “妈,您快回厨房忙活吧,我屋里有药水,给知宁涂点,一会儿就消肿了。” 陆寒连忙哄着,抱着哭唧唧的知宁就往自己屋里走。 秀秀、知夏、知语三个小丫头,跟小尾巴似的,踮着脚尖,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一进屋子,知宁的哭声就小了不少,抽抽搭搭地揪着陆寒的领口。 陆寒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灵泉水。 他倒了一点在掌心,指尖蘸着那清冽的泉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知宁的额头上。 泉水触肤微凉,知宁舒服地喟叹一声,眼眶里的泪珠子还挂着,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里侧床上,糖糖和豆豆被这阵动静吵醒了,俩小家伙圆滚滚的身子一骨碌爬起来,凑到知宁身边,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她额头上的红印子。 知宁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摸了摸豆豆软乎乎的脑袋,脸上总算漾开了一抹浅浅的笑。 陆寒见她没事了,心里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又从背包里掏出四颗水蜜桃,这是灵泉水灌溉的,果子饱满得能掐出水来。 他先递了一颗给知宁,柔声哄道:“知宁乖,三哥刚才把你打疼了,这颗桃子赔给你,你能不能原谅三哥呀?” 知宁看到陆寒手里的水蜜桃,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轻轻抿了抿唇,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陆寒见状,微微一笑,自打他从沧州回来,极少给家里人桃子,平日里一直都是给他们苹果吃。 一来是空间里桃子产量本就比苹果低,二来是这个时节,鲜灵的桃子根本不是应季水果,贸然拿出来,难免惹人追问,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知宁接过桃子,小脸蛋瞬间笑成了一朵甜滋滋的花,腮帮子圆鼓鼓的,仰着下巴奶声奶气地嘟囔:“三哥,我早就不疼啦,我原谅你啦!” 说着,她张开小嘴,狠狠咬了一大口。透明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瞬间,一股浓郁的桃香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勾得旁边三个小丫头直咽口水。 陆寒又将剩下的三颗桃子分给秀秀她们,特意叮嘱:“你们几个,把桃子吃完了再出去,别让咱妈瞧见,省得又说我。” 三个小丫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捧着桃子,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甜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床边的糖糖豆豆眼巴巴地瞅着,小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糖糖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又从背包里摸出两颗,搁进了它俩的饭盆里。 糖糖豆豆立刻跳下床,欢天喜地地扑了上去,埋头就啃了起来。 第424章 得使劲拍才行 四个小丫头把最后一口桃肉啃得干干净净,小手心里攥着光溜溜的桃核,嘴角还挂着黏糊糊的汁水。 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闹作一团。圆乎乎的小脸蛋上,全是心满意足的笑,连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儿。 陆寒从兜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挨个给她们擦嘴角、擦黏糊糊的小手。 末了又抬手,轻轻摸了摸知宁额头上已经消下去的红印子,声音放得温和:“好了,桃子也吃完了,去院子里玩儿吧,三哥歇一会儿。” “知道啦表哥!” 秀秀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小手一伸,拽住知夏和知语的胳膊,仨人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屋。 知宁跟在后头,小跑着追了上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她们追跑打闹的清脆笑声,叽叽喳喳的,像枝头蹦跶的小麻雀。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里的喧闹瞬间被隔绝在外,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脱了鞋,往床上一躺,床垫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响。 侧头一瞅,糖糖正蹲在床边,黑葡萄似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陆寒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上来。” 糖糖像是得了指令,轻巧地一蹿,就被陆寒稳稳捞进了怀里。 小家伙通人性得很,知道陆寒累了,乖乖地趴在他肚子上。 毛茸茸的身子暖烘烘的,像块温热的小棉垫,妥帖地盖在他身上。 陆寒抬手,一下一下顺着糖糖柔软的绒毛,指尖划过它耷拉着的耳朵尖。 奔波大半天的那点子乏累,像是被这温乎乎的触感慢慢驱散。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一点点松快了下来。 今儿从青牛村到靠山村,脚不沾地跑了大半天。这会儿一静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懒劲儿,半点不想动弹。 窗外的夕阳又沉了些,橘红色的余晖透过窗棂,给屋里的桌椅板凳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连带着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橘色的温柔。 陆寒望着房顶发愣,耳边是院子里隐约传来的笑闹声,肚子上是糖糖暖暖的体温。心头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安稳来。 他低头,又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小家伙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像极了小猫撒娇。 陆寒闭上眼睛,打算就这么小眯片刻。没承想,困意来得汹涌,没多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小时后,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粉条炖肉。 浓郁的肉香混着粉条的糯香,在屋里弥漫开来。 陆老实也从外面回来了,正坐在八仙桌上首的位置。 一家子人围着桌子坐好,赵秀兰拿起筷子,才发现桌边少了个人。 当下便朝着几个小丫头扬声问:“你们三哥人呢?我不是让你们喊他吃饭了吗?没去喊?” 知夏闻言,立马抢着回答:“妈,我们喊了!三哥在他屋里睡觉呢,喊了好几声都不理我们!” 赵秀兰闻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搁下筷子就想起身。 一旁的赵四凤眼疾手快,连忙按住她的肩膀,笑着开口:“姐,你先盛饭,我去喊吧!”说着,便转身走出了堂屋。 赵四凤来到陆寒的房门口,轻轻一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橘色微光,她一眼就瞧见陆寒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嘴角还微微抿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偶尔还发出两声极轻的呼噜声。 听到门口动静的糖糖,立马竖起了耳朵。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看向门口,瞧见是她,又懒洋洋地耷拉下脑袋,重新趴回了陆寒肚子上。 赵四凤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低头望着外甥熟睡的脸庞。 微光下,瞧见他那青涩的面庞。她心里头又酸又软。 她弯下腰,指尖轻轻拂过陆寒额前汗湿的碎发,声音放得比棉絮还轻:“小寒,醒醒了,该吃晚饭了。” 陆寒睡得很沉,眉头只是轻轻动了动,压根没睁眼。 糖糖倒是抬起脑袋,瞅了瞅赵四凤,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陆寒的胸膛,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那模样,竟像是在告诉她,得使劲儿拍才行。 赵四凤被逗得失笑,又凑近了些,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别睡啦,你娘炖了一大盆粉条炖肉,香得很。 再晚点儿,可就该凉了。” 这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陆寒的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底还蒙着一层浓浓的惺忪睡意,眼神有些发懵。 好半晌才看清床边的人,哑着嗓子,低低地喊了一声:“小姨。” “哎,” 赵四凤连忙应了,伸手轻轻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瞧你这累的,快起来吃晚饭,吃完了就早点歇着。” “嗯。” 陆寒低低地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还窝在自己腿上的糖糖,抬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去,把你和豆豆的饭盆叼过来,咱们去吃饭。” 话音刚落,糖糖“嗖”地一下就跳到了地上。 豆豆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俩小家伙一前一后,叼着自己的饭盆,颠颠地就往堂屋跑。 陆寒和赵四凤相视一笑,紧随其后地走了出去。 刚踏进堂屋,赵秀兰的目光就落了过来,搁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又藏不住心疼:“小寒,你这孩子,喊几声都不醒,这是累狠了?” “妈,” 陆寒揉了揉眼角,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压根没听到有人喊我。” 赵秀兰眉梢一松,连忙拿起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语气干脆:“行了,赶紧坐下吃饭。 你不是一会儿还要去给知青们送肉吗?可别耽搁了。” 陆寒应了一声,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糖糖和豆豆一溜烟跑到了桌边,围着他的腿转圈圈。 小脑袋不住地蹭着他的裤腿,黑溜溜的眼睛巴巴地盯着桌上的肉盆,馋得直哼哼。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接过它们嘴里叼着的饭盆,先给俩小家伙夹了几块炖得软烂的瘦肉,又盛了些米饭,这才把饭盆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第425章 把电灯泡支出去 糖和豆豆立马埋头吃了起来,小嘴巴吧嗒吧嗒响,吃得呼噜作响,连尾巴都快活地摇了起来。 陆寒这才端起自己的碗,拿起筷子开吃。 刚咬下一块五花肉,满嘴的肉香混着粉条的软糯,瞬间在口腔里散开。 奔波大半天的饥肠辘辘,瞬间被熨帖得舒舒服服。 桌上的人都顾着吃饭,偶尔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小丫头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满屋子都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知夏眼馋陆寒碗里的瘦肉,趁人不注意,偷偷伸出筷子就想去夹。 赵秀兰眼尖,抬手就拍了下她的手背,佯怒道:“你这丫头,想干啥?你三哥累了一天了,让他安生吃口饭,别打搅他!” 知夏被拍得缩回手,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捣乱。 转眼又盯上了秀秀碗里的粉条,和秀秀抢作一团。 俩小丫头的筷子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陆老实闷头扒完最后一口饭,瓷碗往桌上一搁,碗底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他喉结滚了滚,瓮声瓮气地开了口:“小寒,明儿去沧市,得带些啥物件?锅碗瓢盆要不要都带上?过去就不用再花钱置办,能省一些是一些。” “爸,啥都不用带。” 陆寒搁下筷子,看着老爸解释道:“那边啥都齐全,不用花钱买。 这么远的路,扛着锅碗瓢盆多累赘。 再说了,咱们过年还得回来,难不成到时候再把这些东西扛回来?” 一旁的赵四凤闻言,连忙凑过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小寒啊,那咱们明儿起早些吧?去了火车站还得买票,年底了,坐车的人多,晚了怕是抢不到票。” “小姨,火车票我早买好了。” 陆寒咽下嘴里的米饭,笑着摆手,指腹擦了擦唇角的饭粒,“是明天早上十点的票,咱们八点起床收拾,时间绰绰有余。” 赵秀兰听得一愣,眉头当即蹙了起来,满是疑惑地追问:“小寒,咱们都坐火车走,那你的货车还有那些粉条咋办?难不成,我们坐火车,你自己开着货车去沧市?” 陆寒扒完碗里最后几粒米,将碗筷轻轻放在桌子上,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不急不缓地说: “我肯定跟你们一起坐火车走啊。货车我托付给一个朋友,他会帮我开到沧市。该安排的我都安排妥当了,你们啥也不用操心。” 话音刚落,他起身就往门外走去:“妈,我先去知青点送些肉,完事还得去大队部把车开回来。” 说着就掀开门帘出了堂屋。 厨房里,案板上搁着一只粗瓷大汤盆,盆里满满当当都是粉条炖肉。 陆寒伸手摸了摸汤盆外壁,温热不烫,正好能端。 他两手扣住盆沿,稳稳端起来,转身就出了厨房,往知青点走去。 天色已经沉了下来,暮霭四合,路上静悄悄的,只有晚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不多时,陆寒就来到了知青点,院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他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 知青房间的窗棂里透着昏黄的灯光,厨房里还传出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想来是有人在做晚饭。 他放轻脚步,径直来到赵娜的房间门口,先是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才伸手掀开门帘,抬脚走了进去。 屋里,赵娜正和张芳芳对着一张小方桌吃饭。 瞧见陆寒端着个大汤盆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张芳芳鼻子先动了动,眼睛倏然亮了,腾地站起身,抻着脖子往汤盆里瞧: “哇!陆寒,你这是给娜娜送肉来了吧?也太香了!” 陆寒笑着避开她伸过来的脑袋,几步走到桌边,将汤盆稳稳放在桌上,转头看向赵娜,眉眼柔和: “娜娜,我明天就去沧市了,家里还剩些肉,我妈怕放坏了,索性都炖了,让我给你们送些过来。” 话音未落,张芳芳的筷子已经“嗖”地一下伸进了汤盆,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就塞进了嘴里。 一口咬下去,肉汁瞬间溢了出来,她眯起了眼睛,连连点头,一脸陶醉地嘀咕:“婶子做饭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味儿,香得我魂儿都快飘走了!” 陆寒被她这模样逗笑,伸手从赵娜手里拿过筷子,挑了几块瘦些的肉,又夹了几筷子晶莹剔透的粉条,放进赵娜碗里,这才把筷子递回去,声音温柔:“娜娜,你也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赵娜接过筷子,抬眸看向他,眼底漾着笑意,轻轻嗯了一声,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香在口腔里散开,她细细嚼了嚼,才笑着看向陆寒:“芳芳说的没错,确实很好吃。” 说着,她转头看向还在埋头猛吃的张芳芳,无奈地嗔了一句:“芳芳,别光顾着自己吃,赶紧端去厨房,给大家伙儿都分一分。” 张芳芳闻言,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含混不清地嘟囔:“哎呀,要不然别给他们分了呗?我感觉这一盆,我一个人就能吃完!” “噗嗤——” 赵娜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赶紧去!别在这儿吹牛了。” 张芳芳撇了撇嘴,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促狭地笑了起来:“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把我这个电灯泡支使出去,好给你家陆寒腾地方呗!”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反驳,端起汤盆,一阵风似的就冲出了房间。 脚步声刚消失在门外,屋里的空气瞬间就柔了下来。 陆寒转过身,目光落在赵娜的脸颊上,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没说话,只是弯下腰,温热的掌心轻轻贴在她的脸颊边,低头就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又轻又软的吻。 赵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手里的筷子都险些没拿稳。 她慌忙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你干啥呀……这可是知青点,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陆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轻轻抬起赵娜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线,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柔声道:“娜娜,明天我就走了,等我过年回来,你就带我去你家好不好?” 赵娜的睫毛颤了颤,撞进他满是认真的眼眸里,心跳漏了一拍。 她咬着下唇,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嗯”。 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羞赧,又藏着几分期待。 第426章 祝你一路顺风 就在这时,门帘“哗啦”一声被撩开,张芳芳端着粗瓷汤盆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盆里的粉条炖肉明显少了大半,里面却多了两个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 她把汤盆往桌上重重一搁,眉头拧成个疙瘩,心疼得直嘬牙花子:“我的肉啊!这帮天杀的!拿俩噎人的窝头,就换走我这么多肉!” 陆寒和赵娜对视一眼,眼底都漾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赵娜伸手戳了戳张芳芳鼓起来的腮帮子,笑着打趣:“行了啊你,瞧把你心疼的。盆里这还剩不少呢?够你吃个痛快了。”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咱以前顿顿啃窝头、就咸菜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叫唤。 这阵子隔三差五就能吃着荤腥,你倒学会护食了?” 张芳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个窝头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没好气地反驳:“你懂啥!咱们自己做的肉,能跟婶子炖的比吗? 婶子做的肉,那味儿,都能给人香到骨头缝里去!” 她说着,斜了赵娜一眼,语气里满是羡慕,“再说了,婶子明天就跟陆寒去沧市了,再想尝这口,得等到过年了! 我可没你好命,往后嫁给陆寒,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肉!” 这话一出,赵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慌忙抬手捂住张芳芳的嘴,又羞又急地瞪她:“吃你的饭吧!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剩下的肉全端走!” 说着,她飞快地抬眼瞥了陆寒一下,眼底的羞赧藏都藏不住。 陆寒噙着笑,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又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收回目光,看向赵娜:“娜娜,芳芳,你们俩也赶紧吃吧,别一会菜都凉了。 我还得去大队部那边一趟,就不在这里打搅你们了。” 赵娜闻言,心里倏地涌上一股不舍。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来:“我……我送你出去吧。” 张芳芳正捏着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往嘴里送,闻言含糊不清地咧嘴一笑,冲陆寒挥了挥手:“祝你明天一路顺风!我就不出去给你们当电灯泡啦!” 陆寒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转身跟着赵娜走出了房门。 两人并肩出了院门,赵娜停下脚步,转身抬头看向陆寒。 昏黄的月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藏不住的眷恋。 陆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抬手,指尖缓缓拂过赵娜的脸颊,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俯身缓缓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瓣覆上她柔软的樱唇时,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微风卷起赵娜鬓角的几缕发丝,在空中轻轻飘荡。 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陆寒的衣角,感受着唇上的温热,心里又甜又涩。 甜的是此刻的温存,涩的是即将到来的离别。 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声声,都在诉说着对彼此的惦念和对未来的期许。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高晶晶的声音:“马杰,你看见我放在灶房的肉了吗?” 两人猛地回过神,慌忙分开。 陆寒舔了舔唇角,眸子里还漾着未散的笑意,一脸回味地看着赵娜泛红的脸颊,低声道:“娜娜,你回去吧。 我得赶紧去大队部了,等我过年回来。” 赵娜还沉浸在刚才的悸动里,脑袋晕乎乎的,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半步都挪不动。 陆寒被她这副呆萌的模样逗笑了,抬手替她把额前散乱的刘海轻轻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滚烫的耳垂,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乖,回去吧,夜里冷。” “嗯……” 赵娜这才回过神,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那副娇憨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她咬了咬下唇,小声叮嘱,“你忙完了早点回家休息,晚上的路不好走,开车慢点儿。 到了沧市,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我等你回来。” 说完,她再也不敢看陆寒的眼睛,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没跑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冲陆寒用力挥了挥手,这才红着脸,慌慌张张地跑进了院门。 看着赵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陆寒才收回目光,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夜色彻底笼罩了整个村子,远处的农户家,零星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光。几声狗吠断断续续地传来,衬得这冬夜越发静谧。 陆寒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把手电筒,“咔哒”一声按下开关,一道清亮的白光瞬间刺破黑暗,将前方的土路照得一清二楚。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偶尔能踩到冻硬的土坷垃,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不多时,大队部就出现在视线里。 远远望去,门口货车旁亮着几盏马灯,昏黄的光晕里,人影攒动,隐约能听见村民们的说话声。 陆寒加快脚步走近,才看清货车的车斗里,已经装满了白花花的粉条,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堆得老高。 几个村民正拽着粗麻绳,弯腰弓背地把粉条捆得结结实实,生怕路上颠簸掉下来。 大队长李守业背着手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时不时出声指挥:“绳子往左边挪挪!那边松了!再勒紧点!” 陆寒快步走上前,拍了拍李守业的肩膀,笑着开口:“李叔,这都装完了?” 李守业闻声转过身,看到陆寒,脸上的严肃瞬间散去,咧嘴一笑: “嗐!你小子来得正好!我正琢磨着让大壮去你家喊你呢! 你瞧,”他指了指车斗,语气里满是自豪,“都给你装得整整齐齐的,一根粉条都没糟蹋!你再过来瞅瞅,看看还有啥要调整的不?” 第427章 小子就是敞亮 “不用看了,”陆寒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粉条,爽朗地笑了笑,“这样就挺好,固定牢实就行。” 他顿了顿,又问:“李叔,这一共是多少斤?咱们先进屋把账结了吧。” “行!跟我来!”李守业应得干脆,转头冲正蹲在车边捆绳子的大壮喊了一嗓子,“大壮!你盯着点!让他们把绳子都勒紧了,别留一丝缝隙!我跟小寒先进屋算账!” “好嘞!大队长!”大壮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响亮地应了一声。 他转头看到陆寒,咧嘴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忙活。 陆寒从包里掏出两包大前门,随手丢给大壮,笑着说:“接着,给干活的叔伯们都散了,辛苦了半天,都抽根烟歇歇。” 大壮手忙脚乱地接住烟,眼睛瞬间亮了,憨笑着挠了挠头:“哎哟!谢了小寒!我这就给他们散了!” 陆寒笑了笑,没再多说,跟着李守业一前一后,抬脚走进了大队部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张掉漆的木头办公桌占了大半空间。 李守业招呼陆寒坐,转身就要去拿暖壶:“小寒,你先坐,叔给你泡壶热茶暖暖身子。” “别麻烦了李叔。”陆寒连忙摆手,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开门见山,“咱们先把账结了吧,我还得早点回去。” 李守业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磨叽,转身拉开办公桌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草纸,递到陆寒手里:“都在这上面呢,你瞅瞅。” 陆寒接过草纸,借着头顶昏黄的灯光仔细看了起来。 纸上用铅笔写得密密麻麻,一行行都是粉条的斤数,末尾用红笔清清楚楚地写着总数和总价——一共2637斤,合计949.32元。 他看完,二话不说,从背包里掏出厚厚两叠大团结。 他从中数出95张,递到李守业面前,声音干脆利落:“李叔,这是950块,您数数。零头就不用找了,权当是给叔买包烟抽。” 李守业接过钱,却没有立刻数,反而皱起了眉头:“小寒,你不再自己算算?万一我老眼昏花算错了呢?这可不是小数目。” 陆寒瞥了一眼办公桌上那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稿纸,上面密密麻麻的算式。 他忍不住笑了,指了指那张稿纸,打趣道:“李叔,您这办公桌上的稿纸,没算十遍,也得算过九遍了吧?我还能信不过您?” 李守业被他戳破了小心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挠了挠头,这才把钱收了起来,拍了拍陆寒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行!你小子就是敞亮!叔也不跟你客气了。” 话音刚落,粗布门帘就被“哗啦”一声撩开,裹挟着一股子寒意,大壮从门口钻了进来:“叔,小寒,粉条都绑结实了。” 陆寒闻声,当即站起身,看向李守业:“李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一早的火车,还得回去拾掇拾掇,早点歇下。” 李守业也跟着起身,伸手在陆寒肩上重重拍了两下,眉眼间满是叮嘱:“行,路上当心点。 到了沧市安顿好了,记得给大队捎个信。这城里不比咱乡下,凡事多留个心眼。” “知道了李叔。” 陆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的大壮,又补了句,“你们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家歇息,我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就迈步走出办公室。李守业和大壮连忙抬脚跟上,一路把他送到院门口。 陆寒走到门口的卡车旁,伸手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利落地坐了进去。他摸出车钥匙,往锁孔里一插,手腕轻轻一转。 “轰隆隆——” 发动机瞬间响起一阵粗粝的轰鸣,打破了冬夜的寂静。 陆寒抬手拧开前大灯,两道雪亮的光柱“唰”地一下刺破夜幕,将前方坑洼的土路照得亮堂堂的。 车子缓缓驶离了大队部,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陆寒透过后视镜,看到李守业和大壮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他抬手按了下喇叭,算是回应。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货车便稳稳停在了家门口。 发动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冬夜的寂静瞬间漫了过来。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刺骨的夜风“呼”地一下灌进衣领,冻得他脖颈一缩。 他抬手紧了紧棉衣领口,这才放轻脚步,踩着院门口平整的土路,一步一步往里走。 虚掩的木门被他轻轻一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闪身进院,反手又把门闩插上,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转身时,就瞧见堂屋亮着一团昏黄的光晕,在沉沉夜色里格外暖人,想必爸妈还没有睡。 他踮着脚穿过院子,轻手轻脚摸回自己的房间,伸手拉开灯绳。 灯光刚一漾开,床上被窝里就拱出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是糖糖和豆豆。 俩小家伙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瞅着他。 陆寒反手带上房门,放轻步子走到床边,伸出手掌,轻轻揉了揉它们软乎乎的小脑袋。 掌心触到的绒毛暖烘烘的。他指尖蹭了蹭豆豆的耳朵尖,压低了声音笑问:“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还不睡?” 话音刚落,豆豆奶声奶气的声音就脆生生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白天睡多了,这会还不困。陆寒,你干嘛去了?咋这会才回来?” 陆寒失笑,脱掉身上沾着夜露寒气的外衣,随手搭在床头的木架子上。 他挨着床沿坐下,指尖还在逗弄着糖糖的下巴,语气里满是笑意:“去知青点办点事,怎么了?小家伙,还查起我的岗来了?” 豆豆晃了晃圆乎乎的脑袋,软乎乎的声音又响起来:“没啥,就关心你一下嘛。” 陆寒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小鼻尖:“哎哟,我家豆豆还知道关心人了,不错不错,有长进。” 打趣完,他熄了灯,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沉沉的墨色。 他摸黑爬上炕,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伸手把蜷在一旁的糖糖捞进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 第428章 准备就绪出发 鼻尖萦绕着被窝里阳光和皂角混合的清浅气息,一天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抱着怀里暖融融的小家伙,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伴着糖糖轻柔的呼吸声,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隐进了云层,屋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陆寒一夜无梦,直到窗棂外透进第一缕浅白的光,才被院子里的动静轻轻拽醒。 他睁开眼时,糖糖还蜷在怀里,毛茸茸的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暖得像团小炭火。 豆豆则趴在自己肩膀旁边,耳朵随着门外的动静轻轻动了动。 陆寒屏住呼吸,小心地挪开糖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窗外的天色已经亮透了,青灰色的瓦檐上还凝着层薄霜,映着晨光泛出细碎的白光。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针刚过七点。厨房的方向隐约传来拉风箱的“呼嗒”声,混着淡淡的柴火香飘进屋,想必老妈她们已经起床忙活了。 陆寒快速穿好衣服,转身时瞧见糖糖和豆豆也醒了,正歪着头看他。 他笑了笑,弯腰揉了揉它们的脑袋:“再睡会吧!吃饭了我再喊你们。” 说着就起身来到门口。 拉开房门的瞬间,一股冷冽的空气“呼”地涌了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凛,瞬间吹散了屋里残留的暖意。 陆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眼往院里瞧去。晨光熹微,院子里的地面还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赵秀兰正弯着腰,在压水井边打水。 清亮的井水“哗哗”地涌进水桶,溅起细碎的水花,落在井台的水泥板上,转眼就凝成了小小的冰碴。 赵秀兰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瞧见他出来,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放轻了声音问:“这还不到八点呢,你咋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妈,昨晚睡得早,这会就自己醒了。”陆寒笑着应了一声,抬脚快步走下台阶。 赵秀兰把水桶打满,手指刚搭上冰凉的桶把,陆寒已经大步赶了过来,一把攥住桶把:“妈,我来。” 话音未落,就稳稳提着水桶往厨房走,桶里的水晃出细碎的涟漪,却没洒出半滴。 赵秀兰在后头跟着,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笑了笑:“行了,别忙活了。 堂屋火炉上温着热水呢,你先去洗脸刷牙,早饭我跟你小姨拾掇就行。” 陆寒应了声“好”,放下水桶转身就往堂屋走。 刚到门口,就瞧见西厢房的门帘被撩开,秀秀揉着惺忪的睡眼晃了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活脱脱像只刚出窝的小绒鸡。 “表哥早!” 秀秀一眼瞅见他,脆生生地喊了一句,话音刚落,又忍不住张大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陆寒被她这副憨态逗笑了:“醒啦?快去洗漱,早饭估摸着就快好了。” 说完,他掀开门帘走进堂屋。屋里暖烘烘的,火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三个妹妹挤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好梦。 老爸陆老实则坐在火炉边的折叠椅上,脊背挺得笔直,身上穿着一直不舍得穿的滑雪衫,倒真有几分城里大叔的板正模样。 他手里捧着个豁了点小口的粗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热茶,氤氲的水汽漫过他的眉眼,把平日里的憨厚冲淡了几分,添了些许难得的闲适。 听见脚步声,陆老实抬眼看向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缓缓开口:“起来了?壶里刚烧的热水,正温着呢。” 陆寒“嗯”了一声,抬脚走到火炉边。炉台上架着的铝壶还微微冒着热气,他伸手提起壶柄,往搪瓷脸盆里倒了大半盆热水,又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两勺凉水兑进去,伸手探了探水温,不凉不烫,正好合适。 他拿起搭在旁边麻绳上的毛巾,往盆里浸了浸,捞出来拧得半干,“啪”地一下敷在脸上。 温热的水汽混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整张脸,残留的最后一丝困意,也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陆寒刚擦完脸,把毛巾搭回麻绳上,门帘就被人撩开了,芳芳走了进来,看向陆老实:“姨夫,我大姨让您把知夏她们喊醒,早饭马上就好啦!” 陆老实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粗瓷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朝着炕边走去。陆寒瞅见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老爸的性子了,指不定就要使唤自己去给妹妹们洗脸梳头。 他连忙脚底抹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出了堂屋,一溜烟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里静悄悄的,糖糖和豆豆正蜷在被窝里,看见他进来,立刻精神抖擞地晃着小脑袋。 陆寒笑着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索性坐在床沿上歇着,耳边时不时传来堂屋里妹妹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还有老妈的叮嘱声,热闹得很。 约莫过了十分钟,门帘被人轻轻挑开,秀秀的小脑袋探了进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表哥,该吃早饭啦!大家都等着呢!” “好,这就来!” 陆寒笑着应下,伸手把被窝里的糖糖和豆豆抱下床,又从桌角拿过两个饭盆,“走,咱们去吃早饭!” 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大米粥的香气混着腌菜的清爽味儿直钻鼻腔。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地吃完了这顿早饭。 等赵秀兰和芳芳几人收拾完碗筷,陆寒看了看时间,时针指向了八点整。 他抱着糖糖和豆豆来到院子里,就见一家人都已经收拾妥当,都穿着新衣服,手里提着小布包,就等出发了。 陆寒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落在赵秀兰身上:“妈,我们走吧?” 说着,将怀里的糖糖和豆豆递给了站在一旁的芳芳和秀秀。 赵秀兰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出来时,手里拿着几个锁头,挨个儿把堂屋、厢房的门都锁好,一大家人这才走出了院门。 陆老实落在最后,他反手拽住沉重的木门,“哐当”一声关上,把一把沉甸甸的大铁锁,挂在门环上,随着“咔吧”一声脆响,锁芯落定,满院的烟火气,瞬间被关在了门内。 第429章 耽误不了几分钟 待陆老实将院门锁好后,一行人这才不紧不慢地朝着大货车走去。 货车静静地停在门口,蓝色的车身之上,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陆寒抬眼扫了扫后车厢码得整整齐齐的粉条,见捆扎的麻绳没松,车厢挡板也扣得严实,这才收回目光。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随着“咔嗒”一声轻响,车门应声而开。 他转过身,目光在一大家子人身上缓缓扫过,安排道:“爸,妈,芳芳和知夏、知语、知宁坐后排。 小姨,您抱着秀秀坐副驾位置。”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弯下腰,把缩着脖子的三个妹妹挨个抱进驾驶室。 陆老实跟赵秀兰也紧随其后上了车,几个人挤在不算宽敞的后排座上,肩挨着肩。芳芳抱着糖糖和豆豆,把两个小家伙护在怀里。 另一边,赵四凤也抱着秀秀坐进了副驾驶座。秀秀裹着厚厚的棉袄,身子蜷在她怀里。 陆寒见家人都上车后,这才爬上驾驶座,拉上车门,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确认众人都坐稳当了,才松开手刹,拧动车钥匙。 “轰隆隆——” 发动机闷声响起,震得车身都轻轻晃了晃。 车子缓缓驶动,车轮碾过结了薄霜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驾驶室里还飘着没散尽的寒气,前挡风玻璃蒙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把外头的视野遮得严严实实。 陆寒伸手从仪表台上拿起一块毛巾,攥在掌心揉了揉,随即抬手在玻璃上擦了几下,擦出一大块透亮的区域,正好能看清前方的路。 后排的三个小丫头挤在赵秀兰和芳芳中间,知夏偷偷揪着糖糖的小尾巴玩,惹得小家伙轻轻“嗷呜”了一声。 车子稳稳地往前驶去,不多时就路过了知青点院门口。 陆寒的目光下意识地往那边瞟了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顿了顿,脚下的油门也松了半分,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这细微的小动作,哪能逃过后排赵秀兰的眼睛。 她瞅着儿子那点小心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故意扬着声打趣:“行了啊,别瞅了!这大冷天的,才几点钟,那帮知青指定还在被窝里焐着呢,能瞅见啥?” 陆寒被戳破心思,耳根子“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他梗着脖子,故作镇定地反驳,透着点底气不足的窘迫:“妈,您说啥呢!我啥也没瞅啊!” 副驾驶座上的赵四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转过头,看着陆寒那副嘴硬的模样,眉眼弯弯地打趣: “小寒啊,你要是实在想见见赵娜,要不咱就停下车,进去瞅一眼?耽误不了几分钟。” “小姨!” 陆寒顿时急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紧了紧,“您别听我妈瞎说!我就是瞅见前面路中间有块石头,怕磕着车胎,才放慢车速的,跟赵娜有啥关系!”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给了一脚油,发动机发出一声更响的轰鸣,车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眨眼间就把知青点远远甩在了身后。 清晨的村庄还浸在淡淡的晨雾里,各家屋顶的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混着饭菜的香味。 一缕金红的晨光堪堪冒出山头,斜斜地洒在青灰色的瓦檐上。 车子碾过结着薄霜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缓缓地从村子里驶过。 路边的院门口,偶尔坐着一两个端着粗瓷大碗的村民,碗里的玉米粥还冒着热气。他们瞧见陆寒的车,都笑着抬手招呼。 “滴滴——”。 陆寒摁着车喇叭一一回应。 没多久,车子就驶离了靠山村的地界,拐上了通往青山县的沙石路。 车厢里渐渐暖了起来,后排的知夏、知语、知宁三个小丫头,早就没了起初的拘谨。 她们挤在赵秀兰和芳芳身边,扒着车窗看外头掠过的田埂和树影,你一句我一句地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陆寒听着后座妹妹的喧闹,抬眼瞥了瞥后视镜。 镜里映出陆老实的身影,他腰杆挺得笔直,目光一眨不眨地锁在自己握方向盘的手上,那股专注劲儿,倒像是在研究学习。 陆寒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头也没回地开口:“爸,您看得这么认真,莫不是也想学开车?” 陆老实闻言,眉头顿时拧了起来,脸上满是疑惑,往前凑了凑身子:“小寒,我瞅你一直在开车,头都没回一下,咋就知道我在后面看你?” 陆寒抬手指了指头顶那块镜面,眼底漾着笑意:“爸,这叫后视镜,不光能瞅见后头的路况,您在后排干啥,我扫一眼就知道了。” “啊~ 怪不得呢!” 陆老实恍然大悟,摸着下巴嘟囔了一句,“我还当你小子臭美,特意在车里挂块镜子照自己呢!” “哈哈!” 陆寒被老爹这话逗得朗声笑了出来,脚下轻轻带了点油门,又耐着性子解释,“爸,这车上的每一块镜子都有大用处,可不是摆设。 您要是真想学开车,等咱们到了沧市,我手把手教您。 指不定学会了,还能寻个拉货的工作呢!” “行了行了!” 赵秀兰在后排没好气地接过话茬,伸手拍了拍陆老实的胳膊,“你爸都一把年纪了,眼神腿脚哪还跟得上?就别指望他学这个了!” 陆老实立刻梗着脖子反驳,嗓门都高了两分:“你咋就知道我学不会? 咱大队那拖拉机,我跟着大壮没几天就摸透了!要不是大队长抠门,不让我碰,我早就能当大队的拖拉机手了!” 赵秀兰不屑地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看把你能的!就算学会了又能咋样? 这货车可不是拖拉机,金贵着呢!你要是毛手毛脚给人磕着碰着,不得把咱家底子赔光?” 陆老实被赵秀兰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脸颊憋得通红,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直往上蹿,可嘴皮子半天也没蹦出一句像样的反驳。 他狠狠剜了赵秀兰一眼,索性“哼”了一声,梗着脖子扭过脸去,闷闷地看向车窗外。 路边的树影飞快地往后掠,田野里盖着层薄霜,白蒙蒙的一片。 他盯着外头瞧了半晌,眉头还是拧着,手却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活像个受了委屈又不肯认输的孩子。 第430章 城里规矩就是多 驾驶室内的空气似乎因陆老实的沉默而凝结,一种微妙的尴尬在众人之间悄然蔓延。 卡车颠簸着行进在坑洼不平的砂石路上,每一次轮胎与碎石子的接触都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陆寒余光看着后视镜里父亲绷着的侧脸,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心念微动,不动声色地从背包里掏出一盘磁带。 将磁带推进仪表盘右侧的卡槽里,指尖按下播放键。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一阵悠扬而熟悉的旋律从喇叭中流淌而出。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赵四凤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凑近喇叭,眼睛里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她轻轻戳了戳仪表盘旁的录音机,一脸好奇地转头看向陆寒:“小寒,你这车啥时候添了这能耐,还会唱歌了?” 陆寒握着方向盘,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指尖轻敲了敲卡槽里的磁带,解释道:“小姨,这是车里自带的录音机,只要插上磁带就能播放歌曲。 之前我一直没寻着合适的磁带,就没开过。这盘磁带还是我前天去县城才找到的。” 话音刚落,坐在赵四凤腿上的秀秀突然“呀”了一声。 小身子往前一探,小手对着陆寒晃了晃,脸蛋上满是雀跃的神色:“表哥!我的录音机里也有这首歌!歌名是不是叫《映山红》?” 陆寒刚要应声,一旁的赵四凤却突然沉下脸,低头看向怀里的闺女,语气瞬间严厉起来,手指头还不轻不重地戳了戳秀秀的额头:“你的录音机?你哪儿来的录音机?” 秀秀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慌忙低下头,小手攥着自己的衣角,眼珠子却骨碌碌地转,偷偷抬眼瞟了瞟陆寒,那小模样,分明是让陆寒救救她。 这小动作哪能瞒得过眼尖的赵四凤?她伸手捏了捏秀秀的脸颊,加重了语气:“别瞅你表哥!我问你呢,录音机到底哪儿来的?” 秀秀被问得缩了缩脖子,脑袋垂得更低了,小嘴抿得紧紧的,就是一声不吭。 陆寒在一旁看得好笑,心说这小表妹还挺讲义气,这是打定主意要守口如瓶,宁死也不出卖自己了。 他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帮秀秀打个圆场,就见秀秀猛地抬起头,小手指直挺挺地指向他,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是……是表哥给我的。” 陆寒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前一秒还在夸她讲义气,下一秒就把自己给卖了,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一直闷声坐在后排的赵秀兰终于皱着眉开口,她抬手揉了揉被吵得发涨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行了,你们几个能不能消停点,让我好好把歌听完。 净听你们说话了。” 话音刚落,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四凤撇撇嘴,捏了捏秀秀的胳膊,压低声音嗔怪:“你等着,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秀秀吐吐舌头,赶紧往她怀里缩了缩,还不忘偷偷冲陆寒做了个鬼脸。 驾驶室里,歌曲一首接着一首播放着,起初还能听见小丫头们跟着哼两句,到后来,调子渐渐成了催人犯困的背景音。 几个小丫头早没了先前的精神头,眼皮子沉甸甸地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过去。 就在这昏昏欲睡的当口,车轮下的砂石路忽然平顺了不少,货车终于驶入了青山县的地界。 只是还没走多远,就见前方路口站着两个戴红袖章的人,手里攥着登记本和钢笔,正对着过往的行人挨个盘问登记。 瞧见陆寒的货车,其中一个中年人当即扬了扬手,示意靠边停下。 陆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脚下还是稳稳踩下刹车,将货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刚停稳,那个红袖章就大步走了过来,皮鞋底碾过路边的碎石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寒摇下车窗,一股混着尘土味的热风灌了进来。 那中年人目光锐利地在驾驶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回陆寒脸上,语气严肃得没有一丝波澜:“同志,麻烦你下车接受检查。” 陆寒依言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了下去,中年红袖章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穿着,又瞥了眼崭新的货车,神色明显收敛了几分,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公事公办地开口盘问:“同志,你这是要去哪?车上拉的是什么东西?” “车上拉的粉条,是送去沧州市制衣厂的,”陆寒声音平静,又抬手指了指驾驶室,“里面都是我的家人。” 中年人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笑意,语气却郑重了几分:“同志,最近县里丢了好几个小孩,人心惶惶的,所以路过的车辆都要严查,麻烦你提供一下你和你家人的证明。” 陆寒也不墨迹,侧身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摩托车厂工作证,还有李守业特意给爸妈开的介绍信,一并递了过去。 中年人接过证件,低头仔细翻看,目光落在工作证的单位栏上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态度霎时客气了不少。 他麻利地登记完信息,将证件和介绍信双手递还给陆寒,脸上挤出了点笑:“好了同志,感谢你的配合! 我看你车上有小孩,路上一定要看紧了,最近县里确实不安全。” 陆寒心知对方也是职责所在,便笑着接过证件道了声谢,转身利落地攀上货车踏板,掀开车门坐了进去。 刚把车门“砰”一声关好,身后的赵秀兰就蹙着眉头凑近过来,手还下意识地攥着衣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没散去的紧张:“小寒,这是咋了?刚才那人咋突然就拦咱们的车?” 陆寒抬手把证件塞进背包里,转头冲她安抚地笑了笑,声音放得轻缓:“妈,没事,就是正常的路检盘查。 凡是过路的车辆和行人,都得停下来登记报备。” 赵秀兰听后,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眉眼间还带着点后怕:“嗐,这城里的规矩就是多,还是咱们乡下好。 这要是我一个人进城,遇上这阵仗,指定得慌神,万一再被当成坏人给抓了,那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第431章 糖糖豆豆盯紧点 货车重新驶上平整的柏油路,陆寒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指腹在冰凉的塑料把手上轻轻摩挲。 他抬眼扫过后视镜,三个妹妹像三只贪睡的小猫,软乎乎地扒在爸妈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样子是睡着了。 可陆寒的心却沉不下来,刚才那中年红袖章的话,像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底,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青山县丢了好几个孩子? 他几个月前来青山县,因妞妞的事端了龙爷的老巢,黑市被黄晨接手后,街面分明清净了不少,治安更是好了一大截。 这几个月来,也没再听过丢孩子的风声,怎么偏偏这时候,冒出这么一档子糟心事? “黄晨那家伙还算正直,本地的混混应该不敢碰这种事。” 陆寒心里嘀咕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急促。 八成是外地流窜过来的人贩子,瞅着年底了,防备松了,就想趁机捞一笔。 副驾上的赵四凤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见他眉头紧锁,半天没吭声,忍不住偏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寒,想啥呢?是不是刚才那红袖章跟你说了啥要紧事?” “没事小姨。” 陆寒回过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将心头的疑虑压了下去,转而在心底默念:豆豆,一会到了火车站,你和糖糖盯紧点,务必看好秀秀她们几个,明白吗? 正窝在张芳芳怀里打盹的豆豆,耳朵尖轻轻动了动,猛地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黑亮的眼珠精准地望向驾驶室的方向。 陆寒瞥了一眼后视镜,脑海里立刻传来豆豆笃定的声音:有我和糖糖在,你就放心吧。 陆寒闻言,也不再多想,一心一意地开着车。 不多时,前方的视野里便出现了一片醒目的红砖房,一根粗壮的烟囱矗立在房顶,袅袅白汽裹着煤烟的味道,悠悠地飘向天际。 白底黑字的“青山县火车站”牌子,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陆寒缓缓放慢车速,在站前广场找了个宽敞的空位停下,拉上手刹:“爸,妈,到了!都下车活动活动筋骨!” 赵秀兰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怀里小丫头的后背,柔声道:“知夏,知语,醒醒,咱到火车站啦!” 三个小丫头,耳朵比猫还灵,一听见“火车站”三个字,瞌睡虫瞬间跑没了影,齐刷刷睁开眼,扒着车窗就往外瞅,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好奇。 陆寒率先跳下车,抬眼望去,站前广场上早已是人来人往。 背着鼓鼓囊囊蛇皮袋的旅客,还有穿着藏青色制服、挎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正扯着嗓子维持秩序,比他回来时还要热闹几分。 他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将三个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妹妹抱下车,又伸手稳稳地扶着爸妈,慢慢下了车。 刚站稳脚跟,陆老实就背着手,抻着脖子往不远处的火车头瞅,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啧啧”个不停: “乖乖!这城里的房子咋这么大?比咱大队那养猪场还要宽敞不少!” 说着,他抬脚就想往前那边凑,被赵秀兰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胳膊,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干啥去?那是你能随便凑的地方?小心让人当坏人给抓了!” 赵秀兰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她紧紧攥着怀里的布包带子,一双眼睛像是不够使似的,滴溜溜地瞟着来来往往的人。 瞧见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从身边走过时,她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拉着赵四凤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嘀咕:“你看人家那衣裳,多精神……城里人就是不一样,连走路的步子,都比咱村里人快半拍。” 另一边,知夏早就拽着知语的手,踮着脚尖,眼巴巴地瞅着广场边那个冒着热气的国营小吃推车。 刚想往前凑,就被赵秀兰一把薅了回来,嗔怪道:“作死啊!这么多人,跑丢了看你上哪儿哭去!” 知夏被训得噘起了小嘴,一脸委屈,可那双眼睛,却还是黏在那推车的蒸笼上,看着里面白白胖胖的包子,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偷偷咽了口口水。 胆子最小的知宁,自下车起就紧紧挨着芳芳,小手攥着芳芳的衣角,攥得紧紧的,怯生生地打量着这陌生又热闹的地方。 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带起一阵风,她都会吓得往芳芳身后躲,可躲了没两秒,又忍不住探出小脑袋。 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偷偷瞅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 陆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眉头微蹙,转身叮嘱道:“爸,妈,小姨,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千万别走远。” “我把车开去朋友那儿,一会就回来。” 说着,便转身钻进了驾驶室,发动车子,缓缓朝广场外驶去。 货车一路开到之前来过的僻静角落,果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陆寒停稳车,推门下车,通过系统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 他心念一动,那辆庞然大物般的货车,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办妥这一切,陆寒立刻转身,快步朝火车站的方向赶去。 远远地,就瞧见爸妈他们还站在原地等候,一颗心彻底落了地,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几分。 赵秀兰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快步走来的陆寒,连忙迎上去,满脸疑惑地问:“小寒,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妈,我那朋友家离这不远,我把车开他家门口,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回来了。” 陆寒笑着解释,一边说,一边走到芳芳身边,弯腰将怯生生的知宁抱了起来。 陆老实和赵秀兰见状,也连忙分别抱起知夏,和一脸好奇的知语。 赵四凤紧紧牵着秀秀的手,芳芳怀里抱着糖糖和豆豆,一行人跟在陆寒身后,浩浩荡荡地朝着火车站的候车室走去。 刚一脚踏进候车室的大门,一股混杂着旱烟呛味、汗馊味和脚臭味的浑浊气息,就直钻鼻腔。 陆寒怀里的知宁小鼻子翕动了两下,小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小疙瘩,她没吱声,只是软软地往陆寒怀里钻了钻,小脑袋埋得更深,脸蛋紧紧贴在他胸前衣襟上,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陆寒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转头看向身后。 就见知夏和知语正小手死死捂住鼻子,俩小丫头的脸蛋憋得通红。 知语见陆寒看过来,立刻皱着细眉,凑到他耳边,气音小声地嘀咕:“三哥,这里好臭……” 陆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知语乖,再坚持一下,等咱坐上火车就好了。” 第432章 这是我们的铺位 一行人寻了处人少的角落刚站稳,赵秀兰就被弥漫在空气里的汗味、霉味和劣质烟草味呛得直皱眉。 她下意识地抬手在鼻前扇了扇,蹙着眉看向陆寒:“小寒,还要等多久才能上车啊?” 陆寒闻声,将怀里的知宁换到右胳膊,腾出左手扫了眼时间,随即扬起唇角安抚道:“妈,快了,再有个几分钟,就能检票进站了。”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由远及近,像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硬生生破开了候车室里此起彼伏的喧哗。 那是火车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沉闷又雄浑。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连脚下的水泥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候车室里原本或坐或站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紧闭的进站口。 就在这时,候车室角落里挂着的铁皮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电流杂音刺得人耳膜发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一哆嗦,旋即又屏息凝神地听着。 片刻后,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透过滋滋作响的喇叭传了出来,语速又快又急:“由临平开往沧市的四五六三次列车,即将开始检票!即将开始检票!” “乘坐本次列车的旅客,请携带好您的行李物品,到三号检票口排队检票!到三号检票口排队检票!” “列车将在十五分钟后发车,请勿在候车室内逗留、喧哗,看好您的小孩和随身物品,以免耽误行程!” 广播声落下,候车室里瞬间炸开了锅。陆寒迅速从帆布背包里掏出一沓车票,指尖飞快地扫过票面信息。 随即抬眼看向身边的家人,沉声叮嘱:“爸,妈,抱好妹妹,都跟紧我,别乱跑。” 说罢,他率先抬脚朝着检票口的方向走去。众人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跟上。 赵秀兰一手紧紧拽着陆老实的胳膊,一手将怀里的知夏搂得更紧了些,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都跟紧小寒啊,这地方人多,可千万别走散了!” 陆老实抱着犯困的知语,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鼓囊囊的布包,紧紧跟在陆寒身后,生怕稍不留神就被汹涌的人潮冲散。 赵四凤干脆把秀秀也抱了起来,免得孩子被人群挤到;芳芳怀里抱着糖糖和豆豆两个小不点,亦步亦趋地跟在最后面,脚步迈得又稳又急。 很快,一行人便挤到了检票口。 两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分立在麻绳围栏两侧,手里捏着亮闪闪的检票钳,神情严肃。 排队的队伍排得老长,队伍里的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扛着沉甸甸的大麻袋,都急着往前凑,嘴里还不停嚷嚷:“快点快点,都往前挪挪!别磨蹭!” 没等多久,就轮到了陆寒他们。陆寒让家人在身后跟紧,自己攥着车票快步上前:“同志,检票。” 工作人员接过车票,目光快速扫过陆寒身后的一行人,随即手腕一扬,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检票钳在票根上留下一个整齐的缺口。 他将车票递还回来,扬着下巴指了指身后的站台方向:“往后走,顺着站台往南,第三节车厢。” “好的,谢谢同志。” 陆寒应了一声,回头朝众人挥了挥手,“这边走!”一家人连忙跟上,跟着他穿过摇摇晃晃的麻绳围栏,走出候车厅那扇厚重的木门,踏上了坑坑洼洼的水泥站台。 凛冽的风顺着铁轨的方向呼啸而来,卷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煤烟味,刮得人脸颊生疼。 知语原本蔫蔫地趴在陆老实肩头,一闻到这股陌生的味道,瞬间来了精神。 她扒着陆老实的肩膀,小手指着绿皮火车,兴奋地大喊:“快看!好大的车车!好长啊!” 赵秀兰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嗔怪道:“小声点!别咋咋呼呼的,让人笑话!” 可她自己却忍不住踮起脚尖,顺着知语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眼睛里满是掩不住的新奇与惊叹。 站台边的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喊:“都别磨蹭!抓紧时间上车!列车马上要开了!” 众人不敢耽搁,连忙跟着陆寒往站台边缘走去。 陆寒将怀里的知宁护得严严实实,生怕拥挤的人群碰着孩子。 沿着站台走了没几步,就找到了标着“3”字的车厢门。 陆寒一手稳稳扶住赵秀兰,一手推着拎着布包的陆老实,回头朝赵四凤和张芳芳喊道:“小姨,芳芳,跟上!小心脚下!”一家人跟着他,随着拥挤的人潮往车厢里挤。 狭窄的车厢过道里挤满了人,摩肩接踵。知宁被这嘈杂的场面吓得够呛,小手紧紧搂着陆寒的脖子,小身子微微发抖。 而知夏和知语却兴奋得不行,扒着大人的胳膊东瞧西望,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直到被赵秀兰狠狠瞪了一眼,才悻悻地抿紧了嘴巴。 好不容易挤上车,陆寒先带着爸妈和几个孩子找到他们的卧铺位,将行李安顿好,又细细叮嘱了几句,这才抱着知宁,和芳芳一起,转身走向隔壁的卧铺隔间。 刚走到隔间门口,陆寒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只见自家的下铺位上,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糙汉正四仰八叉地歪着,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把瓜子,正“咔嚓咔嚓”嗑得欢,瓜子皮吐了一地。 连铺位上原本整整齐齐的白床单,都被他蹭得歪歪扭扭,皱成了一团。 陆寒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大步走上前,声音冷硬如冰,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同志,这是我们的铺位,麻烦你让一下。” 那糙汉闻言,缓缓抬起眼皮,斜睨了陆寒一眼,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吐掉嘴里的瓜子壳,语气嚣张得很:“这么多铺位,你随便找一个不行吗?你是眼瞎,看不见别处有空位?” 这话一出,陆寒怀里的知宁吓得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身后的芳芳也被这糙汉的凶神恶煞吓得脸色发白,她怯生生地拽了拽陆寒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惊慌,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433章 学费不能白交 陆寒的眼神瞬间冷得能淬出冰来,眸子里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知宁放在对面空着的铺位上,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别怕。 陆寒转身看向糙汉,还没等他再吐出什么难听的话,陆寒猛地攥住对方的衣领,手臂微微用力,竟硬生生将那糙汉从铺位上提了起来。 他拖着人快步走到走廊上,随即抬脚狠狠一脚踹在糙汉的肚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糙汉像个破麻袋似的,贴着光滑的车厢壁滑出去四五米远,才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滚!” 一个字,裹挟着凛冽的狠劲,炸响在走廊里。那糙汉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抬头看向陆寒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又瞥见陆寒攥得咯咯作响的拳头,哪里还敢有半分逞强的心思?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翻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地往车厢另一头挤去,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撂下。 陆寒冷哼一声,这才转身走回隔间。他弯腰捡起铺位上的瓜子皮,又从背包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将铺位上的床单细细抚平。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依旧吓得脸色发白的芳芳,脸上的寒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好了,没事了,快过来坐吧。” 话音刚落,隔间的布帘就被轻轻撩开,陆老实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微蹙着眉头看向陆寒:“小寒,刚才那动静是咋回事?” 陆寒一脸轻松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回道:“爸,没什么事,就是刚才有个想占座的,被我打发走了。” 陆老实的目光在知宁和芳芳身上扫了一圈,见两个孩子都安安分分的,这才松了口气。 又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咱这出门在外的,凡事都得忍让着点,能不惹事就别惹事,免得节外生枝。” “知道了。” 陆寒应了一声,“爸,您先回铺位看着妹妹们吧,我怕我妈跟小姨看不过来,别让她们在走廊里乱跑,人多眼杂的不安全。” 陆老实“嗯”了一声,转身掀开布帘回了隔壁。 这边芳芳已经抱着糖糖和豆豆在靠窗的下铺坐好,两个小家伙依偎在她怀里,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窗外的景象。 陆寒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知宁抱起来,放在芳芳身边的空位上,又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柔声问道:“知宁,困不困?要不要睡一会儿?” 知宁使劲摇了摇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仰着小脸看向陆寒,眼睛里满是期待:“三哥,我不困!我能不能去找姐姐们玩呀?” 陆寒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眼底漾着笑意,耐心解释道:“当然可以啦,不过现在不行,得等火车发车了才行。 现在还有好多人上车呢,走廊里挤得很,太乱了,容易撞到你。” 说着,他也挨着知宁在铺边坐下,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刚坐没两分钟,隔间的门帘又被人从外面掀开,走进来一对年轻夫妻。 男人看着约莫三十岁上下,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穿得板板正正,手里提着个磨得发亮的黑色皮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近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又斯文。 身旁的女人看着与他年纪相仿,穿着一身碎花布的毛边棉袄,下身配着一条青色棉裤。 只是脸色黄得厉害,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走起路来脚步虚浮,全靠男人在一旁小心搀扶着。 男人的目光在陆寒三人身上礼貌地扫过,微微颔首示意,没多言语,便扶着女人在陆寒对面的下铺坐了下来。 陆寒的目光在女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微微一动。 凭着他多年的从医经验,一眼便看出这女人的气色不对,怕是身子骨里揣着什么病根。 就在这时,一阵悠长而沉闷的汽笛声骤然响起,穿透了整个车厢。 紧接着,车身猛地一震,缓缓地向前挪动起来。 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知宁一跳,她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陆寒连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知宁乖,不怕不怕,是火车要开啦。”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窗外:“你看,火车跑起来了。” 知宁怯生生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见窗外的树木和房屋正缓缓向后退去,这才放下心来, 又转过头看向陆寒,眼睛弯成了一对甜甜的小月牙,脆生生地问道:“三哥,这火车跑起来,有咱家的大货车快吗?” 陆寒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那肯定比大货车快多啦! 不然咱为啥不直接开货车去沧市,非要来挤火车呢?知宁说对不对?” 知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眉头微微蹙起,一脸困惑地看向他,小嘴巴撅着问道:“三哥,是不是车子越大,跑起来就越快呀?” “这……” 陆寒被这个天真的问题问得一怔,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思索了片刻,只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故作严肃道,“小孩子家家的,哪来这么多问题? 等你上学了,去问老师就知道啦,不然咱交的学费不就白交了?” 这话刚说完,对面的女人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轻柔又带着几分病气。 见陆寒看了过来,女人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轻声说道:“小同志,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听着你们俩说话,没忍住笑出声了。” 陆寒也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和:“没事没事,小孩子说话,本来就有意思。” 女人的目光落在知宁脸上,愈发温和了,又笑着问道:“小同志,这是你妹妹呀?长得可真好看。” 陆寒刚要开口回答,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声,紧接着,布帘被猛地掀开。 秀秀拉着知夏和知语的手,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嘴里还兴奋地喊着:“表哥!三哥!我们来啦!” 第434章 医术高超的医生 陆寒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住三个小丫头,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生怕她们脚下收不住力道,一头撞在小桌板上。 邻座的妇女目光先是落在知夏、知语身上,随即又扫向陆寒怀里的知宁。 眼神倏地一滞,满脸讶异地嚷道:“哎哟!这俩女娃娃,跟你怀里抱着的那个,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三个小丫头被这声惊呼吸引,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面的陌生夫妻。 顿时好奇地睁圆了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地,不住打量着眼前的人。 陆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知宁,又扭头瞧了瞧身旁的知夏和知语。 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应道:“可不是嘛,她们三个都是我的妹妹,是一胎生的三胞胎,长得一样也正常。” 妇女听完这话,惊得微微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合拢。 连连咂舌感慨道:“啧啧啧,三胞胎啊!这可真是稀罕事儿!瞧瞧这三个女娃,粉雕玉琢的,一个个都长得这么俊,你爸妈可真是好福气!” 她身旁的男人闻言,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望向三个孩子的目光瞬间柔和了几分,随即转向陆寒,语气谦和地开口:“小同志,你们这是要去往哪里啊?” 陆寒柔声吩咐几个小丫头乖乖坐好,又特意挪到靠走廊的位置坐定。 这才抬眼迎上对方的视线,朗声答道:“我们要去沧市,您二位呢?” 中年男人刚要开口,身旁的妇女却抢先接过了话茬,脸上满是惊喜:“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们也去沧市!你们是沧市本地人吧?”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不是沧市本地的,我只是在那边工作。 正好赶上元旦放假回了趟家,这次是带家里人过去小住一阵子。” “哎哟,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妇女毫不吝啬地夸赞。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这时,一旁的中年男人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小同志,你既然在沧市工作,那有没有听说过沧市人民医院里,有一位特别厉害的医生?” 陆寒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这人嘴里说的厉害医生,该不会就是自己吧? 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露出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 不过我倒是知道,他们医院的院长医术十分精湛。您二位这是要去沧市看病吗?” 他这话刚说完,坐在窗前的芳芳便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眸子里满是疑惑:表哥明明就在沧市人民医院上班,怎么还说谎呢? 不过这话她只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口。 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怀里睡得香甜的糖糖和豆豆。 中年男人听到陆寒的回答,原本就有些沉重的脸色,又添了几分失落。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小兄弟,不瞒你说,我们是江临人。 这次带我爱人去沧市,就是为了给她瞧病。在我们那边的医院查了好几次,都查不出病因。 也是听一个朋友说,沧市人民医院有位医术高超的医生,这才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陆寒见状,连忙出声安慰:“大哥,您也别太忧心。 既然本地医院查不出病因,说不定就不是什么大毛病。 沧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设备比地方上齐全得多,医生的医术也都过硬,肯定能帮你爱人瞧好的。” 中年男人闻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冲陆寒点了点头:“借你吉言了。” 随即介绍道,“小兄弟,我叫胥江北,这是我爱人刘晴。” 陆寒见对方主动报了姓名,也连忙客气地回应:“胥大哥,刘姐,你们好!我叫陆寒,你们喊我小陆就行。” 说着,他又指了指身旁的几个小丫头:“这几个都是我的妹妹。” 一旁的知夏见陆寒只说了“妹妹”,却没提她们的名字,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她皱着小眉头,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陆寒的衣角,小声嘟囔:“三哥,你怎么不说我们的名字呀?” 陆寒被她这副娇憨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好,三哥重新介绍。” “胥大哥,刘姐,这是知夏,这两个是知语、知宁,还有秀秀和芳芳,都是我的妹妹。” 胥江北夫妻俩听完这番介绍,都被知夏那副较真的小模样逗乐了。 刘晴捂着嘴轻笑出声,看向陆寒的目光里满是和善:“陆兄弟,你们家是哪里的呀?看这几个孩子养得这么好,家里条件应该还算不错吧?” 陆寒闻言,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刘姐,您可能误会了。” 他指着秀秀和芳芳,补充道:“秀秀和芳芳是我小姨家的表妹。 我们家是农村的,去年日子过得紧巴,连玉米糊糊都得省着喝。 也是我参加工作之后,家里的日子才慢慢好起来的。” 刘晴听完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那你爸妈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那样的苦日子,还能把你们兄妹几个养得这么好,真是不容易,太让人佩服了!对了,你爸妈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刘姐,我爸妈和小姨都在隔壁铺呢。”陆寒话音刚落,卧铺车厢的布帘就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赵秀兰探进头来,目光快速扫过胥江北夫妻俩,随即落在陆寒身上,开口问道:“小寒,要不要我把这几个丫头带去隔壁?别在这里吵着人家休息。” 知语一听见妈妈的声音,立刻举起小手,脆生生地喊道:“妈,我要尿尿!” 知宁也小声附和:“妈,我也要……” 赵秀兰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她看向陆寒,有些手足无措地说:“小寒,你看这事闹的,咱们出门也忘了带个尿盆,这可咋整啊?” “妈,火车上有厕所呢,就在咱们刚进车厢的那头。” 陆寒忍着笑意解释,“您带她们过去就行。” 赵秀兰却连忙摆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又不认得路,还是你带她们去吧。” 第435章 一点都没有浪费 “行吧。”陆寒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应了一声。 他弯腰将知语和知宁抱了起来,又转头看向知夏,柔声道:“知夏,你要不要一起去厕所?别等我们回来,你又要去。” 知夏正低头逗着芳芳怀里的豆豆,头也不抬地摇了摇:“我不去。” “妈,您看着她们几个,我很快就回来。”陆寒叮嘱了赵秀兰一句,抱着两个小丫头,转身朝车厢那头的厕所走去。 陆寒抱着知宁、知语,很快来到车厢连接处的厕所门口。 门没锁,里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你们俩进去吧,三哥在门口守着。” 陆寒放柔了声音,将怀里的妹妹放到地上,又拍了拍知语的后背。 谁知两个小丫头却跟被钉在了地上似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知语瘪着小嘴:“三哥,我怕,里面黑。” 知宁也跟着点头,小身子往他腿上靠了靠,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要三哥陪,我们不敢进去。” 陆寒看着眼前两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不点,心里顿时犯了难。 他一个大男人,陪女孩子进厕所像什么话?可架不住两个妹妹软磨硬泡,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他实在狠不下心。 “好好好,三哥陪你们进去。” 陆寒无奈地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见走廊里没人,这才快速推门,带着两个小丫头闪身进了厕所。 一踏进厕所,一股刺鼻的臊臭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陆寒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低头就看见两个小丫头已经飞快地抬起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鼻子,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满是嫌弃。 这火车上的厕所本就狭小,拢共就一个坑位,污渍斑斑的地面湿哒哒的,墙壁上更是黄渍斑驳,角落里还积着黑乎乎的污垢,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快点,别磨蹭。” 陆寒忍着不适,先把知宁抱起来,腾出一只手帮她褪下裤子,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小身子蹲在坑位上。 刚做好这一切,就听见知宁喊了一声“三哥我尿了”。 她话音刚落,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偏不倚地冲在陆寒手上,甚至还顺着手腕淌到了袖子上,一点都没浪费,全尿他手上了。 陆寒僵在原地,感受着自己湿漉漉的左手、还带着温热的触感,整个人都懵了。 他两世为人,活了这么大年纪,别说给孩子把尿了,就连碰都没碰过这种活儿。 温热的液体黏在手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哎呦,我擦!” 陆寒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躲开,却又怕惊到还在尿着的小丫头,只能僵着身子,任由那温热的液体在手上蔓延。 知宁倒是一脸无辜,尿完之后还仰头看着他:“三哥,我尿完了。” 陆寒看着她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心里那点窘迫和无奈,瞬间被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取代。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帮知宁提上裤子,一边在心里安慰:没事没事,都是自己的亲妹妹。 这边刚收拾利落,旁边的知语就急得直跺小脚,两只手紧紧揪着裤腰,小脸蛋憋得通红:“三哥三哥,该我了该我了!我要尿裤子了!” 陆寒手忙脚乱地把知宁抱到一旁站稳,赶紧弯腰去搀知语。 他想起刚才的窘迫,连忙从包里摸出一块手帕,胡乱地包在手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抱起知语,帮她褪下裤子,稳稳托住她的小身子蹲在坑位上。 “放松点,别着急。” 陆寒低声叮嘱,这次他有了经验,特意把胳膊往外撤了撤,避开了容易被溅到的位置。 知语早就憋坏了,刚站稳就迫不及待地尿了出来,温热的水流顺着坑位边缘落下去,半点没沾到陆寒身上。 陆寒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原来摸清了门道,这事儿也没那么难。 他稳稳托着知语,等她尿完,才利索地帮她提好裤子,又用手帕擦了擦知宁沾了点污渍的裤脚。 “好了,这下干净了。” 陆寒拍了拍两个小丫头的脑袋,转身看向厕所那扇关不严实的门,“走,咱们回去吧。” 两个小丫头乖巧地点点头,牵着陆寒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卧铺车厢走。 只是陆寒低头瞧见自己袖子上那片湿痕,又忍不住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陆寒牵着两个小丫头刚掀开门帘走进隔间,就见赵秀兰正坐在刘晴的铺位上,两人手拉手聊得热火朝天,眉眼间满是笑意,俨然是认识多年的老姐妹。 “回来啦?” 赵秀兰抬眼瞧见陆寒进门,先笑着打了声招呼,目光扫过他袖子上的湿痕,又瞥了眼旁边蹦蹦跳跳的知语和知宁,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小寒,你袖子咋湿了?” 陆寒抬手瞅了瞅,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没事,刚才洗手不小心打湿了。” 赵秀兰没再多问,转头又拉着刘晴絮絮叨叨聊了起来。 陆寒走到妹妹们身边坐下,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闭上眼睛养神。 几个小丫头却没半点倦意,挤在窗边扒着玻璃,叽叽喳喳地指着外面飞逝的风景,兴奋地小声议论着。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走廊里传来列车员洪亮的吆喝声:“盒饭嘞” 。 有没有要吃盒饭的同志?一盒三毛钱,有肉有菜,好吃不贵,便宜实惠!” 陆寒倏地睁开眼,视线在隔间里扫了一圈。 几个小丫头早没了先前的精神头,蔫蔫地挤在一处小声嘀咕;赵秀兰已经去了隔壁铺位;刘晴盖着薄被躺在铺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胥江北则坐在小桌板旁,手里捧着一本初中数学课本,看得正专注。 陆寒站起身,掀开门帘走出隔间。迎面正碰上推着餐车过来的列车员,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人数,快步上前:“同志,给我来十份盒饭。” 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三块钱递过去。 列车员接过钱,数出十张薄薄的饭票递给他,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小同志,你们是去餐车吃,还是我给你送过来?” “麻烦你帮忙送过来吧,” 陆寒指了指自己的隔间,“我们这边孩子多,去餐车不太方便。” “好嘞” 列车员应了声,抬头瞅了眼陆寒所在的隔间号,转身推着餐车往餐车方向走去。 第436章 这几个臭丫头 陆寒回到隔间,没多大一会儿,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哐当哐当”的铁轮声。 列车员推着一辆铁皮餐车过来了。 车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铝制饭盒还冒着热气。 一股子勾人的肉香混着青菜的清爽味儿,顺着门缝飘进隔间,瞬间就把几个蔫蔫的小丫头勾得精神了。 “6号隔间的,十份盒饭!” 列车员扬着嗓门喊了一声,手上动作麻利得很。掀开隔间的布帘,将沉甸甸的饭盒递过来。 陆寒连忙起身迎上去,接过来的饭盒带着烫手的温度。他挨着个儿摆在小桌板上。 列车员将最后一个盒饭递给陆寒,礼貌地说道:“同志,你的盒饭齐了,麻烦把饭票给我吧。 未了提醒了一句: 吃完了不用收拾,饭盒就搁小桌板上,待会儿有专人来收。” 陆寒连忙拿出十张饭票递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同志,麻烦你了。” 列车员接过饭票攥在手里,笑着摆了摆手:“应该的!你们赶紧趁热吃,我就不打扰了,祝你们旅途愉快。” 说罢,便转身推着“哐当哐当”的餐车,朝着下一节车厢走去。 陆寒先从小桌板上拿起两盒饭菜,转身去了隔壁的隔间。 阳光透过车窗斜斜照进来,老妈赵秀兰和小姨赵四凤正歪在下铺睡得香甜。 老爸陆老实则坐在靠窗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板。 陆寒轻手轻脚地将饭盒搁在小桌板上,细微的响动还是惊动了陆老实。 他猛地转过头,瞧见是儿子,原本略带疲惫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亮色:“小寒,这火车上让抽烟不?” 陆寒瞥了眼小桌板上的搪瓷烟灰缸,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叮嘱:“爸,抽是能抽,可您那老汉烟劲儿太大,呛得慌。 要不您忍忍,等会儿我陪您去车厢连接处抽?先吃饭,吃饱了咱再去。” 话音刚落,铺位上的赵秀兰就掀着被子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瞥了陆老实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前面不是说要躲去茅房抽烟?怎么又惦记上了?” 陆老实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叹了口气:“别提了!那茅房味儿冲得人头晕,我刚进去没半分钟,外头就有人砰砰敲门催,哪儿还抽得安生。” 陆寒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推了推还在睡觉的赵四凤:“小姨,醒醒,该起来吃午饭了。” 见小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陆寒这才转头看向陆老实:“爸,您先吃着,等下我过来喊您。我先回那边吃饭了。” 说罢,便转身折返。 刚踏进自己的隔间,就见几个小丫头已经捧着饭盒吃得正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小桌板上还剩着三盒饭菜,陆寒随手拿起两盒,推到坐在对面的胥江北面前,温声道:“胥大哥,这儿还有两份,你喊刘姐起来吃点。” 胥江北连忙摆手推辞,脸上满是窘迫:“这使不得,使不得!我们包袱里带了干粮,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吃。” “胥哥,你就别客气了。” 陆寒把饭盒往他面前又推了推,目光落在旁边脸色苍白、精神恹恹的刘晴身上,放柔了语气,“胥哥,干粮哪有热饭热菜吃的舒坦,刘姐这身子骨,正该吃点热乎的。 再说我这饭买得多,我们几个也吃不完,别浪费了。” 胥江北看了眼身旁虚弱的妻子,眉头轻轻蹙了蹙,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坚持。 他抬头看向陆寒,眼神里满是感激:“那……那就多谢陆兄弟了!老哥我就不客气了。” 陆寒笑着点点头,拿起最后一盒饭菜,伸手掀开了饭盒盖。 白花花的米饭铺在底层,上面盖着油汪汪的炒白菜,卧着半个煮鸡蛋,还有两大片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刚扒了几口饭,旁边的知语就捧着饭盒凑了过来,小眉头皱着,小声嘟囔:“三哥,我吃不完啦。” 陆寒转头一看,小丫头饭盒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就剩下大半盒白米饭了。 他刚接过,知宁和知夏也齐齐把饭盒递了过来,脆生生地跟着说:“三哥,我也吃不完啦!” “我也是!” 陆寒忍俊不禁,笑着接过她们的饭盒,将里头剩下的米饭一股脑儿倒进了一个饭盒里,然后把空饭盒放在小桌板上。 他端着那满满一盒米饭,又拿起自己的饭盒,转头对着正埋头吃饭的芳芳叮嘱道:“芳芳,你看好几个妹妹,别让她们乱跑。” 张芳芳嘴里塞得鼓鼓的,闻言连忙点头:“表哥,我知道啦!”说完,她又低下头,美滋滋地啃了一口五花肉。 陆寒笑了笑,端着饭菜转身走了出去,来到隔壁。 他将那盒满满当当的米饭放到陆老实面前,笑着开口:“爸,这是妹妹们吃剩的米饭,您帮着吃掉,别浪费了。” 陆老实端着饭盒吃得正香,闻言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嘴里嚼着饭菜,含混不清地反问:“那你咋不吃?” 陆寒拿着自己的盒饭,一屁股坐在小姨铺上,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白菜,笑着打趣:“这是您闺女们吃剩的,凭啥让我吃啊?您当爹的,可不就得收拾残局嘛。” 小姨赵四凤刚扒了两口饭,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陆老实的眼神里满是揶揄。 赵秀兰咽下嘴里的米饭,也跟着帮腔,瞥了陆老实一眼:“就是!小寒说得对,你女儿吃剩的,凭啥让我儿子吃?你赶紧吃了!” 陆老实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过那盒米饭,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扒拉起来,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几个臭丫头,是一点菜都没给她爹留啊!” 没多大一会儿,众人就都吃完了饭。陆寒将所有的空饭盒都收在一起,整齐地摆在小桌板上。 拍了拍手上的饭粒,看向陆老实:“爸,走,我陪您去抽烟。” 陆老实眼睛一亮,连忙放下饭盒,起身跟着儿子走了出去。 第437章 谁让您坐火车了 两人并肩走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这里冷风飕飕地从缝隙里灌进来,却正是抽烟的好地方。 陆寒从背包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两支,递给陆老实一支,又把剩下的烟盒塞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爸,您拿着抽。 这火车上人多,您那老汉烟味儿太大,还是抽这个吧,没那么呛人。” 陆老实捏着那支烟,又摸了摸口袋里硬挺挺的烟盒,心里头熨帖得厉害。 他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麻利地掏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燃,先给儿子点上,又给自己点燃了烟。 父子俩并肩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埂和树木。 车厢连接处只有“哐当哐当”的车轮声,伴着淡淡的烟草味,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抽了半晌,陆老实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远处渐渐模糊的村庄,慢悠悠地开口:“小寒,咱们到沧市,还得多久啊?” 陆寒闻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沉吟了一下:“爸,这会都下午一点了,照这个速度,还得四个小时。 到沧市火车站应该差不多就下午五点钟了,再转车回家,估摸着就得晚上了。” 陆老实闻言,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望着窗外广袤的田野,忍不住感慨道:“哎,原来去个沧市都要这么久,那要是想出趟省,不得坐一两天的火车?” 陆寒闻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淡然:“爸,这还算近的呢。 要是从沧市往西边去,去那大疆省,光坐火车就得五天五夜,说不定还到不了呢。” 陆老实听得眼睛都瞪大了,嘴里的烟卷都忘了抽,半晌才咋舌道:“乖乖,这么远啊……” 陆寒望着窗外连绵的田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转头看向身侧的陆老实,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爸,咱们国家很大,您跟我妈保重身体,过两年我带你们到处去看看。” 陆老实的烟卷还夹在指尖,闻言眼底瞬间漾开一抹亮堂的笑意,嘴角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瓮声瓮气地怼道:“你拉倒吧,我可不想再坐火车了,就这七个小时已经够我受得了。坐几天几夜的火车,我不得疯掉。” “谁让您坐火车了。” 陆寒弹了弹烟灰,眉眼弯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爸,去别的地方我们可以坐飞机啊,飞机很快的。 火车几天的路程,飞机‘嗖’一下就到了。” “飞机?” 陆老实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物件,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狠狠踩灭了烟头,弯腰把烟蒂扔进墙角的铁皮垃圾桶里。 直起身时笑着摇了摇头,满脸的不信,“那玩意是咱老百姓能坐的吗? 那都是大干部、大领导才坐的。 走吧,别在这儿吹风了,小心冻着。” 说着,他率先转身,脚步轻快地往车厢里走,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陆寒看着他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各自回到隔间,陆寒在心里嘱咐豆豆几句,让她照看好几个妹妹,又和对面的胥江北打了个招呼:“胥大哥,我先眯一会儿。” 说完,便手脚麻利地爬上中铺,薄被一裹,不多时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车厢里“哐当哐当”的车轮声,反倒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几个小丫头挤在下铺,脑袋挨脑袋,很快也睡着了。 胥江北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又看了看中铺熟睡的陆寒,心里那点初到陌生城市的惶恐,不知不觉淡了许多。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寒被一阵清晰的广播声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沧市火车站就要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请保管好您的粮票、钱物,带小孩的旅客请照看好自己的孩子,不要在车厢内跑动。 列车到站后,请大家遵守秩序,依次下车。感谢您的配合。” 陆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车厢里的光线比之前暗了些,窗外的田野已经被高低错落的房屋取代。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四点多。 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睡了三个多小时,精神倒是养足了不少。 他伸了个懒腰,动作小心地避开上铺的床板,这才缓缓爬下中铺。 胥江北正低头收拾着包袱,见他醒了,连忙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陆兄弟,你醒了。 我正想问你,这火车站离人民医院远不远?” 陆寒一边扣着衣服扣子,一边回道:“胥大哥,火车站在旧城区,人民医院在新城区,坐车的话,怎么也得四十分钟左右。 你们下车跟着我就行,我们也去新城区,正好顺路。” 胥江北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踏实的神色,连忙点头:“那可太好了!陆兄弟,真是麻烦你了。 我这是第一次来沧市,两眼一抹黑,要不是碰上你,我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胥大哥,你就别客气了。” 陆寒摆了摆手,语气自然,“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你先收拾好东西,我们准备下车。” 他的话音刚落,车厢里的广播又响了起来,重复着到站提示。 陆寒转头看向挤在下铺睡觉的几个小丫头,她们像一窝小猫似的挤在一起,知语的头还枕在知宁的胳膊上,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亮晶晶的口水。 陆寒放轻脚步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起来了,到站了,准备下车。” 小丫头们睡得正香,被他这么一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脸上还印着枕巾的纹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这时,陆老实提着个包袱从外面走了进来,探头问道:“小寒,广播说到站了,我们这就下车?” 陆寒点点头,接过老爸手里的包袱,放到床铺上:“爸,您去把我妈和小姨喊过来,咱们不急着下车,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再下去,省得挤。” “哎,好。” 陆老实应了一声,转身又匆匆去了隔壁。 不一会儿,三人就走了进来。 赵秀兰一边走一边理了理衣角,嘴里还念叨着:“可算到了,坐这一路,骨头都快散架了。” 赵四凤则跟在后面打着哈欠,显然也刚睡醒。 众人都在狭窄的下铺坐定,耐心等待着。 车厢里人声鼎沸,有孩子的哭闹声,有大人的招呼声,还有行李拖动时与地板摩擦的刺耳声响。 没过多久,火车发出一声悠长的鸣笛声,车身缓缓减速,窗外的站台和建筑物一点点清晰起来。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晃动,火车终于“哐当”一声稳稳停在了沧市火车站的轨道上。 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旅客们拎着大包小包,纷纷涌向车门。 陆寒透过车窗看了看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对众人道:“我们先等等,让他们先下。” 又过了一会儿,车厢里的人明显少了许多,他这才站起身,弯腰将还没完全醒透的知宁一把抱了起来:“走吧,都跟紧了。” 第438章 城市的热闹繁华 陆寒抱着知宁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从火车站出站口走了出来。 沧市火车站的广场上,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 几个挑着竹筐的小贩在人群中灵活穿梭,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叫卖花生糖,洪亮的嗓门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国营的小推车也随处可见,车上摆满各种吃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吸引了不少旅客围过去购买。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人们的嘈杂声,让人真切感受到城市的热闹与繁华。 陆寒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身旁一行人,眉头微微蹙起。 心里犯了难,这么多人可怎么回去?货车这会儿肯定不能取出来,摩托车更是载不下这么多人。 他当即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赵四凤:“小姨,您知不知道这个点还有去新区的车不?” 赵四凤无奈摇头,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眉头轻蹙道:“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汽车站离这儿不远,咱先过去瞧瞧!真要是没车了,只能在这边住一晚了。” “行吧。” 陆寒应声,又转头看向身旁的胥江北夫妇:“胥大哥,咱先去汽车站碰碰运气? 要是没车,就找家招待所凑合一晚。” 胥江北闻言,立刻摆了摆手,性格直爽地回应:“陆兄弟,你看着安排就行。 没车也是无奈之举,咱们总不能徒步走去新区吧。” 刘晴也连忙跟着点头,脸上满是赞同,眼底还带着几分疲惫。 见众人都没意见,陆寒率先抬脚往前走去,稳稳抱着知宁领着一行人走出车站广场。 怀里的知宁早就醒透了,小脑袋转来转去,乌溜溜的眼睛东瞧西看,满是对周遭的新奇。 她忽然指着不远处一栋三层小楼,仰起小脸拽了拽陆寒的衣领,脆生生地喊:“三哥,快看!那房子好高呀!” 陆寒低头笑了笑,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小脑袋:“这算啥,还有更高的呢。等会儿到了地方,让你看个够。” 汽车站本就不远,一行人脚步轻快,十来分钟的功夫就到了。 汽车站停着几辆破旧的班车,车身上的漆皮都掉了不少。 其中一辆车顶上用粗麻绳网着大大小小的包袱行李,看着沉甸甸的。 这时,那辆班车的车窗里突然探出个中年妇女的脑袋。 她裹着块藏青色头巾,大着嗓门朝他们这边喊:“是不是去新区的?最后一趟车了,马上就发车,赶紧的!” 陆寒闻言眼睛一亮,当即加快了脚步! 很快来到班车旁,回头冲身后众人招手,语气带着几分催促:“爸妈,小姨,胥大哥,快上车,咱运气不错,这是最后一趟车了!” 众人不敢耽搁,一个个麻利地抬脚登上车。陆寒则小心翼翼地抱着知宁,最后一个上车。 车厢里早已坐了不少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味道,烟气、汗味扑面而来,让人不禁微微皱眉。 不过,好在还有零散的几个空座,一行人连忙各自找位置坐下。当屁股稳稳地落在座位上的那一刻,大家才算松了口气。 女售票员攥着牛皮票夹,挤开过道上的人快步走过来,嗓门依旧洪亮,语速飞快:“大人一角钱一位,小孩抱着不占座就不收钱。 你们一共七个大人,正好七毛钱。” 陆寒闻言手刚往衣兜里伸,一旁的胥江北已经抢先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脸上带着爽朗的笑:“陆兄弟,这次让我来,你可别跟我抢。” 陆寒见状无奈地笑了笑,钱都已经递到售票员手里了,也不好再推辞,只冲胥江北笑着点了点头。 没几分钟的功夫,车厢就坐满了人。嗑瓜子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大人拉家常的说话声、孩子的嬉闹声混在一起,乱哄哄的格外热闹。 又过了几分钟,发动机突然发出一阵嗡嗡的轰鸣,车身跟着轻轻晃动。 破旧的班车慢悠悠驶出汽车站,车窗玻璃被颠得哒哒直响,寒风顺着玻璃缝隙一个劲往里钻,吹得人脖颈发凉。 知宁往陆寒怀里又缩了缩,小脸蛋直接埋进他暖和的衣襟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 陆寒抬手拢了拢小丫头身上的衣服,动作轻柔,又回头往后排看了眼。 爸妈和小姨挨着坐在一起,正低声说着话,赵秀兰还时不时抬手捶两下腰。 陆寒刚回过头,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心底窜上来,像是被什么人盯上似的,后颈都跟着发紧,浑身说不出的不自在。 他心念微动,面上依旧神色如常,只是不动声色地抬眼扫过整个车厢,意念悄然铺开。 车厢里每个人的动作神态,甚至细微的表情,都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这一扫,陆寒的心瞬间跳动了两下。他发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中年汉子。 一身粗布褂子,看着和寻常赶路人没两样,可他俩腰间都藏着手枪! 看这穿着打扮,绝非公安人员,更不像出差的干部,神色反倒透着几分狠厉。 陆寒刻意放慢呼吸,神色依旧淡然,意念再次探过去,竟察觉到那两人的心率跳得飞快,指尖还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眼神时不时隐晦地扫过车厢各处,透着几分焦躁和警惕。 陆寒面上半点波澜不显,意念微动,转瞬就将两人枪膛里的子弹,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空间。 就连他们贴身帆布包里,用油纸包着的备用子弹,也没落下。 班车晃晃悠悠在土路上行驶,转眼就过了近二十分钟。 周遭的房屋越来越少,渐渐行到了一片偏僻路段,两侧都是荒疏的枯木林子,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吱呀——” 突然,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猛地炸开,声响划破静谧。破旧的班车狠狠一顿,瞬间停了下来。 车厢里的人毫无防备,身子齐刷刷往前倾斜。 有人没抓稳扶手,重重撞在前面的椅背上;有人手里的布包直接甩了出去。 当即就有人厉声喊起来:“售票员!这咋回事啊?好端端的咋突然停车了!” 乱糟糟的抱怨声瞬间涌起来,有人揉着撞疼的胳膊,有人弯腰捡着掉落的东西,车厢里顿时一片嘈杂。 陆寒抱着知宁稳如泰山,半点没受急刹车的影响。 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后排,目光飞快扫过爸妈和小姨他们。 见陆老实抱着知夏稳稳坐着,赵秀兰怀里搂着知语,正抬手轻轻摩挲着小丫头的额头,应该是撞着了。 赵四凤、秀秀和芳芳也都攥紧座椅扶手,见她们都安然无恙,陆寒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脸上的平和褪去,神色冷了下来。 第439章 绝不能擅自行动 他不动声色地将意念铺向车外,一眼就瞧见一根粗壮的枯木横在路中央。正好堵死了整个车道。 路边的林子里,还藏着两个中年男人。跟车上那两人穿着一样,腰间同样别着手枪,眼神死死盯着班车,透着股不善。 陆寒眼神微沉,意念再动。不过转瞬,林子里两人枪膛里的子弹,还有藏在衣兜里的备用子弹,就全被悄无声息收进了空间,半点痕迹都没留。 他低头看向怀里怯怯攥着自己衣襟的知宁,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胥江北,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又郑重:“胥大哥,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知宁。” 说着,不等胥江北应声,他便小心地将知宁抱起来,稳稳放进胥江北怀里。 又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轻声叮嘱:“知宁乖,先让胥大哥抱着你,三哥出去一下。” 知宁虽有些害怕,却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住了胥江北的衣角。 胥江北也察觉到不对劲,神色一凛,重重点头:“陆兄弟放心,我肯定看好孩子!” 这边刚安顿好,驾驶座上的司机就冲车厢里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大伙别吵了!路被枯木堵死了,走不了咯! 来几个力气大的同志搭把手,咱一起把木头抬到路边去,耽误不了多久!” 车厢里的人听到动静,瞬间像炸开了锅一样骚动起来。 大家纷纷伸长脖子,朝着前面张望,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别耽误赶路啊。”后排的大婶急得直搓手,“我还得赶回家给娃做饭呢。” 这时,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立刻站了起来,挽起袖子往车门走去。 一边走一边吆喝:“大伙都别坐着,走,都去搭把手,早点清完早点走!” 很快一帮人就跟下了车。 陆寒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最后排的两个中年人。 只见他俩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而且手已经摸到了腰间。 陆寒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朝着车厢后面走去。 他脚步放得轻,没惊动旁人。 只路过陆老实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爸,看好知夏和知语,别让她们乱跑。” 陆老实心头一紧,抱着知夏的手又紧了紧,眼神警惕地扫过车厢,微微点头。 最后排那两人察觉到脚步声,抬眼看向陆寒。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指尖已经扣在腰间布褂的夹层上,眼底的不善毫不掩饰。 “这位小同志,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人开口,语气生硬,还故意扯出一抹笑。看似客气,实则在提防。 陆寒脸上没露半分异样,只淡淡扯了扯嘴角,随意扫了眼窗外:“也没什么事,就是看大伙都下去帮忙了。 你俩这膀大腰圆的,看着就有劲,咋不去搭把手?” 另一人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下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俩就不添乱了,再说,我俩帮不帮忙管你屁事。” 说话间,两人的手都已经摸到了枪柄,就等着陆寒再往前凑,便要动手。 陆寒笑了笑,抬脚往前迈了半步。 左侧汉子见状猛地起身,手攥着枪柄就要往外拔,眼神凶戾。 不等他动作落地,陆寒手腕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他手腕关节,只微微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轻响,汉子痛得闷哼出声,浑身瞬间僵住。 右侧同伙见状眼露狠色,抬手就朝陆寒肩头砸来,拳风凌厉。 陆寒头都没偏,侧身避开的同时,手肘狠狠撞向对方心口。 那汉子猝不及防受了一击,身子弓得像只虾米,捂着胸口直喘粗气,连站都站不稳。 陆寒抬脚一扫,正中他膝盖后侧。汉子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反手扣住这人手腕,同方才那般拧转,又是一声脆响,彻底卸了对方反抗的力气。 前后不过三秒,两个汉子就都没了招架之力,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寒回头扫了眼车厢,见众人都去了前面,压根没人留意后排动静。 他俯身,一手一个轻松将瘫在地上的两人提起来,稳稳按在座位上。 手刀利落在两人后脑勺各敲了一记,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人身子一软,当即昏睡过去,脑袋歪靠在椅背上,眉眼耷拉着,瞧着就跟寻常睡着没两样。 另一边,路边那片枯木林里,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躲在树后的两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眼看着枯树被人一点点移开,其中一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搓着手。 他凑到另一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急切:“三哥,这么好的时机,大哥他俩咋还不动手?再等下去,车可就要开了,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要不……咱俩……” 他话未说完,就被唤作老三的中年人抬手打断,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目光死死地盯着班车,仿佛要将其看穿。 他的声音沉得发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老四,不要鲁莽。大哥早就吩咐过,没有他的信号,咱俩绝不能擅自行动。 现在贸然行事,只会打草惊蛇。” 老四听了,急得直跺脚,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焦急,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司机带着众人把枯树彻底搬开,陆续拍着身上的尘土往车上走去,车厢里依旧半点动静都没有,连他们大哥的影子都没见着。 老四的脸上满是焦灼之色,双眼死死地盯着班车。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将满心的担忧与焦急,化作无声的等待。 老三望着缓缓收拢的车门,重重叹了口气,脸色凝重:“看来老大他俩是遇上事了。 老四,赶紧去把自行车推过来,咱俩先回城里,等见了老大他们再说。” 老四不敢耽搁,应声就往林子深处跑。不多时推着两辆半旧的自行车出来,两人对视一眼,迅速隐进林子。 第440章 差点好心办坏事 车厢里,众人都已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各自揉着胳膊捶着腿。 压根没人注意到后座那两个昏睡的汉子。 班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路面,朝着前方稳稳驶去。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身旁的胥江北终于按捺不住。 身子微微倾向陆寒,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紧张:“陆兄弟,刚才到底是咋回事?” 陆寒侧头,同样小声把方才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胥江北听完,狠狠咽了口唾沫,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往后排瞟了眼,又飞快收回目光,语气满是后怕:“我的娘哎,陆兄弟,你这可是救了咱一车人的命啊!” 顿了顿,又追问:“那后面昏睡的两个,你打算咋处理?” 陆寒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沉稳:“胥大哥放心,到地方我就把他俩送去公安局,绝不能让他们再害人。” 他心里暗忖,要不是眼下场合不对,顾忌着太多,这四个歹人,早就变成空气了。 胥江北重重松了口气,连忙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默默靠在座椅背上,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心里还在砰砰直跳。 一路上再没发生意外。二十分钟后,班车缓缓驶入新城区,路边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沿街能瞧见零星的商铺。 胥江北回过神,转头看向陆寒,语气松快了些:“陆兄弟,这应该是到新城区了吧?” 陆寒颔首应声,目光落在窗外:“嗯,再有几分钟就到人民医院了。 胥大哥,我看你和刘姐折腾一路也累了,不如先找个招待所歇一晚上,养足精神明天再去医院也不迟。” 胥江北一脸感激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行,听你的陆兄弟。真是多亏你这一路照顾,就是不知道咱们往后还能不能再碰面。”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凑,试探着问:“能不能给我留个地址?往后我要是再来这边,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眉眼舒展:“胥大哥,不用留地址,咱们很快就能见面。” 胥江北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再问,售票员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人民医院到了啊,有没有下车的乘客?抓紧时间!” 胥江北闻言,赶忙抬手应声:“售票员同志,我在这儿下车!” 说着,他小心翼翼扶住身边的刘晴,慢慢站起身。班车也稳稳当当停在了医院门口。 刘晴脸色苍白,一脸疲惫地看向陆寒,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陆兄弟,我们下车了,咱们有缘再见。” 陆寒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关切:“刘姐,今晚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见。” 胥江北和刘晴听见这话,都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压根不懂陆寒说明天见是啥意思。 可下车在即,也容不得他们多想。两人匆匆点了点头,相扶着转身下了车。 “哐当” 一声,车门重新关上。陆寒抬眼扫向后排还昏迷着的两个中年汉子,起身走到赵四凤身边。 他压低声音叮嘱:“小姨,等会儿到百货大楼下车,您就带我爸妈他们先回家。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回去。” 赵四凤只当是他单位上的活儿要忙活,压根没多往别处想,笑着点点头应声:“知道了,那你把事情忙利索就早点回,别耽搁太晚了。” “放心吧小姨。” 陆寒应着,又补了句,“对了,今晚你们先别忙着搬家,凑合一晚,明天咱们一起收拾对面那院子。” 说完,他径直走到车头,凑到司机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没多大一会儿,班车就停在了百货大楼门口。赵四凤带着一行人起身下车,陆寒趴在车窗上冲他们挥了挥手。 知夏仰着圆乎乎的小脸,拽了拽赵秀兰的衣角,小声问:“妈,三哥咋不下车呀?他要去哪儿?” 赵秀兰听着闺女的话,目光看向赵四凤,皱着眉头嘀咕:“这孩子,啥要紧事这么急?还没到家就先去忙了?” 赵四凤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姐,你别忘了,小寒在这边可是有三份工作呢,一直都很忙,过几天你就习惯了。” 她说着弯腰抱起蔫答答的知宁,小丫头坐了一整天的车,早就没了精神,脑袋软软靠在她肩头。 “走吧,咱们先回家,等他忙完就回来了。” 与此同时,班车上的陆寒坐回座位,从帆布背包里掏出对讲机。 熟练调到徐建斌的频道,按下对讲键沉声道:“喂,徐局,听得到吗?我在百货大楼这边的汽车站,你能不能派人过来一趟,有要紧事。” 不过几秒,对讲机里就传来徐建斌爽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打趣:“你小子从老家回来了?刚来就遇上事儿了?要不要我亲自带人过去?” “徐局,我现在说话不方便,等你人过来再说。”陆寒言简意赅,说完就把对讲机揣回背包。 车上剩下的几个乘客,都好奇地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陆寒压根没理会周围乘客探究的目光。不多时,班车就缓缓驶进了汽车站,稳稳停在了站台边。 车上剩下的几名乘客陆续下了车,司机师傅径直朝陆寒走过来,抬眼警惕地瞅了瞅后座昏迷的两人。 他压低声音问:“同志,咱们要不要直接开车去公安局?” 陆寒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不用这么麻烦,等会儿公安局的同志就过来,就是得耽搁你一些时间了。” 司机连忙摇头,脸上还带着后怕的神色,连连摆手:“这算啥耽搁!今天要不是你,我们一车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司机顿了顿,又一脸敬佩地追问:“对了同志,你叫啥名字?我明天就把这事报给单位,给你申请个见义勇为,好好给你宣传宣传!” 陆寒闻言笑了笑,摆了摆手推辞:“大哥,宣传就算了。 现在还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同伙,你这一宣传,反倒给我招危险了。” 司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对对对!你看我这猪脑子,光顾着感激,差点就好心办坏事了!”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陆寒当即打开车窗探出头去,就见两辆边三轮摩托车稳稳停在了车前。 骑车的正是徐建斌,还有一个生面孔,陆寒不认识。 他当即抬手朝那边招了招,扬声喊道:“徐局,这边!” 第441章 麻烦你再说一遍 徐建斌闻声抬眼寻到陆寒,脸上漾着笑意抬手冲他招了招。 随即领着身后一名小公安快步登上班车,脚刚站稳就挑眉打趣道:“说说吧,到底是多大的要紧事,还得劳我这个局长亲自跑一趟?” 陆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轻笑:“徐局,我原话说的是让您随便派两个人过来就行,真没让您亲自跑这一趟。 不过您既然来了也正好,省得我明天再特意往公安局跑一趟。” 徐建斌笑着正要接话,身旁跟着的年轻公安却抢先一步开了口,下巴微扬,语气里满是初入岗的傲气与生硬:“我们徐局能亲自过来,那是你的福气! 我们局长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话,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陆寒闻言转头看去,只见这小公安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公安制服穿得笔挺崭新,脸上满是初入岗的神气。 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半点避让的意思都没有。 他抬脚上前两步,径直走到小公安跟前。徐建斌脸色骤然一变,忙伸手想拦,却被陆寒抬手轻轻一挡就推了回去。 陆寒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麻烦再说一遍。” 徐建斌见状心头一紧,当即对着小公安厉声呵斥:“徐明!赶紧给小陆道歉,不然回局里直接关你禁闭!” “徐局,” 陆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您要是想在这儿当和事佬,明天就把您调到街道办去,每天都能当个和事佬,你该知道我有这能力。” 徐建斌被怼得一噎,顿时不敢再吭声,只讪讪地站在一旁。 陆寒的目光重新落回徐明身上,缓缓抬起右手,手掌微微弯曲贴在耳侧,笑意里多了几分冷意:“来,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徐明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看向徐建斌。见局长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又转头对上陆寒的眼神,只觉得那笑意背后藏着慑人的寒意。 可当着外人的面落了面子,他心有不甘,咬了咬牙,我……。 “啪!”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徐明整个人像片落叶似的飞了出去,直直跌出车厢,重重摔在水泥地面上,半天没敢动弹。 陆寒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从帆布背包里掏出一块干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随即转头冲徐建斌扬了扬下巴,语气恢复了平和:“来,徐局,咱们坐下慢慢说。” 徐建斌透过车窗瞥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徐明,再转头看向陆寒。 他脸上依旧淡定从容,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只得压下心头的波澜,缓缓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满脸歉意地开口:“小陆,今天这事儿……” 话没说完,就被陆寒抬手打断:“徐局,您的为人我信得过,不然当初也不会让您坐这个局长的位置。” 他语气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我最讨厌的,就是大人说事的时候,有小孩在旁乱插嘴,今天不过是给他个小小的教训。” 徐建斌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里暗自腹诽:人家年纪都比你大好几岁,倒好意思说人家是小孩。 可这话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连连应是:“小陆,你放心,这小子刚当上公安没几天,就这般嚣张跋扈,往后还了得,回去我肯定严加管教。” 陆寒笑了笑,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劝道:“徐局,咱俩交情摆在这儿,我多劝您一句。 往后别把亲戚朋友往自己身边安插,真要是惹出乱子,您难办不说,搞不好还得受牵连。 您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好好干几年,往上再挪挪也不是没可能,别因这点小事断了前程。” 徐建斌沉吟片刻,眼底渐渐露出了然的神色,郑重其事地点头:“小陆,多谢提醒,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陆寒从背包里掏出一包中华烟,先递了一支给徐建斌,又转头看向一旁局促站着的司机,抽出一支递过去,笑着道:“司机师傅,您也来一支?” 司机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拘谨:“不了不了,同志,我不会抽烟。” 陆寒也不勉强,收回烟拿出打火机,先给徐建斌点上,再给自己点燃。 狠狠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徐局,说正事。” 说着便起身朝后车厢走去,徐建斌连忙掐灭大半支烟,快步跟了上去。 后排那两个汉子早醒了,方才陆寒教训徐明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直闭着眼装晕。 这会儿听见脚步声靠近,身体忍不住簌簌发抖,眼皮都颤了颤。 陆寒走到两人跟前,随意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下,抬手就从其中一人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枪。 心念一动,空间里的子弹已悄然填满弹夹。 他将手枪递到徐建斌面前:“徐局,您瞧瞧,认得这枪吗?” 徐建斌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反复摩挲着枪身仔细打量,又从自己腰间拔出54式手枪比对了一番,眉头微蹙:“这枪比咱们的54式小巧太多了。” 说着打开弹夹一看,里面整整齐齐装着八发子弹。 “看出门道了?”陆寒抬眼问道。 徐建斌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枪我从没见过,倒是轻巧便携,极易藏在身上。” 陆寒点点头,语气凝重起来:“您说得没错,这是pSm袖珍手枪,苏联中央精密机械工程研究院研制的,1972年8月正式列装服役。 徐局,您说,这伙人手里怎么会有这种枪?” 徐建斌紧捏着那把pSm袖珍手枪,冰凉的金属枪身硌得指腹发紧,他反复摩挲着陌生的纹路,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猛地抬眼看向陆寒,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惊与凝重:“难道是……” 话未说完便顿住,眼底满是惊疑。陆寒没接话,只伸手从他掌心稳稳拿过那把手枪。 手指利落一拨,“咔咔”两声脆响,子弹已然上膛,动作干脆得不带半分迟疑。 第442章 事成之后的憧憬 不等徐建斌反应过来,“砰!”一声枪响骤然划破空气,震得车厢都似微微发颤。子弹精准打在装晕的汉子大腿上。 那汉子瞬间绷不住了,先前强装的昏沉尽数褪去,疼得浑身痉挛,“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脱口而出。 身子蜷缩在座椅上,双手死死抱住流血的大腿,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脸色白得像纸。 一旁原本闭眼僵着的大汉也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装晕,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缩。 满眼惊恐地死死盯着陆寒,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座椅角落缩,连大气都不敢喘。 徐建斌更是惊得脚下一个踉跄,伸手扶住身旁的座椅才稳住身形。 看向陆寒的眼神里满是错愕,他万万没想到陆寒竟会突然开枪。 陆寒却脸上挂着一抹凉丝丝的笑,目光扫过二人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轻佻却透着刺骨的压迫:“怎么不装晕了?方才不是挺能忍的吗?继续装啊。” 话音落,他手指再度利落动作,又是“咔咔”一声,子弹再次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随意晃了晃,最终似有若无地落在两人身上。 他敛了些笑意,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字字清晰:“说吧,你们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工作的?这枪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还有今天在班车上,又准备做什么?” 一连四个问题抛出,俩汉子身子抖得更凶,脸色苍白。 大冷的天,豆大的汗顺着额头流下。挨了一枪的汉子嘴里支支吾吾:“我叫冯强生,他叫裴建东。 我们都没有工作,一直在老城区黑市做买卖。枪……枪是捡的……” “捡的?” 陆寒轻笑一声,枪柄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带着压迫,“城郊野地捡的,还是黑市上捡的?苏联的制式枪,你告诉我怎么捡?”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两人发白的脸:“告诉我,你们今天在班车上的目的,还有外面接应你们的两个同伙,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叫裴建东的高瘦汉子咬着牙不肯松口。 矮壮的冯强生却忍不住瞟了眼陆寒手里的枪,眼底满是惧色。 方才陆寒对自己开枪的那股狠劲,他现在大腿还在流血呢。 陆寒瞧出端倪,伸手拍了拍冯强生的肩膀,力道不大,对方却跟触电似的一哆嗦。 “我劝你说实话,公安局是按规矩审,到我这儿,可没这么客气。”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你们的目的是什么?窝点在哪儿?” 矮壮汉子嘴唇哆嗦半天,偷瞄眼徐建斌,又对上陆寒锐利的目光,终究扛不住。 指着旁边的裴建东,哑着嗓子开口:“他……他是我们的头,我们窝在城西废弃砖窑里……这枪是老三倒腾来的,说、说方便办事……” “办事?是拦路抢劫,还是有别的勾当?”徐建斌立刻追问,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砖窑里还有多少人?有没有别的家伙式?” “就我们四个,没别的人了!” 裴建东见冯强生把自己供了出来,急着辩解,“就抢点过路的,没干别的!” 陆寒挑眉,指尖点了点手里的枪:“抢路人用得着苏联袖珍枪?你他么真当我是二傻子?” 说着就拿枪对准了裴建东的大腿。 裴建东见状,脸色骤然大变,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双手慌忙往前一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侠饶命!我说,我全都交代!” 陆寒闻言笑了笑,不过见他终于松了口,指尖扣着手枪扳机,用枪身在他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语气冷硬如铁:“老实交代清楚,算你坦白从宽。 等找到另外两个同伙,你们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 裴建东下意识转头与身旁的冯强生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只剩绝望,终究是彻底泄了劲。 裴建东耷拉着肩膀,声音低哑地开口:“我们本来就是老区黑市上混饭吃的,平日里也就倒腾点零碎东西赚口饭钱,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坏事。”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接着说道:“就前天,一个叫疤哥的男人找到我们,说有笔大买卖让我们跟着干。 说白了,就是让我们守着进新城的这段路,盯住一个叫陆寒的青年,把人抓回去。” 徐建斌闻言心头猛地一震,惊愕地转头看向陆寒,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显然没料到这伙人目标本就是陆寒。陆寒却神色平静,只不动声色地冲他递了个眼色,示意此事稍后再议。 徐建斌压下心头诧异,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裴建东身上,追问:“你说的疤哥现在在哪儿?他抓陆寒到底为了什么?你们先前就认识陆寒?” 裴建东连忙使劲摇头,脸上堆着惶恐:“公安同志,我们真不认识陆寒!疤哥只说要抓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说这两天准会从这儿路过。 我们劫车也是怕漏了人,索性把这两天过路的年轻后生都先扣下,哪成想第一趟就栽了!” “呵呵。” 陆寒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疤哥让你们抓人,就没给张照片或是画像?” 裴建东又看向冯强生,两人眼里都是懊悔。他重重叹了口气,一脸苦相:“给了,可画像刚到手就被老二给弄丢了,我们压根没来得及看上一眼,不然也不至于瞎抓一通啊!” 陆寒抬眼扫过二人,语气冷冽追问:“那个疤哥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能让你们甘愿铤而走险替他卖命?” 冯强生生怕落了话头,忙不迭抢先开口,脖子往前伸着,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没醒过神的憧憬:“疤哥说了,只要事成,就带我们去香江过好日子,还会给我们一大笔钱呢!” 陆寒眉峰微蹙,指尖摩挲着手枪柄,又追问一句:“你们既然只是为了抓人,他怎么会给你们配枪?” 裴建东身子一缩,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陆寒,吞吞吐吐道:“这枪不是疤哥给的,是……是老三和老四在一处老院子偷来的。 听老三说,那院子里这样的枪装了满满一大箱子,还有别的各式武器,他俩怕被人发现,只敢偷偷拿了四把小巧好藏的揣身上。” 陆寒闻言心头一凛,当即转头看向徐建斌。 两人目光相撞,都清清楚楚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与惊疑。 第443章 算你小子识相 冯强生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他死死攥着流血的伤口,有气无力地看向陆寒,声音发颤:“这位同志,求你先帮我止止血,我……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陆寒神色沉凝,闻言当即把手枪递到身旁徐建斌手里,语速沉稳又急切:“徐局,您先送冯强生去医院,回头立刻去局里召集人手。 我先带裴建东去废弃砖窑,别等我们赶到,人早跑没影了。” 陆寒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事情偏偏牵连到自己头上。 是谁要抓他,又为何抓他,他必须得查个水落石出。 徐建斌一把接过手枪攥紧,连连点头应声:“放心,医院那边让徐明去安排,我去局里调人,全力赶去砖窑跟你汇合。 你自己务必小心!”说着又想起什么,急声补了句,“对了,要不要留辆摩托车给你?” “不用。” 陆寒干脆拒绝,目光扫向车外垂头丧气的徐明,语气添了几分严肃,“徐局,你这位亲戚,回去可得好好管教,别再让他出来丢人现眼。 下次再这般不知轻重,可就不是一巴掌能了事的了。” 徐建斌满脸愧色,连连致歉:“放心放心,回去我就把他调去后勤,再狠狠训一顿,绝不让他再犯浑!今天多亏你点醒我,不然我总顾着情面,迟早要惹出大麻烦。” 陆寒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下来:“徐局,咱俩这关系,说这些见外了。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分头行动。” 徐建斌点点头,不敢耽搁,麻利地给冯强生戴上手铐,半架半拖着就下了车,脚步匆匆地往医院方向赶。 一旁的司机师傅吓得站在原地没敢动,见事情总算落定,才长长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凑过来,搓着手:“同志,我现在能回家了不?” 陆寒冲他温和笑了笑:“大哥,今天耽误你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后续要是局里找你做笔录,你如实说就行。” “那肯定的,肯定如实说!” 司机连忙应下,目光落在车厢里斑驳的血迹上,面露难色,又小声问道,“同志,我明天还得跑车拉客呢,这车上的血……能洗掉不?” 陆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满车厢的血渍确实扎眼,当即点头道:“当然能洗,这不是要紧的证据,尽管洗。” 说完转头看向瘫在一旁的裴建东,伸手一把将他提了起来,语气冷硬:“你是手断了,又不是脚断了,瘫地上干啥?真要让我把你腿打断才肯动?” 裴建东疼得龇牙咧嘴,慌忙抱着受伤的左手站直身子,哪里还敢拖沓,乖乖跟着陆寒下了车。 此时徐建斌一行人早已走远,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色开始四合。 陆寒四下扫视一圈,带着裴建东出了汽车站。 走了约莫几百米,陆寒忽然停下脚步,瞥向裴建东沉声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别打逃跑的主意,不然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信的话,我让你先跑五十米试试。” 裴建东吓得浑身一哆嗦,忙不迭摇头,脸色都白了:“同志,我不跑,我发誓绝对不跑!” 陆寒投去一记轻蔑的目光,冷哼一声:“谅你也不敢。” 说完转身就进了前面一条僻静的胡同,刚进去两三秒,又探出头往裴建东的方向看了眼,见人老老实实站着,咧嘴嘿嘿一笑:“算你小子识相。” 说完才缩回脑袋。 不过两分钟光景,陆寒就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从胡同里驶了出来,见裴建东依旧规规矩矩在原地等候,满意地点了点头:“上车。” 裴建东不敢迟疑,慌忙钻进侧边的车斗里坐好。 陆寒见他坐稳,语气又冷了几分:“给我好好指路,敢耍半点小聪明,后果你清楚。” 裴建东连忙点头如捣蒜,抬手往前指了指,低声说道:“顺着这条大路一直走,约莫二里地有个岔路口,拐下去就是一条河,过了桥就是废弃砖窑了,我兄弟应该在那儿等我。” 陆寒循着他指的方向驶去,约莫十分钟,就望见了河对面那座破败的砖窑。 他缓缓停下摩托车,两人先后下了车。河面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透着几分寒意,两人踩着石桥慢慢走了过去,不多时便到了砖窑的窑口。 两人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刚走到窑口附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陌生嗓音,语气里满是怒火与焦躁:“你们这群废物!我让你们抓个人,你们倒好,跑去劫车!现在好了,那两个蠢货指定被抓了,这儿已经不安全了,赶紧跟我走!” 陆寒侧头看向身旁的裴建东,压低声音问道:“说话的是谁?” 裴建东皱着眉仔细听了听,还是摇了摇头,小声回道:“同志,我听不太清,应该……应该是我兄弟。” 陆寒这才想起,自己的视觉和听觉本就异于常人,裴建东听不清也正常。 他刚要抬脚往里走,就听见窑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动静至少有三四个人。 他当即反应过来,一把拉住裴建东,两人迅速贴紧冰冷的外墙躲好。 片刻后,就见三个人从窑洞里走了出来,其中两人,正是白天在树林里躲藏的那两个。 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粗布麻衣,打扮得普普通通,看着就像个寻常市民,可眉宇间却透着几分凌厉。 裴建东一见那人,身体微微一颤,一块土疙瘩从墙上滚落,“啪嗒”一声轻响格外刺耳。 那麻衣打扮的中年人,眉头忽然一蹙,锐利的目光猛地朝窑墙这边扫了过来。 陆寒眼神一凝,不待对方看来,身形已然如离弦之箭般闪身而出,转瞬就到了三人身后。 他出手快如闪电,手刀带着劲风精准劈在三人后脖颈,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 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齐刷刷瘫倒在地,双眼翻白彻底晕了过去。 裴建东躲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半晌才敢走出来,腿肚子都发颤。 看着地上晕过去的三人,又看向神色淡然的陆寒,眼底满是惧意,大气都不敢喘。 陆寒上前踢了踢麻衣中年人的身子,回头冲裴建东道:“过来,认清楚,这人是不是你说的疤哥。” 第444章 还是个硬骨头 裴建东连忙小步挪过去,双腿还在不争气地打颤。 蹲下身时膝盖磕了下地面,也浑然不觉。 他目光落在麻衣中年脸上时,瞳孔骤然一缩,嘴唇哆嗦着喏喏开口:“是……就是他,他就是疤哥,错不了。” 陆寒眸光倏地沉了下去,他屈膝蹲下身,利落搜起疤哥的身。 指尖刚探到对方腰间,便摸出一把65式手枪,枪身还带着余温。 他随手揣进自己背包里,又翻了翻疤哥的上衣口袋,摸出几沓钱和粮票,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 随后陆寒从背包里扯出几条结实的细绳,将三人挨个翻了个身,手腕死死拧在身后捆紧。 绳结打得紧实,任谁也挣不开。做完这些,他借着背包的遮挡,从空间超市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抬手就将冰凉的矿泉水径直泼在了疤哥脸上。 刺骨的冰水瞬间浇透了疤哥的脸颊,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透了粗布麻衣。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昏沉的意识被彻底惊醒。 睁开眼的瞬间,就见一张年轻却冷冽的面孔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他定了定神,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才看清眼前的青年是谁,这不就是上面特意吩咐他要抓的人吗? 他下意识想撑着身子起身,可刚一用力,就发现双手被牢牢捆在身后,动弹不得,手腕处传来勒得生疼的束缚感。 陆寒敏锐地捕捉到疤哥眼神中的细微变化,就知道对方已认出了自己。 他缓缓屈膝蹲下,视线与疤哥平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说,你是谁派来的?抓我的目的是什么?” 疤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脖颈一梗,干脆将脸偏向一旁,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摆明了要硬抗到底,一副死也不肯开口的模样。 陆寒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容透着几分寒意:“看来你还是块硬骨头,不过没关系,我最擅长给人松骨。” 他侧头瞥向一旁缩着身子的裴建东,语气陡然添了几分厉色:“你,过来,把他的头给我扳正。” 裴建东闻言吓得一哆嗦,赶忙小步凑上前,目光躲闪地看了眼满脸戾气的疤哥,又抬起自己还耷拉着的左手,对着陆寒喏喏求饶:“同志,我……我这只手不能用力,已经被你废掉了……” 陆寒扫了眼他的左手,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冷得像冰:“没关系,一只手也够用,赶紧的。 再敢磨蹭,你这只好手也别想要了,直接给你打断。” 这话里的狠劲让裴建东浑身汗毛倒竖,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蹲在疤哥身旁,用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扣住疤哥的后颈,硬生生将他偏过去的脑袋扳了回来。 力道之大,让疤哥忍不住闷哼一声。 陆寒见状,不慌不忙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几张平整地铺在了疤哥脸上。 湿巾瞬间贴合了他的口鼻,紧接着,他拿起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对着湿巾缓缓倾倒。 冰凉的水很快将湿巾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疤哥的脸上,隔绝了所有空气。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神情淡然地静待着。 前二十多秒,疤哥还在硬撑,胸腔剧烈起伏着,试图从湿巾的缝隙里喘进一丝空气。 可浸透的湿巾密不透风,连半点氧气都透不进来。 约莫三十秒时,窒息的恐慌彻底攫住了他。 他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开始拼命挣扎起来,身体剧烈扭动着,双脚在地上胡乱蹬踹,嘴里发出“唔唔”的闷响。 可双手被牢牢捆着,裴建东又拼尽全力按着他的脑袋,任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这要命的束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他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已然到了极限。 直到差不多一分钟时,陆寒才缓缓伸手,一把揭开了他脸上的湿巾。 “呼——哈——哈——” 疤哥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猛地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仿佛这稀薄的空气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好半晌才缓过劲来,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陆寒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语气淡漠,听不出丝毫情绪:“第一次,你撑了一分钟,第二次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到两分钟,咱们不妨拭目以待。” 说着,他随手又抽出几张湿巾,刚要往疤哥脸上铺去。 疤哥见状,哪里还敢硬扛,连忙偏着头躲闪,顾不得还在急促喘息,喉间发出沙哑的哀求:“不……不要!我……我说,我全说!” 他生怕陆寒再动手,语速飞快:“是王德佑!是王德佑让我来抓你的,我就是个跑腿的,全是奉命行事啊!” 陆寒指尖一顿,捏着湿巾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王德佑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让你来抓我?” 疤哥缓了缓气息,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才哑着嗓子开口:“王德佑是京市机械工业部的部长,手眼通天! 他跟汽车制造二厂的厂长是表兄弟,我也是偶然听他俩私下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 之前好像派人找过你,想跟你合作,结果被你拒绝了。 他俩不甘心,就想把你抓回去关起来,专门替他们画设计图!” 陆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底翻涌着戾气,低声骂了句:“真特么的找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又沉了几分,追问着关键:“你是怎么知道我行踪的?是不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不,不是!” 疤哥连忙使劲摇头,生怕陆寒不信,语速飞快地解释:“我是多方打听才知道,你跟着你小姨回了老家, 又摸清了你小姨在制衣厂上班,特意让人查了她请假的时间,按着来回的路程算,就知道你们大概会在这两天返程!” 陆寒微微挑眉,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嘲讽:“你倒是挺会盘算啊。” 他紧紧盯着疤哥,接着又追问道:“你们这次一共来了多少人?要是这次任务失败了,后续还有什么计划?” 第445章 让革委会也介入 疤哥脸上露出几分颓然,又带着几分惶恐,老实答道:“就我一个主事!王部长特意吩咐,不让我亲自动手,怕暴露身份。 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在本地找些混混办事,谁承想我找的这几个都是蠢货!” 他顿了顿,咬牙说道:“至于后续计划……王部长早有交代,要是抓不到你,就去抓你的家人,用他们来威胁你,逼着你跟我去京市!” 这话一出,陆寒周身的气温瞬间降至冰点。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再缓缓吐出,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刺骨的杀意。 不知何时,他的手上已经多了那把从疤哥身上搜来的65式手枪,枪口稳稳对准疤哥的脑袋,没有半分犹豫。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震得整个废弃砖窑都嗡嗡作响。 滚烫的血水瞬间溅出,染红了疤哥身下的枯草,也溅了裴建东满脸满身。 裴建东只觉得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落在脸上,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松开了按住疤哥脑袋的手,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窑墙才停下,一脸惊恐地看着陆寒,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清脆又刺耳的枪声也彻底惊醒了一旁被捆着的另外两人。 他们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地上没了气息的疤哥,还有满脸血污的裴建东、手持手枪的陆寒。 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身体拼命扭动着,却被绳子捆得死死的,只能在原地徒劳挣扎。 陆寒缓缓收回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吓得浑身发抖的两人,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陆寒本想审问一下pSm手枪的内情,不过转念,将想法压了回去。 这事还是留给徐建斌查吧!他问有些不合适,便没再开口。 他目光扫过身旁废弃的砖窑,弯腰拎起疤哥的尸体,脚步从吓瘫在地的两人身边走过,径直踏入黑沉沉的窑口。 不过片刻,他便独身走了出来,指尖纤尘不染,仿佛方才那具尸体早已化作窑里的风,消散无踪。 裴建东三人见状,吓得浑身筛糠似的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寒淡淡扫过他们,从背包里摸出支烟点燃,烟卷在指间燃着星火,他望着河对岸慢悠悠开口:“你们三个,今天没见过疤哥,明白吗?” 裴建东喉头滚动,慌忙吞咽口水,头点得像捣蒜,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同志放心!我们今儿压根没见过疤哥!” 地上那两人也跟着抖着嗓子附和,语气里满是惶恐:“对!没见过!从没见过!” 陆寒深吸一口烟,白雾从唇齿间缓缓吐出,他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其实你们真说出去也无妨,我只是不想事情变得更复杂。” 话音刚落,河对岸就传来突突的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愈发响亮。 不多时,就见徐建斌带着十几名公安,浩浩荡荡地踩着石桥走了过来,制服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众人走近,徐建斌第一时间快步来到陆寒跟前,目光扫过地上缩成一团的裴建东三人,随即牢牢落在陆寒身上,眉头微蹙,语气满是关切:“小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从容:“徐局,我没事。 这三个人都在这儿了,关于pSm手枪的事,劳您亲自审问,我就不掺和了。 只是得提醒您一句,能弄到大批pSm手枪的人,绝非善茬,您调查时千万多留心。” 徐建斌脸色瞬间凝重,沉沉点头,随即指着地上两人:“小陆,就他们两个?他们口中的疤哥没在这儿?” 陆寒吸完最后一口烟,指尖一弹,烟头带着火星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地上熄灭。 他眼神沉静,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徐局,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您没好处,这事您就别问了,我会处理妥当的。” 徐建斌心里一沉,瞬间便懂疤哥定是凶多吉少。 他知陆寒行事风格,便不再多问,转身朝身后的公安扬了扬手,沉声下令:“去几个人,仔细搜查砖窑!其他人,把这三个带回去!” 一众公安应声上前,几人打着手电筒钻进漆黑的废砖窑,余下几人俯身将裴建东他们架起来,押着往河对岸走去。 没一会儿,进窑的公安就陆续走了出来,领头的快步到徐建斌面前,抬手敬礼,沉声汇报:“徐局,窑里除了几床破旧被褥,再无其他发现!” 徐建斌挥了挥手,言简意赅:“收队。” “是!” 几名公安齐声应道,随即跟着队伍往对岸而去。 徐建斌转过身,看向陆寒:“小陆,咱们也回去吧?” 陆寒颔首,两人并肩往回走,刚踏上石桥,他忽然侧头看向徐建斌,语气郑重:“徐局,我总觉得这手枪案子绝不简单,您最好通知一下王叔,让革委会也介入进来。 不过在通知之前,先把裴建东说的那个院子盯紧了,别打草惊蛇。” 徐建斌皱着眉思忖片刻,沉沉点头:“行,我也觉得这事分量不小,单靠咱们公安局,确实扛不下来。”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摩托车旁,随行的公安没人再多说一句话,纷纷利落跨上摩托坐稳,引擎相继轰鸣起来。 七辆摩托车依次启动,朝着来路驶去,陆寒翻身上车,不疾不徐地跟在队伍最后。 驶出坑洼的河滩路,路面渐渐平坦,摩托车的速度顺势提了起来。 浩浩荡荡的车队在夜色里疾驰,车灯连成一串明亮的长线,格外惹眼。 路上零星的行人远远瞧见,纷纷下意识往路边避让,驻足踮脚好奇张望。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这是咋了?咋出动这么多公安?”旁边人跟着揣测:“谁知道呢,看这阵仗,怕是碰上大案子了!” 不多时,车队便驶到了百货大楼附近。 徐建斌率先停下摩托车,抬手撑着车把转过身,目光望向队尾的陆寒,语气带着关切:“小陆,你折腾一天也累了,回去早点休息,有啥情况咱们对讲机联系。” 第四百四十六 一时糊涂走错路 陆寒应声颔首,旋即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轰鸣,与徐建斌他们分道而行。 夜风卷着夜色扑在脸上,带着几分料峭凉意,方才强压的戾气渐渐敛去,可心底的寒意却半点未消。 疤哥那句抓家人要挟的话,像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他心头,反复回响。 他指尖不自觉攥紧车把,指节泛白,方才开枪时的果决狠戾,此刻尽数化作对家人的焦灼。 王部长能在京市遥控布局,背后势力定然不简单,既然疤哥任务失败了,对方会不会真的转头盯上家里人? 摩托车驶过寂静的街巷,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思绪,低声自语:“王部长是吧?你的手最好别伸太长。 等我到了京市,定会让你明明白白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摩托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很快便来到了家门口,院子里传出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嬉闹声。 陆寒推开院门,摩托车径直推进了院子。 刚进院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就扑面而来,勾得人鼻尖发痒。 厨房里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叮当声此起彼伏,伴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几个脑袋齐刷刷地从厨房门帘缝里探出来,看清是陆寒时,立马欢呼着掀开门帘冲了出来,转眼就把陆寒团团围了起来。 知语仰着圆乎乎的小脸,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的声音透着藏不住的欢喜:“三哥!你回来啦? 小姨刚才带我们去百货商店了,那里可大了,什么东西都有!有好多好吃的,还有摆在柜台上的电视机呢,里面的人会说话!”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小手张开又合拢,恨不得把百货商店的热闹全比划给陆寒看。 旁边的知宁跟着凑上前,小手拽着陆寒的衣角,声音软软糯糯地附和:“三哥,我也看到了,电视机里面的人真的会说话!” 陆寒看着围着自己的三个小丫头,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他顺势蹲下身,让自己和她们平视。 手掌挨个摸了摸三个妹妹柔软的小脑袋,指尖拂过她们细软的发丝。 目光落在她们满是兴奋的小脸上,眼里满是宠溺,声音放得轻柔:“是吗?那我们知夏、知语、知宁都喜不喜欢看电视?” “喜欢!”三个小丫头齐刷刷地开口。 陆寒笑着说道:“好,明天三哥就去百货商店把电视机给买回来,让你们天天在家都能看,好不好?”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三个小丫头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更大了,紧接着就欢呼起来:“好耶!三哥最好了!我们家也要有电视机啦!” 她们高兴得又蹦又跳,随后齐刷刷地扑过来,搂着陆寒的脖子,小脸蛋凑上去,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软乎乎的触感带着孩童特有的奶香。 陆寒被她们亲得笑出声,抬手轻轻捏了捏她们的脸蛋,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这时厨房的门帘被掀开,赵秀兰探出头来,当即嗔怪地瞪了陆寒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个臭小子,就会惯着她们! 你知不知道一台电视机要多少钱?那可不是几块糖,说买就买,她们随口说一句你就应下,往后她们要是说想要天上的月亮,你也能摘下来给她们?” 她嘴上嗔怪着,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真生气。 陆寒站起身,冲着厨房门口的赵秀兰笑了笑,语气诚恳:“妈,您放心,我早就琢磨着要买台电视机了,之前一直忙着外头的事,没抽出身去百货商店看。 明天我就去买回来,往后您跟我爸在家没事干,坐在屋里看看电视机,也能解解闷。” 赵秀兰撇了撇嘴,心里其实也动了几分,只是嘴上还硬着:“哼,你就惯着她们几个吧,迟早得给惯出娇脾气来!” 话说完,也没再多念叨,转身就回了厨房。 这时,陆老实从堂屋走了出来,走到陆寒跟前,目光先落在旁边的摩托车上,眼神里满是打量,过了半晌才开口:“小寒,你这院子买得是真不错,宽敞亮堂,花了多少钱啊?” 陆寒心里微微一动,故意卖了个关子,脸上带着笑意:“爸,您先猜猜看?” 陆老实闻言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城里的物价跟咱乡下可不一样,我这也是头一回来城里,哪里能猜得着? 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快说,到底花了多少?” 陆寒沉吟了一瞬,还是故意少说了五百块,他太清楚父亲的性子,一辈子精打细算惯了,要是说实价,怕是要心疼得睡不着觉,索性轻描淡写地开口:“也不多,两千块钱。” “两千块?!” 陆老实闻言,眼睛猛地睁大,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他愣了半晌才回过神,连连咂舌,语气里满是震惊。 “我的乖乖,两千块啊!这要是在乡下种地挣工分,累死累活一辈子,怕是都攒不下这么些钱!这城里的院子,可真是金疙瘩做的。” 顿了顿,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看向陆寒,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我听你小姨说,对面那处空置的院子,也是你买下来的?” 陆寒点了点头,语气依旧轻松:“嗯,那处院子比这边小些,花了一千五,我买下来是给小姨住的。 我还打算在这附近再寻一处院子,到时候把我姐一家子也接过来。” 这话一出,陆老实脸上的震惊更甚,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语气里满是担忧:“儿子,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这前前后后买院子就得好几千,你老实跟爸说,这钱都是从哪儿来的? 咱庄稼人过日子,就得踏踏实实的,可不能为了挣钱走歪路,做那些犯法的事啊!” 他的眼神里满是焦灼,眉头紧紧皱着,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安分守己,生怕儿子年轻气盛,为了挣大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陆寒看着父亲担忧的模样,连忙安抚道:“爸,您想哪儿去了,我怎么会做犯法的事呢? 您放心,我现在手里有三份正经工作,每个月稳稳当当能挣三百多块呢。” 陆老实盯着陆寒的眼睛看了半晌,见他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闪躲,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陆寒的肩膀:“没有就好,没有就好,爸也是怕你年轻,一时糊涂走错了路。 你要记住,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咱哪怕挣得少点,心里踏实,夜里睡得安稳才是正经。 我跟你妈没啥本事,这辈子就在地里刨食,日子也就这样了,你是咱家最出息的孩子,能有今天的光景,爸跟你妈都知足得很。 钱这东西,够花就行,可千万别为了多挣钱,做那些投机取巧的勾当,知道吗?” 陆寒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格外慎重:“爸,您放心,我都记在心里了,凡事都有分寸,绝对不会做犯法的事。” 见陆寒说得诚恳,陆老实脸上的担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笑意:“好,有你这话,爸就彻底放心了。” 说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抬手朝着后院的方向指了指,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对了小寒,刚才我去后院转了转,看见角落里盖了个小屋子。” “看着不大,也没有窗户,你建这小屋子是打算做什么用啊?” “瞧着那尺寸,也住不了人啊。” 陆寒笑着解释:“爸,那不是用来住人的,是洗澡间,往后咱们洗澡就不用再在屋里烧一盆水,凑凑合合地洗了,在洗澡间里洗,干净又方便。 就是现在还没完全建好,还差些收尾的活,过两天就能用了。” 一听这话,陆老实当即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几分不赞同:“洗澡哪用这么麻烦? 烧一盆热水,在屋里不就能洗了?建这么个洗澡间,又费钱又费力,纯属浪费。” 陆寒知道父亲的性子,跟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通, 索性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跟他多辩解:“爸,这您就别管了,等建好了,您亲自试试就知道好了。” 第447章 道貌岸然的畜生 刚跨进自己的房门,一股融融暖意便扑面而来。 陆寒眸光微转,视线落在火炉上。透过炉盖的缝隙望去,里头火苗正呼呼窜动,跳跃的橘红色火光映得整间屋子都暖融融的。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芳芳过来生好的炉子,她向来心细。 炉边的床铺靠着暖处,糖糖和豆豆正一左一右趴在床沿上,毛茸茸的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 听见门口的动静,两只小家伙立刻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寒,尾巴轻轻晃了晃。 陆寒走过去,在床边稳稳坐下,伸手抚过糖糖蓬松柔软的小脑袋。 他收起脸上的柔和,神色渐渐沉了下来,目光郑重地看向一旁的豆豆,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他将今天在外面的遭遇给两个小家伙说了一遍。 末了,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补充道:“我眼下暂时抽不出时间去京市收拾那群人,他们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来拦我,就没什么事做不出来,我怕他们狗急跳墙,会抓家里人来威胁我。 所以往后这段日子,家里人的安全就拜托你俩了,不管爸妈、小姨他们谁出门,去什么地方,你俩都得悄悄跟上,千万不能让他们脱离你们的视线。” 豆豆听完,原本圆溜溜的眼睛里褪去了往日的稚气,满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奶声奶气的声音直接传到陆寒的脑海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放心吧陆寒! 有我和糖糖在,谁也别想动咱爸妈和妹妹一根汗毛,敢来一个,我就敲死一个!”那语气虽稚嫩,却透着股护家的狠劲。 一旁的糖糖见状,立刻轻巧地跃到陆寒的腿上,圆嘟嘟的身子努力立了起来,两只小爪子抬起,轻轻拍了拍陆寒的胸口,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承诺。 那模样分明是在说:你不要担心,有我和豆豆在,一定能护好家里人。 看着糖糖这般软萌又懂事的样子,陆寒心头一暖。 他微微低下头,用温热的下巴轻轻蹭了蹭糖糖毛茸茸的小脸,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信赖:“我家糖糖和豆豆最厉害了,家里人的安全,我就全权交给你俩了。” 话音刚落,背包里突然传出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电流杂音过后,王海沉稳的声音便清晰地传了出来:“小陆,我刚听徐局说你回来了? 什么时候得空来王叔家吃顿饭?你婶子还总念叨你呢。” 陆寒闻言,赶忙从背包里掏出对讲机,指尖按下通话键,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王叔,您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我前脚刚踏进门,后脚您就知道了? 不过我最近怕是得忙一阵子,手头还有些事没处理完,等我闲下来,一定去看您和婶子。” 语音刚发出去,王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那行,吃饭的事先不急,我还有件事问你。 我们刚审了裴建东那几个人,他们倒是痛快承认了是疤哥让他们去抓你的,但问起疤哥的下落,这群人死活不肯松口。 小陆,你跟王叔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那疤哥在哪儿?” 陆寒握着对讲机的指尖微微收紧,眉头轻蹙,思索片刻后,他才缓缓按下对讲键:“王叔,疤哥已经死了。 不过您放心,他跟你们调查的pSm手枪案没有半点牵连,他是京市机械工程部的人,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我,就是想把我抓回京市圈养起来,让我给他们画设计图。 您只管专心查枪械案,疤哥这事您就别掺和了,免得引火烧身,我自己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会妥善处理好。”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王海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字字句句都透着愤慨:“这群道貌岸然的畜生,真是贪得无厌! 前段时间我们才跟京市革委会交涉过,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敢私下动手!” 停顿片刻后,王海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满是关切与叮嘱:“小陆,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王叔就不多问也不多管了,但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别逞强。 要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千万别硬扛,立刻通知我和徐局,我们第一时间赶过去帮你。 行了,我先忙了,就不多跟你说,你可记着,有空了一定来家里吃饭。” “知道了王叔。” 陆寒对着对讲机应了一声,看着渐渐没了声响的对讲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收起心底的情绪,他抬手转动对讲机的频道旋钮,调到了马宝国的频道,按下通话键,语气带着几分嬉皮:“马叔,忙什么呢?有没有想我啊?” 没一会儿,对讲机里就传来马宝国气急败坏的大嗓门:“好你个臭小子!回来了也不知道来医院上班,你知道最近医院忙成什么样了吗? 我跟你说,现在咱们医院除了妇产科的病房还算宽裕,其他科室的病房全住满了,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下班都快半夜了!” 那大嗓门震得陆寒下意识地将对讲机拿远了些,耳膜嗡嗡作响,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揉了揉耳朵,无奈地按下对讲键,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马叔,您能不能把声音放小点?我耳朵都快被您震聋了! 再说了,我这才刚到家,行李都还没收拾,您就喊我去医院上班?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对了,最近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病人?” 不多时,对讲机里传出马宝国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这几天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哪有空琢磨这些! 你别问那么多,明天一早必须早点过来,到了医院你自己看就知道了!好了,这边又有人喊我了,我先忙了!” 话音落下,对讲机里便没了声响。陆寒握着对讲机愣了愣,脸上满是无奈,他还想问问别的事,没想到马宝国这么忙,连多说两句的功夫都没有。 罢了,反正明天也要去医院上班,到时候当面问清楚便是。 这么想着,他便收起了追问的心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芳芳清脆的喊声:“表哥,吃饭啦!” 陆寒抬头望去,就见芳芳掀开门帘,脑袋探了进来,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他连忙将对讲机关掉装进背包里,起身对着芳芳应了一声:“好,我这就过去!” 第448章 有话您就直说呗 陆寒抱着糖糖豆豆刚跨进堂屋,就见陆老实他们早已围坐在饭桌旁,碗筷都摆得齐齐整整。 他轻轻把两个小家伙放到地上,顺势一屁股坐在秀秀身旁的空位上。 老妈早贴心地给糖糖豆豆单独盛好了小半碗的饭菜,放在桌边地上。 赵秀兰见人都到齐了,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都动筷子吧,吃完早歇着,坐了一天的闷罐车,我这脑袋到现在还嗡嗡的响呢。” 众人应声拿起碗筷,席间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响。 赵秀兰扒着米饭,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陆寒,眉头微蹙着,嘴唇动了又动,明显有话想说。 陆寒瞧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皱了皱眉开口:“妈,有啥话您就直说呗,这儿都是自家人,没啥可避讳的。” 赵秀兰这才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小寒啊,咱家总共就三间卧房,床都不算宽敞,这一大家子人,今晚可咋睡?” 陆寒转头瞥了眼靠窗的旧木床,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妈,您跟我爸、知夏睡堂屋;小姨先带着芳芳、秀秀挤西屋;知宁和知语跟我睡东屋。 话音刚落,知夏立马举着小手抗议,腮帮子还沾着饭粒,噘着嘴看向陆寒:“我不,我也要睡三哥房间!” 陆寒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行行行,我那床挤你们三个丫头倒也够,我就把椅子拼一拼,凑合一晚。” “等过两天我就去买大床来,今晚先就这样。” 一旁的赵四凤面露关切,伸手拉了拉陆寒的衣袖:“小寒,你明天还要去上班呢,睡椅子哪能歇好?要不我带着芳芳去对面院子凑合一晚?” 陆寒连忙摆手拒绝:“小姨,您可别折腾了,就一晚的事儿。 对面院子这么久没住人,肯定积了好些灰,等明天收拾干净了再搬过去。 被褥啥的都从这边拿,实在不够我再去黑市买几套,那儿东西齐全还便宜。” 陆老实放下筷子,沉声道:“行了,就按小寒说的来。 明天我一早去对面院子打扫,都赶紧吃饭吧,别瞎琢磨了。” …… 可能是大家都饿了,晚饭吃得很快,刚放下碗筷,知夏三个小丫头就跟脱了缰的小马似的,抬脚就要往院子里跑。 陆寒眼疾手快,伸手就把仨人拦住:“慢着,去哪儿?院里的台阶高低不平,你们路都不熟,摔着了咋办?” “三哥,我们去你房间睡觉呀!”知夏仰着小脸嚷嚷。 “对呀对呀,我眼皮都快睁不开了!”知宁揉着眼睛附和。 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吵得人耳根子发软。 赵秀兰笑着劝道:“小寒,你就带她们去睡吧,折腾一天了,仨孩子能撑到这会儿已经不容易了。” 陆寒闻言,点了点头,领着三个小丫头回了东屋,刚帮她们褪去外衣,仨人就迫不及待地蹬掉鞋子,一窝蜂往床上爬。 等她们躺好,陆寒又细心地给盖好被子。 这时糖糖豆豆也颠颠跳上床,瞧见自己常睡的位置被占了,当即停下脚步,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向陆寒。 陆寒冲它俩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安抚:“没事儿,她们就住一晚,咱们仨待会儿去空间睡。” 一听“空间”二字,糖糖豆豆立马眼睛发亮,尾巴轻轻晃了晃,再也不纠结床位的事儿了。 陆寒先去堂屋跟老妈打了声招呼,重新回到房间,来回不过五分钟,床上的三个小丫头已经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小脸蛋还透着旅途奔波后的红晕。 他轻手轻脚关好房门,抱起糖糖豆豆熄了灯,身形一闪便进了空间。 …… 次日一早,陆寒正蜷在空间的沙发上睡得香甜,一阵急促的“砰砰砰”敲门声猛地把他吵醒。 他猛地翻身坐起,见糖糖豆豆还蜷在一旁酣睡,连忙轻手轻脚抱起它俩,闪身出了空间。 屋里的三个妹妹还裹着被子睡得正香,丝毫没被敲门声惊动。 陆寒快步走到门口开门,就见赵秀兰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个馒头。 “你不是要去上班吗?这都快九点了,赶紧洗漱吃饭!” 赵秀兰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进了屋,走到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三个小丫头的屁股:“醒醒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陆寒抬手瞥了眼腕间的表,顿时低呼一声:“哎呀!我擦,还真九点了!” 他不再耽搁,抬脚就往堂屋走,抓起脸盆快速接水洗漱,草草洗漱完,拿毛巾随便擦了擦。 放下毛巾转身就坐到饭桌旁,伸手端过一碗温热的大米粥大口喝了起来,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手抓了个暄软的白面馒头往嘴里塞。 陆老实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眉头当即皱起,放下手里的筷子叮嘱:“你就不能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吃这么急当心噎着。” 陆寒嘴里塞满馒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含糊不清地应声:“爸,听说医院这阵子很忙,我昨儿就跟马院长说好今天早点到,这都九点多了,属实赶时间。” “马院长?” 陆老实眉头拧得更紧,琢磨着开口,“我记得咱青山县那医院的院长就姓马,你们这医院院长也姓马?哈哈,敢情姓马的都这么有能耐。” 陆寒仰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放下碗打了个轻嗝,这才缓缓解释:“爸,您说的马院长就是同一个人,他几个月前从青山县调来这边了。” 陆老实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院长的职位都给姓马的包圆了,闹半天是同一个人呢!” 陆寒笑了笑,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爸,我不跟您唠了,得赶紧去医院了!” 陆老实赶忙嘱咐: 你骑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 话音未落,陆寒人已经踏出了堂屋门。 院子里,陆寒来到到摩托车旁,长腿一跨坐上车,手拧钥匙发动引擎,一阵“突突突”的轰鸣声响起。 车轮碾过院门口,随即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第449章 看病去后面排队 陆寒这边刚走,赵秀兰就带着三个揉着惺忪睡眼的小丫头来到堂屋,扫了圈饭桌,没见着陆寒,便扬声问道:“小寒呢?” 陆老实正收拾着碗筷,头也没抬地回道:“刚骑车去上班了,摩托车那么大声,你没听见啊?” “他早饭还没吃就走了?”赵秀兰眉头一挑,眼睛直盯着陆老实追问。 陆老实放下手里的碗,指了指饭桌上空着的白瓷碗:“吃了,就是吃得有些急,几口就扒完了。 他说自己答应了院长要早点到,好像怕迟到了。 我早上就让你早点去喊他,你偏说让孩子多睡会儿,这倒好……” 赵秀兰被说得噎了下,转头看了眼三个还迷迷糊糊的小丫头,没好气地哼了声:“我这不是看他昨天累着了吗?谁知道这孩子自己不着急。” 与此同时,陆寒骑着摩托车穿行在大街上,这会儿已是九点有余,街上行人也多了起来, 国营店铺也已经开门营业,还有下夜班的工人,骑着二八大杠慢悠悠碾过路面,车链子偶尔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陆寒轻轻拧了拧油门,摩托车引擎嗡嗡几声,车速顺势提了上来,风也跟着急了。 方才走得太急,竟忘了戴头盔,凛冽的寒风卷着晨霜刮过脸颊,像细针似的刺得生疼。 好在医院不算太远,不过二十分钟光景,摩托车就稳稳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医院门口早已人声鼎沸,往来都是求医的病人和焦灼的家属,挤得门口水泄不通。 陆寒没法直接骑车进去,只好先把摩托车停在不远处。 门卫大叔眼尖,老远就瞅见他,立马笑着迎上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陆医生,你回来了? 好些天都没看到你了,你不在,咱马院长这阵子可是忙得早出晚归。” 陆寒唇角上扬,温和地说道:“郭大叔,我也是昨晚才回来的,这不一大早就来上班了,这些天你也辛苦了。” 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轻轻一抛,烟盒精准地丢向郭大叔。 郭大叔慌忙伸手接住,摸到烟盒还是硬挺挺的未拆封,眼睛瞬间亮了,笑得合不拢嘴。 忙不迭塞进内兜揣好,转头就对着门口扎堆的人高声喊:“都让让!都让让!没瞧见后面要过车吗?给陆医生腾个道!” 众人闻言,纷纷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通道。 陆寒朝着郭大叔微微点头示意,接着轻轻拧动油门,骑着摩托车缓缓驶了进去,径直朝停车棚的方向而去。 停好车,陆寒走进医院楼,大厅里到处都是候诊的病人,空气中混着消毒水和药味。 路过的医生护士瞧见他,都笑着停下来打声招呼,陆寒也一一颔首回应,脚步没半分耽搁。 不一会儿,他便穿过熙熙攘攘的走廊,来到了马宝国办公室门口。 他抬起指尖,轻轻叩了几下门板,然而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他微微一怔,稍作迟疑后,伸手缓缓推开虚掩着的门,朝里头望去,只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马宝国根本不在里面。 陆寒转身朝着走廊的两头张望了一番,只见不远处宋护士正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厚厚一沓病例,全神贯注地看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他赶忙上前两步:“宋护士,打扰一下,麻烦问一声,你知道马院长去哪儿了么?” 宋护士闻声抬头,看清是陆寒,脸上立马绽开笑意:“陆医生你回来啦!马院长这两天都没在办公室,全扎在急诊室坐诊呢,你去那找,一准能找着。” 陆寒闻言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宋护士,咱们医院不是有专门的坐诊医生吗?马院长怎么还亲自去急诊室了,这是跟人抢活了?” 宋护士忍不住捂嘴轻笑,眼角弯成月牙:“陆医生你是刚回来不清楚,这两天病人多得出奇,就一个坐诊医生哪里忙得过来?院长也是心疼大家,索性自己顶上了。” “原来是这样。”陆寒了然点头,“那你先忙,我去急诊室找他。” 说罢转身,快步朝急诊室的方向走去。 刚到急诊室,就见门口排着两队人,病人家属挤在门口踮脚张望,吵吵嚷嚷的,场面乱糟糟的。 陆寒想着进去找马宝国,刚往人群里挪了半步,后背就被人推了一把。 他转头看去,身后站着个满脸黝黑的壮汉,眉头拧成疙瘩,一脸不耐地瞪着他。 陆寒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语气平和地问道:“这位同志,咱们不认识吧?你推我是几个意思?” 黑脸汉子冷哼一声,粗着嗓子,抬手朝身后的长队一指:“没瞧见大伙儿都在排队看病吗?要看病就去后面老老实实排着,别堵着门口耽误人看病!” 陆寒心里了然,原是闹了误会,连忙解释:“同志,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咱们医院的医生。” 他话音刚落,旁边排队的几人当即笑出了声。 一个挎着布包的大婶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小同志,你这招早有人用过了,冒充医生想插队?不好使!赶紧去后面排队吧,谁来都得守规矩。” 陆寒顿时一阵无语,眉宇间满是无奈。 他本打算再解释几句,但看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一群焦急等待看病的病人争论,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他索性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马宝国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刚来到办公室门口,陆寒又撞见了正抱着一摞化验单匆匆走过的宋护士。 宋护士瞧见他,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诧异:“陆医生,怎么又回来了?马院长不在急诊室吗?不应该啊。” 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院长应该在里面,就是门口排队的病人不让我进,说要进去得跟着排队。” 宋护士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指了指他身上的便服:“陆医生,你这一身打扮,谁能认得出你是医生啊?你的白大褂呢?穿上不就能进去了?” 陆寒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怠:“算了,折腾这一趟也够了,我懒得再去了。反正也不急这一会儿,我就在办公室等他吧,等他忙完了总会回来的。” “那行,陆医生您先等着,我去送单子了。”宋护士点点头,也没再多劝,抱着化验单匆匆往化验室走去。 第450章 小子又聪明又心善 陆寒看着宋护士的背影走远,才抬脚走进马院长的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门。 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将走廊的嘈杂彻底隔在了外头。 屋里比外面暖和得多,办公桌旁的火炉烧得正旺,通红的火苗舔着炉壁,木柴偶尔爆出噼啪的轻响。 暖融融的热气裹着烟火气,一点点漫过周身。 他缓步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整洁的桌面,伸手拎过那只矮胖的铁皮茶叶罐。 拧开盖子时,一股干茶的清冽气先飘了出来。 指尖捻出一撮深绿蜷曲的茶叶,轻轻放进桌边的搪瓷茶缸里,再拎起墙角的暖水瓶。 掀开塞子,滚烫的热水哗哗注入杯中,浅褐色的茶汤慢慢晕开,淡淡的茶香萦绕在鼻尖。 他端着冒热气的茶缸走到火炉边,随手拉过一张木椅,稳稳坐下后,把茶缸搁在温热的炉沿上。 又回身从办公桌一角抽了张报纸,摊开平铺在膝头,慢悠悠地翻看起来,眉眼间满是难得的闲适。 不过这份惬意并没持续多久,门外就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节奏不急不缓,却还是打破了屋里的这份宁静。 陆寒放下报纸,抬声应道:“进来。” 门被缓缓推开,周晓梅跟着刘老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人看到屋里的陆寒,都不约而同愣了一下。 陆寒更是意外,连忙起身快步迎上去,脸上漾起笑意:“周姨,刘爷爷,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周晓梅先回过神,脸上露出欣喜,开口问道:“小陆,你这是从老家回来了?” “是啊周姨。” 陆寒笑着应声,目光又落在刘老身上,语气多了几分关切,“昨天晚上才到家,今天一早就来医院上班了。 刘爷爷,您咋还没出院?” 刘老爽朗地哈哈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本来前两天就该出院了,是小周非得拦着。 说让我多住两天,等伤口彻底长好再走,这不就又耽搁了两天。 我想着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出院,她不放心,非拉着我来找马院长问问,看看我这身子骨现在出院行不行。” “快坐,刘爷爷您先坐下,我先帮您看看。” 陆寒说着,扶着刘老在火炉旁的椅子上坐下。 小心翼翼掀开他衣襟,仔细查看伤口,又伸手搭在他手腕上,凝神替他把起脉来。 好一会儿,陆寒才松开手,脸上露出笑意:“刘爷爷,您这伤口愈合得特别好,脉象也平稳有力。 身体恢复得很不错,回家再安心养上一个月,就彻底没事了,日常活动都不耽误。” 刘老一听这话,立马笑开了花,转头看向周晓梅,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看你看,小陆都说没事了,这下你总该放心让我出院了吧?” 周晓梅也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看向陆寒时,语气格外诚恳:“行,既然小陆说没事,那咱们今天就出院。 小陆啊,我和刘老真得好好谢谢你,当初要是没有你,我俩这条命恐怕都已经没了。” 说着,周晓梅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叠崭新的大团结,递到刘老手里。 刘老接过钱,紧紧拉着陆寒的手,不由分说就把钱往他掌心塞,语气恳切:“小陆啊,这钱你一定要收下,是我和小周的一点心意。 本来是找马院长,托他转交给你的,没想到正好碰到你回来了,那就我亲自给你。” 陆寒愣了一下,赶忙抽回手,连连摆手:“刘爷爷,您这是做什么?万万使不得。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哪能收您的钱? 您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这钱我真不能收。” “你这孩子,先听我把话说完。”刘老脸色一正,语气严肃起来。 “我都听马院长说了,你经常拿自己的工资帮困难病人垫医药费,还总自掏腰包给医院改善伙食。 后院那个健身广场也是你捐钱建的,你那点工资哪经得住这么折腾。 你这孩子心善,品性好,刘爷爷打心底里喜欢。 你就收下,就算做好事,也得有本钱不是?你要是再拒绝,刘爷爷可真要生气了。” 一旁的周晓梅也跟着劝:“小寒,你就收下吧。 这钱虽不多,却是我和刘老的一片心意,你不收下,我俩心里反倒不踏实,总觉得欠着你。” 陆寒看着两人一脸恳切的模样,面露难色,迟疑了片刻,终究没再执意推辞,接过钱握在手里。 “那行,周姨,刘爷爷,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你们放心,这钱我也不会自己留着,回头我买些猪肉和粉条,给医院的大伙改善改善伙食。” “哈哈,这就对了嘛!” 刘老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你收下就好,至于这钱怎么用,那是你的事,我们都没意见。”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笑着夸赞:“说起来,你在医院后院建的那个广场是真不错。 里头的健身器材五花八门的,我这两天去看过,虽说我这身子还没法上去用,可好多住院的病人都去锻炼,个个都说好呢。” 陆寒笑着解释:“刘爷爷,那些器材是我之前进口外国医疗器材的时候,顺便一起买回来的。 我想着病人养病也不能总躺着,适当锻炼恢复得更快。 后院那块地荒着也是荒着,不如改成广场,让大伙有个活动身子的地方。” “好小子,又聪明又心善,难怪马院长总在我跟前夸你。”刘老赞许地拍了拍陆寒的肩膀,缓缓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舍。 “小陆,我下午就出院,直接去京市了。 你以后要是有机会去京市,可一定要来刘爷爷家里坐坐。 地址我就不给你了,跟你说了你也找不着,到时候你直接找小周,让她带你过来。 我就不跟你多聊了,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出院,我实在是不想待在医院了。” 陆寒连忙点头,语气郑重地嘱咐:“好的刘爷爷,等我去京市,一定去看望您和周姨。 您路上可得多当心,到家了也要好好休息,千万保重身体。” 陆寒搀扶着刘老,和周晓梅一起走出办公室。 刚到门口,就见两个守卫笔直地站在一旁,他朝着两人微微点了点头示意。 刘老回头对着陆寒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小陆,别送了,快去忙你的工作吧。” 陆寒站在原地,笑着挥了挥手:“刘爷爷,周姨,你们慢走,到了京市记得保重身体,有时间我一定去看你们。” 第451章 相信你能做到 办公室里,陆寒端起搪瓷缸,将最后一口茶抿干净。 手里的报纸早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版面上的字都快能背下来了,马宝国却还是没回来。 他靠在椅背上舒展了下肩背,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马向阳兄妹,顺带瞧瞧丫丫出院了没有。 念头落定,陆寒意念微动,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个布袋子,里头装着新鲜苹果、几包酥软的零食,还有四袋奶粉和四罐麦乳精。 拎着袋子刚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住,想起方才急诊室排队的事,他又折回身,伸手从靠墙的衣架上取下自己的白大褂,抖开穿在身上,这才走出办公室。 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扬起,倒也多了几分从容。 医院的走廊里,来往的医护人员脚步匆匆,病人们则大多步履缓慢。 陆寒熟门熟路走到丫丫的病房门口,房门敞着一道宽缝。 他往里一瞥,原本丫丫躺着的病床上,此刻蜷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妇女。不用问,丫丫定是已经出院了。 陆寒心里头莫名掠过一丝空落落的不舍。那总是怯生生垂着眉眼、说话细声细气的小丫头,让他多了几分牵挂。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轻轻抬手将半敞的门拉上,才转身往马向阳兄妹的病房去。 到了病房门口,陆寒轻轻在门板上敲了几下,力道不重,却足够里面的人听见。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靠窗的病床上,马向阳正陪着妹妹,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落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马向阳手里捧着本卷了边的旧书,指尖点着上面的字,正一字一句教马春燕识字。 小丫头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地跟着念,小模样很是认真。 开门声打破了病房里的安静,兄妹俩同时抬眼望过来。 看清是陆寒,马向阳脸上瞬间漾开笑意,眼睛都亮了几分,麻利地从病床上跳下来,快步迎上前,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欢喜:“陆哥,你从老家回来了?” “嗯。” 陆寒应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能摸到少年单薄的肩骨,语气里带着关切:“怎么样?你妹妹好些没?” 马向阳用力点头,眉眼间满是舒展,语气轻快不少:“陆哥,春燕好多了,马叔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陆寒闻言,迈步走到病床边。 小丫头穿着他之前给的那套碎花棉袄,衬得她小小的身子圆乎乎的,脸色也褪去了之前的蜡黄,透着健康的红润,眼神清亮,瞧着已然没了往日病恹恹的模样。 他把手里的布袋子放在床头的地上,随即伸出手,轻轻握住马春燕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不动声色地释放意念,悄然在她体内探查了一遍。 马向阳站在一旁,看着陆寒替妹妹诊断,当即敛了神色,大气都不敢出,双手不自觉攥了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紧张,生怕查出什么不妥。 片刻后,陆寒松开马春燕的手腕,转头看向一脸紧绷的马向阳,放轻语气安抚道:“放心,你妹妹确实好了不少,只是出院后营养得跟上,不然往后病情说不定还会复发。” 这话一出,马向阳刚松下去的心神又瞬间揪紧,脸上的血色淡了几分,眼神里满是对妹妹的担忧:“陆哥,那我往后该怎么照顾妹妹,才能让她的病不复发?” “向阳,你也别太担心。” 陆寒轻声道:“你妹妹这病不算严重,只要往后别再让她经常挨饿,每天能吃饱饭,就不会发作。 等她再长大些,身子骨长结实了,这病自然就好了。” 马向阳听得连连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眼神也坚定起来:“谢谢陆哥,我以后一定好好挣钱,拼了命也不让妹妹挨饿。”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 陆寒颔首,随后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只是还有件事,我希望你老实跟我说。” 马向阳身子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又悄悄攥紧,头慢慢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半天没吭声。 他知道陆寒要问什么。 陆寒见他沉默,眉头微蹙,却没有逼迫,只是语重心长地说:“向阳,你不跟我说也没关系,但你好好想想,你现在连自己的安全都没法保证,往后又怎么护着你妹妹周全?” 这话像根针,轻轻扎在了马向阳心上,他身子猛地一颤,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病床上懵懂的妹妹, 半晌,他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咬了咬牙,缓缓抬起头,眼眶已然泛红:“陆哥,我家邻居想收养我和妹妹,一开始我答应了他们。 可当天晚上我去茅房,偷偷听见他们说话,说收养我们,就是为了我家的院子,还说……还说等他们把院子弄到手,就把我和妹妹卖到山里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后怕,指尖都在微微发抖:“第二天他们就带着街道办的人来了,说要给我们转户口,我当场就拒了。 等街道办的人走后,邻居就冲到我家,把我拉到柴房打了一顿,还警告我,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就打死春燕。” “砰!” 陆寒听完,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怒意猛地窜上来,抬手一掌拍在床板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陶瓷杯晃了晃。 马向阳兄妹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哆嗦,小丫头更是下意识往后面缩了缩,眼里闪过一丝怯意。 陆寒见状,心头一软,压下翻涌的怒火,歉意地看向两个孩子,随即抬手,轻轻摸了摸马春燕的脑袋,语气柔和地安抚:“别怕,是我没控制住脾气。” 安抚好小丫头,他转头看向还带着几分惊惶的马向阳,语气缓和下来:“你跟妹妹早饭吃过了吗?” 马向阳回过神,连忙点头,脸上又露出几分憨实的笑:“陆哥,吃过了,医院里一天三顿饭,我和春燕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 第452章 小狗小猫小老鼠 “吃饱就好。” 陆寒说着,提起地上的布袋子,伸手从里面拎出几斤红彤彤的苹果,还有用油纸包着的糕点,递到马向阳手里,眼神里带着叮嘱:“向阳,这些苹果和糕点你跟妹妹吃。 你也别总顾着妹妹,自己也多吃点,你瞧瞧你,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说着,他又从袋子里拿出两袋奶粉和两罐麦乳精,放在床头:“这是奶粉,这是麦乳精,每天记得拿热水冲给你妹妹喝,你也跟着喝点,补补身子。” 马向阳看着手里的苹果和糕点,又瞧着床头那些连见都没见过的稀罕东西,整个人都怔住了。 心里像是有股暖流缓缓涌上来,一点点熨帖了心底的寒凉。 他抬起头,望向陆寒,嘴唇轻轻颤抖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眼眶越来越热,一层薄雾悄然漫上来。 他知道,这些东西金贵得很,陆寒却这般毫不犹豫地都给了他们兄妹俩。 这份沉甸甸的好,他只敢牢牢记在心里,连句谢谢都怕轻了分量。 一旁的马春燕年纪小,只瞧见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吃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小小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吞咽声,眼神黏在那些糕点上,却懂事地没有伸手去碰。 陆寒瞧着小丫头的模样,眼底漾开几分柔意,转头看向马向阳:“向阳,你先陪妹妹一人吃个苹果,我先出去忙点事,中午再来找你。” 说完,他拎着空了大半的布袋子,转身朝病房外走去。 白大褂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兄妹俩望着那些吃食,眼底满是暖意。 很快,陆寒提着布袋上了二楼,径直往妇产科病房走去。 二楼病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家属守在产房门口,眉头微蹙,时不时朝紧闭的门扉望一眼。 陆寒刚走到走廊中段,一阵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呻吟声便从旁边的产房里飘了出来,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紧。 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很快来到一间病房门口,目光在门牌号上确认了一下,才抬起手,指节轻轻在门板上敲了敲。 力度适中,既不会显得唐突,又能让人清晰听见。 病房里,李燕正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绣花针,专注地缝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玩偶。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她略带疲惫的眉眼。 听到敲门声,她动作一顿,先扭头看了看床上的闺女,见小家伙没有哭,才站起身,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门栓。 门一打开,就见陆寒提着个布袋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小陆?你从老家回来了!” 李燕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眼角的笑纹都舒展开来,侧身往旁边让了让,“快进来坐。” 陆寒摆了摆手,把布袋往前递了递:“李姐,我就不进去了,还有事要忙,就是过来给你送点东西。” 李燕并没有接袋子,又往屋里让了让,眼神里带着一丝欲言又止:“小陆,你先进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陆寒愣了一下,看着李燕眼中明显藏着心事的模样,便答应道:“那好吧,不打扰你和孩子就行。” 说着就走进了病房,尽量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床上的小婴儿。 走到病床边,将手里的布袋轻轻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陆寒才缓缓弯下腰,目光温柔地投向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家伙裹在一条浅色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圆嘟嘟的小脸,生得实在惹人喜爱。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正睁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那眼珠黑得发亮。 她的皮肤白白嫩嫩的,细腻得仿佛刚剥了壳的溏心鸡蛋。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长长的睫毛,浓密纤长,如同两把精致的小扇子,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着。 陆寒的心瞬间被这可爱的小模样融化了,忍不住伸出食指,指腹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在她那肉乎乎、软嘟嘟的脸蛋上轻轻戳了戳。 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下触碰,竟像是触发了什么奇妙的开关。 小婴儿先是眨了眨大眼睛,定定地看了陆寒两秒,随即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像一串串银铃在空气中跳跃回荡。 一旁的李燕看着陆寒这幼稚的动作,眼底满是笑意,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陆寒又逗了小家伙一会儿,看着她笑得脸蛋通红的模样,才直起身,转头看向李燕,语气温和:“李姐,你刚才说有事情要跟我说,是什么事?” 李燕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小陆,我现在也出了月子,总不能一直住在医院里。 我想着这两天就出去找个房子租下来,然后去街道办问问,接点糊纸盒的活计。虽然赚得不多,但养活我们娘俩应该是够了。” 陆寒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眉头轻轻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看着李燕说道:“李姐,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先在医院再住两天,我刚从老家回来,这边还有好些事情没处理完。 等我忙完这两天,就过来找你,到时候咱们再说。” “好。” 李燕爽快地答应了,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我这也不是什么急事儿,你先去忙你的,不用惦记我。” 陆寒又低头看了看床上的小丫头,抬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布袋:“李姐,袋子里装了些苹果和奶粉,你这几天记得把苹果吃掉,放久了该坏了。 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你了。” 说着,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却见上面摆着个小巧玲珑的玩偶。 陆寒停下脚步,走过去拿起那个小狗玩偶,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这玩偶的布料确实不算好,摸起来有些粗糙,里面的填充物也硬邦邦的,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颗粒感。 但做工却十分精细,针脚细密整齐,没有一处歪斜,眼睛的位置缝着两颗小小的黑色纽扣,钉得牢牢的,远远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小狗的灵动劲儿。 他抬起头看向李燕,扬了扬手里的小狗玩偶,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和夸赞:“李姐,这玩偶是你自己做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李燕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轻轻“嗯”了一声,解释道:“闲着也是闲着,前几天拆了件不能穿的旧衣服,料子还不算太差,就给我闺女做了件小衣裳。 剩下的边角料扔了可惜,就拼拼凑凑缝了这个小狗,里面塞的是荞皮,软和又透气。你要是不嫌弃,就送给你玩。” “嫌弃什么,这多好看啊!” 陆寒连忙说道,眼神里满是真切的赞叹,“李姐,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除了小狗,你还会做别的吗?比如小猫、小老鼠之类的?” 李燕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陆寒会这么问,随即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会啊。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凭着感觉缝呗,随便找个会点针线活的妇人,应该都能做。” 第453章 咱可是守法公民 陆寒辞别了李燕,手里攥着只软乎乎的小狗布偶走出病房。 心底却悄然盘算着,该如何帮李燕把困难彻底解决。他看着手里的布偶笑了笑,暂时压下了心里的想法。 脚步轻快地走下二楼楼梯,没做半分停留,径直朝着马春燕的病房走去。 此时马春燕的病房里,马向阳坐在妹妹病床边,手里捏着半颗红通通的苹果。 自己只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便连忙把苹果递到马春燕嘴边,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宠溺,柔声哄着:“妹妹,你快吃,这苹果可甜了,吃了身子能快点好。” 马春燕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了扇,轻轻摇了摇头,小手推回马向阳的手腕:“哥哥,你再吃一口,不然我也不吃。”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倔强,眼神却紧紧黏着马向阳,满是依赖。 恰在此时,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陆寒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正好瞧见了这兄妹俩互相推让的温馨一幕。 马向阳看到陆寒回来,连忙站起身来,顺手将手中的苹果塞到妹妹手里,然后笑着对陆寒问:“陆哥,你忙完啦?” “嗯。” 陆寒应了一声,缓步走到病床前。 他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小丫头那枯黄又干涩的头发。 目光转向马向阳,眼神里满是心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关怀:“向阳啊,我不是拿来不少苹果吗? 你们干嘛还这样推来让去的呀?尽管放开了吃,吃完了我再给你们送些来。” 马向阳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憨憨地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颊微微泛红:“陆哥,我身子壮实不用补,我想把这些苹果都留给妹妹,让她多吃点,好早点康复出院。” 陆寒听了这话,眼中泛起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马向阳的肩膀,赞许道:“你真是个好哥哥。 不过也不能什么都紧着妹妹,你自己也需要补充营养啊,不然身体要是垮了,还怎么照顾妹妹呢?苹果多的是,你们俩尽管吃。” 说罢,他把手里的小狗布偶递给马春燕:“给,这个送给你玩。” 马春燕伸手接过,把布偶抱在怀里,脸上满是开心的神情,仰着小脸脆生生地说道:“谢谢陆哥哥。” “不用客气。” 陆寒笑着回了一句。 随后他从背包里掏出对讲机,指尖在频道旋钮上轻轻转了两圈,按下对讲键,声音沉稳清晰:“徐局,这会儿有没有闲着的同志?调两个到医院来,跟我办点事。” 对讲机里静了几秒,随即传来徐建斌略带沙哑的声音:“小陆,人我给你调两个,但丑话说在前头,咱公安办事得按章程来,可不能借着身份搞特殊化。” 陆寒忍不住笑了笑,重新按下对讲键,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徐局,您放心,我可是守法公民,违法乱纪的事我从来都不做。 您赶紧让人过来,我在医院门口等着。” 说完收起对讲机,陆寒转头看向马春燕,语气温和地叮嘱:“春燕,你待会儿乖乖在病房休息,我带你哥出去办点事,你可不能偷偷出去乱跑,知道吗?” 小丫头乖乖地点了点头,小脑袋像捣蒜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寒:“陆哥哥,我知道啦!我会乖乖躺在床上等你们回来,保证不出去乱跑。” 陆寒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马向阳道:“走吧,我们去外面等同志过来。” 马向阳恋恋不舍地看了妹妹一眼,见马春燕冲他摆了摆手,才转身跟着陆寒走出病房。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陆寒放慢脚步,等马向阳跟上来,转头压低声音问:“向阳,你知道打你的那个邻居,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马向阳停下脚步,皱着眉头,语气肯定地说:“陆哥,我知道!他是糖厂保卫科的,我们那一片的邻居都知道,听说他那份工作还是他岳父托关系给找的。” 陆寒挑了挑眉,追问道:“那你知道他岳父是做什么的吗?” 马向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憨憨地笑了笑:“陆哥,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没听别人说过。”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住院部大楼,来到了旁边的车棚。 陆寒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对马向阳扬了扬下巴:“向阳,上车吧,我们去医院门口等,公安过来也能一眼看到我们。” 马向阳看着陆寒跨上那辆崭新的边三轮摩托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抬腿坐进旁边的边斗里,双手紧紧扶着冰凉的金属边框。 他好奇地打量着摩托车,忍不住开口问:“陆哥,这摩托车是你自己买的吗?看着真威风。” 陆寒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扭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松道:“不是我买的,是厂里给的奖励。” 马向阳顿时皱起眉头,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陆哥,医院还会奖励医生摩托车吗?那马叔应该比你官大吧?他怎么还骑着自行车?”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耐心解释:“医院自然不会奖励摩托车,这是摩托车厂给的。 我可不只是医生这一份工作,还在摩托车厂也兼着差事呢。” 马向阳听后,脸上立刻露出崇拜的神情,眼睛里满是向往,语气带着惊叹:“陆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一个人能做两份工作,还能拿到这么好的奖励,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陆寒笑了笑,没再多说,拧动油门,摩托车的发动机发出“突突突”的沉稳声响,缓缓朝着医院大门驶去。 这会儿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有看病的患者,也有接送的家属,见到摩托车过来,都纷纷下意识地往两边让开一条道。 摩托车驶出医院大门,停在了大门不远处。 陆寒熄灭发动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两人在原地等了约莫十分钟,就见远处驶来一辆边三轮摩托车,车身上的“公安”标识格外醒目,上面坐着两名身着制服的公安。 陆寒抬手对他们招了招手,对方很快看到了陆寒,摩托车缓缓驶了过来。 骑车的公安陆寒认识,是一个小队长,好像叫马少勋,两人之前打过交道。 第454章 又去外面惹事了 摩托车刚一停稳,马少勋就率先跳下来。 “陆医生,好久不见。” 马少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徐局说让我们来配合你,也没说是什么事,你能给我说说吗?” 陆寒热情地笑了笑:“马公安,等到了地方我再跟你细说,先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 说完,他转头看向边斗里的马向阳:“向阳,你给我们指路,带我们去你家。” 马向阳看了看两名身着制服的公安同志,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随即用力点了点头,抬手朝着东边的方向指去:“陆哥,往这边走,过两个路口再左转,大概十分钟就能到我们家。” 陆寒闻言,对马少勋点头示意,随即拧动油门率先驶了出去。 马少勋也立刻发动摩托车跟了上来,两辆边三轮摩托车一前一后,朝着马向阳家的方向驶去。 摩托车沿着马路平稳行驶。 风从耳边吹过,马向阳紧紧抓着边斗的栏杆。 车子行驶了约莫一刻钟,马向阳指着前方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陆哥,前面就是我们小区了,拐进那个巷子就到了。” 陆寒放慢车速,顺着马向阳指的方向拐进巷子。 巷子不宽,两旁堆着些杂物,偶尔有居民路过,都好奇地看向这两辆显眼的摩托车。 “陆哥,我家就是前面第二个门口。”马向阳又指了指,声音有些激动。 陆寒将车停在了马向阳家院门口,马少勋也跟着停下,几人先后下车。 陆寒站定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院子。 院墙是一色的青砖,高门大院的,看起来不像穷人能住得起的。 他转头对马向阳问:“向阳,你确定这是你家?” 马向阳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点了点头说道:“陆哥,以前我爸妈还在的时候,我们家也算富裕,这院子是我爷爷留给我爸的。” 话音刚落,马少勋走了过来:“陆医生,现在能给我说说是什么事了吧?” 陆寒闻言,眼神瞬间沉了沉,那温和的笑意从眼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 他转头看向马少勋,缓缓开口: “马公安,事情是这样的。” 陆寒侧身让出身后的马向阳,“我身边这孩子叫马向阳,父母都走了,留下他和一个年幼的妹妹。 妹妹前段时间突发急病,一直在我们医院住院。 他们家隔壁的邻居夫妇,主动提出要收养两个孩子,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好心,没想到他们根本是冲着这处院子来的。” 说到这里,陆寒的目光落在马向阳身上,带着几分心疼:“这孩子心思单纯,起初没犹豫就答应了。 但后来无意中听到邻居夫妇商量,说等收养了他们,就把院子转到他们名下,还说要把他妹妹卖去山里。 这孩子最后拒绝了收养,结果当天就被张强拉进柴房,狠狠打了一顿,身上到处都是伤。 马少勋闻言,脸色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转头看向马向阳,目光在他冻得通红的小脸上扫过,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小兄弟,打你那邻居叫什么名字,是哪一家?” “公安同志,他叫张强,就住在我们家隔壁。”马向阳说着抬手指了指隔壁院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怯意,却又透着一丝期待。 马少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院子和马向阳家的格局相似。 他转头拍了拍马向阳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小兄弟,你别怕。 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触犯了法律,我们就一定会依法询问核实。 只要情况属实,我们肯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陆寒上前几步,走到马向阳家的院门口,目光仔细打量着那扇厚重的木门,眉头微蹙。 这院子既然是马向阳的家,他离家这么久,门怎么会没上锁? 他转身对着马向阳、马少勋三人招了招手:“你们过来看看。” 三人见状,赶忙走到他跟前。 马少勋率先开口:“陆医生,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陆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马向阳,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向阳,你去医院的时候,门有没有上锁?” 马向阳愣了一下,随即肯定地说道:“陆哥,我带妹妹去医院的时候,特意把门锁上了。” 说着,他快步走到门口,抬眼看去,门环上空空如也,哪还有锁的影子。 他急忙伸手去推木门,可木门却纹丝不动,显然是从里面牢牢关上了。 马向阳的脸色瞬间变了,一脸焦急地看向陆寒,声音带着几分慌乱:“陆哥……这、这怎么回事?我明明锁门了,怎么会这样?” 陆寒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转头看向马少勋,递去一个眼神。 马少勋立刻会意,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敲了敲门:“屋里有人吗?我们是公安局的,过来了解点情况。” 院子里一片寂静,约莫三四秒后,才传来一个尖利的妇女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谁啊?什么公安?我们家可没犯什么事,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们找张强,麻烦你开门配合一下调查。” 马少勋的语气依旧严肃,再次抬手敲了敲房门,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些。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个身材微胖、穿着花棉袄的女人探出头来,眼神警惕地看着门外的几人:“我是张强的爱人,你们找他干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马少勋身上的制服,又落在马向阳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饰过去, 换成了一副长辈的样子:“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跟公安一起来了?这都几天没回家了?是不是又去外面惹事了?” 马向阳被她那凶狠的眼神看得一缩,下意识地往陆寒身后又躲了躲,手紧紧抓住了陆寒的衣角,身体微微发颤。 陆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冷厉。 他抬脚对着木门狠狠一踹。 “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得大开,那胖女人猝不及防,被门板带着撞飞进了院子里,一屁股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疼得她龇牙咧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第455章 你爹叫唐太宗 “你个狗娘养的!谁给你的胆子,敢打老娘?” 胖女人缓过劲来,立刻撒泼似的骂了起来。 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抬头瞪着陆寒,眼神凶狠:“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你们敢这么对我,我让我爹扒了你们的皮!” 陆寒面无表情地抬脚走进院子里,眼神冷得像冰。 马少勋见状,赶忙拉着马向阳跟了进去。 陆寒走到胖女人跟前,还不待她继续开口,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院子。 胖女人身体顺着地面滑出去两三米远,嘴里的骂声也戛然而止,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陆寒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毛巾,仔细地擦了擦手掌,将毛巾扔在一旁,才又一步步朝着那胖女人走去,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胖女人见陆寒又朝自己走来,浑身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刚才那股撒泼的气焰瞬间蔫了大半。 她撑着地面想往后缩,可双腿发软,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寒一步步逼近,那双冰冷的眼睛看得她心里发毛。 “你、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发颤,刚才的凶狠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恐惧,“我警告你,我男人马上就回来了,他可是……” 话还没说完,陆寒已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张强在哪?” 胖女人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他,嘴里却还硬撑着:“他出去上班了,不在家!” 陆寒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问你,这院子是你家的吗?” 胖女人浑身一哆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青砖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是……这是向阳家的院子……” “向阳家的?” 陆寒往前半步,阴影笼罩在她身上,语气里满是压迫感,“既然是向阳家的,你怎么待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门口,眼神愈发凌厉:“向阳说,他出门时明明锁了院门。 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胖女人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脸上的灰尘,弄得狼狈不堪。 她不敢抬头看陆寒,只能埋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是、是张强……他把锁砸烂了……” “他说……他说向阳兄妹在外面没人管,肯定已经冻死饿死了…… 这院子以后就是我们的了……所以、所以他就带着我进来了, 还说要把里面的东西收拾收拾,早点搬进来住……” 马少勋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手里的笔录本攥得死紧,笔尖在纸上划过一道深深的痕迹。 他看向胖女人,语气严肃得吓人:“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现在新社会讲王法,私人宅院受保护,旁人半分不能强占! 你们砸锁闯进来,还想霸占人家的院子,这是明晃晃的侵占他人财产!” 他声音沉得发紧,字字有力:“别说孩子无依无靠就可欺,向阳爹妈留的院子, 本是他兄妹俩活命的根基,你们这是把他们往死逼!” “先前你们打孩子、意图通过收养骗取房产,轻则要受治安管教、赔礼赔钱, 重则要按破坏治安论处,抓去劳教都不为过!” 这时,马向阳家周围的街坊邻居听到动静后纷纷来到了院子里。 正好听到了马少勋的话,大家围在院角议论了起来。 “哎,这两个孩子可真可怜,没了爹妈,偏偏又遇上这样的黑心邻居,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有人叹气道,眼神中满是同情。 “谁说不是呢!可咱们都是平头百姓,人家张强岳父是当官的, 咱们谁敢吭声啊?不然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受欺负。”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点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嘿,你们快瞅瞅,张强媳妇那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 我看这两个公安这次要倒霉喽!”有人压低声音嘀咕道。 “你小声点!别那么碎嘴!”旁边人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 “可别让那泼妇听见了,回头指不定怎么找你麻烦呢,有你好果子吃!” 陆寒扫了众人一眼,并未过多理会,转头对身旁的马少勋吩咐道:“马公安,你骑车去糖厂,把张强抓回来。” 马少勋立刻应声:“好!我这就去。” 他把笔录本郑重交给一旁的小刘,压低声音细细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快步出了院子。 摩托轰鸣声骤然响起,伴着青石板路的震颤,转眼声响渐渐远去。 胖女人一听要去糖厂抓张强,当即急红了眼,可她余光扫到陆寒冷沉沉的模样, 脚底下像钉了钉子似的不敢动,只梗着脖子喊:“你们不能抓我男人! 我爹是卫生局的,他要是知道了,绝饶不了你们!” 陆寒闻言嗤笑一声,心里暗道:好家伙,还是我的顶头上司! 他语气轻佻地开口问:“你爹叫什么名字?说出来瞧瞧能不能吓到我, 说不定我一怕,真就不敢抓你们了。” 胖女人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忙拔高声音道:“我爹叫唐泰忠! 是卫生局医管科的处长!” “唐太宗?” 陆寒故意瞪大眼装出吃惊模样,“合着你爹是李世民啊?” 胖女人顿时愣住,慌忙摆手辩解:“你别胡说八道!我爹是唐泰忠, 唐朝的唐,泰山的泰,忠心的忠,不是唐太宗!” 陆寒笑意更浓,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把你爹说得这么神通广大, 怎么没给你谋个体面差事,反倒让你蹲别人院里争房产?” “谁说没有!我……”胖女人脱口而出,话到半截才惊觉失言,慌忙闭紧嘴,可已经晚了。 陆寒眼底笑意瞬间敛去,从帆布背包里掏出对讲机,调到王海的频道,按下通话键: “喂,王叔,这会儿忙不忙?我在卫生局揪出条大鱼,得麻烦您派人去查一查, 要是你们这边不方便,我晚上就自己去查。” 没出片刻,对讲机里传来王海爽朗又带着打趣的声音:“你小子不在医院好好上班, 倒来跟我们革委会抢活干?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赶紧说吧,要查谁,名字报来!” 第456章 谁会对你耍流氓 那胖女人虽然没见过对讲机,但里面传出的话语却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尤其是“革委会”三个字,让她浑身的肥肉都跟着打了个哆嗦。 她慌忙扑到陆寒跟前,双手乱摆,声音带着哭腔辩解:“公安同志!你可千万别误会! 占向阳家院子这事儿,跟我爹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全是张强的馊主意,是他撺掇我来的!” 陆寒闻言,停下按对讲机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胖大姐,瞧给你吓的。 放心,只要你爹没做违法乱纪的勾当,革委会自然会还他一个公道。” 说完,他不再看胖女人一眼,指尖重重按下对讲键,声音瞬间变得沉稳:“王叔,需要调查的对象是卫生局医管科处长唐泰忠,重点核查他是否存在收受贿赂、以权谋私的行为。”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王海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小陆?这个唐泰忠我熟啊,为人挺正派,做事也规矩,算得上是个正直人。 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 陆寒眉头微挑,沉吟片刻后回道:“王叔,您确定他正直?那他女儿女婿打着他的旗号在外头作恶,他怎么视而不见?” 很快,王海的声音又传了回来:“既然你不放心,那我就派人去查查。 行了,我这儿忙着呢,先不跟你多聊,调查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陆寒将对讲机塞进帆布包,抬眼一扫,不由得愣了愣。 院子里的围观群众竟比刚才多了一倍不止,男女老少挤了小半个院子,踮着脚探头探脑,低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收回目光,扭头对身旁的马向阳吩咐道:“向阳,去给哥搬把凳子来。” 马向阳闻言,立刻颠颠地跑进屋里,没一会就搬着一把小木凳跑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陆寒脚边。 陆寒大马金刀地坐下,二郎腿一翘,目光又落回胖女人身上,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胖大姐,刚才我们的对话你也听见了吧?革委会的领导都夸你爹是个正直人呢。” 他顿了顿,故作疑惑地挠了挠头:“可我就想不通了,你爹好歹是卫生局的处长,大小也是个领导,怎么会让你嫁给张强这么个普通人? 难道……你不是他亲生的?” 胖女人最忌讳别人说她胖,听得牙都快咬碎了,但眼下她可不敢对陆寒发火,只能强压着怒气,咬牙回道:“前几年我爹确实给我安排过几次相亲,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家,可偏偏都没谈成。” “后来有一次我在街上走,遇到几个流氓拦路,是张强出手救了我。 一来二去,我们就好上了,我爹拗不过我,只好点头同意了这门亲事。” “哈哈哈……” 她话刚说完,陆寒就拍着大腿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半天才止住笑,擦了擦眼角,一脸错愕地瞅着她:“你确定是遇着流氓,而不是抢劫的?” 胖女人心里纳闷,不明白陆寒问这些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千真万确是流氓!他们把我拽进小巷子,也不抢钱抢票,就围着我起哄,说要把我抓回去当媳妇。” “唉……” 陆寒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怜悯的神情,语气却带着一丝嘲讽,“这么说,你也是个可怜人,八成是被张强做了局。” “你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儿数吗?光天化日之下,只要是个眼睛没瞎的男人,谁会对你耍流氓? 而且就张强一个人,怎么可能从好几个流氓手里把你救出来?” 胖女人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张强亲口跟我说过,我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人,他怎么会骗我?” “噗嗤——” 不知是谁在围观人群里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声就像点燃了导火索,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男女老少笑得前仰后合。 胖女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狠狠刮了众人一眼。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门口。 陆寒眼神一凝,压低声音对胖女人道:“一会儿你别说话,我让你亲眼看看真相。” 话音刚落,马少勋就带着一个矮胖的年轻人走进来。 那男人约莫三十岁,五短身材,肚子圆滚滚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 他一看见胖女人,立刻想要上前,嘴里还喊着:“晓儿!” 马少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厉声警告:“老实点!再乱动我直接给你上手铐!” 张强被他按得一哆嗦,顿时不敢动了,只是那双小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胖女人,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 陆寒站起身,拍了拍马少勋的肩膀,语气平和:“马公安,辛苦了。” “不辛苦,这都是分内之事。” 马少勋摆了摆手,看向陆寒,“陆医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你坐着歇会儿,看我审他。” 陆寒说着,上前两步走到张强面前,眼神骤然变冷,语气严厉如冰:“张强,两年前你觊觎唐泰忠的权力地位, 故意找人假扮流氓,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骗取了唐晓的信任,进而跟她结婚,借着她爹的名头为非作歹,我说得对吗?” 张强闻言,小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手胡乱摆动着,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你胡说!我跟晓儿是真心相爱的!我从来没有骗过她!” 他猛地转头看向胖女人,声音陡然拔高:“晓儿!你相信我!他是在污蔑我!我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骗你呢?” 陆寒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心中已然有了定论,继续诈道:“张强,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跟你合伙假扮流氓的那几个人,我们已经抓到了,他们早就把一切都招了!” “不可能!” 张强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慌失措,下意识地摇头,“你不可能抓到他们!他们早就……” 第457章 真是世风日下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猛地闭上嘴,但为时已晚。 他恶狠狠地盯着陆寒,咬牙切齿地低吼:“你是在诈我?” 陆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还不算太蠢,可惜啊,就你这点智商,也就只能骗骗唐晓这样的女人。” “不……不可能……”唐晓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厚厚的嘴唇颤抖着,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撕心裂肺地朝着张强吼道:“张强!你为什么要骗我?我那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张强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唐晓,他的目光狠狠盯着陆寒,右手悄悄摸向身后的腰间。 但他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陆寒的眼睛。 陆寒眼神一冷,不等张强动作,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张强像个破麻袋似的被扇飞出去,“嘭”地砸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陆寒转头对马少勋吩咐道:“马公安,把他铐起来,顺便搜搜他腰间。” 马少勋立刻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手铐,将张强的双手反铐住,然后在他腰间一摸,果然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 陆寒又看向一旁的马向阳,笑着问道:“向阳,这家伙占了你家院子,还动手打你,要不要抽他几鞭子出出气?” 马向阳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解气:“陆哥,有公安同志处置他就够了,我就不打了。” 这时,马少勋攥着刀把,快步走到陆寒跟前,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震惊与庆幸:“陆医生,你果然没猜错!这张强腰间真藏着刀!还好路上没对我动手, 马少勋一阵后怕, 我们得赶紧把他带回局里,他身上背着人命案,这事不是我俩能处理的!” 陆寒望着被反剪双手、脸色惨白的张强,随即抬手摆了摆,语气沉稳:“你们抓紧带人回去吧,路上多加小心。” 马少勋重重点头,目光骤然转向一旁脸色煞白的胖女人,语气瞬间变冷:“唐晓,你老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后续我们还有情况要问你,你得随时配合我们调查。” 唐晓浑身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木然地点了点头。 她眼神空洞地瞥了一眼张强,那目光里混杂着恐惧与失望的复杂情绪,随后失魂落魄地挪动着脚步,一步步朝着院门外走去,背影透着说不尽的颓丧。 马少勋看着她的模样,并未阻拦,转而朝着围在院子里看热闹人群扬声喊道:“大伙都散了吧!别堵在门口碍事,该干啥干啥去!” 人群见张强已经被公安控制,再没什么新鲜看头,便纷纷意兴阑珊地挤出院门。 走在后面的人还忍不住低声嘀咕着:“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张强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平时还真没看出来,他竟是个杀人犯!” “谁说不是呢!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你看他那长相,贼眉鼠眼的,透着股不怀好意的劲儿,跟他那死去的爹一个德行!”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人都被公安抓了,估计过不了几天就得拉去打靶了,咱们别瞎议论。”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马少勋见人群彻底散去,才转头看向陆寒,语气缓和了些:“陆医生,我们也回去了,后续有进展再跟你说。” 陆寒颔首,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马公安,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二位了,辛苦了。” 马少勋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爽朗:“陆医生,这是我们的工作,谈不上什么麻烦。 再说,能破了这桩命案,功劳最大的可是你!陆医生,我们就不跟你多聊了,得赶紧回去。” 说罢,便和小刘一起,一左一右架着瘫软的张强,朝着门外拖拽而去。 张强的脚步踉跄,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却没人理会。 马少勋等人走后,院子里只剩下陆寒和马向阳两人。 阳光洒在院子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刚才的喧闹气息。 马向阳看了看天色,又转头望向陆寒,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陆哥,咱们也回医院吧?这都过了晌午,我妹妹还没吃午饭呢,肯定饿了。” 陆寒缓缓点头,目光却扫过院子四周的房间。 一砖到底的大瓦房,看起来还很新。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马向阳身上,语气平和地问道:“向阳,等你妹妹出院了,你有什么打算?” 马向阳挺了挺单薄的脊背,眼神里满是坚定:“陆哥,我还会继续去捡破烂卖钱,再找点零活干,不管多难,肯定能把妹妹养好。” 陆寒闻言,微微颔首,沉默片刻后:“向阳,你家的房子不少,空着也是浪费。 我想问你,能不能出租一间给我?” 马向阳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陆哥,你要是不嫌弃,就直接搬来我家住!我和妹妹都会很开心,你能住进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收您的房租?”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我住,是给我一个朋友住。 她一个人带着刚满月的女儿,日子不容易,但她有一门好手艺。 我打算让她暂时住你家,一来有个安稳住处,二来她可以带着你一起赚钱,还能顺便照顾你和春燕。 这样你也不用再去捡破烂,既能多赚点钱,也能多陪陪妹妹。 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成不成最终还是看你。” 马向阳听完,低头沉思了片刻。 他想起陆寒一直以来对自己和妹妹的帮助,又想到能有稳定的收入,还能有人照顾妹妹,脸上渐渐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抬起头,眼神真诚:“陆哥,你的朋友肯定跟你一样,都是好人。 反正家里就我和妹妹两个人,住着也冷清,能来个大人也挺好。你怎么安排,我都听你的!” 陆寒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咱就这么说定了。 等你妹妹出院,就让她跟你们一起回家。走吧,咱们回医院。” “陆哥,等等!” 马向阳连忙喊住他,转身快步跑进堂屋。 屋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翻找东西的声响,没一会儿,他就拿着一把铜锁跑了出来。 “好了陆哥,走吧!” 第458章 您可别逗我玩了 出了院门,马向阳抬手将大门轻轻带上。 “咔吧”一声,铜锁稳稳地扣在了门环上。 随后,两人跨上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发动机嗡的一声响起,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路上,摩托车行驶得有些颠簸。 马向阳坐在边斗里,忍不住扭头看向陆寒的侧脸。 阳光洒在陆寒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眼睛平静而深邃,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马向阳看向陆寒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仰慕,像是找到了指路明灯。 陆寒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笑意开口:“向阳,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马向阳连忙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陆哥,谢谢你为我出头……要不是你和马叔,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 “好了,别想那么多。” 陆寒打断他的话,语气温和而坚定,“既然你和春燕都喊我一声哥,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人欺负。 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就是。” 摩托车迎着午后的阳光,一路朝着医院疾驰而去,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引擎声,消散在空气中。 日头爬过医院门诊楼的玻璃窗,反光照在院子里。 陆寒将摩托车稳稳停进车棚。 他拔了车钥匙,拍了拍马向阳的肩膀:“走,跟我找马院长去。” 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消毒水的味道渐渐浓了些,夹杂着些许中药的苦涩。 陆寒熟门熟路地来到马宝国办公室,门虚掩着,他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马宝国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个铝饭盒,边缘还沾着点油渍。 他头也没抬,筷子夹着饭菜往嘴里扒,腮帮子鼓鼓的,看得出来是饿极了。 陆寒两步凑上前,弯腰探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哎呦,马叔,您这是躲办公室里吃独食呢?让我瞅瞅,今天伙食咋样?” 马宝国闻言,把饭盒往桌上一搁,他抬眼瞪着陆寒,没好气地开口:“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上班?昨天你跟我咋说的?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陆寒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语气有点委屈:“马叔,您可别冤枉我! 我今儿个天刚亮就往医院跑,去急诊室找您,结果倒好,被排队的病人给赶了出来,还说我插队看病。 我跟他们解释我是这儿的医生,可没人相信啊?” 马宝国闻言,脸色缓和了些,眉头却还皱着:“你就不能穿上白大褂吗?你是医生,上班头一件事就是把白大褂穿好。 你看看你这模样,穿的流里流气的,哪点像个医生?” 陆寒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上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马叔,这长得帅气又不是我的错,您也别整天都把这事儿挂在嘴边。” “我这是夸你吗?” 马宝国抬手打断他,一脸无语,“你现在是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他的目光扫到旁边的马向阳,话锋一转:“好了,别扯废话,你怎么跟向阳凑到一块儿了?” 陆寒侧头看了眼马向阳,眼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故意卖关子:“我早上不是没事嘛,就带着向阳去找打他的那个邻居了。 马叔,您猜怎么着?” “我懒得猜,赶紧说。” 马宝国摆了摆手,语气催促。 陆寒撇了撇嘴,觉得没了意思,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从找到邻居家,到发现对方是杀人犯,再到公安抓捕,说得条理分明。 马宝国越听脸色越沉,等听完了,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后怕:“还好,还好!向阳兄妹俩也是命大。 真没想到,一个邻居竟然是杀人犯。这要是向阳兄妹真被他们收养了,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说着,目光转向马向阳,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脸上满是心疼:“向阳啊,前几天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马向阳抿了抿嘴唇,手指攥了攥衣角,一脸认真地开口:“马叔,我和妹妹都愿意认您当干爹。只不过……只不过我俩不能去您家里住。” 马宝国皱起眉头,语气不解:“这是为啥?难道住我家不好吗? 有你婶子和姐姐照顾你们,吃穿不愁,翻了年我就送你去上学,这样多好啊。” 马向阳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马叔,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兄妹好,只是我爹娘虽然不在了,但那院子毕竟是我的家,我还是想住在那儿。 现在那个坏邻居也被公安抓了,我和妹妹住着也不会有危险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陆寒一眼,继续说:“而且陆哥说了,他让一个朋友住进我家,还会让他朋友带我赚钱。我想自己赚钱养家,照顾妹妹。” 马宝国闻言,目光转向陆寒,满脸疑惑:“向阳说的是真的?你哪个朋友要住到他家去?” 陆寒点点头,解释道:“马叔,是真的。我这个朋友您也认识,就是住在妇产科病房的李燕。 她今天找我说,总住医院也不是事儿,想租个房子搬出去。 我一琢磨,让她住到向阳家正好,相互也能有个照应。我还会给他们找个营生。” 马宝国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那行吧,你这法子也算一举两得,暂时就这么办。” 他话锋一转,看向陆寒:“好了,不说这事了,说说你的事。” 陆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我?马叔,我能有啥事儿?” 马宝国轻轻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郑重:“小陆啊,你也看到了,最近医院来了不少病人,都是冲着你的名声来的,都说咱们医院有神医。 我思来想去,咱们医院里,也就你有这本事。所以我决定,从今天下午开始,你就去坐诊。” “哈哈——” 陆寒忍不住笑出声,摆了摆手,“马叔,您别逗我了行不行?我一个外科医生,您让我去坐诊看常见病,这不是胡闹嘛!” 马宝国脸色一沉,敲了敲桌子:“你笑什么?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你虽然是外科医生,但咱们医院谁不知道你是个全能的?内科、骨科、妇产科哪样你不会看?再说了,我本来是神经科医生,不也照样坐诊看全科?” 陆寒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马叔,坐诊是不可能坐诊的。 您也知道,我可不止医生这一份工作,不可能天天待在医院里耗着。 我最多也就帮着看看你们没办法治的疑难杂症,其他的您想都别想。” 第459章 绯闻绝对的绯闻 马宝国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挑了挑,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奸计得逞。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陆寒那性子,是绝对不肯坐诊的。 “小陆啊,” 马宝国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咱病房里的病人,就交给你了。” 陆寒假装没瞧见他那点小心思,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马宝国这点以退为进的把戏,他怎么可能看不穿? 不过转念一想,这医院统共也就不到四十间病房,能有多少病人? 索性不揭穿他,让他先得意会儿。 “行,马叔。” 陆寒答应得干脆利落,“这活我接了。” 马宝国见他应下,脸上瞬间堆起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语气也轻快了不少:“好!那你先带向阳去食堂打饭,吃完饭就开工。” “走,向阳,吃饭去。” 陆寒笑着拍了拍身旁马向阳的肩膀,“我自从来医院上班,还没尝过食堂的饭呢,今天说啥也得吃一顿。” 马向阳点点头,转头看向马宝国,脆生生喊了句:“干爹,我们去吃饭了。” “干爹” 两个字入耳,马宝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成了月牙,脸上漾开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连连应道:“哎!好孩子,赶紧去,记得多吃点!” 话音落下,陆寒和马向阳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径直往食堂的方向去。 走廊里,马向阳脚步轻快地跑到陆寒前头,仰着脑袋好奇地问:“陆哥,你去食堂吃饭,是不是可以免费啊?” 陆寒被他逗笑了,缓缓地摇了摇头:“你小子想多了,院长吃饭都得掏钱,我一个小医生,哪来的免费待遇?” 马向阳眉头轻轻蹙起,眼神里满是不解:“可是陆哥,我总觉得你比我干爹厉害。 好多事儿,他都得听你的。 而且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好像都挺怕你的,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你,因为你动不动就打人。” “绯闻!绝对是绯闻!” 陆寒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拔高了声调辩解道,“向阳,这话是谁说的?怎么能这么败坏我的名声?你告诉我,我去跟他好好谈谈人生理想。” 马向阳赶紧摇了摇头,声音也压低了几分:“陆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食堂门口。 这会儿正是饭点,还有不少医生护士在窗口前排队打饭。 陆寒带着马向阳排在队伍末尾,来往的医生护士瞧见他,都主动笑着打招呼,陆寒也一一颔首回应。 很快就轮到了陆寒。 打饭的师傅一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嗓门也洪亮了几分:“陆医生!你可是稀客啊!我这还是头一回见你来食堂吃饭呢!” 陆寒其实不认识这位师傅,但还是客气地笑了笑:“是啊,之前一直忙着,没功夫过来。今天中午不忙,就在食堂对付一口。” 师傅点了点头:“陆医生,你带饭盒了吗?要是没带,就先用我的。” “有有有。” 陆寒连忙应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铝饭盒递了过去。 师傅接过饭盒,手脚麻利地给他打了满满一盒饭菜。 陆寒接过一看,一份大白菜,里面飘着几粒油渣,一份水煮土豆片,外加两个黄澄澄的玉米面饼子。 轮到马向阳时,师傅笑着递过两个饭盒:“向阳啊,你和你妹妹的饭,我早就帮你们打好了。” 马向阳接过饭盒,礼貌地谢了一声:“谢谢刘叔,那我们先回病房了。” 两人拎着饭盒回到病房,刚推门进去,就看见马春燕乖乖地坐在病床上。 瞧见马向阳手里的饭盒,小姑娘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哥哥!陆哥哥!你们回来啦!” 马向阳快步走到病床前,语气里满是宠溺:“春燕,饿坏了吧?” 说着,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弯腰从床底下抽出一个小桌板,稳稳地架在妹妹的腿上,又拿起一盒饭,小心翼翼地打开放在桌板上。 陆寒在对面的空病床上坐下,低头看着饭盒里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 他拿起勺子,勉强舀了一口大白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把饭盒放在了一边。 马向阳见状,关切地问:“陆哥,你咋不吃了?是菜不好吃吗?我尝着挺好吃。” 陆寒看了一眼正捧着玉米面饼吃得香甜的小丫头,轻轻摇了摇头:“向阳,我这份也给你吃吧,哥今天没什么胃口。 你们俩好好吃饭,我先去忙工作,晚点再过来看你们。” 马向阳看着那没动过的饭盒,眉头皱了起来:“陆哥,你多少吃点吧,实在吃不完,我再帮你吃。” 陆寒站起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和:“不了,我是真吃不下。你们赶紧趁热吃,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出了病房。 没一会儿,陆寒就回了马宝国的办公室。 马宝国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疑惑地问:“咋了?这么快就吃完了?” 陆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轻轻摇了摇头:“胃口不好,吃不下去。” 马宝国见状,忍不住笑了,指了指他,一语道破:“你小子啊,就是口太娇,没吃过苦。什么胃口不好,分明是嫌弃食堂的饭菜难吃!” 陆寒也不反驳,从背包里掏出两个拳头大小的铁罐子。这是他从空间超市里拿的最好的茶叶。 他把铁罐子往办公桌上一放,推到马宝国面前。 马宝国盯着那两个铁罐子,一脸茫然:“小陆,这是啥?是给我的吗?” “嗯。” 陆寒点点头,故意打趣道,“这是答应给您带的茶叶,您尝尝,看看有没有您的‘脚气茶’好喝。” 马宝国没理会他的调侃,拿起一个铁罐子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嘟囔着:“你这小子,也太抠了吧?这么小一盒,够我喝几杯的?” “马叔,您这就是没见识了吧?” 陆寒笑着挑眉,故意卖关子,“您知道这是什么茶吗?” 马宝国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什么茶? 第460章 一百块能买五盒 陆寒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忽悠道:“这可是贵省湄潭的雀舌! 明前的嫩芽,掐得比麦芒还细,一斤茶,得耗掉上万颗芽头呢! 就这小小的一盒,就得好几张大团结,一般人想买都买不着,我可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这么两盒。” 这话一出,马宝国瞬间愣住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再看向手里的铁罐子,只觉得这小小的盒子,突然就沉甸甸的了。 他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凑过去一看,里面的茶叶碧绿鲜嫩,一片片整整齐齐地蜷缩着,当真像极了麻雀的小舌头。 陆寒瞧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催促:“马叔,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先泡一杯尝尝?” 马宝国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把盖子拧了回去,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不了不了,这么金贵的茶,我得好好珍藏起来,等我闺女出嫁的时候,拿出来招待宾客!” 陆寒看着他那副宝贝样子,眼珠子悄悄转了转,心里暗自腹诽:要是让马宝国知道,这茶在拼夕夕上一百块能买五盒,他会不会气得跳起来打我? 想到这儿,陆寒心里莫名有点心虚,脸上却依旧挂着坦荡的笑意:“马叔,您可别舍不得喝,等玲玲姐结婚的时候,我还有更好的,到时候多拿几罐给您。” 马宝国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淬了光,眼角堆着的皱纹都跟着舒展了开来:“哈哈,你这小子,倒还算有点良心。” 他望着陆寒,眼底满是欣慰,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感慨,轻轻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先替玲玲收下你这份心意。” “好了马叔,这事咱以后再说。” 陆寒摆了摆手,语气略带急切,“您赶紧给我安排个助手,我得去病房给病人看诊,忙完我还有其他事呢。” 马宝国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未减:“行,你先等等。” 说着,他先将两罐茶叶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又轻轻拉了拉,确认关严实了,这才起身出了办公室。 陆寒等了没多久,马宝国就带着两名年轻护士走了进来。 “小陆,这两位都是新来的,我先给你介绍下。” 他侧身往旁边让了让,抬手指了指稍高些的姑娘,“这是小周,周晓敏,卫校毕业的,理论基础扎实。” 周晓敏穿着一身崭新的白大褂,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对着陆寒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几分拘谨,声音细若蚊蚋:“陆医生好。” 马宝国又转向另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护士,手在身侧轻轻摆了摆,示意她往前站些:“这是小李,李娟,之前在公社卫生院待过两年,懂些基础护理,手脚麻利。” 李娟比周晓敏大方不少,闻言主动往前迈了半步,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声音脆生生的:“陆医生好!往后在工作上,还请你多指教!” 马宝国看了看两人,对陆寒解释道:“最近人手实在紧,我就向上面申请了两个护士。 这俩丫头虽说经验浅了点,但胜在人勤快、肯学。往后你多带带她们,让她们早点上手。” 陆寒抬眼扫过两人,周晓敏垂着眸子,耳根微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李娟则抬着头,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干劲。 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对着两人轻轻点了点头:“周护士,李护士,欢迎你们来咱们人民医院工作。” 顿了顿,陆寒放缓了语气:“谁都是从生手过来的,你们也不用紧张,放开手脚做事就好。 有什么不懂的、拿不准的,尽管问我,或者问其他医生都行。” 说完,他转向马宝国:“马叔,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病房了。” 马宝国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语气温和地道:“去吧!我也该去急诊室盯着了,那边估计也忙起来了。” 三人出了办公室,周晓敏和李娟各抱着一叠厚厚的病例,一左一右跟在陆寒身后。 陆寒带着两人径直来到一号病房。 病房里摆着两张病床,床上各躺着一位中年男人,脸色都有些苍白。 两张病床中间的空地上,坐着两个中年妇女,她们低着头,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满是愁容,正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两人立刻停下了说话,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其中一名妇女头发有些凌乱,眼角带着红血丝,走到陆寒跟前,就急切地抓住了他的白大褂袖子, 声音带着哭腔:“医生,医生!我家男人这会儿一直喊肚子疼,还上吐下泻的!之前你们医院的黄医生来看过,说是阑尾炎,得动手术! 您快帮着看看,到底啥时候才能手术啊?再拖下去,我怕他扛不住!” 陆寒顺着妇女的目光看向病床,只见那中年男人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捂着小腹,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眉头微微一蹙,转头看向身后的李娟和周晓敏,语气沉稳地问道:“他是黄医生负责的病人?病例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 李娟连忙从怀里的病例堆里翻找起来,手指快速划过封面,很快抽出一份,递到陆寒面前,“陆医生,这就是他的病例。” 陆寒接过病例,快速翻阅起来,目光扫过上面的症状描述和初步诊断结果。 随后走到病床前,轻轻拉起病人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 他闭上眼,一丝意念悄然潜入男人体内,片刻后,便已摸清了症结所在。 但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装模作样地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病人的额头,又轻轻按了按他的小腹。 按压到某个位置时,病人疼得哼了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旁边的妇女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上前一步,紧紧盯着陆寒的脸,急切地追问道:“医生,怎么样? 是不是真的要做手术啊?他这身体,万一动了刀子,往后还怎么工作?” 陆寒缓缓松开病人的手腕,直起身,摇了摇头,语气柔和地安抚道:“婶子,您先别着急,也别担心。” 第461章 不能全怪黄医生 “大叔这病不是阑尾炎,是急性胃肠炎。这两种病的症状确实相似,很容易误诊。” 他顿了顿,看着妇女松了口气的表情,继续说道:“这病不用做手术,吃药就能治好。” 说完,陆寒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处方单和钢笔,俯下身,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墨水留下清晰的字迹。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以及病人偶尔的轻哼。 没一会儿,他便写好了药方,“哧啦”一声,从本子上整齐地撕了下来,递到妇女手中, 细细叮嘱道:“婶子,你拿着这个去药房抓药,用法用量都写在上面了,一定要按说明吃。” “吃完药好好休息,明天差不多就能出院了。 回家之后,可不能让大叔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也不能喝凉水、吃生冷的东西,最好熬点清汤小米粥,清淡饮食,慢慢调理,过段时间就能彻底好。” 妇女双手接过药方,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 她对着陆寒连连鞠躬,声音哽咽道:“医生,太谢谢您了!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你,我家男人可就白挨一刀了! 这要是动了手术,往后干活都受影响,那黄医生真是……” “婶子,您别这么说。” 陆寒连忙打断她,语气诚恳地解释道:“急性胃肠炎和阑尾炎的症状确实很像,很多医生都可能误诊,也不能全怪黄医生。” “我也是以前遇到过类似的病例,才有了经验,能准确判断出来。” 他看了看床上的病人,又催促道:“您赶紧去抓药吧,早点把药吃上,大叔也能少受点罪。” “哎!好!好!我这就去!” 妇女连连应着,小心翼翼地把药方折好揣进兜里,才快步走出病房。 陆寒又转向隔壁病床的病人,详细询问了症状,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并无大碍。 他同样开了药方,又耐心叮嘱了注意事项,让病人多喝热水、注意保暖,这才带着李娟和周晓敏离开了一号病房。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下午四点。陆寒一脸疲惫地从二十六号病房走出来,脚步都有些发沉。 他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三个多小时里,他足足复诊了将近四十位病人,大多数都是常见病,用药物就能治疗。 其中有几位病情稍重些的,他用针灸当场就缓解了症状;只有两人情况比较特殊,需要安排手术。 陆寒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的体力是普通人的几倍,要不然这么高强度的工作,非得再穿越一次不可。 以前没这么集中地看诊过,如今才真切感受到,治病救人这份活儿,真是既费脑子又费体力,累人得很。 一旁的李娟和周晓敏,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 她们刚来医院就听说陆寒医术高明,心里还半信半疑,可今天亲眼目睹了陆寒的诊疗过程,才发现陆医生的医术根本不是“高明”二字能形容的。 不管是准确判断误诊的病情,还是用针灸快速缓解病人痛苦,都让她们佩服得五体投地,跟着陆寒也学到了不少在学校里、在以前的工作中没接触过的知识。 两人盯着陆寒看了半天,眼神里满是崇拜。陆寒察觉到她们的目光,侧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温和的笑意,打趣道:“你们俩老盯着我看啥? 还不赶紧坐下歇会,一会还有的忙呢。”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周晓敏默默地走到对面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依旧有些拘谨;李娟则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走廊尽头的休息室跑去。 没一会儿,李娟就端着一个搪瓷杯跑了回来,杯子里冒着淡淡的热气。 她走到陆寒跟前,双手捧着杯子递过去,声音带着几分羞涩:“陆医生,你辛苦了,喝点糖水吧!” 陆寒也没客气,笑着点了点头,接过杯子。 他确实有些渴了,端起来就大口喝了两口,甜甜的糖水滑过喉咙,瞬间缓解了不少疲惫。 他没有碰到杯口,喝了两口就把杯子还给李娟,笑着说:“你们俩也喝点吧,我嘴没碰杯口,不碍事。” 李娟红着脸接过杯子,学着陆寒的样子喝了两口,又把杯子递给了周晓敏。 周晓敏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也暖烘烘的。 三人喝了水,又在长椅上休息了十来分钟。 陆寒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对着两人吩咐道:“走吧!咱们继续。 虽然今天肯定看不完所有病人,但能多复查几个是几个,也能让明天轻松点。” 李娟和周晓敏连忙站起身,跟在陆寒身后,朝着二十七号病房走去。 三人踩着略显沉闷的脚步,来到二十七号病房门口。 陆寒抬手,指节在木门上轻轻叩了几下,便顺势推门而入。 这是间双人病房,阳光透过老式木框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几道长短不一的光影。 靠门口的病床上躺着位年轻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清秀,只是脸色带着几分病气,正侧躺着翻看一本卷了边的旧书。 靠里侧的病床上,则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陆寒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人正是昨天在火车上认识的刘晴。 陆寒先迈步走向刘晴的病床。此时的刘晴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呼吸带着明显的粗重感,胸口微微起伏着。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搪瓷碗,里面剩下半碗凉透的饭菜,几片青菜叶子蔫蔫地搭在米饭上,显然已经放了许久。 陆寒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刘晴的胳膊,声音放得柔和:“刘姐,醒醒,该起床吃饭了。” 刘晴被这轻柔的触碰唤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她费力地聚焦,看到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撑着病床两侧的床沿,手臂微微发颤,缓缓坐起身,动作间带着久病的乏力,后背还下意识地往床头挪了挪,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靠着。 陆寒见她没认出自己,眼底掠过一丝浅笑,语气依旧温和:“刘姐,徐哥这是去哪儿了?怎么没在医院照顾你?” 刘晴闻言,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浅笑,她声音还有些沙哑:“江北回招待所睡觉去了,说晚上再过来陪我……”。 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忽然定在陆寒脸上,瞳孔微微一缩,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清明起。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她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你……你是陆兄弟?” 第462章 你怎么也在这儿 陆寒对着病床上的刘晴咧嘴一笑,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熟稔的戏谑,故意板起脸假装生气:“咋滴刘姐,这才一天不见,就把我给忘了?” 刘晴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嘴角牵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歉意轻轻摆了摆手, 声音轻柔却有些乏力:“陆兄弟别生气,你穿着这白大褂,瞧着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刚才瞅着硬是没认出来,是姐的错,你可别往心里去。” “嘿嘿。” 陆寒爽朗一笑,眼底的假装愠怒瞬间消散,语气也温和了不少,“刘姐,我跟你开个玩笑呢,哪能真怪你。” 说话间,他目光在刘晴脸上一扫,见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神色也蔫蔫的,不由得收了笑意, 正经道:“刘姐,我看你今天状态可不太好,我先替你看看身体情况。”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李娟,伸出手,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专业:“李护士,麻烦把刘姐的病例给我。” 李娟早就把病例找出来攥在手里,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放在他掌心。 陆寒接过病例,指尖划过微凉的纸页,仔细翻阅起来。 病例上写着,患者刘晴,主治医生罗永康,身体状况:近半年来频繁感到浑身乏力、嗜睡,偶尔还会头晕腿软。 体温、脉搏均在正常范围,心肺听诊也无异常,各项检查下来竟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结论一栏写着“有待复查”。 陆寒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指尖无意识地在病例上轻轻敲击。 刘晴这模样,脸色苍白、精神萎靡,明眼人都能看出身子骨有问题,怎么专业的医生会查不出症结? 他心里嘀咕着,这症状倒是和马春燕有些相似,难不成又是缺铁性贫血? 若是如此,以目前的血常规检验,确实容易漏诊,罗医生诊断不出来也不算奇怪。 病床上的刘晴见陆寒盯着病例出神,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赶忙开口安抚,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陆兄弟,查不出来也没关系,你别太为难。 我估摸着也就是最近学校事情多,累着了,好好休息一阵子说不定就好了。” 陆寒回过神,抬眼看向刘晴,脸上重新漾起温和的笑意:“刘姐,把手给我,我先替你把把脉,再仔细看看。” 刘晴顺从地点了点头,缓缓抬起手腕,露出纤细苍白的小臂,手腕上的皮肤薄得能隐约看到青色的血管。 陆寒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指腹传来的触感微弱而无力。 他心念微动,一股无形的感知力悄然蔓延开来,覆盖了刘晴的全身。 片刻后,他心中就有了答案,果然和马春燕是同一种情况,缺铁性贫血。 他缓缓收回手,脸上带着笃定的笑意:“刘姐,结合你的病例和脉象,我初步诊断是缺铁性贫血。 一会我再去化验室那边核对一下数据,应该不会有错。” 刘晴闻言,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陆兄弟,这缺铁性贫血是啥病啊?严重不严重?能不能治得好?” “刘姐你别担心。” 陆寒连忙安抚,“这缺铁性贫血不算什么大病,主要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药物调理配合食补就能好转。”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底带着几分不解:“不过我倒是有点纳闷,你和徐哥都是老师,一个月工资应该不少,日子过得也不至于拮据,怎么会营养不良呢?” 刘晴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解释,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只见病房门被推开,徐江北拿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他快步走到病床边,先仔细打量了一下刘晴的脸色,见她依旧苍白,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即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陆寒,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询问:“医生,我爱人她……” 话说到一半,他才看清眼前这位医生的脸,声音猛地“咔”地一下卡在喉咙里。 徐江北愣在原地,足足两秒没回过神来,眼睛倏地睁大,瞳孔微微收缩,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半张着, 手指颤抖着指向陆寒,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你……你是陆兄弟?你怎么也在这儿?” “哈哈哈!” 陆寒看着他这副惊掉下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缓缓说道:“徐哥,我可是这医院的医生,我不在这儿,难道还能在别处不成?” 徐江北这才如梦初醒,视线在陆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目光落在他身上笔挺的白大褂上,又瞥见他身后站着的两位护士, 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意外:“陆兄弟,你竟然是医生?你怎么不早说啊?” “徐哥,我昨天在车上不就跟你说了嘛,咱们今天还会再见。”陆寒笑着提醒,眼底闪着一丝狡黠。 徐江北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在车上陆寒确实说过这话,当时他只当是随口一说,没往心里去。 此刻想来,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懊恼:“我还以为你昨天是随口说错话了,没想到你早就知道我们今天会在这儿见面。” 陆寒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徐江北手里的保温饭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问道:“徐哥,你这是给刘姐带了啥好吃的? 闻着还挺香。” 徐江北闻言,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米香味伴随着些许葱花的清香四散开来。 他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愁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还能有啥好吃的。 你刘姐现在胃口差得很,啥饭菜都吃不下,我只能给她熬点大米粥,加点葱花提提味。” 说到这里,他眼神黯淡下来,声音里满是无奈:“到现在连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都不知道,真是让人揪心。” 第463章 他有没有对象啊 病床上的刘晴见丈夫一脸愁云,连忙开口安慰:“江北,你别唉声叹气的了。” “陆兄弟已经给我诊断出了病症,是……是啥血来着?” 她一时想不起具体的病名,不由得看向陆寒。 “缺铁性贫血。” 陆寒连忙接过话头,语气肯定。 “对对对,就是缺铁性贫血!” 刘晴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陆兄弟说了,这不算啥大病,吃点药就能好,你就别担心啦。” 徐江北听完,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大半,转而一脸激动地扭头看向陆寒,眼神里满是期盼,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陆寒见他看向自己,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刘姐说的没错,的确是长期营养不良引起的缺铁性贫血。” “你没来之前我还问刘姐呢,以你们夫妻俩的工资,日子过得应该挺宽裕的,怎么会营养不良呢?” 徐江北和刘晴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复杂。 徐江北沉吟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陆兄弟,你有所不知。” “我和你刘姐虽然都是老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有七十多块,按理说日子确实能过好。”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妻子,继续说道:“只是你刘姐这人,心肠太软了,见不得自己的学生吃不饱、穿不暖。” “每个月工资一发下来,她就琢磨着给班里那些家庭困难的学生买衣服、买鞋子。”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她也总把自己的饭菜分给那些没带饭的学生,自己常常就对付几口,甚至有时候干脆饿着肚子。” “我劝过她好多次,让她先顾着自己的身体,可她就是不听,总说孩子们可怜。” 陆寒听着徐江北的话,心里五味杂陈,既敬佩刘晴的善良,又忍不住为她的身体担忧。 他看向刘晴,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却又不失温和:“刘姐,力薄时行善,当量己之能。” “你是老师,这样浅显的道理怎么能不懂?” “教书育人是职责,可爱护自己的身体也同样重要。”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身体都垮了,这既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家庭不负责啊。” 刘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陆兄弟,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 “可我每次看到那些孩子吃不饱饭、穿着破旧的衣服在教室里冻得瑟瑟发抖,我这心里就跟针扎似的难受,控制不住自己就想帮他们一把。” 陆寒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知道再多劝说也无济于事,便不再多言,转头看向徐江北, 语气郑重地叮嘱道:“徐哥,你一会去买点新鲜的猪肝和鸡蛋,给刘姐炒着吃,猪肝补铁效果好,鸡蛋能补营养。” “我再开个药方,按方子抓药吃两天,她的精神头应该就能好转。”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要是刘姐还像以前那样经常挨饿、营养跟不上,这病情迟早还会发作,到时候说不定会更严重。” 说着,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纸笔,快速写下一张药方,撕下来递给徐江北。 徐江北双手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衣兜,脸上满是感激之情,语气真诚地说道:“陆兄弟,真的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儿瞎折腾多久呢。” 陆寒抬手摆了摆,语气爽朗又带着不容推辞的热络:“徐哥,跟我这儿就别见外了。” “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你赶紧去供销社看看猪肝和鸡蛋。” “要是买不到猪肝就先买点鸡蛋,我明天上班给你带一副过来。” 说着,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行了,徐哥,我得先去忙了,后面还有一堆病人等着复诊呢,可不能耽误了。” “好,陆兄弟你尽管去忙!” 徐江北忙不迭点头,脸上满是感激,“我这就去供销社碰碰运气。” 话音刚落,他转身看向病床上的刘晴,低声叮嘱了几句:“你先喝点粥,我一会回来。” 而后脚步匆匆地转身,几乎是火急火燎地出了病房,连门都没顾上关。 陆寒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才转头看向刘晴。 他刻意放柔了语气:“刘姐,你先趁热喝点徐哥带来的大米粥垫垫肚子,吃完药就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好得快。” “我明天上班再来看你。” 刘晴苍白的脸颊上,因这暖心的叮嘱泛起一丝浅浅的笑,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轻细却清晰:“陆兄弟,辛苦你了,快去忙你的吧。” 陆寒应了一声,转身迈步走向病房门口那张病床。 他刚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病情,病床上的年轻女子便先抬起了头,脸上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主动开口说道:“医生,我就不用麻烦你复诊啦。” “我是小腿骨折,之前已经接好了,再过两天,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 陆寒闻言,眼底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朝着李娟和周晓敏递了个眼神, 而后率先迈步走出了病房,待李娟两人出来后,他顺手轻轻带上了病房门,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们三人刚走出病房没几步,病房里的年轻女子便麻利地翻了个身,侧对着隔壁病床上正慢慢喝粥的刘晴,脑袋往前凑了凑,刻意压低了声音, 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喂,这位大姐,刚才那个医生你跟他是不是很熟啊?” 刘晴舀粥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 病房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显然这年轻女子是在问自己。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我们也是昨天在火车上才认识的,并不是很熟。” “不过他人挺好,一路上对我多有照顾,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啊?” 年轻女子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追着问道,语气里藏不住一丝雀跃。 刘晴闻言,忍不住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了然,她如实说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么优秀,人长得又周正,性子还这么好,按说应该有对象了吧?” 第464章 会不会太冒昧了 年轻女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些,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一脸不太相信的模样。 她抬起头,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大姐,那等他明天再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就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对象。” “这……这会不会太冒昧了点?” 刘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迟疑了片刻,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妹子,你该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走廊里,陆寒对此刻病房内的小插曲一无所知。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转身看向身后的李娟和周晓敏,语气带着几分体恤:“快到下班时间了,今天的工作就先到这儿吧,剩下的病人我们明天再接着看。 你们俩也累了一天了,赶紧收拾收拾,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 “好的,陆医生!”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难掩疲惫,却还是恭敬地点了点头。 两人今天一下午跑来跑去,登记、换药、送化验单,确实累得够呛。 此刻听到要下班,两人连忙转身朝着休息室走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陆寒望着她们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这才转身朝着医院大楼门口走去。 走过人声渐稀的走廊,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厅,他来到了医院楼门口。 微风带着一丝寒意吹了过来,陆寒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烟,修长的手指捏着烟盒轻轻一抖,一根烟便弹了出来。 他抬手将烟咬在嘴角,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吧”一声脆响,橙红色的火苗瞬间在指尖跳跃起来,微弱的光映得他浓密的眼睫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他微微偏过头,吸了一口烟,烟卷在唇间明灭闪烁。 一缕淡青色的烟雾缓缓从他唇间漫出,随着寒风轻轻飘散,将他眉宇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也悄悄带走了些许。 陆寒抬手揉了揉肩头,正想找个僻静处坐坐,没走几步,就听到医院楼后方传来一阵喧腾,夹杂着器械碰撞的轻响与断断续续的笑语。 他眉峰微蹙,脚步下意识放缓,循着声音缓缓朝楼后走去。 刚转过墙角,眼前的景象便让他愣了愣。 原先光秃秃的空地上,此时支棱起一片崭新的小广场,青灰色的青砖铺得平平整整,像是整块石板裁开般规整。 红黄相间的健身器材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漫步机、扭腰盘、太极轮隔几米便是一个,崭新鲜亮的漆色,让人看着就喜欢。 不少穿着病号服的病人正三三两两地锻炼,有的扶着漫步机慢慢晃悠,有的坐在扭腰盘上闲聊,还有几个老人围着太极轮说笑。 往日里冷清寂寥的后院,此刻已然热闹得如同小型集市。 这般烟火气十足的场景,让陆寒不由得一阵失神,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前世。 陆寒脚步轻缓地从这片热闹中穿过,鞋底碾过平整的青砖,触感坚实。 目光扫过之处,瞥见不远处的墙角还留着未完工的痕迹,几块零散的青砖堆在一旁,几个工匠正蹲在地上,手里的木锤敲得“笃笃”作响。 他继续往前走,来到几个工匠身后。几人都低着头,手里的动作有条不紊,完全没留意到身后多了个人。 陆寒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很快就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包工头杨爱军。 他正蹲在地上检查刚铺好的砖面。 陆寒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温和地喊了一声:“杨师傅。” 杨爱军闻言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陆寒,脸上瞬间堆起爽朗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迎了过来:“陆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陆寒笑着点头,目光掠过眼前规整的广场和崭新的器材,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杨师傅,看这架势,你们这工程是快收尾了吧?当初留给你的预算,还够用吗?” “够用,太够用了!” 杨爱军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连连摆手,“等彻底完工清算,我估摸着还得给你退回来不少呢。 陆兄弟,你瞧瞧这活儿干的怎么样?质量有没有问题!要是有哪儿不合心意,你尽管指点,我们立马整改,绝不含糊!” 他说着,还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健身器材,发出沉闷的响声,透着实打实的厚重感。 陆寒摆了摆手,语气诚恳:“杨师傅,这样就很好了。 我看着挺满意的,没什么要改进的地方,你们做事,我放心。” “哎,陆兄弟满意就好!” 杨爱军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知道陆寒大方爽快,从不跟他们斤斤计较,工匠们也都乐意接他的活儿, 当下便顺势问道:“陆兄弟,你看这广场也快完工了,你这儿还有没有其他要忙活的工程?要是有的话,我们这帮人随时能上!” 陆寒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杨师傅,暂时是没有了。 不过你放心,往后肯定还有不少活儿,到时候我让虎爷跟你联系。” “那可太谢谢陆兄弟了!” 杨爱军连忙点头,语气热切,“我平时都在鲁班街那边守着,你啥时候有需要,就让人来找,我立马带着人赶过来,保证不耽误事儿!” “嗯。” 陆寒应了声,抬手看了看表,“杨师傅,那你们先忙着,我就不打扰了。 这都到下班点了,我也该回去了。”说完,他冲杨爱军笑了笑,转身朝着前院走去。 很快,陆寒来到马宝国的办公室。推开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想来马宝国还在急诊室忙着接诊。 陆寒随手脱掉身上的白大褂,轻轻抖了抖,挂在衣架上,转身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出了医院楼,他径直走向旁边的停车棚。棚子角落里,他的摩托车静静停放着。 陆寒长腿一跨坐上驾驶座,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发动机立刻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声。 他轻轻拧动油门,摩托车缓缓驶出车棚,很快出了医院大门,沿着街道,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风驰电掣,路过一条僻静无人的巷口时,陆寒眼神微动,手腕一转,摩托车稳稳地拐了进去。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的杂草随风轻晃。 他凝神用意念探查了一圈,确认四周没有任何人,心念一动,调出系统商城的界面。 他花了三百积分,兑换了两台东芝14寸电视机。 下一秒,两个大纸箱凭空出现在摩托车的边斗里,沉甸甸的压得车斗微微下沉。 陆寒低头看了一眼边斗里的纸箱,确认稳妥后,重新启动摩托车。 引擎声打破了巷子的寂静,片刻后便驶出巷口,汇入了街道的人流。 约莫二十分钟后,摩托车缓缓驶进了陆寒家所在的街道。 刚拐进街口,他远远就看到一辆小轿车停在自家门口,陆寒一眼就认出是王海的车。 第465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摩托车来到院门口,陆寒目光落在小轿车上,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 王海?他怎么会来自己家?难道是为了手枪的案子? 心里打了个转,他拧动车把,绕开轿车驶进院子。 车还没熄火,堂屋的门帘就被掀开。 王海带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王海见陆寒回来了,脸上立刻堆起爽朗的笑,迈着大步迎上来,老远就扬着嗓子喊:“小陆,回来了?” 陆寒一脚撑地,跨下摩托车,顺手关掉引擎,目光先扫过那中年人,收回目光,他转向王海,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王叔,您今儿怎么有空来我家了?” “哈哈,这不是有要紧事找你嘛!” 王海拍了拍陆寒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透着熟稔,“来,我先给你引荐个人。” 说着,他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中年人,“他叫唐泰忠,是卫生局的处长,也是你托我帮忙调查的那位。” 陆寒心里一动,重新看向唐泰忠。 这人约莫五十岁,和王海年纪相仿,国字脸,鬓角有些花白,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瞧着慈眉善目的,这面相,实在让人没法把他和肥头大耳的唐晓联系到一起。 唐泰忠见陆寒不说话,便主动上前两步,伸出手,脸上带着诚恳的笑意:“陆寒同志你好,我是唐晓的父亲,唐泰忠。” 陆寒心里对唐晓的所作所为仍有芥蒂,可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唐泰忠姿态放得极低,眼神里满是谦和,更何况人家还是卫生局的处长,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给面子。 他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伸出手与唐泰忠握了握,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只轻轻一握便松开,随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叔,唐处长,屋里坐吧。” “走,老唐,咱们坐下慢慢说。” 王海点点头,招呼着唐泰忠,三人一同走进了堂屋。 刚进屋,陆寒就瞥见父亲陆老实局促地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是坐针毡似的。 他连忙问道:“爸,我妈和妹妹她们呢?” 陆老实见儿子回来,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些:“小寒啊,你回来了!你妈和你妹妹在对面院子呢,你先陪着客人,我这就去叫你妈回来。” 话音刚落,他就站起身,脚步匆匆地往外走,那模样,竟有些像是逃似的。 陆寒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多想,转身走向屋角的高低柜,打开柜门拿出两个茶杯,正要去拿茶叶罐,就被王海拦住了。 “小陆,先别忙活了,过来坐。” 王海招了招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陆寒应了一声,把茶杯放回柜上,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下,没有先开口,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王海,等着他说明来意。 王海见状,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表格,递了过来:“小陆,这是革委会对唐处长的调查结果,你先看看。” 陆寒接过调查表,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页,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经革委会多方走访核实,唐泰忠任职期间无贪污受贿、以权谋私行为,其女婿张强在糖厂的工作,系通过正常渠道购买工作名额所得,与唐泰忠职权无关。 看完后,他将调查表轻轻放在茶几上,抬眼看向唐泰忠,语气依旧平静:“唐处长,您今天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吗?” 唐泰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他微微前倾身体,沉声道:“陆寒同志,我今天来,主要是替我女儿唐晓跟你道歉。” “另外,也想谢谢你,若不是你,唐晓她到现在还被张强那畜生蒙在鼓里。” 他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瞒你说,唐晓并非我亲生女儿。” “她的亲生父母是我的老同事,二十年前因为意外受了重伤,临终前把女儿托付给了我。” “这些年,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疼她护她,从未亏待过她。” “她长大了,婚姻大事成了我的心病。” “我给她介绍过不少品行端正、有前程的青年,可她一个都没谈成。” “后来不知怎么就跟张强缠到了一起,我一开始就极力反对,张强那人油嘴滑舌,不务正业,看着就不踏实。” “可唐晓她鬼迷心窍,说张强是她的救命恩人,这辈子非他不嫁,我实在拗不过她,只能点头同意。” 说到这儿,唐泰忠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他俩结婚后,张强就游手好闲,整日里好吃懒做,唐晓也三天两头回娘家要钱。” “我没法子,只能掏钱给张强买了个糖厂保卫科的工作,想着让他俩能自食其力,好好过日子。” “说实话,若是唐晓是我亲生女儿,她敢这么不懂事,我早就打断她的腿了!” “这次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竟还不知道,他俩竟敢打着我的名头在外为非作歹,唉!真是……家门不幸啊!” “老唐,别太自责了。” 王海拍了拍唐泰忠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唐晓也是被张强骗了,说到底也是受害者。” “要不是小陆心思缜密,查出张强是杀人犯,这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他转头看向陆寒,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小陆,这事真不能怪老唐。” “他也是被蒙在鼓里,你就给王叔一个面子,别让这事牵连到唐晓了,行吗?” 陆寒的目光缓缓移到唐泰忠脸上,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沉的平静,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唐处长,您的心情我能理解。” “不过给我道歉,真的没必要。”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您要道歉,该去医院看看被你女婿打伤的那两个孩子。” “他们才多大?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唯一的家还被你女儿抢了去。” “若不是马院长及时发现,那两个孩子恐怕早就没了性命。” “您女儿受了骗,心里委屈,可那两个孩子呢?他们所受的委屈,又该跟谁说去?” 第466章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唐泰忠听完陆寒的话,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浓。 他垂下眼帘,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 “陆寒同志,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两个孩子的事,我已经听唐晓说了。 她娘听说这事后,一气之下打了她两耳光。 我现在就回家带唐晓去医院,让唐晓亲自去跟两个孩子道歉。” 陆寒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唐泰忠说的是真心话,语气里的自责和生气并非伪装。 王海见状,打了个圆场:“小陆,老唐也是真心想要道歉。 你看,他不仅没有包庇唐晓,还要主动去医院看望两个孩子,也算是尽了力。” “这事说到底,罪魁祸首是张强,唐晓也是被蒙蔽的,老唐更是不知情,咱们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 陆寒闻言,抬头看向王海。 王海的面子他不能不给,唐泰忠的态度也确实无可挑剔。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王叔,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唐晓也只是强占他人财产,就算你们不来,她也不会有事。”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但我有个要求,张强的案子,必须依法办理,不能因为任何原因从轻发落。” “另外,张强打伤孩子的医药费、营养费,也得由唐家承担。” “应该的,应该的!” 唐泰忠忙不迭点头,语气里满是诚恳,“孩子们受了伤,这些本就是我该担的责任。 医药费我这就去跟医院结算清楚,营养费也会亲自送到两个孩子手上。” 说罢,他抬眼望向一旁的王海,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老王,麻烦你先送我回趟家,接上唐晓咱们就直接去医院。” “哈哈……” 王海爽朗的笑声在堂屋里荡开,他眼角眉梢都浸着笑意,打趣道,“好你个老唐,你真把我当成司机使唤了?” 话锋一转,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给你当回司机也成,前提是去你家得挑一瓶你藏的好酒,不然我不去。” “行行行!” 唐泰忠连声应着,已然从沙发上站起身,脚步都透着几分急切,“我家里正巧藏着一瓶舍不得喝的陈酿,回去就给你拿,保准让你满意。” 陆寒见两人要动身,连忙起身说道:“王叔,您先稍等片刻。” 话音未落,他便快步走出了堂屋。 径直来到自己房间,目光扫过床铺,却发现糖糖和豆豆不在屋里。 陆寒心里略过一丝疑惑,转念一想许是去了对面院子,便没再多琢磨。 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捆用粗麻线捆得整整齐齐的红薯粉条,又拿出两盒包装精致的雀舌茶,还有两瓶擦脸油。 他抱着东西重新折返堂屋。 堂屋里,王海见陆寒抱着两捆粉条进来,眉头微微一蹙,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小陆,你这是……” “王叔,唐处长,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红薯粉条,纯手工做的,你们一人一捆拿回去尝尝鲜。” 说着便拿起一捆递向王海,另一捆则朝唐泰忠递去。 王海毫不犹豫地接了过去,掂量了两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小陆,这可是好东西啊,咱这边供销社都买不到。” 唐泰忠却有些不好意思,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转头看向王海,脸上带着几分为难,语气迟疑:“老王,你看这……” “小陆一片心意,你就拿着吧!” 王海脸上堆着爽朗的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推辞,“再说这红薯粉条多稀罕,你要是执意不要,可就归我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唐泰忠闻言,连忙双手接过粉条,抱在怀里,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对着陆寒连连道谢:“陆寒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陆寒摆了摆手,笑容温和:“唐处长客气了,来者是客,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随即他目光转向王海,将雀舌茶和擦脸油递过去,叮嘱道:“王叔,这茶叶是特意给您带的,这两瓶擦脸油,一瓶送给张姨,一瓶给雪娇姐。” 王海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爽朗的声音透着藏不住的开心:“小陆,要不今晚去我家吃饭?我让你张姨给你做两个拿手好菜,再去老唐家拿瓶好酒,咱叔侄俩好好喝两盅?”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声音也温和了几分:“王叔,改天吧。 今天忙了一天,浑身都透着乏,吃完饭就得早点休息,明天医院还有不少事要忙,这会是真没力气再挪地方了。” 王海见他神色确实透着几分疲惫,便不再强求,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理解:“那行吧,既然你最近忙,我就不勉强你了。” “不过等你闲下来,可得一定去我家吃顿饭,不然你张姨又该念叨了。” 陆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意:“放心吧王叔!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带着家人去您家蹭饭,到时候可少不了麻烦张姨。” “那感情好啊!” 王海笑得更开怀了,语气里满是期待,“咱两家就该多走动走动。” 说着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日头已然西斜,便说道:“行了,这会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老唐回家,还得去趟医院呢。” 说完,便转身朝屋外走去,唐泰忠连忙抱着粉条紧随其后。 陆寒一路送两人到门口。 王海和唐泰忠先将粉条放进小轿车的后备箱,轻轻关上盖子,随后各自上了车。 王海摇下车窗,朝陆寒摆了摆手,语气爽朗:“小陆,回去吧!我们走了。” 话音刚落,小轿车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缓缓朝巷子外面驶去。 副驾驶座上,唐泰忠忍不住转头,透过后车窗望了一眼,见陆寒站在门口,直到车子转过巷角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他转头看向王海,脸上带着几分郑重,语气里满是赞许:“老王,你这个侄子可不简单啊,年纪轻轻就很会做人,做事周到又得体,难得啊。” 第467章 会不会来报复我 王海听得唐泰忠的话,脸上立刻漾开一层掩饰不住的自豪,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得意:“那当然了!你也不瞧瞧,他陆寒是谁的侄子?” 话音刚落,他话锋陡然一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宇间添了几分郑重:“老唐,不是我吓唬你,这次你主动找上门来道歉,算是走对了一步棋。” 唐泰忠闻言,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底满是困惑,抬眼直直看向王海,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老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海一手稳稳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敲着膝盖,脸上露出几分神神秘秘的模样,声音压得低了些:“老唐,你可知我们革委会前两任副主任,都是怎么没的?” 唐泰忠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听说过些风声,好像是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但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 你是革委会主任,想必知道其中细节吧?” 王海“嗯”了一声,脑袋往唐泰忠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我跟你说,那两个副主任,得罪的就是小陆!头一天刚起了冲突,转天就没了踪影,连个声响都没留下。”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革委会副主任的位置,搁以前那可是打破头都要抢的职位,现在倒好,没人敢接了。 好些活儿都堆在我一个人身上,忙得脚不沾地。” 歇了口气,他又补充道:“前阵子我听上面说要派人来接任,结果那人一打听,知道我们这儿的副主任是个高危职业,吓得宁愿辞职,也不肯来我们革委会上任。 你说这事闹的,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唐泰忠听完这话,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唾沫,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语气也跟着紧绷起来:“老王啊,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反倒没底了。 你说……那陆寒会不会因为唐晓的事,记恨上我,回头再来报复我啊?” 王海瞧着他一脸凝重、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 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我说老唐啊,你怎么越活越胆小了?年轻的时候,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刀架在脖子上都不带眨眼的。” 说着,他语气放缓,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安抚道:“不过你放心,小陆这孩子我还算了解。 他是个明辨是非的主儿,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和分寸,绝对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报复人。” 唐泰忠听了这话,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里低声嘀咕着:“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他是个讲道理的人,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与此同时,陆寒已经走进了自家院子。刚站稳脚跟,眼皮却莫名地突突跳了起来,那频率又急又快,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里暗自嘀咕:“这特么是哪个不长眼的,又在背地里骂我?” 陆寒抬手揉了揉跳得发紧的眼皮,没太把这莫名的悸动放在心上,径直走进了厨房。 他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米面油盐、各种调料等不少东西,一一归置进靠墙的橱柜里,摆放得整整齐齐。 随后,他走到水缸边,指尖轻轻搭在缸沿上,心念一动,一股清澈的灵泉水便源源不断地注入水缸,水面缓缓上涨,直到快要漫到缸口,他才停下动作。 做完这些,陆寒转身走出厨房,来到堂屋。 他打开靠墙的木柜,往里面放进了不少新鲜的苹果、橘子等水果,还有几包妹妹们平日里最爱吃的零食,仔细摆好后,轻轻合上柜门,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堂屋。 来到院子里,陆寒弯腰从摩托车的边斗里抱起一个箱子,迈步走出了院门。 没走几步,便来到了斜对面的院门口。 陆寒抱着箱子推门进去,只见院子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屋里传来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陆老实正坐在东屋的门槛上,手里夹着一支旱烟,“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见是陆寒来了,赶忙掐灭烟蒂站起身,快步走上前,瞅了瞅门口,压低声音问道:“小寒,你那两位客人走了?”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父亲脸上转了一圈,打趣道:“爸,我怎么瞧着你像是在躲着他们俩?是不是他们说啥让你不自在的话了?” 陆老实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局促:“那倒是没有,我就是看着那两人的派头,一看就是当官的,跟他俩坐一块儿,我浑身上下都不得劲,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哈哈……” 陆寒忍不住笑出了声,“爸,您看人的眼光倒是准。 您说得没错,那两人里头,有一位可是咱沧州市最大的官。 不过您放心,我俩关系挺好的,改天我带你们去他家吃顿饭,让你们认识认识。” 陆老实连忙摆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可拉倒吧!我可不去他家,要去你带你妈去。”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陆寒怀里的箱子上,眼神里满是好奇:“你这怀里抱的是啥玩意儿?” “爸,这是电视机。” 陆寒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我买了两台,这一台给小姨这边送过来,让芳芳她们也瞧瞧新鲜。” “电视机?” 陆老实惊得眼睛一瞪,嗓门陡然拔高,“你小子这不是胡闹吗?这么金贵的玩意儿,你一下子买两台?这得花多少钱啊?” 他这一嗓子吼得响亮,屋里的人顿时都听见了,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走了出来。 赵秀兰皱着眉头看向陆老实,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大喊大叫的干啥?吓我们一跳。” 陆老实抬手指了指陆寒怀里的箱子,又瞪了赵秀兰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别光盯着我瞅啊!你先问问你这败家儿子,看他做了什么好事!” 第468章 别让人看了笑话 赵秀兰转头看向陆寒,正要开口询问,几个小丫头已经像小蝴蝶似的跑到了陆寒跟前。 知夏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脆生生地问道:“三哥,你怀里抱的是不是电视机呀?”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毫不吝啬地夸赞:“知夏真聪明!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里面装的是电视机的?” “三哥,是你昨天晚上说的呀!”知夏晃了晃小脑袋,一脸天真地回道,“你说今天要把百货大楼的电视机买回来呢!” 知语见陆寒只夸了知夏,急得踮着脚尖往前凑了凑,小脸蛋涨得通红,脆生生地嚷道:“三哥,我也知道!我早就想说了,就是知夏抢在了我前头!” 一旁的知宁也不甘示弱,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似的,奶声奶气地跟着附和:“三哥,我也是,我也是!” 陆寒一脸宠溺地看着三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眼神里满是温柔:“你们三个都很聪明,个个都是机灵鬼!三哥这就带你们去屋里看电视,好不好?” 说着,便抱着箱子往屋里走去。三个小丫头立刻拉住陆寒的衣角,紧紧跟在他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看电视喽”。 走进屋里,陆寒刚把装电视的箱子轻轻放在桌子上,小姨赵四凤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小寒,你把电视放这儿做什么?不放在你自己屋里吗?” 陆寒正撕着箱子上的牛皮纸胶带,指尖沾了点胶面的糙屑,头也没抬地回应:“小姨,我这不是买了两台电视机嘛,这一台是给芳芳和秀秀看的,那边院子里还有一……” 啪—— 一声脆响猛地划破屋里的安静,陆寒后脑勺一阵发麻,手里的胶带“嘶啦”一声被扯得老长。 他回头时,正撞见赵秀兰阴沉着脸,劈头盖脸的训斥跟着砸了下来:“你这个臭小子,怪不得你爸说你败家,他说的是一点也没错!你买那么多电视当饭吃吗? 咱跟你小姨家就几步路,有一台就够她们几个看了,你赶紧把另一台退了去!” 话音未落,赵秀兰的巴掌又扬了起来。 陆寒吓得一缩脖子,赶忙抬手死死护住后脑勺,声音都带了点慌:“妈,别打别打!这电视是黑市淘的,没有购买发票,根本退不了!” 他咽了口唾沫,急忙补充,“再说了,百货大楼一台9寸的电视机都要三百多,我这两台14寸的,加一块儿才花了三百块,您说哪个划算?” 赵秀兰闻言,扬起的巴掌僵在半空,眉头拧皱了皱,眼神里的火气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是怀疑的打量:“真的假的? 你小子可别蒙我,黑市上的东西哪有这么便宜的?别是偷来的赃物吧?” 陆寒赶紧扒拉了一下衣领,梗着脖子说道:“妈,您就放心吧!这电视是从外国倒腾过来的,就是因为没有正规发票才卖得这么便宜!” 他说着,还得意地拍了拍纸箱,声音里带着点显摆的劲儿:“这还是我托了黑市上认识的人才买到的呢,一般人想买都抢不着!” 赵秀兰听后,这才缓缓放下悬着的手,脸色缓和了不少。 她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好吧,算我错怪你了。” “不过往后你买这些大件,可得先跟我和你爸商量商量。 你都是过年要去提亲的人了,手里多少得存点家底,别光顾着玩,到时候拿不出像样的彩礼,让人看了笑话。” 陆寒立刻收起那点小得意,耷拉着脑袋,一脸幽怨地看向赵秀兰,声音放得又软又可怜:“妈,结婚的彩礼我早就攒着呢,你就别瞎操心了。” “少给我装可怜!” 赵秀兰忍不住笑骂一声,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眉眼间的嗔怪里藏着点笑意,“我用了多大力气打你,我还能心里没数? 赶紧把这箱子拆了,看看里面的电视到底能不能用,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破烂玩意儿。” 陆寒应了声,三下五除二扯掉最后一截牛皮纸胶带,抬手将箱盖往上一掀,露出里面暄软的白色泡沫垫。 他把手伸进纸箱,连泡沫垫带电视一起稳稳抱了出来。 一台14寸黑白电视机顿时呈现在众人眼前。机身是哑光的深褐色,边角带着圆润的弧度,不像供销社卖的国产机那般方正。 外壳摸上去光滑细腻,一点毛刺都没有;圆弧形的玻璃屏幕,映着屋里的灯光;机身正面嵌着两个旋钮,一个调频道,一个拧音量,旁边还立着个拇指大的电源开关。 赵秀兰眼睛一亮,连忙凑近两步,伸出手在电视机的机身上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嘴里不停啧啧出声。 扭头冲身后的赵四凤喊:“四凤,你快过来瞧瞧!这机子是不是比咱昨儿在百货大楼瞅见的那台要大上一圈?” 站在一旁的赵四凤应声快步凑上前,抻着脖子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机身,又伸手比划了两下。 笃定地点头:“姐,还真是!这尺寸看着就比百货大楼那台敞亮,而且摸着这壳子,厚实着呢,瞅着就比那台结实耐造!” 这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小丫头片子就耐不住性子了,一个个踮着脚尖,扒着桌子沿儿使劲往上瞅,小短腿蹦跶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吵成一片: “三哥!三哥!我看不见,你抱我起来瞅瞅!” “还有我还有我!三哥,我也想看清楚!” 陆寒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抬手压了压:“你们别着急!三哥先把电插上,有图像了才好看!” 说着,他转身把电视后头盘得紧紧的电线捋顺,插头“咔嗒”一声插进墙上的插座,又伸手把电源开关轻轻往外一拔。 “嗡——” 电视机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屏幕上瞬间跳出一片闪烁的雪花,还伴着“沙沙沙”的电流杂音。 陆寒探身,把机顶那根银白色的天线一节节抽出来,抻得笔直,又低头拧了几下调频旋钮。 伴随着电视喇叭里传出声音,画面很快稳定下来。 沧州电视台的台标一闪而过,穿着中山装的男播音员出现在屏幕上,语调铿锵有力:“各位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当前,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正持续深入推进!来自全国各地的近千万名知识青年,积极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满怀革命理想与青春热忱,奔赴祖国的广大农村与边疆地区……” 第469章 想吃什么随便挑 陆寒指尖还搭在调频旋钮上,瞥见屏幕上跳动的沧州台标,便扬声问道:“咱要不要再调调?看看能不能收到别的台。” 话音落了好一会儿,屋里竟没半点回应。 他扭头一瞧,才发现满屋子的人都仰着脖子,眼睛睁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方亮起来的屏幕。 赵秀兰和陆老实微微张着嘴,脸上的惊讶还没褪去,眼神里满是新奇。 三个小丫头紧紧凑在桌沿边,小身子绷得直直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屏幕里的声音。 整间屋子静得出奇,只有电视里播音员铿锵有力的声音。 一家人围着黑白电视看得入迷。 陆寒前世都不怎么看电视,现在更是没半点兴趣,只觉得眼皮发沉,索性去门口抽支烟醒醒神。 他刚伸手掀开门帘,一股呛人的焦糊味就直钻鼻腔。 陆寒皱了皱鼻子,扭头看向离门口最近的芳芳,扬声说了句:“芳芳,你闻闻,是不是谁家做饭糊锅了?这味儿飘的满院都是。” 芳芳的视线黏在电视屏幕上,压根没听清他说啥,只侧过脸,嘴角还挂着笑:“表哥,你刚说啥?我没听清!” 陆寒提高了嗓门,声音盖过了电视里的播音员:“我说——这满院子的焦糊味,指定是哪家做饭走了神,把锅烧糊了!” 话音刚落,芳芳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脸色“唰”地白了几分。 她哪里还顾得上看电视,猛地站起身,拔腿就往厨房的方向冲,脚步声噔噔作响。 不过片刻功夫,厨房里就传来她带着惊慌的叫声:“妈!妈!你们快来啊!咱家的米饭烧糊了!” 陆寒心里“咯噔”一下,丢掉手里刚点着的烟,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厨房。 一进门,浓烟就呛得他直咳嗽。 只见灶台前的芳芳正手忙脚乱地挥舞着煤铲,拼命往灶膛里添灰压火,小脸被熏得通红,不时咳嗽一声。 陆寒快步走上前,伸手掀开锅盖。 一股更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锅里的米饭早已烧得焦黑一片,边缘甚至还微微泛着火星,指定是不能吃了。 就在这时,赵秀兰和赵四凤才姗姗来迟。 瞧见锅里那副惨状,两人脸上的悠闲瞬间被心疼取代。 赵秀兰跺了跺脚,指着那锅焦饭,扯着嗓子就骂开了:“哎呀!这天杀的破电视!好好半锅米,就这么白白糟蹋了!造孽啊!” 陆寒瞅着老妈那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识趣地往后缩了缩,悄无声息地挪到厨房门口,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出去。 他可不想被老妈的火气殃及,平白挨一顿骂。 陆寒悄摸摸溜回堂屋。 屋子里,陆老实正襟危坐,旁边几个小丫头片子挤挤挨挨,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黏在电视屏幕上,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陆老实总算瞥见了他,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小寒!快过来瞅瞅!这电视机可比听收音机带劲多了!你说这里面的人咋恁真实?难不成是钻进去演的?” 陆寒瞅着老爸一脸认真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无奈解释:“爸,这电视跟咱村里放的电影差不多,一个是当场放映,一个是靠信号传过来的。” “嗐!” 陆老实摆摆手,满脸的不以为然,“你说这些文绉绉的,我哪里听得懂!对了,你妈跟你小姨呢?咋不看电视呢?” 陆寒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微微上扬,没直接回答,只走上前拽了拽他的胳膊:“爸,您跟我来一下。” 他把陆老实拉到电视机旁,抬手点了点机身右边的开关按钮,又指了指墙上的插头:“爸,等会儿你们看完了,先按这个开关,再把插头拔下来,别忘喽。” 交代完,他又补了句:“我先回咱家那边了。” 话音落,人已经抬脚跨出了门槛。 一路快步回到自家院子,陆寒从摩托车边斗里把那台崭新的电视机搬下来,麻溜地拎进堂屋,拆开包装,稳稳当当地摆在电视柜正中央。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陆寒愣了愣。 床上空荡荡的,糖糖和豆豆那两个小家伙居然还没回来。 他心里默念几声豆豆的名字,试着跟小家伙联系。 没等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细碎的沙沙声,糖糖和豆豆一前一后地跑了进来。 豆豆毛茸茸的小脑袋微微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仰头瞅着他:“陆寒,你喊我干啥呀?” 陆寒弯腰把地上的糖糖抱进怀里,慢悠悠坐到床边,目光落在豆豆身上,温声问道:“你们俩今天跑哪儿去了?” 豆豆眨了眨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回应:“你昨天不是吩咐,让我和糖糖跟着咱爸咱妈他们吗?我们一整天都在对面院子里,没乱跑呀。” 陆寒闻言,这才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昨天他还特意叮嘱过这事儿,倒是自己给忘了。 陆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对着跟前的两个小家伙扬声夸赞:“你俩今天做得不错,辛苦啦!晚上去空间超市,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挑!” 这话一出,糖糖和豆豆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缀了星星。 糖糖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踮着小短腿踩着陆寒的大腿,软乎乎的脸颊在他下巴上蹭来蹭去,还奶声奶气地哼唧了两声。 那软萌的模样逗得陆寒一阵朗声大笑,胸腔都跟着微微震动。 一人两宠正玩得热闹,陆寒腰间的帆布包里,突然传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紧接着,虎爷那带着点粗犷的嗓门就透过对讲机传了出来:“陆兄弟,你该从老家回来了吧?” 陆寒闻言,连忙小心翼翼地把糖糖放到旁边的床上。 他麻利地从包里掏出对讲机,手指按下对讲键,语气熟稔地回道:“虎爷,我昨儿晚上才回来。 你这么急着找我,莫不是又断货了?” 没等多久,对讲机里再次传来虎爷爽朗的笑声:“哈哈,陆兄弟,我估摸着你也该回来了,这才试着喊一嗓子! 可不是嘛!现在仓库里的货都快见底了,尤其是肉,那是一点儿都没剩! 还有,这次我和老马总共才换回来十一箱玉器,这玩意儿,现在是越来越难换到了!” 第470章 那孙子真不是东西 陆寒听完这话,指尖在对讲机外壳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沧州地界的玉器,差不多已经换得七七八八,往后怕是会很难换到了,要不要发展一下新地图呢? 沉吟片刻,他才抬手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又带着几分客气:“虎爷,辛苦了。 麻烦你把东西都放到你隔壁院子,晚点我过去给你补货,顺便把东西一并搬走。” 对讲机那头静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电流滋滋的轻响, 紧跟着便是虎爷洪亮爽朗的笑声:“哈哈,陆兄弟客气了!东西我早就给你拾掇妥当了,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过去取就行!” 话音顿了顿,虎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神秘兮兮的意味:“对了陆兄弟,我这黑市前两天收着个泡酒的宝贝,品相绝佳,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陆寒指尖的动作一顿,眉峰倏然扬起,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虎爷,你就别卖关子,快说说是什么好东西?” 对讲机那头传来虎爷得意的笑声:“哈哈,说出来你肯定感兴趣,前几天收的虎骨,品相那叫一个绝,只是就几根腿骨!” “只有虎骨?”陆寒追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待,“那虎鞭有没有?” “有!怎么没有!” 虎爷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我前天就把它泡进酒缸里了,想着……” “赶紧捞出来!” 陆寒没等他说完,急声打断,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您这不是浪费好东西吗! 虎鞭得配合特定药材炮制过,才能泡出真正的效果,直接丢酒里根本不行!” 对讲机里静了几秒,随即传来虎爷懊恼不迭的声音:“怪不得!我说怎么今儿个掀开酒缸盖子一看,里头的酒浑得跟泥水似的,凑近一闻还一股子冲鼻子的腥臭味,合着是法子不对路!”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心疼劲儿:“陆兄弟,我这就叫人把那玩意儿捞出来给你送过去!唉,可惜了我那一坛陈酿啊,那可是我攒了两个月没舍得喝的!” 陆寒闻言低低笑了两声,指尖在对讲机上轻点了两下,按下通话键,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行了虎爷,别唉声叹气的了。 再说你又没媳妇,喝那玩意儿干啥?赶紧让人把虎鞭和虎骨一并给我送过来,等我按方子泡好了,你只管喝虎骨酒就是。” 对讲机那头静了不过两秒,就传来虎爷满是疑惑的声音,带着点实打实的茫然:“陆兄弟,不是我说,喝虎鞭酒不就是为了强筋健骨吗?这跟有没有媳妇能扯上啥关系?” “啧啧。” 陆寒拖长了语调,颇有些哭笑不得,“你连这都不懂,还敢瞎泡药酒?真不怕把自己喝废了? 我跟你好好讲讲,记住了,虎骨酒是祛风通络、强筋健骨的,对付风寒湿痹、老寒腿和筋骨疼痛最管用。” “那虎鞭酒,是专治肾阳不足、精血亏虚的,对症的是腰膝酸软、畏寒肢冷,还有那啥……阳痿早泄之类的毛病,得按方子配着药材炮制,才能发挥温补肾阳的功效。” 这番话一出口,对讲机里安静了好半晌,才传来虎爷透着几分尴尬的声音, 尾音都有些发飘:“呃……陆兄弟,那、那虎鞭酒我就不用了。 等你泡好,多给我匀点虎骨酒就行。东西我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我这边还忙着,有空咱们再聊啊。” 话音落,对讲机里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显然是虎爷那边匆匆掐断了通话。 与此同时,黑市院子的主屋里。 虎爷“啪”的一声将对讲机撂在桌上,一抬头,就瞅见陈刚站在旁边,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憋笑。 他顿时没好气地瞪过去,粗着嗓子道:“笑!笑啥笑!今儿个那坛浑酒你小子也没少喝吧?我这会嗓子眼还发腥,都有点想吐了!” 说着,他越想越气,忍不住骂骂咧咧:“马宝强那孙子真不是个东西! 说什么直接丢酒缸里就可以,要不是今儿个问了陆兄弟,咱俩不得天天抱着那坛腥不拉几的玩意儿当宝贝,还傻乎乎地喝下去?” 骂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抬手一拍大腿,冲陈刚吩咐道:“把那坛剩下的浑酒给我留好了! 等马宝强那小子下次来黑市,直接给他满上,让他好好尝尝这‘好东西’!” 陆寒这边随手将对讲机揣进背包里,看了看床上趴着睡觉的糖糖豆豆,心念一动便沉入了空间仓库。 入目便是一派丰盈景象,百十口筐子整整齐齐码在一起,每一筐都盛得满满当当,刚宰杀好的猪肉,肥瘦相间,还带着点未散的热气。 另一边蔬菜区域,大白菜、玉米、西红柿等各色蔬菜摆放在地上,绿油油的惹人眼馋;墙角更是堆着两千多斤的粉条。 陆寒满意地扫了一圈,念头一转便退出了空间。 他刚站直身子,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跟着芳芳清亮的嗓音飘了进来:“表哥!大姨让你把这边院门关上,赶紧去那边院子吃饭啦!” 陆寒闻言,伸手掀开门帘,脸上漾开一抹笑意,扬声问道:“芳芳,米饭这么快就蒸好了?我妈她……没再骂人了吧?” 张芳芳被他这话逗得抿嘴直笑,眉眼弯弯的:“表哥你放心,大姨刚才把大姨夫数落了一顿,又训斥了几个小表妹,火气早散啦,指定不会再骂你了。 走啦走啦,再晚菜都要凉了!” “成,这就走!” 陆寒应了一声,转身回屋,把趴在床上的糖糖和豆豆抱进怀里。 这才出了房间,跟着芳芳往对面院子走去。 两人刚一跨进堂屋门槛,一股浓郁勾人的饭菜香就直钻鼻腔。 八仙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油光锃亮的红烧肉,翠绿的炒青菜,还有一大盆陆寒最喜欢吃的猪肉炖粉条。 赵秀兰正端着一摞碗从门口进来,瞥见陆寒,当即放下碗,眉头一拧,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没消的火气:“你这臭小子,刚刚死哪儿去了? 没瞅见饭都要熟了?还得让芳芳去找你!” 陆寒见状,连忙把怀里的糖糖豆豆往前轻轻一推,两个小家伙探出脑袋,小爪子还扒着他的胳膊。 他陪着笑道:“妈,我这不是去找糖糖豆豆了嘛。 也不知道这俩小家伙跑哪儿玩去了,找了好半天,这才找回来。” 第471章 还能不知道饥饱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晃了,快坐下吃饭!” 赵秀兰将一碗米饭重重往八仙桌上一放,瓷碗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 她拿起筷子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今天是你小姨搬新家,咱们一家在这屋里吃第一顿饭,也算给她暖个房,图个吉利!” 八仙桌周围的椅子很快被占满,八仙桌不大,刚好坐下一家子人。 陆寒先拿起一个干净的搪瓷盘,夹了几块瘦一点的红烧肉,轻轻放在旁边的地上。 糖糖豆豆早已摇着尾巴凑过来,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陆寒手中的盘子。 安顿好两个小家伙,陆寒才拿起自己的碗筷,肚子早已饿得咕咕作响。 他今早只匆匆啃了两个馒头,中午在医院也没吃,这会儿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只觉得饥肠辘辘,连呼吸都带着馋意。 桌角的秀秀、知夏几个小丫头,手里攥着筷子,眼神却黏在电视机上。 屏幕里正放着地方新闻,播音员讲述着皮鞋厂的先进个人,也不知道几个小丫头能不能看的懂。 赵秀兰瞥见这光景,放下筷子拍了下桌子,语气带着点嗔怪:“你们几个丫头片子,干脆别吃饭了!眼睛都长电视上了,一会怕不是就能看饱?” 正埋着头扒饭的陆寒,闻言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嘴角还沾着几粒米饭。 赵秀兰瞥了他一眼:“你笑啥?还不快去把电视机关了!没看见你妹妹都没心思吃饭了?” 陆寒闻言,只好放下碗筷,顺从地起身走到电视柜旁。 随着“咔哒”一声闷响,电视机屏幕上喧闹的画面瞬间消失,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糖糖和豆豆小口吞咽食物的动静。 陆寒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粉条,就见旁边的赵四凤侧过身,朝着赵秀兰身边靠近了些。 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姐,我明天假期就到头了,得去厂里上班。中午肯定赶不回来,就让芳芳和秀秀中午去你那边吃饭。” 赵秀兰正埋着头,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闻言头也没抬,爽快地应道:“知道了,你安心上你的班就行。俩丫头片子,我还能饿着她们?” 赵四凤听了这话,脸上漾起一抹放心的笑意。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起饭来。 陆寒的饭量本就不小,加上今天格外饥饿,满满一大碗米饭配着猪肉炖粉条,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他放下碗筷,抬手用手背随意抹了抹嘴角的油渍,舒服地吁了口气,肚子的空落感总算消散了。 赵四凤抬眼看了看,笑着说道:“小寒,让芳芳再给你盛一碗米饭!这猪肉炖粉条还有大半盆,你不是喜欢吃吗? 可得多吃点。” 陆寒赶忙摆了摆手,站起身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小姨,您看我这肚子都鼓起来了,再吃真得撑着了。” 赵秀兰瞅了儿子一眼,扭头看向赵四凤:“四凤,你别管他了,赶紧吃你的。他都这么大人了,还能不知道饥饱?” 陆寒心里还惦记着虎爷让人送虎骨的事,便清了清嗓子:“爸,妈,小姨,你们慢慢吃着,我先回那边院里了,一会还有点事要忙。” 说完,他微微低下头,看了看地上正乖巧坐着的糖糖和豆豆。只见两个小家伙也已经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便弯腰将它俩抱进怀里,轻轻挑开门帘走了出去。 院子里,晚风带着些许寒意扑面而来,顺着他的衣领直往里面钻,冻地他打了个寒颤,糖糖和豆豆也感受到了外面的寒意,本能地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 刚走出小姨家院门,陆寒便看见自己家院门口蹲着个年轻人,身旁停着一辆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报纸包,用麻绳捆得结实。 那年轻人见陆寒从对面院门出来,先是一愣,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身后的院门,随即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取下自行车上的报纸包递了过来:“陆兄弟,这是虎爷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他顿了顿,笑着说道: 陆兄弟,原来对面才是你家,我差点认错了门,还好你及时出来了。” 陆寒接过报纸包,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点凉意,他笑着解释:“你没认错,这就是我家,对面是我小姨家,我也是刚在小姨家吃完饭。”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掀开报纸包的一角。 一股浓郁的高度白酒味,混杂着淡淡的腥味从报纸包里散发出来,带着点冲鼻的气息,陆寒下意识地把报纸包拿远了些。 慢慢打开,里面果然躺着一根完整的虎鞭,还有四根粗壮的虎腿骨。 年轻人见东西已经顺利交到陆寒手上,便准备告辞:“陆兄弟,东西我已经给你送到了,我还要回去跟虎爷说一声,就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就去推自行车。 陆寒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两小罐茶叶,快步上前喊住了那年轻人:“兄弟,麻烦你回去把这茶叶带给虎爷。 另外,再帮我带句话,让他两个小时以后去拿货。” 年轻人双手接过茶叶,小心翼翼地放进自行车的车筐里,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陆兄弟,你放心,你的茶叶和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带到,我走了。” 陆寒点点头,看着年轻人骑上自行车,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的暮色中,才转身拿着虎骨走进了自家的院门。 他径直来到自己房间,先将虎骨和虎鞭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轻轻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很快就找到了系统之前给的《观玄经》。 书页在意识中飞速翻动,不多时,便找到了泡制虎骨和虎鞭的药方。 搭配虎骨的药材有杜仲、桑寄生、白花蛇、五加皮,再辅以枸杞和大枣,既能中和兽骨的腥味,又能最大化激发虎骨的滋补功效。 而搭配虎鞭的药材则更为温补,包括鹿茸、肉苁蓉、淫羊藿、巴戟天,再加上枸杞和当归调和气血,避免燥热上火。 第472章 怕他出去碰到狼 《观玄经》上,所记载的内容可谓是详尽至极。 它不仅将各种药材的药效一一罗列出来,而且还极为细致地标注了每种药材所需的精确用量。 就连这些药材在炮制过程中的先后顺序,都被清晰地书写于其上。 陆寒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观玄经》。他的目光缓缓移动,随着书页上的字迹游走,用心地将需要的药材记了下来。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在这些林林总总的药材清单里,并没有用到人参。 陆寒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欣慰。毕竟,空间里还生长着一株百年人参,看来又让它逃过了一劫。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最大难题,便是缺少炮制虎骨酒所需的药材,看来只能明天去找马宝国帮忙了。 压下心中的思绪,陆寒从床上缓缓坐起来。他轻轻转过头,看向窗外。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远处只剩下一抹淡淡的余晖。 陆寒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幕,心中默默估算着时间,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天就会彻底黑透。 正当陆寒沉浸在这短暂的宁静之中,思绪游离时,门帘轻轻晃动了一下,两道小小的身影挤了进来。 只见糖糖豆豆迈着小短腿,宛如两团洁白的,缓缓走近床边,随后轻盈地一跃,跳上了床铺,乖巧地趴在陆寒身边。 糖糖亲昵地用小脑袋蹭了蹭陆寒的胳膊,那软乎乎的触感,像团暖融融的棉花,让陆寒心中泛起一丝温暖。 豆豆则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软糯的童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陆寒,咱们啥时候去空间呀?我今天可不可以吃两个冰淇淋呢?” 一听空间,糖糖立刻停下了蹭蹭的动作,也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瞅着他,小尾巴在身后轻轻晃悠着,像是在帮豆豆一起求情。 陆寒瞧着它俩这般软萌可爱的模样,眼底瞬间漾满了宠溺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拂过糖糖毛茸茸的脑袋,语气柔得像化了的糖水:“当然可以,不过得晚点哦。 我一会儿还要出去一趟,等回来就带你俩去空间。” 得到陆寒肯定的答复后,两个小家伙瞬间乐开了花。 豆豆兴奋地在床上来回蹦跶,糖糖则直接扑进陆寒怀里,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呼呼声。 没多大一会儿,天色就彻底黑了下来。 院门外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是赵秀兰和陆老实拉着三个小丫头回来了。走在最后的赵秀兰随手合上木门,刚想把院门闩上。 陆老实连忙伸手拦住她,低声道:“你等会儿,小寒不是说有事出去吗?喊他一声,问问在不在家,别让他回来进不来门。” 赵秀兰闻言,转头看向陆寒房间,大嗓门喊了一声:“小寒,你还出不出门?不出去我就闩门了。” 屋里的陆寒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起身,快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妈,您先别闩门,我还有点急事,得马上出去一趟。” 赵秀兰听到儿子的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她急忙上前两步,拉住陆寒的胳膊,关切地说道:“有啥急事不能明天去办?非得这黑灯瞎火的往外跑?这大晚上的,外面多不安全啊!” 陆寒看着母亲那充满忧虑的眼神,心中一阵温暖。 他笑着轻轻拍了拍老妈的手:“妈,真的是急事,您就别操心了。 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您们早点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赵秀兰原本还想继续唠叨几句,却被陆老实打断。 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行了行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再说,这是城里,又不是乡下,你还怕他出去碰到狼不成?就知道瞎操心。” 赵秀兰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狠狠地瞪了陆老实一眼,没好气地啐道:“就你聪明!整天就知道和稀泥。 赶紧带知夏她们去洗脚睡觉,我们娘俩说话,你别打岔!” 陆老实也不反驳,乐呵呵地应了一声,拉着三个小丫头就往堂屋走。 路过陆寒身边时,父子俩相视一笑。陆寒顺手捏了捏知语肉嘟嘟的小脸蛋,惹得小丫头一阵嘀咕。 目送老爸和妹妹进了屋,陆寒也不再耽搁,抬脚就往院门口走去。 赵秀兰站在院子里,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儿子的背影,她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叮嘱:“小寒,路上小心点,记得早点回来!” “妈,我就去陈刚家一趟,又不远,一会就回来。” 陆寒听到母亲的叮嘱,扬声回应着。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转眼间就走出了院门。 巷子里没有路灯,黑得如同被墨汁浸染过一般,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风呼啸着,裹挟着枯叶从巷口汹涌地钻进来,在巷道里肆意地打着旋儿。 那“呜呜”的声响,宛如有人在暗处压抑地低低啜泣。 陆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手拉起滑雪衫的领口,将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接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电筒,“咔哒”一声按下开关,一道雪亮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宛如一柄利剑劈开了浓墨般的夜色。 光柱所到之处,石板路上的碎石子清晰可见。 陆寒微微眯起眼睛,借着这束光加快了脚步。 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陆寒就来到了虎爷的院子门口。 他从背包里摸出钥匙,轻轻插进锁孔,随着“咔嗒”一声轻响,院门缓缓打开。 他举着手电筒走进院子,目光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抬脚迈进了堂屋。 堂屋的地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箱。 陆寒心念一动,便知箱子里装的都是成色极好的玉器。他抬手一挥,那些沉甸甸的木箱便瞬间消失不见,被尽数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些,陆寒转身回到院子里。他屏息凝神,用意念将整个院落细细扫过一遍,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心念一动,开始从空间仓库里往外取东西。 第473章 吃撑的糖糖豆豆 很快,院子里就摆满了各种物资。 三十筐肥瘦相间的猪肉,十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猪头和猪下水。 一千斤雪白的面粉,一千斤饱满的大米,五百斤清亮的菜籽油。 还有几百斤红彤彤的苹果和绿油油的大白菜。 陆寒想了想,又多取了三百斤的红薯粉条。 瞧着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物资,陆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未作片刻停留,转身就迈出院门,将门锁好后,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自己家走去。 五分钟后,陆寒刚进院门,门闩还没来得及插上。 听到动静的赵秀兰就从堂屋走了出来。 见儿子这么快就回来了,赵秀兰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眉眼间的担忧散去不少,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小寒,我给你屋里炉子上烧了热水,赶紧进去泡泡脚,早点歇着。 对了,要不要妈明天早点喊你起床?” 陆寒摆摆手,脚步不停往自己房间走,嘴角还扬着笑:“妈,我要睡到自然醒,您早上可千万别喊我。” 赵秀兰一听这话,眉头立马又皱了起来。 她快步上前两步,伸出手指点了点陆寒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一丝真切的担忧:“你这孩子!好歹也是个医生,天天惦记着睡懒觉。 真要是被领导逮着了,小心把你这饭碗给砸了!” 陆寒嘿嘿一笑,身子一扭就闪身躲到了房门口,笑着朝赵秀兰摆手:“妈,我这工作时间自由得很,再说,觉都睡不好,哪来的精神给病人看病啊? 您快去歇着吧,我先也回屋了。”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他就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外,赵秀兰静静地伫立着,目光温柔地落在那扇紧闭的门板上。 她的脸上交织着无奈与宠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嘴里小声嘀咕着:“这个臭小子,就不能让人少操点心。” 话语里虽有埋怨,却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关怀。 她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转身,带着几分闲适,向着堂屋而去。 屋内,陆寒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门外老妈的脚步声。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他才快步走到床边。 糖糖和豆豆正安静地趴在床上,陆寒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抱起,动作中充满了呵护与珍视。 下一秒,一人两宠凭空消失在原地,只余下床铺微微下陷的痕迹。 刚踏入空间,陆寒便迫不及待地将两个小家伙安置在超市门口。 他轻轻揉了揉糖糖毛茸茸的小脑袋,眼中闪烁着笑意,轻声叮嘱道:“你们俩自己去超市里找点好吃的吧,我得去仓库一趟,很快就……”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糖糖和豆豆就像两支离弦的箭。 “嗖” 地一声窜进了超市门,只留下陆寒在原地。 陆寒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却漾着笑意。他转身,脚步轻快地朝仓库走去。 仓库门前,十几个木箱整整齐齐地码着。 陆寒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在心底默念:系统,帮我看看这些玉器,够不够升级空间?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现存玉器储备量已超出空间升级阈值,满足升级启动条件。请问宿主是否立即执行空间升级程序? 陆寒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木箱边缘,眉头微蹙着思索了几秒。 缓缓摇了摇头,拒绝道:“暂时先不升级,等糖糖豆豆吃饱了再说。” 说完,他转身离开仓库,慢悠悠踱回超市门口。 展示柜里,各种饮料啤酒在灯带下泛着清亮的光泽。 陆寒拉开柜门,随手拿出两罐啤酒,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 指尖勾住拉环,稍一用力,“啵”的一声轻响,率先打破了空间里的寂静。 “滋啦——” 一道绵长的气音从罐口溢出,冰凉的水汽混着麦芽的清香,瞬间漫了开来。 陆寒仰头对着罐口猛灌两大口,冰凉的液体带着气泡“咕嘟”滑过喉咙。 一路凉丝丝地淌进胃里,像是瞬间浇熄了一团闷火。 连带着一天攒下的疲惫都被冲得烟消云散,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股舒坦劲儿。 陆寒放下啤酒,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灵泉池。想到空间马上就要升级,他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藏不住的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出来。 他往沙发里陷了陷,后脑勺抵着柔软的靠垫,指尖无意识地在易拉罐上轻轻敲着。 “嗒、嗒” 的轻响伴着心里头的激动和期盼。 也不知道这次升级,空间会解锁什么新功能?自己又能得到什么新能力? 越想,陆寒脸上的笑意越浓,连眼底都染上了几分雀跃的光。 两罐啤酒很快见了底,陆寒微微打了个酒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惬意。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这都过去了快半个小时了,怎么不见糖糖豆豆从超市里出来。 陆寒挑了挑眉,心里犯嘀咕:这俩小家伙今儿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他缓缓起身,走进超市,径直朝着副食品区走去。 穿过几排货架,就看见两个小家伙四脚朝天地趟在地板上。圆滚滚的肚皮鼓得像个小球,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陆寒一阵失笑,蹲下身戳了戳豆豆的肚皮。 小家伙舒服地哼唧一声,歪着毛茸茸的脑袋看向他,声音软乎乎的:“陆寒,我俩吃撑了,走不动路了,你抱我们出去嘛。” 陆寒皱起眉,故作严肃地捏了捏它的小耳朵:“你俩这是打算以后再也不进来了?非得一次性吃个够本?” 豆豆晃了晃脑袋,抬起小爪子指了指旁边的货架,委屈巴巴地辩解:“不是呀!是糖糖发现的好吃的,我俩就忍不住多吃了几个。 一开始还没感觉,结果口渴喝了点水,肚子就突然撑得不行啦!” 陆寒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货架上摆着几盒士力架,其中两盒已经空了大半。 收回目光,看着地上两个瘫成毛球的小家伙,陆寒扶额,一阵无语。 看来以后不能让它俩单独进超市了,万一哪天给撑挂了,那他得多伤心? 陆寒弯腰,将糖糖豆豆轻轻抱起,心里对着系统吩咐:系统,升级空间。 叮…… 【系统提示】空间升级程序已启动。请宿主即刻退出空间环境。 本次升级预计耗12小时,空间升级期间,宿主将暂时无法进入。 第474章 平缝机踩冒烟了 晨光刚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描出一道浅金的亮边,被窝里的暖意还没散尽,一阵急促的“滋滋”电流声就突兀地钻入耳膜。 陆寒眼皮动了动,意识从混沌中挣扎着清醒,那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模糊的人声,正是从床头背包里传来的。 他侧过身,胳膊肘撑着床垫坐起来,头发还带着睡觉后的凌乱,眼角挂着一丝未褪的困意。 陆寒看了看床头的背包,目光扫过身侧,糖糖和豆豆正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 毛茸茸的身子挤在一起,小肚皮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鼻尖偶尔发出细微的哼唧声,活脱脱两只圆滚滚的小猪崽。 陆寒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指尖轻轻戳了戳豆豆圆鼓鼓的肚子,小家伙不耐烦地甩了甩脑袋,换了个姿势继续酣睡。 陆寒抬手看了眼时间,刚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对讲机里再次传来谭红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的急促:“喂,小陆!你这是还没起床吗?怎么不回话?” 闻言,陆寒只好停下动作,探身从床头背包里摸出对讲机。 他揉了揉眼角,指尖蹭掉残留的困意,往床头靠背一靠,后背贴上微凉的木板,声音褪去了刚睡醒的沙哑:“谭厂长,不好意思,刚才不在屋里,没听到。” 谭红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些, “小陆,我今早来厂里,见你小姨已经上工了,想着你也该从老家回来了。 本来是不想打扰你休息的,可这事儿实在让我心里不踏实,非得早点跟你说不可!” 陆寒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好奇,指尖依旧按着通话键:“谭厂长,我前天就回来了, 只是这两天忙着医院的事,本来打算今天抽空去厂里一趟的。 您这大清早的找我,是有什么急事?” 松开按键的瞬间,对讲机里立刻传来谭红的回应,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急事算不上,但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小陆,你回老家前不是跟我说,把咱们厂那些旧的平缝机都换成电动的吗?一百五十台的钱,我这儿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又紧接着说道:“还有!我照着你教的那法子,派了好几拨人去各个工厂推销咱们的劳保服,你猜怎么着? 效果好得超出想象!现在咱们仓库里压着的那些劳保服,全卖空了!一点存货都没剩,还有好些订单在催,厂里的工人们现在都在连轴转赶工,平缝机都快被转冒烟了!” 陆寒听着,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扩大,连带着眉梢都染上了几分舒展的暖意。 原本他还盘算着,等处理完医院的事,就帮着厂里对接销售渠道,没想到谭红执行力这么强,竟然已经把销路彻底打开了,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指尖再次按下通话键,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赞许:“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谭厂长您能力太强了,本来我还想着回来帮着跑跑销售,现在看来是完全用不上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谭红爽朗的笑声:“还不是多亏了你出的好主意!要是还按着以前的老法子守着厂子,哪能有现在的光景?” 笑过之后,陆寒定了定神,语气变得条理清晰:“谭厂长,您看这样行不行? 下午您派人把那些旧平缝机运到丰海码头的仓库去,我三点钟左右在那边等着,到时候咱们再当面细说。” “行!就按你说的来!” 谭红一口答应下来,语气干脆利落,“我这就去安排人收拾机器,下午准点给你送到码头仓库!” “好,那咱们下午见。” 陆寒的声音刚落,便松开了对讲机按键,他随手将对讲机塞回床头的背包里,此时他心里还惦记着空间升级的事。 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指针清晰地指向八点半。 陆寒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空间升级预计耗时十二小时,从昨夜十点左右启动,现在是八点半,还得一个半小时才能完成升级。 这短短九十分钟,竟让他生出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 收回思绪,他翻身下床,脚踩在微凉的拖鞋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他从椅子上取过衣裤,动作不急不缓地穿戴整齐,一切收拾妥当,他拿起毛巾牙刷,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晨光格外刺眼,暖融融的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院子。 陆寒下意识地抬手遮在眼前,指缝间漏进的光线晃得他眯了眯眼,适应了几秒才放下手,目光扫过庭院,就看到老妈正站在晾衣绳旁忙活。 赵秀兰手里抱着两床厚实的棉被,踮着脚尖,胳膊用力向上伸着,努力想把被角搭在高高的绳子上,动作却有些吃力。 听到房门响动,她侧头看来,见是陆寒,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小寒醒啦?厨房里给你留了早饭,赶紧洗漱完去吃。” “妈,我来。” 陆寒快步上前,几步就走到老妈身边,伸手接过她怀里的棉被,手臂微微用力,轻松地将被角甩到晾衣绳上,伸手拽了拽被面,让被子平整地铺开。 “妈,你们这么早就吃过饭了?”陆寒一边帮着整理被角,一边随口问道。 赵秀兰笑着拍了拍被子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点嗔怪:“这都快九点了,还早啊?你妹妹都起床半个多小时了,哪像你,天天睡到太阳晒屁股。” 陆寒嘿嘿一笑,也没反驳,伸手拎起另一床被子,指尖捏着被角轻轻一甩,动作干脆利落,没费力气就把被子搭在了晾衣绳上。 赵秀兰站在一旁看着,见两床被子都挂得稳稳当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好了好了,你赶紧去洗漱吃饭,别耽搁了上班。” “知道啦,妈。” 陆寒应了一声,声音带着笑意,转身快步朝着堂屋走去。 二十分钟后,堂屋的八仙桌旁,陆寒仰头将最后一口粥喝进嘴里,轻轻将碗放下,他抬手随意抹了把嘴,缓缓起身:“爸妈,我去上班了!”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哎,等等!” 赵秀兰闻声从堂屋快步追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询问:“小寒,你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第475章 升级后的空间 陆寒跨上摩托车,那熟悉的皮革座椅传来微微的凉意与弹性。 他转头冲赵秀兰回道:“妈,我中午在医院食堂吃,就不回来了。” 赵秀兰站在屋檐下,应声点了点头,眉眼间满是温柔的叮嘱:“那行,我中午就不给你留饭了,路上行人多,你骑车慢点儿,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 陆寒应了一句,双手握住车把,手上轻拧油门,摩托车瞬间发出一阵嗡鸣,车轮转动,缓缓驶出了院门。 陆寒的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一路淡淡的摩托车尾气,那浅灰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摩托车很快驶出巷子,或许是天气晴朗的缘故,街上行人比往常多了不少。 阳光洒在地面,映照出一片明亮而热闹的景象。路两旁的国营店铺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店内顾客进进出出,欢声笑语与讨价还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陆寒骑着摩托车缓缓穿梭在人群中,虽说路人听见摩托车的动静都会下意识往路边躲,但这么多的人,陆寒也不敢开得太快。 他稳稳地控着车速,双手紧握着车把,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 就这般慢悠悠地在路上行驶,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喧嚣交织的氛围,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半个小时后,陆寒终于到了医院。只见医院门口和昨日一般无二,进进出出的病人和家属步履匆匆,络绎不绝。 他们的脸上或带着焦虑,或写满疲惫,每个人都在这生命的舞台上演绎着自己的故事,而陆寒的到来,也即将融入这片忙碌之中。 滴滴—— 陆寒按了两声喇叭,门口扎堆的人闻声纷纷侧身,让开一条道,摩托车顺利驶进医院。 他径直开到停车棚停好车,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快步走进医院大楼,朝着马宝国的办公室走去。 路过急诊室时,远远就见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陆寒没敢靠近,生怕又被人误会成插队的,心想着马宝国这会儿八成在急诊室忙,便径直往办公室去。 很快到了办公室门口,他轻轻推开门探身进去,果然里面空无一人。 陆寒嘴角勾了勾,转身将门反锁上,又走到窗前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这个角度无人能窥见室内,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办公室里。 一进空间,陆寒刚站定,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眸光骤亮。 蔚蓝如洗的天空中悬着一轮红日,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意顺着肌肤渗进去,说不出的舒畅惬意。 抬眼望去,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在眼前蜿蜒流淌,河水像一匹剔透的绸缎,波光粼粼间,细碎的金光在水面跳跃。 河底铺着五彩斑斓的鹅卵石,大小不一,有的圆润似珠,有的带着几分棱角,层层叠叠,宛若一幅打翻了颜料的梦幻画卷。 小河之上,架着一座大理石小桥,洁白的石面在阳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似是整块美玉雕琢而成。 桥身线条流畅,弧度优美,像一道轻盈的彩虹横跨河面,直直通向对面一望无际的草原。 极目远眺,那片草原如绿色的海洋,微风拂过,草浪层层翻涌,沙沙的声响轻响在耳畔,静谧又辽阔。 陆寒定了定神,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灵泉池,眼底的惊讶更甚,只见灵泉池的规模,竟比昨日大了一倍还多。 泉眼处,一尊石雕龙头赫然立着,雕工极为精巧,龙眼圆睁有神,龙须飘逸灵动,龙鳞片片清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挣脱石雕束缚,腾空而去。 龙嘴之中,清澈的泉水汩汩涌出,水流砸在池水中,溅起朵朵细碎的白浪。 泉面之上,隐隐有白雾缓缓升腾,如一层轻纱笼罩,给灵泉池添了几分神秘梦幻,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陆寒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咙的滚动,泄露了他心底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他缓步走上前,在龙头雕像前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着那汩汩涌出的泉水,抬手掬了一捧。 清凉的泉水在掌心汇聚,凉意透过指尖直抵心间,他没有半分迟疑,抬手将泉水送入口中,一饮而尽。 刹那间,一股清冽的甘甜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这股清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体的每一处都像是被浸润过一般,舒爽无比。 连每一个毛孔都似被唤醒,张开了来,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包裹了全身。 陆寒静静立在灵泉池畔,闭着眼感受着灵泉水在体内的滋养与改造,心底愈发确定,升级后的灵泉水,效果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良久,他压下翻涌的激动,缓缓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超市,这一看,又是一惊,昨日的小平房,竟变成了一座三层小楼。 他快步朝着小楼走去,越走近,心中的震撼越甚,若说昨日的空间是乡野小镇,那如今,便已是初具规模的小城。 陆寒先去了仓库,仓库的外观看着变化不大,只像是重新翻新过,可走到门口往里一看,才发现内里另有乾坤。 外面看着不大的仓库,里面的空间竟比昨日大了两倍,还多了不少整齐排列的货架,规整又宽敞。 他随意扫了一圈,便转身走向超市。 一楼的超市和昨日相差无几,只是多了一道通往二楼的楼梯,他顺着楼梯拾级而上,眼前的景象又换了一番。 二楼竟是一座大型服装城,各式款式的衣裳、裤子、鞋子,还有琳琅满目的小装饰品,摆满了货架,看得人眼花缭乱。 陆寒眉峰微蹙,随意转了几圈便没了兴致,转身朝着三楼走去。 刚踏上三楼,陆寒便愣在了原地,三楼竟是一座美食城。 他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缓步往里走,只见里面隔出了一个个独立的小隔间。 每个隔间的牌匾上都写着对应的招牌,沙市臭豆腐、广式白切鸡、京市烤鸭、津市狗不理……全是各地的特色名吃。 陆寒大略数了数,这样的隔间,竟有三十多个。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再次扫视了一圈,确定自己没有数错。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心中暗自思忖,这每天尝一种,也得一个多月才能将它们全部尝遍。 第476章 还是院长了解我 陆寒缓缓顺着楼梯走下三楼,心里怀着说不明的失落感。 出了超市大门,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养殖场,脚步不自觉地朝着那边走去。 还没走到近前,一阵阵稚嫩的“哼哼唧唧”声便争先恐后地钻进耳朵里。 陆寒走近一看,扩大了一倍的养殖场里,到处都是粉嘟嘟、圆滚滚的小猪崽。 它们有的挤在一起互相蹭着绒毛,有的摇着短短的小尾巴四处拱嗅。 陆寒停下脚步,目光在它们身上扫过,粗略一数,竟有足足一百头之多。 看来空间升级后,养猪场的养殖数量也增加了。 养殖场旁的投喂机也换成更大的型号,金属外壳泛着淡淡的光泽,正匀速运转着。 旺财正站在出料口旁,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饲料,吃得津津有味。 陆寒看着旺财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脚步轻快了些,朝着旺财走了过去。 旺财猛地抬起头,看到陆寒的身影,立刻兴奋得像个孩子。 只见它踩着厚实的蹄子,在原地不停地蹦跳着,蹄子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轻响,还时不时甩动一下尾巴。 陆寒走到它跟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它光秃秃却温热的大脑袋,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开口:“旺财,你搁这吃啥好吃的呢?” 旺财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脑袋往他的胳膊上轻轻蹭了蹭,又“哞”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亲昵。 紧接着,它用大脑袋轻轻抵着陆寒的后背,一点点往投喂机的出料口推,那架势分明是在说:“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陆寒低头看了看出料口那些褐色的饲料颗粒,又看了看旺财一脸期待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伸手把它的脑袋轻轻推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旺财,你自己吃吧,我今天没啥胃口。” 旺财见陆寒不肯吃,也没有强求,只是眨巴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疑惑地盯着陆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那模样,像是在琢磨:这么好吃的东西,他怎么就不吃呢? 陆寒被旺财这呆萌的模样逗得彻底笑了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的失落感也消散了不少。 下一秒,身影便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消失了。 回到办公室,陆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靠着椅背,揉了揉眉心,心里默默念道:“系统,这次空间升级都完成了,我还没抽选自身技能呢,现在可以抽了吧?” “叮——” 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空间升级程序已全部完成。检测到宿主拥有一次技能抽取权限,当前权限状态为可执行。请问是否立即启动技能随机抽取模块? 陆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了片刻。 心想,早抽晚抽也没什么区别,他这向来不怎么靠谱的运气,也不指望能抽到什么逆天的好技能。 想到这里,他缓缓开口:“系统,抽取吧。”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抽奖轮盘便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轮盘上划分着各种颜色的区域,和前两次抽取技能时一模一样。 陆寒心念一动,轮盘立刻“唰”地一下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各色区域在眼前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差不多过了十秒钟,转动的轮盘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一圈、两圈……最终缓缓停住,指针稳稳地指向了紫色区域。 “叮——” 【系统提示】技能抽取已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兽语精通」技能,该技能可实现与各类动物的语言信息交互,当前技能状态为已激活。 陆寒快速读取完系统提示的信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啪”的一声,陆寒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笔筒都被震得跳了一下:“尼玛,我就知道!” 他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果然抽不到什么好技能。” 吐槽归吐槽,他很快便平复了心情,叹了口气:“唉!算鸟,兽语就兽语吧,好歹也算是个技能,没事干的时候,还能去养殖场跟那些猪崽子们谈谈心。” 自问安慰一番,陆寒从空间仓库里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包裹。 随后起身从衣架上取下白大褂,抖了抖,刚套在身上,还没来得及扣扣子,门口就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节奏轻快,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陆寒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李娟和周晓敏,两人穿着整齐的护士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陆寒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你们俩来的挺早啊?” 话音刚落,李娟就捂着嘴笑了起来,眼角弯弯的,带着几分俏皮:“陆医生,我们早上八点就来上班了。 马院长说,你平时上班至少得过了九点才来,特意让我俩十点钟再到办公室来找你。” 陆寒闻言,随即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嘿嘿,还是咱们马院长了解我。行了,既然来了,那我们就走吧。” 说完,他便带着李娟和周晓敏朝着病房区走去。 走到走廊一半,陆寒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询问:“周护士,咱们昨天复诊到哪个病房了?” 周晓敏连忙停下脚步,小声地回答道:“陆医生,昨天我们复诊完二十四号病房的病人就下班了,今天该从二十五号病房开始了。” 陆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笑着夸赞道:“还是你们年轻人记性好啊,不像我,年纪也不大,记性倒先变差了。” “噗嗤——” 他这话逗得李娟和周晓敏笑了出来,走廊里顿时多了几分轻松的气息。 三人很快便来到了二十五号病房门口。 陆寒停下脚步,转身对李娟和周晓敏吩咐:“你们俩先在门口等我一下,我去一趟刘晴的病房。” 说完,便朝着不远处的病房走去。 来到病房门口,陆寒轻轻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除了病床上的刘晴和那位年轻女子,没想到徐江北也在,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年轻女子母亲的妇人,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第477章 保准是个好姑娘 几人看到陆寒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徐江北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当即堆起笑,朝着陆寒迎了两步,语气热情:“陆兄弟,你来了?” “嗯。” 陆寒应了一声,目光先在年轻女子和那位陪护的妇人身上扫过,朝着两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随即径直走到刘晴病床边,转头看向徐江北,唇角噙着浅笑道:“徐大哥,瞧你这神色,是昨晚没回招待所歇着,还是天不亮就赶过来了?” 徐江北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着解释:“陆兄弟,我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招待所。 昨晚去供销社买猪肝,售货员说没货,让我今天去国营肉店碰碰运气。 我一大早就赶过去了,结果还是空手而归,正打算回招待所眯一会儿。” 陆寒听罢,直接将手里攥着的油纸包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地说道:“徐大哥,这是我托朋友买到的猪肝,你晚上给刘姐炒了吃。” 徐江北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冲散,忙双手接过油纸包,指尖都带着几分急切。 连声道谢:“陆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下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这猪肝多少钱?我这就给你!”说着便要伸手去掏上衣口袋里的钱夹。 陆寒连忙抬手按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推辞的真诚:“徐大哥,你这就见外了。 这点东西值不了几个钱,谈钱反倒生分,快收起来。” 说着,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刘晴,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眉眼间带着关切:“刘姐,早上的药按时吃了吗?今天身子觉着怎么样,有没有比昨天好些?” 刘晴半靠在床头,脸色瞧着比昨日红润不少,她对着陆寒浅浅一笑,声音也清亮了些。 语气也带着几分轻快:“陆兄弟,我昨晚吃完药就觉着身子松快多了,今早起来也有精神了。 江北一早还给我煮了鸡蛋,我胃口也好,一口气吃了三个呢。” 陆寒闻言眉眼舒展,笑着点头:“能正常进食就好,恢复起来就快了。 不过鸡蛋虽然补,你刚见起色,脾胃还弱,一次吃三个难免不好消化,往后一天两个就够了。 晚上再让徐大哥给你炒个猪肝,配着药慢慢调理,不出几天就能出院了。” 说着,他心头忽然一动,想起空间里升级后的灵泉水,眸光微闪,借着背包的遮挡,不动声色用意念从空间取出一支和口服液模样相近的玻璃瓶, 递到刘晴面前,轻声叮嘱:“刘姐,这是我用中药材配制的药水,能帮着你身体快点恢复。 这一小瓶分三天喝完就行,千万不要多喝。” 刘晴连忙双手接过,玻璃瓶入手微凉,她神色郑重,抬头看向陆寒:“陆兄弟,这药得不少钱吧?你已经帮了我们夫妻俩不少忙了,这药我可不能再白拿你的。” 一旁的徐江北也开口附和:“是啊陆兄弟,你配药也得花钱,哪能让你白给,这钱必须给你!” 陆寒摆了摆手,语气坦然又带着几分随意:“徐大哥,刘姐,你俩就别跟我客气。 这药液是我上山采的野生药配制的,没花什么钱,只能给你这一小瓶了,多了我也没有。 行了,我那边还有事,就先忙去了。” “陆兄弟,你先等等!” 陆寒刚转身要走,就被刘晴出声叫住。他回头疑惑望去:“刘姐,你还有别的事吗?” 刘晴眼神飞快瞟了眼对面病床的年轻女子,脸上掠过几分难色,斟酌着开口:“陆兄弟,姐问你个事儿,你现在有对象了没?” 陆寒闻言愣了瞬,随即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意:“怎么?刘姐这是要给我当媒人,替我牵红线呢?” 刘晴被他说得略显尴尬,连忙摆手笑了笑,语气愈发真切:“可不是嘛,你要是没对象,姐还真能给你撮合撮合,保准是个好姑娘。” 自打陆寒进病房后,门口病床的年轻女子就一直偷偷打量着他,这会儿听见刘晴问及婚事,更是屏住呼吸,耳朵都竖了起来,生怕漏听一个字。 陆寒没察觉这茬,见刘晴不像是说笑,连忙收敛笑意摇了摇头:“刘姐,我刚刚跟你开玩笑呢,其实我已经有对象了,而且过年我们都要见家长了。” 刘晴闻言,下意识又瞥了眼对面,就见那姑娘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失落,静静躺在床上,神色黯淡了不少。 她连忙收回目光,对着陆寒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是姐多嘴了,你快去忙你的吧,别耽误了正事。” 陆寒点点头,又转头跟徐江北叮嘱了句:“徐大哥,你也别熬着了,赶紧回招待所睡会儿,刘姐这边有护士照看,放心就是。” 说罢,他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李娟和周晓敏早已在等候,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三人汇合后,便从二十五号病房开始,逐一对病人进行二次诊断。 这一忙,就忙到了中午十二点多,所有住院的病人才算全部诊查完毕。 诊查期间,陆寒瞅着十几个病情较轻的患者,不动声色给他们用了少量升级后的灵泉水,一来是帮着他们尽快恢复,二来也是想试试这升级后的灵泉水,究竟效用几何。 他带着一脸倦色的李娟和周晓敏走出最后一间病房,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洒进来,映得三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 陆寒停下脚步,转身对着两人叮嘱道:“你们俩赶紧去食堂打饭吧,中午好好歇会儿。 下午多留意下我刚诊治过的那些病人,看看他们的气色和症状变化,明天一早把情况汇总报告给我。” “好的,陆医生!” 两人齐齐点头,异口同声应下,转身就朝着食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陆寒本就没打算吃食堂的饭菜,目送两人走远,便转身朝着马宝国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门口,他抬手轻轻敲了几下门板,里面很快传来马宝国爽朗的声音:“进来!” 陆寒推门而入,就见马宝国正端着搪瓷饭盒吃饭,桌上还摆着一碟咸菜,吃得正香。 他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子往后一靠,长长舒了口气。 第478章 这是啥也太好吃了 马宝国抬眼瞅着陆寒眉宇间褪去的疲惫,笑着开口:“怎么样?病房里的病人都诊完了?没碰到啥棘手的疑难杂症吧?” 陆寒往椅背上松快地靠了靠,轻轻摇了摇头:“马叔,都诊完了。 加上昨天筛查出来的,统共五个得做手术的,都是阑尾切除的小手术,黄医生他们经手保准没问题。 剩下的全是头疼脑热、风寒咳嗽之类的普通病症,只要对症开了药,再好好休养两天,就能办理出院了。” 马宝国一听这话,脸上当即漾开满意的笑,连连点头,语气透着赞许:“好!好!既然你手头的活儿忙利索了,下午就去门诊那边坐诊吧,那儿还堆着不少患者等着瞧病呢。” 陆寒一听这话,立马摆着手连连拒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马叔,您可饶了我吧! 我下午还得去制衣厂一趟,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坐诊是不可能坐诊的。” 马宝国本就是跟他开个玩笑,压根没真指望他去坐诊,当即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忙,不愿意去就算了。 这样吧,你下午抽点时间,把向阳兄妹送回家去,春燕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该让她出院回去养着了。” 陆寒闻言,当即爽快应下,眉眼舒展:“行,这事儿没问题,正好我把李燕也一并送过去,让他们在一起熟悉熟悉。” 马宝国点点头,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斟酌:“小陆,我倒不是怀疑李燕的人品,就是她住到向阳家里去能行吗? 万一住的日子久了,再闹出些别的岔子可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寒抬手打断,他语气笃定地道:“马叔,您就放宽心! 往后我会常去向阳家看看,再者等李燕手里攒下些钱,就让她自己买个小院子,眼下住向阳家不过是权宜之计,临时过渡罢了。”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成。” 马宝国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我也是怕闹出个鸠占鹊巢的事儿,反倒辜负了向阳兄妹的心意,既然你心里有打算,我也就不多掺和了。” 两人正说着话,炉上的铝制烧水壶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呜呜声,壶盖被壶里扑腾翻滚的沸水顶得砰砰直响, 缝隙间瞬间喷涌出大股白汽,袅袅腾腾地往上窜,转眼就氤氲了小半间屋。 马宝国刚要起身,陆寒动作更快,已然起身跨步上前,先把烧水壶稳稳挪到炉边空处,又拿起火钳子夹着炉盖轻轻盖上,动作麻利地提着水壶,将开水缓缓灌进暖水瓶里。 灌完开水,陆寒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两杯豚骨汤泡面,熟练地拆开外包装,把里头的调料包撕开,尽数倒进纸杯中。 随即提起暖水瓶,往杯里注满滚烫的开水,再用叉子轻轻一挑,把杯盖严丝合缝地扣好,做完这一切,才慢悠悠坐回椅子上,静等面泡好。 马宝国全程直勾勾盯着陆寒的一连串动作,眼神里满是茫然,又带着几分好奇,伸手指了指办公桌上那两个纸杯, 疑惑地问:“小陆,你这摆弄的是油茶?看着倒跟咱这儿的油茶不一样。” “马叔,这不是油茶,是泡面。” 陆寒笑着解释,“我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稀罕物,给了我几桶,今儿正好拿出来尝尝。” 马宝国闻言,眉头轻轻一蹙,当即凑近了些,抻着脖子仔细打量那纸杯泡面,脸上满是怀疑:“泡面?这不就是油茶嘛! 咱这儿的油茶是面粉掺着羊油炒出来的,我们这边叫油茶,你们那边的叫法倒是新鲜。” 陆寒瞧着他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无奈地抬手拍了拍额头。 耐着性子解释:“马叔,您弄错了,泡面就是方便面,泡开里头是实打实的面条,可不是油茶那样的面絮子。” “哦?方便面我倒是听人说过,说是不用煮,泡一泡就能吃,就是从没亲眼见过。” 马宝国恍然大悟,眼神里多了几分新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软软的纸杯壁,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这杯子咋这么软乎?泡着开水竟也不怕泡烂了?” 话音刚落,纸杯里的面香已然顺着杯盖的缝隙钻了出来,先是淡淡的面香,渐渐又漫出醇厚的豚骨鲜香,很快就飘满了整间屋子。 马宝国鼻尖一动,当即深吸了一口,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眼神都亮了几分。 这时陆寒估摸着面泡得差不多了,抬手把其中一桶推到马宝国跟前:“来,马叔,您尝尝看,跟您家油茶哪个好吃?” 马宝国见陆寒竟还分了自己一杯,当即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乐呵呵地说道:“哈哈,还有我的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陆寒没再接话,拿起叉子掀开杯盖,轻轻在杯里搅拌了两下,让面条与浓汤充分拌匀,叉起一撮面条就往嘴里送,眉眼间透着几分惬意。 马宝国立刻有样学样,笨拙地拿起叉子掀开杯盖,学着陆寒的样子搅了搅,醇厚的骨香瞬间扑面而来,勾得他食指大动,迫不及待地叉起面条送进嘴里。 劲道爽滑的面条裹着鲜浓醇厚的汤汁,一入口,鲜味儿便顺着舌尖直往嗓子眼里钻,满口鲜香,叫人回味无穷。 马宝国眼睛猛地一亮,忍不住惊呼出声:“哎呀妈呀!这啥玩意儿啊?也太好吃了吧!” 这一声惊呼又急又响,陆寒正含着一口面条,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 缓过劲后,陆寒看着他一脸夸张的模样,又气又笑:“马叔,您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的?瞧把我给呛的。” 马宝国这会儿压根顾不上搭话,只顾着埋头大口吃面,叉子叉得飞快,吸溜声此起彼伏。 他只觉得这面条筋道入味,汤汁更是鲜得恰到好处,越吃越香,恨不得连舌头都一并吞下去。 不过片刻功夫,满满一桶泡面就见了底,马宝国捧着纸杯,仰起头咕嘟咕嘟把最后一口浓汤喝得干干净净,连杯壁上沾着的汤汁都舔了舔,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纸杯。 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满是满足,咂着嘴感慨道:“啊!真是太好吃了!就是这分量实在太少了,压根没解馋,要是再给我来二十杯,我保准一口气就能吃完!” 第479章 美梦有几多方向 陆寒听了这话淡淡一笑,端起杯子利落喝光碗底的汤。 放下杯子后,便从背包里抽出一张折好的药方,递到马宝国跟前:“马叔,麻烦您帮我把这些药材找齐,回头我给您送瓶好酒,怎么样?” 马宝国伸手接过药方,摊开逐一看过。 见上面列的全是常见的中药,没什么稀罕难寻的,心里顿时有了数,当即一口应承:“没问题!你下班过来取就行,不过我有个小条件。” “啥条件?” 陆寒心头一动,好奇地看向马宝国问道。 马宝国挠了挠头,脸上堆着腼腆的笑,神情还有几分局促,支吾着开口:“其实也不是啥大事,不难办! 就是……就是你手边这泡面,能不能再给我两杯?我带回家让你婶子和玲玲也尝尝,她们平日里都没见过这稀罕东西。” 陆寒闻言一怔,随即失笑,原以为是什么为难事,不过是几桶泡面罢了,空间超市里多的是。 他想都没想便一口应下,干脆道:“嗨,多大点事!马叔,您是要盒装的还是袋装的?袋装的分量足,吃了管饱。” “哈哈!” 马宝国爽朗大笑,伸手指着陆寒笑骂道:“好啊!我就知道你小子背地里藏私呢!” 说着攥起拳头,在他眼前虚晃了两下,语气透着几分狡黠:“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样都要!” “行行行,” 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我晚点过来取药材,到时候准把泡面给您送过来。” 马宝国听得眉开眼笑,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陆寒的肩膀:“算你小子识相!” 说着,他收回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往身上套,一边系扣子一边摆了摆手:“行了,你小子该干啥干啥去,我得去诊室盯着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急匆匆的出了办公室,白大褂的下摆都跟着晃了晃。 陆寒目送他离开,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指针已经过了一点。 他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对讲机,拇指按下对讲键,语气沉稳:“谭厂长,您那边都准备好了吗?现在可以出发了,我在丰海码头仓库等您。” 刚松开对讲键,谭红清亮又带着几分意外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过来:“小陆?我这儿五辆车都备妥了,货也早就装好了!你不是说下午三点在码头仓库汇合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陆寒再次按下对讲键,语气平稳从容:“医院这边的事都处理完了,闲着也是闲着,就提前往码头赶了。” 话音稍顿,他想起空间里的红薯粉条,补充道:“对了谭厂长,我这儿囤了一千斤红薯粉条,都是上好的干货,您要不要,要的话我顺路拉去仓库。” “一千斤?” 谭红的声音瞬间提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当然要啊!现在供销社里这种东西都得凭票才能买到,你这是送上门来的好东西,我怎么可能不要呢! 你说个价钱,我这就把钱给你准备好!” 陆寒琢磨了一下,对着对讲机说道:“谭厂长,具体的价格我也不太清楚,您还是让人去附近的供销社问问吧,就按照他们的零售价来算就行。我这里不需要粮票。” “好嘞!” 谭红爽快地答应道,“我这就让会计去打听价格,你在仓库那边等着我们,半小时内一定到!” “行。” 陆寒应了一声,松开对讲键,把对讲机塞回背包,起身便往外走。 穿过医院的走廊时,还跟迎面走来的护士点头招呼一声。 到了车棚,陆寒利落跨上车座,右腿弯曲,脚尖在启动杆上轻轻一蹬。 “嗡——” 的一声,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带着股子劲道。 车轮一转,便朝着大门外驶去。 制衣厂离丰海码头本就比医院近了两里地,想要抢在谭红前面到仓库安置好粉条,必须得提速。 刚驶离医院的范围,陆寒便果断拧大油门,摩托车的引擎瞬间爆发出一阵急促的嘶吼。 车身猛地一窜,速度瞬间提了上来,路边的白杨树都跟着向后飞速掠去。 寒风凛冽刺骨,像无数把小刀子似的刮过陆寒的眉眼和脸颊,冻得皮肤发紧。 耳边更是“呼呼”的风声作响,几乎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陆寒浑然不觉,双眼锐利地扫过前方的路况,避开路上的坑洼,双手牢牢把住车把。 摩托车在寒风里一路疾驰,留下一道飞快的影子。 风驰电掣间,时间过得飞快。 当摩托车稳稳停在丰海码头仓库门口时,陆寒再次抬腕看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竟然只用了二十五分钟,比他预估的还快了五分钟。 他利落地跨下摩托车,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尘土,走到仓库门口。 陆寒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两圈。 “咔哒”一声,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先把摩托车推了进去,顺手关上大门,将外面的寒风隔绝在外。 仓库里空旷得很,只有几堆破旧的木箱堆在角落。 陆寒四下看了看,意念一动,眼前的摩托车便被他收进了空间。 紧接着,他抬手轻轻一挥,原本空荡荡的仓库中央,瞬间凭空出现了一辆崭新的货车。 后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捆捆红薯粉条。 陆寒绕着货车走了一圈,心里盘算着:空间里还留着一千五百斤,回头给摩托车厂送点,再给医院的食堂分点。 都是自己的单位,好东西自然得雨露均沾。 做完这一切,陆寒拉开货车车门坐进驾驶室,随手从背包里摸出一包烟。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腾地窜起,精准点着烟卷。 他深吸一口,嘶的一声将烟吸入肺腑,半晌才缓缓呼出一团浓白烟雾。周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他半靠在驾驶座上,夹烟的手随意搭在车窗沿,指尖烟灰簌簌轻落。 脸上漾着几分难得的惬意,嘴里慢悠悠哼起了调子: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 找痴痴梦幻中心爱, 路随人茫茫。” 可惜这份难得的闲适并没持续多久,仓库外便传来轰隆隆的引擎轰鸣声。 车队行驶的厚重声响震得地面都隐隐发颤。 第480章 这是正经的好粉条 感知到车队逼近,陆寒动作利落跳下驾驶室,弯腰将烟头按在地上碾了碾,直到火星彻底熄灭,才直起身拍了拍手。 快步走到仓库厚重的铁门前,他双手扣住把手,用力往左一拽,“吱呀——”一声,大门下面的轴承发出悠长的声响。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让他看清了门外的景象。 五辆军绿色的大货车并排停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车头朝着大门方向,车身上还沾着些许沿途的泥点,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引擎尚未熄火,低沉的轰鸣震得空气微微发颤,尾气混合着柴油的味道,在寒风中弥漫开来。 最前面那辆货车的驾驶座车窗降下,谭红的脑袋探了出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朝着陆寒扬了扬手:“小陆,货卸到哪儿?” 陆寒站在门口,迎着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五辆满载货物的货车。 他侧身往一边让去,朝着谭红高声回应:“谭厂长,让他们把车开进仓库。” 说话间,他又往左移了两步,给货车留出足够的空间。 谭红闻言,当即转头对着司机叮嘱道:“师傅,把车开进去。” 司机连忙点头应下,谭红又将胳膊伸出窗外,朝后面几辆货车挥了挥手,示意它们跟上。 货车的引擎随即发出一阵轰鸣,车轮缓缓转动,顺着通道往仓库里驶去。 待最后一辆货车稳稳停下,引擎的轰鸣渐渐平息,谭红才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了下来。 她跺了跺脚上沾的尘土,刚直起身,身后其他几辆货车的车门也陆续打开,十几个穿着制衣厂工作服的工人鱼贯而下。 陆寒见状,迈步朝着谭红走了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谭厂长,一路辛苦了。 先安排工人们把平缝机卸下来吧,您跟我来,看看我带的红薯粉条。” 谭红点点头,转身对着身边的工人吩咐道:“你们先把车上的平缝机卸下来,都轻拿轻放,别磕着碰着了。” 工人应了一声,便转身上车忙活起来,仓库里顿时响起了搬东西的碰撞声。 安排妥当后,谭红快步跟上陆寒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货车旁,陆寒抬手抓住车厢左侧的围栏,稍一用力便将其掀开,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粉条。 “谭厂长,您瞧,这都是我们老家村里纯手工做的红薯粉条,晒得透透的,不含一点水分,品质绝对地道。” 陆寒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其中一捆里抽出一根来,递到谭红眼前。 他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嘎嘣”一声脆响,那根粉条便应声断成了好几节,断面整齐干爽,没有丝毫黏腻的痕迹。 谭红见状愣了一下,接过一截断了的粉条,放在嘴里嚼了嚼,一股纯正的红薯粉香气在嘴里化开,她当即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味道错不了,是正经的好粉条!” 她攥着手里的粉条段,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小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这眼瞅着要过年了,我正愁给工人们发什么福利呢,你这就给我送来啦,可就是一千斤实在有点少,一人分摊下来也没多少。” 陆寒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不急不缓地说道:“谭厂长,发福利的话,我这儿还有更好的东西。” 谭红一脸好奇地问:“什么好东西?还能比粉条好?” 陆寒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说道:“苹果、橘子,猪肉,您要不要? 要的话,我托朋友直接送一些过来,保准新鲜。” “苹果?猪肉?” 这俩词一出口,谭红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原本就爽朗的性子此刻更显急切,一把抓住陆寒的胳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小陆,你确定能弄来这些? 能弄到多少?都是什么价格啊?”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要是能拿水果猪肉当福利,那可真是太好了! 今年咱们厂的订单排到年后,这一个月的销售额就顶去年一整年的,工人们没日没夜地干,早就该给他们发点像样的福利了,也能让大家伙儿过个好年!” 陆寒看了眼干活的工人,转头对谭红说道:“谭厂长,您先别急,这些水果您大概什么时候要? 准备要多少?把这些统计清楚,给我个准确的数字,我好让朋友那边备货。”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价格,我暂时也不知道,我得先跟朋友确认一下。 不过您放心,我肯定给您争取最实在的价格,绝对比供销社里买的划算。” 谭红闻言,也冷静了下来,这才发现还抓着陆寒的胳膊,脸颊微微一热,赶忙松开手, 她尴尬一笑:“小陆,这样吧!等卸完了车,我先回厂里让人统计一下,到时候咱们用对讲机联系,我把具体数量报给你。” 陆寒闻言,从容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忙活的工人,又转回头对着谭红说道:“好的,谭厂长。 反正还有十来天的时间,不用急于一时,您回去慢慢统计。” 说着,他抬手拉过身侧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一把铜制钥匙,将钥匙递到谭红跟前。 谭红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冰凉的铜质触感从指尖传来,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抬眼望向陆寒,眉头微蹙,脸上满是不解:“小陆,这是……?” “谭厂长,这是码头仓库的钥匙。”陆寒解释道,“过两天电动平缝机到了,我就用对讲机通知您。 到时候您直接带人过来拉就行,不用等我。我最近手上还有些别的事要忙,怕到时候抽不开身,别耽误了事。” 谭红点了点头,刚将钥匙装进口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工人快步走了过来,他胸口微微起伏,喘着粗气道:“厂长,车上的平缝机都卸完了。” 谭红闻言,转头看向那人,摆了摆手,吩咐道:“刘工,你去让司机开一辆空车过来,把这边货车上的粉条都搬上去,帮忙拉回厂里去,记着轻拿轻放,别把粉条弄碎了。” “好嘞,厂长!” 工人脆生生应了一声,转身又急匆匆地朝着货车司机的方向跑去。 安排完这事,谭红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陆寒身旁那辆崭新的货车,脸上带着几分好奇,转头对陆寒问道:“小陆,你这车是哪个单位的?” 第481章 靠你帮我实现了 陆寒抬眼扫过货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向谭红时,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谭厂长,您瞧仔细了,这可不是单位调配的车,是我自己掏钱买的,购车凭证,行驶证、营运证样样齐全。” “哦?” 谭红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 她往前凑了两步,绕着货车转了小半圈,伸手轻轻拍了拍厚实的车厢板,看向陆寒打趣道:“你小子可真有能耐! 先是摩托车,这才骑了多久,直接换上大货车了?照这个势头,再过些日子,是不是得给自个儿添台小轿车?” 陆寒听出她话里的玩笑意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笑意。 顺着话头附和道:“您还真别说,我的确有过这打算,不过小轿车不实用,暂时还用不上,等以后再说。” “哈哈哈哈!” 谭红爽朗的笑声在仓库里传开。 她拍了拍陆寒的胳膊,眼里满是欣赏:“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买小轿车的想法?”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不过说实在的,小轿车可不是谁想开就能开的,你知道咱们整个沧州地区,拢共才有多少辆小轿车吗?” 陆寒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番,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我平日里见得少,也就革委会那两辆见过几次,一辆是王主任专用的,另一辆说是公用。” 谭红见他确实不知情,便笑着解释:“咱们沧州地区管着十三个县,大小单位加起来,小轿车总共也就九辆。” “革委会占了两辆,化肥厂、轧钢厂、机械厂各一辆,剩下的四辆是军区的,平常都见不着影子。” “原来是这样。” 陆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即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忍不住追问道:“谭厂长,既然化肥厂和机械厂都有小轿车配给,那您和陈厂长怎么没配车呢?” 谭红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你就不知道了,化肥厂和机械厂都是国家重点扶持的大型企业,人家职工人数、年产值都摆在那儿。” “咱们制衣厂和陈厂长的摩托车厂,虽说效益不错,但论级别也就是中型企业,按规定,还没到配小轿车的资格。” 陆寒心里一动,眼神亮了起来,往前探了探身子。 一脸探究地问道:“谭厂长,那您说,咱们要是想成为大型企业,得怎么做才行?” 谭红望着仓库门外,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想成大型企业,难啊。” “咱们这些轻工业,先天就有些受限。” “首先职工人数得超过一千人,年产值得破千万,还得有全套的自动化流水线,外加外贸订单的资质,这几条硬杠杠,咱们制衣厂哪一条都不容易达到。” 她转头看向陆寒,话锋又转了转:“不过嘛,陈厂长的摩托车厂倒是还有些希望,他们的摩托车很有前景,要是能扩大生产规模,打通外贸渠道,说不定真能往上冲一冲。” 陆寒见谭红脸上仍有几分怅然,往前一步,语气笃定地安慰道:“谭厂长,您可别气馁。” “等过两天那一百五十台平缝机一到,咱们正好趁势招一批工人,把生产线扩起来。” “现在咱们厂的衣服样式新颖,质量也过硬,就是产量跟不上。” “等新机器投产了,咱们开足马力生产,再让销售科的人多往周边省份跑跑,订单多了,效益自然就上去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股年轻人的冲劲,继续说道:“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先把省内的市场站稳,再往全国铺。” “等生产规模慢慢扩大,什么时候国内市场供大于求、产能过剩了,外贸渠道我来帮您打通。” “到时候把咱们的衣服卖到国外去,年产值破千万还不是迟早的事?” “等咱们厂成了实打实的大型企业,您还愁没有专车坐?” 谭红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规划,原本略带无奈的脸上渐渐绽开笑容,眼里也重新燃起了光亮。 她知道陆寒这话里有安抚的成分,但这份笃定和冲劲却让她心里热乎乎的,忍不住笑着点头:“行!你这话我爱听!” “那咱们就甩开膀子好好干!你也得多给厂里出出主意,多拿些好设计出来,我的专车梦,可就靠你帮我实现了!” “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陆寒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就算到时候厂里没到配车的标准,我就私人给您弄一辆,保证让您出门风风光光的,不比那些大型企业的厂长差!” 谭红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先前的那点遗憾彻底烟消云散。 她指着陆寒,眼里满是欣慰:“你小子啊,就是会说话!行,那我可就记在心里了,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谭红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工人粗犷的询问声:“谭厂长!粉条都装妥当了,咱们现在就回去吗?” 谭红闻声看去,目光扫过货车车厢,只见装粉条的车厢已经用帆布盖了起来。 她满意地点点头,沉声道:“行,咱们这就准备回去。” 说罢又转回头,看向陆寒时,语气温和了几分:“小陆,这边活儿都忙完了,我们也该回厂里了。你要不要跟我去厂里转转?” 陆寒听到谭红的话后,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说道:“谭厂长,今天我就不去了。” “医院那边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我得在下班前赶过去一趟。” 说着,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又补充道:“你们先走吧,我把这边的东西收拾一下,随后就回医院。” 谭红见状,也没有勉强,点头道:“那行,正事要紧。” “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再来制衣厂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朝工人们喊了一声:“大伙儿都上车,咱们出发!” 说着,她便抬脚向副驾驶走去。 临上车前,她又回头冲陆寒喊道:“要是对厂里的事有什么想法,随时联系我!” “好嘞,谭厂长慢走!” 陆寒扬起手回应道。 随着一阵轰鸣声响起,五辆货车缓缓驶出仓库。 陆寒也跟着走了出去,直到车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他才重新回到仓库,顺手拉上了仓库大门。 第482章 有事想跟你商量 陆寒来到仓库中央,他目光扫过那些陈旧的平缝机,心念微动,周身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淡光。 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而那一百五十台破旧的平缝机,也随着一同隐去,仓库中央只余下一片空荡荡的水泥地面,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空间里,陆寒出现在一片空地上,眼前正是“以旧换新”的机房。 他抬手轻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那些旧机器。 百余台平缝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纷纷脱离地面,整齐划一地朝着机房入口飘去,过程中没有发出丝毫碰撞声,唯有空气流动的轻微声响。 待最后一台旧机进入机房,刹那间,机房内的指示灯骤然亮起,红蓝光影交替闪烁,伴随着低沉的机械运转声。 没过多久,机房正面的墙壁上忽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光屏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参数与选项。 陆寒目光专注,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动、动作熟练得仿佛操作了千百遍。 他先是勾选了“全自动电动升级”选项,又将缝纫速度、针距调节等参数调至当前行业最优标准,最后点击确认。 屏幕上的进度条飞速加载,从0%跃升至100%的瞬间。 空间的空地上已整齐排列着一百五十台全新的电动平缝机。 每一台都被厚实的纸箱包裹,外层缠绕着加固绷带,包装上清晰印着“工业级全自动平缝机”“高效节能”等字样,边角处还贴有出厂检测合格标签。 陆寒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念微动间,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仓库中。 他抬手轻挥,空间里的平缝机凭空出现在水泥地面上,方正的纸箱齐齐码放,横竖对齐,在空旷的仓库里摞得整整齐齐。 诸事妥当,陆寒也不再耽搁,大步来到仓库门口,拉开厚重的仓库铁门,利落的把货车开了出去。 倒车停稳后又下车锁好大门,重新回到驾驶室,货车稳稳驶离码头,朝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货车行驶在土路上,偶有坑洼,车子难免颠簸,可比起骑摩托车的迎风赶路,货车驾驶室里要安稳舒适太多。 四面严实挡风,再无寒风往脖颈袖管里钻,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车窗斜照进来,落在身上暖意十足,倒像是开了空调暖气,跟外头的寒凉天比,俨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季节。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货车缓缓驶入城区,街面上行人渐多,自行车往来穿梭,叮铃铃的车铃声此起彼伏。 陆寒脚下松了松油门,车速慢慢放缓,稳稳避让着路人与车辆,一路稳妥前行。 又过了十来分钟,他娴熟打着方向盘、轻踩刹车,货车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的空地上。 这崭新的大货车在医院门口格外惹眼,路边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侧目,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羡慕与好奇,几个胆大的街坊,更是径直凑上前,围着车身左看右看,低声议论着。 这般场面陆寒早已见怪不怪,神色淡然地拧动车钥匙,发动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他推开车门,利落地纵身跳下驾驶室,锁好车门,便抬脚朝着医院大门迈步走去。 进了医院,陆寒熟门熟路地穿过大厅和走廊,快步上了二楼,径直走到妇产科李燕的病房外,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力道轻柔,生怕惊扰了屋里的小孩。 片刻之后,房门从里面被轻轻拉开。 李燕抬头一看,见是陆寒来了,原本略显疲惫的面容瞬间绽放出笑容,眉眼弯弯,语气中满是真诚与喜悦:“陆医生,你来了! 快进来,里面坐吧!” 陆寒微微颔首应声,跟着李燕走进病房,目光落在了病床的小婴儿身上。 只见小家伙躺在床上,正自顾自地咿咿呀呀哼唧着,白胖的小手攥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脚丫,使劲往小嘴边凑,好不容易碰到唇角,便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 看着这惹人疼爱的模样,陆寒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柔和,不动声色间从空间超市取出一枚小巧的安抚奶嘴,动作极轻地将婴儿攥着脚丫的小手轻轻拿开,再把奶嘴缓缓递到她唇边。 小家伙像是有本能一般,小嘴一噘便稳稳含了进去,当即就安分下来,腮帮子一鼓一鼓地轻轻蠕动着吸吮。 小巧的鼻尖时不时蹭一蹭奶嘴边缘,圆溜溜的黑葡萄眼珠眨了两下,就这么定定地盯着陆寒看,眼神澄澈又懵懂。 李燕在一旁看得真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明显的紧张。 她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目光紧紧落在婴儿嘴里的新奇物件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陆医生,这是啥吃食? 娃这么小,现在就吃东西能行吗? 陆寒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蛋,触感软嫩温热。 他随后看向满脸担忧的李燕:李姐你别担心,这叫安抚奶嘴,不是吃食,就是哄娃用的。 为了彻底打消李燕的顾虑,他又耐心解释道:你看孩子刚才总啃脚丫,一来不卫生,二来也容易呛着,这个含着能让她安生些,还能帮着缓解她的小情绪,不哭不闹也省心。 这奶嘴是软质的,不伤牙龈,边缘也打磨得光滑,不会硌着孩子,你放心就是了。 李燕听完陆寒的解释,紧绷的神色渐渐松缓下来。 她凑近看了看婴儿嘴里的安抚奶嘴,见小家伙含着乖乖巧巧的,半点不适都没有,还在慢悠悠地轻轻吸吮,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李燕眼底泛起几分好奇,抬头看向陆寒追问:陆医生,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随身带着小孩用的物件啊? 这话问得突然,陆寒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不过转瞬便恢复如常。 他神色自然地找了个由头:嗨,前阵子去百货大楼办事,瞧见柜台里有这玩意。 想着咱们医院里生病的小孩多,哭闹起来大人孩子都遭罪,就顺手买了几个放背包里,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话音刚落,他见李燕眉眼间还有疑惑,似要再追问几句。 陆寒连忙抬手打断她的话头,话锋一转,语气也郑重了几分:李姐,咱先不说这个了,我今儿特意过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第483章 终究是提心吊胆 李燕脸上的好奇还未完全褪去,闻言连忙压下心中的疑惑,下意识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陆寒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认真:“陆医生,你说,啥事?” “是这样,”陆寒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开口,“你昨天不是提着想出去租房子嘛,我夜里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着实不妥。”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病床边略显局促的李燕,继续说道:“这会儿想租个合适的住处本就不易。 就算真找到了,万一被人举报,房东少不了要担上个投机倒把的罪名,你住着也终究是提心吊胆。” 李燕闻言,眼底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焦灼取代。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无措:“陆医生,那我和孩子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赖在医院里吧?” 她抬眼望了望楼下往来的人影,语气愈发急切:“我瞧着这几天医院的病人越来越多,病房本就紧张,我还带着孩子占着一间,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真怕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陆寒望着李燕眼底翻涌的焦灼,下意识放轻了语气,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李姐,你先别急,我心里已经有了个主意,先让我把话说完。” 陆寒斟酌一番后,缓缓将马向阳兄妹的遭遇娓娓道来。 从他们母亲病重离世,到孤苦无依被邻居欺凌,再到他捡破烂卖钱替妹妹治病,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铺直叙,却字字句句都戳人心窝。 李燕听得格外专注,原本攥着床单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 听到马母撒手人寰时,她下意识抿紧了唇,眼眶悄悄泛红;待听到马向阳被邻居毒打的情节,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鼻尖泛红,喉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原以为自己带着孩子无依无靠,已是世间最苦的境遇,却没料到这对兄妹的日子,竟比她还要凄惨。 陆寒静静等她平复了片刻,才再度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笃定:“李姐,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我琢磨着,你先带着孩子住进向阳家,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我记得你昨天说过,你会做各种布偶?” 见李燕含泪点头,他继续说道:“等你搬过去向阳家,我会给你带些各色碎布和针线过去,你闲暇之余,就带着向阳一起做些布偶。 销路和其他杂事你都不用操心,我会一并帮你们搞定。” 听着陆寒说完,李燕的眼睛骤然亮了,像是黑夜里燃起的一点星火,可那光亮没维持片刻,便又被浓重的顾虑压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给孩子拢了拢被子,指尖抚平床单上的褶皱,声音带着几分干涩:“陆医生,这能行吗?那孩子会愿意让我住进他家?” 她微微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语气里满是局促:“再说,我一个年轻寡妇,平白住进他家的院子里,街坊邻里要是瞧见了,指不定怎么嚼舌根。别到时候连累了他们的名声。” “名声能值几个钱?” 陆寒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眼下你和孩子能安稳度日才是最要紧的,更何况那两孩子才多大?你又不会在那里住太久,这样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的。” 李燕望着陆寒笃定的眼神,心头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与信赖:“陆医生,那什么时候搬?我都听你的。” “你先收拾一下东西,现在就跟我走吧!”陆寒当即应声,语气轻快了几分,“我先带你去见见那两个孩子,你们先熟悉熟悉,正好我现在有时间,亲自送你们去他家。” 李燕闻言,目光扫了一眼空旷的病房,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陆医生,我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她说着,伸手从床底拖出一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就这一个布包,装着我和孩子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些你拿来的吃食,其他东西都是医院的,就不用动了。” 话音未落,她便动作麻利地将孩子从床上抱起,用一条厚厚的小棉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粉嘟嘟的小脸。 随后她把布包挎在肩上,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孩子的后背,动作娴熟又轻柔,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忙碌。 不过片刻,一切便收拾妥当。她抬头看向陆寒,眼神里满是就绪的模样:“陆医生,好了,咱们可以走了。” 陆寒见状,主动走上前:“我来抱孩子吧,你挎着包,能轻松些。” 李燕略一迟疑,随即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了过去。 陆寒接过孩子时,动作格外轻柔,手掌托着小家伙的臀部,手臂护着后背,姿态沉稳又稳妥,全然不像个平日里只知忙活工作的单身男人。 小家伙在他怀里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含着奶嘴的小嘴动了动,竟半点不怯生,反而好奇地盯着陆寒的侧脸看。 李燕挎着布包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沿着走廊缓缓下楼,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轻轻回荡,朝着马春燕病房的方向走去。 两人拾级而下,很快来到一楼马春燕的病房门口。 陆寒怀里抱着孩子,怕敲门的声响惊扰了她,便没有叩门,而是轻轻推着虚掩的木门,径直走了进去。 病房里阳光正好,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满大半间屋子,暖融融地裹着靠窗而坐的马向阳兄妹。 马向阳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妹妹梳理着凌乱的碎发,妹妹则乖乖坐着。 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兄妹俩不约而同地转头望了过来。 瞧见是陆寒,马向阳脸上立刻绽开爽朗的笑,热情地招呼道:“陆哥,你来了!”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陆寒怀里,见那襁褓中露出一张粉嘟嘟的小脸,他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与好奇。 随即又瞥见陆寒身后跟着的陌生女子,女子挎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眉眼间带着几分拘谨,却难掩温和。 马向阳心思活络,瞬间便明白了几分,转头看向陆寒,语气里满是期待与确认:“陆哥,这位就是你说要住到我家的姐姐吧?” 第484章 干爹不在办公室 陆寒迎上马向阳清亮的目光,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轻轻颔首:“向阳,你猜得没错,这位就是李燕李姐,往后会带着孩子住到你家,也好和你们作个伴。” 他说着,小心翼翼将怀里的孩子往马向阳面前递了递:“这是李姐的孩子,还小呢,以后你们可得多帮着照看些。” 马向阳探头看向襁褓里的小家伙,脸上满是真切的欢喜,随后又看向李燕,礼貌地问候道:“李姐好!” 马春燕也从凳子上站起来,小脸上带着几分腼腆,却也乖乖跟着喊了一声:“李姐”,她的目光落在李燕身上,带着好奇,却更多的是友善,全然没有半分排斥。 李燕看着兄妹俩真诚无虞的眼神,心头那点残存的局促瞬间烟消云散。 她抿了抿唇,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轻轻点头:“向阳,春燕,你们好。 往后要麻烦你们多关照了,我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妥当,你们可千万别客气,尽管跟我说。” “李姐说的哪里话!” 马向阳连忙摆手,语气格外诚恳,“陆哥都跟我说过了,你带着孩子不容易。 往后咱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就是一家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陆寒见气氛愈发和睦,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将怀里的孩子递回给李燕,顺手拉过一把木椅,指尖轻轻扶着椅背示意她坐下。 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你瞧,向阳和春燕多喜欢你,这下总该彻底放心了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马向阳,吩咐道:“向阳,收拾一下东西吧,春燕今天就能出院,我送你们一块儿回家。” 马向阳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淬了光的星辰,当即挺直小身板应声:“好嘞陆哥!这就收拾!”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利索地从病床底下拖出一个粗布袋子,动作麻利地将床上的几件旧衣逐一放进袋中,又拿起床头柜上两个干净的搪瓷饭盒,塞进袋子一侧。 随后飞快地扫了一圈病房,确认被褥已经叠好、东西一件不落,才转头望向陆寒,脸上挂着爽朗的笑,语气清亮:“陆哥,都收拾妥当了,咱们可以走啦!” 陆寒见状,伸手接过马向阳手里的布包,顺手掂了掂,分量很轻,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涩,却没多说什么。 他侧头对李燕叮嘱了一句:“李姐,你抱着孩子慢些走,我来拎东西。” 说着接过她手里的布包,率先迈步走出病房。 走廊里人来人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瞧见陆寒一行人,都纷纷停下脚步。 小张护士最先笑着招呼:“陆医生,这是带春燕出院呀?” 说着,她目光落在马向阳身上,语气格外温和:“向阳,你妹妹身体好些了吧?” 马向阳仰着小脸露出爽朗的笑,恭恭敬敬地回道:“宋姐姐好,王姐姐好!” 他挨个问候着熟悉的护士,才点头应道,“我妹妹好多啦,今天就能回家了!这段时间多亏你们照顾,真是麻烦你们了!” “跟我们客气啥!” 宋护士笑着摆摆手,从口袋里拿出几块水果糖递给他,“拿着路上吃,回家好好休养,照顾好自己和妹妹。” 马向阳连忙双手接过,攥在手里连连道谢,小脸上满是真切的感激。 李燕抱着孩子跟在后面,见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漾起暖意,只觉得这医院里的人,都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善意。 告别了几名护士,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路过马宝国办公室门口时,马向阳忽然停下脚步,拉了拉陆寒的衣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陆哥,我想跟我干爹说一声再走,谢谢他这些日子对我们的照拂。” 陆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微微颔首:“去吧,不过我估摸着他这会儿应该不在办公室。” 马向阳点点头,松开陆寒的衣角,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咚咚” 的声响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侧耳听了片刻,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便又轻轻敲了两下,依旧毫无动静。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探头往里望了望,只见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马向阳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掠过一丝明显的失落。 他轻轻带上门,转身走了回来,小声说道:“陆哥,干爹不在办公室。” “没事。” 陆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道,“你家离医院这么近,往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你干爹心里记挂着你们,说不定过两天就去看你们了。” 马春燕也拉了拉哥哥的手,细声细气地说:“哥,等咱们回家了,干爹肯定会来看咱们的,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 马向阳闻言,眼底的失落淡了些,点了点头:“嗯,我们走吧。” 几人不再耽搁,继续朝着外面走去。走廊里偶尔传来其他病人的说话声,混合着脚步声,却并不显得嘈杂。 走出住院楼,冬日的阳光穿透薄云洒下来,暖融融地裹在身上。 风里虽带着几分清冽,却不见刺骨的冷意,反而衬得那阳光愈发澄澈透亮。 马向阳牵着妹妹的手跟在陆寒身后,小脸上还带着几分出院的雀跃,心情渐渐轻快起来。 李燕走在最后,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脚步下意识慢了下来。 她微微侧过身,目光望向二楼那扇熟悉的病房窗户。 那间屋子,虽简陋却很温暖,整整一个月来,替她遮风挡雨,护着她和刚出生的孩子安稳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此刻即将离去,心头竟悄悄漫上一丝淡淡的离愁,算不上浓烈,却在清冽的风里,萦绕着几分不舍的惆怅。 怀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的心情,在襁褓里动了动,发出一声软糯的咿呀。 一行人径直朝着医院大门走去。门口来往的行人很多,大多是出院或探病的人,脚步声、低语声交织,透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很快,他们便走出了医院大门,来到路边停着的货车旁边。 陆寒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车钥匙。随着“咔吧”一声轻响,车门应声而开。他抬手将手里的包裹轻巧丢到驾驶室后座。 第485章 属于自己的大货车 马向阳看着眼前的大货车,攥着妹妹的手不自觉收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马春燕也忘了往日的腼腆,仰着小脸满眼惊叹,小手轻轻拽着哥哥的衣角,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光亮。 李燕回过神来,怀里的孩子又咿呀了一声,她轻轻拍了拍襁褓,看向那辆崭新的大货车,目光里满是动容。 陆寒回头瞥见三人局促又拘谨的模样,嘴角漾开一抹温和笑意,扬声朝李燕招呼:“李姐,别愣着了,快上车。” 说着,他俯身稳稳抱起马春燕,把她送进驾驶室。 刚转过身,马向阳立马抬手摆了摆,急声道:“陆哥,我不用抱,我自己能上。” 话音未落,他就快步上前,手脚麻利地攀上车身,钻进后座还不忘拉住妹妹,乖乖坐好,半点不敢乱动。 陆寒脸上噙着温和笑意,侧身引着李燕快步走到驾驶室门边,一手稳稳拉开门,语气妥帖地招呼:“李姐,先把孩子给我。你先上车坐好,我再递给你。” 李燕连忙点头,轻轻把孩子放进陆寒怀里。她扶着车门框,踮脚借力慢慢爬上驾驶室,挪着身子在座椅上坐稳,才低头看向陆寒。 陆寒见她坐定,双手稳妥地将襁褓递了过去,示意她抱好。 待李燕把孩子搂紧,他才抬手轻带车门,“砰”的一声轻响,力道拿捏得极好,既关得严实又没闹出大动静。 随后陆寒绕到另一侧上了车,坐稳后,目光扫过后排。 只见马向阳兄妹俩正支着身子探头探脑,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激动,小手抓着座椅边缘,透着掩不住的新鲜劲儿。 他眼底笑意更浓,温声叮嘱:“你们俩抓好坐稳,别乱动。” 话音落下,陆寒不再耽搁,抬手打火,指尖利落挂挡、松离合,动作娴熟连贯。车子缓缓嗡鸣着启动,稳稳朝着前方慢慢驶去。 路上车速压得极缓,几乎称得上龟速。 毕竟车上载着娇弱的婴儿,陆寒全程轻踩油门,方向盘握得稳稳的,半点不敢冒进。 货车的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车身轻颤着往前挪,窗外的风卷着路边的油香味,透过车窗的缝隙钻进驾驶室,混着城市里特有的烟火气。 路边的行人见到大货车,都忍不住驻足多看两眼,眼神里满是稀罕,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车轮碾过不太平整的土路,时不时发出轻微的颠簸声,陆寒总会适时微调方向盘,尽量让车子稳些再稳些。 驾驶室里,马向阳按捺了许久的激动,身子不自觉往前凑,手悄悄抓着前排座椅靠背,指尖都透着紧张。 声音里带着雀跃又忐忑的试探:“陆哥,这……这大货车,是摩托车厂又奖励给你的吗?” 陆寒闻言抬眼扫过后视镜,见后座马向阳眼里满是亮晶晶的好奇与崇拜,他嘴角漾着笑意,摇了摇头,朗声回应:“不是厂里奖励的,这车是我自己买的。” 说话间,他手上力道不变,稳稳掌控着方向盘,车身依旧平稳前行。 这话一出,马向阳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又急又好奇地追问,声音都拔高了些许:“陆哥,那这车得花多少钱买啊?” 陆寒目视前方,目光沉稳,略一思忖便坦然回道:“差不多三万块钱吧。” “嘶——”。 车内顿时响起三道整齐的倒抽冷气声,李燕怀里的婴儿被惊得轻哼一声,她连忙低头轻拍安抚。 马向阳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满眼都是不敢置信,抓着椅背的手也不自觉紧了紧。 马春燕年纪小,对钱没什么概念,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一脸震惊的哥哥,反倒成了最平静的一个。 李燕抱着孩子的手臂不自觉紧了紧,指尖轻轻摩挲着襁褓边缘,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她先前就知道陆寒出手大方,定是手里宽裕,却万万没想到他竟这般有钱。 三万块可是天文数字,寻常人家省吃俭用一辈子都攒不下来。她低头看了眼怀里安睡的孩子,心里满是感慨。 陆寒将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浓,语气温和又满是鼓励:“向阳,好好踏实赚钱,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也能买得起大货车。” 马向阳这才猛地回过神,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用力点头,眼神里燃起滚烫的光芒,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坚定与郑重:“陆哥,我记住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踏实赚钱,将来也买辆属于自己的大货车!” 他说着,还攥紧了小拳头,胳膊微微用力,满脸的斗志昂扬。 马春燕见状,也跟着用力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脆生生地补了一句:“哥你肯定能行的!” 李燕看着兄妹俩朝气蓬勃的模样,又看了眼从容沉稳的陆寒,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轻轻拍了拍怀里安睡的孩子,眉眼间满是柔和。 十五分钟后,货车稳稳停在了马向阳家院门口,引擎低鸣几声,缓缓熄了火。 陆寒率先推门下了车,伸手将马春燕稳稳抱了下来,又快步转到副驾车门旁,伸手拉开车门,小心将李燕搀扶下车。 马向阳在后座拎起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递过去,陆寒顺手接过。 马向阳自己手脚麻利地爬下车,脚刚沾地,就快步冲到院门前,目光先落在门锁上。 见锁头完好,没再被人撬过的痕迹,他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长长舒了口气。随即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院门。 马春燕攥住李燕的衣角,小脸上满是雀跃,脆生生开口:“李姐姐,这就是我家啦,我们快进去吧。” 陆寒提着包裹站在原地,看着李燕和马春燕走进院子,他目光扫向不远处张强家的院门。 那院门紧闭,铁锁挂得严实,显然空无一人,他心里暗忖,张强吃了花生米,这院子到头来,怕是要便宜唐晓了。 念头刚落,他不动声色地展开意念,下一秒,后车厢里便悄无声息多了一袋大米、一袋面粉,还有满满一筐新鲜猪肉,连带着一些猪内脏。 陆寒转头看向立在院门口等他的马向阳,抬手冲他招了招。 马向阳见状,立刻快步跑了过来,语气恭敬又急切:“陆哥,怎么了?” 陆寒将手里两个包裹递过去,温声开口:“向阳,你先把包裹拿进去,我车上给你们带了些吃的,这得搬进去。” 第486章 向阳的远方表哥 马向阳接过包裹,脚步轻快地小跑着进了院门,生怕耽搁片刻。 陆寒抬手打开货车后挡板,先将沉甸甸的大米袋往左肩一扛,又稳稳提起另一边的面粉袋,大步朝着院里走去,步履稳当不见半分吃力。 刚到院门口,就见马向阳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 他看着陆寒肩头扛着米、手里提着面,急声道:“陆哥,我来帮你!” 说着便伸手要去接陆寒手里的面粉袋。 陆寒低头瞥了眼他单薄的肩头,嘴角漾开一抹浅笑,稳稳避开他的手:“行了,不用你忙活。 快带我去你家厨房吧,就你这小身板,五十斤面粉能扛得动?就别逞能了。” 马向阳手僵在半空,脸颊腾地红了,挠着头尴尬一笑:“哎,好嘞陆哥!” 他连忙侧身引路,快步带着陆寒往厨房走去。 没几步,两人就来到了厨房门口,马向阳上前两步,掌心抵着门板轻轻一推,老旧的木发出“吱呀”一声,门扇缓缓敞开,积在门楣的浮灰簌簌往下掉。 他忙侧身避让,抬手挥了挥呛人的灰尘,急声道:“陆哥这就是我家厨房了。” 说着就先走了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厨房,陆寒目光扫了一圈,瞧见左侧地上用几块砖头垫着块木板,瞧那规整的模样,该是平日里存放米面的地方。 他快步上前,俯身先将肩头的大米袋轻轻搁在木板上,又把手里的面粉袋挨着米袋放稳,全程动作轻缓,生怕动静大了扬起地上的浮灰。 他缓缓直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肩头,而后目光从容地扫过整个厨房。 只见案板上积着厚厚一层浮灰,指尖若一碰便能沾起满手,显然是许久不曾用过了。 好在锅碗瓢盆样样齐全,一口小铁锅倒扣在灶台之上,瓷碗瓷盆整齐摞在灶台旁的厨柜上,虽蒙着灰却不见破损。 靠门口的墙根下,并排立着两口大水缸,缸身光洁,只是缸沿落了层薄灰,看着倒还结实。 马向阳站在一旁,见陆寒目光在厨房里扫来扫去,神色难免有些局促。 他连忙上前两步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窘迫:“陆哥,你别嫌脏。 这厨房有好几个月没正经用过了,自打我娘病倒在床上起,屋里得时刻守着人,做饭就都挪到堂屋的火炉上做了,这儿便一直空着,也就没顾上打扫。” 陆寒闻言点点头,半点没露嫌弃神色,反倒温声开口:“没事儿,你家厨房底子好,收拾出来就能用。” 说着他目光落在墙角那两口大水缸上,又道:“缸里还有水吗?” 马向阳连忙摇头,脸又红了几分:“早干了。先前顾着我娘的病,家里的活儿都撂下了,水缸有好些日子没用过了。 不过我家院里有水窖,我这就去打水。” 马向阳话音刚落,厨房里光线忽然一暗,李燕缓步走了进来。 她站定后,目光先扫过积灰的案板、落尘的锅台,最后落在陆寒身上,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执意:“陆医生,我来搭把手打扫厨房吧。” 陆寒抬眼看去,见她两手空空,当即开口问道:“李姐,孩子呢?” 李燕眉眼弯起,笑着抬手指了指堂屋方向,声音放得柔缓:“孩子刚吃饱睡熟了,春燕在屋里守着呢。” 陆寒闻言点点头,神色松缓几分,抬眼望向院外的日头,开口安排道:“向阳,你去打桶水来。” 说着又转向李燕:“李姐,你去找块干净的抹布,先把案板擦出来,不然你们晚上没办法开火做饭。” 两人齐齐应了声好,转身便各自忙活起来。 陆寒见状,也抬脚出了厨房,径直往院外走去。 刚踏出院门,就见门口墙根下杵着三四名妇女,个个抻着脖子往院里探头探脑,交头接耳的,见他出来,几人立马收了声,一窝蜂围了上来。 打头的大娘步子迈得最快,上前两步就拦在陆寒跟前,脸上带着几分审视,语气直白又透着打探:“小伙子,你在向阳家院里干啥呢?这兄妹俩好些天没回来了,你是哪来的?” 陆寒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几人,脸上挂着浅淡笑意,语气平和回应:“大娘,春燕不是刚出院嘛,我就送他们兄妹俩回家安顿。” “哎哟,向阳兄妹回来了!” 那大娘眼睛一亮,紧跟着追问,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八卦神色藏都藏不住:“你是他家亲戚啊?以前咋从没见过你?” 陆寒并没否认,顺着话头轻轻点头,坦然应道:“我是向阳的远方表哥,常年在外头,难得过来一趟。” 这话一出,身后几个妇女立马凑到一块儿,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有人蹙着眉小声咂舌:“向阳爹娘在世那会儿,也没提过有这么门亲戚啊。” 旁边穿蓝布棉袄的婶子立马附和,眼神还不住往陆寒身上瞟:“可不是嘛!这小伙子看着面生得很,该不是哄咱们的吧?” 几人的话不算小声,陆寒听得一清二楚,心里难免有些无语,却犯不着跟几位妇人拌嘴置气。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院门,语气淡了几分:“大娘,婶子,你们要是不信,尽管进院里问问向阳便是。 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们闲聊了。” 说罢便不再理会几人,转身朝货车走去,来到后车厢,他稳稳抱起沉甸甸的肉筐,转身就往院里走。 没成想刚走到院门口,那几位妇女竟一拥而上,齐刷刷将他拦了下来。 众人目光死死盯着他怀里的肉筐,眼睛都亮了,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语气里满是惊疑:“我说小伙子,你这筐里装的都是肉啊? 这肉瞧着还挺肥!” “可不是嘛! 供销社和国营肉铺都断供好些天了,有钱都买不着,你这肉是从哪儿弄来的?” “该不会是去黑市淘换的吧?这年月可不敢干这事!” 陆寒被这阵仗闹得头都大了,耐着性子敷衍了句:“是在黑市买的,要想买你们赶紧去吧,晚了可就没了。” 第487章 撒泡尿照照自己 “嗐~ 你这小伙子,可真会糊弄人!” 打头的大娘当即拉下脸,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伸手点了点他怀里的筐:“我活了大半辈子还能不知道? 黑市都是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哪有大白天开的道理? 你真当我们好骗是吧?” 随后,她话锋一转,脸上又添了几分热切:“你这肉看着不少,向阳他们也吃不完,不如匀几斤给我们,价钱好说!” 陆寒闻言,忍不住低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卖。” 见几人还要纠缠,他脸色沉了沉,声音也冷了几分:“诸位要是再在这儿胡搅蛮缠,那我可就去打办告你们投机倒把,蓄意拦人强买了!” 这话一出,有个婶子当即不乐意了,抻着脖子梗着腰,尖着嗓子反驳:“你这小伙子看着人模人样,心肠咋这么硬,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你有本事就去告! 谁怕谁啊! 倒是你这猪肉来路不明,指不定是啥歪路子来的,真把打办的人叫来,看是抓你还是抓我们!” 陆寒面对这一群妇女,感到十分无奈。 既不能动手,又无法在言语上占得上风。 她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他的脸上。 陆寒脸色愈发难看,却只能强压着心头火气,他清楚,越是跟她们争辩,越是没完没了。 索性陆寒干脆将竹筐往旁边地上一搁,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向阳,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马向阳就快步从院子里跑了出来,额角还带着薄汗,语气急切:“陆大哥,你喊我有什么事?” 陆寒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那群人,冲他招手:“你过来,瞧瞧这几位大娘婶子,你都认识不?” 马向阳一脸茫然地走出院门,看清堵在门口的妇女们,当即抬手就要挨个介绍:“陆大哥,这是东头的刘大娘,这位是西院的李婶子,还有……” “不用细说。” 陆寒抬手打断他的话,眼神扫过那群神色各异的妇人,语气笃定:“就说,这些人你是不是都认得?” 马向阳连连点头,老实回话:“认得认得,都是街坊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咋能不认识。” “认得就好。” 陆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深意:“那她们家里的男人、儿子,你也都熟吧?” 马向阳虽摸不透陆寒的心思,却还是老老实实回道:“熟,都熟着呢。” 这话一出,门口的妇人们顿时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茫然困惑。 方才跟陆寒针锋相对的李婶子最先沉不住气,往前站了半步,叉着腰瞪着陆寒,尖声质问道:“小伙子,你打听我们家男人儿子干啥? 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陆寒闻声抬眼,目光落在李婶子身上,脸上笑意不改,语气却掺了几分调侃:“婶子说笑了,我哪是装神弄鬼。 你们跟我耍无赖纠缠不休,我好歹是个后生,自然不能跟你们这些大娘婶子动手动脚,更没法跟你们掰扯。” 他顿了顿,眼底笑意褪去几分,语气直白又带着压迫:“可我收拾不了你们,还不能管教管教你们家里的男人儿子?” 这话听着嚣张,妇人们先是一愣,随即哄然笑开,脸上全是轻蔑不屑。 刘大娘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陆寒嘲讽道:“哎哟,你这小伙子口气倒不小! 还收拾我们家男人儿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模样,就凭你? 真是笑掉人大牙!” 其余妇人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打趣,笑声里的轻视毫不掩饰,还有人拍着大腿喊:“就是!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这儿说大话不觉得丢人!” 哄笑声刺耳,陆寒脸上的笑意彻底敛了个干净,脸色一寸寸沉下来,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分,眼神里的寒意直直射向众人,方才还喧闹的妇人,笑声都不自觉弱了几分。 一旁的马向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一紧,他太清楚陆寒的性子了,这是真的动怒了。 别人不知道陆寒的厉害,他可是一清二楚,马宝国早就跟他叮嘱过,陆寒本事大得很,跟着陆寒,往后在沧市都能横着走,万万不能得罪。 想到这儿,马向阳不敢耽搁,赶忙上前两步,快步走到年纪最长、在妇人群里最有话语权的刘大娘跟前,伸手就拉着她的胳膊往一旁拽。 刘大娘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满脸不悦,甩开他的手皱眉问道:“向阳,你这孩子干啥呢?拉拉扯扯的! 难不成你还想帮着你这表哥,给我们求情赔不是?” 马向阳连连摇头,赶紧压低声音,凑到刘大娘耳边,神色郑重又带着几分急切:“刘大娘,您忘了前两天张强的事了?” “张强? 咋能忘了!”刘大娘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他:“那小子是个杀人犯,现在被抓去吃花生米了,他跟你表哥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 马向阳急得抬手往院门口的陆寒指了指,又飞快收回手,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郑重:“大娘,前两天张强被抓,就是我陆大哥出手送进去的! 那天好多人去我家看热闹,您难道没去? 能把张强那混不吝送进监狱,您说我陆大哥能耐大不大?”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带着几分敬畏:“而且我陆大哥连唐晓她爹都不怕,那可是咱们这儿有头有脸的人物,您想想,他能是一般人?” 刘大娘闻言脸色骤变,脸上轻蔑的笑意瞬间僵住,跟着就褪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转头看向院门口的陆寒,方才还带着嘲弄的眼神里,此刻满是震惊,又掺着几分后怕。 张强那小子的能耐她清楚得很,平日里借着老丈人的名头,在这一片横行霸道,谁都敢招惹。 偏偏就栽了跟头被送去吃了花生米,原以为是得罪了大人物,竟没想到是眼前这看着斯文的小伙子动的手! 更别说唐晓她爹,那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在这地界上说一不二,多少人巴结都来不及,这小伙子居然连他都不惧,那得是多大的来头! 第488章 宰相肚里能撑船 刘大娘听后,越想越心惊,后背上唰地冒起一层冷汗。 方才那股子咋咋呼呼的嚣张气焰,瞬间就像被泼了盆冷水般,灭得干干净净,连半点火星子都不剩。 她攥着马向阳的胳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与慌乱,急声追问:“向阳,你说的都是真的? 可不是故意编瞎话吓唬大娘的吧?” “大娘,我哪敢骗您啊!” 马向阳一脸笃定,刻意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旁人听了去,“这事儿好多人都亲眼瞧见了,那天我陆大哥他……” 话还没说完,刘大娘已是慌忙连连点头,脸上瞬间堆起一脸讪讪的讨好笑意,对着马向阳使劲摆手:“哎哎,向阳啊,你别说了,大娘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转过身,狠狠瞪了一眼还在一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妇人们,眼神里带着几分厉色,那几人当即闭了嘴,神色讪讪。 紧接着刘大娘快步走到陆寒跟前,脸上满是歉意,语气更是客气得近乎谦卑:“小伙子,对不住! 方才是我们不对,我们几个老糊涂了,眼皮子浅,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围着你胡搅蛮缠强买强卖,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可千万别跟我们这些无知妇人一般见识啊!” 一旁的李婶子等人见状,彻底懵了,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刘大娘,满脑子都是问号。 方才就属她刘婆子叫得最凶,嗓门最大,怎么眨眼间就换了副嘴脸,气焰全消不说,还对这小伙子这般恭敬? 众人心里的疑团跟乱麻似的,可眼下这情形,谁也不敢贸然开口追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间满是茫然无措。 陆寒冷眸淡淡扫了她们一圈,心里虽不清楚马向阳到底跟刘大娘说了什么,竟让她态度转变这般之快。 但转念一想,这些人都是马向阳的街坊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绝,闹得太难看。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几人摆了摆手,语气冷淡:“行了,都散了吧。” 刘大娘见状,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留半分,忙不迭应着:“哎哎,好嘞好嘞,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便急忙拽着身旁的妇人们,脚下生风般快步离开,不过片刻功夫,几人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院子门口终于恢复了清静,马向阳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一脸愧疚地讪讪走到陆寒跟前, 他挠了挠头:“陆大哥,实在对不住,我家附近这些婶子大娘,平时都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嘴碎,还爱贪点小便宜,让你见笑了。” 陆寒弯腰稳稳拎起地上的竹筐,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语气平淡:“无妨,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咱们进去吧。” 两人很快来到厨房,就见案板灶台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李燕正坐在小凳子上,低头认真洗着碗碟,动作麻利又利落。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望过来,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柔声问道:“陆医生,方才门口吵吵嚷嚷的,是出了什么事啊?听着还挺热闹。” 陆寒把竹筐轻轻放在案板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语气自然地随口掩饰道:“李姐,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位街坊邻居路过,瞧见门口的车,凑过来看个新鲜罢了。” 李燕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随口邀请道:“陆医生,厨房马上就收拾利索了,我一会就做饭,你留下一起吃点吧。” 陆寒抬手看了眼腕间的手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拒绝:“不了李姐,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去忙,今天就不留下来了,等下次有机会,再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说罢,他转头看向马向阳,从背包里掏出五张大团结,递了过去:“向阳,这些钱你拿着,家里要是缺什么日用的、吃的,就去供销社买点。” 马向阳见状,忙不迭连连摆手推辞,嘴里急着说:“陆大哥,你不用给我钱,我自己有!” 一边说着,他一边麻利地解开外套纽扣,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那厚度瞧着竟着实不少。 他捏着钱递到陆寒眼前,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意。 陆寒的目光落在那叠钱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神里掺着几分审视,沉声问道:“向阳,你这钱是哪儿来的?” 马向阳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陆寒会这样问,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陆大哥,这钱是唐晓她爹给的! 张强被抓的那天晚上,他去医院找我,塞给我两百块,说是赔偿我和春燕的住院费跟营养费。 我本来不想收的,可他说这是你特意交代让他赔偿给我们的,我琢磨着是你的意思,这才收下了。” 陆寒听了这话,这才恍然大悟,想起了这茬事,他看着马向阳,神色认真地叮嘱道:“既然是他该赔偿你的,那你就安心拿着, 记得找个稳妥的地方藏好,千万别让外人知道你手里有钱,也别总贴身带着。” “哎!知道了陆大哥!” 马向阳重重点头,脸上满是乖巧,笑着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藏钱的地方,隐蔽得很,保证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陆寒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转而看向一旁刚洗完碗的李燕,把手里的五十块钱递了过去,语气温和:“李姐,这五十块钱你拿着。” 他心里清楚,李燕如今身无分文,可她性子要强,白给的钱定然不会收,便又补充道:“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手头宽裕能赚钱了,再慢慢还给我就行。” 李燕抬头看着陆寒递过来的钱,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她眼下确实是窘迫至极,便也没矫情推辞。 拿起干抹布仔细擦干净手上的水渍,这才爽快地接了过来,语气坚定又诚恳:“陆医生,谢谢你,这钱我收下了,等我以后赚了钱,肯定第一时间还给你!”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叮嘱道:“行了,你们赶紧收拾厨房吧,我就先回医院了,明天我会把碎布给你们送过来。” 第489章 就你小子事情多 离开了马向阳家,陆寒踩着油门,货车引擎发出沉稳的轰鸣,朝着市区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窗外的树影房屋飞速倒退,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散了些许疲惫。 不到二十分钟,货车稳稳停在医院大门前的空地上。 陆寒拉好手刹,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意念一动,副驾上瞬间多出一箱康帅傅袋装方便面。 他拎过纸箱,下了车便朝着医院里面走去。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与中药混合的气味,陆寒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很快就来到了马宝国的办公室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他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茶杯碰撞桌面的轻响,推门而入时,正见马宝国端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捧着搪瓷茶杯,慢悠悠抿着茶水,神情闲适。 “回来了!” 马宝国听到动静,抬眼瞥见陆寒,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箱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手朝他摆了摆,“小陆,快过来坐!你要的药材我都给你备齐了,你瞧瞧合不合心意?” 陆寒走到办公桌旁,将手里的纸箱“啪”地一声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嘴角噙着笑,语气轻快:“马叔,这是答应给您带的方便面,都是袋装的,里面有详细的食用说明,您照着步骤做就行,我就不额外教您了。” 马宝国连忙放下茶杯,双手接过纸箱,掂量了两下,眉开眼笑地摩挲着包装:“哈哈,你小子中午泡的时候我就看明白了,哪还用看说明书? 不就是把调料包撕开倒进碗里,冲上开水,焖个三五分钟就能吃了嘛!” 他说着,还故意扬了扬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陆寒见状,忍不住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一本正经地调侃道:“不愧是马老师,一点就透,看一遍就会,这悟性真是让人佩服。” 马宝国摆了摆手,压根没把他的调侃放在心上,随手将纸箱塞进办公桌底下,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向阳他们,你送回家了?” 陆寒点点头,眼神温和了些:“送回去了。 我离开的时候,向阳正跟李燕在屋里打扫卫生呢,我给他们买了米面,够吃一阵子了,向阳手里也有些钱,往后不至于挨饿受冻,您也能放心了。” “唉……” 马宝国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眉头微微蹙起,“向阳那孩子,性子太倔了,我好几次让他们兄妹俩搬去我家住,也好有个照应。 可他俩就是不肯,非要回他们自己家住,这要是再遇上像张强那样的浑人,可怎么好?”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马叔,您这是想多了,世上哪有那么多张强那样的恶人? 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往后就常去看看他们,今天向阳兄妹离开医院的时候,特意想来跟您打声招呼,结果您不在办公室,没见着您,俩孩子都有些失落,看得出来,他们心里是真依赖您。” “谁说不是呢?” 马宝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惆怅,“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是打心底里喜欢那俩孩子,懂事又贴心,冷不丁的,也攒下了不少感情。 你婶子前些日子也来医院瞧过他们,我随口提了句,想把向阳兄妹收作干儿子干女儿,你猜怎么着?”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暖意,眉间的惆怅淡了几分:“你婶子愣是没半点犹豫,当场就点头应下了,还说俩孩子身世可怜,往后咱就得把他们当亲生孩子一样疼。” 陆寒看着马宝国紧锁的眉头,语气温和却坚定,试图安抚他:“马叔,您这就是钻牛角尖了,向阳兄妹都认您当干爹了,在不在您家住又有什么要紧的? 您往后得空了,就接俩孩子去家里住上两天,吃顿热乎饭,他们心里亲近您,指定乐意得很。 行了行了,您别多想了,凡事都往好处琢磨。” 说完,他伸手拿起桌面上叠放整齐的几个纸包,先打开最上面一个,里面是晒干的药材,叶片完整,色泽鲜亮。 他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确认药效纯正后,又小心翼翼地包好,接着打开第二个、第三个,逐一检查。 每一包药材都质地优良,年份足够,没有丝毫掺假。 马宝国坐在一旁,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仔细检查每一包药材,直到陆寒将所有药材都装进随身的背包里,才开口打趣道:“怎么着?你这是不相信我找的药材啊?” 陆寒连忙摆了摆手,咧嘴笑了笑:“马叔,您可别误会! 我这就是检查一下药材的药效和年份,看看能不能达到入药的标准,没别的意思。” “哼!就你小子事情多。” 马宝国板起脸,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要这些药材做什么用?” 陆寒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他转头看了看办公室的门口,确认门是关着的,才微微俯身。 压低声音说道:“马叔,不瞒您说,我昨天收了些虎骨和虎鞭,打算泡两坛药酒,等泡好了,先给您送过来尝尝鲜。” “不用不用,那玩意你自己留着喝吧!” 马宝国闻言,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地摆了摆手,“我可不爱喝那东西,又腥又臭,还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 陆寒抬眼看向马宝国,眼神里带着几分古怪,一脸好奇地追问道:“马叔,您确定您喝过真正的虎骨酒?” “那倒没有。” 马宝国摇了摇头,回忆起往事,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不过我喝过我家老二泡的虎鞭酒,当时可把我坑惨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恶心。 那酒浑浊不堪,酒坛子一打开,一股腥臭味就冲了出来,喝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他还骗我说是什么‘虎王鞭’,能补肾壮阳、益气补虚,硬是哄着我喝了两大碗,结果当天晚上我就上吐下泻,折腾了一整晚。 那时候我还在青山县工作,本来第二天要坐火车回去,都没能去成,在家歇了好些日子才缓过来。” 第490章 泡腐烂的虎鞭酒 “哈哈哈……” 陆寒听完马宝国的抱怨,实在没忍住,弯腰捂着肚子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撞在办公室四壁上,嗡嗡地来回回荡着。 笑到最后他都直不起腰,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好半晌才扶着桌沿慢慢平复下来。 他抬手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看向对面脸色铁青的马宝国,语气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笑意:“马叔啊,您喝的那虎鞭酒,压根不是补酒,怕是虎鞭早就在酒里泡得腐烂了!” “泡这虎鞭酒门道可多着呢,第一步就得把虎鞭上的筋膜和油脂一点不剩剔干净。 再用黄酒反复焯烫,把里头的血污腥气彻底去净,一丝都不能留。 您家老二肯定是偷工减料,杂质血污啥都没清,就这么囫囵个儿泡进酒里了。” 陆寒瞅着马宝国越发难看的脸色,赶忙收起玩笑口吻。 认真科普道:“再者说,虎鞭单泡酒药效太散,根本锁不住劲儿,必须得搭着药材配伍,才能引药效入经络,激出内里精气。 得配枸杞滋补肾气,杜仲强腰固元,再加上巴戟天温阳,几味药材相辅相成,才能把虎鞭的效用真正激发出来。” “还有最关键的,泡虎鞭酒得用五十度以上的高度纯粮酒。 酒精度数不够,压不住虎鞭本身的腥膻味儿不说,还容易滋生杂菌坏了酒。 您说那酒色发暗还挂絮,明摆着是彻底变质了,里头早糟了。”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又有杂质又变质的酒,喝下去刺激肠胃,上吐下泻都算轻的,再重些怕是要伤了脾胃根基,往后都得忌口养着。 马叔您也是真勇敢,那样的酒竟敢喝两大碗?” 这话刚落,陆寒想起马宝国之前叫苦不迭的模样,又没忍住,弯腰闷笑起来。 马宝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子一路蔓延到脖颈,红得快要滴血。 尴尬、羞赧掺着一股子懊恼,全部堆在脸上,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嘴角僵硬地扯了扯,想发火却偏偏没处撒,那股子气堵在胸口,憋得他难受。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脆响,力道之大震得桌上搪瓷缸都晃了晃,正笑着的陆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下意识收了笑。 马宝国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没好气地低吼:“小兔崽子!你给我差不多就行了!记住了,这事往后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许再提!” “放心吧马叔,我的为人您还不了解?” 陆寒立刻收敛神色,抬手举到耳边,一脸义正言辞地保证:“我可是出了名的嘴严,这事就算烂在我肚子里,也绝不让第三个人知道半句。” “行了行了,别跟我在这贫嘴。” 马宝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透着几分疲惫:“赶紧下班回家去,我今儿也跟着下个早班,省得在这儿闹心。” 陆寒闻言抬手扫了眼手表,时针正好到了下班时间,确实该走了。 他应声起身,对着马宝国扬了扬下巴:“马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马宝国将脱下的白大褂随意搭在椅背上,手指揉着发紧的眉心,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陆寒不再多耽搁,抬手拍了拍身侧鼓鼓囊囊的背包,转身就抬脚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早已没了中午的喧闹,只剩零星几个病人或家属慢吞吞走过,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也暗了几分,染上了傍晚的昏沉。 一路快步走出大楼,陆寒径直来到医院门口停着的货车旁,熟练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拧动钥匙,伴随着一阵“突突突”的发动机轰鸣声,货车稳稳当当朝前驶去。 他本想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把货车收起来,换成摩托车赶路,市区里人多车挤,大货车体型笨重,压根不敢提速,哪有摩托车灵活轻便。 可一路驶出好几条街,路边不是商铺就是行人,愣是没寻着半点隐蔽的去处,只能硬着头皮开到底。 往日骑摩托车二十分钟就能到的路程,大货车走走停停,硬生生磨了半个钟头才到家门口。 还好自家住的巷子够宽敞,货车开进去毫不费劲,陆寒稳稳将车停在院门口,拉开车门刚迈步下车,就见对面院门打开,小姨赵四凤怀里抱着两颗大白菜走了出来。 “小姨,您抱着白菜这是要去哪儿?” 陆寒连忙上前两步,目光落在那两颗大白菜上,开口问道。 赵四凤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语气轻快:“我下班路过菜市场,瞅着今儿的白菜新鲜,价钱还便宜,就多买了几颗,这两颗正要给你家送过来呢。” “小姨,咱家厨房里我买来那么多菜,哪用得着您买。” 陆寒脸上泛起几分无奈,“您做饭直接去我家拿就是,何必自己花钱买。”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瞅着划算嘛,顺手就买了。” 赵四凤笑了笑,直接将两颗沉甸甸的大白菜往他怀里一塞,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你回来得正好,直接抱进去吧,我就不进门了,家里灶上还做着饭呢。” 说罢也不等陆寒再开口,转身就快步回了自家院子,反手带上了院门。 陆寒抱着两颗大白菜,看着紧闭的院门无奈摇头,转身缓缓走进了自家院子。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唯有厨房方向传来清脆的锅铲碰撞声,滋滋的翻炒声里,浓郁的饭菜香混着葱姜的辛香,一缕缕飘出来。 厨房里头,赵秀兰正握着锅铲在灶台前翻炒,手腕翻飞间,锅里的菜色鲜亮诱人。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扭头看向厨房门口,就见陆寒抱着两颗大白菜走了进来。 她眉头当即微微一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小寒,咱家还有好些白菜没吃完呢,你怎么又买了两颗回来?多了放不住,容易烂。” “妈,这可不是我买的。” 陆寒快步走到案板旁,小心翼翼把白菜放上去,语气无奈地解释:“是小姨买的,我刚在门口撞见她,二话不说就塞我怀里了,拦都拦不住。” 第491章 少跟我油嘴滑舌 赵秀兰闻言,手里的锅铲往灶台沿上轻轻一磕,“当”的一声轻响,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好气地嗔道:“你小姨就是这实心眼性子。 我昨天就跟她说了,别在那边单独开火,直接过来咱这儿搭伙吃就行。 我一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多做三个人的饭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儿,压根费不了啥功夫。 她倒好,上班累了一整天,下班还得折腾着买菜做饭,犟得跟头牛似的,怎么劝都油盐不进。” 陆寒站在旁边听着,忽然伸手探进锅里,飞快揪出一片瘦肉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嚼,又顺手抓过老妈系在腰间的围裙偷偷擦了擦油乎乎的手指。 “你这死孩子!” 赵秀兰眼疾手快,一眼瞅见,当即瞪了他一眼,说着就抬手往陆寒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满是嗔怪,“旁边的抹布看不见?偏拿我围裙擦手!” 陆寒半点不躲不闪,挨了一下反倒朝赵秀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语气轻快:“妈,小姨要是不嫌累,您就让她折腾去吧。 往后我姐她们一家子都过来了,难不成您还得把她们所有人的饭都包圆了?” “包圆就包圆!” 赵秀兰横了儿子一眼,脸上却泛起几分追忆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自豪道:“想当年咱大队食堂,几百号人的饭,就我跟你刘婶俩人忙活,不也照样按时按点做出来,谁也没饿着!” 陆寒闻言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地摆手:“妈,只要您高兴,想咋做就咋做,家里的食材儿子全包了,哪怕是大舅一家也来,都给管够。” “少跟我油嘴滑舌!” 赵秀兰被他逗得眉眼一弯,笑着挥手赶人,“赶紧去洗手,堂屋里有烧好的热水,马上开饭!” “好嘞!” 陆寒脆生生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厨房,先回了自己屋,将肩头的帆布背包取下,轻放在一旁的写字台上。 他刚转身要去院子里洗手,屋里忽然响起一道软糯陌生的小女孩声音:“哥,今晚咱妈做的啥饭啊?闻着好香呀!”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男孩声音不耐烦地回道:“你管那么多?好吃就多吃两口,不好吃就少吃点。 等陆寒带咱们进了空间,我就去啃昨天那种好吃的!” 陆寒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身看向床上蜷着的糖糖和豆豆,眼神里满是错愕。 就见糖糖粉嫩的小嘴动了动,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响起来:“哥,陆寒咋一直盯着咱俩看呀?” 豆豆懒洋洋地抬眼瞅了陆寒一下,脆生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谁知道呢,糖糖你小心点,我估摸着这大色狼又要过来抱你了!” 陆寒心头一震,这下彻底确定了,他竟能直接听懂糖糖和豆豆的对话,不用再靠意念感应,想必就是那兽语精通技能起了作用。 只是这死豆豆,居然敢当面编排他坏话! 他几步走到床边,伸手就将圆滚滚的豆豆抱了起来,抬手在它毛茸茸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故意板着脸训斥:“豆豆,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豆豆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毛茸茸的小脸写满了不可置信,小爪子扒着陆寒的胳膊,试探着小声问:“陆寒,你……你能直接听懂我说话?” 陆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扬着下巴一脸神气:“听懂你说话很难吗?糖糖说的话我照样听得懂。 往后再让我听见你俩说我坏话,就罚你们一个月不准进空间,好吃的也别想碰!” 糖糖一听这话,身子轻轻一跃,就灵巧地跳到了陆寒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奶声奶气地邀功:“陆寒,我没说你坏话,都是我哥豆豆说的,跟我没关系!” 陆寒笑着把怀里的豆豆往床上一放,抬手将肩膀上的糖糖抱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它柔软的绒毛,柔声夸赞:“嗯,我家糖糖最乖最懂事了,晚点就带你进空间,好吃的管够。” 被丢在床上的豆豆气得鼓着腮帮子,耷拉着小脑袋,嘴里小声嘀咕不停:“哼,见色忘义的家伙,就知道疼糖糖。 还有你个小没良心的糖糖,转头就把我卖了,真是白疼你了!” 这话一字不落地飘进陆寒耳朵里,他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心中暗自赞叹,这兽语精通技能也太好用了,跟小家伙们交流半点障碍都没有。 他忽然心头一动,不知道这技能能不能听懂蚂蚁、蝴蝶那些小昆虫说话? 可惜现在是寒冬腊月,外头别说昆虫,连只飞蛾都见不着,不然他真想立刻抓几只试试。 念头一转,他又想起了空间里的旺财和那群小猪崽子,正琢磨着进空间去试试技能,院子里忽然传来赵秀兰拔高的声音。 “小寒!你在屋里干啥呢?磨磨蹭蹭的,赶紧过来吃饭!” “知道啦妈,马上就来!” 陆寒连忙应了一声,伸手将床上的豆豆也抱了起来,一手一个抱着糖糖和豆豆,快步往堂屋走去。 堂屋里,陆老实正陪着三个妹妹围坐在八仙桌旁,几人都背对着门口,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墙角的黑白电视机,看得津津有味,连饭菜端上桌都没察觉。 赵秀兰盛着米饭,看着父女几个这副模样,又气又笑地骂道:“你们父女几个今天干脆别吃饭了! 明天我就把电视线掐了,让你们再痴迷,连吃饭都顾不上,眼里就剩个电视了!” 赵秀兰说着又转头瞪向刚进门的陆寒,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懊恼:“我当初就不该松口让你把电视买回来! 你瞧瞧现在成了啥样子,你爸不惦记吃饭也就罢了,连你三个妹妹也跟着魔似的,饭碗端到跟前都不动,一门心思全扑在那电视上了!” 陆寒抱着糖糖豆豆走到八仙桌旁,小心翼翼将怀里俩小家伙放在空着的椅子上,又顺手给它们拢了拢身子底下的软垫。 这才转头看向还黏着电视不肯转身的三个妹妹,故意板起脸开口:“你们仨要是再盯着电视不吃饭,明儿我就直接把电视机扛去送人,往后咱家里再也别想看了。” 第492章 以后得叫我寒哥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落针可闻,彻底静了下来。 三个小丫头跟被针扎了似的,齐刷刷猛地转过身,麻溜挺直小脊背坐得端端正正,小手规规矩矩搭在桌沿边,半分不敢乱晃。 三双水汪汪的杏眼瞪得溜圆,眨也不眨地黏着陆寒,眼底翻涌着慌乱,还裹着几分藏不住的不舍,鼻尖都悄悄泛红了。 知语性子最急,反应也最快,小嘴一瘪就噘了起来,眼眶眨眼间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 她慌忙伸手攥住陆寒的衣角,轻轻地晃了晃,软糯的嗓音里裹着清晰的哭腔,听得人心头发软:三哥,我们吃饭,现在就乖乖吃饭。 你千万别把电视机送人好不好,就留下它吧! 知夏性子稍稳些,却也急得小手死死攥紧了筷子,她用力点着小脑袋连声附和,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恳求。 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三哥,我听你的,吃饭再也不磨蹭了,你别把电视机送人好不好? 知宁素来怯生生的,这会儿也跟着使劲点头,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连带着羊角辫都一颠一颠。 她糯声糯气地补了一句,声音轻得跟羽毛似的,却字字真切:三哥,我们听话吃饭,以后吃饭就不看电视了…… 陆寒望着三个妹妹这眼眶泛红、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方才刻意端着的那点严肃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心底那点刻意的敲打早化成了一汪温水,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先揉了揉知语毛茸茸的小脑袋,指尖轻轻顺了顺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又依次温柔地摸了摸知夏和知宁的头顶,语气放得格外温和,满是纵容:行了行了,瞧你们这委屈巴巴的小模样。 只要你们乖乖听咱妈的话,好好吃饭,电视就安安稳稳放在家里,我谁也不送。 赵秀兰虽平日里爱叨叨几个小丫头吃饭磨蹭,可也见不得她们这般难过,当即瞪了陆寒一眼,连忙开口催促:小寒,别再吓唬你妹妹们了,快趁热吃饭,菜都要凉了! 这话落罢,屋里的紧绷气氛一扫而空,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起了晚饭。 饭后陆寒主动帮着老妈收拾碗筷,擦净灶台,又陪着三个妹妹看了会儿电视。 期间还从柜子里拿出灵泉滋养的苹果,挨个分给爸妈和三个妹妹,甜脆的苹果引得小丫头们连连叫好。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陆寒实在对这个年代单调的电视节目提不起兴致,便跟爸妈打了声招呼,抱着糖糖和豆豆回了自己房间。 反手闩好房门,他走到写字台旁拿起背包,心念一动,下一秒,陆寒连同糖糖豆豆便瞬间出现在了空间里。 他将两个小家伙稳稳放在超市门口,细细叮嘱道:你俩自己去玩,想吃啥就拿啥,记住了,今儿个可不许贪嘴,别再把自己吃撑了。 豆豆立马挺起圆滚滚的小胸脯,脆生生地应道:放心吧!我跟糖糖又不是憨憨,还能不知道饥饱?我们自己心里有数! 糖糖也跟着使劲点头,小短腿晃了晃,奶声奶气地跟着附和,小脸上满是认真:陆寒,我们今天不多吃,就吃一点点,保证不会吃撑的! 陆寒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怀疑,看着两个往日里一见到好吃的就挪不动脚的小家伙。 他故意板起脸说道:对了,你俩往后可不许再直愣愣喊我名字,论年龄我比你们大不少,这也太没大没小了。记住,以后得叫我寒哥。 知道啦!寒哥! 豆豆立马换上一副乖巧模样,小嘴却急得不停嘟囔:寒哥,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玩了吧? 去吧去吧。 陆寒摆了摆手,故意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话音刚落,两个小家伙就跟脱了缰的小马似的,嗖的一下,化作两颗小炮弹冲进了超市,转眼就没了踪影。 陆寒无奈笑了笑,将背包放在超市门口的沙发上,转身走进超市,从门口推了辆购物车直奔厨房用品区。 他挨个货架找了一圈,没瞧见合适的大酒坛,只好挑了几个密封性好的大号玻璃罐,都是专门用来泡药酒的款式,厚实耐用。 紧接着又转到酒水区,二话不说就把货架上所有67度的衡水老白干全搬上了购物车,末了还顺手拿了一瓶75度的高度酒,留着等会儿清洗虎骨虎鞭用。 一切准备妥当,陆寒推着满满一车东西回到超市门口。 他凝神催动空间之力,将备好的虎骨和虎鞭细细处理,剔除残留的筋膜与油脂。 又用75度的高度白酒反复冲洗了两遍,直到闻不到半点腥气,才拿起锤子将虎骨敲成寸许长短的小段。 随后他取来一个干净的搪瓷盆,盛了半盆清冽甘甜的灵泉水,把备好的药材一股脑倒进去,细细淘洗干净,捞出后放在竹筛里控干水分。 待药材沥干,他便着手泡药酒,先将枸杞和大枣均匀铺在玻璃罐底,再将虎骨、虎鞭分别整齐码入罐中,最后把洗净控干的药材撒进去,层层铺得均匀。 陆寒拧开老白干的瓶盖,酒液咕嘟咕嘟直往罐里灌,他挨个给泡药酒的玻璃罐添满高度白酒,直至酒面高出药材两指才停了手。 随后他逐一拧紧密封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封口,确认严实不漏气,这才将所有酒罐搬到了空间的黑土地区域。 他心里清楚,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外面一天,空间十天,这般算下来,外头只需九天光景,这虎骨酒便能析出药效,随时能喝了。 将最后一罐药酒小心翼翼放在黑土地边摆好,陆寒才直起腰,抬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长舒了口气。 想起之前实验的兽语精通技能,他眼底闪过几分好奇,转身便朝着空间里的养殖场走去,倒要试试这技能到底有多神奇。 来到养猪场的围墙边,陆寒清了清嗓子,对着里头的猪群扬声喊道:小猪崽子们,都过来一下,我给大伙儿开个小会! 第493章 你特么说谁傻呢 谁知他这一嗓子下去,也就惊得几只小猪崽猛地蹦了一下,其余的猪依旧自顾自地在圈里拱着食,哼哼唧唧地乱叫不停,压根没有半点回应的意思。 陆寒站在原地等了半晌,盯着猪群看了又看,除了此起彼伏的哼唧声,半点也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更别提交流了。 他又耐心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压根没法和这些猪沟通,不由得皱起眉,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这兽语精通里,还不包括猪语? 他当即在心底默念:系统,出来给我个解释,为啥我没法和猪交流? 叮—— 【系统提示】空间内养殖的家禽牲畜均处于基础驯养状态,暂未激活语言交互模块。 此设定旨在规避宿主与养殖对象产生情感关联,避免干扰宿主对生存资源的合理获取与处置,保障空间资源供给的核心逻辑不受影响。 陆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合着是这么回事! 感情是怕他跟这些猪聊出感情,到时候不忍心宰杀,耽误了资源取用啊。 他摇了摇头,心里暗自腹诽,这系统倒是想得周全,还挺人性化。 既然没法跟圈里的猪群交流,陆寒转了转眼珠,把主意打到了旺财身上。 他下意识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自动投喂机,往日里旺财总爱蜷在那机器旁,可此刻那片熟悉的角落却空空如也,半点旺财的影子都没瞧见。 陆寒心念一动,催动空间感应,意念如同无形的丝线蔓延开去,片刻后便捕捉到了旺财的身影,原来这家伙跑到了空间深处那片草原上去了。 “旺财——!” 他朝着远处草原的方向扬声喊了一嗓子,声音穿透清晨微凉的空气,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开淡淡的回声。 刚喊完没多久,远处就传来一声悠长又响亮的“哞——”,那声音带着几分雀跃的穿透力,清晰地传进陆寒耳中。 没等多久,就见远处冒出一个黑影,紧接着那黑影越跑越近,正是旺财迈着四蹄蹦跶而来。 它跑起来的样子有些笨拙又透着欢快,肥硕的身子一颠一颠,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身后的尾巴还得意地甩来甩去。 片刻间,旺财就跑到了陆寒跟前,它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亲昵地凑过来,在陆寒的胳膊上轻轻蹭了蹭,触感柔软又温暖,鼻尖还时不时喷出两股温热的气息。 陆寒被它这黏人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抬手顺着旺财厚实的绒毛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指尖能感受到底下骨骼的坚实触感。 他试探着开口:“旺财,你平时不都守着投喂机寸步不离吗?今天怎么跑到那么远的草原上玩去了?” 话音刚落,一道粗粝沙哑的人声,竟突兀地从旺财那张宽大的嘴巴里传了出来,还带着点少年般的不耐烦:“主人,你是不是傻?你又听不懂我说话,问这么多废话干啥?” 陆寒脸上的笑容一顿,愣了足足两秒,随即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反问的语气带着点促狭:“你特么才傻!谁说我听不懂你说话了?” 这下轮到旺财愣住了。 它猛地停下所有的动作,圆滚滚的身子往后退了半步,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微微歪向一侧。 原本透着慵懒劲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两颗黑葡萄般嵌在毛脸上。 粗粝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能听懂我说话?这不可能啊!之前我跟你絮叨了那么多,你压根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陆寒勾起嘴角,眼底漾着得意的笑意,指尖顺着旺财的下巴轻轻挠了挠。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显摆:“以前是懒得理你,觉得你说的都是些没用的废话。 现在不一样了,正好有空听你唠叨。怎么,这就惊讶到说不出话了?” 旺财舒服地晃了晃脑袋,尾巴甩得更欢了,喉咙里的呼噜声渐渐变成了类似磨牙的“咯吱”声,带着点小委屈:“主人,你以前居然装听不懂!害得我对着你说了那么多心里话!” 说着,它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往陆寒的屁股上撞了一下,力道不大,带着点撒娇似的控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陆寒往旁边躲了躲,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我骗你的,以前是真听不懂你说话,这能跟动物沟通的本事,也是昨天才刚学会的。 对了,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些: “你别再叫我主人了,听着怪别扭的。 以后你就跟豆豆、糖糖它们一样,喊我寒哥就行。” “好的,寒……寒哥。” 旺财试着叫了一声,粗粝的声音里带着点生涩,像是刚学说话的孩子,可尾巴却不自觉地在身后欢快地甩成了残影,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陆寒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它的后背:“行了,你接着去玩你的吧。 现在空间外面是晚上,我得出去睡觉了,等有空了再来找你聊天。” 旺财乖乖地“哞”了一声,像是应下了约定,转身就朝着草原的方向撒欢儿跑去,四蹄扬起细碎的草屑,很快又变成了远处的一个小黑点。 陆寒看着它跑远的背影,收回目光,转身朝着超市的方向走去。 他得赶紧带糖糖和豆豆出空间,免得两个小家伙又吃撑了。 刚走到超市门口,就见糖糖和豆豆正并排趴在门口的沙发上,两个小家伙蜷缩在一起,脑袋靠着脑袋,呼吸均匀,看来是玩累了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两个温热柔软的小家伙,一手一个揣在怀里,意念一动,身影便瞬间消失在空间。 ……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堂屋,暖融融地落在地上。 陆寒刚吃完老妈做的包子配小米粥,碗还没放下,耳边就响起老妈的唠叨声。 “赶紧去上班,哪有你这样的?每天睡到中午,还磨磨蹭蹭的!”老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朝他喊道,语气里满是催促。 “知道了妈!” 陆寒应了一声,抓起椅背上的滑雪衫穿上,转身出了门。 院门口,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货车缓缓出了巷子,朝着郊区的摩托车厂驶去。 自从陆寒从老家回来,这几天就一直忙着医院的事,算算日子,都快半个月没去过摩托车厂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厂里的产量怎么样。 第494章 前途不可限量 前往摩托车厂的路上,陆寒心念一动,原本空荡荡的货车后车厢里,悄无声息就多了五百斤捆扎齐整的红薯粉条。 他暗忖着空间里余下的粉条已不足千斤,回头给医院留上五百斤应急,剩下的便用来走动走动人情,再合适不过。 车子稳稳疾驰,约莫半小时光景,就到了摩托车厂大门口。 岗亭里的门卫大叔闻声走出来,抬手就将货车拦在了门外。 陆寒当即摇下车窗,探出头,脸上漾开爽朗笑意:“刘叔,好久不见啊!” “呦!这不是陆技术员嘛!” 门卫老刘一眼认出他,脸上立马堆起笑,凑上前两步打趣道,“这才多久不见,都开上大货车了?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你进厂了!” “嘿嘿。” 陆寒笑着应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这不是前阵子回了趟老家吗,耽搁了些时日。” 说着,他顺手从身侧背包里摸出一包牡丹烟,隔着车窗递了过去,又顺势问道,“刘叔,最近厂里一切都还好吧?” 老刘连忙上前两步接了烟,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两眼,飞快揣进上衣内袋里,生怕被旁人瞧见。 眉眼笑成了两道弯,乐呵呵答道:“厂里还能咋样,老样子呗,大家伙儿上班下班按部就班,没啥不妥当的。 就是这两天来了不少外单位的领导,听说是来厂里观摩学习的,阵仗不小呢。” “哦?” 陆寒眼底掠过一丝好奇,追问着:“刘叔知道这些领导是从哪儿来的不?” 老刘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自知之明:“这我哪儿能清楚哟!人家都是大领导。 来了都是陈厂长亲自出面迎接招待,哪能跟我一个看大门的多说。 你要是真想知道,进去直接问陈厂长准没错。” 陆寒点点头,了然道:“那行,麻烦刘叔了,我先进去了。” “去吧去吧!” 老刘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快步走到起落杆旁,亲手将杆子往上抬了起来,示意他通行。 陆寒笑着点头致谢,脚下轻踩油门,货车缓缓发动,稳稳当当朝着厂区里驶去。 老刘望着货车开进厂区的背影,抬手拍了拍胸前揣着香烟的口袋,嘴角笑意迟迟未散。 忍不住低声嘀咕:“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做事却通透周到,将来的前途,定是不可限量啊!” 这边陆寒丝毫不知老刘对自己的评价,驾车径直开到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停稳,利落拉上手刹,推开车门就跳了下来。 办公楼前人来人往,不少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瞧见这辆陌生的大货车,都忍不住好奇地朝这边多看两眼。 不远处的生产车间里,机床运转的嗡嗡声此起彼伏,轰鸣声不绝于耳,一派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 “砰” 的一声,陆寒反手关上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随后抬脚就朝着办公楼二楼走去。 楼梯台阶被人踩得光滑,他脚步轻快,没走几步就到了陈卫民办公室门口。 抬手轻轻在门板上敲了几下,力道轻重适中。 “请进。” 办公室里传来陈卫民熟悉又沉稳的声音。 陆寒应声推门而入,抬眼望去,就见陈卫民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伏案疾书,笔尖落在纸上,专注得连头都没抬一下。 陆寒放轻了脚步,悄声走到办公桌前,没出声打扰。 自顾自拉开对面的椅子,缓缓坐了下来,耐心等候着。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剩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片刻后,陈卫民手腕微微一顿,落下一个遒劲有力的收尾。 这才放下钢笔,抬眼望了过来。 待看清坐在对面的人是陆寒,他原本严肃紧绷的脸上瞬间绽开笑意,眼睛都亮了几分。 语气里满是欣喜:“哈哈,好小子!你可算舍得回来了!再不见你人影,我都打算去你老家寻你了!” 陆寒脸上陪着谦和的笑,语气诚恳:“陈厂长说笑了,我这才走了不到半个月,怎么就让您急着要去老家找我了?” “嗐!你这小子,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陈卫民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色,语气里带着些许急切:“你走之前我就跟你叮嘱过,厂里这批摩托车的成本核算,得赶紧敲定。 本就是等着回来跟你商量着核对,结果前几天地方计委的催办电报都发过来了。 实在等不及,我只能先按着核算的账目报上去了。” 陆寒闻言,脸上笑意依旧,抬手摆了摆,语气坦然:“陈厂长,报了就报了,没啥要紧的。 咱们本就做不了定价的主,横竖都是计委和物价局敲定价格。 咱只管按着要求把车造好,后续抓好生产销售就是。” 话音顿了顿,他想起正事,顺势问道:“对了陈厂长,咱们最终核算出来的成本价,是多少?” 陈卫民伸手拉开办公桌一侧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张核算表格,递到陆寒面前。 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你自己看吧,各项开销都在上面,成本价可不低。” 陆寒双手接过表格,俯身认真细看了起来。 只见表格上字迹工整,材料费、钢材费、零部件加工费、人工成本等一项项罗列得清清楚楚。 每一笔账目都标注得详尽,末尾汇总的成本价,赫然是一千五百元整。 他目光往下挪,又见表格下方标注着审批意见,计委已初步核定内销指导价两千二百元。 旁边还盖着物价局鲜红的审核通过印章,红印醒目,显然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表格最底端的备注栏里,字迹清晰明了,明确写着该车型已列入外贸专项计划。 外贸部审定的出口结算价为两千五百元华夏币,后续按此标准与外贸公司专款专结。 陆寒指尖在表格上的几个关键数字上轻轻敲了敲,抬眼看向陈卫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陈厂长,计委的定价和外贸部的结算价,这就都批下来了?” 陈卫民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两口茶水润了润喉。 放下缸子时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愁绪,语气无奈道:“计委的定价前天就正式批下来了,物价局也同步审核通过了。 外贸部那边也插手了进来,直接把咱们这款车划为重点外贸单品。 本是件大好事,可眼下偏生遇到麻烦,那边回话了,暂时还没接洽到合适的外贸客户。 唉! 这出口订单的事,暂时就没个准信了。” 第495章 可别跟我开玩笑 陆寒眉头微挑,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陈卫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陈厂长,那要是我能找渠道把车卖出去,而且价格能超出外贸部定的两千五百元,咱们厂能跟着沾点实在的好处不?” 一听这话,陈卫民脸上的愁绪瞬间散去,神色立马严肃起来,脸色一正,语气也沉了几分:“想都别想!外贸定价是国家卡死的死规矩,半分都不能乱,哪能随便超价?” “这可不是内销,私下里还能有几分活络余地,外贸部定的结算价就是死数,超价售卖本就不合规矩,是要犯错误的。” “真要是侥幸多卖了钱,那也得全额上缴国库,跟咱们厂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咱厂压根没有自营出口权,所有外贸业务都是由指定外贸公司对接洽谈,轮不到咱们插嘴议价,想加价售卖根本不现实。” “真要是敢冒这个险,非但捞不着好处,还得给厂里惹来麻烦,落个违规的名头,到时候后续的生产指标、物资配额都得受影响,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陆寒闻言,眉头紧紧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解:“照这么说,厂里忙活一场,半点额外利益都沾不着,长此以往,谁还能踏踏实实的为厂里付出?” 陈卫民见状,抬手端起搪瓷缸又喝了口茶,压了压语气,神色缓和了几分,耐心解释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咱这是国营大厂,又不是私人买卖,讲究的是集体利益。” “这车卖得好,利润高,厂里上缴的利税多了,计委那边自然看在眼里,后续给咱们批的生产指标会更充足,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而且厂里效益上去了,上头也会有相应的奖励政策,工人的基本工资也能往上调一调。 厂里还能借着契机扩大生产规模,到时候还能解决咱们本市不少待业人员的就业问题,这可是惠及一方的大好事。” 陆寒听完陈卫民的话,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抬眼看向陈卫民:“陈厂长,咱们厂现在有多少摩托车?” 陈卫民捋了捋袖口,脸上透着几分底气,应声答道:“经过前期磨合,工人现在都熟络了机床操作,生产速度提上来不少。” “每天最少能组装五台,库房里现在实打实囤了一百二十六台现成的。” 陆寒闻言颔首,语气笃定开口:“陈厂长,您先尽快凑够两百台吧,出口的事情我来搞定,到时候您直接联系外贸部,让他们派人跟我对接就行。” “这批摩托车卖掉之后,您就抓紧申请工厂扩建,还有进口生产设备的经费。” “等批下来,我就把咱们车间退下来的老设备全换成高精密进口设备,每台旧设备也就再加两千块华夏币,全部换成新的。” 陈卫民猛地一愣,脸上满是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身子往前倾了倾,不确定地追问:“小陆,你的意思是,拿咱们那些退下来的破旧老设备,去换进口的新设备?” 陆寒迎上他的目光,重重点了点头:“陈厂长,您没听错,旧设备加点钱可以换成新的。” “就是不知道外贸部那边,会不会还继续插手这事?” 陈卫民眼睛瞬间睁得溜圆,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激动与不敢置信:“要是真跟你说的一样,只花华夏币就能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估摸着肯定没问题!” “但要是动用外汇,那上面指定不会批。” “只要进口这事不牵扯外汇,就不算占用国家宝贵的汇源,上面不会卡得太死!” 陆寒目光与陈卫民交汇,语气愈发笃定沉稳:“那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等厂里凑齐两百台摩托车,进口商那边我来对接联络,保准不耽误事。” 他话音稍顿,想起车厢里的粉条,话锋一转:“对了陈厂长,我今儿拉来五百斤红薯粉条,都是老家纯手工做的。” “您厂里食堂用得上不?要是用不上,我就拉去制衣厂那边了。” “用得上!当然用得上!” 陈卫民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手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搪瓷缸里的茶水都晃出了几滴。 他脸上堆着又急又喜的神色,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小子是不知道,咱们厂食堂这阵子都快成‘白菜土豆馆’了!” “顿顿不是清炒白菜就是炖土豆,油星子都少见,员工们私下里怨声载道,好几个人找工会提意见了。” “采购科那几个小子天天骑着自行车满城转悠,托关系、找门路,也弄不来点新鲜的吃食。” “还好我昨天托人在黑市淘了两筐猪肉,勉强给大伙改善了顿伙食,不然再这么下去,厂里员工怕是真要闹情绪了。” 陆寒闻言皱起眉头,眉宇间凝着几分好奇,身子微微前倾:“陈厂长,咱们市里这么缺猪肉?” “肉联厂每个月不该有分配给单位的定量份额吗?怎么还得去黑市冒风险?” “嗐!你小子这话可说差了!” 陈卫民伸手点了点陆寒,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窘迫,语气也拔高了些:“肉联厂一个月的供应量就那么点,统共不过几千斤。” “咱们市里大小工厂几十家,还有机关单位、学校医院,这么些地方抢着分,那点配额塞牙缝都不够!” “再说了,肉联厂的肉也不能全紧着单位工厂啊,大部分还得留着供应市民,厂里能分到的那点,平均到每个员工头上,一个月顶破天也就二两,顶个啥用?” 陆寒听完,手指在桌沿轻轻摩挲着,沉吟片刻,忽然抬眼一笑:“陈厂长,不就是猪肉嘛,多大点事儿。” “您直说,厂里一个月大概需要多少量?只要您报个数,我明天就能给您送到厂里来。” “对了,黑市现在猪肉多少钱一斤?我也好心里有个底。” “你能弄到猪肉?” 陈卫民眼睛倏地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身子往前凑了凑,满脸的怀疑与不敢置信:“小子,你可别跟我开玩笑!” “现在供销社的猪肉八毛一斤,还得凭肉票,那票比肉都难弄。” “黑市上的价格早就炒到两块六一斤了,还得托熟人找门路,有时候花了钱还买不到。你确定能弄到?” 第496章 凡事小心总没错 陆寒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语气爽朗又实在:“陈厂长,您看我像是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 您尽管把需求量报给我,我按两块钱一斤给您算,比黑市便宜六毛,怎么样?” 陈卫民盯着陆寒的脸看了半晌,见他神色认真,眼神坦荡,半点没有说笑的意思,心里的怀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他搓了搓手,试探着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确定:“那……那一个月五百斤?实在不行,四百斤也行?” “行!就五百斤!” 陆寒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陈厂长,既然您要粉条,那咱们先把钱结一下吧。 就按供销社的零售价,一斤六毛,五百斤正好三百块。 车子就停在楼下,您让人去搬就行,都是捆扎好的,二十斤一捆。” 陈卫民连忙点头,脸上笑开了花,连忙应道:“好!好!我这就喊食堂的人去搬!” 说着,就大步出了办公室。 刚踏出办公室门,脚步都没站稳,便扯开了大嗓门,浑厚的声音穿透走廊,直往楼下飘去,估计整栋办公楼都听得一清二楚:“小刘?这小子人死哪去了?赶紧去车间喊几个人过来!麻溜着! 把楼下货车上的粉条全给搬去职工食堂,仔细着点别弄碎了,记得让杨师傅中午泡一些,晚上做白菜炖粉条!” 办公室里的陆寒听着这洪亮的喊声,忍不住低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指尖拂过桌面,随手拿起一叠工厂资料,低头细细翻看起来,指尖还时不时在纸页上轻点两下。 没多大一会儿,脚步声便咚咚咚地由远及近。 陈卫民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未散的喜色,一进门就直奔陆寒跟前,语气里满是好奇:“小陆,楼下拉粉条那辆新货车,你是从哪儿借来的?那车型我还是头一回见,车身扎实劲头足,看着就霸气!” 陆寒指尖捏着资料的边缘,缓缓将其规整地放回办公桌面,唇角噙着一抹从容的笑意,抬眼看向陈卫民,语气轻快地回道:“陈厂长,那车不是借的,是我一个外国朋友帮着搞来的,花了三万块。 您要是喜欢,回头我也给您弄一辆。” 陈卫民刚迈进门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好奇瞬间被凝重取代。 他下意识往办公室门口瞥了眼,见门虚掩着,连忙上前两步往陆寒跟前凑了凑,双手拢在嘴边压低声音。 语气里满是焦灼与郑重:“小陆,你可别胡闹!眼下政策管得严,货车这东西是生产运输工具,都是单位统一调配的,私人哪能随便购置? 这可是犯忌讳的事,传出去轻则被批投机倒把,重则连车都得被没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寒闻言,脸上的笑意未减,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淡淡笑道:“陈厂长,您放心,这里面的门道我清楚,政策不允许私人购买货车,我自然不会犯傻。 所以我已经把这车的手续挂靠在咱们厂名下了,名义上是厂里的资产,这样就不算私人持有,既合规又方便使用。 等往后政策开放了,我再把手续转回我名下就行。” “哦?” 陈卫民眼中满是错愕,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追问着:“这么大的事我咋一点消息都没有?挂靠厂里得走流程,还得我签字审批才行,你没经过我,是怎么把手续办下来的?” 陆寒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神色轻松写意,摆手道:“陈厂长,您别在意这些细节,往后真有人问起,您就说这车是厂里为了方便采买物资添置的就行。 这年头各司其职,谁会没事专门揪着手续细查? 再说,在这沧市地界,还没人能让我陆寒忌惮。” 这话听着带着几分狂妄,可陈卫民却半点不意外,反倒觉得合乎陆寒的行事风格,半点不觉得突兀。 他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叮嘱:“话是这么说,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眼下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小子还是得低调些才稳妥。 这样,晚点我给你开份厂里的用车证明,你随身带着,真要是遇上点岔子,也好有个凭证说话,凡事小心为上总没错。” 陆寒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却态度坚决:“陈厂长,您的心意我领了,这份证明就不必开了。 这车我也不经常开,大多时候都是放在厂里应急用,等闲用不上,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行吧!既然你执意不要,那我也不勉强了。” 陈卫民不再多劝,转身走到办公桌后稳稳坐下,抬手拉开抽屉,取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 他从中仔细数了三十张,又一张张清点了一遍,确认数目没错,才递到陆寒面前:“给,小陆你点点,三百块,一分都不少。” 陆寒抬手接过钞票,随手就塞进了随身背包里,半点没打算清点的意思。 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好奇,笑着问道:“陈厂长,眼看要过年了,咱们厂里的年货福利,您打算给大伙发点啥?” 一提这事,陈卫民脸上就泛起愁容,抬手捏着额头,语气里满是惆怅与无奈:“还能发啥? 眼下物资紧张得很,我思来想去,也就只能给每人发两斤大米意思意思了,其他的物资,我是真没渠道弄到手。” 陆寒瞧着他满脸愁闷的样子,忍着笑开口打趣:“陈厂长,每人就两斤大米,是不是太寒碜了点? 我可是听人说,对面制衣厂今年的福利可不少,不光有猪肉,还会给职工们发苹果呢。” 这话瞬间戳中了陈卫民的难处,他猛地放下揉着额头的手,脸上露出几分难堪,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苦涩:“寒碜?我能不知道寒碜吗! 可人家制衣厂有谭红那娘们在,她路子广,手里有关系,想要啥物资都能找到渠道,咱可比不了! 咱摩托车厂底子薄,本身效益就一般,能弄到大米,我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苹果和猪肉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第497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陆寒,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语气笃定地问道:“不对,你小子这话里有话啊!制衣厂能弄到苹果和猪肉,怕不是你小子在背后帮的忙吧?” 陆寒也不遮掩,坦然点头承认:“陈厂长果然精明,没错,制衣厂的年货,确实是找我帮忙的。 既然咱厂里这边有难处,您需不需要? 要是想要,我顺手也给咱厂弄一批过来,省得职工们过年连点荤腥和水果都捞不着。” 一听这话,陈卫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急忙应声:“要!怎么不要!”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迟疑:“只是咱厂加上制衣厂,两个厂的员工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千人,就按一人一斤算,都得一千斤,你这一下子能弄来这么多苹果和猪肉?” 陆寒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松笃定:“陈厂长,您只管说个数,要多少斤苹果,多少斤猪肉。 别的您就不用操心了,只管等着收货就行,保准给您按时送到。” 陈卫民眼神一亮,心里盘算片刻,咬了咬牙开口:“那苹果要一千斤,猪肉五百斤! 这样每人能分到两斤苹果一斤肉,过年也能高兴高兴!” “没问题。” 陆寒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下,心里暗自思忖,自己空间仓库里囤的苹果和猪肉堆积如山,别说区区一千斤,就算是翻十倍,他也能轻松拿出来,这点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话音落定,陆寒抬手看了看时间,起身笑道:“陈厂长,年货的事您就放宽心,我得去制衣厂那边打个招呼,顺带问问谭厂长需要多少,争取年前让大伙都能领到手里。” 陈卫民忙不迭点头,眉眼间笑意舒展,语气满是感激:“好!好!辛苦你了小陆! 这过年福利的事,你可真是帮了我天大的忙,这下我总算能放下心,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了!” 陆寒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卫民,语气认真道:“对了陈厂长,还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 往后咱们厂要是有招工的名额,您看能不能给我留一个?” 陈卫民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拍着胸脯保证:“嗨!这多大点事! 别说一个名额,就是两个三个,我也给你留着! 你帮厂里这么多,这点小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放心,只要厂里招人,第一个就通知你!” “那我先谢过陈厂长了。” 陆寒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冲他摆了摆手,“我就先走了,有事咱对讲机联系。” “好!路上慢着点!” 陈卫民把他送到门口,看着陆寒的身影下了楼,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散,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暗自庆幸认识陆寒这小子,不然今年厂里福利又要丢人了。 陆寒发动货车,缓缓驶出摩托车厂大门,见门卫老刘正倚着门房柱子抽烟,便降下车窗,扬声打了声招呼:“刘叔,我走了。” 老刘笑着挥了挥手:“去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啊!” “嗯。” 陆寒笑着应了一声,脚下轻踩油门,货车稳稳驶离了厂门,朝着制衣厂而去。 两个厂本就离得近,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不到两分钟,货车就稳稳停在了制衣厂门口。 陆寒并没有把车开进厂里,而是将车停在大门侧边的空地上,拉好手刹,熄了火,才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制衣厂区人声鼎沸,比摩托车厂热闹得不是一星半点。 往来穿梭的女工们身着统一工装,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 有人拉着板车运送成捆布料,车轱辘碾过地面吱呀作响; 有人蹲在货箱旁,麻利地把成衣折叠捆包,往库房里搬。 车间里,平缝机“哒哒哒”的声响此起彼伏, 像一串不停歇的鼓点,震得空气都跟着发颤。 制衣厂的喧闹声隔着很远都能听得真切,陆寒脚步轻快,没一会儿就到了谭红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几下,力道均匀,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 “进来。” 屋里立刻传来谭红清亮利落的声音,带着几分职场女性的干练。 陆寒缓缓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纸张油墨味扑面而来。 只见谭红正伏案核对单据,她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专注,指尖在账本上飞快划过,时不时抬手在算盘上拨弄两下,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陆寒见状,轻叩了两下门框,唇角噙着浅笑,声音温和:“谭厂长,忙着呢?” 谭红听到声音,猛地抬头,见是陆寒,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热络的笑容,立马放下手里的钢笔,身子往后微微一仰,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哟,是小陆来了!快过来坐!” 陆寒点点头,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屁股刚沾到椅面,便笑着开口:“谭厂长,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想跟您说,还得请您帮个忙。” “喔!” 谭红一脸好奇,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开口调侃道:“你小陆可是个能人中的能人,还有需要我帮忙的事? 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真是稀奇。 说吧,啥事儿?” 陆寒笑了笑,摆了摆手:“谭厂长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哪算什么能人。” 他收了笑意,语气多了几分认真:“这第一件事,是想跟您敲定一下福利物资的需求量,苹果和猪肉的数量,您这边核算好了吗?” 谭红闻言点点头,随手翻开桌边的一个小本子:“好了,我也是刚统计完,咱们厂一共四百二十人,按一人两斤苹果、两斤猪肉算,苹果和猪肉各需八百四十斤。” “行,这个数量我记下了,保证按时送到。” 陆寒应得干脆,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第二件事,是想问问您,咱制衣厂每天生产衣服,裁剪下来的边角料肯定不少吧? 这些东西,咱们厂里平时都是怎么处理的?” 谭红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陆寒会问这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还能怎么处理? 挑成色好、面积稍微大些的,就当福利发给优秀员工, 剩下的那些零碎小块,攒到一定数量,就联系对口的纺织厂来回收, 他们拉回去重新纺纱织布,实现资源再利用。” 第498章 真打算收回去啊 “原来是这样。” 陆寒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面边缘,语气依旧认真,继续追问,“那纺织厂回收给的价格怎么样?” “还有发给员工的这部分,大概能占所有边角料的多少比例?” 谭红拿起搪瓷缸喝了口茶,慢悠悠开口说道:“这东西又值不了几个钱,纺织厂给的回收价低得很,一百斤还不到三块钱。” “主要还是为了腾库房,省得堆着占地方。” “发给员工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也就占个一成左右,剩下的九成多,还是得靠回收处理。” 谭红说完,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她盯着陆寒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起来,玩笑的问道:“你突然打听这些边角料干啥?“难不成,你还惦记上这玩意儿了?” 陆寒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脸上没有半分掩饰,坦然承认:“还真让谭厂长猜着了,我的确需要咱们厂的碎布。” “不过暂时需求量不大。” “哦?那你能说说,要这些碎布做什么用吗?” 谭红顿时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眼睛里满是探究。 闻言,陆寒笑意加深了几分,目光清亮地看向谭红,没有立刻作答,反而先反问了一句:“谭厂长,您说这碎布除了给员工当福利、在纺织厂换几个零钱,还有别的用处吗?” 谭红愣了愣,放下搪瓷缸,仔细琢磨起来:“还能有啥用?小块的缝缝补补当补丁,大点儿的做抹布、纳鞋底?” “可咱们厂这些碎布,大多碎得不成样子,也就勉强能凑活用做抹布。” 谭红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难不成你还能给这些废料,变出什么新花样来?” “新花样谈不上。” 陆寒语气平和,话锋一转,“但总归能让这些碎布废物利用起来,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厂添笔额外创收呢。” 这话一出,谭红眼睛倏地一亮,身子当即往前凑了凑,急切催促:“哟?这怎么个废物利用法?快给我说说!” 陆寒笑着颔首,也没藏着掖着,直言道:“这也是我昨儿才琢磨出来的主意。” “我有个朋友,专挑碎布拼接起来做孩童玩的布偶,颜色搭得精巧,做出来模样也特别讨小孩喜欢。” 谭红眼睛一亮,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拼起来做布偶?那得费多少功夫?” “再说,咱们这碎布颜色杂、材质也不一样,能拼得好看?” “功夫是要费些,但胜在成本低。” 陆寒耐心解释,“这些碎布本来就是废料,几乎没什么成本。” “只要挑拣分类,按颜色、材质归拢好,简单裁剪拼接就行。” “而且现在市民的日子慢慢好起来了,也都舍得给孩子买些好看的小物件。”“花不了多少钱,还能哄孩子开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打算先拿一些碎布,让我朋友做一些布偶样品。”“后期还可以设计一些衣服搭配的背包。” “这样不仅能消化咱们厂的碎布,还能给厂里带来不错的收益。” 谭红听得眼睛越发明亮,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脸上的好奇早变成了实打实的兴致。 当即一拍桌子:“小陆,你这主意听着就有意思!”“这事好办!”“我这就让人去仓库给你装碎布。” 她说着就站起身,要往外招呼人。 陆寒连忙抬手示意她稍等:“谭厂长别急,除了碎布,劳烦再让人多打包些软和的布絮,到时候用做布偶的填充物。” “行,我知道了!你先在办公室等着,我去去就回!” 谭红爽利应下,话音落下便抬脚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陆寒靠在椅背上沉吟片刻。 心里盘算着:求人帮忙总不能空着手,多少得拿出点礼物表表心意。 念头既定,他四下扫了眼确保无人,悄悄从空间超市里取了两小罐品相绝佳的雀舌茶。还有一套包装精致的护肤套装。(注: 所有商品均没有生产日期和生产商。) 陆寒刚把东西摆在办公桌上,门外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没片刻功夫,谭红就推门走了进来,笑着开口:“小陆,碎布我已经安排人去仓库给你打包了。” “外面怎么没看到你的摩托车?” “待会东西你咋搬走?” “谭厂长,我今儿没骑摩托,开货车过来的,车就停在厂门口呢。”陆寒语气平和的解释道。 谭红听后点了点头,随即回应道:“好的,那我稍后就让人把碎布和布絮直接搬到你的车上。” 她抬眼看了看手表,又笑着发出邀请,“小陆,这马上就要到中午饭点了,你别急着走,就在咱们厂的食堂里吃顿便饭吧!” 陆寒轻轻摆了摆手,婉言谢绝道:“饭我就不吃了,早上吃得比较晚,这会还不饿呢。”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东西:“谭厂长,这是两罐茶叶,还有一套护肤品,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听闻护肤品,谭红快步凑到办公桌旁,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那礼盒上。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她指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雀跃,缓缓掀开礼盒盖子。 当那三只精致的紫红色瓶子映入眼帘时,谭红眼睛倏地一下就亮了,像落了星光似的。 瞬间迸出惊喜的光,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微微睁大双眼,眸光里满是惊艳,伸手虚虚悬在瓶身上方,舍不得立刻触碰。 眼底的好奇掺着欢喜,越发明亮,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带着眉眼都柔和了不少,满是稀罕之意。 片刻后谭红才回过神,目光黏在护肤品上,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得移开。 满脸心疼地拒绝:“小陆,这东西看着就精贵,指定值不少钱!可使不得,我不能收,你还是拿回去吧!” 陆寒闻言,语气淡然又随意的开口:“谭厂长这是一个外国朋友送我的,我手里还有好几套呢。”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留着这护肤品也用不上。您要是不肯收,那我回头就送给别人了。” 说着,他作势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礼盒。 谭红见状,当即一把将盒子抱进了怀里,嘴上急忙辩解,脸上却藏不住欢喜:“哎!谁说我不要了?” “我就是跟你客气两句,你还真打算收回去啊?” 第499章 还算你小子识相 陆寒见状收回手,唇角笑意更浓,语气轻松打趣:“瞧您这急的,我也是跟您开个玩笑。” 谭红抱着护肤礼盒,眉眼间笑意藏不住,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罐轻轻掂了掂,眉梢微扬轻哼一声:“哼!算你小子识相。”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咚咚两声轻叩,力道不重,清晰入耳。 谭红神色一动,连忙将手里的护肤礼盒和茶罐往桌上一放,随即转头朝门口喊了声:“请进!” 门应声推开,进来个穿工装的年轻女子,手里攥着个小本子,眉眼清秀,语气恭敬:“厂长,您吩咐的碎布都按要求打包好了,全码在库房门口了。” 谭红微微颔首,神色恢复了几分干练,对着她沉声吩咐:“小杨,辛苦你再跑一趟,让人把那些碎布都搬到厂门口的货车上,仔细点别散包了。” “好的厂长!” 小杨脆生生应下,利落点头,转身快步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陆寒见状转头看向谭红,起身笑道:“谭厂长,既然碎布都打包妥当了,那我也不多耽搁,该动身回去了。” 谭红摆摆手,语气爽朗又带几分体谅:“行吧,留你吃饭你也不肯,大忙人一个,赶紧去忙你的吧!” 顿了顿,她忽然想起正事,又开口叮嘱:“对了小陆,那批平缝机还没个准信,到了可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得抓紧把产量提上去,后面还有好些订单等着呢!” 陆寒颔首应下,神色笃定:“行,没问题,算着时间差不多后天下午就能到货,那边一给我消息,我立马跟您说,到时候您直接去仓库提货就行。” 说罢,陆寒抬手对着谭红微微示意,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谭厂长,既然事情都敲定了,那我就先走了。” 谭红闻言没吭声,伸手从桌角拿起个印着碎花的搪瓷饭盒,转身看向他,语气柔和地道:“一起走吧,我也正好去食堂打饭。” 两人走出办公室,不远处车间里此起彼伏的平缝机哒哒声扑面而来,往来的女工们手里都端着或拎着饭盒,脚步匆匆往食堂赶。 见了谭红,无不笑着停下脚步喊一声厂长好,谭红也笑着颔首回应,眉眼间满是亲和。 行至食堂与大门的岔路口,两人驻足道别,陆寒转身径直往厂门走去。 出了制衣厂大门,陆寒几步就到了货车旁,抬眼一瞧,后车厢上摆着六个大小不一的麻袋,个个装得鼓鼓囊囊,哪怕再多装一点,都有可能把麻袋撑破。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心里暗忖,这谭厂长还真是实在,给这么多碎布头,估计够李燕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确认麻袋摆放稳妥,陆寒不再停留,驱车直奔马向阳家,沿途街巷烟火袅袅,三十分钟车程转瞬而过,货车很快停在了马向阳家门口。 陆寒停稳车,看着那扇敞开的院门,略一沉吟,念头轻转,货车后车厢内,转瞬便多了一台缝纫机,静静立在麻袋旁。 陆寒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后车厢,抬手抓住缝纫机的扶手,稍一用力,便将机器稳稳搬了下来。 他抱着缝纫机,脚步稳健地朝着马向阳家的院子里走去,刚跨过门槛,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陆寒踩着院角的碎石子走进院子,青砖铺就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一堆砍了一半的柴火,可院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向阳?” 他扬声喊了一声,嗓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荡开浅浅的回声。 陆寒放慢脚步,一步步往堂屋方向走,鞋底碾过地面的细碎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刚走到堂屋门口,里侧的蓝布门帘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一个身影急匆匆撞了出来,陆寒下意识往旁边侧身,这才堪堪避开。 “哎哟!” 马向阳惊呼一声,赶忙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脸颊撞得微红,额前的碎发都乱了。 等看清来人是陆寒,他眼里的惊慌瞬间褪去,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来,语气带着点喘气道:“陆大哥,是你来了!快进屋,我们正吃饭呢!” 他伸手掀开门帘,往屋里让了让:“陆大哥,燕姐今儿给我们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刚出锅还热乎着呢,可香了,你快进来尝尝!” 陆寒笑着点头,将手里的缝纫机轻轻放在堂屋门口的石阶上。 他抬手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尘,跟着马向阳迈步进了屋,一股浓郁的肉香夹杂着面香,瞬间扑面而来。 屋里,李燕和马春燕正坐在饭桌旁,桌上摆着三只白瓷碗,碗里各剩小半碗饺子,热气袅袅,显然是刚吃到一半。 两人见到陆寒进来,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 李燕连忙站起身,手里还捏着一双筷子,语气热络又带着点客气:“陆医生,你来了! 快先坐下歇歇,我去厨房给你下碗饺子,很快就好。” 陆寒连忙抬手拦住她,语气温和:“李姐,不用麻烦,我已经吃过午饭了。”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饺子上,白胖的饺子浸在少量的汤汁里,看着就诱人,便笑着补充道:“不过这饺子看着是真不错,我尝一个就行。” 说着,他探过身,伸手从马向阳碗里捏起一只胖嘟嘟的饺子,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眼睛一亮,真心夸赞道:“李姐,你这手艺是真不错,饺子皮薄馅大,味道是真香。” 李燕见他说得真切,脸上带着笑意重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轻轻拨了拨碗里的饺子,语气略带拘谨:“这是昨天晚上包的,剩了一些,就今天中午煮了吃。” “都别愣着了,你们快接着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寒看着三人脸上略带拘谨的神色,笑着说道,“我去把外面的碎布拿进来。” 说完,他转身便出了堂屋。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将车上六个沉甸甸的麻袋搬进了院子。 此时李燕三人也吃完了午饭,纷纷走了出来。 当看到院子里那六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时,三人都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时之间竟忘了说话。 最后还是李燕先回过神来,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盯着麻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陆医生,这、这麻袋里面装的,都是碎布?” 陆寒摇了摇头:“李姐,不全是碎布,里面还有一些干净的布絮,正好用来填充布偶。” 第500章 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说着,他走到其中一个麻袋旁,弯腰解开捆扎的麻绳。 麻袋口松开,五颜六色的碎布立刻露了出来。 有柔软的棉布、带着花纹的绸缎,还有些挺括的帆布,层层叠叠,看着十分厚实。 李燕看着这些成色尚好的碎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宝贝一般。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从麻袋里抓出一把,指尖摩挲着布料柔软的质地,脸上满是欣喜,又带着几分迟疑地问道:“陆医生,这么好的布,你应该花了不少钱吧?不然制衣厂怎么舍得给你这么多?” “也没花多少钱。” 陆寒笑了笑道,“我跟制衣厂的谭厂长关系还不错,她按成本价卖给我的,划算得很。” 说着,他从随身背着的背包里掏出一本封面印着卡通兔子的书,递向李燕,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 “李姐,这是一本《萌宠乐园》的卡通动物画本,里面有很多可爱的动物图案,你多看看,做布偶的时候也能多些灵感。” 李燕连忙双手接过画本,指尖轻轻拂过封面光滑的纸张,小心翼翼地翻开。 里面全是色彩鲜艳的动物图画,有胖嘟嘟的老虎,耳朵耷拉着的熊猫,还有长着长长的耳朵、圆滚滚身子的兔子。 很多动物她都没见过,而且这些动物模样都格外憨态可掬,不像真实的动物那般威严,看着就十分讨喜。 一旁的马向阳和马春燕也好奇地凑上去,紧紧贴在李燕身边,小脸上满是雀跃。 三人挤在一起,手指着画本上的各种动物图案,低声讨论着,眼神里满是新奇与向往,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陆寒看着三人头挨着头凑在画本前的模样,眼底漫开温和的笑意,并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李燕才恋恋不舍地合上书,指尖还轻轻摩挲着封面上软乎乎的卡通兔子。 她抬头看向陆寒时,眼里满是光亮:“陆医生,这画本也太好看了!这些小动物要是做成布偶,小孩子肯定喜欢!” 马春燕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雀跃:“燕姐,那个圆滚滚的熊猫好可爱,眼睛黑乎乎的,咱们能不能先做一个?” 李燕刚想笑着点头答应,话到嘴边又顿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陆寒,眼神里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 陆寒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随和:“李姐,我没什么硬性要求,你们想先做哪个就做哪个,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随意发挥就好。 对了,我还忘了问,你会使用缝纫机吗?” “会用的,会用的。” 李燕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当年我嫁人的时候,嫁妆里就有一台缝纫机,我跟着村里的裁缝师傅学过一段时间,简单的缝制、锁边都能做。” 陆寒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拍了拍手道:“会用就好,我正好给你带了一台新的过来。” 说着,他抬手指向堂屋门口的石阶,李燕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这才注意到石阶上静静放着一台深紫色的崭新缝纫机。 李燕快步走到缝纫机旁,伸出手,指尖先是轻轻碰了碰冰凉光滑的机身,又慢慢抚过缝纫机的机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颤抖:“陆医生,这、这台缝纫机,是给我用的?” “不然我大老远搬过来干嘛?” 陆寒挑眉轻笑,语气轻松又自然,“你之前全靠手缝,又慢又费力气,手指还容易磨破,有了这台缝纫机,效率能提高不少,你做布偶也能轻松些。” 李燕看着眼前的缝纫机,又看向陆寒温和的眉眼,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脸上满是真挚的感激,连连说道:“陆医生,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有了这台缝纫机,我每天多做几个布偶都不成问题,肯定不会辜负你的心意!” 陆寒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如此客气:“李姐,跟我就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你带着向阳和春燕好好干,做出好看的布偶,就是最好的结果。 行了,你们先把院子里的碎布归置归置,分类放好,我医院那边还有事,得先回去了。” “陆医生,你先等等!” 李燕见陆寒要走,连忙出声喊住他,快步上前几步,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这布偶的大小,有没有什么要求?是做小一点的,还是大一点的?” 陆寒摇了摇头,语气依旧随和:“李姐,我刚才就说了,你随意发挥就好,布偶的大小、样式,全按照你的想法来,不用有任何顾虑。”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马向阳,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细心的叮嘱:“向阳,你是哥哥,要好好带着妹妹,跟着李姐认真学做布偶,多动手、多问,别偷懒。” 马向阳立刻站直了身子,神色变得格外认真,重重地点头应道:“陆大哥,你放心吧! 我一定会好好跟燕姐学习,好好照顾妹妹,绝不偷懒,一定把布偶做好!” 陆寒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对讲机,递到马向阳手里,耐心地教他:“向阳,这是对讲机,你拿着。 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或者有紧急情况,就按下侧面这个红色的按键,对着话筒说话,我那边能立刻收到,我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马向阳双手接过对讲机,紧紧攥在手里,用力点了点头,将陆寒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又简单叮嘱了几句后,陆寒便跟李燕、马向阳和马春燕挥手告别,转身走出院门,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院子里,李燕带着两个孩子,看着满院的碎布、崭新的缝纫机和手中的画本,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与干劲。 十五分钟后,一辆满载粉条的货车缓缓驶入医院大门。 待车辆停稳后,车门打开,陆寒从车上走了下来。 没错,这辆货车正是陆寒的。 车厢里装载的五百斤粉条,是他半路上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第501章 你还是太年轻了 陆寒下车后,脚步轻快地走进医院大楼,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袋子,边角被撑得微微发挺,瞧着分量不轻,也不知里头装了些什么。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走廊,在水磨石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倒也不算难闻。 他熟门熟路穿过几条走廊,径直来到马宝国的办公室门口。 指尖刚碰到门把,本想直接推门进去,又顿住,想了想还是收回手,抬起指节,不轻不重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进。” 屋里传来马宝国的声音,带着几分咀嚼后的含糊,显然正忙着吃饭。 陆寒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马宝国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饭盒,正埋着头大口扒拉着饭菜。 饭盒里冒着热气,饭盒上面压着半块玉米面饼子,看不到里面是什么菜。 马宝国抬眼飞快地扫了陆寒一眼,目光又迅速落回饭盒里,继续扒拉着饭,嘴里含糊地问道:“你今天干啥去了?怎么这会才来?” 陆寒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布袋子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没发出半点声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从容答道:“去了趟制衣厂,刚回来。 怎么了李叔,是不是有人找我?” 马宝国这才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一块粗布手绢,擦了擦嘴角和下巴,神色也认真了几分:“可不是嘛。 小李和小周两个护士,一大早就到我办公室来了,指名道姓要找你。” 他顿了顿,看着陆寒,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见你不在后,她就跟我念叨,说你昨天经手治疗的那几个病人,今天情况都大好,好几个症状轻的,直接办出院走了。” 马宝国往前微微探了探身,语气里满是不解:“小陆,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病人的情况我都清楚,按常理说,绝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陆寒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糟糕。 他昨天给病人用了升级后的灵泉水,本想着实验一下效果,却没料到竟这么立竿见影。 看来往后这灵泉水的使用,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迅速压下心头的波澜,陆寒面上不动声色,对着马宝国轻轻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李叔,我就是按咱们医院正常的流程,该开药开药,该扎针扎针。 至于病人为什么好得这么快,可能是巧合吧。” 他顿了顿,看着马宝国依旧狐疑的神色,又笑着补了一句:“再说了,病人能快速好转,这不正是咱们医生最想看到的吗?” 马宝国听完,眉头微微一蹙,显然对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买账。 他双手往后一抄,稳稳地搭在脑后,手肘向外撑开,身体跟着重重往椅背上一靠,老旧的木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他整个人向后仰着,微微眯起眼,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陆寒,那眼神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看穿一般,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试探。 马宝国盯着他看了半晌,见陆寒眼神坦荡,不似作伪,心里的疑虑虽未完全打消,却也找不到破绽。 陆寒身姿挺拔,脊背绷得笔直,没有半分局促。 他目光坦然迎上对方的审视,眼波静得像深潭,不起一丝涟漪。 就那样安安静静与他对视,脸上始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眉梢都纹丝不动。 唉——! 马宝国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袒护,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没了先前的锐利审视。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做事总少了几分谨慎。” 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在陆寒身上,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提点,“不过这次我已经跟周晓敏和李娟下了封口令,这事就咱们四人知道,没往外传。” 他顿了顿,神色又严肃了几分,语气里满是郑重叮嘱:“我知道你跟你师傅学了些旁人没有的真本事。” “但越是这样的本事,越不能轻易露在明面上。这年头,怀璧其罪的道理你该懂。以后再出手,务必收敛着点,别再闹出这么大动静,平白招人眼目,给自己惹麻烦。” 陆寒闻言,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神情也随之郑重起来。 他在马宝国对面缓缓坐了下来,目光真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马叔,您的提点,我都记在心里了,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行事太冒进,往后我一定谨慎行事。” 说完,他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从容,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清亮坦荡,顺势将桌上的布袋子打开,语气轻快又真诚:“马叔,谢谢您的教导,我也没什么好谢的,就请您吃好吃的吧?” 陆寒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将桌上的布袋子打开,伸手从里面挨个掏出几个锃亮崭新的铝制饭盒,整整齐齐码在马宝国面前的办公桌上。 他刚抬手掀开第一个饭盒的盖子,一股浓烈又奇特的气味猛地窜了出来。 原本还微微探着身子、满脸好奇的马宝国,脸色骤变,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一仰,身体重重撞在椅背上,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差点连人带椅翻倒过去。 马宝国一手死死捂住鼻子,另一只手胡乱在面前扇着,眉头拧成一团,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又气又急地骂道:“你个臭小子!我不就多说了你两句吗?你小子心眼怎么这么小!竟敢拿粑粑来恶心我?赶紧端出去!快!” 陆寒掀盖子的手顿在半空,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马宝国,眼神里满是无辜和不解, 语气也带着几分委屈:“马叔,您这是发的哪门子火?我啥时候拿粑粑恶心您了? 我好心从外面给您带了点吃的回来,您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么冤枉人?” 他故意把脸一沉,装作生气的样子,把饭盒往桌上一墩:“行!既然您这么不领情, 那咱叔侄俩这点交情算是到头了!这好吃的,您也甭想沾一口!” 第502章 黑乎乎的臭豆腐 说完,陆寒也不再看马宝国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自顾自地将剩下的几个饭盒挨个掀开。 刹那间,四样色泽鲜亮的菜肴呈现在眼前: 第一盒是闻着臭、吃着香的臭豆腐,表面炸得金黄焦脆。 旁边是油光锃亮、皮酥肉嫩的盐水鸭,香气醇厚; 还有一盘酸甜适口、外酥里嫩的锅包肉,裹着晶莹的酱汁; 最后一盒是色泽红亮、肉质酥软的糖醋小排,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几样菜,正是陆寒在回来路上突发奇想,用意念进入自己的空间美食城点的餐。 他也是第一次尝试,没想到只要控制意念选好菜品,也不需要等待,美食城的窗口便会立刻将热气腾腾的饭菜备好,直接取出就能享用。 陆寒的目光落在那盒臭豆腐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那是属于前世熟悉的美味。 他看了一眼捂着鼻子的马宝国,拿起桌上的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金黄焦脆的臭豆腐,缓缓送入口中。 外酥里嫩的豆腐在齿间破开,浓郁的卤香混着独特的臭香在舌尖炸开,还是记忆里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味道。 陆寒闭了闭眼,细细咀嚼着,眉眼间漾开一丝怀念与满足,仿佛借着这一口滋味,短暂回到了前世烟火缭绕的美食街。 马宝国躲在椅子后,见陆寒不仅不把那“臭东西”端走,还自顾自吃得一脸沉醉,顿时又气又懵,捂着鼻子的手都松了几分,嚷嚷道: “你个臭小子,还真吃下去了?那玩意儿能吃吗?可别吃坏了肚子!” 可嚷嚷归嚷嚷,随着臭豆腐的冲味渐渐散开,盐水鸭的咸香、锅包肉的甜香、糖醋小排的酱香交织着飘过来,竟把那股怪异的气味压下去不少,反倒勾得人胃里咕咕直叫。 马宝国盯着桌上油光锃亮的菜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方才吃玉米面饼子垫下的肚子,瞬间又空了起来。 陆寒咽下嘴里的臭豆腐,睁开眼时,眼底的怀念已化作淡淡的笑意,他抬眼看向马宝国,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马叔,这可是人间美味,您不懂。 别看它黑乎乎的不美观,可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舒坦。” 他说着,又夹起一块臭豆腐,慢悠悠地嚼着,目光扫过桌上的几样菜,心里对空间美食城的妙用又多了几分赞叹。 不管是前世的街头小吃,还是精致菜肴,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即刻拥有,这份便利,在这个年代堪称无价。 马宝国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半点没有难受的样子,再看看那几样卖相绝佳的肉菜,心里的嫌弃渐渐被好奇取代。 他放下捂鼻子的手,试探着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那盒黑乎乎的臭豆腐,又看看旁边的盐水鸭,嘴里硬邦邦地蹦出一句: “真有那么好吃吗?” 终究,他还是没抵过那股勾人的香气,犹豫着伸手拿起饭盒旁的筷子,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臭豆腐。 他先把臭豆腐凑到鼻尖,皱着眉轻轻嗅了嗅,那股怪异的味道依旧冲鼻,可混杂在其中的卤香却愈发清晰。 马宝国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猛地将臭豆腐塞进嘴里,闭着眼快速嚼了两下。 这一嚼,原本紧绷的眉头瞬间舒展,浑浊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满是不可思议。 外焦里嫩的口感在齿间化开,浓郁的卤香裹挟着独特的风味席卷味蕾,没有想象中的难以下咽,反倒越嚼越香,咸鲜中带着一丝回甘,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马宝国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细细品味着这奇妙的滋味,半晌才含糊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喜: “嘿!还真别说,这玩意儿看着不咋样,吃起来居然这么香!外酥里嫩,味道真是绝了!” 他又嚼了两口,彻底放下心防,对着陆寒连连夸赞,脸上的嫌弃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新奇与喜爱。 “小陆,你快跟我说说,这玩意是怎么做出来的?闻着这么冲,吃起来却这么香。” 马宝国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求知欲,像个好奇的孩子。 陆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眼珠子轻轻一转,一本正经地开口: “马叔,这做法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这道菜就是把豆腐切成方块,放进特制的粪水里浸泡,泡够九九八十一天,捞出来晾干,吃的时候下油锅一炸,就成这味儿了。” 马宝国一听这话,脸上的惊喜瞬间僵住,刚要伸出去的筷子“唰”地收了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地捂住嘴,差点没把嘴里的臭豆腐吐出来。 可他转头看向陆寒,却见对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戏谑,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捉弄,哪里还有半分认真的模样。 马宝国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这臭小子给耍了,当即吹胡子瞪眼,伸手在桌上一拍,佯装生气地骂道: “好你个陆寒,连你马叔都敢逗!粪水泡豆腐?亏你说得出口!我看你小子就是故意编瞎话蒙我,找打是不是!” 陆寒见他识破,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间满是得逞的笑意: “马叔,我这不就是跟您开个玩笑嘛。 这臭豆腐哪能用粪水泡,都是用臭卤、苋菜梗发酵的卤水慢慢腌出来的,正经的老手艺,干净得很。” 马宝国哼了一声,看着桌上香气扑鼻的菜肴,他没真的生气,反而又拿起筷子,朝着盐水鸭的方向伸了过去,嘴里嘟囔道: “下次再敢这么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菜都是从哪弄的?” 陆寒没有急着回答,他缓缓夹起一块糖醋小排,慢悠悠送进嘴里,才抬眼看向马宝国,语气随意又笃定: “当然是我自己做的,您就说好不好吃吧?” “就你?” 马宝国当即嗤笑一声,满脸的不相信,“你有这手艺?这菜比咱国营饭店的老师傅都不差,你要是能做出来,我这院长都不用当了,直接拜你为师学做菜!” 第503章 喝点酒能怎么滴 “怎么?您不相信?” 陆寒挑了挑眉,脸上笑意更浓,身子微微前倾,反问道,“那我问您,您在咱沧市的国营饭店见过这些菜品吗? 尤其是这臭豆腐,咱们这地界连听都少有人听,更别说卖了。” 马宝国闻言一怔,下意识地皱起眉回想。 确实,他们这地方,食堂和饭店翻来覆去就是白菜炖粉条、红烧肉、炒青菜,陆寒摆出来的这几样,不管是卖相还是味道,都透着股陌生劲儿,别说吃,他活了大半辈子,连见都没见过。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盐水鸭塞进嘴里,含糊道:“就算不是饭店买的,也不可能是你自己做的,指不定是李燕做的呢?” 陆寒看着他嘴硬的样子,也不戳破,只是笑着夹菜:“不管是哪来的,好吃就行。马叔您快吃,再放一会儿,这菜凉了就没那股热乎劲儿了。” 马宝国被美食勾得没心思再追问,闻言也不再纠结来源,埋头对着桌上的菜肴大快朵颐,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好吃,刚才被陆寒捉弄的火气,早被这一口口鲜香给冲得无影无踪了。 他又夹起一片锅包肉塞进嘴里,酸甜酥脆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吃得他眉眼舒展,忍不住砸了咂嘴,感慨道:“哎!这么好吃的菜,如果有一瓶好酒搭着,才算圆满。 可惜我办公室没有酒,小陆,改天你来我家呗?你不是说这菜是你做的吗?再给咱整一桌这好菜,咱叔侄俩好好喝两瓶,怎么样?” 陆寒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马宝国,无奈笑道:“马叔,就算有酒,咱们这上班期间,怎么能喝酒?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哼,这医院里我最大,而且我今天也不去坐诊,就在办公室待着,喝点酒能怎么滴?” 马宝国眼睛一瞪,理直气壮地反驳,随即目光落在陆寒身侧的背包上,上下打量着他,狐疑道,“我听你这口气,是不是把酒给带来了?藏着掖着的,不够意思啊!” 陆寒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酒倒是有,不过在办公室里喝酒,总归是不太合规矩吧?” “嘿,有你就赶紧拿出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马宝国不耐烦地挥挥手,筷子敲了敲饭盒边,“少喝点没事,就抿两口解解馋,不然这么好的菜,干吃都糟蹋了,可惜了这一桌子美味!” 陆寒被他说得心头一动,仔细一想,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马宝国又是院长,确实没人敢多嘴,竟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不再推辞,伸手拉过身侧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两包装精致的小瓶,瓶身透着棕红色的酒液,看着格外别致。 陆寒拿起其中一瓶,递到马宝国面前。 马宝国伸手接过,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又凑到瓶口轻轻嗅了嗅,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酒香,和他平日里喝的老白干截然不同。 他皱着眉看向陆寒,满脸疑惑地问道:“小陆啊!我意思是喝点老白干、高粱酒这类的白酒,你这是什么酒?颜色红红的,该不是什么果酒吧?” “马叔,这就是白酒,只是酿造的时候加了些药食同源的料子,所以颜色不一样而已,度数也不低。” 陆寒笑着解释,说着便拧开自己手里那瓶酒的瓶盖,仰头轻轻喝了一口,醇厚的酒液滑入喉咙,带着一丝温润的回甘,他惬意地眯了眯眼,“您先尝尝再说,保证合你的口味。” 马宝国将信将疑地拧开瓶盖,瓶口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不同于寻常白酒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没有辣口的冲劲,反倒裹着丝丝药材的温润甘香,闻着就让人觉得舒坦。 他犹豫了一下,学着陆寒的样子,微微仰头,浅浅抿了一小口。 酒液刚触碰到舌尖,先是一丝微甜,随即醇厚的酒香在口腔里缓缓散开,顺着喉咙滑下去,不烧口,不辣嗓,反倒暖洋洋地一路熨帖到胃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润劲儿。 马宝国眼睛猛地一亮,下意识地砸了咂嘴,回味着嘴里残留的甘醇香气,脸上的疑惑瞬间被惊喜取代。 “嘿!” 他忍不住低喝一声,又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这次稍稍多了些量,眯着眼细细品味,“这酒有意思!不冲鼻子,不辣嗓子,下肚还暖乎乎的,比那些老白干顺口多了!” 他又连着喝了两口,越品越觉得滋味绝妙,看向陆寒的眼神里满是赞叹:“小陆,你这酒是啥名堂? 口感这么特别,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喝到这么顺口的白酒!” 陆寒放下酒瓶,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笑着给马宝国解释:“马叔,这酒叫劲酒,看着是棕红色,其实还是白酒底子,只是在纯粮原酒里,按中医方子加了些药食同源的料子,用古法慢慢酿出来的。” 马宝国听得连连点头,又拿起自己那瓶劲酒凑到鼻尖闻了闻,草本的清香混着酒香更显醇厚,他忍不住又抿了一口,咂咂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怎么喝着跟别的酒不一样。 这酒好啊,以后咱就喝这个,不喝那些烈酒了!” 陆寒端着酒瓶轻轻晃了晃,看着里面棕红的酒液,笑着对马宝国说道:“马叔,我也就这两瓶,还是外地的朋友特意送给我的,市面上根本没处买去。 咱们这儿的供销社、百货大楼,您就是跑断腿,也见不着这酒的影子。” 他顿了顿,又抿了一口劲酒,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本来我是留着自己慢慢喝的,今天要不是马叔您提起,我都舍不得拿出来。 这酒金贵着呢,喝一瓶少一瓶,下次再想喝,可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马宝国一听这话,顿时把手里的酒瓶抱得紧了些,脸上满是不舍:“好家伙,还是稀罕物件!那咱更得省着点喝,可不能糟蹋了。” 说着,他也学着陆寒的样子,小口小口地抿着,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急着往嘴里灌,每一口都细细品味,生怕浪费了这难得的佳酿。 第504章 吃好了就结账吧 不多时,桌上四盒菜肴便见了底,连盘底的汤汁都被拌得精光,两小瓶劲酒也所剩不多。 马宝国缓缓放下筷子,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酒意顺着喉咙往上涌,脸上泛出几分酒后的红润,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舒坦。 他从裤兜里掏出个粗布手绢,胡乱抹了把嘴上的油光,大手往圆滚滚的肚子上一拍,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酣畅淋漓:“痛快!真是太痛快啊! 小陆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笑罢,他目光扫过桌上的两个酒瓶,眼神微微一亮,趁着陆寒低头收拾饭盒的间隙,不动声色地伸手将两个半空酒瓶拢到跟前,拉开办公桌抽屉,轻轻放了进去,又随手推上抽屉。 陆寒正低头将空饭盒一个个码进布袋里,眼角余光早将马宝国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垂着眼帘,指尖有条不紊地系着布袋,脸上半点波澜未起,只在心底暗自失笑。 不过是两口剩酒罢了,他的空间超市里多的是,哪里会在意这点零碎。 索性装作全然未觉,依旧低头收拾着桌上的残局。 陆寒将布袋子系好,往旁边一放,抬眼看向马宝国,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浅淡笑意:“马叔,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麻烦您把账结一下。” 马宝国闻言愣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瞪着他:“什么账?你个臭小子,不会请我吃顿饭,还想收钱吧?你怕是酒喝多了,想钱想疯了?” 陆寒被他逗得低笑出声,摆了摆手,语气无奈又好笑:“马叔,您想哪儿去了? 我请您吃饭,怎么可能收钱呢?我说的是粉条钱。” “什么粉条的钱? 你小子给我说清楚!”马宝国彻底懵了,身子往前探了探,满脸的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吃你的粉条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陆寒一拍额头,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吃喝了,倒把粉条的事给忘了说。 他看着马宝国一脸茫然的样子,笑着解释道:“马叔,是这么回事。 我不是从老家弄了一批粉条过来嘛。” “之前给制衣厂送了一千斤,给摩托车厂也送了五百斤,还剩下五百斤,我想着咱们医院职工食堂平时炖菜、做汤都少不了粉条,就直接拉到医院来了,想着给咱们食堂改善一下伙食。” 马宝国听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惊喜取代,他一拍大腿,嗓门都提高了几分:“你个臭小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我说?” 陆寒尴尬地挠了挠头,嘴角扯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这不是刚才只顾着吃饭,把正事给忘了嘛。 粉条就在外面货车上搁着呢,现在跟您说也不迟。” 他顿了顿,语气干脆地报出账目:“马叔,一共五百斤,按供销社零售价算,一斤六毛,正好三百块。” 马宝国大手一挥,半点不含糊:“行!我这就喊后勤的人过来,先把粉条搬去食堂。 没问题的话,我马上给你开领款条子,你拿着条子直接去财务室领钱就行。” 他话音刚落,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去,陆寒见状,也麻利地提上布袋子,快步跟了上去。 刚走出办公室门,马宝国眼疾手快,喊住一个端着药盘路过的年轻护士,高声吩咐道:“小张,你去一趟食堂,通知王大厨,让他喊几个人过来,到前院车棚搬东西!” 姓张的小护士脆生生应了声“好嘞,院长”,转身便往食堂方向去了。 随后陆寒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楼,马宝国一眼就瞥见车棚旁停着的大货车。 他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陆寒,眼里带着几分诧异:“小陆,这就是拉粉条的车?你从哪搞来的这大家伙。” 陆寒坦然一笑,随口答道:“马叔,这是我跟摩托车厂陈厂长借的,拉粉条方便些,用完就得还回去。” 马宝国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径直朝着货车走去。 来到车旁,他往后退了半步,踩着货车轮胎,双手扒着栏板,探着脑袋往车厢里瞅。 只见车厢内,一捆捆粉条用麻绳捆扎得整整齐齐,粉条根根透亮,色泽温润,没有半点杂质,看着就格外喜人。 马宝国看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忍不住夸赞道:“不错!这粉条看着就干净,比供销社那掺了不少碎渣的强十倍不止。” “可惜啊,咱食堂现在没猪肉,要是能搞到肉,每天中午炖上一锅猪肉炖粉条,那香味,啧啧,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陆寒听着他的感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轻松地接话:“马叔,猪肉我倒是能搞到,就是价格有些贵,怕您这边接受不了。” 马宝国闻言,立刻从轮胎上挪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不以为然地挑眉:“能有多贵?你尽管说,我倒要看看,啥价格能吓住我。” 陆寒也不绕弯子,抬手伸出两根手指,直接报出价格:“一斤两块。” “嘿!我还以为多少呢,不就两块钱一斤嘛!” 马宝国顿时笑了,语气里满是不在意,“你小子怕是不知道现在黑市的行情吧?” 陆寒轻轻点头:“倒是知道一些,摩托车厂的陈厂长之前跟我说过,黑市猪肉要两块六一斤。” “那都是前段时间的老黄历了!” 马宝国摆了摆手,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昨天我家老二从老城回来,跟我说黑市猪肉已经涨到三块了,还不一定能买的到。” “你这两块钱一斤,如果是正经好猪肉的话,那可是捡了大便宜!” 陆寒听到“三块”的价格,心里暗自咂舌,暗骂一声:尼玛,卖便宜了!早知道该先找虎爷问问最新行情。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空间里的钱堆得快发霉,想花都没处花。 钱对现在的他来说,反而是最没用的东西。 见他半天没吭声,马宝国还以为他是心疼了,当即眼睛一瞪:“你小子想啥呢?不会是听到黑市价格,想反悔吧? 我可告诉你,晚了!粉条都拉来了,猪肉你也得给我想办法弄来!” 陆寒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坦荡:“马叔,您看我像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吗?说好两块就两块,绝不反悔。” 他顿了顿,问出了关键问题:“我刚才就是在琢磨,您这边一个月大概能吃下多少斤?我好心里有数。” 第505章 预算经费兜不住 马宝国闻言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指尖摩挲着下巴,低头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陆寒,语气带着几分斟酌。 “小陆啊,咱们医院每月有一百斤就够了,太多了预算经费也兜不住,食堂每天能有点荤腥就行了,也不能顿顿吃肉,你说对吧?” 陆寒垂眸轻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当即点了点头,爽快应下:“行,马叔,就按您说的来,从明天开始,我每个月给咱们医院食堂送一百斤肉,保证都是新鲜的好猪肉。” 陆寒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似微微发颤。 他迅速转身,只见食堂的王大厨腆着圆滚滚的肚子,脚步生风地快步赶来,身后紧跟着两个精瘦干练的年轻小伙,手里拎着粗麻绳与扁担。 王大厨一到近前,便迫不及待地往车厢里张望,可车厢栏板实在太高,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视线。 他眯起眼睛,踮着脚努力探看,却什么也瞧不见,只得悻悻收回目光。 下一秒,他脸上立刻堆起憨厚热情的笑,转向马宝国,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院长,您让张护士喊我们过来,是要搬啥要紧物件?” 说话间,他眼角余光扫过一旁的陆寒,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语气也愈发热络:“哟,陆医生也在这儿呢!” 陆寒见王大厨打招呼,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只安静站在一旁。 马宝国瞥了眼王大厨,开口吩咐:“老王啊,小陆从老家给咱食堂弄回来一批红薯粉条,你赶紧带着人搬去食堂仓库,清点清楚斤两,回头把账报去财务。” 王大厨一听是红薯粉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憨厚笑意更盛,连忙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语气里满是惊喜:“好的,院长,我们这就搬!” 他之前就跟马宝国抱怨过,食堂天天只有白菜土豆,医生护士没少跟他提意见,如今有了粉条,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说着,立马转头冲身后两个年轻小伙挥了挥手:“还愣着干啥,赶紧搬粉条啊,都给我轻着点,可别弄散了!” 马宝国看着王大厨领着两个小伙计撸起袖子忙活的模样,转头与陆寒相视一笑。 他摆了摆手,对陆寒招呼道:“走吧!咱先回办公室歇着,让他们慢慢搬。” 陆寒轻轻颔首,应了声“好”,便跟在马宝国身侧,两人并肩朝医院办公楼走去,很快便回到了院长办公室。 刚一进门,马宝国便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拿起桌角的两个搪瓷杯。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茶叶罐,正是之前陆寒送他的雀舌茶,小心翼翼地捏了一撮嫩绿的茶叶,分别放进两个搪瓷杯里。 他凑近杯口轻轻嗅了嗅,鼻尖萦绕着清浅的茶香,想起之前冲泡时的口感,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抬眼看向陆寒,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小陆,你这茶闻着倒是清香扑鼻,可咋喝起来味道寡淡得很?” 陆寒闻言,心头微微一紧,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这雀舌茶是他从空间超市拿出来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茶,放在前世,一百块钱都能买好几罐。 他定了定神,连忙笑着开口解释:“马叔,这您就不懂了吧,这是南方的明前好茶,讲究的就是清鲜回甘,不像咱们本地的茶那样味重。 好茶就得小口慢品,才能尝出里头的清香,猛着喝自然觉得淡。 您要是喝不惯,改天我送您两盒普洱茶,那种茶味道偏重,我想您应该会喜欢。” 马宝国听到“普洱茶”三个字,眼睛先是微微一眯,随即亮了几分,握着暖壶的手也顿了顿,脸上的疑惑彻底被好奇取代。 他在单位待了大半辈子,茉莉花茶、炒青绿茶喝了不计其数,普洱茶却只闻其名,从未尝过。 听人说这茶滋味醇厚、茶气足,比寻常茶叶耐泡得多,只是在北方地界少见得很,寻常人根本弄不到。 他当即摆了摆手,嘴上客气着,眼底的期待却藏不住:“你这小子,总送东西干啥,茶这东西够喝就行。 不过你说的这普洱茶,我倒是早有耳闻,听说那茶煮着喝都酽得很,正合我这老茶客的口味,要是真能尝到,那可就太谢谢你了。” 说罢,马宝国才回过神,拿起桌旁的铁皮暖壶,拔开软木塞,滚烫的开水顺着壶口倾泻而下,“哗啦”一声冲进搪瓷杯中。 干扁的雀舌茶叶遇水瞬间舒展,在热水中上下浮沉,嫩绿的芽叶缓缓舒展开来,一缕清冽的茶香瞬间弥漫在不大的办公室里。 陆寒看着马宝国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嘴角笑意更深,摆了摆手,语气爽快又真诚:“马叔您跟我客气啥,不过两盒茶叶的事。 您放心,过两天我就托人给您捎两饼正宗的普洱。您喝惯了茉莉花茶,保准一尝就喜欢。” 马宝国闻言,哈哈一笑,将泡好的搪瓷杯递到陆寒面前,杯口还冒着袅袅热气。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就等着尝你的好茶!” 陆寒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两人刚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屁股还没沾实,办公室的木门就被轻轻叩响。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陆寒与马宝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疑惑。 马宝国眉头微蹙,沉声开口:“进来。”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哐当”一声从外推开。 李娟脸色发白,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语气里满是焦急:“院长,不好了! 刚送来一个急症病人,喘得厉害,脸都憋紫了,接诊的黄医生查了半天也没看出确切病因,实在没辙,让我赶紧来喊你们过去看看!” 马宝国刚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杯沿的茶水晃出几滴,落在办公桌上。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周身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院长面对急症时的沉稳与凝重。 他猛地站起身,木质椅子腿在水泥地面狠狠刮过,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没有丝毫多余的犹豫,转头看向陆寒,语气急促又果决:“小陆,走,我们过去看看!” 第506章 老陈醋煮小公鸡 陆寒闻言,神色一凛,方才品茶的闲适荡然无存。 他几乎与马宝国同时起身,脚步沉稳却速度极快,跟在院长身后,快步朝着急诊室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马宝国面色凝重,边走边沉声追问:“病人多大年纪?送来前吃过什么,或者接触过什么特殊东西没有?” 李娟气喘吁吁地跟在一旁,连忙回话:“院长,病人看着像四十出头,是机械厂的工人,回家吃完晌午饭就突然喘不上气了。 家属说他老早就有气管炎,中午刚吃了只小公鸡,没多大会儿就成这样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冲进了急诊室。 只见诊查床上躺着一个面色青紫的中年男人,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绝望。 旁边的黄医生满头大汗,见马宝国和陆寒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院长,陆医生,你们可来了! 病人突发呼吸困难,口唇发绀,我检查了气道没发现异物,心肺听诊也没找出明确问题,吸氧后症状一点没缓解,再拖下去恐怕要窒息!” 马宝国的心猛地一沉,目光飞快扫过病床上青紫着脸、呼吸艰难的病人,脸色愈发凝重。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陆寒,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 陆寒没有多言,快步走到病床边,目光锐利地扫过病人憋得青紫的面色、紧绷的脖颈,又迅速伸手搭在病人的脉搏上。 他指尖轻触,看似寻常诊脉,实则意念已悄然顺着筋脉蔓延,精准捕捉着那急促而微弱的搏动细节。 在接触的一瞬间,他心底就有了数,可目光扫过急诊室里围站的医护和家属,心头暗自一沉。 若是没人,几滴灵泉水入喉,这棘手的病症顷刻便能化解,可眼下众目睽睽,半点异常都露不得,只能暂且压下动用灵泉水的念头,按部就班地靠医术诊病。 他微微俯身,凑近病人咽喉处细看,又抬手轻按其胸腔,感受着每一次艰难的呼吸起伏。 不过数秒便直起身,眉头微蹙,语气却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地传遍急诊室:“马叔,不是气道异物,也不是普通心肺毛病。 这人本就有老慢支的底子,吃了酸性食物刺激气道,引发了急性痉挛,连带咽喉黏膜都肿了,再拖下去随时会窒息!” “快,准备氨茶碱注射液,静脉推注缓解气道痉挛,再用地塞米松减轻黏膜水肿,立刻调高鼻导管吸氧流量,同时用生理盐水雾化湿化气道!” 黄医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取过急救药品,拿起砂轮划开安瓿瓶,动作麻利地抽取药液。 陆寒则守在病床边,紧紧盯着病人的面色和呼吸起伏,指尖始终未离开病人的脉搏,沉声道: “让病人保持半卧位,别随意搬动,气道痉挛发作起来窒息风险极高,每一秒都不能耽误!” 急诊室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粗重喘鸣的病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陆寒指尖稳稳按着病人脉搏,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的面色变化。 黄医生手脚麻利地推注完氨茶碱与地塞米松,又迅速调好鼻导管吸氧流量,架起雾化器将生理盐水雾气缓缓送入病人口鼻。 不过半分钟,病人胸口剧烈的起伏便稍稍平缓,喉咙里“嗬嗬”的怪响轻了几分,青紫的面色也褪去了几分暗沉,虽依旧喘息不止,却已无方才窒息的凶险。 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黄医生更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向陆寒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佩。 陆寒收回搭在病人腕上的手,缓缓直起身,目光越过病床,落在一旁两个神色焦灼的家属身上,男的约莫四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 女的看着稍年轻些,蓝布碎花的棉袄,两人都死死盯着病床,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陆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们是患者的什么人?中午病人除了小公鸡,还吃了什么别的东西?” 这话一出,两人身子同时一僵,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不敢与陆寒对视,男的挠了挠头, 妇人则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脸上的焦急瞬间掺了几分心虚,连呼吸都放轻了,分明是有事隐瞒。 陆寒眉梢微挑,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两人身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让本就心虚的两人愈发局促,额头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妇人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医、医生,我是病人的爱人,这位是他厂里的同事。 我们家老吴本身就有老慢支,咳了好几年总不见好,我前阵子从娘家听来个土方子。 说是用老陈醋煮小公鸡,吃了能断根,中午就照着做了,谁知道刚吃完没一会儿,他就喘成这样了……” 她说着,还刻意低下头抹了抹眼角,试图用眼泪掩饰眼底的慌张,可那微微颤抖的声线,和刻意避开陆寒目光的模样,早已将心底的鬼胎暴露无遗。 陆寒看着她这番拙劣的掩饰,心中已然了然,这绝不是简单的土方子误食那么简单。 陈醋煮鸡即便刺激气道,也绝不可能引发如此凶险的急性痉挛,这两人,定然还藏着别的秘密。 马宝国站在一旁,将那妇人躲闪的神态尽收眼底,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蹙,心中已然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机,他不动声色地压下疑虑,目光转向身旁的陆寒,语气带着几分征询: “小陆,我看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呼吸也平顺了不少,要不要转去普通病房观察?” 陆寒微微颔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一旁的黄医生,语气沉稳地细心叮嘱: “黄医生,再观察半个小时,确认病人气道痉挛完全缓解、生命体征平稳后,就把人转到普通病房。 第507章 必须尽快查清楚 另外,让护士在病房盯着,这段时间不要让任何无关人员接触病人,包括家属,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来报。”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那对依旧神色慌乱的男女,无形的压迫感再次笼罩过去,让两人的身子又是一僵。 黄医生连忙应声:“放心吧陆医生,我亲自安排,绝对盯紧了!” 那妇人见陆寒禁止家属接触病人,方才强装的镇定瞬间崩裂,也顾不上装模作样了,猛地往前凑了一步,嗓门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撒泼的蛮横劲儿,尖着嗓子冲陆寒嚷嚷: “医生,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家属进病房陪护?老吴是我男人,他病成这样,身边离了人怎么行?你们当医生的治病救人,哪有把家属拦在外面的道理?”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往病床方向走,却被旁边的护士拦下,她更是不依不饶,双手往腰上一叉,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我家老吴不就吃了个土方子吗?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你们肯定是想赚我们的钱。 我告诉你,今天这病房我必须进,我男人我得守着,你们要是敢拦着,我就去公安局报案,去找你们领导评理,看你们还怎么当这个医生!” 旁边的男同事也跟着帮腔,皱着眉附和:“就是啊医生,家属陪护天经地义,病人现在还虚着,有家里人在身边也能安心点,你们这么做不合规矩啊。” 妇人见有人搭话,底气更足了,故意拔高声音,引得急诊室里其他医护和候诊的病人都看了过来,她索性往地上一蹲,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老天爷啊,我男人根本就是小病,医生不让我们守着,这肯定是想小病大治!这医院还有没有王法了,连家属陪护都要管,我看就是想害死老吴!” 她哭天抢地,话里话外全是胡搅蛮缠,一会儿扣上“小病大治”的帽子,一会儿拿“去公安局报案”要挟,看似是心疼丈夫,实则是怕进了病房后,陆寒查出更多端倪。 也怕病人醒过来说出实情,只能用撒泼打滚的方式,试图打破陆寒的防范。 陆寒冷冷地看着她撒泼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反而更坐实了心中的猜测。 这妇人越是闹得凶,就越证明她心里有鬼。 马宝国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往前一步挡在陆寒身前,对着那妇人沉声呵斥: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急诊室,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陆医生的安排是为了病人的安全,病人刚脱离危险,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休养,家属陪护容易带入病菌,也会影响治疗观察,这是医院的规定,不是针对谁!” “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扰乱医院秩序,我就直接叫医院的保卫科来人,到时候别说陪护,连医院大门你都别想进!” 马宝国作为院长,平日里温和,此刻沉下脸来,自带一股威严,那妇人被他一喝,哭声顿时噎在了喉咙里,身子抖了抖。 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怨毒地瞪着陆寒,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嘟囔着,满是不服气,却再也不敢大声哭闹了。 马宝国见那妇人还在不死心地嘟囔,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不再跟她多费口舌,转头对着黄医生沉声吩咐: “老黄,你就按小陆说的做,严格守着病房,在病人彻底清醒之前,谁也别让进病房。” 黄医生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应道:“院长放心,我会亲自守在病房门口,再安排两个护士轮班盯着,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马宝国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对着陆寒飞快地使了个眼色,眼神里带着“出去详谈”的示意。 陆寒心领神会,微微颔首,两人便一前一后,转身迈步走出了急诊室的大门。 刚走到走廊僻静处,马宝国脸上的威严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他压低声音看向陆寒,开门见山道: “小陆,你是不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陆寒停下脚步,目光沉了沉,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晰地说出自己的判断:“马叔,我怀疑那一男一女有问题。” 马宝国心头猛地一紧,连忙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急声追问:“哦?你是看出什么蹊跷?快跟我说说!” 陆寒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沉声道:“根据我的诊断,病人根本不是简单的气道刺激,我刚才探脉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他体内有异常毒素,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中了洋金花的毒。” 他顿了顿,见马宝国面露疑惑,便进一步解释道:“洋金花就是民间说的曼陀罗花。 它常被人误当成偏方草药,全株都含莨菪碱,毒性不小,误食之后最快半小时就会发作,最典型的症状就是平滑肌剧烈痉挛,咽喉和气道是最先受影响的地方。 病人本就有老慢支,气道本就脆弱不堪,中毒后痉挛被直接放大数倍,才会出现那种濒临窒息的凶险状况,绝非陈醋刺激能造成的。” “那妇人说的‘醋煮小公鸡土方’,根本就是幌子,要么是她无知,误将曼陀罗花当成草药掺进了食材里。 要么就是故意把毒花混入食物,借着土方的由头掩人耳目,蓄意下毒。” 马宝国听完,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普通的急症背后,竟藏着下毒的猫腻。 他攥紧了拳头,看向陆寒的眼神里满是凝重:“洋金花中毒?这可不是小事,要是蓄意下毒,那就是人命关天的案子了! 小陆,你确定病人是中了毒?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陆寒笃定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额头,语气沉稳:“错不了,病人的脉象、症状,和洋金花中毒的表现完全吻合,再加上那两人慌乱心虚的样子,十有八九是故意下毒。 咱们得先报公安,必须尽快查清楚,不能给他们第二次下手的机会。” 话音落下,他略一沉吟,猛地抬眼看向马宝国,语气郑重:“马叔,您先在这边盯着些,看住那对男女,别让他们有机会接触病人或者偷偷溜走。 我去办公室一趟,先联系公安局徐局,让他立刻派两个公安过来接手调查。” 马宝国当即点头,拍了拍陆寒的胳膊:“你赶紧去吧!这边有我和黄医生守着,绝对出不了问题!” 第508章 请配合我们调查 陆寒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便脚步沉稳地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背影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马宝国站在原地,看着陆寒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头的凝重又添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这才迈步走回了急诊室。 陆寒来到办公室,反手带上房门,隔绝了外面隐约的嘈杂声。 他快步走到窗口,从斜跨包里掏出对讲机,指尖熟练地转动调频旋钮,精准调到徐建斌专属的通讯频道。 确认信号通畅后,他轻轻按下对讲键,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将老吴急诊中毒、家属神色异常、疑似洋金花蓄意下毒的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末了沉声道: “徐局,情况紧急,麻烦你立刻派两名公安过来医院这边调查。” 松开按键,陆寒将对讲机放在窗台上,静静看着窗外等待着回应。 不过片刻,电流滋啦的杂音过后,徐建斌爽朗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便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小陆啊,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琢磨出个事儿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个老吴的媳妇,跟他那个男同事搞破鞋,俩人勾搭上了,就想把老吴给毒死,好光明正大地凑成一对过日子? 这年头这种事儿,可也不是没有过。” 陆寒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徐建斌的猜测听着有些离谱,甚至带着市井八卦的味道,但细细一想,结合那两人慌乱心虚的模样,倒也并非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 他沉吟片刻,对着对讲机沉声回道: “徐局,您说的这种情况不能完全排除,但眼下病人还没清醒,所有线索都只是推测,我觉得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背后说不定还有别的隐情。” “您也别乱猜了,先赶紧让人过来调查,把人控制住再说。” 说完,他松开按键,将对讲机贴在耳边静候。 不过三秒,电流滋啦声褪去,徐建斌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惯有的爽朗:“好,我马上派人过去。” 顿了顿,他语气稍缓,多了几分郑重:“对了小陆,你抽空来趟公安局。 前段时间枪械案破了,四个敌特分子一网打尽,还牵出机械厂的一个科长。 上面给了嘉奖,有你一份,我知道你不爱张扬,就没往你家送,你自己过来领吧。” 陆寒眉梢微挑,靠在窗沿上,语气淡却藏着几分好奇: “哦?什么嘉奖?要是三好青年、热心市民之类的奖状,就算了,我可不想总往公安局跑。” 对讲机那头静了几秒,才传来徐建斌带着笑意的声音:“哈哈,你放心,奖状有,但还有件硬货,保准你稀罕。” “行了,不多说了,我安排人出发,十五分钟到医院。” 话音刚落,通讯便断了,只留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 陆寒收起对讲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沿,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这徐建斌口中的“硬货”,倒让他多了几分好奇。 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在窗前坐下,双手搭在微凉的窗沿上,目光落在医院门口往来的人群,微微出了神,没人知晓他此刻的思绪。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漫进来,轻柔地覆在他清俊的脸庞上,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原本约定的十五分钟,在焦灼的等待里,被拉得格外漫长。 差不多又过了五分钟,挂钟的指针堪堪走过二十分钟的刻度,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划破了医院的静谧。 陆寒瞬间回过神,抬眼看向窗外,就见一辆边三轮摩托车缓缓从医院大门驶了进来。 骑车的公安陆寒并不陌生,正是前几天才打过交道的马少勋,边斗里还坐着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公安。 陆寒当即起身,走出办公室,径直往住院楼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正好和进门的马少勋两人撞了个正着。 马少勋摘下头上的警帽,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笑着解释:“陆医生,实在不好意思,路上人有点多,车根本快不起来,晚到了几分钟。” 陆寒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和:“没关系,路上人多,晚几分钟很正常。” “咱们先说正事!事情徐局都给你说清楚了吧?” “说清楚了,”马少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神色立刻严肃起来,“徐局还特意交代,让我们听你的。接下来怎么做?你吩咐就好。” 旁边的年轻公安也跟着挺直腰板,郑重道:“陆医生,我们都听你安排。” 陆寒也不客套,微微颔首,直接吩咐道:“急诊室里有一男一女,是病人的家属和同事,两人神色可疑,我怀疑他俩很可能跟病人中毒有关。” “你们两个先把人带到马院长办公室,务必把两人分开,绝对不能让他们有串供的机会。” “是!” 马少勋与身旁的年轻公安同时沉声应下,两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已然进入办案状态。 陆寒不再多言,朝二人招了招手,转身迈步,背影冷硬果决:“跟我来,去急诊室带人。” 三人脚步匆匆,转眼便到了急诊室门口。 老吴的爱人正靠在墙边,一见陆寒回来,立刻往前凑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再纠缠几句。 可当她的目光扫到陆寒身后那两名身着制服、面色冷峻的公安时,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脸色“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方才还撒泼蛮横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藏不住的恐惧与慌乱。 旁边的男同事更是不堪。 方才帮腔时的那点底气,在看到公安的瞬间荡然无存。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钉住一般,手指死死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原本还算镇定的脸,此刻青一阵白一阵,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陆寒朝马少勋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眼神锐利如刀,示意二人可以立刻采取行动。 马少勋心领神会,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随即上前两步,稳稳站在老吴爱人和男同事面前。 他面色冷峻,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威严逼人,只见他从制服内袋里掏出自己的公安证。 “啪” 地一声利落展开,径直递到两人眼前,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是新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队长马少勋,这是我的工作证。 我们接到报案,有人举报你们涉嫌投毒害人。 现在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问话。” 第509章 戴罪立功的机会 老吴的爱人被马少勋的话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尖着嗓子喊了起来,双手胡乱挥舞着,试图辩解: “公安同志,你们不要听人胡说,我家老吴就是气管炎犯了,不过是吃了点刺激性食物才这样,我们根本没有给他下毒,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她这一番话喊得又急又快,全然没察觉到自己话里的破绽,只想着赶紧撇清关系,脸上满是急切又慌乱的神情。 马少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妇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威严,一字一句地反问: “我有说过中毒的人是他吗?你倒是比我们还清楚,一上来就急着辩解下毒的事,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妇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整个人都瘫软了几分。 一旁的男同事也脸色骤变,额头的冷汗越冒越多,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显然也被马少勋这一针见血的质问,戳中了心底的秘密。 马少勋将两人眼底的慌乱与心虚尽收眼底,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马宝国,语气礼貌却不失严肃地问道:“马院长,院里有没有空闲的病房,我们借用一下?” 马宝国闻言,眉头微蹙,当即摇了摇头,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耽搁的果断:“病房都住满了,暂时没有空的,你们直接去我办公室问话就行!” 马少勋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陆寒,见陆寒微微颔首示意,便转头对着身旁的年轻公安挥了挥手:“小李,把人带去马院长办公室。” “是!”小李朗声应道。 随后,马少勋与小李一左一右,将失魂落魄的两人,一前一后带出了急诊室。 那妇人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双腿发软,几乎是被半扶半架着往前走;男同事则脸色灰败,垂着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步一挪地跟着。 陆寒见状,赶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深色玻璃瓶,快速塞进马宝国手里,语气急切地叮嘱: “马叔,您给病人倒杯温水,往里面加五滴这个药液,先帮他把体内的余毒解了,不然照现在的情况,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马宝国下意识接过瓶子,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他低头瞥了眼瓶中清澈的液体,却没多问半个字。 以他对陆寒的了解,这小子从不说没把握的话,更不会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这份信任早已刻在心底,无需多余的质疑。 陆寒话音落下,不再多留,转身便快步跟上马少勋一行人,朝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而去。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 陆寒停下脚步,侧头对着小李沉声吩咐:“李公安,你先在门口守着这位女同志,看紧点,别让她乱走动。” 交代完,他又看向马少勋,语气干脆:“马公安,你带着这位男同志跟我进来。” 小李应了一声,上前一步,动作沉稳地将那女人引到走廊墙边的长凳旁,伸手示意她坐下。 老吴的爱人此刻早已没了方才撒泼的劲头,浑身发软,被小李扶着才勉强落座,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满心的惶恐与不安。 陆寒看了她一眼,便推开办公室的门,率先走了进去,马少勋则推着老吴的同事紧随其后。 三人走进办公室,陆寒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对老吴的同事沉声道:“坐。” 男同事双腿发颤,磨磨蹭蹭地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裤缝,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马少勋关上门,走到一旁站定,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随时准备配合陆寒问话。 陆寒不慌不忙地拉过一把椅子,在男人对面坐下,神色平静,却自带一股压迫感,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工作的?” 严学峰身子一颤,声音有些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我叫严学峰,在……在机械厂工作。” 陆寒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语气不重,却像一块石头压在人心口: “如果我没记错,老吴是在家里发病的。你怎么会和他爱人一起送他来医院?你们两家是邻居?” 严学峰慌忙摇头,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汗,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陆寒: “不……不是邻居,我……我只是路过他家门口,听见他爱人喊救命,就……就进去看了看,然后……然后陪着嫂子一起把他送医院来了。” 陆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让空气更冷了几分。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抵在膝头,目光直直锁在严学峰脸上,语气轻得近乎漫不经心,压迫感却像潮水般扑面而来: “别以为装糊涂就能混过去。我话说在前头,你现在老实交代,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字字都扎在严学峰的软肋上: “可要是让老吴爱人先开口,把所有脏水都往你身上泼,以你这杀人未遂的罪名,后半辈子,就只能在牢里度过了。” 严学峰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听到“坐牢”二字,更是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陆寒捕捉到他防线溃裂的瞬间,抬眼沉声发问:“你和老吴爱人什么关系?下毒的主意是谁出的?” 严学峰脸白如纸,大冷天里,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滚,砸在裤腿上。 他扛不住那股子压迫感,嘴唇哆嗦着,颤巍巍开口:“宋锦花是我姘头,我们一直偷偷来往。 但给老吴下毒不是我们的主意,是车间主任逼的!他抓着我的把柄,说不做掉老吴,就举报我搞破鞋,还许诺,事成之后升我当六级工。” “你们车间主任为什么要除老吴?他的目的是什么?”陆寒追问,目光冷锐,直刺过来。 严学峰慌忙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发颤:“这个我真不知道!他没说,我也不敢问啊!” 陆寒指尖轻叩膝盖,沉吟一瞬,又问:“老吴是几级工?你们厂里,像他这样的工人还有多少?” 严学峰喉结滚了滚,慌忙咽了口唾沫,耷拉着脑袋回答:“老吴是七级车工,我们厂里,他是唯一的高级车工。” 第510章 最毒妇人心 陆寒指尖叩击膝盖的动作骤然停住,眸色沉了几分。 唯一的七级高级车工? 这绝不是巧合,车间主任处心积虑要除掉老吴,必然和这独一份的技术、或是厂里的利益纠葛脱不了干系。 他抬眼再看向严学峰,语气冷定:“你们车间主任叫什么名字?平时在厂里和老吴有没有过节?” 严学峰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应声:“叫张耀泽,平日里看着特别低调,见人都客客气气的,在厂里从没跟人红过脸,旁人都说他是个老好人,我也从没见他跟老吴起过冲突。” 陆寒眉梢微挑,低调无争,却要暗下杀手,这反倒比明面上的仇怨更耐人寻味。 他正要再问,办公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两下,小李的声音在外响起:“陆医生,马队,门外这女的撑不住了,哭着喊着要坦白。” 陆寒与马少勋对视一眼,马少勋当即上前拉开门。 门外的宋锦花早已哭成泪人,发髻散乱,泪痕混着冷汗糊满脸颊,看见门开便腿一软,被小李及时扶住。 “我坦白!我全都说!” 她嘶哑哭喊,“是严学峰找的我,也是他先撺掇我给老吴下的毒,他说等老吴死了,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马少勋眉头一拧,厉声追问:“他让你们用的什么毒?毒物从何而来?” “是洋金花!” 宋锦花哆嗦着报出药名,与陆寒此前诊查的中毒症状分毫不差,“是严学峰亲手交给我的干粉,装在小纸包里,让我掺进饭菜里给老吴吃下,我鬼迷心窍,真的错了……” 办公室内的严学峰,见宋锦花把他卖了个干净,彻底泄了力气,瘫在椅上捂着脸呜咽,再无半分狡辩的念头。 陆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忽然轻笑一声: “洋金花?巧了不是。” “宋锦花,你要是姓杨,直接叫杨金花,那可真是人毒同名,本色出演了。” “都说最毒妇人心,你这是连名字都跟毒药凑一对,是怕别人分不清啊?” 陆寒说着,伸手从挎包里掏出对讲机,指尖按下对讲键,当着在场几人的面直接开口: “徐局,医院这边的投毒案嫌疑人宋锦花、严学峰二人已经全部交代了,幕后主使是机械厂车间主任张耀泽,此人胁迫二人用洋金花毒杀七级车工老吴,动机不明。” “张耀泽目前仍在机械厂,您立刻安排人前往抓捕,先将人控制起来,剩下的事我就不参与了。” 对讲机滋啦窜过一阵电流,徐建斌略带凝重又透着几分愠怒的声音立刻传来:“怎么又是机械厂? 前两天刚抓了一个科长,这次又冒出个车间主任,还真是不让人消停。 你放心吧!我这就派人过去抓人,他绝对跑不了。” 陆寒收起对讲机,抬眼看向马少勋,语气不带半分拖泥带水:“马队,你先把这两人带回局里,后续的事我就不参与了。” “好的,陆医生。” 马少勋应声颔首,旋即摸向腰间,锃亮的手铐应声出鞘。 严学峰与宋锦花浑身抖得像筛糠,半点反抗的胆子都没有,乖乖伸出了手腕,金属铐环咬合碰撞的脆响,在静悄悄的办公室里撞得格外清晰。 马少勋利落收势,朝陆寒微微颔首致意:“陆医生,我们就先回局里交接案情,后续有需要再联络。” 陆寒点了点头,马少勋便朝小李递了个眼色,二人一前一后押着瘫软的严学峰与宋锦花转身出了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霎时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陆寒立在窗前,目送那四人登上摩托车,直到车影驶出医院大门,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他才缓缓转身,拉开办公室门,快步朝着急诊室的方向走去。 急诊室里,黄医生俯身查看着病床上气色渐缓的老吴,转头凑到马宝国身边,眼底满是惊叹: “院长,您刚才给病人灌的到底是什么神药?起效也太快了,能不能分我点儿,我带回化验室好好研究研究?” 马宝国连忙摆着手推脱,嘴角噙着无奈的笑:“老黄,不是我抠门不给你,这药是小陆独有的方子,我哪做得了主?想要就等他来了跟他说,别在这儿挤兑我。” “什么要不要的,这么热闹?” 话音刚落,陆寒的声音就从门口轻飘飘传了进来。 马宝国和黄医生齐齐转头看去,就见陆寒站在门边,马宝国立刻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问:“小陆,那两个嫌犯怎么样了?” 陆寒走进诊室,目光先扫过床上平稳呼吸的老吴,才沉声回道:“马叔,宋锦花和严学峰都招了,是受人指使给老吴下的洋金花毒,已经被马队带回局里了。” “老吴醒了吗?” “早醒了,喝了你那瓶药水没一会儿就睁了眼,就是身子还有点虚。” 马宝国笑着指了指病床,又朝黄医生撇撇嘴,“喏,老黄刚还馋你的药,追着我要呢。” 陆寒转头看向一旁眼巴巴的黄医生,温声笑道:“黄医生既然开口了,分些给他便是了,剩下的马叔您留着用就好。” 这话刚落,马宝国脸上的皱纹瞬间笑成了一朵舒展的秋菊,连忙摆手截话:“要我说老黄就别折腾了,这剩下的都归我就行,院里急症多,留着救急正好。” “院长您可不能独吞啊!这是小陆给咱们两个人的。” 黄医生急得往前凑了半步,搓着手央求,“就给我几滴行不行?我拿回化验室细细分析,要是能摸出门道,以后配出更好的,给您送十瓶八瓶的!” 陆寒听着两人争执,心底暗笑。他半点不担心黄医生去研究,灵泉水的玄妙本就非同寻常,就算拿去化验,结果也只会是矿物质含量比普通水高些,根本查不出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老吴眼皮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浑浊的眼睛,喉咙里滚出虚弱干涩的声音:“医生……我爱人她在外面吗?能不能、能不能喊她进来……” 陆寒上前一步,俯身放缓语气应道:“吴师傅,您别着急,我这就让护士去门口喊您家属。” 马宝国也连忙朝旁边的护士递了个眼色,护士微微颔首,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第511章 算你小子跑得快 看着护士的身影消失在急诊室门口,陆寒便上前半步,指尖轻轻搭在老吴的手腕上,闭眸凝神,用意念探入他的经脉流转。 确认老吴体内洋金花的余毒已被灵泉水彻底涤清,脏腑机能稳步回升,他才收回手,眸色温和地俯身试探:“吴师傅,您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躺进医院的吗?” 老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茫然地眨了眨眼,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啥都记不清了。 就记得中午下班回家属院,我爱人端来一碗炖鸡肉,说是她回娘家讨的土方子,专克我这老气管炎。” 他喘了两口粗气,喉间泛起涩意,才继续道:“我扒拉了小半碗,忽然就胸口发闷,气都喘不上来,眼前黑蒙蒙的一栽,再睁眼,就到这医院了。” 陆寒指尖轻轻叩了叩床沿,话锋一转,沉声问道:“吴师傅,那您和严学峰是什么关系?” 听见“严学峰”三个字,老吴原本虚软的身子猛地一僵,浑浊的眼底瞬间翻起愠怒,脸颊的皱纹都绷得发紧。 他沉默了好一阵,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嫌恶:“一个车间的工友,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我俩素来不对付,没什么交情。 医生,你好好的,提他干什么?” 陆寒望着老吴虚弱却清明的眼神,沉声道:“吴师傅,我就跟您说实话吧,您这不是急病晕倒,是遭了人下毒,害您的人正是严学峰,只不过……” 话到此处猛地卡壳,陆寒指尖微微蜷起,想到宋锦花也是主谋,毒鸡肉还是她亲手端给老吴的,他实在不忍直白戳破,眼底分明掠过一抹踌躇与难色。 老吴听闻是严学峰给他下毒,脸上反倒没掀起预想中的滔天怒火,只是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浑浊的眼珠定定看向陆寒欲言又止的神情,干裂的嘴唇颤了颤,哑着嗓子开口:“医生,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我这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身体还扛得住。” 陆寒喉结轻动,终是把残忍的真相说了出来:“给您下毒的不止严学峰一个,还有……还有您爱人宋锦花。 他们两人,都是受张耀泽指示。您跟张耀泽,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老吴枯瘦的胸膛骤然剧烈起伏,指节攥得被角发皱,眼底的怒火翻涌了片刻,却死死压在了喉咙里,半点声色都没发作。 他缓缓阖上浑浊的双眼,眉骨绷出一道冷硬的弧线,良久才轻轻舒出一口浊气。 再睁眼时,方才的愠怒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一片沉如寒潭的平静。 他缓缓喘匀气息,指尖松了松被角,沉吟片刻才哑声开口:“张耀泽前两天找过我两回,张口就要我手里精密车工的绝密加工参数。 那可是厂里的军工核心技术,没有厂长的批准,我怎么可能随便给别人,我就回绝了他。 除此之外,我和他无冤无仇,再没别的交集。” 陆寒眸色骤然一沉,瞬息间便理清了整条线索的关节。 张耀泽竟敢觊觎机械厂的军工核心技术,十有八九是敌特分子。 他当即放缓语气,温声安抚老吴:“吴师傅,您尽管放宽心。 公安已经去厂里抓捕张耀泽了,严学峰和宋锦花也一并被带走配合调查。 您安心养身体,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老吴沉重地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缓缓闭上浑浊的双眼,眼尾的皱纹深深蹙起,方才强撑的那点气力尽数散去,脑袋微微歪向一侧。 陆寒转头看向身旁的马宝国,刻意压低声音:“马叔,咱们出去吧,剩下的照看和观察,黄医生一个人能搞定。” 马宝国闻言,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闭目静养的老吴。 他缓缓叹了口气,轻手轻脚调转脚步,朝着急诊室门口走去。 陆寒见状,侧身对着一旁的黄医生微微颔首示意,这才抬脚快步跟上马宝国的身影。 走廊里,马宝国顿住脚步靠在窗台边,眉头紧锁,一脸愁绪地感慨: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犹未毒,最毒妇人心啊!” 陆寒被他这副模样逗得低笑出声,故意挤眉弄眼地打趣:“马叔,您放宽心,婶子疼您还来不及呢,铁定不会给您下药。 真要是哪天下了药,您兜里不还揣着半瓶解毒药水嘛,怕啥!” “嘿,你个臭小子,什么浑话都敢乱说!看我不揍你!” 马宝国吹胡子瞪眼,作势扬起巴掌,气势汹汹地就朝陆寒扑了过去。 陆寒眼疾手快,麻利地侧身一闪,笑着往后退开,边跑边扬声喊:“马叔,医院这边没别的事我先撤啦,还得去摩托车厂还车呢!您记得帮我去财务把粉条钱领了啊!” 话音未落,陆寒已经一溜烟窜到了医院大厅,还回头冲马宝国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一脸狡黠。 “哼!算你小子跑得快!” 马宝国站在走廊口,冲他扬了扬拳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半点真怒的样子都没有。 走出医院大楼,陆寒走到货车旁,扫了眼空空荡荡的后车厢,粉条早已搬得一干二净。 他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拧动钥匙打火,货车缓缓驶出医院大门,方向盘一打,径直朝着公安局的方向开去。 指尖敲着方向盘,陆寒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想着徐建斌今天提的嘉奖,心里琢磨着,会是奖状证书,还是实在的物资奖励? 二十分钟后,货车缓缓驶近公安局,碾过平整的柏油路,稳稳将车停在了大门口。 陆寒拉上手刹、推门纵身跳下车,随手“砰”地合上驾驶室门,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脚步沉稳地朝正门走去。 门口执勤的公安早和他熟络,见了人便笑着抬手示意,直接挥挥手放了行。 陆寒微微点头回礼,穿过开阔敞亮的机关大院,踩着午后的阳光,径直往办公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徐建斌的办公室在三楼,陆寒之前来过一趟,熟门熟路便摸到了门口。 他抬手屈指,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屋内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陆寒索性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径直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徐建斌并不在。 他走到办公桌旁,把手里的麻袋靠在桌脚边放下,随即拉过椅子坐下。 眼下也没别的急事,陆寒便靠在椅背上,安心等着徐建斌回来。 第512章 说出来都是泪啊 转眼间,半个小时便在静等中悄然而过。 陆寒慵懒地靠在办公室的硬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扶手,上眼皮沉甸甸地往下坠,倦意一阵阵涌上来,几乎要阖上眼。 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时声,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擦过窗沿,带出细碎的声响。 他等得胸口发闷,腰背微微发僵,刚撑着扶手要直起身,想去门外走廊透口气。 楼道那头,忽然传来一串沉稳又带着急促的皮鞋声。 笃、笃、笃—— 硬底皮鞋碾过水泥地面,声响清亮,在空荡安静的走廊里来回荡着,缓缓靠近。 紧接着,办公室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合页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响,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局长徐建斌。 他步履沉缓,眼底裹着化不开的倦意,连平日里挺得笔直的腰杆都微微塌着,显然是连轴转了许久。 他抬眼扫过屋内,目光撞上坐在办公桌旁的陆寒时,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的疲惫瞬间被几分意外冲散,随即扯出一抹熟稔又热情的笑,快步走上前: “小陆,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陆寒从椅子上起身,语气恭敬又随和:“徐局,我来了好一会了,您再不回来我都睡着了,想着您忙,就没让人通报。 看您这神色,眼底都挂着血丝,是最近连轴转没歇着?” 徐建斌摆了摆手,拖着疲惫的身子绕到办公桌后,重重跌坐在藤制办公椅上,椅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手用指腹按在眉心揉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可不是咋的,眼瞅着就要到年底,各类治安案子扎堆冒头,上面的考核指标又压得紧,咱们局里本来就人手吃紧,大半事儿都得我亲自盯着拍板。 算上今天,我都整整两天没踏回家门了。” 说着,他往前探了探身,把脸往陆寒面前凑了凑,指着自己眼下乌青的眼圈,苦笑着打趣:“你瞅瞅,这俩黑眼圈,全是这几天熬夜熬出来的。” 陆寒看着他的熊猫眼,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认真地颔首,顺势问道:“徐局,咱沧市新城区规划得规整,住户也不算杂,难不成年底就这么不太平?案子多到你们忙不过来?” 徐建斌闻言缓缓摇了摇头,伸手端起桌上凉透的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放下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你小子可把公安的活儿想窄了,难不成咱们公安局只办那些惊天大案?街里街坊家长里短的纠纷、邻里闹矛盾、小偷小摸的治安案,多了去了。 居委会的同志调解不下的,最后全转到咱们这儿,鸡毛蒜皮的破事能缠得人脱不开身,说出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陆寒听着他满是无奈的吐槽,终于忍不住失笑,温声安抚道:“徐局,咱们人民公安的本分本就是为人民服务,事无巨细都得扛着。 眼下也就是岁末年初事繁,一年到头也就忙这腊月这一个月,您再咬咬牙坚持坚持,等过了年,工作就松快了。” “哼,你小子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徐建斌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指尖敲了敲桌面,“要不你来局里顶几天班试试?我直接给你批个刑侦队长的编制,我看你当公安比当医生合适多了。 你算算,你才来沧市多久?隔三差五就能揪出潜藏的敌特分子,嗅觉比队里的老侦查员都灵,这天赋不用在公安线上,可惜了。” “停停停。” 他话还没说完,陆寒连忙抬手打断,连连摆手告饶:“徐局您可别抬举我了,饶了我吧。 我现在手里攥着三份差事,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多余精力掺和公安的活儿?” 话音一转,陆寒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神色变得郑重:“对了,说正事,张耀泽抓回来了没有?审问得怎么样?他到底为什么要对老吴下毒手,审出缘由了吗?” 提及案子,徐建斌脸上的轻松瞬间消散,重重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唉,人是抓回来了,可这家伙嘴硬得像焊死了一样,不管怎么问,愣是半个字都不吐。 严学峰和宋锦花那边的供词,也只能坐实他买凶杀人的嫌疑,没法深挖背后的动机。 刚才搜查组的同志回来汇报,把张耀泽的住处翻了个底朝天,书信、票据、往来记录全查了,半点相关的物证都没搜到,案子暂时卡在这儿了。” 陆寒眉头微蹙,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沉吟片刻后抬眼看向徐建斌,语气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笃定:“徐局,您先把许诺我的嘉奖兑现了。 只要我高兴了,就帮你去张耀泽家里彻查一遍,保证能把他藏得严严实实的犯罪证据给挖出来。” 徐建斌闻言朗声笑了起来,只当这是陆寒打趣的话,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伸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在里面翻找了片刻,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随手推到陆寒面前:“你自己打开瞧瞧就知道了。” 陆寒满心疑惑地接过信封,指尖一捏便觉分量不轻,内里厚厚实实、硬邦邦的,不像是普通的嘉奖文书。 他指尖一拆封口,将信封倒转过来往桌上一倾,一沓簇新崭亮的大团结“哗啦”落在桌面,紧跟着滑出一个巴掌大的红皮小本,形制和机关单位的工作证差不离。 他抬眸望向徐建斌,对方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拿起小本细看。 陆寒伸手拾起那红皮小本,封皮上烫着三个方正的黑字——持枪证,边角压着细密的纹路,摸上去质感厚实。 翻开内页,一寸空白证照位压着沧市公安局清晰的钢印,页脚盖着鲜红油亮的公章,枪号、枪械型号、“公用配枪”的字样印刷得工整清晰,有效期与审批备注栏也填写得明明白白。 不等陆寒开口,徐建斌又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灰色的大信封,重重搁在他手边,神色也郑重了几分: “这信封里是上级批下来的书面嘉奖,你前段时间接连破获敌特案件,功劳不小,我和王主任专门给你打了申请,特批了这本持枪证。 配的是局里制式公安用枪,我知道你手头自有防身的家伙,但有了这证,你用枪才能名正言顺,不落人口实。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证是给你了,绝不能借着身份胡作非为,必须按规矩使用。” 第513章 帮您把猫腻揪出 陆寒指尖捏着那本烫金持枪证,翻来覆去扫了两眼,眉梢轻轻一挑,心里直犯嘀咕。 就这? 他身怀空间底牌,防身手段多的是,真要动枪,还用得着这一纸证件?看不起谁呢? 这玩意儿在旁人眼里金贵,在他这儿,反倒显得多余。 脸上不自觉带出几分嫌弃,随手把证往桌上一放。 徐建斌瞧着他这副不上心的模样,当即瞪了眼,伸手敲了敲桌面:“怎么?这你还不满意?” 他往前探身,指着红皮小本,语气里满是这证件的分量: “你知道沧市一年能批下几本持枪证?满打满算不超过五指之数! 要么是立了特等功的一线侦查员,要么是要害岗位的涉密人员,层层审批、市局省厅两头盖章,政审查三代,差一个环节都批不下来。 多少老公安干了十几年,摸过无数配枪,到头来都没捞着一本自己的证。” 徐建斌又把那沓大团结往他跟前推了推:“再加两百块现金嘉奖,这是局里能给的顶格待遇了。 你倒好,摆着这么个旁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体面,还一脸嫌弃?” 陆寒嘿嘿一笑,赶忙收起脸上嫌弃的表情:“徐局,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我怎么可能嫌弃啊,我只是在想,我一个看病的医生,平日里也用不上这玩意儿,不过还是谢谢您跟王叔费心为我争取。” 话音落,他利落将那一沓大团结、红皮持枪证连同制式手枪一并塞进随身挎包。 徐建斌看着他妥帖收好嘉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又在桌面的卷宗上轻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忙碌:“算你小子识趣。 行了,嘉奖和配枪都交到你手里了,没别的事就赶紧回去忙你的吧。 我这儿还有好几个案子等着核办,实在没多余的时间陪你闲聊。” 陆寒把挎包带子往肩上紧了紧,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多了几分笃定,抬眼看向徐建斌: “徐局,您派个同志带我去张耀泽家走一趟吧。刚才的嘉奖我很满意,就当搭把手,顺道帮你们再彻查一遍,保证给您揪出个大惊喜。” “嘿,你小子还真较真了?” 徐建斌先是一怔,跟着摆了摆手,眼底满是疲惫的无奈,“局里搜查组的老伙计们早把那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但凡能藏东西的地方全摸遍了,连根有用的纸条都没找着。 你一个外行过去,也是白跑一趟浪费功夫,就不要去折腾了。” 陆寒眉峰微扬,语气平静却直指要害:“徐局,那我问您,要是一直拿不到其他铁证,张耀泽最终能判到什么程度?会吃花生米吗?” 徐建斌脸上的轻松彻底敛去,重重叹了口气,指尖攥着搪瓷缸子捏得发白,缓缓摇头:“难。 现在只有严学峰的指证,属于孤证,没有物证闭环钉死他的杀人动机和作案关联。 按律法,张耀泽顶多落个买凶行凶的有期徒刑,坐几年牢就出来了,远远够不上枪毙的份。” 陆寒瞬间把脸一板,腰杆挺得笔直,右手还象征性地往胸前一贴,装出一脸刚正不阿的正气模样,语气铿锵得像念宣言: “徐局,像我这样根正苗红、满腔热血的正义人士,眼里哪能揉得下这种沙子?” 他顿了顿,眉峰一扬,义正词严里藏着几分狡黠的打趣:“张耀泽这等害群之马、工厂蛀虫,买凶行凶心狠手辣,就轻飘飘地判几年牢,哪能平民愤、慰逝者?我必须得亲自出马,把他藏的狐狸尾巴揪出来,绝不能让这样的歹人占了法律的便宜!” “好了好了,” 徐建斌见他还攥着那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要往下说,赶忙抬手虚按打断,嘴角抽了抽,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服了你这小子了,要去就去吧! 反正该提醒的我都提醒到了,搜查组真把那屋翻得底朝天了,你要是不嫌白跑一趟,尽管去折腾。” 他没好气地瞥了陆寒一眼:“我这就叫个值班同志带你过去,真要是啥都没找着,可别回来跟我抱怨路白跑了。” 陆寒下巴微扬,拍着胸脯笑得一脸臭屁,那副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徐局,瞧您这话说的,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共产主义接班人,为民除害本就是分内之事,就算白跑十趟也绝无半句怨言!” 他轻轻一笑,眉眼间满是狡黠:“再说了,咱这火眼金睛可不是摆设,搜查组漏了的猫腻,指不定就等着我去揪出来呢!” 陆寒嘴上正义凛然拍着胸脯,心里早乐开了花,小算盘噼啪打得响: 什么找证据、惩蛀虫,那都是顺带的门面活儿! 他都快记不清上回痛快“抄家探宝”是啥时候的事了,手痒得简直要挠心。 张耀泽当这么久车间主任,阴私里攒的好东西、压箱底的稀罕物,指定藏了不少。 犯罪证据?顺手薅出来就行。 要是能淘着钱票、值钱小物件,那才叫血赚不亏!怎么算都稳赚不赔,血赚的买卖可不兴错过。 徐建斌看着陆寒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哪里还猜不透他藏着的小心思。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虚点了点陆寒的胳膊,哭笑不得地开口:“你啊你,鬼心思都写脸上了,跟我来吧。” 说罢便转身迈步,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陆寒立刻收了那副半正经半嬉皮的模样,赶忙起身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局长办公室,顺着楼梯下到二楼。 刚转过楼梯拐角,就迎面撞上脚步匆匆、臂弯夹着卷宗的马少勋。 马少勋步履一顿,抬眼瞧见两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恭敬颔首:“徐局,陆医生。” “嗯。” 徐建斌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卷宗,径直开口,“小马,你这会手头有空吗?带小陆去一趟张耀泽家。” 马少勋脸上登时浮起疑惑,下意识追问:“徐局,那边搜查组的同志不是才回来吗,怎么还要去啊?” 徐建斌眉峰微蹙,佯嗔着挥了挥手:“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让你去你就去,照办就是。” “是!” 马少勋立刻收了疑问,挺直脊背应下,转头看向陆寒,语气客气,“陆医生,咱们现在就出发吗?要不要我先去车棚推摩托车?” 陆寒笑着摆了摆手:“不用骑摩托,坐我的货车过去就行,等完事了我再顺道送你回来。” 徐建斌脚步猛地一顿,转过身好奇地打量着陆寒,满眼疑惑:“小陆,你什么时候添了辆货车?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第514章 表演个小鬼寻踪 陆寒咧嘴一笑,随口说道:“徐局,哪是我添的车!是摩托车厂的公用车,我今儿拉货临时借来用用,晚点还得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徐建斌抱着胳膊,上下扫了他一眼,眼底漾出几分赞许:“你小子本事还真不小,摩托能骑,货车也能开,样样都拿得起来。” 陆寒挠了挠头,憨然一笑:“徐局,您可别抬举我了,不过是些混口饭吃的本事,哪值得您这么夸。 徐建斌笑着挥了挥手,收起打趣的神色:“行了,别在这儿杵着耽搁工夫,你俩赶紧动身去查案子。” 话音稍顿,徐建斌侧过脸看向马少勋,神色立刻收了笑,变回公事公办的利落冷硬,沉声叮嘱:“搜完现场,要是没揪出有用线索,就赶紧回局里。 你手头还堆着一堆笔录要核,别跟着小陆瞎耗时间。” 马少勋立刻挺直身板,朗声应道:“明白,徐局!” 转头又对着陆寒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医生,那咱们就出发吧。” 陆寒颔首应了声:“走吧,去会会张耀泽那藏猫腻的住处。” 两人刚抬脚走出两步,陆寒忽然顿住脚步,像是猛然想起了要紧事,回身朝着徐建斌扬声说道: “徐局,我放您办公室桌脚的那个麻袋,里头装了两捆红薯粉条,是我从老家带来的,您下班回家可别忘了捎上,炖肉炒菜都香得很。” 话音落定,他没等徐建斌接话,便转身抬手示意马少勋,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踏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拐角。 徐建斌立在二楼楼道的窗前,目送着陆寒和马少勋的身影穿过机关大院,走出公安局的大门,才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噙着温厚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他心底暗自感慨,这小子平日里看着跳脱爱闹,偶尔还爱跟自己逗趣抬杠,活脱脱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可办起事来却极有分寸,人情世故更是揣得透亮,半点不疏漏。 既有一身旁人比不了的真本事,又懂礼数知冷暖,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这般人物,未来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只是这小小的沧市,真的能留住这只即将振翅的雄鹰吗? ………… 货车行驶在柏油马路上,驾驶室里裹着淡淡的烟草味。 陆寒右手稳稳扶着方向盘,左手指节夹着支燃着的香烟,指尖随意搭在窗沿上。 马少勋坐在副驾座,指间的烟也明灭不定。 车窗留着一道窄缝,冷风卷着尾气钻进来,吹散了些许闷浊的烟气。 陆寒将烟蒂凑到唇边,喉结滚动着狠狠吸了一口,烟丝燃得通红。 他缓缓吐出一道白雾,才侧头开口,嗓音被烟浸得有些沙哑:“马队,先跟我说说张耀泽的底。” 马少勋弹了弹烟灰,眉眼沉了下来,梳理了一下案情,才缓缓开口:“张耀泽是临江人,七零年来到沧市,顶了他表哥的岗进的机械厂。 不过短短两年,就从普工提了班长,没半年又蹿成了车间主任。 我们查下来,他跟质检科科长韩闫军走得很近。 上次那起枪械案,就是韩闫军掺了一脚,可抠破了头也只拿到零星口供,实打实的物证半件都没找到。 徐局今天还说过,这俩人背后藏着大人物,上面已经压下来了,没有铁证的话,关满期限只能放人。” 陆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原本平静的眼底骤然亮了几分,像淬了光的刀锋。 他顺势追问:“马队,这俩都有家小吗?” 马少勋抬手摇下车窗,风呼地灌进来,他将烟蒂丢出窗外,才缓缓点头:“都有,只是家眷都没在沧州。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陆寒笑了笑,目光落回前方的路,没再多说。 ………… 顺着马少勋的指引,货车碾过土路的碎石,稳稳停在一处院子门口。 陆寒推开车门,两人先后跳下车,鞋底磕在泥地上发出闷响。 抬眼望去,两扇老旧的木门紧闭,门板上交叉贴着盖着红章的封条,纸角被风卷得微微发翘。 马少勋上前两步,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铜钥匙,找准锁眼拧了两下,“咔嗒”一声锁舌弹开。 他握住门环往两边一推,木门碾着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没多言语,抬脚跨进了院子。 这院子不算宽敞,一进门便一览无余: 坐北朝南的堂屋方正敞亮,西侧挨着一间偏房,东南角搭着间矮脚厨房,三间屋排布得齐整,院角堆着半筐枯柴,整体透着冷清。 就在陆寒双脚踏入院心的刹那,他不动声色地铺开意念,无形的感知瞬间笼罩方圆十米的范围。 地面下的土层、砖石肌理都清晰映在脑海里,连藏在土缝里的虫豸都无所遁形。 略一探查,他便锁定了目标:偏房正下方,藏着一处密闭的地窖。 马少勋见陆寒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三间屋子,转头询问:“陆医生,接下来怎么分工? 要不我搜偏房,你查堂屋?” 陆寒摆了摆手,收回意念,转头看向马少勋,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神秘:“马队,你信鬼神一说吗?” 话音刚落,一阵刺骨寒风猛地卷进院子,刮得墙角堆着的干枯树叶沙沙乱响,碎叶打着旋儿从两人脚边擦过,原本敞亮的天光都像是暗了几分。 马少勋背脊莫名一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左右飞快扫了一圈空荡的院落,脸色微微发白,也赶紧压着声线急声道:“陆医生,这话可不能乱说! 要是被旁人听见,举报你搞封建迷信,那麻烦可就大了。 再说我可是人民公安,讲的是唯物辩证法,怎么可能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陆寒唇角猛地一勾,眼尾挑着几分戏谑,声音压得更低,像风擦过窗棂般发飘:“马队,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 我给你表演一个小鬼寻踪,我请‘小鬼’来帮咱们,一准能把张耀泽的犯罪证据给揪出来。” 他话音落时,又一阵穿堂风裹着碎叶撞在堂屋门框上,发出“嗒”的轻响,本就静谧的小院更添了几分诡秘。 马少勋的后背瞬间沁出层薄汗,连眼神都晃了晃。 第515章 万不能打断仪式 马少勋脸色隐隐发白,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伸手拉住陆寒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颤: “陆医生,别……别开玩笑了!咱们赶紧搜完屋子趁早走,别在这儿耽搁了!” 陆寒瞧他脸都绷得发紧,反倒更来了兴致,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 他轻轻推开马少勋拽着自己胳膊的手,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语气慢悠悠的:“马队,你这是怎么了?” 马少勋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脚步下意识往后缩,声音都有些结巴:“没、没怎么……就是这院子阴恻恻的,看着有些邪性。 要不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回局里再叫俩同事过来?” 说着他后背已经抵上了院门,转身就要往外走。 陆寒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笑意里带着几分促狭:“马队,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地方,可不太地道吧?”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半分,添了点拿捏的意味:“再说你这时候回局里找人,徐局要是知道,这点小事你都能办砸,回头还能放心把要紧案子交给你?前途可得掂量掂量。” 马少勋被这番话砸得一愣,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还真觉得陆寒说的在理。 他咬了咬后槽牙,硬着头皮挺直腰板,故作镇定地点头:“行,陆医生,那咱们俩一起搜。” 陆寒却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不用,你就在边上站着看就行。” 话音落,他弯腰从院里捡了根指头粗的干树枝,又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一方干净手帕。 马少勋看得满头雾水,心头刚刚压下的慌意又翻了上来,忍不住催促:“陆医生,咱们是来查犯罪证据的,你别摆弄这些没用的行不行!” 陆寒缓缓蹲下身,回头冲他竖指抵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故作肃穆。 随即他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规整的圆圈,把树枝平放在圈心,再抬手用手帕将树枝严严实实盖了起来。 整套动作做完,他慢悠悠起身,退回到马少勋身侧,压低声音叮嘱:“马队,我马上要请小鬼寻物,你千万别出声,更不能乱走动打断仪式,不然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马少勋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僵硬地点了点头,双脚却不听使唤地悄悄挪了半步,脚尖朝外,身子绷得像拉满的弓,摆明了随时准备撒腿跑路。 陆寒眼角余光扫到他这副模样,肚子里的笑快憋出了内伤,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只绷着一脸郑重。 随后,陆寒单手快速结印,指节翻飞间,口中低声念诵晦涩口诀:“坐北朝南,坎山离向,四象归位,藏风聚气。” 咒音落定,他猛地舒展指印,指尖精准点向地上的手帕。 下一秒,原本平贴在泥地的手帕竟凭空鼓胀起来,晃晃悠悠地直立起身,竟真像个圆滚滚的小纸人一般,蹦蹦跳跳地朝着偏房方向挪去。 一颠一弹,小步子迈得轻快,还时不时转个圈,模样诡异又滑稽。 马少勋在手帕动起来的刹那,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双腿重如灌铅,死死钉在地上挪不动半步。 他瞳孔骤缩,嘴巴张成了o型,连呼吸都忘了,只敢死死盯着那方会跳的手帕,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 他抬手颤巍巍地指向那方蹦跳的手帕,嘴唇哆哆嗦嗦地一张一合,喉间却像被堵住一般,半点儿声响都发不出来,只剩眼底的惊恐翻涌。 陆寒在一旁憋得肩膀直抖,心里早笑翻了天——这手帕哪里是小鬼附身,分明是他用意念暗中操控的把戏。 见马少勋吓得魂都快飞了,他也没了继续逗弄的心思,指尖微动,悄然收回了外放的意念。 下一秒,原本活蹦乱跳的手帕小人瞬间失了力气,软趴趴地塌在偏房门口的地上,再没了半分动静。 陆寒故作凝重地上前两步,捡起地上的手帕拍了拍灰,转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马少勋,沉声开口:“马队,看见了吧,小鬼已经指明了方向,证据就在这间偏房里。” 马少勋僵着脖子缓了好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腿脚依旧打着飘,说话都带着颤音:“真、真的是……小鬼引路?这、这也太邪门了……”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生怕刚才是自己看花了眼,可地上的痕迹清清楚楚,手帕移动的路径明明白白,由不得他不信。 陆寒压下眼底的笑意,板着脸走到偏房门前,抬手敲了敲木门:“邪门不邪门的先不管,找到证据才是正事,马队过来搭把手,给咱把这房门打开。” 马少勋咽了口唾沫,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双手都还在发颤,费了好大力气才掏出钥匙打开偏房的锁。 两人推门而入,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旧木桌、一个衣柜和一张木板床,看着毫无异样。 马少勋攥着衣角往陆寒身后缩了缩,眼神扫过屋内每一处,依旧心有余悸:“陆医生,这、这屋里看着啥也没有啊……” 陆寒没答话,径直走到木质电视柜前,指尖抚过柜面的木纹,回头冲马少勋抬了抬下巴:“看好了,机关在这。” 说罢他双手扣住电视柜侧边,微微发力一推,沉重的木柜竟顺着地面的暗轨无声滑动,露出了下方黑黝黝的洞口。 一架结实的木梯顺着洞口斜搭而下,陈年的霉气缓缓往上飘。 马少勋瞳孔又是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惊声道:“这、这居然还有暗门!” 陆寒摸出挎包里的手电筒,按亮后往洞口一照,光束扫过下方平整的空间,沉声道:“证据都在下面,跟我下来。” 他率先攥着木梯往下走,脚步稳当。 马少勋咽了咽口水,看着陆寒的背影,又想起方才手帕引路的异象,咬咬牙也跟着爬下木梯,落地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地窖不大,却收拾得规整,地窖一隅的木桌上,赫然摆着一台制式的老式电报机。 机身锈迹斑驳,按键却被擦拭得锃亮,显然常被使用。 电报机旁压着一叠泛黄的密电文件,陆寒伸手拿起翻览,指尖刚触到纸面,眉头便微微蹙起。 最上方的电文纸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摩斯电码小点,下方附着手写的翻译批注,字迹凌厉:年前务必拿到机械厂核心精密数据,严控流程,不得泄露。 批注末尾还罗列了一串协同联络的人名,陆寒目光扫过,指尖一顿,从上面看到了韩闫军的名字。 马少勋也看到了陆寒手里的资料,先前的恐惧尽数化作狂喜,声音都亮了几分:“找到了!全是实锤证据!张耀泽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这次他插翅难飞!” 第516章 我是那样的人吗 陆寒将手里的密电资料递到马少勋手中,转手举着手电筒,光束在狭小的地窖里来回扫了一圈。 四下里除了那台敌特电报机和几摞联络密件,再无半点值钱的物件。 本想着借着这次探查,能顺手捞点意外好处,到头来却空空如也,陆寒心底不免掠过一丝怅然,暗自觉得今天这趟算是白跑了。 不过转念一想,能揪出张耀泽勾结外敌、窃取机械厂数据的铁证,还牵出了韩闫军这条线,也算不虚此行。 自我安慰一番后,陆寒抬眼看向仍站在桌前、目光紧紧黏在密件上的马少勋,语气沉稳地开口打断了他:“别看了,先把东西搬出去,等回了局里,有的是时间慢慢细查。” “好的,陆医生。” 马少勋立刻应声,不再耽搁,小心翼翼地抱起桌上那台沉甸甸的电报机。 陆寒则俯身拿起散落的敌特联络密件与传递记录,将这些足以定人生死的罪证仔细收拢,用随身的旧布包严实,紧随马少勋走出了幽暗的地窖。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将起获的证物稳妥放进驾驶室后座,马少勋又折返回来,将张家的院门与屋门重新锁牢,挂好封条,这才快步回到驾驶室。 刚坐稳,马少勋便难掩眼底的兴奋与快意,侧过头看向主驾的陆寒,声音都带着几分轻快: “陆医生,我们赶紧回局里吧!有了这些铁证,张耀泽吃花生米是板上钉钉了,还有局里那些刑侦科老家伙,这次我非得狠狠打他们的脸不可!” 陆寒却没有回话,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片刻后才转回头:“马队,你知道韩闫军家住在什么地方吗?” 马少勋闻言猛地一怔,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满是疑惑,却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知道是知道,就在前街不远的老院落里……陆医生,你问这个做什么?” 话音刚落,他像是骤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骤然睁大,一脸诧异地看向陆寒,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啊?你、你不会是想……想去搜查韩闫军家吧?” 陆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异常坚定的弧度,面色平静如水,目光却锐利如刃,淡淡反问:“怎么,不行吗?” 马少勋连忙摆了摆手,神色瞬间变的有些为难:“不是不行,只是徐局出发前,只明确吩咐我带您来张耀泽家搜查,从头到尾没提过韩闫军啊。 咱们没有搜查手续,也没有局里的正式指令,私自过去搜查,那是严重违反纪律、坏规矩的事,我实在不敢擅作主张。” 陆寒闻言微微颔首,心里也明白其中利害,自己本就不是公安系统人员,贸然去搜查,确实会让马少勋为难。 他不再多言,直接从身侧的挎包里掏出对讲机,指尖沉稳地按下通话键,电流的滋滋声短暂响起后。 他将对讲机凑近嘴边:“徐局,我和马队在张耀泽住处搜查时,在院内隐蔽地窖中起获敌特电报机一台、联络密件及涉密资料若干,证据确凿,案情远比预想的更为重大。 密件上明确记录,韩闫军系本案关键关联人员,涉及核心数据窃取与外部联络。 为彻底斩断敌特线索、肃清安全隐患、守护国家机密与厂区秩序,我请求您立即批准,依法对韩闫军住所展开全面搜查。” 马少勋坐在一旁,听着陆寒对着对讲机说得义正辞严、大义凛然,每一句都冠冕堂皇,仿佛满心满眼只有家国安危、纪律使命。 他莫名一阵尴尬,脸颊微微发烫,眼神下意识飘向车窗外,不敢去看陆寒那张一本正经的样子,他怕自己笑出声来。 过了好一阵,对讲机里才传来徐建斌的声音,先是明显一愣,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惊讶与凝重: “地窖?敌特电报机?还牵扯到韩闫军?” 他稍一沉吟,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笃定:“看来我之前猜的没错,张耀泽这案子,果然和韩闫军串在一块儿了。” 他顿了顿,语气明显松快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行啊小陆,你小子果真是块当公安的料,刑侦科翻烂了都找不到的东西,却被你小子找到了,干得漂亮!” 夸赞完,徐建斌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熟悉的打趣,慢悠悠道:“不过你想搜韩闫军家,别以为我猜不透你的心思。 你这是在张耀泽家没捞着什么好东西吧?” 陆寒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又有点赖皮的劲儿,对着对讲机慢悠悠开口: “徐局,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这可是实心实意帮你们公安局办案。” 他顿了顿,直接把话撂得干脆:“您就说让不让搜吧,不让就给句痛快话,我晚点还要去王主任家蹭饭呢,可没空在这儿耗着。” 陆寒刚松开对讲机按键,徐建斌哭笑不得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语气又无奈又好笑:“你看你,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咋还急眼了呢?” 他顿了顿,语气瞬间变得爽快:“行了行了,去搜吧!让小马带你过去,他知道韩闫军家的地址,记得手脚仔细点,务必保护好证物。” 陆寒没再多回话,随手把对讲机塞回挎包,转头就一脸得意地看向马少勋,眉梢都带着几分狡黠:“马队,怎么样?现在能带路了吧?” 马少勋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彻底没辙,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朝前方一指:“出了这条巷子,左转第三条街,进去第三家就是。” 陆寒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期待,挂挡轻踩油门,车子稳稳往前驶去。 很快,货车便稳稳停在了马少勋说的地址处。 两人利落跳下驾驶室,这条街路面宽敞,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见一辆公安货车突兀停在民居前,不少路人都下意识驻足,探头探脑地投来好奇目光。 可目光扫到马少勋身上笔挺的公安制服,那些看热闹的心思瞬间收了回去,脚步顿了顿便匆匆挪开,没人敢多围上来打探,只远远地偷瞄几眼,不敢凑近打扰。 陆寒扫了眼周遭的行人,微微蹙了下眉,压低声音对马少勋道:“人多眼杂,咱们动作快些,别引起不必要的围观。” 第517章 我只信亲眼所见 马少勋闻声立刻应了一声,不敢有半分耽搁,快步上前从衣袋里摸出提前备好的钥匙,随着“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他抬手轻轻推开院门,与陆寒一前一后闪身而入。 脚步落在院内的地砖上,发出笃、笃两声轻响,在安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进门后,马少勋反手将木门合拢,从内侧稳稳扣紧了门闩。 陆寒抬眼扫过院落四周,脚步不疾不徐地往里走。 这韩闫军,倒还真会享受。 院子明显比张耀泽家宽敞许多,开阔舒展,半点没有那种逼仄局促的感觉。 院中地面,全铺着平整厚实的大块青灰地砖,砖缝齐整,棱角分明,脚踩上去沉稳扎实,和张耀泽家那片泥土地院,全然是两番光景。 再看正面主屋,是规整的砖木结构瓦房,开间更宽,屋檐也更高。 墙体刷得白净平整,门窗木料厚实,窗框边缘还雕了简单的线条,整体干净利落,透着几分体面。 正当陆寒站在院中,目光四下打量着院落布局与房屋细节时,马少勋忽然快步凑了过来。 他手里捏着一截干枯弯曲的树枝,献宝似的递到陆寒面前,脸上还挂着一副“我懂你”的狡黠笑意:“陆医生,给!东西我给你找来了,咱们赶紧开始吧!” 陆寒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那截灰扑扑的树枝上,整个人愣了一瞬,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解。 他抬眼看向马少勋,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满是莫名其妙:“不是……你给我截树枝干什么?” 马少勋闻言反倒一脸诧异,像是看傻子似的瞅着他,语气理直气壮又理所当然:“招小鬼啊!你在张耀泽家找地窖,不就是用到树枝吗?” 陆寒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原来这小子是真把他当成能招小鬼的人了,心里憋着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陆寒强自压了压,才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抬眼看向马少勋,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马队,你不是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吗?怎么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信仰就改了?” 咳咳,马少勋轻咳一声,刻意避开陆寒戏谑的目光,板着脸一本正经道:“鬼神是假的,怪事是真的。 我只信亲眼所见,你刚才那手段我暂时没法解释,自然就先信了。” 说完,他又把树枝往前递了递,压低声音补了句:“陆医生,赶紧开始吧,早点搜查完,咱们也好早点回去。” 陆寒抬手瞥了眼腕上的手表,日头也已经偏西,便也没心思再同马少勋打趣。他顺手接过那截干枯树枝,抬起左手平摊掌心,将树枝轻轻搁在了掌心里。 随即他唇角微微一扬,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抬眼看向身旁一脸期待又紧张的马少勋,慢悠悠开口:“马队,看好了,这次可不是招小鬼,是罗盘寻踪。” 话音落下,陆寒缓缓闭紧双眼,周身气息微微一敛。 无形的意念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悄无声息铺开,瞬间笼罩了整座院落的每一个角落。 他凝神探查片刻,这一次并未寻到地窖的踪迹,反倒在厨房的墙体内部,捕捉到了一处异常的夹层空间。 那是一处双层暗格壁橱,外层与寻常家用橱柜别无二致,内里却藏着厚厚一沓钱票、一台老式收音机,还有一叠装订整齐的机密资料。 陆寒心念微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不动声色间,便将壁橱内的所有钱票尽数收进了随身空间。 他粗略一扫,数额少说也有几千块,沉甸甸的票子揣进空间,总算让今天这一趟奔波有了实打实的收获,不算白跑。 确认完藏匿之物,他再度凝神,用意念轻轻牵引着掌中的树枝,让其在掌心稳稳转了半圈,最终精准指向了院落西侧的厨房方向。 陆寒睁开眼,眸色清亮,语气干脆:“走,去厨房。”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朝着厨房走去,步伐沉稳,不带半分迟疑。 马少勋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方才那短短一瞬的静默,竟让他莫名觉得周身都透着一股玄之又玄的气场,此刻见陆寒动身,连忙快步跟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陆寒的背影,既好奇又紧张,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两人推开厨房斑驳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柴灰、烟火与陈旧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寒掌心的树枝似有灵性一般,在他手中缓缓转动,最终稳稳停住,尖端直直指向灶台旁的那面壁橱。 马少勋见状,立刻上前两步,快步走到壁橱前,伸手掀开上面遮挡的灰布帘。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排排摆放整齐的粗瓷小碗,以及几个装着盐、酱、醋的旧瓶罐,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看不出半点异样。 他当即皱起眉,满脸疑惑地回头看向陆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陆医生,你这罗盘寻踪……该不会没招小鬼那套好使吧?这里面看着啥也没有啊?” 陆寒并未接话,只是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壁橱内侧的木板上,视线微微一凝。 他很快注意到,木板缝隙里,藏着一枚微微凸出的铁钉,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陆寒随手丢掉掌中的树枝,伸出手指稳稳捏住那枚铁钉,指尖微微用力,轻轻一拉。 “嘎吱——” 一声沉闷的轻响,看似完整的木板竟缓缓向外翻开,露出了藏在墙体内部的第二层暗格。 马少勋瞪大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寒的动作,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奇与藏不住的仰慕,嘴巴微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随着第二层木板彻底敞开,一方狭小却规整的暗格显露出来,里面静静放着一台半旧的便携式收音机,旁边则码着几个灰色的档案袋,边缘被整理得十分齐整,一看便是刻意藏匿的重要物件。 马少勋盯着暗格里那台模样普通的收音机,眉头拧成一团,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这韩闫军是不是脑子有病?把一台破收音机藏得这么严实,费这么大劲,至于吗?” 陆寒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毫不客气开口: “我真怀疑你这公安的工作是不是买来的?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咋这么没文化呢?你再好好看看,确定这玩意是收音机?” 马少勋被怼得一噎,连忙凑得更近,眼睛几乎贴了上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圈,还是一脸茫然地抬头: “这不就是个收音机吗?方方正正、带旋钮带天线,我家里那台跟它长得差不多,难不成还能是别的东西?” 第518章 韩闫军通敌叛国 陆寒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机器侧面细密的调频刻度、隐藏的短波接口,还有不同于民用收音机的加密波段旋钮,压低声音解释道: “普通收音机只能收本地、中央的广播信号,频段固定、功率小,只能听新闻戏曲。 但这台是军用级短波接收器,也叫特务侦听电台,能接收超远距离的境外加密信号,频段宽、功率大、还能手动微调密频,外表仿成收音机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机器外壳,语气笃定:“韩闫军靠它接收敌特指令、传递情报,这可不是用来听戏的摆设,是实打实的特务通联工具,比张耀泽地窖里那台电报机,还要隐蔽、还要危险。” 马少勋听得一愣一愣的,凑近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机器上那些密密麻麻、 几乎看不见的刻度和接口,跟家里那台只会播新闻、放戏曲的收音机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后知后觉地惊出一层薄汗,下意识压低声音,一脸后怕:“我的娘……还有这说法?我还真以为就是个普通收音机。” 陆寒没再接话,目光落在那一叠叠码得整齐的资料上,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沓翻了两页,眉头瞬间蹙紧。 马少勋也连忙凑过来看,只扫了几行,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去,呼吸都跟着急促几分。 上面全是机械厂核心车间图纸、生产参数、原料配比、关键工序记录,很多地方还用铅笔做了隐秘标注,一看就是长期一点点抄录汇总出来的。 马少勋攥着资料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与震怒:“这、这全是绝密级的东西……韩闫军这是通敌叛国啊!”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寒,眼神里满是佩服与后怕:“陆医生,今天要是没你,我们就算把这院子拆了,也找不到这些东西。 等带回局里,张耀泽、韩闫军两条线并案,这案子彻底铁了!” 陆寒淡淡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那台伪装过的短波接收器:“东西都收好,别漏了一页纸,也别碰坏机器,这都是铁证。” 马少勋不敢再有半分耽搁,小心翼翼将那一叠涉密资料收拢整齐,又脱下外衣,仔细裹住那台伪装成收音机的短波接收器,生怕在路上磕碰损坏。 证物都稳妥收好,他才松了口气,看向陆寒,眼神里满是急切:“陆医生,咱们现在就回局吧!” 陆寒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暗格壁橱,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这才淡淡开口:“走吧,我们回去。” 两人轻手轻脚退出厨房,又穿过院子。马少勋上前拔开门闩,小心推开一条门缝,朝外张望了一眼,见街上行人依旧往来匆匆,没人留意这边,这才朝陆寒使了个眼色。 两人迅速闪身而出,陆寒随手带紧院门,马少勋则麻利地重新锁好,动作干净利落。 快步回到货车旁,两人一前一后钻进驾驶室。 陆寒关上车门,挂挡踩油门,货车平稳驶离街边,朝着公安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少勋坐在副驾,怀里紧紧护着裹好的接收器与资料,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 他几次想开口,又怕打扰陆寒开车,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人,眼底的敬佩几乎要溢出来。 …… 二十分钟后,货车稳稳停在公安局大门口,陆寒拉上手刹,转头对副驾上的马少勋淡淡开口:“马队,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进去了,你喊人把东西都搬进去吧。” 马少勋连忙应声,抱着怀里裹得严实的接收器与资料,轻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转头朝门口岗亭望了一眼,立刻抬起手,对着值班公安高声招呼:“小王!快过来搭把手!” 那名姓王的公安闻言,立刻从岗亭里快步走了出来,脚步利落,脸上带着几分疑惑:“马队,怎么了?” “车上有重要证物,你帮忙搬进去。” 马少勋压低声音,语气郑重,“里面是一台电报机,还有机密资料,千万轻拿轻放,磕着碰着谁都担待不起。” 陆寒也跟着下了车,绕到副驾车门,小心翼翼将电报机与两摞用布包好的密件搬了出来,稳稳递到王公安手中。 等东西交接妥当,陆寒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马少勋摆了摆手:“马队,我就先走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 马少勋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满真诚的笑意,语气满是感激:“陆医生,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这份功劳我一定原原本本上报给徐局,他肯定会给你申请嘉奖!” 陆寒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满脸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嘉奖就不必了,案子破了就行。” 话音落下,他转身利落坐回驾驶室,关上车门,轻轻按了一声喇叭示意。 货车缓缓启动,调转方向,朝着家的方向平稳驶去。 马少勋站在门口,望着货车远去的背影,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感慨,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抱着怀里的证物,转身快步走进公安局大门。 货车行驶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陆寒右手稳稳扶着方向盘,视线扫过前方路况,随手抬起左手,瞥了眼腕上的手表。 他心里忽然想起中午徐建斌交给自己的那张持枪证。 这东西对身怀空间的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刚需,可徐建斌和王海一片真心实意,处处护着他、帮着他,这份人情,他不能就这么轻飘飘接下。 略一思索,陆寒心里便有了主意,他决定晚上去王海家一趟,当面谢一谢,也算是回了这份心意。 拿定主意,他不动声色,意念悄然沉入随身空间。 望着三楼美食区琳琅满目的菜品,他指尖微动,一口气选了五道菜肴: 油亮喷香的麻辣虾尾、皮脆肉嫩的京市烤鸭、鲜香味浓的红烧鱼块……自然也少不了他最爱的臭豆腐。 每样菜品都特意备了两份,一份留在家中给爸妈和小姨他们,另一份则准备带去王海家做客。 第519章 鸡毛蒜皮的小事 待货车稳稳停在家门口时,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彻底沉了下去,暮色温柔地漫过院墙,将屋舍笼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陆寒在驾驶座上静坐片刻,心神微动,意念轻转,五个叠放整齐的饭盒便从空间里稳稳落于手中。 他这才推开车门跳落地面,顺手关好车门,脚步轻快地朝自家院门走去。 刚跨过门槛,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闹声——秀秀、知夏、知语、知宁几个小丫头,正在院中踢沙包、追跑嬉闹,小辫子甩来甩去,叽叽喳喳的声响像一串蹦跳的银铃。 几个孩子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进门的陆寒,瞬间丢下手里的沙包,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窝蜂似的屁颠屁颠围了上来。 软乎乎的小身子一拥而上,齐齐抱住他的大腿,蹭得他裤脚都沾了点尘土。 知语仰着圆嘟嘟的小脸,睫毛又长又密,声音脆生生甜糯糯的:“三哥,你回来啦!” 一旁的知宁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目光直勾勾落在陆寒手里摞得整整齐齐的饭盒上,小眉头轻轻一扬,好奇地追问:“三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闻着好像香香的!” 陆寒眉眼瞬间柔了下来,腾出一只空闲的手,挨个揉了揉几个小丫头柔软的发顶,指尖带着温柔的宠溺,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三哥带了好吃的,想不想吃?” 几个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小脑袋点得像啄米似的,叽叽喳喳抢着喊: “想吃!想吃!” “三哥最好啦!” 陆寒忍不住低笑一声,轻声哄道:“这些是给爸妈他们留的,一会儿三哥带你们去别人家,吃比这更好吃的,好不好?” “好——!” 小丫头们异口同声地应着,声音又脆又甜,一个个满脸期待,小脸蛋都透着兴奋。 哄住了几个小家伙,陆寒这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秀秀,温声问道:“秀秀,小姨下班回来了没?” 秀秀立刻仰起头,小脸上满是乖巧,声音清亮地回道:“表哥,我妈妈也才刚回来,我出来玩的时候,她正准备洗手做饭呢!” 陆寒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的催促:“那你赶紧去喊小姨,别让她忙活做饭了,赶紧过来一起吃!我带的菜够多,家里只要蒸点白米饭就行,快去!” “好的,表哥!” 秀秀脆生生应了一声,小脑袋用力一点,转身就迈着小短腿,一溜烟跑出了院门,身影轻快得像只小雀儿。 眼见秀秀跑出院门,陆寒笑着朝三个小妹妹招了招手,领着她们一同走进堂屋。 屋里暖烘烘的,炉缝里火光映得四壁都泛着暖意。 陆老实正坐在火炉旁的竹椅上,手里端着一个茶杯,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角往下撇着,满脸写着不痛快。 另一边,母亲赵秀兰坐在炕沿边,腿上搁着个磨得发亮的针线笸箩,手里拿着麻线和鞋底,正一针一线地纳着,可动作明显慢了半拍,脸色沉沉的,虽不像陆老实那样写满怨气,却也透着几分憋闷。 两人瞧见陆寒走进来,只淡淡抬了抬眼,语气平平地开口:“回来了?” 陆寒把手里的饭盒轻轻搁在正中的饭桌上,随即走到床边,看着父母不对劲的脸色,轻声开口:“妈,您这是咋了?看你们俩脸色都不好,是不是出啥事了?” 赵秀兰抬眼瞥了眼闷头不语的陆老实,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一旁的知夏已经眨巴着圆眼睛,脆生生抢了话头:“三哥!爸妈刚才吵架啦!吵得可凶了!” 知语立马踮着小脚凑上前,小脑袋点得飞快,连声附和:“对呀!对呀!我还看见妈妈拿笤帚打爸爸屁股呢!” 知宁站在边上,也跟着使劲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生怕别人不相信。 陆寒闻言眉头轻轻一皱,转头看向母亲,语气多了几分关切:“妈,你们好好的,咋还吵起来了?因为啥事啊?” 赵秀兰当即哼了一声,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没好气地朝陆老实撇了撇嘴:“还能为啥?还不是你买回来的那台电视机! 下午明明一个台都没有,满屏全是雪花点子,他倒好,跟中了邪似的,直勾勾地盯着电视一动不动,硬瞅了整整半个钟头! 我说他两句,他还跟我甩脸子!” 陆寒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低笑出声,转头看向一脸憋屈的陆老实,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温和:“爸,电视机没台,全是雪花点,您半小时看出个啥?” 陆老实被儿子一句话说得脸上一热,长长叹了口气,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他把手里的茶杯轻轻往火炉边一搁,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焦躁与委屈: “小寒啊,爸这心里……实在憋得慌。” “你能不能给爸找个活干?哪怕是喂猪、扫院子、搬东西,干啥都行。” “我这一天到晚闷在屋里,啥活儿都没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空落落的,直发慌。” 陆寒看着父亲坐立难安、浑身别扭的模样,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老两口一辈子在农村忙惯了,面朝黄土背朝天,手脚就没真正闲过。 如今猛地来到城里,不用下地、不用操劳,日子一下子空了,反倒浑身不自在,越闲越慌。 心里憋得难受,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自然就成了吵架的由头。 陆寒心头一软,上前轻轻拍了拍父亲垮着的肩膀,声音放得格外温和:“爸,外面活倒是不难找,就是您可得想清楚,别是一时赌气。” 陆老实一听找活有指望,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忙不迭摇头: “我又不是没手没脚的人!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一把子力气没处使,天天闷在家里算怎么回事?随便干点啥,多少也能挣俩钱,省得有些人说我白吃白喝。” 陆老实这话一出,本就憋着气的赵秀兰瞬间炸了毛,手里的麻线往鞋底上一摔,针线笸箩都跟着晃了晃,当即瞪着眼站起身,嗓门也提了起来: “你搁这屈谁呢?我啥时候说你白吃白喝了?你自己闲得发慌找事,还往我头上扣帽子!” 说着她就往墙角扫去,作势要去拿靠在那里的笤帚,明显是又要跟陆老实较真。 陆寒一看这架势,赶紧往前一步,稳稳挡在两人中间,伸手轻轻按住母亲的胳膊,连忙出声劝止:“妈,您快消消气,别跟爸置气了,都多大点事。” 他一边安抚着母亲,一边转头又朝陆老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火上浇油,随即放缓语气说道:“我小姨马上就过来了,家里还有孩子看着呢,别让小辈们跟着闹心。” 第520章 两口子哪有不拌嘴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孩子细碎的说话声。 陆寒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撩开堂屋门口那方半旧的蓝布门帘,就见小姨赵四凤牵着芳芳、秀秀,慢慢朝堂屋走了过来。 “小姨,你们来了。” 陆寒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侧身让出门口,语气轻松自然。 “嗯。” 赵四凤温柔应了一声,目光先在屋里轻轻扫了一圈,才柔声开口,“秀秀跑过去跟我说,你从外面带了菜回来,不让我再下厨忙活,我就过来看看。 那边厨房我也把米蒸上了,等会儿就能吃。”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进堂屋。 赵四凤一踏进屋里,立刻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空气闷沉沉的,姐夫陆老实坐在火炉旁一言不发,脸拉得老长;姐姐赵秀兰坐在炕沿,眉头紧锁,嘴角紧绷,明显是刚吵过架、火气还没消。 她脚步微微一顿,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当下放轻脚步走到赵秀兰身边,压低声音,一脸疑惑又带着关切地问:“姐,这是咋啦?好好的,怎么拉着这么一张脸?谁惹你不痛快了?” 赵秀兰一听这话,火气又上来了些,当即朝着陆老实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憋屈:“还能有谁,还不是你姐夫!一天到晚闲得发慌,没事找事跟我吵!” 陆老实坐在一旁,闷哼了一声,却也不敢再多嘴,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 赵四凤一看这架势,顿时笑了,轻轻拉了拉赵秀兰的胳膊,柔声劝道:“姐,两口子哪有不拌嘴的,多大点事儿啊,别气坏了身子。 孩子们都在跟前看着呢,有啥话好好说。” 她一边劝,一边又转头看向陆老实,温和道:“姐夫,我姐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容易清闲几天,别为了小事闹别扭。” 陆寒见气氛缓和了些,趁机上前一步,笑着开口:“小姨,爸妈,你们先聊着,菜在桌上,一会儿热一热就能吃。 我带知夏、知语、知宁去王主任家一趟,有点事要过去,晚饭就在那边吃了,不用等我们。” 秀秀一听要出去吃好吃的,这种好事怎么能少的了她,于是往前凑了两步,仰着小脸急声道:“表哥,我也要去!我也想去!” 陆寒闻言,转头看向赵四凤,眼神带着询问。 赵四凤笑着摆了摆手:“想去就去吧,跟着你表哥要听话。” 陆寒又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的芳芳,温声问道:“芳芳,你要不要一起去?” 芳芳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抹乖巧的笑,轻声道:“表哥,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陪妈妈。” 赵秀兰原本还憋着气,一听儿子要带几个小丫头出门,脸色立刻软了下来,满是关切地叮嘱:“天快黑了,路上慢点走,看好几个妹妹,别乱跑、别贪玩,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带她们回来。”陆寒笑着应下。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赵四凤也跟着叮嘱了一句。 陆寒应了一声,朝几个满眼期待的小丫头招了招手,带上秀秀,温声道:“走,三哥带你们吃好吃的去。” 小丫头们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蹦蹦跳跳地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冲淡了屋里刚才的沉闷。 陆寒牵着几个小家伙,轻轻掀开门帘,快步走出了堂屋。 几人出了院门,陆寒打开车门,弯腰把知夏、知语、知宁和秀秀一个个抱上驾驶室,让她们去后座位置,又细心叮嘱:“都抓好坐稳,别乱动。” 等孩子们都坐稳,陆寒也上车关上车门,熟练点火、挂挡,货车平稳地驶进暮色里,朝着王海家的方向开去。 傍晚的风带着冬天特有的凛冽,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车窗缝隙一丝丝钻进来,吹在脸上冰凉刺骨,让人忍不住缩脖子。 天色已经彻底擦黑,天边只余下一抹沉沉的暗蓝,路上行人寥寥,家家户户都早早关了门,街上显得格外冷清。 陆寒抬手打开驾驶室顶灯,暖黄的光线轻轻洒在车厢里。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几个小丫头全都趴在窗边,小脑袋挤在一起,好奇地望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房屋与树木,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新鲜劲儿,小脸蛋被灯映得忽明忽暗。 这时,秀秀从身后轻轻拍了拍陆寒的座椅,小声音带着几分好奇:“表哥,我们这是要去谁家蹭饭呀?那家我认识吗?” 陆寒握着方向盘,嘴角噙着浅笑,温声回道:“是革委会的王主任家,之前他来咱们家串门,你应该见过的,算起来是认识的。” 秀秀皱着小眉头,认真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哦,王主任我记得!他来过咱家两次呢!表哥,他家远不远呀?” “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陆寒放缓语气,细心叮嘱,“你们几个小丫头到了人家家里,可千万别调皮捣蛋,要乖乖的,多吃饭,少说话,懂不懂?” “知道啦,表哥!”秀秀立刻脆生生地应下。 “三哥,我们也记住啦!” 知夏高高举着小手,一脸认真地跟着表态,小模样格外可爱。 …… 片刻后,货车缓缓拐进王海家所在的街道,远远已经能看见他家院门口的轮廓。 陆寒目光平静望向前方,趁着几个小丫头还趴在窗边看风景,无人留意的瞬间,心神微微一动。 下一秒,空间美食城中,一笼暄软白净的馒头、提前准备好的热菜,便悄无声息、稳稳出现在副驾空位上,一丝热气都不曾外泄。 他又不动神色地从空间超市取出一瓶包装精致的五粮液,顺手装进挎包里,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在车上备好一般,全程没有半分异常。 一切只在眨眼间完成,后排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们,半点都没有察觉。 …… 货车稳稳停在王海家院门外,陆寒熄了火,转头看向几个小丫头,温声道:“到了,都别乱动,等哥把东西拿上,再一个个下车。” 他先打开车门下来,绕到副驾一侧,将那袋馒头、几样热菜轻轻拎在手里,东西看着不少,却被他提得稳当。 随后才伸手,一个个把知夏、知语、知宁和秀秀抱下车,牵成一小串,叮嘱道:“跟着哥,别乱跑。” 几人缓步走到院门前,陆寒抬起手指,“笃、笃、笃”,不轻不重敲了三下木门。 敲门声落下去,院里却没有半点动静。 陆寒等了一瞬,见院里依旧没有动静,便抬起手,又重重地拍了两下门板。 “砰砰——” 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冬夜里传开,格外清晰。 第521章 我三哥会打死你 “谁呀?” 院里很快传来女人温和的声音,伴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张姨,是我,小陆。” 陆寒应声开口,语气客气又熟稔。 “吱呀” 一声院门被轻轻拉开,张小娟裹着件半旧的花棉袄走出来,一眼就看见拎着东西的陆寒,身后还跟着一串排得整整齐齐的小丫头。 尤其瞧见那三个眉眼一模一样、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时,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立刻绽开又意外又热情的笑,眉眼都柔了下来。 “小陆?可算把你盼来了!这几个小丫头是……?” “张姨,这几个都是我妹妹。” 陆寒笑着应了一声,随即低头看向身边几个小家伙,温声叮嘱,“快,喊张姨。” 几个小丫头一点不认生,小嘴巴甜得像抹了蜜,齐齐仰着小脸开口。 “张姨好!” “张姨真漂亮!” “张姨,我哥带我们来蹭饭~” 脆生生的小嗓音一串接一串,甜得人心里发软,张小娟当场被逗得哈哈大笑,眉眼弯弯,满是喜爱。 “哎呦喂,这几个小可爱,真是招人疼!外面天寒地冻的,可别冻着了,快跟张姨进屋暖和暖和。” 她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在几个小丫头脸上打转,越看越喜欢,下意识就弯下腰,伸手轻轻将最小的知宁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又小心,脸上满是宠溺的笑意。 “来,张姨抱小宝贝进屋,屋里火炉烧得旺,可暖和了。” 几人刚走到堂屋门口,屋里便传来王海洪亮的声音:“小娟,是谁来了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掀开了棉门帘。王海一见门外站着的陆寒,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刻堆起爽朗又亲切的笑意,伸手就想拍他肩膀。 “嘿,你小子!过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王叔,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陆寒笑着扬了扬手里拎着的饭盒与食盒,热气隐隐透出香气,“我还带了些好吃的过来,今晚咱叔侄俩好好喝两口?” 王海盯着那几个饭盒,当即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欢喜:“还是你小子懂事、会来事!我……” 他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身旁的张小娟轻轻推了一把。 “你能不能往旁边让让!没看见这儿还站着好几个小丫头吗?堵在门口挡着道,像什么样子!”张小娟嗔怪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王海这才猛然回过神,目光落在媳妇怀里抱着的知宁,又低头看向陆寒身边的知夏、知语和秀秀,四个小丫头粉雕玉琢、乖巧可爱,他这才拍了拍脑门,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 “你看我这脑子,一高兴就顾不上别的了。” 王海连忙往旁边让开身子,连连招手,“快,快带孩子们进屋坐,屋里暖和,别让孩子冻着了!” 几人走进屋里,一股暖烘烘的热气立刻裹了上来,火炉烧得正旺,铁皮烟囱透着淡淡的暖意。 屋子中央的木桌上摆着几个茶杯,杯口还袅袅冒着热气。 墙角那台黑白电视机正亮着屏幕,沙沙的雪花点里播着新闻节目,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清亮地响彻整个屋子。 陆寒把手里的一袋馒头和饭盒轻轻放在桌上,目光随意扫了一圈,笑着开口问道:“王叔,雪娇姐呢?咋没在家?” “刚才还在跟前看电视呢,一转眼就没影了。”王海往空沙发看了一眼,随口应道,“估摸着是去茅房了,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刚落,就见王雪娇从外屋匆匆跑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手忙脚乱地提着裤腰,模样略显仓促。 王海一看女儿这副不拘小节的样子,脸色顿时一沉,当即板起脸批评道:“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注意点形象?看看你这样子,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王雪娇压根没理会父亲的说教,目光一进屋就被几个小丫头牢牢吸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惊喜地凑上前,忍不住惊呼:“哇,妈,你快看!她们三个怎么长得一模一样?连衣服都一模一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打量着知夏、知语、知宁,语气里满是喜爱:“这几个小丫头是谁呀?也太可爱了吧!” 话音未落,她便伸出手,想去捏捏几个小家伙圆嘟嘟、软乎乎的小脸蛋。 可手刚伸到一半,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 张小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的手拍开,当即皱着眉轻声呵斥:“小孩子的脸蛋不能随便捏,小心捏坏了,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别吓着孩子。” 王雪娇被拍得轻轻“哎哟”一声,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背,却半点没生气,眼睛依旧黏在几个小丫头身上,亮晶晶的。 没皮没脸的凑上前一步:“妈,这几个小丫头是谁家的啊?长得也太可爱了吧!改天我找个大麻袋,偷偷给咱装回来养着!” 张小娟闻言,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点了下王雪娇的额头,嗔怪道:“你这没心没肺的死丫头,满嘴胡说些什么!这是小陆的亲妹妹,你有本事就去偷,看小陆打不打你!” 王雪娇被母亲说得吐了吐舌头,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一旁的知语仰起小脸,看着这位虎了吧唧、大大咧咧的大姐姐,一本正经地开口: “姐姐,你不用拿麻袋偷,用编织袋就可以装下啦!” 这话一出,屋里人先是一愣,都有些好笑的看向她。 小丫头紧跟着板着小脸,认真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奶凶奶凶的认真: “不过你敢偷我们,我三哥会打死你的。” 话音一落,整个堂屋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王海笑得直拍大腿:“哎哟喂,这小丫头片子,人不大,口气还不小!” 张小娟也笑得合不拢嘴,指着知语连连点头:“这孩子,说话跟小大人似的,太招人疼了!” 王雪娇先是一怔,跟着笑得前仰后合,故意板起脸吓唬她:“哟呵,还敢威胁我?你三哥是谁呀?这么厉害?” 知语小脸蛋一抬,胖乎乎的手指直直指向陆寒,脆生生道:“他就是我三哥!” 王雪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陆寒,眼睛一亮,语气立刻带上几分俏皮:“呦!原来是小陆弟弟啊?你来了也不吭声,我都没看到你。” 她目光又转回三个小丫头身上,越看越喜欢,笑嘻嘻开口:“小弟,你有这么多一模一样的妹妹,送我一个呗?我保证疼她!” 陆寒当场翻了个白眼,心中一阵无语,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王海在一旁看得脸颊微热,当即沉下脸瞪了女儿一眼,低声呵斥:“你个疯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浑话都敢往外说!等小寒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他转头看向陆寒,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轻轻摇了摇头:“小陆,你别往心里去,这丫头被我和她妈惯坏了,整天大大咧咧没个正形。” 陆寒只是温和一笑,从容摆了摆手:“王叔,您太客气了。 雪娇姐性子直爽开朗,不扭捏、不做作,这样的性子很难得,我觉得很好。” 第522章 快打开让我看看 王雪娇听了陆寒的夸赞,脸上立刻漾出得意又欢喜的笑,眉眼弯弯地开口:“还是小陆弟弟懂我!不像我爸,整天就知道数落我。” 说完,她还得意地朝王海瞥了一眼,摆明了是在炫耀有人替自己说话。 王海没再理会耍小性子的女儿,目光一转,好奇地落在陆寒带来的饭盒与布袋子上,催促道:“小陆,你这饭盒里都装的啥好菜?快打开瞧瞧,别一会凉了,吃着就不香了。” 陆寒闻言笑着应下,先将桌上裹得严严实实的粗布袋子轻轻解开,一层绵软的棉布掀开。 一股温热的白气立刻裹着麦香涌了出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圆嘟嘟、白嫩嫩的白面馒头,还冒着袅袅热气,看着就暄软可口。 他又伸手将一旁的几个铝制饭盒在桌上摆开,挨个掀开盒盖,浓郁的菜香瞬间炸开,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陆寒一边掀,一边笑着给众人介绍:“王叔,您看,这是红烧鱼块,这是麻辣虾尾,下酒可是一绝;还有锅包肉,酸甜口的;这个是片好的京市烤鸭,皮脆肉嫩。” 满桌的菜肴色泽鲜亮,各式香味缠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堂屋,勾得众人食指大动。 原本站在各处的人都下意识地围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美食,此起彼伏的吞口水声响了起来。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小丫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饭菜,嘴角都快沁出口水,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王海的目光扫过桌面,很快注意到一个没打开的饭盒,当即抬眼问道:“小陆,这最后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菜?你怎么不打开?” 陆寒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慢悠悠开口:“王叔,这里面是沙市臭豆腐,味道冲得很,一般人可受不住,不过吃起来是外酥里嫩,越嚼越香。” 这话刚落,一旁的王雪娇立刻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好奇和兴致:“小陆弟弟,快打开让我看看!我倒要见识见识,这臭豆腐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陆寒连忙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劝道: “雪娇姐,别急,咱们还是先吃其他菜吧,等大伙儿吃得差不多了,再尝这个也不迟。” 可王雪娇那股子好奇心早就顶到了嗓子眼,哪里还等得及。 不等陆寒阻拦,她已经快手快脚伸手过去,一把就将最后那个没开的饭盒抢了过去。 “我来我来!我自己开!” 只听“啪”的一声清脆响,她手快,直接一把掀开了盒盖。 刹那间,一股又冲又浓、带着独特发酵气息的臭味猛地在屋里炸开,瞬间盖过了刚才满桌的鲜香。 王海鼻子一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眉头拧成一团:“哎哟,这味儿……怎么这么冲!” 张小娟连忙捂住鼻子,哭笑不得:“怪不得叫臭豆腐?闻着可真臭!” 几个小丫头更是被这股气味熏得小脸一皱,知夏、知宁、秀秀捂住鼻子,齐齐往后缩了缩,一脸嫌弃。 只有知语,小鼻子使劲嗅了嗅,歪着脑袋,居然没太害怕,反而好奇地往饭盒里瞅。 王雪娇自己也被熏得眨了眨眼,却非但不怕,反而眼睛更亮了,凑上去使劲闻了闻,哈哈大笑:“小陆弟弟,你确定这玩意能吃?” 陆寒失笑着摇头,语气笃定又自信:“当然能吃,而且是越臭越香。 雪娇姐,这就是臭豆腐最妙的地方,它闻着臭,吃着是外焦里嫩,咸香入味,吃过一次保准你还想吃。” 他说着,拿起桌上一双干净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金黄焦脆的臭豆腐,递到王雪娇嘴边。 “来,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王雪娇看着近在眼前的臭豆腐,鼻尖全是那股冲劲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一脸纠结。 可她又实在好奇,犹豫了一小会儿,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微微张开口,试探着咬了下去。 刚入口时,那股怪味还在舌尖打转。 可只嚼了两下,外酥里嫩的豆腐就在嘴里化开,咸香、鲜辣、带着一点点卤香,瞬间把奇怪的味道压了下去。 王雪娇眼睛猛地一亮,原本皱着的鼻子一下舒展开。 她三两下嚼完,一脸震惊地看向陆寒,语气都变了:“哎?!还真……还真挺好吃啊!” 她咂了咂嘴,回味着那股独特的香味,非但不觉得臭,反而越想越香,立刻又凑了过去: “再来一块!小陆弟弟,再给我来一块!这玩意儿,居然越吃越上头!” 张小娟见状狠狠瞪了女儿一眼,连忙开口打住:“好了好了,先把臭豆腐盖起来!没看见几个小丫头都饿坏了吗?这东西味儿冲,等吃完饭了你们俩再慢慢尝。” “妈,这臭豆腐是真的好吃,外酥里嫩,香得很!您要不要也尝一口试试?” 王雪娇嚼着嘴里的豆腐,意犹未尽地笑着劝道,还想把筷子往张小娟跟前递。 张小娟连忙摆着手往后躲,脸上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我可吃不惯这股味儿,赶紧收起来。都别围着了,快坐下吃饭。” 王海也连忙跟着附和,大手一挥:“对对对,小陆,赶紧坐下吃饭!我去给咱拿瓶好酒,今天咱叔侄俩好好喝两盅!”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立柜那边走去。 陆寒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拦住,笑着开口:“王叔,不用麻烦您,酒我也带来了。” 话音一落,他便从身侧的挎包里轻轻一掏,拿出一瓶包装精致、透亮大气的五粮液,递到王海面前。 王海一看眼睛都直了,又惊又喜,伸手在陆寒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哭笑不得道:“你小子,来我家做客,怎么还吃喝都自带的,这让我这当叔的脸往哪儿搁啊!” 陆寒笑着把五粮液往王海手里一递,语气自然又亲近:“王叔,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带酒是我敬您,咱们喝得高兴比啥都强。” 两人说话间,张小娟已经拿过馒头,一个个分给几个小丫头,又拿起筷子,细心地给她们夹菜,生怕孩子够不着。 王雪娇坐在一旁,早忍不住先动了筷子,捏着一片金黄酥脆的锅包肉,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嘀咕:“哎呀呀!这是什么呀?也太好吃了吧!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么香的菜!” 说着,她猛地抬头看向陆寒,眼睛亮晶晶的:“小陆弟弟,这些好吃的你都是从哪儿买的?明天我也去买!” 陆寒被她这副馋猫模样逗笑,轻声道:“雪娇姐,这可不是外面买的,都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再来,专门给你做。” 第523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王雪娇眼睛一亮,嘴角立刻翘得老高,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许反悔!” 陆寒看着她这副雀跃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王雪娇这才心满意足,美滋滋地夹了一筷子鸭肉塞进嘴里,吃得眉眼弯弯,满嘴都是油渍。 张小娟在一旁看着,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戳了戳女儿的胳膊:“你这丫头,一点都不见外,还好小陆不跟你计较。” 王雪娇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嘟囔:“小陆弟弟才不是小气人呢。” 王海已经麻利地找来了酒杯,一边倒酒一边笑道:“哈哈,今天托小陆的福,咱们全家都跟着改善改善伙食!” 众人围坐在桌旁热热闹闹地吃着饭,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温馨又热闹。 陆寒怕几个小丫头剥虾尾扎到手,便特意挪到了沙发边,耐心地一颗颗剥好。 他指尖动作利落,很快就剥出一小堆白嫩饱满的虾肉,挨个放进她们碗里。 几个小丫头吃得一脸满足。 王海夹了一筷子红烧鱼块,嚼得连连点头:“嗯!这鱼烧得入味,刺少肉嫩,我还是头一回吃这么好吃的鱼!” 张小娟也尝了块锅包肉,眼睛一亮,赞叹不已:“酸甜适口,外脆里软,小陆这手艺真是绝了。” 麻辣虾尾鲜辣够味,京市烤鸭皮脆肉香,每一道菜都让一家人赞不绝口。 只有那盒臭豆腐,除了王雪娇吃得津津有味,就只有知语胆子大,捏着一小块慢慢啃。 知夏、知宁和秀秀一闻到那股味儿就皱起小脸,躲得远远的,一口都不肯碰。 王海看着臭豆腐,试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摇着头放下了筷子:“这东西我是真享受不了,闻着就顶不住。” …… 很快,几个小丫头都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乖乖挤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身子挨在一起,安安静静,看着格外乖巧。 张小娟看得心都软了,笑着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一包水果糖。 她蹲在沙发边,挨个往几个小丫头的衣兜里塞,塞得两边口袋都鼓鼓囊囊,这才满意。 王雪娇更是稀罕得不行,干脆像个孩子王似的,一屁股挤在四个小丫头中间。 一会儿摸摸知语的小脑袋,一会儿捏捏知宁的小脸蛋,又蹭了蹭知夏,笑眯眯地问:“知夏,电视好看吗?” 知夏歪着小脑袋看了两眼,轻轻摇了摇头,小语气特别认真:“雪娇姐姐,你们家的电视太小啦,一点都不好看。我家的电视比这个大多啦。” 这话一出,正和陆寒碰杯的王海手一顿,当即抬起头,眼睛“唰”地亮了,看向陆寒:“小陆,你家也买电视了?多少钱买的?现在电视可是紧俏货,有钱都不一定能抢到。” 陆寒把酒盅里的酒一口饮尽,烈酒入喉,他舒服地哈了一口气,才慢悠悠笑道:“王叔,我那台电视是托朋友买的,三百块钱,十四寸的,也就比您家这个大一点点。” 王海听完,脸上立刻露出几分意外,放下酒杯看向陆寒,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三百块?这么划算?现在外面十四寸的又贵又紧俏,你这朋友可真有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期待:“小陆,你要是方便的话,也帮叔弄一台呗。” 等新的买回来,我就把这台小的给雪娇她姥爷送过去,老人家也能每天有个消遣。” 陆寒闻言当即一笑,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立刻爽快点头应下:“没问题王叔,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回头就跟朋友打声招呼,一有消息立马告诉您。” 王海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刚扬起,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轻轻一蹙,跟着便叹了口气,神色间多了几分愁绪。 陆寒看在眼里,不由得放下酒杯,疑惑地开口问道:“王叔,咱们这喝得好好的,您怎么突然叹气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王海低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再抬头时,脸上多了几分无奈。 他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唉,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单位里那点工作嘛。” 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上边偏偏又下了通知,说近期会有领导下来视察工作,还点名让我赶一份明年的城市规划与发展报告。 我对着白纸琢磨了好几天,到现在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笔。” 陆寒放下酒盅,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神色沉稳了几分,笑着宽慰道:“王叔,就为这事叹气啊? 这城市规划看着大,其实道理一点都不复杂,缺什么就补什么,什么最要紧就先发展什么,按着百姓的需求来写,准没错。”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您想想看,现在城里最缺的是什么?第一就是副食品供应,肉、蛋、奶、蔬菜都紧俏,百姓过日子最盼这个。” 报告里就重点写规模化畜禽养殖,建猪场、鸡场、养鸭场,再配套搞饲料基地,从根源上解决吃肉难、吃菜难的问题。” “第二就是轻工业和民生用品,布料、肥皂、火柴、锅碗瓢盆都不够用,大力发展纺织、食品加工、日用五金,让老百姓手里有东西用,生活才能踏实。” “第三是城市基础配套,马路拓宽、供水供电改造、再建几个集中的菜市场、便民商店,方便群众生活,这都是最实在、最容易出成绩的方向。” “最后再提一提就业安置,工厂多了、项目多了,就能安排更多人上岗,既稳定了民心,也让城市有活力。” 陆寒语气不急不缓,句句都踩在实处,完全不像年轻人随口一说,反倒像深思熟虑过的思路。 “您就按着保民生、抓供应、强基础、促就业这几条写,重点突出、实实在在,上面下来视察,一看就知道您是真干事、懂百姓需求的。” 王海静静听着陆寒条理清晰的分析,原本紧锁的眉头一点点舒展,浑浊的眼睛里渐渐亮了起来。 他握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脸上先是错愕,随即涌上一股恍然大悟的通透,像是堵在心里许久的乱麻被瞬间理顺。 等陆寒话音一落,王海猛地一拍大腿,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都透着轻快:“通了!一下子全通了!小陆啊,你可真是点醒了我!” 他脸上愁云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豁然与振奋:“我之前总想着往大了写、往虚了写,绕来绕去找不到重点。 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城市规划根本不用玩那些虚的,就是盯着老百姓的衣食住行下手! 抓养殖、保供应、强基础、安民心,句句都踩在点子上,这份报告要是这么写,领导看了肯定满意!” 第524章 咱叔侄俩走一个 王海脸上的兴奋劲儿刚起,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顾虑。 他端着酒盅一口饮尽,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小陆,你这思路是真的好,报告这么写肯定亮眼。 可叔心里还是打鼓啊,万一上面看了这份报告,觉得可行,明年真按着这份规划执行,那我还不完犊子了?” 陆寒没急着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酒瓶,手腕微倾,给王海面前的酒盅稳稳倒满白酒。 酒液清澈,香气四溢。他放下酒瓶,才抬眼看向王海,语气沉稳又笃定。 “王叔,您这个想法可要不得。 咱们写报告、做规划,不能台上一套、台下一套,更不能光说不练。 既然能把计划写在纸上,咱们就得有本事落到实处。”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再说了,这些事又不是白做。真要是把养殖、民生、基建都抓起来,往后沧市的日子越来越好,这政绩,不扎扎实实落在您头上吗?” 王海闻言还是摇了摇头,脸上愁绪未消,依旧忧心忡忡。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真要按报告里的计划干,那可是天大的工程啊。 先不说上级能不能批下来那么多经费,单是搞规模化养殖、建场地、修配套,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往外砸?咱们手里没钱没人,空有想法,也难落地啊。” 陆寒见状,轻轻一笑,语气沉稳又笃定,伸手轻轻按了按王海的胳膊,安抚道: “王叔,您放心,这些都不叫事。”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 “真要搞建设,咱们先从最基础的来。到时候,咱们可以在城里多建几个砖厂。 机器的事您不用愁,我有路子,能从国外弄几台全自动制砖机过来。” 王海眼睛猛地一瞪。 全自动制砖机?那可是连县里都没有的稀罕玩意儿! 陆寒像是没看见他的震惊,继续说道: “有了砖厂,建筑材料咱们就能自给自足,不用再往外求。 而且厂子一开,还能安排一大批人上岗就业,一举两得。” 王海听得心头一震,还没缓过神,陆寒又抛出了更惊人的话。 “王叔,您大概还不知道,我在乡下早就建了两个养猪场。 猪崽不是咱们本地这种慢长的黑猪,是长白猪。”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把握: “这品种好养活、不挑食、出肉快,只要喂饱,半年就能出栏。 到时候您要是敢放开手脚,建几个大型养殖场,所有小猪崽我全包了。” 陆寒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斩钉截铁: “猪崽我先给,死了算我的,一分钱不要。等猪养大出栏卖了钱,您再给我成本就行。 不光如此,饲料机我也免费提供,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养。” 王海整个人都愣了,手里的酒盅悬在半空,半天没放下去。 他盯着陆寒,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与不解,忍不住开口问: “小陆,你的本事叔是打心底里佩服。可你这么帮我,又是出机器,又是出猪崽,还先货后钱,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不摆明了是赔本的买卖吗?” 陆寒闻言,脸上神情一正,坐直了身子,目光坦荡,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正气。 “王叔,话不能这么说。” “我做这些,第一,是为咱们沧州的老百姓。 老百姓能吃上肉、能有活干、能过上好日子,比什么都强。我们这代人,不就图个为人民服务吗?” 他语气坦荡,大义凛然,听得王海心头一震。 稍一停顿,陆寒又笑了笑,语气多了几分亲近与实在:“再说,您要是把这事干成了,政绩实打实,上级看在眼里,往后肯定要提拔重用。” “您位置越高,越能罩着我、护着我,我在这边做事也更顺当。这是大家都好的事,怎么能叫赔本呢?” 这番话,既占着大义,又透着人情世故。 王海听得胸中热血翻涌,当即举起酒盅,声音铿锵有力:“小陆,有你这句话,我明天就敢提笔写报告,敢拍着胸脯向上级保证!往后你尽管放手做事,有王叔在一天,就一定护你一天!来,咱叔侄俩走一个!” 陆寒也爽快举杯,酒盅轻轻一碰,发出清脆一响。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暖得人心头发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饭菜早已吃得干干净净。 几个小丫头玩闹了一会,早就撑不住困意,窝在沙发里睡得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又安稳。 张小娟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空饭盒与碗筷,一边抬头看向还在喝酒的两人,轻声劝道:“你俩差不多得了,时间不早了,孩子都睡熟了。 小陆,要不今晚别折腾了,就在张姨家住下吧,家里有空房间。” 陆寒回头望了眼沙发上睡得香甜的四个小丫头,眼底掠过一丝柔和,缓缓摇了摇头:“张姨,我还是得回去了,不然家里人该惦记担心了。” 王海立刻放下酒盅,满脸关切地起身:“你喝了不少酒,这哪能开车啊?太危险了!” 陆寒笑了笑,语气沉稳:“王叔放心,没喝多,开车不碍事。我得赶紧走了。” 说着,他便起身迈步,弯腰轻轻抱起了睡得正沉的知夏。 王雪娇见状,连忙也跟着起身,小心翼翼地把知宁抱进怀里,搂得紧紧的,一脸舍不得。 王海和张小娟也不敢耽搁,分别抱起了知语和秀秀。 夜里风凉,几人都下意识裹了裹衣服,一家人簇拥着往门外走。 一出院子,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陆寒打了个哆嗦,连忙加快动作,率先打开车门,先将怀里的知夏轻手轻脚抱上车,稳稳放在后排座位上。 紧接着,他又伸手接过王海递来的秀秀和知语,一个个轻轻安置到后排小床上。 轮到知宁时,王雪娇抱着孩子往身后缩了缩,明显是舍不得撒手。 张小娟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这孩子,别耽误小陆回去,快给我。” 说着便从王雪娇怀里把知宁接了过来,递到陆寒面前。 陆寒接过知宁,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将四个小丫头在后排一一放稳,又细心地拉过车上的小毯子,给她们盖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陆寒才转身坐回驾驶座,“砰”一声轻轻关上了车门。 他降下一点车窗,对着门口的王海三人摆了摆手,声音温和:“王叔,张姨,雪娇,我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王海连忙往前送了两步,满脸不放心地叮嘱:“路上一定慢点开,别着急!到家了记得用对讲机跟我说一声,报个平安!”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他摇上车窗,轻轻打了把方向,车子缓缓倒出巷子,平稳地驶进夜色里。 王雪娇一直站在门口,望着车子消失在巷尾,才轻轻抿了抿嘴,跟着爸妈回了屋。 第525章 先不要轻举妄动 夜色深沉,路灯昏黄。 车子平稳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驾驶室里只有轻微的发动机声响。 陆寒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的路面。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夜晚的清寒,吹散了几分酒意。 他时不时抬眼,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一眼后排。 四个小丫头挤在一起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又安稳,小毯子被他盖得严严实实,一点风都吹不到。 陆寒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十分钟后,车子缓缓驶进自家巷子。 昏黄的车灯划破夜色,在平坦的青石路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远远的,陆寒就看见了门口那几道熟悉的身影。 陆老实、赵秀兰,还有小姨赵四凤,三人都没进屋,就站在院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往巷子口张望。 夜里风凉,他们都裹着厚厚的棉袄,哈出来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 等看清车里的灯光,三人立刻停下脚步,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 陆寒心里一暖,轻轻打了把方向,将车子缓缓驶到院门前稳稳停住。 车灯大亮,把一家人翘首以盼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母亲赵秀兰最先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满是牵挂。 父亲陆老实没说话,却也绷直了身子,明显是一直悬着心。 小姨赵四凤则踮着脚往车里看,小声念叨:“可算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陆寒轻轻推开车门,夜风瞬间裹了进来。 他压低声音,怕惊扰了后排熟睡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将四个小丫头一个个递下车。 “慢点慢点,别摔着孩子。” 赵秀兰立刻上前,伸手稳稳托住,生怕他手一滑。 陆老实和赵四凤也连忙围上来,一人接一个,小心翼翼抱进怀里。 赵秀兰抱着知夏,看着孩子睡得小脸通红,又心疼又无奈,当即压低声音责怪道:“你这孩子,我都说了,带妹妹们出去早点回来。 这都多晚了?怎么也不看着点时间?” 陆老实一言不发,伸手接过知语和知宁,一左一右抱在怀里。 他眉头轻轻皱着,却没多说一句,只是转身抱着孩子,沉默地走进了院子。 小姨赵四凤抱着秀秀,连忙上前打圆场:“姐,你就别数落小寒了。 孩子也是一番好意,带妹妹们出去玩玩,又不是坏事。 再说了,小寒心里有数,你看孩子们不都好好的吗?” 她说着,往院子里望了一眼,又催促道:“外面风大天冷,你们赶紧回屋休息吧,别都在这儿冻着。我也跟秀秀回屋睡觉了。” 赵秀兰这才点了点头,语气软了下来,满是关心地叮嘱:“嗯,快回去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待众人都抱着孩子进了院子,陆寒才转身回到货车旁。 他钻进驾驶室,关掉刺眼的前大灯,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夜色沉沉。 确认车子停好后,他才跳下了车,轻轻把车门关好。 陆寒刚抬脚要迈进院子,忽然听见两声极轻的破空响。 一左一右,两道小白影倏地落下,稳稳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糖糖和豆豆。 其实车子刚停稳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瞥见,两个小家伙正蹲在院门顶上的青瓦片上,安安静静等着他。 糖糖乖乖落在陆寒左肩上,雪白柔软的绒毛蹭过他的脸颊,温顺又亲昵。 右肩上的豆豆立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与凝重:“寒哥,今晚不对劲。 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一直在巷子外头来回转悠,探头探脑地往咱家院里看,一看就不是好人。” 它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我跟糖糖一直守在院门顶上盯着,我本来想直接把他们敲晕,可糖糖拦着我,说一定要等你回来再做决定。 他们现在还没走,就在不远处的拐角盯着咱们家,要不要我现在带你过去收拾他们?” 陆寒眼神骤然一沉,眼底掠过一抹刺骨的寒芒。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肩上的豆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两个做得很好,没轻举妄动。” “先别急,咱们回屋,静观其变。” 说完,他抬脚迈进院门,反手将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再拿起门后的木闩,“咔嗒”一声牢牢闩死。 陆寒没有立刻进屋,而是静静站在门洞里,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下来。 不过片刻,巷子外果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脚步压得很低,却瞒不过他的耳朵,听动静,至少有四个人。 陆寒不动声色,意念瞬间铺开,将院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只见四个身穿黑色短打的中年汉子,正猫着腰轻手轻脚摸到院墙根下,缓缓蹲下身,目光阴鸷地往四周窥探。 其中一个汉子压低声音,转头看向领头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直接翻墙进去?” 说话间,他抬手在脖子上狠狠一抹,做了个凶狠的灭口动作。 被称作老大的中年人眉头一皱,立刻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仔细听了半晌院内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冷声道:“慌什么?先等着,等里面的人全都睡熟了,咱们再动手。” 陆寒将院外几人的一举一动,全都清晰地收在眼底。 他意念微动,无声无息扫过四人周身,眼神骤然一凝,这几人腰间竟都藏着手枪。 为了家人绝对安全,陆寒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秒,他以意念包裹住四把手枪的弹夹,悄无声息将里面所有子弹尽数收进自己的空间,全程没有半点动静,墙外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做完这一切,陆寒眼底寒意更浓。 他在心底快速思索,究竟是谁派来的人?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他仔细回想最近接触的人与事,自己这段时间并未无故结怨,唯一有过节、又有动机对他下手的,想来想去,只有京市汽车厂那一伙人。 就在他沉吟之际,堂屋方向忽然传来“砰”的一声轻响。 是父母准备休息了,关上了房门。 院墙外侧的几个黑衣人听到动静,紧绷的身体明显松了一截。 其中一人动作熟练地掏出半包香烟,飞快地给其余三人各递了一支,几人背靠着冰冷的土墙,低头点燃,吞云吐雾起来。 那领头的黑衣人深深吸了一口,烟头上的红点在黑夜里一闪一灭。 他缓缓吐出白雾,目光阴鸷地扫过身边三个手下,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吩咐道:“都沉住气,咱们再等一个小时,等里面的人睡死过去再动手。” 他顿了顿,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你们几个都给我记好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许开枪,动静越小越好。 咱们的目标只有那份资料,找到东西立刻撤退,不准多生事端!” 第526章 你到底是人是鬼 陆寒听得墙外几人肆无忌惮的对话,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消失。 他轻轻抬手,拍了拍肩上的糖糖和豆豆,轻声吩咐:“你们两个去上面盯紧四周,防止还有其他同伙,等我翻过去,咱们一起动手,速战速决,别惊动其他人。” 两只小家伙精神一振,小脑袋齐齐点了点,浑身绒毛紧绷,下一秒纵身跃上屋檐,隐入夜色之中,只留下两道几乎看不见的白影。 陆寒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变得轻盈缥缈。 浮萍功运转至极致,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片无根的浮萍,轻飘飘离地而起。 没有半点声响,没有半分劲风。 他身形一晃,便越过两米多高的院墙,如同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四名黑衣人身前。 直到落地,四个黑衣人依旧靠着墙抽烟闲聊,丝毫没有察觉死神已经降临。 陆寒眼神一冷,不再犹豫。 他脚步轻踏,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右手并指如刀,径直朝着最近一人的后颈切去。 “砰!” 一声闷响,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旁边第二人惊觉风声,刚要回头惊呼。 陆寒手腕一翻,又是一记利落手刀,瞬间将人打晕。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两道雪白小影骤然从墙头暴射而下,速度快得只剩下两道白光,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糖糖小爪子凝聚力道,纵身一跃,如闪电般扑向第三人的后脑,小小的爪子轻轻一敲,那人便双眼一翻,直挺挺栽倒。 豆豆身法更疾,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弧,小爪子精准砸在最后那领头人的太阳穴位置。 “咚”的一声轻响,领头人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出,便一头栽在墙角,彻底失去意识。 从头到尾,不过三息时间。 四个身怀武器的黑衣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全部被干净利落地敲晕在地。 糖糖和豆豆轻盈落回陆寒肩头,小胸脯微微起伏,却满眼得意,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陆寒抬手轻轻揉了揉糖糖蓬松柔软的小脑袋,又摸了摸豆豆,压低声音笑着夸赞: “你们两个干得不错,晚点进空间,给你们拿好吃的。” 糖糖舒服地眯起眼睛,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细碎的咕噜声。 豆豆也精神一振,小尾巴轻轻晃了晃,满是得意。 陆寒垂眸瞥了眼墙根下不省人事的四个黑衣人,眉头微蹙,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 他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笼罩四人,连带着地上零星的痕迹也一并抹去,不留半点异常。 处理完一切,陆寒身形微动,脚下浮萍功再度运转,整个人如一片轻羽般腾空而起,悄无声息地翻回院内,落地时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 他弯着腰,轻手轻脚穿过院子,一路溜回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合上房门,生怕惊扰了早已睡熟的家人。 走到床边站定,陆寒意念轻轻一动,下一秒,身影便直接消失在屋内,出现在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空间超市门口,陆寒低头看向肩头的糖糖和豆豆,轻声吩咐道:“你们俩自己去找好吃的吧,想吃什么随便拿。” 两个小家伙立刻兴奋地晃了晃小尾巴,轻盈地一跃而下,迈着轻快的小步子,一溜烟朝着超市内部跑去。 陆寒缓缓走到金属展示柜前,随手拿出一瓶冰凉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后,仰头狠狠灌下一大口。 清冽的水流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底的冷意。 他走到皮质沙发旁,径直一屁股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地上四个黑衣人身上。 下一秒,他抬起手,将瓶中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毫不留情地尽数浇在了几人脸上。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浸透衣衫,四个汉子齐齐打了个剧烈的哆嗦,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们茫然地撑着地面爬起身,眼神浑浊地打量着四周,下一刻,脸上全都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明明刚才还在寒冬深夜的巷子里,四周漆黑冰冷。 可此刻,眼前竟是一片温暖如春的绿意,草木葱茏,阳光柔和,空气清新,分明是白日景象。 现在明明是深冬,万物凋零,怎么可能出现这般春夏才有的景色?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几人头皮发麻,心底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直到他们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神色淡漠的陆寒身上,才猛地回过神,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可他们的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牢牢捆住,僵硬在原地,半分都动弹不得。 惊恐瞬间吞噬了几人,脸色惨白如纸。 领头的中年人牙齿不停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这里是什么地方?” 陆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淡漠如冰,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别管我是谁,先说说你们几个,到底是谁派来的?又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四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脸上的惊恐迅速被一丝狠厉取代。 就算被困在这种诡异地方,他们也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牙关紧咬,谁都不肯开口。 领头的那人把心一横,梗着脖子偏过头,死死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另外三个手下也有样学样,要么闭上眼,要么望向别处,全都摆出一副死不开口、硬扛到底的模样。 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不管陆寒的目光多冷,他们就是抿紧嘴,一个字都不肯吐。 “呦吼——还是四块硬骨头啊。” 陆寒嗤笑一声,身子往沙发上一靠,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冷意。 “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够硬气。” 他慢悠悠摩挲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笑意不达眼底,语气轻飘飘的,却让人头皮发麻。 “希望一会儿,你们还能像现在这么硬。 千万别松口,一定要坚持到底。” 话音刚落,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其中一个汉子的胳膊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关节以违背常理的角度弯折,皮下的骨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铁锤狠狠砸中,一寸寸、一节节崩裂、碎断。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他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青筋暴起,眼球几乎要凸出来。 可他偏偏嘴巴被无形之力封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咽,身体剧烈抽搐,却连挣扎都做不到。 不过短短数秒,那痛苦便达到了极致。 男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两条胳膊彻底失去了骨骼支撑,像两团烂布一样软哒哒地垂在肩膀两侧,轻轻一晃便随意摆动,看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剩下三个黑衣人彻底吓傻了,瞳孔剧烈收缩,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诡异、恐怖、残忍到让他们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忘了。 领头的中年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话,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死死盯着陆寒,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彻骨的恐惧: “你……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第527章 捏碎骨头的魔鬼 陆寒坐在沙发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抬了抬眼,目光轻飘飘扫过剩下三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怎么?刚才不是还挺硬气的吗?现在就怕了?” 话音落下,第二个汉子双腿猛地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的手臂同样开始诡异扭曲,骨头断裂的细微脆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男人瞳孔爆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剧痛让他五官扭曲成团,可他同样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死死瞪着眼,感受着骨头一寸寸碎裂的绝望。 旁边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冷汗浸透了黑衣,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是能随意操控人生死、捏碎骨头的魔鬼! 领头那人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滚滚而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拼命求饶: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求你……求你别再动手了!我们招!我们什么都招!” 陆寒目光冷冽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领头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来的?来我家,目的又是什么?” 领头汉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浑身抖如筛糠,额头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沾湿了衣领。 他死死低着头,连抬头看陆寒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声音嘶哑又颤抖,带着哭腔慌忙交代:“我……我们就是京市黑市混饭吃的小混混,真的只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啊! 是……是京市工业部的人出了大价钱,让我们来沧市摩托车厂,偷一份核心设计图!” 陆寒眉头一蹙,语气瞬间沉了几分:“偷设计图,你们不去厂里,反倒跑到我家来干什么?” 这话一出,领头人吓得腿一软,几乎趴倒在地,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厂……厂里保卫太严了,我们前后试了好几次,根本混不进去,连大门都靠近不了!所以……所以就启动了第二套方案。 他们说过,你是摩托车的设计师,那份设计图你手里肯定有备份。 万一我们在厂里弄不到,就……就来绑了你的家人,用他们威胁你,逼你把设计图交出来……”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几乎细若蚊吟,整个人吓得瑟瑟发抖,生怕陆寒一怒之下,让他落得跟前面两人一样的下场。 听着领头人的供述,陆寒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刺骨的冷意。 京市工业部的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原本打算,等过完年,陪着赵娜一起去京市,再慢慢跟这帮人清算旧账。 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迫不及待,主动找上门来送死,甚至把主意打到了他家人的头上。 触之逆鳞,绝不可恕。 看来,这趟京市之行,必须提前动身了。 陆寒压下眼底翻涌的寒意,缓缓抬眼,目光冷厉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领头汉子,声音平静却带着慑人的压迫:“你知不知道,派你们来的人叫什么名字?” 领头汉子吓得浑身一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带着哭腔慌忙回道:“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对方从头到尾都没透露过姓名,我们只清楚,他是京市工业部的人,其他的一概不知啊!” 陆寒盯着眼前瑟瑟发抖的领头人,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既然问不出具体姓名,留着这几人也没了任何意义。 他懒得再浪费时间,语气淡漠地开口:“既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也就没什么用了。” 话音落下,陆寒指尖微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四人。 不等几人发出求饶的声音,他们便双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软倒在地。 下一秒,四道身影在陆寒的操控下,直接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在空气中轻轻一闪,便彻底消散无踪,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陆寒望着空荡荡的地面,心底轻轻感慨一声:这空间之力,果然要比化尸粉好用。 在这片属于自己的空间里,他便是至高无上的主宰,是无所不能的神。 处理完这些麻烦,陆寒转身朝着超市走去。 副食品区里,糖糖和豆豆正抱着小零食吃得不亦乐乎,小嘴巴鼓鼓囊囊,绒毛上还沾着点点碎屑。 一看见陆寒过来,两个小家伙立刻丢下零食,一跃而起,稳稳落在了他的左右肩膀上。 陆寒抬手将糖糖轻轻抱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放轻:“吃饱了吗?我们该出去了。” 糖糖舒服地蜷在他掌心,小脑袋连连点了点,细声细气、奶声奶气地开口:“寒哥,我们吃饱啦。” 豆豆也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一声细微软糯的嗷叫。 下一秒,陆寒意念微动,一人两宠的身影瞬间从空间中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依旧深沉,窗外万籁俱寂,整个院子都沉浸在沉睡之中。 陆寒抱着糖糖静静站在窗边,目光望向窗外无尽的黑暗,刚才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冰冷刺骨的寒意。 …… 次日,陆寒一觉睡到了正午。 若不是院子里传来几个妹妹叽叽喳喳、清脆欢快的吵闹声,他还能安安稳稳再睡上许久。 慢悠悠起床后,他伸手拉开房门,刚一踏出屋子,一股凛冽刺骨的寒风便迎面扑来。 抬眼望去,整个院子白茫茫一片,积雪在微弱的阳光下泛着柔和却刺眼的光,天地间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素白。 还没等他看清眼前的雪景,一道急促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陆寒下意识抬手一挡,下一秒,“啪”的一声,一个圆滚滚的雪球狠狠砸在他的胳膊上,冰凉的雪花瞬间炸开,碎雪四溅。 耳边立刻炸开几道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天真又热闹。 陆寒放下手臂,抬眼朝院子中央望去。 天空中正静静飘着鹅毛大雪,雪花悠悠扬扬,落得温柔又安静。 一夜之间,院子里的积雪已经厚达十公分,踩上去松软又厚实。 秀秀、知夏、知语、知宁四个小丫头,全都裹得圆滚滚的,手上戴着厚厚的毛线手套,一个个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眉眼弯弯。 她们每人手里都攥着两个刚捏好的雪球,正一脸调皮地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恶作剧得逞的欢喜。 第528章 哥拿雪球砸我们 陆寒看着几个小丫头一脸坏笑的模样,他抬手拍了拍胳膊上的碎雪,嘴角一扬,也露出了几分玩味。 “行啊你们,胆子大了,敢偷袭你哥了?” 四个小丫头一见陆寒这表情,立刻嘻嘻哈哈往后退,小短腿跑得飞快,嘴里还叽叽喳喳喊着。 “笨蛋三哥!打不到我们!” “快跑快跑,三哥追来了啦!” 陆寒轻笑一声,弯腰随手一抓,掌心便多了一个紧实又圆润的雪球。 他手腕轻轻一扬,雪球便精准飞了出去。 “啪——” 雪球不偏不倚,砸在了秀秀的帽子顶上,碎雪哗啦啦往下掉。 秀秀嗷呜一声,捂着脑袋蹦蹦跳跳,立刻抓起雪球反击。 一时间,院子里雪球乱飞,笑声飘得老远。 陆寒身手灵活,脚步轻飘,左右躲闪。 小丫头们的雪球根本碰不到他衣角,反而被他一个个精准“点名”。 知夏被砸中后背,知宁被砸中胳膊,秀秀被砸中帽子,三人哇哇大叫,却越玩越疯。 只有知语,攥着小小的雪球,鼓着腮帮子,小心翼翼躲在陆寒后面。 她瞄准半天,好不容易扔出一个,还没飞到陆寒跟前,就软软落在了地上。 陆寒一眼瞥见小不点委屈巴巴的样子,故意放慢了动作。 他装作没看见,背对着知语,让她好好“偷袭”一次。 知语眼睛一亮,立刻捏了个大大的雪球,用尽全身力气一扔。 “啪!” 这一下,结结实实砸在了陆寒的后背。 小丫头立刻拍手笑起来,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陆寒故作生气地转过身,眼底却全是笑意。 他弯腰飞快捏了个小小的雪球,轻轻一弹。 雪球慢悠悠飞过去,“啪”地一下,落在了知语的脸上。 冰凉的雪沫子沾了一脸,知语瞬间僵在原地。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摸了摸自己冰凉凉的鼻子,再看看笑得开心的哥哥和姐姐们。 下一秒,小嘴一瘪,眼圈“唰”地就红了。 “哇——” 一声带着哭腔的大喊,瞬间响彻整个院子。 陆寒见状,心瞬间揪了一下,连忙大步上前弯腰把知语稳稳抱进怀里。 小丫头趴在他肩头,小肩膀一抽一抽的,脸蛋被打的通红,眼泪挂在鼻尖上,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他连忙用袖口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雪沫和泪珠,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知语乖,是哥不对,哥手重了,不哭不哭啊……哥给你吹吹,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他一边哄,一边轻轻拍着知语的后背,平日里冷硬的神情此刻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有半分面对敌人时的狠厉。 可这边哭声刚起,堂屋里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秀兰和陆老实一听小丫头哭,慌慌张张就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的鞋底都没来得及放下。 “怎么了? 怎么了?谁哭了?是不是摔着了?” 赵秀兰急声问道,一眼就看见被陆寒抱在怀里抹眼泪的知语。 知夏一看妈妈出来了,立刻举着小手跑上前,仰着小脸告状,声音脆生生的:“妈!三哥拿雪球砸我们!还把知语砸哭了!” 赵秀兰当即没好气地狠狠瞪了陆寒一眼,伸手就从他怀里把知语接了过来,搂在怀里轻轻拍哄:“乖宝不哭不哭啊,咱不跟你三哥玩了,他没个正形,妈替你骂他。” 说完她转头对着陆寒就数落起来,语气又急又恼:“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一群小丫头片子疯闹!下手也不知道个轻重,看把我们知语打的。” 陆寒立刻喊冤,一脸委屈地辩解:“妈,您怎么偏心眼啊!明明是她们几个先拿雪球砸我的,我才还手的!” 说着他还斜睨了一眼秀秀、知夏她们,小声嘀咕,“你们几个小丫头片子,就知道告状,一点都不仗义。” “行了行了,别贫嘴!”赵秀兰挥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他,“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一出门就惹妹妹哭,赶紧去厨房吃饭!锅里还给你留着热包子,再晚就凉了!” 陆寒看着几个小丫头在一旁偷偷冲他吐舌头、做鬼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身往厨房走去,掀开锅盖,拿了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大包子,又端起一碗温热的白粥,慢悠悠往堂屋走。 路过院子时,他故意板起脸,对着几个小丫头轻轻哼了一声,才迈步进去。 …… 堂屋里,陆寒往桌边一坐,大口啃着热乎包子,就着温润的白粥吃得正香。 吃到一半,他忽然抬起头,望向一旁坐着的赵秀兰和陆老实。 “爸,妈,我跟你们说个事。” 陆寒放下手里的包子,语气郑重了几分,“我打算这两天先回村里一趟,然后带上赵娜,直接去京市她家,把亲事定下来。” 这话一出,赵秀兰和陆老实同时一愣,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陆老实放下手里的烟袋,直直看向儿子,却没有说什么。 赵秀兰更是直接往前凑了凑,满眼惊讶地追问:“小寒,你之前不是说,等过完年再去京市吗?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改主意了?” 陆寒轻轻放下筷子,脸上神色平和,耐心解释道:“妈,我最近这边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想着把亲事提前定下来,省得大家一直惦记着。 等定下来,过完年我就带你们去京市,双方父母见个面,再商量婚事的时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这次回村,正好把我姐一家接过来。 工作我已经给她安排妥当了,以后她就在沧市上班。到时候您就多费心,帮她照看着点孩子。” 一旁的陆老实听完,吧嗒了两口烟袋,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服老:“小寒,你姐都有工作了,那你爹我呢?啥时候也给我找个活儿干干?我在家待着,指定得闲出毛病来!” 陆寒一看老爸这眼巴巴、急着上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爸,您先别急。 “正好,我这儿有个任务要交给您。 您既然在家闲不住,就帮我出去跑跑腿,在咱家附近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闲置、想出手的院子。 等打听着合适的,我直接买下来,给我姐一家住。” 第529章 挖社会主义墙角 赵秀兰一听要给女儿买院子,脸上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连忙往前凑了凑,轻声问道: “小寒,买院子可不是小数目,得花不少钱吧?我和你爸这半年也攒了点钱,要不给你姐买院子的钱我们来出,你的钱还是留着结婚用。” 陆寒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又笃定: “妈,院子我挑小点儿的买,花不了多少。你们那点积蓄留着给妹妹们上学用吧,我自己有钱,不用你们操心。”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老实,语气认真地叮嘱: “爸,您这会儿没事就出去多转转,在附近好好打听打听闲置院子的事。我明天就回老家接人,可别等姐姐一家过来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行,我这就出去打听打听!” 陆老实爽快地点点头,把烟袋锅往腰上一插,转身就快步出了堂屋,半点都不耽搁。 赵秀兰见陆老实一走,立刻往陆寒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不放心地问: “儿子,你跟妈说句实话,你到底给你姐和姐夫找的啥工作啊?” 陆寒抓起桌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应道: “我打算让姐去制衣厂,姐夫去摩托车厂。这两个厂子我都能说上话,他们进去以后,我也好照应。” 赵秀兰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满脸都是不放心: “你姐和你姐夫都没怎么上过学,万一进了厂啥也不会干,那不就给你添麻烦了吗?” “妈,您想多了。” 陆寒咽下嘴里的包子,语气平淡地解释: “他们进厂就是个普通工人,认得字就行,不会可以慢慢学。谁也不是一进厂就什么都会的。” 赵秀兰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忽然想到了个绝妙主意,一把拉住陆寒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小寒,你爸也识字啊!要不也让他跟着你姐夫一起去摩托车厂试试?他一把年纪了,要是真能成,再干几年就能退休,到时候不就有退休工资了吗?老了也能多一份保障。” “咳咳——!” 正端着碗喝粥的陆寒猛地一呛,一口粥差点喷出来,他赶紧捂住嘴连连咳嗽,好半天才喘匀气。 他一脸哭笑不得地抬头看向赵秀兰,语气有些无奈: “妈,退休金这事儿谁跟您说的?您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啪!” 赵秀兰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陆寒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他: “你小子说什么话!这是你小姨跟我说的,她说她再干十年就能领退休金,我寻思着让你爸也进国营厂,用不了几年就能退休。” 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笑意全无,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妈,您这想法可要不得。 这事往小了说,是走后门、托关系,一旦被人抓住把柄,立马就会被举报。 往大了说,这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侵占公家利益,真要被追究下来,不仅要挨批斗,还会丢了饭碗,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 “咱们家都是本分人,这种违规的事绝对不能做。 再说了,有我在,咱家还缺那点退休金吗?这事您以后就别再提了,我爸的工作我心里自有打算。” 赵秀兰被陆寒这一番严肃的话一吓,脸上的喜色瞬间就没了,脸色微微发白,手都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她张了张嘴,眼神里满是后怕,声音都轻了几分: “这么、这么严重啊……我、我就是听你小姨那么一说,心里动了念头,哪知道后果这么吓人。” 陆寒见母亲脸上已经没了那股钻牛角尖的劲儿,知道吓唬得恰到好处,便立刻收了严肃神情,拿起桌上的空碗站起身。 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的叮嘱:“妈,我放在柜子里的奶粉和给妹妹们留的零食,您有没有按时拿出来给她们吃?别放久了受潮变味。” 赵秀兰正低头擦着桌子,闻言头也不抬地嗔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每天早晚都给她们泡奶粉呢,这么冷的天,东西都好好的,哪那么容易坏?你就别瞎操心这些了。” 陆寒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吃完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再去供销社买。” “知道啦!赶紧把碗端去厨房洗了,别在这儿杵着。” 赵秀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陆寒也不再多话,伸手拎起火炉上温着的铝水壶,往空碗里兑了些温热的水,转身便走出了堂屋。 进了厨房,他把洗干净的碗倒扣在灶台边,转身出了厨房,随手轻轻合上木门。 一抬头,就看见院子里,几个小丫头正在雪地里堆雪人。小手冻得通红,却笑得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陆寒看着那松软的白雪,指尖都有些发痒,心里也跟着冒出几分孩子气的兴致,真想过去凑个热闹。 可刚往前迈了一小步,就对上知语朝他看过来的眼神,那小模样又严肃又警惕。 陆寒嘴角一抽,想了想,还是默默把脚收了回来,算了,不跟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 回到自己房间,就见糖糖和豆豆已经醒了,正安安静静地趴在被子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门口。 见他进来,糖糖“嗖”地一下就跳进了他怀里,小爪子扒着他的衣襟,轻轻蹭着他的下巴: “寒哥,我饿了……” 陆寒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指尖传来软乎乎的触感: “饿了就和豆豆去超市。” 他话音刚落,意念一动,糖糖和豆豆就化作两道流光,被他收进了随身空间里。 他在床边坐下,从床头的帆布挎包里掏出对讲机,指尖在调频旋钮上转了两圈,调到虎爷的专属频道,按下对讲键: “虎爷,麻烦你派人去火车站帮我买张去青山县的火车票,明天早上或者中午的都行。” 没一会儿,对讲机里就传来虎爷那粗哑又带着几分豪爽的声音: “好嘞,陆兄弟,我这就叫人去办!你不是才从青山县回来吗?怎么又要回去?” 陆寒靠在床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讲机的外壳: “有点要紧事,得明天去一趟。你那边最近生意怎么样?要是货不够了,提前跟我说一声。” 虎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生意挺好,水果蔬菜走得快,货暂时不缺。就是最近玉器不好换,那些东西放不住,我只能先换成现钱。” 陆寒淡淡应道: “没事,你看着办就行,换不到东西就都卖钱吧,不用跟我汇报。你先忙你的,我这边也还有点事,就不跟你多说了。” 第530章 真是个败家好孩子 陆寒把对讲机随手塞进帆布挎包,起身将挎包往肩上一甩,大步走出房间。 他走到堂屋门口,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妈,我去上班了,午饭不在家里吃。” 话音刚落,人已经转身往外走。 “哎——小寒!” 赵秀兰一听,手里的笸箩都来不及放,急急忙忙追出堂屋,站在门槛上喊:“这都快中午了,我一会儿就做饭,你就不能吃完再走?” 陆寒头也不回,只随意地朝后摆了摆手,声音裹在冷风里飘回来:“妈,您忘了我刚吃完没多久,肚子还撑着呢,走了!” 路过院子中央时,几个小丫头辛辛苦苦堆好的雪人正立在雪地里,圆脑袋胖乎乎的,看着格外可爱。 陆寒脚步没停,故意装作不经意地一甩肩上的挎包,“啪”的一下,不偏不倚正砸在雪人脑袋上。 圆滚滚的雪人头“咕噜噜”滚落在地,“啪嚓”一声摔得稀烂,只剩下一截矮胖的雪身子立在原地。 几个小丫头瞬间僵在原地,瞪着地上碎成一团的雪,眼睛一眨,小嘴一瘪,当场就懵了。 直到陆寒拉开院门、大步走出去,院子里才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夹杂着赵秀兰又气又笑的怒骂:“陆寒!你个混小子!多大的人了还欺负妹妹!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陆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脚步轻快地走向停在门口的货车。 驾驶室顶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细雪,一看就知道是老爸陆老实早上特意打扫过。 整条巷子的人家都把门前的雪扫到了路边,可新雪又轻飘飘落了一层,铺在路面上,松软洁白。 两旁的老槐树枝桠光秃秃的,积雪一层叠一层压在枝头,弯垂下来,像是披了一件厚重又素净的白棉袄。 “砰——” 陆寒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随手关上车门。 伴随着发动机“突突突”的轰鸣,货车缓缓向后倒出巷子,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声响。 驶上主路,街上比平日里冷清许多。 天寒地冻,行人稀稀拉拉,只有几个不怕冷的孩子裹得像团子一样,在路边追逐打闹,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路边的国营商店门窗紧闭,玻璃上蒙着一层白雾,少了往日的喧闹,整条街都浸在冬日的安静里。 陆寒指尖敲着方向盘,略一思索,脚下轻踩油门,货车径直朝着摩托车厂的方向开去。 轮胎碾过路面上的积雪,一路“咯吱咯吱”作响,虽不影响行驶,他也不敢开得太快,稳稳地向前驶去。 车子渐渐驶过人少的僻静路段,四周白茫茫一片,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陆寒目光扫过后视镜,确认四周无人,随即意念一动。 货车后车厢里,空气微微一颤。 下一秒,整整三十筐新鲜猪肉整整齐齐出现在车厢,还有几筐处理干净的内脏下水,沉甸甸地压着车厢底板,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仿佛一直都安放在那里。 平日里二三十分钟就能走完的路程,今天雪厚路滑,硬是磨磨蹭蹭走了快一个小时。 货车终于缓缓停在摩托车厂大门口,陆寒随手摇下车窗,对着门岗里的保卫大叔抬手打了个招呼。 保卫科老刘一看是陆寒,脸上立刻堆起笑,二话不说就起身抬起门禁杆。 陆寒从帆布挎包里摸出一包大前门,隔着车窗递过去,笑着喊了声:“刘叔,辛苦您了。” 老刘伸手接过烟,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跟寒冬里开得最旺的菊花似的。 “陆技术员,你可算来了!快进去吧,出来时摁声喇叭,我给你开门。” “好嘞刘叔,那我先进去了。” 陆寒点点头,轻打方向盘,货车稳稳驶进工厂大门。 老刘站在门岗口,手里还捏着那包刚到手的大前门,望着货车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嘴里小声嘀咕: “这小子……这才两天,就塞给我两包好烟,真是个败家……好孩子。” 说完,他把烟小心翼翼揣进上衣内兜,拍了拍口袋,乐呵呵地转身回了门岗。 车轮碾过厂区里清扫过的路面,雪水混着泥点溅起少许,发动机平稳的声响,在安静的厂区里格外清晰。 陆寒把货车稳稳停在办公楼楼下,拧钥匙熄了火,发动机的轰鸣瞬间消弭在冬日的风雪里。 他推开车门,一股清寒的北风裹着细雪扑面而来,他随手带上车门,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 漫天碎雪还在悠悠飘落,沾在肩头、发梢,没一会儿就化成点点湿凉。 他拍了拍衣襟上的雪屑,裹了裹肩上的帆布挎包,脚步沉稳地朝办公楼走去。 踩着积雪上了二楼,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他的胶底鞋踩在冰凉水泥地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声响。 窗外的雪光映得走廊一片灰白,四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只剩空旷的寂静。 走到陈卫民办公室门口,陆寒停下脚步,又轻轻拍掉肩上、袖口沾着的雪沫,整理了下衣角。 “笃、笃、笃。” 他抬手,不轻不重,节奏稳当地敲了三下门。 “请进。” 敲门声落下,办公室里立刻传出陈卫民熟悉、沉稳的声音。 陆寒抬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一拧,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陈卫民一看来人是陆寒,立刻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哈哈,小陆!外头雪这么大,路又滑,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陆寒反手带上门,笑道:“陈厂长,我答应过您的事,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得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快坐快坐!” 陈卫民热情得不行,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转身就给陆寒泡茶,“这天儿冻死人,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陆寒也没跟他客气,随手拉过一把木椅,径直坐到墙角的煤炉旁。 通红的炉身烘得暖意四下散开,瞬间裹住他冻得微凉的身子,浑身都跟着松快了几分。 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双手,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利落:“陈厂长,您要的五百斤猪肉我已经拉过来了,您等会儿安排人去车上过个秤就行。 车上剩下的一千五百斤不要动,那是要送去制衣厂和医院的。” 顿了顿,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对了,猪内脏也给您留下两筐,那个不算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第531章 是厂里牵连了你 陈卫民手里捧着刚沏好的热茶,小心翼翼地递到陆寒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陆寒,眼神里又是惊喜又是好奇,忍不住压低声音:“你小子可真有本事!这么多新鲜猪肉,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说实话,五百斤……我都觉得自己要少了。” 陆寒稳稳接过温热的茶缸,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嘴角微微一扬,语气沉稳又透着十足的底气:“陈厂长,您要是觉得不够,尽管开口。不管您要多少,我都能给您弄过来。” 陈卫民先是微微一怔,紧跟着便放声大笑起来,声音洪亮:“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不过还是算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咱们厂现在经费紧张,账上没几个余钱,五百斤我都得精打细算,不敢多要。等往后咱们厂的摩托车赚了钱,到时候我再跟你敞开了要,可不许推辞!” 陆寒笑着摆了摆手,眼神坦荡:“陈厂长放心,到时候您要多少,我就给您送多少,绝不含糊。”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语气一转,多了几分郑重:“陈厂长,我今天过来,不止是给厂里送猪肉,还有一件要紧事跟您说。” 陈卫民见他神色严肃,立刻收了玩笑的心思,身子微微前倾:“你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寒缓缓开口,将京市机械工业部派人潜入厂里偷摩托车设计图,却因为厂里保卫森严无从下手,最后又摸到他家里,想对他家人图谋不轨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至于他动手噶人的事,几句话轻描淡写带过,只说被他出手收拾了一顿,那几人灰溜溜地走了。 陈卫民听完,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沉得难看,眼神里满是愧疚与自责。 他随即叹了口气,有些歉意地开口:“小陆,这事……是厂里牵连了你啊!你要不是给厂里守着设计图纸,也不会遇上这种糟心事,要不是我当初……” 话没说完,陆寒便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语气平静无波:“陈厂长,这事不怪您。 既然我在厂里拿工资,吃着厂里的饭,自然就得为厂里做事、为厂里付出,这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今天来,就是跟您知会一声,明后天我可能要去京市一趟,顺便把这事彻底处理掉。 我家人现在都在沧市,老的老、小的小,我得为他们的安全考虑,这事拖不得,必须尽早解决。” 陈卫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要是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开口,我陈卫民绝不含糊!”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这事我一个人就能解决,您就不要参与进来了,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多久能回来?” 陈卫民立刻追问,神色瞬间变得认真起来,眉头又微微蹙起,“咱这边再过几天,出口的摩托车就能生产够数,对接外商、协调渠道的事,还得全指望你呢!” 陆寒低头想了想,语气笃定:“最多一个礼拜,如果事情办得顺利,四五天我就能赶回来,绝不会耽误出口的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 陈卫民闻言,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又露出了些许轻松。 陆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放下茶缸后开口:“陈厂长,您赶紧让人把车里的猪肉搬去食堂吧。 我这边还得赶去制衣厂和医院,不能耽搁太久。” 陈卫民拍了拍脑门:“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把正事给忘了!行,我这就去食堂喊人过来!” 说着,他便迈开大步往办公室外走去。陆寒见状,将空了小半的搪瓷杯稳稳放在办公桌上,也起身跟了出去。 陈卫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下意识停下脚步回过头,见陆寒也跟着走了出来,皱眉问道:“小陆,你怎么也出来了?办公室里暖和,你在里头等着就行。” 陆寒笑了笑,语气轻松又爽快:“陈厂长,我跟您一块儿下去吧,东西搬完我就动身,今天事儿多、时间赶,就不多待了。” “行!那听你的!” 陈卫民爽快地点点头,手掌往陆寒胳膊上轻轻拍了拍,“等你从京市回来,我一定好好请你吃一顿! 咱食堂现在有红薯粉条,这会儿你又送来了猪肉,到时候我亲自吩咐食堂,炖上一大锅喷香的猪肉炖粉条,管够!” 陆寒听得心头一暖,笑着应下:“那我可就等着陈厂长请客了。”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顺着楼梯往下走,刚踏出办公楼的大门,一阵夹着雪粒的寒风便迎面扑来。 外头的雪非但没停,反倒越下越急,鹅毛般的雪花簌簌地往下落,天地间都蒙了一层白茫茫的雾色。 停在院子里的货车车顶和车厢,早已积起了厚厚一层白雪。 陈卫民望着被白雪覆盖的货车,转头对陆寒道:“小陆,你先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去食堂喊人过来。” “好,麻烦陈厂长了。”陆寒点点头应道。 看着陈卫民裹紧棉袄、踩着积雪匆匆远去的背影,陆寒缩了缩衣领,这天实在有些冻人,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他懒得在雪地里干冻,随手拉开货车驾驶室的车门,弯腰钻了进去。车厢里好歹挡着风雪,比外面暖和不少。 …… 没多会儿,车窗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陆寒抬眼一瞧,只见陈卫民领着四个穿着厚实厂服、身材壮实的汉子,正踩着厚厚的积雪,说说笑笑地朝货车这边走来。 陆寒立刻推开车门,纵身跳下车,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一响。 他快步绕到货车后车厢,伸手抓住冰冷的铁挡板,用力一掀一放,“哐当”一声将挡板稳稳放下,满满一车被雪覆盖的竹筐,顿时暴露在众人眼前。 这时陈卫民也带着人快步走到了货车旁,北风卷着雪花往领子里钻,他却半点不觉得冷,当即扯着洪亮的嗓子朝身边的工人吩咐道: “你们两个身手麻利点,爬上车厢去,先搬几筐下来过个秤!” “好嘞厂长!” 两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应了一声,搓了搓手,踩着车厢踏板麻利地爬了上去,弯腰搬起沉甸甸的肉筐,稳稳地递给车下接应的工友。 陆寒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车厢角落两个捆扎整齐的竹筐上。 他抬手指了指那两个筐子,侧过头看向陈卫民,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陈厂长,您看这两筐,是清理干净的猪内脏,您也让师傅们一并搬下来。” 第532章 被感动哭的奸商 陈卫民顺着陆寒指的方向一看,眼睛立刻亮了几分。 他转头就朝车上搬肉的工人喊:“刘师傅!那两筐猪内脏也一起搬下来,回头让王大厨给大伙儿加菜!” 说完又转身,对着陆寒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小陆,多谢了。” 陆寒轻轻摆了摆手,脸上是一派云淡风轻的坦然,半点没有邀功的模样:“陈厂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我也是厂里的一份子,拿着厂里的薪水,为大伙儿谋点福利,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陈卫民望着眼前这个沉稳年轻人,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熨帖。 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陆寒的胳膊上,声音都不自觉放柔了几分:“你啊你,总是这么实在!话虽这么说,可这份情,全厂上下都记在心里! 换了旁人,谁能平白无故给咱们弄来这么多好猪肉,连内脏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送过来?有你在,真是咱们摩托车厂的福气!” 被陈卫民这一通掏心窝子的夸奖,连陆寒这种奸商都忍不住心头一热,差点当场破防。 他难得有些不自在,抬手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心里却飞快打起了小算盘。 不行,被夸得太不好意思了,他决定下次给陈卫民送猪肉时,必须得多加点水,狠狠回馈一下这份真挚的感情! …… 没一会儿功夫,五百斤猪肉和两筐猪内脏,就被几个壮实工人七手八脚地搬下了车。 雪还在簌簌地下,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凉飕飕地扎人。 陈卫民见事情办妥,一把攥住陆寒的胳膊,语气热络又实在: “走,小陆,跟我回办公室再坐会儿!我那儿藏着一条好烟,我也不吸烟,给你拿去抽。顺便我把猪肉钱给你结了。” 陆寒轻轻挣开他的手,摇了摇头,目光往灰蒙蒙的风雪天里扫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陈厂长,我就不上去了。 您看这雪越下越大,再耽搁下去,路面一结冰,车就难开了。我还得赶去制衣厂和医院送肉呢。” 顿了顿,他又笑着补了一句:“肉钱您也别着急,等下个月一起结,省事。” 陈卫民仰头望了眼漫天狂舞的鹅毛大雪,雪片子扑在脸上,凉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他重重叹了口气,也知道陆寒说的在理,眼下这天气确实耽误不得,便不再强留。 可一想到陆寒要去京市,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头紧紧拧起,眼神里全是掩不住的担忧。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语气沉得格外认真:“路上慢点开,雪天路滑,安全第一。 至于去了京市……你千万记住,别逞强,别冲动。 那边水太深,凡事多留个心眼,三思而后行,记得平安回来,我在厂里等你。” 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半点不含客套。 陆寒心里微微一热,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笃定的笑:“放心吧陈厂长,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走到车后,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挡板,沉腰发力,“哐当”一声,把后车厢挡板稳稳扣死、锁牢。 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随即陆寒拉开车门,一跃坐上驾驶室。 他摇下车窗,朝站在雪地里的陈卫民挥了挥手。 “陈厂长,走了!” 话音落下,货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车轮碾过积雪,在雪白的地上碾出两道浅浅的车辙,缓缓驶出了摩托车厂的大门。 陈卫民站在原地,双手拢在袖筒里,望着那辆货车在白茫茫的风雪中驶出厂门,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跺了跺冻麻的脚,转身回了办公楼。 …… 货车刚驶出摩托车厂大门,风雪便一下子裹了上来。 漫天鹅毛大雪密密麻麻往下砸,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视线被遮得严严实实,能见度低得吓人。 也就亏得陆寒视力远超常人,眼神锐利,才能勉强看清十米之内的路。 换做普通人,怕是五米开外就一片模糊,连路在哪都摸不着。 风雪打着旋儿往车窗上扑,雨刮器来回摆动,刚刮干净一片,转眼又被雪花盖满。 陆寒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脚下不敢给油,只挂着低速慢慢往前挪。 明明不过几百米的距离,近在斜对面的制衣厂,在这鬼天气里却像好几里路。 货车在漫天风雪中艰难挪动,总算稳稳停在了制衣厂大门口。 陆寒抬手摇下半边车窗,冰冷的雪沫子立刻顺着风灌了进来,他轻轻按了一声喇叭,短促又清亮。 门岗里的看门大爷立刻探出头,眯着眼在白茫茫的雪雾里辨认了半天,一瞧清是陆寒,脸上立刻堆起笑,二话不说就拉开了大门,挥着手示意他直接开进去。 陆寒点头示意,为了省时间少走冤枉路,他直接打着方向盘,将货车稳稳停在了制衣厂食堂的门口。 他随手从挎包里掏出对讲机,指尖熟练地调准谭红的频道,对着话筒沉声开口: “喂,谭厂长,您要的猪肉我已经送到食堂门口了,麻烦您安排人过来搬一下。” 没等多久,对讲机里便传来谭红又惊又嗔的熟悉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心: “我说小陆啊!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还往外跑?路都快看不清了!我又没催你,非得今天把肉送过来不成?你在车里等着别动,我马上就到!” 陆寒应了一声,放下对讲机,目光落在窗外狂飞乱舞的鹅毛大雪上,眉头轻轻一蹙,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明天他还要去青山县,这般大的雪势,怕是会影响火车通行,万一大雪把铁路堵了,行程只能往后推迟,京市的事也就跟着耽搁了。 正低头思忖的间隙,一道裹着深色大衣、打着雨伞的身影,正顶着狂风大雪,一步步朝着食堂的方向匆匆走来。 身影在白茫茫的雾气里显得有些单薄,却走得格外利落。 陆寒定睛一看,来人正是谭红。 他立刻推开车门,纵身跳下雪地,脚下积雪“咯吱”一声陷下去大半,快步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谭厂长,真是对不住,这么大的雪还把您喊出来。” 第533章 这是看不起谁呢 谭红一走近,当即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哼,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就不能等雪停了再来?这么大的雪,路上多危险!” 她嘴上数落着,手上却半点不含糊,一把拽住陆寒的胳膊就往食堂里拉。 “先别废话了,快跟我进去,外头冻死人!” 陆寒被她拽着往前踉跄了一步,心里有点别扭,可也没好意思挣开,只能由着她拉。 他苦笑着解释:“谭厂长,您可冤枉我了。我出门的时候,雪还没下这么大啊!早知道雪能下成这样,我干脆躺家里睡大觉了,谁乐意遭这罪。”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进了暖和的食堂。 谭红把沾着雪水的雨伞收拢,靠在门边的桌子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后厨喊几个人过来。”说完,她脚步匆匆地往后厨走去。 陆寒随手拽过一把结实的木椅,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窗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鹅毛大雪被狂风卷着,疯狂地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闷响。 他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唇角,指尖拢住风,“咔嗒”一声打着火苗。 橘色的火光微微一亮,又迅速暗了下去。 他轻轻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淡白的烟雾,烟雾刚一飘起,就被窗缝钻进来的冷风打散,瞬间消失在寒气里。 没一会儿,后厨方向就传来脚步声,陆寒转头看去,就见谭红领着四个穿着白色厨师服、浑身透着干劲的小伙子走了过来。 她一指门外,开口吩咐:“小杨,货车就停在食堂门口,你带人把车上的肉都搬去仓库,小心点,别摔了。” “好嘞,厂长!” 那叫小杨的年轻人应了一声,带着几人转身就要往外冲。 陆寒连忙起身拦住,沉声交代:“哎!等一下!谭厂长,车上一共一千五百斤肉,其中五百斤是给医院的,千万别全都搬下来。 另外还有六筐猪内脏,你们搬四筐下来就行,剩下两筐留给医院。 内脏的钱不用算,是我送给厂里的。” 谭红一听,顿时笑了,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四筐猪内脏,那也值不少钱呢,你真就这么白给?不心疼?” 陆寒无所谓地摆摆手,语气坦荡又大气:“谭厂长,您这是看不起谁呢?不过是点猪内脏,我还送得起。 赶紧让人搬吧,再晚一会儿,车上的东西都要被大雪埋住了。” 谭红笑着点头,又仔细对几个小伙子叮嘱了一遍,这才拉过椅子,在陆寒对面坐下。 她目光一落,瞥见陆寒手指间夹着的烟,眉头立刻轻轻一蹙。 “你小子还会抽烟?我还是头一回见。”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这个。” 陆寒脸上一僵,顿时有些尴尬。 他连忙把烟摁灭在地上,抬脚狠狠踩了踩,讪讪笑道:“我也是偶尔抽一支,不经常抽的。” “行了,我又没说不让你抽,好好一截烟就这么糟蹋了,多可惜。” 谭红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没了责备,多了几分长辈般的随和。 她往前微微坐直身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径直切入正题:“不说这个了,咱们聊点正事。 你老实说,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不然以你的稳重,绝不会顶着这么大的暴雪,急急忙忙跑出来送肉。” 陆寒心里微微一惊,暗自感叹女人的心思果然细腻,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他沉吟片刻,坦然开口:“谭厂长,您猜得没错,我确实这两天要出趟远门,去京市。” “京市?” 谭红挑了下眉,满脸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身,“你好好的,跑京市去做什么?” 陆寒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难得的腼腆笑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不瞒您说,我是去京市,跟我对象去她家提亲,顺便再处理点私事。” “提亲?” 谭红眼睛一下子亮了,又惊又喜,忍不住追问:“你什么时候处的对象啊?瞒得也太紧了,我可是半点儿风声都没听到!你对象是京市本地人?” 陆寒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嗯,她是京市人,去年下乡到我们村大队的知青,叫赵娜。 本来我们商量着年后再去京市定下来,可这边有些事不得不提前处理,我就想着顺路把亲事也一并敲定。”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谭红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你小子性子跳脱,成了家、有个人管着,反倒能踏实些。 到时候结婚可一定要通知我,别的不说,我一定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亲自过去喝杯喜酒!” “那是自然,谭厂长您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亲自来请您。” 陆寒爽朗一笑,眉眼间满是暖意。 谭红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轻轻敲了下桌面,连忙问道:“对了,你这次去京市,大概要去几天?可千万别忘了厂里职工的福利水果。 还有,之前说好的平缝机,明天能到吗?” 陆寒一拍脑门,这才恍然记起这桩要事,连忙开口回应:“哎哟,差点给忘了!谭厂长,平缝机其实已经到码头仓库了,就是今天这天气实在没法出车,去码头的路本就不好走,得等雪停稳了才能去拉。 您也别着急,仓库钥匙您手里也有,明天或是后天过去拉都成。” 谭红转头望向窗外漫天翻卷的大雪,雪粒子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这鬼天气确实出不了车,只能等明后天再看情况了。 那水果呢?水果你大概什么时候能给厂里送来?” 陆寒低头略一思索,语气笃定地回道:“水果得等我从京市回来才能安排,不过您尽管放心,绝对耽误不了事,赶在过年前,我一定把新鲜水果给您送到厂里。”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谭红松了口气,又笑着问道:“那平缝机的钱和这次猪肉的钱,也等你把水果送来之后一起结算,行吗?” 陆寒爽快地点头,语气十分洒脱: “行,没问题!反正平缝机的货款我已经提前给卖家结清了,眼下我也不缺钱用,等我从京市回来再一并结算就好。”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的谋划: “对了谭厂长,咱们厂一直只生产劳保服,是不是太单调了些?我琢磨着设计一款儿童服装,再做一款女士冬装,等平缝机全部到位后,咱们就得把产量加上去。” 谭红一听,顿时乐了,伸手点了点他,满脸打趣的笑意: “嘿,你小子居然还惦记着这个!我还以为你天天跑采购、送猪肉,早把自己是服装设计师的身份忘干净了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咱们制衣厂的专职采购员哩!” 第534章 不辜负厂里的期望 陆寒挠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净的牙齿: “谭厂长,您稍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 说完,他转身快步跑出温暖的食堂,一头扎进漫天风雪里。 跑到货车旁,他拉开冰冷的驾驶室车门钻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就捧着几样东西快步走了下来。 只见他手里拿着两套成衣。 一套是鲜艳可爱的儿童花棉袄,搭配一顶虎头虎脑的狮头帽,还有一双毛茸茸的小棉鞋。 另一套则是女士棉袄,只有上衣和裤子。 衣领袖口和裤脚,都镶着一圈厚实柔软的毛边,看着就暖和又洋气。 陆寒回到食堂,将两套衣服轻轻摊在桌上。 谭红一眼就盯上了那顶毛茸茸的狮头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连忙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细看,指尖轻轻摸着柔软的面料,爱不释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向陆寒,语气里满是惊喜:“小陆,这……这些都是你设计的?怎么是成衣?设计图呢?” 陆寒闻言,随手从肩上的帆布挎包里掏出几张工整清晰的设计图,双手递了过去。 同时开口问道:“谭厂长,您看看这两款衣服样式怎么样?咱们厂里做起来,难度大不大?” 谭红连忙接过设计图,凑到食堂窗边明亮的光线下,逐页认真翻看,指尖在图纸上细细比对。 她眉头微微一蹙,随即抬手指着成衣上那圈蓬松的毛边,疑惑地开口: “其他的剪裁、缝制工序,以咱们厂的手艺都没什么难度,就是这一圈毛边……我看着质感极好,用的是真羊皮吗?” 陆寒闻言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 “谭厂长,这不是真羊皮,是腈纶毛。成本比羊皮低得多,保暖性和手感却一点不差。 而且咱们沧市本地的纤维化工厂就有货源,采购起来方便也划算。” 谭红一听,脸上的疑虑瞬间散去。 她又重新拿起桌上的狮头帽,指尖抚过柔软的腈纶毛边,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浓烈。 “好!太好了!既然是咱们沧市本地就能供应的材料,那生产上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有了这两款样式新颖、性价比又高的冬装,咱们厂今年的销路肯定能打开,稳稳拿下更大的市场份额!” 陆寒闻言松了口气,笑着说道:“那就好,谭厂长。这么一来,今年的设计任务我也算圆满完成了。” “冬装款式不宜过多,春夏款的设计,咱们留到明年再慢慢筹划。” 谭红深深看了他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许与笃定: “小陆,你有心了。” “对了,跟你说个重要的事,明年京市要举办全国工业产品展销会。 这可是全国范围内规格最高、影响力最大的工业展会。” “全国各地的龙头企业、采购商、行业专家都会齐聚一堂,甚至还有不少海外客商专程前来考察洽谈。” “这是咱们厂走出沧市、走向全国的绝佳机会。 到时候你专门为厂里设计几款主打成衣,我带你一起去参展。” “一旦能被海外客商看中,签下外贸订单,咱们厂可就彻底打开新局面,迈上大台阶了!” 陆寒心里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追问道: “谭厂长,那这个展销会,都有哪些品类的产品参展?咱们市的摩托车厂,会不会也去参展?” 谭红闻言肯定地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摩托车厂肯定会去,而且还是作为咱们市工业代表的重点参展单位。” “这次全国工业展销会,涵盖轻工纺织、机械制造、五金化工、日用消费品等数十个门类。 凡是国内具备实力的工业企业,都会争相参展亮相。” “既是展示自身实力的平台,也是对接全国乃至全球市场的核心渠道,分量极重,机会千载难逢。” 陆寒闻言眼睛一亮,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谭厂长您放心,春夏款的设计我一定提前备好,争取拿出最亮眼的样式,不辜负厂里的期望。” 谭红满意地点点头,刚要开口再说几句鼓励的话,食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响亮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落满白雪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 肩头、帽檐、后背都沾着厚厚一层碎雪,一进门就带进来一股凛冽的寒气。 他脸颊冻得通红,手里攥着一张清点单,声音干脆利落,还带着几分在外头跑过的粗重喘息: “厂长!猪肉都搬进仓库了!猪肉一共一千斤,四筐猪内脏一共一百四十六斤,您看看!” 说着,他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把那张票据恭敬地递到谭红面前。 谭红接过那张带着寒气的清点单,粗略扫了一眼,便笑着抬眼看向面前的年轻人,语气里满是体恤: “你们几个辛苦了,赶紧回后厨烤烤火、暖和暖和,别冻着了。” “是!” 几个年轻人齐声应下,抹了把脸上融化的雪水,脚步轻快地朝后厨走去。 食堂里顿时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谭红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回陆寒身上,一拍额头,略带歉意地笑道: “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衣服和厂里的事,你都来大半天了,我还没问你吃没吃饭呢!要不要我让后厨给你炒个热菜?” 陆寒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道:“谭厂长,不用麻烦,我来之前在家吃过了。我待会儿还得赶去医院,不能多待了。” 谭红闻言下意识望向窗外。 只见风雪依旧漫天飞舞,路面早已被厚厚的白雪覆盖。 她不由得皱起眉,语气里满是关切:“这么大的雪,路上全是积雪,车还能开吗?要不你等雪小一点再走吧!” 陆寒也跟着看向窗外纷飞的大雪,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也想等,可就怕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真把路封死了,我就彻底走不掉了。” “况且明天我还有要紧事处理,今天必须得过去。” 说着,他便站起身。 谭红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只是上前一步,再三叮嘱,语气满是不放心:“那你路上千万慢点开,别着急,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实在不好走,就立刻掉头回来,千万别硬闯,知道吗?” 第535章 还想当我老丈人 “谭厂长,我知道了,走了。” 陆寒郑重地点头应了一声,转身便朝食堂外走去。 谭红也跟着起身,一路将他送到食堂门口。 漫天风雪还在不停地下,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微微发疼。 “路上一定小心。” 谭红又关切地叮嘱了一句。 陆寒挥了挥手,快步走向停在雪地里的货车。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刺骨寒风。 货车发动机轻轻响起。 车轮碾过积雪,缓缓向制衣厂大门驶去,很快便融进白茫茫的风雪里,渐渐消失在远方。 …… 货车碾着厚厚的积雪,不紧不慢地向前行驶。 陆寒稳稳把着方向盘,车速慢而平稳,车窗外一片白茫茫,天地间像是被裹进了柔软的雪幕里,寂静得只剩下车轮碾雪的沙沙声,清冷又诗意。 驾驶室里暖意融融,陆寒随手放了一首前世熟悉的歌——许嵩的《断桥残雪》。 旋律响起的瞬间,和窗外这漫天白雪、寂静长路撞了个满怀,竟说不出的应景。 他望着窗外翻飞的雪沫,跟着调子轻轻哼唱: “断桥是否下过雪, 我望着湖面, 水中寒月如雪, 指尖轻点融解……”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窗外是七十年代的苍茫白雪,耳边是跨越时空的熟悉曲调,两种画面在他心头轻轻重叠,说不出的平静与安稳。 货车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在雪路上前行,晃晃悠悠地行驶了将近一个多钟头,才终于看见医院灰白色的围墙与楼体。 陆寒抬手瞥了一眼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三点多,雪依旧没停,却丝毫没有影响他此刻的心情。 这么大的雪,医院门口竟然还有人进进出出,脚步匆匆。 看来不管在哪个年代,医院都是最闲不下来的地方,风雪再大,也挡不住求医问药的人,更藏不住人间的烟火与牵挂。 陆寒开着货车径直驶进医院大门,门卫大叔隔着风雪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车,乐呵呵地摆了摆手,直接放行。 货车稳稳停在车棚旁边,他拉上手刹,推开车门就被一阵冷雪扑了满脸。 陆寒赶紧抬手捂在头顶挡着纷飞的雪沫,缩着肩膀,脚步飞快地往医院大楼里冲。 刚踏进温暖的大厅,几位值班护士立刻抬头,看见是他,纷纷笑着打招呼,声音又甜又客气: “陆医生!” 陆寒也笑着一一点头回应,脚步没停,径直走到马宝国的办公室门口。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应声,就熟门熟路地推门走了进去。 一开门,一股暖烘烘的热气迎面扑来,裹着一股浓郁的方便面香气。 陆寒刚进门,就看见马宝国正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筷子悬在半空,刚要往嘴里送。 马宝国闻声看向门口,一瞧是陆寒,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放下筷子一脸狐疑: “你小子怎么来了?” 陆寒笑嘻嘻地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椅子上,故意装糊涂打趣道: “马叔,我是医院的医生,回自己单位,怎么就不能来了?” 马宝国“啪”一声把泡面碗往桌上一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少跟我耍滑头!我问的是这个吗?这么大的雪,路都快封死了,以你的性子,不应该窝在家里睡大觉吗?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来准没好事!” 陆寒被戳穿了也不尴尬,笑得一脸坦荡,抬手往窗外一指,声音都带着几分得意: “嘿,还真被您说中了!我这不是怕您大雪天吃不上口好的,特意给您送肉来了!您瞅瞅外面,整整五百斤新鲜猪肉,还外加两筐猪下水,全给您送过来了!” 马宝国立刻起身,凑到窗边往下望去。 外面一片白茫茫,只能隐约看见车棚附近堆着几个竹筐,被雪盖得鼓鼓囊囊。 看清之后,院长脸上立刻露出了实在的笑意: “好小子,真给我拉来了!行,你先坐,等我吃完这口,马上叫人下去搬。” 陆寒瞅了瞅他面前那碗泡面,忍不住皱了皱眉,认真劝道: “马叔,您怎么就吃这个啊?泡面这东西,偶尔解馋还行,吃多了对身体可不好。” 马宝国当即哼了一声,抬眼瞪他: “你还好意思说?你总共才给我二十四包,我办公室就留了四包,我上哪儿多吃去?” 陆寒挠挠头,嘿嘿一笑,一脸嬉皮笑脸: “是是是,我的错。这玩意儿确实不是啥好东西,但您要是真爱吃,我下次再给您搬两箱过来。” 马宝国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筷子一顿,立马接话: “好!这可是你说的!明天就给我送两箱来!” 陆寒连忙摆摆手,笑容一收,一脸为难: “不行啊马叔,明天我真没空。我得回老家一趟,然后带我对象去京市见家长。” 马宝国一听这话,刚夹起来的一筷子泡面“啪嗒”一声又掉回饭盒里,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满脸惊讶。 见家长? 他眼睛一瞪,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陆寒: “你小子可以啊!” 说着,马宝国故意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朝陆寒挤了挤眼: “小陆啊,丑话说在前头——万一京市那边女方家长不点头,你可别硬撑,立马回来!我家玲玲还单着呢,你直接把她娶了,咱爷俩亲上加亲!” 陆寒一听,当场瞪大了眼睛,一脸“受宠若惊”地往后一缩,捂着胸口夸张地哀嚎起来: “马叔!您怎么能这样啊!我一直把您当亲叔一样尊敬,掏心掏肺对您,您倒好,转头就想当我老丈人?!我要跟您绝交!绝交三分钟!” 马宝国被他逗得噗嗤一乐,立马收起刚才那副惋惜的样子,撇撇嘴,一脸嫌弃地上下扫了陆寒一眼,故意气他: “嘿,你小子可别想多了!我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就你这样的,还想娶我家玲玲?我闺女长得那么水灵,我才舍不得把她嫁给你呢!” 陆寒当场就不乐意了,脖子一梗,满脸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马叔,您这啥眼神啊!我有那么差吗?您这么贬低我,我可真伤心了啊!” 马宝国懒得跟他斗嘴,拿起筷子敲了敲泡面碗,哼了一声:“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贫嘴!别耽搁我吃饭。” 第536章 你搁这儿想啥呢 陆寒见状也不再多言,搬过一把椅子静静坐在窗前。 窗外大雪纷飞,漫天白絮飘飘洒洒,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马宝国捧着饭盒,吸溜吸溜大口吃面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陆寒望着窗外白茫茫一片,思绪早轻飘飘飞远了,一路飘回靠山村。 也不知道老家那边有没有下雪?赵娜这会儿又在做什么呢?是在帮大队记账,还是在知青点睡觉呢? 刚才马宝国那句“万一女方家里不同意”,像颗小石子在他心里轻轻荡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念头甩到脑后,嘴角忍不住往上一扬,就凭他陆寒这条件,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哪家姑娘的父母会看不上? 这么一想,他嘴角不自觉往上翘,越想越美,脸上都不自觉地挂起了浅浅的笑意。 没一会儿工夫,马宝国就把一盒方便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得差不多了。 他把空饭盒往旁边一推,抬头就看见陆寒趴在窗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嘴角还挂着傻笑,整个人都快魂游天外了。 马宝国眼珠子一转,悄悄起身,蹑手蹑脚走到陆寒身后,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吼一声: “嘿!小兔崽子,搁这儿偷着想啥美事呢!” 正沉浸在甜蜜幻想里的陆寒,哪料到一把年纪的院长居然玩这一手? 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拍了拍胸脯,故作一脸生气,瞪着马宝国嚷嚷: “马叔!您都一把岁数了,怎么还跟个半大孩子似的?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我这小心肝都快被您吓出来了!” “哈哈……哈哈……” 马宝国也没料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胆大包天的陆寒,居然被吓成这副模样,当场乐得直拍大腿,呲着牙哈哈大笑。 笑完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赶紧打圆场: “嘿嘿,我这不是见屋里太安静,想活跃活跃气氛嘛。谁知道你小子胆儿这么小,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 陆寒抚着胸口缓了半天,一脸正色地反驳,半点没有刚才受惊的狼狈: “马叔,我这可不是胆小,是人在毫无防备下的正常应激反应。换谁在专心出神的时候,被人突然在耳边大吼一声,都会下意识受惊,这跟胆子大小没关系。” “好好好,你胆子大,行了吧!” 马宝国懒得跟他争,转头就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吓到就吓到了,还嘴硬……” 他说着,挥了挥手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打算去喊人搬运楼下的猪肉。 陆寒见他离开,心念微微一动,掌心多了一个裹得严实的油纸包。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径直来到刘晴的病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板,不等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宽敞安静,只刘晴一人。 她半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脸色红润温润,早已没了刚入院时的憔悴病态,此刻正捧着一本初中语文书静静翻看。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抬头望来,看清是陆寒,眉眼瞬间弯起,露出温和的笑意: “陆兄弟,你来了。” 陆寒走进病房,扫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床位,眉头微挑,带着几分疑惑开口: “刘姐,胥大哥怎么没在?还有你之前的病友呢?” 刘晴轻轻笑了笑,语气轻柔: “你胥大哥刚才出去打水了,隔壁床的小姑娘今天一早就出院了。” 说着,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缓缓递到陆寒面前: “这是她临走前特意留给你的,托我转交给你。” 陆寒接过纸条,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 “刘姐,我跟她素不相识,她怎么会突然给我留纸条?” 刘晴抿嘴一笑:“我也不清楚,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寒伸手将纸条展开,两行清秀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陆医生,愿你所行皆坦途,所愿皆成真。我悄悄把最好的祝愿,都留给你。 刘晴见他看完,好奇地问道:“那姑娘给你写了什么?” 陆寒将纸条递了过去,淡淡一笑:“刘姐,你自己看吧。” 刘晴接过纸条细细一看,脸上立刻漾起温柔了然的笑意,抬头看向陆寒: “陆兄弟,这小姑娘,是真心喜欢你啊。”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刘姐,我已经有对象了,后天就要带她去京市见家长了。” 话音落下,他随口吟出四句诗,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般的得意: 一身风月无人及,满袖芳心暗自倾。 何须刻意争春色,自有佳人暗许情。 “哈哈哈……” 刘晴当场被他逗得放声大笑,捂着嘴连连摇头:“你小子也太不谦虚了!” 陆寒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摊开手,一本正经地开口: “刘姐,你不懂,优秀,有时候也是一种罪过啊。” 刘晴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得更欢了,伸手点了点他,笑得眉眼弯弯: “你呀,真是半点谦虚都不会,再优秀也没你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陆寒嘿嘿一笑,收了那副臭屁的样子,语气认真了几分: “好了刘姐,不逗你了,我帮你把把脉,看看这两天恢复得怎么样。” 说完,他轻轻伸出手指,稳稳搭在刘晴的手腕上。 一丝微不可查的意念缓缓探入,指尖下立刻呈现出平稳有力、气血充盈的健康脉象。 片刻后,陆寒缓缓收回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刘姐,脉象平稳得很,气血也足,恢复得比预想的还要好,看来胥哥把你照顾得真好。” 刘晴听后,脸上笑意更柔,眼底带着几分后怕与感激:“这还得感谢你医术高超,那么多医院都没查出来的毛病,偏偏让你一眼看准了。 不然,刘姐我这次怕是……真熬不过去了。” 陆寒笑了笑,语气平和又真诚:“这都是你福大命大,跟我没多大关系。再说,也是你嫁了个好男人,胥大哥是真心疼你。” 他说着,把手里的油纸包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刘姐,这里是一副新鲜猪肝,供销社那边轻易买不到,晚上让胥大哥给你炒了吃,再有两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第537章 欠陆兄弟的太多了 刘晴见状,连忙要坐起身,脸上露出几分过意不去:“不行不行,这猪肝多难买啊,多少钱,我得给你钱。” 陆寒连忙伸手按住她,让她安心躺好,笑着摇了摇头:“刘姐,谈钱就见外了。一点补身子的东西,不值当。” 刘晴哪里肯依,皱着眉就要去摸枕头下的钱:“那也不行,你已经救了我的命,我怎么好再白拿你的东西。” 陆寒见状,直接转身就往门口走: “刘姐,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多说了,你好好休息。” 不等刘晴再开口,陆寒已经轻轻带上门,快步离开了病房。 刘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油纸包,望着紧闭的房门,眼眶微微一热,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感激。 …… 陆寒刚走没多大一会儿,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 胥江北耷拉着脑袋,一脸愁云惨淡地走了进来,整个人都透着股憋屈劲儿。 刘晴一眼就瞧出他不对劲,连忙撑着身子坐直了些,眉头轻轻皱起:“江北,你这是咋了?出去一趟,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胥江北慢吞吞走到病床前,一屁股坐下,双手往膝盖上一按,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无力: “小晴,我跑了供销社,又绕去了肉联厂,到处都问遍了……猪肝早就被人抢空了,我一块都没买到。” 他重重叹了口气,拳头轻轻砸了一下腿,满心都是无奈: “唉!要是在咱们临江市,凭我这点人脉,弄副猪肝还不是手到擒来?可这沧州人生地不熟的,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想买块猪肝,怎么就这么难啊……” 刘晴看着丈夫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一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心疼。 她微微侧过身,抬手指向床头柜上那个方方正正的油纸包,柔声道:“江北,你别愁,你看看那是什么。” 胥江北一脸茫然,顺着她指尖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了那个不起眼的油纸包上,依旧提不起精神,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 “啥东西啊?”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刘晴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胥江北这才伸手将油纸包拿了过来,指尖摸到里面沉甸甸的东西,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缓缓解开捆在上面的细麻绳,轻轻将油纸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色泽鲜亮、完整新鲜的猪肝,还带着淡淡的凉意。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诧异,看向刘晴:“小晴,这、这猪肝是哪儿来的?” 刘晴看着他吃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声说道:“是刚才陆兄弟特意送来的。” 胥江北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唉!我们欠陆兄弟实在太多了……要不是他在这儿一直照顾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行,这钱我必须给他,不能就这么白拿人家的东西。” 说着,他一撑膝盖就要起身往外走。 刘晴见状,赶忙伸手拉住他的后衣襟,急声道:“江北,你先别去!刚才我也要给钱,他死活不肯收,转身就走了。 他这人根本不缺这点钱,你现在追着硬给,反倒惹人嫌。” 胥江北脚步一顿,脸上满是为难,攥着拳头有些无措: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又是救命又是送东西,咱们啥回报都没有,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刘晴拉着他重新坐回床边,轻声安抚道:“陆兄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他是真心实意想帮咱们。咱们记着这份情,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还。” 胥江北沉默片刻,望着床头柜上那副新鲜的猪肝,重重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动容: “你说得对,陆兄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这份恩情,我们夫妻俩这辈子都不能忘。” …… 与此同时,陆寒一个人坐在马宝国的办公室。 他往椅子上一靠,翘着二郎腿,脚尖轻轻晃悠,嘴里还美滋滋地哼着不着调的歌,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安安静静,舒坦得不行。 正美着呢,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寒耳朵一动,瞬间收住了嘴里的歌声,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也恢复了平日里从容的模样。 “嘎吱——” 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马宝国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发梢上还沾着点点没有融化的雪花。 陆寒抬眼望去,嘴角勾起一抹轻松自在的笑意,率先开口问道: “马叔,楼下的东西都搬完了?” “嗯。” 马宝国随口应了一声,随手将一张清单递到陆寒面前。 “猪肉五百斤,猪内脏七十斤,一点不差。一会儿你自己去财务把钱领了。” 陆寒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便轻轻放在办公桌上,笑着摆了摆手: “马叔,猪内脏那七十斤,是我特意送您的,一分钱不要。” 他顿了顿,又随口说道:“五百斤猪肉,一共一千块。您帮我先去领一下,我下回过来再拿。” 说完,陆寒便站起身,冲马宝国挥了挥手:“马叔,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个臭小子,还学会使唤我了?!” 马宝国眼睛一瞪,伸手就要去拦人,“你给我站住!” 陆寒脚底抹油,快步跑出办公室,回头还冲马宝国咧嘴一笑,挥了挥手。 “马叔,古德拜——” 马宝国气得站在门口吹胡子瞪眼,指着他远去的背影喊:“你个小兔崽子!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来!” …… 漫天大雪依旧纷纷扬扬,将整个沧州城裹在一片素白之中。 天地间灰蒙蒙一片,远近的房屋、树木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风裹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微微发疼。 陆寒单手稳稳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边沿,车窗留着一道细缝。 凉丝丝的风雪钻进来,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可他心里头热乎,半点不觉得冷。 货车碾着积雪缓缓前行,车轮压出深深的印痕,一路平稳。 差不多一个时辰工夫,车子终于稳稳停在了自家门口。 这会儿的雪,也比之前小了不少,轻飘飘地落着,少了几分狂躁,多了几分安静。 陆寒熄了火,推开车门轻轻一跃,双脚稳稳落在雪地上。 刚一抬眼,他就瞥见家门口靠着一辆自行车,车身上并没有落雪,显然是刚到没多久。 他微微挑眉,心里多了几分好奇。这大冷天的,谁会找上门来? 第538章 改天找机会补上 陆寒站在院门口,心念微微一动。 下一秒,他手里便多了一只鼓鼓囊囊、沉甸甸的麻袋。 他踩着厚厚的积雪,缓缓走进自家院子。 刚靠近堂屋门口,一道粗犷沙哑的声音就先飘了出来,语气客气又利落。 “陆大哥,我那边还有急事,就不多耽搁了。我就是专程过来,给小陆送车票的。” 陆寒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虎爷。 紧接着,老爸陆老实的声音跟着响起,带着几分憨厚的客气:“虎爷啊,这天寒地冻的,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陆老哥客气啥!” 虎爷嗓门敞亮,语气爽快,“咱们都是清水镇出来的,这点小事不算啥!车票我给你了,我得走了。” 陆寒抬手轻轻一掀堂屋的棉门帘,刚迈步往里走,竟差点和迎面出来的虎爷撞了个正着。 虎爷反应极快,连忙往后退了一大步。抬眼一看是陆寒,脸上立刻堆起爽朗的笑意,开口道:“陆兄弟,你回来了?” 陆寒点了点头,语气轻松自然:“嗯,医院今天不怎么忙,我就先回来了。怎么?你这才刚来,怎么就要急着走?” 虎爷哈哈一笑,语气爽快:“我过来就是给你送车票的,见你不在,我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忙活。” “哦对了,陆兄弟,票是顺利买到了。就是火车站的售票员特意嘱咐了一句,今天雪下得太大,明天火车不一定能准时发车,得看天气情况。” 陆寒闻言点了点头,随手将手里沉甸甸的麻袋放在桌边,客气地招呼道:“先坐下说吧,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虎爷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匆忙:“陆兄弟,我就不坐了,黑市那边还有一堆急事等着我处理呢。” 陆寒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笑着点头:“那行!你先回去忙,等过年了,咱们再好好聚一场。” “好嘞!” 虎爷爽快应下,转头又对着陆老实和赵秀兰拱了拱手,客气地告辞道,“陆老哥,我那边事多,就先不打扰了,你们留步吧!” 陆老实连忙起身摆手:“哎,慢走啊,路上雪滑,你可得当心点!” 赵秀兰也跟着叮嘱:“是啊,天寒地冻的,骑车慢点儿!” 虎爷笑着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 陆寒一路将虎爷送到院门口,看着他推着自行车,碾着积雪渐渐走远,才转身返回了堂屋。 刚一进门,老妈赵秀兰就连忙抬手指了指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小寒,你快看看,这是虎爷刚才带来的,也不知道装的啥。” 陆寒顺势望去,只见桌上放着一个厚实的粗布袋子。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伸手轻轻解开袋口的绳子,往里一瞧。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罐麦乳精,一条牡丹烟,还有三包大白兔奶糖,都是这年代最稀罕的紧俏货。 看着这些东西,陆寒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一旁的陆老实瞅着桌上的礼品,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过意不去:“小寒,虎爷又是送车票又是拿东西,咱们连个回礼都没给人家,这……” 陆寒安慰地看向老爸,语气轻松:“爸,没事,我改天找机会补上就是了。” “妈,您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 赵秀兰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一转,又落在了桌旁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上,眼里满是疑惑:“小寒,你这扛回来的麻袋里装的是啥啊?” 陆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四处扫了一眼屋里,随口问道:“妈,知夏她们几个呢?怎么没在家闹腾?” 赵秀兰当即轻轻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还好意思问?” “你中午把她们堆的雪人弄坏了,她们哭了好半天,哄都哄不好!现在跟着秀秀去你小姨家院子里玩了!” 陆寒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后脑勺,笑着哄道:“妈,那您辛苦一趟,去小姨家把知夏她们几个带回来。我从制衣厂捎了几套新衣裳回来,正好让她们试试合不合身。” 赵秀兰一听,眉头立刻轻轻蹙了起来,脚步一顿,脸上满是担忧:“小寒,你可别胡来!制衣厂那是公家的地方,东西都是集体的,你随便从厂里拿衣裳,要是被人抓住把柄,那可是要犯错误的!” 陆寒连忙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又安心,笑着宽慰:“妈,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绝对没事。” “我是制衣厂的设计师,拿几套样衣试试尺寸,再正常不过了,算不上什么大事,您尽管放心。快去把秀秀她们叫回来吧。” 赵秀兰看他神色坦然,不像是说瞎话,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也不再多问,转身掀开门帘,快步走出了堂屋。 屋里安静下来,陆寒这才转头看向坐在一旁抽着旱烟的陆老实,神色认真了几分:“爸,之前跟您说的买院子的事儿,您今天打听的怎么样了?” 陆老实叹了口气道:“院子倒是真打听着一户,离咱们家不远,走路也就几分钟,位置还算合适。” “只不过那户人家说了,得等年后才肯卖,年前一家人还得在里头住着,没法腾房。我把附近都问遍了,真心想卖院子的就独独这一家,别家要么不卖,要么离得太远,不方便。” 陆寒听完,嘴角轻轻抿了抿,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陆老实见状,连忙抬起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温声劝道:“小寒,实在不行就先缓一缓。” “你姐她们一家子过来,先挤在咱们家住着,实在住不开,你小姨家院子里还有两间空房,收拾收拾完全能住人。” “等过完年,那户人家把院子腾出来,咱们再买下来收拾好,让她们搬过去也不迟。” 陆寒低头思索了片刻,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唉,也只能先这样安排了。” 第539章 留着过年了再穿 父子俩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堂屋里还飘着淡淡的烟草味。 院子里就传来了赵秀兰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又透着藏不住的疼爱:“赶紧走!一个个玩野了,都不知道回家了是吧?再磨蹭,信不信我抽你们小屁股!” “妈——” 一声软糯又委屈的奶音立刻飘了进来,是知语,“三哥回来了没?你之前说好的,要帮我们收拾三哥的!” 堂屋里,陆寒听见这熟悉的小声音,嘴角先弯了起来,转头看向身旁的陆老实。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低笑出声,眼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温柔。 没一会儿,门帘被掀开,几个小丫头耷拉着小脑袋,噘着粉嘟嘟的小嘴,一脸不情不愿地走进堂屋,小眉头都皱成了小疙瘩,明显是还没有玩够。 赵秀兰跟在后面,手里捏着一节细树枝,脸上却半点凶气都没有,反倒满是宠溺。 陆寒看到三个妹妹,心都软了,立刻往前坐了坐,伸开温暖宽厚的双臂,朝着知宁轻声唤道:“知宁,快过来,三哥好冷,快给三哥暖暖。” 小丫头眼睛一亮,刚才的不高兴瞬间抛到脑后,小短腿一迈,噔噔噔地一路小跑,一下子扑进陆寒怀里。 陆寒紧紧抱着软乎乎的小丫头,伸手一摸,就握住了她冻得通红、冰凉冰凉的小手,顿时满脸心疼。 他连忙把那双小手捧在掌心,轻轻地搓着,语气又软又疼:“出去玩雪,怎么不戴手套呢?看给小手冻的。” 哄了几句,陆寒这才侧身,伸手拉过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轻轻解开袋口。 他伸手往里一掏,拿出一套崭新的小棉袄—— 红艳艳的面料,带着毛茸茸的边,还配着一顶可爱的狮头帽,一双小巧精致的小虎头鞋,颜色鲜亮,样子又喜庆又好看。 陆寒把整套小衣裳递到知宁面前,眉眼温柔,笑着问道:“知宁看看,喜欢吗?快去让咱妈给你换上,穿上去肯定又暖和又好看。” 知夏和知语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知宁手里那套红艳喜庆的小棉袄,眼珠子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小星星。 两人再也按捺不住,小步子一迈,争先恐后地跑到陆寒跟前,仰着冻得粉扑扑的小脸,异口同声地软糯喊道:“三哥!我们的呢?我们的新衣服呢?” 陆寒看着两个眼巴巴的小丫头,忍不住低笑出声,故意逗她们:“想要新衣服呀?那可得先亲三哥一下,亲一下,衣服才能给你们。” 知夏大大方方地凑近,在陆寒左边脸颊上轻轻“吧唧”一口,软乎乎的嘴唇带着一丝丝的凉意。 知语见状,也不甘示弱,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右边脸颊用力亲了一下,小嘴巴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奶声奶气地喊:“三哥!我也亲啦!快给我们衣服!” 陆寒被两个小丫头亲得心都化了,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又往麻袋里一掏,接连拿出两套样式好看、颜色温柔的小棉袄,料子柔软厚实,一看就暖和。 知夏和知语一人紧紧抱着一套崭新的小棉袄,小脸上满是欢喜,立刻迈着小短腿跑到赵秀兰面前,争先恐后地把衣服往她怀里递。 “妈!妈!快给我换衣服!我要现在穿!” “我也要换!我要穿新棉袄给芳芳姐看!” 赵秀兰伸手接过衣服,轻轻拍了拍两个小丫头的手背,板起脸:“换什么换?这新衣裳得留着过年再穿,现在穿脏了、弄破了,过年穿什么?” 几个小丫头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知宁窝在陆寒怀里,小嘴一瘪,知夏和知语更是齐齐噘起了粉嘟嘟的小嘴,鼻子一皱,闷闷地哼了一声,小模样委屈极了,眼看就要闹起小脾气。 陆寒看着三个妹妹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圆场:“妈,您就给她们换上吧,难得孩子这么高兴。 过年我还给她们准备了新衣服,不差这一身。” 赵秀兰闻言,伸手轻轻点了点陆寒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地数落道:“你就惯着她们吧!早晚把这几个小丫头惯得无法无天!” 赵秀兰嘴上嗔怪着,手脚却早已软了下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挨个摸了摸三个丫头的小脑袋,笑着招呼道:“行了行了,别耷拉着脸了,都跟我去偏房吧。” 话音刚落,三个小丫头立刻破涕为笑,叽叽喳喳地跟在赵秀兰身后,蹦蹦跳跳地往偏房跑去,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满屋子都是清脆的欢笑声。 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陆寒也跟着笑了笑,弯腰再次打开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他伸手在里面翻找了片刻,陆续掏出几套款式大方、面料厚实的女士棉袄,叠放在一旁的桌上,颜色温柔又耐看,一看就是精心挑过的。 做完这一切,陆寒微微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坐在一旁的陆老实,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爸,制衣厂今年主要做的都是女装,男装少之又少,我没拿到合适的……您的衣服,我等到过年再去镇上给您买件新的。” 陆老实摆了摆粗糙的大手,脸上神情淡然,丝毫没有在意,笑呵呵地开口道:“没事没事,衣服而已,能穿保暖就行,爸不讲究这些虚的。” …… 没过多久,堂屋的门帘被掀开,三个小丫头齐齐跑了出来。 一模一样的碎花小棉袄,软乎乎地裹在身上,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软绒绒的白边,衬得她们脸蛋愈发粉雕玉琢。 头上都戴着圆滚滚的狮头帽,绒布做的小耳朵竖得笔直,绣上去的五官憨态可掬;脚上踩着红底绣金的小虎头鞋,虎头威风又可爱,一走一跺,模样俏皮极了。 棉袄裹得三个小丫头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大大的狮头帽扣在她们小小的脑袋上,迈着小短腿扑到陆寒跟前,仰着满是笑意的小脸。 知夏小手轻轻扶了扶头上的狮头帽,眉眼弯弯。 知语原地蹦了两下,虎头鞋跺得地面轻轻响,小身子晃来晃去,满是得意。 三个小丫头齐刷刷看向陆寒,声音软糯又清脆,争先恐后地开口:“三哥!你快看我们!好看吗?” 知语更是踮起脚尖,把小脑袋上的狮头帽凑到陆寒眼前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喊: “三哥!你看我像不像电视上的小狮子?” 第540章 沧州最漂亮的小狮子 陆寒看着眼前三个裹得像圆滚滚小团子一样的妹妹,心都快被萌化了。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知语凑过来的小脸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我们家知夏、知语、知宁,是全沧州最漂亮的小狮子,比电视上的还好看。” 知语听得眼睛亮晶晶的,立刻挺起小胸脯,小手叉腰,学着小狮子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逗得陆寒和陆老实哈哈大笑,整个堂屋都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陆寒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三个小丫头,脸上满是满足。 他转头看向桌旁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士棉袄,对着赵秀兰笑道:“妈,这几件棉袄是给您和小姨、芳芳她们的,料子厚实,穿着绝对暖和。 等我小姨下班回来,您拿过去让她们试试。” 赵秀兰走上前,看着桌上做工精细、颜色好看的棉袄,眼里满是欢喜,伸手轻轻摸了摸柔软的面料,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样的料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又软又厚实,还不起皱。小寒,这是你们制衣厂生产的?” 陆寒闻言,淡淡一笑,语气自然地圆了过去:“算是吧,外面很少见,我看着好,就多拿了几套回来。” “我说呢,这么好的东西,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还是我儿子有本事!” 赵秀兰笑得眉眼弯弯,脸上满是骄傲与欣慰。 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把几件棉袄叠整齐,放到高高的电视柜上——正好是知夏她们几个小丫头够不着的地方。 她转头朝陆老实叮嘱:“老实,你在这儿看好她们三个,别让她们又往小姨家跑,刚换上的衣服再弄脏了。 时间不早了,我去厨房做饭。” “嗯。” 陆老实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茶缸,起身搬了把椅子往堂屋门口一坐,正好堵死了几个小丫头想偷跑出去的路。 见赵秀兰转身走出堂屋,陆寒和陆老实父子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 陆寒陪着三个小丫头在堂屋里闹了好一会儿,耳边叽叽喳喳全是奶声奶气的声音,头都快被吵大了。 就在他快招架不住时,陆老实慢悠悠走到墙角,伸手拉开电视柜子上的布帘。 他伸手拧开旋钮,屏幕“滋滋”响了几声,慢慢亮起画面。 正疯闹的几个小丫头瞬间安静下来,眼睛齐刷刷盯向电视。 三双小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连新棉袄、狮头帽都顾不上显摆了,彻底被电视里的画面吸走了全部注意力。 陆寒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悄悄往旁边一靠,总算能清静一会儿了。 他悄悄起身,对着陆老实轻轻摆了摆手,趁着三个妹妹全神贯注盯着电视的功夫,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堂屋。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立刻反手带上木门,屋外的喧闹瞬间被隔绝在外,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陆寒往床边一坐,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板,这才猛然想起,糖糖和豆豆还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空间里。 他暂且压下把两只小家伙放出来的念头,转而琢磨起接下来的行程。 明天要去青山县,过几日还要赶往京市,拜见赵娜的父母,总不能一路都开着那辆笨重的大货车吧? 沉吟片刻,陆寒伸手从挎包里掏出对讲机,指尖熟练地转动调频旋钮,调到陈卫民的专用频道。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又清晰:“陈厂长,我想托你办个事。我手里弄了一辆小轿车,想挂在咱们厂的名下,你看能不能操作?”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便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杂音。没过两秒,陈卫民浑厚稳重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实在的为难: “小陆,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小轿车属于特供管控物资,别说我们这种小厂,就算是地方大厂,也没有私自持有小轿车的资格。 这事规矩卡得死,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紧接着,陈卫民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里传出,语气带着几分提点: “小陆,你不是跟革委会的王主任交情不错吗?他手里管着指标和批文,路子比我们广多了,你不妨去问问他,说不定能有办法。” 陆寒闻言微微颔首,心里顿时有了眉目,对着对讲机沉声回道:“好,我知道了陈厂长,麻烦您了,我这就去问问王主任。” “行,有啥情况随时跟我通个气。” 陈卫民叮嘱了一句,便切断了通讯。 陆寒收起对讲机,靠在床头轻轻摩挲着指尖,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王主任那边确实是条可行的路,只是这事还得好好琢磨一下说辞,既要办得稳妥,又不能暴露太多东西。 随后,陆寒指尖微动,将对讲机旋钮转到王海的专属频道,按下通话键,语气熟络又自然地开口: “王叔,忙不忙?我有点事想找您帮个忙。” 没过一会儿,对讲机里便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紧接着,王海爽朗干脆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热络又亲近: “啥事?直说!你我叔侄俩,用不着来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 陆寒沉吟一瞬,对着对讲机缓缓说道:“王叔,是这么个事。 我一位海外的朋友,前些日子托人给了我一辆小轿车。 我想着这车私人拿着不合规矩,也不方便使用,想问问您,能不能挂靠在咱们革委会名下,算作单位支援车辆?我这边手续、证明都齐全,您看能不能操作?” 听完陆寒的话,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王海沉稳笃定的声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稳妥,又不失熟人之间的关照: “小陆,挂靠革委会作为公务支援用车,流程上说得通,也符合当前物资管控的规矩。” 王海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放心,这事我应下了。 你有时间把车开过来,我让文书把协议、车辆备案表、使用证明一并给你办好,公章我来签批,全程走正规手续,不会有问题。” 他语气干脆利落,字字都透着靠谱:“你只需要把车辆信息去公安局备个案,其他审批、登记、上牌的手续,我安排人帮你跑通。” 第541章 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陆寒听到王海一口应下,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连忙对着对讲机郑重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王叔,真是太谢谢您了!这事要是没有您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跑流程。等过些日子,我给您一个惊喜!” 王海在对讲机那头爽朗一笑,语气随意又亲切:“你小子还跟我客气上了?咱们叔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不过你的惊喜我很期待,行了,我先去忙了。” “哎,好!” 陆寒连声应下,“那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等有时间,我一定登门好好谢谢您!”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忙你的去吧!” 王海笑了笑,随即切断了通讯。 陆寒收起对讲机,靠在床头轻轻舒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他心念一动,抬手轻轻一挥,两道小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床铺上。 糖糖和豆豆还带着空间里的安稳气息,一时有些迷茫,圆溜溜的眼睛左右转了转,晃了晃小脑袋才回过神来。 下一秒,糖糖轻盈地一跃,直接扑进陆寒怀里。 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软乎乎的声音带着依赖,奶声奶气地喊: “寒哥——” 陆寒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吃得圆滚滚、鼓溜溜的小肚子,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糖糖的肚皮,眼底笑意温柔,故意逗着它们说道: “怎么?你们两个是打算扎根在空间里,不出来了?” “哼!” 豆豆撇了撇小嘴,一脸不服气地嘟囔着,“我和糖糖想出想进,还不是你说了算?我们自己能控制吗?” 陆寒轻轻捏了捏豆豆毛茸茸的小脸,笑着哄道: “行了行了,就你怨气最大,学学人家糖糖,多乖巧懂事。” 他收敛了点笑意,认真看向两个小家伙,沉声道: “我给你俩说件事。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在家里,帮我看好爸妈、小姨,还有妹妹们,一定要保证她们的安全,能不能做到?” 糖糖立刻把小脑袋点得像啄米似的,软声软气喊: “能!糖糖一定保护好家人!” 豆豆也挺起圆滚滚的小身子,脆生生保证:“放心吧寒哥!有我们在,谁也别想靠近咱家人半步!” 陆寒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把两个小家伙一起揽进怀里,躺在床上。 被暖乎乎的毛绒身子靠着,他心里踏实,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糖糖和豆豆安安静静趴在他身上,一动也不动,时不时睁开圆溜溜的眼睛看看他,像两个最贴心的小卫士。 …… “小寒,吃饭了——” 门外传来赵秀兰的喊声。 陆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刚一睁眼,就对上糖糖和豆豆两双圆溜溜的小眼睛。 浑身暖融融的,这两个小家伙蜷在他身边,比棉被还要暖和。 陆寒轻轻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轻声问:“你俩吃不吃晚饭?” 糖糖和豆豆摇了摇小脑袋,小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显然是在空间里吃饱了。 陆寒见状,不再厉害它们,起身理了理衣服,拉开门往堂屋走去。 陆寒一掀门帘走进堂屋,暖烘烘的热气立刻裹了上来。 桌上摆得满满一大盆猪肉土豆炖粉条,油光锃亮,肉香混着土豆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还码着一摞暄软雪白的白面馒头。 三个小丫头早就眼巴巴守在桌边,人手攥着一个大馒头,小脸蛋都透着期待。 一见陆寒进来,老大知夏立刻眼睛一亮,脆生生地扭头朝着赵秀兰喊:“妈!三哥来了!我们可以开吃了吗?” 赵秀兰擦着手转过身,先斜了陆寒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你刚才在屋里干啥呢?喊了你好几声,一声不吭,我还以为你又出去了。” 陆寒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妈,我刚才躺着歇会儿,不小心睡着了,没听见。” “赶紧坐下吃饭吧,吃完再睡,年纪轻轻的,哪来这么多瞌睡。” 赵秀兰嘴上嘀咕着,手脚却麻利地给他递过一双筷子。 陆寒连忙挨着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先给三个妹妹一人夹了一大块炖得软烂的猪肉,又添了些粉条。 屋里电视机开着,声音不大,一家人围在一块儿,就着热乎饭菜,安安稳稳地吃着。 不过半个多时辰,桌上的菜就被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不剩。 陆寒放下筷子,刚起身想帮老妈收拾碗筷,就被赵秀兰伸手拦住。 “行了行了,不用你管,你赶紧回屋歇着去。明天一早还要坐车,别累着。” 陆寒只好应下,又弯腰逗了逗三个吃得小肚皮圆滚滚的妹妹,捏了捏她们软乎乎的脸蛋,才转身走出堂屋。 回到自己房间,他轻轻关上门。窗外天色还没完全黑透,时间尚早。 陆寒弯腰抱起床上的糖糖和豆豆,心念一动,整个人带着两只小家伙,悄无声息地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永远是暖洋洋的晴天,灵泉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 陆寒带着糖糖、豆豆在泉水里舒舒服服洗了个澡,一身疲惫都被洗得干干净净,神清气爽。 他随意躺在河边柔软的青草地上,望着头顶一片明亮澄澈的天空,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赵娜,心脏就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 他在空间里又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抱着糖糖和豆豆,心念一动,重新回到房间里。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屋里安安静静。 陆寒把两个小家伙放在枕边,自己脱了衣服后,也轻轻躺了下去,盖上被子。 糖糖和豆豆一左一右贴着他,像两个小暖炉。 他闭上眼,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赵娜的模样。 迷迷糊糊间,陆寒轻轻呢喃了一声: “赵娜……等我。” 他话音刚落,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带着一点清晨的寒意,赵秀兰的声音就轻轻响在了门外: “小寒,醒了没?该起来吃饭了,吃完好去坐车。” 陆寒瞬间睁开眼,眼底没有一丝睡意,只有清亮的期待。 糖糖和豆豆也被吵醒了,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迷惑地看着窗外。 第542章 别老欺负你妹妹 陆寒看着眼前受惊的两个小家伙,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抬手轻轻揉了揉它们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叮嘱:“我一会儿就出门了,你们俩记住我昨天交代的话。” “嗯嗯,知道啦。” 糖糖和豆豆齐齐点头应了一声,毛茸茸的小身子往被窝里一缩,小脑袋搭在枕头上,乖乖闭上了眼睛。 陆寒无奈地笑了笑,起身穿上外衣,简单收拾了一番,轻轻拉开房门。 门刚打开,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陆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院里白茫茫一片,雪早已停了。看地上厚厚的积雪,想来是昨夜后半夜就歇了。天地间静悄悄的,只剩一片素白。 陆寒缓步走向堂屋,刚掀开门帘,一股暖烘烘的热气裹着鸡蛋的香味扑了满面。 堂屋的饭桌上,赵秀兰正摆放着筷子。几张刚烙好的白面饼摞在一起,旁边一碟腌胡萝卜。 桌边的白瓷碗里,卧着几个嫩黄的荷包蛋,清汤上飘着点点油花和翠绿的蒜苗,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陆老实坐在桌旁,吧嗒着旱烟,烟雾轻轻缭绕,神情安稳。 床上,三个妹妹还睡得正香。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小脸蛋红扑扑的。 陆寒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三个睡得香甜的小丫头。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知宁软乎乎的小脸蛋。 知宁在睡梦里微微皱了皱小眉头,小嘴巴轻轻嘟了一下,身子一扭,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陆寒笑了笑,还想再捏捏知夏的脸蛋,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赵秀兰拿着一根竹筷走过来,抬手就往陆寒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老欺负你妹妹?”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这会儿天还早,让她们多睡一会儿,你别给吵醒了,赶紧去坐下吃饭。” “嘿嘿。” 陆寒对着赵秀兰咧嘴一笑,连忙收回手,搓了搓被敲得微微发疼的手背,乖乖转身走到饭桌旁坐下。 刚拿起筷子,一旁的陆老实眉头微微皱着,一脸担心地看向他:“小寒,这雪下了这么厚,火车还能走吗?” 陆寒伸手拿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饼,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 面饼的麦香在嘴里散开,他不慌不忙地开口:“爸,您就放宽心。 铁路上有专人负责清雪巡道,这点积雪还拦不住火车。 就算真走不了,我就在老城招待所先住一晚,等路通了再走,也耽误不了事。” 赵秀兰也坐下,看着儿子吃饭,缓缓开口:“小寒,等会儿我给你装几个饼子带上,车上饿了吃。” 陆寒赶紧摆了摆手,笑着劝道:“妈,不用了。 这天寒地冻的,饼子带上火车就冻硬邦了,咬都咬不动。我到火车站买几个热乎包子带着就行。” 赵秀兰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再多劝,只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藏着几分宠溺。 …… 没一会儿功夫,陆寒就吃完了早饭。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指针已经指向八点半。他是十点的车票,再不出发就真的要赶不上火车了。 他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外套,转头看向赵秀兰和陆老实,语气认真地叮嘱:“爸,妈,我走了。 你们今天把小姨那边的屋子收拾收拾,我姐她们过来了,就先住那边。” “哎,知道了。” 赵秀兰点头应下,眼里满是不舍,却又催促着:“我跟你爸一会儿就过去收拾,你赶紧动身吧!外头雪厚路滑,走路慢点儿,可别耽误了火车。” 陆寒点点头,也没再多说,拎起椅背上的挎包,挎在肩上,转身就走出了堂屋。 陆老实和赵秀兰也一前一后跟着走了出来。 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作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三人踩着厚厚的白雪,慢慢走出了院门。 陆寒抬眼看向门口巷子里停着的货车,车顶和车身都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巨大的雪团子。 陆老实往前凑了两步,望着货车满脸担忧:“小寒,要不我回屋拿笤帚,帮你把车上的雪扫干净?”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稳地说道: “爸,不用了。这雪后路太滑,我就不开车了。” 他心里早有了盘算,一会出去,等找个没人的僻静巷子,直接从空间里把小轿车兑换出来,直接开去火车站。 反正有王海在,只要不出沧州市的范围,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赵秀兰见儿子站在那儿发愣,连忙上前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寒,这都快九点了,你既然不开车,就赶紧动身吧!” 陆寒猛地回过神,对着两人温和一笑,重重点头:“爸、妈,你们快回屋吧,外面冷。 我走了!” 说完,他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过身,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巷子外走去。 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每一步都陷得深深的,带出一串清晰的脚印。 他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温暖又牵挂的目光,一直牢牢落在他的背上。 走过巷子拐角,陆寒来到了主路上,左右扫了一眼。 整条大路空荡荡的,偶尔一两个缩着脖子的路人走过,个个都裹得严严实实,步履匆匆。 陆寒顺着主街道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在一处偏僻破旧的巷子口停下脚步。 他警惕地左右环顾一圈,确认路人行色匆匆无人留意自己,立刻快步闪身钻了进去。 这条巷子很宽敞,往里走了十来米便立着一座老院子。 院门是厚重的木大门,铁锁早已锈迹斑斑,牢牢扣着,一看就久无人迹。 地面铺满厚厚的积雪,连半个脚印都没有,墙角和门墩边还乱蓬蓬长着些枯黄的杂草,在寒风里微微发抖。 虽说看着荒凉,可这院子的门头却还算气派,青砖垒砌,门框宽大,若是收拾出来,定是个宽敞舒适的住处。 陆寒站在门口打量了片刻,心里暗暗盘算:这地方僻静隐蔽,又离家里不远,实在是个好地方。 等从京市回来,他得托人打听打听这院子的主人,想办法把它买下来。 陆寒暂时压下这个想法,缓缓往门洞里靠了靠,释放意念,再次确认四周空无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块淡蓝微光的系统商城面板。 第543章 霸气苏联伏尔加 陆寒盯着眼前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沉声开口:“系统,给我推荐几款符合这个年代的国外小轿车。” 话音刚落,原本简洁的面板瞬间流光闪烁,一阵细微的微光变换后,整整齐齐三排小轿车的图片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每一款都标注着详细的名称与产地。 苏联 伏尔加 GAZ-24 波兰 华沙 FSo 125p 丰田皇冠 crown S60 凯迪拉克 coupe deVille 1975款 奔驰 w116 S级 1975款 宝马 E21 3系 1975首发款 日产 datsun 280Z 1975款 本田 civic cVcc 1975款 斯柯达 110R 一排排经典老车看得陆寒眼花缭乱,心底也泛起一阵感慨。 前世他最偏爱丰田品牌,最大的心愿就是攒钱买一台丰田霸道,只可惜梦想还没实现,就意外穿越到了这个年代。 他的目光在丰田皇冠 S60 上稍稍停留,轻轻咂了咂嘴。 这款车型圆润柔和,并不是他喜欢的硬朗风格。 视线继续往下滑动,扫过一众豪车经典,目光最终稳稳停在了苏联伏尔加 GAZ-24 上。 方方正正的车身线条硬朗霸气,沉稳大气的造型完全踩在了他的审美上。 陆寒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车要是停在老丈人家门口,绝对气派十足,面子里子全都有了。 就它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标注的积分,才一万五千积分而已,对于如今家底丰厚的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陆寒不再犹豫,心念微动,一声轻响过后,一辆通体漆黑、霸气十足的苏联伏尔加 GAZ-24 稳稳出现在空旷的巷子里。 他快步走近,细细打量。 车身线条方直硬朗,黑色车漆在雪天里显得格外厚重沉稳,笔直的腰线从头贯穿至尾,车头方正大气,隐约有几分后世劳斯莱斯的威严气场。 车身边缘一圈精致银线点缀,车头一枚小小的银色车标简约又高级,尽显年代经典质感。 陆寒伸手握住冰凉的车门把手,轻轻一拉便开了门。 他弯腰坐进驾驶座,随手一带,“砰”的一声闷响,车门严丝合缝地关上,将外面的寒风彻底隔绝在外。 车内以黑色为主色调,仪表台规整朴素,按键布局简单实用,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粗壮厚实的方向盘握感十足,座椅采用硬质皮革包裹,支撑性极好,后排与前排空间宽敞开阔。 整体风格实用肃穆,透着一股属于七八十年代经典轿车独有的扎实与稳重。 陆寒定了定神,熟练地开始操作。 先伸手拉紧手刹,左脚狠狠踩死离合,确认挡杆稳稳停在空挡位置。 他将钥匙插进转向柱下方的老式点火锁,顺时针轻轻拧到第一档,仪表盘上几枚暖黄色指示灯微微亮起。 天寒地冻,冷车启动困难,他顺手将仪表台左侧的阻风门拉杆缓缓向外一拉。 准备就绪,陆寒手腕微微用力,将钥匙继续拧向启动挡位。 “咔——嗒!” 起动机瞬间咬合发动机,车身轻轻一震,一阵低沉浑厚的轰鸣从机舱内滚滚而出。 等转速平稳下来,他立刻松开钥匙,金属钥匙自动弹回点火位置。 冷车刚启动,发动机带着一丝略显粗糙的喘息,怠速偏高。 陆寒没有急于行车,右脚轻踩两下油门,让机器充分预热。 等到声音变得平顺稳定,他才将阻风门缓缓推回原位。 一切准备妥当,陆寒挂入一挡,左脚缓缓松开离合。 伏尔加平稳地向前驶去,慢慢驶出僻静的小巷。 他轻轻打着方向盘,车子稳稳拐弯,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前行。 整车底盘扎实,行驶起来非常平稳,唯一的不足便是方向盘没有助力,转向略沉。 路上遇到坑洼路面,车身微微抖动,方向盘也会随之传来轻微的震感,却是独属于老式机械车的真实手感。 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目光几乎全被这辆气派十足的黑色伏尔加吸引。 有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有人推着自行车驻足凝望,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羡慕与好奇。 在这个年代,别说是进口小轿车,就算是一辆自行车,都算得上是家里的大件。 如此崭新霸气的伏尔加驶过街头,无疑成了最惹眼的风景。 陆寒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眼角余光扫过路两边频频驻足、满眼艳羡的行人。 看着众人投来的惊叹与羡慕,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车子很快驶出了新城区,驶入了一片空旷无人的路段,两旁的树木裹着残雪,路面开阔又安静。 陆寒双手握着略显沉重的方向盘,感受着路面传来的细碎震感,在心底平静默念: “系统,能否为这辆车加装转向助力系统?”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提示音随之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车辆改装需求】 【宿主可进入空间以旧换新机房,自主手动改装本车,仅需消耗积分100点;若选择系统全自动改装,即刻生效,需消耗积分300点。】 陆寒眉梢微挑,心里嗤笑一声。 不就贵200点积分吗?他现在积分多的是,犯不着为了这点分去空间折腾一趟。 他随手一打方向,将那小轿车稳稳停在路边,身子往后一靠,对着空气淡淡吩咐: “系统,帮我改装。” 下一秒,冰冷机械的系统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转向助力系统改装完毕,扣除系统积分300点。】 陆寒当场皱起眉,嘴角狠狠一抽。 这就完了? 尼玛,你这三百积分赚得也太轻松了吧! 陆寒重新启动车子,方向盘轻轻一转——之前那种沉得发硬、震得手麻的手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毫无助力的机械转向,此刻变得异常轻盈顺滑,手指轻轻一旋就能稳稳把控方向,路面坑洼带来的震感也被柔和地过滤掉大半。 脚下轻踩油门,伏尔加平稳有力地向前驶去。 他忍不住咧嘴一笑,心里美滋滋的:“嘿嘿,看来这三百积分,也不算白花!” 陆寒将车速保持在五十迈左右,宽厚的轮胎稳稳碾过积雪路面,抓地力十足,丝毫没有打滑的迹象。 第544章 大领导要来视察 约四十分钟后,小轿车徐徐靠近老城区的核心区域。 随着距离火车站越来越近,沿途的行人数量也节节攀升。 只见,有人肩扛胀鼓鼓的行囊,有人手提编织袋、攥着提包,脚步匆忙,皆朝着同一目的地奔赴。 明眼人一瞧,便知晓他们皆是赶去火车站。 陆寒凝眸,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朝远处望去。 火车站广场之上,早已是人潮涌动,喧嚣声浪翻涌不息。 摊贩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孩童稚嫩的哭闹声穿插其间。 各种声响相互交融,汇聚成一幅鲜活生动、满是市井烟火气息的热闹景象。 陆寒双手稳稳把控着方向盘,驾驶着车辆,径直朝着广场旁侧的街道驶去。 雄浑霸气的引擎轰鸣如雷,一路呼啸而过。 所经之处,行人们被动静吸引,纷纷循声望去,旋即匆忙向路边避让,眼神里满是敬畏,又透着几分好奇。 好些人干脆停下脚步,站在老远就开始打量,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大家的目光里满是羡慕和忌惮,眼睛直勾勾地追着那辆正在行驶的伏尔加,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汽车不疾不徐,平稳地从火车站供销社门前驶过。 门口,一胖一瘦两名女售货员慵懒地倚着门框,正悠闲地嗑着瓜子,脚下的瓜子皮零零碎碎,铺了一地。 待小轿车从她们视线里掠过,两人瞬间僵住,嗑瓜子的动作戛然而止。 脖子不由自主地随着车身缓缓扭转,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愕。 瘦小的那个女青年,看着车开过去一截,才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胖姑娘,满眼惊叹: “乖乖,小胖,你看这车真漂亮!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时髦的小轿车!你猜里面坐着的是哪位领导?” 一旁憨厚的胖姑娘愣愣地摇了摇头,眼里透着十足的困惑: “苟姐,俺听主任最近一直唠叨,说这两天上面有大领导要来视察,该不会……就坐这辆车上吧?” 被称作苟姐的女青年一听这话,急忙拽了下胖姑娘的衣袖,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催促道: “小胖,别愣着了,赶紧跟姐进去,麻溜儿把卫生收拾干净。 要真碰上领导来视察,就咱俩这工作态度,保准得被直接辞退!” …… 车内的陆寒全然不知道路边那些好奇又惊叹的议论。 他稳稳操控着方向盘,将伏尔加开进了一条偏僻冷清的破落街道。 停稳后,他推门下车,双脚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陆寒随即放开意念,朝着四周探查一番,反复确认整条街巷空无一人。 他心念轻轻一动。 下一秒,方才还停在原地、气派十足的黑色伏尔加,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陆寒将小轿车收进空间,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间刚好。 他拍了拍挎包,转身快步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人潮涌动的火车站广场便出现在眼前。 他没有过多停留,随着赶路的人流,径直走进了候车大厅。 刚一踏入气味难闻的候车室,喇叭里便传来了清晰悦耳的广播声: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由沧市发往临江市的427次列车已经到站,请乘坐本次列车的旅客,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到三号检票口检票上车。 请不要拥挤,按顺序排队,注意安全。 感谢您的配合,祝您旅途愉快。” 陆寒不慌不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车票,扫了一眼——正是427次。 他跟着队伍缓缓前移,顺利检完票,沿着通道走上站台。 冷风在站台上呼啸而过。 陆寒紧了紧衣领,按照车票上的信息,径直找到了六号车厢,抬脚走了进去。 很快,他便找到了自己的卧铺位置,靠右手边的下铺。 此时隔间里还空无一人,显得安静整洁。 陆寒刚在铺位上坐定,屁股还没坐热,隔间的门帘便被人轻轻掀开,三位乘客走了进来。 瞧那模样,是一对年轻夫妻,身旁还领着一个十岁上下的小男孩。 陆寒朝着这对夫妻微微颔首,权当打过招呼。 紧接着,他脱掉鞋子,把枕头垫在身后,身子半倚着墙壁,缓缓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片刻后,一声悠长又浑厚的火车鸣笛划破站台的喧嚣,低沉的声响在空旷的站台上久久回荡。 身下的卧铺轻轻一颤,整列火车开始缓缓摇晃。 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哐当、哐当规律又沉闷的声响。 陆寒靠在铺位上,能清晰感觉到车身一点点向前挪动,速度由慢变快,摇晃的节奏也渐渐平稳下来。 火车中途停靠过几站,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车厢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隔间里始终安安稳稳。 陆寒也乐得清净,只是偶尔睁眼看看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直到中午,陆寒去餐车吃了一份盒饭,回来便躺在卧铺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他看了看车窗外面,看向对面铺的年轻男子:“大哥,青山县快到了没?” 那男人见陆寒问自己,客气地回道:“下一站应该就是青山县了。” 他话音刚落,车厢里的广播也随之响了起来: “各位旅客,前方即将到达青山县站,请在青山县站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下车的准备。” 终于到了。 他坐直身子,穿上鞋子,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安静等待列车进站。 火车缓缓减速,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变得沉重而缓慢。 窗外青山县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片刻之后,一声悠长的鸣笛响起,车身轻轻一震,列车稳稳停在了青山县站的站台上。 “青山县站到了。” 陆寒站起身,对着对面铺的夫妻微微点头示意,便掀开门帘,迈步走出了卧铺隔间,顺着人流,缓缓走下了火车。 陆寒一出火车站,没做任何停留,径直来到一条偏僻的巷子。 确认四周无人后,当即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小轿车。 陆寒拉开车门,利落坐进驾驶座。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轻响,伏尔加平稳驶出巷子,很快便出了青山县,朝着清水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545章 回来为两档子事 好在青山县一带并未下雪,路面干爽,丝毫不用担心积雪打滑。 伏尔加行驶在乡间路上,底盘沉稳,轮胎碾过凹凸不平的砂石路,只发出轻微的“砰砰”声。 远离了县城的喧嚣,乡间路上行人稀少。偶尔遇见一两个背着竹筐的村民,他们瞧见这辆气派的小轿车,也都会驻足观望。 …… 半个小时后,陆寒开着车子缓缓驶进清水镇。 刚一入镇,热闹的烟火气便扑面而来。 街道上人来人往,挑着担子的货郎、背着竹筐采购的村民、带着孩子的妇人,来来往往,人声嘈杂。 黑色伏尔加一出现,瞬间成了整条街上最扎眼的存在。 原本喧闹的街道猛地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过来,好奇、惊讶、羡慕,各式各样的眼神紧紧黏在车身上。 几个半大的孩子更是眼睛一亮,欢呼着就朝车子追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蹦蹦跳跳,嘴里兴奋地嚷嚷着。 “小汽车!是小汽车!” 路边的大人吓得脸色一变,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自家疯跑的孩子,伸手就在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大人压低声音,又急又怕地训斥:“小兔崽子,你不要命了!那可是城里大领导的车,万一磕碰坏了,把咱家卖了都赔不起!快给我回来!” 孩子被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追,却还是扒着大人的腿,探头探脑地盯着车子,满眼舍不得。 一路上,家家户户门口都探出脑袋,行人纷纷驻足让路,目光追随着车子缓缓前行。 原本热闹的清水镇,因为这辆突然出现的小轿车,添了几分紧张又新奇的气氛。 陆寒坐在宽敞舒适的驾驶座上,单手轻搭着改装过后格外顺滑的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镇上行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惊叹议论,他全然没放在心上,神情依旧淡然从容。 对他而言,这辆旁人眼中可望不可即的伏尔加,不过是代步工具罢了。 车子缓缓穿行在人群之中,他稳稳控制着车速,避让着路边的行人,动作沉稳利落,自带一股不动声色的气场。 即便被全镇人围观注视,他脸上也没有半分张扬或局促,只是专注地朝着目的地驶去。 仿佛周遭的喧嚣与骚动,都与他无关。 不过片刻,车子便熟门熟路地驶进大姐家那条巷子。 陆寒心中一动,不过瞬息之间,副驾驶座上已然多了几套棉袄,样式和知夏她们身上的分毫不差。 还有四只锃亮的铝制饭盒并排摆在座椅上,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空间美食城里刚出锅的热菜,香味隔着盒子都似要溢出来。 “吱——” 一声轻缓的刹车声划破巷子里的安静,黑色伏尔加稳稳停在大姐家门口。 陆寒拿起副驾驶座上的棉袄与铝制饭盒,推门下了车,随手一带,车门砰地一声轻响合上。 他走到院门前,指尖轻轻一推,木门纹丝不动——竟是从里面闩住了。 陆寒抬手,指尖在木门上轻叩几下。 “砰砰砰——” 不多时,院里便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跟着,大姐陆招娣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谁啊?” “姐,是我,小寒。” 陆寒站在门外,轻声应道。 “咯吱——”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院门自内缓缓拉开。 陆招娣的目光刚探出门外,瞬间就撞上了立在门口的陆寒。 她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笑意如同春花绽放,瞬间堆满了脸庞,话语里还裹着几分藏不住的惊喜与诧异。 “小寒!你不是前两天才回沧市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陆寒嘴角轻扬,语气温和:“姐,有话咱进屋里说。” 话音未落,他便抬步跨进了院子。 陆招娣连忙回身,手脚麻利地把院门重新闩紧,还特意往里面推了推,确认关牢了才放心。 陆寒瞧着这一幕,心里头直犯嘀咕,忍不住开口问道:“姐,这大白天的,咋还把门给关上了?” 陆招娣拴好门栓,转身看向陆寒,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担忧:“唉,最近镇上不太平,治安队挨家挨户都通知了,让看好自家孩子。 说是有外地来的拍花子,已经有好几家丢孩子了,闹得人心惶惶。 我生怕佳佳和琪琪趁人不注意溜出门,这才时刻闩着门。” 话音未落,堂屋里便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两道娇小的身影欢快地冲了出来。 “小舅!” “小舅!” 佳佳和琪琪晃着小短腿,迈着急切的步子,奶声奶气地朝陆寒飞奔而来。 那两声清脆的“小舅”,瞬间将陆寒的心都融化了。 他赶忙把手中的衣物与饭盒塞进大姐怀里,随即俯身蹲下,双臂一张,将两个软糯可爱的小家伙紧紧揽入怀中。 两个小丫头像黏人的小树袋熊,死死环着陆寒的脖子,粉嫩的小脸一个劲儿往他脖颈处蹭。 那软乎乎的奶香,混着孩童独有的清甜,瞬间将陆寒的心浸得暖融融的。 好一会儿,俩小家伙才依依不舍松开手。 佳佳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脆生生开口:“小舅,小姨她们回来没有?” 陆寒抬手,温柔地抚了抚佳佳柔顺的发丝,双臂稳稳将两个小丫头一并抱起,眉眼间尽是宠溺,轻声回应:“知语她们这次没回来。” 这话一出,两个小丫头的小嘴立马委屈地往下撇,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脑袋耷拉着,满心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一旁的陆招娣低头看了看怀里崭新的棉袄,又掂了掂沉甸甸、还带着热气的铝制饭盒,连忙开口打圆场: “行了,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进屋说。” 说完,便转身朝堂屋走去。 陆寒抱着佳佳和琪琪,脚步沉稳,跟在大姐身后进了屋。 屋内,炉火烧得正旺,橘红的火苗欢快地舔舐着炉壁,丝丝暖意流淌开来,将屋外的凛冽寒气驱赶得一干二净。 陆招娣把怀里的棉袄和还带着热气的铝制饭盒轻轻放在桌上,一转身就看向弟弟,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小寒,你这突然跑回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陆寒稳稳抱着两个小丫头,在椅子上坐定, 目光落在大姐脸上,神情郑重,缓缓开口:“姐,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两件事。 头一件,是打算接你们去沧市,你和姐夫的工作,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过去就能上岗。” 话音落下,他又缓缓道:“这第二件事,是接赵娜去京市。 我要去她家见见她父母,把我俩的亲事定下来。” 第546章 一群羊也是赶 陆招娣闻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又惊又喜,抬手在陆寒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小子可算想通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年龄不小了,婚事得早做打算,总拖着像什么样子!” 陆寒无奈地笑了笑:“姐,不是婚事,这回去是为了定亲,结婚的事还得往后放放。” “哎呀!都差不多嘛!” 陆招娣摆了摆手,眉眼间满是笑意: “只要你俩定了亲,那距离结婚还会远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你得抓紧时间。” 她顿了顿,猛地想起陆寒刚才说的另一件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几分不确定开口: “对了小寒,你方才说……要接我们全家去沧市,这话是当真的?” “那还能有假?” 陆寒低头,抬手轻轻捏了捏琪琪肉乎乎的小脸蛋,语气随意又笃定: “姐,我前段时间不就跟你提过一嘴吗?让你和姐夫心里有个数,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 “啪。” 陆招娣伸手轻轻拍开他的手,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 “别总上手捏琪琪的脸,小孩子脸皮嫩,捏多了容易灌风,往后落下红脸病可怎么好。” 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望着陆寒依旧有些不安: “我原先还当你是随口说说,逗我开心呢,沧市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大城市,我们一家子就这么贸然过去,能站稳脚跟吗?” “姐,我怎么可能拿这种大事跟你开玩笑。” 陆寒伸手把琪琪往怀里又搂紧了些,语气也随之沉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晚上等姐夫回来,你跟他好好商量商量。 那边的工作我都已经给你们安排妥当了,你跟着小姨去制衣厂上班,姐夫我就安排到摩托车厂上班。”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大姐,继续说道: “一会儿我先回村里一趟,明天在那边待上一天,后天一早我就过来接你们。 这边的琐事,你们也抓紧时间处理好。” 陆招娣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满是忐忑,拉着他轻声劝: “小寒,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吧?我跟你姐夫都没什么文化,万一过去做不好,再连累你的工作,那可怎么得了?佳佳和琪琪也还这么小,我要是去上班了,两个孩子谁来照看啊?” “姐,你是不是忘了咱妈也在那边?” 陆寒轻笑一声,语气轻松:“佳佳和琪琪就让咱妈帮忙带着就行,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多两个也不多。” “噗嗤——” 陆招娣被他这话逗得直接笑出声,抬手没好气地在他后背轻拍一巴掌:“你这孩子,有这么比喻外甥女和妹妹的吗?” 她叹了口气,依旧有些顾虑:“我就是担心,怕妈一个人看不过来。 咱三个妹妹,再加上小姨家的秀秀,如今再把佳佳、琪琪送过去,那就是六个孩子,闹都闹翻天了。” 陆寒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大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咱妈也就先帮忙照看一阵子,等过完年,我就把她们全都送去幼儿园。 城里的教学条件好,离得又近,可比镇上的学校强上十倍百倍,你也得为两个孩子的将来多打算打算。” 陆招娣站在原地思索片刻,觉得弟弟说得句句在理,终于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 等晚上你姐夫回来,我跟他好好商量商量。” “嗯。” 陆寒应了一声,小心翼翼把怀里的佳佳和琪琪放到地上,抬头看向大姐:“那就这么定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赶回村里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棉袄与铝制饭盒:“姐,桌上那几件衣服是给你和佳佳、琪琪的。 我还从青山县带了几个肉菜,你们晚饭的时候热一下,我就不在这儿多留了。” 陆招娣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小寒,要不今晚就住这儿吧?回村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明天再回去也不迟啊。”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带着几分笃定:“不了姐,我回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忙,时间紧迫,我得早点去处理。” 话音刚落,佳佳和琪琪像是被按了开关的小弹簧,“嗖”地一下就蹿了上来。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紧紧抱住陆寒的大腿,肉嘟嘟的小脸仰着,眼里已经汪起了一层水光,小模样瞧着格外惹人疼。 “小舅别走!” 佳佳拽着他的裤腿轻轻晃着,奶声奶气的嗓音里带着点祈求: “陪我们再玩会儿好不好?我和琪琪都会好好听小舅的话。” 琪琪也跟着用力点头,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腿上蹭来蹭去,小奶音黏糊糊的: “小舅不走嘛!跟我们一起玩!” 陆寒低头看着缠在腿上的两个小团子,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忍不住弯腰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她们柔软的头发: “小舅真有重要的事要去忙,等后天过来接你们的时候,一定好好陪你们玩,还带你们去坐小轿车,好不好?” 佳佳噘着粉嘟嘟的小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那……那好吧。 小舅要说话算话喔!要是骗我们,我和琪琪……我们就再也不理你啦!” 陆寒看着她那副小大人似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放心吧,小舅是大人,说话肯定算数。 喏,桌子上有小舅带来的奶糖,你们快去吃吧。” 一听有奶糖,两个小家伙眼睛亮了亮,终于松开了抱着他大腿的手。 见两个小家伙松了手,陆寒赶忙直起身走出堂屋,对着陆招娣挥了挥手: “姐,那我走了。” 陆招娣有些无奈地点点头,又叮嘱道: “路上慢着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 陆寒应了一声,转身逃似的走向院门,生怕走慢了,那两个小丫头又追出来缠上。 陆寒猜的没错,他前脚刚走,佳佳和琪琪便立刻迈开小短腿,就要追出去。 陆招娣眼疾手快,一把将俩个小丫头拽了回来,柔声哄着:“乖,别缠着你小舅了,他有正事要办。 后天一早就回来接咱们,到时候再好好陪你俩玩,好不好?” 两个小丫头扁着嘴,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扒着门框眼巴巴望着门外。 …… 陆寒开着伏尔加驶出了巷口,重新驶入清水镇的主街。 本就惹眼的小轿车一出现,立刻又引来满街行人羡慕的目光。 他轻轻踩下油门,不过片刻,便驶出了热闹的小镇,朝着村子的方向驶去。 第547章 大领导搁这呢 暮色如墨,缓缓晕染了整片天空。最后一丝霞光恋恋不舍地隐入远山,余晖褪尽,村子被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昏影里。 整个村子炊烟袅袅,家家户户的屋顶上都飘着淡淡的青烟,混着饭菜的香气,在寒风中悠悠飘散。 陆寒驾车缓缓驶入村口,原本预想中的人声犬吠并没有出现。 此刻的村子异常安静,许是天色已晚,路上空荡荡的,连一个走动的人影都瞧不见。 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村路上格外清晰。 …… 大队部门前的空地上,大壮、铁根和几个村里的年轻汉子正凑在一块儿闲聊。 几人都随意地站着,指尖夹着卷好的土烟,暗红的火点在沉沉暮色里一明一灭。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也不知说到了什么趣事,一张张被风吹得略显粗糙的脸上,都挂着朴实又畅快的笑意。 你一句粗嗓,我一声笑谈,声音爽朗又响亮,毫无顾忌地在安静的村子里远远传开。 正当几人聊得兴起时,一阵发动机的轻响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份惬意的喧闹。 几人瞬间停下交谈,齐刷刷转头望了过去。 当看清一辆锃亮崭新的黑色小轿车,正顺着土路缓缓朝他们这边驶来时,几人皆是一愣,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铁根和大壮很快回过神,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铁根当即转身,对着身旁胖乎乎的年轻人急声吩咐: “二娃,快!快去喊大队长过来!就说有城里的领导来咱村了。” “好嘞,铁根哥,我这就去!” 二娃脆生生应了一声,圆脸上满是郑重,脚下生风,撒丫子就朝着大队长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二娃刚跑远,那辆黑色轿车已经稳稳停在了几人面前。 流畅的车身漆水锃光瓦亮,在昏黄柔和的光线下,泛着一圈温润又高级的光泽,与村里老旧的土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几人紧张得屏住呼吸、满眼好奇的注视下,驾驶室的车门缓缓向外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车里走了下来。 砰—— 陆寒随手轻轻关上车门。 他径直走到大壮和铁根面前,看着几人脸上僵住的惊愕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熟悉的笑意。 “怎么?这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你……你是小寒?” 大壮瞪圆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不敢置信地挤出一句话。 他上下打量着陆寒,又猛地扭头看了看那辆锃亮气派的黑色小轿车,再转回头时,眼神里全是懵圈。 旁边的铁根也彻底呆住了,手里的旱烟都掉在了地上。 他凑上前半步,声音都有些发飘: “小寒?真是你?你咋……你咋坐着这么气派的小车回来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惊愕还没散去,又多了几分局促。 刚才还把车里的人当成城里大领导,结果下来的竟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陆寒。这反差实在太大,几人一时半会儿都没缓过神。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从肩上的背包里掏出一包中华烟。 指尖一弹,烟盒轻轻打开,他熟练地抽出几支,一一递到大壮、铁根几人手里。 “你们别大惊小怪的,这车是我们单位的,我临时借来开一开,过来办点事。” 大壮接过烟,指尖都有些发紧,连忙凑到嘴边点着。 深深吸了一口后,他才彻底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神,抬手狠狠拍了拍陆寒的肩膀,嗓门又大又亮: “你小子可吓死我们了!老远一看这车,我们还以为是城里哪个大领导下来视察了呢!” 铁根也跟着连连点头,眼睛一刻不离那辆漆黑锃亮的伏尔加。 他小心翼翼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光滑的车身,又飞快缩回来,像是怕碰坏一般,嘴里忍不住惊叹: “好家伙,小寒,你小子是真有本事啊!这可是只有大领导才能坐得上的车,一般人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陆寒看着他们拘谨又好奇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 “要不,你们坐上去试试?体验一把当大领导的感觉。” “不了不了!” 铁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色都微微变了:“这玩意儿太金贵了,咱皮糙肉厚的,可别给人家坐坏了!” “就是就是!” 大壮也在一旁连忙摆手,笑得憨厚又拘谨:“小寒,这玩意不是谁都能坐的,真给人弄坏了,把咱卖了都赔不起啊!” 陆寒无奈,干脆上前一步,直接拉开了驾驶室车门:“没事,进去试试,这铁家伙结实得很,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娇气。” 可无论他怎么劝,几人依旧连连摆手,往后缩着身子,死活都不肯上前一步。 一个个眼神里满是羡慕,却又带着几分敬畏。 陆寒见他们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轻轻一用力,“砰”的一声把车门重新关好。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几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二娃领着大队长李守业,正一路狂奔过来。 两人都跑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这么冷的天,额头上竟都渗满了细密的汗珠。 李守业老远就盯着那辆黑色小轿车,眼神又紧张又恭敬。 他刚冲到近前,目光全落在车上,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的陆寒,弓着身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大壮: “大……大领导呢……?” 大壮见状,索性伸出手指,轻轻朝身旁的陆寒一指,脸上挤出几分戏谑的笑容,大嗓门一喊,满是得意: “李叔,大领导……搁这呢! 哈哈哈!”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李守业先是一愣,紧接着顺着大壮手指的方向,缓缓转过了头。 当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对上陆寒平静温和的目光时,李守业的呼吸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好半天,他才深吸一口气,一边剧烈喘息,一边快步走到陆寒面前。 “小……小寒?” 李守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没缓过来的颤抖:“咋……咋是你?” 他上下仔细打量着陆寒,又扫了一眼那辆气派十足的伏尔加,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第548章 有什么了不起的 陆寒看着大队长又惊又懵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语气轻快又带点打趣:“李叔,瞧您这话说的,这是我家,我回自己家,还不能是我了?” 李守业连忙摆手:“啊!小寒,你可别误会,叔不是这个意思!” 他喘了口粗气,眼神忍不住往旁边的轿车上瞟了瞟:“我的意思是说,你前段时间不是刚回沧市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着,他抬手往那辆伏尔加指了指:“还有……这车,是你开回来的?”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随手把手里剩下的半包中华烟往李守业手里一塞。 “李叔,车是我开回来的,刚好回来办点事,顺路回村里来看看。” 李守业手心忽然一凉,低头瞥了眼那印着金字的烟盒,眼睛微微一亮,连忙揣进了上衣口袋,生怕大壮几人跟他抢似的。 紧接着,他抬起重实的手掌,重重拍了拍陆寒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语气中满是夸赞: “哈哈,你小子是真有本事啊!都开上小轿车了!咱青山县的革委会主任,怕是都没开过这么气派、这么好的车哟!” 陆寒嘴角轻轻一扬,并未在这事上多言,语气随意又透着几分关切: “对了李叔,我离开这段时间,村里的养猪场修得怎么样了?还有分下去的那些猪崽子,没出什么问题吧?” 李守业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踏实的笑意,连连点头:“放心吧,养猪场大体上都完工了,就剩水泥还得晾几天彻底凝固。 猪崽子们更是半点事儿没有,这才几天工夫,一个个都蹿了一大截,足足长了一扎多!”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就是这帮小东西太能吃了,一个个跟填不饱的肚子似的。 现在村里分了猪的那一百户人家,天天轮着来大队部做饲料,还好现在不用下地,不然还真有点忙不开。” 陆寒闻言,微微颔首,便准备告辞:“李叔,养猪场的事您多盯着点,这可是咱们村最重要的副业,马虎不得。 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就各回各家吧。” 李守业一听他要走,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了陆寒的胳膊,一脸关切:“小寒,你爸妈回来了没?”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李叔,我爸妈没跟我一起回来,他们得等到过年再回。” 李守业眼睛一亮,当即热情挽留,语气格外实在:“这都快到饭点了,你家里冷锅冷灶的,一个人做饭多麻烦?干脆去我家吃口热乎的,省事!” 陆寒笑着摆了摆手,温声婉拒:“谢谢您李叔,我就不去了,晚饭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等会儿还有点事要去知青点一趟,明天我再过来找您。” 李守业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强劝,只是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客气:“好好好,那你先去忙,有事随时来我家找我!” “知道了,李叔。” 陆寒笑着应了一声,又转头跟大壮、铁根他们挥了挥手道别。 他随手拉开车门,利落弯腰坐了进去,在众人一片灼热又羡慕的目光里,轻轻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平稳的轻响,车轮缓缓转动。 陆寒坐在车里,对着窗外众人轻轻点头示意,随后方向盘一打,轿车平稳地超前驶去。 大壮、铁根、李守业几人站在原地,直到车子的影子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巷口,几人依旧站在大队部门口,久久没有挪步。 铁根忍不住咂了咂嘴,满眼佩服:“瞧瞧人家小寒,这才出去多久,混得这么风光了。” 大壮也跟着点头,一脸感慨:“真是不一样了,大家都是一个村长大的,小寒咋就这么出息呢。” 二娃听到两人对陆寒的夸赞,脖子一梗,一脸不服气,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等我长大了,一定混得比小寒还好!” 几人闻言,齐刷刷朝二娃看去,那眼神,跟看个智障儿童似的。 铁根当场翻了个白眼,嘴角撇了撇,半点儿情面都不给二娃留,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可拉倒吧,还要点脸不?你都比小寒大两岁了,还好意思搁这儿说等你长大?再长下去,膘都养足了,都能直接出栏卖钱了!” “哈哈哈——”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瞬间绷不住,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原本安静的村子,顿时被一阵又一阵爽朗的笑声填得满满当当。 李守业没理会几人胡说八道,他捏了捏口袋里那包中华烟,望着陆寒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 伏尔加平稳地停在知青点院门口,陆寒熄了火,推开车门下了车,径直走了进去。 刚一进院门,就看见马杰抱着一捆干柴,正低着头往厨房的方向走,听见脚步声才猛地抬起头,朝门口看了过来。 一见是陆寒,马杰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刻堆起真切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小陆同志?你咋来了!” 陆寒上前两步,笑着应道:“回来办点事,顺路过来看看你们。 你……这是要去做晚饭吗?” “可不咋滴,今天轮到我做饭。” 马杰嘿嘿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我看你是专程来看赵娜的吧?她也是刚从大队部回来没一会儿,应该在屋里呢。” 陆寒没有绕弯,直接开口:“你先别忙活做饭了,我从县里带了不少菜和吃食,一会儿你们都去我家,咱们好好聚一聚。” 话音刚落,马杰整个人都精神了,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真的?那可太好了!哈哈,我今天不用做饭了!” 他激动得差点把怀里的柴都扔了,连忙点头应下:“行行行!我这就去喊其他人!你先去找赵娜吧,我们一会就过去!” 说着,马杰便迫不及待地将怀里的柴往厨房门口一丢,转身就朝着知青们的房间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陆寒一脸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抬脚便朝着赵娜的房间走去。 第549章 看哥的帅气容颜 陆寒走到赵娜房间门口,昏黄的灯光透过粗布窗帘,晕开一圈暖融融的光晕。 屋里只有细碎的窸窣声,没有半句交谈,像是在收拾东西,又像是在整理衣物。 他抬手轻轻掀开门口挂着的粗布门帘,指尖抵在木门上,轻轻推了推。 门板纹丝不动,竟是从里面闩住了。 这轻微的推门声响,还是立刻惊动了屋内的人。 下一秒,一道警惕又略带尖利的女声隔着门板传了出来:“谁在门口?” 正是张芳芳那熟悉的声音。 陆寒唇角微扬,并未应声,只是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在木门上敲了两下。 “笃、笃。” 敲门声清浅,却在安静的傍晚格外清晰。 屋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赵娜那道温柔又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轻轻软软地问道:“谁啊?” 陆寒听着屋里赵娜的声音,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故意压着嗓子,闷声闷气道:“老乡,开门呐,自己人。” 话音刚落,就传来张芳芳咋咋呼呼的声音:“谁特么跟你是自己人?马杰是不是你?别跟我装神弄鬼,信不信我出来打断你的腿!” 张芳芳那嗓门又脆又亮,隔着门板都能震得人耳朵发颤,一句话喊完,整个知青点的院子都跟着静了一瞬。 这动静实在太大,瞬间就把隔壁屋的知青全都引了出来。 高晶晶、董微、马杰、高占越四人快步凑了过来。 几人将陆寒围到门口,马杰连忙上前一步,满脸疑惑地开口:“小陆,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进去站门口干啥?” 陆寒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压低声音解释:“没事没事,都别慌,我刚跟张芳芳闹着玩,开了个小玩笑。”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张芳芳手里攥着一截擀面杖粗的木棒,气势汹汹地率先走了出来,眉头紧蹙,满脸警惕,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模样。 赵娜则紧跟在她身后,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方才的紧张。 可当两人看清门外站着的竟是陆寒时,神情瞬间变了。 张芳芳手里的木棒一顿,脸上的凶悍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惊讶。 赵娜则全然不同,那双温柔的眼睛骤然一亮,像是骤然点亮了星光,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惊喜的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浅红,又惊又喜地望着陆寒。 张芳芳回过神,当即把木棒往旁边一丢,双手往腰上一叉,一脸坏笑地打趣:“好你个陆寒!原来是你小子搁这儿装神弄鬼呢!快老实交代,是不是趴门口偷看我家娜娜换衣服呢?” 话音刚落,赵娜脸颊“唰”地一下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又羞又窘,连忙伸手扯了扯张芳芳的衣袖,小声嗔怪着:“芳芳,你乱说什么……” 陆寒压根没料到张芳芳张口就来这么一句,又猛又直。 他一时措手不及,脸上顿时浮起几分尴尬,嘴角下意识抽了抽。 他连忙摆着手,一本正经地辩解:“张芳芳同志,你这思想可太跑偏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可不能往我头上乱扣啊。 再说了,我陆寒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吗?” 眼见张芳芳还要还嘴,赵娜连忙快步上前,站到两人中间,抬眼望着陆寒,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与羞涩:“陆寒,你不是去沧市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寒看着赵娜眼里那真切的欣喜,心头一暖,到了嘴边的私房话刚要溢出。 余光扫到旁边一圈知青,个个眼含八卦,眼巴巴地瞅着他俩。 他话锋一转,把柔情咽了回去,清了清嗓子:“那个,我过来是喊你们去我家吃饭。” 他看向赵娜,语气自然:“我先跟赵娜回家准备,你们几个换身衣服,也赶紧过来。” 几个知青都是人精,哪能不懂眼色。 高晶晶笑着应了:“知道了,马上就来!” 众人点点头,嬉笑着各自回了房间。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寒转过身,毫不犹豫地牵住赵娜的手。掌心相贴,软软的,还带着暖暖的温度。 他指尖微紧,轻声道:“娜娜,我们先去我家吧,一会再慢慢跟你说。” “嗯。” 赵娜脸颊绯红,连耳根都透着粉色,乖巧地应了一声。 她没有挣脱,任由陆寒牵着,两人并肩走出了知青点的院子。 刚走出院门,赵娜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黑色伏尔加。 她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惊讶,抬头看向陆寒,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确定:“陆寒,这车……是?” 陆寒没有半点隐瞒,望着她温和开口:“娜娜,这车是我买的,只是现在私人不能明目张胆购车,暂时挂在沧市革委会的名下。” 赵娜心头猛地一震。 她父亲可是京市公安局局长,配车都没有这辆车气派、好看。 陆寒竟然……能弄到这么好的车。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轿车,又看向陆寒,眼底的惊讶久久散不去。 不等她细想,陆寒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先上车,外面冷。” 他伸手轻扶着她的胳膊,温柔地将她送进座位,又细心地帮她关上车门。 陆寒转身绕到伏尔加的主驾驶一侧,利落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轻轻合上,车身微微一沉,随着钥匙轻轻一转,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平稳的轻响,缓缓启动。 他抬手打开车前大灯,两道刺目的白光“唰”地划破暮色,瞬间照亮了前方坑洼的土路,光线笔直而明亮。 陆寒稳稳握住方向盘,轻抬离合,轿车平稳而舒缓地向前驶去。 车厢里安静又暖和,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喧闹,只剩下轻微的引擎声。 赵娜下意识侧过头,安安静静望着身旁开车的陆寒。 红色的仪表灯与雪白的车灯交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暗交错,更显得他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 他眼神专注地望着前方,动作沉稳从容,透着一股让人安心、又忍不住心动的气质。 她看得有些出神,嘴角不自觉地,悄悄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陆寒余光不经意一扫,正好瞥见赵娜安安静静打量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的。 要不是这会儿双手握着方向盘,他高低得甩个头、捋个头发、再摆三四个帅气姿势,从侧脸杀到眼神杀,一站式服务到底。 陆寒强忍着嘴角上扬,故意把腰板坐得更直,心里偷偷乐:“看吧,多看看哥的帅气容颜,管够。” 赵娜哪知道他心里戏这么多,见他忽然坐得笔直,脸颊微微一热,连忙悄悄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第550章 今天的你特别好看 没过多久,小轿车便稳稳停在了陆寒家的院门前。 陆寒没有立刻下车,只是轻轻拧动钥匙熄了火,随即缓缓转过身,看向身旁副驾驶上的赵娜。 天色早已彻底沉了下来,车窗外一片浓墨般的黑,唯有车内那盏昏黄柔和的小灯,静静洒在她的脸上。 灯光温软,将她细腻的肌肤衬得莹润如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落时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唇瓣带着自然的淡粉。 平日里温柔安静的眉眼,此刻在朦胧光影里更显温婉动人,眼前的人眉眼温柔,美得让他瞬间失了神,整个人都陷在这一方安静的车厢里。 陆寒就这么静静看着,一时竟忘了言语,目光轻轻落在她的脸上,看得有些发怔,连呼吸都不自觉粗重了几分。 赵娜被他这般直白又灼热的目光盯着,心头猛地一跳,脸颊“唰”地一下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绯红。 她垂着眸不敢直视陆寒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慌乱地轻颤着,抬手轻轻推了一把陆寒的胳膊,声音细弱蚊吟,又软又羞: “你……你盯着我看什么呀……” 陆寒这才缓缓回过神,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惊艳还未散去,声音也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刚回神的沙哑。 “没什么。” 他轻笑一声,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这话一出,赵娜的脸更烫了,她慌忙将视线转向窗外,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小声嗔道: “那……那平时不好看吗。” 看着她这般害羞又乖巧的模样,陆寒心头更是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指尖。 “一直都很好看,只是今天格外好看。” 赵娜闻言,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滋滋的,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躲开。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连忙转移话题,声音细弱又温柔: “陆寒,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寒深深吸了口气,眼底的轻佻与温柔慢慢沉淀下来,变得认真又郑重。 他握住赵娜微凉的手,掌心稳稳地包裹着她,目光专注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开口: “娜娜,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和你商量我们俩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最近要去京市一趟,想接你一起过去,去你家,把咱们俩的事情正式定下来。你……愿意吗?” 赵娜听完陆寒的话,整个人微微一怔,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浓浓的欢喜填满。 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原本就泛红的脸颊又添了几分温柔的红晕,嘴角极轻地往上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却藏不住心底的甜。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的笃定:“好,只是……我们什么时候走?” 不等陆寒开口,她又细声细气地补充道:“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你要是有空的话,再送我去县里一趟,知青办那边,也得开个证明。” 陆寒听得心头一暖,语气干脆,带着十足的底气与宠溺:“没问题。 别说跑一趟县里,就算你不去,我也能帮你全都搞定。”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 没有多余的话语,车厢里昏黄的灯光将彼此的笑意照得格外温柔,眼底都盛着藏不住的甜蜜。 陆寒望着她眼尾微微泛起的软意。 赵娜看着他眼底笃定的温柔。 一瞬间,两人所有的欢喜、心动与蜜意,都静静落在对方眼里。 他缓缓凑近,手掌轻轻托住她的侧脸,指腹温柔地蹭过她温热的肌肤。 赵娜呼吸轻轻一滞,没有躲开,只是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轻轻颤抖。 下一秒,陆寒低下头,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很轻,很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心尖上。 赵娜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轻轻闭上眼,任由他温柔地亲吻。 唇齿相触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甜意从唇间蔓延到全身,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陆寒的吻温柔而认真,一点点加深,带着珍惜,带着满心的欢喜与笃定。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暖黄的灯光把这一方小空间烘得发烫。 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稳,胸口轻轻起伏,再也透不过气,才依依不舍地缓缓分开。 一吻过后,车厢里的气息仍带着滚烫的暧昧,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久久没有说话。 陆寒先缓过神,指尖温柔地蹭了蹭她泛红的唇角,率先打破了这微妙又甜腻的气氛: “娜娜,咱先下车回家吧,一会儿马杰他们该过来了。” 赵娜抿了抿还带着些许软意的嘴唇,心跳依旧快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半分。 两人一前一后推门下了车,晚风一吹,才稍稍散去几分车厢里的燥热。 两人来到院门前,陆寒从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指尖轻轻一拧,咔吧一声脆响,打开了自家院门。 他掌心依旧稳稳牵着赵娜,径直带着她走进自己的房间。 推门而入后,他抬手“啪”地拉开电灯,昏黄明亮的灯光瞬间铺满了整间屋子。 屋里好几天没有烟火,温度和院子里没有两样,凉丝丝的空气裹着淡淡的尘土气息。 陆寒回头看向赵娜,眉眼柔和,语气自然又温和:“娜娜,你会生炉子吗?天凉,先把屋子烧暖和点。” “嗯,我会。” 赵娜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羞涩,目光温顺地落在他身上。 陆寒抬手指了指炉子旁的位置,温声叮嘱:“那旁边的袋子里装着干树枝和煤炭,你先给炉子生火,我去把车上带的菜和东西拿进来。” “嗯。” 赵娜再次乖巧应下,看着他转身走出房门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第551章 遇上了脏东西 陆寒走出院门,独自站在小轿车旁,任由傍晚的寒风扑在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也让他发烫的心神一点点冷静下来。 刚才在车里那一幕温柔缱绻的吻,几乎让他失了分寸。 若不是顾忌着马杰他们一会儿就到,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 两世为人,加起来快五十年的岁月,他一直清心寡欲。 又活到这冲动又热烈的年纪,差点为一个女孩丢了贞洁。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彻底平复心绪,伸手打开了后备箱。 下一秒,陆寒心念一动,意识进入空间美食城,一口气点了八道硬菜。 油光锃亮的红烧肉、软糯入味的梅菜扣肉、外酥里嫩的锅包肉、咸香多汁的盐水鸡、骨香肉烂的红烧排骨。 还有三道素菜:韭菜鸡蛋、酸菜粉条,再加一盘下酒必备的油炸花生米。 他又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两瓶茅台、四大瓶橙黄透亮的桃汁。 做完这些,陆寒打开系统商城,用积分兑换了六套七成新的高中课本。 这是他之前答应过高晶晶、董微他们几个知青的,一直记在心上,索性今天就给他们吧。 看着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饭菜、酒水、饮料和课本,陆寒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拎起几个沉甸甸的饭盒,正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又轻快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几道昏黄晃动的手电筒光柱。 他抬眼望去,夜色里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嬉笑声隐约可闻,正是马杰、高晶晶、董微几个知青。 就在陆寒看向他们的同时,对面的几个知青也注意到了门口黑漆漆的小轿车。 高占越率先喊了一嗓子,手电筒晃得跟探照灯似的:“哎呀我擦!你们快看!陆寒家门口那黑乎乎一大坨是啥玩意儿?看着怪吓人!” 原本说笑的几人闻言,立刻停下脚步,纷纷把手电筒光束往这边照。 可昏黄的灯光射程有限,照过去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越看越心里发毛。 高晶晶胆子小,下意识往董微身后缩了缩,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声音都有些发飘:“我……我们……不会是遇上什么脏东西了吧?这大晚上的,黑糊糊杵在那儿,太瘆人了……” 董微也有点发怵,紧紧攥着手电筒,不敢往前多迈一步。 马杰强装镇定,摆了摆手,嗓门故意提得老高:“你们瞎说啥呢!哪有那么大坨的脏东西?别自己吓唬自己!咱们可都是新社会的知识青年!信仰的是唯物主义,怕它个团团!” 要真有东西,一拥而上就给它拿下! 话虽这么说,他脚下却纹丝不动,还悄悄往后面缩了缩:“你们都走前面,我来断后!保护你们!” “切!怂样!” 张芳芳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伸手狠狠推了马杰一把,差点把他推个趔趄。 她撸了撸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你们不走就让开!我都好几天没沾一点荤腥了,好不容易能宰陆寒一顿,就算前面真有个脏东西,也拦不住我吃肉的脚步!” 说完,张芳芳不管身后畏畏缩缩的几人,昂首挺胸就朝着黑影大步走来。 马杰、高晶晶、高占越、董微几人面面相觑,一看有人带头,也咬咬牙打着手电筒,慌里慌张地赶紧跟了上去。 几人缩手缩脚地凑到离院门还有五米远的地方,几道手电筒的光终于聚在了一起,清清楚楚照在了那辆乌黑锃亮的小轿车上。 看清东西的瞬间,几个人全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半天合不拢。 张芳芳抱着胳膊,斜着眼扫了他们一圈,语气里满是嫌弃和调侃:“哟,这就是你们刚才说的……脏东西?” 几人没有在意张芳芳的调侃,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小轿车,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马杰瞪圆了眼,压低声音咋呼:“好家伙!这小轿车也太拉风了吧?也不知道陆寒是从哪儿搞来的?这小子真牛逼!”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全是震惊和羡慕,一步步凑到车旁,忍不住伸手轻轻摸着锃亮的车身,嘴里啧啧赞叹。 谁也没留意,车尾阴影里早就站着个人。 陆寒站在车尾,看着几人围着车摸来摸去、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眼珠狡黠一转,悄悄地蹲下身,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等高占越、马杰几人慢慢绕到车尾,正凑在一起嘀咕这车多气派时—— 陆寒猛地一跃而起,张开嗓子低吼一声: “嘿——!” 一声冷不丁的怪叫,在漆黑的夜里直接炸响。 毫无防备的几人,被陆寒吓得魂飞魄散。 靠得最近的马杰,嗷一嗓子蹦起来三尺高,手电筒“哐当”砸在地上,滚出去老远,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 高占越吓得浑身一哆嗦,身体本能往旁边一闪,嘴里尖叫:“妈呀!” 高晶晶和董微两个姑娘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喊,紧紧抱在一起,眼睛死死闭着。 就连胆子最大的张芳芳,也被这一下吓得后退一步,抬手拍着胸口,瞪圆了眼睛破口大骂:“谁啊!吓死个人了!” 几人乱作一团,丑态百出,场面又乱又好笑。 好一会儿,几人才惊魂未定地缓过神。 等看清正抱着胳膊一脸坏笑的陆寒时,几个人脸上的惊恐瞬间僵住,转而“唰”地一下,变得铁青。 马杰扶着车身,指着陆寒手指都在抖:“陆寒!你、你小子也太缺德了吧!” 高占越一脸后怕又憋屈:“我的娘嘞,差点让你小子给我吓出毛病!” 高晶晶和董微还抱在一起,瞪着陆寒又气又羞。 张芳芳更是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冲上去就想捶他:“好你个陆寒!竟然敢吓唬我!看我不收拾你!” “嘿嘿。” 陆寒咧嘴一笑,伸手轻轻一挡就拦住了张芳芳挥过来的拳头,一脸理直气壮地抱怨: “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儿,你们一个个光顾着看车,半点儿没瞧见我。 我不吓你们,吓谁去?” 张芳芳气得又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动手。 陆寒笑着朝后备箱偏了偏头:“好了好了,都别气了,快赶紧过来帮忙拿东西。” 第552章 娜娜是我们的福星 话音刚落,几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敞开的后备箱吸引,一个个搓着手围了上来。 后备箱里满满当当的吃食、酒水和书本,看得几人眼睛都直了,刚才那点惊吓和恼怒,顷刻间已经被抛在了脑后。 马杰伸手接过陆寒递来的饭盒,指尖刚碰到盒身,就猛地缩了一下。 他捧着饭盒,一脸疑惑地看向陆寒,语气里满是不解:“陆寒,你不是说,这些菜是提前在县里饭店买的吗?这都大半天了,饭盒怎么还烫手啊?” 陆寒神色自然,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笑意,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哦,可能是这饭盒保温效果好,再加上一直放在车里闷着,热气散不出去,所以还留着温度。” 马杰闻言,微微蹙眉,琢磨了一下觉得确实有理,便不再多问,乐呵呵地捧着饭盒往院里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隔着饭盒我都闻到了肉香。” 另一边,张芳芳凑到后备箱旁,一眼就看见了码得整整齐齐的几摞书本。 她随手抽出最上面一本,随意翻了几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滴个乖乖!陆寒,这是高中课本?还是全套的!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啊?” “嗯,是高中课本。” 陆寒淡淡应了一声,“我前几天去沧市新华书店淘的,给你们几个一人准备了一套。” 见张芳芳还捧着书看得入迷,陆寒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笑着催促:“好了,先别看了,饭菜都快凉了,先进屋吃饭。以后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时间慢慢学习。” 董微和高晶晶抢先各自抱了一摞书本,小心翼翼贴在怀里,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珍视。 张芳芳拎着四大瓶橙黄透亮的桃汁,脚步轻快。剩下的几个饭盒,也都被高占越一一接了过去。 陆寒看着瞬间空下来的后备箱,抬手“砰”一声合上盖子,转身跟着几人一起进了院子。 几人刚走进房间,一股暖融融的热气立刻扑面而来,中间还夹杂着淡淡的柴火与烟熏气息,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赵娜已经把炉子生得旺腾腾的,整个屋子都暖和了起来。 众人陆续走进屋里,纷纷将手里的饭菜、饮料轻轻放在那张木桌上。 不一会儿,圆桌上就摆满了一个个铝制饭盒,丝丝缕缕的香气从缝隙里悄悄渗出,勾得人心里发痒。 马杰看着饭盒,忍不住抬头看向陆寒,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陆寒,我给咱把饭盒打开吧?” 陆寒看着几人眼巴巴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挥了挥手:“嗯,都打开吧!大家也都快坐,别客气。” 得到陆寒的准许,马杰立刻动手,一个接一个地掀开饭盒。 啪嗒、啪嗒、啪嗒—— 清脆的开盖声接连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跟着他的手移动,眼里的光亮随着一道道菜肴显露,越发明亮。 等到最后一个饭盒掀开,八道菜整整齐齐摆在众人眼前。 高晶晶、董微、张芳芳、高占越几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视线牢牢黏在饭菜上挪不开,喉咙不自觉地滚动,接连响起“咕咚、咕咚”吞咽口水的声音。 见几人傻站着不动,陆寒笑着招呼:“都别愣着了,赶紧坐下吃菜。” 众人这才回过神,纷纷找位置坐下。 高占越看着桌上的菜,一脸感慨地说道:“我都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下乡还能遇上陆寒这么个‘狗大户’。 就这一桌子菜,怕是革委会主任都没这待遇!” “可不咋滴!” 高晶晶立刻接话,“我前天跟董微去县里取包裹,路上碰到柳树村的那几个知青,你们是没看见,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 咱们几个运气是真的好,分到了靠山村,遇到了好大队长,村民也都不错,最走运的是认识了陆寒。” 张芳芳摇了摇头:“你们俩说的都不对,我觉得赵娜才是我们的福星。 咱们能经常吃肉,都是沾了赵娜的光!要不是赵娜,咱们哪能认识陆寒呢?” 赵娜闻言,脸颊“唰”地一下红了,没好气地瞪了张芳芳一眼。 心里暗暗嗔怪:好好夸陆寒就行了,扯我干什么! 看着赵娜这副小女儿娇态,陆寒笑着抬手打断几人:“好了好了,大家先吃饭,一会吃饱了再聊,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话音一落,众人哪里还忍得住,一个个早就按捺不住肚子里的馋虫,纷纷拿起筷子,迫不及待朝着桌上的菜伸了过去。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筷子碰着饭盒的轻响和满足的咀嚼声。 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裹着暖意,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每个人都埋头吃得香甜,脸上满是久违的满足与踏实。 陆寒并不是很饿,简单吃了几口,便起身给众人倒上酒和饮料,偶尔给身旁脸颊微红的赵娜夹一筷子菜。 差不多半小时后,桌上的菜肴转眼间被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大半,原本叮叮当当碰撞的筷子声渐渐放缓。 众人摸着微鼓的肚皮,一个个脸上都带了几分满足的笑意。 陆寒见吃得差不多了,便拿起面前的酒杯,稳稳举起:“来,大伙儿都举杯,咱们碰一个!” “干杯!” 几道声音混在一起,欢快又响亮。清脆的杯壁碰撞声在暖融融的屋里炸开,溅出几滴冰凉的酒液与桃汁,落在木桌上,洇出一圈小小的湿痕。 众人仰头一口将杯中酒饮尽。陆寒喉结微微滚动,随即放下空杯。 他目光温和地扫过眼前一张张心满意足的笑脸,语气比刚才沉稳了许多:“兄弟姐妹们,我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陆寒,脸上全是好奇。 原本轻松热闹的屋子,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赵娜,心头猛地一跳。 她瞬间就懂了陆寒接下来要宣布的事。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心绪,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她指尖悄悄攥紧衣角,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期待与紧张,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红晕。 第553章 今晚让赵娜留下 陆寒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我打算,后天带赵娜一起去京市。” 话音落下,屋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高晶晶下意识开口:“去京市?你去京市带着赵娜做什么?” 陆寒笑了笑,抬手轻轻握住身旁赵娜的手,指尖传来她微微颤抖的温度,他眼底漾开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屋子: “我带赵娜去京市提亲。” “提亲”两个字,轻飘飘落在众人耳朵里,却像一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下一秒,所有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一双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震惊,有欢喜,还有一丝的不舍。 众人呆呆地看着陆寒,只有张芳芳最先回过神。 她转头看向一旁脸颊通红的赵娜,故意垮着脸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哎!看来我的好姐妹,这是要离我而去了。” 赵娜被这话戳得心口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伸手轻轻拉了拉张芳芳的衣角,声音软乎乎带着哽咽:“芳芳……” 陆寒见状,笑着开口打圆场:“放心,只是去提亲,等事情办妥了,我们还会回来的,又不是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屋里紧绷又伤感的气氛顿时松了不少。 马杰一拍桌子:“对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们该高兴才对,来大家再碰一个,祝陆寒和赵娜白头偕老!” 高占越也跟着点头,满脸堆笑:“就是就是,陆寒能和赵娜在一起,的确是天大的喜事!” 董微和高晶晶相视一笑,走上前轻轻拉住赵娜的手,眼底满是真诚的祝福。 “赵娜,你可真幸福。” “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赵娜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的面孔,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那是欢喜的泪,是不舍的泪,更是被幸福包裹的泪。 陆寒轻轻将她往身边带了带,掌心的温度稳稳传递给她,目光再次落在众人身上,语气从方才的温柔,渐渐转为沉稳认真,少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郑重。 “今天除了宣布我和赵娜的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说清楚。”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几人都收了脸上的笑意,齐齐看向他,知道陆寒从不说废话。 陆寒顿了顿,声音清晰而笃定:“关于高考的事,我托人多方打听,消息基本已经落实。 77年后半年,高考就会恢复,满打满算,留给咱们准备的时间,不到两年。” 这话一出,刚刚还沉浸在喜事里的几人,猛地一震,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马杰激动得身子前倾,声音都在发颤:“陆寒……你说的是真的?高考真的要恢复了?我们真的还有机会考大学?” “千真万确。” 陆寒点头,目光扫过桌上那几摞崭新的高中课本,语气沉稳:“我知道你们一直没放下读书的念头。 所以这次去沧市,特意把全套高中课本都给你们备齐了,一人一套,从今天起,咱们就可以正式开始复习。” 他看向众人,眼神坚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时间很紧,但足够拼一把。 你们安心学习,抓住这次机会,就能真正改变命运。” 小小的屋子里,刚刚的温情不舍,瞬间被滚烫的希望与干劲填满。 高占越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往前凑了凑,一脸认真地看向陆寒:“陆寒,那要是高考真恢复了,你参不参加啊?” 陆寒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坦然又温和:“我暂时还没这个想法,不过到时候应该会去试试。 只是我只有初中学历,高中的知识,还得靠娜娜慢慢帮我补。”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起来,赵娜的脸颊又添了几分红晕,眼里却盛满了温柔的笃定。 陆寒说完,轻轻松开赵娜的手,转身走到床边,将那一摞摞整理好的高中课本抱了过来,挨个分到每个人手里。 这个年代的高中课本并不算多,主科就是语文、数学、政治、物理、化学、历史、地理,薄薄几本,却在知青们眼里重若千钧。 众人捧着崭新的课本,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刚一拿到手便迫不及待地翻开,纸张摩擦的沙沙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他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书页,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渴望与激动,连呼吸都变得轻而急促。 陆寒看着他们如饥似渴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坐回位置上,一个人默默喝起了闷酒。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屋里持续不断,几人完全沉浸在书本里,连时间流逝都忘了个干净。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几人依旧埋着头看得入迷,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陆寒这才轻轻放下酒杯,开口催促道:“行了,都别看了,时间已经不早了,都拿回去再慢慢看。” 他扫了一眼桌上剩下的饭菜,看向马杰几人:“这些剩菜你们也都带回知青点去,明天记得把饭盒还给我就行。 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合上书本,脸上依旧挂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陆寒随即转头,看向身旁脸颊微红的赵娜,声音放得更柔:“娜娜,你也回去早点歇着,我明天中午过来找你,带你去县里。” “嗯。” 赵娜乖巧地点了点头,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温柔与期待,轻轻应了一声。 众人七手八脚帮忙收拾了桌子,一人拎起一个饭盒,又把课本紧紧抱在怀里,再三向陆寒道谢后,才说说笑笑往屋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张芳芳忽然坏笑着回头,冲陆寒挤了挤眼,故意压低声音打趣:“陆寒,要不要今晚让赵娜留下呀?” 赵娜瞬间羞得满脸通红,抬手就往她后背轻轻一拍,又急又羞地嗔道:“要死啊你!赶紧走,看我回去收拾你!” 陆寒也忍不住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想让赵娜留下来,可眼下两人还没定亲,没名没分的,他绝不能让赵娜承受半点闲话。 这个年代,女孩子的名节比什么都重要,这节骨眼上,他可不能太过自私。 陆寒把一行人送到院门外,一一挥手道别,直到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才轻轻关上院门,转身走回了房间。 第554章 你盯着我做什么 次日,天光大亮。 陆寒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梦都没有一个。 等他缓缓睁开眼,窗外已是一片透亮,暖意透过窗帘漫进屋里。 他慵懒地从床上坐起身,舒展胳膊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都跟着松快了几分。 抬手瞥了眼时间,竟已是上午十点多了。 陆寒翻身下了床,简单洗漱一番,心念微动,闪身进了空间。 再次出现时,手里多了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还有一杯醇香浓郁的热豆浆。 皮薄馅大的包子还冒着白气,油香混着肉香,在安静的屋子里散开。 他坐在桌边,不急不缓地吃起了早餐,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坦开来。 吃完后,陆寒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拉开房门,缓步迈出房间。 抬眼望去,蔚蓝的天际,不见一丝云彩的踪迹,暖融融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庭院之中,将平整的水泥地面,晕染出一层柔和而璀璨的金色。 轻柔的微风,悠悠拂过面庞,裹挟着冬日独有的清冽韵味,那温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这么好的天气,不晒晒太阳,实在有点浪费。 陆寒回到屋里,搬了把折叠椅和一个矮桌出来,稳稳放在院子正中央的阳光下。 又取来茶杯,从空间里拿出上好的茶叶,沏上一壶热茶。 矮桌上茶壶热气缓缓升腾,茶香淡淡散开。 他往椅背上一靠,任由暖洋洋的阳光裹照遍自己全身。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院外传来几声鸟叫,还有村里传来的狗吠声。 陆寒端起搪瓷杯,轻轻抿了口热茶,茶汤微涩入喉,转而泛起一缕清甜。 他眉眼松弛,唇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温润的笑意,全心沉浸在这冬日暖阳里,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与安宁。 阳光暖得人昏昏欲睡,陆寒抱着双臂靠在椅子上,眼皮微微发沉,整个人都陷在慵懒的暖意里。 就在这时,“咚咚咚——” 几声清脆的敲门声突兀响起,轻轻打破了小院的静谧。 陆寒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眼,眉宇间带着几分被惊扰的慵懒,嗓音低沉松散,扬声问了一句:“谁啊?” 话音刚落,院门外立刻传来一道轻柔又熟悉的声音,软软糯糯的:“陆寒,是我。” 是赵娜。 陆寒眼底的慵懒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的光亮,他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快步走到院门口,伸手拉开了木门。 门外,赵娜独自一人站在阳光下,上身穿着一件白色滑雪衫,下身一件淡蓝色的牛仔裤,发丝被微风拂得轻轻飘动,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 一见到门外的赵娜,陆寒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连声音都不自觉放软了几分: “娜娜,你怎么过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下午才来,吃过早饭了吗?” “嗯,早吃过了。” 赵娜抬眸望向他,眼尾弯成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软绵清甜,还带着点俏皮的打趣,“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是才起床吧?” 她说话时,一阵淡淡的、如同玫瑰般清雅的香气从口中飘出,萦绕在陆寒鼻尖。 他一时失神,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脸上,竟看得有些呆了。 赵娜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脸颊微热,轻轻咬了咬唇,轻声嗔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陆寒这才猛地回过神,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红,难得露出几分手足无措的窘迫,连忙错开目光:“没、没什么……只是每次看你,都会忍不住失神,怎么看都看不够。” 赵娜脸颊一热,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娇俏的嗔怪:“油嘴滑舌。” 陆寒挠挠头,憨厚地笑了笑,连忙往旁边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时间还早,要不先进来坐会儿?我再搬把椅子,陪你一起晒太阳。” 赵娜忍不住抿嘴浅笑,温柔地摇了摇头:“不了,我们还是先去县里开证明吧,回来再歇息也不迟。” “成,都听你的。” 陆寒半点不犹豫,满口应下来,“你在这儿稍等我一下,我去拿上东西就来。” 说完,他快步折回房间,不过片刻就拎着个挎包、攥着一把铜锁走了出来。 两人一起退出院子,陆寒抬手把院门扣紧、仔细锁好后,才转身和赵娜走向一旁的小轿车。 他轻轻拉开车门,护着车顶让赵娜弯腰坐了进去。 坐进车里的赵娜,看到这熟悉的场景,不由想到昨晚在车里那深情一吻,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涌上一层绯红,像被夕阳染过的云霞,娇艳又羞涩。 陆寒坐上车,刚关上车门,转头便瞥见她泛红的脸颊,心头微微一紧,连忙倾身靠近,语气里满是担忧:“娜娜,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感冒了?” 不等赵娜回答,他便抬起手背,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指尖微凉,触感温柔。 片刻后,他皱起的眉稍稍舒展,低声呢喃:“不烫啊,没发烧。” 赵娜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心跳更快,脸颊更红,连忙偏过头躲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慌乱的娇嗔:“我没事,就是太阳晒的,你别瞎担心。 赶紧开车吧,我们早去早回。” “没事就好。” 陆寒放下心来,看着她羞赧的模样,眼底不自觉漾开一抹宠溺的笑意。 他不再多问,伸手拧动车钥匙,发动机发出平稳低沉的声响。 陆寒稳稳打着方向盘,小轿车缓缓启动,沿着河边的村路,朝着村口的方向平稳驶去。 和煦的阳光透过车窗,温柔地铺满整个车厢,将狭小的空间烘得暖融融的,驱散了冬日所有的寒意。 陆寒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神情从容地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赵娜则好奇地四处打量,一会儿看看眼前设计复杂的仪表盘,一会儿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座椅,目光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在了驾车的陆寒身上。 犹豫片刻,她心底的疑惑终究按捺不住,轻声开口问道:“陆寒,你一直都在村里生活,到底是怎么学会开车的?不管什么车,你开起来都这么熟练。” 第555章 思想觉悟还挺高 陆寒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依旧专注前路,随口编了个理由: “我之前不是陪大队长去了趟农机局嘛,正好赶上那边缺司机,我就跟着老师傅旁敲侧击学了两手,摸索几下就学会了开拖拉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车子这东西都差不多,不管是拖拉机、小轿车还是货车,原理都是相通的,无非就是方向盘、油门、离合、刹车那几样。 只是车型不一样,手感、挡位和大小有点区别罢了。” “我也就是悟性好点,摸透了拖拉机的基本门道,再开别的车,稍微适应两下就上手了,算不上什么难事。” 赵娜听得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陆寒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崇拜。 “哇!” 你也太厉害了吧。” 陆寒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也就这点小聪明了,跟你比还差点。” 赵娜被他夸得脸颊又泛起一层浅红,轻轻抿了抿唇,不再多说,又开始四处打量。 很快,她的目光便落在了中控台那个方形的卡槽上。 她伸手指了指,满眼疑惑地看向陆寒。 “陆寒,这个长得像录音机的东西,是什么呀?” 陆寒目光轻扫,笑着解释:“那是车载录音机,放上磁带,就能跟录音机一样播放歌曲。” 赵娜眼睛微微一亮,语气带着期待:“那你有歌曲磁带吗?” “当然有。” 陆寒唇角微扬,侧头看她,“你想听什么歌?” 赵娜脸颊微微一热,轻声说道:“随便什么都可以。对了,有没有你之前唱过的那首《风吹麦浪》?” 陆寒闻言,心头微动。 他没多说,只是伸手从身侧的挎包里,拿出一盘崭新的磁带。 “咔。” 一声轻响,他将磁带稳稳推入卡槽,随后轻轻按下播放键。 下一秒,轻柔舒缓的旋律,便在温暖的车厢里缓缓流淌开来。 正是那首她心心念念的《风吹麦浪》。 歌曲响起的同时,赵娜悄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绸荷包。 她指尖轻轻解开系带,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缓缓将它展开。 陆寒眼角余光轻轻一瞥,心头骤然一软。 纸上工整写着的,正是他早前写给她的《风吹麦浪》歌词。 原来,她一直小心翼翼珍藏在身上。 前奏缓缓落幕,赵娜望着纸上的字迹,眉眼微垂,一脸陶醉地跟着旋律轻声哼唱。 她的声音清甜柔软,干净又温柔,节奏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听在耳里格外动人。 这般嗓音与唱功,若是放在后世,妥妥的麦霸级别。 陆寒被这温柔的歌声感染,心底暖意翻涌,也不自觉跟着旋律,低声合唱起来。 远处蔚蓝天空下 涌动着金色的麦浪 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 爱过的地方 当微风带着收获的味道 吹向我脸庞 想起你轻柔的话语 曾打湿我眼眶 嗯…呐… 嗯…呐… 两人婉转悠扬的歌声,与那细腻轻柔的旋律交织在一起,在狭小却温馨的车厢空间里缓缓萦绕,驱散了周遭的清冷。 一曲终了,当最后一个音符悠悠落下,余音袅袅,仿佛还萦绕在耳畔,久久不肯散去。 直到下一首歌的前奏轻轻响起,舒缓的音符漫开,两人才慢慢从刚刚的氛围中清醒。 赵娜微微蹙起眉,眼底满是好奇与疑惑,轻声开口问:“陆寒,这首歌是谁唱的呀?旋律好听,歌词也动人,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陆寒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神色不自然地摇了摇头,语气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谨慎:“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心里也应该清楚,当下各类监管颇为严格,像这般抒情婉约的歌曲,并不在公开允许播放的范畴之内,属于私下才能听的小调。” 他侧过头看了赵娜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咱们俩在车上悄悄听听就好,你可千万别跟外人提起,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赵娜听懂了他话里的谨慎,连忙轻轻点了点头,眼底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我知道了,我谁都不会说的,这是咱们两个人的秘密。” 她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刚唱完歌的微哑,说着把那张写满歌词的纸仔细折好,小心翼翼放回小荷包里,贴身揣进了上衣口袋。 她收好荷包,抬眸看向陆寒,眼底还漾着未散的温柔:“陆寒,这首歌真的很好听,你一定要把这盘磁带好好保存起来,千万别弄丢了。” “放心吧,丢不了。” 陆寒侧头看她,眉眼间满是纵容,满口应了下来。 沉默片刻,他轻轻踩稳油门,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对了娜娜,我们俩的事,你有没有跟叔叔阿姨提过?” 赵娜微微垂眸,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之前写信的时候,跟他们提过几句。 他们回信说等见了面,好好看看你再做决定。” 陆寒闻言,心里微微一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那你说,他们会不会同意咱们在一起? 万一……万一他们不同意,该怎么办?” “肯定会同意的。” 赵娜抬起头,眉眼弯起,温柔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肯定,“我爸妈最疼我了,只要是我认定的人,他们都会尊重我的想法。” 陆寒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解,轻声问道:“既然他们那么疼你,当初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下乡?” 赵娜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目光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是自愿报名下乡的。 本来家里已经打算在城里给我安排工作了,可我年龄太小,要是一毕业就进好单位,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惦记着。” 唉——。 “我不想因为我,让我爸妈为难,更不想他们因为我被人抓住把柄。 思来想去,我决定主动报了名,来乡下锻炼几年,只要家人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陆寒听完,忍不住笑了笑,故意摆出一副老成的模样:“嘿嘿,你这小同志,思想觉悟还挺高嘛。” 第556章 并不算刻意冒充 赵娜被他说得脸颊一热,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娇嗔着瞪了他一眼。 “哼——” “你少拿我打趣,我这可不是什么思想觉悟高,只是不想给家里添麻烦罢了。” 她顿了顿,眼底又漾开浅浅的温柔,看向陆寒的目光带着一丝羞涩。 “再说了,要是我不来乡下,也就不会遇见你,这么一想,来这里倒是我最幸运的一件事。” 陆寒听后,心头一暖,他缓缓腾出右手,轻轻握住赵娜微凉的小手,掌心传来细腻柔软的触感。 侧眸看向身旁眉眼温柔的姑娘,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话题从乡下趣事聊到城里生活,车厢里始终飘荡着两人轻快的笑声。 有温柔的歌声相伴,有喜欢的人在身旁,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过得格外快。 再加上小轿车底盘稳、速度快,一路平稳顺畅。 不过短短四十分钟,青山县的轮廓,已然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小轿车平稳驶入青山县县城,立刻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在这个年代,全县城也找不出几辆小轿车,更何况陆寒开的这辆伏尔加,行驶在路上格外惹眼。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陆寒轻按方向盘上的喇叭。 “滴滴——” 清脆的鸣笛声在街道上响起,路上的行人闻声,连忙下意识往路边避让。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黏在轿车上,目光里满是新奇与羡慕。 不少人干脆驻足回头,踮着脚尖小声议论,声音此起彼伏。 “快看快看,是小轿车!还是全新的,真气派!” “这车真好看,我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 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车窗,还有不少人好奇地探头往车里张望,想瞧瞧车里坐着的是什么人。 赵娜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座椅里缩了缩,有些不好意思。 陆寒却始终神色淡然,半点不受外界影响。 他侧过脸对着赵娜温声一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单手操控着方向盘,缓缓穿过人群,朝着革委会的方向开去。 …… 十分钟后,一辆小轿车平稳驶至县革委会大院门口。 值班保卫远远瞧见一辆锃亮崭新的伏尔加驶来,心头猛地一紧,只当是市里下来的大领导视察,当即不敢怠慢,匆匆忙忙跑出岗亭。 他快步走到车窗旁,腰身挺直,抬手规规矩矩敬了一个标准礼,神情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 陆寒缓缓摇下车窗,对着对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同志你好,我来知青办办点事情,需要通报一声吗?” 门卫连忙收回礼,脸上带着谨慎的客气,轻声询问:“同志,请问您是哪个单位的?” 陆寒略一沉吟,神色自然地随口回道:“沧市革委会的。” 这话一出,门卫脸色当即一变,原本紧绷的神情更添了几分敬畏,腰杆弯了弯,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通报!您直接进去就行!知青办就在一楼右侧最边上那间办公室,很好找。” 陆寒和气地颔首一笑:“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门卫慌忙连连摆手,姿态恭敬得不得了,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目送着小轿车缓缓驶入大院,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薄汗,暗自庆幸刚才没有怠慢。 心里更是暗暗嘀咕,能开着这样的车来,果然是市里来的大人物,可不能得罪。 陆寒将车子停在办公楼下,两人推开车门下了车。 午后的阳光洒在革委会大楼上,墙面朴素庄重,一楼走廊前挂着几块木牌,其中一块清晰写着——知青办。 办公楼里进进出出的办公人员,见院子里突然多了一辆小轿车,脸色瞬间就变了。 原本还散漫、闲聊的工作人员,瞬间收了声,脚步也变得急促起来。 谁也不敢多停留一秒,更不敢凑上前看热闹,一个个低着头,快步走进办公室。 陆寒与赵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不动声色地相视一笑,眼底都藏着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 赵娜见左右无人,便凑近陆寒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陆寒,你明明不在革委会工作,刚刚为什么要谎称自己是沧市革委会的? 万一被人拆穿了,你冒充上级单位的人,会不会惹上大麻烦?” 陆寒看了看她紧蹙的眉头,轻声安抚:“放心吧,我虽然不是革委会的工作人员,但这辆车的手续、牌照全都挂在沧市革委会名下,严格来说并不算刻意冒充。 再说了,咱们只是来办知青手续,又不做别的坏事,这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你不说,我不说,谁还能拆穿我?” 听完他的话,赵娜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轻轻点了点头,紧紧跟在陆寒身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知青办办公室门口。 木门虚掩着,并没有关严,出于礼貌,陆寒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木质门框。 “请进。” 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沉稳的中年男声,客气又带着几分机关人员的刻板。 陆寒推开门,带着赵娜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摆着三张旧办公桌,桌面上堆着一摞摞文件与泛黄的纸张。 四面墙上贴着红色标语,字迹醒目,透着这个年代独有的严肃气息。 此刻办公室里只有一人在伏案办公,那人约莫四十岁上下,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眉眼间透着几分刻板与沉稳。 陆寒只觉得对方看着有些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直到那人闻声抬起头,目光对上的瞬间,陆寒才猛地回过神。 他一下子记了起来,当初他和李守业一起来县里接知青时,站在台上给一众知青做动员大会的,正是眼前这个人。 陆寒对他印象格外深刻,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人的名字和他家驼鹿重名,都叫旺财。 刘旺财见眼前的青年定定望着自己,半天没有开口,不由得微微蹙眉,主动出声询问。 “两位同志,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陆寒这才回过神,敛去眼底那几分啼笑皆非的情绪,面上恢复了从容淡定: “刘主任你好,我们是下面公社的知青,今天特意过来,办理回城相关的证明手续。” 第557章 流程上不能马虎 刘旺财神色微微一滞,抬手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中透着几分讶然:“哟?你认识我?” 陆寒神色沉静,微微颔首,不疾不徐地应道:“没错,刘主任。 上次我们大队来县里接知青,我也跟着一起过来的,当时见过你一面。” “这么说你并不是知青?那你办什么回城证明?” 刘旺财微微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话语里添上了几分探究。 陆寒唇角微扬,神色从容地回道:“是的,我不是知青,这次是陪赵娜同志过来办证明的。” 赵娜见状,也连忙上前一步,温声补充道:“刘主任,我是下乡知青赵娜,大队给开的介绍信和相关材料,我都带来了。”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证明纸张,轻轻展开,双手递到刘旺财面前。 刘旺财接过材料,低头细细翻看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抬眼看向两人,语气严谨地问道: “你这证明上,怎么没写明回城原因?还有回城后的具体安排、以后还回不回公社,这些关键内容都空白着,不符合正常手续啊。” 赵娜被问得微微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陆寒,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陆寒见状,赶忙上前解释:“刘主任,是这样的。 赵娜同志这次回城,是家里已经帮她联系好了城里的工作,属于正式招工回城,以后就留在城里上班,不再回乡下插队了。 大队那边情况紧急,只来得及先开了介绍信,具体回城时间还没有确定,所以就没写。” 刘旺财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俯身拉开办公桌抽屉,从中取出一张空白的知识青年回城审批表,双手递给赵娜。 “你先把这张回城审批表填一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严谨又刻板,“回城原因、接收单位、家庭住址、户口迁往地,这些关键信息一项都不能少。 我们后续还要发函,跟接收单位核实情况,证明信息真假,流程上不能马虎。” 赵娜连忙双手接过表格,低头仔细看去。 表格上项目密密麻麻,不光要填个人基本信息,还要注明户口迁移地址、粮食关系转移去向,连公社意见、县知青办审核意见、盖章位置都分得清清楚楚。 表格最下方一行小字格外醒目:自递交申请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后方可进行审批盖章。 陆寒站在一旁,目光随意扫过那张表格,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又是户口,又是粮食关系,又是各类证明附件,一堆繁琐事项暂且不说,光是这七天审批等待期,就让他一阵头大。 他此行计划,是带着赵娜尽早赶往京市,行程紧凑,宜早不宜迟。 要是真按部就班等着审批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透了。 赵娜捏着那张空白审批表,眉头轻蹙,脸上满是难色。 她也知道七天审批太久,可规矩摆在眼前,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寒本就是个急性子,最耗不起这种漫长流程,当下也不想再绕弯子,直接抬眼看向刘旺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拖延的笃定。 “刘主任,我想问一下,知青回城除了填审批表、等七天审批之外,有没有快速申请渠道?或者你这边先把证明开出来,申请表格我们回头再补。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们明天就要动身去京市,有非常要紧的事,实在等不了七天。” 这番话说得直接利落,半点都没客气。 刘旺财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盯着陆寒,语气也硬了几分:“同志,你是来我们知青办闹事的吧。 知青回城审批是县里定的死规矩,知青都要走流程、等审批,哪能说走就走?我要是今天给你开了后门,明天别人都来这么闹,我这工作还干不干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强硬:“别说你明天要去京市,就是今天有急事,也得按制度来。 七日审批是规定,我无权更改,更不能先开证明后补手续,出了问题谁担责任?” 赵娜在一旁听得心里一紧,连忙轻轻拉了拉陆寒的衣角,怕他把人得罪死,事情更难办。 陆寒却半点没退,神色依旧从容,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分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刘主任,我不是来闹事的,也不是要你违规办事。 而是我们确实是有急事,耽误不起。”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目光平静地看着刘旺财:“刘主任,看到外面那辆车了吗?你应该清楚是什么来头。 我不想拿身份压人,但我们时间真的有限,希望刘主任能通融一下,按紧急情况处理。 如果耽搁了上面交代的事,我相信你承担不起。”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力道十足。 刘旺财眼皮一跳,下意识起身往窗外看去,当看清院子里的小轿车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刚才只当对方是普通知青,可此刻再看两人,这气度、这底气,还有院子里的那小轿车,哪里像是个普通人? 真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别说他这个小主任,就算是县革委会主任都未必兜得住。 沉默几秒,刘旺财脸上的僵硬缓和了不少,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唉……不是我不通情理,实在是规矩卡得严。 既然你们真有急事,又赶着去京市,那我就破一次例,按紧急回城事由给你处理。” 他重新拿出一张表格,笔在手上顿了顿:“同志,审批表我帮你优先盖章,户口、粮食关系转移证明我现在就给你开,不用等七天。 但你们得保证,相关材料后续一定要补齐,不然转户口和转粮食关系都会受影响。” 陆寒嘴角微扬,语气也缓和下来:“刘主任放心,等我们办完事回来,就来给你补上,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刘旺财点点头,不再多言,拿起钢笔,低头认真填写起表格,手脚明显比刚才麻利了许多。 签写完证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沉甸甸的红色公章。 蘸了蘸印泥,稳稳对准表格右下角的盖章处,手腕微微用力往下一按。 “笃——” 沉闷而清晰的一声,鲜红方正的公章印迹稳稳落在纸上。 第558章 有什么好紧张的 刘旺财将那一沓盖着公章的证明材料、审批表格,还有介绍信,仔细捋顺、码齐,而后双手稳稳递到赵娜面前,说话的语调,也比先前柔和了许多。 “赵同志,手续都办妥了,你收好。 往后要是户口、粮食关系方面出了什么岔子,随时再过来找我。” 赵娜赶忙双手接过,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赶忙轻声致谢:“多谢您了,刘主任。” 陆寒也微微颔首,客气地说道:“今天麻烦刘主任通融帮忙,这份情我记下了,你先忙,我们也该回去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刘旺财起身,客客气气把二人送到办公室门口,目送着他们坐上轿车,直到小轿车驶远,才转身折回屋里。 小轿车刚一驶出大门,办公楼里原本假装忙碌的办公人员,立刻按捺不住了。 几个科员、办事员推推搡搡,一窝蜂涌到刘旺财办公室,很快就挤了小半屋子。 其中一人凑近刘旺财,满脸好奇:“刘主任,刚才那两位,是市里下来的领导吧?他们来找你做什么?” 其他人闻言,纷纷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能开那么气派的小轿车,除了市里领导,还能有谁。” 刘旺财刚落座,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被众人团团围住,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放下搪瓷缸,缓缓摇了摇头,神色间透着几分复杂。 “你们就别再打听了,我也摸不准他们的身份,不过瞧那两人的气场、那行事做派,来头绝对小不了。” 众人纷纷蹙眉,显然对刘旺财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满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匆匆跑来个年轻干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刘主任,各位,我知道那两人是谁了!” “是谁啊?” “对啊!小李,那两人到底是谁?” “快别墨迹了,赶紧说!” 众人立马围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催促着。 小李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阵才开口:“我刚去了大门口,跟门卫老杨打听了,老杨说,那两位同志,自报的是沧市革委会的!” “怪不得!”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干部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寻常干部哪能开得上那种车,果然是市里来的!” 一时间,屋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旺财听后,心里更是一阵后怕,后背微微发凉。 还好刚才关键时刻没死咬着规矩不放,及时通融了,不然真把市里来的人得罪了,他这个小主任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回过神,看着吵吵闹闹的办公室,刘旺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皱着眉开口赶人: “行了行了,都别围在这儿扎堆闲聊了,赶紧散了,该干啥干啥去!现在是上班时间,都挤我办公室像什么话!” 众人见他脸色不善,也就不再多留,嬉笑着应和几句,陆陆续续散去。 办公室再度归于寂静。 刘旺财瘫坐在椅子上,手微微发颤地端起茶杯,猛灌一大口,这才勉强压下心底那股后怕。 …… 伏尔加行驶在平坦的路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车内,赵娜低头轻抚着怀里盖满红章的证明纸张,一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彻底底落了地。 她缓缓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专注开车的陆寒身上,眉眼弯弯,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满是安心与欢喜。 “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办好了,刚才在办公室里,我都快紧张死了,生怕刘主任咬死规矩不肯通融,害得我们白跑一趟。” 陆寒瞥见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忍不住笑着打趣:“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咱俩现在可是‘市革委会’的人,就算他真不给咱们办,大不了我们自己给自己办,怕什么。” “你还笑!” 赵娜娇嗔着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担忧,“你敢冒充市革委会的同志,万一哪天被人拆穿了,有你哭的时候!” 陆寒挑了挑眉,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语气笃定又轻松:“放心吧,我在市革委会有人罩着,就算真被人知道了,也奈何不了我。” 见赵娜还想开口,陆寒连忙转移了话题:“娜娜,这都过了饭点了,咱俩去国营饭店点吧?” 赵娜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地拒绝了:“还是算了吧,我这会儿还不饿。 咱们赶紧回村里,我计分员的工作还没跟大队长交接清楚,得尽快办妥。” 陆寒见她态度认真,也不再坚持,顺从地点了点头:“好,听你的,那咱们现在就回村。” …… 小轿车在乡间土路上平稳疾驰,窗外的树木与田地飞速向后掠过。 不过四十分钟,靠山村的轮廓便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车子途经大队部门口时,赵娜抬手让陆寒把车停下。 下车之前,她转头看向陆寒:“你先回去吧,我要跟大队长交接工作,估计要忙上一阵子,不用等我了。” 陆寒温顺地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温柔,轻声叮嘱:“好,那你忙完记得来我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赵娜脸颊微微一热,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轻轻应了一声:“嗯,知道啦 ,你快回去吧。” 说完,她伸手推开车门,脚步轻盈地走了下去。 陆寒坐在车里,静静看着赵娜纤细的身影走进大队部,直到彻底看不见人,才缓缓发动车子,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 回到自家院子里,陆寒见四下无事,便关上了院门。 他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那张宽大舒适的黑皮沙发,摆放在院子里光照最好的位置,随即慵懒地躺了上去。 暖融融的阳光裹着春日微风,轻柔地洒在身上,舒适的触感裹着暖意,一阵淡淡的困意缓缓袭来,陆寒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股微凉的寒意悄然漫上肩头,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陆寒缓缓睁开眼,抬眼望去,才发觉太阳早已西斜,沉到了屋檐后方,原本铺满小院的暖阳,只剩下半边淡淡的余晖。 第559章 赵娜会不会喜欢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骨骼瞬间发出一阵清脆的噼里啪啦声响,浑身紧绷的筋骨尽数舒展,说不出的轻松舒坦。 陆寒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时间,指针已然指向下午五点多。 他微微蹙起眉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惦念,低声自语了一句:“都这个点了,赵娜怎么还没回来?” 陆寒站起身,心念微动,院子里的黑皮沙发瞬间化作一道虚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他转身走进屋内,身形一闪,便进入了随身空间。 径直走进空间超市,从门口展示柜里随手拿了一罐冰啤酒,便顺着楼梯上了三楼美食城,在靠近楼梯口的一张餐桌前坐了下来。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看,一边慢悠悠拉开易拉罐,浅喝了一口。 冰凉的麦香顺着喉咙滑下,睡醒后的疲乏都消散了大半。 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菜品,花样繁多,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陆寒心里琢磨,这几天顿顿都是家常炒菜,未免有些单调,今天不如换个新鲜口味。 他念头一转,便点了一份双人份麻辣烫——前世年轻女孩大多都爱这一口,鲜香麻辣,滋味十足,他心里暗暗期待,不知道赵娜会不会喜欢。 不过眨眼之间,桌上便凭空出现了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麻辣烫。 汤汁红亮浓郁,上面浮着一层诱人的红彤彤辣椒油,香气扑鼻。 里面食材丰富,撒尿牛丸、水晶饺、宽粉、午餐肉、金针菇、油麦菜……满满当当堆了一盆,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陆寒又添了两份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这才起身下楼,来到二楼服装城闲逛起来。 他在饰品区驻足,细心挑了两个样式秀气、做工精致的发卡,又选了两对柔软布面的高弹发圈,日常扎头发既舒服又耐用。 想到赵娜平时大多穿布鞋,感觉跟牛仔裤不配,他就在鞋架上挑了一双款式简洁、柔软的女士一脚蹬小皮鞋。 随后,他又下楼来到一楼超市,走到化妆品专区。 斟酌片刻,选了一瓶质地温和的美白擦脸油,还有一支滋润不油腻的润唇膏,这些赵娜都能用得上。 陆寒正低头想着还要再添置些什么,忽然一阵清晰的敲门声,隔着空间传了进来。 他心头一动,立刻退出空间,将手里的发卡、发圈、皮鞋、擦脸油和润唇膏,一股脑轻轻放在床上,又把空间里的麻辣烫和米饭转移到桌上,这才快步走出房间,朝院门走去。 打开院门,果然是赵娜站在门口。 她眉眼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笑意,见他开门慢了,微微歪着头,好奇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在里面睡觉呀?怎么敲了好一会儿才来开门?” 陆寒抬手挠了挠头发,语气自然地打了个圆场:“我怎么可能睡觉?刚才正往房间里端菜呢,腾不出手开门。” 他说着,侧身让了开来,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忙了大半天,你应该饿了吧?快进屋,饭刚做好,还是热乎的。” “嗯。” 赵娜乖巧地点点头,一脸笑意地和陆寒走进院子。 刚一踏进房间,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郁鲜香扑面而来,又香又辣,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起来了。 赵娜下意识吸了吸小鼻子,眼睛一亮,惊喜地看向陆寒:“哇,你做的什么好吃的呀?闻起来也太香了吧!” “你过来自己看。” 陆寒笑着牵起她的手,一同走到桌前。 看着眼前满满一大盆、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新奇吃食,赵娜眼睛里瞬间亮起亮晶晶的小星星。 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仰头好奇地问道:“陆寒,这是什么菜呀?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陆寒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耐心介绍道:“这个叫麻辣烫,是一种新的吃法,我也不确定你习不习惯这个味道,快坐下尝尝看。” “好。” 赵娜甜甜应了一声,乖乖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伸进滚烫的汤盆里,夹起一块粉嫩厚实的午餐肉,轻轻送进嘴里。 刚入口,她就被烫得轻轻蹙起眉,小嘴巴不停哈着气,模样娇俏又可爱。 可即便如此,她也舍不得吐出来,咀嚼的动作一刻没停,小脸上满满都是享受与满足。 咽下嘴里的食物,她眼睛弯成了月牙,毫不吝啬地连连夸赞:“真好吃!麻麻的,辣辣的,特别香,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陆寒也在她旁边坐下,满眼宠溺地看着她,轻声叮嘱:“慢点吃,夹起菜多吹一吹再入口,这是刚出锅的,小心烫。” “嗯嗯,的确有点烫。” 赵娜吐了吐舌尖,眉眼弯弯,笑意明媚,“可味道实在太好啦,我都忍不住。” 陆寒见她这般喜欢,心里比自己吃了还要开心,温声说道:“喜欢就多吃点,以后你要是馋了,我再做给你吃。” 赵娜脸颊泛起一抹幸福的绯红,眉眼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细语道:“陆寒,你真好。” 陆寒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知道我好就行,那要不要给我点奖励?” 赵娜眨了眨眼睛,一脸懵懂:“什么奖励呀?” “嘿嘿。” 陆寒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耍赖,“很简单,奖励就是亲我一下。” 这话一出,赵娜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往一旁躲了躲,小声拒绝:“不要……我嘴上都是油,脏死了。” “没关系。” 陆寒毫不在意,往前又凑了凑,目光温柔又执着,“我又不嫌弃你。” 赵娜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又羞又窘,轻轻哼了一声,飞快地在陆寒脸上啄了一下,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小声道:“可以了吧?” 陆寒笑得一脸得逞,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轻声应着:“可以了,咱们吃饭吧!” 说着,他拿起筷子,细心给她碗里夹了一颗圆滚滚的撒尿牛丸,又夹了几根爽滑的宽粉。 “小心烫,慢慢吃。” 赵娜鼻尖微微泛红,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又慌忙低下头,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食物。 第560章 就是想占我便宜 两人就着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安静又甜蜜地吃着晚饭。 屋子里只有筷子碰撞瓷碗的轻响,和麻辣烫浓郁诱人的香气,氛围温柔得不像话。 赵娜被辣得鼻尖微微冒汗,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看上去越发娇俏动人。 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眼身旁的陆寒,一见他看过来,又立刻慌乱地低下头,小口扒着米饭,心跳始终快得不正常。 刚才那一吻轻飘飘的,却像一团小火苗,在她心底烧得发烫。 陆寒看在眼里,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也不戳破她的小害羞,只是默默往她碗里夹着食材,午餐肉、水晶饺、宽粉都让她尝了一遍。 …… 半小时左右,盆里的食材被两人吃了个精光,只剩下小半盆鲜香浓郁的汤底。 赵娜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腹,心满意足地吁了口气,看向陆寒的眼里满是好奇。 “陆寒,这些吃的你都是从哪儿买来的呀?样子稀奇,味道又这么特别,我以前从来都没见过。” 陆寒眼珠轻轻一转,不动声色地找了个借口:“是朋友从南方那边捎过来的稀罕东西,咱们这边偏僻,见不到也正常。” 说着,他从一旁的挎包里掏出一包干净的纸巾,抽出一张,抬手便要往她嘴边擦去。 赵娜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纸巾,脸颊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轻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擦嘴哪里还要人伺候。” 陆寒低低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赖:“我这不是怕你擦不干净嘛。再说,你早晚是我媳妇,给你擦嘴不是应该的?” “哼,少跟我贫嘴,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赵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颊边红晕更浓,说着便起身想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陆寒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拦住她。 “你忙了一下午,肯定累坏了,好好坐下歇着,这些粗活让我来。” 赵娜站在原地,望着他转身忙碌的背影,心口暖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目光随意一转,忽然瞥见床榻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样女孩子用的物件——样式精致的发卡、柔软的布面发圈、一双小巧好看的小皮鞋,还有擦脸油与润唇膏,每一样都干净崭新,看得人心头发软。 她轻踮着脚步,慢慢走了过去,伸手拿起一只发圈,在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满是喜爱。 她心里隐约已经猜到,这些东西是陆寒特意为她准备的,可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悸动,轻声开口问道:“陆寒,你房间里,怎么会有女孩子用的东西?” 正在擦桌子的陆寒闻言,动作一顿,转过身看向她,眉眼间漾开温和的笑意。 “这都是给你准备的,昨天晚上人多眼杂,不方便拿出来,就没给你。” 他放下抹布,缓步走到床边,指了指那双黑色一脚蹬小皮鞋,声音温柔:“娜娜,你先试试这双鞋,看看合不合脚。” 不等赵娜回应,陆寒便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将她按坐在床边。 赵娜见他弯腰要脱自己的鞋,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心跳莫名加快,下意识想把脚往后缩:“别、别这样,我自己来就好……” 陆寒却没放手,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小腿,稳住她不安分的脚,另一只手抓住鞋帮,动作轻柔又小心,将布鞋缓缓褪了下来。 她的脚生得娇小玲珑,秀气匀称,裹在一双红艳艳的棉袜里,袜口贴着纤细白皙的脚踝,线条柔和好看,让人看着便忍不住心软。 陆寒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只小巧的脚上,一时竟有些移不开。 “你的脚真好看。” 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由衷的赞叹与宠溺。 赵娜被他看得又羞又窘,脚趾微微蜷缩起来,慌忙别开脸,声音细若蚊蚋:“你别一直盯着看……” “”嘿嘿——。” 陆寒轻笑一声,不再逗她,拿起一旁崭新的小皮鞋,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脚上。 尺码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一般。 陆寒心中不由感叹了一句,不愧是系统出品。 他耐心地帮她理好鞋型、扣好鞋扣,指尖不经意轻轻擦过她的脚踝,惹得她身子微微一颤,心跳又乱了几分。 陆寒仰起头,望着坐在床边漂亮的姑娘,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水来。 “这双鞋你穿着真好看,特别适合你的气质。” 赵娜垂眸看着脚上崭新秀气的小皮鞋,再看向蹲在自己身前、满眼都是她的陆寒,耳根彻底红透。 心底又甜又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反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轻轻咬着下唇,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羞涩与欢喜。 赵娜垂着眸,鼻尖微微泛红,心底的暖意一浪接过一浪,几乎要溢出来。 她轻轻抿了抿唇,软声喊了他一句:“陆寒……” 陆寒还蹲在她身前,仰头望着她,眸中盛满温柔,轻声应道:“嗯?” “谢谢你。” 赵娜的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哽咽的暖意,每一个字都发自心底。 陆寒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傻姑娘,跟我还说什么谢?” 赵娜抬眸看他,眼底水光微微闪烁,满是动容:“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这有什么。” 陆寒握紧她的手,认真的语气安慰道:“你是我认定的媳妇,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随后他笑着起身,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语气宠溺:“好了,快看看我给你买的其他东西,都是日常能用得上的。” 赵娜乖巧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床上的小物件上,她伸手拿起那支小巧精致、外壳圆润的润唇膏,歪着头满眼好奇地看向陆寒:“这个是什么呀?是口红吗?” 陆寒伸手接过她手里小巧的润唇膏,打开盖子,指尖轻轻一转,缓缓拧出一点淡粉色的膏体,递到她眼前。 “这个不叫口红,叫润唇膏,是专门用来护嘴唇的。” 他细细解释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柔软的唇上:“这边春天风大干燥,嘴唇很容易干裂起皮,涂上这个就能滋润保湿,一整天都软软润润的,不会难受。” 说罢,他望着她泛红的脸颊与清澈眉眼,眼底笑意更深,声音低沉又真诚: “再说了,我的娜娜是天生的自然美,清水出芙蓉,根本用不着口红点缀,这样就已经很好看了。” 第561章 正好投其所好 赵娜唇角微微一扬,眼波温柔,带着几分小俏皮:“真的吗?” 陆寒伸手轻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尖:“那是自然,以你的智商,我还能骗得了你?” 赵娜仰起脸,眉眼弯弯,轻声应道:“这倒也是。” …… 两人嬉闹了一阵,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色漫进屋里,视线也慢慢模糊。 陆寒起身,伸手拉亮了房间里那盏白炽灯,昏黄柔和的光线瞬间铺满小屋,暖意更浓了几分。 赵娜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已经悄悄笼罩了靠山村,她轻轻抿了抿唇,看向陆寒:“天色不早了,我得回知青点了,再不回去,芳芳该为我担心了。” 陆寒一听,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拉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脸上写满不舍,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赖皮的软磨硬泡: “要不……你今晚就别回去了。你看我这床够大,也暖和,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去镇上,省得你来回跑,多折腾。” 赵娜看着他这副耍赖又委屈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却带着几分坚定,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的。我妈从小就叮嘱我,没结婚之前,不能和男孩子待在一个屋里过夜,我得听她的话。” 陆寒听了,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这未来丈母娘,管得还真多。 见他半天不说话,赵娜以为他生气了,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软乎乎地安慰: “别不高兴嘛。等我们……定亲了,名正言顺了,到时候再……” 她越说声音越小,后面的话几乎细不可闻,一张小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头也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陆寒心头一软,哪里还舍得逗她,立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安抚:“好了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认真了几分:“对了娜娜,你跟我说说,你爸妈都喜欢些什么?我好心里有点数,等去京市提亲的时候,也好买些他们合心意的礼物,省得失礼。” 赵娜歪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我爸喜欢喝酒,平时就爱小酌两口;我妈喜欢漂亮衣服,总爱穿得体面秀气一些。” “没了?” 陆寒见她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忍不住开口追问。 “嗯。” 赵娜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纯粹又坦诚,看上去格外乖巧。 陆寒忍不住轻笑一声,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男人爱喝酒,女人爱打扮,这不是最寻常不过的事吗?怎么能算个人爱好呢?你再好好想想,你爸除了爱喝酒,就没点别的消遣?比如钓鱼、下棋,或是打打篮球?” 赵娜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思索。 “我也不清楚,他平日里工作忙,总是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都在单位,很少有闲工夫玩那些。”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抬头看向陆寒。 “哦,对了!他书房里摆了好多宣纸和毛笔,墙上也贴满了自己写的毛笔字,一有空就会在书桌前练字。这个……算不算爱好?” 陆寒听完,神色间悄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妙,心底暗自嘀咕:练书法?这爱好着实小众了些,怎么就不能有些轻松又接地气的爱好,像唱唱歌、洗洗脚,也好让自己有施展身手的机会、好好表现表现。 不过,他脸上却丝毫不见异样,只是挂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应道:“算,那肯定算,咱爸这爱好,着实文雅,到底是当大官的人。” 嘴上这般说着,陆寒的脑子已飞速运转起来。不就是书法吗?自己在这方面也颇有心得,正好借此投其所好。 赵娜见陆寒垂着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以为他在为提亲礼物的事情犯难,连忙软声开口安慰: “陆寒,你别担心,我爸妈都特别好说话,不管我们带什么礼物回去,他们都会开心的。” 陆寒听闻这话,唇角几不可察地轻扯出一抹讥诮,心底暗自嗤笑:你爸能当上公安局局长,好说话才怪。 这些心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是望着眼前单纯乖巧的姑娘,轻声笑道:“那就好,你这么温柔懂事、善良大方,你爸妈肯定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赵娜被他夸得眉眼弯弯,开心地点了点头,又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真的该回去了。” 陆寒站起身:“行吧,走,我送你。” 赵娜连忙摆了摆手:“不用啦,就这么几步路,很近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没事,我刚才吃得有点撑,肚子胀得慌,正好出去走走,消消食。” 陆寒笑着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持。 赵娜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好再推辞,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陆寒转过身,将床上散落的发圈、发卡、擦脸油和润唇膏,一一细心收进一个小布袋里,系好袋口,抬眼看向她:“好了,我们走吧。” 夜色静谧温柔,皎洁月光轻轻洒在乡间小路上,两人并肩缓步而行,低声说着闲话,晚风轻拂,气氛温馨又甜蜜。 不多时,便到了知青点门口。 陆寒将手里的布袋递到赵娜手中,声音低沉又温柔:“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就过来接你。” “嗯,我知道了,你也快点回去吧。”赵娜接过布袋,轻声叮嘱道。 陆寒点点头,便转过身准备迈步离开。 赵娜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快步上前,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飞快地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啄。 下一瞬,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头也不敢回,攥着布袋转身就跑进了知青点,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陆寒站在原地,指尖反复摩挲着脸颊上那一点残留的温柔,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知青点的院子里,赵娜并没有急着进屋。她静静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第562章 占便宜还没够了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陆寒便早早醒了过来,利落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一番,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美食城取出一笼还冒着热气的鲜肉包子,还有一杯豆浆。 他坐在写字台前,一边慢条斯理地咬着松软的包子,一边小口啜饮着清甜的豆浆,不急不缓地吃完。 随手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这时窗外天色已然大亮,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里,暖洋洋的。 陆寒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估算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该去接赵娜了。 他抬手简单理了理额前碎发,又轻轻抚平衣衫上的褶皱。 望着镜中身姿挺拔、整洁利落的自己,陆寒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转身带上房门,快步走出院子,反手将院门锁好后,这才迈步走向停在一旁的小轿车。 “砰” 的一声轻响,车门稳稳合上。 紧接着低沉的引擎声缓缓响起,小轿车平稳起步,慢悠悠朝着知青点的方向驶去。 距离知青点还有一段距离,陆寒便远远望见门口站着一道纤细曼妙的身影,在清晨的寒风里静静等候。 待轿车缓缓驶近,他一眼便认出,那人正是赵娜。 此时的她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手提包,在门口来回跺脚取暖,一只手拢在嘴边不住哈着气,眉眼间带着几分期盼,那焦急的样子,显然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陆寒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下去,几步便来到赵娜面前。 看清她被冻得微微泛红的鼻尖,他心头一紧,满是心疼,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提包,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与责备: “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屋里等着我,怎么站门口挨冻?” 赵娜抬头望着他,温柔一笑,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我也是刚出来没多久,怕你睡过头,正准备过去喊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她说话时,口中呵出淡淡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里轻轻散开。 双手不自觉地相互搓了搓,又轻轻贴在脸颊上取暖,模样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冻坏了吧?” 陆寒眉头微蹙,语气不由放软,“快,先上车暖和暖和。” 他说着,轻轻牵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拉着她走向副驾驶,伸手替她拉开了车门。 等两人都上车坐好,陆寒连忙打开车上的暖风,温热的气流很快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他又轻轻握住赵娜的双手,指尖一触便觉一片冰凉,心底更是一阵心疼。 陆寒赶忙将她的双手拢在出风口,轻轻揉搓着替她取暖,眉头微微蹙起。 “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等很久了?” 赵娜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暖意一点点从指尖渗进心底,脸颊微微一红,小声辩解:“真的没有很久,就一小会儿。” 陆寒看着她强装没事的模样,又气又心疼,却也舍不得多说一句重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好一会儿,赵娜才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脸颊微红,故作嗔怪地道:“行了,你占便宜还没够啊?再搓就脱皮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陆寒一听,故意板起脸,腮帮子微微一鼓,装得委屈巴巴:“哼,我这叫占便宜?我这明明是心疼你!你可倒好,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赵娜被他这又正经又耍赖的模样逗得又羞又笑,脸颊微微泛红,娇嗔着瞪他一眼:“你才是狗呢!” 陆寒眼底笑意更深,一本正经地接话:“我是狗的话,那你就是包子。” 赵娜微微一怔,满眼疑惑地歪了歪头:“为啥我是包子?” 陆寒憋着笑,故作冷淡地扬了扬下巴:“狗不理包子,我现在不想理你。” 哈哈哈…… 话音落下,两人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陆寒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饭盒,递到赵娜手中:“吃吧!还热乎的狗不理包子。” 待赵娜伸手接过饭盒,陆寒顺势挂上挡,松开手刹,动作一气呵成。 轿车平稳地向前驶去,清晨的乡间小路空旷清净,两旁的树木飞快向后倒退,暖风在车厢里缓缓流转,驱散了所有寒意。 赵娜打开饭盒,看着满满一盒的包子,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陆寒单手把控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便朝吃着包子的赵娜偏去,满心满眼都是愉悦,连开车的动作都透着几分轻快。 有倾心之人相伴,车程并没有显得漫长,不过短短十几分钟,车子便缓缓驶入了镇上的街道。 此时的镇上已经热闹起来,街边的商铺陆续开门,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即便身处寒冬,整条街也满是烟火气,丝毫不觉冷清。 片刻后,车子径直驶进了大姐家所在的巷子。 陆寒把车稳稳停在门口,侧过头看向赵娜,语气温柔:“娜娜,你在车上等着就好,我进去喊大姐他们。” “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去吧,我可以帮忙拿行李。”赵娜轻轻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体贴。 陆寒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他们的行李肯定不多,我一个人就行,再说还有姐夫在呢。” 说完,他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去,随手轻轻关上了车门。 刚一走进大姐家的院子,就看见佳佳和琪琪 扒在堂屋门框旁玩耍,时不时探头往院门口张望。 两个小丫头穿着他昨天送来的狮头小棉袄,火红的颜色衬得两个小丫头脸蛋圆嘟嘟的,格外讨喜。 陆寒走进院门的同时,俩小丫头就发现了他,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撒开小短腿,欢天喜地地朝着他跑过来,嘴里还脆生生地喊着:“小舅!小舅来啦!” 琪琪跑的又急又快,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看着随时都要摔倒。 陆寒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弯腰蹲下身,伸手稳稳地将两个软乎乎的小丫头一同拥进怀里,轻声叮嘱: “慢着点,跑真快干啥?也不怕摔着。” 佳佳依偎在他怀里,仰起白嫩嫩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奶声奶气地开口: “小舅,妈妈说我们今天要去坐火车,是真的吗?” 第563章 小舅妈真漂亮 看着小外甥女满眼期待的模样,陆寒心头一软,温声笑道:“当然是真的,小舅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佳佳琪琪,想不想坐火车呀?” “想!” 佳佳立刻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小舅,妈妈说火车特别特别大,比我们家的房子还要大呢!” “是呀是呀!” 一旁的琪琪也连忙跟着点头附和,小嘴巴一张一合,模样娇憨又可爱。 这时,屋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大姐陆招娣和姐夫王成贵一人拎着一大布包走了出来。 陆招娣身上穿的是陆寒昨天送来的厚实毛边棉袄,王成贵穿着一件滑雪衫,两人看着精神又体面。 两人一出来就看到抱着两个小丫头的陆寒,陆招娣眉眼一弯,笑着开口:“听见孩子们喊,就知道是你来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布包,“东西我和你姐夫都收拾妥当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王成贵没多说什么,只是朝他憨厚地点了点头。 “姐,姐夫,我们现在就走吧!车就停在门口,赵娜还在车里等着呢。” 陆寒说着,弯腰将佳佳和琪琪一同抱了起来。 陆招娣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几分惊喜,连忙催促道:“走走走,咱们快出去,可别让人家姑娘久等了,天这么冷,再给人冻着。” …… 一行人刚走出院门,就看到停在门口的小轿车。 除了陆寒,大姐一家四口全都呆愣当场,脚步猛地一顿。 陆招娣嘴巴微微张开,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讶,眼神直直落在轿车上,半天挪不开。 王成贵更是看得愣了神,憨厚的脸上写满惊诧,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佳佳和琪琪也忘了吵闹,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从没见过的车子,满是新奇与震撼。 一家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黏在轿车上,显然是被这小轿车惊到了。 看着几人的样子,陆寒嘴角上扬,转头对着陆招娣道:“姐,别愣着了,赶紧把院门锁上,我们该走了。” 经过陆寒提醒,陆招娣这才回过神。“啊!喔,好的。” 她说着就转身拉上院门,从衣兜里摸出一把铜锁,对准锁扣轻轻一扣,“咔嚓”一声,就把院门锁了起来。 几人刚走到小轿车旁,副驾驶的车门便轻轻推开。 赵娜从车上下来,脸颊带着一抹浅浅的红晕,眉眼温顺,略带羞涩地看向陆招娣和王成贵,轻声唤道:“大姐,大姐夫。” 陆招娣闻言,这才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神,连忙收回直勾勾的目光,脸上立刻漾开热情又和善的笑容,连连点头: “哎!是赵娜姑娘,真是对不住,让你久等了!” 王成贵本就沉默寡言,只是憨厚地“嗯”了一声,便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陆招娣笑着看向陆寒怀里的佳佳和琪琪,轻声哄道:“你们两个,快,喊小舅妈。” “小舅妈!” “小舅妈真漂亮!” 两个小丫头脆生生地开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赵娜,小模样十分讨喜。 赵娜瞬间脸颊绯红,又羞又喜,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她慌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伸手轻轻递到两个孩子手里,娇嗔地瞪了陆寒一眼,眼底满是羞涩与埋怨。 陆寒笑了笑,连忙帮她解围:“行了,咱们赶紧上车吧,别去晚了买不上火车票。” 他又转头看向陆招娣和王成贵,温声安排:“姐,姐夫,你们俩抱着孩子坐后面,东西都给我,我放后备箱。” “行。” 两人齐声应下,从陆寒怀里接过孩子,又把手里的布包递了过去。 陆寒将布包规整地放进后备箱,关好箱盖,又贴心地帮后排拉开车门,扶着大姐慢慢坐进车里。 等所有人都坐好、关好车门,陆寒才绕回驾驶座上车。 …… 去青山县的路上,车厢里格外安静,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佳佳和琪琪小脑袋转来转去,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车里的一切。 又走了一段路程,陆招娣才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轻声开口:“小寒,这小汽车是谁的啊?你之前开的那辆大货车呢?” 陆寒目光看着前方,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笑着回道:“姐,这车是沧市革委会的,我临时借来用几天。 大货车车身太大,开着不方便,我就停在家里没开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 陆招娣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这车又是你自己买的呢,吓我一跳。” 一旁的赵娜听了这话,秀眉轻轻一蹙,不动声色地转头看了陆寒一眼。 她心里清楚,这车根本不是什么革委会的车,可她也明白陆寒必有隐情,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 陆招娣又有些担心地开口:“那我们等会儿去坐火车,这车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停在县城车站吧?” 陆寒目视前方,语气轻松地回道:“没事,车子可以办理火车托运,跟我们一趟车走。 等咱们到了京市,车子差不多也跟着到了,不耽误用。” “那倒是方便。” 陆招娣完全信以为真,点了点头,脸上的顾虑也散了。 陆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了侧头,开口说道:“姐,到了沧市,你们先住小姨家。 咱爸前天看中了一处院子,就是原房主还得住几天才能腾出来。 等我从京市办完事回来,就把那院子买下来,到时候你们再搬过去住。” “嗯,这事不急。” 陆招娣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十分知足,“有个地方落脚就行,我跟你姐夫没那么多讲究。” 王成贵怀里的佳佳闻言,立刻仰起小脸,脆生生地问道:“小舅,我和琪琪能不能和小姨她们住一块呀?” 陆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眉眼间满是宠溺,温声答应:“当然可以,你和琪琪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小舅都依你们。” “耶,小舅最好啦!” 佳佳得到肯定的答复,立刻开心地喊出声,小脸蛋笑得红彤彤的。 一旁的琪琪也跟着拍手,小小的车厢里瞬间多了几分热闹欢快的气息。 第564章 这年代的人真苦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驶进青山县城。 一进入城区,大姐一家立刻被街道两边的事物吸引,几人都看着车窗外面,左瞧右看,感觉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街上的自行车来来往往,商铺门口挂着整齐的招牌,路边还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对他们来说,都觉得不可思议。 尤其是佳佳和琪琪,小身子几乎贴在玻璃上,小手指着窗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妈妈你看!好多自行车!” “哇,那个人拿的是什么东西呀?” 两个小丫头恨不得把眼睛贴在窗户上,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看什么都欢喜。 陆招娣和王成贵也看得目不暇接,嘴角不自觉地咧着,却又不会表现得太夸张,那模样,活脱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陆寒心口忽然一酸。 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县城,在他眼里再平常不过,可在大姐一家人眼里,却像到了天边一样新奇。 大姐这辈子,守着家里那几间屋,辛辛苦苦这么多年,连一趟正经县城都没怎么来过。 这个年代的人,是真苦啊。 苦在没见过世面,苦在连出门看看都成了奢望,苦在一辈子被捆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想到这些,他心里一阵发堵,暗暗攥紧了方向盘。 为了让大姐一家能多看几眼城里的景致,陆寒特意松了点油门,放慢了车速,车子像散步一般穿行在青山县的街道上。 …… 不多时,车子便缓缓驶到了火车站广场附近。 陆寒找了个宽敞的位置稳稳停住,随手从挎包里抽出四张大团结,转手便递到了副驾的赵娜面前。 “娜娜,你带着大姐和姐夫先去候车室,顺便买四张去沧市的卧铺票。我去给车子办托运,很快就回来找你们。” 赵娜看着他递来的钱,连忙轻轻摆了摆手,眉眼温顺地推辞:“我身上有钱,你不用给了。” 陆寒不由分说,直接把钱塞进她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拿着吧,你的钱留着给叔叔阿姨买点礼物,听话。” 赵娜抬眼望进他认真的眼眸,微微颔首,便不再推辞,将钱小心地装进了口袋。 陆寒随即转过头,看向后排的陆招娣和王成贵,神色多了几分郑重:“姐,姐夫,你们下车后抱好佳佳和琪琪。 火车站鱼龙混杂,一会跟紧娜娜,别乱走,也别跟陌生人说话。先去候车室买票,我处理完车子立刻就过来。” “好,我们记住了。” 陆招娣连忙点头应下,眼神满是关切地看着他,忍不住叮嘱道:“城里乱,你办完事就赶紧回来,自己也多注意安全!” “知道了姐,你们抓紧下车吧!” 几人陆续推门下了车,陆寒看着他们跟着赵娜朝着火车站入口走去,这才收回目光,重新发动车子。 他轻轻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人流,朝着车站旁一条僻静的小路缓缓开去。 …… 约莫十分钟后,陆寒将小轿车收入了空间,快步折返回到火车站。 他径直走进人声嘈杂的候车室,目光快速扫过人群,没费多少工夫,便一眼看见了等候在座位上的赵娜与大姐一家人。 与此同时,赵娜也一眼看见了陆寒,立刻站起身,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陆寒嘴角微微上扬,迈开步子快步朝她走去。 待他走近,赵娜把买好的火车票递到他手里,笑着问道:“车子都托运好了?” “嗯。” 陆寒点点头,接过车票看了一眼,“几点的火车?” “十点零五分的。” 赵娜柔声回道,“差不多还要再等半个小时,我们先坐着等一会儿吧。” 候车室里人挤人,长条木凳早已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了不少人。 陆寒看了看,示意她只管坐着休息,自己则站在一旁照看佳佳和琪琪。 半小时一晃而过。 没过多久,车站广播便响起清脆的提示音,开始通知他们这趟车检票上车。 “走,咱们检票去。”陆寒开口道。 他拎起行李,护着赵娜、陆招娣一行人,顺着人流慢慢往检票口走去。 验票后、穿过通道,一行人顺利登上了火车。 车厢过道里,陆寒走在前面引路,一路找到对应的卧铺隔间。 把众人安排好没多久,随着一声火车鸣笛,车身轻轻一震,缓缓驶离站台。 哐当、哐当—— 规律的车轮声在耳边响着,窗外的房屋、树木飞快往后退去。 卧铺车厢里,陆招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腰背挺得笔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铺位上,浑身都透着一股拘谨和紧张。 王成贵更是坐得规规矩矩,两只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一动也不动。身子微微绷着,眼神有些发飘。 佳佳和琪琪倒是没那么多顾虑,小脑袋凑在窗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外面飞驰的风景。 陆寒将他们拘谨不安看在眼里,声音放得格外温和,轻声安抚:“姐,姐夫,你们别紧张,就跟在自家一样,自在点。 渴了就喝水,累了就躺着歇会儿,不用拘束。” 王成贵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下。 他往陆寒身边凑了凑,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似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小寒,咱这火车……一路开到沧市,得多长时间啊?” 陆寒轻笑一声,语气轻松:“不算远,七个钟头就能到。不过到了沧市火车站,还得再坐半个小时汽车,才算是真正到家。” 王成贵一听,当场愣了愣,忍不住暗暗咋舌。 “这么远……”他低声感叹,“火车跑得这么快,都要七个钟头。要是坐牛车,怕是得走上半个月才能到!” …… 时间在火车哐当哐当的行驶声中,一点点缓缓流逝。 一路摇摇晃晃,大姐和姐夫也渐渐放松下来,脸上没了刚上车时的拘谨与紧张,说话、动作都自然了许多。 转眼到了中午,车厢里飘起饭菜的香味。 陆寒起身去餐车买了几份热气腾腾的盒饭,几人简单吃过。 吃饱之后,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便各自躺在铺位上开始休息。 陆寒躺在中铺,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是被一道轻柔的声音唤醒的。 第565章 有空来趟革委会 睁眼一看,赵娜正温柔地望着他,见他醒了,轻声道:“醒啦?大姐怕你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就让我把你喊醒。” 陆寒揉了揉眉心,从中铺慢慢坐起身。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车厢,在下铺床单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 “我睡了多久?”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没多久,也就三个多小时。” 赵娜笑了笑,指尖轻轻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佳佳和琪琪也刚醒呢。” 陆寒探头往下一看,只见佳佳和琪琪安安静静地坐在床铺上,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 琪琪张着小嘴,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陆招娣和王成贵也彻底放松下来,靠在铺位上小声说着话,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 再也没有一开始那种坐立难安的拘谨。 陆寒心里一暖,轻声问:“还有多久能到沧市?” 赵娜抬手看了看手表,算了算时间:“应该快了,大概还有半个钟头左右。” “嗯。” 陆寒应了一声,伸了个小小的懒腰。 长时间躺在狭窄的铺位上,身子都有些发僵。 陆寒弯腰从中铺慢慢翻身下来,他穿上鞋子,直起身时,目光落在一旁的姐夫王成贵身上。 “姐夫,” 他声音压得低,“要不要去外面抽支烟?” 王成贵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旅途疲惫,笑着回绝:“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陆寒点点头,也不勉强,随手拿上挎包,转身走出隔间。 穿过挤挤挨挨的过道,来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这里风大,凉飕飕的,却很清净。 他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咔嗒”一声打着火,火苗在风里晃了一下,稳稳点燃烟丝。 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白雾被车窗缝钻进来的风一卷,瞬间散了。 烟抽完,他又去厕所方便了一下,顺便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大半困意和闷乏。 他拿出纸巾随意擦了擦,才慢悠悠地走回隔间。 一进去,他便直接坐在下铺,伸手就把凑过来的两个小外甥女揽到身边。 只是这会儿,佳佳和琪琪早就没了刚上火车时的兴奋劲儿。 一路长途颠簸,两个小家伙蔫蔫的,小脑袋耷拉着,眼皮都有些发沉,一看就是坐车乏了。 佳佳靠在他胳膊边,仰起小脸,眨巴着还有些水光的眼睛,小声问:“小舅,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呀?” 陆寒抬手,下意识想看看手表,刚抬起手腕,车厢顶部的广播忽然“滋啦”一声,传出清晰温柔的提示音…… “旅客同志们,你们好! 本次列车前方到站——沧市站,列车即将到达,停车六分钟。 请在沧市站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好行李物品,做好下车准备。” 广播声一落,陆寒低头揉了揉佳佳的小脑袋:“听见没有,咱们马上就到沧市了,很快就能见到姥姥姥爷。” …… 十分钟不到,火车便缓缓驶进了沧市火车站。 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渐渐放缓,最终随着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火车稳稳地停在了站台边。 车门刚一打开,冬日凛冽的冷风便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北方独有的清寒。 陆寒将琪琪抱进怀里,目光扫向身后众人,沉声叮嘱:“都跟紧我。” 说完,便率先随着人流朝车下走去。 赵娜挽着陆招娣的胳膊,王成贵抱着佳佳,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生怕在拥挤的人群里走散。 一路穿过喧闹的站台,走出人声鼎沸的出站口,陆寒才停下脚步。 他低头将怀里的琪琪交到赵娜手中,细心地叮嘱:“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我去把车开过来,很快就回来。” “嗯,你快去快回,我们就在这儿等你。” 赵娜温顺地点头,一双眼睛里满是依赖。 陆寒微微颔首,转身便朝着不远处的街巷走去。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处偏僻的街道,一路留意着四周动静,直到确认四下无人,才闪身钻进一条隐蔽的巷子。 他左右环顾一圈,再三确认没有旁人路过,这才放下心来。 心念微动,空间微微一颤,那辆黑色小轿车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巷子中央。 陆寒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子平稳地驶出巷口,缓缓朝着出站口的方向开去。 此时,出站口前。 赵娜与大姐一家正翘首以盼,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直到那辆熟悉的小轿车缓缓驶入视线,几人脸上立刻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车子稳稳停在众人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陆寒招了招手:“上车,我们回家了。” …… 车子一路驶向新城区,足足行驶了半个小时。 刚一进入城区范围,陆寒的挎包里,忽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一道熟悉、大嗓门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喂,小子!能听到不?听到赶紧给我回个话!” 陆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从挎包里掏出对讲机。 他看了一眼路况,指尖按下通话键,语气平稳地开口问:“王叔,您找我有事?” 手指刚松开,王海的声音立刻又炸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嘿!你小子可算回话了!我今天一天联系你好几回,都没人回应,再晚一会儿,我都打算直接去你家里找人了!对了,你现在有没有空?来趟革委会。” 陆寒轻轻皱了下眉,目视前方路况,缓声回道:“王叔,我昨天回了趟乡下老家,刚回来,这会儿正开车往家赶呢,车上还有家里人。 您找我什么事啊,就不能在对讲机里说嘛,非得我亲自跑一趟?” 王海那边沉默了一瞬,显然是不想在对讲机里明说:“这事三两句讲不清,你要是这会儿没空,那晚点直接来我家也行,我在家等你。” 陆寒听出了事情不一般,也不再多问,干脆应下:“行,那我晚点过去找您。家里人刚到,我得先安顿一下,完事就过去。” “好,我等你。” “嗯,先不说了,我还在开车呢。” 陆寒说完,便松开按键,把对讲机重新塞回背包里。 第566章 蔫嗒嗒地小丫头 他指尖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目光依旧平稳地看着前方路面,心里却飞快盘算着。 王海那人他再清楚不过,要是没要紧的事,绝不会主动联系他。 今天一天连呼他好几遍,甚至都要直接上门找人,显然不是小事。 “在想什么呢,脸色这么沉?” 身旁忽然传来赵娜关切的声音。 陆寒回过神,侧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凝重立刻散去大半,换上温和的笑意。 “没什么,就是在想王叔突然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 赵娜轻轻点头,也不多问,只是伸手轻轻按住他放在档位上的手:“别想太多,你这么厉害,什么事都会迎刃而解。先把大姐他们安顿好再说。” 她掌心温软,触感细腻。 陆寒心头一暖,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嗯,都听你的。” …… 十分钟后,车子拐进僻静的巷子,轮胎碾过还有点湿滑的路面,稳稳停在一扇气派的青砖大门前。 陆寒拉下手刹,回头对着后座笑了笑:“姐,姐夫,到了,下车吧。” 一行人陆续下了车,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巷子平整宽敞,两旁是整整齐齐的青砖院墙,地面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没化干净的残雪,在夕阳的映射下有些刺眼。 陆招娣站在原地,打量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宽大的院门上,眼睛都亮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小寒,这……这就是你买的院子?” “嗯。” 陆寒笑着点头:“是的,姐,这就是咱们家的院子,敞亮吧?” “敞亮,太敞亮了!” 陆招娣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欣慰,“比我清水镇的院子都要宽敞,还干净规整。” “姐,你看,对面就是小姨家。” 陆寒补充道,“这几天你们先住对面,等给你买了院子,再搬过去。” 说着,他绕到车后,利落打开后备箱,把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拎了出来。 “娜娜,姐,姐夫,别在外面站着了,咱们快进屋。” 刚走进宽敞的院子,堂屋的棉被门帘就“哗啦”一声被人掀开。 知夏小小的脑袋先探了出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等看清院子里的人,她眼睛猛地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雀儿,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小短腿跑得飞快,嘴里甜甜地喊着: “三哥!大姐!娜娜姐!” 这一声喊,像是拉开了门栓。 屋里的陆老实、赵秀兰、知语、知宁,全都跟着迎了出来。 赵秀兰一眼就看到了陆寒身后的赵娜,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快步走上前,一把紧紧拉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哎哟,娜娜可算来了!一路坐车累坏了吧?快,快跟婶子进屋,我给你泡麦乳精喝!” 赵娜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局促地轻声道:“赵婶,大姐她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秀兰笑着打断。 “哎呀!不用管他们,都是自家人,有你陆叔招呼呢!” 赵秀兰嘴上说着,攥着赵娜朝屋里走去,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喜爱,半点没有把赵娜当外人的意思。 陆招娣看着眼前这一幕,转头和陆寒对视了一眼。 姐弟俩眼底都露出会心的笑意,半点不怪老妈只顾着赵娜、把亲闺女亲儿子都搁在了一边。 一旁的陆老实见状,连忙上前招呼:“招娣,成贵,你们俩别在院子里愣着了,外面冷,赶紧带着孩子回屋。” …… 火炉烧得整个屋里暖烘烘,热气从炉壁上漫出来,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气。 赵秀兰手脚麻利,给屋里每个人都冲了一碗甜香浓郁的麦乳精,白瓷碗里浮着细细的泡沫,香气一下子就飘满了整间堂屋。 她把碗一一递到陆招娣、王成贵还有两个小丫头手里,最后才端着一碗最浓的,轻轻放到赵娜面前,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眉眼间满是慈爱。 “娜娜,快尝尝,婶子特意给你冲得浓一点,喝了暖暖身子。” 赵娜脸颊微微发烫,轻声细语地道谢:“谢谢赵婶,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跟婶子还客气。” 赵秀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着:“坐了这么久的火车,你可遭罪了。” “还好,不算太累,我们坐的是卧铺,大多时间在睡觉。” 赵娜小声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碗沿,心里暖融融的。 赵秀兰笑得更开心了,语气里满是疼惜:“那就好,那就好。 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晚上想吃什么,尽管跟婶子说,我一会就去给你做。” 说着,她又往赵娜手边推了推麦乳精:“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赵娜点点头,端起碗,抿了一口麦乳精,甜意从舌尖一直淌到心底,原本的那点局促不安,在赵秀兰这般热情又贴心的照料下,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时,知语拉了拉陆寒的衣角,小声问:“三哥,你看佳佳和琪琪怎么蔫嗒嗒的?” 陆寒闻声看去,只见两个小丫头耷拉着脸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看向赵秀兰:“妈,小姨那边房间收拾出来没?吃完晚饭就让大姐他们早点休息吧,今天坐了一天车,两个孩子都累蔫了。” 赵秀兰闻言,抬眼看向佳佳和琪琪:“嗯,早收拾好了,我和你爸昨天就把铺盖换了新的,一会吃完饭就让他们过去休息。”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眼神往赵娜身上一瞟,笑得意味深长:“对了,你跟娜娜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市?” 陆寒目光扫了一眼赵娜,语气干脆:“就明天吧。 眼看马上过年了,我这边工作也脱不开身,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大家都安心。” 赵秀兰满意地点头:“嗯,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今天晚上……让娜娜睡你屋里,你那屋暖和。西屋没有火炉,你就去那边凑合一晚。” 陆寒一听,当场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得,这还没进门呢,他这个亲儿子就直接被打进了冷宫。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可嘴上不敢有半点意见,乖乖应道:“知道了,我晚上睡西屋。” 第567章 真是哥的好妹子 这边话音刚落,一直陪着佳佳玩耍的知夏忽然仰起圆圆的小脸,眨巴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开口: “妈,三哥屋里的床那么大,为什么不让三哥和娜娜姐住在一起呀?睡西屋多冷呀。”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空气都顿了半秒。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全都憋不住笑意,嘴角一个个往上扬。 赵娜脸颊“唰”地一下从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粉霞,又羞又窘,下意识侧过头,狠狠瞪了陆寒一眼,眼尾都带着几分娇嗔。 陆寒看在眼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伸手将知夏拉到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 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语气里满是揶揄:“还是我们知夏最疼三哥,处处都替三哥着想,这个提议啊,三哥觉得非常不错。” 赵秀兰见赵娜一脸窘迫,当即没好气地瞪了知夏一眼: “你这小丫头片子,人小鬼大,大人的事哪儿轮得到你插嘴?快一边玩去,少在这儿添乱!” 嘴上凶着,脸上却半点责备都没有,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说完,她立刻转头看向赵娜,连忙温声安抚:“娜娜,小孩子家家不懂事,满嘴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赵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飞快地瞥了陆寒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声音细弱却温柔: “婶子说笑了,童言无忌,我不会介意的。” 恰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跟着,堂屋那床厚厚的棉布门帘“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道利落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小姨赵四凤。 她身上还穿着厂里的工作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刚下班的疲惫,可一看见屋里这一大家子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陆寒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小姨,您下班了。” “嗯。” 赵四凤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笑着点头,“刚下班回来,一进巷子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小轿车,我一琢磨,就知道是你们回来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陆招娣一看见亲小姨,脸上立刻绽开了又惊又喜的笑,连忙上前两步,一把拉住赵四凤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嘴甜得像抹了蜜: “小姨!好些年没见,您怎么越来越年轻了?看着比我还精神!” “你这丫头,几年不见,嘴还是这么甜。” 赵四凤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你也一点没变,还是老样子。”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落在陆招娣腿边的两个小丫头身上,眼神一下子柔了下去。 “这是佳佳吧?都这么大了?” 她蹲下身,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随即又看向更小一点的琪琪,“这个就是琪琪吧?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快过来,让姨姥抱抱。” 赵四凤伸手一揽,轻轻将琪琪抱进怀里。 小丫头一点不认生,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乖乖靠在她怀里。 “哎呦,这小丫头,长得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眉眼都不带差的。” 赵四凤抱着琪琪,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一番亲热过后,她才缓缓站起身,目光自然地转到了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赵娜身上。 赵四凤对着赵娜温和一笑,眼神里带着长辈的打量与喜爱。 赵娜立刻礼貌地站起身,脸颊带着一点浅浅的红晕,轻声问好:“小姨。” 一声“小姨”,喊得自然又顺口,仿佛早就融入了这个家。 赵四凤越看越满意,笑着点头:“哎,好孩子,别站着,快坐快坐,到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 “小寒,” 赵四凤抱着琪琪坐下,抬眼看向陆寒,“我听你妈说,你安排你姐去制衣厂上班?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陆寒闻言,脸上漾着笃定的笑:“小姨,是真的。谭厂长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等我从京市回来,就带我姐去报到。” “好啊!这可太好了!” 赵四凤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欢喜,“这样我就能跟招娣一起上下班,路上正好有个伴。” 陆招娣一听能跟小姨搭伴,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小姨,您在制衣厂具体是做什么的呀?上班累不累?我听说工厂里的活计都挺磨人的。” 赵四凤笑着说,“我是仓管,不用去车间踩缝纫机,整天就坐在办公室里记记账、盘盘货,发发布料啥的,算是厂里最清闲的岗位了,一点都不累。” 她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陆寒,眼底带着几分考量:“对了小寒,你打算给你姐安排个啥活计?” 屋里众人闻言,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陆寒身上。 陆寒端起碗,喝了一口麦乳精,润了润嗓子:“小姨,我姐刚进厂,啥技术都不会,我想着先让她去车间当普工,先跟着老师傅学学基础活。 等后面厂里开新部门,或者有合适的空缺,再慢慢提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厂里的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规矩摆在这里。我跟谭厂长关系再好,也不能坏了人家的规矩,让她难做。” 陆招娣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没有半分不满,反而满是认可: “小寒说得对。我现在就是个门外汉,啥都不会,能有个普工的职位就已经烧高香了。就现在给我个轻松的岗位,我也干不来。” 她心里透亮,知道弟弟能帮她谋到这份差事已经是费尽心思,哪还敢奢求更多。 “行了行了!” 赵秀兰看了看窗外,屋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连忙出声打断了几人,“招娣他们今天刚到,一路舟车劳顿的,就先别聊上班的事了。” 她转头看向赵四凤,扬了扬下巴:“四凤,你跟我去厨房做饭。再晚一会,孩子们都要饿坏了。” “哎,好!” 赵四凤立刻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琪琪放到沙发上。 陆招娣见状,也连忙站起身,撸了撸袖子就要跟上去:“妈,小姨,我也去厨房帮忙。” “别来别来!” 赵秀兰伸手把她往回推了推,“你就在这儿看着孩子,陪娜娜说说话。 厨房里有我跟你小姨俩人就够了,不用你添手。” 第568章 王主任是我叔 老妈和小姨一前一后走出堂屋,不多时厨房里就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 陆寒陪着几个小丫头在屋里玩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屋里的光线也变得昏昏沉沉。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把屋里的灯打开,随即看向坐在一旁抽烟的陆老实,轻声道:“爸,我出去一趟,有点事要办,可能晚点回来。” 陆老实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抬眼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放心:“这天都快黑透了,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晚饭马上就好了,吃点再去也不迟。” 陆寒轻轻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不了爸,事情有点急,我得现在过去。您让我妈在锅里给我留点儿,我回来再吃。” 说完,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赵娜,声音放柔了几分:“娜娜,你吃完饭就早点歇着,不用等我,我也说不准几点能回来。” 赵娜温顺地点点头,抬眸望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你去吧,路上慢点,别太晚了,我们明天还要赶火车呢。” “放心,我心里有数,尽量早点回来。” 陆寒应了一声,见老爸还想再劝,赶忙顺势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刚走出堂屋没几步,屋里就传来陆老实略带埋怨的声音:“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刚到家就往外跑,谁知道一天到晚忙些什么!” 紧接着,是大姐陆招娣轻声劝解的声音:“爸,小寒现在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正事要办,您和妈就少操点儿心,由他去吧。” 陆寒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路过厨房门口时,他怕老妈拦着不让走,便放轻了脚步,没敢出声打招呼,加快脚步走出了院子。 一出院门,他走到轿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机轻轻一响,车子平稳地驶出巷子,径直朝着王海家的方向开去。 车子行驶在夜色渐浓的路上,陆寒握着方向盘,脑海里忽然闪过之前跟王海的约定——他答应过对方,要帮忙弄一台紧俏的电视机。 念及此处,他目光微垂,不动声色地在心底唤出系统商城。 指尖轻轻一点,一台十七寸熊猫牌黑白电视机瞬间兑换成功。 几乎就在下一秒,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一个印着熊猫图案的厚实纸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座椅上,方方正正,包裹严实,一看就是刚出厂的新品。 陆寒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十分钟左右,车子缓缓驶进一片整齐宽敞的家属区。 这里是沧市干部专属住宅区,一排排四合院规整排列,路边的路灯亮得早,昏黄的光线洒在路面上,安静又肃穆。 陆寒双手轻打方向盘,准备拐进王海家所在的那条小巷。 可刚到巷口,对面忽然也驶进来一辆车,两车在巷口刚好打了个照面,谁也没法先过。 两辆车几乎同时踩下刹车,稳稳停住。 另一辆车上,王海正坐在后排闭目养神,感觉到车子猛地一停,缓缓睁开眼,眉头微蹙:“小李,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了?” 司机小李连忙回头,语气谨慎:“王主任,前面巷口有辆车,也是要进这条巷的。我本想停下让他先过,结果对方也停了,就这么对上了。” 王海“哦”了一声,抬眼透过车窗往前望去,夜色里只能看见对面车的轮廓。 他沉声道:“你下去看看,问问是哪个单位的。” “是。” 小李应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边,陆寒在车上等了片刻,见对面车子没动静,也推门下了车。 只一眼,他就认出对面那辆浅灰色轿车,正是王海平日里的专车。 他当即上前几步,刚要走近,就被小李伸手客气地拦了下来。 小李打量着陆寒的车,发现这车比自己开的专车还要气派,不敢怠慢,语气十分客气:“同志你好,我是革委会王主任的司机,你是哪个单位的?” “王主任是我叔,麻烦你通报一下,是他让我过来找他的。”陆寒故意答非所问,语气从容又笃定。 小李听得半信半疑,却也不敢多问,连忙点了点头:“好,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汇报。” 说完便快步转身,重新钻回了车里。 没一会儿,对面那辆车的后门缓缓推开,王海挺着身子走了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的陆寒。 陆寒笑着迎上前,开口问道:“王叔,您咋这么晚才回来?” 王海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摆了摆手:“唉,最近单位事多,忙得脚不沾地,今天回来还算早的呢。” 说话间,他的目光无意间一扫,立刻被陆寒身后那辆锃光瓦亮的小轿车牢牢吸住,脚步都顿了一下。 王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步走到车旁打量了一圈,再看向陆寒时,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惊讶和赞叹: “好小子,真有你的!这就是你说挂在革委会名下的车?看着比你王叔我那辆专车还要气派!快老实交代,这车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陆寒没有急着回答,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王海身后的司机小李,压低声音道:“王叔,外面说话不方便,我们先上车吧。” 王海立刻会意,点了点头,转头对小李吩咐道:“小李,你先开车回去,明天一早再过来接我。” “是,王主任。” 小李恭敬应了一声,很快发动车子,掉头驶离了巷口。 王海这才跟着陆寒一起上了轿车,刚在副驾驶坐好、关上车门,就迫不及待地追问:“小子,快跟我说实话,你这车到底是从哪搞来的?” 陆寒重新发动车子,慢悠悠往巷子里开,随口笑道:“王叔,我前天不是跟您说过了吗?这车是我一个国外的朋友送我的。” “国外的朋友?”王海一脸惊诧,满眼羡慕,“这车可是外国车,应该不便宜吧!你那是什么朋友,这么值钱的东西说送就送?” 第569章 别在这碍手碍脚 陆寒将车子缓缓开进巷子,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得意,臭屁地扬了扬下巴: “不就是一辆小轿车嘛!要不是现在私人买飞机犯法,我都能给弄来。” “嘿,你小子还跟我嘚瑟上了!”王海看着车里精致的内饰,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座椅,没好气地笑骂,“你要真有这本事,就把叔的车也换一辆你这样的,让我也风光风光。” 两人说话间,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王海家门口。 陆寒拉下手刹,转头笑得一脸自信:“这有什么难的。 等我从京市回来,保证给您弄一辆比我这辆还好的。” 王海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气又惊又喜: “你小子确定没骗我?我可当真了!你要是真能给叔弄一辆好车,以后不管你出什么事、惹什么麻烦,叔都给你兜着!” 陆寒挑眉一笑,语气笃定又坦荡:“王叔,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谎话?一辆小轿车而已,不算什么大事,过段时间我肯定给您弄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正色看向王海:“先不说这个了,您急急忙忙喊我过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王海闻言,脸上的欣喜渐渐压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他靠在座椅上,眉头微蹙,缓缓开口:“还不是城里那批城市规划的事。 我前天按着你给我的思路和方案,连夜写了报告交了上去,没想到第二天就批下来了,领导直接让我按你定的方案去执行。” 说到这儿,他又是无奈又是发愁:“可我昨天琢磨了一整夜,越想越没底。 方案是好方案,但咱们革委会现在经费紧、人手也缺,实打实的寸步难行。 我这不是实在没辙了嘛,才第一时间想到你。” 王海抬眼看向陆寒,眼神里满是求教与信任:“小寒,叔就问你一句。 如果现在把这事全权交给你,经费又这么紧张,你会怎么下手、怎么把这事做成?” 陆寒淡淡一笑,看向王海:“王叔,这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您打算就在车里跟我聊?” “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 王海一拍大腿,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家门口了,“走,我们回屋里慢慢说。” 说着他就推开车门要下去,胳膊却被陆寒轻轻拉住。 王海疑惑回头:“怎么了?” 陆寒抬了抬下巴,朝后座示意了一下:“王叔,您之前托我买的电视机,我给您弄来了。您自己动手搬一下。” 王海眼睛一亮,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后排座椅上,一个方方正正、裹得严实的大纸箱静静放在那里。 他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嗐!还是你小子靠谱,说弄就弄来了!这么大箱子,这电视得多大啊?” “拿回家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陆寒随口回道。 两人一起下了车,陆寒拉开后车门。 王海弯下腰,双手一使劲,把电视机稳稳抱了出来,掂量了一下,乐呵呵道:“还挺沉,够实在!快,帮我把院门推开。” 陆寒上前几步,轻轻推开王家的院门,侧身让到一边。 王海抱着电视机先迈步走进院子,陆寒随后跟上,顺手把院门虚掩上。 刚一进院,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就从厨房飘了过来。 看着王海抱着电视机径直进了堂屋,陆寒便转身走到厨房门口,伸手轻轻一掀,挂在门上的厚棉布门帘“哗啦”一声被撩开。 灶台前,王海的媳妇张小娟正弯腰忙着做饭,也不知道锅里做着什么。 陆寒吸了吸鼻子,一股淡淡的肉香混着面香扑面而来,他笑着开口:“张姨,您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张小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锅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锅铲都顿了一下。 她连忙转过身,一见是陆寒,紧绷的脸瞬间松开来,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伸手轻轻拍着胸口:“你这臭小子,可吓死我了!走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嘿嘿。” 陆寒挠挠头,咧嘴一笑,连忙赔礼,“张姨您可别生气,我不是故意吓您的。 实在是院子里香味太浓了,我忍不住过来看看。” “行了行了,我还能真跟你一般见识?” 张小娟笑着摆了摆手,往灶里添了根柴火,“厨房里油烟大,你先去堂屋坐着。你今天可有口福了,家里包了猪肉白菜饺子,马上就好。你先去陪雪娇看电视。” 陆寒眼睛一亮,笑得更开心了:“那我运气也太好了,今晚非得多吃几碗不可!张姨,我先去堂屋等着啦。” “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张小娟笑着挥了挥手,半是打趣半是催促,直接把陆寒“赶”出了厨房。 陆寒一走进堂屋,就看见王海和王雪娇父女俩正围在桌边拆纸箱。 王雪娇背对着门口,全神贯注地帮着拆胶带,压根没留意有人进来。 他脚步放得极轻,悄悄绕到她身后,突然压低嗓子喊了一声: “雪娇姐,你搁这儿干啥呢?” “妈呀!” 王雪娇吓得浑身一哆嗦,尖叫着往旁边猛地一跳,手里的剪刀都差点甩出去。 她惊魂未定地回头,一看见是陆寒,脸颊瞬间又气又羞,立刻张着胳膊扑了上去。 “好你个陆寒!敢吓唬你王姐,不想混了是不是?” 小拳头噼里啪啦往他身上砸,又轻又快,跟挠痒痒似的。 陆寒笑着抬手格挡,连连求饶:“哎哟,疼死我了,雪娇姐,我错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王海坐在一旁拆着电视机包装,乐呵呵看着两人打闹,半点也不阻拦,嘴角满是纵容的笑意。 好一会儿,王雪娇才停下手,揉着自己微微发疼的小拳头,瞪着陆寒嘟囔:“你是石头变的吗?身上怎么这么硬,疼死我了。” 她哼了一声,叉着腰抬下巴:“说吧!刚才故意吓我,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呃……你都打我一顿了,还跟我要赔偿啊?”陆寒假装委屈地撇撇嘴,“雪娇姐,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我要是讲理,就不跟你要赔偿了!”王雪娇理直气壮地回道。 陆寒哭笑不得:“行,你厉害,那你说,想要什么赔偿?” 王雪娇一见他服软,立刻一脸得意,眼睛亮晶晶的:“百货大楼新到一批牛仔裤,可好看了!我听我爸说,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好几百,反正你也不差钱,就赔我一条牛仔裤吧!” 第570章 两窟窿眼是出气的 陆寒失笑摇头,满口应了下来:“行,不就是一条牛仔裤嘛,多大点事。 正好我明天去京市,等我回来,给你带两条比百货大楼还好看的牛仔裤。” 王雪娇本就是大大咧咧、藏不住欢喜的性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上前一步,胳膊一扬,直接搂住了陆寒的脖子,兴奋得晃了晃:“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敢骗我,你等着瞧!” 陆寒被她搂得脖子一紧,浑身微微一僵,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却也没好意思推开。 一旁的王海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板着脸呵斥:“你这个疯丫头,赶紧放开小寒!女孩子家家的,这么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略略略——” 王雪娇朝王海吐了吐舌头,半点不怕,理直气壮地反驳,“小寒是我弟弟,又不是外人,你就是大惊小怪!” 嘴上犟着,她还是乖乖松开了搂着陆寒脖子的手。 王海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是一点辙没有,只好作罢,转头继续摆弄桌上的电视机。 这会儿纸箱已经拆得差不多了,王海小心翼翼揭掉上面的泡沫护板,双手一托,将一台锃亮崭新的黑白电视机从箱子里提了出来。 “哇!这么大的电视机!” 王雪娇立刻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凑上前两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在电视上:“爸,这是多少寸的呀?看着比咱家这台大太多了!” 王海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眉毛下面那两窟窿眼是出气的?纸箱上那么大的‘17寸’俩字,你看不见?” “嘻嘻。” 王雪娇呲牙一笑,也不恼,只一个劲催促,“爸,快插上电试试,万一有毛病呢!” “少在这儿乌鸦嘴!”王海瞪了她一眼。 他把电视机稳稳摆在桌子正中间,捋顺后面的电线,将插头插进墙上的插座。 跟着,手指轻轻一按电源键。 电视机“嗡”的一声轻响,屏幕缓缓亮了起来。 王海伸手抽出机身上的伸缩天线,轻轻转了转。 下一秒,原本泛着雪花的屏幕上,画面一下清晰起来,伴随着稳定的人声和背景音乐,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电视机屏幕上,一排排老式机床整齐排列,钢铁零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工人们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布帽,个个精神抖擞,埋头在机床前忙碌,车床飞转、火花轻闪,一派大干快上的生产景象。 播音员浑厚有力的声音随之响起:“在全国工业生产热潮中,各地工厂积极响应号召,狠抓生产、提高质量,掀起增产节约的劳动竞赛。广大工人师傅以厂为家,坚守岗位,力争超额完成国家生产任务,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力量……” 王雪娇看得眼睛都直了,凑到电视机前,小手轻轻摸着屏幕边框,小声惊叹:“真清楚!比咱家这台清晰一百倍!” 王海也满脸满意,轻轻调整着天线,画面越发稳定。 就在这时,堂屋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张小娟端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饺子走了进来,嗓门亮堂堂的:“饺子好咯,快趁热——” 话刚说到一半,她的目光猛地落在桌中央,看着那台崭新锃亮的十七寸黑白电视机,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连手里的盘子都忘了往下放。 陆寒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轻声道:“张姨,我来。” 说着稳稳接过两盘滚烫的饺子,轻轻放在一旁的饭桌上,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张小娟这才回过神,伸手指着电视机,语气满是不敢置信:“老王,这、这么大的电视,哪儿来的?” 王海正专心调着天线,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让小寒帮忙弄来的,以后咱家就看这台大的。 原来那台十二寸的,改天给雪娇她姥爷送过去,让老人家也乐呵乐呵。” 张小娟一听,立刻转头看向陆寒,脸上又是惊讶又是心疼,连忙拉过他小声问:“小寒,这么大的电视机,得花不少钱吧?你咋能听你王叔的?这得花掉多少积蓄!” 陆寒摊了摊手,轻笑着解释:“张姨,您放心,这台大的,还没您家原来那台小的值钱呢,也就王叔一个半月的工资,不贵。” “啊?” 张小娟彻底愣住了,满脸怀疑,“这怎么可能?我家那台十二寸的,当时托了多少关系才买到,整整花了五百七十块!这么大的电视,咋可能更便宜?” 陆寒嘴角悄悄抽了一下,心里暗自懊恼:麻蛋,三百块说少了,早知道就要五百块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继续解释:“张姨,您家那台是进口货,价钱自然贵。 我这台是正经国产熊猫牌,质量好还实惠,所以价格低。” “真的?” 张小娟半信半疑,依旧不放心,盯着他追问,“你可别偷偷往里搭钱,跟张姨说实话。” 陆寒连忙摆着手,语气笃定:“没有没有,我哪儿能呢。 购买发票就在箱子里,不信您就自己看,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三百块,货真价实。” 一旁的王雪娇听得真切,立马弯下腰,在电视机拆开的纸箱里翻找起来。 没两下,她就捏着一张印着字迹的纸条站起来,凑到张小娟跟前,把纸条往她眼前一递:“妈,您看!小寒没说谎,上面真写着三百块!” 张小娟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见上面的金额清清楚楚,这才松了口气,笑着把纸条放下:“行了,妈还能不信小寒吗?” 她转头看向还在摆弄天线的王海,又瞅了瞅盯着电视屏幕的女儿,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你们父女俩别再捣鼓那电视了!赶紧过来吃饺子,再等会儿,皮都坨成一团了!” 喊了两声,父女俩愣是没挪窝。 张小娟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把目光转向陆寒,脸上漾开温和的笑:“小寒,别管他们俩,你先吃。 锅里还煮着一大锅呢,今天你就可劲了吃,管够!” “好嘞,张姨。” 第571章 饺子的新吃法 陆寒爽快应下,也不客气。他拿起桌边的筷子,夹起一个白白胖胖的饺子就往嘴里送。 饺子皮劲道,猪肉白菜馅鲜香味美,就是少了点滋味。 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一瓶老干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随身的挎包里。 这边,王雪娇见陆寒已经开吃,也没心思看电视了。 她几步凑到饭桌旁,手疾眼快地从盘子里抓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嚼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小寒,我妈包的饺子,好吃吧?” “嗯,张姨的手艺没话说,味道绝了。”陆寒毫不吝啬地夸赞。 他顿了顿,又看向她,笑着道:“雪娇姐,你去厨房帮我拿个干净的空碗来?我教你个饺子的新吃法。” “新吃法?” 王雪娇皱起眉,嘴里的饺子还没咽完,满眼的好奇,“饺子不就这么吃吗?还能有啥新花样?” “你先把碗拿来,我就告诉你。”陆寒故作神秘地挑了挑眉。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王雪娇嘀咕着,转身就往厨房跑。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端着一个干净的白瓷空碗跑了回来,把碗往陆寒面前一墩:“给,空碗来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陆寒接过碗,稳稳放在桌角。 在王雪娇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伸手拉开挎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瓶红通通的老干妈。 那玻璃瓶身,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王雪娇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压根没见过这东西。 陆寒拧开瓶盖,“嘭”的一声轻响,一股浓郁的香辣味瞬间飘了出来。 他先用筷子在瓶子里把红油和辣椒碎搅拌均匀,然后往空碗里倒了小半瓶,红艳艳的蘸料,看着就勾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一脸懵逼的王雪娇,嘴角噙着笑:“雪娇姐,别愣着啊,快尝尝!” 说着,他夹起一个热腾腾的饺子,在老干妈蘸料里滚了一圈,裹上满满的红油辣椒,送进嘴里。 牙齿咬开饺子皮的瞬间,鲜美的肉馅汁水混着老干妈的香辣,在口腔里瞬间炸开。 肉香的醇厚,面皮的劲道,再加上老干妈独有的咸香与微辣,层层叠叠的滋味,瞬间把原本的饺子提升了一个档次。 王雪娇看陆寒吃得一脸满足,也连忙拿起筷子。 她学着陆寒的样子,小心翼翼夹起一个饺子,在红油蘸料里轻轻滚了一圈,然后试探着送进嘴里。 刚开始她还有点犹豫,微微皱着眉,轻轻嚼了两下。 片刻后,她原本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像是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 “哇——” 她忍不住低呼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思议。 香辣鲜美的味道裹着饺子的肉香,在嘴里越嚼越有味,又香又辣,跟平时吃的饺子完全不是一个滋味! 王雪娇嚼得飞快,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惊叹: “好吃!也太好吃了吧!这是什么东西啊,蘸上这个,饺子直接香翻倍了!” “是不是更好吃了?我没骗你吧?” 陆寒放下筷子,手肘撑着桌子,笑呵呵地看向王雪娇。 王雪娇正把第二个饺子往嘴里塞,闻言忙不迭地点头,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含糊不清地应道:“是好吃太多了!这就是辣椒酱吧?跟我以前吃过的不一样,你是在哪儿买的?” “这叫牛肉香辣酱,是我一个南方朋友寄给我的。”陆寒拿起桌上的老干妈瓶晃了晃。 王雪娇咽下嘴里的饺子,眼睛一瞪,凑到他跟前:“你到底有多少朋友啊?还个个都对你这么好!不行,你得分我几个,让他们也给我送点好东西!” 陆寒闻言,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打趣:“我妈从小就教导我,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么多年我一直铭记在心,出村后,我就广交好友,现在五湖四海都有我的朋友。” 他顿了顿,又冲她挑了挑眉:“以后你缺啥尽管跟我说,我让朋友带给你!” “切——” 王雪娇不屑地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瞧把你给能的!要不是我知道你连沧市都没出过,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陆寒刚想开口再逗她两句,身后就传来王海的声音。 “什么信不信的?你俩在这儿嘀咕啥呢?” 王海终于调试好了电视,缓步走了过来。他拉过椅子在饭桌旁坐下,目光扫过两人,好奇地问道。 陆寒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给王海腾开位置,笑着道:“王叔,没啥,我跟雪娇姐闹着玩呢。您赶紧吃饺子,再不吃真要坨了。” “是啊爸!你快尝尝!” 王雪娇指着桌上的红油蘸料碗,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小寒带来的牛肉香辣酱,蘸饺子吃,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王海“哦”了一声,目光好奇地落在桌上那碗红通通的蘸料上。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从没尝过的香辣味直往鼻子里钻,顿时勾起了食欲。 “还有这么稀奇的酱料?” 王海拿起筷子,也学着两人的样子,夹起一个饺子在碗里轻轻一蘸,送入口中。 只是轻轻一嚼,王海眼睛就亮了。 鲜香的饺子配上这咸辣过瘾的蘸料,味道直接上了一个档次,连他这个常年吃惯家常饭的人,都忍不住连连点头。 “嗯!好吃!确实很香!” 王海一边嚼一边称赞,“小寒,这剩下的半瓶归我了,记得改天再给我弄几瓶过来。” 陆寒笑着点点头:“王叔您爱吃就行,等我从京市回来,给您送过来。” 话音刚落,张小娟又端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进堂屋,白雾袅袅。 她见桌上几个人吃得正香,脸上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轻声叮嘱:“你们三个都慢点儿吃,别噎着,厨房案板上还有呢。” 陆寒抬头看向她,连忙放下筷子招呼:“张姨,您别一个人在厨房忙了,快坐下一起吃。” “哎,好。” 张小娟笑着应了一声,把刚端来的盘子轻轻往陆寒面前推了推,“小陆,你多吃点。” 陆寒心里一暖,乖乖点头:“嗯,谢谢张姨,我吃着呢。” 四人围坐在桌边,有说有笑地吃着饺子。 陆寒时不时跟王雪娇斗两句嘴,屋里气氛热闹又暖和,满是烟火气。 陆寒大概吃了十五六个饺子,便慢慢放下了筷子。 四盘饺子吃到最后,还剩下小半盘。 张小娟一看他放下筷子,立马皱起眉,伸手把剩下的盘子往他面前推: “小陆,你就吃这么点儿?你一个大小伙,咋还没雪娇一个姑娘家能吃,快,把这剩下的半盘也吃了。” 陆寒连忙笑着摆手推辞:“张姨,真不用了。 我平时饭量也不小,就是今天坐了一整天火车,有点累,吃多了怕胃不舒服。” 第572章 发展建设和民生 陆寒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稳而有力,目光直视着王海:“王叔,一座城市想要真正发展,头一条就是搞建设。 那您说说,建设最缺的是什么?” 王海捏着下巴,认真思索了片刻,试探着回答:“……建筑材料?” “没错,就是这个。” 陆寒点头肯定,语气格外笃定,“砖瓦、水泥、钢筋、沙石,这些是一座城市站起来的根本。 可要是全靠外购,那得砸进去多少钱?经费根本扛不住。但如果咱们自己开砖窑、自己办水泥厂呢?” 他顿了顿,继续给王海分析:“这些厂子投资不大,大头就是几台机器。 机器的事您别愁,全包在我身上。而且砖瓦水泥,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根本不愁卖。 咱们自己生产,既能满足城里的规划建设,满足老百姓盖房用料,还能给公家创收,一举多得。” 王海听得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有道理……这路子确实可行。那第二呢?” “第二,就是稳民生。” 陆寒语气沉了几分,“让老百姓有房住、有饭吃、有活干、碗里有肉有菜,根基才能稳。” 他看着王海,直言不讳:“现在城里最缺的不是钱票,是实实在在的粮食、肉和蔬菜。 我给您打个比方——您现在每月工资一百多,票也不少,自然能买到肉。 可换成普通老百姓呢?就算有钱有票,真能随便买到肉吗?” 王海眉头一皱,长长叹了口气,脸色也难看起来:“唉,这我能不知道?可现在的猪,全靠从农村派购。 食品站收不上猪,肉联厂就没货,我还能凭空给人变肉出来?” “当然不用变。” 陆寒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句句在点子上,“咱们可以直接动员下面县里的农村,办集体养殖场。 咱们给村里提供贷款,帮他们把猪场建起来;猪崽也由咱们出,先不用他们花一分钱。 等猪出栏赚了钱,他们再还贷款和猪崽钱;放出话,赔了算咱们的。 这样一来,村民才敢放心大胆地干。” 王海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连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这太冒险了!小寒你知道沧市下面有多少村吗?真要是赔了,那后果谁担得起?” “王叔,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怎么可能赔?”陆寒一脸笃定,“您还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王海加重了语气,急得站起身走了两步,“沧市底下十个公社,大大小小二百三十个生产大队!要是全办养殖场,得投多少钱?一个队一百头小猪崽,就是两万三千头!那是天文数字!” 陆寒也暗暗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一个沧市,底下居然有这么多村子。 他沉默片刻,很快有了主意,抬头看向王海:“王叔,要不咱们稳妥点,先挑五十个离沧市最近的生产大队当试点。 您负责协调贷款,把猪场盖起来,所有猪崽,我来解决。” “五十个?那也得五千头猪崽!” 王海猛地盯住陆寒,语气满是不敢相信,“你上哪儿弄这么多去?” 陆寒淡淡一笑,语气轻松又自信:“王叔,这事您就别操心了,您只要知道,我能弄来就行。” 王海还是不放心,眉头拧成一团:“小陆,这铺得还是太大了……要不,先挑十个村试试水?稳妥点。” “十个太少,见不到效果。”陆寒坚决摆了摆手,“就五十个村。 王叔,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我能弄到的不是本地那种慢生长的土黑猪,是长白猪。” 他一字一句道:“本地黑猪,养一年才能出栏交任务。可长白猪吃得少、长得快,最多八个月就能出栏,肉还多。效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长白猪我知道!”王海眼睛一亮,“咱们市种猪实验基地就有,可数量太少,根本推不开。你一下子能拿出五千头,真没问题?” “您放心。”陆寒拍了拍胸脯,语气斩钉截铁,“只要猪场能按时建起来,猪崽我保证一个不少地给您送来。” 王海这才松了口气,缓缓点头:“行……这事我明天回单位开会好好研究研究,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对了,还有第三点吗?”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看着王海,语气诚恳又稳重:“王叔,咱们不能好高骛远。 先把建设和民生这两件事抓牢——建设是城市的骨架,民生是城市的血肉,这两样立住了,城市自然而然就活了、发展了。” “好啊你个臭小子,现在还教训起我来了?”王海眼睛一瞪,故意板起脸,“我怎么就好高骛远了?” 陆寒连忙笑着解释:“王叔,您误会我了。 我的意思是,这两件事已经够重、够关键了,先把它们做扎实,再说别的也不迟,不然想得再多,也是空中楼阁。” 王海被陆寒这番话怼得没脾气,手指点了点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行,算你小子有理!我这就听你的,一步一个脚印来。”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神色严肃起来:“不过小寒,有句话叔得跟你说在前头。” “您讲。”陆寒坐直了身子。 “这五十个试点村的事,一旦定下来,动静肯定小不了。” 王海沉声道,“你提供猪崽、弄机器,这些事要是出了岔子,不光是我,你也得担责任。叔不希望你为了帮我,把自己搭进去。” 陆寒心里一暖,知道王海是真心为他着想。 他笑了笑,语气格外坚定:“王叔,我心里有数。我敢揽下这活儿,就有把握把它做好。您只管在明面上推进,背后的事,交给我。” 王海看着他眼底的自信,沉默了几秒,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叔就再信你一次!” 就在这时,王雪娇打了个轻轻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站起身。 “爸,小陆,你们慢慢聊吧,我困了,先回屋睡觉了。” 她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对着陆寒俏皮地眨了眨眼,特意提醒: “小陆弟弟,可别忘了答应我的牛仔裤啊!” 说完,便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堂屋。 陆寒被她逗笑,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时针已经快指向十点,夜深了。 第573章 大城市钱不经花 他当即站起身,对着王海和张小娟笑道: “王叔,张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明天一早还要赶去京市的火车,得早点回去休息。” 张小娟一听他要走,立刻上前挽留,脸上满是关切: “这都这么晚了,路上黑灯瞎火的。要不小寒你今晚就别回去了,家里还有空房,收拾一下就能睡。” 陆寒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又坚定: “不了张姨,您别操心。反正也没多远,我开着车呢,一会儿就到家了。我爸妈这会儿肯定还没睡,特意给我留着门呢。” 王海见状也不再强留,起身拍了拍陆寒的胳膊:“行,那你路上慢点开,晚上视线差,千万别着急。” “放心吧王叔。”陆寒笑着点头。 王海陪着他走到院门口,亲手拉开院门:“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王叔张姨,你们回去吧,我走了。” 陆寒挥了挥手,转身走到小轿车旁边。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轻轻轰鸣一声,平稳地驶离巷子。 王海站在院门口,望着陆寒的车尾灯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刚准备转身回屋,突然“啪”的一声狠狠拍了下额头。 张小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哆嗦,连忙扶住门框,皱着眉嗔怪:“你这是干啥!深更半夜的一惊一乍,想吓死谁啊?” 王海轻叹一声,满脸懊恼:“哎呀!光顾着说话,忘了给小寒电视机的钱了,我这脑子真是不中用了!” 张小娟闻言忍不住笑了,上前轻轻拉了他一把:“我当是啥大事呢,这有什么好急的?小寒又不是外人,下次见了面再给他不就得了,难不成以后还不见面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色,又催了两句:“快别站在这儿吹风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屋睡觉。” 王海这才悻悻地收了声,跟着张小娟回了院里。 …… 陆寒回到家时,院子里黑漆漆一片,只有堂屋还亮着昏黄的灯。 陆寒轻手轻脚推开堂屋门,暖黄的灯光昏昏暗暗,映着屋里的景象。 老妈赵秀兰和三个妹妹挤在一起,早已睡得香甜。 唯独沙发上,老爸陆老实还坐着,身子歪歪斜斜地靠着椅背,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栽倒在沙发上。 听见推门的轻响,陆老实猛地一激灵,瞬间直起腰,抬手揉了揉眼睛:“回来了?” “嗯。” 陆寒怕吵醒妹妹,脚步放得很轻,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问,“爸,您咋还没睡?” “等你呗。” 陆老实慢慢站起身,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语气带着点倦意:“你妈给你在锅里留了饭菜,赶紧去吃点。吃完早点歇着,明早还得早点起呢。” “爸,我在王叔家吃过了,这会饱饱的。”陆寒摆了摆手,“您快点睡吧,我也回西屋睡了。” 陆老实闻言,点了点头:“行,既然吃过了,那你就回去睡。” 陆寒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轻手轻脚走出堂屋,轻轻带上了房门。 回到西屋,他连灯都没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摸索着脱了外套和鞋子,一头倒在炕上,拿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奔波了一天,又跟王海聊了大半宿,身子早乏透了。 沾到床板的瞬间,困意便铺天盖地袭来,陆寒连思绪都来不及收拢,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沉沉睡去。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陆寒睡得正香,被窝突然被人一把掀开,一股凉意瞬间钻了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小寒!赶紧起床吃饭!” 赵秀兰的声音带着点急,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你昨晚睡得也不晚,这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没睡醒!” 她手刚松开,陆寒就像块面团似的,又直挺挺倒回床上,拽过被子蒙住头,嘟囔着: “妈,时间还早,我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赵秀兰叉着腰,声音拔高了两分,“行,你不起是吧?那我现在就叫娜娜过来,让她来喊你起床!” 这话一出,被窝里的陆寒瞬间僵住。 下一秒,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却已经举着手讨饶: “别别别!妈,我起!我起还不行吗?” 赵秀兰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转身往屋外走,临出门又回头叮嘱:“动作麻利点!再磨蹭一会,饭就凉透了!” 陆寒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慢吞吞地从炕上爬起来,眼睛半睁半闭,一副还没睡够的模样。 伸手摸过放在炕边的衣服,一件一件套在身上,动作都带着没睡醒的拖沓。 等他洗漱完走到堂屋,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白粥、煮鸡蛋、还有一盘烙饼,冒着热气。 三个妹妹还在被窝里睡得香甜,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娜已经安安静静坐在桌边,小口喝着粥,见他睡眼惺忪地走来,抬眼弯起嘴角,声音轻柔又温柔: “醒啦?快过来吃饭吧。” “嗯。” 陆寒含糊应了一声,挨着她坐下,拿起筷子刚要动,就见赵娜将一颗剥好的鸡蛋,悄无声息放进了他的碗里,动作温柔又自然。 两人安安静静吃着早饭,屋里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暖意融融。 等他们放下筷子,赵秀兰早已准备好了路上的干粮,她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铝制饭盒走过来,不由分说塞到陆寒手里: “这里面是剥好的煮鸡蛋,你俩路上饿了就吃。火车上的东西又贵又不实在,别乱花钱。” 陆寒捧着冰凉又厚重的饭盒,心里瞬间涌进一股滚烫的暖意,连忙点头: “知道了妈。” 一旁的陆老实也跟着站起身,粗糙的手掌从怀里摸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他二话不说,直接塞进陆寒手里,语气朴实: “拿着,大城市钱不经花。去见着娜娜的家人,买礼物别抠抠搜搜,该大方就得大方。” “爸,我身上有钱,您快收回去,留着家里用。”陆寒急忙往回推。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陆老实脸一板,不由分说把钱狠狠塞进陆寒的衣兜,“咱家现在不缺钱,你在外头别委屈了自己,更不能让娜娜跟着受怠慢!” 第574章 我家娜娜真厉害 “爸,妈,那我们就出发了。” 陆寒将铝饭盒装进挎包,一手自然地接过赵娜手里的小提包。 赵秀兰连忙跟上,走到院门口又反复叮嘱:“到了京市稳重些,别随着自己的性子。娜娜,你管着点小寒,事情办完就早些回来。” “妈,我知道啦。” 赵娜抿着嘴笑,轻轻应了一声。 陆老实站在一旁,没再多说,只是对着陆寒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期许。 院门外,晨光熹微,伏尔加的车身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陆寒拉开车门,先扶着赵娜坐进副驾驶,才绕到驾驶位上车。 “坐稳了。” 他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子缓缓驶出巷子,陆寒透过后视镜,看见爸妈还站在院门口,身影在晨光里渐渐变小。 ……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火车站前的广场上。 陆寒先推开车门,转头对赵娜轻声道:“娜娜,你先下车,去候车厅找个位置等我,我去给车办托运,一会就过来。” 赵娜点点头,拎起自己的小布包,乖巧地下了车。 看着她走进火车站大门,陆寒才重新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广场,拐进一条偏僻无人、少有人经过的小巷。 确认四周没人,他心念一动,眼前的黑色轿车便悄无声息地消失,直接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处理好车子,陆寒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朝着火车站走去。 一进候车室,喧闹的人声立刻扑面而来。 拎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来回穿梭,检票口前排着长队,叫卖零食的小贩来回走动,整个大厅吵吵嚷嚷,热气腾腾,满是烟火气。 陆寒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扫了一圈,很快就定格在靠窗的一张长椅上。 赵娜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眉眼温柔,在拥挤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看到陆寒走来,她眼睛一亮,立刻抬手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又灿烂的笑容,示意他过来坐。 陆寒刚走到她跟前,还没来得及坐下,便开口道:“娜娜,你先在这儿坐着等我一会儿,我去售票窗口买票。” “不用啦。” 赵娜轻轻摇头,嘴角弯起小小的得意,伸手把攥在手里的东西展开,两张崭新的火车票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你看,我已经买好了。” “呃……” 陆寒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接过车票。 他前后离开不过十分钟,赵娜竟然已经挤过人潮,把车票都买好了。 陆寒捏着两张火车票,眼底的惊讶还没褪去,忍不住凑近赵娜:“娜娜,售票窗口排的队都快绕到门口了,你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买到的?” 赵娜坐直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眉眼弯弯地,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我没去售票窗口排队呀。” 她顿了顿,回忆着刚才的情景:“你走了之后,我就在这找了个位置坐着等你。没过两分钟,旁边过来个大叔,看着五十来岁,长得比较面善,看着不像是坏人。” “他先跟我打听去哪,我就实话说了去京市。结果他就问我要不要火车票。 那大叔本来买了两张去京市的卧铺票,家里突然有急事走不成了,想去窗口退票,可看着那长队就犯怵,正四处问有没有人要去京市呢。” 说到这儿,赵娜的脸颊微微泛红,拿出几分邀功的模样:“我一想咱俩正好要去,就跟他买了。 而且……他还比火车站的票价便宜了两块钱呢!” 陆寒听完,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赵娜遇上了骗子。 他立刻把火车票凑到眼前,借着候车室窗口的光线仔细查验。 指尖抚过票面上的钢印,核对着出发站、到达站和日期,又对着光线看了看纸张的纹路。 好一会,才确定火车票没问题,又想起这候车室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工作人员,假票贩子再大胆,也不敢在这眼皮子底下交易,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陆寒低下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赵娜。 她正睁着一双清澈的杏眼望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忐忑,又带着点期待,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小兔子,单纯又可爱。 他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我们家娜娜真厉害!不仅省了排队的功夫,还省了两块钱,真是个小机灵鬼。” 赵娜脸颊一烫,飞快地抬手轻轻拍掉陆寒的手,眼尾微微泛红,又羞又嗔地瞪了他一眼:“别乱摸,大庭广众之下,被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再动手动脚,我可就喊你耍流氓了!” 陆寒嘴角一扬,故意凑得更近了些,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你喊吧,尽管喊。就算你喊破喉咙,这候车室里也没人会信的。” “你!” 赵娜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气得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气呼呼的小松鼠,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哼,不理你了!” 陆寒看得心头发软,笑着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温热软嫩的脸蛋,低声哄着:“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乖,别生气。” 正当两人嬉闹间,候车室顶上的广播突然响起清脆的提示音,紧接着,播音员清晰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厅: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沧市开往京市的14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请携带好您的行李物品,到三号检票口排队进站……” 陆寒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车票,车次正好对上。他立刻收起玩笑,伸手拿起赵娜的提包:“娜娜,走,我们去检票进站。” …… 两人来到检票口,穿着制服的检票员接过车票,利落地剪了个小口,又递了回来:“抓紧上车,列车马上要开了。” “谢谢同志。” 陆寒接过车票,牵着赵娜快步走向站台。 陆寒对照着车票上的车厢号,带着赵娜走到六号硬卧车厢门口。 刚踏上车厢,一股混合着煤烟味、热水味和淡淡皂角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厢里过道狭窄,左边是一个个的卧铺隔间。 陆寒牵着赵娜往里走,一边数着隔间号:“十三号……十四号,到了。” 他伸手拉开隔间的门帘。 隔间里安安静静的,竟然空无一人。 第575章 脸皮厚当身体健康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上坐定,狭小的隔间里安静又舒适,窗外的站台上人来人往,外面此起彼伏的说话声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陆寒侧身看向赵娜,轻声开口问道:“娜娜,你知道从咱们这儿坐火车到京市,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吗?” 赵娜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刘海,眉眼弯弯地轻笑着:“我也不清楚呢,这才是我第二次坐火车,还没你坐火车的次数多呢。” 陆寒闻言低头思索了片刻,在心里大致推算着沧市到京市的距离与火车时速,很快便有了数。 他再次看向赵娜,语气笃定:“差不多八个小时就能到。对了娜娜,你家距离火车站远不远?” “不算近,但也不算远。” 赵娜认真地回答,“火车站离我家差不多九公里,坐104路公交车的话,大概要四五十分钟。要是一路直着走,快得很,二十分钟就能到。” 陆寒微微挑眉,记忆里的片段随之浮现,他笑着追问:“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家住和平里那边?” “嗯,是的。” 赵娜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又清晰,“东城区和平里九区,市公安局家属院。” 两人正轻声聊着天,话音刚落,隔间外的帆布帘子突然被人“哗啦”一声掀开。 两道身影走了进来,都是提着黑色牛皮手提包的中年妇女。 两人身上穿着一模一样厚实合体的呢子外套,裤子熨得笔挺、裤线分明,脚上是擦得锃亮的棉皮鞋,一看就是家境优渥、身份不一般的人。 两人进门后,只是淡淡扫了陆寒和赵娜一眼,全程一言不发,神色带着几分疏离。 她们随手将手提包放在中铺的位置,紧接着便径直坐在了陆寒所在的下铺边上,动作自然得仿佛这位置本就属于她们。 陆寒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心里略有不适,但终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是挤一挤座位,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沉默没过片刻,靠外侧的那个中年妇女突然抬了抬下巴,语气傲慢又无礼,对着陆寒颐指气使: “喂,小子,把你的下铺换给我。” 陆寒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干脆利落地选择无视,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那女人见他不理不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薄的呵斥: “小子,你是不是耳朵聋了?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 陆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意,刚要开口反驳,身旁的赵娜却“噌”地一下先站了起来。 小姑娘平日里温柔乖巧,此刻却气得脸颊通红,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毫不畏惧地挡在陆寒身前,凶巴巴地盯着那名妇女,语气又硬又冷: “你懂不懂礼貌?这是我们花钱买的票,下铺是我们的位置,你说换我们就得换?一进来就占别人的铺位,现在还张口命令别人,火车是你家开的吗?” 那女人被赵娜一顿抢白,脸上挂不住,顿时恼羞成怒,指着赵娜厉声威胁:“小丫头片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下一站就让你们直接滚下火车!” 赵娜顿时来了火气,脖子一梗,半点不怵:“我管你是谁!有本事你就让我们滚下火车,真把脸皮厚,当身体健康了是吧!” “噗嗤——” 陆寒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瞬间就把女人的火力,全引到了他的身上。 中年妇女猛地转头,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陆寒,嘴角撇得老高,尖着嗓子骂道: “你个乡巴佬,笑什么笑?一身穷酸气,坐个火车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跟你说话你装聋,现在敢躲在女人背后偷笑,没出息的东西!” 陆寒本不想在车厢里惹是生非,可这女人得寸进尺、出言不逊,实在是欺人太甚。 他缓缓抬起眼,冷冽的目光直直看向那名中年妇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大妈,差不多就行了,别给脸不要脸。” 这话一出,那中年妇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她最忌讳别人说她年纪大、喊她大妈,此刻脸色骤变,原本端着的体面瞬间荡然无存,气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她猛地一拍大腿,尖着嗓子尖叫起来,声音又尖又刺耳,整个隔间都跟着震了震: “你喊谁大妈呢?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我今年还不到四十,你居然喊我大妈?! 我看你不光是乡巴佬,还是个没眼力见的东西!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话音刚落,中年妇女根本不给陆寒再说话的机会,攥紧拳头就朝着他面门狠狠砸来。 拳风带着股子狠劲,出拳角度刁钻,显然是练过几招的。 可在陆寒眼里,她这动作慢得像老牛拉车。 不等拳头沾到自己分毫,陆寒身子微微一侧,避开攻势的同时,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隔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那中年妇女被这一巴掌打得重心失控,整个人踉跄着往赵娜那边的铺位撞去。 一直沉默坐在旁边的另一位妇女,此刻终于有了动作。她眼疾手快,猛地起身,伸手稳稳托住了同伴的胳膊,才没让她直接摔在铺位上。 被打的妇女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 她愣了足足两三秒,才缓缓放下手。半边脸已经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五个清晰的指印赫然在目。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满是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惶恐,死死地钉在陆寒身上,仿佛要喷出火来。 她可是体校毕业,市公安局的中队长,一身拳脚功夫在局里出了名的能打,擒拿格斗样样拔尖,多少壮汉都近不了她的身。 没想到今天,竟被一个看着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一巴掌就扇得踉跄倒飞! 这让她脸上火辣辣的,比挨了打还难受。 她捂着脸,瞪圆的眼睛里满是羞恼与难以置信,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乱了。 活了这么大,她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尤其是在一个小丫头片子面前,被一个乡巴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脸简直丢到姥姥家了! 她死死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陆寒,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碎眼前的人! 第576章 碰到点脏东西而已 赵娜被陆寒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跳,回过神后立刻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紧紧拉起他的手,翻来覆去仔细查看,满脸担忧地轻声问道:“陆寒,你的手没事吧?疼不疼啊?” 陆寒从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随手擦了擦指尖,笑着轻声回道:“不疼,就是碰了点脏东西而已。” 两人旁若无人的关心与互动,落在那名被打的妇女眼里,更是刺目至极。 她满脸怨毒地死死盯着他们,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旁边一直沉默的妇女,终于开口。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语气却不容置疑:“林队,你没事吧?” 被称作林队的女人,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那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五个指印清晰可见,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她死死盯着陆寒,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陆寒头都没回,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随时奉陪。” 恰在这时,火车头传来一声悠长浑厚的鸣笛,整节车厢轻轻一震,车轮与铁轨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窗外静止的站台、人流,开始缓缓向后退去,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被打妇女见留在这里也讨不到好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旁边沉默的妇女,沉声道:“任务重要,我们先走!” 说完,她捂着依旧火辣辣的脸,在同伴的搀扶下,踉跄着站起身,气冲冲地拉开粗布帘子,走出了隔间。 临出门前,她又回过头,狠狠剜了陆寒一眼,目光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陆寒只是嘴角微微一扬,权当没看见。 他心里暗自轻叹,只希望这两人识相点,别再来主动招惹自己。 出了隔间,陆寒穿过拥挤的车厢,在人群里挤了好一会儿,连走三节车厢,才总算找到标着茶水间的小隔间。 里面不大,就一间窄窄的屋子,靠墙摆着几台黑乎乎的煤炉,炉口冒着淡淡的热气,空气里飘着煤烟和水蒸气的味道。 一个穿着旧蓝布工作服、戴着套袖的供水员正蹲在炉边添煤。 “师傅,麻烦接壶开水。” 陆寒站在门口,声音不大,却很客气。 供水员抬起头,抹了把额头的汗,指了指旁边的水龙头:“那边接,小心烫。” “谢了师傅。” 陆寒走过去,把搪瓷缸伸到龙头下,拧开阀门,滚烫的开水“哗哗”流进缸里。 他随手把搪瓷缸放在一边,从斜挎的帆布包里摸出两桶泡面,撕开包装,放在桌上。 供水员瞥了一眼,有点好奇:“小伙子,这是啥稀罕东西?没见过。” “泡面,开水一泡就能吃。” 陆寒笑了笑,拿起搪瓷缸,慢慢往泡面桶里倒热水,白色的热气一下就冒了上来。 “哟,还能这么吃?省事。”供水员啧啧两声。 陆寒把盖子轻轻按回去,压上小叉子,扭头对供水员点了点头:“麻烦您了师傅,多谢。” “没事儿,应该的。” 陆寒端着泡好的两桶面,转身挤回人群,朝着自己的卧铺隔间走去。 回到卧铺隔间,陆寒轻轻把面放在中间的小桌板上。 对面铺位上,赵娜正拿着一颗剥好的煮鸡蛋,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一抬眼,目光落在桌上那两碗冒着热气、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的泡面上,眼睛瞬间就亮了,连嘴里的鸡蛋都不香了。 “这是……方便面?” 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陆寒笑着点了点头,把其中一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别着急,再泡两分钟就能吃了。” 赵娜轻轻嗯了一声,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那碗还在冒热气的泡面,像盯着什么稀罕宝贝似的。 那模样,看得陆寒又好笑又心疼,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好了,可以吃了。” 他话音刚落,赵娜立刻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 热气“呼”地一下涌上来,带着浓郁又陌生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小隔间。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鼻尖轻轻一吸,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陆寒从一旁的饭盒里拿出一颗早已剥好壳的煮鸡蛋,轻轻放进她的泡面桶里,语气里满是宠溺:“慢点吃,小心烫。 我给你放个鸡蛋,凉得快些。” 赵娜点点头,拿起叉子,轻轻挑起一缕面条。 不一会儿,隔间里就响起了轻轻的吸溜声。 面条筋道,汤味香浓,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气氛温馨又舒服。 路过隔间的人闻到这股从未闻过的香味,都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使劲吸了吸鼻子,心里暗暗好奇,这隔间里到底是吃了什么好东西,能香成这样。 吃饱喝足,两人都露出满足的神情,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靠在铺位上休息。 一路风平浪静,再没发生任何意外。陆寒和赵娜就这么睡睡醒醒,随着火车哐当哐当的节奏,一路向北。 终于,在一声鸣笛声中,耳边响起了广播温柔的提示音。 京市站,到了。 两人出了出站口,广场上攒动着人群。还能听到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到站提示和注意事项。 陆寒拎着赵娜的手提包,一只手自然地牵着她,穿过拥挤的人流,走到广场东侧的花坛边。 “娜娜,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陆寒指了指花坛旁的长椅,“我去把车开过来,别乱跑,人多。” 赵娜接过他递来的手提包,乖巧地点点头:“好,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小心点。” 陆寒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汇入人群。 他对京市的路况本就不熟,加上火车站周边街巷纵横,找了好半晌,才在广场后方绕出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口堆着几个废弃的木箱子,墙面斑驳,偶尔会有一个挑着担子的摊贩经过。 陆寒放慢脚步,沿着巷子往里走了十几米。 他停在一个视野开阔的拐角处,先用意念悄悄探查了一圈四周,确认暂时没人注意这里,这才轻轻一动念头。 下一秒,原本空荡荡的巷子里,一辆黑色小轿车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 第577章 金水河里能钓鱼 陆寒快步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熟悉的内饰触感传来,他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平顺的轰鸣。 他熟练地挂挡、松手刹,伏尔加缓缓驶出巷子,在路口打了个弯,朝着火车站广场的方向开去。 广场上,赵娜正坐在长椅上,时不时抬头望向人流方向。 当那辆墨黑色的伏尔加出现在广场入口,稳稳地朝着她的方向驶来,周围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赵娜的眼睛瞬间亮了,站起身,朝着车子挥了挥手。 很快,车子停在了赵娜跟前,陆寒抬手将副驾车门推开,墨黑色的伏尔加车身在火车站广场的阳光下泛着冷润的光泽,引得路过行人频频侧目。 赵娜弯腰坐进副驾,她随手带上门,车厢内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发动机细微的运转声。 车门刚关上,赵娜侧身凑近陆寒,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我刚才看见火车上跟你起冲突的那个女人了,她跟好几个穿公安制服的人站在一块儿,看着像是领头的。” 陆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随即轻轻蹙起,脑海里飞快闪过火车上那女人利落的出手和沉稳的气场,片刻后缓缓开口: “她在火车上对我动手那一下,招式干净有力,我就瞧出来她是练过的,如今又和公安凑在一起,十有八九就是公安系统的人。” 他侧头看了眼赵娜,轻声追问:“你说,她们会不会是你爸手底下的人?” 赵娜立刻摇了摇头,眼神笃定:“不可能,京市足足有九个区的公安分局,我爸只管东城区这一块,那伙人看着不像是东城区的,未必是我爸的手下。” 陆寒闻言轻笑一声,语气云淡风轻:“是也好,不是也罢,都无所谓。 咱们安分守己,只要她们不来主动招惹,就算她是其他分局的局长,也跟咱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话音落下,他右脚轻踩油门,伏尔加平稳地向前滑出,方向盘在他手中轻巧一转,车子便顺着广场出口的车道,径直驶离了火车站。 而在广场不远处,几名身着制服的公安静静伫立,目光紧紧追随着那辆逐渐远去的墨黑色伏尔加,火车上与陆寒发生冲突的两名女子赫然在列。 其中一名年轻公安见车走远,转头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眉眼锐利的女子,压低声音请示:“林队,要不要立刻派人截住他们?” 被称作林队的女子收回目光,抬手冷静地摆了摆,眼神深邃地望着车辆消失的路口,沉声道:“不用。 能在京市开伏尔加的人,背景绝对不简单,贸然行动只会引火烧身。 先让小刘去查,把这一男一女的身份、底细,全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 小轿车内,赵娜侧过头给陆寒指路。 “咱们从火车站出来,先往前开,走建国门内大街,一直往西,再转安定门内大街,最后进和平里就行。” 陆寒“嗯”了一声,方向盘稳稳压在车道中央,墨黑色的伏尔加汇入街头车流。 道路两侧立刻热闹起来,人行道上人来人往,骑着二八大杠的工人、拎着菜篮的大妈、戴着军帽的青年络绎不绝。 街边国营商店的红色招牌格外醒目,广播里隐约飘出样板戏的调子,混着自行车铃清脆的叮当声,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街道上,时不时会有小轿车驶过、鸣着短促的喇叭,与浩浩荡荡的自行车流并行,成为街头最惹眼的风景。 车子一路向西,天安门广场的轮廓远远映入眼帘,红墙黄瓦庄严矗立,宽阔的长安街笔直延伸,来往行人不自觉放轻脚步,目光里都带着敬畏。 陆寒下意识放慢车速,多看了两眼,心底被这股磅礴的气势震了一下。 望着不远处汉白玉石桥下的金水河,水流清浅,安静流淌。 他侧过头,轻声问了一句:“娜娜,我以前听人说,金水河里能钓鱼,是真的吗?” 赵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金水河,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回忆。 “那是六十年代以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河水清,鱼也多,确实有人在岸边钓。可后来管得严了,现在早就不让钓了。”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充:“这儿是首都门面,规矩重,别说钓鱼,就连在河边多停留,都得规规矩矩的。” 陆寒闻言了然一笑,不再多问,只是轻轻踩下油门。 伏尔加平稳驶过这段庄严的路段,沿途不时有吉普车擦肩而过,街道宽阔整洁,一派井然气象。 看着眼前这气派规整、处处透着威严的京城街景,陆寒由衷地轻声感慨:“不愧是皇城。沧市跟这儿一比,简直就是个小县城。” 赵娜闻言笑了笑,望向窗外熟悉的街景,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毕竟是首都,繁华一些不是应该的。” 继续往前,便是东单、王府井一带,街道更显繁华。 百货大楼前人山人海,橱窗明亮整洁,小吃摊飘出香甜的热气,吆喝声、谈笑声、汽笛声揉在一起,热闹却不杂乱。 驶过地坛公园附近时,街道渐渐安静一些,可依旧干净整齐,机关单位、居民楼排列有序,随处可见穿着制服的人路过,透着一股安稳严肃的气息。 “再往前就是和平里西街了,我家就在市公安局家属院,进去就能看见。”赵娜指着前方不远处提醒道。 车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开去,大门上方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公安局家属院。 铁门敞开着,门口立着一位穿蓝色制服、戴红袖章的门卫,腰杆挺得笔直,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车辆。 陆寒轻轻收了油门,车子在大门口缓缓停下。 门卫立刻上前一步,抬手示意停车,语气规范又严肃: “同志,这里是公安局家属院,外来车辆请登记。” 赵娜见状,轻轻按下车窗,露出一张清秀温和的脸。 “刘大哥,是我,赵娜。” 门卫定睛一看,脸上立刻堆起笑,语气也热络起来:“呦,是小娜啊?” 门卫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熟稔的关心,“半年没见了,我听你爸说你去下乡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赵娜浅浅一笑,轻声回道:“刘大哥,我请假回来办点事,过几天还得回去。” “哦——这么回事儿啊。” 门卫了然地点点头,目光扫了一眼车里的陆寒,见是年轻人,便没多盘问。 “行,那快进去吧。”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抬手示意可以通行。 陆寒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轻踩油门。 伏尔加平稳驶进家属院。 第578章 那就麻烦咱爸了 伏尔加平稳驶入家属院,沿着规整的水泥路缓缓前行,最终在一栋五层红砖楼前稳稳停住。 陆寒抬手熄了火,发动机的低鸣渐渐消散。 他抬眼望向眼前整齐划一的居民楼,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娜,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娜娜,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家住在四合院吗?怎么这儿全是单位家属楼?” 赵娜被他这副纳闷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眼尾弯起温柔的弧度,耐心解释道: “我是说过我家有四合院,那是我爷爷当年留下来的老宅子。 只是我爸妈都要上班,平时工作忙,住单位家属院上下班方便,所以我们一家就搬过来住了。” 她说完,歪头看向陆寒,眼底带着几分俏皮的试探:“你突然问这个,难不成是想去瞧瞧我家那处老四合院?” 陆寒闻言摇了摇头,伸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望向窗外错落的家属楼。 “倒不是特意想去看,就是随口一问。”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其实是想问问,这京城里,有没有人愿意出手四合院?若是价格合适,我也想买上两处。” 赵娜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般打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是这样。” “京城里的四合院不少,只是地段好的宅子紧俏得很,等回头让我爸帮忙打听打听,总归能寻到合适的。” 陆寒转头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就麻烦咱爸了。” 两人话音刚落,车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着几声裹着寒气的寒暄,几道身影便朝着墨黑色的伏尔加围了过来。 是住在家属院的几位老头老太太,身上裹着厚厚的深蓝色棉袄,头上戴着棉帽或裹着头巾,手里要么攥着搪瓷缸,要么拄着拐杖,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被这小轿车勾起心中的好奇。 赵娜见状,立刻推开车门下车,凛冽的北风卷着细碎的冷意扑在脸上。 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依旧笑得眉眼温和。 她脸上漾开熟稔的笑,主动朝着几位长辈招呼道:“李爷爷、钱爷爷,刘奶奶、王大娘,您们这是出去串门了?近来身子骨还好吗?” 几位老人闻言,齐齐愣了一下,目光先是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又落回一旁的伏尔加车上,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打量。 王大娘攥着搪瓷缸,眉头微微蹙起,往前凑了半步,眯着眼睛盯着赵娜看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几分迟疑开口:“这闺女,看着有些面熟,你……你是哪家的孩子啊?” 刘奶奶也扶了扶鼻梁上滑下来的老花镜,跟着点头:“是啊是啊,瞧着眉眼俊得很,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赵娜见状,笑着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攥住王大娘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嗔怪:“王大娘,我是娜娜呀!这才多久没见,您怎么就把我给忘了?” “娜娜?” 几位老人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脸上依旧是茫然。 李爷爷捻着下巴上花白的胡子,钱大爷则拄着拐杖,低头琢磨着,一时间谁也没对上号。 空气安静了几秒,就在赵娜准备再提醒一句时,钱大爷忽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里的拐杖,“啪”的一声脆响,语气瞬间笃定: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建设家的闺女吧?赵局长家的娜娜!” 话音一落,几位老人顿时恍然大悟,脸上的茫然瞬间被笑意取代。 “可不是嘛!” 刘奶奶一拍大腿,冻得通红的脸上笑出了深深的皱纹,“我说怎么瞧着眉眼这么俊,原来是建设家的娜娜!这丫头,出去大半年,越发出挑了!” 李爷爷也捋着胡子点头,目光落在赵娜身上,满是欣慰:“可不是咋的!以前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如今站在这儿,亭亭玉立的,差点没敢认。” 王大娘被赵娜暖乎乎的小手握着,脸上也绽开了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满心的心疼: “你这孩子,我听你妈说,你跑去下乡了?你们家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下乡哪儿轮得到你呀!” 赵娜连忙笑着安抚,语气清亮又坚定:“王大娘,我是自愿报名下乡的,不是被安排的。” 王大娘眉头皱得更紧,握着她的手满是不舍,压低声音劝道:“闺女,乡下那地方苦得很,风吹日晒的,哪有家里舒坦? 你这次回来,还打算回去吗?依我看,干脆别去了,你爸给你找个稳当工作,安安稳稳的比啥都强。” 赵娜心里一暖,正想开口再说几句,一旁的钱大爷已经着急了,挥了挥拐杖。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围着了,孩子刚回来,这么冷的天,可别把孩子冻着了,有什么话等以后再说,先让娜娜赶紧回家见爸妈去!” 几位老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笑着往后退了退。 “对对对,瞧我们光顾着说话,把正事忘了。” “快回去吧,别让你爸妈等急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又笑着叮嘱了两句,这才慢慢转身,三三两两地朝着楼道口走去,边走还边回头,满脸都是和善的笑意。 陆寒始终安静坐在车里,他向来怕遇上长辈们围着问东问西,索性便留在车上不下去,安安稳稳躲个清净。 趁着赵娜和几位老人说话的间隙,他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取出几样礼品,尽数放进了伏尔加的后备箱中。 不多时,车外传来清脆的叩窗声。 赵娜弯着腰,两只手轻轻搭在车窗玻璃上,眉眼弯弯地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催促: “你躲在车里做什么呢?还不赶紧下车回家。” 陆寒这才推开车门迈步下来,目光扫过已经渐渐走远的几位老人,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看向赵娜轻声道:“你在家属院里,倒是挺受欢迎。” “那是自然。” 赵娜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地开口,眉眼间满是轻快:“这些爷爷奶奶,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对我亲着呢。” 第579章 我未来的老丈人 陆寒看着她一脸小得意的模样,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笑着打趣:“那是自然,我们家娜娜,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仙女。” 赵娜轻轻哼了一声,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俏的嗔怪:“哼,少在这里油嘴滑舌了,赶紧跟我回家!” 陆寒低笑一声,不再逗她,转身径直走向车尾。 赵娜疑惑地跟了上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后备箱缓缓弹开。 下一刻,赵娜的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包装齐整的礼品,一眼望去,竟有些晃眼。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陆寒……这些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寒弯腰,随手拎起一个沉甸甸的纸盒,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早就备好了,一直放在家里。 昨天晚上我回家后才装上车的。” 他抬眼看向还在发怔的赵娜,唇角一扬:“别愣着了,赶紧搭把手,东西多,一趟还不一定搬得完。” 说着,他便一件件往外拿。一编织袋的五花肉,足足六十斤。 六条中华烟码得整整齐齐;四瓶五粮液酒,两瓶是空间里泡的虎骨酒与虎鞭酒。 还有六盒上好的茶叶,一方精致的砚台,一盒上等毛笔,外加一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化妆品礼盒。 赵娜看得心惊,连忙拉住他:“陆寒,这……是不是太多了点?” 陆寒手上动作不停,笑得笃定又从容:“傻丫头,礼多人不怪。 第一次上门,总不能让你爸妈觉得,我怠慢了他们的宝贝闺女。” 他将轻便一些的茶叶和酒递到她手里:“你拿着这些轻的,剩下的都交给我。” 赵娜捧着手里的茶叶和酒,心里又暖又慌。 “可是这么多……别人看到会说闲话的。” 她压低声音,小声提醒。 陆寒将一袋五花肉扛在肩上,一手拎着一袋乱七八糟的东西。 闻言只是侧头,淡淡一笑,语气轻松:“放心,都包得严实,外面看不出什么。 再说了,我给我未来老丈人、丈母娘送点东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谁爱说谁说去,行了,赶紧前面带路。” “你!” 赵娜被一句“未来老丈人”臊得脸颊瞬间滚烫,她嗔怪地瞪了陆寒一眼,却没反驳,只是乖乖抱着东西,快步走到前面带路,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斑驳的红砖单元楼。 楼梯狭窄又陡峭,扶手被岁月磨得发亮,光线也有些偏暗,只有几扇小窗户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赵娜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见他虽然拎着不少东西却步履稳健,心里既骄傲又有点心疼。 两人一口气爬上三楼,赵娜已经累得脸颊通红,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而陆寒气息平稳,仿佛肩上扛的不是几十斤的五花肉,而是轻飘飘的东西。 来到三楼靠右的一扇门前,赵娜先停下脚步。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刘海,又悄悄看了陆寒一眼,这才腾出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 “爸,妈,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内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低沉的男声:“来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缓缓地拉开。 一位穿着笔挺浅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眉眼和赵娜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神情严肃,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正是赵娜的父亲,赵建设。 赵娜一看见站在门口的父亲,鼻尖猛地一酸,积攒了许久的思念瞬间涌了上来,眼圈唰地就红了。 她哽咽着,轻轻喊了一声:“爸……” 这一声里,有思念,有委屈,更有久别重逢的欣喜。 赵建设乍一见到日思夜想的宝贝女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原本紧绷严肃的面容像是冰雪消融,眉眼间瞬间堆起了满满的慈爱,连眼神都软了下来。 他连忙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欣喜与心疼:“闺女,你回来咋不提前知会一声?爸好去火车站接你啊!” 赵娜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的水汽,故意晃了晃怀里的东西,带着几分小撒娇的语气嗔道:“爸,您别堵着门口好不好?这么多东西重死啦!” 这话一出,赵建设才注意到女儿怀里抱着的茶叶与酒瓶,再一抬眼,又看见陆寒肩上扛着、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顿时恍然大悟。 他连忙伸手接过赵娜手中的东西。 “你们……先进屋吧!” 刚踏进屋内,楼道里凛冽的寒风瞬间被隔绝在外,屋内暖融融的,混杂着淡淡的煤气味和饭菜的香气。 赵娜熟门熟路地带着他走到一张八仙桌旁,扬着小脸笑道:“陆寒,把东西都放桌上吧。” 陆寒点点头,依言把肩上的猪肉放在地上。又将带来的礼品一件件全堆在了桌面上。 刹那间,原本宽敞的桌面瞬间被填满,甚至有些拥挤。 赵建设跟在两人身后,目光一落就被满桌礼品定住,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为官多年,最不喜铺张张扬,可看着女儿雀跃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沉着脸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下。 下一秒,他那双久经官场、练出锐利锋芒的眼睛,再次稳稳落在陆寒身上。 自上而下,缓缓打量,带着公安局长独有的审视,不说话,却自带一股无声的压迫感,仿佛在打量一个需要细细盘问的犯人。 陆寒被这道目光一扫,心头微紧。 他两世为人,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可此刻面对未来老丈人这般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竟真真切切生出几分手足无措。 他咽了咽口水,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攥起,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屋内气氛一时微微凝滞。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位围着蓝布围裙、眉眼温和的中年妇人快步走了出来。 她一看见客厅的赵娜,眼睛瞬间就红了,脚步都乱了几分。 “娜娜!” 赵母快步上前,一把将日思夜想的女儿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手掌一遍遍摸着赵娜的头发、脸颊,心疼得连连叹气: “你个死丫头,可算回来了!在乡下受苦了吧?” 第580章 居然这么有出息 赵娜松开搂住母亲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软声安慰:“妈,我在乡下没受苦,我们大队的社员人都很好。” “我刚到村里,大队长就给我安排了计分员的活,轻松还不用下地。 而且陆寒经常给我送肉吃,您看我都胖了。” 说着,她还特意仰起脸,把脸颊凑到母亲眼前,指尖轻轻戳了戳自己饱满的脸蛋。 眼底带着几分娇憨的笑意,刻意展示自己养得极好的模样。 赵母捧着女儿的脸细细端详,见她面色红润、眉眼鲜亮,确实比走的时候圆润了不少。 悬了许久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她借着端详女儿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抬眼打量起一旁的陆寒。 这一眼望去,眼前顿时一亮。 眼前这小伙子足有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端正气场。 身上的衣服熨帖得体,整个人干净利落,半点没有乡下小伙的粗粝,反倒透着一股沉稳周正的精气神。 赵母心里暗暗点头,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果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她眉眼间漾开温和的笑意,主动开口:“你就是小陆吧?” 陆寒连忙上前半步,身姿站得端正,语气恭敬又不失沉稳,微微颔首:“阿姨,您好,我是陆寒。” “坐了一天火车,肯定累坏了吧?快坐,快坐,别站着了。”赵母连忙抬手招呼他落座。 陆寒点点头,余光飞快扫了眼端坐一旁的赵建设。 就见赵建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坐吧。” 陆寒依言坐下,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上,丝毫不敢懈怠。 这时赵母也拉着赵娜坐下,眉眼带着笑意开口:“小陆啊,娜娜之前写信说,你在沧市找了份工作,具体是做什么的呀?” 陆寒坐姿端正,目光坦然,语气沉稳又恭敬:“阿姨,我在人民医院上班,是一名外科医生。” 这话一出,赵母当场愣了一下。 就连一直沉着脸、气场压人的赵建设,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都猛地一顿。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明显的意外。 他们原本以为,陆寒顶多是在工厂当个普通工人。 实在没想到,这看着年轻挺拔的小伙子,竟然是沧市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 这身份,体面、安稳,还受人敬重,比普通工人强太多了。 赵母惊得微微张了嘴,看向陆寒的眼神瞬间又热了几分,满是不敢置信。 赵建设那一直锐利严肃的目光里,也破天荒地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上下重新打量了陆寒一遍,显然没料到对方年纪轻轻,就有这么体面的工作。 不等两人开口,旁边的赵娜已经扬起小脸,带着一脸骄傲,脆生生插嘴: “爸,妈,陆寒可不只是医生,他在沧市有三份工作,一个月挣的工资,比我爸还多呢!” 这话一落。 赵建设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再次一怔。 那双锐利的眼睛猛地睁大,看向陆寒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端着茶杯的手都顿在半空。 赵母更是直接惊得轻吸一口气,看向陆寒的眼神彻底变了。 又是医生,又有三份工作,收入还比当局长的丈夫高…… 夫妻俩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陆寒脸上,又是惊讶,又是意外,还多了几分实打实的看重。 咳咳—— 赵建设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看向陆寒的目光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真: “那个……小陆啊,你除了医生的工作,另外两份是做什么的?” 陆寒坐得笔直,不慌不忙地回道:“赵叔,我在制衣厂帮着做点设计,也在摩托车厂挂了个技术员的名。” “不过都是挂职,不用天天坐班。除了岗位不能转让,福利待遇都跟正式工一样。” 这话一出,赵母当场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陆寒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赵建设更是直接坐直了身子,原本锐利的目光里充满了震惊,手指微微一顿,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设计师、技术员,这可都是国营大厂的重要职位。 这哪是普通小伙子,这简直是样样精通、涉及极广的人才!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自家闺女,这是捡到宝了。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轻轻滴答作响。 赵母率先回过神,脸上的笑意浓得化不开,看着陆寒的眼神全是欣赏,语气里满是由衷的赞叹: “小陆啊,真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这么有出息!我们娜娜能遇见你,真是她的福气。” 一旁的赵建设也缓缓点头,紧绷的嘴角难得柔和下来。 锐利的目光里添了几分真切的认可,显然对陆寒的能力与稳重十分满意。 见父母都对陆寒赞不绝口,赵娜心里甜滋滋的,立刻想起了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礼物,连忙拉了拉母亲的胳膊: “妈,陆寒还给你们准备了好多礼物呢!我们一起看看。” 说着,她便朝陆寒使了个眼色,语气带着小小的雀跃:“陆寒,快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爸妈看看。” 陆寒闻言立刻起身,先将桌上码放整齐的烟酒、茶叶推到赵建设面前。 随即又捧过那装砚台的木盒与一盒上等毛笔,双手递上前:“赵叔,这是我一点心意。” “听娜娜说您喜欢笔墨纸砚,就特意挑了一方砚台和毛笔,不成敬意。” 赵建设的目光先是扫过烟酒茶叶,并未多停留。 可一瞧见那装着砚台的木盒,眼神顿时亮了几分。 他伸手将木盒拿在手中,指尖在盒面上轻轻一按,搭扣“咔嗒”一声轻响。 盒盖缓缓打开。 刹那间,一方色泽温润、质地细腻的砚台,静静躺在绒布之中,形制规整,光泽内敛。 一贯严肃刻板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他又从笔盒里拿起一支毛笔,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笔杆,又捻了捻锋毫,眯起眼睛细细打量。 越看越是满意,整个人都看得入了神,显然是真的喜欢到了心坎里。 第581章 孝敬你们是应该的 他虽然嘴上没说,可眼底的光亮、嘴角不自觉勾起的浅弧,还有将东西轻轻放回盒中时小心翼翼的动作,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份礼物,半点嫌弃都没有。 陆寒见状,嘴角微扬,又转身从礼品堆里取出那套包装精致的化妆品礼盒,再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一并递向赵母:“阿姨,这是一套化妆品,您看看喜不喜欢。” 赵母赶忙接过礼物,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欢喜,嘴里却依旧客气地嗔怪:“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花这些钱做什么,太破费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可她嘴上说着客气话,双手却小心翼翼地捧着礼盒,眼底的欢喜根本藏不住,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妈,您快打开这个小盒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赵娜凑到母亲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精致的小盒子,语气里满是好奇与羡慕。 赵母被女儿催促,自己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指尖轻轻掀开锦盒盖子。 只见暗红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块时髦的女士机械手表。 银色的细表链光亮精致,小巧圆润的白色表盘干净素雅,表壳边缘还镶着一圈极细的亮边。 “哇!” 赵娜当场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死死盯着那块手表,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羡慕:“妈!是女士手表!也太好看了吧!” 赵母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彻底炸开,连耳朵尖都染上了欢喜的红晕。 她轻轻拿起手表,小心翼翼地在手腕上比试,银亮的细表链贴合着腕间肌肤,一看就是正品好货。 要知道在七十年代,一块女士机械手表可是三大件里顶顶金贵的物件,不光要花大价钱,还得凭票才能买到,寻常人家攒上一两年的工资都未必舍得入手,是女同志身上最体面、最惹眼的稀罕物。 “这、这孩子……太贵重了,太贵重了啊!” 赵母嘴上还在念叨,嘴角却已经咧到了耳根,眉眼弯弯,欢喜得合不拢嘴,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手表,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立刻就戴在手腕上。 赵娜挽着母亲的胳膊晃了晃,满眼艳羡地嘟囔:“妈,这块表太适合您了,又秀气又大方,来,我帮您戴上吧!” 赵母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将手表重新放回锦盒里:“就先不戴了,我等会儿还要进厨房忙活,洗菜做饭沾油沾水的,万一蹭脏了可就心疼了。” 说着转头看向陆寒,眼神里满是慈爱与感激:“小陆,这手表阿姨很喜欢,谢谢你了。” 陆寒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恭敬又温和:“阿姨,您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孝敬您和赵叔是应该的,只要您喜欢,我就放心了。” 赵母听了这番体贴话,心里暖烘烘的,看向陆寒的眼神越发柔和满意,连忙关切问道:“这么多东西,你们俩是怎么一路搬回来的?可累坏了吧?” 赵娜立刻在一旁挺了挺傲人的胸脯,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妈,我们是开车回来的,车子就停在楼下院子里呢!” “开车?” 赵母愣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们从火车站一路骑自行车过来的?” 赵娜忍不住捂着嘴咯咯直笑,眉眼弯弯地摇了摇头:“妈,您想哪儿去啦,火车站离咱家那么远,怎么可能骑自行车。 是陆寒开小轿车回来的。” “小轿车?” 这话一出,原本坐在椅子上神态放松的赵建设,神情瞬间凝重了几分。 他身子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落在陆寒身上,语气带着公安局长特有的严谨与郑重:“你们哪儿来的小轿车?” 陆寒见状,赶忙开口解释:“赵叔,车子是我一位外国朋友赠予的。 早些时候我帮过她一个大忙,所以她将自己的伏尔加回赠给了我,算是答谢。” 他稍稍停顿,清楚这个年代对私人车辆管控严格,尤其面对的是公安系统的领导,必须把规矩讲得明明白白: “您也知道,现在个人是不能私自拥有汽车的,所以这辆车的全套手续、牌照,我都挂在沧市革委会的单位名下,平时由我合法使用。 所有证件齐全,完全合规合法,没有半点违规之处,您尽管放心。” 赵建设眉头微蹙,神色愈发严肃,语气带着公职人员特有的严谨与审慎,缓缓开口教育道: “陆寒,你年纪轻,有些规矩可能还不清楚。小轿车在咱们国家是什么分量,你心里该有数。 这不是普通物件,是严控物资、特供商品,属于高度管制的紧俏品,别说私人,一般单位都批不下来。 这么金贵的东西,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接受?更何况,还是外国人赠送,这里面的程序、合规性,都得掰扯清楚。 按国家规定,涉外馈赠、外籍人员遗留车辆、跨境资产往来,一律要经过市一级外事办、外贸局、物资局三重审批,还要在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缺一道手续都算违规。 你说挂在沧市革委会名下,流程上是说得通,但外事馈赠必须报备、车辆来源必须核准、使用权限必须明确。 我干了这么多年公安,这方面的红线比谁都清楚,一旦有一环不规范,轻则追究单位责任,重则牵扯到涉外纪律,可不是小事。”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我不是不信你,而是这事必须严谨。 涉外无小事,车辆更是大事,你往后千万记住,这种东西绝不能随便收、随便用,一定要把手续扎扎实实干干净净,不能留下半点隐患。” 待赵建设把话说完,陆寒心里其实并没太当回事。 这车本就是系统里出来的,手续、来源、档案全都是天衣无缝,别说区公安局长,就算天王老子来查,也查不出半点问题。 但为了让赵建设安心,他还是得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赵叔,您说的这些规矩我全都懂,也半点不敢马虎。这辆伏尔加从接收、过户到挂牌,每一步都按国家规定走得明明白白。” 车辆来源核准、物资登记,是外贸局和物资局联合审核盖章;牌照也是市车管所按照单位公车流程正规办理的。” 不合规矩的事,我绝不敢碰,更不敢大摇大摆地把车开到京市来。 第582章 谢谢阿姨的成全 赵建设盯着陆寒看了几秒,见他眼神坦荡、语气笃定,没有半点闪躲心虚,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告诫:“你知道轻重就好。 涉外的事、车辆的事,全都是红线,半点马虎不得。 你既然手续齐全、合规合法,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一旁的赵母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语气里满是维护:“行了行了,两个孩子刚进门,一路奔波还没歇口气,你就噼里啪啦一顿教训。” 她嗔怪地瞥了赵建设一眼,又转头看向陆寒,语气瞬间温和下来:“小陆,你别往心里去,别听你叔的。他就是干公安久了,凡事都爱较真。” “你有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要是没那点能耐,怎么能同时扛得住三份工作?” “只要车子手续正规、来路干净,那就啥问题都没有。” “老赵,你给俩孩子冲两杯麦乳精喝,解解乏。我去食品站瞧瞧,看今儿有没有肉,晚上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就在赵母转身要出门时,陆寒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她。 他低头指了指墙角地上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声音温和有礼:“阿姨,您不用去食品站了,肉我这儿也带来了。” 赵娜连忙在一旁帮腔:“是啊,妈!这肉是陆寒特意从沧市买来的,又鲜又香,比咱们这边的猪肉好吃多了。” 赵母闻言愣了愣,笑着说道:“是吗?这猪不都一个样吗?沧市的猪是吃白面长大的?怎么还能比这边的好吃呢?” 赵娜挽着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娇声说道:“是真的,我还能骗您不成?” “好好好,闺女说的,妈当然相信。那咱们晚上就做一些尝尝。” 赵母说着,便弯腰去提地上的编织袋。 她本以为只是普通一袋肉,伸手一提,竟一下子没提起来。 她微微一怔,又攥紧袋口用力试了试,才勉强将袋子提离地面,脸都微微憋红了。 陆寒见状,连忙快步上前:“阿姨,让我来。” 他伸手稳稳接过编织袋,轻轻松松便提了起来,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去,仿佛手里只是一袋轻飘飘的东西。 一家三口就站在原地,静静望着陆寒轻快走进厨房的背影。 赵建设微微颔首,眼底那点原本的审视,不知不觉淡了许多,多了几分赞许。 这年轻人,手脚勤快、眼里有活,性子沉稳,不骄不躁,倒是难得。 赵母脸上笑意更深,嘴角一直扬着,轻声念叨:“这孩子,懂事,稳重,还知道心疼人……” 赵娜则歪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寒的背影,眉眼弯弯,嘴角藏不住地甜,眼底全是亮晶晶的欢喜与骄傲。 见陆寒走远,赵母压低声音,轻声叮嘱:“老赵,这孩子看着是真不错,等会儿你可别再拿审问犯人的那套态度吓唬人家,万一把这孩子给吓跑了,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连忙抬脚追着陆寒的身影,也往厨房去了。 赵建设无奈地轻哼一声,转头再看向女儿时,脸上的严肃早已散去,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 “娜娜,你跟爸说说,小陆家里都有哪些人?” 赵娜眨了眨眼,细细开口说道:“爸,陆寒家里人挺多的。有他爸妈,还有一个大姐、一个二哥,他在家排行老三,底下还有三个三胞胎妹妹。” “他大哥现在在青山县机械厂上班,二姐早就嫁人了。前段时间,陆寒还帮着他姐姐、姐夫在沧市找了工作,把一家人都接到了沧市。” “嗯,” 赵建设缓缓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不少,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听你这么说,这小子,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 赵娜立刻扬起小脸,一脸骄傲自豪:“那当然了!我看上的人,还能有错吗?” …… 厨房里,陆寒已经把编织袋里的五花肉取出来,整齐摆在案板上。 肉都提前切成了一条条,肥瘦相间,色泽鲜亮,赵母看着,脸上满是惊喜。 “小陆,这么远的路,你们咋还带这么多肉过来?”赵母忍不住开口,“我跟你赵叔在这儿,也不缺肉吃,不用这么费心的。” 陆寒手上动作不停,笑着回道:“阿姨,我们是开车过来的,不用自己扛,一点都不费事。 再说,家里也有冰箱,肉放得住,坏不了。您跟赵叔慢慢吃,以后也不用总往食品站排队买肉了。” 赵母听了,脸上笑意更深,看向陆寒的眼神越发满意,她轻轻叹了口气:“小陆,其实娜娜之前给我们写信,早就说了你们俩的事。 我和你赵叔,一开始没反对,可也没打算轻易点头同意。”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也知道,我们家就娜娜这么一个孩子。 原本想着等她大点儿,再要个孩子,可我身子不争气,后来一直怀不上,也就彻底放弃了。” “唉……” 赵母轻轻叹一声,继续说道:“我和你赵叔,就怕娜娜嫁得太远,受了委屈没人撑腰。 不过今天见了你,我这心里也算有底了。你是个踏实靠谱的好孩子,我也看得出来,娜娜是真心实意喜欢你。” “所以,你和娜娜的事,阿姨同意了。” 陆寒一边慢条斯理地切着五花肉,一边认真听着,一言未打断。 等赵母把话说完,他才停下刀,神色郑重地开口:“阿姨,谢谢您的成全。 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一心一意对娜娜好,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而且我们俩现在只是先把亲事定下来,暂时不打算结婚,毕竟娜娜才十七,我也才十八,年纪……” 话未说完,身后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陆寒回头一看,只见赵娜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陆寒,你怎么还在厨房做饭了?”赵娜走到他身边,微微皱起眉,“让我妈做就行,你跟我去客厅,我爸说想看看你的小轿车。” 陆寒对她宠溺的笑了笑,拿起抹布擦了擦手,又从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赵娜: “这是车钥匙,你先陪赵叔下楼去看吧,我在这儿帮阿姨搭把手。” 第583章 从弱到强的过程 “哎呀,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做饭呢?”赵娜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撒娇道,“我们一起下去看车好不好?” 赵母在一旁瞪了女儿一眼,心里暗暗嘀咕,这小棉袄有点漏风,突然觉得还不如眼前的女婿看着顺眼。 想罢,她才转头对陆寒温和道:“小陆,要不你就陪他们一块儿去吧。厨房本来就小,两个人也转不开,我一个人就行。” “呃……好吧,那就麻烦阿姨了。” 陆寒客气地点点头,在水龙头旁洗净手,拿抹布擦了擦,便跟着赵娜一起走出了厨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厨房,来到客厅。 赵建设见他们出来,也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落在陆寒身上,多了几分随和。 “爸,我们快下去看车!”赵娜兴冲冲地开口,脸上满是雀跃。 陆寒也微微颔首,客气道:“赵叔,咱们下楼瞧瞧吧。” “嗯” 赵建设应了一声,率先往门口走去,步履沉稳。 三人一路下了单元楼,走到院子里。 公安局家属院里,最多的是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棚里还停着几辆警用bJ212吉普车,车身灰绿、棱角粗糙,是局里最常见的出勤车。 不远处的车位上,还停着一辆深灰色轿车,漆面有些发乌,轮胎纹路磨浅,这正是赵建设的配车,在整个家属院已是顶格排场。 而陆寒那辆黑色伏尔加,静静停在院子里。 车身锃亮如镜,线条流畅规整,车况极新。 和老旧的轿车放在一起,高下立判,一眼便看出档次与体面。 赵娜拉着赵建设的胳膊,兴冲冲道: “爸,你看,这就是陆寒的车,比您的老上海还气派呢!” 赵建设的目光瞬间就被那辆黑色伏尔加牢牢吸住了。 他快步上前,围着车转了半圈,手指轻轻敲了敲车身漆面。 “嘭、嘭”的闷响沉稳厚实,漆面光亮得能照出人影,连一丝划痕都找不着。 赵建设常年开公车,一眼就看出这车的不同。 陆寒走上前,抬手轻拉车门,“咔哒”一声轻响,车门便带着阻尼顺滑地打开。 “赵叔,上车看看吧。” 赵娜率先蹦上后座,扒着车窗笑:“爸,快上来,里面更好看!” 赵建设压下心头的诧异,弯腰坐进副驾。 刚一落座,他就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下的座椅。 真皮座椅! 在这个年代,家属院几辆公车全是帆布座椅,能有个人造革的都算顶配,而这车竟是实打实的真皮,触感细腻柔软,纹路整齐。 他又抬手摸了摸方向盘,同样是真皮包裹,触感极佳。 仪表盘是全新的塑胶材质,各种旋钮按键排布整齐,光亮干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车门内侧做工精细,扶手处是软质包裹,储物格设计合理,完全不是国内常见的简配风格。 陆寒坐进驾驶位,拧动钥匙发动车子。 发动机平稳运转起来,几乎没什么噪音。他随手按下车载录音机的播放键,一段轻柔舒缓的音乐,立刻在狭小的车厢里缓缓流淌开来。 一旁的赵建设下意识伸手,按了下车门上的电动窗开关。 车窗便顺着电机声,平稳无声地缓缓降下。 他心里微微一震。 自己那辆上海Sh760,不仅内饰简陋、座椅是普通帆布,连车窗都要靠手摇才能升降。 和眼前这辆伏尔加一比,差距实在太过明显,简直就像件粗制滥造的工具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越看,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作为京市公安局局长,他见过的车不在少数,可从没见过一辆配车能精致到这种地步。 赵建设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座椅,眉头微蹙,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与落寞。 “唉……国外的汽车技术,竟然先进到这种地步了。做工、用料、设计,样样都比咱们强出一大截。” “什么时候,咱们国家自己也能造出这么好的车,让老百姓、让公家都能开上自家生产的好车,不用再羡慕外国货……那该多好。” 陆寒坐在驾驶位上,闻言轻声安慰:“赵叔,咱们国家也有好车,红旗cA770就不差,那可是咱们自己的顶尖轿车,不比这伏尔加逊色。” 赵建设闻言轻轻哼了一声,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红旗是好,可你那是拿咱们举国之力、最顶尖的技术,去跟人家十几年前就普及的民用车型比。这本身,就已经说明差距了。” 陆寒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车窗外,眼神坚定而明亮,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道:“赵叔,任何国家都有个从弱到强的过程,咱们底子薄、起步晚,一时落后不代表永远落后。” “现在是难,可只要咱们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搞发展、搞技术,用不了太久,情况一定会慢慢变好。” “我敢说,不用等太久,再有二十年、最多三十年,咱们国家一定能赶上来,甚至超过他们。 到时候,咱们自己造的车,会比这伏尔加更好、更气派,满大街都是国人自己的好车!”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笃定与力量,像是早已看过未来一般。 赵建设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陆寒。 眼前这个年轻人才十八岁,眼神却比很多历经世事的成年人还要坚定、通透。 他心头莫名一热,原本沉闷复杂的心绪,竟被这几句话,一点点照亮了。 突然间,后座的赵娜忽然激动地鼓起掌来,“啪、啪、啪”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脆,把赵建设和陆寒都吓了一跳。 赵娜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崇拜地望着陆寒,语气铿锵又认真:“陆寒,说得好!我也相信,再过二十年,咱们国家一定能变得特别好,一定能超过外国!” 赵建设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随即又好气又好笑,轻轻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吓老子一跳。” 可他嘴上虽是责备,眼底的沉闷却散了不少,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第584章 什么药酒这么神 陆寒看向身旁的赵建设,语气诚恳问道:“赵叔,您要不要开出去试试?” 赵建设眼底闪过一丝意动,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也行。” 两人当即推门下车,互换了位置。 陆寒关上副驾车门,直接坐进了后座,赵娜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地方。 赵建设坐在驾驶位上,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方向盘、挡位和各种按键,慢慢熟悉了车子操作。 他本就是老司机,上手极快,简单摸索几下,便心中有数。 随即,他缓缓挂挡、轻抬离合,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 伏尔加缓缓驶出公安局家属院,沿着安静的胡同,一路开上了外头的大路。 一路上,车身稳当平顺,过小坑小坎时震动很轻,发动机声音低沉安静,几乎听不到什么杂音。 他有意识地试了试加速、转弯、变道,整套操作都顺滑流畅,完全没有他那辆老上海的顿挫与生硬。 就这样,他开着车,在路上慢慢兜了一大圈,细细体会着两辆车的天差地别,才缓缓驶回公安局家属院。 车子停稳,他拔下钥匙熄了火,坐在驾驶位上,忍不住长长感慨了一句。 “不愧是国外的工艺,这车开起来就是不一样,稳当、安静,劲儿还足。” 他下意识摸了摸方向盘,又轻轻打了半圈,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向陆寒:“小陆,你这车……带方向助力?” “是的,赵叔。”陆寒轻声应道。 赵建设不由得又是一声感叹:“怪不得呢。 我那辆老上海,打方向得攥紧方向盘使劲掰,跑一趟远路,胳膊都能酸半天。” “跟这车一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陆寒见赵建设意犹未尽,笑着开口:“赵叔,要不咱们再出去多绕一圈?” 赵建设抬手看了眼天色,摆了摆手:“不了不了,你宋姨估计饭都做好半天了,再不回去,少不了要被她念叨几句。” 赵娜在一旁立刻捂嘴偷笑,伸手挽住陆寒的胳膊:“陆寒,你可别听我爸瞎说,我妈最温柔了,说话细声细气的,从来都不会骂人。” 赵建设听了女儿这番维护,无奈地撇了撇嘴,也不辩解,伸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陆寒和赵娜相视一笑,也跟着推门下车。 三人锁好车,说说笑笑地走上楼梯,刚一推开家门,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便扑面而来,瞬间填满了整个鼻腔。 客厅餐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几道肉菜冒着热气,香味勾得人肚子直叫。 赵母正弯腰摆放着碗筷,见三人进门,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再晚一步,我就要下楼喊你们了。 快,赶紧去洗手,一会饭菜都凉了。” 三人洗干净手,依次围坐在饭桌旁坐下。 刚一落座,赵建设的目光就扫过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 “今天这饭菜可真丰盛啊,难得这么齐整,说什么也得喝点。” 他看向一旁的赵娜,摆了摆手:“娜娜,去把小陆拿来的酒取一瓶过来。” “嗯,好的。” 赵娜应了一声,刚要起身,陆寒连忙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笑着道:“你坐着吃饭,我去拿吧。” 说完,他便起身走到客厅,将桌上那两瓶用透明玻璃瓶装着的药酒一并拿了过来。 赵建设盯着瓶中浅棕色、微微泛着光泽的酒液,眉头轻轻一蹙,满脸好奇地看向陆寒:“小陆,你这是洋酒吗?怎么是这个颜色?” 陆寒嘴角微扬,轻声解释:“赵叔,这可不是洋酒,是我自己泡的药酒。” “药酒?” 赵建设闻言微微挑眉,脸上多了几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我倒是听过很多人拿中药泡酒,你这药酒,都有哪些功效?” “赵叔,这酒能祛风寒、祛湿寒,温阳活血、疏通经络,还能壮筋骨、缓酸痛。 对老寒腿、关节僵硬、阴雨天浑身难受、陈年旧伤、劳累导致的筋骨酸疼都有舒缓作用,平时喝一点,暖身解乏,腿脚也能更有劲。” “哦?” 赵建设听完,眼睛瞬间一亮,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什么药酒这么神?还能有这么多功效,快打开给我尝尝!” 陆寒点点头,伸手拧开瓶盖。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一股醇厚绵长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 不冲鼻、不苦涩,是温润的中草药香混着粮食酒的清冽,闻着便让人觉得通体舒畅。 他拿起桌上一个盛米饭的白瓷空碗,稳稳倒了小半碗。 浅棕色的酒液缓缓注入碗中,香气更浓,沁人心脾。 陆寒将碗轻轻推到赵建设面前,叮嘱道:“赵叔,您慢点喝,不要喝太猛。 这酒药性足,度数也高,每天也不能多喝,就这么一小碗最合适。” 赵建设半信半疑地接过碗,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一股醇厚温和的药香与粮香瞬间在舌尖化开,不辣不呛,醇厚柔和。 温润的中药香气缓缓散开,顺着喉咙滑入胃中。 这酒度数不低,入喉便带着一股绵柔的烈劲,后劲十足。 不过片刻,一股滚烫的热意便从胃里缓缓升起,顺着四肢百骸迅猛蔓延开来。 赵建设脸颊迅速泛起一层红晕,连耳根都微微发烫。 紧接着,一股细密的暖意涌遍全身,浑身的毛孔像是一瞬间都舒展开来,细密的汗液悄悄渗出。 桌边的赵母和赵娜,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赵建设的反应。 见他喝下酒后半天没出声,脸色还一阵红过一阵,赵娜立刻凑上前,好奇又期待地小声问道: “爸,您没事吧?” 赵建设没有说话,只是紧闭着嘴,脸颊红得吓人,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红,看上去有些异样。 赵母看得心头一紧,连忙放下筷子,看向陆寒,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小陆,你这酒……没问题吧?老赵这脸色怎么这么吓人?可别喝出什么事来。” 陆寒连忙摆了摆手,温声安抚道: “宋姨,您尽管放心,这酒绝对没问题。 只是药性足、度数高,后劲上来得快,赵叔这是药力发散开了,缓一缓就好。” 第585章 您要不要再喝点 果然,没过多久,赵建设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下意识打了个饱嗝。 可这嗝一出,一股混杂着中药与浊气的怪味瞬间散开,又浓又冲。 陆寒、赵娜和赵母三人下意识猛地站起身,纷纷捂住鼻子,连连往后退去,脸上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赵建设自己也愣了一下,闻着空气中的味道,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道:“那个……你们先吃,别管我,我去冲个澡。” 话音未落,他便捂着嘴,急匆匆地转身往卫生间跑去,背影看上去又狼狈又好笑。 陆寒站在原地,心里暗暗咋舌。 他也没料到,自己泡的药酒效果会这么猛。 自己尝都没尝,直接拿来给老丈人试喝,多少有点不厚道了。 赵娜拉了拉陆寒的衣袖,脸上满是担心: “陆寒,我爸真的没事吧?他刚才那样子,怪吓人的。” “是啊小陆!” 赵母也紧跟着凑上来,眉头紧锁,“老赵这到底是咋了?怎么还打出那样的味儿了,可别是喝坏了身子。” 陆寒连忙定了定神,脸上露出沉稳温和的笑容,轻声安抚道:“娜娜,宋姨,你们尽管放宽心,赵叔一点事都没有。” “这药酒都是我用纯粮酒和名贵中药材泡的,药性足、力道猛,赵叔刚才是喝得稍微急了一点,药效一下子发散到全身,把体内积攒的湿气、寒气和浊气全都排出来了。” “刚才那股味道,其实就是身体里的脏气排出来了,等他冲个澡、换身衣服,整个人都会觉得浑身轻松,腰腿也更有劲,这是好事,不是坏事。” 经他这么一解释,赵娜和赵母对视一眼,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 “行了,咱们三个先吃饭吧!不然一会饭菜真凉了。”赵母连忙催促着两人说道。 三人重新坐回饭桌旁,气氛却还带着一丝刚刚散去的尴尬。 赵母率先回过神,笑着夹起一块油亮软糯的红烧肉,放进陆寒碗里。 “小陆,你多吃点,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嗯,谢谢宋姨!” 陆寒连忙道谢,低下头,慢慢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经过刚才那阵又冲又怪的味道,多少还是影响了三人的胃口。 桌上的菜明明香气扑鼻、味道十足,可谁都没了刚才的兴致,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夹一筷子菜,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约莫十来分钟过去,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流声终于渐渐停歇,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又静候了两分钟,一道轻微的吱呀声划破沉寂,卫生间的木门被缓缓推开,赵建设已经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客厅,在饭桌旁默默坐下,拿起碗筷便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全程没有半句言语。 饭桌上静得能听见筷子轻碰瓷碗的声响,气氛微妙又尴尬,几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刚才的闹剧,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终还是陆寒率先打破沉默,他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歉意:“那个……赵叔,您要不要再喝点?” “噗嗤——” 这话刚落,桌边的母女俩实在绷不住了,捂着嘴低低地笑出声来,眉眼间满是忍了许久的笑意。 赵建设无奈地瞥了陆寒一眼,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先不喝了,你这酒劲儿太猛,药力也冲,晚点再说吧。” 经过刚才那一场哭笑不得的意外,几人早已没了吃饭的胃口。 桌上的菜肴几乎没怎么动过,大家匆匆扒完碗里的米饭,便纷纷放下了碗筷。 母女俩起身收拾碗筷,陆寒见状也跟着站起来想搭把手,却被赵母笑着轻轻推了回去。 “你坐着陪你赵叔说说话,这点活儿我们娘俩就行。” 陆寒只好作罢,重新坐回沙发旁陪着赵建设。 赵建设起身从茶几下拿出茶杯,给陆寒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两人沉默地坐了片刻,他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好奇: “小陆啊,你刚才拿出来的那药酒,到底是怎么泡制的?说实话,除了那点……小副作用,效果是真没话说,我现在浑身都觉得轻快不少,连腰杆都舒坦多了。” 陆寒闻言微微一笑,语气坦诚又实在:“赵叔,这药酒我用的是虎骨搭配上五十年份的老参泡制的。 方子是从《千金方》里抄来的,药性自然要烈上几分。您喝的时候,尽量晚上在家里喝。” 赵建设听完不由得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他是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药酒,竟用了如此名贵的药材。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又压低声音多问了一句:“那这酒……女人可以喝吗?” “当然可以喝。” 陆寒轻轻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叮嘱,“要是宋姨喝的话,一定要少喝,每次就抿一小口,千万不能贪多。” 赵建设点点头,又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关于药材、泡制方法之类的细节。 ……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赵娜母女收拾完碗筷,从厨房走回客厅。 赵母看着乌漆嘛黑的客厅,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你们两个还能看得见?都不知道开灯吗?” 说着,她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明亮的灯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屋子。 赵娜站在一旁,脸颊微微泛红,偷偷瞄了陆寒一眼,小声朝母亲问道:“妈,今晚……怎么睡啊?” 陆寒一听这话,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也跟着一亮,连忙跟着看向赵母,模样有些期待。 赵母好笑地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干脆地说道:“你还睡你自己的房间,小陆就睡客房。” 赵娜立刻皱起眉头,小声反驳:“妈,客房不是一直堆杂物的吗?又乱又窄,陆寒怎么能睡那里啊。” “你这孩子,瞎操心什么。” 赵母轻轻瞪了女儿一眼,“客房我早就提前收拾干净了,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现在比你房间还整洁呢。” 她说完,又对着两人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催促:“行了行了,你们俩坐了一天火车,不知道累吗,都赶紧回屋休息吧。 有什么话,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第586章 这味道有点不对 说着,赵母朝陆寒温和地招了招手:“小陆,走,我带你去客房看看。” 陆寒连忙站起身,先转头对赵建设客气说道:“赵叔,那我先去休息了。” “嗯,早点歇息吧。” 赵建设点点头,沉声应了一句。 赵娜也立刻跟了上去。她脸颊还泛着浅浅的红晕,安静地走在陆寒身侧,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羞涩与温柔。 三人穿过客厅旁的走廊,走廊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脚下是磨得光滑的水泥地,朴素干净,透着老房子独有的烟火气。 走廊尽头左手边,便是收拾一新的客房。 赵母伸手轻轻推开房门,暖黄色的灯光立刻从屋内洒了出来,将小小的房间照得温馨又明亮。 客房不算特别宽敞,却收拾得一尘不染,半点杂物都没有,看得出来是精心打理过的。 靠墙摆着一张一米五的实木单人床,床板铺得平整厚实,上面铺着崭新的浅蓝格子床单,蓬松柔软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枕套也是刚换过的,还带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清香。 床边上放着一个旧木床头柜,漆面有些斑驳,上面放着一盏铁皮罩子的老式台灯,旁边摆着一个搪瓷杯子。 靠窗的地方立着一个深棕色老式木衣柜,柜门擦得干干净净。窗户上挂着一层深蓝色的确良布帘。 整个房间通风干爽,没有一丝霉味和杂物味,丝毫没有赵娜先前担心的那般杂乱。 赵母站在床边,笑着看向赵娜:“你看,妈没骗你吧?早就收拾干净了,床单被罩全是新的,床也软和。” 赵娜也松了口气,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柔软的被褥,小声对陆寒道:“没想到妈收拾得这么干净,你今晚就在这好好休息,要是缺什么东西,随时跟我说。” 陆寒环顾着温馨整洁的客房,心里一暖,连忙对着赵母道谢:“麻烦宋姨了。” 赵母摆了摆手,语气慈爱:“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你快早点歇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便拉着还想多待一会儿的赵娜,轻轻带上房门。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陆寒一人。 他缓步走到窗边,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家属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点灯光,透着老京城夜晚独有的安宁。 陆寒抬手,将那深蓝色的确良布帘缓缓拉严,隔绝了屋外的夜色。 奔波了一整天的火车,他此刻确实感到了几分疲惫。 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随后伸手按下门边的开关,屋内的灯光瞬间熄灭。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他轻手轻脚躺上床,将带着阳光气息的棉被轻轻拉到肩头。 鼻尖萦绕着被褥上干净清爽的味道,温暖又踏实。 …… 另一边,客厅里。 一家三口围坐在沙发上,赵娜正细细说着,这半年来在靠山村生活的点点滴滴。 这一聊,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赵建设对着身旁的赵母悄悄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行了,娜娜坐了一天火车,也累坏了,让她赶紧回屋歇息吧。” 赵母会意,柔声对女儿叮嘱了几句。 赵娜乖巧地点点头,便起身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见女儿回了房间,宋玉芹才看向赵建设,疑惑的问道:“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闺女的面说?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名堂?” 赵建设没应声,只是起身走到靠墙的立柜前,轻轻拉开玻璃柜门,从里面拿出陆寒送来的那瓶药酒,又顺手取了两只小巧的白瓷酒盅。 他关好柜门,重新坐回妻子对面,将酒瓶和酒盅轻轻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笑意:“没什么名堂,就是想跟你喝一杯。” 宋玉芹皱起眉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把闺女支开就为了喝口酒? 咱闺女在这儿,还能影响你喝酒的心情?” “那倒不至于。” 赵建设连忙摆了摆手,神色有些尴尬,“我就是怕等会儿喝完,再闹出晚上那事儿,在孩子面前,实在有点丢脸。”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这酒可不一般。 我晚饭时就喝了那么一小口,这会儿浑身都觉着轻快,腰也不沉了,就连身上那些老毛病、老酸疼,都轻了不少。” 赵母有些意外地看了酒瓶一眼:“真有这么管用?” “那可不是。” 赵建设点点头,一脸认真,“小陆可是说了,这泡制药酒的药材都是虎骨和五十年份的人参,方子都是古方,效果立竿见影。 你平时身子也虚,总怕冷,晚上睡不暖和,今晚也喝一点,看看对你有没有效果。” 说完,他拧开瓶盖,顿时一股醇厚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往两个小酒盅里,各倒了浅浅一小盅,浅棕色的酒液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赵建设端起面前的小酒盅,朝宋玉芹示意了一下,便仰头一饮而尽。 宋玉芹也犹豫了片刻,也跟着一口喝下。 酒液入喉,带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赵建设咂了咂嘴,回味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疑惑地压低声音:“奇怪了,咋感觉这味道不对? 跟晚饭那会儿在饭桌上喝的,完全不一样啊。” 宋玉芹是第一次喝这药酒,根本不知道原本是什么滋味。 她只觉得入口有些辛辣,药味厚重,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感觉。 她静静等了片刻,身上既没有泛起潮红,也没有觉得浑身发热、浊气上涌,更没有出现赵建设之前那种反应。 宋玉芹轻轻放下酒盅,低声猜测道:“会不会是你没盖好盖子,药效都跑完了?” 赵建设摸了摸下巴,盯着那瓶药酒,心里越发纳闷,嘴里喃喃自语:“不应该啊……”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变,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柜子前,一把拉开了玻璃柜门。 他从柜子里拿出另一瓶药酒,快步走回沙发旁坐下。 他拧开瓶盖,往自己的白瓷酒盅里只倒了浅浅一点,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慢慢咂了咂嘴,眼睛微微一亮,低声应道:“嗯,对了,就是这个味儿……” 第587章 老丈人是真牛逼 赵建设下意识将两瓶酒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 目光落在瓶身上,忽然发现贴着两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分别写着:骨、鞭。 他皱了皱眉,也没往深处多想,只当是陆寒标注的药材名。 当即给赵母重新倒了一盅。 他转头看向宋玉芹,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玉芹,你尝尝这个,跟刚才那瓶,绝对不是一回事。” 宋玉芹半信半疑,端起新倒的酒盅,咬了咬牙,一饮而尽。 酒液刚入喉,一股浓烈醇厚的药香便瞬间散开。 与刚才那瓶平淡的口感不同,这酒入腹之后,暖意来得又快又猛。 一股热流顺着喉咙直直往下,迅速分散到四肢百骸。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觉得浑身滚烫,皮肤微微发红。 体内像是有一股力量在四处冲撞,把深藏在骨头缝里的湿气、寒气一点点往外逼。 宋玉芹下意识捂住肚子,想忍住那股涌下沉的浊气,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噗——” 一声又响又长的声响,突兀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空气瞬间凝固。 两人虽是结婚几十年的老夫老妻,可在这样安静的夜里,闹出这么一声动静。 还是当场僵在了原地。 宋玉芹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夹紧双腿,眼神慌乱地不敢去看赵建设。 窘迫得手足无措。 赵建设也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沙发上。 他睁大眼睛看着妻子,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拼命绷住脸,可肩膀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客厅里静得可怕。 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异味。 沉默僵持了几秒,赵建设先轻咳一声。 他努力绷住脸上的笑意,压低声音开口,尽量让语气显得正经: “没、没事……这不是别的,是药酒起作用了。” 宋玉芹头都不敢抬,声音又小又窘,带着几分委屈:“你、你别说了……丢死人了。” “真不丢人。” 赵建设连忙放软语气,指着桌上的药酒,认真解释:“小陆之前不就说了吗?这酒劲儿大,专门逼体内寒气湿气。 浊气排出来,才是好现象。” 他顿了顿,尽量说得温和稳妥:“我晚饭那会儿不也这样?当时还觉得丢脸,现在想想,都是身子在变好。” 听他这么一说,宋玉芹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些,可脸颊依旧烫得厉害。 她悄悄抬眼瞪了他一下,小声嘟囔:“还好两个孩子都不在……” 赵建设见状,不由得一脸得意。 他压低声音,沾沾自喜道:“你看看,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特意把闺女支开了。” 他顿了顿,眉头又轻轻皱起,满脸纳闷地嘀咕:“就是奇怪,我喝了这酒,顶多就是打几个嗝,怎么你喝了却……” 话还没说完,宋玉芹又羞又急。 她连忙伸手轻轻拽了他一下,低声打断:“你快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赵建设连忙收住话头,语气放轻,关切地问道:“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对?” 宋玉芹闻言,确实察觉到身上的不对劲。 药酒逼出湿气寒气的同时,也让她出了一层薄汗。 衣服底下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再加上刚才那股散不去的异味,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脸上又是一热,再也坐不住。 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含糊地丢下一句:“我、我先去趟卫生间。” 话音未落,便低着头,快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 看着妻子落荒而逃的背影,赵建设终于憋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瓶贴着“鞭”字的药酒上,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轻轻摩挲着酒瓶,心里对陆寒这个女婿,又多了几分满意与认可。 没一会儿,卫生间里便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想来是宋玉芹在里面洗澡。 水流声断断续续,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赵建设独自坐在沙发上,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皂香味。 忽然觉得浑身一阵燥热。 口干舌燥不说,四肢百骸里都泛起一股莫名的热意。 原本沉稳内敛的心思,竟也跟着浮躁起来。 他下意识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凉茶。 可冰凉的茶水入喉,非但没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 反倒让那股热意窜得更凶,顷刻间席卷了全身。 年轻时的血气、冲动与劲头,像是被这一口茶水硬生生勾了出来。 在心底翻涌不停。 他坐立难安,抬手松了松领口,又搓了搓有些发僵的脸,眼神有些发直。 活了大半辈子,身子早就被岁月磨得沉稳平淡。 如今被这药酒一激,竟有种重回年轻时候的错觉。 二十分钟后,卫生间的门轻轻被推开。 宋玉芹穿着一身素色棉布睡衣,擦着半干的头发走了出来。 发丝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赵建设抬眼望去,目光一下子就定住了,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大半辈子朝夕相处,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眼前人这般动人。 药酒的后劲还在身上缓缓流淌。 宋玉芹脸色依旧带着几分浅红,眼神微微迷离。 少了平日的干练,多了几分柔态。 她刚一走近,赵建设便再也按捺不住。 起身快步上前,不由分说,伸手稳稳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宋玉芹轻呼一声,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脸颊瞬间滚烫,埋在他的肩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赵建设抱着怀里温软的人,脚步沉稳,一言不发,径直朝卧室走去。 …… 与此同时,隔壁客房里。 原本熟睡的陆寒,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夜深人静,整座家属院都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隔壁房间里,传来两道极轻、极压抑的声响,断断续续,若有似无。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刻意用被子捂住了嘴。 又像是竭力忍耐着什么,只余下几声含糊的闷哼与床板轻微的吱呀响动。 细细碎碎,飘进陆寒耳中。 陆寒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耳根微微一热。 他连忙闭紧双眼,强迫自己收回心神。 心底暗自腹诽:这老丈人是真牛逼,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猛。 他不敢再细听,连忙屏住呼吸,翻了个身,把脑袋往被窝里埋了埋,假装什么都听不到。 第588章 这下脸都丢光了 陆寒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 他忘了提醒赵建设,两瓶药酒的药效各不相同,更没有料到,自己随手泡制的药酒,威力会强悍到这种地步。 即便他用被子紧紧捂着脑袋,隔壁那若有若无、压抑至极的轻吟,还是丝丝缕缕钻入耳膜。 一股莫名的燥热慢慢从心底升起,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浑身不自在,脑子越发清醒,再也难以入眠。 隔壁的动静持续不断,沉稳有力,丝毫不见减弱,足以见得赵建设此刻精力有多旺盛。 陆寒听得头皮发麻,尴尬、燥热交织在一起,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足足熬了半个多小时,他实在忍受不住,再也不敢多待。 心念一动,身影瞬间从客房里消失,悄无声息地躲进了空间。 一进入空间,陆寒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褪去身上衣物,一头扎进中央那汪清澈温润的灵泉池里。 冰凉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一股清冽舒畅的感觉直冲头顶,方才在心底翻涌不休的焦躁与燥热,竟在刹那间被压得干干净净。 在灵泉池里泡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体内残存的燥热才彻底消散殆尽,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 陆寒这才从泉水中起身,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缓步来到空间里超市门口的沙发上,重重躺了下去。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闭上双眼,终于能安安稳稳地放松下来,不再被外界的动静惊扰。 陆寒这边是暂时清静了,可对面房间的赵娜,却遭了殃。 此刻赵娜端坐在床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小脸蛋鼓得圆圆的,像只气呼呼的小松鼠。 她万万没料到,头一回带陆寒回家,竟会遇上这般让人窘迫难堪的场面。 心里又羞又恼,气恼爸妈偏偏在这个时候闹出动静,让她在陆寒面前丢尽脸面。 她更是满心纳闷,自己跟爸妈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向来安安静静,怎么偏偏陆寒一来,就出了这种尴尬事? 一想到陆寒可能也在隔壁听着,赵娜就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 又过了几分钟,赵娜才缓缓松开捂着耳朵的手,凝神细听。 对面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她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小脸上依旧染着淡淡的红晕,又羞又窘,一时也没了睡意。 赵娜蜷缩在被子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砰砰狂跳,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越想越羞,越想越恼,两只小脚在被窝里不安地蹬了蹬。 完了完了,这下脸都丢光了! 赵娜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会出来。 她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陆寒该不会觉得他们家家风不正吧? 该不会觉得她爸妈太不拘小节了吧? 更可怕的是,他会不会连带着,对她也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 种种念头在脑海里乱转,让她原本的困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平添了几分少女的羞涩与慌乱。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陆寒的身影,和刚才那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动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临睡前还在心里默默发誓—— 明天一定要找机会,跟陆寒解释清楚! 绝对不能让他误会了自己,更不能误会了他们家! …… 空间里,陆寒这一觉睡得倒是安稳。 直至外面天色微亮,他才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想起昨夜隔壁的动静,他无奈地轻揉了下眉心。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神色平静,仿佛昨夜的焦躁与尴尬从未出现过。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一晚上的经历有多让人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往客厅走去。 刚走两步,便迎面撞上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赵娜。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赵娜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去看陆寒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早、早上好……” 陆寒看着眼前小姑娘垂着脑袋、耳尖都红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沉稳,轻声应道:“嗯,早啊。” 他自然清楚,赵娜这副模样,是为了什么。 陆寒心里暗自无奈,面上却半点不显,只淡淡站在那里,神色自然,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这时,赵建设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整个人神采焕发,明显比平日里精神许多。 一见到陆寒,赵建设眼底立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连忙轻咳一声,故作随意地开口:“小陆,昨晚睡得还好?” 陆寒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自然:“赵叔,我睡得挺好,一觉睡到现在。” “那就好……”赵建设含糊应了一声,目光有些闪躲,转头看向一旁的赵娜,“闺女,你也起床了?” 赵娜听见父亲问话,当即悄悄抬眼,狠狠瞪了赵建设一眼,腮帮子气鼓鼓的,又是羞又是恼。 可当着陆寒的面,她又不好发作,只能闷声闷气、小声应了一声:“嗯。” 陆寒看着父女俩这尴尬模样,心里暗自失笑,面上依旧沉稳,轻声问:“赵叔,宋姨呢?” 不过话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心底暗叫糟糕——这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建设眼神微微一飘,先是飞快瞥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女儿,又看向故作镇定的陆寒,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那个……你宋姨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还在房里休息呢。” 他顿了顿,连忙岔开话题:“对了,我一会去上班,你们俩就去国营饭店吃早饭吧,想吃什么随便点,客厅书柜里有粮票。” 陆寒闻言连忙点头应下:“好嘞赵叔,您放心去上班吧。” 赵建设又匆匆叮嘱了两句,抓起桌上的公文包就快步出了门,那模样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陆寒和赵娜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微妙。 赵娜垂着脑袋,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脸颊依旧红得发烫。 她偷偷抬眼瞄了陆寒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 陆寒看出了她的窘迫,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娜娜,你先去洗漱,收拾好了我们就去国营饭店,别饿着了。” 嗯。 赵娜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匆匆走向卫生间。 第589章 绝对不是那种人 不多时,卫生间的门轻轻一响,赵娜已经洗漱妥当走了出来。 她抬眼看向陆寒,眼神稍稍安定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轻声道:“我好了,你也去洗漱吧。” 陆寒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自然:“我先不洗了,等回来再收拾,我们先去吃早饭。” 赵娜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跟在陆寒身后,一同下了楼。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车子旁,陆寒替赵娜拉开副驾车门,等她坐好,才绕回驾驶座。 车子平稳驶离家属院,一路朝着国营饭店的方向开去。 …… 车内,赵娜坐在副驾上,时不时悄悄侧过头,打量着认真开车的陆寒。 昨夜那件事在她心里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整晚。 犹豫了许久,她终于攥了攥手心,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那个……陆寒,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的脸颊“唰”地一下通红,像熟透了的樱桃,连耳根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 她垂着眼睫,不敢直视他,心跳却控制不住地加快。 陆寒瞥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早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他强压着嘴角快要溢出来的笑意,面上依旧一本正经,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声音?什么声音?我没听见啊。” 他顿了顿,神色自然地解释:“昨天一路奔波,我可能是太累了,躺床上没多久就睡沉了,一觉睡到天亮。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他这么说,赵娜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小脸上的紧张稍稍散去,只剩下几分残存的羞涩。 “没、没什么……” 她小声含糊道:“我就是随便问问,怕你换了地方认床,晚上没休息好。” 陆寒眸底笑意更深,却依旧不动声色,轻轻“嗯”了一声,专心往前开着车,没有再多追问。 说话间,陆寒按照赵娜的指引,稳稳将车子停在国营饭店门口。 两人一同下车,抬脚走进店里。 饭店里人不少,桌椅挨得紧凑,到处都是食客,闹哄哄的。 他们穿过人群,往靠窗的角落寻了个位置坐下。 这里视野开阔,又相对安静。 陆寒来到柜台前,点了豆浆、油条,还有几个大肉包,都是两人平日里爱吃的。 不多时,服务员便将早点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白面包子,金黄酥脆的大油条,还有两碗豆腐脑,香气扑鼻。 赵娜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着,时不时抬头偷瞄一眼陆寒。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没多耽搁。 临走前,陆寒又额外点了一份菜包,用油纸包好后,揣进挎包里。 赵娜见他额外打包了一份,不由得面露疑惑,轻声问道:“你没吃饱吗?怎么还另外买了一份?” 陆寒转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轻声回道:“吃饱了啊。” “那你这是……”赵娜眨了眨眼,越发不解。 陆寒声音放柔,慢慢解释:“我是带给宋姨的。她身子不舒服,总得吃点清淡的垫一垫。” 赵娜这才恍然大悟,心头一暖,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轻轻点了点头:“嗯。” 结完账,两人再次上车,原路往家里赶去。 …… 刚回到家,就见宋玉芹从卫生间走出来。 陆寒无意间瞥见她走路的姿势很是别扭,步子放得轻缓又拘谨,当即心知肚明,连忙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回来了?小陆吃好了没?要不要我再给你俩做点?”宋玉芹强装自然地问,可语气里还是藏着几分不自在。 陆寒连忙摆了摆手,尽量自然地避开她的眼神:“宋姨,我们吃好了,还给您带了一份回来。” 说着就从挎包里掏出油纸包,把包子轻轻放在桌子上。 “您快趁热吃吧,我先去洗把脸。” 宋玉芹看了看桌子上的油纸包,神色有些局促,轻声说道:“小陆,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头一回来我们家,我非但没起来给你们做早饭,反倒麻烦你给我带吃的。” 陆寒温和一笑,语气从容又礼貌:“宋姨,您别这么说,不过是顺手的事。赵叔都说您身子不舒服,怎么还能劳烦您给我们做早饭。” 宋玉芹一听见“身子不舒服”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又红了几分。 她连忙岔开话题,故作自然地开口:“对了小陆,卫生间我给你备了新牙刷,门后面挂着一条蓝色毛巾,那是给你用的。” “好的宋姨,我知道了。” 陆寒应声点头,转身快步走进了卫生间,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宋玉芹和赵娜母女俩,气氛多少有点尴尬。 宋玉芹坐到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油纸包,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眼神躲躲闪闪,有点不敢去看女儿。 赵娜更是垂着脑袋,耳尖发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沉默僵持了好一会儿,宋玉芹才硬着头皮,轻轻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娜娜……昨晚,你……你还睡得好吗?” 赵娜缓缓抬起头,眼圈都有点泛红,又羞又恼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妈!你们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陆寒他第一次来我们家,还是第一次在家里过夜,你们、你们……” 后面的话,她臊得怎么也说不出口,只紧紧咬着嘴唇,眼眶微微发热。 宋玉芹见女儿委屈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恼与无奈,犹豫了半天,还是只能如实说道:“还不是小陆拿来的那两瓶药酒……你俩回房以后,你爸非拉着我陪他喝一杯。” “我们俩当时也没多想,谁能料到,小陆泡的药酒,副作用会这么大……” 赵娜眉头紧紧蹙起,满脸困惑不解,抬头看向母亲:“妈,你说什么呢?不就是药酒吗,这跟昨晚的事能有什么关系?” 看着女儿一脸单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宋玉芹又是无奈又是尴尬,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憋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含糊解释:“就是……那药酒劲儿太猛了,有、有催情的效果……” “啊!不会吧?” 赵娜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嘴,惊得差点叫出声。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摇头反驳,眼神里满是笃定:“不可能!陆寒绝对不是那种人!他怎么会拿这种东西过来……” 第590章 这事以后不许再提 宋玉芹闻言,猛地伸手捂住了赵娜的嘴,把她后半截惊呼死死按了回去。 她眉头紧蹙,眼神又急又慌,一个劲地朝卫生间的方向瞟,生怕里面的陆寒听见。 “哎呀,我的傻闺女,你小声点儿!” “我又没说那是小陆故意放的药,你嚷嚷这么大声,想让他听见吗?” 她缓缓松开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胸口,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那药酒本身就有那种效果……我和你爸也是喝了之后才发觉不对劲,又不是小陆有意为之。” “这事就当过去了,往后谁也不许再提,免得大家都尴尬,知道了吗?” 赵娜看着母亲认真的模样,也明白这事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堪。 她轻轻抿了抿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知道了,妈。”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把手轻轻转动,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母女俩瞬间闭上嘴,各自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陆寒洗漱完毕,头发带着几分湿润,神色清爽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见他出来,客厅里原本略显紧绷的气氛,又悄悄松了些。 宋玉芹连忙收拾好脸上的窘迫,摆出一副温和如常的模样,笑着开口问道:“小陆,洗漱好了?” 陆寒微微点头:“嗯,好了,多谢宋姨。” 宋玉芹坐在沙发上,客气地问道:“小陆,你和娜娜今天有什么安排?要是闲着没事,就让娜娜带你在京城里四处转转、逛逛,也好熟悉熟悉地方。” 陆寒闻言,温和一笑,顺势坐了下来,语气平静地说道:“宋姨,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京市,除了陪陪娜娜,还有一件正事想办。” 宋玉芹微微一怔:“哦?什么事,你尽管说。” 陆寒神色坦然,语气沉稳:“我想在京市买一处四合院。 只是我刚来这边,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打听、去哪儿买,不知道您和赵叔,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门路,或是认识的人?” 这话一出,宋玉芹当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她原本以为陆寒只是为了女儿过来,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要在京市买四合院。 短暂惊讶过后,她才回过神,沉吟了一瞬,认真说道:“买四合院啊……这事儿倒是有门路,就是现在房源不多,好些都是私下里转手。” 宋玉芹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满是唏嘘,沉声道:“唉,都是这些年闹的,多少人家遭了难。” “买四合院的话,北池子、三眼井那一片最合适。 早年住的都是干部、知识分子,后来不少人被下放、遣送,房子大多被房管所接管、代管,不少院子是空着的。” “我家老院子也在那边,地段安静、院子也宽敞,住起来最舒坦。” “一会让娜娜先带你去那边转转,你们在胡同里打听打听。要是真看上合适的,就让你赵叔去房管局打个招呼。” 宋玉芹笑了笑,语气笃定:“放心,有你赵叔出面,这事应该不算难办。” 陆寒听完,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惊喜,脸上却依旧沉稳温和:“那到时候还得麻烦赵叔了。” 宋玉芹轻轻摆了摆手,笑得温和又亲近:“瞧你说的,咱们都快成一家人了,就别这么见外。 你赵叔那人是公事公办了点,但力所能及的忙,他肯定不会推辞。” 她顿了顿,又多问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对了小陆,你在京市买院子,是打算以后来这边发展吗?” 陆寒闻言,下意识侧过头,宠溺地看了赵娜一眼。 “宋姨,我实话跟您说。 京市是首都,是全国的中心,往后不管是政策、资源,还是人口,都会一点点往这儿聚。 以后日子安稳下来,经济只会越来越好,城里的地皮、房子,只会越来越金贵,房价往后肯定是只涨不跌的。”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现在院子看着不值钱、也不好转手,可再过些年,您再看——京市里的四合院,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宋玉芹听得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陆寒年纪轻轻,看事情看得这么长远。 陆寒目光温和,又带着几分坚定,继续说道:“所以我想着,趁现在机会合适,多买几套院子,一是留着投资,二也是为以后打算。 等将来我和娜娜结婚,我就直接搬来京市发展,这样一来,我们离得近,您和赵叔想她了,也随时能见着。” 赵娜在一旁听得心头滚烫,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热,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满眼都是依赖与欢喜。 宋玉芹看着陆寒这番有担当、有远见的模样,脸上的惊讶渐渐化作欣慰,看向陆寒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满意与认可。 当即笑着点头,语气也愈发热络:“好,好啊!你这孩子,有想法、有担当,娜娜能嫁给你,我和老赵也就放心了。” 她顿了顿,想起眼下的实际情况,脸上又添了几分真切的关切,倾身轻声道:“不过小陆,你也知道,现在京市的房子虽说不怎么值钱,可真要买下来,价钱也不算便宜,更别说你还打算买四合院。” “你手头的钱够不够用?要是差了些,我这些年也攒了点体己钱,你先拿去用,千万别跟阿姨客气。” 说着她便要起身,像是真要去里屋拿钱。 陆寒见状,连忙抬手轻轻拦住,温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宋姨,心意我领了,钱的事您别操心。 我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买院子的钱还是够的,不用麻烦您。” 宋玉芹见他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勉强,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吧,既然你心里有打算,阿姨就不多劝了。” 她望着陆寒,语气认真又温和,细细叮嘱道:“但你可得记牢了,要是后面钱不够用,千万千万别跟我客气,一定要开口跟我说。” “咱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我们做长辈的,帮衬你们两个是应该的,不用分得那么清。” 陆寒心中一暖,郑重地点头:“好,我记住了,真要有难处,一定不会跟宋姨见外。” 第591章 这院子我很喜欢 几人又在客厅里闲聊了一会,大多是说京市胡同的规矩、看房时要注意的细节。 宋玉芹反反复复叮嘱赵娜,一定要细心、多帮陆寒参谋,别光顾着害羞不说话。 赵娜被母亲说得脸颊阵阵发烫,时不时偷偷瞟一眼陆寒,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眼看时间不早了,陆寒便起身道:“宋姨,那我和娜娜现在就过去看看,早点把院子的事办好。” “哎,好,你们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宋玉芹连忙起身相送,将两人送出门,“记得中午回家吃饭。” “知道了,妈。” 赵娜应了一声,跟在陆寒身后,一同走下楼。 两人上车后,车子平稳驶出家属院,汇入街上不多的车流里。 车厢里安静又温馨。 赵娜侧过头,看着身旁开车的陆寒,嘴角始终微微上扬,怎么也压不下去。 陆寒余光瞥见她一脸欢喜的模样,轻声笑了笑:“怎么一直看着我,脸上沾东西了?” 赵娜心头一跳,连忙收回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道:“没有……我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陆寒挑眉:“什么梦?” “没想到,你真的打算来京市,还想着买院子、长久留下来。”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我之前,还总担心我们以后聚少离多。” 陆寒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傻瓜,我早就规划好了。” 他声音低沉温柔,“有你的地方,才叫家。不然,我在哪儿都一样。” 赵娜手心微微发烫,心跳又快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乖乖任由他握着,眼底满是甜蜜。 “我们先去哪儿看?”陆寒问道。 赵娜回过神,认真道:“先去北池子胡同吧,那一片我熟,老院子多,环境也好,离我家也不算远。” “好,都听你的。” 车子一路按照赵娜的指引,拐进一条幽静的老街。 道路不算宽,两旁都是青砖灰瓦的老院墙,透着一股安静古朴的气息。 陆寒把车停在胡同口,两人一同下车,步行往里走。 两人走了没多远,看见一位穿着灰布褂子、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坐在自家门口,悠闲地抽着旱烟。 赵娜拉了拉陆寒的胳膊,轻声道:“我们找这位大爷打听打听吧,他看着像是在这儿住了一辈子的,肯定熟悉情况。” 陆寒点头:“好。” 两人走上前,赵娜先礼貌地笑了笑,开口道:“大爷,您好,打扰您了。” 老大爷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两眼,语气还算和善:“姑娘,有事啊?” “是这样,我们想在这附近买个四合院,自己住。”赵娜语气诚恳,“不知道这一片,有没有要出手,或是代管的空院子?” 老大爷闻言,吐了口烟,上下看了看陆寒和赵娜,见两人穿着体面、举止斯文,这才缓缓开口:“买院子啊……这一片倒是真有几处空着的,都是早先人家出事,被收上去的。” 他顿了顿,指了指胡同深处:“往里走,最里头那处大院子,空了好些年了,一直锁着,听说归房管所管。就是不知道,让不让私人买。” 陆寒眼神微动:“大爷,那院子大吗?是什么格局?” 老大爷咂了咂嘴,一脸熟门熟路:“大着呢,正经的两进四合院,院子宽敞,屋子也多。当年那家人,也是有头有脸的,房子不算老旧。” “我还进去过一回,里面的桌椅、柜子,全是好木头打的,紫檀、黄花梨都说不准,值钱得很。就是后来没人打理,落了不少灰。” 陆寒心中一喜,面上依旧沉稳:“那大爷,能不能麻烦您,带我们过去看一眼?就看个大概,我们心里也好有数。” 说着,陆寒不动声色,从挎包里掏出一包牡丹烟,递了过去。 老大爷眼睛一亮,笑呵呵地接过来,揣进兜里:“行,看你们俩都是实在人,我就带你们过去瞅一眼。反正也不算什么大事。” 说着,老大爷站起身,拄着拐杖,在前面带路。 陆寒与赵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期待,连忙跟了上去。 拐过两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高大宽阔的青砖院门出现在面前。 朱漆大门有些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门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大铜锁,院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老大爷指着大门,道:“就是这儿了,你们自己凑近看看吧,我就不陪你们靠前了,省得别人看见,说我多事。” “多谢大爷。”陆寒客气道谢。 老大爷摆了摆手,便转身慢慢走开,继续回门口坐着去了。 赵娜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望了一眼,随即回头看向陆寒,眼睛亮晶晶的:“陆寒,你快看,里面真的好大,院子好宽敞……看着比我家的院子还要好。” 陆寒走上前,目光落在这座四合院上,眼神深邃。 他心里清楚,就这地段、这格局、这品相,再过几十年,价值不可估量。 他微微勾起唇角,轻声道:“嗯,先记下地址,回去就跟你爸说说,看能不能拿下。” 赵娜点点头,掏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和笔,认认真真把门上的门牌号抄了下来,折好放进衣兜里。 她抬眸看向陆寒,眉眼弯弯:“那我们再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空院子,多对比对比也好。” 陆寒本想顺口答应,可转念一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找赵建国帮忙出面,本就是借着未来老丈人的关系走方便。 若是一口气买好几处院子,先不说钱从哪儿来惹人怀疑,光是这阵仗,就太扎眼了,很容易被人盯上。 以后真想再置办房产,也得自己暗地里慢慢运作,不能大张旗鼓地来。 想清楚这些,陆寒看向赵娜,声音温和又笃定:“娜娜,这处院子我很喜欢,咱们想办法尽量拿下就行,其他的就先不看了。” 赵娜愣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是轻声应道:“嗯,好吧!那我们现在去哪?” 第592章 就是普通老百姓 陆寒低头沉吟片刻,像是在心里斟酌了一番,随即抬起头看向赵娜,轻声开口问道:“娜娜,你知不知道京市汽车厂在哪?” “知道呀!你问这个干什么?” 赵娜眨了眨眼睛,脸上满是疑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陆寒随口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这不是沧市摩托车厂那边,发动机研发遇上了点技术难题嘛,我琢磨着去汽车厂找他们的技术员请教学习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的思路。” 赵娜听完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认真回忆起来,片刻后开口说道:“我知道的京市汽车厂有两家,一家是海淀区的二里沟汽车制造厂,还有一家是西城区的汽车修理四厂。” 陆寒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紧接着又舒展开,开口追问道:“除了这两家,还有没有其他的汽车厂?” 赵娜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应该没有了,不过我也不敢打包票,要不我们回家问问我妈?她在京市待的时间久,人脉广,说不定知道的更多。” 陆寒听了这话,思绪瞬间被拉回先前的案情里,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他清楚地记得,在沧市被抓捕归案的裴建东亲口交代,当初派人抓他家人、以此威胁他的幕后黑手,正是汽车制造二厂的厂长,以及机械工业部的部长。 他心里暗自盘算,赵娜口中的汽车制造厂,会不会就是裴建东交代的那家汽车制造二厂? 赵娜见陆寒站在原地出神,眼神放空,像是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情,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轻声唤道:“喂,陆寒,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发呆了?” 陆寒这才猛地回过神,收敛了眼底的思绪,对着赵娜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没事,我先送你回家,之后我再亲自去汽车制造厂跑一趟。 中午我大概率赶不回来吃饭了,房子的事情,你回头跟赵叔提一声就行。” “啊?” 赵娜愣了一下,连忙开口说道,“要不我带你去吧?你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跑过去万一找错地方,或者绕了远路就麻烦了。”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陆寒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持,又软声安抚道:“我们这才来京市没几天,你在家多陪陪宋姨,好好说说话,下次再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赵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虽有担忧,却也知道他向来有主意,只好轻轻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那……那好吧!我听你的。” 陆寒看着赵娜眼底藏不住的担心,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又自然:“放心吧,我办事稳妥,问路人就能找到,不会出什么岔子。” …… 走出胡同口,方才给两人带路的大爷还坐在门槛上抽烟。 见陆寒和赵娜走出来,立马掐了烟蒂站起身,脸上堆着朴实的笑,主动开口问道:“小伙子,看的怎么样?那处院子还行吧?” 陆寒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谦和又客气:“大爷,院子是真挺好,敞亮又安静,就是不知道房管局那边对不对外出售,您老在这一片住得久,有没有什么门路?” 大爷听完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爽朗:“老头子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能有什么门路啊! 不过我倒是听说,那片院子最近确实在松动,你们要是真想买,不如私底下去找房管局的官儿,带点诚意,兴许能成。” 陆寒拱手谢过,笑容里带着几分期待:“多谢大爷指点迷津!那我们现在就去房管局碰碰运气,万一真成了,咱们可就是街坊了,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多照应!” 大爷被这话逗得眉开眼笑,连连摆手,弯着腰重新坐回胡同口的门槛上,慢悠悠地抽起了烟:“好说好说!祝你们马到成功,真成了街坊,以后常来串门!” 陆寒拉着赵娜的手,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小轿车。 ……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家属院大门口。 赵娜下车时,又回头认真叮嘱:“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饭点记得吃午饭,别硬扛着,事情办完就早点回家。” “知道了,小管家婆。” 陆寒笑着打趣道,目光温柔:“快回去吧。” 赵娜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被他打趣得又羞又恼,嗔道:“哼,你才是管家婆!不理你啦!” 说完,她便转过身,噔噔噔地往家属院里跑,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 陆寒看着她那副娇憨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这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家属院门口。 赵娜回到家,就见老妈宋玉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开门声,宋玉芹朝门口看去,见女儿回来了,疑惑开口:“闺女,你们不是去看四合院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有小陆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赵娜走到宋玉芹身边,挨着她软软地靠在沙发上,轻声说道:“妈,院子已经看过了,我们去了北池子那边,看中一处挺不错的院子。”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她刚才抄下来的地址。 “妈,您看,就是这里。” 宋玉芹接过纸条,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地址,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院子……我知道。 早先住着一位老中医,医术好,人也和善,邻里关系都处得不错。后来不知是得罪了人,还是受了牵连,一家子全都下放去了黑省。”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满是唏嘘:“之后就听说,他们一家人没少被批斗,连头发都被剃成了阴阳头,受尽了委屈。 去年冬天传来噩耗,那么冷的天,一家人,全都冻死在牛棚里了。 打那以后,这院子就被房管局收了回去,一直空着,再也没人住过。” 第593章 跟您打听个事儿 赵娜听着这番话,心里猛地一沉,鼻尖瞬间发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好好一家人,就这么落得这般下场,想想都觉得揪心难受。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声音微微发哑:“怎么会这样……那一家人,也太可怜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宋玉芹,轻声问道:“妈,那这院子,我爸能买下来吗?” “房管局那边,会不会不外卖?” 宋玉芹看着女儿眼底的忐忑,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些事,我也说不准。” “毕竟被房管局收回去的房子,规矩多、手续也复杂。” “等你爸晚上下班回来,好好问问他,让他帮着打听打听。” 她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再说,那院子你也看见了,地段好、格局大,可不是普通的小院落。” “就算有你爸出面、真要想买下来,花销也小不了,得一笔不少的钱。” 赵娜一听,心瞬间提了起来,她拉着宋玉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妈,如果买不到该怎么办呀?我和陆寒是真的喜欢那处院子,一眼就看中了。” 看着女儿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宋玉芹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放心吧,这事包在我和你爸身上。 你爸跟区革委会主任关系一向不错,要是房管局那边不好说话,就让他去革委会跑跑关系。 钱的事你更不用愁,咱家这些年也攒了些积蓄,真不够,我们都给你们添上。一定帮你们把那处院子买下来。” 赵娜一听,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巨大的惊喜与感动,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 她猛地扑进母亲怀里,紧紧抱住宋玉芹的腰,脸颊蹭着母亲的衣襟,声音里满是雀跃:“妈!你真的太好啦!”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宋玉芹被她扑得一个趔趄,随即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 另一边,陆寒单手轻握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平整的马路上。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英俊的脸颊上。 车窗大开,他左手搭在车窗上,指间夹着半支烟,清爽的微风灌进来,拂动着他额前的黑发,发丝在阳光下轻轻飞扬。 在车子的副驾驶座上,静静摊放着一张展开的地图,纸张被风吹得微微掀起一角。 这正是他刚才路过街边报摊时,特意停下买来的京市详图。 陆寒目光偶尔扫过地图,对照着路牌一路前行。 半小时后,陆寒按照地图上的指引,终于来到了此次的目的地,二里沟汽车制造厂。 他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子稳稳停在厂区门口不远处,随手拔下钥匙,推开车门下了车。 刚走到汽车制造厂大门口,就被门口的保卫同志伸手拦了下来。 保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度沉稳、又是从小轿车上下来的,语气便客气了几分:“同志,这里是汽车厂,外人不允许随便进入。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陆寒闻言笑了笑,伸手从挎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了过去,语气平和有礼:“同志,麻烦问一下,你们这儿,是不是汽车制造二厂?” 保卫接过烟,夹在耳边,对着陆寒客气地点了点头:“是的同志,这儿就是汽车制造二厂。” 陆寒闻言,心中一喜,暗道自己没有找错,又笑着追问了一句:“那同志,我想找一下你们厂的厂长,不知他在不在厂里?” 这话一出,门卫脸上的客气瞬间淡了下去,眼神立刻警惕起来,身子微微往前一站,语气也生硬了几分。 “同志,我们厂长忙得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你要是没公事、没介绍信,就赶紧离开吧,别在这儿逗留。” 陆寒见状,心里便明白了,再纠缠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他对着门卫客气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便回到了车上。 他抬手瞥了一眼时间,眼看也快到中午,便轻轻发动车子,缓缓开到一旁僻静的拐角,远远避开了门卫的视线。 既然正门走不通,硬闯只会惹人怀疑,陆寒靠在椅背上,闭目思忖了片刻。 像这种国营大厂,厂长中午总要回家吃饭吧,与其在门口硬碰硬,不如等工人下班,从内部人口中寻个法子。 他安静坐在车里,目光平静地望着厂区大门。 冬日的阳光斜斜洒在车窗上,四周安安静静,只有偶尔路过的自行车叮铃作响。 约莫等了半个多小时,厂区里终于响起一阵悠长的下班铃声。 很快,成群的工人穿着蓝色工装,三三两两说笑着,从大门里涌了出来。 陆寒推开车门,不动声色地走到人群附近,挑了一个看着年岁偏大、性子老实的工人,客气地递过去一支烟,笑着搭话:“大叔,跟您打听个事儿。” 老工人接过烟,脸上露出几分和善:“小伙子,你想问啥?” “我是从外地厂家过来的,想找你们厂长谈点零件供应上的事,不小心把介绍信给弄丢了,门卫就不让我进。” 陆寒语气诚恳,半真半假地开口问道:“大叔,您知不知道,谢厂长中午一般回不回家吃饭?” 老工人闻言左右瞅了瞅,刚要答话,目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道身影,当即抬手指了过去,小声说道:“你看,那位就是我们谢厂长。” 陆寒顺着老工人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穿着中山装、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正被几个人簇拥着,从厂门口缓步走出来,神色带着几分官气。 陆寒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对着身旁老工人客气一笑,又顺手塞给他半包烟,低声道:“多谢大叔指点,麻烦您了。” 老工人把烟揣好,嘿嘿笑了笑,也不多问,转身便汇入人流,自顾自回家去了。 陆寒依旧立在原地,远远地、平静地打量着谢永建,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抹冷冽寒光。 谢永建一路与身边人有说有笑,神色从容淡然,时不时微微点头示意,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被人盯上。他步履闲适,径直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陆寒静立片刻,等一行人走远,才慢悠悠地敛去眼底锋芒,不动声色地跟在后方,一路低调地尾随至职工家属楼附近。 第594章 最最聪明的做法 陆寒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谢永建在几人的簇拥下走进家属楼,确认对方彻底进了家门,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眼底冷光微闪,心里暗自盘算。 窃取摩托车厂核心设计图的人,未必只有谢永建一个,背后说不定还牵扯着其他人。 而且这里是京市,不在自己的地盘,一旦闹出人命,必然会引来严查,到时候会有一些麻烦。 硬碰硬,不划算。 既然如此,不如换个更稳妥、更干净的法子。 栽赃嫁祸,把谢永建的路子彻底堵死,让他老老实实去农场改造,面朝黄土背朝天,支援国家建设。 这样一来,既除了隐患,又不会引火烧身,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打定主意,陆寒深吸一口气,暗中催动意念。 他脚步平缓,不动声色地靠近谢永建家的小楼,直到整栋房子都落入自己的意念覆盖范围。 精神力微微一沉,整栋楼的结构立刻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 让他意外的是,一楼地面之下,竟然还藏着一间隐蔽的地下室。 入口就在书房的书柜下方,机关巧妙,若不是用神念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凝神望去,地下室里整齐摆着两排木架,上面陈列着不少瓷器古董,一看就价值不菲。 墙角处,还放着两只不起眼的小木箱。 打开一看,陆寒眼神微顿。 一箱是金灿灿的小黄鱼,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另一箱则是各式金首饰、现金,还有不少市面上难得一见的钱票。 陆寒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贪念。 他念头一动,直接将两箱金银、钱票悉数收进自己的空间。 至于那些瓷器古董,他分毫未动。 一来,他现在根本不缺钱;二来,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本就属于国家。 清理完赃款,陆寒没有停留。 他动用系统积分,快速兑换出一叠伪造的书信。 信上内容隐晦,字字句句都把谢永建和机械工业部的王德佑紧紧绑在一起,暗指两人暗中勾结,出卖厂里核心技术,图谋不轨。 为了把这场戏做足,坐实他们的身份,他又特意兑换了一台老旧发报机,悄悄放在地下室最隐蔽的角落。 有书信,有发报机,还有这么多的古董字画。 这一套下来,谢永建和王德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做完这一切,陆寒收敛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重新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径直朝着区革委会驶去。 抵达革委会办公大楼前,陆寒把车停在僻静处,左右扫了一眼,很快看到一个在路边玩耍的小男孩。 他推开车门走过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弯腰轻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仰起脸,有些怯生生地回答:“我叫小柱。” 陆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大白兔奶糖,在小孩眼前晃了晃,声音放得更轻:“小柱,叔叔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帮叔叔把这封信送到那栋大楼里,交给里面的叔叔阿姨,这些糖就全都给你,好不好?” 小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盯着奶糖使劲点头:“好!我去!” 陆寒把早就写好的举报信递过去,再三叮嘱:“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革委会的同志,别在路上弄丢了。” “嗯!我记住了!” 小柱紧紧攥着信,又一把抓过奶糖,揣进兜里,转身就蹦蹦跳跳地朝着革委会大门跑去。 陆寒站在原地,看着小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转身走到一个更隐蔽的角落,静静站着,目光沉沉地盯着革委会的入口。 不多时,刚才那个叫小柱的孩子,就带着几名神色严肃的革委会同志快步走了出来。 他抬起小手,直直指向陆寒刚才的位置,嘴里还在认真说着什么。 可那里早已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几名同志对视一眼,仔细打量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便挥挥手让小柱离开了。 没过多久,革委会大院里便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几辆墨绿色的吉普车依次驶出大门,干脆利落地分成两队,一辆辆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一队直奔汽车制造二厂,另一队,则朝着机械工业部的方向飞速驶去。 看着车队彻底走远,陆寒才缓缓从隐蔽的墙角走了出来。 他站在阳光下,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嘴角轻轻向上一扬,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好戏,开场了。 …… 汽车制造二厂家属院,革委会的吉普车刚一驶入,立刻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墨绿色的车身稳稳停在谢永建家门口,几名身着制服、神情肃穆的同志快步下车,径直朝着院门走去,瞬间吸引了全院职工的目光。 刚吃完午饭、准备回厂上班的工人们,一看见这阵势,全都停下了脚步,三三两两地围拢过来,探头探脑,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快看!那不是区革委会的车吗?怎么停谢厂长家门口了?” “不知道啊,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谢厂长平时看着挺风光的,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嘘——小声点,别乱说话,万一惹祸上身就糟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大声张扬,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黏在谢永建家门口,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压抑。 屋内正吃着午饭的谢永建,听见门口一阵嘈杂,立刻放下碗筷快步走了出来。 一眼看见七八个革委会的人堵在自家门口,他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强撑着镇定迎上前。 “各位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汽车制造二厂的厂长谢永建,你们无缘无故闯到我家里,到底想做什么?” 为首的革委会同志面色冷硬,直接掏出陆寒递上去的举报信,扬了扬: “谢永建,有人实名举报你私藏违禁物品、勾结外敌,我们奉命对你家进行全面搜查,请你配合!” “举报信?污蔑!这绝对是污蔑!” 谢永建瞬间急了眼,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门口,脸色涨得通红,语气也慌乱起来: “我兢兢业业为厂里工作,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你们不能随便搜查我的家!这是违规的!” 第595章 天杀的革委会啊 “是不是污蔑,搜过自然清楚。”革委会的同志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语气强硬,“阻碍公务,罪加一等,你确定要拦着?” 谢永建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慌乱地瞟向书房的方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越是阻拦,革委会的人越是笃定有问题,直接伸手拨开他,带人径直闯了进去。 “你们不能进去!住手!你们没有搜查令,这是违法的!” 谢永建拼了命地阻拦,推搡之间,却根本挡不住训练有素的革委会同志。 就在这时,屋里冲出一个穿着妮子外套的妇人,正是谢永建的媳妇。 她一见这么多人硬闯自家院子,当即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撒起泼来。 “天杀的革委会!你们眼睛瞎了吗?知不知道我家老谢是一厂之长?我表哥可是机械工业部的王德佑!你们今天敢动我家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去找你们领导闹到底!” 她一边哭嚎,一边扭头瞪着院门口围观的工人,用平日里颐指气使的口吻厉声喊道: “你们还愣着看什么热闹?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把这些人给我拦住!” 可周围的员工们全都眼神躲闪,低着头往后缩,一个个装作没听见,没一个人敢上前沾边。 谢永建媳妇见状,气得脸都扭曲了,指着众人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一个个能住进这家属大院,不都是靠我家老谢点头帮忙?现在用到你们了,全都躲起来了!白眼狼!一群白眼狼!” 她骂得声嘶力竭,却依旧没人敢上前搭腔。 嘈杂的议论声钻进谢永建的耳朵,让他更加焦躁不安,却又无计可施。 谢永建和他媳妇拼了命地拦,可两人哪里挡得住七八个身强力壮的革委会同志。 几人上前轻轻一架,就把两口子死死控制在一旁,动弹不得。 剩下的人一刻不停,立刻冲进屋里,按照举报信上的线索,分头仔细搜查。 桌椅、柜子、抽屉被一一踢翻,屋子里一阵翻动声响。 很快,革委会的人按照举报信上精准标注的位置,直接找到了书房书柜下的暗格。 随着柜子被移动,隐藏的地下室入口缓缓显露出来。 谢永建见状,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革委会队伍里,一名面容刚毅的队长眉头微蹙,目光死死盯着那敞开的地下室入口,对着身旁一个年轻队员沉声吩咐:“小杨,你下去看看,底细摸清。” “是,队长!” 被点名的小杨立刻应了一声,紧了紧腰间的皮带,猫着腰顺着那昏暗的入口钻了下去。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翻动声传来。 没过多久,下方传出小杨带着几分急促的喊声:“队长!下面有……!下面有好多古董瓷器,还有一台发报机!这儿还有一叠信件!”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除了死死控制着谢永建两口子的两名队员,其余的革委会同志对视一眼,纷纷拎着警棍快步冲下地下室。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搬运行李的响动传来。 一台锈迹斑斑的旧发报机,被两个队员小心翼翼抬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叠用麻绳捆得死死的书信。 谢永建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台发报机上,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灰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辩解:“那……那不是我的东西!你们搞错了!这是栽赃陷害!我要见你们主任!我要上访!” 他挣扎着想要扑上去,却被一旁的队员死死按在肩膀上,连动都动不了。 “哼。” 革委会队长冷哼一声,眼神冷得像冰,压根没理会谢永建的叫嚣,“谢永建,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 堂堂汽车厂厂长尽然是敌特。 他转头厉声下令:“来人,把这两个敌特给我带走!严加看管!” 随后,他对着刚从地下室上来的小杨和老刘吩咐道:“你们俩守在这儿,封锁现场,任何人不许靠近,等待后续安排!” “是!” 而这整个惊心动魄的过程中,一辆停在家属院远处街角的伏尔加轿车内,陆寒正半隐在阴影里,透过车窗玻璃,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的闹剧。 他脸上挂着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笑,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看着谢永建面如死灰、被革委会同志像拎小鸡一样拖拽着往外走,看着谢永建媳妇哭嚎骂娘却连一句反驳的底气都没有,陆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 这出戏,唱得漂亮。 直到谢永建两口子被塞进吉普车,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陆寒这才缓缓收回目光,随手点上一支烟。 烟雾在他指间缭绕,他看着革委会车队离去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 东城区,公安局家属院。 客厅餐桌上,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着午饭,却藏着几分细碎的牵挂。 宋玉芹夹了一筷子菜,刚放进嘴里,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嘴里不停念叨: “这都一点多了,小陆咋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午饭吃了没,会不会找不着地儿吃?”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往门口望,眼神里满是惦记。 赵娜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脸颊鼓得小小的,带着几分娇嗔的不耐烦: “妈,我不是跟您说过好几遍了吗?他去汽车制造厂那边学习了,中午肯定不回来。您都问了八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说着,还故意撇了撇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甜蜜。 一旁的赵建设放下手里的汤勺,端起碗呼噜噜吃完最后一口饭,顺着话头附和道: “就是!小陆又不是小孩子,还能饿着自己?你就少操这份心,省省力气。” 他说着,脸上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伸手揉了揉赵娜的头发。 宋玉芹当即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嗔怪:“你懂什么!小陆是第一次来京市,路都认不全,万一迷了路,走丢了可咋整?” 赵建设被她抢白得一愣,随即嘿嘿一笑,全当没看见,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就起身往外走: “行行行,你心疼未来女婿,我不说了行吧?上班去了。” 第596章 去黑市碰碰运气 伏尔加轿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碾过京市坑洼却热闹的柏油路面。 陆寒倚在副驾驶座上,指尖夹着半支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 袅袅烟雾从唇间溢出,在狭小的车厢里晕开一层淡青色的雾。 车窗外,京市的街景鲜活又粗粝。二八自行车的铃铛叮铃作响,路边的国营商店隔一段就有一个,偶尔有小轿车驶过,引得路人驻足张望。 陆寒抬眼扫了眼窗外,又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针刚指向下午两点。 时间还早,不如趁机在京市好好转转,顺便去别处看看有没有出售的四合院。 他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车载的搪瓷烟灰缸里,发出细碎的轻响。 陆寒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目光掠过窗外一条条幽深的胡同,心里默默盘算起院子的事来。 他比谁都清楚,靠着皇城根儿的那些院子,才是真正的金疙瘩。 往后几十年,那片地界只会越来越金贵,寸土寸金都不足以形容。 可也正因为太金贵,大多都会变成国家收藏级,要么归公,要么成了文保单位。 真到了那个时候,禁止交易,这边的四合院有价无市,只能砸在自己手里。 囤那种院子,看着风光,实则不实用、不流通、不好变现。 陆寒嘴角微微一扬,心里有了定论。 还得是西城区。 尤其是后海、什刹海这一片,有湖景,有底蕴,有老京市的韵味。 几十年后,这里照样是顶级四合院的流通主力区,能卖、能住。 念头一转,陆寒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西城区地界。 指尖在地图上划过,精准落在“后海”“什刹海”两个字样上。 这里有湖景波光,藏着恭王府的百年底蕴,论底蕴不输北池子,更关键的是——这片的四合院流通性强,不似北池子那般有太多限制。 “就这儿了,去后海。” 一小时后,伏尔加轿车在西城区一条僻静的胡同口停下。 陆寒推开车门,目光扫过两侧低矮斑驳的院墙。 这一片胡同纵横交错,看着普通,可真正能转手的私院少之又少。 明面上根本没有门路,托人问了好几圈,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个——得去黑市碰运气。 可黑市白天不开市,他站在巷口转了两圈,正有些烦躁,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墙根下蹲着一个瘦小的男人。 那人缩着肩膀,脑袋东张西望,一双老鼠眼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正经摆摊的。 陆寒心里一动,缓步走了过去。 那人立刻抬起头,眼神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极低:“同志,要票不?粮票、布票、工业券,都有。” 陆寒蹲下身,指尖随意敲了敲地面,语气平淡:“有甲级烟酒票吗?” 票贩子眼睛一亮,立刻把声音压得更低,贼眉鼠眼地往四周瞟了瞟,确认没人注意,才从衣襟内侧摸出一叠用油纸包着的票券,指尖飞快地翻了翻。 “有是有,就是贵。同志你要几张?” 陆寒扫了一眼票面上的印章,确认是真货,淡淡开口:“先来四张。” 票贩子脸上立刻堆起笑,手脚麻利地数出票递过来,一边接钱一边不住打量陆寒。 看他穿着体面,出手大方,不像是普通人。 陆寒把票揣进兜里,没有立刻走,而是漫不经心地往胡同深处瞥了一眼,状似随意地问:“我听人说,这一片晚上有黑市,我想找点稀罕东西,白天找不到门路。” 票贩子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警惕起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知道,不清楚,我就是个倒票的。” 陆寒轻笑一声,又从兜里多摸出两张票子,不动声色地塞到他手里,声音压得更低:“我不是找麻烦的,就想找个能说上话的人,办点私事。 你只要给个地址,剩下的跟你没关系。” 票贩子捏着手里的钱,眼珠子转了半天,脸上贼眉鼠眼的神色松了几分。 他左右看了看,才凑到陆寒耳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后海夹道,第三条胡同,最里头那间红门小院,找莫哥,别说是我说的。” 陆寒微微点头,语气平静:“谢了。” “别谢我,我啥也没说。” 票贩子立刻往后缩了缩,又恢复了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抱着胳膊蹲回墙角,假装看天,再也不敢多搭一句话。 陆寒站起身,拍了拍衣角,转身朝着票贩子所指的方向走去。 片刻后,陆寒沿着曲折的胡同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票贩子口中那座藏在深处的红门小院。 院门是老旧的紫红色实木门,漆皮剥落了大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陆寒抬了抬手,刚要屈指敲门,门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咯吱——” 厚重的木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一条缝,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粗壮汉子探出头来。 三角眼往陆寒身上一扫,语气凶巴巴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小子,干什么的?这地方不是你随便乱闯的?” 陆寒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同志,我来找莫哥做笔交易,麻烦你帮忙通报一声。” 汉子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体面的衣着、干净的皮鞋,一路扫到他从容不迫的神情,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他往前跨出半步,堵在门口,压低声音盘问:“交易?做什么交易?先说清楚,不值当的事,莫哥不见。” “正经买卖,不惹事,不找麻烦。” 陆寒语气淡淡,没有透露半句多余的话。 汉子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气度沉稳,不像是来捣乱的,这才松了口:“等着。” 说完,“哐”地一声关上半扇门,转身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木门再次打开,汉子朝陆寒挥了挥手,语气生硬:“进来吧,别四处乱看。” 陆寒抬脚迈进小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规整,墙角雨棚里堆着十几个旧木箱,透着一股隐秘的气息。 汉子在前面领路,一言不发地把他带进正屋。 一进门,一股淡淡的茶香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不算奢华,却样样都是硬货:靠墙摆着两把老旧却结实的实木太师椅,中间一张四方八仙桌,墙角柜子上一台黑白电视机。 看得出来,屋主人是个有本事、有门路的人。 主位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第597章 口气倒是不小 这人穿着一身半旧的毛料中山装,料子挺括,边角却磨得微微发白。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普通,丢在人堆里不起眼,可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淡淡一扫,便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人气势。 他指尖捏着一只白瓷盖碗,慢悠悠地拨开浮在水面的茶沫,浅浅呷了一口,动作从容,却透着说不出的威严。 听见脚步声,莫哥缓缓抬眼,目光像两把冷刃,直直钉在陆寒身上,开口不紧不慢,却字字带着试探: “你怎么摸到我这儿来的?是巷口那个倒票的刘三告诉你的?” 陆寒站在原地,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无波,半分怯意都没有。 “跟道上朋友打听的,您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 一句话,既不撕破脸,也不松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莫哥眼中瞬间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深沉的玩味。 他“当”地一声放下茶碗,指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太师椅的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行,嘴还挺严。那直说吧,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米面粮油,票证,还是其他稀罕物件?” 陆寒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声音清晰而笃定: “莫哥,我想问你手里,有没有西城区后海、什刹海一带的四合院?能过户、能落名、产权干净的。” 莫哥闻言,微微一怔,那双原本散漫的眼睛骤然一凝,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小伙子。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四合院?你年纪轻轻,胃口倒是不小。 你知道那东西什么价、什么门路吗?” 陆寒迎上莫哥锐利的目光,语气沉稳坦荡:“莫哥,我也不跟您绕弯子。 您开黑市多年,钱和物资,您肯定更需要物资吧,我正好有这个门路。 若您手里有合适的四合院,您出个价,我直接拿物资跟您换。您需要什么物资,我都能给你搞到。” 莫哥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指尖摩挲着碗沿,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骤然凝住,死死盯着陆寒,像是要把他从头发丝到脚底板看透。 半晌,他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震惊与审视,缓缓开口:“小伙子,你这口气……倒是惊到我了。” 他靠回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掂量: “我手里……的确压着几处院子,后海、什刹海都有。” 话锋一转,他抬眼看向陆寒,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与试探: “不过你也清楚,京市的房价不便宜,尤其是西城区的四合院。 你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你确定能弄到等价的物资,跟我换院子?” 陆寒神色不变,淡淡点头,语气平静却透着十足的把握:“莫哥放心,等价的物资,还难不倒我。” 莫哥挑眉,指尖一顿,忽然抛出两个最硬的需求,声音压得极低:“那我倒要问问你,电视机,你能弄到吗?还有猪肉,肥的瘦的都要,要新鲜、能下嘴的。 你要是能把这两样弄到位,咱们再谈院子的事。”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都凝了几分。 电视机在如今是稀罕物件,有钱未必买得到;猪肉更是紧俏货,凭票都难抢。 陆寒淡淡一笑,缓缓点头:“这两样都不是问题,如果您给我的房价合适,我就拿这两样物资跟您交换。” 莫哥眼中的震惊更浓,他盯着陆寒看了足足十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好,我信你有这本事。那咱们先谈谈价格。”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缓缓道:“院子大小不同,位置好坏也差得多,所以价格也不一样。你先说说,你想要什么位置的四合院?” 陆寒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只要您想出手的,我都要。” “哈哈哈——” 莫哥突然拍着大腿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屋里的茶杯都微微晃动。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惊叹,上下打量着陆寒,语气里满是玩味:“好小子!年纪不大,胃口倒是真不小! 你知不知道,我手里现在有几处四合院吗?”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知道。” 莫哥盯着他,嘴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眼神却越发深沉。 他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低了些,一字一顿道:“看在你这么有意思的份上,我实话跟你说——我手头上,能出手、能过户的四合院,一共四处。 后海、什刹海各两处,大小不一,位置都是顶好的,但价格,绝对不便宜。”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你确定,你能一口吃下?” 陆寒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声音沉稳有力:“莫哥,我既然敢来找您,就有这个实力。不然,我也不会开这个口。” 莫哥定定看了他几秒,确认眼前这年轻人不是在说大话,终于缓缓点头。 “好。有种。” 他站起身,拍了拍中山装上的褶皱,神色瞬间冷硬下来:“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但我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敢耍我,后果你是知道的。” 说完,他侧过头,看向一旁杵在门边、始终一言不发的粗壮汉子,沉声道:“虎子,去后院,把我的自行车推过来。” 陆寒见状,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莫哥,不用麻烦。” “嗯?” 莫哥一愣。 “我是开车过来的,车就在胡同口。您跟我走就行,省得蹬车受累。” 陆寒这话一出,莫哥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开车? 他上下重新扫视陆寒一眼,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震惊。 在这个年代,摩托车都是稀罕物,至于小汽车——那是身份、地位、门路的象征,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不仅敢一口气吃下他手里所有的四合院,居然还开着车来黑市? 莫哥心里瞬间翻江倒海: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 如果他骑摩托过来,也不算太稀奇,可开汽车的话……这背景,绝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 他原本只是把陆寒当成一个有点门路的年轻商人,此刻,心底骤然多了几分忌惮与重新估量。 沉默一瞬,莫哥压下心头惊涛骇浪,面上只淡淡一点头,语气都不自觉缓和了几分: “……行。那就坐你的车。” 第598章 革委会混口饭吃 陆寒冲莫哥微微点头,转身率先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那个叫虎子的粗壮汉子,立刻沉默地跟在后面。 穿过窄窄的胡同,冷风一吹,莫哥的目光下意识往胡同口扫去。 这一扫,他脚步猛地一顿。 不远处的空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 车身线条硬朗,漆面锃亮,在一片灰扑扑的胡同里,显眼得不像话。 莫哥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如此。 这小子,真的是开小轿车来的。 在这个年代,小汽车那是领导干部、大人物才配坐的东西。 寻常人别说开,摸一下都难。 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居然能开上这种车——背景,绝对不一般。 之前那点试探和轻视,瞬间被压得干干净净。 陆寒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径直朝车子走去。 莫哥定了定神,回头对虎子沉声道:“虎子,你先回去吧,不用跟着了。” “是,莫哥。” 虎子应声,老老实实退回巷口。 陆寒抬手打开副驾驶车门,语气自然:“莫哥,请。” 莫哥压着心底的惊涛骇浪,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座椅柔软,一股淡淡的、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外面黑市的烟火气完全是两个世界。 陆寒绕到驾驶座,上车、关门、点火,一连串动作熟练利落。 车子平稳地驶出胡同,汇入街上不多的车流里。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莫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终于先开了口,语气里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亲近。 “说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一声“小兄弟”,和之前的“小伙子”“你”截然不同。 摆明了,是把陆寒放到了同等分量的位置上。 陆寒目视前方,淡淡一笑,没有隐瞒:“我叫陆寒,大陆的陆,寒冷的寒,莫哥喊我小陆就行。” “陆寒……”莫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记下这个名字,“小陆,那你现在在哪个单位高就?” 陆寒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炫耀:“在革委会,混口饭吃。” 革委会三个字一落。 莫哥眼神明显一软,态度更是客气了不少。 他在京市黑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清楚什么人最不能得罪。 革委会的人,还是能开小汽车的革委会年轻人——背景深不可测。 莫哥当即笑道:“没想到兄弟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真是后生可畏啊。” 陆寒轻轻摇头,语气谦虚:“莫哥过奖了,我也就是沾了家中长辈的光,混个差事而已,算不得什么成就。” …… 说话间,莫哥指了指不远处。 “小陆,到地方了,前面胡同就是。” “好,” 陆寒应了一声,打着方向,将车稳稳停在路边。 两人先后下车,钻进旁边一条幽静的胡同。 顺着青石板路往里走,没几步就到了院门跟前。 院门是老式实木门,漆色有些旧,却依旧结实。 莫哥从兜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旧钥匙,挑出其中一把,对准锁孔轻轻一转。 “咔嗒”一声,锁开了。 他随手推开木门,老旧门扇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院子缓缓敞了开来。 莫哥侧身站到一旁,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小陆,进来看吧。” 陆寒缓步走进院子,抬眼四处打量。 这院子不算大,是个标准的小一进院,紧凑规整,一看就是老京市人家住的。 莫哥站在院里,抬手示意了一圈,慢慢介绍:“你看,这就是第一处。 不大,胜在精致、安静、位置好,离后海近,闹中取静。” 陆寒慢慢往里走,看得仔细。 迎面是一面小小影壁,墙皮有些旧,却没破损。 院子正中是一小块空地,能放桌喝茶,也能种点花草。 左右各一间偏房,门窗都是老式木格,不算新,但收拾得干净。 正房三间,坐北朝南,采光足,屋里地砖虽旧,却平整结实。 莫哥跟在一旁,嘴里不停介绍:“正房三大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还有个小厨房、小杂物间。 住一家人足够了,收拾出来,体面得很。 关键是产权干净,没半点麻烦尾巴。” 陆寒在院里转了一圈。 门窗、墙体、屋梁、地面,都看了一遍。 没有大损坏,只是年代久了点,并不影响以后出手。 他回身看向莫哥,语气平静开口:“莫哥,这院子我看着不错,你直接说个价吧。” 莫哥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往前站了半步,沉声道:“小陆,咱们都是爽快人,不绕弯子。 一口价,五千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怕陆寒觉得贵:“这地段、这格局,还能稳妥过户,我真是一分钱没多要,全是友情价。” 陆寒闻言,顿了顿,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这个年代,五千块绝对不是小数。 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几十块工资,五千块,是普通人十几年都攒不下的巨款。 可放在西城区、后海附近、能过户的四合院上——这个价,真不算贵。 再过几十年,这里的价格会翻成千上万倍,现在五千块,跟白捡差不多。 陆寒抬眼看向莫哥,神色平静,没有皱眉,没有犹豫。 “行,五千就五千,这院子,我要了。” 莫哥微微一怔。 他本来还准备了一番说辞,想着陆寒说不定要压一压价。 没想到对方连价都不还,直接一口应下。 这气度,这底气,越发让莫哥确定:眼前这个陆寒,绝对不是一般人。 莫哥笑了笑,语气也更爽快:“好!够干脆! 那咱们接着看下一处,看完了一起算账。” 两人锁好院门,驱车前往剩下三处院子。 莫哥一路领着陆寒快速看过,四处院落大小略有差异,位置均在后海与什刹海核心地段,布局规整、产权清晰,无一例外都是可直接过户的干净院子。 陆寒每处只简单打量一圈,确认无硬伤便不再多言。 莫哥也爽快报价,小一进院四千五到五千不等,最大的一处跨院六千,四处总价合计两万零五百。 陆寒听完当即点头,全数收下,分毫未还价。 莫哥见状索性直接抹掉零头,定下总价两万块,并承诺包办全部过户手续,确保全部落到陆寒名下。 第599章 这事就这么定了 院子石桌旁,陆寒抬眼看向莫哥,语气从容:“莫哥,咱们把话说明白,这交易是全部用物资抵,还是一半物资一半钱?你给个准话。” 莫哥闻言,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年头现金攥在手里不如实物踏实,但电视机这种硬通货、猪肉这种民生硬货,哪一样都比钱管用。 他抬眼问道:“陆兄弟,能说说你那电视机是多大尺寸的吗?” “莫哥,我这电视机是十七寸的。”陆寒顿了顿,接着说道,“小尺寸的我手里也有,就看您这边想要哪种。” 莫哥一听,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尺寸的我不要,就要十七寸的!越大越吃香,越好出手!” 他顿了顿,又赶紧追问:“那十七寸的,你这边一台什么价?可别跟我漫天要价。” 陆寒笑了笑,语气坦荡实在:“莫哥,我直话直说,咱们这是头一回交易,我也想跟你交个长久朋友。 一台我给按五百块算,这价格您出去打听,绝对找不到第二家。 您打算要多少台?” 莫哥心里猛地一咯噔,当场就盘算开了:十七寸的电视机可是眼下最稀罕的大件,凭票都难买,市面上别说五百,就是八百一台,照样有人抢破头。 陆寒这价格,是真没把他当外人,简直是白给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试探着问:“陆兄弟,二……二十台你能弄来吗?” 陆寒故作沉吟了片刻,爽快答应:“没问题,二十台就二十台,您把这院子的钥匙给我,明天下午您过来拿货,咱们一手交房契,一手交货。” 见陆寒答应得这么干脆,莫哥的心瞬间落了地,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猛地涌上来。他手都在微微发抖,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二十台十七寸电视机,转手就能赚个翻番。 反观陆寒,在他看来就是个不懂行情的愣头青,用一堆物资换四合院,简直是送上门的便宜,自己这下是真真正正赚大了! 莫哥压下心中的激动,连忙从腰上解下一串铜钥匙,从上面取下一把,递到陆寒面前,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恳切: “陆兄弟,你真是爽快人!这是院子的钥匙,我现在就给你,房契我也明天一早去给你办好,保证干干净净、没半点纠纷!” 陆寒伸手接过钥匙,他面上依旧平静,淡淡开口:“莫哥,咱账算清楚。 二十台电视机,一台五百,一共一万块,刚好抵掉一部分。 剩下的钱,您想要什么?” 莫哥愣了一下,随即眯着眼琢磨起来。 这年头,票证比钱紧,吃食比票紧。 他想了想,抬头看向陆寒,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陆兄弟,你……能不能弄到猪肉?” 陆寒挑眉:“猪肉?” “对!就是新鲜猪肉!” 莫哥连忙点头,眼睛发亮,“要是能弄到,剩下的钱你全都给我换成猪肉。 我也不亏你,一斤给你按两块算,怎么样?” 陆寒心里一动。 他空间仓库里,现在猪肉的存货五千斤只多不少,用来抵债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故意皱了皱眉,像是替对方担心:“莫哥,您要这么多肉,确定能短时间卖出去?这天气虽说不热,可放久了也会坏,到时候亏的是您。” 莫哥一听,当即挺起腰板,脸上露出几分得意:“陆兄弟放心,我可不是就西城区一条黑市! 不瞒你说,城里好几个国营大厂的食堂采购,都跟我有交情。 肉一到,半天就能分光,根本轮得到放坏!” 陆寒看他说得底气十足,便不再多问,轻轻一点头:“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明天下午,您过来拿货,电视机、猪肉,一并给您备齐。” 莫哥笑得嘴都合不拢,连连拱手:“好!好!陆兄弟够意思!明天我准时到,绝不耽误!” 两人谈妥后,陆寒开车将莫哥送回黑市胡同。 等人走后,他抬手看了看时间,眼看时针已经指向下午六点,夕阳把胡同的墙面染成了暖黄色,他调转车头,径直往公安局家属院驶去。 中途,陆寒意念进入空间服装城。直奔中老年男装区,给赵建设挑了一套藏青色涤卡中山装。 又到女装区,给宋玉芹选了一套浅灰色的毛呢上衣配深蓝色牛仔长裤。 选好衣服后,又去了三楼美食城,点了一份红烧肘子、一份糖醋里脊、一份肉末粉条和一份西红柿炒鸡蛋。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公安局家属院的车棚里。 陆寒熄了火,拎起装着新衣服的袋子,又提上四个沉甸甸的饭盒,脚步轻快地朝单元楼走去。 一路走到三楼,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赵娜一张俏脸出现在门口,看见是他,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染上几分嗔怪,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声关切道:“你怎么才回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吗。” 陆寒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了宋玉芹温和的声音。 宋玉芹擦着手从里屋走出来,一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笑意:“小陆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我这正准备洗菜做饭呢。” “哎,宋姨。” 陆寒笑着应了一声,走进屋里,先是略带歉意地看了赵娜一眼,轻声解释,“有点事耽误了,学习完又去了趟百货大楼。”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衣袋:“给赵叔和宋姨各买了套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赵娜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接了过去,拆开包装一看,一套藏青色涤卡中山装,一套浅灰色毛呢上衣配深蓝色裤子。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偷偷掐了陆寒一下,小声笑着说:“算你识相。” 说完,便抱着衣服兴冲冲往客厅跑,明显是拿去给赵建设炫耀去了。 陆寒失笑摇头,提着四个饭盒转身进了厨房。 宋玉芹正站在水池边洗菜,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连忙道:“你这孩子,来厨房做什么?快去客厅歇着去,我很快就做好饭了。” “宋姨,您别忙活了。” 陆寒把饭盒一一放在案板上,“我从外面带了几个菜,都是热的,您蒸点米饭就行,今晚就别再炒菜了。” 宋玉芹看着案板上的饭盒,当即就轻轻责怪起来: “你这孩子,真是……家里什么菜都有,我随便炒两个就够吃了,你还花钱买这么多,多浪费啊。” 第600章 你也对书法感兴趣 陆寒抬手挠了挠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腼腆,冲宋玉芹笑着解释:“宋姨,您可别这么说。 这哪是特意买的?不过是路过国营饭店,就顺手买了几个菜。” “再说了,这几个菜也不值几个钱,咱们自家人吃饭,哪谈得上什么浪费不浪费的。” 宋玉芹正弯腰给锅里添着水,闻言动作一顿,直起身回头看他。 眼角的细纹都跟着舒展开来,因为陆寒那句“自家人”,她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眼角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嘴上却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嗔怪: “行吧行吧,这次阿姨就不跟你计较了,下不为例啊。” 说着,她伸手轻轻推了推陆寒的胳膊:“你刚回来也累了,赶紧去客厅歇着,喝口热茶缓一缓。厨房里油烟大,可别熏着。” “哎,好嘞宋姨!” 陆寒笑着应下,刚转过身,脚步还没迈出去,厨房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少女清脆的笑声:“妈……您快看!” 陆寒下意识顿住脚步,抬眼看向厨房门口。 就见赵娜双手捧着新衣服,噔噔噔地跑了进来,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她先看了陆寒一眼,又凑到宋玉芹跟前,把衣服举得高高的,晃了晃:“妈,您快看呀!这衣服漂亮吗?这是陆寒专门给您买的!” 宋玉芹正擦着手上的水渍,闻言连忙放下抹布,伸手接过衣服。 指尖触到那柔软的毛呢布料,先是轻轻摩挲了一下,又拿起牛仔裤捏了捏料子,眉头微微扬起,眼里满是惊讶。 “这料子摸着真软和,还有这样式……”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抬头看向陆寒,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欢喜,“小陆啊,你这孩子太有心了。” “阿姨在京市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款式,料子也比市面上的好太多了,阿姨太喜欢了。” 说着,她又轻轻嗔了陆寒一句,语气却半点没有责备,反倒满是心疼:“不过你也是,现在正是花钱的时候,以后可别乱买这些了。咱们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陆寒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真诚又自然:“宋姨,我这不是头一回登门嘛,想着给您和赵叔买件礼物,今天正好路过百货大楼,看着衣服不错,就各买了一套。” 就在这时,赵娜突然凑到宋玉芹身边,小鼻子使劲吸了吸,脑袋还在厨房门口和案板之间来回晃了晃,一脸馋相: “妈……您做什么好吃的呢?怎么这么香啊?我肚子都饿了!” 宋玉芹被女儿这副馋猫模样逗得笑出声,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满是宠溺:“你这丫头,鼻子倒灵。” “我这还没来得及开火做饭呢,这些菜都是小陆从外面带回来的。” 赵娜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小手就要去掀饭盒。 可手刚碰到盒盖,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看向陆寒,一拍脑门,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又带着急切: “哎呀!陆寒,我差点给忘了!我爸叫你去书房一趟呢!” 陆寒心里了然,估摸着是北池子那院子的事谈妥了。 他冲赵娜温和地笑了笑:“好,我这就过去。” 说完便出了厨房,穿过客厅,来到书房门口,抬手虚虚叩了叩门板,指节敲在木头上,发出两声清脆的“笃笃”声。 “进来。” 屋内传来赵建设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惯有的严肃。 陆寒推开门走进去,目光先下意识扫过屋内。 赵建设正站在厚重的梨木书桌后,握着一支狼毫毛笔,低头专注地在宣纸上运笔。书桌一角压着镇纸,砚台里墨香氤氲,淡淡的墨汁还泛着新鲜的光泽。 他是头一回进赵建设的书房,见老丈人写得投入,脚步便轻轻顿住,没敢贸然出声,只借着屋内的光线,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来。 这书房不算大,却收拾得格外规整。靠墙立着一排古朴的书架,木板被岁月磨得发亮,上面整整齐齐摆满了书。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靠窗的墙角则是一个刷着白漆的高低柜,柜面上摆着一个搪瓷杯子,还放着几样简单的摆件。 四周的墙面上,更是贴满了书法作品和临摹的字帖,大大小小,密密麻麻。 一眼望去,便能看出这位老丈人对书法是真的痴迷。 陆寒的目光落在那些字帖上,心里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扫了几眼。 不得不说,老丈人这书法确实不咋地。墙上这些临摹的作品,笔画透着明显的生涩感。 横画的起笔收笔把控得极不稳当,要么是刻意重重顿笔,显得刻意又僵硬,要么就是收笔轻飘飘的,少了碑帖该有的利落厚重。 再看字形,不少字的重心都偏了,部件之间的疏密处理更是生硬得很。 该紧凑的地方留了大片空白,显得松松垮垮;该舒展的地方又硬生生收得局促,看着憋屈。 整个书房里,贴的全是这类临摹作品,几乎看不到一幅真正成熟的书法作品。 陆寒在心里默默点评着,脸上却没露半分神色。 就在这时,赵建设手腕一抬,最后一笔落下,轻轻放下毛笔。 他直起身,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这才抬眼看向陆寒,声音平静地开口:“听娜娜说,你也对书法感兴趣?” 陆寒闻声,才从打量中回过神,连忙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诚恳的谦逊:“赵叔,您可别听娜娜瞎说。” “我也就是在村里,帮着村民写过几副过年的对联,那会儿村里人大多不识字,都跟着起哄说我写得好,其实都是夸大其词。” “我对书法,一窍不通,就是随便写写罢了。” 赵建设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放下了手里的擦笔布。 他看着陆寒,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直接,显然不相信这话:“小陆,你在我这里就别谦虚了。” “咱们之间,有什么话就直来直去说,我不喜欢绕弯子。” 他指了指书桌旁的空位置,又指了指桌上铺好的一张崭新宣纸:“你过来,随便写首诗给我看看。” 第601章 这字写得怎么样 陆寒心里清楚,赵建设这是想试探他。 既然老丈人喜欢直来直去,那自己也没必要太过刻意谦虚,反倒显得不真诚。 他点点头,迈步走到书桌前,弯腰从笔架上取过一支中号的羊毫毛笔。 这支笔锋颖饱满,握在手里手感极佳,显然是支好笔。 他走到砚台边,轻轻蘸了蘸墨,又在砚沿上刮了刮多余的墨汁,手腕微沉,提起笔来。 略一沉吟,陆寒笔尖落在宣纸上,行云流水般落下第一个字。 他写的是杜甫的《春望》。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一笔落下,笔锋顿挫有力,墨色浓淡相宜,每一个字都结构严谨,笔力遒劲。 才写出这两句,一旁的赵建设脸上的随意之色瞬间消失,猛地向前凑了凑身子,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字,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寒这小子,竟然真的懂书法! 而且这水平,比自己厉害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墙上那些临摹的字,跟陆寒写的这两句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涂鸦。 赵建设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目光紧紧黏在宣纸上,一眨不眨。 陆寒没有停顿,笔尖继续游走,一气呵成写下后面的句子。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最后一个“簪”字落笔,笔锋缓缓收住。 陆寒这才放下毛笔,抬手轻轻拂了拂纸上的墨痕,抬眼看向赵建设。 赵建设站在书桌旁,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目光死死盯着那幅字,眼神里满是震撼,嘴唇微微张着,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整个人都处于失神的状态。 “赵叔。” 陆寒见他一动不动,轻声唤了一声。 赵建设猛地回过神,肩头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连忙收回直勾勾盯在宣纸上的目光,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看向陆寒。 声音带着一丝刚回神的滞涩:“啊?怎么了?” “赵叔,我这字写得怎么样?” 陆寒眉眼温和,语气谦逊,像是真的在虚心请教一般,给足了眼前这位长辈台阶。 赵建设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又忍不住飘回那幅字上,只看一眼,心里便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笔力苍劲沉稳,入纸三分,结构开合有度,气韵连贯流畅。 别说他这个刚入门的新手,就是京市里有些小有名气的书法爱好者,都未必能写出这般水准。 可让他当场大大方方夸赞陆寒,他又实在拉不下脸。 毕竟刚才还端着长辈的架子考验对方,结果被人家随手一写,直接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抿了抿唇,板起脸,摆出一副资深点评人的模样,背着手在书桌前踱了小半步,眉头微蹙,故意挑着语气开口:“嗯……还不错,比一般人写得规整些。” 他顿了顿,目光在纸上挑剔地扫着,试图找出几分不足: “就是起笔稍显急促了些,个别笔画收得太硬,少了点柔和韵味;字形排布上,也略显紧凑,要是再疏朗一点,兴许能更耐看。” 话虽这么说,可他眼神却始终黏在那幅字上,半点都舍不得挪开。 嘴里挑剔着,眼底却藏不住地流露出欣赏与惊艳,那点硬撑出来的严肃,反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看着眼前老丈人一本正经、硬着头皮挑刺的模样,陆寒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垂着眼,一副恭恭敬敬、虚心受教的样子。 他微微欠了欠身,顺着赵建设的话头诚恳应道:“赵叔您说得对,我平时也就是野路子写惯了,没正经练过,起笔收笔确实糙,布局也没章法,往后还得多跟您学学。” 这话一出,正好戳中了赵建设的心思,他脸上那点紧绷的严肃稍稍松了些,端起长辈的架子轻轻颔首,故作沉稳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知道不足就好,书法一道,贵在静心钻研,不是靠几分小聪明就能成事的。” 嘴上教训着,他的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落回宣纸上,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动了动。 心里啧啧称奇——这字哪里是不足,简直是字字珠玑,力道、气韵、结构全是顶尖水准,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陆寒垂着眼帘,掩去眸底的笑意,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任由这位好面子的老丈人端着架子点评,配合得十分乖巧。 “行了,我叫你来不是为了点评你的书法,坐下来说吧!” 赵建设摆了摆手,瞬间收敛起刚才点评笔墨时的故作严肃,脸上重新恢复了平日里沉稳严肃的神情,语气也沉了几分。 陆寒点点头,没有多言,轻轻绕过书桌,在一旁靠墙的实木椅子上端正坐好,腰背挺直,神态安分又恭敬,一副认真听长辈讲话的模样。 见陆寒坐定,赵建设才缓缓开口,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小陆,你今天去了西城区汽车制造厂?知不知道下午发生的事?” 陆寒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迷茫,眉头轻轻蹙起,眼神里满是疑惑,微微倾身问道: “赵叔,我今天确实去了汽车制造厂,就是想着找厂里的技术员请教学习,厂里……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听说?” 他的神情坦荡自然,眼神清澈无伪,丝毫没有心虚闪躲的样子,看得赵建设心里先信了几分。 赵建设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没从那副纯粹疑惑的神情里找出半分破绽,这才继续沉声说道: “今天汽车制造厂的原厂长,被革委会的人直接抓走了,据说牵扯进了敌特案件,性质很严重。我就问你一句,这事你知不知情?” “啊?敌特?” 陆寒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连忙坐直了身子,用力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又急切: “赵叔,这事我是真不知道!我跟厂里的领导一个都不认识,进去就直奔技术车间找技术员,学完手艺就直接离开了,全程都没跟厂里的管理层打过照面。”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补充道:“从汽修厂出来之后,我就去了百货大楼给您和宋姨挑衣服,又在国营饭店打包了几个菜,之后就直接回家里了,一路上都没停留,更没听说什么厂长被抓的事。” 说罢,陆寒抬眼看向赵建设,眼神坦荡,神色坦然,没有半分遮掩,将一个毫不知情的年轻人模样演得滴水不漏。 第602章 记住我今天的话 赵建设见陆寒眼神坦荡、说辞滴水不漏,不像是在说谎,便摆了摆手,语气松快了不少。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这么清楚,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他轻咳一声,掩去刚才那几分审视,“我就是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你刚去过汽车制造厂,厂里就出了这么大的案子。”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像是刻意转移话题一般,语气微微一顿,带着几分不自然。 “对了小陆,那个……你拿来的那两瓶药酒,是不是药效不同?我闻着味道不一样。” 问出这句话,赵建设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尴尬,眼神都下意识飘向一旁,不敢跟陆寒直视。 陆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又立刻稳稳压了下去。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又认真:“赵叔,那两瓶药酒,一瓶是虎骨酒,一瓶是虎鞭酒,药效肯定不一样,昨天晚上我忘了跟您细说,酒瓶上我写了标签,您一眼就能知道。” 听到“虎鞭酒”三个字,赵建设身子微微一僵,心里顿时了然——果然如此! 怪不得昨晚反应那么大,这臭小子,居然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得他折腾半宿,这会儿腰还隐隐发酸。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追问:“那你给我说说,这两种酒,都管什么用?该怎么喝?” 陆寒条理清晰地开口,一字一句地解释:“赵叔,这虎骨酒,主要是强筋健骨、祛风除湿、活血止痛。 平时腰酸腿疼、关节不利、身子发沉,喝这个最对症。 您跟宋姨都能喝,每天一小盅,饭后喝就行,温和养身,长期喝对身子好处不小。” 顿了顿,他看向赵建设,语气稍稍放低,多了几分慎重:“那个……虎鞭酒,侧重补肾壮阳、强精益气,主要是调理男士身子骨的。 这个只适合您自己喝,千万不能多喝,也不能常喝。 一个礼拜喝一次,每次也是一小盅,一定要睡前喝。” 赵建设听得连连点头,脸上一阵热一阵稳,心里暗自记下:虎骨酒——夫妻共用,每日一小盅;虎鞭酒——只能自己偷着喝,一周一次,睡前一小盅。 他故作严肃地“嗯”了一声,掩饰住心底的窘迫与暗自欣喜:“行,我记住了。 你这小子,会得还真不少……” 陆寒抬手挠了挠脑袋,一脸憨厚朴实。 “赵叔过奖了,这些都是跟我们院长学的,也就懂些粗浅的药理罢了。” 他笑了笑,语气真诚:“等赵叔您喝完了,我再给您寄两瓶过来,管够。” 赵建设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神色,连连点头:“算你小子有心!” 他顿了顿,神色一正,说起正事:“对了,我今天下午去了一趟房管局,问了你们看好的那处院子。 房管局同意卖,就是价格有点高,一开始开口要三万。最后我找了他们局长,看在我的面上,才压到两万。” 怕陆寒为难,赵建设又补了一句:“你如果钱不够,我先给你垫着。” 陆寒闻言心中一暖,不过立刻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份好意。 “谢了赵叔,两万块钱我能拿得出来,不用您破费。” “行吧!既然你自己有钱,我也就不跟你客套了。” 赵建设点了点头,语气一沉,“那你明天跟我去一趟房管局,先把院子的事敲定,免得夜长梦多。” “好的,赵叔。”陆寒稳稳点头应下。 赵建设往椅背上一靠,神色缓和了些,又问起正事:“你和娜娜,往后是怎么打算的?” 陆寒闻言,神色认真了起来,缓缓开口:“这次来京市,主要是先把亲事定下来,给您和宋姨一个准话。 结婚的事,我想再等两年。” “为什么?”赵建设微微挑眉。 “我和娜娜年纪还小,不急在这一时。” 陆寒顿了顿,声音放轻,“而且,我最近听可靠的人说,这一两年,很可能会恢复高考。 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和娜娜一起好好复习,争取一起考上大学。” 赵建设一听“恢复高考”这四个字,脸色猛地一变,刚才还轻松的神情瞬间绷紧,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下意识往前倾身,目光锐利地盯住陆寒,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什么?恢复高考?” 作为京市东城区公安局局长,他身处权力中枢,消息渠道远超常人,可这样级别的动向,他连一丝风声都没听到过。 赵建设心里翻江倒海:恢复高考,这是牵动全国教育、人事、知青政策的大事,属于顶层绝密动向。 别说普通老百姓,就算他这个级别的干部,没到正式吹风、下发文件的那一刻,都不可能提前知晓。 陆寒一个外地青年,竟然能提前摸到这种消息? 这小子背后的路子,远比他想象得还要深。 万一消息走漏,引起不必要的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到了极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小陆,我警告你——这件事,半个字都不能再往外漏。 恢复高考这种层级的动向,属于绝密信息,没有正式文件、没有公开传达之前,任何人私下议论、传播,都是严重违纪,甚至可以按造谣、扰乱秩序论处。 我身居这个位置都没接到任何风声,你应该明白这消息有多敏感。” 赵建设眼神凝重,一字一顿,字字用力:“从今往后,这事只烂在你肚子里,不许对娜娜说,不许对朋友说,更不许在外人面前提一个字。 真要是出了半点风声,不光你要倒霉,连我们家都要跟着受牵连。你明白吗?” 陆寒见状,立刻收敛了脸上所有温和的神色,腰背坐得愈发笔直,神情郑重无比,对着赵建设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叔,您放心,我也就是在您面前,才敢说这些话,出了这个门,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吐露半个字。” 赵建设深深看了陆寒一眼,眼前这个年轻人,沉稳、懂事、有远见,还藏着不为人知的人脉与本事,远比他想象中还要藏得深。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对着陆寒沉声道:“你明白就好,记住今天说的话。” 第603章 希望你说到做到 陆寒闻言,点头应道:“赵叔放心,我字字都记在心里,绝不敢有半分马虎。” 他语气沉稳,眼神笃定,没有丝毫慌乱,反倒让赵建设彻底放了心。 赵建设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看向陆寒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欣赏。 他原本只当陆寒是个手脚勤快、性子踏实的年轻人,如今几番试探下来,才发现这小子心性沉稳、眼界开阔,还手握常人不可及的隐秘消息,书法、药理样样精通,绝非池中之物。 有这样的人护着娜娜,他这个做父亲的,反倒能彻底安心。 赵建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长辈的真切叮嘱: “高考这事若是真的,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你们有心高考,便沉下心好好准备,即便消息是假的,多积累些学识,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于你和娜娜的亲事,就按你们的意思来。晚两年也妥当,你们年纪尚轻,心性和想法都还不够沉稳,不必急于一时。” 陆寒心头一暖,立刻起身躬身道谢:“多谢赵叔成全。” “谢什么。” 赵建设摆了摆手,嘴角难得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也软了不少,“你既然认定了娜娜,便是我赵家的晚辈。 往后务必好好待她,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让我知道你委屈了她,后果你心里清楚。” 陆寒腰身站得笔直,目光郑重而真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赵叔,您尽管放心,我这辈子定会把娜娜放在心尖上疼,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更不会做出半点对不起她的事。我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这话听得赵建设连连点头,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满意,嘴上却依旧端着长辈的架子,淡淡开口: “嗯,光嘴上说可不算数,对娜娜好不好,得看你以后实实在在的表现,希望你说到做到。” 陆寒神色郑重,微微躬身,语气沉稳有力:“赵叔放心,我会用行动证明,绝不会让您和宋姨失望,更不会辜负娜娜。” 赵建设看着他一脸诚恳的模样,心里彻底踏实了,挥了挥手:“行了,这话我记住了。你先坐下,我还有事问你。” 陆寒依言重新坐下,心里微微泛起一丝疑惑。 他不知道,这位老丈人在把亲事、高考、院子的事都聊妥之后,还要再问什么。 他刚收敛心神,赵建设便开口了。 “小陆,自从我知道你跟娜娜交往,我就找人调查过你。你也别往心里去,毕竟是要娶我女儿的人,你的为人、家世、品行,我总得摸清楚。” 陆寒坦然点头,脸上没有半分不悦。 他完全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思,赵建设调查他,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他明面上的经历干干净净,那些真正隐秘的东西,对方根本查不出来。 见陆寒态度平和,赵建设才继续往下说:“一番调查下来,你这年轻人整体很不错,踏实、能干、人缘也好。 唯一一点,就是你跟黑市的人走得稍微近了点。” 他顿了顿,摆了摆手:“不过这也不算大事,你往后行事谨慎些就是。我还听说,你在沧市人脉很广,甚至还给当地公安局捐过不少新摩托车?” 陆寒并不意外。 这事本就不是秘密,沧市不少人都知道,赵建设能查到,再正常不过。 他轻轻点头,如实承认:“赵叔,沧市公安局那些车,严格说不算我捐的,是我有特殊渠道,帮他们以旧换新弄来的。” 赵建设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这事我清楚。 可就沧市公安局那些快散架的旧车,怎么可能平白换全新的?你有你的秘密,我不多问。” 他话锋一转,终于道出了真正的目的:“我今天提这个,就是想问你一句——我们局里的旧摩托车,你能不能也帮忙换成新的?” 陆寒先是一怔,随即心里哑然失笑。 绕了这么大一圈,老丈人原来是惦记上这事了。 他当即一笑,语气轻松:“赵叔,这事没问题。不光是摩托车,您那辆老上海轿车,我也能一并给您换成新的。” 赵建设眼睛猛地一亮,身子都不自觉前倾了几分。 陆寒又补充道:“就是京市这边不靠海,不方便从外面直接运。得麻烦您这边,自己把车送到沧州去换。” 赵建设瞬间压不住心底的震惊,声音都微微提高了一些:“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他本来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思随口一问,根本没抱太大指望。 可眼前这年轻人,张口就答应,还连他的轿车都一并包了。 陆寒郑重点头,语气沉稳笃定:“赵叔,这事我确实能做到,所有车辆都能走海外捐赠渠道,手续齐全、合法合规,绝对不会给您惹麻烦。” 他稍一停顿,语气愈发沉稳,补充道:“只是京市不临海,境外车辆没法直接运进来,走陆路既费时间又多有不便。 所以,您这边得把旧车统一送到沧州,剩下的境外渠道对接、以旧换新等所有事宜,全都交给我来办。” 陆寒语气一正:“至于京市这边的手续,市革委会与市外办审核批准,需要您自己出面跑通。 您这边给我开个境外捐赠车辆的正式申请批准就行。” 赵建设闻言,心里瞬间翻起了惊涛骇浪,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若是这批海外新车真能顺利落地,东城区公安局的装备水平能直接跃居全市前列,不光面子上风光,政绩更是实打实的亮眼。 以他的资历,再添上这一笔硬邦邦的功劳,眼下的位置再往上挪一挪,绝非不可能。 赵建设看向陆寒的目光亮得惊人,他压着心中的激动,沉声开口:“好小子,这事就这么定了!京市这边的手续、审批、关系,你一概不用操心,我全权搞定。 你只管安心给我把新车落实到位!” 陆寒神色沉稳,语气笃定地开口:“好的,赵叔,等我回了沧市,就优先办这件事。” 第604章 别黏糊了赶紧走 话音刚落,书房门口便传来了赵娜清脆甜美的声音,像一阵暖风拂过:“爸,陆寒,出来吃饭啦!” 赵建设闻言,脸上紧绷的神色彻底舒展开来,大手一挥,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走吧!去吃晚饭。” 陆寒微微颔首,跟在赵建设身后,缓步走出了书房。 客厅里灯光明亮温暖,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方才书房里商谈要事的严肃氛围。 饭桌早已摆好,四样家常菜热气腾腾。宋玉芹系着围裙站在桌边,见两人出来,连忙笑着催促:“你俩有啥说不完的话,一聊就聊这么久?快过来坐。” 陆寒与赵建设依次落座,赵娜乖巧地坐在陆寒身旁,悄悄给他递上一双干净的筷子,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几人坐定之后,赵建设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一盘肉末粉条油亮入味,一盘红烧肘子色泽诱人,还有糖醋里脊与西红柿炒鸡蛋,搭配得清爽又丰盛。 他不由得抬头看向宋玉芹,脸上露出几分真心的赞叹,笑着夸赞道:“嗯,今天的菜看着真不错,色香味俱全。 没想到你厨艺还藏着一手,以前天天在家吃饭,也没见你这么露一手。” 宋玉芹闻言嗔怪地瞪了赵建设一眼,手上动作麻利地给陆寒添满一碗大米饭,笑着回道: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饭,你还不了解我的厨艺?这菜哪样是我做的?分明都是小陆从外面带回来的好食材,我只是简单加工了一下罢了。” “哦!”赵建设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夹起一块裹满糖醋汁的里脊放进嘴里。 酸甜酥脆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他眯着眼睛细细咀嚼,忍不住夸赞:“难怪这么香!原来是国营饭店的大厨手艺!” “哼!” 宋玉芹轻哼一声,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你这老东西,嫌我做的不好吃,以后就住国营饭店别回家,这么好吃的饭菜,还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赵建设嘿嘿一笑,脸上满是讨饶的神色,哪还敢再多说半句,赶紧低头扒拉着米饭,生怕再惹得夫人不开心。 陆寒看着老两口拌嘴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肘子皮,轻轻放在赵娜碗里,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宠溺:“娜娜,你尝尝这个。 猪皮中富含大量的胶原蛋白,多吃点能美容养颜,味道也特别好。” 赵娜脸颊微微一红,乖巧地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咬着肘子皮。软糯的胶质在嘴里化开,鲜香与醇厚交织,瞬间填满了味蕾。 她眉眼弯弯,悄悄抬眼看向陆寒,眼神里满是依赖与温柔。 宋玉芹和赵建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 赵建设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这日子啊,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的才好。” 宋玉芹也笑着点头,又往陆寒碗里夹了一筷子炒粉条,温声叮嘱:“小陆,别光给娜娜夹菜,你也多吃点。” 陆寒连忙道谢,夹起粉条送入口中,筋道爽滑的粉条裹着浓郁的酱汁,鲜香扑鼻。 饭桌上的气氛愈发融洽,热气腾腾的饭菜氤氲着烟火气。老两口的笑声、赵娜的轻声细语、陆寒的温和回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和睦的家庭画面。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 陆寒往日在沧市的知青点或是厂里,习惯了天不亮就起身,到了京市赵家反倒松了弦,一觉睡得格外沉。 时针稳稳指向八点多,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宋玉芹在厨房忙碌的动静。 赵娜轻手轻脚走进卧室,看着床上睡得正熟的陆寒,睫毛垂落,呼吸均匀,忍不住弯了弯眼尾,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陆寒,快醒醒呀,都八点多了,再不起我爸就来抽你了!” 陆寒被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一脸无奈地笑:“还是我媳妇好,不然我这一觉能睡到中午。” 说着他翻身坐起,穿好衣服就去卫生间洗漱,没一会儿就收拾妥当。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大米粥、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还有宋玉芹腌的咸菜、煎得金黄的鸡蛋,简单却格外暖胃。 陆寒刚放下碗,赵建设便放下手里的报纸,抬眼看向他,语气笃定:“小陆,吃完咱们就走,跟我去趟房管局。” 赵娜正端着碗喝大米粥,闻言立刻放下碗,眼巴巴望着陆寒,小声道:“我也去!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 赵建设摆了摆手,板起脸故作严肃:“不行,你在家待着。我和小陆是去办正事,你跟着去添什么乱,在家陪你妈。” 赵娜瞬间垮了脸,气鼓鼓地瞪着赵建设,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包子,半晌才小声嘟囔:“爸……你就是偏心……” 陆寒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揉了揉赵娜的头顶,语气温柔又宠溺:“娜娜,别气啦。我就跟赵叔去趟房管局办点手续,又不是出去逛着玩,很快就回来的。”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赵娜的眼睛瞬间亮了,气鼓鼓的模样消散了大半,伸手拽了拽陆寒的衣角,小声应:“那……那你早点回来。” “放心。” 陆寒笑着点头,又叮嘱了一句:“在家陪着宋姨,我一会就回来。” 赵建设在一旁看得清楚,嘴角悄悄勾了勾,催促道:“行了行了,别黏糊了,赶紧走,别耽误了正事。” 陆寒又跟宋玉芹打了声招呼:“宋姨,那我跟赵叔先走了,晚点回来。” 宋玉芹笑着点头:“好,路上慢点,办完事早点回。” 陆寒在赵建设的催促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家门。 来到楼下,赵建设停下脚步,目光在陆寒那辆锃亮的伏尔加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不远处那辆略显陈旧的上海轿车。 他抬手拍了拍陆寒的肩膀:“小陆,咱们开你的车走。 先送我去公安局一趟,我去那边安排一下。” “好的,赵叔。” 陆寒应了一声,伸手拉开副驾的车门。 第605章 除掉这块绊脚石 赵建设也不客气,弯腰坐进副驾。 陆寒随手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一侧,利落上车点火。 伏尔加发动机轻轻一响,平稳地驶离了家属院。 赵建设靠在柔软的座椅上,舒服地轻叹了一声,看向陆寒,意有所指地笑道:“小陆啊,你这车坐着,是真舒坦。” 陆寒握着方向盘,一听就明白了老丈人的言外之意,当即笑着回道:“赵叔,您要是喜欢,要不这辆车就先留给您用?我回沧市再想办法弄一辆就是。” 赵建设眼睛瞬间一亮,心里着实动了心。 可转念一想,他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还是等你回沧市,帮我安排新车更妥当。” …… 车子一路往东城区公安局开去。 刚到大院门口,站岗的公安见是辆陌生的轿车,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礼,伸手将车子拦了下来。 小公安刚迈步上前,准备例行检查,就见副驾车窗缓缓降下,探出一个熟悉的脑袋。 正是自家局长——赵建设。 “局长!” 小公安一惊,连忙站直。 赵建设朝他随意挥了挥手:“放行吧,自己人。” “是!” 小公安赶忙撤开拦杆,恭敬地目送车子驶入。 伏尔加稳稳停在办公楼前,陆寒与赵建设先后下车。 这一亮眼的车子刚一停稳,各个办公室的窗户边立刻探出来好些脑袋,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惊讶,窃窃私语的声音也飘了过来。 “那不是赵局长吗?” “旁边那年轻人是谁啊,开这么好的车?” 赵建设听得清楚,非但不恼,反而微微挺了挺腰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同事都能听清:“看什么看,没见过新车啊?”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笑意,当众介绍道:“给你们认识一下,这是陆寒,我赵建设的女婿。” 一句话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看向陆寒的目光里,立刻多了几分敬重与热络。 有人连忙笑着点头:“原来是赵局的女婿!失敬失敬!” “赵局好福气啊,女婿一表人才!” 赵建设满意地点点头,对陆寒道:“走,跟我上楼坐一会儿,我交代点事就走。” 陆寒微微颔首,跟在赵建设身侧,气度沉稳,丝毫不怯场。 一众公安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心里都暗暗记下了这个年轻人的身影。 两人刚上二楼,就见一个高个中年人从一间办公室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身着笔挺的公安制服,脸上棱角分明,眼神冷硬。 一瞧见赵建设,他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霾,嘴角撇了撇,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连脚步都没停,转身就钻进了隔壁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陆寒跟在赵建设身侧,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看向老丈人的眼神,分明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像淬了冰的刀子,扎得人心里发沉。 陆寒心中纳闷,不动声色地侧头问:“赵叔,这人是谁?我看他……好像对您颇有怨气。” 赵建设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即拍了拍陆寒的胳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释然:“走吧,不用理他。去我办公室坐。” 两人走进赵建设的办公室。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靠墙摆着一排文件柜,中间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部老式电话和一叠厚厚的卷宗。 赵建设招呼道:“小陆,随便找把椅子坐。” 陆寒依言坐下,刚坐稳,便忍不住再次开口:“赵叔,那人到底什么来头?看他那样子,怕是跟您结了不少年的怨吧?” 赵建设沉默片刻,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却没点燃,只是轻轻摩挲着烟身,缓缓叹了口气:“唉……他是我们局的副局长,姓谢,叫谢永强。”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唏嘘:“当年我和他一起竞争局长的位置,本来是一场公开、公平的竞争。 论资历、论本事,他确实比我强,局里不少人都看好他。” “可偏偏,他栽在了政审上。” 赵建设苦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媳妇娘家是资本家成分,那时候政审比什么都严,他就因为这个,硬生生被刷了下来。 后来组织考察,就选了我。” “我当了局长之后,他就一直憋着一股气。” 赵建设捏了捏眉心,语气里满是疲惫,“这么多年,明里暗里没少给我使绊子,处处跟我对着干。 我虽然是正局长,但没他背景硬,他上面有人,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拿他没什么办法。” 陆寒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心里渐渐有了数。 这哪里是简单的工作竞争,分明是时代背景下,成分出身带来的长久积怨。 谢永建的不服,藏了十几年,怕是早就成了心结。 而赵建设嘴上说“拿他没办法”,但这么多年能稳坐局长之位,也绝非偶然。 只是……陆寒目光微沉,刚才谢永建看赵建设的眼神,可不只是“不服气”那么简单。 那里面,还有更深的东西。 危险的,带着破釜沉舟意味的东西。 陆寒不动声色地将这丝异样压在心底,抬头对赵建设笑了笑:“赵叔,难为您了。” 赵建设摇摇头,将烟塞回烟盒,站起身:“不说他了,晦气。你先在办公室等会儿,我出去一下。” 看着赵建设走出办公室,陆寒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书柜上,眼神微微一沉。 他指尖轻轻在膝头一点,心里悄然转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干脆帮老丈人把这块绊脚石彻底除掉? 方式他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他随手就能拿出好几样。 可转念一想,赵建设刚才说得明白,谢永建后台比他还硬。 真要是贸然动了人,万一查得深了,反而会给老丈人惹来一身麻烦,得不偿失。 陆寒沉默片刻,缓缓吐了口气,把那股凌厉的杀意暂时压了下去。 罢了。 在没彻底摸清谢永建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有多大能量之前,先不动他。 可心里那最后一丝底线,却冷得像冰。 他可以暂时不主动出手。 但——若是谢永强敢先对赵建设下手,敢动他陆寒认准的老丈人。 那不管对方背景多硬、靠山多大,他都一定会让谢永建生不如死。 这一点,绝不会有半分例外。 第606章 当真是欺人太甚 陆寒指尖不紧不慢地敲击着光洁的办公桌桌面,指节叩击实木的笃笃轻响,在安静空旷的局长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垂着眼,眸色沉沉,脑子里还在反复复盘老丈人跟谢永强的事。 “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木门毫无征兆地被人狠狠撞开! 巨响震得地面都颤了一颤,陆寒心头猛地一紧,立刻回头朝门口望去。 就见赵建设攥紧的双拳青筋暴起,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脸色铁青得吓人。 平日里沉稳威严的神态荡然无存,整个人像一头发怒却又无处发泄的雄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甚至没顾得上看办公室里的陆寒,手臂一扬,手里攥着的硬壳账本便重重摔在办公桌上。 厚实的封面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发泄似的摔完东西,赵建设一屁股坐进办公椅。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伸手一把抓过桌上掉漆的白瓷搪瓷杯,仰起头猛灌了两大口凉茶水。 喉结滚动间,才勉强压下几分直冲头顶的怒火,嘴里嘀咕着: 欺人太甚……当真是欺人太甚。 陆寒抬眸,目光稳稳落在老丈人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眼底满是疑惑。 方才赵建设出门时还神色平和,不过短短几分钟,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暴怒又憋屈的模样? 他缓缓收回敲击桌面的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切与沉稳,开口问道:“赵叔,您这是遇上什么事了?气成这样。” 赵建设将搪瓷杯重重顿在桌面上,茶水都溅出了几滴。 他抬眼看向陆寒,铁青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平复的神色。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愤怒,声音有些干涩:“没什么大事,小陆,你先回家等着。 中午十二点再过来接我就行。 局里这边出了点状况,我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陆寒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落在赵建设依旧紧绷的脸上、以及眼底藏不住的愤懑与无力,哪里肯信这是“没什么大事”。 他身子微微坐直,语气坚定又带着不容推脱的暖意:“赵叔,您别瞒我。 您刚才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成了这样,肯定是出了要紧事。 您跟我说说呗,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 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见外吧。” 唉! 赵建设缓缓叹了口气,胸腔里的闷气像是堵了块巨石,吐出来的气都带着颤音。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底蒙着一层难以掩饰的憋屈,声音沙哑又干涩: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刚才我去安排手头的工作,说一会要出去办点事,谢永强那小子当场就跳出来跟我唱反调。” 他顿了顿,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都绷得发紧,显然是气狠了:“我堂堂一个东城区公安局局长,出去办点私事,又没耽误工作。 他倒好,当着全局同事的面,说我擅离职守,还阴阳怪气地暗示我公私不分,明里暗里给我难堪!” 说到最后,赵建设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怒火又窜了上来,却只能死死压着,连骂一句都得忍着。 陆寒听完,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攥紧,漆黑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道刺骨的寒芒。 他就知道,谢永强那家伙根本不是简单的不服气,是铁了心要往赵建设身上泼脏水、找不痛快。 自己本想着暂不动他,给他留几分余地,没想到这跳梁小丑竟主动撞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 “小陆啊!” 赵建设抬眼看向他,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眼底的疲惫却藏都藏不住,“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就先回家去吧。 咱们中午再去房管局,四合院手续的事也不急于一时,反正你们也不急着走。” 陆寒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认真。 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赵建设,语气笃定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利:“赵叔,这谢永强的后台,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建设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几分沉重: “他亲哥叫谢永恒,是丰台区的革委会主任,手底下管着好几个片区的行政和民生,在区里话语权重得很。” 陆寒微微颔首,将“谢永恒”这三个字牢牢记在心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又抬眼问道:“赵叔,我听宋姨说过,您跟咱们东城区的革委会主任关系一直不错,平时也多有照应。 论级别、论人脉,您未必输他,怎么就怕了谢永强这家伙?” “这你就不懂了……” 赵建设苦笑着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眼底满是憋屈,“我跟东城区革委会主任关系再好,那是同事,是合作。 可谢永恒是谢永强的亲哥哥,亲兄弟一条心,人家是实打实的一家人。 我一个外人,再怎么交好,也抵不过人家的手足情啊。” 陆寒听完,眸色渐深,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心里快速盘算着。 “那如果谢永恒下台了呢?” 忽然,陆寒抬眼看向赵建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邪笑。 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藏着几分凌厉的锋芒,像藏在袖中的匕首,一闪而逝。 赵建设闻言,脸色骤然一紧,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急问道:“小陆,你想做什么?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太清楚谢永恒在丰台区的势力,动谢永恒,那就是捅了天大的马蜂窝,绝非小事。 陆寒见状,立刻摆了摆手,收回了那抹邪笑,脸上恢复了平静。 语气随意得像是随口一说:“没啥,赵叔,我就是随口假设的,您别多想。”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冷意却丝毫未散。 既然谢永强主动找事,那这根刺,就必须拔了。 只是不能贸然动手,得先连根拔起,断了谢永强的靠山,才能永绝后患。 “那我先回去了,中午十二点准时来接您。”陆寒站起身。 “嗯,去吧。” 第607章 辣眼睛的玩意儿 赵建设摆了摆手,又想起什么,急忙叮嘱道:“对了,今天的事,别跟你宋姨和娜娜说。 她们跟着操心没用,别平白添了烦恼。” “知道了赵叔,放心吧。” 陆寒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下了二楼,陆寒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坐进驾驶座。 他反手关上车门,指尖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扫过车窗外人来人往的公安局大院,眸色渐冷。 谢永恒……谢永强…… 伏尔加发动机轻响一声,平稳地驶离了公安局的大门,朝着京市的街道深处而去。 一场针对谢家兄弟的布局,已然在陆寒心中悄然铺开。 车子在柏油路上平稳行驶了约莫半个钟头,窗外的街景渐渐从热闹的城区,过渡到略显安静的街巷。 陆寒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副驾上摊开的简易地图上,指尖精准点在丰台区的位置,随即打了方向盘,缓缓驶入这片老城区。 柏油路换成了坑洼的石板路,两旁的青砖院墙爬满枯藤。 陆寒将车停在一处向阳的墙角,刚推开车门,就看见巷口石墩上坐着位裹着蓝布棉袄的大娘,正眯着眼晒着太阳。 他走过去,脸上挂着谦和的笑,从帆布背包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过去。 “大娘,麻烦您问个路。” 大娘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陆寒手里的奶糖,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过,抬头打量着陆寒:“小同志,说吧,要找哪儿?” 陆寒顺势挨着石墩坐下,指了指巷子里的方向:“大娘,您知道谢永恒谢主任家吗?” 大娘皱眉思索一番,慢悠悠地开口:“小同志,你问的是不是革委会那个主任谢永恒?” “对,就是他!” 陆寒连忙点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大娘果然知道。 大娘抬手指了指巷子深处,声音压低了些:“顺着这条巷子往里走,走到头往左拐,那片最规整的青砖四合院就是。 院门口有两个石墩子,好找得很。” 她顿了顿,又瞥了眼陆寒的挎包,笑着补充:“不过小同志,你找谢主任家干啥?他这人平时看着挺严肃,不爱跟人打交道,你要是找他办事,还是歇了这心思。” “多谢大娘!我就是有点私事找他。” 陆寒笑着又递过去一把奶糖,“谢谢您告诉我,这糖您拿着吃。” “哎,好!好!” 大娘接过奶糖,笑得合不拢嘴,又指了指路,“快去吧,就在前头,别走错了。” 陆寒道了谢,转身回到车上,发动车子,顺着大娘指的方向,缓缓驶向那座四合院。 再次发动车子,循着地址一路慢行,不多时,一片青砖灰瓦的老式四合院便出现在视野之中。 这院子算不上奢华,却透着几分规整气派。 青灰色的砖墙磨得有些斑驳,院门口立着两尊不起眼的石墩,紫红色的大门虽不算崭新,却擦拭得干净,一眼望去,倒真像是个作风简朴的干部居所。 陆寒没有将车开得太近,在几十米外的僻静处稳稳停下,推门下车,快步走到四合院外侧的墙角隐蔽起来。 这一片本就行人稀少,偶尔有人路过,也都是步履匆匆,根本不会留意墙角藏着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悄然展开意念,朝着院内探去。 这四合院占地不小,他的意念一次无法覆盖全部,只能分区域细细探查。 他本就不信,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能做到真正两袖清风,心底笃定,对方必定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可连续两次探查下来,陆寒却不由得皱起了眉。 院子里干干净净,除了日常家用的物件、少量现金与票据之外,竟没有半分贵重财物,更没有他预想中藏匿的赃款、紧俏物资、金银细软。 难道这谢永恒,当真算得上是浊流里的一股清流? 是真心为国为民、不贪不占的好领导? 陆寒心里犯了难。 若对方真是清正之人,他总不能昧着良心下狠手,大不了回去劝老丈人忍一忍,日子将就着也就过去了。 念头刚起,不远处那扇黑漆院门忽然传来“咯吱——”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陆寒瞬间绷紧了神经,屏住呼吸,循声望去。 只见院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探出头,目光警惕地朝左右快速扫了一圈,见四下无人,又飞快地将脑袋缩了回去。 陆寒立刻用意念牢牢锁定对方,心中暗自疑惑。 这人难道是谢永恒? 可哪有人在自己家里,行事还如同做贼一般? 他没有轻举妄动,继续将意念探入院内,很快便察觉到,门后还站着一名穿着旗袍的中年妇人。 那男人缩回头后,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莲儿,我先走了,中午再过来,记得答应我的事。” 妇女轻轻推了他一把,声音同样压得极低:“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我还能忘了。” “嘿嘿,那就好。” 男人猥琐地笑了两声,捧着妇人的脸狠狠亲了上去。 躲在墙角的陆寒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呸——” 他嘴角狠狠一抽,一脸嫌弃地别过脸,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臭不要脸的!大白天就在家门口腻歪,辣眼睛的玩意儿,真特么晦气。” 他嘴上骂得噼里啪啦,可意念却跟装了高清摄像头似的,半点没挪开,反而瞪圆了眼睛盯得更仔细了,生怕漏过一丁点细节。 院门口,两人温存了好一阵,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那男人又对着妇人小声叮嘱了几句,再次推开院门,左右确认无人后,快步闪身而出,低着头沿着墙角匆匆离去。 看着那男人匆匆走远,陆寒并没有立刻跟上去,只是依旧用意念牢牢锁着院子里的妇人。 这人应该就是谢永恒的妻子,可刚才离开的那个男人是谁,他心里门儿清——绝对不可能是谢永恒。 那被称作莲儿的妇人,等外头彻底没了动静,才轻手轻脚把院门重新闩紧,转身回屋换了一身素净寻常的衣裳。 她从柜子深处摸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攥在手里,神色匆匆地出了院门。 陆寒意念一直黏在她身上,根本不怕跟丢,只是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第608章 极为谨慎的莲儿 这莲儿显然是个极为谨慎的人。 出了主巷口,她没有直接走大路,反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铺满碎石的侧巷。 巷子里堆着不少废弃的木料和杂物,她却脚步稳当,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地方,连脚下的石子都刻意绕开。 走了约莫百十米,她忽然停下,侧身贴在斑驳的砖墙上,侧耳听了听巷外的动静。 陆寒立刻敛住气息,连呼吸都放轻,将自己藏在一根歪脖子的老槐树后,树影将他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过了好一会儿,莲儿才确认四周无人,继续往前走。 她又换了条路,专挑那些背阴、少有人至的小道走,时不时还回头张望,那警惕的模样,像是身后追着豺狼。 有一次,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她竟直接闪身躲进了一处废弃的杂物棚,等骑车人走远了,才又猫着腰出来,继续赶路。 陆寒跟得极稳,始终与她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意念像一张细密的网,牢牢罩住她的身影,哪怕她拐进岔路、钻进死角,也从未跟丢。 又走了近一刻钟,莲儿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巷口。 这处巷口比之前的主巷更僻静,两旁立着高大的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交错纵横,像枯瘦的手爪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她站在巷口,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缓缓抬起脚,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陆寒紧随其后,目光落在巷子尽头的建筑上。 不多时,一座气派的青砖四合院出现在眼前。 这座院子比谢永恒家的更大更规整,青砖墙被磨得锃亮,院门口的石墩子比谢家的更显厚重,紫红色的大门漆色鲜亮,门楣上还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虽无题字,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派。 莲儿走到门前,拿起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对着门锁细细比对了片刻,才挑中其中一把,缓缓插入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她没有立刻推门,而是轻轻推开一道门缝,确认外面没有动静,这才侧身闪了进去,随后又轻轻将大门掩上,闩好。 陆寒立在巷口的枯槐树下,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扇紧闭的紫红色院门,原本清冷的眼神里,淬了几分洞悉隐秘的锐利。 他没有贸然上前,只在原地静立片刻,确认巷子里依旧空无一人,才放轻脚步,缓缓挪到四合院外侧的墙角下,身子紧紧贴在冰凉粗糙的青砖墙上,将自己彻底藏进阴影里。 紧接着,他凝神屏息,再次将意念悄无声息地探入院内,避开空旷的庭院,精准锁定了东侧那间门窗紧闭的书房。 意念穿透木质门板,屋内的景象瞬间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 只见莲儿进了书房后,先是快步走到门口,反手将房门闩紧,又透过窗缝警惕地朝外张望了好一阵,才快步走到靠墙的立柜前。 她先是弯腰蹲下身,手指抠住立柜下方的暗格把手,缓缓将暗格拉开。 暗格打开后,里面全是捆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纸币崭新厚实,在昏暗的书房里格外扎眼。 莲儿从中取出两叠,小心翼翼地将钱塞进了自己上衣的内兜,才又缓缓关上暗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出了房间。 她这一连串隐秘又谨慎的动作,分毫毕现地落入躲在墙角的陆寒脑海中,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陆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又嘲讽的弧度,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下巴,眼底的疑惑彻底消散。 果然,他从一开始就没猜错,这谢永恒根本不是什么清正廉洁的好官,不过是个擅长伪装的伪君子罢了。 明面住着简朴的四合院,装作两袖清风的模样,背地里竟藏着这样一处私宅,把不义之财藏在如此隐蔽的地方,当真是狡兔三窟! 陆寒的意念始终像一道无形的丝线,牢牢黏在莲儿身上,半分都未曾移开,将她走出书房后的每一个举动都看得明明白白。 莲儿揣着兜里的钱,脚步放得比来时更轻,慢悠悠走到院门的门洞处,先是停下脚步,整个人贴在厚重的门板上,侧着耳朵紧紧贴着木门,仔仔细细辨听着巷子里的动静,足足屏息听了半分钟,确定外头没人后,才敢缓缓动作。 她先是将院门拉开一道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眼睛贴着缝隙快速扫过巷口两端,见依旧是空无一人,才悄无声息地闪身出来,反手将院门合严实。 随后拿起一把铜锁,随着“咔嗒”一声,锁鼻便牢牢扣死。 她又伸手拽了拽锁体,确认大门已经锁好,这才松了口气。 只见莲儿微微弯下腰,伸手在院门旁的墙根处,捏起一撮干燥的黄土,指尖轻轻一捻,将碎土均匀地撒在铜锁上。 做完这一切,她又往后退了两步,抬眼打量着门锁,看着那层薄土覆盖其上,看着就像是许久没人开启、落满灰尘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刚有人开过锁的痕迹,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襟,低着头,依旧循着偏僻的小路,快步离去。 躲在墙角阴影里的陆寒,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咋舌:这女人的谨慎劲儿,简直刻到骨子里了,这般心思缜密、行事缜密的模样,不去干地下工作都可惜了。 他看着莲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再也看不见踪迹,才缓缓直起身,嘴角的冷冽弧度愈发明显。 他不再犹豫,脚下微微一沉,体内那股轻灵劲儿瞬间提了起来。 只见他单脚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借着身旁那棵粗壮的枯槐树一借力,脚掌在粗糙的树干上轻轻一踏,整个人便轻飘飘地腾空而起,毫不费力地翻过了高高的院墙。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悄无声息,连院墙上的浮尘都没惊起多少。 “噗——”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落地声,陆寒稳稳站在院子里,身形微微一沉便卸去了力道。 第609章 好东西通通没收 他抬眼一扫,才看清这竟是一座规整的二进四合院。 迎面是一道影壁墙,青砖砌得齐整,虽无繁复雕花,却透着沉稳。 绕过影壁,便是一进院,东西各有厢房,门窗都是老式木格,擦得干净,却不见多少烟火气。 穿过正中的垂花门,才是真正的内院。 青石板铺地,四角整齐,院子宽敞明亮。 正房坐北朝南,高大敞亮,两侧各带一间耳房,东西厢房对称而立,屋檐棱角分明,廊下的立柱粗壮结实。 一眼望去,布局严谨、清静隐蔽,比谢永恒明面上那座小院,不知气派了多少。 陆寒立在二进院子的青石板中央,他闭眼凝神,意念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扫过东厢房、西厢房,再到正房的每一间屋舍。 这一探,直接让他心底咯噔一下,暗自咋舌:“不愧是区革委会主任,果然是胆大包天,这藏钱的手段,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东厢房的立柜里,码放着十几捆崭新的大团结。 西厢房的抽屉里,正房的床头柜下,同样藏着现金。 放眼望去,一捆捆、一摞摞的大团结随处可见,少说也有几十万的数额。 陆寒撇撇嘴,心里吐槽:“还真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这谢永恒是把这一整个区的油水都刮到自己家里了?” 他指尖摩挲着下巴,暗自琢磨:“这些钱倒是实打实的证据,不过自己空间里的积蓄早就够花了,犯不着动这些脏钱。 再说了,直接拿走,证据就不完整了,必须留着。” 陆寒收回意念,脚步放轻,沿着廊下慢慢往后院走,目光依旧留意着各个角落。 穿过正房后的耳房,果然在西侧的一间杂物房里,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地下室入口。 他顺着暗梯走下去,从空间里拿出强光手电。 地下室亮起的瞬间,就见靠墙位置,十几个厚重的木箱摆放得整整齐齐。 意念探入,里面的东西让他眼底一亮。 箱子里全是金灿灿的金银首饰,手镯、项链、玉佩堆得满满当当。 还有两箱沉甸甸的袁大头。 最让他惊喜的,是四箱成色极佳的玉器,和田玉、翡翠、玛瑙,件件都是精品。 “好家伙,这才是谢永恒真正的家底。” 陆寒心里暗叹,这些东西自己不要,也会便宜了别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意念卷着十几个木箱,直接收进了空间。 看着空旷的地下室,陆寒眉头微微一皱。 心里盘算着:“表面上那些钱票,顶多给谢永恒按个贪污受贿、作风问题的罪名,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想要彻底扳倒他,还得加点‘猛料’。” 陆寒对着空气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系统,调出武器商城。” 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琳琅满目的武器陈列其中。 陆寒扫过一排排制式武器,指尖轻轻点在光幕边缘,缓缓滑动,挑眉道:“系统,直接给我推荐一款适配这个年代实战、又够先进的冲锋枪。” 话音刚落,系统界面快速跳转,弹出一行标注着【年代适配·优先推荐】的条目。 清冷的机械音在陆寒脑海中响起: “宿主,当前年代军工水平低下,综合性能、适配度与后续军工适配性最优的推荐为——mAc-10冲锋枪。” 陆寒眯了眯眼,目光落在“mAc-10”的条目上,追问:“理由。” “mAc-10结构简单、零件少,故障率低,适配当时简陋的军工维护条件,后期拆解研究难度低,便于国内军工逆向参考、升级改造。” 陆寒听后,低头摩挲着下巴,好一会才淡淡开口:“好吧!那就给我兑换二十支mAc-10。” 【系统提示:确认兑换mAc-10冲锋枪x20,兑换成功,已存入系统储物格。】 陆寒心里一动,系统储物格里多了二十支乌黑锃亮的mAc-10,还有配套的弹匣和消音器。 他看着空间里的冲锋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中暗道: “这枪不错,既能让谢永恒彻底栽进去,又能给国家的枪械研究提供点实物参考,一举两得。” 陆寒心念一动,空间里的二十支mAc-10冲锋枪便悉数出现在地下室中央的实木桌上,枪身挨得紧密,却丝毫不显杂乱。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角,才发现桌面边缘还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深色小木匣,匣子做工粗糙,表面裹着一层薄灰,若不仔细留意,根本不会发现。 陆寒伸手将木匣拿了过来,吹去上面的灰尘,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便轻轻打开了匣盖。 匣内没有金银珠宝,反倒整整齐齐码着一叠泛黄的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简单的代号。 他随手抽出最上面的一封,抽出信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信纸上的内容,全是谢永恒与市里、区里其他几名官员的私密往来,字里行间藏着利益勾结、徇私舞弊的勾当。 大到工程项目的暗箱操作,小到紧俏物资的私分倒卖,桩桩件件都写得隐晦,却句句透着见不得光的交易。 陆寒接连拆开几封,内容大同小异,全是这帮官员互相通风报信、约定分赃、甚至提前谋划退路的证据。 他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掠过一丝鄙夷,心底暗自冷哼:“这些当官的,心思从来不用在为民办事上,反倒把算计都用在了贪腐自保上。 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就怕哪天自己东窗事发,靠着这些书信互相攀附、拉扯同伙,妄图留条后路,简直可笑至极。” 他将这些书信悉数收好,直接收入了自己的空间。 这些书信可比地下室的金银、房间里的赃款更致命,不光能定谢永恒的罪,还能揪出他背后一整个贪腐团伙。 正好能和之前的枪械、赃款形成铁证链,到时候一并上交,谢永恒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彻底翻不了身。 做完这一切,陆寒最后扫了一眼地下室里整齐摆放的冲锋枪,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自己的痕迹,才转身顺着暗梯走出地下室,将入口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半点看不出被人翻动过的迹象。 第610章 压根上不了台面 做完这些,陆寒没有耽搁,利落翻过高墙,身形稳稳落地,带起几片干枯的落叶。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快步走向停在巷口的伏尔加,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时针刚过十一点。掐着时间算,到东城区公安局刚好十二点,不早不晚。 引擎轻响,伏尔加缓缓向前驶去。 陆寒单手握着方向盘,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轻点着方向盘,心底满是踌躇。 他暗自思索:谢永恒身为丰台区革委会主任,位高权重,想要稳妥举报,门路必须拿捏精准。 若是把证据交给老丈人赵建设? 跨区办案本就受限,他一个东城区公安局长,根本没有管辖丰台区的权限,处处掣肘,行不通。 那直接递交丰台区公安局?更是痴心妄想。 同区为官盘根错节,谁能保证底下的人跟谢永恒没有交情? 只怕前脚刚递出证据,后脚就被人通风报信,反倒打草惊蛇,彻底坏了大局。 车子一路往前,眼瞅着东城区公安局的大门就在眼前,陆寒还是没捋顺思路,索性先把这茬压在心底,走一步看一步。 片刻后,车子稳稳停在公安局门口。 陆寒刚熄火,就见赵建设站在不远处,一身藏青色警服笔挺,袖口挽了半截,正朝他这边望过来。 见陆寒的车停稳,赵建设几步走过来,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刚关上车门,就开门见山:“走,先去房管局。” “好嘞,赵叔。” 陆寒应声,方向盘一打,车子利落掉了个头。 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老丈人,见他眼底带着疲惫,下颌线绷得紧,便开口问:“赵叔,这还没到十二点呢,您怎么就提前下班了?” 赵建设闻言,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傲娇:“我一个公安局局长,提前几分钟下班还不行?” “行,怎么不行!” 陆寒咧嘴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打趣,“我这不是怕那个谢副局长,又找您的茬嘛。” 赵建设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找个屁的茬,下班比我还积极呢!” 说着,他话锋一转,眉头微挑:“对了,你刚从家里出来?你宋姨中午做的啥饭?” 陆寒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含糊:“呃……赵叔,其实我中午没回家,开车在京市转了转,熟悉熟悉路。” “出去转转也好。” 赵建设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窗外,语气带着几分叮嘱,“不过你第一次来京市,别往远了跑,万一迷了路,还得我派人满大街找你。” 陆寒嘴角抽了抽,心里腹诽: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迷路?就算真迷了路,我不会找人问? 可这话不能直说,他只能顺着话头应:“赵叔放心,我就围着咱们东城区转,绝不走远。”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赵建设见他听话,紧绷的嘴角松了些,眼底露出一丝满意。 陆寒趁机转头,目光落在赵建设脸上,状似随意地问:“赵叔,咱们东城区,是不是革委会主任算最大的官?” 赵建设被他问得一愣,抬眼瞥了他一下,眉头微挑:“暂时来说,革委会主任是区里权力最大的。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就是随便问问。” 陆寒笑了笑,眼底藏着一丝探究,又追问道:“那京市有没有比区革委会主任更大的官?” 赵建设闻言,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看向陆寒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看智障儿童的戏谑:“当然有,而且多得是,层级差得远,压得住区革委会主任的大人物多了去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靠向椅背,指尖轻轻点着杯沿,缓缓开口:“就说市一级的革委会班子,统管整个京市,各区的革委会主任,都得听市里调配。 再往上,还有市委、省直体系的干部,手握全城乃至全省的统筹大权。” “说白了,” 赵建设收回目光,目视着前方路况,语气沉了几分,“区革委会主任,看着威风八面,守着一区的地盘。 可在京市真正的实权大员面前,顶多算个基层实权干部,压根上不了台面。” 陆寒默默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方向盘,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 原来区里的权力,在市里根本不算什么,这就意味着,他手里的证据,完全能绕开丰台的关系网,递到更高层级的部门。 而赵建设的话,也让他心里有了底——举报谢永恒,绝不能走丰台区的任何渠道,必须找市里能管得了他的人,才能一击必中,让这个贪腐蛀虫彻底翻不了身。 他装作懵懂好奇的模样,又追问道:“赵叔,那市里的革委会领导,会管区里的这些烂事吗?万一区里的人互相包庇,是不是就没人管了?” 赵建设闻言,脸上的轻松神色淡了几分,目视着前方路况,语气沉了沉:“京市地界,天子脚下,谁敢明目张胆包庇? 真要是犯了贪赃枉法的大事,市里的纪检、革委会督查组,还有上级特派的调查组,哪一个都能查。 就怕没真凭实据,光靠嘴说,谁也没法轻易动一个区里的实权干部,毕竟讲究证据链,不能凭空栽赃。” 这话正好说到了陆寒的心坎里,他攥了攥手心,空间里的证据、贪腐书信、枪械,还有那满满几柜子的现金,每一样都是钉死谢永恒的铁证。 赵建设见陆寒半天没说话,只当他是年轻人对官场职级好奇,也没多想,转而又念叨起家常:“别琢磨这些官场的事了,跟你没关系。 我们赶紧去房管局把事办完,就回家吃饭,别让你宋姨她们久等。” “好的,赵叔。” 陆寒应声,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朝着房管局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平坦的柏油路上平稳行驶了十来分钟,赵建设随口指着前方巷口的院落,沉声说道:“就是这儿了,靠边停车吧。” 陆寒依言打了方向盘,将伏尔加稳稳停在四合院门口的空地上。 抬眼望去,这所谓的房管局,只是座不算气派的老式二进院,灰砖墙面有些斑驳,院门口连个看门的门卫都没有,两扇木门大敞着。 第611章 你这女婿藏得深 两人推门下车,陆寒随手关上车门,跟在赵建设身后迈步走进院子。 院里铺着青石板,边角长了些青苔,两侧的厢房门窗半开,能听见里面传来零星的翻纸声,显得格外清净。 赵建设脚步不停,带着陆寒径直穿过前院,直奔正中宽敞的正房而去。 一路行走熟门熟路,一举一动看得出来,往日定然没少来这儿走动。 刚走到正房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陆寒跟着赵建设抬脚跨进屋内,目光快速扫过一圈。 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清一色摆着深棕色的木质办公桌,桌角磨得有些发亮,靠墙立着几排老旧铁皮文件柜,柜门上贴着泛黄的标签,堆着一摞摞捆好的文件,整个房间显得拥挤又规整,满是机关单位的朴实气息。 正对门口的那张办公桌后,坐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有些厚,显得眼神格外精明。 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顶稀稀疏疏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大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笔尖时不时在纸上勾画几下。 听到脚步声,中年人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赵建设,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语气熟络又亲近:“老赵,来了,我还以为你得忙到下午才能抽空过来呢!” 笑着寒暄完,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赵建设身后的陆寒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问道:“老赵,这小伙子是?” 赵建设笑着上前一步,伸手把陆寒拉到自己身侧,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满意,对着中年人介绍道:“老余,这是我女婿,陆寒,从外地过来京市,今儿带他来办房产落户的手续。”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陆寒,神色温和地叮嘱:“小陆,这是房管局的余向前余局长,管着咱们东城区房产、落户的大小事务,你喊他余叔就好。” 陆寒闻言,立刻上前两步,身姿站得笔直,脸上露出谦和的笑意,对着余向前微微颔首:“余叔好,麻烦您多费心了。” 余向前脸上的笑容瞬间更盛了几分,目光在陆寒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打量与客气。 他伸手拍了拍陆寒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语气爽朗:“好小子,一表人才!老赵你可真是藏得深,找的这女婿当真不错。” 说着,他侧身往办公桌后让了让,热情地招呼道:“快,都坐!小陆是吧?坐这儿,赵局你坐我旁边。” 赵建设摆了摆手,示意陆寒坐下,自己则径直走到余向前对面的木椅上坐定,开门见山:“老余,不跟你绕弯子了。 今天带小陆来,就是想麻烦你给他办一下房产落户的手续。他刚到京市,户口和住房的事得先落稳当。” 余向前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抹了把嘴,看向陆寒问道:“小陆,你是想把户口落在东城区?” 听了余向前的问话,陆寒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从容说道:“余叔,我暂时不打算在京市落户,我工作关系还在沧市,贸然转户口太过麻烦,后续也有不少牵扯。” 这话一出,余向前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下意识皱起了眉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小陆啊,这事你可得想明白。 按咱们眼下的规定,你不是京市户口,这房产产权落在你名下,流程上卡得严,确实难办,就算我想帮你通融,也得守着规矩来。” 陆寒闻言,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打断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余叔,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是想先把房子落到娜娜户口上,她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户口一直在东城区,完全符合产权登记的要求。 我跟娜娜定下婚事了,以后也是要过一辈子的,房子在谁名下,对我们来说都一样,没必要非落在我头上。” 赵建设坐在一旁,听着女婿的话,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了点头,也在一旁帮腔:“老余,这事是我们提前商量好的,小陆想得周全,就按他说的办,把房子挂在我闺女名下就行。” 余向前听完,眉头瞬间舒展开,脸上重新堆起了然的笑容:“嗨,原来是这么回事,是我想岔了!要是你家姑娘的户口,那这事就好办多了,完全符合规定,流程走起来顺畅得很。” 他说着,伸手拉开抽屉,摸出几张裁得齐整的空白产权登记表格,又翻出一支钢笔,“啪嗒”把笔杆搁在桌角,笑着推到赵建设面前: “把你闺女的户口信息、房产具体地址、权属证明都填进去,签完字再交钱,房子就算是你的了。” 赵建设像是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绛紫色烫金的户口簿,递到陆寒面前:“给,照着上面的抄就行。” “好嘞,赵叔。” 陆寒连忙应下,伸手接过户口簿,翻开后找到赵娜那一页,俯身将钢笔捞到手里,笔尖压在表格上,一笔一划认真抄写。 他握笔稳得很,字迹遒劲又工整,每一个字都落得干脆,半点不见慌乱。 余向前抬眼扫了两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亮,当即赞道:“好家伙,这字写得不错!老赵啊,你这女婿藏得深,书法功底比你强多了!” 赵建设听着这话,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比自己被夸还得意,抬手摸了摸下巴,故作谦虚地笑道:“嗨,跟你老余比还差得远呢,登不上什么台面。” 说话间,陆寒已经填完表格,推到余向前面前,语气恭敬:“余叔,您看看这样可以吗?” 余向前拿起表格,指尖捏着纸页仔细翻查,逐行核对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就可以了。” 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崭新的房产证,递给陆寒:“小陆,在这上面签上娜娜的名字,再交给我两万块钱,这事就算成了。” 陆寒点头接过房产证,提笔郑重写下“赵娜”二字,又从背包里掏出厚厚两捆大团结,一并递到余向前面前。 第612章 这小子有点意思 余向前看着桌面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两捆大团结,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半是调侃,半是惊叹地开口:“没想到小陆同志看着年轻,家底倒是厚实,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陆寒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略带无奈的神色,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余叔,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这点钱来得不容易。” “为了凑齐这买房的钱,我在沧市的时候可是一天打三份工,这其中的艰辛只有我知道。” 他语气平淡,没有半分炫耀,反倒透着一股踏实肯干的韧劲。 听得余向前和赵建设都连连点头。 “哈哈——” 余向前大笑起来,伸手又拍了拍陆寒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年轻人肯吃苦、能挣钱就是本事。 只要是靠自己双手挣的钱,别说一天打三份工,就算打五份工,那也值。” 一旁的赵建设看着女婿得体的模样,心里越发满意。 见两人聊得热络,便笑着催促了一句:“行了老余,咱们就别在这唠嗑了,抓紧把章盖了,我们还得赶回家吃午饭呢。”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 余向前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正事,连忙笑着应下。 他伸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铜制的印章,蘸了蘸印泥。 对着房产证上的权属页面,重重地敲了下去。 鲜红的印章清晰落在纸上,瞬间敲定了这处院子的产权。 盖完章,余向前转身走到靠墙的老旧铁皮文件柜前。 弯腰在最底层的柜子里翻找了好一会儿,嘴里还念叨着:“这钥匙我特意收起来的,就怕找不着……找到了!” 说着,他直起身,手里拿着一串用红绳系着的铜钥匙。 钥匙串上还挂着个小小的木质门牌,刻着院子的门牌号。 余向前走回办公桌前,将盖好章的房产证和那串铜钥匙,一并推到陆寒面前。 脸上带着郑重的笑意,开口道:“给,东西都拿好了。 房产证和钥匙都在这儿,从今天起,这处院子就正式归你了。” 陆寒连忙起身,双手郑重地接过房产证和钥匙。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铜钥匙,心里却涌上一股温热的踏实感。 他对着余向前深深颔首,语气满是真诚的感激:“余叔,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说着,他侧身将钥匙和房产证收好。 随即从身侧的挎包里,拿出两个巴掌大小的深绿色小铁盒。 他轻轻将两个铁盒放在办公桌上,推到对方面前,笑着补充道:“余叔,这是两罐雀舌茶,是我朋友从南方带来的。 算不上什么贵重东西,您留着尝尝,就当是我做晚辈的一点心意。” 余向前目光在那两个深绿色小铁盒上顿了顿,随即抬手连连摆手。 脸上摆出严肃的神色,语气一本正经地推辞:“小陆啊,这可使不得! 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讲究的就是清正廉洁,可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这规矩我得守着。” 他说着就要把铁盒推回去,陆寒见状连忙伸手按住。 心里早有预料,面上却依旧恭敬:“余叔,您别客气,这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两罐普通的茶叶,不值什么钱。” “那也不行!” 余向前板着脸,态度坚决。 一旁的赵建设见状,上前一步,对着余向前打圆场。 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老余,你跟我就别装了!” “都是自家晚辈,这是他的一点孝心,算不上什么贿赂。 再说了,就是两罐茶叶,你尝尝鲜,又不犯什么原则问题,拿着吧。” 经赵建设这么一说,余向前脸上的严肃神色,这才缓缓缓和几分。 他假装犹豫片刻,叹了口气:“那……行吧,这次我就破例收下了。” “不过小陆,下不为例,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好的余叔,您放心,下次一定注意。” 陆寒嘴上应得干脆,心里却忍不住默默吐槽:这老狐狸,装得比谁都清正。 真要推辞,哪会等赵建设开口? 这位置上的人,哪个心里门儿清,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赵建设见事情办妥,拍了拍陆寒的肩膀,转头看向余向前:“老余,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改天我做东,来我家聚聚,咱们好好喝点。” “客气啥,都是应该的。”余向前笑着摆手,送两人往门口走。 一路走到院门口,看着赵建设拉开车门、弯腰落座的动作。 余向前目光落在那辆锃亮的小轿车上,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片刻后才恢复如常,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深意。 他愣了愣,才笑着开口:“老赵,你这……倒是越来越有排场了。” 赵建设摆了摆手,语气含糊:“这车可不是我的。 行了老余,我们就先走了,改天联系。” 说完,他冲余向前挥了挥手。 陆寒也对着余向前微微颔首:“余叔,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再登门拜访。” 余向前笑着目送两人上车,看着小轿车缓缓驶远,彻底没了踪影,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回到屋内,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两个雀舌茶铁盒。 指尖轻轻摩挲盒身的云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呵呵,这小子有点意思。 …… 轿车平稳行驶,朝着公安局家属院的方向而去。 午后暖阳透过车窗漫洒进来,暖融融落在肩头。 街边巷口人来人往,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家家户户门前透着热闹烟火,处处都是年关将近、暖意氤氲的鲜活光景。 赵建设看向认真开车的陆寒,若有深意地打量片刻。 斟酌一番,缓缓开口:“小陆,那院子空了好些年,一直没人照看。 里头肯定积满灰尘,院里怕是也长了荒草,要不要我找人先过去打扫一遍?” 陆寒目视前方,眉眼平和,闻言微微颔首,语气诚恳:“那就麻烦赵叔费心了。” “等回了家,我把院子钥匙给您留一把。 反正近期我没打算搬过去,这一年应该都不会入住。” 第613章 您看着办就好 赵建设闻言,当即摆了摆手,语气爽朗,满是不在意:“这算什么麻烦,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客套话就见外了。 我回头就联系楼下老陈媳妇,她手脚麻利,做事细致,让她先去把屋子打扫干净,院子也收拾利落,平时再帮着开开窗通通风。 你们什么时候想住了,随时都能搬,没过去之前,安心在家属院住着,一家人在一起也热闹。” 陆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感激:“好的赵叔,您看着办就好。”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事先不着急,我想着明天带娜娜去院子里转一转,实地看看情况。 要是屋子太破旧,还得重新翻修一遍,按照娜娜喜欢的样子布置。 毕竟是以后的家,还是要舒心才好。” 赵建设闻言,立刻点头应下,眼中带着几分期待:“那正好,我明天轮休,不用去单位上班,到时候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 那院子我以前来回路过好几回,就瞅着青石板铺地,院子规整得很,只是一直没机会进去过,还真不知道里头具体格局怎么样。” “那敢情好,人多也能多些主意。” 陆海爽快地应道,语气轻快:“索性明天把宋姨也一起叫上,一家人都去瞧瞧,商量着怎么装修,听听宋姨和娜娜的想法。” 赵建设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连连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全,我回去就跟你宋姨说,反正她请了几天假,也有时间。” 两人一路闲谈间,车子缓缓停在公安局家属院大门口。 陆寒并没把车往里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建设,温声开口:“赵叔,您先回去吃饭吧,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一趟。” 赵建设开门的动作一顿,满脸疑惑看向他:“你不回来吃饭?都到家门口了,进去吃点再去忙吧!” 陆寒轻轻摇头,语气从容:“赵叔,我早吃多了,这会还不饿,一会忙完就回来。” 赵建设见状也没问他去忙啥,贴心叮嘱道:“那好吧!你去忙你的,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说完,他推开车门,迈步下了车。 陆寒目送赵建设走进家属院大门,随即调转车头。 车子驶离路口,一路朝着西城区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平稳赶路,半个时辰过后。 轿车最终停靠在什刹海一处僻静雅致的四合院门前。 陆寒推门下车,从挎包里摸出莫哥给的钥匙。 咔哒一声打开院门,迈步走入院中,反手将门闩上。 他凝神静气,心念一动。 无形的意念气场悄然铺开,笼罩整座院落及四周街巷。 仔细排查一圈,周遭平静如常,没有盯梢,没有异常动静,一切安稳稳妥。 确认四下无忧,陆寒眼底神色沉定。 一念沉入系统商城,直接兑换出二十台崭新的十七寸黑白电视机,整齐堆叠在廊下。 紧跟着,他又打开空间仓库。 大批膘实的猪肉源源不断被取出来,足足五千斤铺满院子空地。 这可是他足足攒了两个月的储备,如今一口气取出三分之一,原本充盈拥挤的空间仓库,瞬间空旷了大半。 反观院落里,成筐的猪肉层层叠叠,红彤彤一片铺满地面,场面看着格外吓人。 寻常人瞧上一眼,都得吓一跳。 做完这一切,陆寒轻手轻脚打开院门,重新将院门锁好,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一阵平稳启动,车轮碾过门前的青石板路,一路朝着莫哥黑市所在的方向驶去。 路程本就不远,车子轻快地穿过几条胡同,不过十分钟左右,便稳稳停在莫哥那座四合院门前。 陆寒推开车门下车,走到院子门口,抬手叩了叩院门。 开门的依旧是昨天那个壮汉,好像叫虎子。 虎子见是陆寒,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也没像昨天那样跑去通报,只是默默让开身侧,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带着几分对熟客的默认。 陆寒朝他点点头,径直走进院子,脚步不疾不徐,直奔正房而去。 屋里还是老样子,莫哥独自坐在太师椅上,正端着碗扒拉饭菜。 听到院门响动,他头也没抬,含着满嘴食物含糊开口:“虎子,是谁啊?” 还不待虎子回答,陆寒便走到桌前,毫不客气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目光落在桌上那碟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和一碟翠绿的青菜上,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莫哥,这是吃什么好东西呢?闻着就香。”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莫哥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看清来人是陆寒,他脸上瞬间堆满热情的笑容,放下筷子站起身:“哎呀,是陆兄弟啊!我正吃饭呢,不嫌弃的话,一块儿吃点?” 说着,他朝一旁的虎子扬声道:“虎子,去给陆兄弟拿副碗筷,快!” 陆寒抬手拦下虎子,语气轻松:“莫哥,我已经吃过了,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哈哈,哪有主人吃着,让客人干看着的道理。” 莫哥笑着摆摆手,又道:“既然陆兄弟不吃,那我就等会儿再吃,不差这一会儿。” 陆寒点点头,语气随和:“行吧。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东西我已经放在那处院子里了,特意来喊你过去清点验收。” “哦?” 莫哥闻言,脸上明显露出惊讶之色,眼睛一亮:“没想到陆兄弟动作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得下午才能到呢。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陆寒目光扫过桌上还剩小半碗的饭菜,善意劝阻:“莫哥,要不你先把饭吃完?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不用不用。” 莫哥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干练的神色:“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眼下正事要紧,可不能多耽搁。” 话音刚落,他便麻利地站起身,拍了拍肚子,朝外走去。 陆寒无奈,也只好起身跟上。 两人刚走出院门,莫哥回头对着虎子低声吩咐了几句,大意是让他不用跟着,看好家。 随后,莫哥跟着陆寒,一同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朝着什刹海那处四合院方向而去。 第614章 不像是本地人呐 车子平稳行驶在平坦的马路上,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窗外的行人飞快向后掠过,车厢内气氛闲适,没了谈生意时的谨慎,多了几分闲谈的轻松。 莫哥侧头打量了陆寒两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的打探:“陆兄弟,听你说话的口音,不像是京市本地人吧?” 陆寒闻言,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坦然应道:“嗯,我不是京市人,老家是沧市的,来这边时间不算长。” “沧市啊,那离京市也不算太远,倒是个好地方。” 莫哥闻言了然,随即话锋微转,不动声色地问出了心底的顾虑,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担忧:“那兄弟你的户口……是落在京市了吗?” 他混迹黑市多年,做的都是隐秘买卖,格外在意这些细节。 房子产权问题容不得半点马虎,若是户口不在京市,房子产权不清,后续难免会惹上麻烦。 陆寒心思通透,一下子就看穿了莫哥的顾虑,不由得轻笑一声:“莫哥放心,我明白你担心的是什么。 房子的产权可以落在我媳妇名下,她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等会儿到了院子里,我把户口本拿给你,保证没半点问题。”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莫哥闻言,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爽朗的笑意,忍不住打趣道:“陆兄弟,我看着你也就十八九岁,没想到都已经成家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陆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想到赵娜,眼底的暖意更浓,轻声解释道:“莫哥,我暂时还没结婚,不过婚事已经提上日程了,也就是早晚的事儿。” “那也差不离了,能遇上心意相合的姑娘,安安稳稳成个家,是大喜事!” 莫哥哈哈一笑,“等兄弟你结婚办喜事的时候,可一定要记得通知老哥一声。 别的不说,喜酒我肯定得去喝一杯,跟你沾沾喜气!” “好,到时候必定亲自给莫哥送请帖,一定让你喝上这杯喜酒。” 陆寒笑着应下,语气里满是爽快,没有半分虚与委蛇。 两人说话的间隙,车子已经缓缓驶进巷子,稳稳停在了什刹海那处僻静四合院的门口。 陆寒踩下刹车,车子彻底熄了火。 他转头看向莫哥,示意道:“莫哥,咱们到了,下车吧。” “嗯。” 莫哥应了一声,推开车门,率先迈步下去,陆寒紧随其后,两人朝着四合院的朱红院门走去。 来到院门前,陆寒从挎包里掏出钥匙,利落打开门锁,轻轻推开院门。 随着木门吱呀一声推开,院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莫哥刚迈进去一步,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淡定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偌大的青石板空地上,被满满当当的猪肉占了大半。 猪肉膘肥肉嫩,色泽鲜红,一看就是上好的土猪肉,一筐筐摞得整整齐齐。 那场面,饶是莫哥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见过不少大场面,也不由得心头一震。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伸手翻看了一下猪肉,指尖触碰到冰凉新鲜的肉质,才敢确定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觉。 莫哥猛地站起身,看向陆寒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对待普通生意伙伴的客气,而是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敬重与忌惮。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陆兄弟,你……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么多肉,你是怎么弄到的?要不是我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还真会被这场面吓到!” 陆寒随手关上院门,插好门闩,神色依旧平淡从容,仿佛只是拿出了些寻常物件。 他淡淡笑了笑,开口道:“莫哥放心,东西来路干净,没有半点麻烦,你只管清点数量,确认没问题,咱们就按之前说好的来。” 莫哥哪里还有半分犹豫,连忙摆手:“不用清点,不用清点!陆兄弟办事,我绝对信得过!” 他心里清楚,陆寒既然敢把东西放在这里,带他过来验收,就绝对不会在数量上耍花样。 更何况,以他这么多年锻炼的眼力,院子里这些猪肉只多不少,就算缺一些,也不会太多。 他围着院子转了一圈,越看越是心花怒放。 有了这五千斤猪肉,以现在的黑市行情,他能赚得盆满钵满,更何况马上就要过年了,肉价会一直往上涨。 “陆兄弟,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莫哥走到陆寒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寒唇角弧度柔和,语气云淡风轻:“莫哥说笑了,咱们这就是各取所需罢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了指廊下那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莫哥,那边码着的是电视机,二十台全新的十七寸黑白款,你要是不放心,拆开一台瞧瞧成色。” 莫哥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震惊还未褪去,却多了几分笃定的信任:“陆兄弟这话就见外了,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认真几分,压低声音道:“对了陆兄弟,你把你对象的户口信息写给我,我下午就去跑手续,最晚明天一早,你抽空过来拿新的房产证。” “那就劳烦莫哥了。” 陆寒颔首致谢,随即从挎包里摸出一张纸和一支钢笔,拧开笔帽,低头便写了起来。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他写得极快。 赵娜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户籍地址,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利落,一笔一划透着沉稳。 不过片刻,一张写满信息的纸便递到了莫哥手中。 莫哥接过纸,仔仔细细扫了一遍,确认信息无误后,小心翼翼叠好揣进怀里。 陆寒见状,开口说道:“莫哥,这边事情已了,咱们就走吧。 先送你回去,我待会儿还有别的私事要办。” 莫哥当即摆了摆手:“陆兄弟,你就不用送我了,院子里这么多东西,我得看着。 你只管去忙你的,我留在这儿等着就行,下午会有兄弟过来,把院子腾出来。” 两人简单道别,陆寒转身出了院门,驱车径直离去。 第615章 早晚都是一家人 离开四合院不久,陆寒把车子停在了一处繁华路段的街边。 下车找路人随口打听几句,问清了京市革委会总部的所在。 他心里微微一动,没想到位置居然就在东城区,而且离老丈人任职的公安局并不算远。 弄清方位,他驱车沿路前行。 不过二十分钟光景,便到了东城区东华门街道一带。 沿街辨认片刻,宏伟肃穆的大院很快映入眼帘。 沿街砌着高高的灰砖墙,气派森严。 大门口立着笔直的岗哨,两名执勤门卫一身军装挺拔笔直,神情冷峻一丝不苟,眼底满是警惕。 往来进出之人,无一例外都要严格核验身份证件。 寻常老百姓别说靠近大门,哪怕只是路过,都不敢多打量一眼。 院内主楼是规整大气的苏式灰楼,楼层不高,线条硬朗冷冽。 墙面带着经年沉淀的斑驳痕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顶级官方大院独有的庄重压迫感。 楼前空地平整干净,看不见闲散游荡的人影。 偶尔有吉普车、老式公务轿车缓缓出入,乘车之人皆是市里有头有脸的干部层级。 街上行人途经此地,全都下意识放轻脚步,压低话音,不敢高声喧哗。 墙头红旗迎风舒展,墙面上刷满鲜明的时代标语。 红底白字铿锵醒目,扑面而来,尽是七十年代独有的厚重政治氛围。 陆寒站在远处静静观望,这里就是坐镇京市全局,统管全城大小事务的革委会总部。 望着高墙肃杀、岗哨森严的大门,陆寒暗暗皱眉。 正门查证登记,实名递交等于把自己摆在明面上,说不定会招惹麻烦,万万不可。 他心思飞快盘算:如果在不暴露自身的条件下,唯有找人代交举报信这条路最稳妥了。 念头落定,心底已然拿准主意。 陆寒收敛神色,贴着街边缓缓绕行,刻意避开巡逻人影,同时目光四下仔细搜寻起来。 几番打量下来,终于在墙角避风处,看见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头发乱糟糟黏在额头。 身上套着一件宽大不合身的旧棉袄,满是油垢发黑,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布料颜色。 他手里攥着一只脏兮兮的搪瓷大碗,小脸糊得灰土遍布。 唯独一双眼睛格外清亮有神,透着一股穷孩子早当家的机灵劲儿。 陆寒缓步走上前去,动作温和,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态。 小乞丐见有人朝自己走来,先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抬眼看清陆寒衣着体面、神情和善,当即眼睛一亮,拘谨又期待地望了过来。 陆寒放低声音,语气平缓稳妥:“小孩,想不想挣点钱,买点热乎吃食?” 小男孩愣了愣,怯生生点头,小声回道:“哥,我能干啥?只要能换口吃的,我都愿意。” 陆寒见状笑了笑,赶忙从挎包里取出一叠信件。 最上头那封,正是自己写的匿名举报信。 信里清清楚楚写明谢永恒私宅地址、后院藏赃密室的具体位置,桩桩件件都是实据。 “小孩,你拿着这些信,去前边革委会大院门口。” 陆寒低声叮嘱,“不用多说别的,只把信丢在岗哨保卫面前就行,放下就走,别停留,别多看。” 说着,他指尖抽出五张崭新的大团结,轻轻递到小男孩掌心。 一沓厚实的钞票落在手里,小男孩瞬间看呆了,手指都紧张得蜷了起来。 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呼吸都不由得急促几分。 陆寒神色认真,又补了一句:“记住,一路只管快走,送到转身就离开,别跟旁人搭话,更别说你认识我。 办好这件事,这些钱全归你,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了。” 小男孩紧紧攥着钱,又小心抱紧那些信件,用力重重点头。 眼神笃定又认真:“哥,我记下了!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陆寒颔首,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 看着瘦小的身影快步朝着革委会大院的方向而去。 自己则退到远处僻静角落,静静观望着,全程不留半点牵连痕迹。 远处街口,那瘦小的身影一路快步穿梭,低着头直奔岗亭跟前。 不等站岗保卫开口盘问,小男孩抬手一送,整叠信件轻轻落在门口地面。 做完这一切,他压根不多停留,转身撒腿就跑,身影一溜烟钻进旁边胡同,眨眼就没了踪影。 两名站岗保卫先是一愣,其中一人下意识追出几步。 可少年腿脚麻利,早就跑远,根本追不上。 保卫只好折返回岗,弯腰将地上的信件捡起。 他粗略扫了一眼信封字样,神色当即凝重几分,又低声跟身旁同伴交代两句。 随即快步转身,攥着信件,径直朝着院内办公楼匆匆走去。 这一幕,全都落在远处街角的陆寒眼底。 看着孩子平安脱身,没被拦下盘问,又见保卫拿着举报信往内里递交。 他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下,暗暗松了一口长气。 陆寒再不动声色打量两眼大院门口的动静,确认没有异样波澜。 随即敛好神态,转身缓步离开街角,原路折返,驱车悄然离去。 …… 一路驱车返程,等陆寒赶回公安局家属院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他快步走上楼梯,来到三楼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没等片刻,房门便应声拉开。 赵娜瞧见陆寒回来,脸上原本浅浅的笑意瞬间敛了下去。 小脸微微一绷,眉眼带着几分委屈,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她嗔着开口质问道:“你中午跑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回来吃饭?害得我们一直等着你。” 陆寒抬脚走进屋里,弯腰在鞋架换好拖鞋。 抬手轻轻揉了揉赵娜的发顶,唇角噙着温和笑意。 语气中满是宠溺:“乖,别气啦,我中午跟赵叔办完房子手续,又抽空去了一趟西区什刹海那边。” 说话间,他伸手从挎包里取出一张崭新的房产证。 递到赵娜眼前:“你瞧瞧,这是北池子那处院子的房契。” 赵娜心里还憋着几分小埋怨,下意识接了过来。 待看清上面姓名一栏时,整个人微微一怔。 她抬眸看向陆寒,满眼诧异:“陆寒,这……怎么写的是我的名字?” 他望着赵娜澄澈的眼眸,语气愈发温柔:“我户口不在京市,很多手续办起来麻烦。 用你的名字落户最合适。” “说到底,咱们早晚都是一家人。 写你的名字,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第616章 你当我是母猪啊 两人并肩走到客厅落座,屋里安安静静,只瞧见宋玉芹正坐在桌边收拾零碎物件,并没见赵建设的身影,想来是吃完饭便赶回公安局上班了。 宋玉芹抬眼望见陆寒进来,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笑意。 “小陆回来了?事情都顺顺利利办完了?” 陆寒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从容开口。 “大体办妥了,还差些收尾,明天一早我还得出去一趟。” 顿了顿,他又轻声问道。 “对了宋姨,明天中午咱们去北池子那边看院子,赵叔同您说了吧?” “说了说了。” 宋玉芹点点头,眉眼带着期待。 “老赵中午吃饭特意提过,我俩明天都得空,早就惦记着去瞧瞧新院子呢,我心里也好奇得很。” 一旁的赵娜早就按捺不住心底的欢喜。 她攥着那张崭新的房产证,眉眼弯弯带着几分雀跃的娇憨。 连忙凑到宋玉芹跟前,把房契递了过去。 “妈,您快看这个!” 宋玉芹接过来低头一瞧,目光落在户主姓名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赵娜两个字。 她先是一愣,随即眉眼瞬间舒展开来,有这样的女婿,她打心底替女儿高兴。 “哎哟,还真是写的你的名字!” 宋玉芹抬眼看向陆寒,满眼赞许,又欣慰望着自家闺女。 她赶忙把房产证往赵娜手里塞,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的叮嘱:“快收起来放好,可别弄丢了。” 赵娜点了点头,心里甜滋滋的,小心翼翼把房产证叠好,起身跑去了自己房间,那模样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般。 宋玉芹看着女儿乖巧的样子,又转头看向陆寒,眼神里的满意更甚,笑着说道:“小陆啊,你午饭吃了没?” 陆寒闻言,温和地笑了笑,开口应道:“宋姨,我在外面吃过了,办完事顺路在国营饭店吃的。” 宋玉芹这才放下心来,伸手拍了拍沙发扶手,语气满是长辈的关切:“吃过了就好,在外头奔波可千万别亏待自己,身体是头等大事,饿肚子可不行。” 说着,她抬眼望了望窗外,日头已经偏西,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也柔了下来:“这日子过得可真快,眼瞅着没几天就要过年了,街上都慢慢有年味了。 要不你和娜娜就在这儿多住些日子,等到过完年再回去?” 陆寒听了,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却也态度诚恳:“宋姨,这恐怕不行。 沧市那边我还有工作要忙,耽误不得,而且我爸妈、小姨他们都在沧市,过年总得回村里跟家人团聚,这是规矩。” 顿了顿,他又看向宋玉芹,眼神真诚地提议道:“要不换个法子,您和赵叔索性去沧市过年吧?也让您和赵叔尝尝我们老家的年味儿,家里人多也闹热,正好跟我家人见见面。” 宋玉芹听完,脸上露出几分动容。 想了想,还是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只是我们都有工作在身,尤其是你赵叔在公安局,年关正是忙的时候,根本走不开。” 两人正说着过年的事,宋玉芹忽然想起女儿之前念叨的话,脸上带着好奇又亲和的笑意,看向陆寒问道:“小陆,我听娜娜说,你家里还有三个三胞胎妹妹?” 陆寒闻言,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一想到家里三个活泼可爱的妹妹,眉眼都柔和了不少,连忙点头应着:“是呢,三个妹妹年纪还小,平日里闹腾得很,却也懂事。” “那敢情好啊,”宋玉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满是喜爱,“我和你赵叔这辈子就娜娜一个闺女,向来喜欢小孩,下次你来京市,可一定要把她们仨带上,让家里热闹热闹,我给她们做好吃的。” “好,宋姨,我记下了,下次再来京市,一定把她们都带过来,让您和赵叔瞧瞧。” 陆寒笑着应允,话锋微微一转,带着几分真诚的疑惑问道:“不过宋姨,我看您和赵叔都这么喜欢孩子,您这年纪也正是合适的时候,咋没再要一个孩子呢?您这身体状态,再生一个完全没什么问题。” 这话一出,宋玉芹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嗔怪道:“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咋还问起这个来了。” 可她嘴上说着责备的话,脸上却满是温和,半点儿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缓缓说道:“其实早些年,我跟你赵叔也想着再要个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闺女,给娜娜作个伴都好。 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调理了好些年,也一直没能怀上,日子久了,也就慢慢不了了之了。” 话音刚落,赵娜正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刚巧听见母亲的话,脚步轻快地跑到宋玉芹身边,一屁股挨着她坐下。 伸手紧紧抱住宋玉芹的胳膊,晃了晃,娇滴滴地撒着娇:“妈,那您现在再试试呗,也给我生个三胞胎妹妹,跟陆寒家的一样,多可爱啊!” “你这死妮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宋玉芹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在赵娜光洁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脸上满是嗔怪:“你以为生孩子是件容易事?你当我是母猪啊,说生就生,还能生三胞胎呢!” 这话刚脱口而出,宋玉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当即就后悔了。 她这话无心,可怎么听都像是在说陆寒的母亲,顿时慌了神,连忙转头看向陆寒,脸上满是愧疚和歉意: “小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刚才是宋姨嘴快,一时被娜娜气糊涂了,才口不择言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别介意啊!” 陆寒看着宋玉芹慌乱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半点不悦,反倒笑着宽慰道: “宋姨,我知道您是无心的,跟娜娜闹着玩呢,我哪儿能介意这事。” 见陆寒果真不介意,宋玉芹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狠狠瞪了一眼身旁调皮捣蛋的闺女。 第617章 也算是求个安心 赵娜眉眼弯弯,凑近挽住宋玉芹的胳膊,娇声说道:“妈,陆寒可是特别厉害的医生,医术很厉害的,您就让他给您看看,说不定能治好呢。” 陆寒也在一旁顺势附和,语气诚恳:“宋姨,您就让我给您把把脉吧,看看身体情况,也算是求个安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劝了好一会儿。 宋玉芹终究拗不过,脸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让你看看。” 她心里其实还藏着点小算盘,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考验一下陆寒的医术。 陆寒应声走到宋玉芹面前坐下,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 随即,他收敛神色,一丝意念顺着筋脉缓缓探入宋玉芹体内,细致地探查起来。 这一查,情况便清晰了——宋玉芹体内有炎症,导致输卵管出现粘连、堵塞的情况,这才是一直难以受孕的根源。 不过这病对陆寒来说根本不算难事,只需让她喝些灵泉水,再配合简单调理,很快就能痊愈。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宋玉芹和赵娜都屏住呼吸,一左一右盯着陆寒的脸。 见他一会儿眉头轻皱,一会儿又微微颔首,神色变幻不定,两人都不敢出声打扰,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足足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陆寒才缓缓收回手,神色恢复了平和。 赵娜最先忍不住,身子往前凑了凑,急声问道:“陆寒,怎么样?我妈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吧?那……那她还能不能再生孩子?” 这话问到了宋玉芹的心坎上,她也眼巴巴地看向陆寒,眼神里满是期待。 陆寒看着她们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语气轻松笃定:“宋姨身体底子很健康,没什么大碍。 怀不上孩子的根源,是炎症引发的输卵管堵塞,我给您开几副中药调理调理,再配合些法子,很快就能好。” “啥是输暖管啊?”赵娜眨了眨眼睛,满脸好奇,歪着脑袋琢磨了半天,忽然脱口而出,“难道是孩子嫌弃我妈肚子里太冷,不想来?” “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陆寒当场憋不住,仰头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微微发颤。 宋玉芹也是一脸无语,抬手轻轻拍了拍赵娜的胳膊,心中暗道:“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连点生理常识都不懂,往后可得好好补补。” 笑了好一会儿,陆寒才缓过气来,抬手揉了揉笑出来的眼泪,耐心解释道:“是输卵管,不是输暖管。 输卵管其实就好比一条路,这条路被一块大石头堵死了,孩子就没法顺利过来了。” “啊,原来是这样?” 赵娜恍然大悟,眼睛瞪得圆圆的,立马追着问道,“那你有没有办法把大石头弄走啊?” 陆寒看着她急切的模样,笃定地点点头,语气轻松又沉稳:“当然可以,这不是什么难治的毛病。” 他微微侧身,对着宋玉芹温声说道:“宋姨,您这就是输卵管被炎症堵了。 我给您开几副温和的中药,再配上我特制的调理水。 每天按时用,用不了几天,堵着的地方就能通开,这块‘石头’自然就消了,怀上孩子也不是难事。” 赵娜一听这话,瞬间喜上眉梢,攥着宋玉芹的胳膊晃来晃去,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太好了妈!陆寒医术这么厉害,肯定能把您的病治好,我马上就能有小弟弟小妹妹啦!” 宋玉芹又羞又暖,心里满是感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缓缓起身笑着说道:“小陆,那这事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你们俩先坐着聊,我身子有点乏,回屋躺一会儿歇歇。” 说完,便转身缓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宋玉芹房间门关上,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客厅里的空气都暖了几分。 “明天去看院子,你有没有什么想法?”陆寒率先开口,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 赵娜往他身边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没想好,不过北池子那院子我小时候去过,应该和以前差不多,不需要太大的改动。 明天咱们早点去,仔细瞧瞧院子的格局,门窗、梁柱要不要先找人拾掇拾掇。” “嗯,这事得谨慎。” 陆寒点点头,“明天先实地看看格局,水电、房梁这些都得仔细查,毕竟这处院子是我们以后的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明天的行程,又聊起院里该添置什么家具。 赵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陆寒耐心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建议。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不知不觉间,“当——当——”四声清脆的钟鸣在客厅里回荡开来。 陆寒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 日头渐渐西斜,窗外的光线染上一层暖黄的橘色。 就在两人说得正热闹时,门外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开锁声,紧接着木门被缓缓推开。 赵建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赵娜立刻直起身子,扬声问道:“爸,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还没到下班时间吗?” 赵建设弯腰从鞋架上换好拖鞋,淡淡应了一声:“嗯,今天局里没什么急事,就早点下班了。” 说完,他抬眼看向陆寒,神色比平时严肃了几分:“小陆,你跟我去书房一趟,我有点事问你。” 赵娜当即皱起眉,伸手拉住陆寒的胳膊:“爸,什么事啊,不能在客厅说吗?非要去书房。” “我们要说正事,你不能听。”赵建设板起脸,语气不容置疑。 “哼,不听就不听!” 赵娜气鼓鼓地别过脸,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明显闹起了小情绪。 陆寒心头微微一紧,眉头微蹙。 老丈人这态度,透着不对劲。 难道是谢永恒的事发作了?可自己做得隐秘,没留下半点痕迹,怎么会突然找他问话?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对着赵娜温和安抚道:“没事,我跟赵叔去书房聊聊,很快就出来。” 说罢,他跟着赵建设走进书房。 赵建设反手关上房门,沉声道:“坐吧。我有话问你,你老实跟我说,别藏着掖着。” 陆寒依言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静:“赵叔,您说,啥事?” 第618章 你是怎么做到的 赵建设坐在书桌后面,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松懈。 指尖不轻不重,轻轻叩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细碎又带着压迫感的轻响。 他目光如炬般牢牢锁在陆寒身上,眼神里翻涌着审视、讶异,还有一丝藏在深处、难以察觉的赞许。 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得让人根本捉摸不透。 陆寒被他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头微沉,表面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刚要开口试探着问一句“赵叔,你瞅啥? ” 赵建设已然率先打破了书房里凝滞的沉默,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说说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寒心头猛地一咯噔,面上却不动声色,反倒露出几分真切的茫然。 他微微抬眼看向赵建设,语气诚恳又疑惑:“赵叔,您让我说什么?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什么怎么做到的?” 他刻意压下心底的波澜,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毕竟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怎么可能被人知道。 “小子,别跟我装糊涂。” 赵建设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愈发锐利,语气也加重了几分,一字一句道:“我知道,谢永恒的事是你做的。”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陆寒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色,不过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建设竟然会这么快就察觉到此事与自己有关。不愧是公安局局长。 赵建设看着他微变的神色,继续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笃定:“就在半个小时前,市革委的人彻查了谢家,谢永恒两兄弟被带走了。” 他顿了顿,回想起中午的细节,眼中的疑虑彻底化作了然:“你今天中午,特意问我区革委会上面是什么单位。 当时我就觉得你问得蹊跷,心里隐隐有些怀疑,只是没往深处想。 可我万万没想到,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谢家就真的出了事,速度快得超乎寻常。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陆寒沉默着,指尖微微蜷缩,大脑飞速运转。 他本以为自己借助隐秘的手段处理谢永恒,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更不会有人把这件事和自己联系起来。 可赵建设心思缜密,仅凭中午一句看似无意的问话,就锁定了自己。 此刻否认,反倒显得刻意。眼前的老丈人绝非愚钝之人,搪塞之词根本瞒不过他。 陆寒深吸一口气,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抬眼看向赵建设,眼神变得坦荡起来,没有再继续伪装。 他平静地开口说道:“赵叔,这事的确跟我有关。 我是实在看不惯谢永强一个副局长,仗着家里有点背景,总在您跟前耀武扬威,丝毫不把您放在眼里。 更何况他们兄弟俩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经过调查,谢永恒贪赃枉法的事一桩接着一桩,背地里没少干欺压百姓、以权谋私的勾当。 这次被查,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倘若他们俩是踏踏实实为民请命、清正廉洁的好官,我也不会对他们动半分心思。” 他语气沉稳,不卑不亢:“我确实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但至于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我做的,我想,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而且,谢家被查,是市革委会依规办事,跟我一个普通人,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赵建设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即便被戳破疑点,依旧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乱,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更浓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陆寒只是个有点本事的年轻人,却没料到这年轻人竟有如此胆量和手段,还能悄无声息地办成这件大事。 良久,赵建设忽然收回锐利的目光,靠回椅背上,紧绷的嘴角微微松了松,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小陆啊,你为了替我出气,能做到这一步,我很高兴。 谢永恒那家人,早就该有人收拾了,只是他们伪装得太好。 你能把这件事办得干净利落,没给自己惹上麻烦,足以见得你心思缜密,行事稳妥。” 我就是很好奇,别人几年做不到的事,你是怎么在短短几个小时做到的? 陆寒闻言,沉吟片刻,见赵建设神色真诚,并无试探之意,便如实开口:“赵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中午去了谢永恒家一趟,运气好,发现了一些他贪赃枉法的证据,然后找了个小孩,让他把证据送去了市革委会。” “就这么简单?” 赵建设满脸诧异,下意识追问了一句。显然没料到这件办得如此利落的大事,过程竟这般直白。 陆寒摊了摊手,神色淡然,语气轻松:“是啊,就这么简单。” 听到这个回答,赵建设有些无语。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缓缓站起身,走到陆寒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你没做错什么。 只是往后行事,务必更加谨慎,万万不可暴露自己,免得引火烧身。” “我明白,赵叔,我定会处处小心。” 陆寒郑重应下,心中对这位明事理的老丈人,又多了几分敬重。 书房里的凝重氛围彻底消散,赵建设看着眼前沉稳可靠的年轻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之前他还担心女儿托付错人,可如今看来,陆寒不仅有过人的医术,更有担当、有手段,还心思缜密。把女儿交给他,彻底放心了。 “好了,今天这事就烂在咱们俩肚子里,出去之后,半个字都不要提。” 赵建设整理了一下衣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和:“娜娜还在外面等着,咱们先出去吧,免得她胡思乱想。” 说罢,赵建设率先打开书房门,陆寒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 客厅里,赵娜还坐在沙发上,腮帮子微微鼓着,一副闹小情绪的模样。 见他们出来,立马站起身,快步走到陆寒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道:“陆寒,我爸没为难你吧?你们在里面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陆寒看着她娇憨的模样,眉眼弯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没事,就是跟赵叔聊了聊工作上的事。” 赵建设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醋意,沉声说道:“行了,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成何体统。” 赵娜一听,赶忙松开陆寒的胳膊,脸上露出一抹红晕,狠狠瞪了赵建设一眼。 第619章 胆子也太大了些 赵建设权当没看见女儿那点小情绪,扬声问了句:“闺女,你妈呢?” 赵娜没好气地抬手指了指卧室方向,嘴噘得老高,依旧没搭理他。 赵建设见状也不恼,反倒轻笑一声,转身便朝卧室走去。 陆寒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快到五点。 他今天只草草吃了顿早饭,中午又忙着张罗谢永恒的事,粒米未进,这会儿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 他看向赵娜,温声问道:“娜娜,晚饭想吃点啥?” 赵娜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刚下乡那会儿,陆寒请她吃的烤乳猪,外皮焦脆、肉质鲜嫩,想着想着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她眼巴巴望着陆寒,轻声开口:“陆寒,我想吃烤乳猪,可惜京市这边找不到。” 陆寒闻言低笑出声,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你想吃,我就去碰碰运气,万一找着了呢?正好顺路给宋姨抓调理身子的中药。” “那我跟你一起去!” 赵娜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漾开幸福的笑意,伸手紧紧拉住陆寒的胳膊晃了晃。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你在家等着就好,我一个人去方便。国营饭店可没有烤乳猪,我得去黑市一趟,你跟着不安全,也不方便。” “那……好吧。” 赵娜脸上的欢喜瞬间淡了下去,小嘴角耷拉着,明显有些不高兴。 陆寒伸手刮了下她挺翘的小鼻子,语气温柔:“乖,听话,我快去快回。你跟宋姨说一声,晚上不用做饭,等我回来吃好的。” 说完,他走到门口鞋架旁换了鞋,朝赵娜挥了挥手,便开门走了出去。 …… 陆寒出门后,赵娜就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机。 雪花点闪了几下,终于稳定出画面。 她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眼睛盯着屏幕,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主卧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赵建设坐在床边,握着宋玉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把今天陆寒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他说着,脸上还忍不住露出几分感慨与赞许,全然忘了不久前在书房,还郑重其事地跟陆寒叮嘱,这事要烂在两人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能对外吐露。 若是陆寒此刻在场,听见自己千叮万嘱要守口如瓶的事,老丈人转头就毫无保留地说给了丈母娘,怕是当场就要无奈扶额。 宋玉芹听得心惊,指尖微微攥紧,等赵建设说完,才轻声叹道:“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还好没出什么岔子。” “老赵,这小陆虽然是替你出了气,但这事风险太大了。你可得好好说说他,让他长长记性,往后可不能这么鲁莽了。” 赵建设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沉稳,带着几分笃定:“放心吧,我已经训过他了。这孩子看着年轻,实则心细如发,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没把握的事,他绝不会去碰。” 宋玉芹点了点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话锋一转,又想起另一件事,轻声问道:“对了,小陆有没有跟你说我身体的事?” 赵建设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紧张,猛地抓紧她的手,急切地问道:“你身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宋玉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甩开他的手,小声说道:“下午的时候,小陆给我把脉,说我……说我输卵管堵塞,里面还有石头。” “什么?” 赵建设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不妥,赶紧压低,但脸上的震惊之色难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输卵管里怎么会有石头?这怎么可能!” 宋玉芹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担忧,却又透着一丝期待:“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石头。不过……不过小陆说,他能治好,而且治好了之后,还能……还能再怀个孩子。” “真的?” 赵建设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的震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又激动地坐回去,双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反复确认似的问道:“玉芹,你说的是真的?小陆他……他真有把握治好?” 积压多年的遗憾和渴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他看着宋玉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整张脸都焕发出光彩,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宋玉芹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嗔怪道:“你声音小点!两个孩子还在客厅呢,别让他们听见了。” 赵建设这才猛地回过神,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却依旧掩不住眼底的兴奋和笑意,紧紧握住宋玉芹的手,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我知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 陆寒驾车出了家属院后,径直开到百米外僻静的街道旁,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停稳。 车内收音机正放着轻快的曲调,旋律悠悠飘在车厢里,倒也惬意。 他意念径直进入空间,先来到三楼美食城。 点了一份现烤的乳猪,外皮烤得焦红酥脆,油脂微微渗出,香气勾人,光是闻着便让人食欲大开。 取完烤乳猪,陆寒又下楼来到一楼超市,从货架上拿了一大瓶矿泉水,来到外面灵泉池边。 拧开瓶盖后,小心翼翼往里面加了一小瓶盖灵泉水,又放入提前备好的黑枸杞、川芎与白芷,盖紧瓶盖后轻轻摇晃了几下。 不过片刻,原本清澈的矿泉水便渐渐晕开,变成了温润的紫红色,看着格外特别。 这灵泉水经过稀释,再搭配上这些药材,温和不伤身,用来调理丈母娘的输卵管堵塞,用不了几日便能见效。 陆寒心里笃定,将烤乳猪和调理水拿在手里,随即意念退出空间,手里的烤乳猪和矿泉水便实实在在出现在车内。 将东西放在副驾座位上,屁股往前挪了挪,调整了个舒服的靠姿,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车内的音乐萦绕耳畔。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咿呀咿得儿喂~” 轻快又接地气的曲调循环播放,陆寒靠在椅背上,神色放松,静静等着时间流逝。 直到整盘磁带缓缓放完,音乐戛然而止,他才睁开眼睛,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算着回去也不会显得太过仓促。 陆寒伸手拧动车钥匙,车子瞬间发动,引擎发出平稳的声响,调转车头,朝着家属院缓缓驶去。 第620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车子平稳驶进家属院,停在单元楼下。陆寒先将副驾上用油纸包装好的烤乳猪拎在手里,又把那瓶稀释好的灵泉水拿上,这才推开车门,迈步上楼。 刚走到家门口,还没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赵娜早就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一听见楼梯间的脚步声,立马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开门。 小脸上的失落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陆寒,你回来啦!” 她仰着小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寒手里的油纸包,鼻尖轻轻动了动,瞬间就闻到了那股浓郁的肉香,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哇,是烤乳猪的香味!你真的买到了?” “运气好,正好碰上了。” 陆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侧身走进屋里,顺手关上了门,将外面的凉意隔绝在外。 客厅里的电视机还在放着节目,陆寒将烤乳猪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托盘上,撕开上面的油纸。 焦香扑鼻的热气就涌了出来,金黄焦脆的猪皮泛着诱人的油光,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赵娜蹲在茶几旁,眼巴巴地看着,小手都忍不住搓了搓,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小馋猫。 卧室的门轻轻推开,赵建设和宋玉芹并肩走了出来,两人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喜色。 两人来到桌前,赵建设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下的激动,又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小陆回来了,这是买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说着,目光落在托盘里的烤乳猪上,眉头倏地皱起。 宋玉芹也跟着走过来,看到桌上的烤乳猪,嗔怪的话脱口而出:“你这孩子,冰箱里那么多猪肉,你还跑外面买这个,这得花多少冤枉钱啊?” 她转头瞪了一眼正凑在旁边咽口水的赵娜,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女儿的娇嗔:“娜娜也是,一点都不知道过日子。 你倒好,还真由着她瞎折腾,花这钱买外面的熟食,多不划算,你就惯着她吧。” 赵娜被说得脸颊一红,却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小声辩解:“妈,这不一样嘛……我就喜欢吃烤乳猪,外面的才够香嘛。” 陆寒见状,笑着点点头,语气温和又笃定:“宋姨,娜娜喜欢吃,今天正好遇上,就买了。” 赵建设在一旁看着,也跟着打圆场,拍了拍宋玉芹的胳膊:“行了行了,买都买了,就别念叨了。 娜娜想吃,就让她吃,这烤乳猪看着确实香。” 宋玉芹被丈夫说得也动了心,又看了看陆寒诚恳的模样,再瞧瞧女儿眼巴巴的样子,终究是软了心,嗔怪道:“行吧行吧,就你俩有理。 不过小陆啊,下次可别这么破费了,家里有吃的,别总想着外面的。” “知道了,宋姨。” 陆寒笑着应下,随即把药水递到宋玉芹面前,“宋姨,这是我顺路泡制的中药水,您每天早晚各喝一小杯就行,坚持几天,身子就能调理好。” 宋玉芹伸手接过,看着瓶中好看的色泽,心里满是暖意,连忙点头:“哎,好,我一定按时喝。” “快,别站着了,既然买回来了,就赶紧坐下吃。”宋玉芹连忙招呼着,转身就要去厨房拿碗筷,被赵娜一把拉住。 “妈,我去拿!” 赵娜蹦蹦跳跳地冲进厨房,很快就端着碗筷和盘子出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惦记已久的烤乳猪。 陆寒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轻轻切下一块烤得焦脆的乳猪肉,递到赵娜碗里,又分别给赵建设和宋玉芹各切了一块:“赵叔,宋姨,你们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赵娜咬下一口,外酥里嫩,油脂在嘴里化开,香而不腻,瞬间眯起了眼睛,一脸满足:“哇,太好吃了!陆寒,你也快吃!” 赵建设和宋玉芹也尝了一口,纷纷点头称赞。这烤乳猪确实比家里做的肉食多了几分焦香,口感绝佳,宋玉芹嘴上说着浪费,嘴里却没少吃。 没一会儿功夫,大半只烤乳猪就见了底,一家人吃得心满意足。 刚放下筷子,赵娜就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抱着餐盘往厨房走,嘴里还说着:“妈,今天我来洗碗,你们歇着!” 陆寒刚想起身帮忙,就被赵建设抬手叫住。赵建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却又带着几分恳切:“小陆,你宋姨的事,谢了。” 陆寒笑了笑,语气诚恳:“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宋姨的身子本就不打紧,按时喝药,很快就能好,您就放心吧。” 赵建设连连点头,心里满是欣慰。他看着陆寒沉稳从容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满意,暗自庆幸女儿找对了人。有这样一个靠谱的人陪在身边,往后的日子,定然能过得安稳顺遂。 另一边,宋玉芹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药水,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 陆寒来到厨房,走到赵娜身后,轻声道:“娜娜,我来帮你一起收拾。” 赵娜闻声,回头冲他甜甜一笑,眉眼弯弯:“好呀。” 陆寒接过她手里的餐盘,仔细清洗着碗筷,水流哗哗作响。 赵娜则在一旁擦着灶台,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陆寒的侧脸,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狭小的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温馨又甜蜜。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将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两人一同回到客厅,赵建设和宋玉芹已经坐在沙发上,调大了电视机的音量,正放着热闹的戏曲节目。 赵建设见他们过来,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人腾出位置,笑着开口:“收拾完啦?快坐下歇会儿。” 宋玉芹也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给陆寒递了一杯温水:“小陆,喝点水顺顺,刚吃了油腻的,别积食了。” 陆寒接过水杯道了谢,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电视机里的戏曲唱完一段又一段,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屋内的灯光暖黄柔和,时光慢悠悠地流淌,惬意又安稳。 第621章 我对钱不感兴趣 不知不觉间,墙上的挂钟指向了晚上九点。 宋玉芹打着哈欠,揉了揉眼角:“不早了,都回房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看房子呢。” 赵娜也揉了揉眼睛,一脸倦意。赵建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都睡吧,小陆你也早点休息。” 陆寒点头应下,跟众人道了晚安,各自回了房间歇息。屋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暖洋洋的。 陆寒生物钟准时醒来,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 他来到客厅,四下静悄悄的。赵建设和宋玉芹的房间、赵娜的卧室都还关着门,显然都还没起床。 他缓步走进卫生间,快速洗漱完毕,尽量放轻动作,悄无声息地打开家门,又轻轻关上。 快步下楼,朝着自己停在楼下的车走去。 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陆寒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径直朝着西区莫哥所在的黑市方向驶去。 一路上行人和车辆稀少,不过二十分钟,就抵达了莫哥的院门口。 他刚停下车,院门就从里面被打开。虎子一眼看到陆寒,立马咧嘴笑着迎上来:“你来了,快请进!” 虎子侧身将陆寒迎进院内。莫哥正站在堂屋门口,穿着一身宽松的褂子在锻炼。 看到陆寒进来,他立马热情地迎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陆兄弟,来的可真早,我这也才刚起床,快进屋坐。” 陆寒跟着莫哥走进堂屋,笑着说道:“莫哥,没打扰你吧?一早过来,主要是惦记着房产证的事,想着过来看看办好了没。” 莫哥闻言,哈哈大笑,领着他走到桌旁,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纸,又拿起一串用红绳系好的钥匙。 他将东西一并推到陆寒面前:“陆兄弟放心,答应你的事,我肯定办得妥妥当当,昨天晚上就托人把房产证办好了。 你仔细看看,户主都是你对象的名字,绝对没问题。 这是四个院子的钥匙,每一把都标好了对应的院子。 从现在开始,这四处院子就全都是陆兄弟你的了!” 陆寒拿起桌上的房产证,展开一看。户主信息清清楚楚写着赵娜,地址、院落信息一应俱全,手续齐全,章印规整,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满意地折起来,连同那串钥匙一同收好,起身对着莫哥拱了拱手:“莫哥办事果然靠谱,证没问题。 既然东西拿到了,咱们这桩买卖也就两清了。我那边还有事要忙,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他便要转身往外走。 “哎!陆兄弟,先等等!” 莫哥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拦住他,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别急着走啊,我还有点事想问问你。” 陆寒脚步一顿,看向他,一脸不解:“哦?莫哥想要问什么?” 莫哥不由分说,笑着把陆寒重新按回椅子上坐好,才搓着手开口:“陆兄弟,是这么回事。 你昨天给我送来的那批肉,是真叫好,膘肥体正,新鲜得很,底下兄弟跟老主顾都抢疯了。 我就想问问,你那边还有没有货源,能不能再帮我搞一些过来?” 陆寒挑了下眉,淡淡开口:“哦?难道莫哥手里还有四合院?” 莫哥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尴尬地嘿嘿一笑:“陆兄弟说笑了,四合院这玩意儿可不是街边白菜,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我不拿院子跟你换,拿钱、拿票跟你买,成不成?”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莫哥,你也清楚,现在市面上猪肉有多紧俏,凭票都抢不着。昨天一次性给你换五千斤,已经是我能调动的极限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底气:“除非莫哥你手里还有四合院,钱和票我都不缺,没什么兴趣。” 莫哥脸上的期待顿时淡了下去,露出一脸惋惜:“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陆兄弟了。” 他叹了口气,又重新燃起几分劲头:“等我以后手里再盘到合适的院子,第一时间找你,咱们再接着合作!” 陆寒点点头,站起身:“一言为定。只要你有四合院,不管是肉、粮,还是别的紧俏物资,我都能给你弄来。” 说罢,陆寒也不多待,抬脚往堂屋外走。莫哥连忙起身跟上,一路陪着他走到院门口。 他脸上还挂着热忱的笑意,嘴里不停叮嘱:“陆兄弟,往后再有院子的消息,我第一时间托人给你捎信。” 陆寒侧身颔首,冲他摆了摆手,径直走向小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旋即拧动钥匙,引擎发出平稳的声响,车轮缓缓转动,车子顺着巷子慢慢驶远,很快就消失在街巷尽头。 莫哥依旧站在院门口,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几分盘算。 昨天那批猪肉的抢手程度远超他的预料。若是能长期稳定供货,不光能赚得盆满钵满,在这西区黑市的地位也能更稳固。 只可惜眼下手里再无四合院可换,错失了这般好机会。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 站在一旁的虎子见状,也不敢多言,只是静静候着。 莫哥回过神,收敛了神色,转头对着虎子沉声道:“虎子,你最近把手里的杂事先放一放,多去外面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家要出手院子的,有合适的就给我收几处过来。” 虎子闻言一愣,随即连忙应道:“明白,莫哥!我这就去安排!” …… 陆寒驾车回到家属院,停好车上楼,一推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赵建设、宋玉芹和赵娜正围在桌旁吃早餐,见他进门,几人都看了过来。 赵娜嘴里还叼着半块馒头,含糊不清问道:“陆寒,你大清早的跑哪儿去了?一醒过来就没见你人影。” 陆寒关上门,淡淡笑了笑,随口找了个借口:“下去跑了跑步,活动活动筋骨。” 宋玉芹连忙放下碗筷,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原来是锻炼去了,快,赶紧坐下吃饭,粥还热着呢。” “哎,好。” 陆寒点点头,自然地在赵娜身边坐下。 桌上摆着白面馒头、一碟咸香的咸菜丝,还有每人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虽然简简单单,却透着家常的暖和气。 赵娜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小声道:“快吃吧,一会还要出门。” 第622章 你才是精神小伙 一家人吃完早餐,刚把碗筷简单摞在餐桌上,赵娜就按捺不住满心的期待,伸手轻轻拽了拽宋玉芹的胳膊,又转头看向父亲赵建设,语气里满是急切:“爸,妈,咱们赶紧走吧,碗筷不用急着收拾,中午回来再洗就行!” 赵建设看着女儿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好好好,听你的,这就走。” 宋玉芹也笑着嗔怪了一句:“急什么。”手上却麻利地拿起外套,给赵建设递过去。 几人简单收拾了下,换好鞋便匆匆出了门,沿着楼梯缓步往下走。 刚踏出单元楼门口,春日的暖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迎面就撞见了几个站在楼下闲聊的邻居,都是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 其中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刘宏忠,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赵建设。 他眼睛一亮,连忙笑着上前两步,语气热情又带着几分恭敬,抬手打了个招呼:“赵局,出门去啊?” 赵建设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温和沉稳的笑意,微微颔首回应,语气平和自然:“是啊,我今天轮休,没什么事,带你嫂子和孩子们出去一趟。” 他身姿挺拔,说话间带着几分公职人员的稳重,却又不失邻里间的亲和。 刘宏忠的目光顺着赵建设的话,落到了一旁的赵娜和陆寒身上,先是打量了一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赵娜。 他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又惊喜的神情,嗓门微微提高了些:“呦,这不是娜娜吗?啥时候回来的,都快大半年没见了!” 说着,他又把视线转向站在赵娜身边的陆寒,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上下轻轻扫了一眼,笑着问道:“还有这位小伙子,看着面生得很,是第一次见啊?” 赵娜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眼神微微闪烁,却还是大大方方地往前站了半步,对着刘宏忠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刘叔,我刚回来没多久。”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寒,眼底闪过一丝羞涩的甜蜜,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介绍道:“这是陆寒,我对象。” “对象”两个字一说出口,不光是刘宏忠,旁边围着的几个邻居瞬间都来了兴致。 原本闲聊的声音戛然而止,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陆寒,眼神里满是好奇、打量与善意。 陆寒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神色从容淡定,没有丝毫局促。 他微微挺直身板,脸上挂着谦和有礼的笑,主动朝刘宏忠和几位邻居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又恭敬:“刘叔好,各位叔叔阿姨好。” 他眉眼干净,举止得体,周身透着一股沉稳清爽的气质,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周围邻居见状,也都笑着纷纷点头应和,嘴里还不断夸赞。 刘宏忠这才跟着回过神,脸上笑容越发浓厚,眼角挤出几道细细的皱纹,语气里满是唏嘘感慨:“哎,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之间,以前那个跟在我们身后跑的小丫头片子,都有对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笑着看向陆寒,眼神里满是赞许:“小伙子看着一表人才,跟我们娜娜真般配,不错不错!” 旁边的几个邻居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起来。 有人笑着说赵建设好福气,女儿找了个好对象;有人盯着陆寒不住点头,嘴里说着:“是个精神小伙。” 陆寒闻言,脸上依旧挂着谦和的笑容,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无语。 他暗自腹诽:你才是精神小伙,你全家都是精神小伙。 刘宏忠上下仔细打量着陆寒,见他身形挺拔、气质沉稳,便凑近了两步,好奇地问道:“小陆,你家是哪里的?在哪上班?” 这一问,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邻居们也都竖起了耳朵,显然都等着看陆寒的底细。 陆寒听着邻里们一句句夸赞,脸上谦和有礼的笑容半分未减,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无奈的无语,暗自腹诽:你才是精神小伙,你全家都是精神小伙。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形容。虽说知道是长辈的善意夸赞,可心里总归觉得别扭,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站得挺拔,任由众人打量。 刘宏忠眼里的赞许更浓,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与打探,笑着问道:“小陆,你家是哪里的?在哪上班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低声议论的邻居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竖着耳朵,目光齐刷刷落在陆寒身上。 在这个年代,家世和工作可是头等大事,尤其是找对象,这两样更是重中之重。 陆寒神色依旧从容,没有半分扭捏,语气平稳清晰地开口:“刘叔,我家是沧市的,现在在人民医院做外科医生。” 话音落下,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脸上的好奇全然变成了震惊,看向陆寒的眼神彻底变了。 “啥?医生?还是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 “我的天,看着这么年轻,居然是医生?” “这小伙子也太有出息了吧,年纪轻轻就当上医生了!” 众人议论纷纷,原本觉得陆寒只是模样周正,没想到竟是这么体面的工作,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实在让人惊叹。 刘宏忠惊叹过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惊喜瞬间褪去:“哦,那还真是巧了!我爱人就是沧市人,前段时间听老家亲戚说,沧市那边有几个大夫医术特别好,比咱京市一些医院都靠谱。” “我闺女这阵子身子不舒服,前天我就让她妈带着她去沧市看病了。 这都去了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一旁的赵建设闻言,脸上的温和笑意也淡了些,皱起眉头关切地插嘴问道:“小梅生病了?之前没听你提起过,严重吗?” 提到女儿,刘宏忠脸上满是惆怅与担忧,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也沉重了不少:“是啊,这毛病缠了她好一阵子了。 一直是偏头痛,尤其是每天早上刚起床的时候,疼得最厉害,有时候疼得直哭。” “咱们京市大大小小的医院都跑遍了,检查做了一堆,愣是没查出什么毛病,药也吃了不少,一点用都没有。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去沧市碰碰运气。” 说完,他满眼期盼地看向陆寒:“小陆,你是专业的医生,你帮叔分析分析,小梅这偏头痛,大概会是什么病啊?叔这心里天天悬着,实在放心不下。” 陆寒闻言,脸上的轻松神色也收了起来,语气沉稳地开口: “刘叔,偏头痛的成因特别复杂,风寒、劳累、气血不畅都有可能引发。单凭头疼这一个症状,我也不能随便妄下定论。”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地看着刘宏忠,继续追问:“除了早上偏头痛,她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您再仔细想想。” 刘宏忠皱着眉,用力挠了挠头,仔细回想女儿这段时间的状况,半晌才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 “以前就光是头痛,最近这几天严重了。早上起床不光疼,还总犯恶心,吃什么吐什么。” “而且她还总跟我说眼睛不舒服,老是揉眼睛,说看东西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陆寒听着这些症状,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微微凝重起来。 他沉吟片刻,语气严肃地开口分析:“刘叔,根据你说的这些症状,早上头痛加剧、伴随呕吐,还有视力模糊的情况,这可不是普通的偏头痛,有点像是颅内占位病变。 要是真的确诊是这个病,那情况可就严重了。” 第623章 听他的一准没错 这话一出,刘宏忠脸色瞬间煞白,身子都晃了一下。 旁边的邻居们也都倒吸一口凉气,刚刚还热闹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所有人都被陆寒的话惊住,纷纷为刘宏忠的女儿捏了一把汗。 刘宏忠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颅内……颅内占位?那、那是什么病啊?是不是很危险?” 他越想越怕,眼圈都有些发红,一把抓住陆寒的胳膊,急切追问:“小陆啊,那该如何是好?我闺女还那么年轻,可不能出什么事啊!” 陆寒连忙伸手轻轻扶了他一把,稳住他的身形,脸上带着沉稳的安抚神色,放缓语气开口:“刘叔,您先别急,这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在没看到病人之前,一切都还不能下定论。” 他顿了顿,见刘宏忠稍稍镇定了些,才继续说道:“很多病症早期症状都很相似,不一定就是最坏的情况。” “您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联系家里人,问问小梅在沧市检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做脑部相关的检查。” “要是那边医院还没确诊,您就让她们办理住院。等这边事忙完,我回了沧市,会亲自给她安排检查。” 赵建设也在一旁沉声附和:“宏忠,别慌,小陆是专业的,听他的准没错。 先联系上家里,问问情况,真要是严重,咱们再一起想办法。”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开口劝慰,刚才还满是羡慕好奇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真切的担忧。 刘宏忠紧紧攥着拳头,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总算找回了一点主心骨:“好、好!我这就去发电报!小陆,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叔还傻乎乎以为只是普通头疼……” 说完,他也顾不上再多说,匆匆跟众人道别,转身就往家属院传达室跑,急着联系远在沧市的妻女。 看着他慌乱离去的背影,楼下的气氛依旧沉重。 赵娜轻轻拉了拉陆寒的衣袖,小声问道:“小梅姐真的会很严重吗?” 陆寒收回目光,眉头微蹙,声音压得很低:“不好说,但症状确实不太乐观。” 宋玉芹看着刘宏忠离开的方向,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小陆,万一小梅真跟你说的一样,是颅内占位,那……那你有没有办法治疗?” 陆寒抬眼看向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语气笃定:“宋姨放心,就算真的是颅内占位性病变,我也有把握治疗。” 这话一出,不光宋玉芹愣了一下,旁边还没散去的邻居也都惊得瞪大了眼。 颅内的毛病,在这个年代可是天大的顽疾,多少大医院都束手无策,眼前这年轻小伙子,居然敢说有把握? 赵建设见状,怕这话传出去惹多余闲话。毕竟家属院里人多嘴杂,传走样了麻烦不断。 他当即抬了抬手,沉声打断:“好了,有什么事晚点再说,我们赶紧上车吧,别在这儿耽搁了。” 说完,他便率先朝着院外停车的方向走去,示意几人跟上。 宋玉芹也回过神来,知道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赵娜轻轻挽住陆寒的胳膊,心里既佩服他的本事,又悄悄为小梅捏着把汗。 陆寒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跟着一家人迈步离开。 身后那些邻居还在低声议论着,有惊叹,有怀疑,也有对刘宏忠女儿的担忧。 可这些,都没能影响到几人前行的脚步。 告别了还在低声议论的邻居,四人快步走到轿车旁。 赵建设先走到驾驶座一侧的车头边,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身旁的陆寒:“小陆,把钥匙给我吧,我来开车。” 陆寒没有推辞,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到赵建设手中,随即转身拉开副驾的车门,利落坐了进去。 宋玉芹则牵着赵娜的手,打开后座车门,母女俩挨着坐好,宋玉芹随手关上了车门。 赵建设轻轻转动钥匙,车子发出平稳的轰鸣声。 他熟练地挂挡、松手刹,见所有人都坐好,才缓缓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离家属院门口。 宋玉芹还是第一次坐陆寒的车,满眼都是新奇,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不住地打量着车内的一切。 这年代大多是单位的老式吉普车,车厢简陋又颠簸,座椅还是硬邦邦的帆布材质。 可陆寒这辆车不一样,座椅裹着柔软的材质,坐上去又暖和又舒服。 车厢宽敞不说,连车窗都透亮干净,阳光洒进来,一点都不憋闷。 她忍不住在座椅上颠了颠屁股,嘴角不自觉地带上笑意,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赵娜感慨:“这小轿车就是不一样,比你爸单位那辆舒坦多了。 坐着稳当当的,一点都不颠,连味儿都清爽,没有那股子难闻的汽油味。” 赵娜被母亲的模样逗得抿嘴轻笑,悄悄拉了拉宋玉芹的胳膊,声音轻柔:“妈,这可是外国车,是陆寒的外国朋友送给他的。” 宋玉芹看着女儿这副带着几分小得意的模样,眼角眉梢都漾开了温柔的笑意,心里满是欣慰。 自家这丫头,从小就脸皮薄,如今能大大方方地炫耀,还带着这般藏不住的欢喜,可见是真的把心都交出去了。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赵娜的头发。 前排的赵建设专心握着方向盘,偶尔侧过头和陆寒聊上几句。 话题无非是陆寒在医院的表现,偶尔也问起他在沧市的生活。 陆寒答得从容,句句都透着稳妥,赵建设越聊越满意。 不过十几分钟,车子便到了北池子四合院门口。 青砖铺就的巷弄里,这辆车格外扎眼,路过的行人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 待车子停稳,四人便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陆寒将车钥匙随手揣进衣兜,转身走到院门旁,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一串铜钥匙。 在赵建设和宋玉芹满怀期待的眼神中,轻轻插进了铜锁的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归位。 陆寒手腕轻转,缓缓推开大门。 大门打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着草木清香的古朴气息,二进院的全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第624章 屋主是个讲究人 时值深冬,院子里透着几分清寂的萧瑟。青石板铺就的主院地面平整宽阔,一块块青石板打磨得光滑温润,历经岁月摩挲,泛着浅淡的哑光。 虽有几处拼接的缝隙里,钻着些许枯萎的杂草,草茎干枯发黄,蜷缩在石缝间,却丝毫无损整体的规整,反倒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烟火余韵。 寒风掠过院落,带不起半点尘土,只让空气里的清冷更甚几分。 显然,即便长久无人打理,院落原本的规整底子仍在。 院中央立着一棵桃树,光秃秃的枝桠没有半片叶子,更无繁花点缀,尽显冬日的枯寂。 桃树底下,摆着一张圆形石桌,四周配套的四尊石凳错落摆放。 桌面上覆着厚厚一层灰尘和干枯的落叶,看得出来,有段时日没人擦拭打理,却依旧能想象出春日桃花盛开时,围坐石桌旁品茶闲谈的惬意光景。 院落格局十分考究,是标准的老北京二进四合院形制。 正房坐北朝南,三间大屋气势规整,屋檐挑出,木质廊柱虽有些暗沉,却依旧坚实。 窗棂是精致的雕花样式,即便积了薄尘,也能看出做工的精巧。 东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与正房遥相呼应,房屋排布对称有序,檐角线条流畅,透着老四合院独有的端庄大气。 院墙是青灰砖石砌成,墙面平整,偶有几处淡淡的岁月斑驳痕迹。 院角还摆着两个老旧的青花陶缸,静静立在那里,见证着院落的过往时光。 整个院子因长久无人居住,少了鲜活的人气,处处透着清冷静谧,却丝毫不显破败,反而有种遗世独立的古朴韵味。 陆寒握着手里的铜钥匙,率先朝着正房走去。 铜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他先是打开正房的正门,“吱呀”一声轻响,厚重的木门缓缓推开,一股淡淡的霉尘气率先飘散出来,夹杂着老旧木料的清香。 陆寒抬手挥了挥面前的浮尘,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屋内采光不错,冬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 抬眼望去,屋内的家具陈设样样齐全,且件件都透着讲究。 正厅中央,摆着一张实木八仙桌,桌面纹理清晰,色泽温润,桌身雕刻着简单却精致的缠枝花纹。 四周配套的实木椅子摆放整齐,椅面光滑,一看便是上等的木料打造。 靠墙立着两组博古架,架上虽空空如也,没有摆放古玩摆件,但架子的做工极为精细,镂空雕花繁复却不杂乱,线条流畅。 东侧靠墙,是一张古朴的实木沙发,搭配着同材质的小茶几;西侧则立着一个高大的立柜,柜门上镶着磨砂玻璃,玻璃上有淡淡的花鸟纹饰,没有丝毫破损。 赵建设打量着屋内陈设,忍不住频频点头,开口赞叹:“小陆,这院子的房子可真是好,不光格局规整,这家具也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看着就有年头了。” 宋玉芹也满眼惊叹,伸手轻轻拂过八仙桌的桌面,指尖沾了薄薄一层灰尘,她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看这家具的做工和用料,就知道前屋主是个讲究人,而且品味不俗,不然也置办不来这么好的家当。” 赵娜跟在母亲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每一处。 雕花窗棂、古朴家具,还有院子里的老树石桌,处处都透着别样的韵味。她看向陆寒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欣喜。 陆寒扫过屋内陈设,语气平淡却笃定:“确实,上一任主人是个注重生活格调的人,家具保养得不错,只是落了些灰,下午找人清扫一遍,再开窗通通风。” 说完,他转身走出主屋,依次打开东西厢房的房门。 厢房的陈设虽比正房稍简,却也同样规整精致。 卧房里的实木大床、梳妆台,书房里的书桌、书架,样样都是做工扎实的老家具,虽有尘灰,却无损坏。 一行人依次看过所有房间。 赵娜走到厢房的窗边,指尖轻轻拂过积尘的雕花窗棂,看着那些细密的木格花纹,转头看向陆寒,轻声说道:“陆寒,这木花窗虽然好看,可冬天透风,采光也不如玻璃窗敞亮。 要是把这些花窗换成透亮的玻璃窗,屋里既能暖和些,阳光也能照得更足,打扫起来也方便,你觉得好不好呀?” 她说话时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试探,生怕自己的想法不妥当。 宋玉芹正站在卧房的实木大床旁,伸手摸了摸床沿的木料,闻言先是应和女儿:“娜娜说的对,玻璃窗确实比这老木窗实用,过日子还是得讲究舒坦。” 说着,她又看向那张老式大床,眉头微微蹙起,压低了声音跟陆寒说道: “小陆啊,还有这屋里的床,你也别嫌姨多嘴,这房子空了这么久,之前听说是下放人家住过的,这旧床咱们还是赶紧换掉吧。 睡别人用过的旧床总归不吉利,尤其是以后你们住着,换张新床也图个心安。” 赵建设站在一旁,听着妻女的话,也附和着点了点头:“孩子们住的地方,确实该收拾得合心意些,换窗换床都是小事,按着她们的心意来就好。” 陆寒看着眼前三人,听着她们句句都是为了往后的起居着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迟疑,当即点头应允: “宋姨说得在理,娜娜的想法也很实用,这些都听你们的。 等回头我就找人来量尺寸,把所有房间的花窗都换成玻璃窗,屋里的旧床也全部换新的。” 陆寒话音刚落,赵建设便抬手看了看时间,当即开口说道:“行了,院子和屋子都看遍了,咱们就回去吧。” 说着,他看向陆寒:“小陆,你把院子钥匙给我,下午我找人过来好好清扫一遍,里里外外的灰尘、霉气都收拾干净,再把门窗都敞开透透气。 顺带我再找个手艺好的木匠,过来量好窗棂和床的尺寸,尽早把玻璃窗订上,新床也一并打好,争取早点把这里收拾妥当。” 陆寒闻言,心里泛起几分暖意,也没跟赵建设客气,推辞反倒显得生分。 当即从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递到赵建设手中,开口道:“那就麻烦赵叔了。” 第625章 心里也不是滋味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是顺手的事。”赵建设摆了摆手,接过钥匙妥善揣进兜里。 宋玉芹跟着上前一步,眉眼间满是真诚:“小陆啊,这院子是你掏钱买的,往后这维修、换家具的费用,你可千万别跟我们争,必须我和你赵叔出。 多少给你们帮衬点,也算是我们当长辈的一点心意。” 陆寒闻言当即皱起眉,刚要开口推辞,一旁的赵娜赶忙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抬着头用软软的语气小声打断:“陆寒,不要拒绝,不然我爸妈会生气的。 他们向来实心眼,就想为咱们多做点事,你要是推来推去,反倒让他们心里不安。” 她的眼神里带着央求,又透着几分懂事。 陆寒看着赵娜澄澈的眼眸,又瞧了瞧赵建设夫妇一脸不容拒绝的神情,终究是将到了嘴边的拒绝之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多谢赵叔、宋姨了,往后这院子就麻烦你们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客气什么。”赵建设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格外亲和。 四人不再多留,转身走出厢房。脚下的青石板路在冬日的寒风里依旧微凉,一行人穿过静谧的院落。 出了院门,陆寒随手带上那扇厚重的木门,“咔哒”一声轻响,铜锁落定,将满院的古朴与沉寂暂时关在门内。 深冬的风卷着些许寒意袭来,宋玉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棉袄,赵娜紧紧抱着她的胳膊。 回去的路上,车子是陆寒开的。轿车在冬日的街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光秃秃的树枝,透着京市深冬独有的烟火与清冷交织的味道。 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路程,车子便稳稳停在了家属院。 四人刚下车,还没来得及迈步往家属院里走,就见一道身影火急火燎地从门卫室方向跑了过来,脚步匆匆,气息都有些喘不均,正是刘宏忠。 “老赵,你们可算回来了!”刘宏忠老远就扬声喊着,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已经在这里等了不短的时间。 赵建设见他一脸急得团团转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快步上前几步,开口问道:“老刘,你这着急忙慌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宏忠快步走到近前,扶着膝盖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急切。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担忧与焦灼:“老赵,我给沧市人民医院发了电报,刚才那边终于回电了!电报上说,小梅现在已经办了住院手续,就等着进一步检查治疗呢。 我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特意过来问问小陆什么时候回去,我打算跟单位请几天假,陪着小陆一起去沧市。” 众人闻言,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散去,纷纷转头看向陆寒,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都等着他拿主意。 陆寒微微沉吟,京市这边的事也办完了,翻新院子的事也都托付给了赵建设夫妇,暂时没有需要自己亲自盯着的事,早几天晚几天离开都无妨。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刘宏忠:“刘叔,小梅姐的病最重要,不能耽误。 京市这边的事我也已经办完了,那我们就明天中午出发吧。” 刘宏忠一听这话,一直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大半,脸上的焦急褪去不少,连连点头,满是感激地看着陆寒:“好好好,明天中午走太好了,小陆,真是太谢谢你了。” 赵建设在一旁听着,也跟着开口说道:“老刘,你别太着急,回去也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去单位把假请好。” 宋玉芹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关切:“是啊,老刘,别太忧心,回去多准备点厚衣服。 这深冬的天气冷,去了医院可别再冻着。” 刘宏忠再三道谢之后,才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去单位办理请假手续,准备出行的东西。 看着刘宏忠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家属院,周遭的空气仿佛也跟着沉了几分。 赵娜抱着宋玉芹的胳膊,小脑袋轻轻靠在母亲肩头,原本亮晶晶的眼眸黯淡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不舍:“妈,我们才回来三天,明天就要走了,我舍不得您和爸,我还想着明天拉着你们一起去故宫玩呢。”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鼻尖微微泛红,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袖,满是委屈与不舍。 这趟回京市,本以为能好好陪着父母待一阵子,可突如其来的消息,一下子打乱了所有的计划,心里满是遗憾。 宋玉芹听着闺女的话语,心瞬间就软了,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眶也微微发热,脸上满是割舍不下的神情。 她连连叹气:“哎!妈也舍不得你走啊,天天盼着你回来,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了,还没好好说几句贴心话,又要分开,妈心里也不是滋味。只是遇上了小梅生病这事,谁也没办法啊。” 话落,宋玉芹像是突然想到了主意,眼睛亮了亮,握着女儿的手柔声劝说:“要不娜娜,你就不要跟着去了。 就让小陆先陪着老刘回去,你留在家里,跟我和你爸一起过年,等过完年再去,好不好?” 赵建设站在一旁,也连忙跟着点头,满脸期待地看着女儿。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若是女儿能留下,这个年才算圆满。 陆寒站在一旁,将一家人的不舍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赵娜对父母的牵挂,当即附和着点点头:“宋姨说的对,娜娜,我先和刘叔回去就行。 你去了也没什么事做,就留在京市,多陪陪宋姨和赵叔,好好过个年,等年后我立马回来接你。” 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与体谅,不想让赵娜夹在亲情与自己之间为难,更不想让她跟着奔波受苦。 赵娜抬眸,看看眼前一脸温柔的陆寒,又转头看看父母眼中藏不住的期待与不舍,心里纠结得厉害。 一边是放心不下陆寒,一边是许久未见的父母。 她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再抬眼时,眼底的纠结渐渐散去,轻轻咬了咬下唇,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舍却又格外坚定:“那行吧,我留下来陪爸妈过年。” 听到女儿终于答应留下来过年,赵建设和宋玉芹脸上瞬间露出了欣慰又欢喜的笑容。 宋玉芹一把搂住女儿,笑得合不拢嘴:“哎!这才对,留下来陪爸妈好好过年,妈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第626章 中午想吃点什么 赵建设望着女儿应允下来,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了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纹路都透着暖意。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陆寒,语气沉稳又干脆:“小陆,把车钥匙给我,你们仨先回家张罗午饭,我出去一趟办点事。” 陆寒心里了然,老丈人这趟出去,定然是去找负责打理四合院的工人,敲定后续的活儿。 便也没多问多余的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递了过去:“好的,赵叔,您路上慢点开。” 赵建设接过钥匙,抬手拍了拍陆寒的胳膊,没再多说客套话,转身便快步走向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不多时,车子便平稳驶出家家属院大门,渐渐消失在街角。 三人目送车子彻底远去,才并肩往家属楼里走。 原本热闹的氛围,因着明日即将分别的事,悄悄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离愁。 回到家里,赵娜默默弯腰换好棉拖鞋,小脑袋垂着,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低落。 她还彻底沉浸在明天要和陆寒分开的不舍里,连平日里爱闹的劲头都没了,整个人蔫蔫的,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陆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缓步走到她身边,声音放得轻柔,温声问道:“娜娜,别闷闷不乐的,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赵娜闻言,微微抬起头,细细想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仪的吃食,眼神亮了一瞬,又很快黯淡下去:“陆寒,你会做炸酱面吗?我突然特别想吃。” “当然会,这点手艺还是有的,怎么今天突然想吃面了?” 陆寒看着她委屈又期盼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动作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一旁的宋玉芹看着两人这般亲昵的模样,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往客厅走去,边走边念叨: “冰箱里还放着昨晚没吃完的烤乳猪,热一热就能吃,多省事,偏偏折腾着做什么炸酱面。” 赵娜一听,立马撒起娇来,小嘴巴微微撅起,带着点小脾气又软乎乎地反驳:“哼,我就不想吃烤乳猪,今天非要吃炸酱面不可!” “好好好,都依你。” 陆寒连忙顺着她,语气越发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这就去给你做,你陪着宋姨在客厅坐会儿,看看电视解解闷,很快就能吃了。” 说着,便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冬日的暖阳透过窗纱斜斜切进来,在案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给清冷的厨房添了几分暖意。 他先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过掌心,瞬间驱散了周身一丝慵懒。 擦干手后,便径直走到面缸旁,舀出几瓢精细的白面倒进大瓷盆里。 他一手握着瓷碗慢慢往面里添温水,一手不停搅动盆里的面粉,将面粉搅成絮状后,便用力揉起面来。 手掌反复按压、揉搓、摔打,力道均匀十足。 不过片刻,原本松散的面絮就被揉成了一个表面光滑、软硬适中的面团,手感紧实不粘手。 陆寒把面团轻轻放在案板上,盖上干净的湿纱布,让面团静置醒发。 这样等会儿拉面的时候才更筋道,不易断。 趁着醒面的功夫,他才开始处理炸酱的食材,有条不紊,半点不慌乱。 案板上切好的五花肉小丁、码放整齐的葱姜蒜末,早已静静候着,就等下锅。 陆寒往铁锅里倒入适量菜籽油,灶火舔着锅底,不多时油便冒起轻烟,他顺势将肉丁倒进去。 “滋啦——” 一声脆响,滚烫的油花瞬间包裹住肉丁,浓郁的肉香伴着焦香扑面而来。 客厅里的宋玉芹闻着这股勾人的香味,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厨房。 她站在厨房门口,目光落在锅里翻滚的炸酱上,又落回陆寒娴熟的动作上,开口道:“小陆,要不要我帮你擀面?你专心熬酱就成。” 陆寒闻言,连忙停下手里的锅铲,转过身来。 他脸上漾着笑意,连忙摆了摆手:“宋姨,您就别沾手了,这点活儿还不够我一个人干的,您去客厅陪娜娜聊天就好。” 见宋玉芹还站在原地,眼神里透着几分不放心,陆寒又笑着补充了一句:“面早就醒好了,等炸酱熬透,我顺手拉出来就行。” 宋玉芹看着他动作娴熟、有条不紊的样子,便不再坚持,她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欣慰:“那行,那姨就不添乱了。 你要是缺啥东西,或者忙不过来,随时喊我。” 说完,她又瞥了眼锅里香气扑鼻的炸酱,这才慢慢转身走出厨房。 …… 厨房里,陆寒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 肉丁炒至金黄焦香,油脂微微渗出,他下入葱姜蒜末快速爆香,瞬间蒜香姜香混着肉香愈发浓郁。 接着舀入一勺醇厚的黄豆酱,转成小火慢慢熬煮,不停用铲子翻炒,防止糊锅。 酱色渐渐变得红亮浓稠,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浓郁的酱香彻底弥漫了整个屋子。 炸酱熬好后,他另起一口锅烧开水,水沸后将拉好的面条轻轻下入锅中。 筷子轻轻一挑,面条在沸水里翻滚舒展,很快就变得晶莹剔透。 煮至断生便捞出来,过一遍提前准备好的凉白开,面条口感瞬间变得筋道爽滑,不黏连。 陆寒端过两个粗瓷碗,将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浇上厚厚一勺浓稠的炸酱,撒上一把提前切好的蒜苗,再淋上几滴香油。 “来咯——热气腾腾的炸酱面出锅!” 陆寒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走出厨房,他小心翼翼地将碗放在餐桌上,浓郁的酱香混着面香瞬间铺满整个屋子。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笑着朝客厅喊:“宋姨,娜娜,快来尝尝,看看我的手艺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赵娜早就被这股香味勾得坐不住了,闻言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踩着棉拖鞋小跑着凑到餐桌旁。 她鼻尖都快贴到碗沿,深深吸了一口香气,眼睛弯成了甜甜的月牙,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哇,闻着也太香了!陆寒,你也太厉害了,什么都会做!” 她盯着碗里红亮浓稠的炸酱、翠绿的蒜苗,口水都快忍不住了。 宋玉芹也慢悠悠起身走到餐桌旁,看着桌上两碗卖相精致的炸酱面,开口夸赞:“这面看着就好吃,酱也熬得透亮,比国营饭店里的师傅做得还地道。” 陆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把筷子分别递到宋玉芹和赵娜手里,温声道:“宋姨过奖了,就是家常做法,你们快尝尝,要是淡了我再去添点酱。” 赵娜接过筷子,随便拌了拌,迫不及待夹起一大筷子面,裹着满满的炸酱塞进嘴里。 面条筋道爽滑,酱香浓郁,肉丁酥软,一口下去满是满足。 她眯着眼睛嚼了几口,连连点头:“好吃!太好吃了!比我吃过的所有炸酱面都香!” 说着又夹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全然不顾及自己的淑女形象。 第627章 去百货商店逛逛 宋玉芹挑起一筷子面条,细细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筋道的面身裹着红亮浓稠的炸酱,咸香适中,肉丁酥而不柴。一口咽下,她眉眼间缓缓漾开真切的满意笑意。 “嗯,确实不错,面条劲道得很。” 她放下筷子,轻轻摩挲着碗沿,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我平日里做的都是手擀面,这般韧劲十足的拉面,我还是头一回吃到。” 陆寒看着母女俩吃得香甜,心底暖意融融,便转身回了厨房。 不多时,他也端着一碗炸酱面回到桌旁坐下。 一时间餐桌上安安静静,只有面条被轻轻吸入口中的细碎声响。 赵娜埋头吃了大半碗,鼻尖还萦绕着浓郁的酱香。可一想到明日就要与陆寒分别,心头骤然一沉。 嘴里的面瞬间失了滋味,她握着竹筷的手指微微收紧,动作猛地一顿,垂着眼帘,声音闷闷地裹着委屈: “陆寒,你明天一走,我以后就吃不到你亲手做的炸酱面了。” 陆寒心头一软,温声安抚道:“眼下离过年也没几天了,等你回了沧市,我天天给你做。不止炸酱面,你爱吃的那些吃食,我都挨个给你做。” 宋玉芹瞧着女儿瞬间低落下去的神情,生怕她又红了眼眶,连忙轻声打圆场: “快别胡思乱想了,趁热赶紧吃,面条放凉坨了,可就糟蹋小陆这番心意了。” 赵娜用力吸了吸微微发酸的鼻子,抬眼望了望陆寒,又看向母亲,轻轻点了点头,埋下头大口扒拉着碗里的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的声响。 饭桌上的三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齐齐抬眼望向门口。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赵建设裹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浓郁的酱香便扑面而来。 赵建设下意识抽了抽鼻子,目光落在餐桌上的炸酱面上,眼底掠过几分讶异:“好香啊,吃好吃的也不等我?” “赵叔,您回来啦!” 陆寒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立马站起身来,语气恭敬又热情。 “嗯。” 赵建设点点头,一边弯腰换着棉鞋,一边走近餐桌,扫过三人碗里色泽诱人的炸酱面,随口问道:“今天吃面条啊?锅里还有没剩的?快给我也盛一碗,跑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了。” 陆寒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快步走进厨房,想着赶紧给赵建设盛上一碗热乎的。 赵建设看着他匆匆进厨房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面条,微微皱了皱眉,转头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宋玉芹,压低声音问道:“这面条是你提前做好的?” 宋玉芹闻言,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对陆寒的赞许:“今天的面条可不是我做的,我压根就没进厨房。 从和面、拉面到熬炸酱,全是小陆一个人忙活的,手艺比饭店师傅都好。” “哦?小陆还有这手艺?” 赵建设一脸惊讶,眼底的疑惑换成了十足的好奇,忍不住又看向厨房的方向,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那我可得好好尝尝,到底有多地道。” 说着,他也不等陆寒端面出来,随手拿起桌上的筷子,探进宋玉芹的碗里,小心翼翼夹了一筷子裹满炸酱的面条,伸手托在下方,轻轻送进嘴里。 他慢慢咀嚼了两口,原本随意的神情瞬间一变,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忍不住开口夸赞: “嗯,你还别说,这炸酱面味道真不错,酱香味浓,肉丁也入味,面条更是劲道弹牙,跟我以前在友谊饭店吃过的味道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合口些!” 坐在一旁的赵娜听了,立马来了精神,先前的低落散去几分,仰着小脸看向父亲,带着几分小骄傲开口:“爸,好不好吃?这可是陆寒专门给我做的,您今天可是沾我的光啦!” 赵建设看着女儿娇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连连点头应道:“好吃,是真好吃!那可得感谢我的乖闺女,爸今天算是沾了你的光,才能吃到这么地道的炸酱面。” 父女俩说话的功夫,陆寒已经端着一碗满满当当的炸酱面从厨房出来,碗里的面条还冒着热气,炸酱红亮,蒜苗翠绿,看着格外诱人。 他轻轻将碗放在赵建设面前,语气恭敬又贴心:“赵叔,您尝尝,要是味道淡了,我再去给您加点炸酱,锅里还剩不少。” 赵建设拿起筷子,将碗里的面条和炸酱仔细拌匀,每一根面都裹上浓郁的酱汁,随即夹起一大口送进嘴里,大口咀嚼着,吃得格外香。 他含糊不清地点着头,声音里满是满足:“味道正好,咸淡刚好,不用再加了,太好吃了。” 陆寒见状,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一旁的宋玉芹,温声问道:“宋姨,您要不要再吃一碗?” 宋玉芹温柔地摆了摆手,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不了不了,我胃口小,一碗就够了,平时我最多也就吃半碗,今天都多吃了不少呢。” 陆寒又转头看向赵娜,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赵娜轻轻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温柔,软声说道:“陆寒,我也够了,你快坐下吃吧,你的面都要凉了。” 陆寒点点头,不再多问,拉开椅子坐下,继续吃起了自己那碗已经微微放凉的面,可心里却暖烘烘的。 几人安静吃了几口面,赵建设停下筷子,看向陆寒开口说道: “小陆,你们下午有什么打算?要是没别的事,要不我们去百货大楼逛逛,给你家人买点特产,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 赵娜闻言,眼睛瞬间一亮,立马附和道:“对对对,我们下午就去百货大楼,给陆叔、赵姨他们挑点合适的礼物,带回去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陆寒心里暗自想着,自己空间里各类物件应有尽有,实在没必要让他们破费花这冤枉钱,当即就想开口推辞。 可他刚要张嘴,宋玉芹就抬手轻轻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却又十分坚定:“行,就这么定了,一会吃完饭,我们收拾收拾就去百货商店。 小陆,你也不要拒绝,这是该有的礼节,你要回家了,给长辈带点东西是应该的。” 第628章 小时候的最爱 陆寒看着一家三口都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温和一笑,顺着他们的意点头应下。 “既然宋姨和赵叔都这么说,那我就不推辞了,免得显得我生分。 不过也不用太破费,随便挑两样轻便的就行。” 赵建设一听这话,当即爽朗一笑:“放心,就挑些实用又拿得出手的,也花不了多少钱。” 赵娜坐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寒,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刚刚还萦绕心头的离愁,一下子被即将到来的逛街冲淡了不少。 陆寒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心里也软成一片,拿起筷子又扒了两口面。 明明面已经有些凉了,可吃在嘴里,依旧是满心的暖意。 几人很快吃完了面,陆寒主动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清洗。 宋玉芹想上前搭把手,却被他笑着拦了回去。 “宋姨,您坐着歇会儿就行,这点活儿我很快就好。” 水流哗哗作响,陆寒手脚麻利地刷着碗碟,擦干净灶台。 等他从厨房出来时,三人都已是整装待发了。 “都收拾好了?” 赵建设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公文包,“那咱们现在就走,趁着天还早,多逛会儿。” “好!” 赵娜率先应了一声,自然而然地走到陆寒身边,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 陆寒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压得很低,只让她一人听见:“一会儿逛街,你也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别光顾着给我家人挑。” 赵娜脸颊微微一热,悄悄抬眼瞪了他一下,却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宋玉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对着赵建设使了个眼色。 两人心照不宣,走在前面,把身后的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走出家门,赵娜下意识往陆寒身边靠了靠,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目光一碰,不约而同地弯起嘴角,无声一笑。 到了楼下,陆寒快步走向停在一旁的吉普车,拉开车门先让宋玉芹和赵娜坐进后排,自己则绕到驾驶座。 赵建设顺手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动作熟练自然。 发动机轻轻一响,车子平稳驶离单元楼下,缓缓开出家属院。 一路上,赵娜靠在车窗边,时不时给陆寒指路,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雀跃: “前面路口左转,再直走一段就到了,可好找了。” 陆寒目视前方,时不时应一声,嘴角始终噙着浅淡的笑意。 没一会儿,车子便在一片热闹的街口停下。 四人依次下车。 陆寒抬头一看,眼前的京市百货商店气势十足,几层楼高的建筑矗立在街边,墙面整洁大气,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宽大的玻璃窗擦得锃亮,隐约能看见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 比起沧市那间小小的百货商店,不知气派了多少倍,规模更是大上好几圈,一眼望去都望不到头。 “我们进去吧!” 赵建设看向驻足观望的陆寒,笑着招呼了一声。 “嗯。” 陆寒轻点下头,下一瞬,手腕便被赵娜轻轻拉住。 他顺势跟着她,一同迈步走进了百货商店的大门。 刚一踏进百货商店,一股混杂着肥皂、糖果、布料与皮革的浓郁市井气息扑面而来,宽敞明亮的大厅一眼望不到头。 这百货商店足足有四层,气派得很。 一层摆满了日用百货,锅碗瓢盆、针头线脑一应俱全,不远处的柜台里还摆着各式各样的零食小吃,水果糖、奶糖、饼干、罐头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整栋楼宽敞通透,货架与柜台排布整齐却不显拥挤,人流穿梭不息却并不嘈杂,规模之大、品类之全,一点不比陆寒前世见过的大型超市逊色。 宋玉芹挽着赵建设的胳膊,回头对着两人笑了笑:“小陆,娜娜,你们俩年轻人自己慢慢逛,不用跟着我们。我和你爸去楼上看看布料和日用品,一会儿在楼下汇合。” “好的,宋姨。” 陆寒点头应下。 赵娜立刻眼睛一亮,不等陆寒说话,已经轻轻拉着他的手腕,往零食柜台的方向挪了两步。 又怕太过明显,故作镇定地对着父母挥挥手:“爸,妈,你们去吧,一会我们就在这儿集合。” 等长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赵娜才彻底放松下来,仰头看向陆寒,嘴角弯着甜甜的笑意:“陆寒,你想先看什么?” 陆寒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心里一软,顺着她的意轻声道:“都听你的,你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 赵娜闻言,脸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拉着他慢悠悠地在一层逛了起来。 两人先走到零食柜台前,玻璃罐里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十分诱人,浓郁的奶香味飘得老远。 赵娜凑近看了看,又回头望向陆寒,小声问道:“要不要给知夏她们带点奶糖?这个味道可香了。” 陆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点头:“你觉得好就行,你挑的,她们肯定喜欢。” 赵娜得了准话,便踮着脚凑近柜台,对着里面的售货员轻声问道:“同志,请问这奶糖怎么卖呀?” 售货员抬眼打量了她一下,笑着回道:“水果糖一块二一斤,奶糖贵些,两块钱一斤,还要搭配糖票。” 赵娜点点头,心里盘算了一圈,脆生生道:“那给我称三斤奶糖。” 陆寒在一旁听着,下意识压低声音劝道:“娜娜,少买一点,糖吃多了不好。” 赵娜回头看他,眉眼弯弯,语气理所当然:“不多,还有小姨和大姐家的孩子呢,这点说不定都不够分。” 陆寒闻言失笑,也不再拦着,伸手就想掏钱。 刚动了动手,手腕就被赵娜轻轻按住。 “我来。” 她仰着头,语气带着几分小坚持,“这是我给妹妹们的礼物,你掏钱算什么。” 说完,她便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布荷包,解开系带,从里面数出零钱和糖票,双手递到售货员面前。 结完账,陆寒提着用油纸包好的一大包奶糖,就被赵娜兴致勃勃地拉到了旁边的饼干柜台。 玻璃柜里整齐摆着一盒盒义利动物饼干,造型憨态可掬,小鱼、小兔、小熊一个个栩栩如生,还透着淡淡的麦香。 陆寒目光落在上面,心头猛地一软,恍惚间竟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小时候最馋、最喜欢吃的饼干,竟然在这儿又一次见到。 往日里细碎又温暖的童年记忆,一瞬间涌上心头,鼻尖竟微微有些发酸。 第629章 不怕不怕咱有车 似是察觉到陆寒的失神,赵娜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声音软得像:“陆寒,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思绪被这声关切生生拽回现实,陆寒定了定神,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杏眼,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瞧见这些动物饼干,突然想起了小时候。” “小时候?” 赵娜眼睛更亮了,立刻凑近柜台,指尖轻轻点着玻璃柜里憨态可掬的小熊饼干,好奇追问:“这饼干是你小时候喜欢吃的吗?” 陆寒望着那小兔子、小老虎形状的饼干,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漾开细碎的回忆:“嗯,小的时候,总盼着能过年,有亲戚来家里会拿动物饼干,那时候觉得这就是世上最好的美味了。” 赵娜闻言,当即转头对着柜台里的售货员扬声问道:“同志,麻烦您,这动物饼干怎么卖呀?” 售货员麻利地应声:“这个是义利的,八毛钱一斤,要粮票。” “那给我称三斤吧。” 赵娜爽快地应下,转头看向陆寒,眼底满是雀跃:“那我们就买三斤,好不好?” 陆寒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轻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赵娜立刻笑靥如花,又叮嘱了一句:“麻烦您给装得严实点,谢谢同志!” 等售货员用油纸仔细包好三大包饼干递过来,陆寒伸手接过。 赵娜从荷包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和粮票,快步递到售货员面前,动作利落又干脆,那样子生怕陆寒跟她抢似的。 结完账,几大包饼干、糖果被陆寒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却压不住心底的暖意。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 两人刚拎着饼干走到一旁,赵娜的目光又被不远处的水果罐头柜台牢牢吸住。 货架上黄澄澄的黄桃、红彤彤的山楂,浸在透亮的糖水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陆寒,你看!” 她拉着他快步凑过去,“这些罐头都超级好吃,给赵姨和大姐她们带几罐正好。” 不等陆寒开口劝她少买些,她已经对着售货员问起了价格,又自顾自地挑了黄桃、山楂、雪梨三种口味,每种都拿了两罐。 陆寒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想拦:“娜娜,罐头吃多了腻,少买几罐尝尝就行。” “不多不多。” 赵娜摆摆手,振振有词,“家里人多,小姨家、大姐家都得带,这几罐哪够分的。” 说着,她已经麻利地付了钱。 这还不算完,转角的干果柜台又让她挪不开脚。红彤彤的红枣、饱满的花生、香脆的核桃,被她一样样挑进纸袋,装了满满两大袋。 陆寒跟在她身后,看着手里越提越沉的包裹,从最开始的几包饼干,变成了小山似的零食杂货。 他伸手轻轻扶了扶快滑落的纸袋,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终究没再开口阻拦。 赵娜像是不知疲倦似的,又拉着他在日用百货区转了转。 短短半个多小时,陆寒的手里已经提了五六个油纸袋、纸袋,可看着身边小姑娘脸上那满足的笑容,更没办法开口阻止。 他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娜娜,再买下去,咱们俩都拎不动了。” 赵娜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脚步却没停,反而拉着他往前走:“不怕不怕,咱们有车呢!再说了,给家人买东西,多点都是应该的!” 陆寒被她逗笑,任由她牵着,一步步往前走去。 随后,两人走到文具柜台,赵娜看着崭新的笔记本、钢笔和铅笔,又转头看向陆寒:“要不要给妹妹们带点本子和笔?等他们上学肯定用得上。” 陆寒想了想家里的几个孩子,点头应道:“可以,你看着挑就行。” 赵娜立刻兴致勃勃地挑选起来,选了十几本各种小本子,又挑了十几支耐用的铅笔和两支崭新的钢笔,细心地让售货员包好。 等这边结完账,陆寒手里已经提了好几个油纸包,沉甸甸的,却满是暖意。 赵娜看着他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这才心满意足,拍了拍手:“差不多啦,咱们去门口等我爸妈吧。” 陆寒笑着应好,跟在她身后,往门口走去。 两人并肩走出百货商店宽敞的玻璃门,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台阶旁的赵建设和宋玉芹。 午后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他们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物件,早已等候在此。 走近了才看得真切,赵建设一手提着四瓶包装精致的茅台酒,瓶身透亮,商标醒目,另一手拎着两包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纸包,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上好茶叶。 宋玉芹手里捧着一个印着精美花纹的礼盒,缎带系得工整,怀里还紧紧抱着两坯质地柔软的布料,一坯是素雅的浅灰色,一坯是温柔的米白色,垂坠感极好。 “逛完了?” 宋玉芹瞧见两人说说笑笑走来,眉眼弯弯地开口,目光下意识落在陆寒手里堆成小山的零食杂货上,自家女儿却两手空空,眼底掠过几分了然的笑意。 赵娜连忙快步上前,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视线好奇地在父母手里的东西上打转,忍不住开口追问: “嗯,都买好了!爸妈,你们买的什么东西呀?怎么买了这么多,还有酒和布料呢?” 宋玉芹抬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布料,又指了指赵建设手里的茅台和茶叶,笑着解释道: “给你陆叔买了四瓶茅台,还有两斤好茶,都是拿得出手的,他肯定会喜欢。” 她顿了顿,又晃了晃手里的精致礼盒,语气温和: “我怀里这两坯布料,是给你赵姨和妹妹挑的,颜色素雅,做件衣服、裁个床单都合适,实用又体面。” 陆寒闻言,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暖意,连忙开口道: “赵叔、宋姨,太破费了,你们不用买这么多东西,我手里这些已经够多了。” 赵建设爽朗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酒,看向陆寒道: “小陆啊,你别觉得我们破费,这些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就是我和你宋姨的一点心意。” 第630章 逛这么久累了吧 宋玉芹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催促:“行了,这大包小包的,提着不累吗?赶紧放车上去。” “呵呵,走吧!” 赵建设笑着应道,一手拎着酒,一手提着茶叶,率先往停车的方向走去,步伐稳健又轻快。 陆寒连忙跟在一旁,手里的纸袋虽沉,却走得稳稳当当,时不时还侧过身,留意着身边蹦蹦跳跳的赵娜,生怕她不小心撞到路边的行人。 一行四人说说笑笑出了百货商店,没几步路就停在了轿车旁。 陆寒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身旁的赵娜,快步上前,弯腰打开了后备箱,金属箱盖轻轻抬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来,都放里面吧。” 赵建设说着,先把手里的茅台和茶叶轻轻放了进去,生怕磕碰了精致的酒瓶。 宋玉芹也小心翼翼地将布料和礼盒递过去,陆寒伸手稳稳接住,一一摆放整齐。 随后又把赵娜手里堆成小山的零食、文具、罐头挨个放好,仔细调整了位置,免得东西挤压变形。 等所有物件都安安稳稳躺在后备箱里,陆寒合上箱盖,拍了拍手,这才彻底空下手来。 宋玉芹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娜,眼神里满是宠溺,轻声问道:“闺女,逛了这么久,累了吧?要不我们现在回家歇着?” 一旁的陆寒听了,心底默默泛起几分无奈,忍不住暗自腹诽:这一趟下来,大大小小的包裹全是自己拎着,赵娜就只顾着挑东西、往前走,连个纸袋都没提过,走了这点路,怎么可能会累。 赵娜闻言,歪着脑袋想了想,压根没提累不累的事,反倒一把拉住陆寒的胳膊,亮晶晶的杏眼直直看向他,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期待:“陆寒,你有没有去故宫玩过?” 陆寒微微一怔,前世他也曾来过京市,还陪朋友去过几次故宫。 可那时候恰逢旅游旺季,里里外外全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别说好好观赏景致,连站稳都难,匆匆拍了几张照片,就跟着人流挤了出来,压根没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想到这里,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认真:“我这是第一次来京市,怎么可能去过故宫呢。” 这话一出,赵娜瞬间眼睛发亮,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兴奋地说道:“那就好,我们就去故宫玩吧!你好不容易来趟京市,说什么也得去瞧瞧,不然多可惜呀。” 看着小姑娘满眼的雀跃,陆寒心底的那点无奈早已烟消云散,只剩满满的温柔,自是不会拒绝她的提议。 宋玉芹看着女儿开心的模样,也笑着附和,伸手轻轻理了理赵娜被风吹乱的发丝:“行,反正下午没什么事,咱们就去故宫转转,也让小陆好好看看咱们京市的好风光。” 赵建设早已打开了车门,站在一旁朗声说道:“快上车吧,这会儿天气正好,逛着也舒服。” 赵娜率先拉开车门,轻快地坐进后座,还特意往里面挪了挪,抬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眉眼弯弯地示意陆寒过来。 陆寒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唇角不自觉扬起,弯腰坐进车里。 刚一落座,周身便被赵娜身上淡淡的清甜气息包裹,心底也跟着软乎乎的,暖意融融。 宋玉芹看着两人这般亲昵,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转身坐进了副驾驶。 待所有人都坐稳,赵建设缓缓发动车子,车子平稳地驶离路边,朝着故宫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街边的行人慢悠悠地走着,一派闲适的京市烟火气。 赵娜靠在车窗边,时不时转头跟陆寒说着故宫的趣事,讲着红墙黄瓦的故事,语气里满是自豪。 陆寒就静静听着,偶尔应上两句,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满心都是安稳与欢喜。 车子平稳行驶在京市的街道上,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枝叶舒展,午后的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差不多二十分钟的光景,车子缓缓停下,稳稳停在了故宫神武门外的空地上。 抬眼望去,朱红的宫墙巍峨矗立,青灰色的城砖带着岁月的厚重感,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城门上方“故宫博物院”的牌匾醒目又庄重,往来的行人不多,大多是穿着朴素的干部、职工,三三两两结伴而来。 赵建设率先熄火下车,抬手关上车门,转头对身后的几人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别走远,我去售票处买票。” “爸,我跟你一起去!”赵娜说着就要往前跑,却被宋玉芹伸手拉住了。 “你陪着小陆在这儿等着,你爸一个人去就行,买票快得很。” 宋玉芹柔声说道,故宫门票只要五分一张,不用排队等候,买起来十分省事。 赵建设笑着点头,转身朝着不远处的简易售票处走去。 那售票处不过是一间小小的平房,窗口摆着一张木桌,工作人员穿着蓝色工装,正低头整理着票据。 没一会儿,赵建设就攥着四张浅褐色的纸质门票走了回来,随手分给几人:“票买好了,咱们进去吧。” 几人跟着人流,顺着神武门的入口往里走,刚踏入宫门,厚重的红墙便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满眼都是庄严肃穆的古建筑。 陆寒一路走,一路打量着周遭的景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西华门,却见那扇厚重的木门紧紧关闭,门上挂着陈旧的锁具,周围还围着简单的栏杆,明显是禁止通行的状态。 陆寒停下脚步,看向身旁见多识广的宋玉芹,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宋姨,这扇门怎么锁着啊?看着也是故宫的城门,怎么不让人走呢?” 宋玉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着停下脚步,耐心给陆寒讲解起来:“这是西华门,现在不对外开放的,不光是这扇门,宫里好多地方都不让随便进呢。” “现在咱们能逛的,也就只有中轴线这一片,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这三大殿,还有干清宫、御花园这些地方,能顺着指定的路线走一走、看一看。” 宋玉芹抬手比划着,细细说道,“像西边的慈宁宫、寿康宫,东边的文华殿、毓庆宫这些地方,要么改成了库房存放文物,要么就是办公区域,还有不少地方年久失修,出于安全考虑,全都封闭管理,不允许游客进去参观。” 赵娜也凑过来,挽住宋玉芹的胳膊,补充道:“对啦陆寒,我听我妈说,之前特殊时期故宫还关过好几年,直到前几年才重新开放,也就只开放了核心的一部分区域,好多宫殿咱们都见不着呢。” 陆寒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紧闭的宫门,心里多了几分感慨。 前世他来的时候,故宫大多区域都已开放,从未见过这般多封闭的殿宇,如今这般模样,反倒更能体会到这座古老皇宫的肃穆与神秘。 赵建设走在前面,回头看向几人,朗声说道:“别在门口站着了,咱们往里走,好好瞧瞧这皇家宫殿的气派,小陆第一次来,可得慢慢逛仔细了。” 赵娜瞬间来了兴致,拉着陆寒的手腕,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去,语气满是兴奋:“陆寒,我带你去看太和殿,那可是宫里最大的宫殿,可壮观了!” 陆寒任由她牵着,跟在母女俩身后,踩着青石板路,一步步朝着故宫深处走去,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飞檐斗拱,心底满是新奇。 第631章 是不是特别壮观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踩上去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 两侧的红墙高耸,将头顶的天空裁成狭长的一条。 阳光倾洒下来,给墙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也让檐角的走兽剪影愈发清晰。 赵娜牵着陆寒的手,脚步轻快得像只出笼的小鸟,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小脸上满是兴奋:“你看那屋檐上的小兽,每一个都不一样呢!我之前来的时候,还特意数过,太和殿上的是最多的!” 她仰着小脸,指尖指向不远处巍峨的殿宇,乌黑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眉眼间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陆寒低头看着她纤细的手腕被自己握在掌心,指尖传来细腻的温度,心头那点因古今对比而生的感慨,瞬间被温柔填满。 索性放慢脚步,耐心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讲解。 宋玉芹走在两人身侧,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出声补充几句,讲起那些宫殿里流传的旧事,语气平缓,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婉。 赵建设则走在最前方,时不时回头叮嘱几句,让大家慢些走,别着急,尽显一家之主的沉稳。 穿过层层宫门,太和殿终于完整地出现在眼前。 汉白玉石阶层层叠叠,笔直地通向宏伟的大殿。朱红的立柱粗壮挺拔,撑起气势恢宏的殿身,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即便褪去了昔日皇家的威严,依旧透着难以言喻的庄重与磅礴。 殿门紧闭,只能隔着栏杆往里张望。 殿内空空荡荡,没有了曾经的龙椅陈设,却依旧能让人想象出当年朝堂之上,百官朝拜的盛景。 陆寒站在石阶下,仰头望着这座象征着封建皇权的大殿,前世记忆与眼前景象缓缓重叠。 那时候的太和殿,修缮一新,游人如织,殿内陈设齐全。 可那份独属于年代的沧桑与静谧,却远不如此刻浓烈。 风穿过空旷的广场,拂过红墙琉璃瓦,带着淡淡的历史厚重感,让他不由得心生敬畏。 “是不是特别壮观?” 赵娜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寒,语气里满是骄傲,“这可是咱们国家最大的宫殿呢,好多人千里迢迢来京市,就为了看它一眼。” 陆寒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姑娘,眉眼温柔,轻轻点头:“嗯,很壮观,比我想象中还要震撼。”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落在赵娜耳中,让她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索性拉着他走到石阶旁,指着广场上的青石板,继续说道:“你看这地上的石头,都被踩得凹下去了,听说都是以前好多人踩了几百年才变成这样的。” 宋玉芹走上前,拉了拉赵娜的衣角,轻声叮嘱:“慢点儿,别趴在栏杆上,小心摔着。” 说着,她又看向陆寒,笑着解释:“这孩子,一来故宫就兴奋得不行,每次都有说不完的话。” “宋姨,没事,我听着挺好。” 陆寒连忙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赵娜,满眼都是纵容。 赵建设在一旁看着,爽朗一笑:“年轻人就该这样,有活力!既然来了,咱们就在这附近多逛逛,再往前面就是中和殿、保和殿,慢慢走,仔细看看这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 一行人顺着中轴线缓缓前行,沿途的宫殿大多紧闭大门,只能在外围观赏。 斑驳的墙面、陈旧的门窗,处处都透着时光的痕迹。 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作人员,在殿外巡视,提醒着游客不要靠近封闭区域,不要随意刻画。 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步履从容,轻声交谈,没有后世的喧闹拥挤,反倒让这座古老的皇宫多了几分清幽。 陆寒一路走,一路静静打量,目光掠过每一处飞檐斗拱,每一块城砖,将这个年代独有的故宫景致,深深记在心底。 前世他匆匆而过,满眼都是拥挤的人群,从未这般静下心来,感受这座皇宫的底蕴。 这一世,有身边人的陪伴,走在这红墙黄瓦之间,反倒觉得格外安心。 赵娜一路牵着他的手,从三大殿讲到干清宫,再说起假山怪石。 即便很多地方不能进去,她也能绘声绘色地讲出里面的模样,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陆寒就静静听着,偶尔出声询问几句,配合着她的兴致。 两人并肩而行,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宋玉芹和赵建设走在后面,看着两人形影不离的模样,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欣慰。 在他们心里,早已把陆寒当成了自家女婿,看着他和女儿这般和睦,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不知不觉,几人走到了御花园入口。 园内古木参天,苍松翠柏郁郁葱葱,假山堆叠精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虽没有春日百花盛开的绚烂,却也透着清幽雅致的韵味。 风吹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只剩一片静谧。 “走了这么久,咱们在亭子里歇会儿吧。”宋玉芹看着几人,柔声提议。 赵娜也有些累了,拉着陆寒走到凉亭里坐下。 石凳带着淡淡的凉意,她却毫不在意,依旧兴致勃勃地指着园子里的景物,跟陆寒说着趣事。 陆寒坐在她身旁,随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赵娜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心底甜滋滋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点点碎金,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 陆寒看着眼前温婉动人的少女,看着身旁和睦温馨的一家人,再望着这历经沧桑依旧巍峨的故宫,心中暗暗笃定。 这一世,他守住身边之人,留住这份安稳幸福,再也不会重蹈前世覆辙。 而这场红墙之下的相伴,也成了他重生归来,最温暖珍贵的时光。 赵建设靠在亭柱上,看着眼前的景致,朗声说道:“这御花园倒是个好地方,清幽得很,等歇够了,咱们差不多也该回家了。” “好!”赵娜脆生生地应着,转头看向陆寒,眼里满是笑意,“等下我再带你去看那棵老槐树,可粗了,好几个人都抱不过来呢!” 陆寒看着她灵动的眉眼,温柔颔首:“好,都听你的。” 第632章 宿醉第二天尴尬 就这样,四人在亭中歇了好一阵,宋玉芹才缓缓起身,看向一旁还在叽叽喳喳的赵娜,柔声开口: “娜娜,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家了。” 赵娜虽还有些意犹未尽,可也知道时辰不早,只得恋恋不舍站起身,乖乖点头: “好,那咱们回家。” 一行四人沿着来时的路缓步走出故宫,夕阳将红墙的影子拉得悠长。 上车落座后,赵建设发动车子,平稳地朝着公安局家属院驶去。 不过半小时,车子便稳稳停在了车棚里。 四人刚推开车门下车,迎面便撞见了等候在一旁的刘宏忠。 刘宏忠快步走上前,看向赵建设,笑着打了声招呼: “老赵,你们逛完回来了?” “嗯,刚回来。” 赵建设随口应了一声,见他神色间带着几分刻意等候的模样,不由疑惑问道:“老刘,你在这儿等着,是不是有事儿?” 刘宏忠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目光转向陆寒: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特意过来跟小陆说一声,回沧市的火车票我已经买好了,明天中午十一点二十分的车。” 陆寒闻言,心头一暖,连忙笑着点头道谢: “多谢刘叔,还麻烦您特意跑一趟。票钱多少,我给您。” 说着便要伸手掏钱。 刘宏忠见状,连忙摆着手推辞:“嗨,一张车票能花几个钱,都是自己人,跟我客气什么。 再说了,等我去沧市,往后少不得还要麻烦你照应,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赵建设在一旁也跟着开口劝道: “小陆,老刘都这么说了,一张车票而已,你就别跟他推来推去了,显得生分。” 陆寒见状,也不再坚持,笑着应下:“那我就多谢刘叔了。” “走。” 赵建设抬手一拍刘宏忠的胳膊,爽朗开口:“反正你家里就你一人,晚饭别自己凑合了,跟我回家吃,正好再喝两盅。” 刘宏忠连忙摆手推辞:“不了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建设不由分说搂住脖子,半拉半拽地往楼道口带。 “啰嗦什么,让你去你就去!” 宋玉芹看着两人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转头与陆寒、赵娜相视一笑,也跟着迈步上了楼。 次日一早。 天色大亮,陆寒便从床上醒了过来,脑袋还隐隐有些发沉,忍不住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老丈人兴致高,拿出他早前带来的五粮液,拉着刘宏忠推杯换盏,他夹在中间推脱不过,三人愣是喝光了整整两斤。 酒足饭饱送走刘宏忠后,他只觉得浑身发软,脑子昏沉,回屋倒头便睡,这会儿还带着几分宿醉的慵懒。 正出神间,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细缝。 一颗乌黑的小脑袋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滴溜溜转,模样俏皮又鬼灵精。 陆寒一瞧,便无奈地笑了。 除了赵娜,还能有谁。 见陆寒已经醒了,赵娜立刻咧嘴露出一抹甜笑,直接推开门,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陆寒,你醒啦?头有没有不舒服?以后可不许再喝那么多酒了。” 她走到床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又有几分小埋怨。 陆寒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知道了,以后绝不喝多了,昨晚实在是赵叔和刘叔轮番劝,我推都推不掉。” 说着便伸手要掀开被子起身。 可刚掀开一半,他动作猛地一顿,又飞快地捂了回去,脸颊瞬间染上几分不自然的红晕。 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就穿了一条大裤衩。 赵娜见他这反常模样,不由微微歪头,一脸疑惑:“怎么了?赶紧起床洗漱吧,早饭我妈都做好了。” 陆寒抬手轻轻拍了下额头,脑子里飞速回想,昨晚到底是谁帮他脱的衣服?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赵娜瞧他这副窘迫又茫然的样子,哪里还猜不出他在想什么,眼底笑意更深,轻声开口: “你别想啦,昨晚你的衣服是我帮你脱的。” 陆寒一怔。 赵娜又笑眯眯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全程都闭着眼睛呢,什么都没看见。” 陆寒闻言,老脸瞬间烧得通红,支支吾吾地开口:“娜娜,我……我平时睡觉,其实不用脱衣服的……” “我知道呀。” 赵娜一脸认真地点点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陆寒更懵了:“那你……怎么还给我脱了?” 噗嗤。 赵娜没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因为你衣服被吐脏了呀,不脱下来,怎么睡觉?” “不可能!”陆寒想都没想便摇头,“我酒量再差,也绝不可能喝到吐。” “我又没说是你自己吐的。”赵娜眨了眨眼。 陆寒愣住了:“啊?不是我?” “当然不是。” 赵娜轻轻点头,语气轻快地解释: “昨晚是你送刘叔回家,他喝醉了,吐了你一身。 我妈本来想拿我爸的衣服给你换,结果你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爸也喝得醉醺醺的,最后只能我帮你脱啦。”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 陆寒听完,只觉得一阵哭笑不得,抬手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喝酒误事,果然是喝酒误事。 他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以后不能再跟老丈人一块儿喝酒了。 就算要喝,也绝对不能真喝! 赵娜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眼底笑意藏不住,柔声开口: “陆寒,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一套我爸的衣服,你的衣服昨儿洗了,到现在还没干透呢。” 陆寒连忙摆手,耳根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娜娜,不用麻烦,我随身还带了一套,你先出去一下,我换好就出来。” 赵娜乖巧地点点头,不再逗他,轻手轻脚转身走出房间,还贴心地帮他把房门轻轻带严。 屋里只剩陆寒一人,他这才松了口气,也没多墨迹。 当即闭上眼,意念瞬间沉入空间。 径直来到二楼服装城,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整齐的衣物,很快挑了一套贴身的深色保暖内衣,一条合身的牛仔裤,外头又拿了一件厚实的米白色滑雪衫。 第633章 胳膊肘往外拐了 陆寒换好衣服,抬手理了理衣角,缓步走出房间。 客厅的餐桌上,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粥,几碟清爽小菜、皮薄馅大的包子摆得整整齐齐。 赵建设、宋玉芹和赵娜早已落座,齐齐朝着他的方向看来。 他快步走上前,眉眼带着几分晨起的温和,开口打招呼:“赵叔,宋姨,早啊。” 宋玉芹放下手里的筷子,眉眼弯弯地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的温和:“这都快九点了,还早呢?往后可不能再像昨晚那样喝那么多酒了,伤身体。” 陆寒闻言,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连忙乖乖应下:“知道了,宋姨,我以后一定戒酒,再也不贪杯了。” “那倒不至于。” 宋玉芹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愈发柔和:“年轻人偶尔应酬喝点无妨,只是别喝到酩酊大醉,自己遭罪,往后少喝两口就好。 快去吧,洗漱完过来吃早饭,粥都快凉了。” “嗯。” 陆寒轻点着头,转身便朝着卫生间走去,顺手带上了门。 眼见卫生间的门彻底合上,赵娜立刻凑到宋玉芹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替陆寒辩解:“妈,你就别再说陆寒啦。 他昨晚喝多了也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闹腾,要怪也怪刘叔,喝醉酒吐了陆寒一身,把他衣服都弄脏了。” 宋玉芹看着自家女儿满眼维护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妮子,还没嫁进门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处处护着人家,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妈!”赵娜瞬间羞红了脸,撒娇般地晃了晃宋玉芹的胳膊,语气软糯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好好好,妈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宋玉芹被女儿缠得没辙,笑着应了下来。 没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被推开,陆寒洗漱完毕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清爽的水汽。 他径直走到餐桌旁,在赵娜身边的空位坐下。 赵建设见状,随手拿起空碗,盛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轻轻推到陆寒面前,朗声说道:“快趁热吃点东西,暖暖胃,昨晚喝了不少酒,空腹可不行。 估摸着再过一会儿,老刘就该过来了,咱们别耽误了去车站的时辰。” “好,谢谢赵叔。” 陆寒连忙道谢,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起一个暄软的包子,小口吃了起来。 身旁的赵娜悄悄凑近,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压低声音,眉眼间满是认真:“陆寒,你回去之后,记得帮我跟赵姨说一声,就说我过完年就去沧市看她。 还有我准备的那些糖,你分给妹妹们的时候,一定要说是我买的,让她们可别忘了我这个姐姐。” 陆寒转头看向她,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我们全家都会记着你的好。”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说说笑笑,粥香与饭菜的暖意萦绕在屋内。 早饭就在这温馨欢快的气氛中慢慢结束。 陆寒刚放下筷子,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赵娜起身去开门,刘宏忠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见到陆寒,脸上立刻堆满了愧疚与不好意思,上前一步,连连开口致歉:“小陆啊,昨晚的事实在对不住。 刘叔喝多了酒,丢人现眼不说,还把你衣服吐得一塌糊涂。 你那衣服多少钱,刘叔给你,你回沧市再重新买一件新的!” 陆寒连忙站起身,摆着手出言推辞,语气坦荡又真诚:“刘叔,这都是不值当的小事,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衣服脏了洗一洗就能穿,什么钱不钱的,这事咱们往后就别提了。” 刘宏忠见陆寒这般豁达,心里更是过意不去,搓着手连连叹气:“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都是刘叔贪杯误事,不仅吐脏了你衣服,还让你跟着受累,实在对不住。” “都是自家长辈,说这些就见外了。” 陆寒笑着摆摆手,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然指向十点,距离发车时间只剩一个多小时,也该动身前往火车站了。 赵建设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拍了拍刘宏忠的肩膀:“行了,道歉的话往后再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俩赶紧走吧,可别误了火车。” 宋玉芹早已将提前准备好的小包裹拎了过来,里面塞了一些点心,还有洗干净的衣物。 她将包裹递到陆寒手里,眉眼间满是不舍:“拿着,火车上吃,饿了就垫垫肚子。 回沧市之后好好照顾自己,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别亏着自己。” “谢谢宋姨,我记下了。” 陆寒双手接过包裹,指尖触到包裹上还残留的温度,心里暖烘烘的。 赵娜站在一旁,眼眶也悄悄红了,她攥着衣角,小声叮嘱:“陆寒,火车上要看好自己的东西,过完年记得来接我。 还有我跟你说的事,可别忘了呀。” “忘不了,都记在心里了。” 陆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柔声安抚:“好好在家陪爸妈,等过完年我就来接你。” 赵建设看着两个年轻人依依不舍的模样,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又不是不见面了,年后很快就能重逢,你们赶紧出发,别耽误了行程。” 一行人缓步走下楼梯,清晨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拂过脸颊,原本温馨的气氛,渐渐被离别的不舍冲淡。 赵娜紧紧跟在陆寒身侧,一路都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平日里叽叽喳喳的模样全然不见,一路沉默不语,只是时不时抬眼偷偷看向陆寒,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留恋。 走到家属院车棚,陆寒回头看向赵建设夫妇,轻声道别:“赵叔,宋姨,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回去吧。” “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赵建设拍了拍他的胳膊,宋玉芹也站在一旁,满眼叮嘱,频频点头。 陆寒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先将宋玉芹塞的包裹放进后座,随即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 引擎轻轻轰鸣,他转头看向车外,目光落在赵娜身上,眼神里带着温柔的不舍。 刘宏忠也跟着坐进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转头对着赵建设夫妇挥了挥手。 赵娜就站在车旁,身子微微靠着墙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寒,眼眶早已泛红。 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满心都是不舍。 第634章 又岂在朝朝暮暮 陆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泛起阵阵酸涩,轻声说道:“娜娜,回去吧,别送了。” 赵娜抿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只想再多看他几眼,把他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陆寒见状,也不再多劝,只是对着她和赵建设夫妇再次挥了挥手,缓缓踩下油门。 车子慢慢启动,朝着家属院门口的方向开去。 赵娜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两步,目光始终牢牢黏在车子上,看着驾驶位上陆寒的身影,看着车子一点点驶离,距离越来越远。 直到车子缓缓开出家属院大门,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她再也忍不住。 眼眶里积攒已久的泪珠,顺着脸颊一颗颗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 她抬手想要擦掉眼泪,可泪水却越流越多,视线渐渐模糊。 宋玉芹看着女儿难过的样子,心疼地走上前,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 “傻孩子,不过是暂时分开,过完年很快就能见面了,别哭了。” 赵娜靠在母亲怀里,小声抽噎着,目光依旧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满心都是对陆寒的思念与不舍,久久不愿挪开视线。 …… 车子平稳地驶在通往火车站的街道上,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倒退。 陆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脑海里还反复浮现着方才赵娜红着眼眶、泪眼婆娑的模样,心头那股酸涩的离愁久久散不去。 身旁的刘宏忠望着前方路况,转头看向驾驶位上的陆寒,脸上再次覆上了浓浓的歉意,语气满是愧疚。 “小陆啊,方才在院里没好意思多说,现在就咱们叔侄俩,刘叔还是得跟你道个歉。” “看得出来,小娜是打心底里舍不得你走,要不是我家的事,闹了这么一出,你也不用急着返程,还能多陪小娜几天,都是我连累了你。” 陆寒闻言,回过神来,侧头看了眼满脸自责的刘宏忠,当即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又真诚,没有半分埋怨。 “刘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事真不怪您。就算没有昨晚的插曲,我再多留三五日,到了年底终究还是要回沧市跟家人团聚,离别本就是迟早的事,哪能算连累呢。” “话是这么说,可终究是我扫了你们的兴。” 刘宏忠叹了口气,随即又想起方才小两口依依不舍的模样,眉眼一扬,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看向陆寒。 “不过老话说得好,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们年轻人现在感情这么好,短暂的分开,反倒更能惦念着对方。” 他靠在副驾驶座椅上,眼神渐渐飘远,陷入了过往的回忆里,语气里满是岁月的感慨。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去当兵,一入军营就是好几年,和你婶子刚定亲没多久,就隔着千里万里。 那时候通信不便,一年到头也就靠几封信联系,见上一面比登天还难,也是聚少离多。” “熬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混出头了,安稳下来有了自己的小家,也有了孩子,也算苦尽甘来了。” 陆寒专注地握着方向盘,听着刘宏忠诉说过往,心中满是动容,顺势开口问道:“刘叔,您就一个女儿吗?” 刘宏忠闻言,当即笑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满是自豪。 “哪能啊,我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刚好凑成个‘好’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身为父亲的骄傲。 “儿子今年二十二了,早早地就参了军,去年刚结了婚,小两口都在部队里扎根,一年到头也是见不了几面。家里就剩小女儿陪着你婶子,也算有个伴。” “刘叔真是好福气,儿女双全,孩子们又都有出息,往后就等着享清福,安安稳稳过日子了!”陆寒真心实意地夸赞道,眼神里满是羡慕。 “哈哈哈,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刘宏忠被他说得开怀大笑,爽朗的笑声填满了整个车厢。 他转头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寒,眼神里满是赞许。 “不过啊,我这点福气,跟你比可就差远了。” “小娜那可是赵局的掌上明珠,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宝贝得不得了。” “我们这些看着小娜长大的熟人,谁不知道赵局把女儿护得严实,平日里想给她介绍对象,赵局连面都不愿意见。” “我是真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能把小娜追到手,更难得的是,还能让赵局打心底里认可你,心甘情愿把女儿托付给你,你小子是真有本事,够优秀!” 陆寒被刘宏忠这番直白的夸赞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想起赵建设夫妇对自己的照顾,想起赵娜满心满眼的依赖,眼神愈发温柔。 “刘叔过奖了,我也就是真心待娜娜,赵叔和宋姨都是明事理的人,知道我是真心想和娜娜好好过日子,才愿意接纳我。” “往后我也会好好努力,绝不辜负他们的信任,更不会辜负娜娜。” 他的语气平缓却格外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却坚毅的轮廓。 车子依旧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前行,带着对过往的不舍,也载着对未来的期许,一路向前。 两人说话间,车子缓缓驶入火车站广场。 熙熙攘攘的人群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往来穿梭,到处都是归家的匆忙身影,浓浓的年味裹挟着离别与相聚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广场上空。 陆寒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广场侧边的临时停车点,转头看向副驾驶的刘宏忠,开口说道:“刘叔,您先带着行李去候车厅找个位置等我,我去把车子办个托运,处理完马上就过来找您。” “好,那我在候车厅入口附近等你,你速去速回,别误了发车的点。” 刘宏忠爽快答应一声,顺手拿起脚边的简易行李袋,推开车门下了车。 陆寒看着刘宏忠走进候车厅,才重新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广场,绕到一旁僻静偏僻的小巷子里。 确认四下无人后,心念一动,眼前的车子便瞬间消失,被稳稳收进了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朝着火车站候车厅走去。 候车厅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拎着行囊、席地而坐的旅客。 嘈杂的说话声、孩童的哭闹声、广播的提示声交织在一起。 陆寒目光快速扫过,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刘宏忠,快步走了过去。 “都处理好了?”刘宏忠见状,立马站起身问道。 “嗯,都办妥了。”陆寒点头应下。 两人寻了候车厅相对安静的角落,陆寒从口袋里摸出烟,给两人点上。 指尖的烟火明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话题无非是家里的琐事、过年的准备,以此消磨等待的时间,也稍稍冲淡了方才离别的愁绪。 没等多久,候车厅的广播便响起清脆的通知声,播报着他们所乘班次的火车开始检票。 刘宏忠连忙掏出兜里的车票,低头看了一眼车次,抬头对着陆寒笑着说道:“走吧!该我们上车了,再晚可要跟不上了。” 陆寒摁灭手中的烟蒂,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跟在刘宏忠身后,朝着检票口走去。 检票口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两人随着人流慢慢往前挪动,顺利完成检票后,沿着站台指引,一路找到了对应的车厢。 这是一节卧铺车厢,许是临近年关,在外打拼的人都赶着回家过年,车上人挤人,格外热闹。 过道里挤满了拎着行李的旅客,脚步都难以挪动。 还好陆寒和刘宏忠都是身形健硕、力气不小的人,两人互相配合着,在拥挤的人群中慢慢穿梭,没费多少工夫,就顺利挤进了自己的床铺隔间。 看着隔间里属于自己的铺位,两人终于卸下一路的匆忙,各自坐在铺位上,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第635章 居然敢捉弄院长 火车鸣着汽笛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在车厢里回荡,沉闷又规律。 陆寒躺进中铺,后背刚贴上柔软的被褥,胃里那股隐隐的坠痛感就翻涌上来。 昨晚喝多了,混着离别的愁绪,此刻后劲全泛了上来。 他蹙了蹙眉,抬手揉了揉胃腹,阖眼打算先歇着,却总被车厢外的嘈杂和火车的晃动搅得睡不安稳。 迷迷糊糊间,他似睡非睡,耳边是刘宏忠偶尔的搭话,是过道里旅客的闲谈,还有孩童清脆的嬉闹声。 每隔一两个小时,他就会撑着身子坐起来,靠着铺位缓一缓,或是走到过道里站站,让紧绷的筋骨松快松快。 刘宏忠看他脸色不好,几次劝他吃点东西,陆寒都只是摇了摇头,从空间里摸出一颗糖含在嘴里,又躺回铺位继续补觉。 八个多小时的路程,大半都在昏沉的睡眠里度过,火车到站的广播声,是他每次醒来的信号。 当火车缓缓驶入沧市火车站,站台上传来报站的女声时,陆寒才彻底清醒过来。 胃里的不适消了大半,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跟着刘宏忠挤过拥挤的人群,走出了火车站出站口。 站前广场人潮涌动,拎着行李赶路的旅客、还有零星的小贩,吵吵嚷嚷的声音裹着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 “刘叔,您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去把车取来。” 陆寒抬手指了指广场不远处的小巷。 刘宏忠点点头,笑着应道:“行,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等着。” 陆寒应了声,转身快步朝远处走去。 片刻后,陆寒找了个偏僻的巷子,确认四周没人,他心念一动,小轿车便出现在眼前。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熟练地拧动钥匙发动车子,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轿车缓缓驶出僻静小巷。 陆寒降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稍稍驱散了几分旅途的疲惫。 车子拐过街角,没一会,便稳稳停在了火车站临时车道旁,车头正对着人潮涌动的出站口。 刘宏忠早就等得心急,一瞧见那辆熟悉的轿车,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拎着行李袋快步迎了上来。 “刘叔快上车。” 陆寒从里面推开车门,探出身笑着喊了一声,顺手帮他把行李袋拎上车,放进了后座的空位。 待刘宏忠坐好关上车门,陆寒脚下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驶离临时车道,汇入了前方的主路。 街道上车水马龙,自行车的铃铛声、公交车的滴滴声、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满是七十年代沧市独有的烟火气。 陆寒握着方向盘的手稳而有力,车子不疾不徐地穿梭在人流中,避开行人,绕过摊贩,始终保持着平稳的车速。 刘宏忠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转头看向陆寒:“小陆啊,你要是急着回家,就把我放医院门口就行。” 他是真怕耽误陆寒的行程,毕竟陆寒刚从京市回来,肯定想着和家人相聚。 陆寒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刘叔,我不着急。婶子她们还在医院等着呢,我还是先把您送过去。” 刘宏忠闻言心头一暖,一脸感激:“小陆,多谢了。” 陆寒摆了摆手:“刘叔,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他重新目视前方,车子依旧平稳地朝着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 三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人民医院的大门口。 门卫大叔看到陆寒的车,立马笑着摆了摆手,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还喊了一声:“陆医生回来啦!” 陆寒降下车窗,笑着应了声:“是啊!郭叔。” 车子驶入医院,停在门诊楼前的空地上。 两人下车,刘宏忠从后排拎着行李袋,脚步匆匆就想往住院部跑。 “刘叔,您等一下!” 陆寒连忙开口喊住他。 刘宏忠脚步一顿,回头一脸不解:“怎么了小陆?” “刘叔,您先别急。” 陆寒指了指住院部的方向,“住院部那么多病房,您知道婶子她们住哪间吗?” 刘宏忠闻言,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这……我还真不知道。昨天也没问清楚。” “这不就成了。” 陆寒笑了笑,“咱们先去院长办公室问问马院长,他最清楚家属的病房安排,比咱们瞎找强多了。” 说完,陆寒打开汽车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包茶叶,又砰的一声关上后备箱。 “刘叔,走!我带你去见见院长。” 刘宏忠看着陆寒手里的纸包,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考虑得也太周全了,连拜访院长的礼物都备好了。 两人刚走进医院门诊楼,不少医生和护士都笑着跟陆寒打招呼,语气里满是熟稔。 “陆医生,你可算回来了!” “陆医生,这段时间没见你,还以为你去哪逍遥了呢!” 陆寒一一笑着回应,语气亲切又随和。 刘宏忠跟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凑到陆寒身边小声问:“小陆,你在医院这么受欢迎?我看这些医生护士都对你毕恭毕敬的。” 陆寒侧头看了他一眼,淡笑道:“刘叔,这些都是我的同事,平时都这样。”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口。 陆寒没有直接敲门,只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细缝,往里一瞧,便看见马宝国正趴在办公桌上,单手撑着额头打盹。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轻轻推开门,对着身后的刘宏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办公桌旁。 “啊——!” 他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陡然在办公室里炸开。 马宝国正睡得香,被这声大喊吓得一激灵,身子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猛地抬起头,瞪着眼睛,刚想破口大骂:“谁特么敢……” 看清来人是陆寒,又瞥见他身后站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他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的怒容瞬间换成了尴尬的笑容,清了清嗓子:“你个臭小子,吓我一跳!” 身后的刘宏忠整个人都看呆了,站在门口半天没回过神。 他是真没料到,陆寒居然敢这么捉弄院长。 这可是人民医院的一把手。 平日里在单位里人人敬重,连他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这陆寒倒好,上来就直接大喊吓人,半点顾忌都没有。 刘宏忠心里暗暗咋舌,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些吧! 换作旁人,谁敢这么跟院长开玩笑?也就陆寒,敢这么没大没小。 他站在原地,脸上又是惊讶又是哭笑不得,一时间都忘了迈步,只愣愣看着眼前这一幕。 第636章 有没有偷偷想我 陆寒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双手撑着办公桌边缘,歪头看着马宝国。 “马叔,我不在的日子里,有没有偷偷想我?” “哼——” 马宝国冷哼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没好气地说。 “想你?我还以为你入赘到京市赵家,当了上门女婿,再也不回沧市了呢!我都准备给你填离职申请了!” “哎哎哎,您可别冤枉我!我是那种吃软饭的人吗?” 陆寒说着,提着纸包在马宝国面前晃了晃。 “马叔,您看我给您带啥好东西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 “这可是我老丈人送给我爸的特供好茶,京市都难寻的货!我冒着被我爸揍的风险,偷了一包给您,够意思吧?” “特供?” 马宝国眼睛瞬间一亮,原本的愠怒一扫而空。 他一把抢过纸包,凑到鼻尖狠狠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间钻进鼻腔,沁得人浑身舒坦。 “哈哈哈,不错不错!” 马宝国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捏着纸包爱不释手。 “算你小子还有良心,知道马叔我好这口。” 他刚要再说几句,目光扫过一旁的刘宏忠,才反应过来办公室里还有外人。 连忙收了笑容,抬头看向陆寒,语气恢复了几分院长的沉稳。 “对了小陆,这位是?” 陆寒立马站直身子,侧身让出刘宏忠,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几分,多了些郑重。 “马叔,这位是京市公安局的刘宏忠刘叔,也是我老丈人的好友。” “他爱人跟女儿来沧市治病,现在就住咱们医院,昨天匆忙,没来得及细问病房,特意来找您帮忙查一下。” 刘宏忠连忙上前一步,朝着马宝国微微欠身,脸上堆着客气的笑意。 伸手主动握住马宝国的手。 “马院长您好,打扰您了,实在是事发突然,我也是刚从京市赶过来,一心惦记着家人,麻烦您帮下忙。” 马宝国此刻早已没了刚才被惊吓的愠怒,手里攥着那包特供茶叶,心里舒坦得很。 再看刘宏忠是京市公安系统的人,又是陆寒老丈人的朋友,态度更是热情了几分。 他连忙起身回握,笑着摆手。 “刘同志客气了,都是小事,谈不上打扰,既然是小陆的长辈,那就是我的客人,帮家属找病房都是我们医院分内的事。” “对了刘同志,你爱人跟女儿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我这就去给你查。” “我爱人叫李钰,女儿叫刘小梅,今年十八岁,昨天中午办的住院。” 刘宏忠连忙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 马宝国闻言,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去住院部前台查,你们俩在办公室稍等片刻,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偌大的院长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和护士的轻声交谈。 刘宏忠站在原地,眉头还微微蹙着,眼神里藏着难掩的焦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陆寒看在眼里,走上前倒了一杯茶,语气温和却笃定。 “刘叔,您别太担心。” “我等下跟您一起去病房看看,有我在,保准小梅没事,您尽管放宽心。”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刘宏忠心头的焦躁。 他转头看向陆寒,缓缓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小陆,真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真是帮了我大忙啊!” “刘叔,您跟我见外了。” 陆寒摆了摆手,淡笑一声。 “您是我的长辈,帮您是应该的。” “您先坐会儿,喝口热茶缓缓,马叔很快就回来。” 刘宏忠点点头,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拿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口茶。 心里的慌乱却依旧没完全散去,只是多了几分陆寒带来的踏实。 不过短短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马宝国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查清楚了,刘小梅在住院部外科27号病房。” “太好了!小陆,我们赶紧过去吧。” 刘宏忠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焦急瞬间换成释然的欢喜。 “走,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陆寒说着,率先转身往门口走。 马宝国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随口道。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三人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偶尔有护士端着药盘擦肩而过,都笑着跟陆寒、马宝国打招呼。 陆寒对这里的环境再熟悉不过,没一会儿就带着两人走到了外科病房区,径直停在了27号病房门口。 房门紧闭着,里头安安静静的。 陆寒抬手,指尖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后便缓缓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马宝国和刘宏忠紧随其后。 这是间干净整洁的双人间病房,靠近门口的床位空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靠窗的那张病床上,躺着个身形单薄的姑娘,正是刘小梅。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一绺绺黏在额头,眉头微微蹙着,看着就格外难受。 床边的椅子上,中年妇女李钰趴在床沿,发丝凌乱,睡得很沉。 想必是守了一夜,累得极了,三人推门进来的动静,竟丝毫没有吵醒她。 刘宏忠一看到床上的女儿和床边的妻子,心脏瞬间揪紧,脚步放得极轻,快步凑到病床边,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刚要轻轻触碰刘小梅的额头。 病床上的刘小梅似是有感,睫毛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渐渐聚焦,看清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她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虚弱的脸上泛起一丝惊喜,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又无力。 “爸,您怎么来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刘宏忠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强忍着眼底的湿意。 粗糙的手掌轻轻覆在女儿的额头,触感微凉,总算放下心来。 他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故作镇定地柔声说道。 “局里最近没什么要紧事,我就赶过来看看你们,安心养病,等你病好了,咱们就一起回家。” 父女俩的对话,终于惊醒了趴在床边的李钰。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朦胧,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疲惫,茫然地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当看清站在床边的刘宏忠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四目相对,连日来独自照顾女儿的担忧、疲惫、无助,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她嘴唇颤抖着,眼眶瞬间被泪水淹没,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 “小钰,别哭,别哭啊。” 刘宏忠连忙转身,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满是心疼,柔声安慰着。 “我都打听好了,医生说小梅就是小毛病,养几天就好了,没什么大事,你别再这么熬着自己,当心身子垮了。” 李钰靠在他身边,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口,眼泪掉得更凶,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陆寒和马宝国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面,都没有上前打扰,默默退出了病房,给他们留出空间。 第637章 这是闪着老腰了 走廊里,马宝国望着紧闭的病房门,轻轻叹了口气,侧过头看向陆寒,语气沉了几分,少了方才的玩笑,多了医者的凝重。 “小陆啊,这女娃我昨天就过来查看过,她那偏头痛来得蹊跷,疼起来冷汗直流、意识都有些模糊,结合症状来看,我估摸是颅内占位性病变。 这病凶险得很,拖不得,咱们沧市医院的医疗条件你也知道,脑部手术风险极大,全院上下,也就只有你小子有这个能力,你心里有什么打算?” 陆寒眉头微蹙,指尖捏了捏眉心,神色也严肃起来,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他沉吟片刻,沉声回应:“马叔,我跟你想的一样。 虽说还没亲自给小梅诊查,但刘叔之前跟我说的病症,和你说的情况差不多,颅内占位这个判断,八九不离十。 等会儿我进去仔细检查一番,确认病灶位置和情况,要是可以的话,就安排在明天手术,尽早手术,小梅也能少受点罪。” 马宝国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有陆寒这句话,他就彻底放心了。 随即话题一转,脸上又露出打趣的神色,拍了拍陆寒的胳膊,好奇追问:“对了,光顾着说病人的事,还没问你,你这次去京市提亲的事,办得还顺利吗?女方父母那边,有没有为难你?” 陆寒一听这话,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嘴角猛地向上扬起,下巴微微抬起,一脸臭屁又嘚瑟的模样,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喜色。 “为难?这有什么可为难的!我陆寒亲自出马,提个亲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我跟您说,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对我可满意了。 这么跟您说吧!去京市的第一天,我丈母娘就给我收拾了家里最宽敞、采光最好的房间住。 我老丈人更是大方,直接送了我一套京市的四合院,那可是花了整整两万块!” “啧啧啧,瞧你这嘚瑟的样子,在我面前还显摆上了?”马宝国斜睨他一眼,满脸写着不信。 他故意拆台,“你老丈人真对你这么好?你怎么才去没几天就急匆匆回来了?我看啊,指不定是在京市待不下去,被人家赶回来的吧!” “怎么可能!马叔你可别污蔑我!” 陆寒立刻收起臭屁的样子,连忙摆手辩解,“我本来都打算在京市过年了,这不是碰巧遇上刘叔家里的急事嘛。 小梅治病刻不容缓,我就算想留在京市,也不得不赶紧回来处理,这可是救人的大事,耽误不得!” 行了行了,懒得听你显摆。 马宝国摆了摆手,刚一动作,肩膀关节处猛地传来一阵刺痛,咔吧一声脆响,疼得他当场嗷一嗓子,脸都皱成了一团。 陆寒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他,嘴上还故意逗着:“马叔,您这是怎么了?闪着老腰了?” “死一边去,你才闪老腰了!” 马宝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捂着肩膀龇牙咧嘴,“还不是以前落下的陈旧性肩关节劳损,这几天院里事多,忙前忙后没歇着,又犯病了,疼得钻心。” 听说是陈旧性肩关节劳损,陆寒心里也清楚,这是陈年老伤,寻常药顶多缓解疼痛,想要根治,以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根本做不到。 就算是他前世接触过的名医,也只能保守治疗,断不了根。 除非动用空间里的灵泉水。 可升级后的灵泉水效果太过逆天,随便拿出来很容易惹人怀疑,暴露空间的风险太大,他不能轻举妄动。 可转念一想,马宝国一向对他关照有加,又是自己在沧市为数不多能放心的长辈,这点小伤,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对方一直遭罪。 念头一转,陆寒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里多了几分神秘。 马宝国揉着肩膀,一抬眼就瞅见他这副表情,当即瞪着眼问:“你小子笑什么?憋着什么坏呢?” 陆寒连忙收了笑,摆着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点好东西,等回头我给您拿点过来,说不定能把您这陈年老伤给治好。” “哦?你还有这好东西?” 马宝国眼睛瞬间亮了,肩上的疼都顾不上了,一把抓住陆寒的胳膊,急切催促,“快说说,是什么宝贝?” “马叔,您先别急。” 陆寒压低声音,“等咱先把小梅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我保证给您安排上,东西绝对让您惊喜。” 马宝国还想再追问,病房门却被缓缓从里面推开。 刘宏忠走了出来,看到站在走廊里的两人,脸上露出几分客气又感激的神色:“马院长,小陆,你们都进来吧。” 陆寒和马宝国对视一眼,不再多说,一前一后走进了病房。 来到病床旁边,刘宏忠侧身对着还红着眼圈的李钰,轻声介绍。 “小钰,这位就是沧市人民医院的马院长,医术很好,院里的主心骨。” 说完,他又指向陆寒:“这小子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小陆。 他是赵局长的女婿,也是咱们医院的外科医生,医术相当厉害,小梅的病,有他在,你就不要担心了。” 刘宏忠介绍完两人,李钰连忙站起身,强压着眼底的疲惫与担忧。 她对着马宝国微微欠身,语气满是恳切:“马院长,我女儿的病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马宝国连忙摆了摆手,神色温和:“不用客气,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医生的职责,谈不上麻烦,你放宽心就好。” 李钰感激的点了点头,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陆寒。 目光里带着感激与赞许,细细打量一番后,她笑着开口夸赞:“你就是小陆,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年纪轻轻就在医院独当一面,不愧是赵局看上的女婿,真是年轻有为。” 陆寒平日里嬉皮笑脸惯了。 此刻被长辈这般直白夸赞,耳尖微微泛红,难得露出几分腼腆。 他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李姨过誉了,我也就是会点医术,谈不上有为,都是运气好罢了。” 第638章 还敢跟我装糊涂 病房里,几人又客套了几句,李钰拉着陆寒的手,嘴里满是感激的话,眼底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毕竟女儿疼得死去活来,做母亲的早已心力交瘁。 马宝国看了看病床上的刘小梅,当即摆了摆手,开口打断了寒暄,语气重新恢复医者的沉稳。 “行了,先别忙着说这些客套话,让小陆先给孩子好好看看,往后有时间再慢慢聊。” 这话一出,刘宏忠和李钰立马回过神,连忙侧身给陆寒让出位置,满心期待地看着他。 陆寒点了点头,收敛了脸上所有情绪,快步走到病床前,缓缓坐下。 病床上的刘小梅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冷汗,原本该是灵动的眉眼,此刻紧紧皱着,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陆寒心里暗自估摸,这姑娘看着比自己稍大一些,正是最好的年纪,却被这病痛折磨成这般模样。 他放轻了语气,声音温和又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对着病床开口。 “小梅姐,把手伸出来,我先给你把把脉。” 刘小梅虚弱地点了点头,艰难地抬起纤细的手腕,轻轻放在床边的枕头上。 苍白的脸颊努力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声音细若蚊蚋,却透着一股真诚的谢意。 “麻烦……你了,陆医生。” 陆寒心头一软,回以一个温和又安抚的笑,轻轻摇了摇头。 “小梅姐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你别紧张。” 说着,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看似是在寻常诊脉,实则暗中催动意念,一缕细微的意识顺着她的手腕筋脉,缓缓游走至全身,仔细探查着她的身体状况。 四肢、胸腹、脏腑……一路探查下来,除了久病体虚、气血亏虚,并无其他大碍。 当意识顺着经络直冲颅脑时,果然在她颅内偏右侧的位置,清晰察觉到一粒豌豆大小、质地坚硬的肉瘤,正压迫着脑部神经。 这便是她偏头痛反复发作、疼痛剧烈的根源,和马宝国的判断分毫不差。 不过这肉瘤体积尚小,位置也不算凶险,以他的医术,做这场手术毫无难度。 陆寒收回手指,缓缓松开了脉搏,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了几分。 一旁的刘宏忠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见陆寒结束诊查,立刻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陆,怎么样?查出来了吗?小梅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严不严重?” 李钰也紧紧攥着衣角,眼眶泛红,死死盯着陆寒,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陆寒抬眼看向两人,脸上露出安抚的神色,语气平稳又笃定,没有丝毫慌乱,缓缓开口说道: “刘叔,李姨,你们先别慌,也不用过分担心。” “小梅姐确实是颅内占位,压迫到了脑部神经,才会引发剧烈的偏头痛,不过这体积不大,位置也相对安全,算不上什么大病症。” 他刻意放缓语速,耐心安抚着两人紧绷的情绪: “只要做个微创手术,把颅内的肉瘤切除,就能彻底根治,术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身体就能完全恢复,没什么大问题。” 这话如同定心丸,瞬间让刘宏忠和李钰悬在半空的心落了地。 李钰捂着嘴,眼眶瞬间湿润,连日来的恐惧和担忧,在这一刻终于消散了大半,连连对着陆寒道谢。 刘宏忠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神色,看向陆寒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感激与信任。 安抚好刘宏忠夫妇,陆寒随即开口说起术前的关键事宜,语气格外认真: “刘叔,接下来我跟您说下术前准备,您一定要记牢了。 从现在开始,不能让小梅姐吃任何东西,哪怕是粥、零食都不行,至少要空腹八个小时以上,术前四个小时更是连一口水都不能喝,避免手术的时候出现意外,这一点千万不能马虎。” 刘宏忠神色凝重,连连点头,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铅笔,一字一句仔细记下,嘴里不停念叨着: “空腹八个小时,术前四小时不喝水,记住了,我一定严格照做,绝不含糊!” 看着刘宏忠郑重的模样,陆寒才放下心来,随即侧身从随身的军用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小瓶,里面装着清澈透亮的液体,递到刘宏忠手中,轻声叮嘱: “刘叔,这是我自己配的止痛药水,药性温和,等会儿给小梅姐喝上小半瓶,能缓解她的头痛,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养足精神也好应对明天的手术。” “太谢谢你了小陆,你想得实在太周到了!” 刘宏忠捧着小药瓶,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双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陆寒又俯身对着病床上虚弱的刘小梅温声嘱咐了几句,让她安心休养,便和马宝国一同转身,走出了病房。 两人一路穿过走廊,径直回到马宝国的院长办公室。 马宝国反手关上房门,还没等屁股沾到椅子,就迫不及待地凑到陆寒面前,一脸急切: “臭小子,别磨蹭,快把你说的能治我肩膀的好东西给我拿出来!” 陆寒故作茫然,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反问: “马叔,您说什么呢?什么好东西?我怎么听不懂。” “好你个臭小子,还敢跟我装糊涂!” 马宝国顿时气笑了,扬起手就佯装要往陆寒身上打。 “刚才在走廊你亲口说的,有能治我这陈年老伤的宝贝,转头就想赖账?看我不收拾你!” 陆寒笑着侧身灵巧躲开,连忙举手求饶: “别别别,马叔我错了,不逗您了,这就给您拿!” 说着,他再次打开挎包,伸手掏出两个小玻璃瓶,递到马宝国手里。 “呐,都在这儿了。” 陆寒指着其中一个瓶子解释。 “这瓶是虎骨酒,专治您这种陈旧性肩关节劳损,活血化瘀、舒筋活络的效果特别好,您现在倒一口喝下去试试,立马就能感觉到效果。” 马宝国接过两个小瓷瓶,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巴掌大的瓶子,顿时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撇撇嘴: “你小子也太抠门了吧?就这么丁点大的两瓶酒,够干嘛的?这不是膈应人嘛?” “哎哟马叔,您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陆寒连忙喊冤,一脸无奈地解释。 “这酒可不是寻常药酒,产量本来就少,我去京市提亲,给我老丈人送了一大半,手里剩下的不多了,我可是把压箱底的都拿给您了。 您先喝一口试试效果,保证管用,等喝完了我再给您拿就是。” 说罢,陆寒又特意凑近,压低声音提醒。 “对了,另外那瓶虎鞭酒,您可千万别在医院喝,拿回家去,每晚睡前喝一小口就行,千万别多喝。” 马宝国握着酒瓶,满脸疑惑地看向他,忍不住追问。 “为啥非得睡前喝?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陆寒挑了挑眉,一脸高深莫测地耸了耸肩。 “具体的您就别问了,照我说的做准没错,反正我提醒过您了,到时候可别乱喝。” 第639章 都明事理好相处 眼瞅着外面天色暗了下来,西天的残阳把窗上的玻璃印成了橘红色。 陆寒抬手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马宝国:“马叔,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 马宝国一手掂着那两个玻璃小瓶,另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眼皮都没抬一下。 “去吧去吧!我一会儿也该下班了,记住啊,明天早点过来上班。” “知道啦!”陆寒脆生生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办公室门口,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最后看了马宝国一眼,这才拉开门,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家门口的空地上。 陆寒推开车门下来,目光扫过门口,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他那辆大货车正横在门口不远处,占了大半的过道,看着格外碍眼。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在下巴上轻轻敲了敲,心里暗自盘算着。 这玩意儿停在这儿确实碍事,明天就把它送去摩托车厂吧,自己暂时用不到,厂里的第一批摩托车也该运去仓库了,正好用得上。 打定主意,陆寒抬脚往院子里走去。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全是小丫头们清脆的笑闹声,还有皮球拍在地上的砰砰声,热闹得很。 推开院门,入目便是一片鲜活的景象:三个妹妹和秀秀正跳着皮筋,两个外甥女坐在小板凳上搭积木。 似是听到门口的动静,几个小丫头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院门。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陆寒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停了。 直到知夏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小短腿一蹬,从地上跳起来,脆生生喊了一声:“三哥!” 这一声如同信号,一群小丫头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扔下手里的东西,迈着小短腿,一股脑地朝陆寒跑了过来。 看着铺天盖地扑过来的小家伙们,陆寒顿时一阵头大,连忙往前几步,蹲下身,张开双臂,稳稳地将她们一个个拦在怀里,生怕她们跑太快摔着。 “慢点跑,别摔了!” 他无奈又宠溺地喊着。 几个小丫头扑进陆寒的怀里,小胳膊小腿紧紧缠在他身上,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三哥,你回来啦?我们好想你!”知夏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糯又撒娇。 “是啊三哥,你有没有带好吃的?”知语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满是期待。 “小舅,我和琪琪也想你!”两个小外甥女一左一右扒着他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补充。 陆寒被她们缠得没办法,只能伸手挨个在她们软乎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惹得一群小丫头咯咯直笑。 他笑着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也很想你们呀,等一会儿,我就给你们拿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三个字,几个小家伙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颗小星星,扑腾着小短腿,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兴奋得不行。 这时,大人们都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陆寒回来了,众人都围了上来。 老妈赵秀兰快步走到陆寒身边,对着还扒在他身上的几个小丫头佯嗔道:“你们几个都一边玩去,别缠着你三哥,让他喘口气。” 几个小丫头恋恋不舍地从陆寒怀里滑下来,却没走远,三三两两地围在脚边,眼睛还黏着陆寒身上,等着那句“好吃的”兑现。 待几个小家伙松开手,赵秀兰这才心疼地看向儿子,伸手替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尘,语气中满是关切。 “小寒,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在京市多待几天吗?” 说着,她往院门口瞅了瞅,眉头微蹙,又追问:“娜娜呢?咋没跟你一起回来?提亲的事还顺利吗?” 站在一旁的陆老实、大姐,还有大姐夫,也都齐刷刷看向陆寒,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陆寒笑着拍了拍老妈的手,语气轻松:“妈,提亲很顺利,娜娜的爸妈都是明事理的人,特别好相处。 我和娜娜的事,他们都点头同意了,不过我俩还年轻,结婚的事不急,先把事业稳一稳再说。” “我本来打算在京市多陪他们几天,结果医院这边接到个棘手的病人,我就提前赶回来了。 娜娜得留在家里陪她爸妈过年,就没跟我一起,等过完年,我就去京市接她。” 赵秀兰听到对方父母同意,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同意就好,同意就好! 只要娜娜爸妈没意见,我就放心了。”一旁的其他人也跟着松了口气,纷纷替陆寒感到高兴。 “对了爸妈,娜娜的父母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陆寒说着,看向陆招娣和王成贵,“姐,姐夫,你们跟我去把东西拿进来吧!” 说着,便转身就朝门口走去,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 众人见状,赶忙跟了上去,几个小丫头也拽着他的衣角,小短腿噔噔噔跟在后面,眼睛里还闪着好奇的光。 来到小轿车旁,陆寒伸手拉开后备箱盖。众人探头一看,瞬间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码得整整齐齐。 一眼望过去全是包装精致的礼盒、鼓鼓囊囊的油纸包,看着就格外气派。 赵秀兰站在最前面,伸手轻轻拂过礼盒表面,脸上满是惊喜,嘴里不停念叨:“哎哟,这亲家也太破费了些……” 陆寒没理会她们的惊叹,先弯腰从角落里拿出一大包奶糖和动物饼干,拆开外层的塑料袋。 分给围在身边的小丫头们一人一把,给她们装进衣服口袋里。 几个小家伙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眉眼立刻弯成了月牙,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喊:“谢谢三哥!谢谢小舅!” 陆寒笑着摆摆手,又把剩下的一大包糖果和饼干塞进赵秀兰手里。 “妈,这些吃的都是娜娜买给孩子的,您看着给她们分一分,记得给芳芳留一份。” 赵秀兰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零食包,脸上笑开了花。 “知道啦知道啦!这都是娜娜的心意,我不会私藏的。” 第640章 您见了面就知道了 陆寒又弯腰从后备箱里拎出四瓶茅台,还有一包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茶叶,双手递到陆老实面前。 “爸,这是我老丈人特意给您带的。” 陆老实双手接过来,沉甸甸的,低头一看那酒瓶,眼睛都亮了几分。 “哈哈,这亲家也太实在了!拿一瓶意思意思就行了,咋还一下子拿这么多,真是太破费了。” 陆寒笑了笑,转头朝王成贵招了招手。 “姐夫,剩下的东西你跟大家一起搬进屋,看着分一分就行。” “好嘞!” 王成贵爽快应下,挽起袖子就开始搬东西。 旁边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搭手,就连几个小丫头都踮着脚,拎着轻巧的油纸包,小短腿噔噔噔地往屋里跑,忙得热火朝天。 没一会儿工夫,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就被搬得干干净净。 陆寒关上后备箱,刚转身要往院里走,胳膊忽然被赵秀兰一把拉住。 她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一脸紧张地凑上来。 “小寒,你跟妈说实话,去娜娜家,她爸妈对你态度咋样?有没有为难你?” 陆寒看着母亲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一暖。 “妈,我刚才不都跟您说了嘛,娜娜爸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特别好说话,半点儿没为难我。 等过完年,我找个时间把他们接到沧市来,您见了面就知道了。” 赵秀兰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脸上的紧绷一下子散了。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人家不嫌弃咱们家,我就放心了。” 她伸手拍了拍陆寒的胳膊:“走,你一路赶回来,晚饭肯定还没吃吧,我跟你姐这就去厨房给你做饭。” 说着,便拉着陆寒一起走进了院子。 刚进院门,陆寒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妈,糖糖和豆豆呢?这几天您有没有按时喂它们?” 赵秀兰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它俩啊,天天缩在你房间里懒着,大白天也不肯出来晒晒太阳。 自从你走后,它们除了到饭点跑来堂屋吃东西,其余时间就闷在屋里睡大觉,都快睡成小猪了。” “你自己回房看看吧,我跟你姐先去做饭。” “好,妈您忙。” 陆寒点点头,转身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轻轻推开房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一眼望去,就见床上趴着两团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身子,缩在一起,睡得憨态可掬。 走近一看,可不就是糖糖和豆豆嘛。 陆寒当场愣了一下,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 卧槽,我才走几天,这俩小东西怎么胖成这样了? 简直跟两个小毛球似的,圆滚滚的,连脖子都快看不见了。 就在这时,糖糖的小耳朵轻轻动了动,像是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慢悠悠抬起头。 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床前的陆寒,小家伙瞬间精神了,“嗖”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径直扑进陆寒怀里。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脸上、颈窝里使劲蹭着,软乎乎的,带着一身淡淡的奶毛香气。 陆寒被它蹭得哭笑不得,伸手托了托它圆滚滚的身子,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 “糖糖,你和豆豆这几天都吃什么好东西了?怎么才几天不见,就直接胖成球了?” 糖糖仰起小脸,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声音软乎乎、奶声奶气的。 “寒哥,我们真没吃啥呀,咱妈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大概是……好几天没喝灵泉水,有点积食,看着才显得虚胖。” 说着,它小爪子轻轻拍了拍陆寒的胸口,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盼。 “对了寒哥,你现在回来了,我和豆豆能不能进空间里玩一会儿呀?” 陆寒低头瞅着怀里圆滚滚的毛团子,指头戳了戳糖糖软乎乎的肚皮,惹得小家伙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 “行是行,” 他伸手把趴在床沿的豆豆也捞进怀里,指腹摩挲着它毛茸茸的背,“不过进了空间就老实点,不能吃太多。” 糖糖立刻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知道啦寒哥!我跟豆豆进去就泡个灵泉,再去超市随便吃点~” 豆豆也跟着点了点头,小爪子扒着陆寒的袖口,糖糖说的对。 陆寒无奈失笑,来到门口,将门从里面关好。 下一秒,一人两宠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 好几天没来空间了,里面的天色依旧是暖融融的暖金色,除了黑土地里的果树结了新果,其他还是原来的样子。 糖糖率先从陆寒怀里跳下来,小短腿迈得飞快,一头扎进灵泉池里,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 “哇!好舒服吖!”它泡进水里,舒服地眯起眼睛,圆滚滚的身子浮在水面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豆豆见状,也跟着跳了进去,两只毛团子漂浮在池边,爪子扒着灵泉的石沿,时不时脑袋钻进水里,模样憨态可掬。 陆寒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空间里的仓库。 货架上依旧堆得满满当当,各色蔬菜水果码得整整齐齐。 只是角落里存放猪肉的地方已经空了下来,想来是新一批猪崽还没长成。 他又走到养殖场边上,看着圈里那群半大的猪仔,圆滚滚地挤在一起拱食,个头看着不小,可离真正出栏还得养上一段日子。 目光扫过自动投喂机旁边,空荡荡的,没见着旺财的影子。 这家伙,怕是又跑到空间深处撒野去了。 这么大一片空间,他平日里忙着外面的事,还从没有认认真真看过。 等手上这阵子忙完,说什么也要往远处走走,看看空间深处有些什么。 正沉吟着,外面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陆寒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泡灵泉的糖糖和豆豆,便闪身退出了空间。 他刚走到门边,外面就传来知语脆生生的嗓音。 “三哥!爸喊你去堂屋!” 陆寒拉开门,就看见小丫头仰着小脸站在门口。 他顺手一弯腰,把知语抱了起来,笑着问道:“咱爸找我有啥事啊?” 知语在他怀里扭了扭,小短腿轻轻蹬着,摇摇头:“我不知道呀三哥,你快放我下来,我还要跟佳佳去玩呢。” 陆寒低头,在她软乎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笑着把她放到地上。 “去吧,别去院子外面。” 陆寒整理了一下衣角,缓步朝堂屋走去。 刚一进门,就看见老爸陆老实和姐夫王成贵已经坐在沙发上,一人端着一杯热茶,看样子是专门在等他。 第641章 掏空了所以积蓄 “爸,您找我有事?” 陆老实往沙发上一指,语气沉了沉。 “先坐下说。” 陆寒点了点头,依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陆老实先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王成贵,这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 “那个……小寒啊,你这不也从京市回来了嘛。 你姐跟你姐夫,在家闲了好些天了,总这么待着也不是个事儿……你看,他俩工作的事,能不能给安排一下?” 陆寒一听就笑了,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原来是惦记着姐姐姐夫工作的事。 “爸,这事儿简单,明天就能办成。” 话音刚落,他随手从挎包里掏出那台对讲机,指尖熟练地拨到谭厂长的频道,拇指轻轻按下通话键。 “谭厂长,这会儿忙不忙?吃过饭了没?” 一旁,陆老实跟王成贵对视一眼,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半点动静扰了陆寒通话,只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满是期待。 陆寒说完松开按键,不过片刻,对讲机里就传来谭红爽朗又带着点忙乱的声音: “哟,小陆?你这是从京市回来了?怎么,要请我吃饭啊?有事儿直说,我这儿正忙着呢!” 陆寒失笑,再次按下按键。 “吃饭是一定的,就是这两天抽不开身,等忙完手头的事,我亲自去厂里找您。 对了,上次跟您提过的,我大姐工作的事,明天我让我小姨带她过去,您帮忙给安排一下。” 他松开按键,没等几秒,谭红干脆利落的回应就传了出来。 “行,小事一桩!让你小姨明早直接带你姐来我办公室,我来安排。” “好,那就麻烦谭厂长了,您先忙。” 等对讲机里再没声响,陆寒才把机子收好,抬头看向陆老实。 “爸,一会儿您让我妈跟我小姨说一声,明天一早上班的时候,顺路带我姐过去就行。” 陆老实连忙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不少:“好,好,我一会儿就跟你妈说。” 陆寒又转向王成贵,笑道:“姐夫,我明天正好要去摩托车厂一趟,你跟我一起过去。” 王成贵立刻站起身,连连应道:“好!那我跟你姐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再过来。” 陆寒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回去?回小姨家吗?” 王成贵还没开口,陆老实就先摆了摆手,笑着解释。 “小寒啊,你姐一家,已经把不远处那小院子买了下来。 他俩这些年省吃俭用,也攒下了点钱。 你去京市的第二天,那院子的主家就找上我,问咱们要不要。 后来你姐、我跟你妈,还有你小姨,几个人凑了凑钱,就把院子拿下了,现在房契上写的还是你姐的名字。” 陆寒听完,心里顿时一沉。 他原本早就盘算好了,等从京市回来,就出钱给大姐置办院子,没想到不过出门几天,事情就已经定了。 “爸,买院子一共花了多少?小姨也上班没多久,手里应该也不宽裕。” 陆老实叹了口气,如实说道:“一共一千七百块。你姐自己拿出了一千二,是她们这些年全部的积蓄。 我跟你妈添了三百,你小姨手头紧,也硬是掏了两百。” 陆寒听完,眉头轻轻皱了下,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 一千七,放在现在可不是小数目。 大姐和姐夫这些年挣的都是辛苦钱,是一分一厘攒下来的,一下子拿出一千二,几乎是掏空了所有积蓄。 “大姐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等我回来。”他轻声说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心疼。 陆老实摆了摆手:“你姐犟得很,说你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处处都要花钱,说啥也不肯花你的钱。” 王成贵挠了挠头,憨厚一笑:“小寒,这院子我们自己掏钱,住着也踏实,钱的事你别操心,我俩还年轻,有力气,慢慢挣总能还上。” 陆寒看着姐夫朴实的样子,心里一软,也没再多说反驳的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叠大团结,直接往王成贵手里一塞。 “姐夫,这个你拿着。” 王成贵吓了一跳,连忙往回推:“不行不行,这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陆寒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推辞,“当初说好的,给你们买院子我来掏钱。 你们现在自己买了院子,手里也不能不留点活钱,以后家里开销、人情往来,处处都要用。 这钱不是给你们挥霍的,就是留着应急。” 陆老实在一旁看着,也跟着劝:“成贵,小寒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他现在有本事,不差这点。” 王成贵手都有些发抖,捏着钱,心里沉甸甸的。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小寒,姐夫……谢谢你。” 陆寒笑了笑,岔开话题:“谢就不用了,明天跟我去摩托车厂就行。到了厂里好好干,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王成贵重重地点了点头,抬眼瞥了眼窗外渐沉的天色,起身对着陆老实和陆寒开口:“爸,小寒,这天色也不早了,我跟招娣她们就先回去了,再晚些黑灯瞎火的,路不好走。” 陆寒见状连忙起身,伸手拦住了他。 “姐夫,急什么,我姐正在厨房做饭呢!饭菜马上就好,吃完再回去也不迟,反正离得也不远,我一会送你们回去,放心。”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陆招娣清亮的嗓音。 “成贵,赶紧过来搭把手端饭!” 王成贵闻言也不好再推辞,挠了挠头,笑着应了声“来了”,便转身往厨房走去。 没一会儿功夫,饭菜就陆陆续续端上了桌。 搪瓷盆里盛着满满一盆猪肉炖粉条,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旁边还摆着两碟腌萝卜。 一家人围坐在方桌旁,每人面前都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陆寒拿起筷子,下意识扫了一眼桌旁,没瞧见秀秀的身影,转头看向赵秀兰。 “妈,秀秀呢?怎么没见她过来吃饭?” 赵秀兰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一旁的知夏抢先仰着小脸说道:“三哥,秀秀姐回自己家了!” 陆招娣端着饭碗,似是看出了弟弟眼底的担心,笑着放缓了语气:“放心吧,秀秀走的时候,我特意给她盛了一大碗菜,够小姨一家子吃的了。” 赵秀兰拿起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笑着催促道:“行了行了,菜都要凉了,都赶紧动筷子吃饭,小寒也应该饿了。” 第642章 不至于扰人清梦 一家人热热闹闹围桌进餐,席间欢声笑语不断。 陆老实端着粗瓷碗,扒了口米饭,目光落在女儿女婿身上,满是欣慰。 “招娣,成贵,往后咱就在沧市扎根了。” 陆老实放下筷子,语气郑重,“你们俩踏实上班,好好干活。 佳佳和琪琪有我跟你妈看着,不用你们操心,只管把工作干好。” 赵秀兰也跟着点头,夹了块肥肉放进陆招娣碗里:“就是!小寒给你们找的差事肯定差不了。 你们听小寒的,到了厂里眼勤手快,跟同事处好关系,别给你弟弟惹麻烦。” 陆招娣扒着饭,用力点头,脸颊沾了点饭粒也不在意:“爸、妈,我知道!我跟成贵肯定好好干,绝不给小寒掉链子!” 王成贵也跟着应和,憨厚的脸上笑出了褶子:“叔、婶,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好好照顾招娣!” 猪肉炖粉条的香气混着家人的笑语,把夜色都烘得暖融融。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平淡的晚餐过得格外热闹。 直到外面天色彻底黑透,这顿团圆饭才终于散了。 将大姐一家送出院门。 陆寒站在门口,看着姐夫、姐姐一人背着一个小外甥女,渐渐走远。 赵秀兰拍了拍陆寒的肩膀:“我去找你小姨,跟她说一下明天带招娣的事。 你也早点歇着,别熬太晚。” 陆寒应了声“好”,跟父亲招呼了一声,便转身回了房间。 反手关好房门,他意念一动,身影便消失在了屋内。 下一秒,已置身于空间之中。 灵泉池边的草地上,糖糖和豆豆早已没了踪影,想来是溜进超市里吃零食了。 陆寒也顾不上管这俩小家伙,随手脱下外套,一头扎进了清冽的灵泉里。 冰凉的泉水漫过肩头,冲刷着身上的风尘,也洗去了一路奔波的疲惫。 泡在泉水中,他缓缓闭着眼。 不知过了多久,陆寒才起身擦干身体,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来到超市找到了糖糖豆豆,带着两个小家伙出了空间。 翌日一早, 赵秀兰揉着惺忪的睡眼去开院门,刚拉开门栓,就看到王成贵笔直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赵秀兰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成贵,你来多长时间了?咋不知道敲门?” 她上下打量了女婿一眼,又疑惑道:“对了,招娣呢?咋没跟你一起来?” 王成贵挠了挠头,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妈,我也刚来没一会儿。 招娣已经跟小姨去制衣厂了,让我在这儿等小寒,我怕吵着小寒睡觉,就没敲门。” 赵秀兰侧身让开身子,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别傻站着了,赶紧进来。” 王成贵点点头,快步走进院子,目光下意识往堂屋瞟了瞟,轻声问道:“妈,小寒还没起床?” 赵秀兰摇了摇头,转身往厨房走:“还没起来呢!他这几天坐火车来回跑,累坏了。 你去堂屋跟你爸喝茶,让他多睡会儿。” “好。” 王成贵应了一声,刚转身要走,又被赵秀兰叫住。 “成贵,你和招娣今天都出去,佳佳和琪琪呢?你咋没带来?” 王成贵连忙回道:“妈,佳佳和琪琪在小姨家呢,芳芳说她帮忙看着呢,等会应该就过来了。” 赵秀兰听完,摆了摆手:“行,那你去堂屋吧!我去厨房做早餐,等小寒醒了让他吃口热乎的。” 王成贵应了声“哎”,便轻手轻脚地走向堂屋,生怕吵醒还在休息的陆寒。 院子里的动静虽然很轻,零星几句低语、轻微的脚步声,本不至于扰人清梦,可陆寒本就睡得浅,还是悠悠转醒。 他缓缓掀开眼帘,眸中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抬眼望向窗外。 天光早已大亮,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床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抬手瞥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然快指向九点。 一想到中午还要给刘小梅做手术,半点耽搁不得,陆寒瞬间没了赖床的心思,浑身的倦意也散了大半。 转头看向身侧,糖糖和豆豆缩在被窝里,圆滚滚的身子挨在一起,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正沉。 陆寒心头一软,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生怕惊扰了两个小家伙,动作轻缓地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起身穿衣。 拿过桌上的牙刷牙膏,他轻手轻脚拉开房门,迈步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旁。 拧开水龙头,清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他弯腰洗漱,动作利落又安静,不过片刻功夫,便收拾妥当,整个人也彻底清醒过来。 厨房里飘出淡淡的饭香,赵秀兰听到院子里的声响,连忙擦了擦手从里头走出来。 见是陆寒站在院子里洗漱,她脸上立刻漾起温柔的笑意,快步走上前,语气满是心疼:“小寒,是不是妈跟你姐夫说话吵到你了? 咋不多睡会儿?” 陆寒摆了摆手:“妈,没有的事,我昨晚睡得早,这会自然就醒了,一点都不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中午医院还有台手术,耽搁不得,得早点过去准备。” 赵秀兰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担忧,忙不迭问道:“那你姐夫去摩托车厂的事咋办?可别因为这事耽误了你上班。” “妈,您放心。” 陆寒笑了笑,语气笃定,“我吃完早饭就带姐夫先过去,我跟陈厂长提前打好招呼了,办入职快得很,耽误不了医院的事。” 赵秀兰这才放下心来,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早饭马上就出锅,你再稍等片刻,吃了再出门。” 说完,便转身匆匆回了厨房,继续忙活起来。 陆寒把牙缸稳稳放在窗台上,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转身便往堂屋走去。 刚掀开门帘,王成贵就瞧见了他,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堆着憨厚又拘谨的笑。 “小寒,你醒了!” 陆寒应声坐下,看着姐夫早早赶来,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显然是特意收拾过。 “嗯,姐夫你来这么早,吃过早饭了没?” “吃过了吃过了!” 王成贵连忙点头,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在家随便吃了点,你姐着急跟小姨去制衣厂了,所以我们就早点过来了。” 第643章 麻烦你照看一二 “对了小寒,咱们啥时候动身去摩托车厂啊?” 王成贵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急切与期待,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刻都盼着敲定工作的事。 陆寒唇角噙着温和笑意,抬手示意他先坐。 “姐夫你先踏实坐会儿,等咱们吃完早饭,我立马就带你过去,耽误不了事。” 待王成贵坐下,三人又聊了一会闲话。 片刻功夫,赵秀兰端着木质托盘快步走进堂屋,嗓门温温柔柔带着催促:“小寒,成贵,赶紧过来趁热吃饭。” “哎好嘞妈。” 陆寒应声移步到桌边低头看去,白瓷碗里卧着两个圆润油亮的溏心荷包蛋。 蒸笼里暄软蓬松的白面包子冒着温热白气,一旁小瓷碟配着爽口脆嫩的腌咸菜,满满都是家里贴心的暖意。 王成贵却连连摆手推辞,憨厚局促地搓着掌心。 “妈,我真在家吃过了,这饭还是给爸吃吧,我不饿。” 一旁的陆老实当即放下手里茶缸,伸手直接把人稳稳按在板凳上坐下,眉眼带着几分不容推脱的硬朗。 “让你吃你就安心吃,哪来这么多废话。” 拗不过二老的一番好意,王成贵只好不再推辞,乖乖拿起筷子。 二人吃饭本来就利落,没多长时间就将早餐吃完了。 陆寒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转头看向身旁的王成贵。 “姐夫,走,咱们出发。” 随后又转头向着父母招呼了一声,转身率先迈步走出院门。 王成贵见状立刻紧随其后快步跟上,脚步都透着轻快雀跃。 院门门口,陆寒掏出车钥匙解锁货车车门,利落拉开车门。 王成贵小心翼翼爬上车,在副驾驶位坐稳扶好,陆寒随即点火启动车子,车子平稳驶出巷口,一路朝着城外的摩托车厂方向驶去。 路况还算顺畅,并没耽搁,约莫半个钟头车程,货车稳稳来到了摩托车厂大门前。 陆寒熟门熟路摇下车窗,跟值班门卫大叔笑着打过招呼,就直接驱车驶入厂区院内。 车子稳稳停在办公楼下空地,二人先后下车,陆寒领着一路拘谨、不停悄悄打量厂区环境的王成贵,上了二楼,径直走到厂长陈卫民的办公室门前。 笃笃—— 陆寒轻叩门板,屋内很快传来沉稳熟稔的男声。 “进来。” 二人推门迈步入内,偌大办公室里唯有陈卫民独自一人,正端着搪瓷茶缸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悠然品茶。 瞧见进门的陆寒,他当即眉眼舒展爽朗大笑开来,满脸熟络热忱。 “哈哈,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趟出门办事,还顺利吗?” 陆寒眉眼带笑,从容颔首应声作答:“嗯,一切都还算顺利。” 陈卫民的目光顺势扫过他身后的王成贵,放下手中搪瓷茶杯朗声一笑,抬手示意二人落座。 二人依次落座,陈卫民的目光随即落在局促端坐、双手拘谨放在膝头,不敢随意乱动的王成贵身上。 “小陆,这位就是你之前跟我提起的姐夫吧?” 陆寒从容点头应声:“没错陈厂长,这是我姐夫王成贵,早些年一直做木工手艺,手脚也勤快,麻烦你给他安排个合适的岗位。” “这点小事你尽管放宽心,我保证给你安排妥当。” 陈卫民爽朗摆了摆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叮嘱二人,“你们俩先在这儿坐会,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他便站起身,径直走出了办公室,带上门离开了。 陆寒侧头瞥见王成贵浑身紧绷,坐立难安,眉眼间满是紧张。 他当即放缓语气温声安抚:“姐夫,你不用这么拘谨,平常心就好,等下厂里会有人带你去办入职,熟悉厂区环境和车间规矩,等晚上下班,我再来厂里接你。” 王成贵闻言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大半,连忙郑重点头应声,语气满是感激:“好,我都听你的,只是又要辛苦你了。”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房门便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陈卫民领着一位戴着黑框眼镜、身着工装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陈卫民抬手指向那人,对着陆寒开口介绍:“小陆,这位是咱们厂里人事主管老杨,先让你姐夫跟他去办理入职。 我暂时给他安排进组装车间,跟着老师傅熟悉熟悉。” 陆寒当即点头应允,转头看向王成贵叮嘱:“姐夫,你先跟着杨主管去办手续。” “好,我知道了。” 王成贵应声起身,对着陈卫民微微欠身致意,然后跟在老杨身后迈步走出办公室。 看着姐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只剩两人。 陆寒才转头看向落座回办公椅的陈卫民,直言开口问询正事。 “陈厂长,咱们厂里到目前为止,一共生产了多少台成品摩托车?” 陈卫民端起搪瓷茶缸抿了一口热茶,对着陆寒从容伸出三根手指。 陆寒眼神一动,脱口确认:“三百台?” 陈卫民重重颔首,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自得与底气:“没错,三百台全套整装合格成品车。 你瞧瞧咱们现如今这条生产线的量产效率,还算拿得出手吧?” “嗯,进度十分可观,效率完全超出预期。”陆寒唇角扬起利落笑意。 “陈厂长,接下来你即刻通知外贸部的人,提前准备统筹对接,另外安排货车,把所有成品整车全数转运到咱们码头仓库,统一封存看管。” “境外采购对接渠道,我会全权搞定,后续所有商务议价签约对接流程,就交由外贸部出面洽谈跟进。 另外我停在楼下院里的那辆货车,暂时留在厂里,如果有会开货车的司机,就先留给厂里用。” 陈卫民听完陆寒条理清晰的全盘规划,当即敛去闲谈松弛神色,神色郑重地点头应允:“没问题,我一会就去安排。” 陆寒闻言放心颔首,随即站起身。 “陈厂长,那我就不多逗留了,医院那边还有一台手术要做,我得提前到场做筹备工作。 我姐夫王成贵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车间里还麻烦你多照看一二。” 第644章 您为什么姓马了 陈卫民当即跟着起身,大步走到陆寒身边,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你尽管去忙你的正事,你姐夫在厂里有我照看着,保证出不了半点差错!” “那就多谢陈厂长费心了,我先行一步。” 陆寒拱手道谢,转身便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陈卫民也一路相送,亲自将他送到办公楼下,才折返回去。 出了摩托车厂大门,陆寒左右环顾一圈,顺着路边往前走了百十米,寻了一处围墙遮挡、行人稀少的僻静角落。 确认四下无人,他心念一动,自己那好久没骑的边三轮摩托车稳稳出现在眼前。 陆寒利落跨上驾驶座,拧动钥匙启动引擎,低沉的马达声响起,车子平稳驶上大路,一路朝着市区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二十多分钟,陆寒便抵达医院,停好摩托车后,他径直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放轻脚步,没有直接推门,而是缓缓将门推开一条窄缝,踮着脚往里面探看。 只见马宝国瘫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整个人蔫头耷脑,脸色透着一股疲惫的蜡黄,两个眼圈黑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浓重得格外显眼。 他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搭在桌面上,时不时张大嘴巴打个哈欠,连眼神都变得浑浊涣散,满是熬过夜的困顿憔悴,看着格外凄惨。 看着马宝国这副模样,陆寒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脸上露出几分奸计得逞的坏笑,心里暗自解气。 他正看得起劲,完全没留意到身后的动静。 几道脚步声渐渐靠近,几位同科室的医生结伴走来,全都一脸好奇地凑到他身后,顺着门缝往办公室里张望。 站在最前面的黄医生,看着陆寒鬼鬼祟祟的模样,满心疑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陆医生,你这是看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触感和声音,吓得陆寒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跳,险些叫出声来。 他慌忙转过身,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抬手拍了拍胸口。 惊魂未定地看着身后围拢的几位医生,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勉强稳住神色,干笑几声。 “黄医生、刘医生,还有各位,你们怎么都在这?是来找院长汇报工作的?” 刘医生性子直爽,笑着打趣道:“可不是嘛,我们找院长有点事,倒是你,躲在门口偷偷摸摸的,到底在看啥呢?” 陆寒眼神微微闪烁,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起自然的笑意,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刚过来,还没来得及敲门。 你们先进去,我突然肚子疼,去趟厕所就回来。” 说完,不等众人再多问,他便侧身快步走开,脚步都带着几分仓促。 几位医生对视一眼,心里满是不解,却也没再多想,抬手敲了敲门,便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陆寒并没走远,刚走出几步,办公室里就传来马宝国陡然拔高的怒吼声,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陆寒那小王八蛋呢?是不是就在外面?你们几个赶紧去,把他给我押过来!” 听着这阵怒气冲冲的叫骂,陆寒心里一紧,哪里还敢逗留,当即加快脚步,甚至微微跑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刘小梅所在的病房方向赶去。 这会儿马宝国正在气头上,他可不想傻乎乎地撞上去,还是先去病房避避风头才是上策。 陆寒一路快步穿过医院走廊,耳后似乎还回荡着马宝国怒气冲冲的吼声,脚下丝毫不敢停歇,不多时便走到了刘小梅的病房门前。 他抬手屈指,轻轻敲了敲房门,才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光线明亮,空气干净清爽,刘宏忠和李钰两口子陪在病床前。 病床上的刘小梅,脸色褪去了昨日的苍白蜡黄,染上了几分淡淡的血色,眼神也清亮了不少,看着精神了许多,全然没有了之前病恹恹的虚弱模样。 三人瞧见陆寒进门,纷纷抬眼看来。 刘宏忠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几步,脸上满是感激的神色;李钰也跟着站起身,看向陆寒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期盼。 “小陆,你来了。” 刘宏忠上前,一把握住陆寒的手,语气恳切又动容。 “真是太谢谢你了,昨天你留下的那瓶药水效果出奇的好。 小梅喝了之后,一整晚都睡得安安稳稳,头疼的毛病半点都没犯,这一觉睡得踏实,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刘小梅也靠在床头,轻声附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是啊小陆弟弟,多亏了你,不然我这一夜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陆寒轻轻抽回手,语气平和沉稳:“刘叔,客气话就不用说了,那药水也只是缓解疼痛、安神助眠的,顶多算是治标不治本。 小梅姐想要彻底痊愈,摆脱病根,还是得靠手术才行。” 一旁的李钰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揪了起来,上前一步,神色焦急。 “小陆,那、那小梅到底什么时候能做手术?我们心里实在是没底,就盼着能早点把手术做了,让她早点好起来。” “李姨,您先别着急,放宽心。” 陆寒连忙安抚,语气笃定,“再稍等片刻,马院长应该很快就会过来,等他把手术相关的事宜全都安排妥当,立马就能给小梅姐做手术,不会耽误太久。”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只见马宝国沉着一张脸,脸色黑得像是锅底,气压低得吓人,身后紧跟着方才进办公室的黄医生和刘医生,三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病房。 马宝国进门后,目光径直落在陆寒身上,狠狠瞪了他一眼,碍于刘宏忠一家都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当场发作,只能把心头的火气强压下去。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黄医生和刘医生,语气冷硬地吩咐:“老黄、老刘,你们俩先去手术室,把所有术前准备工作全都落实好。 器械、麻药、医护人员全都安排到位,准备好了立刻过来通知我。” “好的院长,我们马上就去!” 两人齐声应下,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待两人走后,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陆寒上前几步,凑到马宝国身边,脸上瞬间堆起嬉皮笑脸的神情,故作神秘地开口:“马叔,我今天总算明白,您为什么姓马了。” 马宝国正憋着一肚子火,闻言愣了一下,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脱口而出。 “为什么?” 陆寒忍着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朗声笑道:“因为您老人家脸长啊!” 话音落下,他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不停颤抖,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 病房里的刘宏忠、李钰和刘小梅,闻言纷纷愣住,随即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一个个死死抿着嘴唇,憋着笑意,脸颊都憋得微微发红。 第645章 火气太大了伤身 马宝国脸色一黑,腮帮子气得鼓了鼓,却没真动怒。 俩人斗嘴早就成了常态,陆寒这损人的玩笑他听得多了,顶多就是面上挂不住,压根算不上真生气。 “你小子一天不气我就浑身不舒坦是吧?” 马宝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摆摆手懒得计较,压根不纠结方才的调侃。 一旁的刘宏忠夫妇彻底放下心来,看这相处模式就知道,俩人关系熟得很,就是平日里爱互相打趣。 陆寒笑了好一阵,才慢慢收住笑意,见马宝国快要气炸,见好就收,故作正经地站直身子。 “马叔,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大火气,伤身。” “哼!” 马宝国冷哼一声,眼神凶巴巴地剜着他,恨不得当场收拾这个混小子! 可眼下刘小梅一家人都在,又是要谈手术的正事,他再气也没法发作,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等做完手术再收拾这臭小子。 马宝国重重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催促道:“少在这儿油嘴滑舌,正事要紧,赶紧去手术室做术前准备,别耽误时间。” 陆寒收敛了嬉皮笑脸,点了点头:“行,我这就过去。” 说完,他转身迈步走出病房,刚拐过走廊拐角,就撞见匆匆折返的黄医生。 陆寒抬手随口打了声招呼:“黄医生,都准备好了?” 黄医生连忙点头回应:“嗯,一切准备妥当,我现在去给院长汇报。” 两人简单打过照面,陆寒便径直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病房内,黄医生快步走到马宝国跟前。 “院长,手术室全部收拾妥当,器械消毒完毕,麻醉师和护理人员都已就位,随时可以开展手术。” 马宝国闻言,神色一凛,立刻转头看向刘宏忠夫妇。 “既然准备都齐了,那就安排手术吧。” 说完,他转头对着门外扬声喊道:“护士,进来准备转运病人。” 两名值班护士立刻应声走入病房,语气温和地看向刘小梅。 “刘小梅,我们现在帮你换上手术服,转移到平车上,别紧张。” 刘小梅轻轻点头:“麻烦你们了。” 李钰连忙上前,小心帮着女儿整理衣物,满眼担忧。 “小梅,别害怕,一切都会好好的。” 刘宏忠也沉声安抚:“放心,小陆医术高明,不会出事的。” 护士动作轻柔,有条不紊地帮刘小梅更换好专用手术衣物,小心搀扶着她慢慢躺下,安稳挪到转运平车上。 一切收拾妥当,马宝国抬了抬手:“走吧,去手术室。” 几人一同上前,稳稳扶住平车两侧。 一行人簇拥着平车,缓缓走出病房。 众人脚步平缓,推着刘小梅,一步步朝着走廊尽头的手术室缓缓行去。 …… 厚重的手术室自动门缓缓合上,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 刘宏忠和李钰僵在门口,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半点都放不下来。 李钰来回踱着步,脚步急促又慌乱,眼神死死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指尖攥得发白,嘴里不停喃喃自语,满是担忧与祈求。 刘宏忠靠在墙边,眉头拧成一团,平日里沉稳的汉子,此刻也坐立不安,时不时抬眼看向手术室,满脸焦灼。 手术室里,却是一片肃穆紧张的氛围。 所有医护人员早已完成全面消毒,换上了清一色的无菌手术服,马宝国也混了进来,站在手术台侧方。 他本就是神经内科的资深医生,陆寒主刀这场高难度开颅手术,他特意留了下来,也想好好观摩一下陆寒精湛的手术技巧。 手术灯亮起,冷白的光线稳稳聚焦在手术台上,气氛瞬间凝重到极致。 护士先小心剃去刘小梅头部术区的头发,仔细清洁消毒头皮。 麻醉师紧随其后完成全麻操作,待病人意识沉睡、各项体征平稳,这才正式开始手术。 陆寒站在主刀位,眼神冷静锐利,没有丝毫慌乱,手上动作精准又稳当。 消毒、开颅,每一步都行云流水,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一旁围观的几位医生,全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在这个年代,脑科开颅手术风险极高,全院乃至整个市区,都没几个医生敢轻易接手。 此刻看着陆寒从容操作,众人满心震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马宝国也凝神注视,暗自惊叹陆寒的医术远超自己想象,手法之精准、心态之沉稳,实属罕见。 陆寒凝神专注,手持精密手术器械,小心翼翼地在刘小梅脑叶处操作,在意念的探查下,不过片刻,便精准找到了病灶。 接过护士递来的镊子,他在刘小梅颅内缓缓取出一颗豌豆大小的肉瘤,稳稳放入器皿中。 随后,他动作轻柔又迅速,开始止血缝合,针线穿梭间,不敢有半点差错,全程稳如泰山。 整场手术有条不紊,全程不过半个多时辰便接近尾声。 围观的医生们依旧紧绷着神经,直到陆寒放下手术器械,示意手术顺利完成,众人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看向陆寒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折服。 陆寒随即转头看向他:“马叔,先把人送去观察室,等待麻药彻底代谢,体征平稳、人清醒过来,再送回病房静养。” 众人闻言不敢怠慢,小心翼翼推着病床,快步走出手术室。 门口的刘宏忠夫妇一见人出来,立马慌慌张张往前凑,满心焦急地想看看病床上的刘小梅,却被值守护士轻声拦了下来。 陆寒快步走上前,抬手摘下口罩,露出温和又安心的神情,连忙安抚两人。 “刘叔,李姨,你们不用担心,手术很成功,病灶已经完整取出来了。 只是现在小梅姐麻药还没醒,得先去观察室监护,等转入普通病房了,你们就能进去看她了。” 听到“手术很成功”这六个字,李钰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瞬间崩不住,眼泪唰地往下掉,捂着嘴哽咽出声,连日来的担忧、惶恐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却都是喜极而泣。 刘宏忠眼眶也微微泛红,对着身前的陆寒、马宝国以及一众医护人员,深深弯下腰,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满是哽咽的感激: “多谢马院长,多谢各位大夫护士!” 第646章 怎么这么不讲理 陆寒往一旁躲了躲,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了扶两人的胳膊,耐心劝说着。 “刘叔,李姨,你们赶紧去旁边病房歇会儿,小梅姐麻药还得一阵子才能过劲,下午她醒了,还得靠你们照顾。” 李钰抹着脸上的泪水,眼神死死黏在观察室的方向,满是不舍。 刘宏忠想到女儿后续还需照料,终究是点了点头,对着陆寒再三道谢,才扶着妻子,一步步往病房走去。 将两人安抚送走后,陆寒便跟着马宝国和一众医护人员,朝着更衣室走去,换下闷热厚重的无菌手术服。 刚换好衣服,陆寒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赶紧脱身,脚步刚往旁边挪了挪,还没来得及迈开腿,胳膊就被马宝国一把死死攥住。 “臭小子,给我站住!你这是想往哪儿跑?” 马宝国脸色阴沉,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手上力道丝毫不放松,摆明了不会放他离开。 陆寒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一脸茫然,转头看着马宝国,故作无辜地开口。 “马叔,您这是干什么呀?这手术也做完了,我想着回去歇会儿呢。” “呵呵,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 马宝国被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气笑了,指着他的鼻子,又气又无奈,“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先跟我去办公室!” 话音落下,马宝国也不管陆寒愿不愿意,伸手直接揪住他的后脖领,像拎着不听话的小辈一般,不由分说就往院长办公室拽。 陆寒嘴角狠狠抽了抽,只觉得后颈一阵发紧,连忙伸手拍了拍马宝国的胳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意,低声哄着。 “马叔马叔,您消消气,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发这么大火嘛。 您先把我松开,咱叔侄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是不是?” 可马宝国早就吃定了他这一套,压根不理会他的服软,一路上紧紧揪着他的后脖领,脚步匆匆地往前走,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周围路过的医护人员纷纷侧目,陆寒被看得满脸尴尬,见好言好语不管用,索性也不装了,压低声音对着马宝国嘟囔起来。 “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老家伙,你这么不分场合地跟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咱们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陆寒嘴上抱怨着,却也没真的用力挣扎,就这么被马宝国一路拎着,很快就到了院长办公室。 马宝国一把将陆寒推进办公室,反手“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还顺手落了锁,彻底断了他想溜的念头。 紧接着,马宝国大步走到办公桌后,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重重放在桌面上。 瓶子里还剩小半瓶棕褐色的药酒,酒体醇厚,隔着玻璃都能隐约闻到一股醇厚的药香。 陆寒目光落在玻璃瓶上,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他昨天送给马宝国的虎鞭酒,心里顿时了然了。 马宝国一把抄起桌上那瓶虎鞭酒,在陆寒眼前晃了晃。 “臭小子,你是不是往这虎鞭酒里加东西了?故意捉弄我?” 马宝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眼神像要把陆寒剥皮拆骨。 “什么东西?” 陆寒装傻,抬手挠了挠鼻尖,眼神左右乱飘。 “少特么跟我装!” 马宝国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玻璃瓶震得一跳,酒液晃出几圈涟漪。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得有多惨?!” 他说着,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脸色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羞恼与狼狈。 “昨天晚上,我回家吃过晚饭,喝了你这酒,不到半夜就浑身烧得慌,跟着了火似的!” “折腾到后半夜,又是冲凉水又是开窗吹风,折腾得我整宿没睡!” “今天早上起来,眼眶子青得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上班同事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马宝国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戳到陆寒的脸。 “你小子老实交代!你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鬼东西?!” 陆寒耳朵微微一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又迅速敛去。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被马宝国喷得吐沫星子,脸上挂着一脸无辜,故作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马叔,您看您,又失态了吧?” 陆寒一边说,一边还不忘伸手替他顺了顺气,语气里满是“语重心长”。 “气大伤身,气大伤身啊。您这火气一上来,血压都得跟着蹿,犯不上跟我置气。” “快说,你小子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 马宝国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上前一步,一把攥住陆寒的手腕,力道大得陆寒都忍不住龇了龇牙。 马宝国眼神凶狠,语气急促又紧迫。 “今天你要是不把实话吐出来,这门你就别想出去!” 陆寒被他攥着手腕,手腕一阵生疼,却依旧笑得一脸欠揍,眼神里藏着一丝狡黠。 “马叔,您这是何必呢?” 陆寒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开口:“我那酒,可是正宗的虎鞭酒,纯药材浸泡,半点别的东西都没加。” 陆寒歪着头,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慢悠悠补了一句:“您就说喝完之后,身子骨舒不舒服吧?” 这话一出,马宝国顿时语塞。 昨晚那股燥热虽折腾得他一宿没合眼,可天亮后浑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快。 原本久坐办公落下的腰酸乏力,竟消散了大半,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想起昨晚的感受,马宝国老脸唰地一红,一直红到耳根,平日里威严的脸上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窘迫,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又慌忙强行压了下去。 他轻咳两声,刻意板起脸,眼神却没了先前的凶戾,带着几分迟疑追问。 “你说的是真的?当真只是纯药材泡制的,没加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那药效怎么会这么猛?” 陆寒闻言,顿时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看着眼前嘴硬的老头。 “马叔,我给您这一瓶,是分十次的量,您倒好,一口气闷了小半瓶,药效能不猛吗?” 马宝国被他说得一噎,脸上的尴尬更甚,眼神飘忽了几下,才梗着脖子小声反驳。 “那你咋不早跟我说清楚?” “这事能摆到明面上说吗?”陆寒摊摊手,一脸无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总不能追着您反复说一次只能喝一小口吧。” 他挣了挣被马宝国攥着的手腕,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揉了揉泛红的手腕处。 “马叔,该说的我都跟您说明白了,这下误会也解开了,总能放我离开了吧?我还得去看看向阳他们。” 陆寒顿了顿,又随口邀请。 “马叔,您要是没什么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马宝国摆了摆手,眉头一皱,故作严肃地回绝。 “算了吧,我可没你这么清闲,院里一堆事情等着处理,离不开。” 说着,他转身走到办公室的立柜旁,拉开柜门翻找了片刻,拿出一个裹得严实的油纸包,转身递到陆寒面前。 “你去看他们,顺便把这包糕点捎上。顺便带句话,你跟他们说,要是有空,就来我家住两天。” 第647章 是懂得感恩的人 好的马叔。 陆寒应声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厚实的牛皮纸,随口道了句:“那我先走了。” 脚步刚抵办公室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脚步一顿,转头回望向办公桌后的马宝国。 “马叔,麻烦您跟刘叔说一声,等小梅姐从观察室转出来,记得把昨晚剩的那半瓶调养药水,按时给她喝下。”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马宝国头也没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挥着手催他快走。 陆寒不再多言,轻轻带上门,快步走出住院楼。 跨上院外停放的摩托车,打火拧油门,朝着马向阳家的方向驶去。 沿途土路颠簸,风扫过耳畔。 陆寒心里琢磨着,要不要顺手捎上点米面粮油,转念又压下了这个念头。 上一回送来的物资,想来还够他们吃一段时日。 人心向来如此,衣食无忧反而容易磨掉心气,没了危机意识,更谈不上上进。 眼下他能时时照拂一二,可日子终究要靠自己过,旁人帮得了一时,护不住一世。 念头落下,他不动声色,指尖微敛,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两袋奶粉、一整箱方便面,稳稳放在车侧。 一路平稳行驶,约莫十几分钟,摩托车稳稳停在马向阳家的院门口。 院门虚掩敞开,没有上锁。 陆寒一手提着奶粉,一手拎着纸箱迈步走进院子,一眼便看见院里的景象。 马向阳抱着襁褓里的小婴儿,安安静静坐在木凳上,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怀里的孩子。 屋檐之下,李燕正低头踩着缝纫机,哒哒的机械声响个不停。 脚边与身旁木桌上,堆着一堆裁剪好的碎布料与半成品布偶。 马春燕蹲在一旁,手脚麻利地往布偶外皮里填塞碎布屑,三人分工明确,配合得有条不紊。 缝纫机的声响嘈杂,三人全都埋头忙活,压根没察觉到院里多了外人。 “咳咳。” 陆寒轻咳两声,刻意出声提醒。 清脆的声响打破院内的忙碌,三人闻声齐齐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马向阳当即起身,小心翼翼拢了拢怀里的婴儿,快步迎上来,眉眼间满是质朴的笑意。 “陆大哥,你来了。” 李燕也停下脚边的缝纫机,擦了擦手上的线头,缓步走过来。 马春燕放下手里的碎布,脆生生喊了一声:“陆大哥。” “嗯,过来看看你们。” 陆寒微微颔首,将手里的两袋奶粉和方便面递给李燕。 “李姐,这两袋奶粉给孩子喝,这箱方便面,你们平日里加个餐。” 李燕性情通透,熟知陆寒的性子,从不跟他客套推辞。 若是执意不收,反倒会让对方不痛快,她当即伸手接下,轻声道了谢。 陆寒又把用油纸裹好的糕点塞到马春燕怀里,开口转述。 “这是你们干爹马院长捎来的,他说你们要是得空,就去他家里住几日。” 姐弟俩乖乖点头,眼底露出几分欢喜。 “谢谢干爹,谢谢陆大哥。等我们做布偶攒了钱,就抽空去看望干爹干娘。” 陆寒淡淡应了声,踱步走到屋檐下,随手拿起桌边一只做好的小狗布偶。 针脚细密,造型圆润可爱,五官缝制得栩栩如生,模样格外讨喜。 他掂了掂手里的布偶,眼底浮出几分赞许,笑着开口。 “李姐,你这手艺也太出众了,这小狗做得活灵活现,远看差点以为是真的。” 李燕闻言浅浅一笑,眉眼温和谦逊。 “陆兄弟就别打趣我了,哪有那么夸张。还有,这些布偶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裁剪、填布、整理边角,全靠向阳和春燕搭把手,不然我一个人,哪里做得过来这么多。” 陆寒闻言心底暗暗点头。 身处难处,却不独揽功劳,懂得感念旁人付出,李燕这份心性,确实难得。 陆寒指尖摩挲着布偶细腻的针脚,抬眼看向李燕,语气带着几分关切问道:“李姐,布偶现在做了多少了?” 李燕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劳作后的疲惫,却又透着满满的成就感,笑着回道:“大大小小的加起来,应该有一百个了。你之前拉来的那些碎布,也差不多都用完了。” 说着,她侧身指向房檐下角落那一小堆零散碎布。 “你看,就剩这么点边角料了,顶多再做几个小的,你要是再晚来一天,我们就得彻底停工了。” 一旁蹲在地上的马春燕,闻言立马蹦了起来,扎着的小辫子都跟着晃了晃,迫不及待地插嘴,语气满是雀跃。 “陆大哥,西屋里满床满桌都是做好的布娃娃,堆得可多了!” “哦?走,去看看。” 陆寒眼中闪过一丝兴致,笑着抬手示意,率先朝着西屋走去。 马向阳抱着孩子连忙跟上,李燕和马春燕也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一同推开了西屋的木门。 屋里的场景,着实让陆寒愣了一下,心底暗暗一惊。 偌大的西屋,床上、墙角的木桌上、甚至地上干净的草席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偶。 有圆滚滚的小狗、乖巧的小猫、长耳朵的兔子,还有憨态可掬的小熊,全是讨喜的小动物造型。 虽说用的是边角碎布,花色杂了些,可每一个都针脚密实、造型灵动,眉眼绣得活灵活现,哪怕放在多年后,也算得上是精致的小玩意儿,一点不比后世商场里卖的差。 陆寒环顾一圈,心里瞬间有了盘算。 这个年代,市面上几乎没有这么精致的孩童玩具,这些布偶看着不起眼,实则藏着不小的商机。 等以后改革开放,政策松快了,要是真能开个小加工厂,靠着这门手艺,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眼下,还是先把眼前的销路打通。 他收回思绪,弯腰在成堆的布偶里,仔细挑拣了十几个品相最好、造型最可爱的,单独堆在一旁。 直起身,陆寒看向马向阳,语气干脆利落。 “向阳,把这些拿出去,放到我摩托车上,我现在就去镇上的制衣厂,帮你们谈价格,顺便再跟厂里要一车废弃碎布拉回来,保证你们接下来有活干,不会停工。” 马向阳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激动,连忙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熟睡的婴儿递给李燕,生怕磕碰着孩子。 “好嘞陆大哥!” 他应得响亮,撸起袖子就弯腰抱起地上的布偶,快步往屋外走。 马春燕也不甘示弱,小短腿跑的飞快,抱起两个小布偶,紧紧跟在哥哥身后帮忙搬运,小脸上满是期待的红晕。 第648章 看来我来得不巧 很快,十几个布偶就被马向阳兄妹俩利落地搬到摩托车旁,整整齐齐码放稳妥。 马向阳擦了把额角的薄汗,语气透着雀跃。 “陆大哥,东西都搬完了。” 陆寒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嗯,你们俩干得不错,一人奖励两颗糖。” 话音落下,他伸手从帆布挎包里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递到兄妹二人手中。 这年头物资匮乏,小孩子最惦记的就是甜食,更何况是软糯香甜的大白兔奶糖。 兄妹俩紧紧攥着糖果,小脸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 “谢谢陆大哥!” 兄妹俩异口同声,脆生生的道谢,满脸纯粹的欢喜。 “嗯。” 陆寒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我先去一趟制衣厂,晚点再过来。” 说完,他转身走出院子,李燕抱着襁褓里的婴儿,带着马向阳兄妹一同跟了出来。 陆寒抬腿跨上摩托车,回头朝三人挥了挥手。 “李姐,向阳,你们都回去吧,我先走了。” 李燕温柔含笑,轻声叮嘱:“路上骑慢一点,注意安全。” 摩托车引擎轰鸣一声,缓缓驶远,渐渐消失在土路尽头。 马向阳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转头看向李燕,眼里满是忐忑又期待。 “燕姐,你说咱们这些布偶,能卖出好价钱吗?” 李燕低头轻拍怀里熟睡的婴儿,温柔摇头。 “我也说不准,全看你陆大哥帮忙周旋。别在外头久站,天凉,回屋接着忙活。” 几人转身回了院子,重新拾起手里的活计,心里却都悄悄揣上了一份盼头。 …… 半小时转瞬即逝。 陆寒骑着摩托稳稳停在镇制衣厂办公楼楼下,锁好车,提着挑选好的布偶,径直走上二楼。 谭红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抬手轻叩门板。 笃笃笃—— “进来。” 门内传来谭红温和清亮的女声。 陆寒推门而入,目光微顿。 宽敞的办公室里,除了谭红办公桌前,还坐着一位穿着中山装、神态倨傲的年轻男人。 谭红瞧见他,紧绷的神色松快不少,眉眼弯起,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 “你小子怎么突然过来?是不放心你姐在我这儿上班?” 陆寒苦笑着摆了摆手。 “谭厂长,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今天过来是有正事,跟我姐没关系。” 他目光扫过一旁陌生男人,故作客气顿了顿脚步。 “看来我来得不巧,要不我等会再来?” 嘴上说着退让,脚步却半点没动,姿态从容不迫。 这陌生年轻男人本就被贸然闯入的陆寒打断谈话,心头已然不悦。 又见谭红对陆寒态度熟络温和,反观对自己始终疏离客套,心底的嫉妒与不耐瞬间翻涌。 不等谭红开口,男人当即沉下脸色,抬着眼皮,一副居高临下的傲慢模样,语气生硬又强势。 “你是厂里哪个车间的工人?没看见我和谭厂长在谈公务?一点规矩都不懂,赶紧给我出去。” 这一番颐指气使的训斥,让人心里发闷,也直接勾起了陆寒心头的火气。 他不想贸然打扰两人,本是好心客套几句,对方却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肆意呵斥拿捏。 陆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 “你特么谁啊?这里是谭厂长的办公室,谭厂长都没开口赶人,轮得到你在这对我指手画脚?” 年轻男人万万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底层工人,竟然敢当众顶撞自己,当即怒火中烧,猛地一拍办公桌,脸色铁青。 “放肆!区区一个车间工人,也敢跟我顶嘴?谁给你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陆寒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嗤笑,往前踏出半步,气场骤然绷紧。 “你是谁关我屁事。 真要想知道自己是谁,不赶紧回家问你妈,反倒跑来问我?我又不是你爹,没义务告诉你。” 噗嗤—— 谭红原本正看得起劲,听到这句直白又损人的回怼,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连忙抬手捂住唇角,努力维持厂长的体面。 男人被这番话怼得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眼神越发阴鸷刻薄。 “一个卑微的底层职工,竟敢出言辱骂我?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全家在沧市彻底混不下去!” 赤裸裸的威胁,彻底点燃了陆寒的底线。 他眼底寒光乍现,周身温度骤降,几步走到男人面前,俯身压低嗓音,语气冰冷刺骨。 “你这是在威胁我?” 男人被他凌厉的气场震慑一瞬,随即又强装硬气,色厉内荏道:“我威胁……” 话音未落。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 力道十足的一巴掌狠狠扇在男人脸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人抽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玻璃窗上。 哗啦—— 脆弱的玻璃瞬间碎裂一地,碎片四散飞溅,男人狼狈摔落在地,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谭红完全没料到陆寒下手这么干脆利落,惊得瞳孔一缩。 谭红快步走上前,蹲下身试探着探了探男子的鼻息,又瞧着他高高肿起的脸颊、失神涣散的眼神,整个人吓得脸色发白,指尖都微微发颤。 她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陆寒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担忧。 “小陆,他、他不会有事吧?” 陆寒垂在身侧的手淡淡收拢,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半点慌乱都无,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放心吧,谭厂长,我下手有分寸,死不了,顶多就是晕乎一阵,养个几天就好了。” 他出手向来精准,看着力道大,实则只是给对方一个教训,压根没下死手,这点把握他还是有的。 谭红依旧悬着一颗心,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眉头紧紧皱起,一脸紧张地追问:“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赶紧喊厂里的工人,把他送去医院?” 说着她就想转身去喊人,却被陆寒抬手直接拦住。 陆寒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不用,送去医院反倒麻烦,让他在这躺着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着的男子,转头看向谭红。 “对了,谭厂长,这人到底是谁?来咱们制衣厂,到底是想干什么?” 第649章 给市民一个公道 谭红闻言,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烦躁,转身走到办公桌旁,顺手整理着桌上的文件,缓缓道出缘由。 “这人叫周磊,是革委会计划委员会主任的独生子。 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仗着他爹的权势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 “最近咱们制衣厂在你的帮衬下,效益越来越好,订单接了一大堆。 再加上之前厂里的副厂长,被你送去了大西北劳动改造,位置一直空着,这个缺早就被不少人盯上了。” “周家就是看中了这个位置,想把周磊塞进来当副厂长,说是来厂里帮忙管理,其实就是想来白拿工资、捞好处。” 谭红说到这里,语气里满是憋屈。 “我刚才就是在跟他周旋,一直找借口推脱,可他仗着他爹的权势,步步紧逼,非要我今天就松口答应,我正愁没办法拒绝,你就来了。” 陆寒听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抬脚,不轻不重朝着地上的周磊踹了一下,直接把人踢到了办公室墙角,懒得再看一眼。 随后他径直拉过办公室里一把椅子,在办公桌旁大大咧咧坐下。 仿佛刚才动手打人的根本不是他,丝毫没把周家的权势放在眼里。 “想靠关系走后门,来咱们厂混副厂长的位置,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陆寒抬眼看向谭红,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谭厂长,你不用怕,这事我来解决。” 说着他就从挎包里掏出对讲机,粗糙的手指拧了拧调频器,精准调到对应频道,毫不犹豫按下对讲键。 “喂,王叔,在忙啥呢?” 刚松开按键,对讲机里立刻传来王海洪亮又带着几分诧异的声音,信号清晰无比。 “臭小子,你不是去京市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寒指尖抵着对讲机,眼神冷冽,语气却依旧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事情办完就回来了,先不说这个了,我有重大事件要向您汇报,事关革委会干部的作风纪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角已经苏醒,却还在装晕的周磊,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透过对讲机传向对面。 “王叔,我要实名举报你们革委会计划委员会周主任! 他身为公职人员,以权谋私,纵容自家独子周磊在市里为非作歹,无法无天!” “周磊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仗着他爹的权势欺压百姓,抢占百姓财物,骚扰市里民众!” “如今更是明目张胆,靠着他爹的职务便利,妄图强行安插进国营制衣厂当副厂长。 不想干活只想白拿薪水、侵吞厂内利益,还上门逼迫厂长妥协。” “言语嚣张、态度蛮横,完全不把厂里规矩、国家制度放在眼里!” “周主任身为领导干部,不仅不加以管教,反倒纵容儿子胡作非为。 更是利用手中职权为自家儿子谋取私利,全然不顾百姓利益、不顾工厂发展,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坏分子!” “身为公职干部,竟这般徇私枉法、纵容劣子,实在是可恶至极。 手握公权不为百姓办事,反倒拿来给自己儿子谋私利、撑靠山,哪有半点为官的底线与规矩?” “这般是非不分的干部,若是再不严加查办、及时整治,迟早要祸乱一方,酿成更大的祸患。 恳请王叔一定要严查此事,给我们制衣厂、给市民一个公道!” 陆寒语气凌厉,条理分明,一桩桩一件件,全扣在了周家父子头上。 一旁的谭红听得心里一清二楚,他这分明是凭空安罪、颠倒黑白,一时间满脸震惊,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墙角的周磊脸色惨白铁青,又气又怕,急忙开口辩解, “你、你纯属胡说八道!这些坏事我根本就没做过!” 陆寒漫不经心地斜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坏笑, “我知道你没做过。” 周磊一愣,怒火攻心,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为什么还要乱污蔑我?” 陆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为什么,我就喜欢胡说,你能奈我何?” 周磊面目狰狞,死死盯着陆寒,恨不得当场将他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王海疑惑的声音, “小陆,到底出什么事了?周主任怎么得罪你了,你一上来就安了这么多大罪名?” 陆寒毫不拖沓,直接按下对讲键, “王叔,您尽管去查。 要是查不出问题,晚上我亲自上门彻查。 顺便转告周主任,让他赶紧来制衣厂,领走他的宝贝儿子。” 说完,他收好对讲机塞回挎包,转头看向谭红, “谭厂长,跟我出去看些东西,我跟你商量个事。” 谭红性子爽快,没有多问缘由,当即跟着陆寒走出办公室。 两人走到摩托车旁,谭红一眼就看到车上满满一车布偶,瞬间眼前一亮。 她上前解开捆绑的绳子,随手拿起一只小兔子布偶,反复翻看打量许久,才抬头看向陆寒。 “这就是你上次带走的碎布头,做出来的?” 陆寒坦然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没错,全是厂里剩下的边角碎布、布屑拼接做成的,你觉得怎么样?” 谭红挨个翻看其余布偶,脸上满是惊喜, “太好了!这不就是变废为宝吗?咱们工厂要不要也批量生产这样的布偶……”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寒抬手打断。 “停停停。” “谭厂长,布偶这块你先别惦记。咱们厂子主业还是做服装,暂时不要分散精力拓展其他业务。 等日后服装订单彻底稳定下来,咱们再商量扩产新项目。” 谭红恍然大悟,轻轻点头,也明白自己有些心急贪心了。 “那你拉这么多布偶过来,打算怎么处理?” 陆寒淡淡一笑,“自然是谈合作做生意。 你也知道,眼下私人不允许私自经商买卖,我打算挂靠咱们工厂名义,把这批布偶统一供货给供销社。” 谭红闻言想了想,这也不算什么违规的事,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行,这事好办,我答应了,只不过你现在手里有多少布偶? 定价多少? 第650章 绝不可能以权谋私 陆寒顺着她的问话,从容开口。 “暂时一共做了一百个,款式各不相同,大小也有区分。” “小一点的巴掌大玩偶、小动物布偶,定价一块钱一个;尺寸大些、做工更精细,带衣裳造型的布娃娃,最高五块封顶。 中间还有三块、四块的档位,按尺寸和做工分开算价。” 谭红闻言,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眼神越发明亮。 物价摆在这儿,一块到五块的定价不算便宜,也不算太贵,供销社那边应该好卖。 小孩子就喜欢这些软乎乎的小玩意儿,不愁销路。 “一百个数量足够先试水了,这个定价也合理。” 她捏了捏手里的兔子布偶,接着说道。 “用厂里名义挂靠供货,完全没问题,账目我单独给你分开记。” “回头我就让人去跟供销社的负责人对接,拿几个样品过去给他们看。 只要对方看中,这批货就能直接上架走货。” 陆寒点点头,早就算计好了其中关键。 “那就麻烦谭厂长了。我也只是在厂里挂靠名头,额外费用都由我来负责,厂里不用担一点风险。” “后续卖得好,我再持续供货,厂里从中抽一点辛苦费,算是双赢。” 谭红立马会意,笑着应下。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正好厂里边角废料堆积不少,长期这么做,既能消耗废料,又能多一笔额外收入,对厂子也是好事。” 说到这儿,她忽然想起办公室里还瘫着个周磊,眉头瞬间皱起。 “对了,周磊还在办公室里头待着,还有他那位主任爹……这事真能稳妥解决?” 提起周家父子,陆寒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覆上一层冷淡。 “放心,翻不了天。” 商量好合作事宜,二人并肩折返办公室。 刚推门进去,就看见周磊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正大剌剌抱着胳膊坐在靠背椅上,脸色阴沉,一副等着找人算账的模样。 陆寒眼神一冷,二话不说上前抬脚就踹。 咚的一声闷响,椅子受力一晃,周磊直接被狠狠踹翻,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哎呦呦!疼死我了!” 周磊蜷缩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惨叫。 陆寒面色漠然,语气带着几分戾气,冷声呵斥。 “谁特么让你坐椅子上的?乖乖躺地上安分等着不行吗?” 周磊又气又怕,强撑着爬了半截,咬牙怒怼。 “陆寒,你不要太过分!你给我等着,一会我爸来了,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有你好看的!” “切。” 陆寒嗤笑一声,满眼鄙夷地斜睨着他,压根没将这番威胁放在眼里。 “真以为这沧市地界,就你爹一人说了算?区区一个计委主任,还拿捏不了我。” 谭红站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出言阻拦,心里清楚,这周磊不敲打狠一点,根本不长记性。 办公室里的气氛紧绷压抑,没等多久,走廊里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看着约莫五十多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中山装,布料老旧却打理得干干净净,头顶头发稀疏,秃了大半,看着朴素又低调。 单看外表,半点没有仗势欺人的跋扈模样,反倒像个勤恳本分的基层干部,丝毫看不出半点违法乱纪的做派。 他进门第一时间,目光就落在了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周磊身上,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愠怒,随即又快速压了下去。 “爸!你可算来了!” 周磊一见靠山到场,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腰杆立马硬了起来,伸手指着陆寒,嘶吼告状。 “爸,快让人把他抓起来!这个土包子竟然敢动手打人,无故欺负我,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周洪山面色沉凝,全程无视儿子歇斯底里的叫嚣,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周磊。 周洪山目光沉沉落在陆寒身上,收敛了所有架子,姿态放得极低。 他先是对着谭红微微颔首,又转向陆寒,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歉意。 “谭厂长,这位同志,实在对不住。” “都怪我教子无方,养出这么个顽劣混账东西,跑到厂里胡搅蛮缠,打扰你们办公,还惹出这么多事端,是我的过错。” 他扫了眼地上愤愤不平的周磊,眼底满是失望。 “犬子行事荒唐、蛮横无理,还请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一个糊涂年轻人一般见识。” 紧接着,他缓缓开口解释。 “两位,说实话,让周磊来制衣厂谋副厂长的位置,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都是孩子他舅舅在一旁撺掇怂恿,私下打着我的名头乱来,想借着我的职权钻空子捞好处,我也是刚刚才知晓。” “我一向安分守己,恪守干部本分,绝不可能以权谋私,更不会纵容子女强占岗位、欺压旁人,这事属实和我无关。”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道了歉,又顺势摘清了自己,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了亲戚和不争气的儿子。 地上的周磊闻言瞬间愣住,满脸不敢置信,没想到亲爹一来先认错、再甩锅,半点不护着他。 就在周洪山话音刚落的瞬间,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沉稳的脚步声。 下一秒,办公室房门被人直接推开,王海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面色严肃,眉眼间带着几分肃冷,一进门目光就快速扫过屋内几人,最后定格在周洪山身上。 王海指着周洪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好你个周洪山,谁让你来制衣厂的?以前我还真没看出来,以为你真是个一心为民的好人,整日里把为群众办事挂在嘴边,装得倒是像模像样!” 周洪山被他指着鼻子怒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着不敢与王海对视。 强装镇定地开口:“王主任,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来制衣厂,是来给谭厂长道歉的。” 第651章 你也别得意太早 “呵呵。” 王海发出一声极尽不屑的嗤笑,目光冷厉如刀,直直剜在周洪山身上,语气满是嘲讽与厌弃。 “周洪山,差不多得了,别在这装模作样演戏了!你这么多年在单位里端着老好人的架子,扮勤恳、装清廉,骗过了单位里不少人,可骗不了我!” 话音落下,他抬手将手里攥着的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甩在了周洪山的脸上。 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边角擦过周洪山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也彻底打碎了他故作镇定的伪装。 “好好看看,这都是你这些年来背着所有人,偷偷做下的龌龊事!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周洪山浑身一颤,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他哆哆嗦嗦地弯腰,捡起脚边一张文件,视线匆匆扫过上面的内容。 下一秒,他脸色骤然大变,瞬间褪尽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涔涔。 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与难以置信。 这些贪腐账目、各个厂子私下给他送好处的行贿证据,他明明藏得极为隐秘, 特意用塑料袋层层包裹,吊在家里茅坑的粪池上方,自以为天衣无缝,王海究竟是怎么找到的? 像是一眼看穿了他心底的疑惑,王海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调侃。 “怎么?是不是以为自己藏得滴水不漏,天底下没人能查到这些东西?” “你想的没错,若不是有人主动揭发,我们还真难找到这些铁证, 而这一切,都是你那个一心想自保的小舅子,亲手递上来的功劳!” 周洪山瞳孔骤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他明白,自己这一次是彻底栽了,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事到如今,他也索性撕破了平日里低调本分的伪装,脸上挤出一抹阴鸷又疯狂的笑,抬眼死死盯着王海,声音嘶哑又恶毒。 “姓王的,你也别得意得太早! 这单位里,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在犯错!我能这么多年顺顺利利捞这么多好处,你以为单凭我一个计委主任,能办得到?” “哈哈哈—— 你尽管查下去!等真查到上面的人,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摆出一副秉公执法的样子!” 他歇斯底里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满是破罐子破摔的嚣张。 一直冷眼旁观、满心烦躁的陆寒,彻底没了耐心。 啪—— 不等王海开口,他上前一步,扬手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洪山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本就瘫坐在地的周洪山扇得侧倒在地,嘴角瞬间渗出血丝,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你特么一个贪得无厌的蛀虫,也敢在这大放厥词?” 陆寒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周洪山,眼神冷得像冰,语气满是怒火与鄙夷。 “搜刮老百姓的血汗钱,中饱私囊败坏国家风气,你特么还贪出优越感了?” “有本事你就把你背后的人一五一十说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的头这么硬,能护得住你这种混账!” 周洪山被这一巴掌打得胆战心惊,看着陆寒眼底毫不掩饰的戾气,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浑身瑟瑟发抖,半个字也不敢再反驳。 陆寒看着他这副敢做不敢当的怂样,满心厌恶, 当即啐了一口唾沫,直直落在周洪山的脸上,冷声怒骂。 “真特么是个怂包,贪的时候肆无忌惮,事发了就只会躲着不敢吭声,丢人现眼!” 骂完,他转头看向王海,脸上带着几分不耐,语气干脆地催促。 “王叔,别跟他浪费时间,赶紧让人把这对作恶多端的父子带走,留在这看着就来气。” 顿了顿,再次开口补了一句。 “王叔,您放心大胆地查,不管查到谁、牵扯到谁,都不用退缩,出了任何事,我来给您兜着!” 王海看着陆寒眼神里的笃定与底气,心头悬着的顾虑瞬间散了大半,紧绷的嘴角也微微舒展。 他跟陆寒打交道已久,深知他从不说大话,既然敢说出兜底的话,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当即不再犹豫,对着门外沉声吩咐了一句。早已等候在走廊的两名革委会工作人员,立刻推门而入,神情肃穆地走到周家父子面前。 周磊早在一旁看傻了眼,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父亲被陆寒当众羞辱, 又看着那些确凿的贪腐证据,早就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哭喊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工作人员上前架住他的胳膊,才猛地回过神,瘫软着身子哭喊起来。 “爸!救我啊!我不想被抓!快救我!” 可此刻的周洪山,自身难保,满脸死灰地趴在地上,被工作人员死死按住,再也没了半分之前的沉稳,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他看着眼前的工作人员,才彻底明白,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伪装、利用职权谋取的一切,全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等待他的,只会是法律的严惩,以及身败名裂的下场。 工作人员动作利落,很快就将狼狈不堪的周家父子架起,拖着往外走去。 周洪山一路挣扎,却毫无用处,经过陆寒身边时,还不忘怨毒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恨意。 陆寒眉眼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把这阶下囚的眼神放在眼里,只是冷冷瞥了一眼,满是不屑。 见周磊父子俩被人员押走,哭天抢地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王海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陆寒,脸上的肃杀与严厉褪去,换上了几分长辈的温和。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询问。 “小寒啊!我过来的时候,半路碰到了马院长,他跟我说,你特意从京市给我带了礼物?有没有这回事?” 陆寒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底瞬间了然。 马宝国这分明是计较昨天晚上的事,如今故意在王海面前提起礼物一事,看似是好心传话,实则是蓄意报复。 第652章 我们在玩过家家 “是的王叔,我确实给您准备了礼物,只是东西都放在家里,没带在身上。 您先回去处理周家父子的事,明后天我抽空亲自去您家找您,把东西给您送过去。” 王海一听,脸上满是欣慰。他本就不是贪图这份礼物,只是听马宝国说一定会让他满意,这才心里记挂着。 “好,好!那我先回去忙了,你可别忘了来我家。” 王海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陆寒的肩膀,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谭红,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谭厂长,实在对不住,把你办公室搅得乱七八糟,回头我让人过来收拾干净。” 谭红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挂着释然的笑,连声回应:“王主任太客气了,这点小事不打紧,我安排人收拾就行,您尽管去忙。” 王海点了点头,转身刚迈出两步,像是忽然想起要紧事,脚步猛地顿住,又折返回来看向陆寒。 “对了小陆,我差点忘了说,咱们沧市的城市规划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估摸着再过两天,砖厂就能批量出砖了。 还有之前敲定的养殖场项目,也已经提上日程,你之前答应供应猪崽的事,可千万别忘咯。” “放心吧王叔,这事我记在心里,绝对忘不了。”陆寒眉眼舒展,笑着应下,语气笃定又稳妥。 王海这才放下心来,摆了摆手,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随着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屋内终于彻底恢复了安静。 谭红看着满地狼藉,再看向身旁依旧从容淡定、眉眼沉静的陆寒,心里翻涌着浓浓的感激。 她快步走到陆寒面前,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后怕。 “小陆,今天这事,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出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她心里清楚,若是没有陆寒横空出手阻拦,周洪山强行把儿子周磊安插进厂里当副厂长,她这个厂长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往后制衣厂只会被周家父子拿捏,彻底沦为他们以权谋私的工具,厂里好不容易起步的生意,全都要毁于一旦。 如今不仅顺利化解了这场危机,还顺带揪出了周洪山这个贪腐蛀虫,这一切,全都是陆寒的功劳。 陆寒神色平淡,丝毫没有居功自傲的模样,语气淡然道:“谭厂长不必这么客气,我也是制衣厂的一份子,周家父子本就是无理取闹、仗势欺人,解决这件事是理所应当的。” 顿了顿,他转而说起正事:“供销社对接的事,就劳烦谭厂长多费心,后续货品供应、合作细节,咱们随时再商量。” “你尽管放心!” 谭红立刻郑重应下,眼神坚定,“下午我就亲自安排人,带着布偶样品去供销社对接,一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绝不出半点差错!” 陆寒微微颔首,眼下制衣厂的风波彻底平息,布偶的合作也敲定了,他也没必要再多做逗留。 跟谭红叮嘱了一句,明天过来厂里拉废弃碎布,随后便转身,缓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制衣厂办公楼,陆寒径直来到摩托车旁,刚要抬腿上车,斜挎包里的对讲机忽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传了出来,正是虎爷。 “喂,陆兄弟,陆兄弟!听到了赶紧回个话!” 陆寒抬手拉开挎包,掏出那台黑色对讲机,指尖按下通话键,语气平稳地开口:“虎爷,我听到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过片刻,对讲机里再次传来虎爷的声音,语气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还夹杂着几分埋怨。 “哎呀,陆兄弟,可算联系上你了!前两天我一直对着对讲机喊你,始终没动静,急得我专门跑了你家一趟,陆老哥说你去了京市办事。” “你也知道,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市面上的货紧俏得很,我手里的存货早就卖得一干二净,就等着你来补货呢。 这次你可得多给我备点!对了,还有你之前托我找的玉器,最近市面上越来越少,换起来也难多了。” 陆寒闻言,眉头微挑,在心里快速思索了片刻,随即对着对讲机缓缓回道:“虎爷,玉器的事暂时不用着急,能换到就收,换不到也无妨。 我这边忙完就去你院子里给你补货,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回头再说。” 说完,陆寒不再多言,随手将对讲机放回挎包里,抬腿跨上摩托车,拧动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制衣厂大门。 …… 二十分钟后,陆寒骑着摩托车缓缓驶入院门,稳稳将车停在了院子里,熄火拔下钥匙。 院子里的空地上,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正凑在一起嬉笑玩耍。 听见摩托车的声响,她们齐刷刷转过头,一看来人是陆寒,立刻欢呼着一拥而上,团团把他围在了中间。 知夏跑上前,一把抱住陆寒的大腿,小身子软软地贴着他,仰起圆嘟嘟的小脸,乌黑的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三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 陆寒低头看着软乎乎的小丫头,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温柔的笑意,伸手挨个在几个小丫头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语气格外温和。 “厂里的事忙完了,三哥回来拿点东西,你们几个小丫头,在这儿玩什么呢?” “我们在玩过家家!” 佳佳立刻抢着开口,小脸上满是兴奋,拽着陆寒的衣角晃了晃,仰着头热情邀请。 “小舅,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呀?我们让你当爸爸!” 旁边几个小丫头也跟着连连点头,叽叽喳喳地附和着,满院子都是稚嫩清脆的笑声。 陆寒被她们逗得轻笑出声,看着这群缠人的小丫头,轻轻摇了摇头。 “小舅还有要紧事要忙,没法陪你们玩过家家啦,你们几个乖乖在院子里玩。”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知夏的后背,示意她松开手,随后绕过围着自己的小丫头们,朝堂屋的方向走去。 陆寒刚走进门,抬眼便看见父母并肩坐在沙发上,两人都垂着眼,满脸愁容,屋子里的气氛都跟着沉了几分。 他当即皱起眉头,心里泛起几分疑惑,快步走上前开口问道:“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第653章 这门亲事我同意 听见声音,夫妻俩齐齐抬头,瞧见进门的是陆寒,紧绷的面色才稍稍缓和,眉宇间的郁结淡去少许。 唉……” 陆老实叹了口长气,沉默着从茶几上拿起一只牛皮信封,递了过来。 “你哥来的信,你自己看吧。 一声叹息,满是无奈与忧心。 陆寒心头微疑,伸手接过信封。 先低头扫了眼信封上的寄件地址,再看落款字迹,确确实实是大哥陆建设的笔迹。 他指尖捏着封口,慢慢打开信封,抬眼看向一旁神色憔悴的母亲赵秀兰。 “妈,我哥是咋知道这地址的?我不记得告诉过他。” 赵秀兰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挂着抹疲惫,缓缓开口。 “不是有一回你让虎爷给我们带信吗?虎爷给我们留了他的地址,你哥也记下了。 这不,信就寄给了虎爷,刚才是陈刚把信送过来的。” 陆寒想了想,的确有这回事,便没再多问。 他从信封里抽出一张信纸,打开就读了起来。 爹娘: 二老身体近来可还硬朗?在沧市一切是否安好?你们平日里莫太过劳累,多顾着些身子。 提笔写信,心里惦念家里所有人。 想问三弟近来一切顺遂否?日子过得安稳吗?还有小姨、小妹,大伙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吧? 闲暇之时,还望爹娘代为转告。 此次写信,是有件烦心事跟爸妈说说。之前跟家里提过,我处了个对象,姑娘性子温和,人也本分踏实,相处下来,我心里十分中意。 最近几日,姑娘带我登门拜见她爹娘。起初二老知晓我在机械厂有正经工作,又是厂里保卫科的人,待人还算和气,对我俩的婚事也没什么异议。 谁料闲谈之间,我说起老家是农村的,再者,我有过一段婚史、离过婚,这事被他们知晓后,态度瞬间大变。 她爹娘当即脸色铁青,说什么也不肯答应我俩来往,言辞刻薄,百般阻拦。 最后更是狠心,将我上门带去的点心、罐头一类礼品,直接从院子大门外扔了出来,当场就撵我离开,半点情面不留。 这段缘分眼看就要断了,我心里又难受又憋屈。 好在姑娘心善,重情重义,不愿就此分开。 她背地里偷偷来找过我,知晓我手头不宽裕,悄悄塞给我两百块钱。 她跟我说,若是我能凑些钱,在县城里置办一处小院安家,打消农村户口的顾虑,她爹娘或许能松口,同意我们的婚事。 我真心想和她好好过日子,不想错过这般好姑娘。 只是我上班时日尚短,平日里花销零碎,省吃俭用攒了几个月,手里也就只有一百块积蓄,差了一大截。 事到如今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写信回家问问爹娘,家里能否暂且接济我一些钱,先借我周转,补齐买院子的缺口。 日后我定会好好上班挣钱,慢慢把钱还给家里。 心中万般为难,才开口求助,还望爹娘体谅我的难处。 盼爹娘早日回家过年。 陆寒将信缓缓折好,塞进信封,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单看信里描述,这姑娘品性良善、重情懂事,还愿意主动拿出私房钱帮大哥解难,在这个年代实属难得,大哥能遇上这样的人,确实是福气。 赵秀兰一直悬着心,见他看完信,立马往前坐了坐,眉眼间满是焦灼,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小寒,信你都看完了,你大哥这事,你咋看?” 陆寒抬手将信纸仔细塞回牛皮信封,随手放在茶几上,语气从容温和: “爸妈,依我看,这姑娘人确实不错,踏实善良,还真心念着我哥。 难得遇上一个合心意,又懂得体谅人的,这门亲事我同意。” 陆老实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头拧得紧紧的,没好气地看向他: “你同意有个屁用,最要紧的是买院子的钱从哪儿来? 这眼瞅着就要过年,咱们一大家子回老家,路费、年货、走亲戚,样样都要花钱,处处都是开销,哪里挤得出闲钱?” 赵秀兰连忙跟着点头附和,脸上满是为难: “是啊小寒,你爸说得没错。 之前我和你爸攒下的积蓄,给了你一千,又贴补你姐五百。 如今我俩手里就剩几十块零碎钱,勉强够日常过日子,根本帮不上你哥半点忙。” 陆寒闻言淡淡一笑,神色从容不迫。 他抬手把斜挎包转到身前,从中拿出厚厚两叠捆整齐的大团结,轻轻放在茶几上。 崭新的钞票整整齐齐摞在一起,看着格外厚实。 “爸,我要去京市前,早就跟你们说过不用拿钱,是你们硬要塞给我。 喏,这一千块我一分没动,原封不动带回来了,还给你们加了一千,等过年回老家,这笔钱正好先拿给大哥应急。” 陆老实和赵秀兰同时一愣,目光齐刷刷落在桌上的钱上,二人对视一眼,满眼诧异。 赵秀兰最先回过神,满脸不解地看向陆寒,小声追问: “小寒,你去京市登门拜访老丈人,总得置办烟酒糕点、置办礼物吧? 这么多钱,怎么一点没花,全都原封带回来了?” 陆寒轻轻摇头,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松: “妈,您就别瞎操心了。 拜访老丈人家的礼品,我用自己的钱买的,全程没动家里一分。 当初我就跟你们说过,我自己有钱花,不用家里贴补,你们都不相信。” 说着,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钞票。 “这些钱你们就拿给大哥置办院子吧,尽早把亲事定下。”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这些钱你们先收着,留一千块置办年货,剩下的一千留给大哥。 先帮他凑上缺口,拿下县城那处小院,好好把婚事定下来。” 陆老实目光沉沉落在桌上的钞票上,又抬眼望向神色沉稳从容的小儿子,心底百感交集,满是欣慰与感慨。 曾几何时,家里最让人操心的孩子,如今早已长成顶天立地的模样,默默撑起了整个家。 等他敛好心绪再抬头,陆寒已然转身走出了屋子。 赵秀兰轻叹一声,伸手将桌上的钱轻轻推到陆老实跟前: “你先把钱收好,我去院子里照看几个丫头,别又跑出去玩了。” 第654章 跟旺财四处看看 说完,赵秀兰便转身往院子里走去,陆老实也小心翼翼地将钱包好,放进了柜子里,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陆寒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推开门,就看见床上两个小家伙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香甜,小肚皮一鼓一鼓的,看得他一阵无语。 他走上前,伸手在豆豆圆滚滚的身上轻轻戳了戳。 “喂,别睡了,赶紧起来。 你俩现在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睡,都胖成小肉球了,再不起来活动活动,以后连路都走不动了。” 豆豆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瞥了陆寒一眼,小嗓子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委屈巴巴地辩解。 “寒哥,不是我跟糖糖不想运动,可这里是城市,又不是村里的山林,我俩这模样,要是出去转一圈,不得把街上的人都吓坏了?到时候惹出麻烦可就不好了。” 陆寒听完,细细一想,觉得豆豆说的确实在理,城里不比乡下,人多眼杂,两个小家伙的模样太过惹眼,贸然出去肯定会闹出乱子。 他沉吟片刻,随即开口说道:“你说的也对,既然如此,那你俩干脆进空间里去吧。 进去跟着旺财四处跑一跑、玩一玩,好好活动筋骨,不到饭点,绝对不许进超市偷吃,我在外面会一直盯着你们,不准偷懒。” 话音刚落,一旁的糖糖立马一骨碌爬了起来,小爪子揉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寒哥,不要呀!我觉得在外面躺着挺舒服的,空间里虽好,可不如外面热闹,我不想去空间,你就让我在外面待着吧,好不好?” 陆寒看着它撒娇的模样,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不行,必须进去,这是命令,没得商量。” 说完,他也不管两个小家伙愿不愿意,意念一动,直接将糖糖和豆豆收进了龙魂空间。 做完这些,陆寒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床上,随即躺了下来。 他打算闭目养神睡一会儿,等晚点再去摩托车厂接姐夫下班。 心里还默默盘算着,回头得在系统里兑换两辆自行车,大姐和姐夫一人一辆。 这样以后姐夫上下班也方便,他也不用每天都特意跑一趟去接人,省了不少麻烦。 随后,他闭上眼,意念直接进入了空间。 刚一进去,就看见糖糖和豆豆正舒舒服服地泡在灵泉池里,小身子惬意地晃着,哪里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陆寒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个小家伙,倒是会找舒服的地方享福。 他转身来到超市门口,从门口的展示柜里拿了四瓶矿泉水。 拧开瓶盖咕嘟咕嘟几口,一口气喝完一瓶,剩下的三瓶则全都把水倒掉。 拿着四个空瓶子走到仓库里,挨个给瓶子灌满了醇厚的虎骨酒。 心里暗自盘算着,这四瓶酒,一瓶留给爸妈补身体,一瓶送给大姐和姐夫,一瓶给小姨,剩下的一瓶,就送给王海。 打理好一切后,他又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两辆崭新的自行车,这才退出了空间。 退出空间,陆寒躺在床上,倦意翻涌,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可他刚陷入浅眠,耳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对讲机滋滋声,硬生生把他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陆寒皱着眉睁开眼,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眯眼瞥了下手腕上的手表,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特么的谁啊?老子才睡着,就被吵醒。 他不情愿地伸手,从挎包里摸出对讲机,刚凑到耳边,谭红风风火火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急切。 “喂,小陆,听得到吗?” “我今天忘了跟你说正事。 你去京市之前,答应给厂里置办的过年福利,到底啥时候能弄到位? 你给我一个准话,眼瞅着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厂里的福利得提前统计发放,不能拖太长时间。” 陆寒听完这话,才猛地拍了下额头,恍然想起这茬事。 之前动身去京市前,确实跟谭红拍板答应,要帮制衣厂采购一批过年福利,这阵子忙着来回奔波,竟把这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没有急着按下对讲键回复,而是在心底默念:“系统,空间里养的那批生猪,什么时候能出栏?” 话音刚落,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在他脑海里清晰响起。 【叮……检测生猪成长进度,各项指标均已达标,预计后天即可出栏。】 陆寒心底有了数,这才抬手按下对讲键,语气沉稳笃定,没有半点含糊。 “谭厂长,您放心,后天一早,我保证把物资全数送到厂里,绝不耽误发放。” 他拿着对讲机等了片刻,里头没再传来谭红的回话,想必是忙着厂里的事,便随手把对讲机塞回了挎包。 反正觉也睡不成了,陆寒索性翻身起床,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摆,拉开门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暖意融融,赵秀兰坐在屋檐下,看着几个小丫头在院子里追跑玩耍,时不时出声叮嘱一句: “慢点儿跑,别摔着。” 陆寒没去打扰,径直转身走进堂屋。 陆老实正坐在堂屋的木椅上,手里捻着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见儿子进来,抬眼瞥了一下,没多说话。 陆寒上前一步,从包里掏出那瓶灌满虎骨酒的矿泉水瓶,径直递到陆老实面前。 “爸,这是我从医院拿到的虎骨酒,是正宗的药酒。 您跟我妈平日里喝一小口,舒筋活血,对身子骨大有益处。” 陆老实一辈子就好一口酒,一听是难得的虎骨酒,本就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伸手就要去接,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可陆寒却猛地把手缩了回去,脸色变得格外慎重,一字一句认真叮嘱。 “爸,这可不是市面上的普通白酒,是药性十足的药酒,可不能贪杯。 您千万记牢了,每次只能喝一瓶盖,多一口都不行,不然对身体反而有害。”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孩子,怎么比你妈还啰嗦。” 陆老实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神色,催着他。 “快把酒给我,我先尝一口。” 陆寒见他这般模样,这才把药酒递了过去。 陆老实宝贝似的接过酒瓶,小心翼翼拧开瓶盖。 一股醇厚浓郁、带着淡淡药材香气的酒味瞬间散开,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欣喜。 他按照陆寒说的,往瓶盖里倒满,不多不少,正好一瓶盖。 他仰起头,滋溜一声,将瓶盖里的药酒尽数喝下。 药酒入喉,温热醇厚,顺着喉咙滑下,一路暖到肠胃里,浑身都透着舒坦。 陆老实忍不住眯起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嘴里发出嘶哈的满足声,连连砸吧着嘴,满脸赞叹。 “好酒!当真是好酒!这酒劲儿足,还不呛嗓子!” 他虽说喜欢喝酒,但性子却听劝,心里也记着陆寒的叮嘱,喝完这一瓶盖,丝毫没有贪恋,立马拧紧瓶盖。 第655章 您怎么会在这儿 陆寒见老爹没多喝,也就放了心,转身便走出了堂屋,来到院子里。 他转头看向屋檐下的赵秀兰,扬声喊了一句:“妈,我有事出去一趟。” 赵秀兰闻言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他径直往院门走的样子,又瞥了眼墙角停着的三轮车,连忙开口问道:“你出去不骑车吗?” 陆寒脚步没停,摆了摆手,随口回道:“不骑三轮车了,开车出去。” 赵秀兰无奈摇了摇头,也没多问,只是再三叮嘱:“路上开车慢点儿,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了!” 陆寒干脆地应了一声,抬手推开院门,迈步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片刻后,陆寒开着小轿车,稳稳停在虎爷院子门口。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走了进去,确认院子里四下无人,又展开意念细细探查了一圈。 来到院子里,他不再耽搁,意念微动,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搬运物资。 想到后天空间养殖场的生猪就能出栏,索性就将仓库里剩余的猪肉都拿了出来。 又拿了各一千斤的大米白面、五百斤的食用油,还有几筐新鲜饱满的应季水果,接连不断地出现在院子里,不多时就堆起了小山。 看着眼前堆满院落的物资,陆寒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出院子,锁好院门,快步回到车上,调转方向,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他心里盘算着,刘小梅的老爹是未来老丈人的同事,于情于理都该多关心关心,留个好女婿的印象,也让老丈人回单位脸上有光。 彼时的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小轿车在这个年代实属稀罕物件,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还主动往路边避让。 陆寒握着方向盘,不敢开得太快,稳稳地控制着车速。 闲来无事,他伸手按下车载录音机的播放键,顿时,一首《八百里洞庭我的家》的悠扬曲调响彻车厢,旋律明快接地气。 陆寒心情舒畅,跟着旋律轻轻哼唱起来,手指还在方向盘上慢悠悠地打着节奏。 “椒红天无色喂,棉白地披沙叻,稻熟天下足哇,沃土生精华……” 正哼得起劲,意外突然发生,只见前方路口猛地冲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脚步慌慌张张,压根没留意路上的车辆。 陆寒瞳孔微缩,反应极快,脚下猛地踩下刹车。 “吱——” 尖锐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骤然响起,小轿车稳稳当当停在老头跟前,车头距离老人不过半步距离,差一点就撞上。 陆寒紧绷着身体,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心脏砰砰狂跳,半天没缓过神。 车跟前的老头也吓得双腿发软,回过神后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连忙对着小轿车车头连连作揖,脸上满是惶恐,嘴里不停道歉。 “对不住了干部同志,对不住!我着急赶路,没看清路,真不是故意的!” 这动静瞬间吸引了周围路人的目光,这年头街头一点小事都能引来围观。 不过片刻功夫,小轿车四周就围满了人,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我的天,可太险了!这老人家猛地冲出来,司机要是反应慢一点,指定撞上了!” “可不是嘛,走路也不看看路,这么宽的马路横冲直撞,多亏人家司机同志刹车及时!” “这小轿车多金贵啊,真要是刮了碰了,老人家可赔不起啊!” “还好没出事,虚惊一场!真要给人家车碰坏,过年都过不踏实,以后可千万得小心!”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替老头捏把汗,有人感慨陆寒反应快,也有人劝诫老人日后出行多加注意,现场闹哄哄一片。 陆寒这会也回过神了,赶忙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来到老大爷跟前,关切地问道:“大爷,你没事吧?” 大爷摆了摆手,抬起头,两人视线相对,脸上皆是一愣,不约而同脱口而出。 “是你。” 陆寒嘴角狠狠一抽,满脸诧异:“王大爷,您怎么会在这儿?” 眼前这老头,正是丫丫的爷爷王大爷。 王大爷见到陆寒同样意外不已,无奈苦笑摇头。 “陆医生,没想到又见面了,只是这碰面的方式,实在太过特殊。” 看老人还有心思说笑,陆寒却丝毫轻松不起来,目光落在他额头往外流血的伤痕上,眉头紧紧皱起。 “王大爷,您头上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王大爷没有立刻回答,下意识扫了一圈周围指指点点看热闹的路人,轻轻摆了摆手。 “陆医生,你这是要去医院?” “是啊大爷。” 陆寒连忙接话:“您跟我一起去吧,您这伤口看着不轻,正好顺路去医院处理包扎一下。” 王大爷轻轻摇头:“不用麻烦陆医生了,我还有急事,得去找丫丫。” 陆寒心头瞬间咯噔一下,隐隐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追问:“丫丫怎么了?您怎么跑到新城区来找她?” 王大爷重重叹了一口浊气,满脸心酸又愤怒,缓缓开口说道:“还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也不知道他从哪打听出来孩子病好了,特意回老家把丫丫接走了。 我放心不下孙女,就一路追到新城里来看她。 可我万万没想到,那个没良心的畜生,竟然狠心把丫丫给卖掉了!” 话音落下,陆寒浑身气血猛地冲上头顶,一股怒火瞬间席卷全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攥紧的拳头捏的嘎嘣响,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什么?” 他声音都忍不住微微发颤,满是震惊与暴怒。 “他竟然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您发现之后有没有去报警?!” 周围原本议论纷纷的围观群众,听到竟然是拐卖亲生女儿这种缺德事,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个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看向王大爷的眼神只剩下同情。 王大爷满脸无奈和心酸,苍老的脸上满是绝望。 “我知道这事,第一时间就跑去了公安局,那公安同志问了问丫丫长相特征,随口说了句会帮忙查找,让我回家等消息。” 陆寒一听这话,怒火更盛,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冷得刺骨。 第656章 稀薄可悲父子情 “王大爷,别等了,靠他们根本找不到丫丫!” 他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您告诉我,您那个混账儿子现在在哪?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就算翻遍整个城区,我也一定要把丫丫找回来!” 周围围观群众一听这话,全都义愤填膺,纷纷出声附和。 “太不是人了!亲生闺女都舍得卖!” “公安不管,小伙子你可得帮帮这位老人家!” “对,赶紧去找那个畜生,一定要把孩子救回来!” 人群你一言我一语,全都站在祖孙二人这边,替可怜的丫丫愤愤不平。 王大爷情绪也被周围的群众感染,为了自己的孙女,也顾不上那稀薄又可悲的父子情了,转头看向陆寒。 “陆医生,我那个混账儿子,现在就在糖厂上班!走,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听见“糖厂”二字,陆寒眉头骤然紧锁。 他忽然想起马向阳家的邻居,名字他记不清了,好像也是糖厂职工。 他心底暗自冷笑,这个糖厂,怎么净出这般丧尽天良的败类。 来不及多想,陆寒连忙搀扶住慌乱不安的王大爷,轻声催促。 “大爷,别耽搁,快上车,坐我的车过去,能省不少时间。” 二人迅速上车,方才围观看热闹的路人见状,纷纷自觉往两旁避让,让出一条通畅的道路。 陆寒一脚轻踩油门,轿车火速朝着糖厂方向驶去。 途中,他从随身挎包里拿出对讲机,调到徐建斌的专属频道,按下对讲键。 “徐局,麻烦立刻帮我核查,今天有没有老人报案,说自家孙女被拐卖。 你们接手此案的公安却糊弄人, 查清是谁经手此案,我要一个说法。 若是处理不妥当,今晚我亲自上门,跟你好好论论这件事。” …… 沧市公安局。 徐建斌正坐在办公室,悠然端着搪瓷茶杯,慢悠悠品着热茶,神色闲适放松。 桌上对讲机忽然刺耳响起,陆寒冰冷带着怒意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传来。 听完内容,徐建斌脸色瞬间阴沉到底。 他心里叫苦不迭,陆寒一找自己,准没好事。 儿童被拐卖是天大的案子,底下人竟然这般敷衍了事,若是孩子出事,别说自己乌纱帽不保,整个沧市公安都得完蛋。 “砰!” 重重一掌狠狠拍在桌面上,茶杯都跟着剧烈晃动。 徐建斌当即起身,怒气冲冲走出办公室。 他快步来到隔壁办公室,看向执勤的年轻警员,厉声吩咐:“小李!立刻去查!今日有没有拐卖儿童报案,经手人是谁,马上带人过来!” “是!” 小李一看局长震怒,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飞奔而出。 没过片刻,小李气喘吁吁,带着另一名年轻警员匆匆赶回。 两人一路快跑,额头上都带着薄汗。 “徐局,查到了,报案是一位老人,接手案子的……是刘宇豪。” 徐建斌冷着眼,死死盯住小李身后的刘宇豪,冷声质问:“今天是不是有老人来报案,自家孙女被人卖掉了?” 刘宇豪愣了愣,回想片刻,不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徐局,是有这么一桩案子,怎么了?” “怎么了?” 徐建斌怒火滔天,厉声呵斥,“你快说,你是怎么处理的?” 刘宇豪瞬间吓得浑身一僵,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辩解:“我……我就让老人家先回家等候,我们后续会慢慢调查……” 话音未落,徐建斌怒火难忍,抓起桌上搪瓷杯狠狠砸了过去。 “哐当——” 杯子重重砸在了刘宇豪头上,茶水溅了一身。 徐建斌依旧怒火难平,起身攥紧拳头就要上前动手,身旁小李连忙死死拦住。 “徐局!您冷静一点!发火没用,咱们抓紧时间补救,赶紧去找孩子才要紧!” 被拦下后,徐建斌稍稍压下戾气,沉声道: “小李,立刻集合人手,跟我出发!” 紧接着,他冷眼扫向刘宇豪,语气冰冷刺骨:“你,收拾你的东西,马上给我滚。 从现在起,你被公安局开除了。” 刘宇豪满脸难以置信,脸色煞白,半晌才慌乱反驳:“徐局!不就是一桩儿童丢失案吗?至于直接开除我? 您别忘了,我能进公安系统,全靠我舅舅打点!开除我,您怎么跟我舅舅交代!” “交代个屁!”徐建斌怒火再次爆发,厉声怒斥, “你以为你得罪的是谁?你舅舅那点能耐,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赶紧去给你舅舅发电报,让他自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徐局,人员集合完毕,我们现在去哪?” 小李看着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刘宇豪,压下心底的鄙夷,快步走到徐建斌身边,沉声汇报道。 徐建斌闻言,压根没再多看刘宇豪一眼,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指尖因急切微微用力,按下通话键,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与愧疚。 “喂,小陆,我这边查清楚了,接案的是个新人,叫刘宇豪,仗着他舅舅是省厅的人,平日里就散漫惯了。我已经当场把他开除,后续你想怎么处置,我绝不插手。” 顿了顿,他又连忙补充:“我把局里的警力全都集合好了,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我立刻带人赶过去和你汇合!”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陆寒低沉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多余情绪:“糖厂。” 短短两个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徐建斌不敢耽搁,放下对讲机就往外冲,路过走廊时,对着等候的小李厉声大喊:“小李,别磨蹭,立刻带队赶往糖厂,全速!” “是!” 小李高声应下,转身快步下楼调度警力。 徐建斌步履匆匆,经过还愣在原地、满心慌乱的刘宇豪身边时,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怜悯,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径直下楼奔赴停车场。 在他心里,此刻没有什么比找到被拐的女孩更重要,刘宇豪这种失职渎职的人,根本不配他再多费口舌。 与此同时,陆寒驾驶的小轿车,稳稳停在了沧市糖厂的大门口。 彼时正是糖厂上班的点,厂区门口人来人往,装卸白糖的工人、进出办事的职工络绎不绝,一辆崭新的小轿车停在这里,瞬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陆寒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扶着额头还在渗血的王大爷下车。 王大爷心急如焚,压根顾不上头上的伤口,下车就紧紧抓着陆寒的胳膊,声音颤抖:“陆医生,就在里面,我那逆子就在里面上班,咱们快进去找他!” “大爷别急,咱们先去门卫室问一声,直接进去找人省得耽误功夫。” 第657章 丧尽天良的逆子 “王大爷,您先别急,咱们去门卫室问一声,直接进去怕是找不到人。” 陆寒稳了稳老人的情绪,扶着他一步步走向门口的门卫室。 门卫室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年纪约莫四十多岁的门卫,正坐在椅子上抽烟。他早就注意到了陆寒。 当看到陆寒和王大爷朝门卫室走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尤其是看到陆寒一身利落打扮,身后还停着稀罕的小轿车,态度也客气了几分,开口问道:“两位同志,你们来糖厂有啥事?” 陆寒没有绕弯子,语气直白又急切:“同志,麻烦问一下,你们糖厂有没有一个叫王葛的?我们有急事找他。” 王葛,正是王大爷的儿子。 门卫闻言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王葛啊,是有这么一号人,正好是保卫科的。你们是他什么人?找他有啥事?” “我们是他家人,有急事找他!” 王大爷抢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怒火与急切,说着就要往厂区里冲。 门卫见状,连忙伸手拦住,一脸为难。 “哎同志,不行不行,厂里有规定,外人不能随便进去,你们要是找他,我帮你们喊一声就是……” 陆寒见状,上前一步,眼神凝重,压低声音道:“师傅,不是我们故意违规,是王葛涉嫌拐卖亲生女儿,我们是来找人的,耽误一分钟,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拐卖亲生女儿?” 门卫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手里的烟袋都掉在了地上。 他在糖厂待了二十多年,见过偷奸耍滑的,见过吵架拌嘴的,可亲生父亲卖亲闺女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还是头一回听说,还是厂里保卫科的王葛干的! 愣神不过两秒,门卫脸上的震惊瞬间化作滔天怒火。再看向王大爷布满血丝的双眼、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慌忙弯腰捡起烟袋,随手往桌上一扔,语气急促又笃定:“你们在这等着,千万别乱闯,我这就去把他给你们喊出来!” 说完,他拔腿就往厂区跑,跑得又急又快,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陆寒扶着浑身紧绷、不停发抖的王大爷,站在门卫室门口,眼神冷冽地盯着厂区入口,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丫丫。 王大爷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急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浊的眼里满是悔恨与愤怒。 陆寒轻轻拍了拍老人的后背,沉声安抚道:“大爷,别慌,丫丫一定会找到的。”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远处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门卫气喘吁吁地跑在前面,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不耐烦、穿着保卫科制服的男人。 那人瞥见门口站着的王大爷,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满脸不耐。 不等王大爷开口,他便率先冷声开口:“爸,你跑来我们厂干什么?我早上不是让你回老城待着吗?” 此人正是王葛,一身保卫科制服穿在身上,却透着一身痞气,全然没把自家老爹放在眼里。 王大爷一见这个逆子,积攒已久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攥紧拳头就要往前扑,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 陆寒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死死拉住老人,稳住他激动的身形。 “你个丧尽天良的逆子!快说,你把丫丫到底卖给谁了!” 王大爷气得声音嘶哑,浑身发抖,指着王葛厉声质问,苍老的声音在糖厂门口格外响亮。 这话一落,周边忙着装卸白糖的搬运工、进出厂区的职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齐刷刷朝这边望来,目光里满是好奇。 王葛脸色骤变,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即立刻强装镇定,拔高声音狡辩:“爸,你别在这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卖丫丫了?你别血口喷人!” “你、你……” 王大爷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气得心口发闷,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王葛,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寒扶稳气到失控的王大爷,随即迈步上前,直直站到王葛面前,面色平静无波,眼神却冷得像冰,一字一顿问道:“你把丫丫卖给谁了?” 王葛上下打量了一眼陆寒,见他穿着体面,却不认识,只当是多管闲事的路人,当即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嚣张又粗鲁:“你特么是……” 他话音未落,陆寒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是一记狠踹。 王葛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被踢飞出去,重重砸在水泥地上,身子还顺着地面滑出四五米远。 周遭瞬间一片死寂,围观的众人全都僵在原地,满脸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谁也没料到,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出手竟如此干脆利落,直接一脚就把糖厂保卫科的王葛踹翻在地。 短暂的沉默后,细碎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这人是谁啊?怎么敢在糖厂门口动手打人?” “不知道啊,看着面生得很,下手也太狠了!” “王葛可是保卫科的,这小同志怕是要吃亏了……” 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场中的陆寒与倒地的王葛身上,场面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王葛摔得头晕眼花,后背火辣辣地疼,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又羞又怒,对着陆寒嘶吼:“你敢打我?看我不弄死你!” 他一边挣扎着想爬起来,一边色厉内荏地放着狠话。 就在这时,糖厂厂区里又匆匆冲出几道身影,清一色穿着保卫科制服,快步围到王葛身边。 最让人心里一紧的是,其中两人手里赫然握着步枪。 几人先低头看了眼狼狈倒地的王葛,随即齐刷刷转头,目光不善地锁定陆寒。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眼神阴鸷冰冷。 他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抬手就将枪口直直对准陆寒,声音粗噶凶狠:“小子,敢来我们糖厂闹事,真当我们保卫科是吃干饭的!” 第658章 你刚说什么来着 枪口抵近的危机感扑面而来,周围围观的工人吓得连连后退。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拔枪相向的地步。 现场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王大爷更是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就想挡在陆寒身前,却被陆寒轻轻按住。 陆寒面色依旧平静,甚至还轻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不然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微动,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径直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漆黑的枪口稳稳对准领头那人的大腿,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陆寒指尖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划破糖厂门口的喧嚣,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啊—— 领头的保卫科男人惨叫一声,大腿中弹,鲜血瞬间浸透制服,踉跄着跪倒在地,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变故突生,其余几个保卫科的人彻底懵了,看向陆寒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错愕。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敢动手打人,身上还带着枪。 躺在地上的王葛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看着陆寒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连放狠话的胆子都没了。 陆寒持枪而立,周身寒气逼人,目光扫过一众瑟瑟发抖的保卫科人员,冷声吼道:“不想跟他一样下场的,就特么把枪给老子放下,乖乖站好!” “轰隆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远处传来急促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裹挟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在场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只见路口尘土飞扬,一队公安骑着摩托疾驰而来,阵势浩大,很快便到了糖厂门口。 徐建斌一马当先,率先停稳车,翻身跳下摩托,身后大批公安紧随而至,迅速散开,将现场围了起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倒在地的保卫科人员,还有持枪而立、气场冷冽的陆寒,眉头瞬间紧锁,快步走到陆寒跟前。 “小陆,这咋还动枪了?你没事吧?” 陆寒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徐局,我没事,你先让人把这几个保卫科的抓起来。” 徐建斌闻言,二话不说,朝着身后的几名公安挥了挥手,沉声吩咐道:“小李,带人把他们都给我拷起来,一并控制住。” “是,徐局!” 小李和其他几名公安齐齐应声,摸出腰间锃亮的手铐,径直朝几名瑟瑟发抖的保卫科人员走去。 见公安径直朝自己走来,几名保卫科人员脸色瞬间煞白,慌乱地互相使着眼色。 其中一人凑到大腿中枪的队长身旁,声音发颤地低问:“队长,怎么办?我们可不能被公安带走啊!” 那队长本就疼得冷汗直流,闻言脸色更是难看至极,眼底满是慌乱,偏偏又没什么办法,只能僵在原地束手无策。 没等他们多说几句,小李已经带着几名公安大步走到几人跟前,就要上前动手铐人。 “住手!” 一声沉喝陡然从厂区里传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官威与不满。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厂里快步走出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为首一位年约五十出头,面色沉肃,气场十足。 一行人径直走到王葛和受伤的保卫科队长身旁,先是低头扫了眼倒地狼狈的两人,随即抬眼看向徐建斌,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徐局长,我们糖厂保卫科的人做错了什么事?犯得着你们兴师动众,摆这么大阵仗上门抓人?” 问话这人徐建斌自然认得,正是国营糖厂的厂长,杨敬鑫。 杨敬鑫目光扫过现场,落在陆寒手里的枪上,眉头微微一皱,语气越发强硬:“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在我们厂门口持枪伤人,你们不先问责闹事的人,反倒先拷我们保卫科的职工,徐局长,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工人顿时安静下来,全都屏住呼吸看向两人,气氛一下子又紧绷了几分。 几名保卫科的人像是找到了靠山,腰杆瞬间挺直了些,看向公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有恃无恐。 躺在地上的王葛更是心头一喜,忍着疼暗暗松了口气,只盼着厂长能出面把他们保下来。 徐建斌脸色沉了下来,盯着杨敬鑫正色道:“杨厂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们保卫科人员公然持枪对峙群众,蓄意恐吓伤人,已经触犯了治安条例,我们依法抓人,合情合理。” 杨敬鑫却压根不吃这一套,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偏袒:“不管怎么说,是先有人上我们厂里闹事,而且还无证持枪。 我们厂里保卫科有自行处理的权利,还轮不到公安直接上门拿人吧?” 徐建斌刚要开口,就被陆寒抬手径直打断。 “行了,既然糖厂想要自己处理,你们公安局就不用插手了。”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说完便手握枪口,一步步朝着杨敬鑫缓步走去。 几名糖厂保卫科的人见状,立刻齐刷刷挡在厂长身前,如临大敌。 方才还握着步枪的那名保卫,下意识就抬臂举枪,想要再次瞄准陆寒。 “砰——” 又是一声震耳的枪响骤然炸响。 那名保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腿部中弹,身子一软,惨叫着重重栽倒在地,和先前那名队长落得一模一样的下场。 现场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陆寒这胆大妄为、说开枪就开枪的举动彻底震慑住,连徐建斌都愣了一瞬。 厂长杨敬鑫脸色唰地惨白,下意识往人群里躲了躲,眼底满是惊恐。 陆寒神色依旧淡漠,持枪缓步上前,枪口冷冷对准挡在杨敬鑫身前的那名保卫,声线冰寒刺骨:“让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保卫盯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双腿瞬间有些发软,哪还顾得上保护厂长?连忙踉跄着往旁边躲去,不敢再阻拦分毫。 陆寒顺势往前踏出一步,站到杨敬鑫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浓浓讥讽的笑意。 “杨厂长是吧?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嘲弄:“哦!想起来了,你说我光天化日之下,无证持枪伤人,还说公安不该插手,要厂里自行调解,是吧?” 话音落下,陆寒随手从挎包里掏出一本红色封皮的证件。 啪!啪! 他拿着持枪证,在杨敬鑫的脸颊上狠狠拍了两下。 陆寒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杨厂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手里的是什么。” 说着,他眼神陡然一厉,将手枪抵在杨敬鑫下巴上。 “信不信,我现在就算当场毙了你,也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第659章 一次开口的机会 冰凉的枪口死死抵在下巴上,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子里。 杨敬鑫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国营厂也当了十几年的厂长,向来是说一不二、受人敬畏的角色,何曾被人这般用枪指着脑袋,还被如此羞辱过? 可此刻对上陆寒那双毫无温度、淬着冷意的眼睛,看着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他连半句硬气话都憋不出来,喉咙里只发出几声干涩的嗬嗬声,大气都不敢喘。 身后的徐建斌脸色骤变,连忙上前几步,压低声音急声道:“小陆,别冲动!这里是国营糖厂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千万不要乱来!” 他是真的慌了。 陆寒的身份特殊,手里的持枪证也是实打实的合法证件,背后牵扯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可真要是在这当众伤了一厂之长,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陆寒却仿若未闻,眼神始终牢牢锁在杨敬鑫脸上,枪口微微用力,顶得杨敬鑫脑袋不由自主地往后仰。 “杨厂长,刚才你不是很能说吗?不是要护着你的人,要替他们讨公道吗?” 陆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冰冷,带着碾压般的强势。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是觉得我不敢动你,还是觉得你这糖厂厂长的身份,能压得过国法,压得过我手里的枪?” 杨敬鑫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到了极致,看着近在咫尺的持枪证,那抹鲜红刺得他眼睛生疼,也彻底打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有合法持枪证在手,对方刚才开枪伤人,本就占着法理,更何况对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场,绝非普通人家的子弟! “那……那个小同志,我……我错了……” 杨敬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方才的官威与强硬荡然无存,只剩卑微的求饶。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不分青红皂白乱下定论,您大人有大量,千万饶过我这一次……” 陆寒嘴角的讥讽愈发浓烈,缓缓收回抵在他下巴上的枪,再没看瘫软如泥的杨敬鑫一眼。 冰冷刺骨的目光径直转向瘫坐在地上的王葛,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让人发寒的压迫感:“你是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让你开口交代?” “我说!我全都交代!” 王葛狠狠吞了吞口水,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连坐都坐不稳,恐惧早已吞噬了他所有的胆量。 他颤巍巍抬起手,指向一旁满脸痛苦的保卫科队长,哭嚎着辩解。 “是他,是杨五漳带我去赌钱的!我输了整整两百块,实在还不上,他就给我出馊主意,让我把丫丫卖掉抵债!” “我只是把丫丫带回了家,转手卖孩子的事,全都是杨五漳一手操办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一分钱都没拿到啊!” 这番话落地,围观的工人群众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指着王葛低声唾骂,眼神里满是愤怒与鄙夷。 糖厂随行的一众领导脸色铁青,难堪到了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大爷听得浑身发抖,气得老泪纵横,踉踉跄跄地扑到王葛面前,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巴掌声响彻全场。 “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那可是你亲生闺女啊!你怎么狠得下心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老人声嘶力竭,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愤。 陆寒没有上前劝阻王大爷,只是缓缓转头,目光死死盯住地上的杨五漳,语气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一字一顿地逼问。 “你把丫丫卖到了哪里?想清楚再说话,你,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 杨五漳大腿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钻心的疼痛加上陆寒那能吃人般的眼神,让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趴在地上都稳不住身形。 他亲眼见识过陆寒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的狠戾,清楚对方那句“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绝不是吓唬人,但凡有半句隐瞒,下一刻中弹的就不只是大腿了。 杨五漳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又发颤,连完整的句子都吐不顺畅:“我……我把丫丫卖给了……国营饭店的钱会计……”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本就喧闹的人群里再次炸开。 围观工人的议论声陡然拔高,看向杨五漳的眼神里,愤怒又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杨五漳不敢抬头,死死埋着头,一股脑把所有事都抖了出来。 “钱会计家有个傻儿子,天生脑子不清醒,生活不能自理,吃饭穿衣都要人伺候,钱耀泽和他媳妇天天在饭店上班,根本抽不出时间照看……” “前段时间他私下找我,说想找个年纪小的姑娘当童养媳,来照顾他儿子,我一时鬼迷心窍,又想着巴结钱会计,就盯上了王葛家的丫丫……” “我知道王葛好赌成性,还对他女儿不好,就设局让他欠下赌债。” “最后还不上,我就撺掇他卖孩子,哄着他把丫丫带了出来,昨天……昨天我亲自把丫丫送到钱主任家,拿了钱就走了,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完,杨五漳彻底崩溃,趴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很快磕出了血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撺掇王葛卖孩子,求你饶了我,求公安同志饶了我啊!” 陆寒听完,倒是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卖给人贩子,不然还真不好找。 王大爷听完,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往后倒去,幸好陆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老人。 老人死死攥着陆寒的胳膊,老泪纵横,哭得几乎晕厥,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我可怜的丫丫,你命咋就这么苦啊!” 周围的唾骂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痛斥杨五漳、王葛的丧尽天良,连一旁其他的保卫科人员,都满脸鄙夷地别过了头。 陆寒眼神冷冽如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徐建斌,语气没有丝毫迟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徐局,立刻带人去国营饭店,抓捕钱会计,马上把丫丫救出来。” 第660章 我不想跟你废话 徐建斌行事雷厉风行,当即招呼身边公安,麻利地掏出手铐,“咔嚓”两声,冰冷的金属就牢牢铐住了杨五漳和王葛的手腕。 杨五漳被押着往边三轮走,腿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可心底的恐慌更甚。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还惊魂未定的杨敬鑫。 杨敬鑫身子猛地一僵,他不敢去看杨五漳那绝望又带着哀求的眼神,慌忙侧过头,目光躲闪着看向地面,全程一言不发。 他此刻还在心惊胆颤,哪里还敢替犯下贩卖儿童重罪的侄子求情。一旦沾上边,他这厂长的位置彻底保不住,说不定还要被牵连问责。 另一边,王葛被公安架着,拼命挣扎,看向王大爷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倒满是怨毒。 他扯着嗓子哭喊:“爹!您快说句话啊!跟公安同志求求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要是进去了,您和我娘以后可怎么活啊!” 王大爷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浑浊的眼里满是失望和冰冷,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这个丧尽天良的儿子。 他任由陆寒搀扶着,身子微微颤抖,满心都是受苦的孙女丫丫。 “王大爷,别难过,咱们现在就去国营饭店,把丫丫救出来。” 陆寒扶着老人的手微微用力,语气沉稳又带着笃定,给足了老人底气。 王大爷攥紧陆寒的胳膊,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好,好,救丫丫,快救我的丫丫……” 徐建斌安排两名干警先把杨五漳、王葛押回局里,自己则带着另外两名干警,刚准备骑车。 陆寒将王大爷扶进车后排坐好,直起身看向徐建斌。 “徐局,你坐我副驾,给我指路。” 徐建斌丝毫没有迟疑,当即点头应下,快步绕到副驾驶位拉门落座。 小轿车打头,身后数辆警用摩托分列两侧、紧紧跟随,带着一股肃杀威严的气场,一路风驰电掣,朝着国营饭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 二十分钟左右,车队就抵达了国营饭店门口。 此时正是饭点,饭店里人来人往,饭菜香气混着喧闹声飘出。 门口进进出出的食客不少,看到这么多公安来到饭店,纷纷停下脚步,面露疑惑地侧目观望。 徐建斌下车后,示意手下守住门口,自己率先迈步走进饭店,径直朝着柜台走去。 饭店服务员和工作人员见这阵仗,都吓得不敢出声,默默站在一旁。 “钱耀泽呢?”徐建斌站在柜台前,看着一名服务员问道。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中山装,模样精明的中年男人,正从二楼走了下来。 听到徐建斌的声音,他朝柜台看来,一看是公安局的人,手里的算盘“啪”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慌乱不已。 此人正是杨五漳口中的钱会计,钱耀泽。 钱耀泽强装镇定,走到徐建斌跟前,搓了搓手,语气生硬地打着招呼:“徐、徐局长,您是来吃饭的吧?快楼上包间请。” 徐建斌冷笑一声:“钱耀泽,你涉嫌收买被拐儿童,跟我们走一趟!” 这话如同惊雷,钱耀泽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还想狡辩:“徐局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向来老实本分,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是不是误会,跟我们回去就知道了!”徐建斌不再跟他废话,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抓人。 两名公安立刻上前,直接将钱耀泽一左一右控制了起来,反手就给铐上手铐。 陆寒走到钱耀泽跟前,直直盯着他,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钱耀泽,杨五漳已经全部交代了,你收买王葛的女儿丫丫,给你傻儿子当童养媳,此事属实吧?” 钱耀泽嘴唇哆嗦着,不敢直视陆寒的眼睛,头埋得很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 “我不想跟你废话。” 陆寒往前一步,周身的冷意更甚:“立刻带我们去你家,把丫丫交出来,若是丫丫有半点闪失,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钱耀泽抬眼瞥了瞥陆寒,还有神色威严的徐建斌,心里清楚事情已经彻底败露,丝毫不敢反抗。 他连忙点头:“我带,我带你们去,求各位同志别冲动,丫丫就在我家里,好好的,没受委屈。” 车上,钱耀泽心惊胆战,时不时偷偷看向身旁面色冷峻的陆寒,终究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这位同志,我……我也是一时糊涂,那孩子在我家,也就一晚上而已,我们两口子也没亏待她,我愿意补偿,我再也不敢了……” 陆寒侧过头,眼神冷得像冰,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斥责与狠厉, “补偿?你买的是活生生的孩子,是人家的心头肉,这笔账,不是钱能抹平的。 等救出丫丫,该负的法律责任,你一个都别想逃。” 钱耀泽被陆寒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言,低着头,乖乖在前面带路。他满心都是悔恨和恐惧,只盼着能从轻发落。 小轿车与警用摩托一路疾驰,钱耀泽家本就离国营饭店不远,不过五分钟车程,车队便稳稳停在了一处院落门口。 陆寒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后座,小心翼翼地扶着满心焦急的王大爷下来。 徐建斌也带着干警紧跟其后,钱耀泽被两名公安押在中间,动弹不得。 走到紧闭的木门前,钱耀泽声音发颤地抬手指了指,眼神不敢有半点闪躲, “公安同志,这、这就是我家,丫丫就在里面……” 徐建斌使了个眼色,一名干警上前直接推开了院门,众人鱼贯走进院子。 刚一进门,眼前的一幕就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院子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浑身脏兮兮的,鼻涕挂在嘴角也不擦,正蹲在地上,嘴里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他手里胡乱抓着泥土玩闹,一看就是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而在院子另一侧,一把老旧的木椅子放在晾衣绳下,一个小小的身子踮着脚尖,费力地站在椅子上,小手正努力把一件宽大的衣服往晾衣绳上挂。 那孩子看着不过四五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旧布衫,头发有些凌乱,小脸蛋冻得微微发红。 小小的身子在椅子上晃悠悠的,看着随时都可能摔下来。 王大爷定睛一看,看清那孩子的小脸时,浑身猛地一颤,眼泪瞬间决堤。 丫丫听到院门响动,小身子顿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 她的小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怯生生的,看到院子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衣服。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王大爷身上时,那双怯生生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了泪光,小嘴巴一瘪,带着哭腔轻轻喊出一声:“爷爷……” 这一声爷爷,喊得王大爷心都碎了,他再也忍不住,挣脱陆寒的搀扶,踉踉跄跄地朝着丫丫跑去,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丫丫!我的乖孙女!爷爷在这!爷爷来接你回家了!” 第661章 有没有人欺负你 “爷爷——” 丫丫小身子一颤,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椅子。 吓得王大爷魂都快飞了,踉跄着冲上前,一把将瘦小的孙女牢牢抱进怀里。 祖孙俩紧紧相拥,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王大爷粗糙的手掌死死护住丫丫的后背,苍老的脸上老泪纵横,哭声沙哑又哽咽:“我苦命的丫丫,可算找到你了,吓死爷爷了!” “爷爷……我想回家……” 丫丫把脸埋在爷爷怀里,小拳头攥着爷爷的衣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小小的身子不停抽泣,看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发酸。 陆寒缓步走上前,来到两人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丫丫的后背,动作格外轻柔。 他不动声色地用意念扫过丫丫全身,仔细探查过后,确认小丫头只是受了惊吓、身子没什么毛病,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放缓语气,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轻轻擦去丫丫眼角的泪水, “丫丫乖,不哭了,告诉哥哥,在这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丫丫抽噎着抬起头,满是泪痕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陆寒,小声又乖巧地喊了一声:“哥哥……”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懂事, “没有人欺负我,也没有人打我,就是让我洗很多衣服,洗不干净会被骂……” 陆寒心头一紧,心疼地摸了摸她凌乱的头发,柔声安慰, “没事了,以后再也不用洗衣服了,哥哥和爷爷带你回家,再也没人能让你干活了。” 嗯嗯,丫丫点了点头, 王大爷对着陆寒不停鞠躬,声音满是感激:“陆医生,徐局长,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这这辈子都找不到我孙女!” “大爷,这是我们的职责,您不用客气。”徐建斌连忙扶住老人,沉声说道。 随后,陆寒看向一旁的徐建斌,语气坚定:“徐局,杨五漳、王葛、钱耀泽,这三人参与拐卖、收买被拐儿童,证据确凿,一律按法律规定从严处置,绝不姑息。” 他话锋一顿,目光看向角落里依旧傻呵呵玩土、对一切浑然不觉的钱家傻儿子,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至于钱耀泽的妻子,就酌情从轻处理吧。” 徐建斌立刻点头,沉声道:“我明白分寸,该严惩的绝不姑息,无辜之人,我们自然不会牵连。” 说完,徐建斌立刻对着身旁的公安吩咐, “把钱耀泽押上车,另外派两个人留在这,给钱耀泽的妻子录份口供!” “是!” 手下公安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钱耀泽浑身瘫软,被干警架着往外走,回头看着自家傻儿子,满脸悔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自作自受,终究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陆寒送别王大爷祖孙片段 随着公安押解钱耀泽撤离,院落里的紧张氛围渐渐散去。 陆寒转头看向身旁抱着丫丫、神色依旧有些恍惚的王大爷, “大爷,眼下天色也不早了,您和丫丫回去也没车了,不如先跟我回家里凑合一晚,明天我再送你们去车站。” 王大爷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又带着几分过意不去, “陆医生,这可万万使不得!今天多亏了你和公安同志,才把我孙女救回来。 已经够麻烦你的了,我和丫丫去车站附近的招待所住一晚就成,可不能再去你家打搅了。” 见老人态度恳切,不愿再多添麻烦,陆寒也不再勉强,沉吟片刻便又开口:“那也行,我正好要去摩托车厂办点事,顺路把您和丫丫送到车站边上的招待所,也省得你们再走路。” 王大爷实在不好再拒绝,连连点头道谢,抱着丫丫跟在陆寒出了门。 陆寒先扶着王大爷和丫丫上车坐好,关上车门后,自己才绕到驾驶位落座。 他缓缓摇下车窗,朝着站在院门口、正安排后续工作的徐建斌扬了扬声, “徐局,今天辛苦你和各位同志了,改日我做东,好好请你吃顿饭!” “哈哈,都是分内的事,客气什么!你快去忙吧!”徐建斌笑着挥了挥手。 陆寒朝他点头示意,随即发动车子,平稳地调转车头,载着王大爷祖孙俩,朝着摩托车厂的方向缓缓驶去。 不过十分钟左右,车子便停在了车站旁的国营招待所门口。 陆寒熄了火,伸手从挎包里掏出五张大团结,转身就往正要下车的王大爷手里塞。 “大爷,这钱您拿着。” 陆寒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回头带着丫丫去供销社,买些好吃的。 马上就要过年了,您也置办点年货,好好过个年。等过完年,我抽空去看你们。” 王大爷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往后缩,说什么都不肯接, “使不得使不得!陆医生,你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我怎么能再要你的钱,这绝对不行!” 陆寒不由分说,直接把钱牢牢塞进老人手里,又按住他想要推回来的手,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大爷,您就别拒绝了,这钱不是给您的,是给丫丫补身体的。这两天她受了惊吓,得好好吃点好的养回来。” 话音顿了顿,陆寒忽然想起关键事,连忙追问:“对了大爷,您带介绍信了吗?” 王大爷低头看了看怀里乖乖趴着的丫丫,又抬眼看向陆寒,重重点了点头, “带了带了,早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特意去街道办开的,就是怕在外头不方便。” “那就好,有介绍信我就放心了。” 陆寒松了口气,笑着催促,“大爷,外面冷,您赶紧带着丫丫进去登记休息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多说了。” 王大爷满心感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只能攥着手里的钱,眼眶再次泛红,抱着丫丫下了车。 丫丫被爷爷抱在怀里,小手朝着车窗里的陆寒轻轻挥了挥,小声又软糯地喊, “哥哥再见。” “丫丫再见。” 陆寒眉眼弯了弯,朝着小丫头温柔挥手,语气格外轻柔。 直到看着王大爷走进招待所,彻底没了身影,陆寒才收回目光,发动车子,朝着摩托车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662章 给制衣厂送年货 第六百六十二章 给制衣厂送年货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原本平稳行驶的轿车忽然一顿,陆寒远远望去,只见路边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独自一人低着头,慢慢朝着回家的方向步行。 不是别人,正是他赶来接下班的姐夫王成贵。 陆寒连忙靠边停下车子,降下车窗,朝着远处高声喊道:“姐夫,这边!” 王成贵听见声音,猛然抬头,看见车里的陆寒,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上前来。 陆寒推开车门,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啊姐夫,路上遇到点急事耽搁了,来晚了,让你走了这么长的路。” 王成贵笑着摆了摆手,坐进副驾驶:“没事没事,我也是刚下班,见你没来,就想着熟悉熟悉路,走回去也挺好,不用特意麻烦你跑一趟。” 车子重新起步,陆寒随口问道:“姐夫,今天第一天上班,厂里怎么样,还适应吗?” 王成贵脸上满是踏实的笑意,语气轻松不少:“挺好的,陈厂长很照顾我,特意把我分到组装车间,还安排了经验老道的老师傅带着我。” “同事们也都和气,没有排挤外人,干活不累,规矩也少,我觉得挺不错。” 陆寒闻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适应就好,有人带着学的也快,慢慢熟悉流程,别着急赶进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厂里的事,从车间的生产,说到食堂饭菜的味道。 没过多久,轿车便缓缓减速,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车轮碾过巷子里的碎石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寒抬手熄了火,推开车门下了车,微凉的晚风瞬间拂过脸颊。 一旁的王成贵也跟着推开车门,探出头四下打量了一番,巷子里只有几户人家,他心里满是疑惑,转头看向陆寒:“小寒,咱们来这做什么?” 陆寒只是淡淡笑了笑,眉眼间带着几分笃定,拍了拍王成贵的胳膊。 “姐夫,你就在这等着我,我进去拿的东西,很快就出来。” 王成贵心里虽满是不解,琢磨不透陆寒的用意,但也没再多问,点了点头靠在轿车旁等候。 陆寒攥着手里的钥匙,快步走到一扇老旧的木门前,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打开了虎爷家的院门,侧身走了进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院门再次被拉开,陆寒双手扶着车把,一前一后推着两辆锃亮崭新的自行车走了出来。 王成贵见状,立马快步上前搭手帮忙,他伸手稳稳接过其中一辆自行车的车把,将其推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自行车,心中越发疑惑,忍不住开口追问:“小寒,你这是从哪搞来的自行车?这是要送去哪?” 陆寒将自行车停好,抬头看向王成贵。 “姐夫,这两辆车是我给你和我姐准备的,你们俩每天上下班来回跑,走路太远,有了自行车,以后上下班方便点。” 王成贵闻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握着车把的手微微一顿,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崭新的自行车,半天没回过神来。 “啊!这……!”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自行车竟是要送给自己和妻子的,心头又惊又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寒望着他这般模样,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姐夫,这里离你家不过隔了一条巷子,你自己把车推回去吧,我先回自家了。” “哦哦,好,好。”王成贵连忙应声。 见他应允,陆寒当即驱车驶出小巷,只剩王成贵还呆愣愣站在原地。 不多时,天色渐渐昏暗,陆寒回到家中。 刚踏进院门,阵阵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 “回来啦?” 赵秀兰正巧从厨房走出来,一眼瞧见进门的陆寒。 陆寒轻轻点头:“嗯,妈,今晚做了什么菜,闻着格外香。” 赵秀兰眉眼含笑开口:“还能有什么,腊肉炒粉条呗,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开饭了。” “知道了妈。” 陆寒应声点头,转身快步前去洗手。 …… 翌日天光大亮,陆寒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他抬眼瞧了瞧时间,竟已将近上午十点。心念一动,当即进入随身空间,径直走向仓库查看。 果然见里头整整齐齐,堆放着一筐筐的猪肉,数量十分充足。 转头望去,糖糖和豆豆正蜷在超市门口的沙发上,睡得正香,小模样慵懒可爱。陆寒见状无奈失笑,随即退出了空间。 他起身穿戴整齐,简单洗漱过后,匆匆吃过早饭,便骑上摩托车急匆匆出了门。 一路疾驰,不到半个小时便抵达摩托车厂,径直走进陈卫民的办公室。 陈卫民见他进门,脸上当即露出笑意,随口问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寒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说道:“陈厂长,我今天过来是打算把我的货车开走,眼下正好要用。” 陈卫民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开口询问:“你是现在就要用车,还是等到下午?” “现在就用,怎么,莫非有什么难处?”陆寒面露疑惑。 陈卫民摆了摆手连忙解释:“倒也没别的事,我原本打算下午安排人手,还特意从运输公司租借了四辆货车,准备把这批摩托车运往码头仓库。 既然你急着用车,我稍后再跟运输公司那边多加调配一辆便是。” 陆寒暗自感慨,未免也太过凑巧。 稍作思索,他开口说道:“厂长不必另行安排了,我顶多用两个小时,耽搁不了厂里运输的事。” 陈卫民闻言好奇开口:“对了,你急急忙忙来取货车,是打算用来做什么?” “帮制衣厂运送一批年货福利。”陆寒坦然回道。 话音刚落,陈卫民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猛然想起要事,连忙开口提醒。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咱们厂里年终福利的事,你当初可是早早就答应我了。” 陆寒闻言淡淡一笑,语气笃定从容:“陈厂长尽管放宽心,旁人的东西我或许会耽搁,唯独咱们厂的福利绝对不会落下。 我先把制衣厂的货物送完,折返回来,正好顺路把厂里的物资一并拉回来。” 第663章 有什么好解释的 哈哈哈…… 陆寒话音刚落,陈卫民憋在心里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仰头爽朗大笑起来,浑厚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好半晌,他才止住笑,重重拍了拍陆寒的肩膀: “小陆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厂里上百号工人,忙活了一整年,个个都盼着年终福利能丰厚些,有你帮忙,我可是一身轻松啊!” 说着,他伸手拉开办公桌抽屉,摸出货车的钥匙,随手丢给陆寒。 “车就停在厂区后院,我特意让人照看着,你直接去开就成。路上慢点开,不用赶时间,安全第一!” “您放心,陈厂长,保证耽误不了事,我就先走了。” 陆寒抬手稳稳接住钥匙,跟陈卫民简单道别后,转身便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后院停车场里,自己的货车稳稳地停在那,车身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连车轮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厂里的人特意照看。 陆寒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拧动钥匙试了试车况,他轻轻踩下油门,货车缓缓朝厂门驶去。 车子驶离厂区,陆寒握着方向盘略一思索,当即调转方向,朝着马向阳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道路畅通,没有半点耽搁,约莫二十分钟后,货车稳稳停在了马向阳家院门口。 陆寒熄火下车,刚迈步走进院子,正坐在小板凳上哄孩子的李燕就看到了他,立马起身,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 “陆医生,你来啦!” 陆寒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她怀里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身上,伸手轻轻逗了逗孩子软乎乎的小脸,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陆寒朝院子里扫了一眼,轻声问道:“李姐,向阳和春燕去哪了?” “他俩去隔壁王叔家抬水了,家里水缸空了,我这走不开,就让他俩去了,估摸着就快回来了。” 李燕笑着回道,怀里的小家伙咿咿呀呀地蹭着她的衣襟,格外乖巧。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口就传来马向阳清亮的喊声,人还没踏进院子,声音先传了进来: “陆哥,是你来了吗?” 陆寒转头朝门口望去,只见马向阳和马春燕兄妹俩,一前一后抬着一根扁担,扁担中间挂着沉甸甸的铁皮水桶,脚步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陆寒赶忙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扁担,一把将水桶卸了下来,放在地上。 他看着小脸憋得微红、气喘吁吁的马春燕,伸手轻轻揉了揉她被扁担压过的小肩膀,满眼心疼地开口:“春燕,累坏了吧?” 马春燕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晃了晃脑袋,脑后的两个羊角小辫子跟着甩动,轻轻拍打在脸蛋上,她咧着嘴笑了笑, “陆大哥,我不累!王叔家就在隔壁,几步路就到了,一点都不费劲。” 李燕这时也走了过来,满脸歉意地解释:“平时都是我去挑水的,可今天这孩子一直哭闹,离不开人,向阳就自己带着妹妹去了。” 陆寒笑着摆了摆手,毫不在意:“李姐,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理解。 你放心,等过两天我抽空,找打井的师傅来院子里看看,争取给你们打一口水井,以后再也不用来回跑着挑水了。” 李燕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那可太谢谢你了,陆医生!你快坐,我去烧壶热水给你泡杯茶喝。” “不用了,李姐。” 陆寒连忙摆手拒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今天事情多,时间紧,就不多耽搁了。 昨天我跟制衣厂那边说好了,今天过来,就是来拉布偶的,得赶紧装车送过去。” 李燕一听,立马不再客套,转身就把怀里的孩子递给马春燕,叮嘱道:“春燕,你在院子里看着妹妹,我跟你哥去帮你陆大哥搬布偶。” 陆寒见状也没阻止,毕竟屋里堆了上百个布偶,他一个人搬确实要费不少时间,有人搭手能快很多。 随后,马春燕乖乖抱着小婴儿,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李燕和马向阳跟着陆寒走进屋里,三人齐心协力,将一个个精致可爱的布偶往外搬运。 陆寒怕路上颠簸弄脏布偶,特意从驾驶室拿出一块干净的帆布,铺在车厢里。 三人手脚都麻利,不过十几分钟,一百多个布偶,便整整齐齐地码在了货车车厢里。 做完这一切,陆寒关好车厢门,转身对着李燕和马向阳叮嘱:“李姐,向阳,外面冷,你们赶紧回屋,我就先走了。” 李燕笑着点头,满眼关切:“好,陆医生,你路上注意安全,慢点开车!” 陆寒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直到货车彻底消失,李燕和马向阳才慢慢转身,走回了院子。 货车开出很远,驶到一处偏僻无人的荒地旁,陆寒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围着车子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没人后, 他站在车厢旁,心念一动,原本只装了布偶的车厢里,瞬间多了几十个竹筐。 一筐筐红彤彤的苹果,个个饱满硕大;黄橙橙的橘子,也个个有拳头大小,果皮水润,看着就鲜甜多汁。 另一侧的竹筐里,码着整块整块的新鲜猪肉,肥膘足有五指厚,肉质鲜嫩,正是这个年代最受大家欢迎的好肉。 看着车厢里满满当当的货物,陆寒才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回到驾驶室,发动汽车,径直朝着制衣厂驶去。 约莫半小时功夫,制衣厂的大门便出现在眼前,门口值守的门卫认得陆寒的货车,早早便抬起了门禁杆,还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陆寒点头示意,缓缓将车开进厂区,径直开到办公楼前的空地上,稳稳踩下刹车。 刚将货车停稳,就见谭红手里拿着铝饭盒,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她原本是打算去食堂打饭,瞥见办公楼前停着的熟悉货车,一眼就认了出来,脸上立马漾起笑意,快步朝着货车走来。 陆寒推开车门,利落从货车上跳了下来,抬手关上驾驶室车门。 谭红几步走到货车旁,目光好奇地看向车厢,等看清车厢里满满当当的物资,脸上的笑意更深,语气里满是赞许, “小陆,你这动作还真够快的,我昨天刚跟你说完,今天你就把东西送过来了。” 陆寒笑了笑,语气从容客气:“谭厂长吩咐的事,自然不能耽搁,工人们都盼着年终福利,早送过来,您也早点安心。” 第664章 奖励一个大苹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七零高武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5章 给你申请涨工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七零高武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6章 您昨晚又偷喝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七零高武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7章 你小子干得漂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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