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第1章 初穿越 【宿主准备好了吗?】系统4836号的正太音在木榕的脑中响起。 木榕独自一人站立在灰色的穿越准备室里,点头回应道:【好了,小六开始吧。】 【好的,宿主。正在抽取福利世界,抽取成功。本次穿越福利世界编号:tbc2257;穿越人数:1人;所需积分:0;穿越方式:仅接受精神体穿越,宿主已预设精神体穿越宿体条件,准备穿越,三!二!一——】 随着系统倒计时结束,木榕的眼前开始变黑、感知开始慢慢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间,他又开始慢慢恢复知觉,木榕知道这是已经进入任务世界借用原住民的身体开始醒过来了,但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感觉是冷,冰冷得几乎失去知觉,眼前一片深绿色,隐约可以见到水草摇曳,口腔、鼻腔、甚至喉咙和气管里都充满了水,鼻腔和肺部有一种剧烈的撕裂疼痛感,耳膜灌满了水仿佛要把脑子挤爆,手脚在不自觉地乱划——这是在河里溺水了。 【小六,必要时候帮我直接在商城下单一颗鲛珠。】扔下一句指令之后,木榕顾不得找系统理论,得抓紧时间自救。 他尽可能地放松身体,屏住呼吸,感受到身体开始缓慢上浮。 轻微地翻转了身体,终于把口鼻露出了水面,忍住大口呼吸的冲动,木榕开始用嘴巴吸气,鼻子呼气,呼吸终于慢慢平缓下来。 【好的,宿主。不过应该不需要购买鲛珠,有人来救你了。】 同时,他听到岸边传来一声男声:“河里有人!好像溺水了!” 木榕没力气偏头,但可以听到岸上不止一人,“扑通”两声,有人跳入了河里来救他了,还有几人在岸上吵吵嚷嚷,他松了一口气,有人发现了就好。 鲛珠那东西价值不菲,避水功能只占两成,剩下都是为了好看买单,不划算。 来人游近了,木榕感觉下巴被托起,浮起得不再那么费力,那人背向着他,拖着他往岸边游去,眼睛在水里泡得刺痛,迷迷糊糊间他只能看到对方金色的头发。 又有人从另一边帮着托起他,两人施救手法非常专业,木榕总算放下心来,意识沉入意识海中休养,把身体托管给系统,能对外界做出一些本能反应。 穿越之初精神虚弱,他撑到现在不容易。 木榕精神体穿越还是头一次,但他提前做过功课了。 精神体穿越的宿体一般都是失去求生意志或者生还几率极低的任务世界原住民,他们的意识被穿越局捕捉到后,双方通过系统签订契约,原住民将身体出借给穿越局,穿越局满足原住民一定的条件。 而任务者们可以降临到穿越局提供的宿体上,留在任务世界完成任务。 借助系统提供的药物,任务者们可以获得获得一具相对健康具有活动能力的身体。 但木榕没想到会面临这种睁眼溺水的开局杀情况,着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实里的他还在被施救,木榕的精神体却沉入脑海中,略带气恼地质问系统:【小六子,你管这叫福利世界?我差点交代在这了!】 系统的机械正太音带着一丝委屈,【宿主你对宿体提的要求太多了,要男的,要长得好看,要年轻,要有车有房,还要父母双亡,无羁无绊,满足这些条件的宿体不多,我能找到就不错了,这次的宿体走得比较急,机不可失。】 木榕一窒,有一瞬间的心虚,这不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再说他自己有爹有妈的,再找对爹妈有点难为情。 但是想想,他是第一次用精神体穿越,之前的任务世界都是用的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情有可原的啊! 木榕理直气壮地指责道:【我第一次精神体穿越不清楚,你作为系统没有尽到应尽的提醒义务。】 系统更无语了,【宿主,我记得我们签约的时候你说《时空穿越局员工手册》的考核你是满分?第二章第8条有明确规定。】 【精神体穿越时,将由系统根据宿主要求选择宿体,宿体基本条件为濒临死亡,无法获救或无求生意志。宿主可根据自身需求提出限制条件,一般限制性别将减少50%的选择余地,每增加一个条件都将减少选择余地,限制越多选择越少。】 木榕咳了咳,高三是一个人知识储备量的巅峰,入职考核当然也是他各种条文最熟悉的时候啊,应试考试过了以后,谁还会去记这些啊。 他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趁着现在不用醒着,给我介绍一下宿体和这个世界吧。】 【好的宿主,宿体名为垣木榕,16岁,高一在读生,因1个月前父母空难去世,失去求生意志投河自杀,已根据相关规定,跟宿体达成身份借用协议。 宿体现有资产:固定资产包含小型别墅1座,公寓房三栋,临街店铺四间,各式小车3辆;公司1家市值约50亿日元;银行存款3.5亿日元。】 系统说完,感慨道:【宿主,这个宿体条件真的很好了,没有更符合的了。】 听起来,垣木家好像还挺喜欢投资房地产的? 木榕对此也是满意的,福利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休假世界,抽取世界之前他预设的宿体条件就是为了更好地休假。木榕作为时空穿越局的员工,工作时自认兢兢业业,休假时自然也是不需要扭捏的。 时空穿越局的员工穿梭在各个世界完成任务获得积分,有的世界是收集特定的物品,有的世界是达成一定的成就,有的世界是完成某人的心愿,根据任务完成度获得积分,完成度低视为任务失败将扣除相应积分。 而进入新世界是需要积分的,也就是如果任务完成率低,是完全有可能入不敷出的,如果入不敷出,唯一的结果就是抹去记忆投放回原世界,局里称之为开除。 而福利世界是连续十次任务成功的员工才有的福利,进入福利世界不需要花费积分,任务相对简单,失败也不扣分。 垣木榕不算老员工,但凭着自带的幸运值S,刚入职就飞速地完成了十次任务,这也是他进入的第十一个任务世界,他对福利世界期待很久了。 【宿主,我也是进了这个世界才发现,这个世界有点特殊,请你务必仔细听好。】系统4836带着一丝严肃对木榕道。 【你说呗,我听着。】 第2章 特殊的任务世界 系统兢兢业业地解释道:【tbc2257是动漫《名侦探柯南》的二次衍生世界,《名侦探柯南》的衍生世界不少,这个二次衍生比较特殊,是二次创作衍生的不稳定未完结世界。 《名侦探柯南》创作组正对原作进行if线重制,根据《柯南》播出后的受众反馈,整合原作动画tV版和剧场版,将保留绝大部分剧情,改写部分意难平人物的结局。 但是由于其中部分人物的死亡对于主线剧情有很大的推动作用,改写结局一方面容易因为逻辑崩盘导致世界崩溃,另一方面如果主世界观众不接受重写的结局导致重制剧断更,也会导致世界崩溃,所以这个世界极其不稳定,很容易崩溃。 同时,合理改写意难平人物的结局就是宿主本世界的任务,每改写一个意难平人物的结局并且不影响世界运行,宿主将得到相应积分。】 木榕他们这些穿越局员工做任务获得的积分都不是凭空得来的,完成了任务之后就能得到世界或者任务对象反馈的源力,时空穿越局将源力具现为积分,作为时空穿越局特有的货币。 木榕沉吟,这个世界居然是《柯南》的衍生世界,这部动漫他也是从头追到尾声的,虽然大结局作者一直没更出来,但算是陪着他从小长大的,说是本命也不为过了。 作为度假世界,柯南世界还挺好的,虽然也不是多科学, 不对,这个世界是纯粹的《名侦探柯南》世界还是融合了《魔术快斗》的世界? 这个区别可就大了,《魔术快斗》是魔法侧的,如果魔法侧存在,那这个世界的危险性就要提高很多了? 木榕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关于这个问题,系统4836的答复是:【这个世界是否存在魔法体系尚不明,请宿主自行探索。】 木榕皱了皱眉,但又很快舒展开,就算有魔法侧,他不去招惹就是了,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是个低危世界,应该还算是适合度假的。 所谓任务世界,基本都是各种文字或者影像作品的衍生世界。 衍生世界刚开始都是不稳定的,因为衍生世界的根基是作品,而作品描绘出来的世界相对单薄,每一个衍生世界都是需要随着主线的发展逐步完善才能稳定下来。 在稳定之前,支线细节可以有些许偏差,但如果主线偏移或主线人物死亡,这个不稳定的世界很可能直接崩溃。 基本上等主线剧情结束或者剧情发展持续的时间足够长,世界就能趋于稳定,稳定下来以后,衍生世界就能脱离作品自行发展,跟非衍生的世界,也就是原生世界就没有区别了。 木榕盘了下系统介绍的这个世界的情况,【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发展不仅受到了原作主线剧情的限制,还受到了主世界if线动画重制进度的限制。】 【是的。】 【柯南世界又经常各种神展开,这个世界感觉分分钟要崩盘了啊。】 系统补充道:【是的,重制这部剧的初心是应主世界观众呼吁改写意难平人物的结局,但编剧组启动改制项目时发现要改编得符合观众口味且不影响主线十分困难,这个世界刚形成就濒临崩溃。 局里扫描到这个世界之后,跟世界意志达成协议,安排任务者进入世界,推动主线进程的同时改写意难平人物的结局,推进世界进一步稳定。】 世界意志,也就是世界意识,基本上没有具象化的形象和独立的认知,但时空穿越局有特殊手段可以与之沟通。 而主世界是相对于衍生世界而言,就是生产出这部动漫的世界。 系统打了个比喻,【《柯南》原着就像是已经写好的剧本,你是《柯南》外聘的编剧。 你修改后的剧情都会实时反馈到正在重制中的新if线动漫,一旦你的改编过大颠覆原作或者你的改编不符合观众预期遭到抵制,那这部if线重制版动画无法继续播出,这个世界就会崩溃。】 木榕明白,大致总结了下,【也就是说,要在维持主线剧情的前提下拯救意难平人物。】 系统赞同道:【是的宿主,另外由于这个世界特殊,所以积分是双份的,一份来自任务世界馈赠,一份来自主世界观众的愿力反馈。】 了解完情况之后,木榕脸色不善,【小六,我记得我说过我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加班的吧?】 系统一改刚刚的严肃,语气变得活泼,【宿主,以上为主系统要求我向你传达的内容,希望引起你的重视。而事实上,据统计,所有的柯南衍生世界都一样脆弱,但柯南衍生世界的世界意识求生欲也是最旺盛的,只要宿主不过多插手主线,基本上任务世界都可以在世界意识的驱使下渐渐趋于稳定,只要在必要时施以援手就好了。也就是说,宿主可以自行安排度假事宜。】 木榕脸色这才好转,打了个响指,【行,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反正我是来休假的,支线任务我会看着办的。】 虽然积分丰厚,但是木榕还是坚持自己是来度假的,事实上,作为柯南老粉以及一个完成十个任务世界的老员工,他很敏锐地察觉到,并不是所有意难平人物都必须要改写结局。 说老套点,有的人死了,才算真正活着。 更何况单纯一两个人物对大局的影响不大,各花入各眼,大多数剧情人物各有拥趸,除了个别人物称得上全民白月光之外,大部分剧情人物人气有高有低。 人气不高的剧情人物没有拯救顶多是重制剧损失些许观众,而他少几个积分而已,主线剧情的影响远远大于意难平人物的结局的影响。 系统听出了自家宿主摆烂的苗头,可疑地沉默了下,还是开口告知道:【宿主,今天救了你的总共有5人,其中4个是排名前十的任务对象,剩下那个没进前十是因为还活着,他们最早的将死于半年后,最晚的将死于6年后,你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几个人去死吧?】 系统对自家宿主还是有点了解的,虽说不算个好人吧,但又有莫名的道德底线;幸运值极佳,行动力也很强,但是做任务时考虑最多的是性价比,又懒又精。 木榕噎了噎,也就是,他被救一场,欠了4条命了?等下,这个设定…… 【刚刚救了我的是警校组?柯南元年七年前?】 系统微笑:【是呢,恭喜宿主,回答正确,没有积分。】 木榕嘴角抽抽,昏过去之前看到的那个金色脑袋就是降谷零了,警校五人组唯一存活到柯南元年的人,需要他拯救的人有四个,两个被炸死,一个车祸,最后一个最棘手,他要怎么从黑衣组织手里救下诸伏景光? 不急不急,放松放松,这是以后的事,现在当务之急是先休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刚刚的河水太过冰冷了,即便他在水里挣扎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加上宿体溺水的时间和被营救的时间,加起来就不算短了,这个身体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小六,你帮我监控下外界,我先去休眠一下,太累了,撑不住了。】说着,木榕身边具现出一张床,是普普通通的1.8米原木床,他身体一倾,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第3章 再见警校组 “垣木,我们来看你了,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木榕正靠坐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实际上是精神体沉入了脑海里跟系统4836一起重温柯南,听到声音,他连忙睁开眼睛。 来人是五个各式各样穿着蓝色警校制服的帅哥,说话的是伊达航,伊达航声音爽朗,长相老成,眉毛粗重还带点胡茬,身量极高,怕是得有接近2米,有种混合这野性和敦厚的特殊气质。 伊达航手里还提着一篮水果,身后跟着的是降谷零、诸伏景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木榕刚想起身迎接,就被眼疾手快的降谷零一把按了回去,“垣木你坐着就好了,不用特意站起来。” 木榕顺着力道坐了回去,说实话降谷零这力道真不是盖的,这具没有经过锻炼的身体完全没有反抗余地,只好憋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一一打过招呼,回应道:“谢谢大家关心,我好很多了,太破费了伊达警官。” 木榕住院有五天了,刚醒来的第二天这群警校生就来看过他了,当时他精神不好,稍微聊了两句他们就告辞了,今天是他们第二次来看他。 警校组是很多人的白月光,虽然像他这种人,不是很能理解这些骨子里就带着舍生取义的警察,但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他不否认这几位都是能让人觉得温暖的人。 伊达航挠挠头,略带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还不是警官,下个月才能毕业呢。” 伊达航的肩膀出现一只手,稍用力把他往后压了压,一头蓬松卷毛的松田阵平越众而出,他微抬下巴,慢条斯理地盯着木榕说道:“小鬼,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你的命是我跟降谷那家伙救上来的,我们可不允许你再寻短见的。” 警校五人组外貌都很出色,特别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如果说降谷零是异域风的帅气,那松田阵平就是池面脸恶人颜,就现在这种从高处斜睨下来的姿态,是很能震慑到人的。 那天同时反应过来跳进河里救人的就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虽然松田语气很不客气,但话语确实是关心的。 他们五人把木榕从堤无津川救起来送到医院之后,也是了解过他的背景的,知道他一个月前刚失去父母,第一反应是这小孩大概率是自杀的。 木榕当然是感激他们的,当时他确实是精疲力尽了,没有这几位预备警官相救,他虽然不至于就那么交代了,但吃点苦头是少不了的。 然而他心中还是无语凝噎,被救一次欠了4条命,不对,降谷零那家伙也是走钢丝的,没准得是5条,他三观不算多正,但还是知恩图报的,唯一的安慰就是救了这几个还能有积分到手。 木榕状似无奈地说:“说起来,真的很感谢你们把我救了上来。其实你们误会了,我只是看那边风景不错,想起以前和爸爸妈妈还在那边放过风筝,就坐着发了下呆,起身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滑了下去。” 解释完了又保证道:“你们放心,他们去世也一个多月了,现在我已经渐渐地缓了过来,会好好生活的。” 诸伏景光笑了笑,舒了一口气说:“垣木你能这么想,真的是太好了。”眼前这小孩也就16岁,体格比同龄人要稍微矮小和瘦弱些,皮肤白皙,长相很精致,衣着打扮和随身物品都不是便宜货,看得出家境很好,是被家里宠大的孩子,但一个月前却失去了父母。 失去父母的感觉他比谁都清楚,相比起来,他还有哥哥。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小孩可以真正振作起来。 萩原研二也咧开嘴笑道:“是啊小榕,生活多美好啊,要是太无聊了下次有联谊我可以喊你哦。垣木君还小,又长得这么好看,到时候肯定会好多姐姐怜爱你的。” 萩原研二是五人里最自来熟的一个,在其他人还客客气气称呼姓氏的时候,他已经叫上了昵称。 木榕抽抽嘴角,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他当然从镜子里看到过宿体的这张脸,老实说,非常好看,黑发黑眸,五官都是恰到好处,皮肤也好,十六岁的年纪脸上没有一颗青春痘,跟木榕本体有三分相像,只不过木榕本体眉眼会锋芒更盛一点,这具身体就弱气精致些了。 根据系统提供资料,他发现宿体在父母去世之前其实就已经有抑郁症了,他长相太出众,男生不怎么带他玩,女生堆他自己也融不进去。 虽然没有遭受校园暴力,但他生性敏感,孤孤单单的校园生活还是让他很压抑,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一直都在掩饰,而父母的离世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倒是便宜了木榕。 系统跟宿体签订的身份借用协议的具体内容木榕不清楚,这不在他的权限范围内,作为“就职者”不需要知道“工作岗位”是怎么创造出来的,但终归是宿体满意的条件,木榕只能祝他得偿所愿了,希望生死一遭后,他能想得开。 木榕想着,以后要把自己当成垣木榕了,有时候护士或者其他人喊“垣木先生”他老是反应不过来,这个世界他会呆很久,不像以前都是做完任务匆匆而过,从今天开始,全盘接受“垣木榕”的生活吧。 伊达航不赞同地把萩原研二往后拉了拉:“萩原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萩原研二满不在乎地说:“联谊是很快乐的活动啦,不过班长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就不要来凑热闹了。” 看着热情洋溢的警校组五人,垣木榕也跟着笑,这群未来警官,真的是很好的人,他们在救下他之后对他已经没有义务了,反而是他,才是应该感谢他们的。 但他们却不止一次上门来看望他,担心他还会寻短见,连别别扭扭的松田阵平都会安慰他。 几人闲聊了几句,他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几位是不是马上要毕业了,已经决定好去哪个部门了吗?” 降谷零回答地比较保守:“还没具体确定下来,不过也有大概方向了。” 萩原研二搔搔下巴,笑眯眯地说:“我倒是基本确定了,到时候跟阵平一起去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希望以后在工作场合不会遇到垣木君。” 垣木榕笑眯了眼:“几位一定可以成为最优秀的警官的!” 心里却在想,等这几人入职了,就得开始紧盯萩原研二了。 第4章 系统赚外快 垣木榕穿越过来的时间点是剧情正式开始前七年,现在是九月中,10月份这几位警官就离开学校步入岗位了,11月7日是萩原研二出事的日子,这个时间在动漫里有明确提及,应该出不来差错。 但是保险起见只能盯紧一点了。 9月的天气开始转凉了,在河水里泡了那么久,还溺水了,他气管和肺部都有损伤,这次需要调养挺久的时间,等他出院了再想想怎么对付那两个炸·弹犯吧。 垣木榕抬眼看了看萩原研二,这位留着半长刘海的未来警官正拿着削皮刀削着一个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落下。 感受到目光,萩原研二抬头笑眯眯问他:“怎么了吗垣木君,是迫不及待想要吃苹果吗?” 垣木榕回以一笑,“萩原前辈削苹果也很厉害呢。”在入职时空穿越局之前,垣木榕曾经是一名外科医生,因为职业关系,他自己没事也喜欢拿刀削苹果,比萩原研二削得还要更快更薄。 “嘛,那我也帮忙剥个橙子好了。”降谷零说着,就伸手拿了个橙子就剥了起来。 橘子皮一点一点地被修长好看的手指剥开,垣木榕走神地想了想,以后这位黑皮金发的警官会不会后悔这个时候认识他,作为一个卧底,任何一个知道他是降谷零都会给他带来风险,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了。 但是……谁让他们有缘呢,他眨眨眼,说道:“几位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医生说我这次肺部进水,要好好住院修养一段时间,可能得等你们警察学校毕业以后才能好好地感谢你们了。” 伊达航爽朗地笑出声,拿出一个按键手机,说道:“留个联系方式没问题,顺便我也记一下你的号码,但是感谢就没必要了,你好好休养就行了。” “至少得让我请你们吃顿饭嘛,一言为定啦。”垣木榕说着和警校组几人交换了个通讯号。 过不了多久,这里面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号码大概率是联系不到人的了,不过没关系,真需要联系的时候找系统4836搜索一下就行了。 说到系统,小六子今天怎么那么安静,木榕分出一丝心神,查探了下系统的动向,发现脑海里代表系统的光团正拿着一个迷你相机对着五人组拼命地按动快门,见木榕看过来,把相机往身后一塞。 “你这是干啥?” “额……拍照啊……”4836支支吾吾的。 “拍照做什么?”木榕更狐疑了。 “就……卖给其他系统赚点外快嘛。”4836说着说着,理直气壮起来,索性摊牌了,“柯南世界还挺受欢迎的,卖给其他系统可以赚点积分。” 木榕还想再问,就听到伊达航的声音:“垣木君,垣木君!” 糟糕,一心二用的技术还不到家,木榕眨眨眼睛,聚焦到伊达航身上。 “真是的,你这家伙,怎么总是在走神?”伊达航旁边的松田阵平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这是溺水后遗症?” “不是的,真抱歉,”木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我有时候会走神,是老毛病了。请问刚刚喊我是什么事吗?” 伊达航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慢慢来,是想跟你说我们得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好的,你们路上小心,不用总来看我,等我出院了找个时间请大家吃饭,到时候请务必不要拒绝。” 送别了五人,木榕躺下假寐,在脑海里揪着4836继续问:【来来来,给我说清楚,你们系统之间还能交换?”】 系统有积分木榕是知道的,4836作为系统辅助他完成任务,每一次的任务积分4836都会抽取1个点作为佣金,这些积分4836会用来换形象,升级插件什么的,但他不知道,系统之间还能交易。 【有个系统和他的宿主很喜欢警校五人组嘛,他们自己又一直刷不到柯南世界,就委托给我们其他系统了。系统之间可以互通有无的,不过只能是照片或者视频,实物或者科技是不可以的。 系统之间还可以互相串门,在征得宿主同意的前提下,系统可以留下个AI分体,本体去找其他系统玩,只要不耽误两边的任务就好了。】 4836以前没说过这个,因为它带的这个宿主是新入职的穿越局员工,一切求稳,要是出去玩的时候新员工任务出现纰漏,系统要负很大的责任的。 垣木榕摸摸下巴,对于照片和视频什么的,他不感兴趣,作为一个幸运值S的人,如果真想去什么世界,他大概率很容易如愿的,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是随缘,没有特意选定世界,因为前10个世界算是新手保护期,他的计划是尽可能多的了解各种类型的世界。 不过……系统之间还能串门? 【AI分体是什么?】 【AI分体是我的分身,不算真正的智能,只有最基础的商城、搜索、和警戒功能,勉强可以辅助宿主,同时分体也算是一个‘门’,有任何情况我可以通过这个‘门’第一时间赶回来。】 垣木榕从4836的解释中听出了一点潜台词,他还挺希望自己放它出去玩一玩的,也可以理解,毕竟前十个任务他是连着来的,中间基本没有休息。 一方面是他了解自己,只有在一开始才有工作热情,失去热情以后他可能会成为职场混子,最低限度地完成任务。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他来说,前十个世界虽然不及这个休假世界放松,但他也没有多忙碌,算是半工半休,但是对于系统而言,一直盯着他不敢放松,也就是连着忙碌10个世界了。 想到这,他痛快地答应道:【等我稍微熟悉下这个世界,就放你去休假,放心,我知道轻重,不会把这个世界搞崩的。】 【那多谢宿主了!】 他休假,也给系统放个假期,没什么不好的,等他完成了几个任务之后,他就彻底摆烂,爱咋咋地。 只不过…… 他的目光闪了闪,越是相处,他就越能感受到,系统4836几乎已经脱离了人工智能的范畴,更像是一个新的“造物”,另一种生命形态不同的智慧生物,也不知系统的“造物主”是什么来历,还有时空穿越管理局…… 但是转念,他又觉得,系统是什么“造物”,系统的“造物主”什么的与他无关,各取所需罢了。 目前来说,他跟系统的利益是一致的,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任务世界比较好。 第5章 出院 垣木榕在医院接近一个月,这具身体本身不算很好,因为挑食所以有点营养不良,溺水后遗症也挺严重的,他趁机调理了下,其实还想再多休息段时间来着,但是萩原研二的救济任务没剩多少时间了。 根据医生的提醒,即便调养好了也很可能会落下病根,他现在就感觉偶尔会喉咙发痒想要咳嗽,这个关系不大,必要时再根据系统来治疗。 这期间,也有学校的老师和同学来看望过他,他并不如宿体原想的那么不受欢迎,绝佳的长相和略显忧郁的气质让他在暗地里其实是有一些小粉丝的,但也因为宿体“垣木榕”平时比较安静不怎么跟人交流,同学们基本都把他看成高岭之花。 以前风闻日本学校霸凌情况挺严重的,但就他观察到的情况而言,至少“垣木榕”没有遇到过这类情况,不过“垣木榕”性格比较孤僻,跟周围人的关系不紧密,没有十分要好的朋友。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办理了这学期的休学,主要也是为了避免接触太多“垣木榕”的老师同学,反正“垣木榕”上学时间本就比其他同学早了一年,下学期再上学也不迟,他甚至连尝试自学跟上课程进度都不打算,直接“留级”就好了。 除了学校,他当然也摸索了“垣木榕”的其他社会关系,这个其他社会关系,基本等于无,父母双方都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只有父亲还有个远亲,但是已经不怎么来往了,甚至他住院期间对方也没有来看过他,邻居的话也都不熟悉。 “垣木榕”简单的社会关系让垣木榕接管这个身体轻松许多,没有人发现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不知道“垣木榕”以什么条件向系统借出身体,但他相信这个交易是公平的,希望原主也能得偿所愿吧,以后这具身体就属于他了。 在得知除了任务世界外还有福利世界这一类型的世界之后,他就打算好了,任务世界就积极完成任务,福利世界就度假为主任务为辅。 这个柯南衍生世界是他的第一个福利世界,在原世界他是个外科医生,在这个领域有点天赋,也有兴趣,虽说是度假,但也不能无所事事。 所以在没有确认其他发展方向之前,他打算轻轻松松地按部就班完成学业,沿着上辈子的路继续走下去,在医学领域继续深造,毕业了继续当一个外科医生。 至于“垣木榕”父母留下来的小公司,经营的是日用品的研发和生产,他不怎么感兴趣,但说到底是宿体父母的心血,他也没准备卖掉,找个职业经理人代为管理,每隔一段时间查下账。 出院后垣木榕住进了垣木家的小别墅里,称不上豪华,严格来说更像是个大点的一户建房屋,不过整个建筑还挺新的,是垣木夫妇三年前投建的,总共三层楼,占地300平左右。 进了大门有个不小的院子种满了各色花卉,像花园一般,看得出原主人很精心地打造过,但因为一个月没人打理,很多花已经蔫了。 当然,以上这些不是垣木榕关注的重点,重点是这套别墅的位置——杯户町三丁目12号。 虽然动漫里柯南的大本营是米花町,但是很多的大场面和主线剧情却是发生在杯户町,别的不说,松田阵平牺牲时的那个摩天轮就是在杯户町。 柯南与黑衣组织的很多对抗也是发生在这里,还有一些剧情人物也居住在这里。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处就是一旦剧情发生,他大概率能优先“观看”,坏处就是,在剧情开始后,住在这里的体验想必十分“精彩”。 别墅二楼和三楼的格局基本相同,朝南的一面坐落着面积最大的主卧,“垣木榕”父母住的就是二楼的主卧,“垣木榕”本人住的是主卧旁边稍小点的房间。 垣木家人口不多,地下室一半改造成了车库,一半空着还没做其他用处;三楼是一直空置着的,垣木榕打算把二楼这两个房间封存起来,自己住到三楼主卧去。 上到三楼,跟垣木榕以为的布满灰尘不同,总体来说还算干净,看得出是定期打扫过的,只有这一个月积下来的灰——垣木榕在医院的时候多付一个月工资,把家里的帮佣辞退了,他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存在。 【小六,你接管下这套别墅,把该安装的安装上,再把Abc三只机器人放出来,别墅先打扫一下,不然今晚没法住了。】垣木榕整体逛了下,安排了几句。 放心地将打扫卫生的工作安排给系统,自己就掀开一楼客厅里盖在沙发上的防尘布,整个人蜷了进去,拿出手机又开始看起了柯南。 垣木榕的手机当然不是现在的翻盖手机,是差不多20年后才会出现的大屏智能手机,也是他最熟悉的手机形态,当然,在柯南元年开始后,这20年的科技差距就飞速缩短了。 “好的,宿主。”4836应答着,把垣木榕之前购买的几个机器人放出来,下达清扫指令。 Abc三只机器人功能上各有侧重,分别是家务机器人、厨房机器人和警戒机器人,但是在特殊时候,都是可以转化的,例如现在,三只机器人都进入了清扫模式。 4836毕竟跟垣木榕磨合了10个世界了,一人一统合作地挺愉快的,在不涉及任务的时候,4836相当于垣木榕的管家,对他的习惯和偏好也很熟悉。 清扫花了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在清扫得差不多的时候,4836让家务机器人继续清扫,厨房机器人去厨房做饭,又凭空变出一堆电器零件,唤来警戒机器人在房屋周围安装,这些是一些监控闭路和防盗电网之类的警戒设备,又将整套房子的电器升级了一番连入系统,类似于全屋智能家居。 任务者进入任务世界当然是会受到限制的,像超出当前科技水平的科技产物,任务者可以享受,但不可以现于人前,扰乱历史进程的后果会很严重。 不过柯南世界的科技水平挺飘忽的,进入柯南元年之后,科技飞速发展,甚至很多主世界还没能实现的概念产物这里也有,垣木榕只需要这几年多注意就好了。 第6章 任务目标与积分 垣木榕看一切都准备地差不多了,肚子也饿了,就移步餐厅,看着花样繁多量却不大的午餐,惬意地坐下开始享用,一边对着系统感慨道:【这才是生活啊,医院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4836没理会垣木榕的感慨,转而问道:【宿主,需要接管附近街区的监控吗?】 【接吧。】垣木榕一心两用,一边咬了一口可乐鸡翅,一边回应道。 就杯户町这种命案高发区域,他是多想不开才会放弃监控。 【小六,主世界的if线动漫什么时候开始播放?要等到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 【是的,宿主。】 【那如果我完成了警校组的这几个任务,他们到时候就直接出现在新动漫里了?】 【是的,宿主。柯南元年前的事件大概率会作为回忆插入。】 【话说回来,具体的播放内容,我们这边有权限调整吗?】 【没有的,宿主。不过宿主不想播出的内容可以打标记,世界意识会酌情考虑,基本上不影响剧情完整度都可以通过。】 一边聊着一边饱餐了一顿,垣木榕总算想起来,他的任务目标除了警校组,还有其他人。 【小六,你把任务目标列表发给我看下。】 垣木榕一边走路消食,一边浏览系统给的目标人物:松田阵平、诸伏景光、萩原研二、伊达航、麻生成实、宫野明美、泽田弘树…… 垣木榕看得眼抽抽,好家伙,难度都不小,后面还有几十个名单,有的眼熟,有的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应该是一些单元剧里出现的人物。 每个人名后面的奖励积分不一样,全部加起来能有3000积分,赶得上他平均一个世界能获得的积分的三倍了,不过任务世界完不成要扣分,福利世界爱做不做不扣分。 积分高的像松田阵平有200积分,而有一些连10积分都没有,这也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 这份名单里的人物人气有所区别,观众对于不同人物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对于改写结局的愿望强烈程度也是不一样的,可能某些单元剧的人物观众们的情绪仅仅是有些可惜,这种可惜并不影响他们继续追重制的动漫。 对垣木榕来说,最好也是选择性地做,有些人物结局改写了,故事反而不精彩了,一个两个还好,积少成多之后怕有些观众会对新动画失望,那就得不偿失了。 垣木榕琢磨了一会儿,心中有了算计。 4836忽地出声:【宿主,这个世界有成就任务,这也是福利任务。新动画播出后,宿主也会出场,也会有人气值,在剧情结束后,根据宿主人气排名可以获得相应积分。】 垣木榕理解4836所说的“福利”,只要出场,凭借这副皮囊,人气是肯定有的,至于能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他的具体表现了。 想要获得高人气,要么多刷脸,也就是频繁出现在剧情中,顺利的话可以达到铃木园子的程度;要么成为阵营人物,红方、黑方或者红黑来回横跳。 目前来说,他都不打算选,还是那句话,他是来度假的,完成最低限度的任务就可以了,无论是刷存在感还是红方黑方,都太麻烦了。 但是…… 垣木榕顿了顿,看到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以及后面几个略熟悉的名字,如果这些个任务要做的话,可能确实是得接触到黑方。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又不是计划控,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当务之急,毫无疑问地是萩原研二。 【这个放一边,小六,如果我这次直接把炸死萩原研二两个炸弹犯送进监狱,是不是算把松田阵平的任务也一并完成了?】垣木榕窝进沙发,翘起二郎腿,喝着机器人送来的红茶问系统,整一个惬意悠然。 4836安静片刻,像是在进行某种推断,最后回答道:【无法确定,宿主。有可能是会直接抹掉4年后松田阵平的案件,也有可能因为剧情的纠正,出现模仿犯之类的其他案件,没到真正的时间节点,松田阵平的任务都不能确定。】 垣木榕叹了口气,果然没这种便宜事,一份付出就能得到两份收获,甚至难度还有所提升。 如果救萩原研二的时候顺便把炸弹犯收拾了,那松田阵平这一边相当于失去了剧情先知的优势,变数就大了,更气人的是,还有可能他花了一堆时间做准备,最后安安稳稳什么事没发生,一切都白干了! 【小六啊,我现在攒了多少积分了来着?万一世界崩了,我需要付出多少积分才能逃脱?】垣木榕成为时空穿越局的员工是因缘际会,本身并没有什么非要实现的愿望,花的积分也不多,所以他自觉攒积分还攒的挺快的。 【宿主,目前攒下的积分有积分,其中任务世界所得总积分积分,在系统商城花费2589积分。单人破界逃生舱积分,宿主所剩积分是够的,但是建议宿主认真工作,维护世界和平稳定。】 【这话说得……我就问一句而已,谁会嫌积分多要烧着玩啊,积分我得攒好几个世界呢。】垣木榕撇撇嘴。 【成就任务奖励积分0-2000,宿主可以努力获取。】 垣木榕心动了一瞬,还是按下了,人要坚持自己的初心,这个世界不休息的话,下次再有这种机会可就是最少十个任务世界打底了。 而且下一轮世界可不算是新人了,任务内容怕是会提高难度,到时候想休息就不一定有时间休息了,算了,这个事太遥远了,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有7年,慢慢布置吧。 警校组马上就要毕业了,他打算给他们准备个礼物,算是谢礼,也算是毕业礼物,送礼这事让他有点苦手,因为他这方面不是很擅长,系统里的东西又不能拿出来送人。 要是系统里的东西能拿出来送人的话,买几个防护罩一人一个,保一次命不是问题,甚至能把任务顺便完成了,不过防护罩也挺贵就是了,怕不是得入不敷出。 其实对他来说,这个世界的任务难点不是救人,而是合乎常理地救人,不能够天降赛亚人,救完人之后还不能影响主线…… 第7章 月7日 “滴滴滴——”安静的西餐厅里,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垣木榕按下接通键,这是目前柯南世界笨重的大哥大类型的手机,把手机放到耳边,眼神却紧盯着眼前同样略显笨重的手提电脑,一心二用问着:“莫西莫西,萩原哥你们要到了吗?” 垣木榕住院的时候警校组五人去看过他好几次,后来这几人忙着毕业忙着入职,渐渐地联系就少了些。 不过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垣木榕跟警校组的关系称得上突飞猛进,至少已经可以称呼对方一句“哥”了。 主要是这几人都是正义又善良的人,对他的态度总是温和中带着包容,作为被包容的一方,垣木榕在跟他们相处的过程中感觉挺愉快的。 特别是萩原研二,真的是点满了社交技能,偏偏人又很真诚,一点都不浮夸油腻,几人中他跟萩原研二的联系也是最多的。 “真抱歉啊小榕,临时来任务了,我跟小阵平今天可能要失约了,等任务结束我们请你吃饭赔礼道歉哦。”老式通讯器的音质很差,那头萩原研二的声音略显失真。 垣木榕一边应着话:“没关系的萩原哥,工作重要,你和松田哥要注意安全哦。” 说着一边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电脑屏幕画面上排列着的是一个个街道的监控,有些是官方道路监控设备,有一些角度比较奇特,对准的都是路边的电话亭,是垣木榕利用出院之后偷摸着安装的。 挂断电话后,看着手机显示的日期:11月7日,垣木榕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可算是等到了今天。 把电脑挪一旁,屏幕的监控中间或闪过警车经过的界面,这个年代带着手提电脑到处跑的人还是比较少的,时不时有客人或者服务员好奇地看向垣木榕的方向,他也不在意,屏幕贴了防偷窥膜,别人看不到什么内容。 估摸着还有5分钟,爆破组的警察们可以赶到爆炸犯预告藏有炸弹的公寓。 他把最后一口牛排吃完,吃完好干活儿。 是的,他已经吃完了,他压根,就没打算等那两个警察过来。 从他出院的时候他就向五位警官发出了邀请,至少让他表达下谢意,但是一直约不上,直到今天。 虽然约上了,但也只约上了爆破组的两位而已,众所不周知,无论是警察厅还是警视厅公安部,成为公安的两位已经约不上了,说是有训练来不了。 伊达航警校毕业后被分配去了上野警署,苦逼地跟还在北海道的女朋友继续异地恋生活,最近听说遇到棘手的案件了加班加个没完。 剩下爆破组两位刚好休息,本来已经答应了他,但很明显中途被叫回去出任务了。 虽然约的寿司店,但垣木榕压根不爱吃寿司,他的目的地从一开始就是寿司店隔壁的这家有着大片落地窗的西餐厅,从他坐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不远处路边的红色电话亭。 今天是原作萩原研二出事的日子。 两名炸弹犯在两栋幢公寓楼内藏入炸弹,并向警察发预告索要十亿日元,成功拿到十亿日元后,两名炸弹犯暂停炸弹倒计时并开车逃跑。 在逃亡路上,两人在车里听到滞后的新闻讯息以为炸弹没有停止,一名炸弹犯良心发现,下车通过电话亭联系警察想要告知炸弹的信息,被警察追踪到信号后匆忙逃跑车祸死亡。 另一名炸弹犯见状为了报复警察,重新启动了炸弹倒计时,公寓楼内的萩原研二原以为拆弹任务已经完成,在炸弹又开始倒计后,猝不及防被炸身亡,而那名炸弹犯逃脱后成功在四年后再次炸死松田阵平,直到柯南元年才被抓捕归案。 看动漫的时候就觉得挺奇怪的,日本警备部队拆除爆炸物的时候居然没有开启屏蔽仪,导致萩原研二被背刺一刀直接牺牲了。 就不知道是剧情需要还是漫画创作时间点屏蔽仪还没有普及,但是到后期剧场版《万圣节新娘》的时候,却是已经出现了非常先进的防爆装置了。 这种逻辑不自洽也是世界不稳定的原因之一。垣木榕叹了口气,算了,跟柯学世界飘忽的科技水平较真是费劲又没必要的事。 街对面这个电话亭以及附近的街道,就是垣木榕根据动画剧情跟实际道路计算后得到的炸弹犯下车打电话最大可能的地点,他已经做了他所能做的布置,成败在此一举了。 收回视线,垣木榕转头看向电脑屏幕,几下操作之后,其中一个监控界面放大,是一栋建筑的内部,镜头正对着闪烁着倒计时的炸弹,毫无疑问,这也是垣木榕提前做的布置。 这个监控界面是垣木榕让系统投射到电脑的,其实系统是可以把监控画面以及其他信息投射到宿主意识内直接读取的,但是垣木榕出于个人习惯的原因,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还是喜欢用电脑查看各种信息。 不久后,界面中闯入几个身穿防爆衣的警察,其中他最为熟悉的,就是身高最高的萩原研二了,几名警察没有多余的交流,紧锣密鼓地进行拆弹。 监控画面里的气氛十分紧张,监控外的垣木榕还有空思考,萩原研二这个身高,在日本男性里面绝对是属于鹤立鸡群的存在。 盯着监控有点无聊,垣木榕问自家系统:【小六,爆炸犯那边什么进度了?】 【宿主,他们已经拿到十亿日元了,警方还没有追踪到他们。】 【这么快?】垣木榕调出另外一个监控画面,系统标记出来的白色货车正在道路上疾驰,他在心里算了下,差不多还有十五分钟会到这里,他吩咐系统:【小六,你跟踪一下他们的逃亡路径。】 【好的,宿主。】 另一边,垣木榕取出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在话筒的位置贴了个微型麦克风,垣木榕小声说话还是自己的声音,但是经由麦克风传输到电话另一端就成了另外一个粗犷洪亮的男声。 这是从系统兑换的变声器,他没有点亮变声技能,一开始也是想要不干脆兑换一个变声技能,但是他这个位置虽然在角落,但时不时有人看过来,他不好做得太明显。 “毛利先生,那小子和他的同伙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交易地点了,请务必抓住他们交易的把柄,我的女儿,绝对不可以嫁给一个毒贩!” 垣木榕面无表情地轻声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另一头传来毛利小五郎独有的大嗓门:“木下先生尽管放下心好了,这件事有我毛利小五郎出手,保证手到擒来!” 第8章 炸弹犯,归案! 垣木榕又对着电话那头嘱咐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垣木榕抬头往落地窗外看去,从他的方向,只能看到毛利小五郎肩膀以上的部分,现在的毛利侦探,还没蓄起标志性的两撇小胡子。 另一边厢,毛利小五郎身子半躲进巷子里,用巷口的自动贩卖机做掩体,观察着路对面的电话亭,这是雇主木下先生给出的地点。 木下先生的女儿爱上了一个社会青年,是一名毒贩,但是木下小姐并不相信,于是爱女心切的木下先生请来了他——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提前在交易地点埋伏,拍下他们交易的证据,好让木下小姐清醒过来。 根据雇主的提示,这个社会青年,会开着一辆货车到达交易地点,身边还跟着一个同伙,两人身上可能还有枪支。 毛利小五郎很重视这单委托,木下先生很大方,给出的酬劳十分可观,几乎是他辞去警察职务当私家侦探这几年来接到的最大的单子,完成了这单委托,他手头能宽裕挺长一段时间。 公寓里,面对已经暂停倒计时的炸弹,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脱下碍事的防爆衣,稍微活动了下身体,继续投入拆弹大业中,炸弹虽然暂停了,但还是要拆除的。 这一幕被正在看监控的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截图下来,萩原警官挺嚣张啊,拆弹都不穿防爆衣的,壮烈牺牲跟死无全尸还是有点区别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毛利小五郎看着远处开过来的一辆货车,眼睛亮了亮,来了! 货车刹停,从车里跑下来一个男人奔向电话亭,垣木榕知道,这是其中一个绑匪听到广播说炸弹倒计时没停止,急忙下车联系警方去了。 看到有人下车,毛利小五郎本想跟踪上去,定睛一看,发现这个人的外貌特征跟雇主木下先生给出的信息不一致。 犹豫间,就看到另外一个身影也下了车,鬼鬼祟祟地朝他所在的位置挪动,他一激灵连忙往巷子里躲了躲,好险没被发现,这一个好像才是木下先生说的“戴眼镜、瘦削、灰色风衣、一脸阴郁”的跟踪对象。 这个人全神贯注地看着对面电话亭,毛利小五郎一边放轻呼吸,一边也随之探头看过去,只见电话亭里的人激动地跟电话另一头交流着什么,而电话亭周围,慢慢地围上了几个人,毛利小五郎作为前刑警一看就知道,这几个是便衣警察,难不成警方也知道这里有毒品交易,已经布控好了? 电话亭里原本还在说话的人终于发现自己已经被围住了,扔了电话匆忙逃跑,没跑两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很快就被追上来的几名警察按倒在地上,拷上了手铐。 形势变化太快,巷子里的毛利小五郎还没反应过来,就敏锐地听到前面的男人呼吸开始加重,右手伸进风衣内兜里,隐约可以听到“可恶的警察”“该死”的喃喃声。 想起雇主说的,这个人可能携带枪支,毛利小五郎本能地往前一步,悄无声息地伸手,用胳膊卡住前方人的脖子,扭腰用力一个抱摔将人摔倒在地控制住。 炸弹犯猝不及防被从后面压制住,不停地挣扎,手里的控制器甩了出来,毛利小五郎大声呼喊:“这边还有个毒贩,跟那个是同伙!” 另一边的警察分出两人赶忙过来帮忙,其中一个帮着毛利小五郎按住地上的人,另一个看到地上的控制器,猛地一惊,地上的炸弹犯已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你们这些该死的警察!不是想抓我们吗?那就去死好了,都去死、去死、去死!” 毛利小五郎显然还不清楚状况,眨眨眼睛看着那个警察拿起手机拨通上级的电话,将已经抓到炸弹犯以及炸弹犯可能按动了遥控器的经过汇报过去,可想而知一片兵荒马乱。 咖啡厅里,远远看着这一幕的垣木榕轻抿一口玻璃杯里的矿泉水,拉出毛利小五郎还是很有效的,至少两个炸弹犯都抓住了,就是不知道松田阵平的案件到时候还会不会发生,至于萩原研二…… 等公寓楼下的警察们收到炸弹可能已经继续倒计时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结束了另一栋楼的拆弹任务,来到萩原研二所在的楼下,听到消息,他急急忙忙打电话给萩原研二,却发现无法打通。 “可恶,打不通!”松田阵平一把抓下脸上的墨镜,抬腿想冲进公寓楼,被周围同事联手按住,这个时候他们也发现,联系不上萩原研二等人了,传呼机没有声音,手机也根本打不通。 公寓外的指挥部和爆破组其余人进退维谷,一方面,无法联系到公寓内的人,也就无法得知具体情况;另一方面,距离接到炸弹按钮可能被重新按动的消息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并没有爆炸发生,是不是意味着,炸弹并没有被引爆? 公寓外的气氛十分焦灼,越来越多的群众围过来,松田阵平坚持要进公寓楼里查看,但出于安全考虑,担心再多几个人进去万一炸弹爆炸了会造成更大的伤亡,上司并不同意再派人手进入,只是更加催促现场的警察持续联系公寓楼里的众人。 松田阵平被压在原地,喘着粗气,他第一次觉得恐惧,加入爆炸物处理班后,他早就将生死置之于度外,可是萩是受他鼓励才跟他加入了同一个部门,他不怕死,但他怕萩原研二出事,特别是,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因为他才会出事。 “萩,千万要加油啊……”他目不转睛地抬头盯着着公寓楼的方向,生怕下一秒楼上就响起爆炸声,摧毁坚固的楼体,也抹杀了楼上的萩原研二和其他同事的性命。 此时的萩原研二不知道外界的纷纷扰扰,擦了把脸上的汗,如释重负,总算拆完了,拿起手机刚想汇报情况,却发现拨不通。 他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疑惑着刚想再试一次,就听到旁边另外一个组员已经回拨出了电话,将拆弹成功的消息传出,几人才知道炸弹犯已经被抓到了,而且被抓前可能按动了炸弹的控制器。 “这次真的福大命大了,那人估计没按成功,不然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刚刚的倒计时可就只剩下6秒了!”其他人都在庆幸,萩原研二皱皱眉,看了看手机,真的是运气好吗? 第9章 莫名其妙的“沃特” 萩原研二轻轻舒了一口气,拆弹工作争分夺秒,他们高负荷工作到现在,都很累了,如今也不是关注这件事的时候,小阵平技术更胜一筹,另外那栋楼的炸弹应该已经拆除了,那现在小阵平应该等急了,他们还是感觉出去比较好。 他拍了拍旁边组员的肩膀,笑着安慰道:“今天大家辛苦了,立川把炸弹带回去,其他人整理下设备,我们赶紧下去吧。” 楼里楼外信息沟通还是挺快的,得知炸弹成功拆除,松田阵平整个人瘫软在地,他无法想象,如果炸弹真的爆炸了,萩原就…… 瘫坐在地上的松田阵平伸手进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塞进嘴里,刚掏出打火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邮件的声音,他以为是萩原研二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点开了。 然而这是一个陌生地址发来的邮件,只有两张图片,一张是萩原研二脱下防爆衣的画面,松田阵平看得额角青筋直跳。 另一张是一个男人手握遥控器被另一人从背后钳制住的画面,可以看到,那人拇指已经按在遥控器上面一个按钮上了。 没来由的,松田阵平就是知道,这是被制服的爆炸犯,那个遥控器,就是刚刚其他同事说的,重新按动计时的遥控器,遥控着差点炸死萩原的炸弹的遥控器。 他内心一阵后怕过后,也有疑问浮上心头,是谁拍的,对方有什么目的? 图片下面有一句话:一个人情,另外,嘘。 落款是沃特。 来不及细细思量,一阵嘈杂声中,松田阵平抬头,就见萩原研二等人已经走出了公寓楼,而萩原研二走在最后,确实没!穿!防!爆!衣! 所有的后怕化成怒火,松田阵平攥紧拳头挥向萩原研二:“好样的萩原研二,拆弹连防爆衣都不穿是吧!” 其实如果炸弹爆炸,那穿不穿防爆衣也就是有没有全尸的区别,起不来什么作用。 公寓楼的爆炸案,以松田阵平殴打萩原研二,萩原研二不停讨饶结束。 当夜,回到同租的公寓楼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松田阵平给萩原研二肿胀乌青的嘴角上药,皱眉冷脸道:“萩,下次让我知道你不穿防爆服,我会把你打得半身不遂,绝对!” 萩原“嘶嘶”两声,嬉皮笑脸中带着一丝认真,“是是是,松田长官,我保证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虽然两人都知道,面对威力巨大的炸弹,防爆服的作用微乎其微。 松田阵平收起药箱,说:“我有东西要给你看下。”说着他拿出手机,点开邮件里的两张图片,“你认识一个叫沃特的家伙吗?” 萩原研二伸头就着松田阵平的手看着图片,心下愕然,无论是公寓内他的图片还是街道上逮捕爆炸犯的图片,都能看出这不是正常角度的相机拍摄出来的。 这种从上往下的角度,多见于监控,这两张图片,是监控录像截出来的,有人在实时监控这一起爆炸案,是谁?有什么目的? “小阵平,我不认识这个人,”萩原研二思索着,“但搜寻炸弹的时候,我并没有在炸弹附近发现监控装置。” “你确定没有监控?太奇怪了,而且,当时在楼下的人拨不通你们的电话,对讲机也连接不上。”松田阵平思忖着,“信号被拦截了,包括炸弹的信号?有这种设备吗?” 他喃喃道:“是,从这张图片可以看出,炸弹确实是被重新引爆了的,如果不是信号被拦截了,今天你就……” 萩原研二把脸搁到放在桌面的双手上,可怜巴巴道:“抱歉小阵平,我充分认识到错误了。” 松田阵平撇脸不看鼻青脸肿还在撒娇的萩原研二,大男人撒什么娇,他不吃这一套。 稍微平复下心情,松田阵平继续分析:“从结果来看,这个人应该是友非敌,但目的不明。” 萩原研二补充道:“还挺神通广大的,他的设备应该挺先进的,那个监控看方向就在我头顶,但我确实没看到上面有监控,隐蔽性很高。而第二张图片,怕不是官方道路监控,都被他当成自己家的在用了。” “你说我们现在去公寓楼内,还能查到点什么东西吗?”松田阵平提议道。 萩原研二想了想,摇摇头:“很难,过去太久了,如果当时你不急着揍我,直接进去看,可能还能查到点什么。”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白了萩原研二一眼:“那抱歉了!明天还是去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虽然从结果来看,他好像没有恶意,但是能黑进官方道路监控网络的人,还是存在一定危险性的。” 萩原研二同意道:“明天去看看吧,对方为什么那么巧安置了信号拦截的装置也值得商榷,难不成提前知道了会有人安装炸弹。” “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白搭,再说这个人怎么说也救了你一条小命,他留言要了个人情,等他来讨回的时候就知道他什么目的了。”松田阵平犹豫了下,又说道:“这件事就我们两个自己调查吧。” 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暂时先不上报。” 那么,新出炉的“沃特”先生究竟有什么目的呢?窝在沙发看电视的垣木榕表示,并没有什么目的。 他就是觉得萩原研二挺欠揍的,忍不住跟松田阵平告了个密,这个代号就是个一次性用品,恶趣味而已,他没打算用来搅风搅雨。 因为被救一次得还那么多次人情,而且这次救个人在系统商城购买了不少监控仪,还有个大范围全频段信号拦截器,花了不少积分。 虽然他都回收回来了,但积分花了就是花了,他自认还挺吃亏的,就忍不住要预定一个人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在萩原研二被揍的时候,垣木榕就让系统发了个申请,把他以“沃特”为代号发送短信的动作打了个标记,只要他后续不再使用这个代号,那播出的时候大概率是不会播出这一段的,就当是萩原研二被幸运女神关照了吧。 【小六,这次任务奖励积分多少?松田阵平的有一起结算给我吗?】垣木榕询问系统。 系统用特有的正太音回复到:【宿主本次拯救萩原研二任务完成,获得任务世界奖励积分150分,另外拯救炸弹犯获得1积分,主世界愿力积分得等到重制动画播出后才能结算。松田阵平积分得等到松田阵平节点过了才能结算。】 垣木榕抽抽嘴角,居然连炸·弹犯都有粉丝? 第10章 行动复盘 垣木榕复盘了下这次的行动,从系统商城购买设备就花了10多积分,雇佣毛利小五郎花了不少钱。 除了毛利小五郎外,他在另外三个可能性较小的地点也用同样的理由雇佣了三个侦探,他又不是神,原作里炸弹犯下车的信息太过模糊了,他也只能是推测,好在结果是好的,没出现爆炸犯下车的地点不是他推测的四个地点中的任意一个这种乌龙情况。 就这儿又花费了一笔出去,赚回151积分,积分的价值比这个世界的钱高多了,还算值得。 有一说一,虽然雇佣毛利小五郎花了不少钱,但从结果来说,还是值得的,后来他打电话说搞错人了,这位糊涂侦探也压根没有怀疑什么,只当是巧合了。 整个行动的难度在于,他想把一切做得自然点,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拯救萩原研二”这个事实,还要兼顾后期播出时呈现在观众眼前的故事发展。 他不想频繁在这些剧集上出现,不然每次拯救意难平人物都有他身影的话,在播出时观众们难免觉得搞个新角色来各种拯救很敷衍,评价太低崩盘了就划不来了。 他不是不能出镜,随着跟主线人物接触增多,他肯定也能跟观众混个脸熟,但不能让观众察觉他跟拯救任务有关,或者说就是一个单纯为了拯救意难平人物的工具人。 选定毛利小五郎,由他“巧合地”出现在现场,加上没有人发现的“意外”绊倒电话亭里炸弹犯的那块起翘的地砖,再加上炸弹犯没有成功按动遥控器的“幸运”,呈现给观众才会是一出“炸弹犯被成功抓捕,萩原研二幸运逃生”的剧集。 这次拯救萩原研二,毛利小五郎是明面上的保障,作为女主角的老父亲,主角团的重要成员之一,毛利小五郎身上正面的buff还是很足够的。 至少整个过程在垣木榕看来是还是很顺利的,无论是炸弹犯逃窜的路线,毛利小五郎躲藏的地点和他的精准出击,都十分的完美,不枉他花了那么多钱,还特意跑到现场观摩。 唯一的不完美——遥控器还是被按下了,也被垣木榕用信息屏蔽器解决了,这就是他准备的暗处的保障,最低限度而言,可以保住萩原研二的小命。 至于万一发生炸弹犯之一还是带着遥控器逃脱了但是萩原研二居然没被炸死这种剧情,那就只能让编剧组接锅了。 他不是个事事追求完美的人,主要是这个任务无关主线,单单这个任务出现一点小bug不会导致世界崩溃,那就让观众们觉得编剧组太爱萩原研二于是放飞自我了吧。 解决完萩原研二这一单任务后,很长一段时间垣木榕没有其他任务了,毕竟剧情还没有正式开始。 垣木榕在假期结束后,开始了他的又一次学习生涯,好在这一次他经验丰富身家丰厚,没有升学烦恼没有就业压力,整个学习体验比他加入穿越局前在原世界的学习体验强多了。 原主就读的是杯户私立中学高中部一年级,垣木榕回忆了下,这所学校应该没发生过什么重要案件,也没有什么重要人物,唯一出名的是本世界武力值天花板京极真,但是这位入学的时候,他都高中毕业好久了,所以他没有转学,而是选择回原学校就读。 学校的环境还是相对单纯的,周围也是善意的人居多,自他回归学校后,很多老师同学向他表达过关心,垣木榕慢慢地融入进去,渐渐地也交了几个朋友。 校园生活平静却充实,回到家就看看书、玩玩游戏,偶尔出门收下租或者跟同学或者爆破组约饭,偶尔加上一个刚好回东京一趟的伊达航。 不过这三位像是进入职业高速发展期了,都很忙,越来越难约到。而公安的两位,因为特殊任务的原因,已经查无此人了,他的感谢餐一直没请到。 12月刚到,东京就下起了雪,初雪不算大,但雪夜的杯户町显得十分寂静,一楼客厅中,垣木榕刚结束今日份练习。 垣木榕随手把扎成小揪揪的刘海放下,他不喜欢别人动他头发,来了这世界两三个月了也没有理过发,刘海已经长到挡住眼睛了,练习的时候有点碍事他就随手扎起来了。 随后垣木榕将缝得密密麻麻的硅胶模型和针线一起收进医药箱里。 缝线练习和手术刀操作练习之类的常规练习是他还是外科医生时形成的习惯,在无聊时动动手,一方面打发时间,另一方面也能防止手生,但他万万没想到,再次实操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时间已过12点,今天练习状态颇佳,一入神时间就过得飞快,垣木榕喝光系统让家务机器人送来的牛奶,伸个懒腰刚打算洗个热水澡美美睡一觉,就听到系统4836忽然提醒道:【宿主,有剧情人物进入监控区域,正在朝这栋宅子靠近。】 垣木榕的懒腰戛然而止,【不是吧,大冷的天,谁在外面乱跑啊……】 【宿主看下监控就知道了,有惊喜哦。】 垣木榕倚进沙发,打开电脑上的监控程序,但奇怪的是,监控里没有发现人影,只能看见原本的小雪开始变大,雪花纷纷扬扬,地面的积雪快要覆盖住水泥地了,【小六,怎么回事,没看到人啊。】 【宿主,线路一是交通部门的道路监控,都被躲开了,切换到线路二可以看到。】 垣木榕依言用鼠标在界面上一处隐蔽的位置点了下,画面一变,出现了两排共十几个监控小窗口,分别对准住宅四周和旁边街道,画面比原来的监控清晰很多。 之前萩原研二事件过后,他回收了几个系统出品的摄像头,这些摄像头类似于现世的针孔摄像头,但清晰度要高很多,毕竟都是用积分买的,他也不浪费,干脆和入住当天系统安装的摄像头一起,配合着侵入的官方摄像头布控在住宅周围,分成了线路二方便查看。 垣木榕的视线快速在屏幕上扫视,在右下角的监控里看到了触发系统警示的剧情人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11章 Top Killer 接到系统预警时垣木榕有想过,来人是抓犯人的公安警察或者是路过的犯罪分子,也猜想过是黑衣组织的人但…… 右下角的监控拍摄的区域是大门右侧,出现在监控里的人是他从没设想过的人——琴酒,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更没想到的是,琴酒现在的状态,略显狼狈。 还惊喜,惊喜个鬼哦。 在垣木榕的预想中,他不应该那么快接触到黑衣组织的人,除了已经接近消失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他没有其他可能跟黑衣组织产生关联的人了。甚至严格来说,他跟这两位警官只有几面之缘,不能算非常熟悉。 老实说,他知道过几年他要救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肯定都难免跟黑衣组织有接触,但正是因为他知道,他才更希望这几年先过过安生日子。 垣木榕将右下角的监控放大全屏,琴酒的身影也随之放大,监控所在的位置是琴酒的左前方,从监控里可以看到琴酒的整个身形,战损版琴酒,牢牢吸引了垣木榕的目光。 琴酒身材高大,宽肩窄腰长腿,目测得有1米9左右,距离剧情开始还有6年多,但是现在的琴酒已经是同样的一身装扮了,依旧是一身黑色长风衣,里面是灰色高领衫打底,银色及腰的长发,看着就质感很好的样子,只是没有戴礼帽。 他左手持枪半是警戒半是休息地倚靠在围墙上,离垣木宅正门还有一段距离,大门口的灯光隐约可以照到他身上,垣木榕看到,他的右手按在左腹上,已经染满了血色,半弯着腰发丝垂落,看不见五官。 琴酒维持着这个姿势,看得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即便是这样,垣木榕觉得琴酒的气场还是依旧冷冽强劲,浑身肌肉紧绷,完全没有放松防备,像只蛰伏的野兽,他相信,现在如果有人偷袭,这位绝对还能成功反击。 良久,垣木榕眨眨眼,将思绪从琴酒身上扯了回来。 有点麻爪,他不知道琴酒会在外面停留多久,因为他还没睡,所以现在他家里灯火通明,他不知道要装作不知道继续洗他的澡睡他的觉,还是乖乖等琴酒走了再说。 而且吧,琴酒的伤口看起来还在淌血,不知道他受伤多久了,再不处理会不会有危险。 按理来说,琴酒能出现在六七年后的剧情里,成为黑衣组织唯一现身荧幕前的劳模活蹦乱跳的,证明他这一次最终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据他所知,因为主要剧情人物意外死亡而崩塌的世界多的是。 要是稳定的世界还好,基本上没到关键节点之前,主角也好、反派也好、重要剧情角色也好,世界意识赋予的光环还是能罩着他们撑到自己走完该走的剧情的,但这个世界他可确定不了。 系统4836没有出声,自家宿主自家知道,跟有的宿主把系统当后盾当智囊当人生导师不同,自家宿主做任务的时候有自己的想法,基本不询问系统的意见。 垣木榕还在思量,突得屏幕里的琴酒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眼神凛冽的看向监控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抬手一枪射过来。 越来越大的雪中,暂歇的琴酒突得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他经历过太多的生死一瞬,对自己的直觉有着绝对的相信。 他的直觉让他许多次死里逃生,包括今天。 所以虽然没有看到目标,所以他还是凭着直觉用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射出了一枪,但出乎意料的是,除了墙体他没有射中什么东西。 监控隐藏地很好,琴酒只是盲狙,并没有射中,系统商城出品还是有保障的,但垣木榕还是被结实地吓了一跳,子弹迅速在眼前放大,琴酒的枪装了消音器,垣木榕没有听到枪声。 但“咔嚓”的一声,子弹射中墙体、石块脱落的声音还是从外面传进来。 猛烈的一阵心惊过后,垣木榕看到了屏幕里琴酒的脸,最夺目的是那双眼睛,眼白多过瞳仁,绿色的眼眸充斥着危险的凝视,恍惚间,垣木榕甚至觉得,这双眸的兽性多于人性,像是搜寻到猎物的狼,一双狼目警告地盯视目标。 脸色雪白唇色苍白,明明应该是十分虚弱的状态,但垣木榕能够感受到的依旧只有强大,持枪的琴酒就像是拥有利爪的狼,就算负伤也能够轻松撕碎一切猎物。 琴酒的气势太过骇人了,也太过夺目了。 垣木榕喃喃道,这就是黑衣组织里杀伐果断的top Killer吗。 一个单靠名字就能让主角团心惊胆战的强大存在。 即便在垣木榕经历过的十个任务世界遇到过的形形色色的人类非人类,这种气势也是顶天的了。 从惊悸里缓过来的垣木榕看清楚琴酒的脸,冷绿色的眼,挺立的鼻梁,肤色偏白,薄唇紧抿气质冷峻,是好看的,也是锐利的,不禁叹道:“二次元跟三次元真的有壁,谁能想象到,琴酒长这样。” 忽的,垣木榕就想,那直接看该有多好看?想着,他就合上电脑,向门口走去。 【宿主,你现在要出去吗?】 【是啊,作为一个医生,怎么可以对伤患见死不救。】 系统4836不知道自家宿主抽什么风突然要蹚这趟浑水,但还是尽责提醒:【那建议宿主购买防护罩,可有效防御物理攻击5次,包括子弹袭击,诚惠100积分。】 垣木榕脚下一顿,防护罩他买过,一切袭击会被以合理的方式阻挡,像子弹袭击,防御成功后在外人看来可能就是射偏了,是非常有用的一个工具,就是吧,死贵死贵的。 积分贵除了效果好的原因之外,也是因为这个产品自带世界观纠正功能,不然被发现了不科学的话,会有更严重得多后果。 【买吧,给我用上。还有,先把房屋周围的监控和防御设备关掉。】 【好的,宿主。】 垣木榕很快走到门边,开了一楼的门,继续往外走去,穿过花园就是大门和围墙,围墙外就是琴酒了。 第12章 引狼入室 垣木榕其实有一定自信琴酒不会开枪,从剧情来看,琴酒杀伐果断但却不是无脑杀的人,前期的琴酒甚至是个相对低调不喜欢节外生枝的人。 现在他作为房子的主人,开着灯没睡觉,听到墙外有声音出来看看动静是很合理的事。 雪越下越大,他的脚步声不小,以琴酒的敏锐,如果琴酒还有力气,那等他开门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如果琴酒确实是强弩之末,那么拿枪威胁他进屋的可能性比一枪结果了他的可能性大。 琴酒听到垣木榕的脚步声了吗,当然听到了,他不动声色的又贴墙靠了靠放轻脚步往门口的方向移动,等看到探头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鬼,心里暗松一口气。 他今天运气不太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另一名代号成员从后方偷袭,尽管他略有察觉,反身一枪打中对方心脏,但自己也还是被匕首深深划了一刀。 单纯刀伤对他来说本来不值一提,但是他最近出任务太频繁了,身体并不是巅峰状态,加上这一刀划得有点深了,而且那把刀上虽然没有抹上剧毒,但也应该抹了抗凝血类的药物,不正常的出血量加重了他的虚弱。 撑着受伤的身体,他干脆利落一枪射杀了任务对象就及时撤退了,但是任务对象的保镖追了出来,他一路上躲避追兵躲避摄像头,终于还是甩脱了其他人来到这里。 现如今他的状态着实不太好,失血跟剧烈跑动让他的体力急剧下降,已经开始有些失温了。 打开铁门刚伸头张望的垣木榕不出意外的感受到右边太阳穴抵上一个硬物,琴酒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右上方传来:“老实点小鬼,安静。” 垣木榕乖乖站定,琴酒凛冽的杀意加上两人的身高差,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 琴酒比萩原研二更高,更何况萩原研二习惯性微弓着背,人也是和善爱笑的,跟琴酒这种浑身冷得跟带冰碴似的气质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而他,垣木榕,是个目前只有1米65,经常被萩原研二压在胳肢窝下的小豆丁,在琴酒面前显得弱小又可怜。 垣木榕有点失望,被枪控制着不能随意转头,他的视线范围只能看到琴酒的黑色风衣。 琴酒用手枪压着眼前的少年,控制着对方转身往房子方向走去,刚经历过背叛的他暂时不想联系组织里的人,他的体力也不允许他赶到最近的据点。 但他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需要找一个地方把伤口处理下,有这个小鬼当人质,他不担心房子里的其他人会有什么小动作。 垣木榕在前,琴酒持枪在后,两个穿过花园。 花园里的灯光比门口稍亮些,琴酒能更清晰地看清楚前方的少年人,矮小单薄——弱小的食草动物,但很识时务,从被枪指着开始,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大喊大叫,也不知是真淡定还是被吓傻了。 花园路不长,很快来到门前,刚刚出去的时候垣木榕只是把门虚掩着没有锁上,门缝里透出光和暖气,垣木榕能感受到太阳穴上的枪口更靠近了一分——单手持枪的琴酒更加警惕了一分。 “开门。”琴酒言简意赅命令道。 垣木榕依言,两手推开枣红色的木门,率先踏入温暖的客厅,没有回头,轻声说道:“没有其他人,我一个人住。” 琴酒没有回应也没有放下警惕,缓步走进房内,从入户玄关扫视到沙发以及更远处的厨房和餐厅,从鞋子、水杯、沙发使用痕迹等等细节可以判断出,确实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让他意外的是,沙发前的茶几上,刚好放着一个大号的家庭医药箱。 琴酒按了按左腹痛感明显的伤口,他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很多,这次的伤口虽然比较深,加上他剧烈运动且因为药物的关系,他失血过多,但他也是做过紧急处理的,勉强止住了,没有大出血。 他收回枪支,坐进沙发里,对垣木榕说:“小鬼,把药箱打开。” 垣木榕终于正面看到了琴酒,略显瘦削的脸看不出半点柔和,凌厉的眼、高挺的鼻、薄削的唇,一张脸哪儿哪儿都是锋利的线条,组合起来又很好看,跟个罗刹似的,总而言之,一个好看的坏蛋。 琴酒银色的长发散落,本该给人的感觉是柔顺的,偏偏因为沾了血污,多了几分暴戾,但是近看质感更好了,垣木榕的手指动了动。 眼前人受伤颇重,几乎是瘫坐在他家沙发上,明明是抬头看他,却嚣张得仿佛在俯视。 垣木榕很少跟这种反派人物正面相对,他在成为穿越局员工之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良民医生,即便是穷凶极恶的人送到他面前基本也是奄奄一息等急救的状态。 成为穿越局员工后,因为手气上佳,抽到的任务世界相对和平,任务难度也不高,基本上他是以“苟”为准则,以“智取”为行动指南,靠着系统技能过得顺风顺水。 很多时候他任务完成了,无论是主角团还是反派团都还不知道他这个人。 而今看着即便坐着、即便负伤也依旧气势骇人的琴酒,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懈怠了,特别是来这个世界之后好像休息得有点久了。 这个身体不是他原装经过长期任务多少有所锻炼的身体,没有什么身体反应,论体质论体力就是个比普通人还要略差一点的小废柴。 一开始是落水后需要养身体,后来是觉得犯懒了,如果不是琴酒出现在他面前,他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世界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高危世界。 但其实即便有着系统,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和武力值水平还是可以对他造成威胁的。 是时候捡起一些本事了。 这些想法都是一闪而过,他乖乖上前,打开药箱,这个药箱是他上网买缝线硅胶练习材料的时候看到,觉得药物和医用耗材还挺全的就顺便买一个放家里,刚好用来收纳缝线硅胶练习材料。 琴酒看着少年打开药箱,没等他吩咐就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生理盐水、酒精、碘伏、止血粉、绷带甚至还有针线,除了针线,其他都是未开封的状态,又看了下药箱里针脚细密的皮肤模型,再次看向垣木榕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第13章 处理伤口 垣木榕把处理外伤的药物和材料拿出来以后,就后退两步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放膝盖上,乖学生一样端坐着看向琴酒。 琴酒微眯着眼,这小鬼给他的感觉有点奇怪,镇定且机灵,直视他的眼睛大而亮,眼尾微微下垂,像温顺的绵羊,但又很不怕死的样子。 垣木榕怕不怕死另说,但他知道他不会有事,他那么从容主要是身怀系统有底气,琴酒又有伤,真的硬刚还不知道谁头铁呢。 另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琴酒不会一声不响崩了他,他觉得自己配合度那么高,又安静又听话,没坏琴酒什么好事,也不是什么叛徒卧底,杀他完全是很没有必要的事啊。 琴酒看着还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少年,哼笑一声,用枪指了指模型上的缝线:“小鬼,你缝的?” 垣木榕点头:“那些是我没事的时候自己练习的,”顿了顿,又说:“我叫垣木榕。” 不要老是小鬼小鬼地叫。 琴酒没问闲着没事练这个干什么,更没管垣木榕的自我介绍,抬了抬下巴,说:“给你实操的机会,帮我处理下伤口。” 垣木榕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琴酒,最谨慎最多疑的琴酒,会让一个陌生人帮他处理伤口? 琴酒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快点,小鬼!” 垣木榕不满的皱了皱鼻头,又小鬼小鬼的。 他起身走近琴酒,思考自己应该做到什么程度,以前读书的时候,他的伤口处理实操一直是被老师们称为教科书般的示范,更不要说工作后熟练度提升了很多,但这不应该是一个刚短暂接触医学的十六岁少年应该有的技能。 好在没等他思量完,琴酒就往靠背一躺,指挥道:“剪刀,把衣服先剪开。” 垣木榕看了下一直没移开的枪口,一阵无语,这位大哥是宁愿让陌生人处理伤口,也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枪吗? 他从药箱的工具包里翻出剪刀,蹲在琴酒身前,先解开风衣外的腰带,一个念头一闪而逝,宽衣解带什么的,太奇怪了。 他闭了闭眼睛,甩开乱七八糟的思绪,看着浸满了血污的灰色毛衣,根据伤口渗血的位置估摸了下剪开毛衣。 伤口的位置在左肋骨下方,垣木榕剪开一大片衣物之后,入眼的是横向约十公分长的狰狞创口和满片的血污。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伤口怕是不太对劲。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这种流血的伤口垣木榕见得多了,更加血肉模糊的情况都有,他没有一点不适应,也没有装作不适应,他的演技不允许他做到这么细致的伪装。 他甚至还有空漂移了下眼神看到琴酒染着血迹的腹肌,这种长年锻炼才能形成的完美腹肌是他几辈子都没能拥有过的。 除了腹肌,还有各种各样的伤口,在白色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因为角度的问题,加上琴酒的注意力基本在垣木榕的双手上,所以他没有发现垣木榕的小眼神。 垣木榕接着一步一步听从琴酒的指挥,清洗、消毒、缝合、上药、包扎。 这个过程当然没有使用麻醉,琴酒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忍耐力惊人,缝合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有微微颤动的腹部肌肉显示出他其实没有想象中那般毫无知觉。 垣木榕根据琴酒的指挥手上动作不停,没有再自作主张做多余的事情,即便这样,琴酒也用略带探索的眼光看着他。 在琴酒的认知里,这不符合普通人对于血腥场面的反应,即便是个医学生,刚接触伤口处理,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不适应。 而这小鬼看到伤口没有恐惧,动作麻利地执行指令,拿针的时候手都没怎么抖,伤口缝合地不算尽善尽美但也合格了,要知道,即使是组织里的医生,在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从容,经常忍不住恐惧颤抖。 琴酒吐出一口气,看着包扎技术基本合格的伤口,似不经意地说道:“小鬼,你动作挺熟练的啊。” 垣木榕刚清洁完剪刀和缝针,正收拾带血的棉球和绷带,闻言头都没抬一下:“嗯,练了有段时间了。我觉得我天赋还行,以后当个外科医生也不错。” 这几年琴酒为了在组织里获得更高的地位,出的任务越来越多,杀气也越来越盛。 在组织里,“琴酒”这个代号代表着杀戮和恐惧,除了代号成员,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这么淡定地跟他对答如流了。 他饶有兴致地问:“你不怕我杀人灭口?” 垣木榕将收拾好的垃圾统一装到一个垃圾袋里打包好,刚想起身,结果因为腿一麻失去了控制直接跌坐下去,地面铺着毛茸茸的灰色地毯,他索性就势坐下,抬头看琴酒,明知故问道:“你是杀手吗?杀我没有酬劳岂不是很亏。” 琴酒嗤笑,他杀人什么时候看酬劳了。 他对这小鬼有点兴趣,看起来才十几岁,就冲这份胆色已经赢过了许多人,不知道有没有培养的价值,如果有,那今天也算有点收获。 无妨,他会查清楚的。 没再交流,琴酒就开始闭目养神,垣木榕脚麻缓过来以后,起身坐到沙发上,为了不让琴酒误会他跑去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他也就不离开客厅了。 学着琴酒的样子闭目养神,结果没什么警惕心的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垣木榕是半夜的时候被冻醒的,他睡着的时候只穿了件外套,虽说室内开了暖气,但夜越深还是越冷了,一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半。 【小六,琴酒什么时候走的?】 他看了下琴酒刚刚坐的位置,原本沾染到的血迹也被清理过了,装着带血棉花纱布的袋子也被带走了。 他眨巴眨巴眼,想象着负伤的琴酒给他擦沙发,这场面想想都好玩啊。 第14章 间歇性努力 对于垣木榕的问题,系统4832给了一个相对准确的答案,【两个小时前,宿主。】 垣木榕推算了下,琴酒只呆了30分钟左右。 不禁咂舌,琴酒的忍耐力和恢复力太惊人了。 【小六,你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跟我的联系隐藏下,不要被琴酒的人查到了。】 他不信今晚过后琴酒不会查他。 【收到,宿主,信息已加密。】系统4836执行完指令后,忍不住问道:【宿主为什么要救琴酒?】 【救?你太高看我了,没我他也不会有事。】 系统4836还是不解,【那宿主装作不知道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出去?】 【嗯……就当我,鬼迷心窍吧。】 垣木榕知道自己今天有点莽撞了,但人跟人大致都是有点气机牵引,三观跟着五官走,他就觉得琴酒看起来挺顺眼的。 作为《名侦探柯南》这部动漫出场的第一个反派人物,也是给主角团带来震慑最大的一个反派,剧情开始后组织里的琴酒是令人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 虽然后续的剧情里组织里的真酒假酒一个接一个地出场,但琴酒从来都是特殊的那个,不需要三选一,不需要伪装,他游走在黑暗里,但却从来不需要藏头露尾,他的嚣张来源于他的强大。 各种意义上的强大,无论是智商、心性还是武力值。 他的强大,让潜伏多时的FbI王牌探员赤井秀一不惜暴露卧底身份也要活捉他,甚至应该也是想除掉他的,当然最后没有成功。 但是在成为top Killer之前,琴酒也不是一直那么强大的,看他身上的伤疤就知道,他有多少次挣扎在生死边缘。 垣木榕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产生慕强心理,居然是对着琴酒。 当然,琴酒值得。垣木榕勾勾嘴角。 至于会有什么连锁反应,水来土掩吧。不过…… 【话说小六,你有没有偷拍琴酒?】 系统4836:【没有的宿主,暂时没有系统收购琴酒的照片。】 【为了保护剧情人物肖像权,你以后拍照之前要跟我报备。】 系统4836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应道:【好的,宿主。】 不过垣木榕又觉得有些可惜,他还想收集下战损琴酒呢。 越来越清醒的垣木榕索性打开电脑,搜索起自己想要的信息,反正明天是周六,不需要上课。 琴酒的出现让他想到一些他之前有意无意忽视的问题,算是给他敲醒了警钟。 他加入时空穿越局成为一名任务者是阴差阳错的结果,本身他并没有很强的事业心,无论是之前作为一名外科医生,还是后来作为一名穿越者,他的工作态度都是过得去就行,追求卓越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人活百年,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太勉强自己,他花费50分的力气可以做到80分的效果,为什么要花费100分的力气去追求100分的完美呢,他没有动力去做这种在他看来是性价比很低的事。 他的人生太轻易了,父母疼爱没有在原生家庭受过苦;生活遭遇风波,最后也平安度过;好不容易遇到点挫折了,就刚好被系统找上门离开了原世界;成为任务者后,凭着聪明才智和幸运值轻轻松松地玩转十个任务世界来到福利世界。 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也是优哉游哉地过了好几个月。 他感觉人生的宽度和长度已经足够了,其实走过10个世界,他感觉自己比任何普通人都活得长,也过得精彩,所以他随波逐流,没有刻意追求过变得强大。 他出生于一个和平安宁的国家,鲜少接触到黑暗,连职场倾轧都没有遭遇过,如果他没有系统这个机缘,还是当他的医生,那可能也没什么所谓。 琴酒的出现让他知道,一个强者该有的姿态。如果不是有系统作为底牌,他面对琴酒的时候会不会瑟瑟发抖?甚至吓得不敢动弹,摇头乞怜? 会不会有一天,他会遭遇系统也无法对抗的存在?或者说,他的积分会不会不够他买道具自保? 真到了这个地步该怎么办? 垣木榕自我质问,然后很快得出答案:无需恐惧,躺平即可。垣木榕乐了,果然躺习惯了,就算有奋斗情绪,也都是间歇性的。 不过躺平归躺平,想起琴酒一口一个小鬼,他还是不爽,强者眼里只能看到强者。 自己各种条件那么充分,小小地努力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就行动起来呗。 柯南世界不是高武世界,魔法元素也可以忽略不计,他身体还没调养好,第一步应该以强身健体为主。 他搜索到了几个附近的武术馆,想了想又搜了下射击俱乐部,准备天亮了一家家去逛。 现如今学业轻松,生活也算富裕,先学点防身技能也能顺便打发打发时间。 系统其实也售卖这类型的技能,他花过不少积分购买了多种技能,近身的远战的,科学的魔幻的都有,魔幻的暂且不说,这些技能但都点在了他原来的身体上。 技能到手后也不是没练习过,但不算勤勉,系统的大多数技能大致能理解为强化肌肉记忆,也就是说,精神体穿越的话就带不过来了,很显然这也给他上了一课,技能这东西,果然还是得真的学到手了,才是自己的。 他把几个地点记在纸上,不经意地又想起了琴酒,阴郁冷酷、又狠又独,真的很像一匹狼,还是银色毛发绿色眼眸那种,说起来,狼是不能养的,那要不然,养条狗? 想着,他又在电脑里搜索起附近的宠物店。 回到据点的琴酒可不知道有人因为他想养一条狗,他今天阴沟里翻船,回去了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顺着对他下手的叛徒这条线往下揪。 他一直都知道,组织里其他官方非官方的组织派进来的卧底不少,时不时还有人叛变,他在boss的授意下也清理过不少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舞到他面前。 这次琴酒的动作很大,这些年随着他越来越强悍,在组织里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他需要确立自己的权威。 在组织里,让人恐惧才是最佳的自保手段,只有他有足够的震慑力,那些老鼠才不敢轻举妄动。 这次事件以琴酒炸毁墨西哥一个黑帮组织的所有重要据点作为收尾,可以说一口气打残了那个黑帮组织,基本上只剩下一些小喽啰苟延残喘。 而琴酒通过这条线在组织里揪出来的大小老鼠就有七八人。 “琴酒”这个代号再次闻名于整个组织,很多组织里的老人开始关注到这个二十多岁的后起之秀。 第15章 琴酒 忙碌了近一个月,尘埃落定之后,琴酒终于空闲下来,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出去,回到自己位于东京的某个安全屋,从酒柜上拿出一瓶“琴酒”,倒出一杯自饮自斟。 很多人觉得这种酒不适合纯饮,更多的是作为基酒调配鸡尾酒饮用,但是很明显,琴酒不在其中。 琴酒很早就加入了组织,也早早获得了代号。他生性谨慎,一直以来都是独行侠,这次他的表现太过亮眼,在组织里怕是扎了不少人的眼,所以任务结束之后,他没有停留在组织的任何一个基地内,而是回了自己的安全屋,一座不起眼的独栋居民楼。 忽地手机铃声响起,琴酒手一顿,放下酒杯,接通了电话。 “琴酒,”电话那头是妩媚的女声,琴酒听得出来,是贝尔摩德,“想来,我得对你道声恭喜。” “然后呢?”琴酒哼笑一声,不答反问。 “boss对你很是赞赏呢,琴酒。”贝尔摩德语带笑意地说道。 贝尔摩德是组织的代号成员,是boss非常相信的人,琴酒跟她出过几次任务,配合得还可以,但是琴酒很不喜欢贝尔摩德这种神秘兮兮的做派。 “我的荣幸。贝尔摩德,你找我有什么事?”琴酒不为所动,伸手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他这次行动刚结束,短时间内不会再出任务,不知道贝尔摩德找他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声音柔美:“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不要这么冷漠嘛琴酒,要知道,不止boss,我也很欣赏你啊。” 琴酒对这种不知真假的邀请丝毫不感兴趣,一口喝干杯中的酒,不耐烦地说道:“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贝尔摩德也不恼,只是故作遗憾地抱怨道:“真是不解风情!”转而说起了正事,“boss有意任命你为行动组的负责人。” 琴酒面无表情地道:“我的荣幸。”呵,行动组的负责人?之一罢了,想到这次他被背刺一事背后藏着的那个大老鼠,不急,他会陪着好好玩个够的。 “你可以给自己找个副手,有看中的人选吗?” 对于贝尔摩德的话,琴酒没有直接回答,他突然想起那个给他处理伤口的小鬼,机灵是机灵,就是太弱了。 贝尔摩德也没催,好在没过一会儿,琴酒回答道:“把伏特加拨给我吧。” 琴酒在这次行动里接触到不少组织里的代号成员,伏特加不是其中最聪明能力最强的,但却是最听话的,对于他的指令能够不折不扣地完成,令行禁止,这就足够了。 “好,我会转达给朗姆的。”贝尔摩德慢条斯理地道:“说到朗姆,你这次动了不少他身边的人,他对你很有些意见呢。” 目前,朗姆暂管着组织的人事。 “哼,”琴酒冷哼,“他应该感谢我,帮他揪出了身边那么多老鼠。” “你动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是太不给他面子了。”贝尔摩德说着打抱不平的话,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琴酒知道贝尔摩德跟朗姆的关系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平,但是这不关他的事。 他只是轻描淡写回道:“我的行动经过了boss的首肯。” “朗姆一向主张,有些卧底会留着有其他用处。” 琴酒不以为意,朗姆留着卧底有用是朗姆自己的事,那些卧底能藏好是他们的本事,没藏好的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他不会允许组织里有卧底和叛徒的存在,特别是这次他还不小心着了道,琴酒目光转暗。 “白兰地也很不高兴,他觉得你捞过界了。”贝尔摩德状似无意地说。 琴酒的目光变得残忍而嗜血,白兰地…… 跟贝尔摩德三两句结束了通话,琴酒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又想起刚刚贝尔摩德说找个副手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的那个小鬼。 凭心而论,那个小鬼是有潜力的,但是太干净也太稚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培养的价值,不过这倒是提醒他了。 他这段时间忙着抓老鼠,倒也没忘记让手下的人查查垣木榕的底细,但是资料发过来后,他还没来得及看。 琴酒又拿起手机,点开之前手下负责情报的外围成员发过来的关于垣木榕的资料。 “垣木榕”的资料不长,毕竟也才16岁,内容也很简单,就是个普通的日本高中生,所有的经历都可以查证。 琴酒这种人,自然不会被什么父母双亡的悲惨经历打动,他盯着资料上显示的“疑似投河自杀被救”,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他不由对垣木榕的兴趣淡了几分,这种脆弱的心性,不确定性太高了,但是不期然地,他想起在自己面前淡定自若的小鬼,自杀?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资料里的那个垣木榕,跟他那个雪夜遇上的小鬼,差距颇大。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感觉兴趣又被勾起了几分。 他又想起了自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的伤口。 他受过的伤太多了,接触过的医生也很多,这个才16岁的小鬼单从缝合技术来说,已经不比很多行医多年的医生差了,是天赋还是其他原因? 即便只是把那个小鬼作为一个医生培养,也是很划算的。现在他的班底,除了一些能力一般的外围成员,其他的大多是行动组的人,有些单一了。 琴酒想着,又看了下报告里面提到的三个警官,微微挑了挑眉。 掏出手机,给外围成员发了个邮件,命令他们再次详细的调查垣木榕,再安排人进行监视。 琴酒的安排垣木榕知道吗?他当然知道,即便他本身没有那么高的警惕性,系统也能帮他扫描出来。对此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再次叮嘱系统给公安卧底二人组做好遮掩。 他已经结束这学期的学习,愉快地开始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寒假。 第16章 日常 垣木榕的假期过得很愉快,基本沉浸于射击和武术学习,等他真的接触到的时候,他发现这两样也挺有趣的,每天学得不亦乐乎。 只是他到最终也没有找到一只合乎心意的狗,应该说,他抱着对琴酒的印象去找一只狗,本身就是一件很荒谬的事。 琴酒那个人身上压根没有一丝一毫狗狗的优良品质。 垣木榕也不强求,没找到就没找到吧。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甚至真的给系统4836放了假,让他留下个AI分体之后想去哪个系统串门就去了。 主要是剧情开始前也没有几个任务可以做,系统留着也没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满足它好了。 快乐的寒假过后,日期又跨过一年,垣木榕进入高一的第三学期。 高中课程对他来说挺轻松的,不说博士毕业的他重回高中本身就是满级高手来到新手村,即便是当年他第一次读高中,也没被课程难倒过。 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好睡得好加上运动量足,他开始抽条长高了,他接手这个身体的时候还担心自己以后的身高,要知道他本体可是有1米80。 而这个身体16岁了才1米65,他之前走在校园里经常能感受到周围女同学和学姐们的怜爱之心。 现在他总算松了口气。 按照这种速度下去,成年时不说1米80,1米75是肯定有的,他也不要求太多,反正日本人平均身高也就那样。 而自他身高开始时拔高之后,仿佛也随之引来了身体的全面发育,孱弱的身体开始覆上了薄薄的肌肉,用力绷紧手臂时,可以看到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更像是一个即将成年的男生该有的身材了。 脸部线条也不再是单纯的柔和,骨骼感变重,从眉眼到下颌骨开始有了些棱角,配上原本精致的五官,即便眼角是微微的下垂眼,也依旧好看地有点刺眼。 在学校里也有越来越多的粉丝,他还加了围棋社和中文同好会,参加比赛的时候都有同学围观尖叫。 长得好看,成绩好,性格温和,还有特长,垣木榕渐渐成为杯户私立高中的风云人物,他就像是一个正常的日本高中生一般享受高中生活。 除了身边偶尔出现的监视人员,他的生活完全是普通高中生的生活,现在就当是反侦察训练了,每天不动声色地跟观察跟着他有几个人,都藏在哪里,在跟系统AI分体扫描出来的结果对比。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琴酒就只是安排人监视他,本人却没有出现,自从那个雪夜之后,就仿佛消失了一般。 这是因为,他对于琴酒的忙碌程度没有概念,酒厂劳模真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现在的琴酒,忙碌程度比之剧情开始时更甚,行动组负责人的位置已经空置很多年了,上一任行动组负责人死于一次任务,后来也没出现过可以压制所有人的强者,美国分部的白兰地一直代管行动部,却没有真正走马上任,直到琴酒的出现。 在琴酒的风头日益强盛,能力越发突出,甚至组织boss也放出风声属意琴酒之后,白兰地自然也是坐不住的,背后小动作不断,给琴酒很是添了一些麻烦。 作为行动组负责人候选之一,琴酒也渐渐开始掌管一些事务,对于白兰地的阻挠,琴酒只是冷笑,慢慢来,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包括日本、韩国、东南亚地区的行动组目前归琴酒掌管,但能不能把行动组打造成听他指挥的尖刀,就得看他的本事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也不是能和平演变的事,这个过程,流多少血都是正常的。 日本算是组织的大本营,所以这段时间琴酒一直满日本地飞,对他来说,这跟巡视自己领地也没多大区别了,狼王上位,首要的就是确定自己有多大的领地,属下的狼群有多大规模。 日本只是一个开始,本身琴酒就把日本行动小组捏在了手上,所以日本的工作相对还顺利点,接下来他还需要满世界地飞。 而垣木榕这边,自然而然又被暂时放下了。 这一切垣木榕要查也不是不知道,有了系统,入侵全世界的监控和网络都不是难事,只是没有必要而已,他对目前的进度很满意。 在剧情开始后,东京将变得案件频发,很不安全,现在的他能安安稳稳地生活,已经是烧高香了,真没必要给自己的生活增加难度。 这种上上课,学学技能的日子垣木榕过得很惬意,跟警校组的联系还维持着,除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说起来,他跟这两位见面的次数不能算多,他认识他们的时候已经临近警校毕业了,毕业后两位公安估计很快被确定了卧底行动,基本上毕业就渐渐跟以前的人断了联系。 爆破组的两位都在东京,但是毕竟隔着空间和年龄,警察的工作也忙。 在发现他跟周围同学相处融洽、渐渐有了自己的交友圈之后,爆破组二人放心之余,也就没再刻意地捎带着他活动了。 直到伊达航从上野警署来东京警视厅提交一些资料,垣木榕才接到电话,几人约着出来见一面吃个饭。 伊达航毕业后被分配去了上野警署,已经被委以重任办了不少案件了,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毕竟伊达航的综合能力在同届里面是除了降谷零之外最强的。 原着里,伊达航在松田阵平牺牲没多久之后调到了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剧情开始前1年因意外车祸去世,这是警校五人组去世的四人中要避开死劫最容易也最麻烦的。 容易的点很显然,避开一起车祸可比什么在爆炸威胁、卧底暴露自杀的情况下救人容易多了。 麻烦的地方在于,没有十分确切的死亡时间点,作为一线刑警,伊达航遭遇原着死亡场景的机会太多了。 对于伊达航的拯救任务,因为还比较久远,所以垣木榕没有制定具体计划,只是在系统AI分身里记录了一个提醒,在高木涉进入搜查一课分配在伊达航手下时就要开始留意了。 还有另外一个稍微明显一点的节点,就是伊达航出事的时间也刚好差不多是他准备带女友娜塔莉见父母的时间。 跟伊达航维持住联系的话应该可以更好地了解到他们感情的进度。 想到这里,垣木榕拉开任务列表,不出意外地看到娜塔莉的名字,虽然后面只有可怜的10分。 伊达航出事之后,娜塔莉就自杀了,救下伊达航就等于救下娜塔莉,蚊子腿也是肉,这10分还是很好赚的。 第17章 小聚 垣木榕跟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约饭的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8点,地点是位于米花町的一家居酒屋,垣木榕还不到能喝酒的年纪,但是居酒屋也有别的饮料。 垣木榕是直接从射击俱乐部出发的,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固定周六下午进行射击练习,所以他到得比较早。 进去居酒屋后,垣木榕先找了张桌子坐下,刚落座,就有服务员过来,很有礼貌地要查看他的身份证件。 垣木榕只能微笑表示,自己未成年,并且不打算喝酒,现在在等人。 垣木榕等人的过程中先叫了杯柠檬水,柠檬水刚上,就看到勾肩搭背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进来了。 垣木榕想抬手招呼,但发现手因为射击训练了一下午,后坐力太强,现在酸软地抬不起来了,只能站起来:“松田哥、萩原哥,这里!” 刚进门还在环顾四周的两人闻声,转头看到了朝他们挥手的少年,就迈步走了过去。 “啊,小榕已经来了呀。”一边走着,萩原研二松开搭在松田阵平肩膀上的手,也向垣木榕挥手回应。 两人还未坐下,垣木榕已经又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伊达航,接近2米的身高几乎要顶到门框了。 伊达航看到已经到了的几人,也走了过来,爽朗地笑道:“不好意思,我好像来迟了,哈哈哈。” 垣木榕摇摇头,笑着说:“没有的事,大家也都刚到。” 萩原研二见人到齐,抬手示意服务员点单。 服务员见状,拿着菜单过来,萩原研二接过先勾选了几个菜和啤酒,随后顺手递给了右手边的伊达航。 伊达航问完垣木榕想吃什么,又加了几个菜,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伊达航问垣木榕:“小榕最近怎么样,生活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垣木榕一怔,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伊达航,这位警官穿着便服,风尘仆仆的,像是随口一问,但垣木榕知道,他其实是想问:一个人生活有没有遇到困难。 垣木榕17岁生日还没过,日本是20岁成年,本来他应该还需要至少一个监护人,但是因为他家确实没有近亲了,加上他本人的坚持,所以他现在监护权在社区,一个人住。 他勾唇笑着回答:“没有呢,生活上挺好的,在学校里也过得挺开心的。” 松田阵平突然皱了皱眉,鼻头动了动嗅了几下,问道:“班长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还有股硝烟味?” 伊达航今天的衣着很休闲,牛仔裤搭配着灰色风衣,闻言也皱眉:“我今天没有碰枪啊。” “那个,应该不是伊达大哥”垣木榕轻抬起右手,靠近鼻子闻了下,果然有股硝烟味,“好像是我,我下午去了射击俱乐部。” 垣木榕就坐在伊达航右边,就觉得左边肩膀一重,伊达航拍了下他得到肩膀,笑道:“小榕你对射击有兴趣啊?” 又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了下垣木榕的肩膀,“好小子,几个月不见,体格强健了很多嘛!” 垣木榕嘿嘿笑:“最近有在加强锻炼,射击还挺有趣的。” 萩原研二托着下巴,笑吟吟,“小榕最近也长高了吧?” 垣木榕点头,“高了几公分,我就不求跟伊达大哥和萩原哥一样高了,以后能有松田哥那么高我就心满意足了!” 松田阵平在警校组五人里面不算高,但最少也一米八以上,他现在才一米七出头,还差得多。 松田阵平估计是上了一天班,整个人都有点懒洋洋的,他学着萩原研二,也托着下巴,不满道:“那也有得长呢小鬼头,俱乐部玩玩也还行,但也学不到什么,你要是真想学,等你长大了报考警校吧。” 垣木榕哭笑不得,“松田哥还负责警校招新吗?” “哈哈哈,小阵平才不是给警校招新,他是给自己找帮手。”萩原研二开了瓶啤酒,给三人各倒了一杯,笑眯眯地揭松田阵平老底,“他的毕生夙愿,就是揍警视厅总监一顿。” “这我可帮不上了,可以喊降谷哥帮忙。” “切,那个家伙好久没出现过了。” “咳咳,”伊达航咳了两声,吸引了其余三人的注意:“我之前联系过他们两个,他们说想要尝试下不同的生活,已经不再从事警察职业了,所以揍警视厅总监这件事还是只能靠松田自己了。”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垣木榕叹了口气,端起玻璃杯喝了几口柠檬水。 剩下三人趁着垣木榕喝水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交流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伊达航说的当然不是实话,他在发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渐渐失去联系的时候询问过警校教官,教官虽然不知道这对幼驯染的工作内容,但是对他们去了哪个部门确实一清二楚的,毕竟毕业生的档案都是需要从他手里过一遍的。 现在人不见了,能当教官的都是老江湖了哪有什么不懂的,见伊达航紧追不舍,只能回复一句不当警察了这种谁都不信的鬼话。 但伊达航一点就通,那两人应该是在进行什么隐秘的任务,而且大概率还是危险的任务,他有所猜测,更不禁为两人担心。 在警校生活里,那两人接触的都是警校生,唯一的例外就是最后一个月意外跟垣木榕有了联系。 有些事,同为警察的他们心照不宣,却不能对普通人明言,不说保密规定,就说这小孩毕竟没有什么生活阅历,一个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就危险了,不如渐渐淡化他的印象,对双方都好。 垣木榕只当没看见几人的眉眼官司,兴致勃勃地向几人请教射击技巧。 作为剧本党当然知道,降谷零毕业后去了警察厅,诸伏景光去了警视厅公安部,然后都被委派潜入同一个组织进行卧底,当然现在两人大概率还在进行卧底培训。 他也是无力吐槽,也不知道又是死逻辑了还是这个世界的警视厅跟警察厅的关系就是真的很差了,这种重要任务甚至没有一点沟通,委派了一对幼驯染卧底同一组织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卧底任务本就危险,不同部门却熟识的两个人一同卧底的不确定性太高了。 上帝视角当然知道这对幼驯染的感情超出常人不会背叛,换做关系稍一般的,真的不怕互相猜疑互相拖后腿吗。 派这么两个外貌特征明显的人去卧底也是另一个说不通的逻辑。 降谷零,金发黑皮的出色样貌还是警校首席风云人物,出现在同届生面前分分钟得被叫破。 诸伏景光,还有个长相特征十分一致明显的亲哥哥诸伏高明在长野县警署当刑警,这不是留个胡子就能磨灭的联系。 也亏得柯学世界的摄像头都是薛定谔的摄像头,方便了犯人作案,也有效地隐藏起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过往,之前垣木榕让系统去消除和两人认识的痕迹时就发现了,有效信息其实少得可怜。 这次聚会只是普通聚会,几人聊天侃地,垣木榕一个高中生主要是听八卦,倒也融得进去。 聚餐结束的时候夜已经有点深了,几位警官不放心垣木榕一个高中生自己走夜路回家,萩原研二是开了车过来的,但是几人都喝了酒,反正住的也都不远,就干脆步行,先把垣木榕送了回去。 这一送就送出点问题了,几位警官发现,居然有人在跟踪垣木榕,看着垣木榕浑然不觉的样子,几人默契交换了下眼神。 第18章 准备旅行吧 把垣木榕送进屋子后,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下一个路口分开,然后默不作声地包抄过去,揪出了两个监视的人。 回到屋里的垣木榕第一时间打开监控界面,看着三位警官把盯梢的两人压在地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边一个将人双手反剪在背后,伊达航叼着牙签说着什么,应该是在问话。 可惜这个摄像头不是系统出品,没有收听功能,听不到伊达航问了什么,不过想也知道,大概是询问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垣木榕之类的。 垣木榕愉悦地勾勾嘴角,他的反侦察练习已经结束了,现在监视这几个人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那留着碍眼就没必要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樱花绽放的季节里,垣木榕以年级第一的成绩,升上了高二,身高突破1米70,也迎来了本学年的修学旅行。 这次杯户私立高中二年级修学旅行地点选在了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知道这个地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幸运值发挥作用了,他正好有计划等假期了去美国一趟。 宣布修学旅行地点后,班级里一片欢腾。 一方面,日本的亲美倾向还是很明显的,不止青少年,大部分日本人对美国都很向往。 另一方面,出国修学旅行的费用比在国内的费用要高多了,除了贵族学校学生,大部分普通学生的学生生涯里出国游行的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 垣木榕以前大学期间去过美国,但是去的是夏威夷,走马观花旅游了一趟,马萨诸塞州是没去过的,所以他也挺期待的这次为期一周的剑桥之旅。 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只是饶有兴致地听着周围的同学叽叽喳喳地讨论。 他的同桌中野原树拍了拍他的肩膀,兴奋地说:“剑桥啊那可是剑桥,我还没去过剑桥呢。” 中野原树是个成绩还成的运动系少年,身材比较壮硕。 垣木榕弯起眼角,“我也没去过,真期待呀。” “咦,垣木你也没去过吗?”中野树眨眨眼,在同学们眼里,垣木榕一直是个贵公子一样的人,家境也很不错,很难相信他也没去过剑桥。 垣木榕点头,“垣木榕”确实是没去过,之前原主父母空难去世,“垣木榕”之所以逃过一劫,就是因为他晕机。 “那我们到时候岂不是可以去剑桥大学参观了?” “笨蛋,剑桥大学在英国啦,不过我们应该有机会参观哈佛大学或者麻省理工大学。” 周围讨论声不绝,垣木榕莞尔一笑,美国的剑桥市和英国的剑桥市都有各自的王牌大学呢。 修学旅行时间定在一周后,回家之后,他开始为出行做准备。 出发当天早上,垣木榕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叫上计程车前往成田机场。 把行李托运好之后,垣木榕前往候机大厅,刚进候机大厅的门,就可以看到班主任吉野老师站在一条写着“杯户私立高中二年级A班集合处”的横幅旁边。 除了吉野老师,还有几位其他的老师,各自占据着一个角落,隐隐围出了一小片空地给学生集合使用。 横幅拉在以一排座椅背后,已经有好些同学到了,或坐或站,三三两两地聊天。 垣木榕过去打了声招呼,刚坐下休息,就听到不远处略微有些骚动的声音。 接着人头攒动,人群开始朝着离他们不远的一个位置聚集过去,隐隐可以听到有人喊着:“有希子小姐!” 坐在垣木榕身边的中野原树原本还因早起有些困顿,听到声响立马坐直抬头,“有希子小姐来了吗!在哪里在哪里?” 他伸长脖子环顾四周,突然眼前一亮,“真的是有希子小姐!”说着,起身快步跑了过去。 不止他一人,几乎所有的同学都跑了过去,连吉野老师都在象征性阻拦了两句之后,果断加入了进去。 有希子?工藤有希子吗?这种人气,居然是一个息影十年的影星,简直不可思议。 垣木榕倒是没过去,他顺着人流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位棕色卷发,十分年轻美艳的女士被围在人群当中,一边摘下口罩一边朝周围人笑容甜美地打招呼,看得出虽然被认出来是措手不及的事,但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垣木榕眨眨眼,真看不出来是个十来岁小孩的妈妈呀。不过工藤有希子在,那…… “啊!工藤优作先生也在!” “这小孩跟优作先生好像,是工藤家的小公子吗?” 就看到原本被人群挤到了外围,正抽抽嘴角看着人群当中享受众星捧月的工藤有希子的工藤家两父子,也被周围人发现,开始有人从行李箱里翻出书找工藤优作签名。 此时的工藤优作还没有蓄上胡须,带着个黑框眼镜显得十分斯文,工藤新一也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豆丁,两父子长得极像,年长的沉稳帅气,年幼的精致可爱,穿着相似的一黑一蓝的西装套装,一家人的都是基因彩票的获益者。 垣木榕看着躲在给读者签名的工藤优作身后的小孩,严重怀疑,这个时间段飞美国的只有这一趟航班,这一家人的目的地大概率跟他们一致,都是去的马萨诸塞州,不然垣木榕真的要怀疑,工藤家的夏威夷特训班这么早开班吗。 第19章 客机毒杀案01 工藤一家在机场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一家的人。 “为了个男人放弃事业,这种女人,蠢死算了。” 说话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衣着华贵,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红宝石戒指,齐耳短发,吊梢眼,围着条真丝围巾,正走进候机大厅,看向人群中工藤有希子的语气带着嫌弃。 女人的声音不算小,好在周围人声鼎沸,除了靠得比较近的垣木榕,没有其他人听到。 站在她左手边一个二十多岁、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的女人,闻言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臂,轻声说:“别这么说,母亲。” 工藤有希子的拥趸极多,万一被她的拥护者听到了会很麻烦的。 “哼,”女人收回手,转头看她,不客气地说:“你最好别学她,你能有现在的生活,都是靠着我,你要是不乖乖听话,就给我滚蛋。” 说完,又用不屑的眼光扫过女生身后一个二十多岁穿着宽松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你只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厨师,既然直子看中了你非要跟你结婚,那你就乖乖地跟她一起,你们该做什么我自有安排,别总想着要去经营什么破饭店了!” 年轻女人手顿在半空,难受地咬了咬下唇,她目光哀戚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她不知道自己这一生唯一一次的叛逆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她看向自己的母亲,张嘴想要回句什么,旁边的男人按住他的肩膀,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反驳自己母亲。 站在女人右手边的另一名同伴,扎着低马尾同样五十来岁的女人笑着打了个圆场:“直子一向是最懂事听话的孩子,由纪你不用担心啦。” 但是女人毫不领情:“就怕她跟你一样犯蠢,被个男人骗得一分不剩。年轻时被骗还不够,老了又被骗,欠了我的钱永远还不完。”低马尾女人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应,最后难堪地低下了头。 从垣木榕的角度,可以看到低马尾女人带着怨恨的眼神和年轻男人紧握着青筋暴涨的另一只手。 他看着眼前这四人组,又抬头望了望被簇拥着人群里的工藤一家,不是吧…… 骚乱终究还是会平复,垣木榕也顺利登上了飞机,不出意外,四人组和工藤家,跟他们都是同一个航班。 不管垣木榕内心有着怎样的预感,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在原世界以及后续那么多个任务世界都不晕机的他,继承了“垣木榕”的晕机体质。 飞机起飞阶段,垣木榕就感到胸口处发闷气短、头昏脑胀,坐他隔壁的中野原树看到脸色煞白的垣木榕吓了一跳:“垣木你这是怎么了?” “麻烦帮忙叫下空姐,我需要晕机药。”垣木榕有气无力地求助同桌。 原来晕机是这种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太难受了,想吐。 垣木榕用力压了压腹部,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候车厅的四人组也走近了他们,齐耳短发的中年女人还是走在前面,几人的位置离他们很近。 这架客机是一排6座,中间隔着过道两边各3座的布局。垣木榕坐在过道右侧三个座位的最里边,中间是中野原树,靠过道的位置是另外一名同学。 而在过道的另一边往前一排,年轻的女人扶着她母亲坐在了中间的位置,自己坐在过道边,靠窗的位置暂时没人落座。 母女俩的后一排,也就是垣木榕他们座位的同一排,低马尾的中年女人坐在了中间的座位,而年轻男人坐在了靠过道的位置。 真是奇奇怪怪的坐法。垣木榕依旧觉得难受,转移注意力想到。 好在乘务员很快来了,送来了一杯清水和一颗晕机药。垣木榕快速地将空姐的晕机药替换成刚刚在系统购买的强效晕机药。 同学们兴奋的讨论渐渐沉寂下去,吐得天昏地暗的垣木榕,在晕机药的协助下,戴着眼罩不大安稳地睡着了。中途清醒过几次,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啊——!!”垣木榕是被一阵尖锐的女声吵醒的,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模模糊糊间听到“死人了”、“快叫机长过来!”、“飞机上有没有医生?” 各种嘈杂的声音冲入耳中,身体的难受加上起床气让垣木榕感觉十分暴躁,胸口憋得难受。 他不耐烦地扯下黑色眼罩,看向斜前方骚乱的源头,只见候机大厅里遇见的四人组中,三人站立在通道中,年轻女人将头埋在年轻男人的肩膀上,一耸一耸地应该是在哭泣,男人轻拍着他的后背,看向中间座位的方向一脸的难以置信。 两人的旁边是低马尾的中年女人,她一手撑着旁边的座位,一手捂着惊讶地张开的嘴巴跟男人看向了同一个位置。 从垣木榕的位置无法看到过道那边座位上的具体情况,他问旁边的人:“发生什么事了中野?” 中野原树回答:“我也不清楚,刚刚那个姐姐突然尖叫了下,好像是坐在她旁边的人出事了。” 除了站着的三人,也有其他人在围观,但是没有一头莽过去的人,感觉都比较有警惕性,这种事情看看就好了,别等下引火烧身。 吉野老师站起来安抚班级同学,让他们安静坐在原位。 不过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倒是不绝于耳。 “是个女人吧?真的死了吗?” “对啊,刚刚那个女生推了她一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是不适应高空,猝死了吧。” “是啊,可能本身就身体不好吧。” “会不会是被谋杀了?优作先生不是在这班飞机上吗,可以请他过来看看。” “这样啊。”垣木榕揉揉额角,现在飞机是平稳飞行的状态,他感觉好多了,看着还维持着同一姿势的三人,若有所思,一个死者,三名嫌疑人,这种熟悉的感觉。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目前是接近下午三点。 果然,很快,就看到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机组人员走了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工藤优作和缀在后面的工藤新一小朋友。 垣木榕看着一行人走到跟前的过道上,他的位置距离案发现场太近了,可以看到工藤新一在后面不停好奇张望的样子。 第20章 客机毒杀案02 工藤优作并不是跟着机组人员过来的,他的位置距离这里比较远,打从听到骚乱声他就注意到了这边,再听到死人了,他就赶紧解开安全带过来了,工藤新一更是紧随其后,途中刚好遇到接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机组人员。 工藤优作抢在机长之前靠近观察了下人群中的焦点——一名仰头坐在靠窗位置的中年女性,双眼圆睁,偏头仰靠在座位上。 工藤优作伸手探了探鼻息,回头看机组人员:“已经没有气息了。” 机组人员中为首的中年男人,伸手拦了拦,面色严肃地皱皱眉:“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柳生友三郎,请问这位先生是医生吗?” 工藤优作敏感地察觉到机长先生隐藏在礼貌用语之下的不悦,抱歉的笑了笑,回答道:“不好意思,我叫工藤优作,是个推理小说家。” 工藤优作这个名号出乎垣木榕意料地好用。 柳生机长稍稍放缓了脸色:“原来是工藤先生,请问根据您的观察,能为我们提供这名死者的什么信息吗?是突发疾病猝死吗?” 看来工藤优作在日本的名气还是很大的,很多人即便不熟悉他这张脸,对于他的事迹也基本是知道的。 工藤优作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熟练地穿上,然后附身靠近死者,仔细地检查了起来:“根据尸体的温度和僵硬程度判断,死亡时间不到半个小时,也就是下午两点半左右死亡的,至于死因……” 他将死者的围巾拉了下来,脖子上有一个红肿的穿刺状伤口,伤口不大,有少许出血,一道血迹蜿蜒而下,一部分在了围巾上。 工藤优作按了按死者红肿的伤口,“大概率不是猝死而是中毒,需要进一步确认。” “爸爸,这是什么?”一个清亮的少年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 就看到跟着工藤优作过来的身穿蓝色小西装的小孩,手里覆着一个手帕,弯腰从死者旁边座位底下捡起了什么东西。 等他举起手向工藤优作示意时,围观众人都能看到,小少年右手隔着手帕捏着一只黄黑色的昆虫,像是蜜蜂,体积又比蜜蜂大了许多。 工藤优作伸手接过工藤新一递过来的昆虫,仔细查看了后回答:“应该是虎头蜂,一种毒性很大的胡蜂。” “啊,难道死者是被虎头蜂蜇到了才导致的死亡吗?”柳生机长身后一个年轻的乘务员惊讶出声,“这也太倒霉了!” 原本还伏在男人肩膀抽泣的年轻女人闻言惊讶抬头,脸上泪水涟涟:“怎么会?我就坐在妈妈隔壁,刚刚坐在座位上没有发现有蜜蜂飞过的啊。” 男人提醒道:“你忘了吗直子,你半个多小时前刚去过一趟洗手间,可能是那个时候蜇到的。” 柳生机长暗舒一口气,如果是碰巧被虎头蜂蜇到导致的死亡,虽然他们机组可能不得不承担一小部分责任,但好在不算是很严重的后果。 不过飞机里面怎么会有虎头蜂? “这位女士,不知您如何称呼?”柳生机长对着年轻女人道:“机组这边可以空出一间休息室,暂时先将您母亲的遗体安置过去可以吗?” “我是小泉直子,我母亲……”年轻女人又忍不住抽泣声,断断续续地道:“就麻烦……你们了。” “多谢配合,小泉女士。”柳生机长闻言更是松了一口气,死者家属看起来不是十分难缠的角色。 周围人也跟着舒了一口气,没有人想跟一具尸体待在一个空间里。 工藤优作托着下巴沉思,首先,被蜂类蜇到出血的情况并不多,其次,虎头蜂毒素并不致死,除非发生严重过敏反应,但是这种极端现象也不是立刻死亡,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死者死前过于安静了些…… 垣木榕感觉自己有点幻视,他好像看到工藤优作的眼镜在完全没有动弹的前提下,不科学地反光了一下。 突得,飞机像是遇到了气流,剧烈地颠簸起来,垣木榕瞬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扯过旁边的塑料袋,弯腰干呕起来,从上飞机到现在五六个小时,他吐了很多次,没进食过食物,已经吐无可吐。 等颠簸过去,他无力地吐出一口气,慢慢直起了身子,突然,中野原树座位下的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边厢,相比较其他站立着的乘客东倒西歪,机组人员对于飞机的颠簸显然习以为常了。“那么你们俩,”机长转头吩咐身后两个男性乘务员,“机舱后方右边的休息室空着,把这名死者先安置过去,等下了飞机再安排。” “请等一下。”工藤优作出声阻止道:“虎头蜂虽然毒性大,可是短时间内致死的可能性并不大,我觉得暂时不要挪动死者为好。”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在怀疑死者的死因。 工藤优作看着死去的中年女人,心中的违和感挥之不去。加之,脖子这个位置并不是这类飞行昆虫可以轻易叮咬或者蜇到的地方。 “这位女士,请问你母亲有心脏病或者是其他基础疾病吗?”他问那个年轻女人。 代为回答的是低马尾的中年女人:“由纪没有心脏病,但是有点高血压,还有偏头痛。” 刚准备行动的乘务员闻言看向机长,柳生机长并不想节外生枝,但又担心一个疏漏惹来更多的麻烦,还是耐心询问工藤优作:“您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工藤优作点头:“还请稍等下,再给我点时间。”说着,开始在死者旁边的座位搜寻起来。 “那个,咳咳……咳咳……”垣木榕抬手向工藤优作示意了下,没留意刚刚干呕后喉咙一阵干疼,剧烈咳嗽起来。 第21章 客机毒杀案03 垣木榕没想到晕机呕吐后还有这种后遗症,咳得撕心裂肺的,工藤新一见状,飞快的跑到他旁边,想靠近又挤不进去,指着垣木榕身前小桌板上面的矿泉水对中野原树,有些急地说道:“快给那个哥哥喝点水压一压。” 垣木榕咳得太严重了,应该跟半年前的落水也脱不了关系,这趟行程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中野原树“哦哦”两声,赶紧帮他拧开瓶盖,还想喂给他。垣木榕赶紧接过来小口抿着,慢慢地止住了咳嗽。 他的咳嗽声太大了,周围的人都朝他看了过来,就看到十七八岁长相姣好的少年咳得脸颊潮红,黑发微长,双眼泛泪,好些个女同学或者不认识的年轻女性都看红了脸,垣木同学\/这个少年长得真好看啊。 垣木榕对于成为人群中的焦点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他清清喉咙,出口的声音还是带着沙哑:“谢谢你了小弟弟,”他指了指隔壁的中野原树,“中野的座位下有东西,你身量小,麻烦你拿出来看下,别用手碰。” 希望这对父子赶紧把这个案件解决掉吧,他想一觉睡到飞机落地。 工藤新一闻言眼前一亮,他跟着他爸爸见识过很多的案件,已经开始形成了属于侦探的直觉,跟工藤优作一样,他也感觉到了这个死亡事件的违和感,刚刚那个虎头蜂就掉落在过道的椅子旁边,一低头就能看到但是正常走动又踩不到,太刻意了。 在垣木榕的提醒下,工藤新一俯身看向座位底下,就见地板上有黄黑相间的小物体,难道又是一只虎头蜂?疑惑间,他故技重施,隔着手帕拾起了那个东西,十岁的小少年身材纤细,可以轻易做到这个动作。 等他拿出那个东西之后,心中一震,这个,才是死者死亡的真正原因吧?这不是一起意外,而是一起杀人案件! 工藤新一从座位底下拿出来的东西,一头是橙黄色丝线缠成的类似于流苏的东西,另一头是约四厘米长的黑色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光,他有强烈的预感,这个针尖,一定被淬过毒。 “爸爸,”工藤新一朝看着他的工藤优作挥了挥手中的东西,“凶器找到了!”说完,拿着东西就朝工藤优作跑了过去。 “干得漂亮,新一。”工藤优作笑着夸奖了一句,接过飞针看了下,“这应该是某种通过吹管发射的针型武器,这种风格,可能是来自某个原始部落,而且……” 他抬起手,朝着头顶灯光的位置,转动着黑针,随着毒针旋转挪移,可以看到黑针针尖大概1公分范围内,表面有着晶体颗粒状的蓝色反光和液体干涸之后的痕迹:“这可能是淬了毒的毒针,具体还需要化验。” “不过可以大致确定的是,”他稍用力捻了捻针尖,将带着些许褐色的指尖向柳生机长示意了下,“这是杀死死者的凶器,这是一起伪装成意外的杀人事件。” “这个东西,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低马尾的中年女人喃喃道:“这不是直子的收藏品吗?” 被提及的小泉直子从看到飞针的时候就脸色煞白,闻言不可置信地反驳道:“我是有一套印第安人吹管针的收藏,可是上面没有毒!而且我没有带上飞机,这不是我的!” 看着四周透射过来的异样眼光,她瞬间慌了,求救地看向旁边的男人:“浩彦,你知道的,我那个就是普通收藏品而已,没有毒的!” 年轻男人将妻子护在身后,愤怒地瞪向中年女人:“小林阿姨,你什么意思?是在怀疑直子吗?” “我不是,”小林忙摆手辩驳道,“我只是刚好想到了……” 眼看着马上要吵起来了,柳生机长及时制止:“几位还请冷静一点,请各位保持安静,待在原地不要走动,稍后我们将公布事件的进一步处理方式。” 他转身看向工藤优作,微微鞠躬:“工藤先生,还请您移步,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见工藤优作点头答应,柳生机长于是示意其他几名机组人员管控好现场,带着工藤优作朝着一个休息室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一旁不知道是去商量了什么,工藤新一没有跟去,他看了看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以及莫名对彼此开始有了敌意的三人,右手捏着下巴皱着眉思考。 垣木榕看着这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小孩,一脸深沉地思考着,觉得挺好笑,现在的工藤新一甚至还算不上初出茅庐,但是感觉比柯南时期还要识时务一点。 至少知道不该乱碰现场,大人不在的时候,就待在一旁静静地观察,不给人添麻烦,真小孩和假小孩还是有点区别的。 工藤新一察觉到垣木榕盯着他看的目光,抬头疑惑地看了过来,然后眨眨眼,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这位哥哥,你好点了吗?刚刚真的多亏你了!” 垣木榕笑笑,用依旧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回答道:“好多了,谢谢你了小弟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工藤新一,”小孩回答着,突然就状态昂扬起来,咧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以后会成为一个侦探!” 垣木榕噗嗤一声,原来这个自我介绍,是从小到大一以贯之的啊。 你好啊,未来的名侦探。 不过一小会儿,柳生机长和工藤优作就回到了现场,柳生机长的脸色稍好了一些,没刚刚那么沉重了,像是接受了这个糟糕的事实。 对于每一个机长而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飞机上发生任何意外事件,更不要说是这种恶性事件,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飞机内人心惶惶,他该做的就是尽快的把事情解决掉,确保飞机安全落地。 现在有人明显是被杀死在了飞机上,从常理来考虑,有比较明确的怀疑对象,就是跟死者有关联的人,但实际上在这个密闭空间里,任何人都有作案的可能。 第22章 客机毒杀案04 柳生友三郎作为机长,在这架飞机本次飞行过程中有着最大的权力,但是也不能毫无根据的搜查全飞机乘客的行李,或者是对乘客进行盘问。 更麻烦的是,这次是国际航班,有不少外国旅客,飞机抵达美国的机场之后,他恐怕没有办法把所有乘客扣留下来调查案情,而且案件需要跟当地警方进行沟通,这种交流过程困难重重几乎一想到就头皮发麻。 但是很幸运,现在刚好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也在这架飞机上,工藤优作在侦探界的名声他略有耳闻,他刚刚已经跟对方谈好了,请求对方协助进行这次的案件审查,能在飞机落地前找到凶手是最理想的状态。 柳生机长回到现场后先是宣布了委托工藤优作全权负责发生在飞机上的杀人案件的调查,其次是以机长的身份要求所有人员积极配合,如果知道什么线索请及时提供。 工藤优作大名鼎鼎,不仅仅是世界范围闻名的推理小说作家,他协助日本警方破获很多案件的事情也是闻名日本。 他先是礼貌地请与死者同行的三人做下自我介绍,并且说一下自己的行程以及与死者有关的各种细节。 由于工藤优作距离低马尾的中年女人最近,于是道:“要不先从这位女士开始?”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事件的发展,果然这时候就到了侦探上场的时候了,来到这个世界也快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目击案件现场。 他转头看了下还没有长大成为日本警察救世主的工藤新一,如果是六年后,那出风头的就该是这个意气风发的关东名侦探了,而如果是七年后,那现场应该会有一个小豆丁装着可爱到处打探消息查找线索吧。 低马尾的小林闻言惊愕地抬头看他:“你是在怀疑我吗?我坐在由纪的后一排,我不可能杀她,再说了,吹管这东西我可没有!” 原本面相还算温婉的女人,在涉及自身利益时眉眼瞬间变得狰狞,被隐晦地点了名的小泉直子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工藤优作打断道:“只是例行询问,您不用紧张,还请配合下我们的工作。” 女人就见机长也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才放弃似的说:“我叫小林香里,是由纪的朋友。我坐在由纪的后一排,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事的。”小林香里的介绍稍显简单,看起来配合度并不高。 “我是小泉浩彦,跟直子是夫妻,我是听到直子的惊叫声才发现母亲出了事的。”旁边的小泉浩彦也接着道。 下一个是年轻女人小泉直子:“我是小泉直子,那……是我母亲,她有高血压,我刚刚想提醒她吃降压药,但是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我就轻轻推了她一下,没想到……” 小泉直子说着又抹起了眼泪,她伸手进大衣右边口袋,掏出刚刚放进去的手帕,突然好像什么东西被一起带了出来,“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在此刻并不安静的飞机里也显得格外刺明显。 工藤新一眼疾手快,他靠近那个东西蹲下再次用隔着手帕捡了起来,定睛一看,是一个深棕色的木制吹管。 小泉直子也看到了,她惊慌地张嘴:“怎么可能!我根本没带这个东西上飞机!” 她的辩解在此刻显得十分苍白,连她的丈夫都只是无力地抬抬手,想搭上她的肩膀安抚她,又有些无措地后退一步。 工藤优作从工藤新一手里接过吹管,连同那枚毒针一起放在手心里,问小泉直子:“小泉女士,请你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的收藏品?” 小泉直子压了压心口,还是上前看了下:“我不能肯定,但是那个收藏品我真的没带上飞机,我平时喜欢收藏一些比较稀奇的东西,但不是什么孤品,我不会随身带着的。”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拔高声音说道,“对了,我的大衣,因为不太方便,我把大衣留在了座位上,我不知道口袋里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个东西!一定是别人放进去的!” 飞机飞行平稳,垣木榕看得饶有兴致,感觉精力都有所恢复了,这就有趣了,要么是这女人演技太好但运气太差,要么就是,被栽赃陷害了。 工藤优作收回手,然后拿着吹管,在飞机过道一步一步走着比划着,直走到过道尽头,他皱了皱眉头,回到现场。 众人也随着他的脚步来回移动,不知道他是在干什么。 好在他很快揭晓了谜底:“姑且不论这个吹管跟那枚毒针是否是小泉女士的,但是从我刚刚模拟的角度来看,在通道上能准确射中死者的位置并不多,而且,凶手用吹管发射毒针的时候不可能没有人看见。更不要说,死者还围着围巾。” 他环视着周围的乘客,像是在等待有没有出声回应看到过什么,但是很明显没有人回答,都在等着他的下一步结论。 “我更怀疑,这枚毒针,是被直接插入死者脖子的,而不是利用吹管,也就是,在死者死亡期间,靠近过死者位置的,才是嫌疑人。” 工藤优作虽然不认可凶手是用吹管杀人,但是他却是怀疑靠近过死者的人,而最接近死者的,莫过于死者的女儿,小泉直子。 众人看向小泉直子的眼神更怀疑了。 小泉直子无措地摇摇头:“不是的,不是我!我去洗手间的时候,谁都有可能接近我母亲的,而且我去洗手间之前,我母亲还活得好好的。” 小泉直子说的也不无道理,说到底,同行的这三人都有机会,自然都有嫌疑。 “那个,”中野原树突然凑过来小声跟垣木榕说,“我知道谁接近过死者,是不是得说一下比较好?” “啊咧,哥哥你知道谁接近过死者吗?”还没等垣木榕回答,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到了他们这一排过道上的工藤新一已经问了出来。 第23章 客机毒杀案05 垣木榕一言难尽地看着工藤新一这个小孩,他真的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耳聪目明,地上捡了好些个证物不说,中野原树压低声音的说话声他也能听见。 大概这算是侦探的基础技能?等工藤新一成长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再成了江户川柯南,搜证能力还能提升很多。这样想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中野原树尴尬地笑了笑,在工藤优作、柳生机长和其他人齐刷刷看过来的时候,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没有看具体的时间,我一开始在睡觉,然后被那个去世的阿姨吵醒了,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好像在骂人,刚睡醒我有点懵没听清,但是我看过去的时候,过道上的座位坐的不是那个姐姐,我刚好看到了她的后脑勺。” 小林香里的发型,还是挺有辨识度的。 小林香里闻言咬咬牙,大家都还记得,她刚刚可没交代过,她还去跟死者说过话,不过中野原树的话还没说完。 “我不知道一开始她们聊了多久,我醒了之后就听到几句,然后那个阿姨就回到后排座位了,隔了应该5分钟左右,那个哥哥,”他指了指小泉浩彦,“也去了,不过他们好像没说话,或者说话太小声了我听不到,很快那个哥哥就走了,然后那个姐姐就回来了。” 就是那么巧,中野原树刚好看到了百合由纪死亡时接近过她的人,又那么巧,就是同行的三人。 工藤优作问:“也就是说,在小泉女士去洗手间的时候,小林女士和小泉先生都去见过死者,请问两位具体和死者都交谈了什么?” 现在基本案情明朗了,嫌疑人也确定了下来,其他乘客基本洗刷了嫌疑。 工藤优作又朝中野原树问了个问题:“这位同学,这三人靠近死者的时候,你有留意到他们手里带着什么东西吗?” 中野原树努力回忆了下,不确定地说道:“没有特别突出的印象,应该是没拿东西的吧。” 柳生机长松了一口气,能找出凶手最好,找不到的话至少现在嫌疑人已经锁定了。 小林香里回答:“由纪开了一家珠宝定制公司,我在这家公司工作,这次去华盛顿是陪她去见一位客户的,我找由纪是问一点工作上的事。” “说什么为她工作,你是欠了她几百万用工作抵债而已,说到底你就是她的免费助理!”小泉浩彦像是记恨刚刚小林香里将矛头指向自己夫妻的行为,带着些许意味深长地说,“而且你根本是在撒谎,那个小孩没听到,我可听到了!母亲前几天催你还钱,你是找她通融的,现在她死了,你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小林香里瞬间炸毛,“我欠由纪钱是我跟她的事,由纪死了,你们夫妻才开心吧!直子能继承巨额遗产还不会再受由纪的控制,而你,别假惺惺母亲母亲地叫得那么亲热!由纪一直看不起你,还故意用手段整垮了你的饭店,你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吧!” 说着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大声说道:“我回座位的时候由纪还活着!他们听到我们讲话了,那凶手就只可能是你们两个!要么是你!要么是直子,反正不是我!” 这段对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几人的杀人动机基本都透露出来了,工藤父子用着同样的左手撑右手,右手撑下巴的姿势一边听一边思考着。 小泉浩彦也高声回应:“我去提醒母亲吃药的时候她没有回答,我以为她睡着了不敢吵她,其实她根本是已经被你杀死了吧!” 工藤优作拦了下瞬间又要开始吵架的几人,对着小泉浩彦道:“小泉先生,那么你找死者又是什么事?” 小泉浩彦回答:“我是看母亲吃药的时间到了,直子又不在,就想去提醒下,我小声叫了两声她没回应,我就先走了,顺便去了下洗手间,进去之前刚好看到直子出来。” “是的,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浩彦。”小泉直子也肯定了这个说法。 “柳生机长,”工藤优作对着柳生机长说道:“麻烦安排人员,对这三位搜下身。” 柳生机长颔首,对着三人道:“几位,根据航空安全保卫规则,飞机飞行过程中,航班机长可对犯罪或违法嫌疑人采取合理措施,接下来的搜身将由机组人员进行,请你们配合。”对于机长的搜身要求,作为嫌疑人的三人没有立场反对,这时候谁反对,基本上就是把自己的嫌疑落实了。 在进行分别搜身之后,工藤优作对着几人搜出来的携带身上的物品以及死者身上的物品,微微挑起嘴角。 由于物品就放在了过道那边的座位上,也就是嫌疑人小林香里和小泉浩彦的座位上——同样的,一排三个座位只坐了两人,另外一个座位空着,对于这一点,垣木榕也觉得有点奇怪——所以垣木榕稍微探头就能看清三人的物品,唔,有趣了,他又抬头仔细观摩了下三人的衣着。 同时,柳生机长安排机组人员对从案发的位置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整架飞机当然还没搜完,但是案发现场附近以及沿路去到洗手间的区域却已经搜索完了,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 工藤优作继续整理了下时间线,“我稍微梳理下,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你们指正。几位上了飞机之后,小泉女士和死者坐在前排,小泉女士靠过道,死者坐中间的位置。小泉先生和小林女士坐后排,请问你们为什么不坐一起?”工藤优作指了指死者旁边的空位。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小泉直子,她说:“那个位置已经被买了,不知道那人为什么没上飞机。我们订票比较晚,已经没有多余的选择了,一般出行都是我坐在母亲旁边,方便随时照顾她。” 第24章 客机毒杀案06 听到小泉直子的回答,工藤优作颔首,“死者是被带毒尖锐物体刺中颈部而死,大概率刺中了静脉案发时间约为下午2点半,而在差不多2点半的时候,小泉女士去了一趟洗手间,在这期间,先是小林女士去找死者有过交谈,小林女士回座后,是小泉先生去找了死者,此时死者没有回应小泉先生,应该算是生死不明。 凶器已经找到,是一枚疑似来自印第安原始部落的毒针,以及我们也找到发射毒针的针管,但是根据我的判断,没有人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使用吹管命中死者颈部。” 没有人反驳工藤优作的发言,他继续梳理道,“也就是说,死者是被凶手手持毒针直接刺入颈部的,只有在案发期间接近过死者的你们三位有作案嫌疑,并且作案动机也很明显。” 小泉直子难以接受,“那是我的母亲,我怎么可能会杀她!” “你可是有一模一样的吹筒和毒针的。”小林香里已经撕破了脸皮,她凉嗖嗖地提醒道。 “那种东西随便哪里都能买到啊!”小泉直子不甘示弱。 “呵,等落地了警察去你家搜一下就知道了,”小林香里认定了凶器来自小泉直子,“肯定已经不见了,凶手不是你就是你老公。” “你才是凶手吧,”小泉浩彦也被激怒了,“你刚刚看了一眼就说是直子的,已经偷偷观察很久了吧,肯定是你买了一样的东西,杀了母亲,然后偷偷把吹管放到直子的大衣里面的!” “这种事情你做起来更方便才是!都说了别母亲母亲叫得那么亲热,你明明那么恨她,自己的饭店被她使手段关停,你被逼得只能做小伏低在她手下讨生活,入赘的过得都没你窝囊。” 工藤优作和机组人员的眼光看向了小泉浩彦,小泉浩彦却是直接承认,“饭店开不下去一开始我当然很生气,但是我已经想通了,我的饭店本来就经营不善,倒闭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再说了,我爱直子,跟她一起照顾母亲也没什么不好的。” “浩彦!”小泉直子感动地看向自己的丈夫,“真的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她半倚靠着小泉浩彦,对众人道:“我母亲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从小我就在她的规划下成长,唯一做过出格的事,就是坚持一定要嫁给浩彦。 她希望我能留在她身边一直照顾她,所以我学了护理,我知道后来她接受了浩彦,也是因为知道了浩彦是厨师,我们两个人可以更好地照顾她。” 她抹了抹眼泪,“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母亲对浩彦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浩彦。” 垣木榕看着这场伦理剧,偷偷打了个哈欠,其实在几人搜身结束后,基本上谁是凶手就显而易见了,但是这个世界的侦探好像都有一个通病,喜欢在所有有关无关的事情上寻根究底,稍显无聊。 “机长先生,”工藤优作对着柳生机长道,“我需要就刚刚的搜身情况,跟您确认一件事。” 两人低头交谈了几句,工藤新一凑过去偷听,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而工藤优作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事实上,我已经知道了这次的凶手是谁了。”工藤优作终于是了解完了他想了解的所有情况,给出了大家想要的结论。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他继续道:“将毒针刺入百合由纪女士的颈部动脉杀死了百合由纪女士的凶手就是你,”他指向了小泉浩彦,“小泉浩彦先生。” 垣木榕看到,工藤优作的目光和动作都很坚定自信,在推理的领域,工藤优作不会示弱,而工藤新一看向自己父亲的目光,则是充满了崇拜和向往,亮晶晶的。 工藤优作瞥见儿子的目光,不自觉又挺了挺胸膛,接着推理,“在小泉女士去洗手间的时候,小泉先生在小林女士与死者不欢而散之后,来到小泉女士的座位上,附身直接手持毒针,趁死者不备的情况下,刺入了她的颈部静脉。 随后你稍微调整了下死者的姿势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在睡着,用围巾挡住伤口。这是因为伤口出血量出乎你的预计, 把你带上飞机的虎头蜂扔在旁边地板上,把凶器扔到了过道对面的座椅下,再把吹管放到了小泉女士留在座位上的大衣口袋里,做完了这一切你就去了洗手间,整个过程大概是这样的。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你一开始还是希望死者能以猝死或者意外被虎头蜂蜇到而死结案,这样的话不至于被怀疑为凶手,当然现在来看,这些布置没有起到你想要的效果。” 小泉浩彦生气得挥手反驳,“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叫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反应了!我没有杀她。” 小泉直子难以置信,她也帮腔道:“不会的,浩彦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工藤优作眼镜后的目光十分锐利:“小泉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将凶手锁定在你身上的吗?” 他没等对方的回答,而是看向工藤新一:“新一,你知道吗?” 工藤新一猝不及防得到了来自推理天花板的父亲的点名提问,惊了一下之后就绞尽脑汁思考了起来。 工藤优作只是顿了顿,众目睽睽之下,他没等工藤新一,就打算继续说下去揭晓谜题。 而小少年还没来得及气馁,在抬头时就刚好看到刚刚让他捡起凶器的哥哥对他微微笑,用右手中指指腹在脖子轻轻抹了下又抖了抖手腕,脑中闪电掠过,好像一切证词都串了起来,他惊呼:“是血迹!” 垣木榕收回手,微微笑深藏功与名。 工藤优作赞许地笑了笑,鼓励地看着工藤新一,示意他继续。 “用手把针戳进脖子静脉,不可避免伤口会出血,而且因为刺中了静脉,加上针也比较粗,出血量比一般针刺多得多。” 工藤少年指了指死者的脖子,“因为毒针细长又连着装饰物,行凶的时候为了掩藏手里毒针,你是用西装的袖子遮盖的。其他两人不具备这个条件。” 第25章 客机毒杀案07 众人随着工藤小少年的分析看向小泉浩彦,只见他紧抿着唇,用左手压着右边的袖口,宽松的西装极不合身,深灰色的袖口看不出什么东西。旁边的小泉直子身穿粉色半袖长款大衣,小林香里则是穿了一件贴身白色针织连衣裙。 工藤优作赞赏地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茬,“刚刚我观察死者伤口还有周围的血迹的时候,发现血迹有阻断的痕迹,一般来说,这是出血之后有稍微硬挺的东西滑擦而过或者用什么东西用力擦拭留下的痕迹,死者的真丝围巾上的痕迹我对比过,并不符合。那就只能是凶手身上的东西了。” 工藤优作拿起毒针,他是带着手套的,毒物涂在了针尖,他捏着针的另一端,做出一个用力往下刺的动作,示意道:“带着手套会滑动,你想要一击毙命,就只能徒手捏着针趁死者不备,用力下刺,那么会蹭到血迹的,只能宽松的西装袖口了。” “刚刚我提到,凶手在案发现场放置了虎头蜂,是想伪装成意外,但是行凶之后,你发现伤口的出血量超过了你的预计,慌乱之下,袖口擦到了血迹,因为随时有人看过来,你又急急忙忙用围巾给死者围上。” 小泉浩彦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抬起双方手,两边袖口都有一圈深色的痕迹,说道:“我的袖口没有什么血迹,我刚刚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溅到水了” “小泉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鲁米诺试剂?”工藤优作微笑,自问自答:“鲁米诺试剂可以显现出极微量的血迹形态,喷洒在沾染过血迹的地方,会呈现荧光反应。” 他紧盯着小泉浩彦,“你可能不知道,鲁米诺试剂十分灵敏,除非是强酸强碱,否则即便是洗涤剂,也不会影响鲁米诺试剂对血液中残留的铁离子的反应的。小泉先生,等落地后警方检测一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你逃脱不掉的。” 小泉浩彦眼睛大睁,张张嘴想反驳。 良久,他像是放弃抵抗似的,“我明明……明明计划了那么久,为什么还是被发现了……” 他颓然地坐倒在地板上,他百般筹谋,结果在执行的第一步就出现了超出预计的情况,着急忙慌的,一步错步步错。 垣木榕学着工藤父子的动作,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手指曲起托在下巴上,这位凶手先生,也是挺有趣,算是机关算尽了,一开始伪装成猝死,又放了虎头蜂打算万一不成伪装成意外,最后还是不成了就嫁祸给妻子,做了那么多准备,没有遇上工藤父子可能真就被逃过去了。 垣木榕又转头看了看放在一旁几人的随身物品,应该还有一个间接证据,带着虎头蜂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小泉浩彦那个空了一小半的铁质烟盒检测一下应该会有惊喜的。不过果然科学世界的安检和监控一样,都是薛定谔的存在。 小泉直子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哭着大声质问道:“浩彦!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杀了我母亲?” 小泉浩彦转头看她,目光呆滞,语气却仇恨而冷酷,“因为我恨她,我父亲留给我的饭店,就算经营不善,我也会坚持下去,就因为我跟你结了婚,就因为她想掌控你,我的饭店就得被毁掉,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凭什么,她凭什么!她本来就该死!” 小泉浩彦的恨意像是击垮了小泉直子,她捂着双眼流泪不止,小林香里犹豫了下,还是抽了张纸巾,递给了小泉直子,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小泉直子顿时搂住了小林香里在她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小泉浩彦很快被机组人员控制住,单独看押在一间休息室里,死者百合由纪也被安置在另外一间休息室里。 他的遭遇令人唏嘘,围观众人叹息,但是不管怎么样,愤而杀人的行为还是过激了。 垣木榕松了一口气,行程接近尾声,快要落地了,等下飞机又开始颠簸了,他得趁着这个空档赶紧睡过去。 案子总算是圆满落幕,相关人员还留在原地的,只有还在哭泣的小泉直子和还在安慰小泉直子的小林香里。 工藤优作已经跟着机长离开了,应该是有后续的事情需要沟通安排,但是工藤新一还没有走,他好奇地走向垣木榕:“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你好厉害啊,刚刚多亏了你的提醒,你也是侦探吗?” 垣木榕笑笑回答:“我叫垣木榕,不是个侦探,就是刚好观察到了。” 说着他抱歉地扬了扬手中的眼罩:“不好意思工藤小弟弟,我晕机比较严重,要赶紧休息了,等有机会我们再聊咯。”热闹看完之后,他感觉晕机的反应又一阵一阵袭来了。 工藤新一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垣木榕戴上了眼罩,不再理会他,兀自地休息了,他搔挠下巴,发现对方好像真的晕机挺严重的,也不好再打扰。 旁边的中野原树小声地对工藤新一说笑道:“很高冷对不对哈哈哈,其实平时垣木不是这样的,这次应该是真的难受,他都睡了快一路了。” “垣木哥哥晕机这么严重啊,对了哥哥你怎么称呼啊?你们这次是集体活动吗?” “我叫中野原树,我们这次是去剑桥市修学旅行的。” 简单的两句对话之后,两人识相地安静了下来,没再说话,工藤新一打个招呼就准备回去自己的位置了,他们定的是商务舱,他妈妈还在那边等着,刚刚怕引起骚乱,工藤有希子没敢过来看热闹,被父子俩丢在了原地,现在案件破了,再不回去她要不高兴了。 而闭上眼睛的垣木榕,在两人对话结束之后,耳边传来的哭泣声越发明显了,小泉直子是真的很能哭。 胀痛的大脑跟翻江倒海的肠胃让他觉得非常不适,连噪音都变得十分难以忍受。 第26章 客机毒杀案08 垣木榕其实是个很自我的人,同时是个起床气很严重的人,但是在他想休息时吵到他休息,他的脾气会比起床气发作的时候更差。 忍了又忍,忍不下去,他烦躁地摘下眼罩,盯着小泉直子看了好一阵,见她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开口道:“你为什么还在哭?再哭就显得假了。” 声音不大不小,但语气里满是不悦,过道那边的小泉直子和小林香里刚好能听到,已经走了几步的工藤新一也能听到,几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垣木榕看着小泉直子,不算激烈,但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让人望而却步,“控制狂的母亲死了,一开始你伤心难过但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的不是吗,现在你得到了自由甚至还得到了一大笔遗产,财富也自由了,旁边那个阿姨已经开始在讨好你。” 只有直视垣木榕的小泉直子,才能看到从那漆黑的眸子里传递过来的压迫感,厌烦、冷漠和压抑着的暴躁,像随时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随时准备掀翻船只的深海。 一句话说得两个女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小泉直子更是紧张得直打嗝,但是垣木榕不依不饶,“你丈夫被抓了你其实也暗自庆幸的不是吗,他陷害你的时候可没有手软,你要是成为了杀人犯,遗产就都是他的了,退一步讲,如果你们两个侥幸都逃脱了,他能杀你母亲也就能杀了你。” “你装得什么都不懂,稍微表演一下也就行了,刚刚别人泼你脏水的时候你反应起来可一点都不慢,见好就收可以吗。” 其他人看不到垣木榕眼底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却也能听到这个少年口中显而易见的嘲讽,但是因为垣木榕气场莫名其妙的强大,整个机舱居然没有人敢插一句话。 垣木榕一阵输出之后感觉舒服多了,他最后提出自己的请求,“所以你可以安静了吗,你吵到我休息了。” 顶着周围人若有所思、饶有趣味的眼神,小泉直子尴尬不已,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么直白地斥责,她是真的哭不下去了。 垣木榕清舒一口气,总算能好好休息了。 工藤新一瞠目结舌,这件事还能从这个角度看吗,没了母亲的疯狂控制,没了丈夫的虎视眈眈,还得了一大笔钱,有钱有闲有自由,怎么看都没亏,这么一解说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才不是!问题大了去了!那可是生养了自己的母亲,一条人命,哪里能就这么轻飘飘一句不再受到控制就揭过去了。 他转头看着小泉直子,女人渐渐止住了哭声,但还是时不时抽泣,脸上布满了泪水和干涸的泪痕,眼睛和鼻头都呈现着狼狈的红色,哭得那么伤心都是演的? 小少年表示自己看不懂,他又看向重新戴上了眼罩的垣木榕,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口,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现在要是敢打扰他休息,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垣木榕闭着眼睛,想起回程还得坐飞机,心中悲愤,晕机体质真的太烦了。 工藤新一终究还是离开了,他觉得自己需要父母的开导。 接下来的旅程也很顺利,等垣木榕醒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地了。 这架客机毕竟发生了命案,即便飞机落地了,也并没有打开舱门放游客离开。 飞机内的广播一轮一轮地重复解释,大概意思是命案告破后,机组已经跟美日双方警方取得联系,飞机落地后要等美国警方来接洽,没有问题的话才会放人离开。 垣木榕倒是也明白,案件应该是归属日本警方处理的,但是毕竟飞机无法立刻返航,凶手和死者遗体在美国期间将有美国警方看管,再加上日本对美国得叫上一声“爸爸”,所以这个案件是怎么都不可能绕过美国去的。 垣木榕坐在座位上,往飞机窗外看出去,天色已经发黑了。 等了小半个小时,机组人员打开舱门,柳生机长迎进来几个人,三男一女,其中两男一女是欧洲面孔,还有一个是混血偏亚洲的青年男性。为首的是个白人中年男性,正认真地听着柳生机长的介绍。 混血青年脱离队伍在机舱内踱步,边环视四周,最后视线停留在拉了警戒线的位置,正是案件发生的地点。 垣木榕一转头,视线正好对上那人碧色的眼眸,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很诧异,对面那人戴着针织帽,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身穿一身灰色长风衣和皮质短靴。 居然,是赤井秀一,那他身后金色短发的漂亮女生应该就是朱蒂·斯泰林了。 现在的赤井秀一,应该还在FbI任职,跨国案件由FbI接洽倒也有可能,不过赤井秀一估计还没有在为进入黑衣组织做准备,不然也不会大大咧咧出现在人群中。 朱蒂对着赤井秀一道:“秀,这个让当地的FbI和警察处理就好了,我们的飞机也快要起飞了。” 两人视线只是一错而过,赤井秀一观察了一圈没发现先什么问题,点点头回应:“好,我们走吧。” 两人很快转身离开,垣木榕还能隐隐听到交谈的声音,“秀,那个人已经离开纽约了吗?” “嗯,听说是往马萨诸塞州过来了。” 看来两人只是刚好来机场搭乘飞机,就顺便过来看看。 不过,那个人,是哪个人? 垣木榕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用食指卷了卷鬓角的碎发,刚落地就见到赤井秀一和未来的朱蒂老师,收获颇丰。 他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他不爱剪头发,现在头发长度刚好遮住了脖子,后边还好,有点长但不影响什么,但是前面的刘海长了会遮挡视线,所以平时他都是把刘海捋在后脑勺半扎起来。 刚刚睡觉的时候后脑勺的发圈卡得生疼他就拆了,现在得重新扎起来。 赤井秀一没有发现垣木榕的目光,或者说发现了没有放在心上,从进入机舱后他们一行人就是人群视线的焦点,不带恶意和杀气的眼神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他的关注点主要在案件上。 垣木榕没有关注机组和日本警方的交流,很快工藤优作也过来了,工藤新一没有过来,应该是跟着工藤有希子。 三方就案件讨论了挺长一段时间,随后,案件相关人士和死者遗体都被FbI带走,其他乘客被留下了联系方式和简单 行程之后终于被放行了。 第27章 修学旅行01 直到坐上了学校安排的去往宾馆的大巴后,周围同学才开始谈兴渐起。 中野原树兴冲冲地对垣木榕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命案,工藤先生实在是太厉害了,怪不得能写出《暗夜男爵》这么精彩的小说!” 垣木榕附和道:“是啊,真是难以想象,还没下飞机案子就告破了。” 中野原树不住地点头:“是啊,多亏工藤先生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呢!” 周围的讨论声不绝于耳,从“工藤先生好厉害”到“工藤先生家的小孩好可爱”到“不知道这次修学旅行去哪里,好期待啊”…… 垣木榕偶尔应答两句,并没有多参与其中,也不是在维持着“高岭之花”的人设,他还没从晕机反应中缓和过来。 从机场驱车前往预订的酒店大概需要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同学们的交流没有停过。 他们班级加上老师总共40人乘坐同一辆大巴,因为是团体订票,所以座位都很靠近,也意味着,离案发现场也都很近,基本上所有的人都直面了死亡现场。 虽说这个案件是毒杀,现场没有大量血迹,但是死者的死状也并不好看,特别是时间越到后面,死者的肤色变得越加灰白,死亡气息越发厚重。 人类对于同类的死亡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但是很明显无论是他的同学还是刚刚飞机上的其他乘客,除了一开始发现尸体时的惊呼,再没有人对此表示过恐惧。 这是不正常的,他当过多年外科医生,对于生老病死司空见惯,即便是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也看得多了,他不害怕是正常的,但不意味着其他人也能这样。 人类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已经退化了很多“无用”的器官,也失去了很多本能和感官,但唯独没有失去的,是对于同类死亡的恐惧。 可以在肉摊上对猪牛羊肉挑挑拣拣,但是却不敢面对一具死状并不惨烈的同类尸体,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人类大脑发达,情感丰富,对于人类来说,尸体等同于危险,看到尸体时,出于寻求幸运、躲避厄运的基因本能,它会产生相应的条件反射,引起恐惧。 可能会有极少数人能超脱此列,但是很明显,这一车的师生,都是一样的,他们对于命案对于尸体有着这个世界独有的“钝感力”。 垣木榕从未如此明显地觉察出,这个世界并不是个完整或者说是完善的世界,在剧情笔触未触及到的区域,人物特别是非剧情人物的反应与他所认知的应有反应是不一致的。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等剧情开始后,连时间线都会混乱,与之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等他完成了任务,这个世界也会趋于圆满,他也能更舒适地进行他的假期。 垣木榕班级本次的修学旅行是5天4夜,基本上都是集体活动,在老师的协调和带领下,他们在剑桥市里面的几所大学参观了下。 最出名的两所学校是哈佛和麻省理工(mIt)。这两所大学的爱恨情仇连他这个对外国高等学府没有特意了解过的人都有所耳闻,比原世界的北大清华之争也不遑多让了。 漫步在哈佛桥,耳听着吉野老师介绍这座桥的历史和哈佛mIt两所学校因为这座桥引发的各种明争暗斗。 从mIt学生不满前往波士顿的必经之桥被命名为“哈佛大桥”,到mIt学生笃定哈佛桥结构有问题且哈佛桥真的华丽垮塌了,到mIt学生趁夜用自己身体当成新的度量衡丈量哈佛大桥…… 垣木榕听得会心一笑,看得出吉野老师做了很多的功课,也听得出吉野老师言谈间对于mIt的偏爱。 3月份的美国还是比较冷的,接近0摄氏度的气温对于垣木榕来说其实不是非常适合进行户外活动的天气,更别提是在横跨查尔斯河的哈佛桥上。 但是午后的阳光过于灿烂,带来的暖意稍稍驱散了江风带来的寒气,垣木榕斜靠在栏杆上,俯瞰蓝汪汪的江水和偶尔经过的轮船,时差还没有完全倒过来,他有点困倦,但又觉得思绪非常清晰。 这种感觉十分的惬意,但是又,很刺激。 有种有趣的现象,很多人站在高处——悬崖边、高楼大厦、或者,大桥上——的时候,经常会有往下跳的冲动,这是因为当人站上高处的时候,大脑感应到危险,发出警告信号驱使身体离开高处远离风险,更有趣的是,离开高处最快捷的途径就是往下跳。 垣木榕没有后退,也没有闭上眼睛,继续低头看着桥下的河水。感受着身体的避险指令跟“虚空的召唤”之间的极限拉扯。 “如果能在考上这两所大学就好了。”耳边传来同学不无艳羡的赞叹,声音仿佛离得很远很远。 “哪里那么容易,我们班同学也就垣木同学机会比较大了。” 垣木榕闻言,从那种神游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抬头看向聊天的几个同学,笑着道:“我还差得远呢。” 少年笑得温和,衬着暖阳明媚得不真实,使得刚刚在飞机上被他一阵输出的同学们生出一种“刚刚怎么会觉得垣木同学有点可怕这是太不应该了”的愧疚感。 中野原树看了看周围看呆了一片的女同学,用胳膊肘捅了捅垣木榕:“话说垣木,你收敛点,我们都被你比成渣渣了。” 垣木榕轻瞟了中野原树一眼,那意思——你们应该自我反省下。 中野原树怪模怪样地捂住胸口做心碎状。 垣木榕哭笑不得,不得不说,他在班级能融入地那么好,中野原树功不可没,他就像热情的金毛犬,只要给他一点正向反馈,他就能回馈更多更洋溢的热情。 正因为中野原树的这种阳光热烈的性格,在垣木榕痊愈归校后,班主任吉野老师才会安排他们成为同桌,两人的相处也确实不错,吉野老师至今觉得是他的安排极为完美,当然不知道是因为垣木榕换了个芯子的原因更大。 第28章 修学旅行02 垣木暂时没有留学的打算,他好不容易适应了日本高中生的生活,打造出了自己的舒适圈,暂时不打算再为难自己。 垣木榕的S幸运值依旧在稳定地发挥着作用,他很幸运地遇到了为学生着想热爱教育事业的老师,还有和善友爱热情真诚的同学。 但整个日本的大环境不是这样的。 例如,因为身体虚弱只能研究电脑却被当成痴迷电脑的“怪小孩”泽田弘树。 事实上,泽田弘树不是怪小孩,他是个划时代的天才,在原着里智能手机还没有普及的时代,他所研究的人工智能“诺亚方舟”已经横空出世。 但是他周围的环境不允许天才的存在。政治家的后代是政治家,银行家的后代是银行家,日本的阶级固化十分严重。 这不禁让垣木榕想起了印度的种姓制度,所有人从出生开始就被限死了阶级。中国明朝的户籍制度也有异曲同工之妙,铁匠的儿子只能打铁,屠夫的儿子只能杀猪,统治阶级为了更好地进行统治,阶级固化是最常使用的手段之一。 日本这种腐朽的社会制度和社会共识令泽田弘树十分的痛苦,最后他远赴美国,被富豪辛德勒收养,并在对方的帮助下,发明了“诺亚方舟”。 美国以自由着称,但是泽田弘树在这个自由的国度也并没有能获得真正的自在,他才华横溢,所以他不得自由。 他的一切行动都被监控着,也因此在他发现养父辛德勒的秘密之后,就被逼自杀了。 这又让垣木榕想到了雪莉,这方面两人的遭遇颇为一致,但垣木榕觉得,性格上雪莉要更为拧巴。 泽田弘树自杀两年后,“诺亚方舟”继承他的遗志以他的形象进入了全息游戏“茧”,得到了“重生”。 泽田弘树是很多人的意难平,日本抹杀他的才华,美国利用他的才华,他活得压抑又痛苦,他利用“茧”困住了许多商政界的二代三代们,想通过他们改变日本,让日本重生。 很明显这个目标不是他一个小孩或者诺亚方舟一个人工智能能达成的,直到最后,也只能消散。垣木榕对于拯救泽田弘树有一些想法,但是他并不打算太早插手。 一方面是他不清楚动漫重置带不带剧场版一起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对于诺亚方舟挺有兴趣的。 当然这也是以后的事,毕竟距离诺亚方舟问世还有好几年呢。 第一天的行程就是在剑桥的着名景点逛一逛,吃一些特色美食,让垣木榕没有想到的是,晚上回到酒店之后居然还有以班为单位的团建活动。 垣木榕毕竟是完整经历过学生生活的人,也不可避免地参加过很多团建活动,一般来说,有他在的场合,这种团建活动气氛不可避免地都会变得奇怪。 “不过我们玩什么游戏好呢?”吉野老师苦恼地问道,随行的三位老师中,吉野老师是最年轻的老师,这一路上基本上也是他在前前后后打点,是个没什么架子的老师。 中野原树举手提议道:“要不先玩国王游戏好了!”外向型少年最喜欢的就是集体活动了,他极为积极,“我们40个人,一副扑克牌四个花色A到10四十张加上一张国王牌,就刚刚好了!” 说完他朝着垣木榕还有其他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同学挤眉弄眼,垣木榕挑眉,这是想拖老师们下水,不是啊少年,你哪来的自信呢。 很快,除了垣木榕外心领神会的几人开始起哄,“好啊好啊!” “我这里有扑克牌!” 见几个老师摆摆手就想拒绝,班长立原雅纪也笑眯眯地说:“难得有机会和老师们玩游戏,老师们别拒绝嘛!” “就是嘛就是嘛!”越来越多的同学开始附和,三位老师终究是无奈地应了。 中野原树得意地咧开嘴,接过一旁同学递过来的扑克,客串起了主持人,抽出不要的牌,又出示了一下黑桃K,扬声道:“那我先来洗牌了!老规矩,国王可以要求任一两到三个花色的人做一件事,被叫到的人不能拒绝。” 所有人散成一个大圈,中野原树开始发牌,四十个人发完牌后,剩下的一张放在了中间,垣木榕接过自己的牌,瞄了下,这种赌运气的游戏,他就没输过。 “国王是谁?”中野原树问道。 垣木榕拇指和中指捏住扑克牌,食指一弹,扑克牌在他指尖转动了几圈后停住,赫然就是黑桃K。 中野原树听着不远处两个女生倒抽凉气的声音,抽抽嘴角,至于吗至于吗。 不过嘛,他高挑起嘴角,大声说道:“看来国王是垣木!垣木你的要求是什么?”说着他又朝垣木榕使了使眼色。 垣木榕无语,他知道中野原树从一开始就把国王游戏的惩罚目标定在了老师们身上,倒不是这几位老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总的来说这几位都是挺好的老师。 日本是个等级观念极其严重的国家,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敢对老师、前辈说不。而对于中野原树这种思维简单的直觉系单细胞生物来说,如果师生关系不好的话他是不敢做什么的,但是师生关系良好的时候他反而跃跃欲试想要搞怪。 只是这傻大个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如果是个普通人,玩国王游戏是没办法精准打击到某个人的,甚至偶尔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嘛,垣木榕挑起嘴角,他是个有外挂的人,第一轮就如了同桌的愿好了,希望亲爱的同桌玩得开心。 根据系统分体给出的牌面结果,垣木榕说道:“红桃5婴儿抱黑桃3一边唱摇篮曲。”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如果抱不起来,就深情拥抱,当然摇篮曲还是要的。” 中野原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手一松扑克牌掉落在盘坐着的大腿上,正是黑桃3。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只见体育老师江口老师站起身来,手里捏着红桃5,咧出一口大白牙:“来吧,中野同学,刚好这里面,也就我抱得起你了。” 第29章 修学旅行03 国王游戏第一场,体育老师给中野原树唱摇篮曲,只要坑的不是自己,就可以开心看戏,几个男生带头起哄,女生们也很期待,瞬间整个场子就热了起来。 体育老师是个三十多岁,身高接近1米9,体型十分壮硕的男老师,听说在大学的时候曾是学校橄榄球队的前锋,所在球队获得过全国大赛的优胜。 从气质上来说,江口老师跟中野原树其实挺像的,都是憨厚中带一丝狂野的运动系。 其实中野原树作为体育委员加杯户私立高中橄榄球队主力,算得上江口老师的得意门生,江口老师一直很看好中野原树,所以对他难免比别人就更严格了点。 而中野原树虽然不是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但是也不妨碍他想“反抗”的心,经常被训练地精疲力尽了还不忘嘴硬说江口老师是不是老了只会动嘴跑不动了什么的,师生俩相爱相杀这件事二年A班人尽皆知。 垣木榕看得出来,国王游戏拖老师们下水一起玩,中野原树最大的目标就是整蛊江口老师。 垣木榕大方表示,满足你的心愿了! 中野原树是全班身材最高大的男生,但是在双开门冰箱的江口老师面前,还是被衬成了弱鸡,他欲哭无泪地站了出来,然后就被旁边的同学一把推到了围起来的空地正中央。 江口老师嘿嘿直笑,他刚刚还担心要是被指到的是个女同学该怎么办,没想到是这个臭小子,反正丢脸的不会是他,他也是想收拾这小鬼想很久了。 江口老师一边动了动脖子拉伸一下手臂一边走近中野原树,咧嘴问:“准备好了吗中野同学?” 最终中野原树坐在江口老师的手臂上听着豪迈版的摇篮曲,目光呆滞生无可恋。 惩罚结束后,中野原树气势汹汹地看向了垣木榕,这是害他丢这么大脸的元凶,他转换目标了。 垣木榕看到了只是勾唇笑笑,想报复他,玩这种拼运气的游戏可不行。 很快,第二轮,国王还是垣木榕,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还是垣木榕,中野原树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满怀期待到后面的半月眼无语表情,间或还要被点到接受惩罚,最终悲愤地看向垣木榕,“你是不是作弊了!” 游戏体验感太差了,好几个同学也同仇敌忾地怒视垣木榕。 垣木榕摊手,“这么玩不起啊中野,牌可是你发的。” 墙头草同学们又怒视中野原树,“中野你是不是在演戏?你跟垣木串通好的!” 垣木榕笑眯眯地看着中野原树有口难辩,只要继续玩下去,国王会一直是他。 第二天的行程是在麻省理工大学内进行,麻省理工大学的活动十分丰富,涉及学术、体育、社交、艺术等等各个方面,但是他们作为异国过来修学的高中生没有那么大的自由度。 杯户私立高中校方自然是早有安排的,一大早他们就被集合起来,被告知当天的行程。 上午参观一个艺术展,下午的安排是听一下公开课体会下麻省理工大学的学术氛围,因为带队老师有限,所以只给出了三个选择,所有同学三选一。 垣木榕没什么艺术细胞,早上的艺术展逛得他犯困,反而下午的课程他兴趣大点。 因为对于人文社科没有兴趣,他最后选了唯一剩下的一节课——神秘古配方的化学解析与现代应用转化,看起来就相对令人一头雾水。 跟随江口老师到达教室的时候教室里人还不是很多,但是很安静,路上还是咋咋呼呼的中野原树一进教室就瞬间安分了,他缩缩脖子,太安静了。 中野原树看起来也不是喜欢这个类型课程的人,他纯粹是哪个都不感兴趣,看到垣木榕选了这门课加上这一队人少就跟过来了。 最终选择这门课的同学不多,也就7个人而已,几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垣木榕调整了下坐姿,闭目养神,上这种课对于他的大多数同学来说还真的只能感受下氛围,没有基础,语言也不算通,听个热闹而已。 没想到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到中野原树在他耳边嘀咕,“垣木你看,居然还有小孩子来这里上课!” 垣木榕无奈地睁开眼睛,顺着中野原树的手指往前两排的位置看过去,不由惊讶,这标志性的茶色微卷短发,难不成是灰原哀,不对,现在的这个,是宫野志保。 是了,宫野志保从小就被送到美国读书,剧情开始的时候她18岁,已经博士毕业在组织进行研究有段时间了。现在的她是12岁,那在mIt看到她就不奇怪了。 虽然是小声嘀咕,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声音还是有些明显,嘀咕的对象也似乎听到了,转头向他们看过来。 “哇哇,她好可爱啊,是混血儿吗?”中野原树颇有些激动地攥攥拳头。 女孩面容清秀,目光沉静,果然是宫野志保。 柯学世界里的小孩好像都是等比例长大的,12岁的宫野志保介于7岁和18岁之间,这张脸也好像等比缩放了一样,怪不得被见过她小时候模样的皮斯科一眼认了出来。 转过头的宫野志保又听到了这么一句,皱了皱眉头。 见女孩像是不满的样子,中野原树抱歉地双手合十讨好地笑了笑。 宫野志保眉头还是皱着,但终归是转过头去了,授课老师进来了。 中野原树清舒口气,“她好像听懂了,估计是日本人,感觉很不好惹的样子。” 垣木榕没理会两人的眉眼官司,只是轻轻勾唇,可不是不好惹嘛,一个研究人员,年纪轻轻就拿到了组织代号,研究出来的药虽说不稳定,对大部分的人来说是毒药,但对有的人来说,却是能返老还童。 垣木榕对宫野志保一瞥而过,他对这女孩的兴趣不大,这个世界的能量来源不是情绪值,不然他可能还有意愿去结识一下对方,多吓一吓积分就能哗哗入账。 第30章 修学旅行04 在垣木榕看来,宫野志保是个很拧巴的人,他对这类人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看他周围的朋友就知道了,无论是阳光直率的中野原树、桀骜不驯的松田阵平还是情商极高的萩原研二,都是相当坦率不会为难自己的人。 反观宫野志保,一个父母双亡姐姐年龄也不大的女生,可以从小就接受到最好的教育,单靠父母遗产可不够,毫无疑问,那个组织在她身上也是投入了很多。 虽说那个组织主要是存着投资和利用之心,手段也不光明,但是不可否认,没有组织,宫野姐妹两人能不能平安长大还是另外一回事,要知道,她们的父亲宫野厚司,在科学界以遭驱逐的“疯狂科学家”而闻名。 宫野志保身在组织,又恐惧着组织;良知未泯反感人体实验,但不妨碍她继续父母的研究最终制出了一种无法查明死因的毒药;目睹了组织的黑暗,却妄想要逃离组织。 组织投入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要成倍收回的,妄图逃避本该付出的代价才是她悲剧的开始。最终她逃离了组织,唯一的姐姐死了,自己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这种代价和她在组织昧着良心继续研究的代价相比,哪个更大。 当然她归根到底只是个刚成年的女生,她从一开始没得选择,不能对她太过苛求。 作为旁观者,垣木榕表示,他没立场发表什么观点,但他作为利己主义者,对这类型的人向来是敬而远之。 说起来,主角的光明属性还是很坚定的,如果没记错的话,一开始江户川柯南对灰原哀的态度也是防备中带着反感的,但后期也把人当成了伙伴护在了身后,好像既往不咎了一样。 不期然他又想起了飞机里那个礼貌的工藤小少年,虽然有点骄傲和臭屁,但还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孩子,特别是比起后期在案发现场乱跑经常被毛利小五郎“哐哐”凿暴栗来说。 如果是他被喂了这种毒药后来又遇到了毒药的发明者……垣木榕笑笑,收回发散的思绪,把精神集中到课程上,老师已经结束了开场白,正式进入了课程内容。 这门课其他同学听不懂,他的话还是可以的,首先他的英语还没丢掉,其次在这个课题他还挺感兴趣的,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这位教授偶然间得到了一个古方,许多药材得已经消亡了,他通过化学解析的方式成功地复原了这个古方,非常有现实意义。 台上的老师讲课幽默风趣,理论结合实操,一节课下来垣木榕听得很开心,只需要听课理解不需要考试的课程就是他最喜欢的课程。 一节课的时间过得很快,垣木榕本以为他跟宫野志保的交集仅限于上课前的一面之缘,没想刚下课,他们一行人就在电梯里又一次遇到了宫野志保。 他们一行8人因为需要团体行动,所以落在了后面,而宫野志保独来独往,人小腿短,也留到了最后,最终双方一起等在了电梯口。 垣木榕就看到中野原树尴尬地挠了挠头,朝着宫野志保笑着说:“你好,我叫中野原树,刚刚真不好意思,我就是看到教室里有小孩子有点惊讶而已。” 宫野志保抬头看着中野原树,像是在辨别这话的真伪,好一会儿才说:“我是宫野志保,研究生在读。” 垣木榕有些惊讶,他以为宫野志保大概是大学新生的程度,却没想到是研究生了,就是不知道博士生还是硕士生了。 中野原树倒抽口凉气,“嘶,这么小就考上麻省理工大学了吗,还是研究生,你有10岁没有?”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宫野志保好像是比同龄人稍矮小一点,中野原树一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有时候就有点不合时宜了,果不其然,宫野志保的眉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我12岁!” 中野原树很明显没想到又惹到了这小女孩了,着急忙慌又开始道歉,还使眼色跟垣木榕求助,垣木榕只当看不见。 好在电梯很快就来了,垣木榕靠近门边,他按着电梯按钮保持门开着的状态,等所有人都进去之后,垣木榕才松手踏进了电梯,没想双脚刚落地,刺耳的“滴滴”声就响了起来——超载了。 垣木榕看了下电梯门内贴着“限载8人”的提醒,陷入沉默。 他们8个人,加上个没什么分量的宫野志保,本不至于超载,但无奈,江口老师一个人就顶得上最少两个人,剩下的全都是男生,特别是中野原树和跟他玩得好的几个男生,也都不是体型纤细的类型,最终导致超载。 垣木榕退出电梯,跟江口老师说道:“老师你们先下去吧,我等下一趟或者走楼梯也行。” 江口老师没反对,差不了多少时间,于是点点头,答道:“好的垣木同学,那我们在楼下等你。” 垣木榕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也就10层而已,他要不就干脆走楼梯算了,转身就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迈步的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以自己的幸运值,他没能上去的电梯,总觉得,大概率不会发生是什么好事。 这么想着,他回过身按下电梯下行按钮,想着能救还是就一下子吧,不说他的老师同学,就说里面还有个宫野志保呢,虽说作为重要剧情人物,世界意识应该还是能保她一个不死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可惜还是迟了,电梯已经进入了下行状态,并且在三秒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果然出事了。 垣木榕仔细听了下,电梯运行的声音又传了上来,几秒后是更大的一声响动,应该再次向下运行后没多久又骤停了,万幸,没有直接坠底。 垣木榕估摸了下,现在电梯应该下行到三楼到四楼左右,他快步从楼梯往下赶,一边拨打报警电话,然后又联系了其他老师。 等垣木榕打完求救电话,赶到4楼的时候就看到电梯紧闭,走近可以听到电梯井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有没有人啊!” “救命啊!” 好几声求救声传了出来。 垣木榕看了看手里的手机,里面没信号吗?他尝试着拨打中野原树的号码,“嘟——嘟——”几声后,通讯被接通了,电梯里的嘈杂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第31章 修学旅行05 垣木榕原以为会打不通中野原树的电话,没想到电话还是接通了,只不过接电话的人不是中野原树,“垣木同学,我是江口。” 出乎意料的,传出来的声音是江口老师的。 “江口老师,我刚刚已经拨打求助电话了,你们里面情况怎么样?” 江口老师的语气还算镇定,“目前还好,有几个同学受伤了,中野同学手臂撞到了扶手伤得比较重。垣木同学,刚刚我们手机都没有信号,麻烦保持手机畅通,方便后续救援。” 垣木榕应了声好,又问了下:“跟你们一起的小女孩呢,她还好吗?” 江口老师看了下站在中野原树旁边有些无措的宫野志保,说道:“她没事,刚刚中野护住了她,放心,我们都会照应她的。” 事实上江口老师除了一开始的惊吓,后来即使在电梯里手机没有信号,他也没太慌张,主要是外面还有同学在,他们不会被困很久,只要电梯不再次突然下坠,他们危险度就不高。 江口老师让学生们保持安静,等待救援就好了。 江口老师的镇定和救援在即的希望很好地安抚了电梯里的其他少年和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倒霉到她觉得是不是组织特意安排出来警告她的。 她入学麻省理工之后,周围不像以前时时刻刻被安排很多监视她的人。 她不是不喜欢科研,承袭父母的血脉,科研不仅是她的天赋,也是她的兴趣,但是当这种兴趣与她的处境挂钩,她被逼着走上这条路时,她就起了反抗情绪。 所以她开始偷摸着参加一些与科研无关的课程,一方面是喘一口气,另一方面也是想试探下组织监视的程度以及……底线。 然后,她就收到了琴酒的电话警告,但她没想到会连累到别人。 宫野志保抬头看向托着右手手臂,痛得满头大汗还对她安抚笑着的中野原树,刚刚电梯急停的一瞬间,他把她拉到身下护着,不然的话她可能会一头撞上扶手。 因为一开始的不愉快,她对这一行高中生都没有好感,同乘一趟电梯,她也是面无表情地沉默着,但是事故发生的那一刻她却被毫不犹豫地护下了。 即便是现在被困的现状,中野原树还在安抚他,其他男生也怕她一个女孩子不自在都往边上靠拢给她腾出一点空间,那个大块头的老师视线时不时游移到她身上关注着她,连电梯外那个从一开始就没怎么正眼看她的男生,也会关心她的情况。 电梯外的垣木榕还在跟电梯内被困的人保持通话,电梯内的宫野志保承受着周围人若有若无的保护。 这种被关心的情况让宫野志保很不适应,从小父母双亡,两姐妹被监视着长大,她见识了太多的冷漠,在组织里生存,保留天真和善良是活不长的。 她不能确定这次事故跟组织有没有关系,她的监护人是琴酒,虽然跟琴酒正面接触的机会不多,但是据她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琴酒的手段从来不会这么温和,所以这可能只是单纯的意外,也可能是警告的前奏。 电梯外的垣木榕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如果他知道宫野志保觉得他很关心她,那他也只会笑眯眯表示,是的,自己就是这么善良的人。 因为都在校园内活动,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有老师赶过来了,来的不是吉野老师,是另外一位四十出头的男老师,也是他们的年级主任山田老师,估计也是怕年轻老师镇不住这个场子。 垣木榕简单跟山田老师说了下情况,主要是让山田老师叫下救护车,他刚刚打通了电梯里中野原树的电话之后就一直不敢挂断电话,直到现在电话也还连通着。 山田老师听说有学生受伤,但是没有大碍,一直渗着冷汗的脸和缓了些,想起飞机上的命案,这次修学旅行意外不断,他真怕听到什么更坏的情况。 山田老师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去了。 一起来的还有山田老师带着的十几个学生,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询问里面的情况,垣木榕听得一阵头大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 班长立原雅纪感慨道:“垣木同学真是太幸运了!” 垣木榕只能笑笑不说话,作为唯一的幸运儿,说什么都不是很合适,那些不够“幸运”的,可都还在里面等着被救呢。 又过了十几分钟,救援队伍带着工具赶到了,破开四楼的电梯门之后,可以看到电梯卡在了三楼和四楼之间,电梯顶部露出四楼地面差不多有50公分,救援难度不算太大。 宫野志保是第一个被托举着救出来的,她没有受伤,出来后看到乌泱泱的一大片人群,本能地,她往唯一眼熟的人靠近了点,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垣木榕看着往自己身后躲的女孩,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个操作,但看着其他人又转头去关注救援情况了,他往外退了退,连带着宫野志保也跟他退到了人群外。 “你的家长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得通知他们一下。”垣木榕打破沉默。 宫野志保依旧低着头,“我没事,不用联系其他人。” 家长?父母死了,姐姐不能随便出国,徒增担心罢了。她还有谁能联系,“监护人”琴酒吗?宫野志保勾起嘲讽的微笑。 垣木榕没看到宫野志保的表情,他也就随意问问,对于剧情开始之前宫野志保的具体处境他不太清楚,只是按照正常情况礼貌问问而已。 “刚刚电话里江口老师说你没受伤,但等下还是得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话音刚落,人群骚动了下,又有人被救出来了。 垣木榕探头一看,是中野原树。他伤在了手臂,不好用力,所以是内外合力,把他给运了出来的。 中野原树看着有点狼狈,身上都是灰,手臂被一件棕色外套固定在胸前,脸上冷汗涔涔的,应该是疼的,不过整个人还挺镇定的,毕竟是个体育生,平时小伤不断,不至于受个伤就哭天喊地。 第32章 修学旅行06 垣木榕看向也在关注着中野原树那边情况的宫野志保,想了想,跟她说:“楼下救护车应该也快到了,我陪中野先去医院,你也一起,晚点我送你回来。” 说完也没等回应,走近人群跟山田老师几句话沟通完,就领着状态还行的中野原树,喊上呆立着的宫野志保,三个人走楼梯去往楼下。 到达楼下的时候,救护车刚好来了,其实以中野原树的情况直接坐车去医院也行,不过救护车都叫了,其他人也没有比他严重的了,就干脆坐上先走了。 救护车里的气氛比较沉默,医生在给中野原树紧急包扎,宫野志保只是盯着医生的动作,垣木榕也没有活跃气氛的想法,饶有兴致地暗自打量宫野志保的小眼神。 垣木榕没想到,中野原树的伤让宫野志保那么愧疚,虽然小女孩的表现不明显,但很显然她觉得很抱歉,但是一向冷淡的性格又让她说不出什么话。 反观另一边,大大咧咧的中野原树倒是满不在乎,对他来说,护住个小女孩就是顺手的事,受伤了也是他倒霉,没观察好环境。 到了医院,垣木榕帮着跑前跑后缴费沟通什么的,累出一身汗,中野原树嘿嘿地笑,“真是麻烦垣木了,我英语太差,手受伤了连比手势都比不了了。” 垣木榕没好气,“放心吧,人家宫野同学英语好着呢,没我也没问题。” 中野原树的情况不算严重,医生给他做了外固定,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连住院都不需要。宫野志保也做了简单的检查,都没什么问题。 垣木榕问中野原树:“我先送宫野回去,你回酒店还是在这里等下其他人?” 中野原树皱皱眉,“我就不能一起去?” 垣木榕不容反驳道:“不能,虽然你刚打了麻药所以没感觉,但不意味着你能随意乱跑,那你就呆在这里等其他人吧,宫野同学,我送你回去吧。” 坐在一旁的宫野志保反射性地站了起来,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那么乖,但是这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显然不打算听她的意见,已经走到门口向她扬扬下巴示意她跟上了。 她走了两步,又犹豫着向中野原树微微鞠躬:“今天多谢你了,很抱歉因为我害得你受伤。” 中野原树摆摆手无所谓,“不要放在心上,本来我就站在那个位置,一样会撞到手,跟你没多大关系。” 宫野志保犹豫了下,点点转身跟在垣木榕身后走了,心里却是想着等回宿舍了跟姐姐打个电话问问该怎么办,她真的不太会处理这种情况。 垣木榕走在前面,掏出手机跟江口老师联系了下,得知那边救援结束,有几个轻伤的已经坐车过来了。 在江口老师询问中野原树情况的时候,垣木榕简单说了下,顺便说清楚中野原树还等在医院。 宫野志保看着前面打电话的男生,对方半扎的小辫子在她眼前晃啊晃,难得敏锐地想到——他打电话是不是为了不和我说话? 她其实隐隐能感觉到这个男生在跟她保持距离,虽然看着他一直在带着她行动,对她的情况也很关心,但宫野志保就是觉得距离感很强。 但是转念一想,初次见面,年龄性别的差异摆在那儿,有距离感是对的,如果太自来熟才应该警惕,她不自觉放松了点。 宫野志保脑海里思绪还在乱飞,就见已经走到门口的垣木榕伸手招了辆的士,又转身跟招猫一样朝她招招手,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天已经擦黑了,垣木榕看着傻愣愣的宫野志保,无奈笑道:“你怎么呆呆的,上车吧。” 宫野志保有些赧然,她刚坐上后车座,就听到副驾驶的垣木榕问她:“你住学校里吗?直接送你回去还是?” “我直接回去。”宫野志保用英文报出了学校附近一个公寓的地址。 垣木榕示意司机开车,车里就陷入了一阵沉默。如果是萩原研二在这里,怎么也不可能让氛围落到这个份上,更不可能在饭点的时候把人家女孩子送回家连顿饭都不请。 垣木榕表示,人情世故这东西,懂得和做到是两回事,跟个12岁的女孩子一起吃饭,这个女孩子还是冷淡系的宫野志保,真的是大可不必了。 不过垣木榕万万没想到,打破沉默的是宫野志保,“你们是哪所学校的学生?” “杯户私立高中。”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垣木榕突然笑出了声,他发现,他好像是沾了中野原树的光,宫野志保对他的友善度居然也有了质的飞跃。 而他刚刚还在心里吐槽人家小女孩是冷淡系的,结果这个冷淡系的小妹妹都在很努力打破沉默,倒显得他这个年长者失职了。 垣木榕从后视镜看到有些无措的女孩,他的笑显然引起了她的不安,他于是笑着转移话题,“宫野同学是日英混血吗?” 宫野志保疑惑:“为什么猜是英国?”这里是美国,为什么不猜日美混血? “因为你的英语。” 宫野志保的英文发音是典型的英式英语,在美国讲美式英语的不一定是美国人,但讲英式英语的混血儿还是有很大概率混的是英国的。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理由,实际上就是剧本组该知道的都知道。 “嗯,我妈妈是英日混血。”宫野志保想起姐姐,姐妹俩其实都有四分之三的亚洲血统,姐姐长相就是典型的亚洲人长相,她的混血特质就比姐姐明显很多。 “原来是这样。宫野同学完成学业后是留在美国还是回日本呢?” 这句话一出,话题好像又卡住了,垣木榕笑笑说:“啊,你还小呢,还早着,先好好享受校园生活吧。” 宫野志保怔然,留在美国还是回去日本吗,她大概,没有选择的余地,无论在哪里,如果能和姐姐在一起就好了,刚刚遇到电梯事故,她前所未有地想念姐姐宫野明美。 第33章 修学旅行07 出租车里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医院距离宫野志保的住所不远,在两人的尬聊中,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公寓楼门口,宫野志保道别:“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打开车门,垣木榕也下车靠在副驾驶车门上,想着目送人进去公寓楼之后再离开,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一下午跑前跑后的,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急需进食。其他老师同学估计还在医院,没关系,他不是小学生,上个厕所都要人陪,吃个饭而已,自己吃还不用照顾其他人口味。 下车后垣木榕发现,先他一步开门的宫野志保却没下车,垣木榕疑惑地看着她,就见车门半开,宫野志保坐在座位上,直直的看着公寓大楼东侧的方向,目光带着忌惮、排斥和……恐惧。 垣木榕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天已经完全黑了,黑麻麻的一片,定睛看了看,眼睛适应黑暗之后才发现,二十米开外,公寓楼边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驾驶座上的银色长发、头戴礼帽的男人,不是琴酒又是谁。 垣木榕不像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汽车爱得深沉,对于这辆车,他可以肯定不是保时捷356A,但不知道是那个型号的保时捷,跟356A的外形挺像的。 琴酒对车还挺专一,要不是保时捷356A已经不多了,他怕是踏足哪个国家就得备上一辆。 比较奇怪的是,垣木榕低头看向后方的宫野志保,这个时候的宫野志保对琴酒的敌意和恐惧已经这么深了吗,他怎么记得宫野志保没变小的时候对着琴酒也是敢大声质问的。 垣木榕当然不知道宫野志保不久前刚被警告过,今天又遇到电梯事故,现在琴酒出现在她面前,像是在向她宣告,她想的没错,这也是给她的警告。 她既愤怒又恐惧,即便在组织长大,她也永远习惯不了这群人的作风。 保时捷那边的光线太暗,甚至看不清里面坐了几个人,不过,垣木榕发现,琴酒坐的是副驾驶,那至少也还有个司机,难不成是那位写做琴酒的搭档读作琴酒的司机的伏特加吗? 光线那么暗,如果不是琴酒的银色长发反射光的能力太强,也是看不到琴酒在里面的,当然现在也是看不清琴酒的表情的,只能看到银白色长发泛着泠泠冷意的光。 垣木榕不用想都知道,琴酒的目标应该是宫野志保,比较奇怪的是为什么是这个时间找过来,现在天刚黑,宫野志保住的公寓楼也不是什么人烟稀少的地方,这个时间段人来人往的还挺热闹。 不过无论他找宫野志保是为了什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垣木榕斜跨一步挡在宫野志保前面,帮她把车门打开,仿佛没看到宫野志保的异样,只是说道:“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宿舍吧。” 不想管太多,先各归各家吧。 视线被挡住,宫野志保理智开始回笼,她不能连累到其他人。 顺从地低下头,宫野志保小声地跟垣木榕告别,快步走进公寓楼里。 目送宫野志保的垣木榕收回视线,朝着看不清表情的琴酒挥手示意,转身重新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他可还没吃晚餐呢,没空应付琴酒。 保时捷内,琴酒双手抱胸,看着宫野志保和那个小鬼从一辆车上下来,又分道扬镳,临走前那个小鬼还不知死活地朝他挥手,他哼笑一声。 想到被他派去监视垣木榕结果被扭送警局的两个外围成员,琴酒的脸色黑了黑。 他后来实在太忙,也就没安排人继续监视,不知道这个小鬼怎么来了美国,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混到一起去的。 琴酒目光沉沉,希望宫野志保不要再做什么多余的事,他没有太多的耐心。 琴酒到这里确实是来找宫野志保的,但不是专门为了她来美国,她还没那么大面子,他来美国已经好几天了,是为了boss布置下来的一个任务,协助美国分部的行动组。 美国分部在纽约,任务地点也在纽约,想起美国分部的行动组,琴酒冷笑。 美国分部的行动组组长白兰地,跟琴酒十分不对付,小手段不断,这次琴酒也好好反击了回去,但不会是结束,毕竟两人都是行动组负责人的人选。 他刚到这边据点,负责监视宫野志保的美国外围成员就见缝插针地找上来,跟他汇报工作。 汇报的无非就是宫野志保不太老实的事情,他早就知晓,只不过宫野志保连老鼠都算不上,顶多只是个小蚂蚁,在他这里没什么优先级,所以直到手头的任务结束了他才有空处理。 这也是他在纽约那边的任务完成之后还绕道来一趟马萨诸塞州的原因,也就是说,他虽然不是为了宫野志保来的美国,但确实是是为了她来的马萨诸塞州。 他给宫野志保发了邮件过去,询问她所在地,没想到一直没有得到回复,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还没有人敢这么忽视他,琴酒裂开嘴角挂上嗜血的笑,周身凛冽的杀气激得旁边的伏特加后背发冷寒毛直竖。 他查看了宫野志保的定位,发现宫野志保正朝着公寓楼的方向过去,就跟伏特加两人驱车也来到公寓楼,他很想知道,宫野志保是怎么把自己的胆子喂大的。 倒是没想到,他们刚把车停下,另一边的宫野志保也到了,同车的还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小鬼。 那个小鬼的事等以后再说,现在要处理的,是宫野志保的事。 琴酒拿出手机,给宫野志保又拨了一个电话,这是他给的最后一个机会,他其实不介意宫野志保继续拒绝接听,一个非代号成员而已,他还是有权力直接处理掉的。 即便有科研潜力又怎么样,组织里其他老人最看重的科研部,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是他觉得最无用的一个部门。 另一边,回到自己房间的宫野志保看着手机里的邮件和未接来电,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她终于知道琴酒为什么会出现在楼下了。 琴酒的邮件是她被困在电梯那会儿发的,电话则是她在医院那会儿打的。 她上课手机会关静音,但是会放在桌面上保证自己随时能看到新消息提醒,下课的时候她忘了及时将解除静音,困在电梯的时候收不到邮件,等从电梯里出来,她已经彻底遗忘了手机这件事了。 第34章 修学旅行08 在宫野志保还盯着手机看的时候,手机再次亮了起来,琴酒的来电,她没敢拖拉,快速接通后只听到一句:“下楼。”电话就被挂断了。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来到了楼下,径直走到琴酒的保时捷旁边。 琴酒摇下车窗,看向宫野志保的目光不含情绪,冷淡地说道:“上车。” 宫野志保坐上后车座后,伏特加就发动汽车驶离了热闹的市中心。 相似的场景让宫野志保有些恍惚,在几分钟前,她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后车厢,车里一开始也是这样的沉默。 不同的是,之前车里的人她虽然是第一次见,但还能聊上几句,甚至都后来她觉得交流起来还挺放松的,比她的其他同学要让她放松多了。 而现在车里的人却让她压抑得不想开口。 她又一次后悔起自己的任性,明知道愚蠢的人在组织里活不下去,天真的人在组织里会死得更惨,她怎么还会做出试探组织底线这种愚蠢又天真的事情呢。 她见琴酒的次数不多,每次都能给她极大的压力,但没有一次的压力这么大,她不知道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另一边的垣木榕可不知道这边宫野志保的苦大仇深,他路上找了家墨西哥餐厅先把自己喂饱了,味道意外地不错。 吃饱喝足后他才有空想琴酒的事。 琴酒监视他已经有段时间了,那个雪夜初见后,担心琴酒会调查他,他让系统帮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掩饰一下,甚至因为医院的来访登记是手写的,他还潜入过医院确认了下,果然发现了点小问题,顺手给处理了。 自那之后,他发现果然有人在调查他的过往,手段并不高明,直到两个月前,开始有人在他屋子周围盯梢,他出门的时候也经常有人跟随。 监视的人盯梢技术太差了,上次跟几位警官聚餐后,几位警官送他回家,途中发现有人尾随他们,目标很明显是垣木榕。 然后盯梢的两个人就被扭送到警局了。 听萩原研二说,是看他一个小孩独居,在踩点准备闯空门,这个说法谁都看得出来不太站得住脚,哪个傻子踩点大半夜的时候还在尾随的。 但是因为没有其他什么证据,加上他们三人中,伊达航第二天就返回上野警署了,另外两位也不是刑警,没办法亲自查办,只能结案了。 几人私下叮嘱他注意安全,特别是松田阵平,强烈建议他在他们的公寓楼租个房间,他们还能多照料着他。 垣木榕当然拒绝了,他放着大房子不住去住单身公寓是怎么一回事,更别说,他靠着家务机器人也能活的很好,要是真在两位警官的关心下生活,那才不好过了。 好在后来两位警官没再发现类似的情况,这件事才算过去了。 不过其实垣木榕是有点小小的遗憾的,他还想着琴酒会不会再派多聪明点的人来,他还能继续精进一下自己的反侦察技术。 垣木榕走出墨西哥餐厅,拐进隔壁的冰淇淋店买了个香草冰淇淋,一边吃一边散步回酒店。 突然想起了在飞机里听到的赤井秀一和朱蒂的对话…… 朱蒂当时是问“那个人已经离开纽约了吗?” 而赤井秀一回答“嗯,听说是往马萨诸塞州过来了。” 结合突然出现的琴酒,合理猜测,“那个人”指的就是琴酒了,琴酒在纽约的动作很大吗,居然行踪完全暴露了。 那赤井秀一出现在马萨诸塞州,是不是在避开琴酒,琴酒一离开纽约,他就打算回去了? 看来他之前想岔了,赤井秀一已经在为进入组织做准备。 此时的琴酒,已经任由伏特加载着,开往郊区,并且在一段废弃公路上停下了车。 伏特加很识相的安静坐在驾驶座上,琴酒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冷冷地开口:“说吧,为什么不接电话?” 宫野志保毕竟只是个12岁的小女孩,更是天生对于杀气十分敏感,在琴酒面前,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微地颤抖,“下课后遇到了电梯事故,后来赶去了医院,没有留意手机还开着静音。” 琴酒嗤笑一声,“我可没看出你受了伤。” 宫野志保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句话,说有人担心她的情况,要求她也一起看看?说还有人因为保护她受了伤,所以她跟着去了解情况? 不,这些都不能说,姐姐曾经跟她说过,跟琴酒只能就事论事,琴酒根本没有任何柔软的情绪,跟他打感情牌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更惨。 琴酒没有等宫野志保的回答,他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嘲讽地说:“我不会把你当小孩子看,所以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也不要试图逃脱自己的命运。” 透过后视镜,宫野志保看到了琴酒的脸,他嘴上挂着残忍森冷的笑,眼里却毫无情绪。 她听到琴酒说:“作为惩罚,宫野明美会进一次审讯室,希望这能让你长点记性。” 琴酒对折磨一个没什么实力的女人没什么兴趣,不过组织有组织的规矩,他不认为这两姐妹值得他特殊对待。 “不!”听到这话,宫野志保仿佛被雷劈中一般,琴酒太知道她的软肋了,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惩罚,不是惩罚她不听电话,而是惩罚她背地里暗搓搓的反抗。 可是,这跟她姐姐有什么关系! “不!不要让我姐姐进审讯室,我自己进!”宫野志保小脸煞白,不住地请求道。 琴酒无动于衷,他嘲弄道:“确实,该进审讯室的人是你,只不过对某些人来说,你金贵多了。” 宫野志保眼泪不止,哀求道:“我错了,我会听话的,放过我姐姐,求求你。” 琴酒要是会被眼泪打动,那他就不是琴酒了,他只会……持续打击。 “宫野明美之前在跟我申请要来日本照顾你。我可以让她二选一,不进审讯室或者来美国,你觉得他会不会为了你选择进审讯室?”琴酒恶劣得笑了起来,“当然她的选择不会影响我的判断。” 第35章 修学旅行09 琴酒不屑于软弱的感情,但不代表他不会利用。 听闻琴酒提起自己的姐姐,宫野志保瘫软在座位上,姐姐会怎么选,她太清楚了。 组织的审讯室是每个进入组织的人都需要了解的地方,第一次参观她就吐了好半天,而现在,因为她的任性,她的姐姐要进去接受审讯,她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整个过程中,伏特加一直都很安静,在琴酒不需要他出声的时候,他可以是一块石头。 他也不觉得琴酒大晚上拉着个小女孩出来训到哭有什么奇怪的。 伏特加不聪明,但是很识时务,他知道对于琴酒需要的是什么样的手下,组织需要的是什么样的成员,所以即便他能力平平,也能被琴酒选中。 而这个传说中智商很高,12岁就考上麻省理工大学的高材生女孩,却压根不是什么聪明人,要是代号成员也就罢了,非代号成员玩什么试探的这一套就只是找死而已。 伏特加难得的感觉到智商碾压。 还在面无表情胡思乱想的伏特加听到琴酒的命令:“伏特加,开车,回市区。” “是,大哥。”伏特加应道,干脆利落地掉头往市区开去。垣木榕提着两袋子食物打包盒,晃悠悠散着步回酒店。 打包的晚餐是给中野原树准备的,他不知道老师们会准备什么病号餐,只不过想起刚刚吃饭的墨西哥餐厅是中野原树做过攻略心心念念想要吃的,看在他推荐了一个不错的餐厅的份上,帮他打包一份算是他的心意了。 回到酒店的垣木榕,不出意外的在自己房间看到一大群人。他跟中野原树一个房间,这些人都是来探望病号的。 中野原树坐在自己的床上,周围围了一圈人,都是男生,有些坐他床上,有些坐在了地上,但是,没有人去坐两米开外垣木榕的床。 中野原树靠坐在床头的位置,垣木榕一回来他就看到了,抬起左手朝他挥动,“垣木,你回来啦!” 突然中野原树眼前一亮,“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对不对?”说着他催促其他人,“你们赶紧回去休息了!”十六七岁的男生一个个都是大胃王,就算一人一口他自己也吃不到多少到嘴里了。 其他人也转头跟垣木榕打招呼,垣木榕一一回应,走到中野原树旁边,将其中一袋递给旁边一位同学:“墨西哥烤肉,加了点辣椒的,你们回房间吃吧,别在这里馋中野了。” 几个男生欢呼着接过垣木榕的烤肉,还有个欢腾地夸奖道:“垣木你可真是人美心善哈哈哈。” 垣木榕哭笑不得,“行了你们,快走快走!”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离开了,垣木榕关上房间门,转身就看到中野原树眼巴巴地看着他,如果尾巴能具象化,怕是已经摇成风火轮了。 垣木榕把手里的食物递给他,中野原树高兴地接过一打开,更高兴了。 他搞怪地抽抽鼻子做抽气状:“你不知道啊垣木,山田老师给我叫了份意面,我左手使不惯叉子,都没吃几口进去。” 垣木榕给他带的是店员推荐的墨西哥卷饼还有一份鸡肉玉米汤,都是可以用手或者勺子吃的,一只手也完全没问题,反正指望他给喂饭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 垣木榕坐在自己床上,满意地看着明显没人碰过的床被,说道:“算是给你的奖励。” 中野原树咽下一口卷饼,嘿嘿笑道:“知道你有洁癖,放心吧,我叮嘱过他们的。” 垣木榕挑起嘴角,交朋友果然还是得筛选的,跟这种胆大心细的人相处还是相当愉快的。 他其实没有很严重的洁癖,但是领地意识很重,床更是绝对禁区,要是这群男生在他床上乱滚……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尊重的。 中野原树享受地喝了一口汤,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闲聊一般地问道:“你送那个女孩子回去了吗?” “是啊,话说回来,英雄救美的感觉如何?”垣木榕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边收拾浴衣,准备先洗澡。 “别提了,”中野原树欲哭无泪,“我总觉得她好像很自责,在电梯里的时候我都怕她哭出来。” 垣木榕耸耸肩不置可否,他觉得今晚还被琴酒找上的宫野志保怕是没空再自责了。 垣木榕走进卫生间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刚走出浴室,就又听到中野原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垣木垣木,救命救命。” 10分钟后,垣木榕又一次出现在了酒店门口。中野原树拜托他帮忙买几件开襟的衣服,他带的衣服都是套头的,现在胳膊打着石膏不方便穿脱。 通过AI助手查询到附近一家晚上还有营业的服装店,垣木榕进去买了几件偏大号点的衬衫还有睡衣。 又考虑到以中野原树的厚脸皮,等他洗澡的时候指不定要给他闹出什么幺蛾子,反正帮忙洗澡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他又搜索了附近的便利店。 便利店距离服装店距离不算远,但是需要穿过两栋楼之间的小道,垣木榕快速买了一卷保鲜膜,就打着手电筒穿过巷道往回赶了。 没想到,夜路走多了不一定会遇到鬼,但是会遇到打劫的,昏暗的巷子里,有三个小混混模样的人拦住了垣木榕的去路。 三人都是白人男性,20多岁,穿着廉价的夹克衫和牛仔裤,微瘦,眼下青黑,脸色都是不正常的灰白。 垣木榕皱皱眉,估计都是瘾君子。 三人手里拿着水果刀,为首的一人着垣木榕露出狰狞的笑容,“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一对三,对方还有武器,垣木榕知道,就自己这刚训练没几个月的身手要应付很困难,但是有系统道具傍身,他觉得是个不错的实战机会。 第36章 修学旅行10 垣木榕在心底调出了贴身防护衣,上次遇到琴酒,为了防备琴酒突然开枪,他兑换了一个防护罩,花了100积分,可以有效抵御5次致命袭击。 后来在他开始有意识加强锻炼之后,他就把系统商城盘了一遍,找到了这个贴身防护衣,这个只花费了15积分,只能抵御轻量级的攻击,在外人看来就是险险避开了伤害,受到攻击后耐久度会下降直到报废。 他不觉得对付这几个人需要出动防护罩,防护衣就足够了。 他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了墙根,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手电筒调成强光模式,这个手电筒是他特意采购的,市面上能找到的最先进的手电筒,然后让系统做了点小改造,对比着现有的科技水平做了升级,亮度比市面上的手电筒还要亮很多。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抢劫的三人忍不住抬手挡了挡,趁这个机会,垣木榕先发制人,将手里的手电筒朝为首那人用力甩了过去,正中脑门,随即欺身而上,一个蹬踢将人踢倒在地。 三人显然没想到,这个瘦弱的亚洲男生居然有勇气反抗他们,没留意间已经被放倒了一个,很快,另外两人也反应了过来,从两边向着垣木榕挥刀而来。 垣木榕的手脚功夫是找的唐人街一家中华武馆打的基础,本来松田阵平还想要亲自上手教他拳击,但是无奈松田阵平实在太忙了,只在偶尔有空的时候教过他几招。 按松田阵平的话讲,真男人就应该打拳击。 他的脑海里闪过松田阵平讲解的话—— “下盘躲闪是最常见、最基础的躲闪技巧之一。当对手攻击上方时,可以通过蹲下身体,降低身体的中心重心来躲避。” 垣木榕本能屈膝半蹲,头微微后仰躲过朝着他面部挥过来的刀,他甚至能感觉到手臂和刀锋带起的风在他头上掠过,还是不够敏捷。 重心下移导致他的视线也下移,昏暗中他能看到其中一人的胸前吊着的骷髅头吊坠,他又回想起教练得知他除了锻炼身体,还想学防身术的时候,跟他讲解过的一些杀招。 “……心窝部位的血管丰富,重击可能导致心脏跳动急促或停止,当然我们不提倡这种做法,以你的力量也达不到这种效果,加上你身高不够,要逃生最好的攻击部位是膝盖。” 他后撤半步站稳身体蓄力,一个侧踢痛击那人的右膝盖,作为一个医生,他做过不少膝盖韧带撕裂或髌骨碎裂的手术了,这也使得,他可以十分准确地踢中膝盖最脆弱的点。 膝盖被踢中的混混一声痛呼跪倒在地,双手抱着左膝不住地呼叫咒骂。 一个照面放倒两人的垣木榕好像开了窍,过去几个月学习到的技巧和作为外科医生积攒的人体构造知识开始融汇贯通。 这几人比垣木榕预想的要好对付得多,动手之前垣木榕也没想到他想着可能无论如何得挨几下揍,没想到这几人废柴到连他一招都撑不过。 达成这种效果最大的可能是这几人都是瘾君子,身体都已经被掏空了的关系,但首战告捷的垣木榕还是挺高兴的,渐渐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转而看向最后一个人。 那人好像也为着两个同伴被揍倒在地的情况发懵,没有第一时间继续攻击。 剩下的人是三人中身高最矮,跟垣木榕差不多高,也是最胖的动作不够灵活,垣木榕甚至不需要思考,就知道他该攻击哪个部位。 他欺身上前,一个肘击命中对方的人中,人中这个部位神经接近皮层,重击能使人昏厥,轻击也能使人感到剧痛,垣木榕一击达成最高成就,咚的一声这人昏倒在地。 垣木榕停下动作,突然笑了起来。他摸摸自己的手肘,低声喃喃道:“原来击中人中是这种感觉。” 有点微妙,又有点……妙。 就在垣木榕以为自己取得全面胜利的时候,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他本能地侧身躲过,千钧一发,子弹擦过他的左脸,垣木榕感觉被子弹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痛着,防身衣的耐久度直接清零了。 这该死的不禁枪的自由国度!垣木榕暗骂。 就见刚刚被手电筒砸中又被他踢开的那个小头目,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正拿着一把手枪对着他,神情狰狞,嘴里不住地骂着脏话,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明显不正常。 垣木榕第一时间装备上防护罩,然后缓缓地举起双手,避免再激怒到对方,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的积分再多也经不住浪费的。 那人嚣张地仰天长笑,一边笑一边骂,垣木榕都懒得分辨他骂的什么内容,心里则在想,如果现在他从系统购买一把手枪,拿出来的瞬间会被系统判定为不合常理、违规吗? 超出当前科技水平的科技产物是不被允许现于本世界的人前的,不符合世界观的行为也是不允许出现的。 他出来得匆忙,衣衫单薄,没有藏枪的余地,现在主要是唯一的土着是个神智不太清醒的瘾君子,突然掏出一把枪,不知道系统会怎么判定? 就在垣木榕还在考虑对策的时候,又一声枪响—— 他一直在关注对方持枪的手,没有发现他有扣动扳机的动作。 垣木榕瞳孔骤缩,很明显地听出了两声枪响的区别,后面这一枪加了消音器,子弹从后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正中对面那人的眉心。 无视软软瘫倒在地的抢劫犯,垣木榕意识到还有一个人一直在观看着,还好他没有选择购买枪支,不然就真的要被判定违规的。 一击毙命。 是谁,手段这么绝。 随即垣木榕有些咬牙切齿,而且还那么恶趣味,明明枪法那么好,还非得擦着他的耳朵射击,他现在左耳火辣辣地疼着。 垣木榕干脆利落转身回头看,发现救了他的人,居然是不久前刚见过一面的琴酒。 男人还是那套装束,银色长发,黑色大衣和黑色礼帽,脸被帽子与刘海半遮掩着,右手插兜,左手横握着手枪,枪口仿佛还在冒着硝烟。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的狼狈,现在的琴酒神秘而强大,持枪的动作干脆利落,街道上昏黄的灯光从他背后投射而来,映入垣木榕眼帘的,是一道漆黑如墨的剪影。 第37章 修学旅行11 垣木榕没想到那么快又迎来和琴酒的第三次见面,而且这一次还被对方救了,看来他和琴酒算是扯平了,第一次勉强算是他救了琴酒,这一次,也只能勉强算是琴酒救了他。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好久不见,那我们这算两清了?” 琴酒哼笑:“呵,两清?” 就见他枪口移动,又开了一枪,被垣木榕踹到膝盖躺在一旁的那个人,也瞬间瘫软在地没了声息。 鲜红色的血渐渐流到地面。 “现在,你欠了我一次。” 垣木榕不可置信,琴酒居然这么不讲道理,还带强买强卖的吗? 垣木榕不服气地道:“这两个对我已经没有威胁了,不能算!” “留着一个死人和两个活人,好让警察明天找上你?”琴酒用枪指了指剩下的一个,慢条斯理地问,“还是你敢自己动手?” “我不杀人。”垣木榕转头看着昏迷的最后一人,摇头拒绝道。 “如果我非要你动手呢?”琴酒的脸依旧掩藏在长长的刘海后,他向着垣木榕一步一步地走来,压力随着脚步声翻番似的增加着。 垣木榕目光随着琴酒的动作移动,等琴酒走到他身边从上俯视他的时候,压力似浪涛裹挟着硝烟和血腥味向他倾覆过来。 这个身高差太作弊了,垣木榕能感觉到琴酒在故意释放气势压制他。 随即垣木榕才反应过来,硝烟味和血腥味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个男人真是肆意横行,猖狂到极致。 琴酒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该与硝烟和血色相伴。 垣木榕对于琴酒故意为之的压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干脆利落地再次拒绝,“我不杀人。我还准备当医生的,医生杀人是个什么道理。” 垣木榕抬头直视琴酒,眼神坚定没有退让的意思。 真有意思,琴酒心想,比组织里那群蠹虫有趣多了。 琴酒持枪的手微抬,垣木榕以为男人会将枪对准自己,就算不开枪也会吓唬吓唬他。 没想到琴酒干脆利落,眼睛盯着垣木榕,枪口却是朝向了躺在地上的唯一一个活口,食指一勾又是一枪毙命。 血腥味好像又浓重了一些,昏暗的巷子里,垣木榕看到琴酒墨绿的眼睛仿佛狼眼一样,反着森冷的光,择人而噬。 第二次见面,琴酒在垣木榕面前杀了三个人,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行为跟琴酒放在一起简直不要太正常。 不正常的是,明明脑海里警铃作响,理智在提醒这个男人的危险性,垣木榕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还有空思考琴酒奇怪的态度。 “那么,你欠了我两次。”琴酒将枪收回腰间枪袋,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中夹杂着不容置疑。 垣木榕无奈,还真挺莫名其妙的,他不太能看得懂琴酒刚刚的所作所为,他不觉得琴酒会有报恩这种积极向上的行为。 他甚至觉得这种欠来欠去有些幼稚,真的是见鬼了,他居然觉得琴酒幼稚? 想不通的事情无需多想,看琴酒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垣木榕决定早点回去,这个破巷子血腥气太重了,没有口罩,他是真待不下去。 “好吧,请问怎么称呼您,债主先生?”垣木榕说着,走到墙边提起刚刚买好的东西,这边可能随时有人过来,他不想跟琴酒一起逃亡,当然,琴酒丢下他的可能性更大。 男人哼笑一声,没有管垣木榕的动作,离开得比他还快,等垣木榕直起腰的时候,只看到黑衣银发扬长而去的背影,黑色大衣在风中仿佛猎猎作响,垣木榕听到两个字—— “琴酒。” 捡起手电筒,垣木榕还在思量着琴酒什么意思,不会是打算拉他入伙吧,垣木榕摇摇脑袋,琴酒兵强马壮家大业大的,要他这么个高中生有什么用。 往回走的琴酒很快回到自己的车里,伏特加还坐在驾驶座上等着,见琴酒上车了,就问:“大哥,回3号据点吗?” “不了。”琴酒报出一个地点,是他在这附近的一个安全屋,他需要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好好休息下,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希望美国这群行动组的成员识相点。 伏特加应了一声好,发动汽车。 见琴酒的心情仿佛还不错,伏特加也就随口问道:“大哥,刚刚巷子里发生了什么吗?” 琴酒勾勾嘴角:“没什么,不过是绵羊进化成山羊,会用角了。” 伏特加不明所以,琴酒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将宫野志保丢在热闹街区之后,琴酒跟伏特加行驶到附近,车停在这边巷子口,伏特加下车去便利店买些食物,琴酒坐车里刚好看到那个小鬼走到巷子里,被几个人拦住了。 也就是说,琴酒围观了全程,看到了垣木榕动作不慎熟练地解决了三个人。 琴酒当然看不上这点子三脚猫功夫,但琴酒可以确定,第一次见到这小鬼的时候,他绝对没有这个身手,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称得上是进步显着。 琴酒最看不上的就是弱者,弱者只会拖后腿,反之,能被他看进眼里的只有强者和有用的人。看到垣木榕敏锐地躲过一发子弹,他的兴致又被提高了一点。 所以他下车,开枪击杀了持枪的人。 这其实也是一个试探,他很期待垣木榕的反应。 出乎他意料,也令他有些惊喜的是,对于被杀死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个小鬼毫无反应。 没有避开视线,也没有恐惧惊疑,就仿佛,死人和活人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又拒绝杀人,矛盾又有趣。 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不是无知者无畏,而是本性使然,绵羊和山羊的比喻并不恰当,这小鬼更像是披着羊皮躲在羊群里,假装茹素,会装乖又狡猾的狐狸。 垣木榕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系统里兑换了一瓶修复喷雾,往脸上的伤口喷了几下。 被子弹擦破隐约可见肉色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擦干净脸,垣木榕跟刚出门的他就没有什么分别了。 第38章 修学旅行12 回到酒店的垣木榕看到害得他遭遇抢劫的罪魁祸首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床头,看到他回来的一瞬间眼前一亮。 更可气的是,这人还抱怨,“垣木你怎么去的那么久,我以为你被拐跑了呢,差点就要报警了。” 垣木榕不想跟他多废话,这一天下来,他是真的累了,带着点私人恩怨,垣木榕给中野原树手臂上的石膏外缠了一圈又一圈的保鲜膜。 动作一点也不温柔,把麻药效果渐渐过去的中野原树疼得哇哇乱叫,垣木榕这才算是有点消气了,果然不开心的时候看到别人痛苦,自己就会好很多了。 把人推进去浴室,垣木榕终于可以好好地睡觉休息了,至于中野原树手臂上的保鲜膜,他才不管了。 垣木榕和琴酒,在这次美国的旅途中,只有这短暂的两次会面,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反而是又一次遇见过宫野志保。 在倒数第二天,他们在观看橄榄球联赛的时候,遇到过带着课本匆匆往教学楼赶去的宫野志保。 篮球联赛是在麻省理工大学室外体育场举行的,休息了一天的中野原树说什么也不肯再呆在酒店,吊着个打着石膏的右胳膊,到了体育场就想往人群里挤。 宫野志保眼皮浮肿,黑眼圈很重,整个人死气沉沉的,跟前两天第一次见她虽然有点高傲但是精神头很好的样子差距甚大。 中野原树用完好的那只胳膊捅了捅垣木榕示意他看过去,“她是吓到了还没恢复过来吗?” 垣木榕当然也看到了,再一次确定,琴酒肯定给了宫野志保很大的打击,就不知道是什么事了。 垣木榕耸耸肩,对此他也没有办法。 看垣木榕没什么反应,中野原树也觉得正常,一直以来,垣木榕和女生们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但中野原树看着这样的宫野志保,还挺担心的,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求学也很不容易,这么想着,他就毫不犹豫地挤出人群,向着宫野志保走去。 垣木榕远远地看着中野原树拦住了宫野志保,这个距离已经听不到两人的交谈声了。 只能看到中野原树低着头,对矮了他一大截的女孩说着些什么,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宫野志保只是微微摇头。 说起来,垣木榕觉得,中野原树跟自己可以算得上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中野原树热忱、善良、正义感十足,是个遇到事情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的人,这刚好是垣木榕最欠缺的优良品格。 看着中野原树跟宫野志保只简单交流了几句,宫野志保就继续往教学楼的方向去,而中野原树则是乐颠乐颠的跑了回来,活脱脱一只欢快的哈士奇。 垣木榕觉得,如果中野原树在体育这条路走不下去,也许当个警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中野原树回来之后,循着垣木榕的方向一边道歉一边往里挤,周围的人看到他受伤的胳膊也没跟他多计较。 等到了垣木榕身边之后,中野原树长出一口气,“宫野同学说她姐姐在国内生病了,所以她有点担心。” “哦,怪不得呢,分离两地会担心也正常。”垣木榕附和道。 “是啊,我给她留了电话,跟她说我很快回国了,有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垣木榕挑挑眉,一派自然地说:“人家父母会照顾的,你还挺热心。” 中野原树搔搔脸颊,迟疑道:“不知道我是不是感觉错了,我总觉得她们应该就两姐妹相依为命了,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呗。” 垣木榕略带惊奇地看向中野原树,这个家伙,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敏锐一些。 迎着垣木榕的目光,中野原树更加不好意思了,“不过她说她姐姐病好了就会来美国照顾她,应该也是我多事了。” “她应该也是很感激你的好心的。” 很快比赛开始,中野原树全身心地投入了精彩的比赛中去,垣木榕对这种激烈碰撞的运动兴趣不大,思量起刚刚中野原树话里给出的信息,宫野明美很快要来美国了。 如果宫野明美来美国的话,赤井秀一该怎么化名诸星大碰瓷宫野明美,再以宫野志保为跳板加入黑暗组织做卧底呢?他记得赤井秀一是在日本碰瓷的宫野明美,不过这和他没关系,垣木榕没有多纠结这件事。 话说,宫野姐妹是不是都不知道赤井秀一的母亲赤井玛丽跟她们俩的母亲宫野爱莲娜是亲姐妹来的? 想起宫野明美的拯救任务,奖励150积分,跟萩原研二的拯救任务给到的奖励相当,已经十分可观了,可以的话,这份积分垣木榕还是想赚一下的。 宫野明美的死源于她对组织的背叛,而之所以会起背叛之心,直接原因是姐妹俩特别是宫野志保在组织里过得压抑且不自由,而赤井秀一卧底身份的暴露是导火索也是雪上加霜,让她们姐妹俩的生存环境变得更为艰难。 垣木榕想过直接阻断赤井秀一借着宫野姐妹进入组织的这条路,看能不能就此让宫野明美不要起意背叛,十多年都扛过来了,不至于突然就想叛变。 这里面需要担心的是,那宫野志保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心里隐隐不妙的预感让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在这个不稳定的世界里,有时候真的会因为蝴蝶效应而整个崩盘,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宫野明美可以不死,但宫野志保必须变成灰原哀。 那想救宫野明美,就几乎等同于跟琴酒抢人了,想起跟他耍无赖式的说自己欠他两次的琴酒,垣木榕就一阵头疼,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算了,那是几年后的事,拖延虽然无用,但是对于当下十分有效。 剩下的时间,垣木榕挑了一个晚上,趁着中野原树因为手臂伤口疼痛,吃了安眠药早早睡去的时候,出了趟门。 说实话,因为之前的事,他是真不太愿意在晚上出门,只不过异国他乡的,学校老师看得还挺紧的,白天想要单独行动是想都不要想的。 第39章 回东京 垣木榕大晚上出门后,在系统AI分体的帮助下,去辛多拉公司里面造访了一下,通过公司的电脑设备进入入到公司内网中,留下了一个小东西,又查询了托马斯·辛多拉的产业,也去逛了一圈,心中有数之后,他就回到了酒店。 这次修学旅行后半程,垣木榕没再遇上什么突发事件,在被老师们带领着环游剑桥市领略当地人文风情的时候,他也想着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挑了个礼物。 虽然他帮着抓住了炸弹犯,算是还了两人的救命之恩,但是有个问题,这件事两人并不知道,这次是借着伴手礼,小小地回报一下他们。 更别说松田阵平前段时间都在抽空教他拳击,萩原研二也承诺等他成年了就教他飙车技术,他眼馋这个神技很久了。 就在他一边思考买什么礼物一边闲逛的时候,抬头间就看到的一家门面不怎么起眼的工具店,透过陈旧的店面往里看过去,可以看到陈旧的木质货架上挂满了五金工具,琳琅满目。 这给了垣木榕很大的灵感,松田阵平闲着没事就喜欢拆解电子器械各种捣鼓,垣木榕不差钱,进店之后,在老店主的建议下,搭配了一套适合用来拆装的工具,外加几种可以拆卸组装的便携款。 出店之后,垣木榕回了酒店,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垣木榕将准备送给松田阵平的工具套装里面大部分工具换成了系统出品,精度、耐用性和适用性都高了不少。 给萩原研二准备是系统里购买的一个茶色眼镜,金色半框镶边,非常精致,也可以当做护目镜使用,还参考了下阿笠博士的发明,增设了放大功能,兼顾耍帅和功能性。 给伊达航的是系统出品的扫地机器人,听说伊达航还是一个人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好歹帮到一点是一点吧。 便携工具包垣木榕准备了两套,一人一套,这不算是礼物,算是安慰奖,考虑到柯学世界犯罪分子们对于炸弹的狂热爱好,垣木榕觉得对于生命值成功获得续航的爆炸物处理板的双子星,这个东西早晚能用上。 毕竟在萩原研二牺牲的原剧情里,几人祭拜完好友之后还能遇上炸弹犯天花板“普罗米亚”在废弃大楼里安装炸弹…… 解决了礼物的问题,垣木榕也是完成了一个任务,他很少给人送礼物,每次遇到必须送礼物的时候就很苦恼。 美国修学旅行之旅虽然不算顺利也不算太平,但好歹都全须全尾地踏上了回程。 垣木榕回程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下,没有发现工藤一家。 作为一个莫名其妙晕机的人,这次他学聪明了,提前在系统商城里面搜索了一番,果然找到了治疗晕机的特效药。 说起来,系统商城是很强大的,商品种类繁多,因为时空管理局本身就是超脱了位面的存在,开发的系统也连接了很多不同的位面。 系统商城的商品自然也是来自于这些不同的位面,连晕机药,都有来自高科技位面的胶囊、魔法位面的魔药等等各种类型的位面,效果上大同小异。 垣木榕兑换了一个胶囊,他终于可以跟其他人一样想睡觉就睡觉,想开打开遮光板看风景就看风景了,不用担心飞机一个颠簸,肚子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安稳地度过飞行阶段,终于顺利落地日本。 回家之后的垣木榕复盘了一下这次的美国之旅,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这一趟,巨亏! 什么都没赚到不说,反而花了不少积分。 防护衣、修复喷雾、防晕胶囊、还有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礼物。 花费最大是防护衣,花了他15积分,修复喷雾5积分,其他几样科技含量不高,加起来都不到5积分。 也就是说,大头都是遇到琴酒的那天晚上花出去的。想起第一次见到琴酒时购买的价值100积分的防护罩,垣木榕就咬牙,琴酒是天生克他的积分库吗?! 虽然防护罩还没使用,系统出品理论上也没有折旧一说,理论上这100积分的价值还是在的。 问题是系统回收的话只给能按照八成的价格回收,也就是80积分,奸商! 想起筹谋半天救了个萩原研二获得150积分,结果买设备就花了10多积分,赚钱之前还得花钱,感觉就没有净赚的时候。 不对不对,垣木榕突然惊醒,他告诫自己,这个世界,是来度假的! 度假,哪有不花钱的! 花钱买享受是应该的! 积分赚了就是用来花的! 千万千万不能把自己培养成劳模,没见琴酒年纪轻轻一头白发吗! 休息一天之后,现将给伊达航的礼物寄出之后,垣木榕拉着在美国“买”的礼物,找上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住的公寓。 是的,拉着。几套设备加起来还挺重的,垣木榕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所以他选择用个小推车拉过来。 说起来,在职警察都是有安排宿舍的,单人单间,但这两位在警校的时候住腻了单身宿舍,入职之后两人就合租了一套公寓,垣木榕只是偶尔会来串门。 垣木榕上门自然提前确认过两人今天不需要出勤的,早上10点,当他按响两人公寓的门铃后,开门的是一身皱巴巴的睡衣、满头卷毛乱翘的松田阵平。 “啊,小榕啊,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松田阵平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一头黑线地看着垣木榕手里的小推车,开了门就让垣木榕进门。 垣木榕一脸黑线地换了鞋,一走进就看到萩原研二也打着哈欠出来了,两人一起懒嗒嗒地进了洗手间。 又一起从洗手间出来,回各自房间换衣服。 垣木榕趁两人换衣服的功夫,观察了下乱糟糟的客厅。 虽然这是两个男生合住的房子,但其实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不是邋遢的性子,所以之前来过的几次,垣木榕看到的客厅都是一片整洁。 不过今天不一样,不是脏,而是乱,沙发前的地板上散落一地的零件,零件的名字叫不出来,只看得出都挺精细的。 第40章 送礼 等两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垣木榕才疑惑地问:“你们昨晚做贼去了吗,怎么十点多了还没起?” 即便是休息日也依旧穿着白衬衫的松田阵平走到垣木榕跟前,将手掌按在他头顶使劲揉,将垣木榕半扎好的头发又给揉散了,才没好气地说:“会不会说话呢,什么叫做贼去了?” 垣木榕取下皮筋,一边扎一边嘴硬地说:“这不就随便猜猜嘛。” 谁知道是不是平时警察做久了,休息的时候就想搞点刺激的。 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欺负小孩,也不阻止,转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三明治,把三明治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所以你们俩熬夜做什么了?” 端着两人份早餐回到客厅的萩原研二回答说:“小阵平在捣鼓个仪器,拉着我帮忙呢。”说完下巴朝着放在茶几上的一个巴掌大小黑色盒子状的东西扬了扬,“就是那个,还没完成。” 听到是半成品,垣木榕也不上手拿,怕一不小心给折腾散了,只是靠近了看看,跟个大号充电宝一样,从外观上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两人快速用三明治和牛奶垫了垫肚子,萩原研二问垣木榕:“小榕去了趟美国,感觉怎么样啊?” 垣木榕想起了去的时候飞机上的命案,第三天的(其他人的)电梯惊魂,当天晚上被拦路抢劫还遇到琴酒,那可真是…… “相当精彩!”垣木榕叹口气,隐去第三天晚上,把能说的部分都说了。 萩原研二安慰道:“还好还好,都没有波及到小榕呢。” 垣木榕笑笑:“是啊,松田哥做的这个仪器是什么?” “信号屏蔽仪,还没做出来,缺了些专用的零件,我再想想去哪里搞来吧。”松田阵平想起之前萩原研二差点被遥控炸弹炸到的事,脸色不由得黑了黑。 当时他收到了一封邮件,邮件里的照片显示炸弹确实是被遥控引爆了,结合当天莫名其妙联系不上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猜测当天现场的信号被屏蔽了。 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他查询了下资料,确认确实可以通过屏蔽信号来阻止遥控炸弹被远程引爆,这是种很有用的手段,对于他们这种防爆警察来说,至少不用担心拆弹拆到一半炸弹突然爆炸。 但是他向上面申请配备这种仪器的时候,却被告知,目前的警用仪器列表中并没有这种机器。 松田阵平一度怀疑自己跟萩原研二原先的关于炸弹没有被远程引爆是因为信号被屏蔽了的想法是否正确,还是说那个神秘人“沃特”真的神通广大可以拿出日本官方都还没有全面投产的特殊仪器。 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怀疑,当时连电话都打不进去,除了信号被屏蔽,他找不出其他解释。 虽然申请没得到批准,但是松田阵平觉得这种仪器确实很有必要,甚至他稍微构思了下,既然别人能拿出来,他决定上面给不了那就自己做。 垣木榕没想到松田阵平这么头铁,他当初拿出了屏蔽信号的仪器,自然是了解过这个世界对应的发明的,部分国家确实已经开始研发信号屏蔽装置,甚至也有了成品,但是大多是机载的大型器具,例如装备到船上、车上,专门针对炸弹领域的仪器还没有。 而他之前拿出来的是不起眼的、可以远程开启的便携式屏蔽仪,属于系统出品,事情结束后,他也遥控了一个机器人回收了这个东西跟其他的设备,倒是没想到让松田阵平对此上了心。 甚至凭着一个想法,就想跳过大型机械直接开发便携装备,他知道松田阵平的设定中是在机械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也是没想到能高到这个程度。 对此,他当然……拍手表示支持,请再接再厉! 老实说,他一直有个隐忧,虽然他暂时是将这两个人救下来了,但是他们毕竟没有离开这一行,他真的担心在剧情开始之前,这两人还是因为拆弹事故而丧命,那他别说拿到主世界观众给的那部分积分,连同已经到了手的积分都得被扣回去。 特别是,如果两个人都还是因为同样的手法出事,那他真的会呕死。 他给松田阵平出主意,“我之前听说过一个发明家,虽然他发明的产品一些经常有点小缺陷,但是本人却是非常厉害的。” 垣木榕打算让松田阵平去接触下阿笠博士,几年后柯南一身柯学而不科学的设备全是出自阿笠博士之手,在松田阵平已经有了具体构思的情况下,他觉得阿笠博士多少能帮上点忙。 这么想着,他就大致地给两人介绍了下阿笠博士,萩原研二听了连连点头,跟松田阵平说:“小阵平找个时间去拜访下这位阿笠博士吧,我笨手笨脚的都帮不上忙。” 松田阵平白了故作委屈的萩原研二一眼,不就是一起熬了几个夜嘛,他这是为了谁。 松田阵平跟垣木榕打听:“这位阿笠博士住在哪里?” “听说是米花町二町目那里,打听下就知道了。” 松田阵平应声表示记下了,又问:“你都带了些什么?居然还用推车拉过来。” 推车上放这个瓦楞纸箱,也不算大,但是听刚刚垣木榕拉进来那种沉闷的声音,不算轻。 垣木榕起身,随手拿起松田阵平放桌面上的美工刀,推出刀片将纸箱包装胶带给划开,先拿出了上面的小盒子,垣木榕没有搞花里胡哨的包装,就是一个好看点的黑色眼镜盒,递给了萩原研二。 “喏,这是给萩原哥的礼物。” 萩原研二伸手接过,道谢:“谢谢小榕了,去了一趟美国还特意给我带礼物。” 打开一看发现是眼镜,忍不住笑开,“小榕是知道我一直觉得小阵平靠眼镜耍帅很犯规吗?” 垣木榕也笑:“我不会挑礼物,灵感确实是来自松田哥,不过这个还有个小功能。”说着,垣木榕演示了下放大功能。 萩原研二挑挑眉,这功能还挺实用的,他戴上眼镜,朝两人抛了个媚眼。 垣木榕搓搓手臂,萩原研二真的,随时随地都在放电。 第41章 炸弹屏蔽仪 送出了给萩原研二的礼物之后,垣木榕取出最大的箱子,是个黑色手提箱,比客厅那台29寸的电视还要大一点。 “这是给松田哥的。” 萩原研二看看手里的眼镜盒,再看看那个大尺寸的手提箱,不乐意了:“小榕你是不是有点偏心了?” 垣木榕不背这个锅:“才没有,你那个眼镜可值钱多了,老板说镜片都是防弹级别的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两人都像看着小傻瓜一样的看着他。 小榕这是,被骗了吧?防弹级别的眼镜? 垣木榕气结,系统出品,这是最基本的功能好不! 松田阵平打开手提箱,意外的看到品类齐全的一套工具,这个礼物送得倒是很合他的心意,特别是这套东西的材质一看就很好,昨晚要是有这些工具他们都不一定需要到大半夜还没睡。 两人都没有拒绝垣木榕的礼物,他们救垣木榕是顺手而为,但垣木榕一直很想表示感谢,收了这个礼物也是知道这不会给垣木榕造成什么负担。 仿佛闲聊般,垣木榕问道:“松田哥做的这个信号屏蔽仪是用来做什么的?” 松田阵平一边翻看着新到手的工具,一边回答:“主要为了屏蔽遥控炸弹的信号,达到阻断炸弹被遥控引爆的目的,但事实上,这个东西的应用前景可以十分广泛。” 他满意地合上手提箱,补充道:“从原理上来讲,可以阻断所有依赖电磁信号工作的电子仪器,不过工作频率范围和功率的要求就很高了,单靠我们自己基本做不到。” “那如果真的做出了这个东西,以后就不怕遥控炸弹了吗?” “噗嗤,怎么可能呢,”回答这个问题的是萩原研二,他摇摇头,说道:“技术都是在发展的。” 萩原研二没有直言垣木榕的想法太过美好,他想起自家倒闭的修车厂,顺风顺水往往意味着悬崖将至,一不小心就会摔个稀碎,他的语气有点无奈:“技术革新太快,屏蔽仪不可能一劳永逸的,针对遥控炸弹的屏蔽仪问世,说不定很快就会有针对屏蔽仪的另外一种仪器问世了呢。” 垣木榕侧头看向萩原研二,他突然发现,一向善于交际、潇洒随和的萩原研二,出乎意料的是个悲观主义者。 “嗯,不说机器实际运行的过程会发生什么状况,想要达成遥控的目的还是有很多途径的,例如逆向思考,设计成只要信号被屏蔽就自动接通电路引爆炸弹也可以达成目的,遥控可以是遥控引爆,也可以遥控着不引爆的状态。”松田阵平补充解释道。 他的语气淡淡的,从萩原研二差点出事以后,他的心态就有了些变化,以前的他只是喜欢拆装机械的过程,享受炸弹被拆除那瞬间的成就感,以及满足他不愿意承认的内心正义被贯彻的满足感。 现在他对于拆弹多了些执念,抓捕犯人是搜查一课的事,虽然因为父亲被误抓的事他对于那群同事的能力暂时打个问号,但是在其位谋其政,他乐意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打击那群丧心病狂的炸弹犯。 松田阵平的天赋确实可怕,如果他不是喜欢拆弹,而是炸弹犯,感觉整个东京都不够他玩的。 两人的异样垣木榕只当没看到,顺着松田阵平的话,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还可以在两个地方装炸弹,只告知一处炸弹所在的位置,另外一处炸弹所在只会在第一处炸弹爆炸前一瞬间获得。” 这是原作里,松田阵平的死亡原因。 无论是屏蔽信号还是提前拆弹,另外一处炸弹都会被引爆。 两位警官听出了垣木榕的言外之意,眼神复杂地看向这个黑发黑眸的少年,这小孩,怎么想法也这么危险? 接收到这个眼神的垣木榕摊摊手,无辜地解释:“这是从上课时老师讲的小故事里得到的灵感,你们应该也知道的,就那个旧铁轨上一个工人,新铁轨上五个小孩的选择题。” 两位警官收回目光,不是自己想出来的危险想法就行。他们可不想自己认识的小孩成为罪犯预备役。 垣木榕又勾勾嘴角道:“萩原哥和松田哥也听过这个故事吧,你们会怎么选啊?” 电车在铁轨上高速行驶但刹车失灵了,这时,正常行驶的轨道上有5个小孩在玩耍,而另一边有一处废弃的分轨,分轨上有一名工人正在工作,如果你们,站在铁轨控制开关前,会怎么选择呢? 电车难题要是真那么好解答也就不会被称作世纪难题了。 两位警官沉默,萩原研二看着故意给他们出难题的少年,站了起来,学着松田阵平的动作,单手揉搓垣木榕的脑袋,把刚扎好没多久的头发有揉乱了,俯下身平视着垣木榕的眼睛。 另一只手食指竖立在两人的中间摇了摇,笑着说:“我们没有权利选择其他人的命运。作为一名警察,我只能确定,当天平的其中一端是我自己的话,我不介意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 垣木榕看着萩原研二紫莹莹的眼眸,那下垂的眼型本就显得温和,更别说现在这双眸子里盛满了包容,他是发自内心地这么选择。 突得萩原研二又笑得眯了起来:“我相信小阵平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真是狡猾的大人。萩原研二还是避开了话题。 垣木榕觉得开心又遗憾,开心于有这些人的存在不至于让破烂的世界变得恶臭,遗憾的是,自己永远也不会是这种人。 垣木榕不期然想到了三年后将自杀于天台之上的诸伏景光,笑眼掩藏了他眼底的意兴阑珊,这些人的自我牺牲精神为什么都这么强烈呢? 垣木榕轻叹:“你们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救你们很麻烦的。 出乎他意料的,对于他的心绪变化,松田阵平比起萩原研二甚至还要更敏锐,他仰躺在沙发上,语气慢条斯理中带着认真说:“你个小孩子心思不要那么重,交给大人就好了。” 第42章 出发去米花 垣木榕抬手再次整理自己的头发,不满地抗议道:“你们两个,不要一被我问住就弄乱我的头发。” 萩原研二看着少年把刘海和鬓边的头发抓到脑后扎起来,只余下几缕碎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笑问:“小榕这头发会不会长了点?” 垣木榕甩甩后脑的小揪揪,“会吗?还没有萩原哥你的长吧,再长点我就几剪刀剪一下,这样好打理。”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一起出去吃了个午饭,就决定择日不如撞日,难得休息日,不如直接去拜访阿笠博士。 萩原研二开车,他坐上驾驶座,说道:“虽然没有提前联系就直接拜访有点失礼,但谁让我们其实也没有那位阿笠博士的联系方式呢。” 副驾驶的松田阵平不忘戴上他的墨镜,转头叮嘱坐在后排的垣木榕:“把安全带系好。你不晕车吧?” 垣木榕摇头表示不晕车,乖乖地把安全带系上,萩原研二车技超好是漫画中公认的,还带得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也跻身超级赛车手,今天是终于要见识到了吗。 垣木榕不禁有些期待,之前松田阵平教他拳击的时候,萩原研二还不服气地说他也能教赛车,不过得等垣木榕成年。 松田阵平看出了垣木榕的期待,泼冷水道:“别想了,载着未成年,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飙车,不过萩转弯的时候不喜欢减速,你做好准备。” 垣木榕准备了,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准备也没用,他万万没想到,萩原研二开车能开出飞机的架势来,午后路上车不多,遇车就超,遇弯不减,全程压着超速线行驶。 垣木榕刚用晕机药逃脱了昨天的晕机灾难,今天就在萩原研二的车上体验到了迟来的晕机,那种好像脱离了地心引力,毫无着落的失重感。 好在距离不远,等萩原研二停车的时候,垣木榕忍着难受打开车门,一个箭步冲出,弯腰冲着路边下水道口把刚吃下去的午饭全都吐光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等在一旁,等垣木榕吐完了,萩原研二递上手里已经拧开的矿泉水,歉意地说:“真是抱歉了小榕,没想到你晕车这么严重。” 连松田阵平都有些无语,不赞成地说:“你这小孩逞什么强,晕车又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 垣木榕直起身子,喝了口水漱漱口,清了清嗓子:“我只是晕机,才不晕车,萩原哥你要反省下你怎么能把原来不晕车的我开吐的。”好在这次路程不长,吐出来之后就没事了。 “啊嘞,垣木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几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不远处的别墅门口,一男一女两个小学生正看着他们,其中那个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足球的小男孩正看着他们,又恍然道:“原来垣木哥哥不仅晕机严重,还会晕车啊。” 垣木榕一眼就认出来,居然是工藤新一,那旁边那个有些腼腆的长发小女孩,应该就是毛利兰了,只听她扯了扯男孩的衣角,小声问:“新一,你认识这几位大哥哥吗?” 工藤新一摇摇头,指着垣木榕:“没有,我只认识那个最矮的哥哥,前段时间我不是跟我爸妈去美国吗,当时就是在飞机里遇到的,他晕机晕得很严重。” 垣木榕黑线,怎么下了飞机之后,工藤新一就变得这么不可爱了,最矮也比你高。 垣木榕微笑着靠近工藤新一,伸手,使出从松田阵平那里学来的揉头大招,将工藤新一的头发揉乱,一边打招呼:“你好啊工藤小少年。” 等垣木榕揉够了,萩原研二将工藤新一从垣木榕手里解救出来,“小榕不要欺负小孩子啦。” 倒也不是说萩原研二只会惯自己人,主要是他发现垣木榕也没用力,就是普通玩笑而已。 工藤新一也发现垣木榕就是故意的,捂着头半月眼道:“垣木哥哥你到底来这边干什么了?” 飞机上的时候垣木榕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在他心里这是个观察力很强但是性格不太好的哥哥。 后来他回去把垣木榕对小泉直子说的话和自己父母也讲了一遍,那个时候他有很多疑惑,关于小泉直子,关于垣木榕。 工藤夫妇虽然对于自家儿子经常会起捉弄之心,但在他真的心生迷茫的时候却也从来不缺少回应。 工藤新一还记得当时他坐在父母中间,妈妈工藤有希子拍拍他脑袋,笑着说:“哎呀,小新也开始思考这种问题了啊!” 爸爸工藤优作问他:“新一是觉得小泉直子产生那样的想法很不应该是吗?” 在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之后,工藤优作笑着说:“这说明你的是非观和道德观都很正面,作为父母,我感到很欣慰。但是新一,人类是多种多样的,人的想法也是千奇百怪。假设那位小泉直子女士真的只是在假哭,也只是告诉了我们一个事实,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善良。 所以才会有法律的约束,论迹不论心,即便是善良的人,也偶尔会闪过邪恶的念头,只要不越过法律的红线,这就不是罪不可赦的事。重要的是,理智可以约束自己的行为,小泉女士会痛哭,像那位高中生说的,会演戏,就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内心产生的那种喜悦是不应该的,她在掩饰她的这种不应该,这恰恰说明,她的理智还在。 当然,我说的是假设,也可能垣木同学判断错了,小泉女士是真的很伤心。” 工藤新一新学到的一课,叫“论迹不论心”。 工藤新一的疑问还没有得到完全的解答,这个疑问出自于他听到垣木榕对小泉直子的步步紧逼时内心产生的异样感,他又说不清楚这种异样的来源。 “你觉得异样大概是源于当时尴尬的氛围,你觉得那位高中生哥哥没必要说得,那么绝?” 第43章 与工藤新一的再会·上 对于工藤新一的内心的别扭,工藤优作给出了一个可能性。工藤新一想了想,他其实不是很确定,如果能确定,那他也不需要向父母寻求答案了,但是他觉得爸爸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所以他点点头。 工藤优作接下来的一番话,给工藤新一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深刻到这些天来,他还会经常从记忆里拉出来琢磨。 工藤优作说话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慢条斯理:“语言的信息密度是很高的,我没有当面看到交流的场景,不知道他们对话时候的语气和表情等等,换言之,我得到的信息是不完整的,所以我的想法都是纯粹出于猜测,包括刚刚关于小泉女士的看法。 而对于你口中的那位高中生垣木同学,我也只能斗胆猜测一下。他应该是个论迹更论心的人,他对于‘真实’的要求很高。这也不是不好,只是他可能会发现,世界上的好人太少,他会是个很难开心的人。当然也许我猜错了,他只是太需要休息了,被吵到所以心情不好。” 工藤优作话语间比较谨慎,他笑笑,认真地看着工藤新一,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包容和希冀,他说道:“新一,我想告诉你的第二件事是,警惕真相的力量。你对于推理很感兴趣,对于真相的追求比我更甚,可能你没有发现,你在和小朋友们玩推理游戏的时候,有时会过于急切。 作为一个侦探,追寻真相是天然的使命,但是无论是正义还是真相,落脚点都应该是人。有技巧的询问是一种技能,但是逼得别人退无可退却是应该尽量规避的行为。” 说着,工藤优作顿了顿,又摇了摇头轻叹:“理解这件事对你来说为时尚早,现在的新一,还是保持勇往直前就好了。” 工藤优作说的第二件事,工藤新一还无法理解,但是不妨碍敏锐的工藤小少年从父亲的言语中感受到他的隐忧。 听了半天父子俩交流过程的工藤有希子摸摸下巴说:“作为我这位知名女演员的儿子的小新居然判断不出别人是不是在演戏,太不应该了,等回日本了我们来开启表演课程的学习吧!” 工藤新一没想到的是,刚回日本没两天就再次见到垣木榕,还是在自己家门口,在他喊住了垣木榕的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找垣木榕问问心中的疑惑。 萩原研二把工藤新一从垣木榕的手里解救出来之后,弯腰平视着工藤新一,笑着说:“原来这位小弟弟认识我们小榕啊,还有这位小美女,你们好啊,我们是来找阿笠博士的,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工藤新一,这是毛利兰。”工藤新一回答完,又指了指不远处紧闭的大门,“可是阿笠博士不在家啊。” 眼尖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可以看到门牌上挂着“阿笠宅”的字样。 工藤新一看着这个笑的十分温和可亲的高个子男人,歪了歪头:“我之前好像见过你。” 他又抬头看向站在萩原研二身边的卷发哥哥,这两人站一起感觉更眼熟了。 突然工藤新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灵光一闪道:“我想起来了,上次在公园遇到的,你们是警察对不对?” 垣木榕挑眉,世界这么小?不过好像确实是有那么回事来着。 工藤新一转头对着毛利兰说道:“兰你记不记得,就去年在公园里帮忙修水管的那位警官。” 毛利兰也盯着萩原研二看了看,终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确认道:“啊!是的!就是新一踢球把水管踢坏了那天,是这位哥哥帮的忙。” 说完,她甜甜地笑了着说:“那天忘了谢谢哥哥了!” 萩原研二也想起来了,当时他看到一个小男孩拼命堵着破裂出水的水管,一个小女孩在一旁哭,就顺手帮了个忙,用棒球堵住了水管,又让小阵平帮忙打了自来水公司的电话。 他摸摸毛利兰的头,轻笑着说:“原来是你们啊,果然女孩子还是笑起来更好看呢。我叫萩原研二哦,是一名警察。”又指了指松田阵平和垣木榕,“戴墨镜的是松田阵平,也是一名警察,另外那个是工藤小朋友认识,他叫垣木榕,是一名高中生。” 毛利兰被夸得脸红红的,工藤新一见状,忍不住把毛利兰往身后藏了藏:“你们找阿笠博士什么事啊?” 松田阵平满头黑线地看着萩原研二撩小女孩。 垣木榕则是无语地看着小小年纪就会吃醋的工藤新一,要不要这么早熟啊?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摘下墨镜弯腰看向工藤新一,“小鬼,你们有阿笠博士的电话号码吗?我们下次过来提前联系下他。” 垣木榕摇摇头,这些大人怎么都那么没礼貌,总是“小鬼”“小鬼”地叫小孩子,又想到叫自己“小鬼”的琴酒,他脸色微不可查地黑了一个度。 “有倒是有啦。”工藤新一被在面前放大的松田阵平的脸吓了一跳,无语地后退一步,然后背出一串数字。 等对面两位警官记下后,他看下垣木榕,“垣木哥哥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到我家休息下?” 垣木榕顺着工藤新一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面前的这栋豪华别墅,不禁感慨,当作家这么赚钱吗,垣木家开公司的也算小有资产了,他家的房子感觉也没有工藤新一家这栋别墅豪华。 不过他摇摇头,说:“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没事。” 松田阵平皱皱眉,不赞同道:“你父母和老师没教过你吗,不要随意邀请陌生人到自己家里。” 第44章 与工藤新一的再会·下 松田阵平平时放松的时候颇有些吊儿郎当的痞气,但是当他严肃起来的话,就是标准的恶人颜了,有着很大的威慑力,特别是对于小孩子来说。 毛利兰往工藤新一身后躲了躲,小少年则是讪讪地笑了笑:“我爸妈有事出去了,很快就回来,再说你们是警察不是吗?” 萩原研二无奈笑笑:“警察也是可能假冒的啦,你们还是得提高警惕心才对。” 垣木榕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位警官先生教育小学生,就听小少年一边应着一边指向在一旁看热闹的垣木榕:“其实我是有些疑问想要垣木哥哥帮忙解答啦。” 没想到话题的中心突然就移到了垣木榕这里。 他跟这小孩的交集也就上次飞机上短短的一次会晤,垣木榕大致也能猜出工藤新一的疑问来自哪里,本来对于小孩子的疑问他没什么解答的兴致,更别说这还是个准侦探,侦探都是一群刨根问底的麻烦生物。 但是很明显,两位警官却挺感兴趣的。两人没有直接帮他应下来,却也是好奇地觑着他。 几分钟后,三人跟着两个小学生坐到了工藤宅的客厅沙发上,毛利兰熟门熟路地去倒茶水。 垣木榕环视了下,生活气息还是比较浓厚的,工藤夫妇现在应该还没有移居美国,也是,儿子还这么小,就算对小孩很信任也不至于这么心大。 “垣木哥哥为什么会觉得那位小泉直子女士是在演戏?”工藤新一开门见山,他疑惑这个很久了。 没等垣木榕解答,松田阵平打断道:“等等,有没有人给我们说下前情提要?” 工藤新一见垣木榕一副你有疑问你负责解说的表情看着自己,忍不住露出半月眼,但还是大致把案件解决后小泉直子哭个不停吵到垣木榕被垣木榕一阵输出的事说了一下。 萩原研二惊奇地看向垣木榕,没想到平时在他们面前这么有礼貌的少年还有这么犀利的一面,他忍不住发问:“小榕,你是被阵平影响了吗,学什么不好学他的毒舌?” “喂喂,什么叫学我的毒舌?”松田阵平不满地反驳道。 垣木榕摊摊手:“我只是被吵得心烦,我的座位离她很近,一直在我耳边呜呜呜的,要是真的伤心我也就忍了,问题是她是装的啊。” 这是假话,即便那个时候小泉直子是真的伤心,他也忍不了,不一定说得很难听,但绝对不会忍让,他从来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所以垣木哥哥怎么会觉得她是装的?” 看得出工藤新一是真的疑惑,垣木榕却反问道:“你妈妈演技不是很好吗,你怎么没继承她的天赋呢?” 不对啊,工藤新一变成柯南之后演技虽然偶尔不走心,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很糊弄人的,看来是暂时这个技能还没点亮。 工藤新一鼓鼓腮帮子,他妈妈也说要特训下他的演技。 工藤新一的表情取悦了垣木榕,他还是好心解答了下,伸出右手食指道:“第一听哭声,真哭和假哭的哭声里面包含的情绪是不一样的,不要问我有什么不一样,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说着,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看行为。你可能没有发现,那个女人在哭的时候,一边在偷偷观察其他人的反应,谁真心实意在伤心的时候还有空看别人的反应的。” 人际交往大师萩原研二赞同道:“确实,第一点比较唯心暂且不谈,第二点还是挺有道理的,这就跟小孩子干嚎的时候也会看大人反应一样,他们都需要根据观看者的反馈来调整自己的表现。” 垣木榕不满:“什么叫做唯心,我不信真哭还是假哭萩原哥你听不出来!” 松田阵平也拖着嗓子语气凉凉地吐槽:“对他来说真哭假哭取决于是不是女生在哭吧。” 垣木榕半月眼,喂喂,萩原研二你是多“怜香惜玉”啊……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他当时已经在往回走了,没有看到小泉直子的表情和动作。 萩原研二举手表示投降,“好的好的,我的错,那还有没有第三?” “有啊,”垣木榕接过毛利兰递过来的茶水,礼貌地道谢,继续道:“第三,当时我也说了,她其实是个挺精明的人,在工藤先生破案过程中,她被人泼了脏水的时候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大衣被人动过,应对一点也不差。 另外我还很怀疑一点,她母亲用手段逼得她丈夫的饭店开不下去,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吗? 简而言之就是我不信。” 工藤新一怔然,小泉直子知道自己母亲做的事吗?他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高中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 工藤新一有着跟他偶像福尔摩斯一样相似的特长,他的记忆力非常好。 事情刚过去几天,他还能记得当时小泉直子的原话:“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母亲对浩彦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浩彦。” 工藤新一喃喃地重复了这句话。 在那个情境下,没有多少人去仔细思考其中的某一句话,但事后单独拎出来,给人的感觉就很不一样了,“真的”这个词出现了两次,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垣木榕停下喝茶的动作,这小孩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这就是主角的实力?他对着工藤新一点头表示肯定,这句话是最明显的。 看似无辜者不一定是真的无辜,坐视不理的人真的可以心安理得吗? 垣木榕半阖着漆黑的双眸,又喝了一口茶,无不无辜心安不安的关他什么事呢,他只是被吵到了很烦而已。 两位警官都是极其聪明的人,听到工藤新一重复出来的这句话,很快就发现了违和感。 两人忍不住看了看垣木榕,相识也有半年了,还是第一次发现这少年这么敏锐的一面,虽然他们现在事后讨论好像很简单就分辨了出来,但实际上在当时杂乱紧张的现场,是很少有人有能力从只言片语和隐蔽的举动中去判断一个人是否在撒谎或者隐瞒什么东西。 除非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冷静地观察,没被任何人牵动过一点情绪。 萩原研二一直以来都有些担心垣木榕的状态,他其实发现,虽然垣木榕在他们面前好像挺放松的样子,但是很多时候他的眼底是冷静甚至冷漠的。他能感觉到,垣木榕在他们面前的放松不是装出来的,潜藏着的冷漠也是真实存在的。 第45章 世界的魔法侧猜想·上 萩原研二认识垣木榕也有半年了,这半年里除了偶尔见面,他们电话联系也不少,他能真切的感受到,垣木榕对他们的关心不似作伪。 冷漠是真的,关心也是真的,渐渐地他意识到,这个少年可能是天生情感比较淡漠,能被他放在心上关注到的人很少。 很幸运的,可能因为被他们几个救过的关系,对于垣木榕来说,他们算是特殊的,这也是他和松田阵平即便工作再忙也没跟垣木榕断了联系的原因。 现在看来,垣木榕的这种理性,带给了他一个好处,让他能在纷乱的信息中冷静地分辨出真伪,这样也好,对于真假善恶敏感一点,也就不会随便被人骗到了。 垣木榕不知道萩原研二内心闪过了那么多念头,当然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就是了。 工藤新一仔细地琢磨着刚刚的对话,他好像懂了垣木榕的意思了。 垣木榕看着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的样子,想起对方日后的各种莽撞行为,良心发现似的地补了一句:“但是你别学我哦,戳人痛脚是有风险的,我是因为周围都是我的同学老师所以有恃无恐,你小心别人一个狗急跳墙揍你没商量的。” 工藤新一黑线,为什么轮到他就要被揍了。 松田阵平无语地抓了抓头发,他没想到一个高中生和一个小学生在这里正儿八经地谈论的是一个案件,还是在剖析案件相关人的心理,垣木榕也就算了,另外那个工藤家的小鬼是不是太早熟了点? 而且……什么叫做有恃无恐,他伸手再次揉乱了垣木榕的头发,看不出来这小鬼还挺会看人下菜碟的啊!结束一个话题之后,工藤新一还想继续交流,但垣木榕表示,不想聊了,三人于是打道回府。 再后来松田阵平两人再去找阿笠博士的时候垣木榕就没有跟着了,他毕竟要上学,跟两位警官的假期不太一致,甚至他怀疑,这两位警官应该也不是一直能同步休假的。 垣木榕自己则是又进入了普普通通的日常生活,晃晃悠悠过上了除了上学就是训练,偶尔代表围棋社参加个比赛的悠闲又充实的日子。 垣木榕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练手练眼,算是打发时间。 将中指指腹上不到5毫米长,细看可以看得出十分精美的千纸鹤弹到桌面上,看了下窗外黑漆漆的天色,练习的时候垣木榕可以保持专注,结束的时候却难免感觉有些无趣。 练手眼是很枯燥的一件事,所以垣木榕会增加练习手段增加点趣味性,例如用镊子将一张1厘米见宽的纸折成千纸鹤。 这是他近段时间的练习内容,在渐渐掌握技巧之后他闭着眼都能折好,短时间内已经没什么练习价值了,这让他难免觉得无聊。 垣木榕收拾了下放在餐桌上的一堆物件,将工具箱收到了餐边柜里,起身前往了地下室。 地下室垣木榕是第二次来到,第一次来还是刚出院整体查看这栋房子的时候,这半年时间地下室已经积了挺厚的一层灰,垣木榕捂捂口鼻,后悔没戴着口罩下来。 地下室十分空旷,只有基本的装修,一小半的区域停着原主父母留下来的三辆车,另外一大半就是完全空着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车留一辆停到地面上就好了,这整个地下室,是可以利用起来的。他想在放一些手术设备在这里,三天不练手生,不能在人身上动刀在动物身上也是可以的。 另外他还想改造出一个小实验室出来,上次他去麻省理工听了节课程,觉得还挺有趣的,自己在家捣鼓捣鼓也不错。 地下室的改造可以交给机器人,隐蔽性高还不用花钱,但是装修材料和大部分设备器械的采购得他自己来,虽说系统商城应有尽有,连这种普通物品也有,但是用积分买就很不划算了。 反正垣木榕不缺钱,现在即便没工作,公司经理人也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为他创造财富,除此之外出租出去的公寓楼和商铺每个月收取的租金也是非常可观的数目,可以撑得起他稍微有点烧钱的爱好。 在心里打了个初稿之后,垣木榕离开地下室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仰躺着放空心绪。 他没想到,自己的三分钟热度,居然也会体现在休假这件事。这种按部就班每天睁眼就能一眼望到头知道一天都会做些什么的日子,让他觉得索然无味,所以才想着在地下室搞个实验室玩玩。 垣木榕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他什么时候变成劳碌命了,还是转了性子爱上了刺激,等了十个世界的才等来的度假生活,他才过了不到一年就觉得过腻了,这可真是…… 放下手,垣木榕突然想起了有一件自己一直想要确认的事。 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魔法的存在。 这件事还是很重要的,如果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是存在魔法侧的话,那他有些道具使用起来就不需要太过掩人耳目,而且有些任务的拯救策略就可以更灵活一点了。 看着时钟,才10点,还早呢。垣木榕拿出电脑,唤醒系统AI分体,借助系统入侵日本的教育系统。 怪盗基德的根据点是江古田,但是在江古田地区搜索红魔女传人小泉红子的时候,垣木榕却发现没有这个人,这时候他才恍然想起,小泉红子是高二的时候才转学到第二代怪盗基德黑羽快斗的班级里的。 等他扩大了搜索范围之后,在全日本还是搜索不到,这就耐人寻味了。 他回顾《名侦探柯南》这部动漫比较多,对于说不清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魔术快斗》比较少涉猎,能记得小泉红子这个名字还是因为他对于《柯南》兄弟篇出现魔法侧感到新奇所以印象比较深。 但是总体来说他对《魔术快斗》确实是不熟悉,也没想着花积分去买原着来看,所以一时间真忘了小泉红子是个转学生的事。 第46章 世界的魔法侧猜想·下 在《柯南》里,《魔术快斗》里面的任务只有男女主角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以及黑羽快斗的管家寺井黄之助还有中森青子的父亲中森银三警官,以及出现在故人口中教授易容术的的黑羽盗一,其他的人物和设定是不是也沿用,很值得商榷。 想起黑羽快斗,垣木榕摸摸下巴,现在这个时间段,是黑羽盗一假死脱离大众视线的第三年了。 有趣的是,黑羽盗一跟工藤优作是双胞胎兄弟,而神奇的是,这对双胞胎兄弟长相没那么高度相似,反而两人的独生子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几乎长着同一张脸,相似到易容的时候连修改一下都不用,怎么揪脸都不怕。 不过黑羽快斗还是倒霉一点的,当父母的真是心狠,父亲假死离开家庭、母亲也是整年停留外,两人估计一直在国外亲亲蜜蜜,留下个10岁不到的小孩跟着管家成长。 这小孩长大了以后还为了追寻父亲死因,化身怪盗基德,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娴熟的魔术技巧以及各式各样神奇的魔术道具,游走于黑暗之间。 因为黑羽快斗算是另外一个作品的主角,本身的设定也是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光明向人物,所以他的手上是不沾血的。不过虽然怪盗基德被称为《名侦探柯南》的“生存率之神”,但他自身受的伤可不少。 不说《柯南》里的剧情,就《魔术快斗》本身的剧情,可就有另外一个敌对的动物园组织,跟黑羽盗一的“死”有关。 这对父母真这么淡定且狠心?能看着自己的独生子做这么危险的事? 不对,这里面有哪里不对。 魔术手法还好说,黑羽家本身有传承,加上黑羽快斗本身的天赋,能在17岁的时候成就那般出神入化的魔术水平虽然有点出人意料但也不是真的做不到。 但是易容术呢?这不是一个仅靠自学能学会的技能,是黑羽盗一还是黑羽千影? 啊,有点有趣啊。 垣木榕摸摸下巴,时间倒是不晚,但也没有必要赶着大晚上去确认什么,再说他没有交通工具,这就很麻烦了,他不爱骑单车,其他的交通工具,按他现在的年龄,汽车是开不了的。 也不急于一时,怎么试探黑羽快斗也是得好好想下的。 垣木榕的思绪又开始扩散了,以他现在的年龄,汽车开不了,摩托车应该是可以的,剧情开始的时候服部平次也是这个年龄,不止一次开着摩托车往返京都和大阪了,不过摩托车的话好像也是得考摩托车驾照。 地下车库、黑羽快斗、小泉红子、摩托车驾照。 敲定了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关注重点,垣木榕心满意足地准备洗漱睡觉,人嘛,果然还是得有点事情做才开心。 第二天上学,课间的时候,垣木榕找中野原树打听报考摩托车驾照的事,中野原树是个百事通而且据他所知,中野原树已经拿到了摩托车驾照了,像这种动动嘴皮子就能获得的消息,他一般是懒得自己搜的。 中野原树惊奇:“垣木你要报考摩托车驾照吗?” 垣木榕点头:“是啊,出行会方便很多。” 中野原树赞同道:“确实是的,要不是年龄不够,我都想考汽车的驾照了。” 日本的公共交通负担也是很重的,挤地铁挤电车是很费力气的一件事。 随后中野原树就给垣木榕大概介绍了下日本的摩托车驾照考试,年满16周岁是可以申请报考摩托车驾照的,考试分学科考试和技能考试,甚至摩托车驾照也分了好几种细分类型,中野原树给的建议就是——找个驾校。 找驾校的成本比自己努力考的成本要高得多,但效率也高很多,很明显,对于垣木榕来说,他虽然不缺时间,但更不缺钱,能用钱换来方便,划算得很。 然后,中野原树给他介绍了一家驾校,那么巧,这家驾校就在江古田。 垣木榕谢过中野原树,准备抽空去江古田看看,他有预感,很大可能,会有所收获。 接下来的时间里,垣木榕经历了一次期中考试,日本高中的期中考试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所以他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地下室改造上,小部分精力放在了搜索小泉红子的事情上。 地下室的改造在他线上线下跑了几家建材公司敲定供应合同之后就开始进入正轨,为了避免因为自己的年龄而被看轻导致横生枝节,他找了个评价较好的私家侦探,陪着他去签合同。 说实话,他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的私家侦探了,本身存在就是合法的不说,基本上什么稀奇古怪的委托都有人接,而且大多数都还挺有职业道德,只要接了委托,都会认真完成。 果然,一个以侦探为主旋律的世界,即便有害群之马,也相对较少,只要认真筛选,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设备的话倒是不急,因为他不想为了一个地下室装修多购买机器人,加上他也不想大张旗鼓,所以地下室的装修进度不会很快,等装修完成了设备才能进场,而且吧,很多专用设备恐怕以他现在的能力没办法购买,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于另外一件事,之前他在日本的教育系统没有搜索到小泉红子的信息,他不得不把范围扩大到银行系统、交通系统、医疗系统等官方系统进行精确搜索。 但是日本是个极其因循守旧的国家,对新事物的接受程度非常低,在科学技术更新迭代和互联网快速兴起的前提下,日本整个社会都还在进行纸质办公,用传真机传送文件,也就是说,很多信息并没有储存在电子介质上,也没有经过网络穿书,这给垣木榕的搜索工作带来了很多不便。 系统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互联网世界的作弊器,但是不是现实生活的作弊器,所以很多消息需要他自己核实。 最终他锁定了位于京都,日本占星三大世家之一的小泉家下一代传人小泉红子。 第47章 银行抢劫01 垣木榕查到的“小泉红子”现今11岁,年龄是对得上的,围绕占星世家进行粗略的调查,垣木榕并没有发现魔法存在的痕迹。 截止到这一步,基本上可以确认这个世界是不存在魔法侧的,因为《魔术快斗》中小泉红子使用魔法颇有种肆无忌惮的感觉,并没有多少遮掩的意向,而作为反派的动物园组织也有些不怎么科学的能力。 可能出现的意外是,要么此红子非彼红子,所以垣木榕打算雇个京都的侦探,长期观察,不过这件事可以押后。 侦探世界的侦探可真好用啊。 在周五上午完成了期中考试的最后一门学科考试后,垣木榕收拾收拾东西刚准备离开,就听到中野原树叫住了他。 垣木榕回头,中野原树的石膏板还没拆呢,依旧吊在脖子上,所以这次考试他被特批只做选择题。 中野原树走到他身边,两人一起离开教室,一边走还一边问他:“垣木你有打算去永安驾校吗?” 垣木榕挑眉,这么关心他的驾照进度啊?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去?” 中野原树挠挠头,嘿嘿笑解释道:“上次没有告诉你,永安驾校是我舅舅家开办的,现在是我表哥在管理,我之前和他说了你过去的话得给你优惠,昨天晚上跟他联系的时候他刚好说起还没见到你过去。” 垣木榕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驾校跟中野原树还有点关系,之前他是打算看看再说,没想到中野原树这么热心,他倒是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了。 于是他笑着说:“这几天不是考试嘛,抽不出时间,下午刚好有空,我打算过去看下。” 中野原树眼睛一亮:“那我们刚好一起去,昨晚我表哥打电话让我过去拿点东西。”他拍拍胸脯,“放心,我的面子还是很好用的,给你的价格绝对是最优惠的!” 垣木榕哭笑不得,他倒也不缺这点优惠。不过他知道中野原树完全是热心,就像他不缺这点钱,人家驾校也不缺他这么一个学员,中野原树没什么利益可图,根据他的观察,中野原树也不是这种人。 他点头应好:“那我们找家餐厅先吃饭吧,吃完饭过去。” 在中野原树的推荐下,他们找了一家拉面店解决了午餐,垣木榕感觉味道还不错,下次还可以再来。 饱餐一顿,垣木榕和中野原树溜达溜达,乘坐地铁去往江古田。 到达江古田后,垣木榕没有直奔驾校而去,而是先去了驾校旁边的一家银行,垣木榕不打算多跑一趟,所以准备取点现金把报名的事一次性解决掉。 银行里人还挺多,但也还是需要等号,垣木榕和中野原树坐到了等候区等候。 两人等着号没事的时候闲聊,垣木榕才知道中野原树的表哥前段时间回老家,给中野原树的母亲带了些家乡特产,让中野原树过去拿,中野原树手伤还没好,怕自己拿不了就拐着垣木榕一起。 垣木榕半月眼,这是把他当搬运工了啊。 正闲聊着,中野原树突然惊“咦”了一声,奇怪道:“是那天飞机上那个小男孩,他怎么也在这?” 垣木榕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入门不远处的Atm机上,工藤新一正把一张银行卡塞到Atm机里,然后踮起脚尖在机器上不停操作。 在他身后,一个小女孩,看着像是毛利兰,正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继续操作,一边说着:“不行快斗!你怎么可以自己来取钱!” 快斗?!不是工藤新一? 垣木榕定睛看了看,果然,虽然小男孩长了张工藤新一的脸,但是头发带了点自来卷,蓬松柔软,也没有小揪揪,小女孩长得跟毛利兰有七八分像,但还是能分辨得出的,这两个小孩,不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而是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 垣木榕摇摇头对中野原树说:“你听到了吧,那小女孩叫他快斗,人有相似而已。” 中野原树也恍然,“工藤优作先生家的小孩好像是叫工藤新一,这、真的长得好像啊!” 何止是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另一边,黑羽快斗挣了挣,没挣脱中森青子的手,不满地道:“笨蛋青子,再不取钱赶不上去买费里克斯魔术奇幻秀的门票啦!” “不可以!没经过千影阿姨同意就拿着她的卡来取钱!千影阿姨会生气的!”中森青子毫不让步。 “拜托!我老妈忙着跟人约会才没空管我呢!” 垣木榕挑眉看着元气满满跟中森青子据理力争的黑羽快斗。 现在的黑羽盗一,应该才假死不到两年,儿子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母亲在跟人约会这种话吗? 失去父亲母亲也不在身边的小孩能有这种活泼的性子?对于母亲在外约会竟然毫不排斥?这合理吗? 不合理。 垣木榕了然,这个世界关于怪盗基德部分有所修正,其他的不清楚,但是黑羽盗一假死的事恐怕是黑羽一家联合放出来的烟雾弹。 有很大的概率,眼前的这个小少年也是知情者,那就好玩了,如果明知道自己父亲没死,最终还会不会成为第二代怪盗基德? 应该还是会的吧,毕竟世界的修正总不至于把重要配角给修没了吧?希望世界意识靠谱点,他不想收拾烂摊子。 就在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拉拉扯扯的时候,就见门口突然闯入一个男人,中等身材,头上套着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左手拿着个硕大的旅行袋,右手持着一把枪,用枪在大厅里摆动遥指,厉声喝道:“所有人不许动!”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枪,日本枪支管理十分严格,柯南元年还没到,很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枪,有几个已经失声惊呼出声。 看这状况,竟然是有人打算抢劫银行! 第48章 银行抢劫02 劫匪一枪打到了保安的脚边,银行里的众人意识到,这是真枪。 “把大门锁上!其他人都给我老实点!” 就见抢匪让保安锁了大门后,就一边往里走,一边驱赶着人群往大厅中间的等候区集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在Atm旁边的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 黑羽快斗将吓得眼泪汪汪的中森青子护在身后,小声安抚:“别怕。” 两人顺从地按照抢匪的指示行动,很快来到垣木榕和中野原树身边。 劫匪又命令道:“所有人抱头蹲下。”中野原树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了两个小孩身前,蹲下问垣木榕:“垣木,我们怎么办?” 垣木榕配合着中野原树的动作,也往他那边侧了侧身,挡住两个小孩,同时调整了下角度,没有抱头,劫匪也没发现,他小声应道:“先观望看看。” 不知道劫匪有没有同伙,也不知道劫匪的具体目的,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只要劫匪没有丧心病狂扫射无辜的人群,他们就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黑羽快斗看着把自己和中森青子挡在身后的两个高中生模样的人,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把已经开始轻声啜泣的青子往三人中间又藏了藏,他没想到这么倒霉,来趟银行还能遇到抢劫的,早知道刚刚听青子的,早点离开就好了。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声,劫匪又一次开了枪,垣木榕看过去,就见一个银行的女职员捂着手臂,殷红的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一旁的固定电话话筒摔落在地。 “该死!”垣木榕听到中野原树低骂了一声。 垣木榕发现中野原树眉头紧锁,像是很担心那边的情况,但又勉强按捺住了。 还真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好在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劫匪环视着所有人,狞笑出声:“再让我看到谁打电话报警,就别怪我开枪了!” 好几个手里正拿着手机的人满脸惊惧地收了手机,生怕下一刻子弹就打到自己身上。 随后劫匪走到柜台前,把手里的袋子扔过去,命令道:“给我装满10亿日元!” 这话一出,垣木榕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个劫匪,不太聪明的样子。 哪有银行每天备着10亿日元现金啊?更别说这个银行网点并不是什么大网点。没见宫野明美抢劫10亿日元都要到银行卧底半年,最后抢的也不是银行而是运钞车。 装满10亿日元,当是超市采购吗? 果然,就见银行经理结结巴巴地解释:“可、可是我们这里没有10亿日元现金啊!” 劫匪瞬间变得更加凶神恶煞起来,他用枪指着银行经理,恶狠狠地说:“怎么会没有?!” 银行经理欲哭无泪地解释道:“银行里不会留存那么多现金的。” 银行里没有10亿元的现金这个现实显然出乎劫匪的预料,只见他好似思考了下,说:“先把你们这里所有的现金给我装上!” 垣木榕基本可以确定,劫匪没有同伙,一个不太聪明的人,遇到意外状况,总是会忍不住寻求同伴的帮助,刚刚这个劫匪没有这样的行为。 劫匪盯着银行经理往袋子里装现金,一边时不时眼睛到处逡巡,看是否有人暗中报警,但是他也只是警戒,没有收缴手机的意思,可能也不是不想,而是办不到。 垣木榕感觉很神奇,所以这是一个笨蛋劫匪,没有经过任何前期调查,就单枪匹马来抢银行的案件吗?那他的枪是哪里来的? 垣木榕的手机本来放在了裤子的口袋里,下蹲的时候他顺手掏了出来,一直攥在手里。 他面向着劫匪,把拿着手机的右手背到了身后,摸索着给松田阵平发了一条短信,大概的说了一下江古田银行这边发生的事。 要说古早的按键手机比智能手机有哪方面让垣木榕更喜欢的话,那就是机械按键了,盲打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黑羽快斗正思考着应该怎么办,就见蹲在他们身前的其中一个高中生背过手,快速的在手机上按动着。他眨巴眨巴眼睛,这是在报警吗? 等垣木榕收了手机,中野原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垣木榕,用气音小声地问:“只有一个人的话,要不要上?” 连中野原树都看出来了,劫匪这是单兵作战呢。 “再等等。”垣木榕低声跟中野原树耳语了几句。 没多久,银行经理把柜台的现金取出放入劫匪的袋子后,垣木榕看到大大小小面额的纸币其实已经装了大半个袋子,一阵无语,这可真不挑啊。 垣木榕感觉自己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明白应该是松田阵平已经收到了短信,但是他现在也不方便查看信息。 虽说装了大半个袋子,但总金额并不多,估计1千万都不到,劫匪显然不满意,他又喝令银行经理打开Atm机取出里面的现金。 银行经理再次表示,Atm的现金会有运钞车专门运送,他们没有权限打开。从劫匪进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不少的时间,他显然也不想在节外生枝,于是拉上袋子单手提着准备往外走,却没想到一个踉跄差点提不起来。 这么弱的吗。 垣木榕冷眼看着这仿佛闹剧一般的抢银行事件,一个蠢货拿着一把枪就可以在人群中耀武扬威,太讽刺了。 劫匪不敢放下右手的手枪,蓄了下力,最终还是一个用力单手提起了袋子,一手拿枪警戒,一边往后退。 等来到垣木榕和中野原树身边时,垣木榕一声低喝:“就是现在!”这么个劫匪,他应付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中野原树闻言,立刻弹跳起来,轻跃两步走到绑匪身后下蹲一个扫腿向劫匪的膝盖后弯处袭去。 劫匪“啊”了一声,跪倒在地,垣木榕紧随而上擒住劫匪握枪的右手,用力一扭,劫匪惨叫一声,手枪应声掉落在地。 黑羽快斗瞅准时机,把掉落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枪捡了起来,绑匪彻底没了依仗。 其他人见有人出头制服了,也纷纷起身上去帮忙,特别是银行的保安,他的责任可比其他人重得多。 几人合力将劫匪按倒在地上,银行经理在垣木榕的示意下,取来了绳子将绑匪绑了起来。 第49章 银行抢劫03 制服劫匪之后,接下来就是一阵的闹哄哄的纷杂场面,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叫救护车,刚刚试图报警被枪击中手臂的那名银行职员已经晕了过去。 还有人在发现脱离危险后,一个心神放松忍不住哭了出来。 对于垣木榕来说,这次事件算不上惊险,但是很显然,对于还没有怎么经历过柯南死神降临般的高案件频率的东京市民来说,遇到一次劫匪持枪抢劫银行事件还是很有些惊吓的。 等待警察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垣木榕、中野原树、黑羽快斗以及被黑羽快斗带在身边的中森青子四人,被银行经理请进了会客室。 对于银行来说,他们四人是帮了大忙了,避免了一场不算小的损失。 银行经理给他们上了几杯饮料,就匆匆出去协调后续的事,因为已经报了警,所以不止他们几个,所有人都要等待警察的到来,还需要安抚其他客户。 垣木榕坐定之后,想起刚刚出于谨慎给松田阵平发的求救短信,就先取出手机,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另一边还在开车的松田阵平看到垣木榕的来电,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天知道半小时前他收到垣木榕发过来的短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在江古田银行偶遇劫匪持枪抢劫,请帮忙报警”的时候,吓了多大的一跳。 他只庆幸今天自己没有出外勤,没有错过这一条短信。 他不确认垣木榕手机有没有关闭铃声,不敢贸贸然打电话过去,就只来得及跟萩原研二交代了一下,就火速赶往现场。 路上还不忘掏出手机给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拨打电话报警,不出意外地听到对方回应已经接到了其他人的报警。 垣木榕等电话接通了,大致跟松田阵平说了下发生的事,没想到换来松田阵平的一声怒吼:“你们胆子怎么那么大!劫匪要走就让他走啊,警察不会放过他的,轮得到你们几个小孩逞能吗?!” 松田阵平的怒气完全体现在音量上,周围三人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怒吼声,都忍不住朝垣木榕看过去。 只见垣木榕将手机拿远一些,另一只手揉了揉耳朵,他没想到松田阵平火气那么旺。现在的松田阵平还没有剧情中那种看似云淡风轻玩世不恭,实则沉着冷静认真执着的大将之风,经常会暴露出暴躁老哥的模样。 缓了一下垣木榕才又将手机拿近了,电话里传来了松田阵平有些咬牙切齿的话语:“乖乖等着吧,我很快到了。” 松田阵平一把挂断了电话。 垣木榕眨眨眼,松田阵平看起来挺生气的样子,为什么? 更没想到松田阵平已经向这边赶过来了,很快他就要直面愤怒的松田阵平了。 他不禁后悔,为什么要偷懒,把短信发给了号码更好输入的松田阵平而不是萩原研二,又想到偶尔跟笑面虎一样的萩原研二,他其实一开始就不该发短信的吧。 等垣木榕挂断电话之后,就发现还有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看,连中森青子也不例外,圆溜溜的眼睛还有些红呢。 中野原树调笑道:“难得见你被人吼。” 垣木榕耸耸肩,没说什么。他把手机递给黑羽快斗,跟他说:“和家里大人联系下。” 黑羽快斗看了眼瞬间眼睛一亮瞬间变得期待的中森青子,接过手机道谢:“谢谢哥哥。” 顿了顿他看向中野原树,又说:“刚刚的事也谢谢两位哥哥了。” 中森青子也跟着道谢,中野原树只是摆手说没事。 黑羽快斗给中森青子的父亲中森银三打了个电话,对方也是一名警察,听闻自己女儿差点遇到危险,这位老父亲也是在电话里就着急忙慌的询问了起来并表示会立刻赶过来。 黑羽快斗没有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远在拉斯维加斯的她也没有空赶过来,更何况他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更没有给自己的老管家打电话,徒增担忧罢了。 他把手机还给垣木榕,垣木榕没有对此没有说什么。等待松田阵平和警察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几个人交换的姓名,中野原树终于确定了这个小少年果然不是飞机上的那个,他感叹道:“我之前在飞机上见过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小孩,是大作家工藤优作家的公子工藤新一。” 黑羽快斗惊奇:“我之前有见到过工藤伯父和有希子姐姐,但是我没有见过他们家的小孩,他真的跟我长得很像吗?也跟我一样大吗?” 等等,工藤伯父和有希子姐姐是哪门子的称呼啊? 松田阵平来的极快,垣木榕感觉他们几人也没交谈多久,就看到会客室的门口突然闪现出一只松田阵平。 对方一边走进来,一边把手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让我来看一下是哪个小孩见义勇为了?” 戴着墨镜咬着牙根说话的松田阵平气场简直两米八,比起琴酒也不遑多让了。 垣木榕干笑两声说:“松田哥你来了呀?” 松田阵平“啪”地一下取下眼镜,皮笑肉不笑:“可不是得来嘛!” 他将手在垣木榕头上敲了一声:“鉴于我之前并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见义勇为的人,一直以来对你的训练强度还是太小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给你上强度的,敬请期待吧小鬼!” 松田阵平用了几分力道,垣木榕吃痛了一下捂住脑袋,没办法解释他是笃定了不会发生危险,不说绑匪确实弱的可怜,单说他自己的保命手段,怎么着都不至于在这里翻车。 但是垣木榕也知道松田阵平的怒气纯粹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如果不是关心谁管一个陌生人见义勇为是不是量力而为啊,不对,像他们这种正义警察应该会平等的关心每一个公民,那就没事了。 再说了,毕竟也经过松田阵平一段时间的训练,他也难说,是像这样见义勇为承受怒气好还是怯懦地蹲在一旁等等救援然后承接失望的目光好。 察觉到自己又忍不住用恶意的想法去揣测别人,垣木榕闭了闭眼睛又甩了甩头,几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动作。 第50章 银行抢劫04 面对松田阵平的怒火,垣木榕选择祸水东引。 他指着中野原树对松田阵平说:“是这个大个子带着我的,要不是我摁着他,他从劫匪进来的时候就要出手了,这两个小孩可以作证,松田哥,我是无辜的。” 中野原树瞠目结舌的看着垣木榕告黑状,他万万没想到,当着他的面垣木榕就把脏水泼到了他的身上。 他张了张嘴有心想要反驳,眼角余光却看到垣木榕飞过来的一个眼刀,那意思——你敢说不是我按住了你? 中野原树,干笑了两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迎着松田阵平压迫力十足的眼光,他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都是我的错!真是太抱歉了!下次不会了!” 其他人对这道歉保证三部曲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垣木榕则表示十分满意。 如果是一般的拳击课程的话,松田阵平很有分寸,他可以接受,但是这种带着教育意义的课程,他并不太想要呢。 死道友不死贫道,实在不行的话也得拉多一个下水。 黑羽快斗没想到中野哥哥滑跪得那么快,他刚刚看得分明,虽然高个子的中野哥哥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但是明明整个计划是垣木哥哥制定的,中野哥哥一直是按着垣木哥哥的指示在行动。 但是他感受着垣木榕“和善”的笑容,也不敢开口,在接触到松田阵平瞟过来的询问眼光时,他咽了咽口水,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几人的眉眼官司松田阵平怎么可能没有看到,他转头一个眼刀飞向垣木榕,就看到那小鬼对着他笑得无辜又纯然:“松田哥我下次会注意的。” 垣木榕长得极好,当他有意装无辜的时候,基本上没人忍心再多加苛责。 但松田阵平可能是个例外,他哼笑了一声,也没说信不信,给他等着吧,他教这小鬼拳击可不是让他逞强用的,赤手空拳对上真枪实弹,他怎么敢的? 松田阵平退后了一步,目光在面前的这四个小孩中间环绕了一圈,问了一句:“都没有受伤吧?” 四人齐刷刷的摇头。 “都在这里等着其他警官过来,我去看看那个劫匪。”松田阵平嘱咐了一句,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这个哥哥是警察吗?他好凶啊。”看着松田阵平远去,中森青子才小小声地说话,她刚刚都不敢出声。 “啊,比起警察更像个极道大哥。”黑羽快斗也跟着吐槽道,“不过也是因为担心垣木哥吧。” 垣木榕笑眯眯点头,“松田警官是个很好的警官哦,我之前不小心落了水还是他和另外几位警官一起救上来的呢。” 中野原树恍然大悟:“就是去年对吧,你还休学了一段时间。” “松田警官是搜查一课的警官吗?像这种抢劫银行的案子应该归搜查一课管的吧?”黑羽快斗刚开始看到劫匪持枪抢劫的时候确实被吓到了,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整一个活脱脱的好奇小少年。 中野原树诧异,“你居然知道这是搜查一课负责的?” 黑羽快斗挠挠下巴说:“中森叔叔也就是青子的爸爸是搜查二课的警官,偶尔有听他说到过。” 不过黑羽快斗看到垣木榕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的,松田哥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我刚刚联系他是因为我没有其他警官的号码,只有他和另外一个同样也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的号码。” “哇哦,松田警官看起来脾气这么暴躁的,居然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吗?”中野原树大为惊奇。 “松田哥的口头禅是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套用一下,以貌取人也是大忌哦。” 再没有什么人比松田阵平更适合待在爆炸物处理班了。 原着里因为萩原研二牺牲,导致松田阵平的事业目标和人生目标都转变为追寻害死萩原研二的爆炸犯。 如果不是因为出了这件事,松田阵平这种有天赋有能力有兴趣还有信念的人在爆炸物处理班可以待得如鱼得水。 松田阵平具有相当庞大的对机械结构的知识储备,因此善于拆解电子器械,在这方面的兴趣也非常大,所以才会在被提前招入爆炸物处理班的时候表现得极为亢奋。 同时他又是一个口头上不乏对警察各种贬低之语,实际上又把警察信条背的一字不差的人。 有这样的警察是日本警署的幸运。 垣木榕勾勾嘴角,只可惜好人通常不长命,希望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可以好好的活到新动漫开播,至少让他拿到本应该得到手的积分。 如果这中间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的话,他会…… 很失望的。 搜查一课警察们的到来并没有花很多时间,没多久就听到了外面街道上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垣木榕探头看向大厅,几个警官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橘黄色套装头戴帽子的矮胖个警官,这些特征足以让垣木榕意识到,这位就是柯南里面出场频率最高的警官——目暮十三。 果然就看到从一旁的小房间里,松田阵平走了出来跟这位警官打招呼:“是目暮警官啊。劫匪已经被制服了,在这个房间里。” 目暮警官显然也是认识松田阵平:“松田老弟,你怎么在这里?” 松田阵平瞥向他们的方向凉凉的说:“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路上了,有个认识的小鬼被卷进来了。” 垣木榕扭头假装没听见。 目暮警官没有管这些细枝末节,很快进入工作状态。他们四个人很快被排除了嫌疑,留下了个人住址和联系方式后,被叮嘱找个时间到东京警署做个笔录,就被放行了。 垣木榕挥手告别了松田阵平,对方还要留在这边继续协助搜查一课的工作。 第51章 再次到访 虽然在银行里遇到突发事件,耽误了挺长一段时间,但垣木榕还是完成了今天的既定目标,在驾校里面交钱报名,领了一些资料回家,准备稍作熟悉之后,过段时间就可以进行第一阶段的知识测试了。 因为中森警官临时被工作绊住了,没有办法来接中森青子,所以垣木榕挥别松田阵平离开银行之后,跟中野原树把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两个小孩送回了家。 一路上黑羽快斗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垣木榕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的巨大差别,工藤新一虽然好奇心旺盛,却不是话多到不得了的小孩,而黑羽快斗的性格甚至还要更外向几分,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 当然这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不是他对单亲家庭的小孩有什么偏见,要把一个失去父亲的小孩儿养成现在这副活泼的样子,需要耗费的心力绝对不小,这不是一个长居外国的母亲可以做到的,哦,可能现在的黑羽千影还没定居美国。 不过,想也知道一个有着精湛的易容术和魔术技艺、双胞胎弟弟还是《名柯》智力天花板工藤优作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算计死?唯一出乎意料的不过是黑羽快斗居然是知情者而已,看来这个世界的黑羽夫妇还不算狠心。 不过这只是他恰逢其会发现的小秘密,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含义。 送完两个小孩天已经擦黑了,很显然驾校早已经下班,但是垣木榕还是很幸运的赶上了,因为中野原树之前就提前联系过他的表哥,中野表哥也就一直在等着他们。 之后便没有再起波澜,等垣木榕解决完所有的事情顺便在路上吃了个饭,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10点了。 洗漱一番褪去一身的疲惫换上睡衣,垣木榕走出浴室,一边胡乱擦拭了一下还在淌水的头发之后,垣木榕整个人窝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复盘了一下今天一天的行动,感觉过得还挺充实的。也不知道松田阵平过后会怎么折腾他,要不要暗中搞点事,让松田警官忙碌起来呢? 垣木榕晃晃头,把脑子里的危险想法晃出去,把注意力集中摩托车考试上,一边想着垣木榕拿出收纳箱,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术剪。 在脑海里通过系统分体AI搜索摩托车驾照考试学科考试的信息,结合扫描到系统里的驾校资料,快速的浏览记忆,他准备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考试拿到驾照。 在日本用摩托车出行还是非常方便的,红方有服部平次和世良真纯,黑方有贝尔摩德和基尔,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摩托车出行,特别是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或者做任务的时候,机动性非常强。 脑海里的活动显然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只见他右手灵活的翻动着变幻握剪刀的姿势,正剪、倒剪、反剪、垂剪……小巧锋利的直剪,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却听话地在垣木榕的手里翻飞,仿若魔术师手里的纸牌一样。 垣木榕的练习内容又换了个花样,最近他喜欢玩剪刀。因为没有实际拿出什么材料进行练习,所以这种练习效果有限,他只是纯粹在保持手指的灵活度。 【警报!警报!有人进入监控区域!】 一阵死板的机械音打断了垣木榕的思绪。 是他设置的监控预警,当有人停留在正门口的监控区域时就会响起。 上次琴酒的偶然闯入,给他提了一个醒。 明面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东京市民,系统出品的防御装备,像是电流网、喷淋装置、警报系统之类的,虽然没有超出这个世界科技的范畴,但是却超出了一个普通市民住宅应该有的防御强度。 后来他就撤了大部分的防御措施,只留下了监控设备和前后门以及一些死角的监控提醒。 好在平时他也没有在住宅里面放什么贵重物品,加上还有三个伪装好的机器人在家,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垣木榕懒得去取电脑,干脆在脑海里调出了门口的监控,他以为会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毕竟今天刚见过松田阵平,然而出现在门口的是另外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只能说说曹操曹操到,门口那个正礼貌地抬手按响了门铃的人,居然又是琴酒。 如果《名侦探柯南》也有评比恐怖名场面的话,他觉得琴酒按门铃绝对可以算是其中一个。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不知道琴酒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不会也礼貌地按响门铃,在主人家开门的时候,抬手就是一枪给人一个惊喜。 垣木榕没有继续观看监控。上次琴酒的敏锐,给了他非常深刻的印象,这种天赋技能跟赤井秀一子弹追列车一样,是完全不讲究科学基本法的。 对于琴酒的来访,垣木榕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落地感。他也不换衣服,就穿着一身睡衣,缓步走到了门口,打开大门,身着黑风衣头戴礼帽,一头银色长发男人出现在他眼前。 男人的双眼透过长而密的刘海投射过来,扯起一边嘴角,露出森然的牙齿,笑说道:“好久不见,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橘黄色的灯光下,两人隔着大门对视。 门外是身材高大的男人,身着黑风衣黑礼帽,连手上都戴着黑色的皮手套,除了银色的长发,全身再看不到一丝其他颜色,冰冷而禁欲;门内是还未发育完全的清俊少年,穿着素白的长袖睡衣,微湿的半长黑发也一样披散在肩上,慵懒又闲适。 琴酒目光投射来的瞬间,垣木榕有一种被捕猎者锁定了的窒息感。 琴酒这个人,感觉每次和其他人对视总是在乱放杀气,对于很少直面这种杀气的垣木榕来说,此刻他只觉得后脑勺头皮发麻,浑身立毛肌收缩,身体在微微地紧绷。 有点……刺激。 第52章 脸盲还是记性差 面对笑得可怖的琴酒,垣木榕也勾起了嘴角,不退反进。 他不能退,退了就真的只能成为笑话般的猎物了。 他走近几步,离琴酒仅有两步之遥,可以清晰的闻见对方身上的硝烟味和烟草味,出乎意料的并不那么讨厌。 垣木榕歪歪头笑着说:“好像也没有那么久。” 距离上次日本美国一会,顶多也就隔了一个月呢。 垣木榕终究还是带着琴酒走进了自己家,门口到房子中间的花园小道灯光昏暗,琴酒看不清都种了些什么花,跟他上次来没有什么区别。 在玄关的时候,垣木榕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没拆封的拖鞋,撕开外包装放到琴酒跟前。 这双拖鞋,比他自己穿的鞋码顶多大上两个号,是以前垣木榕爸爸留下来的。 琴酒凉凉地说:“你看我像穿得进去的样子吗?”然后一步跨过,径直走向了客厅,坐到三人沙发上,正是他上次受伤过来的时候坐的地方,琴酒人高马大,感觉也就这个三人沙发适合他。 垣木榕咬牙,不高兴地看着这个完全没把自己当客人的男人,虽然房子不需要他打扫,但是作为一个医生,多少都是有些洁癖的,回到家要换拖鞋,就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他拿琴酒没办法,琴酒从拖鞋上迈过去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好像确实是穿不进去的样子。 干脆眼不见为净,他自己换了鞋,走到餐厅,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瓶饮料,是他最近比较喜欢喝的一款茶饮料。 本来是不打算理客厅的那个人的,但是又不太符合他的待客之道,想了想还是拿了一瓶罐装咖啡,现泡的咖啡就别想了。 等他坐到客厅的单人沙发,把咖啡递给琴酒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已经将手伸到了风衣里,掏出了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另一只手掏出了打火机正打算点燃。 平心而论,有些人抽烟,会给人“不入流”、“烟鬼”、“颓废”的感觉。 而琴酒叼着烟,在黑色皮手套的包裹下显得更为修长的手指按动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在俊美的脸庞上影影绰绰闪烁跳动的画面,很吸引人。 垣木榕短暂的走了一下神,虽然琴酒的手套看起来材质比较特殊,极其的轻薄,但是这种只需要穿薄外套的天气闷着手套真的不怕汗手吗? 男人手握着跳动的火苗,凑近了嘴上的香烟。 垣木榕脑子里的那根线好像突然“啪”的一下断了,不行,再好看也不行,在他家抽烟绝对不行,垣木榕不喜欢烟味,特别是二手烟。 情急之下,垣木榕起身快走两步按住琴酒握着打火机的手,俯身凑近了打火机“呼”的一声,把火苗吹灭了,严肃地说:“拖鞋太小你不换鞋我忍了,但是抽烟绝对不可以。” 垣木榕动作太快,琴酒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就被垣木榕按住了手,这小鬼长得不高,手也比他小了一大圈,用了两只手才能握住他拿着打火机的手。 琴酒没想到,这小鬼按住他的手不算,居然直接吹灭了打火机。 同时他也感到十分惊异,这小鬼的动作居然还挺快的。 不过……胆子有点大啊。 琴酒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瞬间就因为被冒犯而升腾起了怒火,但是和俯身直视他的小鬼对视的霎时,他看到了一双纯黑澄澈如琉璃的眼睛,里面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认真的看着他,清澈的双瞳中倒映出了完整的自己,他仿佛是跟自己对视上了。 怒火好像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亚洲人的瞳色多为棕色,纯粹的黑色十分少见,琴酒承认他很喜欢这个颜色。 他伸出手按住垣木榕的头,稍用力把垣木榕按回了原来的座位上,凉丝丝地讽刺道:“小鬼,你是真的很不怕死啊。” 垣木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蠢事,他是哪来的胆量压着琴酒的手,不让他抽烟的。 不过看琴酒虽然依旧叼着烟,但是还是把打火机收了起来,话语虽然不客气,不过也没有掏枪的意思,垣木榕就知道这一遭算是过去了,只能说如果还有下一次,他肯定还是会阻止对方抽烟的。 垣木榕眉眼弯弯笑着说:“吸烟有害健康嘛!” 又拿起了桌上的咖啡,放到琴酒面前,说道:“我这里只有咖啡和饮料,见谅。” 琴酒嫌弃的瞟了一眼面前都罐装咖啡,嗤笑:“骗小孩的玩意儿。” 垣木榕咬牙切齿,这个琴酒怎么回事,在他面前怎么总是一脸嘲讽的样子。 而且…… “我说琴酒,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叫什么。”垣木榕回以一句嘲讽。 按理说琴酒当然应该是知道他的名字才对的,不说他之前做过自我介绍,就说他在安排了那么些人多人监视他那么长一段时间之后,怎么可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是在原作里,琴酒就是一个半脸盲不记人名的人设,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在他眼前蹦达了那么久他没发现,铃木园子染个发就被他认成了宫野志保。 他有这个怀疑完全是情理之中,不过这么说起来,一面之缘之后在美国再相遇,琴酒居然还能记起他来,他也是相当荣幸了。 琴酒无语的看着这个刺了他一句就自顾自地魂游天外的小鬼,再一次确定,这小鬼好像是真的不怕他。 当然琴酒也不反思一下,他对垣木榕确实是比对其他人稍多了一点点的宽容,虽然杀气冷气没少放,但却没有一次真正蕴含了杀意。 而垣木榕在这方面是有些天赋在的,他很敏锐地察觉到琴酒对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杀心,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在琴酒面前这么自如放松,毕竟虽然他有保命的手段,也抵不住太费积分。 “你在想什么?”琴酒冷不丁地开口问。 “在想你是脸盲还是记性差。”垣木榕脱口而出。 然后就看到琴酒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我从不记死人的脸和名字。” 你很想死吗? 垣木榕看到了琴酒墨绿色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威胁,他也不放在眼里,反而脑子转得飞快,反问道:“所以你是记得我的名字的,就是故意不叫而已?” “还不算蠢。” 第53章 琴酒的告诫 得到琴酒一句“还不算蠢”的评价,垣木榕咬牙,琴酒一直都这么气人吗?说话总带刺的。 垣木榕拧开手里的茶饮料喝了一口,顺了顺气,说道:“那请问您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呢?” 琴酒取下嘴里的香烟,往后背靠了靠,闲闲地说:“你要不猜猜看?” 垣木榕接着喝他的茶,他当然知道琴酒来干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方面入了琴酒的眼,但是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答应。 对于垣木榕来说,加入黑衣组织,风险肉眼可见,利益却还看不到,总的来说不太划算。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在琴酒面前口无遮拦可能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是拒绝琴酒的邀请就不一定了。 垣木榕下意识地忽略为什么觉得口无遮拦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我只是个遵纪守法的普通市民,甚至是一个未成年。”垣木榕歪歪头,放松神情微微睁大眼睛,摆出一副纯良温顺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这是一个多么善良单纯的孩子。 琴酒嗤笑一声,似笑非笑地说:“深夜斗殴的那种遵纪守法,找私家侦探跟踪监视别人的那种未成年吗?” 垣木榕做作的表情一顿,什么深夜斗殴,他只是深夜被拦路抢劫奋起反抗而已,琴酒又不是不知道,居然歪曲事实。 但是为什么连他找私家侦探跟踪监视别人这件事琴酒也知道。 他总共找过两回私家侦探,第一回是完成拯救萩原研二任务的时候找了毛利小五郎还有其他几个侦探,做的也不是跟踪监视,只是遵守在特定的地点。 第二次就是最近找了几个私家侦探跟踪监视小泉红子和小泉家,看来就是这一次出了纰漏。 看来以后还是要更谨慎一些,第一次扫尾工作是系统4836做的,首尾处理的比较干净,第二次则是系统分体处理的,果然没有系统4836本身那么智能,很明显就被琴酒揪住了。 他现在只庆幸,之前警校组的联系是让系统4836处理的,否则的话,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诸伏景光还好说,本身就是牺牲在了剧情开始之前,但是如果连降谷零都蝴蝶掉,那后果就严重了。 “小泉家有什么特殊的,你为什么在调查他们?” 面对琴酒的疑问,垣木榕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回答道:“好奇心而已,听说他们家是占星世家,我有些好奇究竟是有什么超出自然的力量还是纯粹是某种某种忽悠人的手段。” 这也不算骗琴酒,只是掐头去尾了一点点,他确实好奇,小泉家有没有魔法,当然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魔法侧。 对于他的回答,琴酒不置可否,只是告诫道:“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不要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即便没有什么超出自然的力量,一个世家也不是你这种遵纪守法的未成年人可以抗衡的。” 琴酒的意思,垣木榕自然清楚,他只是没想到琴酒也会好心提醒他而已。 一个世家,即便只是凭借占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传承下来的,但只要成功立足于日本,捏死一个普通人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面对琴酒的告诫,即便垣木榕自持底牌深厚,却也没有跟他硬杠。 而琴酒虽然口中在告诫,心里却也不怎么把小泉家放在眼里,普通人也许畏惧世家,但不包括他这种游走在黑暗里的人,特别是他所处的组织是更大的庞然大物时。 这种占星世家陈旧而腐朽,传承到现在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敏锐和警惕,他这边是因为一直盯着垣木榕,所以才能发现端倪。 而所谓的世家,他们甚至连被那种低端的私家侦探盯梢这种事都没有发现。即便小泉家发现有私家侦探在盯着他们,从私家侦探那边查起的话,大概率也查不到垣木榕身上,这个小孩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将自己隐藏的非常好。 好到他觉得惊奇,是无师自通,还是说有人教了他一些什么东西,例如跟他交往甚密的那两个警察。 他曾经这么怀疑过,不过根据他调查的情况来看,虽然这个国家的警察队伍里也有很大比例的败类和蛀虫,但是这两个警察不在此列,也就是说他们不至于会指导垣木榕一个高中生委托私家侦探去调查其他人。 调查垣木榕肯定也要连同他身边的人一起调查,更不要说他还有好几个手下的外围成员栽到了这两个警察手里。 琴酒调查这两名警察也是花了一些功夫的,虽然只是指示别人去调查。 从资料来看,垣木榕跟这两个警察以及另外一名警察的关系比较好,他跳河自杀的时候就是被这几个警察救的。 跳河自杀?呵。琴酒冷笑,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鬼会跳河自杀? 垣木榕喝光了饮料拧上盖子将空瓶子在手上把玩,轻叹一声说:“我深夜斗殴,我雇人跟踪,并不妨碍我有一颗想要当良民的心,我今天遇到银行抢劫,还见义勇为了呢。” 否认是没有意义的,琴酒这种人只相信他自己相信的,任何解释跟否认在他这里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他也不白费那功夫。 出乎意料地,在他提到“银行抢劫”这个关键词的时候,他发现琴酒的脸色微不可察地黑了一个度,他福至心灵——这件事跟琴酒有关,或者说跟组织有关? 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夹杂着冰碴:“拿那种废物当参照物,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垣木榕可不怵他,笑意盈盈:“这么说也不是不行,毕竟那可是持枪抢银行呢,说起来,难不成那位劫匪先生是你同事?” 难怪了,他之前就觉得纳闷,劫匪的所作所为明明如此的愚蠢,为什么却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拿到一把枪。 要知道日本也算是对枪支等的管理还算严格的国度,而现在也还不是柯南元年的时候,枪支、毒药、炸药各种泛滥,随便来个人想要搞到违禁物品就能搞到。 第54章 组织的外围成员 明面上来说,日本是个禁枪的国度,那个劫匪的枪如果是来自组织那就不奇怪了,犯罪组织嘛,还是个大型跨国犯罪集团,搞到枪可太容易了。 只是看来不止FbI有废物探员,组织里也是有挺多废物成员的。 琴酒对于垣木榕微带挑衅的语气没有什么反应。 今天晚上他会找上垣木榕跟被抓走的那个银行劫匪确实有关。 他其实刚处理完美国那边的事情,回到日本这边也还没有几天。 忙了那么久,最近他本打算休个假。 是的,即便人人都知道琴酒是劳模,但劳模如琴酒其实也是有假期的。 结果今天突然就接到了伏特加的电话,说东京这边有个外围成员抢劫银行的时候被抓了,问他需不需要将人处理掉。 组织成员落入警方手里的情况并不少见。一般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们首要确保的就是落网的成员不会向警方泄露组织的重要消息。 究竟是援救还是直接先行处决就取决于这名成员的价值以及行动的后果了。 这件事不难解决,他安排给伏特加去解决了。 外围成员对于组织的了解并不深,但是这个外围成员比较特殊,知道的事情相对多一点。 他的母亲早亡,父亲是组织中的人,算是资深外围成员,离取得代号也仅有一步之遥,却在十几年前为了某次任务而死。 像这种像这种父母双亡的组织成员后代,对于组织有一定的了解,忠诚度方面也比很多半道加入的人要强很多。 所以对于这类人,组织也有固定的培养计划,包括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姐妹还有那个单枪匹马抢银行的外围成员都是如此。 但是…… “这个世上总是蠢货比聪明人多的。”琴酒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怒气,只是淡漠的陈述。 琴酒更没想到的是,在调查详细情况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垣木榕这个小鬼的身影。 这也是他安排人去处理那个蠢货之后趁着空闲找上门的原因。 垣木榕也深知这一点,他笑着说:“很荣幸在你眼里我不是蠢货。” 琴酒双手抱胸,挑眉冷笑着说:“这一点有待验证。” 垣木榕记不清这是今晚自己第几次咬牙了,他真想把手里的空瓶子往琴酒脸上扔,真的太讨厌了。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轻笑一声问道:“我能知道为什么是我吗?” 琴酒抬头看着不远处窝进沙发的垣木榕,不答反问:“伪装成兔子是什么感觉?” 垣木榕愣神,花了几秒钟才明白琴酒的意思,缓缓收敛了笑容。他依旧把玩着手里的空瓶子,塑料瓶子在修长素白的手指尖翻飞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突得,垣木榕停下手里的动作,将塑料瓶扔进了几步远的垃圾桶里,嘴角挑起又绽开一抹笑容,是跟琴酒一样的讥诮,说:“是挺没意思的。” 这个男人太敏锐了,他的洞察力不输什么名侦探。 他跟琴酒只见过两面,第一次在同样的这个地方,彼时腹部受伤失血过多的琴酒是狼狈的,再狼狈也掩盖不了他的危险和强大的,过后他不止一次想起琴酒像狼一样的绿眸。 第二次是在美国,狭窄昏暗的巷道里,他对那个晚上的短暂交集的所有印象定格在琴酒抬着左手横枪射击的剪影。 仅有的两次会面,琴酒却好像看透了他这个人。 诚然如这个男人所说,他并不是什么天真善良的未成年,单纯的小白兔可不会期待捕食者的到来。 琴酒笑了。他不会看错的,这个小鬼,跟他是同类。 “你能得到的会比你想象的更多,当然,你也需要有所付出。” 对于琴酒这种招揽宣言,垣木榕不做回应,故意问道:“琴酒,你是你们组织的老大吗?” 琴酒语气淡淡:“不是,boss另有其人。” 垣木榕起身坐到了琴酒的旁边,感受到身边的男人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浑身紧绷。 即便是坐着,琴酒也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垣木榕不得不微微抬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狡黠,他轻声问道:“那我是为组织工作还是……为你工作?” 琴酒又一次笑了出来,这一次他笑出了声,甚至开口夸奖道:“聪明的小孩。” 垣木榕黑线,这样的夸奖还不如不要。 他叹了口气,又把话题转回了那个银行劫匪:“所以你的手下是有多少那种蠢货啊?”缺人缺到连他这种未成年都不放过。 “只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外围成员罢了。”琴酒不吝解释,“外围成员想要晋升成为代号成员需要完成一次升级任务,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申请进行这个升级任务,除了代号成员推荐之外,还有一种方式,就是获得10亿日元,以任何形式。” 琴酒没说的是,通过两种方式成为代号成员也有差别,代号成员也是有高低之分的,不过这不是垣木榕现在需要了解的东西。 又是10亿日元?10亿日元是个什么特殊的计量单位吗? 搞到10亿日元还只是前置任务而已,还得再进行一次升级任务,完成了升级任务,才是真正取得代号的时候。 话说回来,这个钱也太好挣了吧,多几个人申请,组织的现金流都能充足好几分。 像贝尔摩德和波本这种外出任务一定要住五星级酒店,各种薅组织羊毛的代号成员,要花完10亿日元,也是得花好久的吧。 所以这是一个外围成员对于代号成员身份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铤而走险所导致的案件吗? 垣木榕不禁感慨,好儿戏的感觉啊。 “那我如果答应你的话就算是外围成员了?”垣木榕依旧维持着微微仰头看琴酒的姿势。 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琴酒所能接受的程度,琴酒感觉很不习惯,忍了又忍,他终究还是伸出食指,按住垣木榕的脑门,将他往一旁的扶手推了推。 垣木榕顺着琴酒的力道斜靠在扶手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一阵烟草味。 他发现琴酒对于他的容忍度真的是出乎意料的高,他可是记得原作里琴酒面对贝尔摩德卖弄风情的回应是——我快吐了。 而今晚无论是他刚刚言语间夹带的讽刺和挑衅,还是刚刚的故意接近,琴酒都表现出了非一般的宽容。 是因为现在的琴酒比六年后的琴酒更年轻,脾气也就没那么冷硬,还是因为那一点点的救命之恩确实会让琴酒对他稍有宽待? 无论是什么原因,垣木榕承认,他有被愉悦到。 第55章 琴酒的招揽 垣木榕家的沙发,是非常柔软舒适的皮沙发,扶手宽大,他平时都会躺在沙发上把扶手当成枕头。 所以此时此刻他也是舒适而放松的倚靠了上去,口中不停:“琴酒——这么称呼你好像不太礼貌?” 垣木榕感觉自己还是很有当小弟的自觉的,“那么,琴酒大哥?” 对于垣木榕来说,成为黑方的一员,对完成任务是有帮助的,毕竟黑方这边存在挺多救济支线,但这种帮助也极其有限,剧本组+系统党=手段多样。 垣木榕承认,加入组织的最大原因是琴酒。就像琴酒对他感兴趣一样,他对琴酒也很感兴趣,能引起他兴趣的人或事真的不多。 “作为我的老大,我有困难是不是找你也是应该的?” 垣木榕觉得,琴酒找上门也是有好处的,前段时间他把地下室装修了下,卡在了购置仪器这一步——他没有门路。 系统商城里当然什么都有,但是他呢,一方面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花费积分。 另一方面,在琴酒面前过了明路,有些事情反而得收敛点,就像现在,他的几个机器人都在楼上他房间里躲着呢。 “你遇上什么事了?”琴酒挑眉,“那两个警察帮不上你?” 垣木榕跟这两个警察的关系,并不妨碍琴酒想要招揽垣木榕的心,这其中当然也是有一些美妙的误会在。 琴酒不信垣木榕会自杀,自然也不信这几个警察对垣木榕有什么救命之恩。 从一个犯罪分子的角度出发,琴酒更加相信垣木榕是有什么目的,想要跟这几个警察搭上线,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任何关系都是可以利用的。 而作为一个父母双亡且小有资产的未成年,多认识几个警察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当然,琴酒掌控欲很强,他招揽垣木榕,就不会允许他有摇摆的空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不会放松对垣木榕的监视。 他习惯掌控全局,平等地凝视每一个人,厌恶背叛,但也不怕背叛,在他手下做事有且只有一次背叛的机会。 他相信垣木榕是个聪明人,事实上琴酒认为,自己招揽的人比主动找上门的人有问题的几率可小多了。 毕竟,处心积虑加入组织的人必然是有所图谋的。 垣木榕听琴酒提起警校组,心里清楚以后跟几位警官怕是要适当保持距离了,让他们经常暴露在琴酒面前不太合适。 保不齐什么时候琴酒看不过眼就动手了,他辛苦救下来的人辛苦赚来的积分,可不能打了水漂。 绝不是因为怕了今天松田阵平撂下的威胁。 “他们帮不上。”垣木榕叹气,他伸手指向玄关处的一个隐形门,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我家有个地下室,我想弄几台仪器搞个小实验室。” 琴酒皱眉,“你想自己搞研究?” 垣木榕听到琴酒这怀疑的语气瞬间就不乐意了,“宫野志保个小丫头能搞研究,我怎么不行?” 琴酒看着曲解他的话完了还有些炸毛的垣木榕,额角跳了跳,关宫野志保什么事?他什么时候说不行了? 他对科研组那边不熟悉,但他至少知道,就这个小鬼口中的宫野志保,作为两个知名研究员的天才女儿,也是得从头学起的,他倒好,没学会走路就想飞。 琴酒想起在美国的时候,这小鬼跟宫野志保也有过交集,当时两人同乘一辆车,下车的时候这小鬼还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他不悦地问道:“你跟宫野志保还有联系?” 垣木榕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之间火气比他还大的琴酒,反问道:“我跟她有没有联系,你还不清楚吗?” 他这边虽然后来监视的人少了,但又不是没有,更何况宫野志保那边的监视只会更加严密。 琴酒烦躁地啧了一声:“你想研究什么?” “还没想好,”垣木榕解释道,“之前跟你说过我想当医生,但我现在才高中,我也没好高骛远,主要是想有个能搞小实验的地方。” 说着他顿了顿:“我加入你们跟我想当个医生应该不冲突吧?” 琴酒听完,眉眼舒展了一点,本身他也不要求垣木榕往杀手的方向发展,他点头说:“你列个清单给我。” 垣木榕一下子眉开眼笑了,他发现琴酒真的算个挺好的老板来着,大方不扭捏。 他冲琴酒道:“那就麻烦琴酒大哥啦,我整理下。” 琴酒看着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垣木榕,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这算是我的投资,希望你值得。” 垣木榕甩甩干得差不多的头发,学着萩原研二打了个响指,“放心呢琴酒大哥,我超值的!”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琴酒离开的时候,垣木榕没有送行,只是凝视着他消失的背影,勾唇笑了笑。 垣木榕关了全屋的灯光,躺进了窗边的这个懒人沙发里,复盘刚刚的会面活动。 垣木家的一楼有个巨大的落地窗,垣木榕在窗边放了个懒人沙发,下午夕阳正好的时候,他喜欢窝在沙发里,看看书,听听歌,打发时间。 大晚上的当然照不到太阳,但今晚的月亮极圆,皎白的月光透过玻璃倾洒进来,显得静谧而安宁。 琴酒离开前让他保持手机畅通,不要错过他的短信和电话。 垣木榕想,琴酒大概是真的缺人,现在的琴酒太年轻了,他不清楚琴酒在组织现在是什么地位,但他猜想应该是在上升期,刚开始有组建班底的资本。 而琴酒对他的定位应该是辅助和治疗。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医生。 作为行内人,垣木榕更加知道一个好医生的重要性。 特别是对于琴酒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受伤流血是家常便饭的事,而一个医生在治疗的过程中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相比较组织里不知道都在效忠于谁的医生,琴酒更想自己培养。 第56章 伪装道具 那个组织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好好地活着、顺利地往上爬,没有信得过的手下怕是得被人拆吃入腹。 如果遇到琴酒是在六年后剧情开始的时候,彼时琴酒早就站稳了脚跟,有了足够的班底,怕是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原作对于组织的描写只是冰山一角,他对琴酒所在的组织架构不太了解,但终归逃脱不了金字塔的结构。 但是可以看出,像这种存续了几十年的跨国犯罪组织,严密性非常高,核心成员之间也不一定相互认识,在经济界、科学界、政治界都有人脉。 作为底层的外围成员人数肯定不少,从这个角度来说,加入这个组织难度不大,难的是成为拥有代号的核心成员,这也是各国间谍的目标。 对于垣木榕而言,成为代号成员不是必需的事,甚至最好是少接触其他人,“垣木榕”这个清白的身份他并不想放弃,特别是别被那几个官方卧底发现。 一旦被发现,就代表着无限的麻烦,不说他并没有背叛琴酒的心思。 单从他自己的情感角度出发,他得承认,无论是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美国中央情报局cIA也好,还是日本公安、英国mI6军情六处也好,他平等地厌恶这些官方的情报机构和间谍组织。 一个合适的伪装是非常有必要的。 垣木榕翻看着系统商城的商界面,挑选着合适的伪装用品,直到看见一个商品,或者说是一套商品——“永不掉落系列”。 商品详情介绍有些奇葩。 【永不掉落系列商品——价值50积分,物美价廉,杀人越货必备的伪装道具。 只要你不愿意,就没有人能够拆掉你的伪装,它们将牢牢的焊死在你的身体上,永不掉落。 包含单品: 1.永不掉落的帽子(款式可变,即便你是秃头也没人能看出哦!); 2.永不掉落的假发(颜色造型可变,恭喜你,再也不是秃头了!); 3.永不掉落的眼镜(款式可变,放心,近视眼也是能选度数的,真的超值的好吗?!); 4.永不掉落的口罩(款式可变,必要时候你也能切换成脸基尼呢!); 5.永不掉落的垫肩(厚度可选变,双开门冰箱不再是梦想!) 6.永不掉落的腰封(造型可变,你应该不至于要用它伪装成孕妇吧?)】 系统商城的商品搜罗自各大世界,商品的详情介绍是由制作人制定的。 有的商品简介一目了然,像他之前购买的防护罩;有些介绍的就比较无厘头像现在看到的这个系列伪装道具,这取决于制作者的性格。 很明显,这套商品的制作者就是比较“活泼”的。 垣木榕摸摸下巴,虽然介绍的语句不太正经,但是其实商品的作用都表达的挺清楚。 前四个单品是外貌的掩饰,后两个单品是身体线条的伪装,这就挺适合他的,他并不需要伪装成另外一个人,只需要让人认不出来就够了。 垣木榕最终是在窗边的沙发上睡着的,一夜无梦后被阳光唤醒。 天亮得很早,垣木榕看了下手表,才6点多,暖橙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玻璃和白色轻纱窗帘照射进来显得不那么刺眼。 虽然晚睡早起睡眠时间不长,但是垣木榕觉得昨晚的睡眠质量不错,他感觉整个人精神头极好。 春夏交接之际,天气十分清爽,垣木榕套上个浅蓝色的休闲衬衫当外套,吃过早饭稍作准备后,等垣木榕出门的时候阳光已经比一大早的时候强烈多了。 在大好的周末,垣木榕先跑了一趟警视厅做笔录。 接待他并且准备给他做笔录的警官是个面目和善的中年男人,垣木榕对他没多大印象,现在的搜查一课里面的警官除了目暮警官之外,其他年轻的警官都还没有入职,基本都是生面孔。 在垣木榕跟着中年警官走进搜查一课的时候,刚好和目暮警官打了个照面。 目暮警官拍拍垣木榕的肩,赞赏道:“你能过来真是太好了垣木,你和你那位同学是比较重要的证人,我还想着你要是忘了的话就让松田去提醒你一下,哈哈哈。” 日本东京犯罪率不低,目暮警官经常会遇到无法及时给证人做笔录,结果通过证人留下的联系方式再后续再找过去就杳无音信的情况。 垣木榕干笑了下,他可不太想猝不及防直面松田阵平呢,他回答道:“刚好有空就想着把这事办了,我晚点提醒下中野。” 目暮警官压了压帽子:“行,那麻烦你了,你们先做笔录吧。” 说着又对那位警官说,“西村,你和高桥一起给垣木做个笔录,这边结束之后你们两个再一起对那名犯人进行一次审问。” 名为西村的警官应了一声好,朝着一个方向大声喊道:“高桥,这边,一起做个笔录。” 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很大,整齐分布着许多办公卡座,一个年轻一些的警官从角落里的卡座探出头来应了一声就跑了过来,垣木榕黑线地看着两边隔空喊话,搜查一课的传讯方式还真是相当的原始。 一旁的目暮警官嘟囔道:“竹内也真是的,审讯到一半拉肚子,关键时候掉链子。” 说完目暮警官又拍了拍垣木榕的肩膀,说了句“那就拜托了”就先行离开了。 垣木榕跟随两位警官的脚步进入询问室坐下,好奇地问:“竹内警官是怎么了吗?” 西村警官翻笔记本的手一顿,随即叹口气道:“好像是食物中毒,今天还在医院输液呢。” 高桥警官是个有着厚重黑眼圈的青年人,他打着呵欠道:“人手太少了,听说昨晚发生了多起打架斗殴,目暮警官带着其他执勤警官出外勤了,竹内前辈一生病,给犯人做口供都凑不齐人了。” 西村警官好脾气地对高桥警官说:“高桥,你得注意点作息了,不能一休息就拼命熬夜。” 高桥警官拖着嗓音有气无力地应声:“是是,真羡慕西村前辈,昨晚加班到那么晚今天精神还那么好。” 垣木榕抬头看了看对面两位警官,勾了勾嘴角。 第57章 爆破组双子星 做笔录的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毕竟案情还是比较清晰的,等做完笔录出来,刚好是中午了,垣木榕刚走出询问室,就看到走廊上倚在墙边很明显是在等他的中长发警官。 看到垣木榕出来,萩原研二微微倾了下脑袋,发丝垂落,他右手撩了下发丝,笑眯眯地朝垣木榕打了个wink。 萩原研二一套动作下来,垣木榕就听到旁边一阵骚动,转头一看,就见收拾完东西凑一起准备下班去吃午饭的几位女警对着他们的方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含糊地能听到句“好帅”之类的赞叹还有“松田怎么不在”的疑问。 萩原研二跟垣木榕打招呼的时候还不忘和其他女同事挥手示意,一派温和有礼的表现。 垣木榕无语地看着花蝴蝶一般的萩原研二,身为爆破组的人也不妨碍他撩其他部门其他课的警察小姐姐。 在萩原研二看过来的时候,垣木榕开口道:“萩原哥在等我吗?” 萩原研二肩膀稍稍用力依靠着墙体的上半身就离开了上面,站直了身子,抬手拍了拍肩膀上看不到的灰尘,动作潇洒自在。 萩原研二身穿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套装,搭配着稍浅一点的蓝色衬衫和绛红色的领带,整个人显得时尚又优雅。 这种装扮垣木榕还是第一次见,毕竟萩原研二平时穿休闲服比较多,今天看着倒不像个警官,像个秀场模特。 萩原研二笑着回答:“是啊,走吧,带你去吃午餐,小阵平已经先去餐厅了哦。” 又稍稍解释了下,“今天我跟小阵平要执勤不能随意离开警视厅,刚好带小榕你见识下这边的食堂。” 说着他转身朝外走去,边走还边边垣木榕招手示意他跟上。 垣木榕看着不容置疑的萩原研二,无奈地跟了上去,也不知道这两位是怎么总是分到一个班的,也没见他们错开过。 “小榕是第一次来警视厅吧?感觉怎么样?”萩原研二边走边闲聊般问道。 “是啊,嗯……很气派。”垣木榕犹豫着挑选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东京警视厅大楼有十几层高,大白天的也灯火通明,墙壁地板光可鉴人,来往的警察脚步匆匆,似乎身处其中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的气势,像萩原研二这种悠哉的反而少见。 萩原研二轻笑一声:“毕竟是东京警视厅,跟其他地区的警察本部还是有点区别的。” 垣木榕了然,其实日本宪法并没有确定东京是日本国的首都,但是一直以来都有东京都是首都圈的说法。 更气派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两人并排走着,看方向是去警视厅食堂,东京警视厅警察很多,饭点时间,路上身穿制服或者西装套装的警察都朝着跟他们一致的方向涌去。 不过…… “怎么是松田哥去占位啊?” “本来小阵平是想来接你让我先去食堂的,但是如果我去占位的话总有些同事会比较热情邀请我一起的,真烦恼,还是小阵平占位比较合适呢。” 萩原研二的下垂眼自带无辜效果,刻意放低的语气更是加强了这种无辜感,话里话外意思却是在毫不客气吐槽自己的好友,“毕竟他一看脾气就不太好。” 垣木榕黑线,他毫不怀疑萩原研二口中比较热情的同事性别都为女,不对,男同事也不是不可能的,按松田阵平的说法,萩原研二的亲和力和交际圈是全方位无死角的。 萩原研二还在吐槽不断:“我就说小阵平这样不行的,找不到女朋友的……” 垣木榕忍不住打断道:“萩原哥你不要说的好像你就有女朋友一样啊……” 萩原研二一顿,随即满不在乎地说:“我要是交了女朋友的话小阵平多可怜啊,不急不急哈哈哈!” 说话间已经到了食堂门口,松田阵平在角落里占据了一张小方桌,面前正摆放着一份餐食,冲他们挥手:“这里!” 垣木榕发现其实食堂也没坐满,不至于不提前占座就没得坐了,所以松田阵平应该只是为了提前过来占个角落的位置而已,他该感谢两位警官就算想要训他也特意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吗? 警视厅的食堂提供的是简餐,垣木榕跟在萩原研二后面点了个鸡排饭,两人找松田阵平汇合。 萩原研二率先坐到了松田阵平旁边的位置,垣木榕只好坐到了两人对面,抬头看了看对面两位警官,这个坐位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刚坐定,松田阵平就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怎么那么晚?” 萩原研二答道:“我可是等着小榕那边已结束就过来了,没拖沓啦。” 垣木榕不客气地揭穿道:“萩原哥说松田哥你一直找不到女朋友害得他也不好意思先找。” “喂喂,小榕你怎么可以把这个说出来呢!” 松田阵平的脑门上仿佛具现了一个“井”字:“萩你也太无聊了吧,果然是我们最近比划得太少了!” 萩原研二赶紧赔笑。 作为一个武力值高超的拳击好手,松田阵平威胁人的话一向单调却有效。 垣木榕隔岸观火,他可没忘记自己头上也挂着一个松田阵平的威胁,还是乖巧点好。 他淡定地吃了一口鸡排,警视厅的食堂伙食挺好的,以他有限的外出就餐经验来说,这鸡排饭的水准甚至略高于外面大多数的餐厅了。 几人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边吃边聊,终于还是聊到了前一天的银行抢劫案。 萩原研二感慨:“单枪匹马抢银行的案子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小榕你一开始联系阵平是对的,后来就太冲动了,劫匪手里有枪,而且万一劫匪有同伙呢。” 松田阵平瞟了垣木榕一眼,垣木榕赶紧放下筷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他早上做的“准备”,他双手捧起,托举到对面两人面前:“我已经做了深刻检讨了。 第58章 信号屏蔽仪 松田阵平不明所以地接过来垣木榕手里的东西,是一张纸,打开一看,不禁黑线,满满一页,标题三个大字——检讨书。 没错,垣木榕用了半上午的时间写了份检讨书,作为一个学生,认错用学生的方式是最合适的。 他在检讨书里深刻阐明了自己当时的行为是多么的莽撞和欠考虑,以后将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坚决杜绝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 语言真切,态度诚恳。 萩原研二凑过去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评价道:“从字数上来说,小榕确实是认识到错误了。” 松田阵平属实没想到垣木榕会弄这么一出,搞得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到底,他们也只是担心而已。 小孩子不知轻重,别说是面对枪支,即便是管制刀具这种冷兵器,一个不慎也是会引发难以承受的后果的。 对面的小孩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纯黑的眸子里闪动着真诚和坚定,像是在跟他做保证——一定不会有下次。 他把检讨书收了起来,哼了一声,说:“下次遇到这种事给我有多远躲多远,轮不到你们小孩子逞英雄。” 垣木榕心说,那你是还没见识过真正逞英雄的日本警察的救世主,那才是不要命的小孩子。 话说松田阵平要是听到日本警察的救世主这种称呼,怕不是得气炸。 嘴上乖乖地应道:“好的,明白。”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难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了,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他这硬生生多了点当爹的感觉。 他本来就不是爱出风头的人,下次遇到这种事他一定躲得远远的。 “说起来,这件案子等结案了之后大概率还会给你和你的那位同学发个见义勇为奖什么的,”萩原研二笑着说。 “到时候我和小阵平帮你们领了就行,这件事也不要声张了,太高调不是好事。” 垣木榕乖乖点头,虽说自己倒是无所谓,琴酒估计也懒得跟两个高中生一般计较。 但太高调了就不一定了,不管那个劫匪多废物,被他们按倒在地的那一刻就是在都是往组织脸上扇巴掌呢。 “好的萩原哥,中野那里我会跟他解释的。”垣木榕觉得他都快成了中野原树的传声筒了,怪他今天出门前没有联系中野原树一起来警局。 见垣木榕能理解他们的做法,两位警官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们是好心,但也担心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出这个风头。 “说起来,”垣木榕转移话题道,“松田哥你们后来有去拜访阿笠博士吗?” 松田阵平眼里泛着兴奋的光芒,雀跃得像个心愿得到满足的小孩,说:“阿笠博士确实非常厉害,他那边工具也很齐全,我觉得我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萩原研二笑着补充道:“阵平几乎一到休息日就泡在阿笠博士家,连上次去遇见的两个邻居家小孩都混熟了呢。” 松田阵平纠正道:“工藤家的小孩是邻居,另外那个毛利家的小女孩主要是去找工藤新一的。” 垣木榕笑了出来,看来松田阵平跟他们是真的混得挺熟的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 “松田哥快研究出成品了吗?”垣木榕感兴趣地问。 “啊,还差最后的稳定性实验。”松田阵平微扬下巴,无比自豪。 萩原研二说:“阵平这个成果报上去,多少是个功劳呢,以后的升职之路会顺利很多了,真令人羡慕呢。” 萩原研二口里说着羡慕,语气里却是一点羡慕之意都没有,也是,警察对于萩原研二来说更多的是一份糊口的工作,他并没有太多升职动力。 垣木榕抽出纸巾擦擦嘴,说道:“那提前恭喜松田哥了,不过更重要的是给你们的工作加了道保险,排爆警察的工作太危险了。” “啊,是啊。”松田阵平笑容转淡,他有那么大的动力研究这个东西,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萩原研二差点被遥控引爆的炸弹炸死这个阴影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不做点什么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那松田哥准备什么时候做这个测试?” 松田阵平难得谨慎,压低声音道:“那我也得有炸药才能试啊。” 排爆警察准备知法犯法呢,垣木榕相信松田阵平肯定用练习用的炸弹模型测试过不止一次了,只不过没有真刀真枪地试过一次他不放心而已。 他也学着松田阵平压低声音:“反正最后都是要上交的,不如提前上交,警视厅这边收缴过那么多炸弹,打个申请拿几个来测试应该不难吧。” 松田阵平用手撑着下巴,嘟嘟囔囔:“萩不让。” 垣木榕转头看着笑眯眯表示默认的萩原研二,默默点了一个赞,别看他刚刚那么提议,其实是故意的,他也是不赞成现阶段就提交上去的。 警视厅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的,吃里扒外的不见得愿意看到这种东西面世,妒忌心强的使点绊子搞搞破坏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更不要说还有想要摘桃子抢功劳的。 这方面萩原研二比松田阵平敏感多了。 垣木榕点点头:“也是,最后阶段更要做好保密工作免得功亏一篑。” 萩原研二发现垣木榕一个小孩都看破得比松田阵平快,不禁有些绝望,小阵平也不是笨,他就是不计较得失,懒得思考那么多。 罢了,还有自己呢,小阵平懒得想,那自己就多想一些就是了。 “那炸弹怎么办?”垣木榕感觉这两位警官也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讨论这种事都不避着他呢。 是不是可以帮点忙,他组织还没混熟,不然找个人伪装成炸弹犯还能给松田阵平他们送点业绩。 松田阵平说:“不用担心,我大概有点想法了。小孩子不用知道那么多。” 垣木榕不乐意了,刚在心里夸他们把他当自己人呢,转过头又把他撂一旁了。 不过他也知道原因,松田阵平的想法逃不开自制炸药这条路,他本身有技术,搞点炸药之类原材料也不是难事,就是这种钻法律空子的事不想让他知道太多而已。 “行吧,不说就不说,别老说我,你们也要小心。”垣木榕不走心地叮嘱了一句,成年人的一大特性就是不把未成年的话当回事。 第59章 射击俱乐部 垣木榕没在警视厅多耽搁,周六下午是他固定去射击俱乐部练习的时间,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一般。 一开始来到俱乐部接触手枪的时候脱靶无数,直到现在25米靶的命中率也不高,他一般在20米靶练习,偶尔练25米靶,属于人菜还爱玩。 他倒也没在意,对他来说,难得遇见一个他不怎么擅长的项目,反而提起了更多挑战的兴趣,虽然进步幅度不大,但是每次练习后他都能感受到一丝提升,这就够了。 自己亲自上手之后,他才明白降谷零几人初次接触手枪就能打出10环是多逆天的成绩,这种天赋跟他在外科方面的天赋一样,属于可遇不可求。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 他现在还在跟手枪杠,没有接触过狙击枪,这种类型的枪支也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而作为未来组织里有名的狙击手,不知道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是怎么打消其他人的怀疑的。 特别是赤井秀一,毫无疑问他是在FbI训练出来的狙击水平,但是他可是碰瓷宫野明美加入的组织,从明面上怎么看都不具备接触到狙击枪的机会。 射击俱乐部距离警视厅倒是不远,据说是几位退休刑警合伙开办的,倒也正常,像这种俱乐部本身也不是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可以办下来的。 垣木榕到达射击俱乐部的时候他的教练平井理惠已经在等着他了,射击场仅她一人,看来今天下午只有他过来训练了。 平井理惠身材比一般女性高大,留着一头飒爽的短发,看起来不到40岁,表情一贯比较严肃。 可能实际年龄还要更年轻一些,也是一名“退休刑警”,不过不是年龄到了,而是伤退。 3年前平井理惠在一起刑事案件追击嫌疑犯的时候受伤过重,退出了一线刑警的行列,她索性就办理了病退,加入了这家射击俱乐部,成为了其中一名教练。 2年前跟这家俱乐部的一名同是退役刑警的合伙人结婚,婚后很快就生了个孩子,暂时离开了职场又很快回归了。 平井理惠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看到垣木榕进来,只是点点头,示意他把外套脱了,把装备穿上。 垣木榕对这种沉默寡言的人接受良好,选上这么一位女性教练也是巧合。 一般来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平井理惠只收女学员。 当初垣木榕来到这个俱乐部的时候,刚巧平井理惠休完产假回来上班,手下还没有学员。 对她来说,垣木榕这种半大小子跟女孩子也没什么区别,索性就先收了。 垣木榕觉得平井理惠是个负责任的教练,这段时间两人磨合地不错。 垣木榕带上护目镜,把隔音耳罩拿在手里,走到正站在一个射击点位上的平井理惠身边。 平井理惠退了一步,示意垣木榕站到她原先的位置上,边问道:“射击要点没忘吧?” 垣木榕点点头,这基本就是他们每次训练前的两人的固定对话,但垣木榕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位教练的声音比起往常略显沙哑。 垣木榕疑惑地看向她的喉咙处,发现平井教练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扣子扣到了最高处,即便如此,也能隐约看到隐没在领口下脖子上的淤青。 平井理惠敏锐地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不自然地伸手理了理领口。 垣木榕识趣地转移了视线,他对别人的私事一向没什么好奇心,转而继续刚刚的话题,重复起已经牢记于心的射击要点,“站稳,胳膊伸直,放松。” 垣木榕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射击点位上调整站姿,抬起双手交握,伸直食指和中指作射击状,“眼睛、准星、目标,三点一线……” 深呼吸…… 平井理惠淡淡道:“很高兴你还没忘记,老规矩,先做半小时的空枪击发练习,主要训练瞄准和扳机控制,之后再进行实弹射击练习。” 平井理惠和其他教练的一个区别是,她比较注重空枪击发练习,在她看来,空枪击发练习不够只做实弹练习容易造成浪费,当然,不少教练要的就是学员的浪费。 垣木榕接过平井理惠递过来的手枪和一盒教练弹,又听到教练叮嘱:“调整一下,不要追求速度,以精确度为主,全身心投入,感受你手中的枪支,时间到了我提醒你。” 垣木榕抬头看了下入门处墙上的时钟,刚好下午2点整。 他点点头,他最大的问题确实是准确度。 牢记教练的叮嘱,垣木榕开始了第一轮的练习,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表现就是时间过得飞快,垣木榕被平井教练叫停的时候,还剩下小半盒的练习弹。 平井理惠提醒:“休息一下进行实弹练习,你先自己按摩下双手。” 半个小时下来,垣木榕感觉自己的手臂确实有些酸胀,按摩放松他做得驾轻就熟。 实弹练习教练全程紧盯,时不时纠正一下垣木榕的动作。 真枪实弹的练习对于垣木榕来说负担有点大,他手臂力量不够,枪支的后坐力太大,即便是双手持枪也无法坚持太久。 没多久教练就喊停了,让垣木榕休息下准备第二轮空枪射击练习。 垣木榕抬头看去,20米外的靶子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弹孔,7环8环居多,进步有限。 “你需要加强基础锻炼。”平井理惠言简意赅,“之前跟你说的俯卧撑回去后有做吗?” 垣木榕有一瞬间的心虚,他倒也不是没有锻炼,只不过一天时间就那么多,他总归有更感兴趣的东西。 平井理惠了然,她也没多说什么,在她看来,高中生学业为主是应该的,倒不如说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很赞同俱乐部收未成年学员,不过收都收了,她也就尽力教就是了。 “好了,休息够了就进行第二轮空枪射击练习,”平井理惠拿出一盒新的教练弹,给垣木榕原来的盒子加满,“一样,还是半小时,认真、投入。” 垣木榕循着平井理惠的目光抬头看向时钟,3点整,又是整数点时间,这位教练也不知道是懒得计算还是强迫症发作了。 他应了声好,又一次投入到练习中。 第60章 深蓝公馆 垣木榕的练习无波无澜地过去了,等他傍晚回到家的时候感觉已经筋疲力尽了。 晚睡早起还是对他的精力造成一定影响,越到后面觉得越累,看了看手机,他觉得按照琴酒的执行力没准今晚就会找他,补充下睡眠很有必要。 好在有家务机器人,他不至于劳累一天后还得自己做饭洗碗,垣木榕简单吃了个晚饭,也不管什么饭后走一走的养生之道,洗漱一番直接睡了过去。 等垣木榕被电话吵醒的时候他还有点懵,他的手机放在床头,老式按键手机的铃声是是突兀的纯音乐,万籁俱寂的时候冷不丁响起有够吓人的。 垣木榕按住噗通狂跳的心脏,定了定神拿起放在床头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是未命名的号码,他点下接通键。 “琴酒?” 另一边,琴酒抽烟的手顿住,电话那头的少年声音没有了往常的清亮,取而代之的是略带着沙哑的暗沉,仿佛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喊他代号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暴躁。 他皱皱眉:“你在睡觉?”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上面显示是10点整,在他的世界里,早睡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 前面几次遇到这小鬼都是在深夜,没想到这次倒是睡得早,但是这不妨碍他发号施令,他扔过去一个地址,“你有半个小时时间。” 说完琴酒就直接挂了电话。 “该死!”垣木榕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忍不住低声咒骂出来,他气愤地抓起枕头捶了两下,全当是那个银发黑衣男了。 垣木榕好生发泄了一番,琴酒扰人清梦着实可恶,但他这一觉也睡了有近4个小时,被吵醒后让他再睡他也睡不着了。 垣木榕咬牙切齿,他觉得以后这种事情少不了,盯着枕头看了一阵,他决定明天就去预定一个琴酒头像的靠枕,专门用来各种发泄。 认命地起身换下睡衣,想了想,垣木榕把运动外套换成了一件黑色休闲西装,刚刚琴酒说的地点是深蓝公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名义上说是公馆,说到底就是一个高级会所,穿得太休闲反而显得引人注目。 垣木榕从系统空间取出了上次买的道具,挑了口罩和眼镜,调整为最普通的黑色口罩款式和金丝细框茶色镜片眼镜。 遮住了出众但还有些稚嫩的容貌和纯黑的双眸,掩去了日益凸显的优雅矜贵的气质,加上修身剪裁的西装,显得有些……斯文败类,也算是比较优秀的伪装了。 垣木榕打了一辆车,前往米花町国王路,在路口下车走了几百米到了琴酒所说的深蓝公馆。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的侍应生,见垣木榕走过来,其中年轻一些的一人不动声色地拦在了他前面,礼貌客气却不让一步。 “您好这位小先生,请问方便出示一下您的驾照或者其他身份证明吗?” 垣木榕挑眉,合着还是个未成年禁止入内的会所,即便做了伪装,他还是一眼就被看出来是个未成年。 他顺着那侍应生的动作停下脚步,也不为难人,说:“我去黑桃K。” 黑桃K是琴酒给的包间号,垣木榕心想琴酒既然安排了他过来,应该是有交代过的,没想到眼前的侍应生惊讶之余还是一脸的为难,垣木榕黑线,琴酒这是几个意思? “深蓝”的侍应生都知道,公馆里面有几个包间比较特殊,平时一般不开放,黑桃K就是其中之一,这位侍应生没有接到具体通知,不敢将人带过去。 就在垣木榕想着难不成还得再联系一下琴酒的时候,另外一名年长一些一直在观察的侍应生很快走了过来。 他将挡在垣木榕前面的侍应生拨到一旁,对着垣木榕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非常抱歉先生,请您跟着我,我领您过去。” 垣木榕点点头示意他带路,终于走进了深蓝公馆。 琴酒选择场所自然不会是普通场所,这个深蓝公馆很明显是组织的产业。 里面的装饰谈不上金碧辉煌,以原木装饰居多,整体建筑偏向和风,在角落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绿植和展示柜,搭配着柔和的灯光,有一种低调的奢华。 垣木榕发现正对着大厅的方向有一个走廊,走廊两边应该都是包厢,每个包厢门口都站着一到两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侍应生待命,整个会所除了柔和的轻音乐,再听不到其他杂音。 那名侍应生没有将垣木榕对面的走廊引,而是带着他向左走到尽头,在墙上打开了一扇隐蔽的门,另有洞天,是又一个走廊。 侍应生一边走着一边侧身对着垣木榕略带歉意地解释道:“实在抱歉,刚刚那位是新人,不太清楚我们公馆的一些事情。” 垣木榕懂了,那位是纯打工的,不能算“自己人”,倒是面前的这位,应该是个外围成员。 “事实上我们已经接到您将到来的通知,”侍应生继续道,“只是您的外貌特征,跟我们收到的通知不太一样,所以一开始我没有认出来。” 垣木榕脚步一顿,这怪他做了伪装咯?他有点好奇琴酒怎么跟他们形容自己的,只是没等他问出声,侍应生已经带着他停在了一扇门前了。 垣木榕刚刚已经留意到,这条走廊只有4扇门,每扇门的材质都是原木,门上绘着不同的扑克牌,铺满了整个门的表面。 哪扇门对应哪个包厢,还真是一目了然,垣木榕他们正面向的,毫无疑问是画着黑桃K的门。 侍应生对着门框一个隐蔽的地方按了下去,恭敬地道:“琴酒大人,你吩咐等待的小先生已经到了。” 就听到侍应生按下的位置传来琴酒透过机器已然失真但依旧冷冽的声音:“进来。” 垣木榕黑线,就隔着一扇门的功夫,居然在门上安装对讲机,有这个必要吗? 第61章 新上司的下马威 等到侍应生推开大门的时候,垣木榕才发现可能真的挺有必要的,从门轴转动的声响来看,这个门重量不轻,应该隔音极好。 怪不得刚刚一路走来那么安静,这种隔音效果如果门内外沟通没有对讲机的话怕不是得大喊出声。 侍应生帮垣木榕推开大门之后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伸出一手做出“请”的姿势,待垣木榕自行进入后,又帮着把门关上了。 垣木榕走进房间,摘下眼镜环顾了一圈,不知道其他房间的装修怎样,但这个房间跟外头偏和风的建筑风格不同,这个黑桃K的装修风格是极简风。 房间装饰主色调是符合琴酒气质的深色系,灰色的墙面,纯黑色的木地板和茶几,浅灰色的转角沙发占据了房间的东北角。 只有正对大门和正对沙发的墙上挂有两幅抽象画,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无其他的装饰。 入门右手边的半面墙前立着一个酒柜,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旁边还放着一个冰箱,酒柜前是一个小吧台。 琴酒正坐在沙发的正中间,他难得没有穿着那套万年不变的装束,黑色大衣和礼帽被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垣木榕严重怀疑这个房间是琴酒专属房间,在自己的地盘上琴酒明显更加的放松。 此刻的他只穿着深绿色的高领衫,手上戴着白手套,手里正拿着他的伯莱塔用一块白布擦拭着,连垣木榕进来的时候都没有抬头。 垣木榕注意到琴酒面前的茶几上正放着一套工具,他在射击俱乐部也接触过枪支拆装和维护,看样子琴酒刚给自己的手枪做了一套保养,正在进行最后的擦拭清洁阶段。 垣木榕心知琴酒没做完这一套动作是不可能搭理他的,也就不打招呼,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远离持枪的琴酒,自顾自地在沙发上找了个边边的位置坐下。 大概5分钟后,琴酒才收了枪,他转头看着坐在沙发边角处的垣木榕,看到他的装束,露出嫌弃的表情。 “打扮成这样,你在怕什么?” 垣木榕听见琴酒的语气声音就想起被吵醒的事,不禁火大,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下,有点怂又不服气,要不是打不过…… 再说,什么叫打扮,不过是稍微伪装一下而已! 他哼哼道:“我怕什么时候就被你拖累进局子了。” 琴酒挑眉:“你今天不是刚进去吗?” 垣木榕眼珠子一转,他调侃地看着这个对他行踪了如指掌且毫不掩饰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口罩,笑了笑,往他的位置挪了挪。 倾头微微靠向琴酒,说:“琴酒大哥这么关注我,难不成是对我有意思啊?” 一靠近,垣木榕就闻到了琴酒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些许机油的味道,他感觉自己在琴酒面前有时候真的忍不住故意作死,组织里除了贝尔摩德估计没人敢靠琴酒那么近。 琴酒正把枪收回腰侧的枪套里,没想到这个小鬼胆子这么大,一瞬间鼻腔便萦绕着一股从垣木榕发丝传来的香味。 似乎是洋甘菊的味道,领域被其他人侵入的感觉让琴酒微感不自在。 接着又听到垣木榕大言不惭的话,琴酒重新抽出枪,抵着垣木榕的胸口把他推远,嘲讽道:“就你?” 垣木榕被枪指着倒也不怕,他刚刚看得清楚,琴酒的枪没有上膛,他双手合握住琴酒的手,没有直接接触他的伯莱塔。 但是却稍微用点力把枪口调转了个方向朝着大门,语不惊人死不休:“小心点啊琴酒大哥,擦枪走火的话后果可就严重了。” 垣木榕特意拖长了语气放低了声调,可惜少年音太过清亮,带不出什么暧昧。 他毕竟没有什么经验,真让他玩色诱他也玩不来,但他话语间的戏谑还是成功让琴酒变了脸色。 琴酒用力抽回手,声音带着寒意,警告道:“小鬼,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成功看到琴酒绿眸里升腾起来的怒意,垣木榕往旁边挪了挪,“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果然喜欢看到琴酒变脸。 垣木榕大晚上被吵醒的起床气这时候才算是撒了出来,一句话总结,琴酒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垣木榕还在叨叨:“琴酒大哥别那么开不起玩笑嘛,放心放心,我还未成年,不早恋的。” 垣木榕看着琴酒眼里闪着明明灭灭的光,像是在考虑要给他一个什么教训。 深知这位是上司不能把人得罪到底,垣木榕乖巧地端坐好,恭敬地问道:“琴酒大哥喊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琴酒看着这个惹怒了他之后又瞬间缩回去的小鬼,再次对自己吸纳他的决定起了怀疑,他是多闲才找了这么个总是故意激怒他的小鬼。 他扯开一个狰狞的微笑,声音低沉地开口应答。 “原本让你过来做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记得你在学格斗,刚好,我来验收下成果。” 垣木榕乖巧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琴酒这意思,是想要揍他? 不是,一个一米九的成年男性欺负他一个刚到一米七的未成年有意思吗? 他好不容易用深刻的检讨书逃过了松田阵平的一顿棒揍,结果转头又栽到琴酒身上了? 垣木榕往后缩了缩,挣扎道:“琴酒大哥,这里这么窄也不方便,格斗什么的就没必要了吧。” 琴酒看着终于知道怕了,一脸示弱的垣木榕,冷哼一声,起身走到一边墙壁上,在一处用力一按,竟打开了一个隐形门。 他冷声道:“跟过来,不要逼我验收你射击练习的成果。” 垣木榕无法,只能认命地跟在琴酒身后,万万没想到,这个房间并不是目之所及的这么大,隐藏门后内有乾坤,竟然还藏了一个格斗场。 垣木榕站在门口的脚步一顿,继续挣扎道:“大哥你看看你的身量,再看看我的,跟我计较很没有必要的……” “让你一只手。” 垣木榕求饶的话一顿,让一只手的话,好像值得一试。 然后他就为他的痴心妄想付出了代价,被琴酒棒揍了一顿。 每挨一下打,就伴随着一句挖苦…… “速度太慢!” “手臂格挡,你在朝哪里防守!” “下盘不稳,你是没吃饭吗!” 最终垣木榕整个人死狗一般仰躺在地上,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银色长发甚至没乱一点。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白色手套取下,扔在垣木榕旁边,说道:“作为你的直属上级,今天给你上的第一课,永远不要激怒一个你对付不了的人。” 垣木榕伸手挡了下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也不生气,甚至嘴角上翘,打这一场他也不是没有收获。 第62章 有后台的外围成员 琴酒毫无疑问是留手了,不然按垣木榕的水平,琴酒让两只手垣木榕也走不过一招。 琴酒的格斗水平应该是比松田阵平高的,毕竟一个虽说是家学渊源,另外一个却是在尸山血海中锻炼出来的。 琴酒的格斗术讲究一击致命,很多次垣木榕感觉琴酒的攻击点硬生生的从他的喉咙转向了肩膀或者是其他地方。 而琴酒的话既是嘲讽的批判也是提点,说起来,他还得感谢琴酒没往他脸上招呼,虽然他现在身上肯定布满淤青了。 还真是……受教了啊琴酒大哥。 琴酒没理还躺在地上的垣木榕,自顾自地向外间走去,没走两步就听到垣木榕的声音:“作为小弟,也给大哥一个忠告吧。” 琴酒转头就看到地上的人正转头半眯着眼看着他,嘴上不停,“以后跟人切磋的时候记得扎下头发,毕竟对于不讲武德的人来说,薅头发是一个不错的攻击手段。” 比如他,要不是觉得薅头发也打不过甚至还会激怒琴酒,他早动手了。 琴酒听罢,没再搭理垣木榕,转身就走,留下一句:“等你什么时候能碰到我的衣角再说吧。” 垣木榕咬牙,他还真的,连琴酒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别说薅他头发了,早晚有一天,他要把琴酒当猫一样按着揉圆搓扁。 走到门口的琴酒又抛出一句:“看来你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就出来吧。” 垣木榕深呼吸一下,一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外套早不知扔哪里去了,他内里就穿了件白衬衫,他卷起袖子看了下手臂,上面果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琴酒没让他真的伤筋动骨,但是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 再说了,这具身体细皮嫩肉的,稍微碰一下就会浮起红痕和淤青,就像现在手臂上的淤青也是有新有旧,新的是琴酒刚留下的,旧的是是之前训练留下还没好的,他都习惯了。 他捡起一旁的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往外走,被动跟琴酒做过了一场,即便只是单方面挨打,他也觉得有些热了。 琴酒已经再次坐到了沙发上,听到垣木榕出门的动静,一抬头就看到对方布满了淤青的手臂,颇有些触目惊心。 又看到垣木榕额头上渗着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眉头动了动,随即嗤笑出声,像是嘲讽垣木榕渣渣一般的抗打击能力。 垣木榕也不理睬他,自来熟地走到冰箱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不少易拉罐的饮料。 垣木榕挑了一瓶苏打水,坐到沙发上“啪”的一声打开,自顾自喝了一口,感觉瞬间清爽了不少,才没好气地出声道:“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皮糙肉厚的好吗。” “是你太弱了,宫野志保怕是都比你强点。”琴酒嘲讽道。 “啧,你骗谁呢。”垣木榕才不信,要说宫野志保会点射击他还信,会格斗他是不相信,更别说人家小女孩现在才十二三岁。 他要是真打不过一个矮了他一个头的小女孩,松田阵平都不答应。 琴酒不置可否,他不是个喜欢耍嘴皮子的人,他从旁边拿了个东西递给垣木榕。 垣木榕接过一看,是一只手机,对他来说依旧还是很落后的按键款式,但是比垣木榕自己在外使用的款式要小巧很多。 “以后用这个跟我联系,”琴酒见垣木榕接过手机,并没有收回手,说道,“你原来的手机。” 垣木榕挑眉,从外套口袋里摸出自己用惯了的手机,放到琴酒手上,琴酒不至于那么抠门吧,难不成还搞一换一。 两人各自查看手中的手机,垣木榕猜想这个新手机应该是组织自己研发的,已经有锁屏密码的和软件锁的功能了。 以这个组织的谨慎,他猜测应该还有一些类似阅后即焚的功能。 琴酒翻看了一下垣木榕手机上的内容,没发现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就将手机还给垣木榕,同时提醒道:“我的号码你要记住,不要记录在手机里。” 垣木榕点头,像是想到什么,问道:“刚刚领我进来的那个侍应生也是跟我一样的组织外围成员吗?” 琴酒摸出一根烟,刚按动打火机,就被凑上来的垣木榕又一次按住了手:“吸烟有害健康。” 这一次没有了手套的阻隔,琴酒清晰地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琴酒是冷白皮,但是覆在他手背上比他小了一号的手比他的还要更白。 他甩开垣木榕的手,绿眸透过银色刘海冷冰冰地直射垣木榕:“小鬼,不要得寸进尺。” 垣木榕见状,只能退了回去,打又打不过。 叹了一口气,把口罩带上,上司是个老烟枪这可真是太烦了。 琴酒见垣木榕消停了也就没再计较,点燃香烟,继续刚刚的话题:“你们都是组织的外围成员没错,不同的是你算是我的直属下属,其他人没权调动你。” 懂了,专属小弟和公用小弟的区别。 那这么看来,同是外围成员,他还有琴酒当后台,就是这个后台的性格有点狗,不过也是称了他的心意,他并没有要接触组织其他人的想法。 系统出品的口罩防护力还是很出色的,垣木榕没有闻到烟味,也就不跟琴酒计较了。 他刚想开口,就听到自己手机传来来电铃声,他看了下屏幕,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 垣木榕看着右上角晚上11点25分的时钟显示,也不知道是推销电话还是什么,现在的人怎么回事,大晚上的都不睡觉吗? 他刚想挂断,就听到琴酒低沉的声音命令道:“接通,放扬声。” 垣木榕抬头看向琴酒,新上司绿眸幽冷,目光如刀,有个疑心病重的上司可真是伤不起。 第63章 目暮警官的来电 垣木榕瞟了琴酒一眼,这个多疑的性子究竟是怎么养成的?平日里的跟踪监视就算了,刚刚也查过他手机了,现在不过是一个陌生来电而已,紧张什么。 也就他对这些不在意了,换个人被上司这么严密监控,不想反水都得反水。 垣木榕撇撇嘴,还是照做了,电话接通后,垣木榕睁大了黑亮的双眸,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主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垣木榕把手机开了扬声,放在身前的茶几上。“你好垣木,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我是目暮十三。” 竟然是警视厅的目暮警官。 垣木榕看到琴酒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勾起嘴角,警察对犯罪分子的天克啊。 他应答道:“是目暮警官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垣木,关于平井理惠女士的一些情况,想要跟你确认一下。”电话那头的目暮警官直奔主题。 垣木榕皱了皱眉,想起了平井理惠脖子上的淤青和遮遮掩掩的态度,疑问道:“平井教练吗?她出什么事了吗?” “啊不是,她本人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一瞬间的迟疑,随即开门见山,“我们警方想和你确认下,今天下午,平井理惠女士是一直和你呆在一起吗?” 这意思,似乎是在确认不在场证明。 垣木榕回忆了下,回答道:“是的,我下午到俱乐部的时候应该是接近2点,一直到5点左右的时间,平井教练都在射击场指导我练习。” “好的,这期间平井女士有离开过吗?” “这一点我不能保证,有部分时间我是单独训练的,我训练的时候比较投入,如果平井教练离开一小会儿我不一定会注意到。” “也就是你无法确定3点左右这个时间点平井女士是否离开过是吗?” 垣木榕眼神一动,若有所思,竟然是具体到了3点这个时间点。 “事实上3点这个时候我可以确定平井教练跟我一起在训练场。”垣木榕说道,“当时我们正要进行下一阶段的练习,我刚好确认过时间。” 目暮警官显然有些诧异:“是这样的吗?好的我了解了,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垣木榕:“是的,因为刚好是3点整,所以印象比较深。目暮警官,方便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目暮警官像是考虑了下,还是说道,“平井理惠的丈夫平井良太今晚被发现已身亡,我们正对案件相关人士进行调查。” 目暮警官只是简单的说明了一句,再多的细节便没有了,显然不想暴露更多案件信息,客套两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垣木榕意识到,很明显平井理惠被当作了杀害丈夫的嫌疑人,他听着电话发出的忙音,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 琴酒瞟了垣木榕一眼:“你又卷入什么事件了?” 什么叫又?他也没怎么卷入案件好吧? “刚刚你可都听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垣木榕收起了笑容,翻了个白眼。 又像想起了什么,跟琴酒打着商量:“搜查一课那边不是安插了一个内应吗,能不能让他透露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有点好奇。” 琴酒抽烟的手一顿,目光凛冽地看了过去:“你知道些什么?” 在官方势力安插内应这种事已经算是机密了,这小鬼怎么会知道的? 垣木榕轻笑:“诈你的,还真有啊?” 琴酒的目光更冷了,依旧盯着垣木榕,这小鬼刚刚话里的笃定他听得很清楚。 垣木榕知道琴酒不信,感受着这位银发杀手这随时准备扑杀过来的眼神,还是投降了,一点玩笑开不得的。 垣木榕语带嫌弃解释道,“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那么巧,其他人都没空,有空的那两个其中一个还突然进医院了,你手下人做事都这么顾头不顾尾吗?” 这是垣木榕根据早上在警视厅做笔录时的所见所闻推断的,种种巧合之下,那位名为西村的警官得到了单独面见那名劫匪的机会,垣木榕可不信这种巧合。 垣木榕顿了顿,好像一个不经意间把自己也骂进去,他还不够适应琴酒小弟的这个角色。 琴酒脸色微不可察地黑了一个度,伏特加这个废物! 他只吩咐伏特加安排内应给那个被抓的外围成员传递下消息,清楚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就这么简单一件事都能被一个小鬼看穿。 伏特加是废物,警视厅那个也是废物! 在心里给伏特加默默记了一笔的琴酒又听垣木榕疑问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们是那种坚持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的冷酷无情大反派呢。” 没想到那劫匪现在倒还活得好好的。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这是毋庸置疑的,留着他不是因为他还有价值,只是因为没必要为了他大动干戈而已。” 确认垣木榕没有在暗地里打听什么的琴酒态度好了很多,也就不介意多解释一句。 垣木榕了然,那个人明显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只要接受警方审讯时不透露组织的存在,组织就还能维持表面的隐蔽性,这件事也就能平稳地过去。 要是真的动手将人处理掉,那事态就升级了,“没准还要为此搭进去一个内应对吧?”垣木榕笑道。 琴酒没回答,他想起最近被调派到他手下成为他直属小队成员的两名代号成员,科恩和基安蒂。 科恩是个闷葫芦,一个口令一个行动,脑子放着完全不用,基安蒂性格暴躁,满脑子打打杀杀,两人都不是什么聪明人,加上原本的伏特加,也是一点小事都能办砸。 他抬眸看看垣木榕,对比下来居然多了种顺眼的感觉。 垣木榕挑眉回望过去,琴酒取下香烟,淡声道:“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自己去问你认识的警察。” 垣木榕见琴酒拒绝,倒也不恼,他对于平井理惠被卷进去的案子也就一点点好奇心,毕竟好像被利用了一番,了解下事件过程不过分吧。 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等到盖棺定论不需要对案情进行保密的时候自然就能收到消息了。 “我跟搜查一课的警官又不熟,更别说刚刚目暮警官已经委婉拒绝了。” 垣木榕笑笑,起身走到吧台,问道,“喝点什么?” 琴酒的目光随着垣木榕的动作移动,没有拒绝:“组织里的人一般只喝自己自己代号的酒。” 第64章 琴酒的安排 垣木榕目光在酒柜上过了一圈,倒是有看到Gin,但他偏不拿,拿下来旁边一瓶看起来更顺眼的,一看,还没开封。 他拿着酒向琴酒晃了晃示意一下,说道:“还有这种讲究吗,刚好我也不会调酒,直接喝?” 垣木榕不好酒,对于酒的研究不深,但是他也听说过琴酒是一款烈酒,是鸡尾酒的基酒之一,一般不做纯饮。 琴酒看了一眼垣木榕手中陶土色的酒瓶:“你手中的这瓶是Genever,严格来说不能算是琴酒的一种。” Genever,荷氏琴酒,荷兰的国酒,算是Gin的前身。 垣木榕挑眉,严格来说不算,也就是某种意义算是,倒是没想到随手一拿就拿到个跟Gin颇有渊源的酒。 见琴酒没有再继续解释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垣木榕便一手拿着酒,一手拿着架子上放着的酒杯,放到琴酒面前,他不确定以琴酒的警惕心会不会愿意喝他倒出来的酒,他也就不自取其辱了。 琴酒坐直了身子,拿起酒瓶一手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对于垣木榕的识相很满意,刚刚小小地运动了下,他确实有点想喝上一杯。 垣木榕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了一口依旧气泡饱满的苏打水,像是想起了什么,闲聊一般地问琴酒:“你说为什么日本基本没有人被判处死刑呢?” 如果日本能执行死刑,或者也不用死刑,别轻飘飘的关几年就放出来的话,《名侦探柯南》里应该都能少一小半非得自己动手伸张正义的犯人了。 琴酒抿了一口酒,微微皱了皱眉,Genever的口感对他来说过于甜腻了,好在酒香味突出,也不是不能接受。 听到垣木榕的疑问,他勾起嘴角讽刺满满:“那些大人物可不愿意把铡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垣木榕了然,果然,他对日本这个国家就是没有好感,冷漠又畸形。 垣木榕笑笑,明知故问:“所以组织在日本的势力应该挺大?” 上层蠹虫多才适合罪恶滋生。 琴酒瞥了眼垣木榕:“组织的势力比你想象的更加庞大。” 这是默认了。 “那隔海对岸的那片大陆呢?”垣木榕摇晃着手中的易拉罐,罐中还有半瓶透明液体,液体中的气泡随着摇晃争先恐后的冒上来,破灭,垣木榕仿佛能听到罐子里传来的轻轻的噼啪声。 琴酒的语气淡淡,不含半点情绪:“那个国家比想象的更难渗透。” 琴酒清楚地知悉组织势力的恐怖,连在号称超级大国的美国组织也有不小的势力,但是对于那个当前阶段刚失去超然地位的东方大国却怎么也渗透不进去。 其他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作为已经是组织骨干的琴酒却很清楚,在多年前组织曾进行过不少尝试,都以失败告终,甚至折了不少人手进去,可以说是损失惨重,最终还是无奈放弃了。 所以即便日本算得上组织的本部,在地下世界势力如日中天,对着仅是隔海相望的那个大国却依旧束手无策。 垣木榕垂眸,心中了然,果然,乌丸莲耶作为一个日本人,怎么可能对东方腾飞的巨龙没有企图之心。 举起易拉罐放到唇边,垣木榕喝了一口,掩去唇角讽刺的笑意。 “对了,这个。”垣木榕拿起一旁的外套,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来一张纸,是他早上拟的,琴酒承诺可以给他弄来的仪器。 他也没有狮子大开口,都是比较基础的仪器,足够组装一个小手术室和实验室了,他特意跟要交给松田阵平的检讨书用了不同的纸张,就怕不小心拿错了。 他略带期待地问道:“这些仪器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到?” “我会安排你先跟着组织医院里的医生,他会负责带你,根据你的学习进度给你上手的机会。” 琴酒看了一眼手中的清单,对他来说没什么负担,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满足了这个小鬼。 垣木榕眼里的光随着琴酒的话一点一点暗下去,果然…… “等你什么时候能独立执刀了,什么时候给你。”琴酒看着垣木榕失望的小眼神,勾了勾嘴角。 小气吧啦的男人!垣木榕在心里吐槽道。 他撇了撇嘴:“我连大学都还没上,连个执业证书都没有好不好。” “组织掌控下的医院,有部分只针对组织成员,你有大量的练习机会。” 言下之意,有许多的人给他刷经验值。 “你以此为目标,总该有所付出的。” 琴酒既然做了这个安排,就不接受垣木榕半途而废,从此以后,垣木榕除了完成自己的高中学业之外,还需要额外完成琴酒安排的医学课程。 垣木榕恍然,也是他傻了,地下世界可不讲究什么执业证书,有一身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慢慢来吧,控制下进度,这就是满级高手回新手村的感觉吗,垣木榕没感觉到什么压力,只是觉得琴酒的羊毛果然不好薅。 这个话题就此略过,垣木榕又问:“我只听你一个人的差遣,这话说话算话吗?” 琴酒转头看着垣木榕,少年还未成年,五官虽精致却还有些褪不去的稚嫩,只除了那双黑亮的眼睛,盈满了沉静和坚定,他勾唇:“当然。” “包括你的上司?” 听到这种挑拨意味满满的话语,作为众所周知组织最忠心耿耿的尖刀top Killer先生却没有动怒。 他语气莫名:“只要你进入组织的势力范围,就不可避免会暴露在他眼前。但是在你没有成气候之前,他不会将你看在眼里。等你足够强大到被他看到的时候,他不会信任你。” 他知道那位先生性格有多谨慎多疑,打上了他琴酒烙印的人,能力再出众那位大人也不会归入自己的嫡系,而医生这种辅助的职业,不够信任是能要命的事。 像他,受伤再重也不曾用过麻醉剂,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失去反抗之力。 他也好,朗姆也好,其他的管理层也好,都是那位大人平衡势力的棋子罢了,棋子,呵…… 第65章 小气吧啦的琴酒 “哦。”垣木榕听闻琴酒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将信将疑的神情,毕竟在组织里琴酒都没能完全说了算,他的承诺恐怕得打个对折才行。 琴酒自然将垣木榕的怀疑和敷衍都尽收眼底,不得不说,这种有什么意见就直接表现在脸上的做派,在一定程度上让他那多疑的性格得到了些许安抚。 他希望手下人有脑子有判断力,但又不希望他们城府太深、心怀异心。 然而,此刻面对这个没礼貌的小鬼,琴酒却发现自己对他还是过于宽容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嗜血笑容,声音低沉而富有威慑力。 “为了提升你的格斗技能,作为你的上司,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每周抽出一点时间来帮你进行一下训练。” 垣木榕脸上一僵,这是要每周揍他一次的意思吗? 他沉默半晌后问道:“大哥啊,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定位不是战斗人员?我似乎不需要具备多强大的战斗力?” 他学格斗和射击,仅仅是因为他自己想学,事实上他和琴酒都知道,琴酒身边不缺他这么一个战斗力。 琴酒见垣木榕露出僵硬的表情,甚为满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蔑说道:“我从来没这么说过,我的手下不留废物。” 小气吧啦的男人,一言不合就想动手。 垣木榕还待要说什么,桌面上属于垣木榕的手机却再一次响了起来,还是刚刚那个号码。 琴酒原本就阴沉的眼里,此时的嫌弃之色再也无法掩饰,他刚想让垣木榕挂断,可惜的是,垣木榕见他不乐意,心中那股想要给他添堵的念头就愈发强烈。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瞬间接通了电话,不仅如此,还故意按下了扬声键。 琴酒见状脸色一黑,心中怒火翻腾,好,好得很。 垣木榕无辜眨眼——上一通电话你不就是这么要求的吗,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听话,把大哥的每个指令记在心里而已。 “你好,目暮警官。”垣木榕的态度极为友善,那声音中充满了温和与耐心,仿佛面对的是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听得琴酒脸色再度黑了一个度,垣木榕只当看不见,甚至还对着他眨眼,挑衅的意味十分浓厚。 琴酒不怒反笑,他看着垣木榕的手臂,随着时间推移,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青紫的印记越发明显,有种备受凌虐的既视感。 这小鬼记吃不记打,刚刚下手还是轻了。 目暮警官的态度却是微带歉意,大半夜的,多次电话打扰别人,着实是一件很失礼的事。 垣木榕和善的态度令作为老实人的目暮警官感觉更加不好意思了,他说道:“实在抱歉垣木,还是刚刚那件事,有些细节需要再跟你确认下。” “目暮警官请说。” “你早先说3点的时候平井理惠和你一起在训练场,请问你确认3点这个时间是通过训练场墙上的时钟吗?” “是的,训练的时候不方便看手机,我们一般都是看训练场的那个时钟。” “好的,那麻烦再详细说下今天下午大概的时间线。” 垣木榕大概地重复了下自己下午的行动,电话那边的目暮警官道过谢之后让他抽个时间补个笔录。 垣木榕挂断电话之后向后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琴酒皱皱眉:“怎么回事?” 垣木榕解释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猜测我的那位射击教练大概是杀了人了,还利用我做了个不在场证明,可惜被识破了,也不知道警视厅请了什么外援。”这么快的破案速度可不是他们的办案水平。 垣木榕对还在喝酒的琴酒道:“大哥你要是有空,格斗就算了,倒还不如教教我射击呢。” 他的射击教练,看起来是要进去了……没准那个射击俱乐部都得停业整顿一段时间。 琴酒在做任务的时候是个耐心十足的人,就如同经验老辣的猎人,如果任务需要,他可以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等待最好的时机,一击毙命。 然而,他的耐心却绝不会用在带新人上面。刚刚说指导垣木榕的格斗技术,纯粹是因为他想借机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垣木榕的那些小把戏和挑衅,在琴酒眼中虽不过是幼稚的胡闹,但他也不想一直纵容。 还好意思跟他提指导枪法?呵,这小鬼不会以为他刚刚的挑衅之举就这么轻易过去了吧。 琴酒在心中冷笑,他会给这个小鬼一个深刻的教训的。 垣木榕只当没看到琴酒眼中的恶意,根据这几次的接触,结合原着,他已经渐渐摸到琴酒的性格和底线了。 琴酒头脑冷静,任何情绪都难以干扰他的判断,谨慎多疑,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而且冷酷无情,对待敌人从不手软,以一个杀手的角度来说,他几乎没有弱点。 即便是在剧情开始的六年后,琴酒彻底坐稳了行动组的头把交椅,出任务的时候也基本都是自己亲自行动。 他从不依靠任何人,也不会因为任何突发的事情而变得兵荒马乱。 他就像风暴中的灯塔,始终坚定且冷静。 而作为上司,琴酒其实并非那种专制独裁的人。 对于属下,他首要的要求是忠诚,其次是能力。只要不违背这两点原则,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包容的。 伏特加能力一般但是足够听话,所以他不介意伏特加偶尔的失误;基安蒂能力尚可,也没有背叛的迹象,所以他对于基安蒂偶尔的言语冲撞他也并不放在眼里。 而对于垣木榕,琴酒看中的是他的潜力。所以琴酒也不吝培养,给他成长的空间。 至于他的忠诚度想必琴酒自会考量。 而他,也会尽快让琴酒看到,他的潜力不仅仅是潜力,而是能够转化为足够令琴酒满意的强大能力。 也正是因为看透了琴酒的这些特点,垣木榕在琴酒面前的态度称得上是放肆。 他心中有分寸,只要不真正把琴酒惹急了,他的种种看似大胆的行为,反而会让琴酒对他更加放心。 第66章 居家的琴酒 略过这个话题,垣木榕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他套上外套,把两只手机收入口袋,又戴上眼镜,问道:“大哥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垣木榕的意思很明确,没有的话咱还是各回各家吧。 琴酒目光冷漠地看着又开始全副武装的垣木榕,面无表情地套上那副让垣木榕眼熟的黑手套。 接着从桌上的纸巾盒抽出几张纸巾,开始对着他刚刚喝过的酒杯一丝不苟地擦拭起来。 嘴上依旧淡淡地教训道:“倘若你想保留垣木榕这个身份和社会关系,就绝不能在任何地方留下你的生物信息。一丝一毫都不行,否则,等待你的将是无尽的麻烦。” 这还是第一次从琴酒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呢。 垣木榕的目光牢牢定格在琴酒的动作上,感到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一方面,琴酒这般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与此刻细致入微地擦酒杯这个动作本应是格格不入的。 可另一方面,他此刻做起来却是如此自然而然,仿佛这样的动作他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他擦酒杯的动作甚至与刚刚擦拭他的伯莱塔手枪的动作如出一辙,熟练且精准。 垣木榕想起了初见时琴酒离开前也把自己留下的血迹等各种痕迹擦干净了,某种程度上,怎么不算居家呢? 靠着这种精神胜利法,垣木榕似乎得到了些许安慰。 琴酒抬眼瞥了他一眼,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 垣木榕抿抿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酒精湿巾,抽了两张递给琴酒,这是在以前经历过的某次流行疾病里留下的习惯,倒是没想到还能用在这上面。 琴酒接过,原以为是普通的湿纸巾,随即就敏锐地嗅到熟悉的酒精味,他眼神闪了闪,湿巾常见,酒精也常见,酒精加到湿巾里倒是第一次见,倒是挺方便的。 就是这个小鬼…… 垣木榕像是知道琴酒在想什么,直接承认道:“我有一点点洁癖,不严重,这东西还挺好用的。” 说着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距离,以此来表示他的洁癖程度。 说实话,哪个医生没有点小洁癖的,垣木榕不知道酒精湿巾什么时候开始广泛使用,但是这玩意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他也就经常在身上备着了。 垣木榕无奈地认命,开始仔细回忆今晚进入这个房间后的一举一动,然后一点点认真地擦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 从门把手到冰箱,从酒瓶到沙发……每一个可能留下指纹或者其他痕迹的地方,他都没有放过,包括被他盘了半天的易拉罐。 一圈下来,他累得够呛,毕竟刚开始被还被琴酒练了一遭,他的体力严重不足,要不是喝了一罐冰镇苏打水,他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主要是这整个过程让他感觉自己有点傻气,特别是琴酒擦完杯子之后,就像个悠闲的大爷似的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忙碌,这让他显得更加傻里傻气。 垣木榕咬牙,琴酒就是故意的,故意等到最后才提醒他。 说起来,琴酒似乎连组织自家的据点都不怎么信得过,或者说,就是因为在组织的地盘上琴酒才更不放心。 垣木榕内心若有所思,感觉琴酒现在的处境并没有十分安全。 抽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下额头的汗珠,再嫌弃地把纸巾塞回了自己口袋里,他都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坏事,就要开始习惯把自己当成一个犯罪分子预备役对待了。 对于垣木榕那充满愤愤不平的小眼神,琴酒就像没看见一样,完全不予理会。 他从容地站起身来,毫无预兆地把手中的酒杯往地上轻轻一抛,“啪”地一声脆响,玻璃材质的酒杯瞬间摔了个粉碎。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踩过玻璃渣,取下自己的外套和帽子穿戴上,迈步走向大门,简洁地说道:“走吧。” 垣木榕看着摔得粉碎的酒杯,内心谴责了下琴酒给清洁人员带来不必要工作量的不道德行为,还是乖乖跟在了琴酒身后。 深蓝公馆的大厅比垣木榕刚来的时候热闹多了,从走廊望过去,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两人没有走进大厅,琴酒带着垣木榕向着大厅的反方向,也就是走廊的深处走去。 走廊尽头拐角处是一个楼梯,向下走去竟然是地下停车场。 东京是个国际化的大都城,也是着名的不夜城之一,午夜时分,酒吧、夜市和许多的娱乐场所才刚开始进入热闹的阶段。 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疾驰而过。 垣木榕有幸坐上了上司的心爱座驾,对于熟知《柯南》剧情的人来说,这辆德国雨蛙古董车和银白色长发一样,是琴酒的标志。 垣木榕一手撑在窗边,歪头看着驾驶座上的琴酒,上司给自己开车也是一项成就了,转念一想,琴酒压根不是在意这个的人,他的副驾驶伏特加坐得多了去了。 男人的侧颜十分优秀,棱角分明,在路灯的映照下更显冷峻。 琴酒的行为是有几分奇怪的,他分明是谨慎和低调的,可是固定的装束和座驾又好像没怎么想隐藏自己。 车上的气氛有些凝滞,垣木榕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他问道:“在组织的地盘里,也不安全吗?” 这话是明知故问,组织里多少卧底和反水的叛徒他再清楚不过了,但是十七岁的“垣木榕”不该知道那么多,对于琴酒刚刚离开前的行为,他该是有疑问的。 琴酒转头和垣木榕对视,神色莫名,他半是解释半是警告:“组织里的老鼠源源不断,死在我手下的也不少,我希望你不要成为其中的一员。” 垣木榕点头表示懂了,甚至还回应道:“那以后我帮大哥抓老鼠吧。” 他微微勾唇,警校组两个不能动,但是某个几乎和主角一般拥有不死光环的人却是可以拿来表忠心的。 琴酒哼笑一声对此不置可否,他抓老鼠又不单单因为老鼠本身,一个小鬼头懂什么。他把垣木榕送到街口后就扬长而去。 琴酒的车迅速地消失在了垣木榕的视野里,他不禁轻笑一声,琴酒这个男人,真的,太有趣了。 第67章 案子后续 平井教练的案子,垣木榕在再一次去到警视厅录证词的时候,才算是较为全面地了解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说起来,这起案件的手法十分简单粗暴,仅仅是打了个巧妙的时间差,做了个漏洞百出的不在场证明罢了。 周六晚上 10 点左右,平井理惠的丈夫平井良太被发现死于停在离俱乐部不到 10 分钟路程的一个商场地下停车场的车内,死因经鉴定为一氧化碳中毒。 要知道,汽车发动机在工作时,如果汽缸中的汽油燃烧不完全,就会产生高浓度的一氧化碳。 当车子处在静止状态,而空调继续开放,车门窗又密闭时,发动机排出的一氧化碳就会逐渐积聚。 过高的一氧化碳浓度很容易使人中毒,只需要短短 20 分钟左右,就足以致人死亡。 而平井良太被发现的时候浑身酒味,据平井理惠和俱乐部其他同事的证词,平井良太平时有酗酒的习惯,喝醉酒是家常便饭。 所以一开始警方并没有对此产生过多的怀疑,只以为是酒后在车里休息,没留意通风透气的问题导致的悲剧。 然而,就在警方正准备以意外身亡结案时,恰巧出现在现场的工藤优作指出了关键的疑点——当下的季节和气温。 现在并不是需要开空调的时候。 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平井良太是在车里喝的酒,一个喝醉酒的人,既然还留有一定的意识自己上车,那就不至于无缘无故开空调。 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故意把喝醉酒的平井放到车里并且开了空调,为的就是假装成意外事件。 平井理惠就此进入了警方的视野——她有着充分的杀人动机。 平井良太每次酗酒后都会对她施暴,那拳脚相加的场景令人胆寒。 甚至连他们两人刚满岁的儿子也不放过,前几个星期他有一次喝醉酒后,差点将小孩从窗户上扔了下去,平井理惠因此对平井良太产生了滔天的恨意。 经过仔细的推测,平井的死亡时间被确定为下午 3 点到 3 点半。 通过查找监控,警方发现在 3 点的时候,平井良太的车刚好开过一处路口被摄像头拍了下来,驾驶座上的人是一个带着头套的可疑人员,警方几乎第一时间怀疑,这个人就是凶手。 而通过垣木榕的证词,平井理惠的嫌疑被初步排除了。因为 3 点的时候,她正好和垣木榕在一起。 当然,最后她还是被发现了是真正的凶手。 工藤优作点明时钟的疑点,警方也通过多方搜索找到了平井理惠的摩托车和来不及处理的头套等物件。 她没有多做挣扎,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事实上,她一直在天人交战,内心备受煎熬。 作为一名退役刑警,做下这一切的时候,内心的煎熬比常人更甚,从维护法律到践踏法律,无人知道她经过了什么样的思想斗争。 一开始平井良太酒后施暴的行为令平井理惠十分失望,她想要和平井良太离婚,但两人的工作圈和交际圈重合度太高了。 平井良太觉得离婚太过丢人,并不愿意离婚,甚至变本加厉,企图让平井理惠因为恐惧而退缩。 这很显然彻底激怒了平井理惠,她产生了将平井良太杀死的冲动,最后也成功得实行了她的计划。 她的不在场证明是利用垣木榕伪装的。 先是在 2 点到 2 点半这个时间段的练习时,偷偷把时钟往后拨了 10 分钟。也就是说,垣木榕以为的 3 点的那个时间,事实上是 2 点 50 分。 在垣木榕以为的3点开始的独自练习时,她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伪装,开着车,载着车里被她喂了安眠药的平井,特意经过安有摄像头的路口,此时的时间正好是3点。 进入地下停车场做好一切布置后,骑着事先藏好的摩托抄近路返回俱乐部,又把时间调整回去。 她之所以敢这样冒险行事,倚仗的正是对垣木榕练习状态的了解。 垣木榕有着一般人少有的专注,在沉浸在练习状态时,对外界基本没有感知,对于她偷偷调整时间和外出的举动没有丝毫察觉。 垣木榕做完笔录就出了询问室,隔壁中野原树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他了。 是的,他一起去警视厅的还有中野原树,对方是来做银行抢劫那个案子的笔录的。 两人是放学后一起过来的,做完笔录刚想离开警视厅,就看到目暮警官走了过来扶了扶帽子跟他们两个打招呼。 目暮警官是来转发平井理惠想要见他一面的意愿:“平井理惠希望与你见上一面,他对于利用了你这件事感到很抱歉,想要当面和你致歉。” 垣木榕沉吟了一下,没有答应:“麻烦目暮警官了,但是不必了。” 目暮警官以为他是被利用之后内心有些受伤才不愿意见平井理惠,点点头:“我会转达给她的。” 事实上垣木榕内心云淡风轻,没有半点波澜,只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即便两人以教练和学员的关系相处了一段时间,终究算不上什么关系亲密的人。 所以也没有什么歉意不歉意,他只是略感失望和无趣,他都那么配合了,平井理惠该进去还是得进去。 在工藤新一和柯南未制霸东京侦探界的时候,工藤优作却是仍然在发挥着重要作用。 垣木榕拜别了目暮警官之后,跟中野原树两人离开了警视厅。 中野原树也听说了整个案件的经过,他感慨不已地拍了拍垣木榕的肩膀:“你这运气也是绝了,前一天遇到银行抢劫,隔天又碰到射击教练谋杀丈夫。这接二连三的,可真够折腾的。” 垣木榕无奈地也叹了口气:“可不是么。东京的治安状况真的有待加强啊。” “不过那个小孩就可怜了,才刚满周岁吧,亲妈杀了亲爹,以后的日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中野原树语带怜悯地说道。 垣木榕倒是显得不太担心这个:“判刑的时候应该会酌情考量的吧。除了需要考虑这个小孩的情况之外,被害人先前有施暴行为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第68章 过渡章 这件无甚关系的小事很快就被垣木榕彻底抛在了脑后,他自此正式踏入了另一种堪称水深火热的别样生活。 首先,是琴酒出于“私怨”而强行施加给他的各项严苛训练。 起初,琴酒较为空闲,都是亲自上阵。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垣木榕的身上总是布满淤青,且久久难以消退,旧伤添新伤。 即便是炎热的大夏天,他也不得不整日穿着长袖长裤,担心被学校老师同学看到了以为他遭受了什么非人待遇。 以至于每次垣木榕看到琴酒那略显兴奋的笑容时,就会忍不住开始牙疼。 更别说还有高强度的基础训练项目,每次都能让垣木榕累得瘫倒在地。 后来,琴酒开始频繁出任务,便让垣木榕自行前往组织的训练基地,并给他安排了其他的教练。 然而,垣木榕既不想和其他人过多接触,又存有偷懒的心思,于是直接放了琴酒的鸽子。 很快,他便迎来了处于休息阶段的琴酒那狂风骤雨般的“特训”。 不可否认,无论是格斗技术还是枪法,他的确因着这般高强度的训练而进步神速,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承受了。 可无奈又打不过琴酒,只能另辟蹊径让琴酒打消继续这般高强度训练他的主意——他以极快的速度让琴酒清晰地看到了他的价值。 琴酒为垣木榕安排的医院实习工作,是在一家规模不大的私人医院。负责带领他的医生是一位已经50岁左右医术极其精湛的女医生河村尚子。 河村尚子是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太太,表面看起来比她实际年龄要老上不少。 她的眼神永远平静得如同一面湖水,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洗礼后的平和与宽容,正常得完全不像是在给组织打工的人。 河村尚子初见垣木榕时,态度虽说宽和,但却算不上热情。 然而,很快她就被垣木榕扎实的专业知识和胆大心细的实操表现吸引了注意力。 一开始或许只是见猎心喜,可后来则是真正地惜才了。 河村尚子开始将垣木榕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在垣木榕一再展现出超乎常人的进步速度之后,她在琴酒的示意下,让垣木榕得以进入手术室。 要知道,在外面那些正规的医院,让一个尚未经过系统学习的高中生进入手术室,这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不可能之事。 但是,这里是组织的医院,一切都以干部的命令作为准则。 从最初的旁观,到后来的协助,再到能够主刀一些小型手术,垣木榕仅仅只用了半年的时间。 而琴酒,也在河村尚子一再的坚持下,最终同意了垣木榕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医院的工作上。 垣木榕也因此摆脱了高强度的训练,很是松了一口气。 河村尚子对垣木榕也变得更加看重,她看向垣木榕的目光里时常带着深深的可惜。 她并不知晓垣木榕究竟是因为何种原因而加入了组织,但是她心里清楚,一旦加入了组织,就几乎再难获取外界的荣誉和应有的社会地位了。 除非组织对其另有特殊的安排,但那也必将是另外一条充满未知与艰险的不归路。 垣木榕对于河村尚子的惋惜之情,虽看在眼里,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他本就没有那种普世的悬壶济世之心,医生这个职业虽说他做惯了没错,然而却实在是劳身又劳心。 他当下如此卖力,只是因为心中有所图谋,并不意味着他真心乐意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在医疗事业当中,更何况是在一个他没甚好感的国家里,他不乐意伺候。 说到底,他是来度假的。 在一切步入正轨之后,垣木榕已经进入了高三。 高中的最后一年学业任务繁重了很多,但垣木榕适应良好,日本高考比他经历过的可轻松太多了,学习、工作、社团他都游刃有余,甚至可以抽出不少时间泡在琴酒兑现的医疗器械搭建起来的小实验室里。 他主要的实验内容是把系统里的一些药物复刻出来,这是取巧的做法,他手握系统相当于掌握一座金山,刚好又对此有了些兴趣,索性利用起来。 他的高三过得平稳又充实,充实到要不是偶尔见到琴酒出现在他所在的那个医院,他都忘了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是《名侦探柯南》,他加入的是反派组织,上司是堪称主角第一大阴影的top Killer琴酒了。 在他可以进行简单的小手术之后,琴酒负伤出现在医院的时候他也渐渐参与进去。 琴酒受伤频率不低,垣木榕从不打听琴酒的任务内容。 不过,他心里十分清楚地知道琴酒的任务危险性都很高,琴酒的身手他已经充分领受过了,就这样琴酒还经常受伤,危险程度可想而知了。 随着接触增多,垣木榕可以感觉到琴酒对他越来越满意。 琴酒是从不用麻醉剂的,甚至镇痛类药物也很少用,这个时候医生的手稳不稳就变得十分重要了。 即便是全医院技术最高超的河村尚子医生,在面对琴酒时也免不了战战兢兢。 更不要说受伤的琴酒眼里经常满是暴虐,一不小心对视上总让人心生胆寒,只有垣木榕可以面不改色地帮他处理伤口。 虽然在垣木榕看来琴酒这种行为属于没苦硬吃,但显然对于琴酒来说,能少吃点苦头自然是更好了。 好在琴酒在长久的厮杀中已经完全懂得怎么保护自己的要害部位,更别说这位大哥也是惜命的,基本上防弹衣不离身。 在垣木榕“入职”的这一年时间里,尽管琴酒小伤不断,却也还没见他受过严重到失去意识的重伤。 更多时候琴酒都是先行简单包扎过,在任务结束后,才来到医院救治,多数时间垣木榕做的就是清洗伤口,缝合伤口,偶尔取个子弹。 这期间他也终于见到了堪称与琴酒形影不离的伏特加,一个有些微地包天的方脸魁梧大汉。 搞笑的是,伏特加受伤的次数都没琴酒多,也不知道是琴酒过于身先士卒还是敌方的攻击故意集中招呼给了琴酒。 在琴酒又一次面无表情忍出了一身冷汗之后,垣木榕默默地将特效镇痛药加入了研究日程。 本来他打算先研究研究止血药的,毕竟这类药物在组织里才是真正有市场的,但是吧,他是个急上司所急的好小弟。 垣木榕平静的生活止于一个朔月之夜。 在他加入组织一年,身体养好了不少,体型从未成年小豆丁过渡到亚成年之后,他终于有机会跟在琴酒后面接触到组织的任务了。 第69章 薅走做任务 晚上十点多,垣木榕刚从医院出来,开着他刚买不久的铃木悍匪疾驰在东京夜晚的街道上。 他的摩托车驾照早拿到了,可惜拿到的时候因为年龄不够,重型机车一样限制十八岁,身高也有点够呛,所以他买了辆中型摩托过渡了一下。 年龄一到他就立马入手了看中很久的机车——没有男人不爱机车。 他轻拧油门,摩托车如闪电般驶入街道,夜风呼啸着吹乱了他的头发,街边的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光带,快速向后退去。 夏日的夜晚骑摩托是比开车更令人畅快的事,可惜很快他就被前方岔路口拐出来的保时捷356A吸引了视线,速度不由得缓了下来。 双方交汇而过,垣木榕隔着头盔的挡风镜和琴酒对视了一眼,就看对方给他打了个停车的手势。 垣木榕想当没看见,但最终还是提前靠边停车,他没有摘下头盔,就那么跨坐在车上。 回头看着,等待对方的到来,感谢他营养均衡的饮食,让他成功跨过1米75,双腿笔直修长,跨坐的时候不会显得腿短尴尬。 很明显,对方也认出了他,放缓了车速,然后在他后方不远处的路口掉了个头,加速追上了他。 眨眼的功夫,黑色保时捷停在了他的旁边,汽车带来的热风扑到他身上,垣木榕不禁用手扇了扇。 开车的是伏特加,琴酒坐在后座,摇下车窗对他说道:“上车。” 垣木榕眨眨眼,他以为是想交代他什么事,所以停车等他们追上了。结果要他上车啊。 他环顾了下四周,他现在还在东京市区,虽说不是主干道,但是也没有停车的地方,他不禁有些犯难。 为了防止医院据点哪天被端了,自己也要被几位警官先生抓去吃牢饭,他很谨慎地区分了两个身份。 除了在琴酒面前,他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卸下伪装,名字用的假名,这辆摩托也是,他没有落在自己名下,万一被交通部的警察拖走了,他可能就要不回了。 好在,他很快发现了两栋楼之间的小夹缝,稍微停靠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他打了个稍等的手势,发动汽车拧动油门一个拐弯就把车停了进去,取下头盔后从系统空间拿出口罩帽子和眼镜,稍作伪装后向着琴酒的车走来。 琴酒微眯着眼看着又把自己防护得滴水不漏的垣木榕,冷哼一声。 前面的伏特加仿佛被吓了一跳,有些结巴地说:“大……大哥,怎么了吗?” 垣木榕从另外一边坐上后座刚准备关门的时候,琴酒刚点燃一根烟。 垣木榕顿了下,又把车门推开准备坐到副驾驶去,虽然他的口罩质量一流,但是也不想在琴酒身边被熏一身烟味。 琴酒烦躁地掐灭了香烟,带着怒意冷声道:“坐好!伏特加,开车!” 这个小鬼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的讲究! 伏特加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是,大哥!”猛地一踩油门,完全不顾车门还半开着的垣木榕的死活。 垣木榕吓了一大跳,赶紧拉好车门坐稳身子,他怒视前面的伏特加:“伏特加你这是谋杀!” 伏特加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好意思地嘿笑一声:“抱歉抱歉啊林。” 林是他在组织行走时的名字,取得是榕树独木成林之意。 垣木榕虽然不是代号成员,但是伏特加对他的态度一向可以,怎么说呢,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得罪医生。 两人都知道罪魁祸首是琴酒,不过那位是老大,不好太放肆。 垣木榕隐晦地瞪了一眼琴酒,就被男人那噬人的绿眸捕捉到,被充满警告的凝视着。 垣木榕认怂,这男人心眼小,训他的时候可着极限折腾,他惹不起,撇撇嘴道:“琴酒大哥,有什么吩咐吗?” “等下有个任务,你跟着一起去。”琴酒淡淡道。 琴酒还真是夜行性动物,任务基本都在大晚上。 这还是垣木榕第一次跟琴酒出任务,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作为一个一直待在后方的治疗,他也挺好奇琴酒做任务的时候都是怎样的,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东西,正放在他和琴酒中间的座位上。 那个东西,外观上和松田阵平研究出来的信号干扰器有五六分相像,更加偏向于工厂生产的制式产品。 这是日本警方研究透了松田阵平的作品生产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次功劳够不够松田阵平升一级? “看来你已经认出来了,你认识的那几个警察倒算是有点本事,”琴酒说道:“这是日本官方生产的第一批便携式信号干扰器,很快会投入使用,工作范围50米。” 垣木榕暗自咋舌,日本官方还真是被组织渗透了个彻底,还没正式使用的产品已经出现在别人车里了。 他点点头:“据我所知这东西交上去少说也一年了,根据成品研究了一年信号干扰范围还只有50米,他们的研究能力不行。” 琴酒回以嘲讽一笑,这个东西能面世,日本上头看中的可不是防引爆功能,而是防窃听,一堆屁股不干净的蠹虫。 垣木榕把玩着这个比巴掌稍大的黑色盒子,操作还挺傻瓜式的,只有开关按钮和几个指示灯,这么小的体积电池容量估计也大不到哪儿去,不知道能持续工作多长时间。 垣木榕很快失去了兴趣,把东西放回了原处,眼睛看向了车窗外,外面的路灯越来越少,车越开越偏僻,像是朝着郊外而去。 大晚上的,跑郊外来做什么。 车停在了一处废弃仓库大门口,垣木榕跟着琴酒下车,看到已经有一辆黑色别克等在了那里,见到琴酒几人下车,车里也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手里提着一个手提箱,走到琴酒面前双手恭敬地捧起手提箱,将把手对着琴酒,说道:“琴酒大人,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琴酒点点头,伏特加刚想上前接过手提箱,就被琴酒抬手阻止了。 琴酒自己上前一步接过了箱子,指着原先停着的车,说:“伏特加,你跟着他的车先走,去二号射击点,盯着那个新人,有异常举动的话直接解决掉。” “是,大哥。”伏特加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应下,带着递送完行李箱的男人驱车离开。 第70章 伪装 黑色别克渐行渐远,琴酒对着垣木榕道:“跟我进来。” 垣木榕带着疑惑跟着琴酒走进仓库,他不知道琴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归不是要对他杀人抛尸的。 垣木榕环顾了下四周,仓库仅正中间有一个垂吊着的小灯泡正发出昏黄的灯光,里面很空旷只零散地散落着一些生锈的钢材零件,显得破败而阴森。 出乎意料的,仓库里并非空无一人,在正中间灯泡下方地上躺着黑乎乎的一团,看着像个人影。 琴酒走到地上那人的身边,将手中的箱子放到地上,按住开关打开锁扣之后,把箱子打开了推向垣木榕。 垣木榕走近,单膝蹲下往箱子里一看,里面似乎是一些伪装装备,有衣服鞋子,最显眼的,是一顶五颜六色的假发。 垣木榕疑不解地看向琴酒,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刚好看到琴酒扯着地上那人的头发,将他的脸对准了垣木榕。 垣木榕定睛一看,那人的头发正是跟假发如出一辙的五颜六色,眼皮因为头皮被扯动而半翻着,看得出已经失去了意识。 身上穿的黑色无袖背心、皮马甲和带着铆钉和锁链的黑色工装裤跟皮箱里的衣服如出一辙。 他嘴角抽搐,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很快,琴酒打破了他的侥幸。 “你的任务,就是伪装成这个人,你们身材接近,伪装所需的东西都在箱子里,动作快点,你只有10分钟。”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他想拒绝,这个五颜六色长到盖住眼睛的假发发型真的不是他能接受的风格。 但看着琴酒冷硬的脸色,显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无奈地问:“我能知道扮成他之后要做什么吗?” “等下出发了再告诉你,现在没多少时间了,快点。”琴酒再一次催促,话里话外已经快不耐烦了。 垣木榕无奈,只得提起箱子,走到灯光昏暗的地方,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换上。 两人的身材虽说挺接近的,但垣木榕还是注意到,那人的腰腹比他粗了一圈,即便穿多一件防弹背心,也还是有些差距,他可没有小肚腩。 垣木榕用自己的道具略做了些调整。 琴酒看着躲到一边的垣木榕,心里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地上的人,带着些微惯有的警惕。 垣木榕换装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摘下了口罩,这个时候他才闻到这个仓库里淡淡的酒味。 换完后,他朝着琴酒走过去,闻到酒味越来越浓,源头似乎就是地上的那个人。 琴酒看着走近的垣木榕,眉头渐渐皱起,太乖太正了。 即便穿着不正经的衣服戴着不正经的假发,眼前的少年也依旧沉静从容,透着一种教养良好的气质,跟要假扮的对象差了十万八千里去了。 他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垣木榕:“记住他的动作和声音,往不学无术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扮演。” 垣木榕再次黑线,不学无术、嚣张跋扈、纨绔子弟,跟他博学多才、温文尔雅、救死扶伤的木医生能扯到一个字的关系吗? 他接过手机,仅一年时间,手机屏幕已经扩大了将近一倍,虽然还是按键手机,但已经可以播放相当清晰的视频了。 琴酒的手机播放的正是一段视频,视频的背景是一个KtV包厢,主角明显是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 他一手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一手正拿着手机扯着嗓子跟那头的人喊着:“老爸,快点给我打钱……” 垣木榕研究了下,把手机递给琴酒,然后想了想,双手插在裤兜里,把一边肩膀往下一塌,肩膀一高一低。 脑袋歪向一侧,身子歪歪斜斜地站着,重心全压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弯曲着,脚尖不停地轻点地面。 他的脊背没有挺直,而是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弯着,站在那里就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枯树。 垣木榕一边调整一边内心有些跃跃欲试,好像,还挺好玩的? 琴酒看着气质越来越颓废的垣木榕,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脸呢,我可不会易容。”声音出口,已经是跟视频里极为相似的音色,仿佛被烟酒浸透了般难听的沙哑声。 这是他前段时间点亮的新技能,他的伪音学的不错,平时作为“林”的时候,他的声音也是不如作为“垣木榕”时的清亮,而是带着些慵懒和舒缓。 不过他的易容却好像没什么天赋。 琴酒走向垣木榕丢在原地的箱子,在里面一边翻找一边说道:“脸不需要,灯光昏暗,而且我会捂着你的嘴。” 垣木榕了然,与琴酒1米9身高适配的,自然是他那手指修长、骨骼分明且大得出奇的手掌。 盖住他整张脸都没什么难度,更别说这顶假发基本上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还真别说,他的脸根本看不清。 但是…… “大哥你记得脱手套或者换一双,你的手刚刚扯过那个人的头发。”垣木榕恢复清亮的音色,语气里难掩嫌弃。 已经翻找到想要的东西往回走的琴酒一听,脸色瞬间发黑,他瞪了一眼垣木榕,“闭嘴。” 垣木榕耸耸肩,怎么那么听不进建议呢。 琴酒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针管,他走近地上那人,半蹲下身,往他脖子上扎了下去,将针管里的液体尽数推了进去。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动作,显然这里面不是什么毒药,荒郊野岭的,一枪可以解决的事琴酒不会多此一举,大概是丙泊酚之类的麻醉剂,看来这个人还有用,暂时不用杀。 不过琴酒放着他这么个医生预备役不用,自己亲力亲为是几个意思。 垣木榕眯眯眼,一瞬间,他好像奇妙的理解了琴酒的脑回路。 吩咐他去箱子里找东西,找到后注射给这个人的流程对琴酒来说不如他自己动手来的顺畅快速。 他暗笑,如果一直维持这种心态,琴酒劳模的地位显然将永不动摇。 第71章 陷阱 “走吧。” “我算是被你劫持了对吧?” 琴酒招呼垣木榕刚想离开,就听到垣木榕迟疑地问:“那我是不是得更狼狈点?” 琴酒看着浑身纤尘不染清清爽爽的垣木榕,又瞥了眼地上那团身影,这一点倒是他忽略了,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 …… 五分钟后,垣木榕和琴酒再次坐在了保时捷356A里,在东京的夜色中疾驰呼啸,开车的自然是琴酒。 垣木榕如他所愿地浑身沾满了灰尘,原本露在外面皮肤白皙的手臂变得脏兮兮的,上面还有一些血迹混杂着尘土,仿佛擦伤了一般,整个人十分狼狈,就像被狠狠教训过一顿。 血迹自然是刚刚那个倒霉蛋的,垣木榕没有真受伤,作为一个医生,伤口见得多了,即便没有足够的道具他也能模拟个七八分像。 只是……真的太脏了,垣木榕满脸嫌弃,他觉得自己就是自讨苦吃,牺牲太大了。 琴酒一边开着车,一边交代垣木榕任务相关的情报。 “你扮演的这个人是泥参会会长藤野苍的独子藤野矢人,算是藤野苍的命根子。” 泥参会? 这个原剧情里干部成员仿佛笑话一般被伏特加勒索、被贝尔摩德嫁祸、被毛利兰和京极真痛揍、被柯南送进监狱的黑帮组织? 这次的任务居然还跟他们有关。 垣木榕不知道的是,虽然据他所知的泥参会是个笑话,但其实在这个世界,泥参会是日本东京排得上号的黑帮组织,各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做了个遍,因为关系打点得好,一直过得挺滋润的。 琴酒没发现垣木榕的异样,继续说道:“这次的任务本来是组织这边跟他们有一场军火交易,交易地点是琦守码头。” 组织势力遍布全球,调配军火不是难事,但有时候与当地组织交易更有性价比,所以这种任务不少见。 “本该?”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琴酒的某些描述字眼,结合他现在的装扮,该不会正经交易不想做,想黑吃黑吧? 琴酒瞟了垣木榕一眼,没有回应他的疑问,继续说道:“今晚本来没有你的事,但是抓住藤野矢人的时候他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带着他太过累赘。” 所以他才半路上抓了垣木榕当壮丁,本来他们也是在去医院接垣木榕的路上,只是还没来得及联系垣木榕就直接撞上了。 垣木榕秒懂,就像毛利小五郎曾经在妃英理被挟持时开枪射击妃英理大腿使她失去行动能力,迫使歹徒放弃人质的行为一样,一个没有自主行动能力甚至连意识都没有的人质是累赘的。 “这次的交易,本就是一个陷阱。”在垣木榕思考的时候,琴酒冷不丁地又淡淡补充了一句。 陷阱?谁针对谁的陷阱?别人坑琴酒,还是琴酒坑别人? 他忍不住偏头看向琴酒,就见对方正目视前方仿佛专心开着车,但是银色长刘海下的眼底泛着冷绿色的幽光,嘴角的森然笑意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恶狼。 垣木榕脑海里念头转动,如果是琴酒设下的陷阱,那他此时应该是兴奋,而不是仿佛压抑着怒意一般,不禁惊奇。 “针对大哥你的?” 倒是没想到,泥参会的胆子这么大啊…… 琴酒没有回答,但是没有否认就是默认了。 垣木榕不禁为这次事件的相关人员掬一把辛酸泪,埋伏琴酒这件事本身的难度就很大,更别说现在已经被琴酒识破了,他们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垣木榕听着琴酒交代任务细节,眼中的同情之色更浓,他的任务很简单,其他的都看琴酒发挥而已。 突然,他想起来琴酒刚刚交代给伏特加的话,盯着2号狙击位的人,有2号狙击位,那就至少还有个1号狙击位。 看来琴酒依旧是谨慎的,负责外围策应的至少有两组狙击手。 但他又是胆大的,以身犯险不说,还敢在这种任务试探新成员,等等,这个时候的新成员,还是狙击手,是赤井秀一还是……诸伏景光? 他这么想着也就直接问了出来:“今天是还有新的狙击手吗?” “嗯,绿川光,原本是一个自由雇佣兵,狙击水平还不错。”琴酒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评价道。 绿川光,自由雇佣兵,那就应该是诸伏景光了,毕竟赤井秀一化名的诸星大在组织里是以宫野明美的男友闻名的,也就这段时间的事了,再过不久他应该就能听到相关的信息了。 他不禁庆幸自己刚刚调整了体型,狙击手的眼光都很毒辣,虽说他和诸伏景光将近两年没有见过面,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突然就在东京街头遇上了就被认出来了。 那画面太美,他都不敢想象。 开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到了琦守码头,垣木榕打了个呵欠,勉强提起些精神,现在已经到了他睡觉的点了,生物钟被打乱的感觉有些难受。 琴酒把车停在了码头边的一条路上,这是码头的内部路,两边停放着一些集装箱,非作业时间基本没有人来往。 前方被设置了一排隔离墩和水马,车已经开不进去了。 路上有着零星的灯光,垣木榕看到,在100米开外,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他们的身后正停靠着一艘货船,像是正等着琴酒的到来。 琴酒拉起手刹,看着对面的一群人,冷笑了一声,将信号干扰仪打开开关后放在风衣口袋里,从驾驶座上下车,然后打开后座,将提前换到后座并且将双手捆绑在背后的“藤野矢人”拖出了出来。 垣木榕被琴酒粗暴的动作扯得一疼,踉跄了一下,不禁轻轻“嘶”了一声。 琴酒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下,稍稍放缓动作让垣木榕站稳了之后,右手掐着他的脖子,左手持枪抵着他的脑袋,看向了对面。 第72章 交锋 随着琴酒的一系列动作,对面的人从一开始的闲适放松,变得紧张起来,等看清琴酒挟持的人之后,为首的那人暴喝出声:“琴酒,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毫无疑问就是泥参会的会长藤野苍,他显然如琴酒所愿,将垣木榕认成了他的独子藤野矢人。 垣木榕眨眨眼,是时候开始表演真正的技术,他拿出了毕生的演技—— “藤野矢人”在琴酒手中抖如筛糠,哑着嗓子冲藤野苍大喊:“老爸快救我——”声音里有着明显的颤抖和掩饰不住的恐惧。 琴酒被怀里人突然的大喊出声吓了一跳,他确实让垣木榕自由发挥,但是没想到两人距离太近,垣木榕的声音直灌入耳,震得耳膜生疼,他不禁皱皱眉,将手上移,如同一开始计划的那般,捂住了垣木榕的嘴巴。 琴酒的掌心极热,垣木榕的双唇被这手一捂,瞬间说不出话了。 被手动闭麦了,垣木榕假发下的双眼睁大,他还没说完呢。 琴酒忽略掌心处的柔软,挟持着“藤野矢人”,向着对面走去,冷笑一声道:“我在做什么,很明显不是吗。” 对面的十几个大汉在藤野苍的示意下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瞄准琴酒,随着琴酒一步一步走近,气氛越发地剑拔弩张。 垣木榕也跟着微微紧张了起来,理智上他很相信琴酒的能力,保他周全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是现实情况是,枪指着琴酒也意味着指着他,他被琴酒扣在了怀里挡住了琴酒的大半个身子,没有全部挡住完全还是因为体型的差距,他比琴酒可危险多了。 虽然他穿着防弹背心,但也仅仅是背心而已,真是脑子进水了陪琴酒玩这种游戏。 危险刺激着他的感官,他的头皮发麻,心跳加速,耳边仿佛能听到血管里血液奔涌的声音。 垣木榕知道这都是错觉,感觉到琴酒捂着他嘴的手微微用力,他闭了闭眼平复过快的心跳,耳边的声音变成了琴酒沉稳的呼吸声,奇异地抚平了他紧张的情绪。 “看来你们组织,没有想要跟我泥参会好好交易的想法。”藤野苍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持枪对着琴酒,声音是强压的平静,蕴含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是吗,我以为是你们不想交易。”琴酒还在持续地向他们走去,捏着手里的人质,有恃无恐。 藤野苍听着琴酒的话,眼中明明灭灭像是在激烈的思考着什么,他的计划泄露了吗,琴酒都知道些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琴酒已经站定在了25米开外的地方。 琴酒对着藤野苍命令道:“放下你们手里的枪,”他的语气森冷令人不寒而栗,“我只说这一次。” 藤野苍显得极为挣扎,他看着琴酒手里明显饱受折磨的“藤野矢人”,还有琴酒正微微扣紧扳机的手指,深吸一口气,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赌不起。 看着藤野苍率先放下手中的枪,身后的其他人也在他的示意下把枪放到了地上,琴酒扯起一边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带着点愉悦地说了一句:“胜负已定。” “好了,枪我们已经放下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这次的货我直接送给你,就当是交个朋友……” 藤野苍很快认清了形势,不管琴酒知道多少,他都只能认栽,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琴酒将指着“藤野矢人”的伯莱塔调转了个方向,朝着他毫不犹豫地连开了两枪。 第一枪是空枪,第二枪的子弹精准地射中了藤野苍的右腿。 藤野苍只觉得大腿一痛猛地跌坐在地上,他痛苦地捂住右腿,血液汩汩地从他的指缝里流出,很快染红了他的整个手掌。 这一枪就像是一个信号,远处四百码左右,两个不同方向的高处不约而同的射来了子弹,是琴酒安排的两组狙击手开始行动了,狙击对象正是剩下的那些泥参会成员,每一枪都是冲着要害而去。 等泥参会的人反应过来想要捡起地上的手枪时已经来不及了,眨眼的功夫,现场倒下了一大片,子弹破空声音还在继续,即便倒在了地上的人也被补了至少一枪。 最终,泥参会唯一的活口只有一开始被琴酒射中大腿,现在还在地上哀嚎的泥参会会长藤野苍。 而唯一站着的人只有琴酒,至于垣木榕,早在琴酒开枪的一瞬间,就挣脱了琴酒的手跑到一旁的集装箱后面藏了起来,笑话,他可没什么实战经验,万一被哪个负隅顽抗的射中了怎么办。 藤野苍捂着大腿哀嚎间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很快反应过来,脸色狰狞,抬头看着琴酒,神色痛苦:“他不是矢人!你把矢人怎么样了!” 琴酒没回答,只是嘲讽地看着他。 藤野苍忽然像是癫狂了一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嘶吼着:“放了矢人,不然我们就在这里同归于尽!我在这里埋了很多炸药,足够将你炸个粉碎!” 琴酒没搭理他,朝着其中一个狙击点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垣木榕见战局已定,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虽然觉得假发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视线有些难受,而且也闷得慌,但他没有拆掉,反而是从口袋里摸出口罩又一次戴上。 他看着用遥控引爆器威胁琴酒的藤野苍,和对此毫不动容甚至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的琴酒,不禁觉得滑稽。 这个泥参会,真的不愧是原着里的黑帮搞笑担当,连会长都那么……愚蠢。 垣木榕也差不多知道了琴酒的行动,琴酒明显是知道附近被埋了遥控炸弹的事,他挟持藤野矢人的目的就是让泥参会投鼠忌器,防止自己一下车对方就引爆了炸弹或者强火力压制。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还使手段先拿到了信号屏蔽器,可以说做到万无一失了。 也是因此,藤野苍现在的威胁仿佛一个笑话。 一方面他不可能引爆得了炸弹,琴酒身上的信号屏蔽仪正兢兢业业工作着呢。 另一方面,即便成功引爆了,这个位置顶多也就受到点余波冲击,毕竟泥参会一开始选择这个地方可不是为了自己人也能享受炸弹待遇的。 炸药所在地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刚刚下车的地方,那些路障做得实在太明显了。 想通了一切后,垣木榕同情地看向藤野苍,这人躺在地上半仰起身梗着脖子威胁琴酒的样子,真的是……努力又可怜。 第73章 离开现场 垣木榕环视一周,仔细地看过所有躺倒在地上的人,除了只中了一枪伤了大腿的藤野苍,其他人中枪位置都在要害处,脑袋、喉咙、心脏…… 地上流淌着一滩滩的血迹,其他的他帮不上,确认下死亡情况他还是做得到的。 琴酒看着垣木榕的动作,没有阻止,虽然他早就确认过一遍,但显然很满意垣木榕的自觉。 “都死了。”垣木榕走到明显是等着伏特加带人过来的琴酒身边,说道:“后续应该没我事了,我先撤?” 琴酒吐出一口烟,回看了垣木榕一眼:“你有车吗?”见垣木榕不答,他哼笑一声,说,“你可以去车里等着。” 周边埋了一堆炸弹的保时捷吗……垣木榕黑线,他没那么嫌命长,炸弹引爆可不只有遥控引爆一种方式。 他退后一步让到一边,右手一托示意:您继续,我就静静看着不打扰。 琴酒见他消停,终于把目光分到了地上的藤野苍,语气漠然,“放心,他没事,我很快送你去见他。” 藤野苍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只是颓然的躺倒在地,没再言语。 远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伏特加面对着琴酒特有的恭敬声调:“大哥——” 垣木榕循着声音看过去,伏特加正向他们走来,身后跟着一个满脸胡茬神色冷然的男人,垣木榕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两年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诸伏景光。 这身气质,可真是区别太大了,记忆里的诸伏景光是个温柔和善的性子,现在这个,倒像是个亡命之徒。 垣木榕没有多加打量,而是隐进了琴酒的身影之后,不跟其他人进行眼神交流,拒绝接触的意味十分明显。 伏特加刚站定,另外两人也赶到现场,是琴酒手下的另外两名狙击手,基安蒂和科恩。 诸伏景光打量着聚到这个码头上的人,这里面他只接触过琴酒和伏特加,算是他的上司,毕竟他现在只是个刚加入组织不久,还没有代号的普通外围成员。 另外三人他都是第一次见,但是后面来的两个狙击手他有所耳闻,都是代号成员,跟琴酒一起行动的青年他就完全不知道其相关信息了。 以雇佣兵的身份加入组织以来,这还是诸伏景光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代号成员。 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知道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表现终于被组织看进了眼里,才有机会接触这次任务。 这是他盼了许久的机会。 不过,尽管被琴酒安排参加了这次的行动,但他显然没有被完全信任,今晚他的一举一动一直被伏特加盯着,无法做任何小动作。 当然就算有机会他也不会做什么的,作为卧底,他的首要目的是尽快拿到代号,打入组织核心,取得更多有用的情报。 为此,手染鲜血也在所不惜,诸伏景光的目光扫过横躺一地的尸体,这里面,有至少五人死在他的狙击枪下。 他内心没有一丝波动,泥参会可不是什么干净的组织,走私枪支、非法赌博、毒品交易、敲诈勒索、逼良为娼…… 地上的每一个人身上都背了不止一条人命,但是可笑的是律法无法对他们进行处置,卧底前的培训和这段时间以来在组织的任务,让他的心冷硬了许多。 这也是上级给他的“特权”,他不会滥用,但为了卧底任务,有些牺牲在所难免,更别说是面对这种社会渣滓…… 他甚至有些惊恐于自己开枪开得毫无负担。 基安蒂大大咧咧的打量了下诸伏景光和垣木榕,有些惊讶道:“这两个是新人吗?” 琴酒没有给他们互相介绍的意思,他弹了下烟灰,直接下令道:“伏特加和绿川光带着他一辆车,跟在我车后,基安蒂和科恩你们也跟上。” 他又警告似的强调了一句:“离我的距离不可以超过20米,禁止使用任何通讯器。” 几人不明白琴酒这个命令有何用意,但琴酒是行动组的指挥,对于他的指令基安蒂和科恩一般不会有异议,伏特加更是唯琴酒是从,而诸伏景光没有发言权。 琴酒率先走向了自己的车,一直没言语的垣木榕很快跟上,其他人也各自迈步跟上,伏特加和诸伏景光一人一边扛着藤野苍跟在最后。 琴酒的车旁边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别克,一辆蓝色蝰蛇,正是伏特加和基安蒂开过来的。 各自上了车以后,琴酒发动汽车率先出发,他开得不快,显然是为了方便后面的人跟上。 垣木榕思考着琴酒这些举动的含义。 垣木榕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他没有戴手表的习惯。 果不其然,没有信号。 琴酒身上还开着屏蔽仪,这个屏蔽仪的屏蔽频率范围比他一开始以为的更大,除了炸弹遥控器的信号,连同手机信号也屏蔽了。 琴酒不让这些人与外界联系,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这次行动的具体情况外泄,也就是这次的事抓住藤野苍不是结果,藤野苍的背后还有人。 “你在想什么?”冷不丁地,琴酒突然开口问道。 “你在怀疑藤野苍会对付你是有人指使的?”垣木榕也不迟疑,直接反问道。 “不是怀疑。”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取下到底的香烟,捻灭。 “是谁?” 琴酒语气冷峭:“一只只敢待在背后耍阴招的爬虫罢了。” 垣木榕发现,琴酒很喜欢用动物形容人,老鼠爬虫什么的。 他没再追问是什么人,琴酒在组织内外树敌不少,从动机推断的话范围太广了。 琴酒的车停在了藤野矢人所在的仓库门口,跟在琴酒后面进入仓库的基安蒂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显然已经失去意识的人。 她转头看着垣木榕,对比了下两人的装扮,吹了声口哨:“哇哦,还挺像的嘛!” 第74章 审问 垣木榕礼貌地颔首表示感谢夸奖,基安蒂见状略感有趣,她饶有兴致地想要走近垣木榕,却见垣木榕往琴酒身后一躲,不想跟她多加接触的意味十分明显。 基安蒂见琴酒没把人推开,也明白琴酒的意思,一下子没了兴趣,她性格暴躁大大咧咧不假,但是她又不傻。 她是不太敢惹琴酒的,对于琴酒护着的人,她瞬间没了兴趣。 科恩依旧沉默寡言,伏特加和诸伏景光把藤野苍放下,等待着琴酒的进一步指示。 藤野苍的眼睛紧紧盯着躺在地上的藤野矢人,艰难地拖着伤腿向着那边爬行靠近,很快来到藤野矢人身边。 确认是藤野矢人的真身,不再是什么人假扮的,也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外伤,呼吸平稳,他才仿佛放下心来。 他转头朝向琴酒,哑着声音问道:“你要我做什么才能放过我们父子?” 琴酒双手插兜,俯视着地上狼狈的两人,语气淡淡:“你觉得我想知道什么你就说什么。伏特加录音。” 伏特加连忙应道:“是,大哥。”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录音笔。 这种不明着要求供述内容,让人看着办的自由招供才显得更加为难人。 藤野苍不是什么硬骨头的人,更别说小命捏在了对方的手里,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吐出三个字:“白兰地,是白兰地主动联系我的,这批军火和埋伏你的炸弹都是他提供给我的。” 琴酒像看着死人一样看着地上的藤野苍:“继续,细节。” 在场的人就这么听着藤野苍倒豆子一般把两人的各种勾当倒了出来,从两人怎么搭上线到怎么密谋埋伏琴酒种种行径。 垣木榕一开始听到白兰地的时候,倒是没有疑惑,白兰地是北美地区行动组的负责人, 而白兰地看不惯琴酒这件事是全组织只要稍微靠近点核心,甚至不需要是代号成员的人都知道的事,但是这么做对泥参会对他藤野苍有什么好处呢? 听着听着,他不禁目瞪口呆,这是哪来的蠢货? 居然相信白兰地所谓的“事成以后把组织在东京的势力全部撤出,整块东京地盘拱手让给泥参会”的承诺。 白兰地也不是个聪明人,从他选中这么个合作对象就可见一斑了,连刑讯逼供都不需要就该说的不该说都说干净了。 其余四人表情也是一言难尽,他们一开始确实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照着琴酒的指令行事,该狙击的时候狙击,该撤离的时候撤离,反正交易不成就把对方狙了的事也时有发生。 却没想到这场所谓交易从一开始就是针对琴酒的陷阱,甚至还涉及了组织成员内斗,更没想到的是琴酒棋高一着,早就看破反将了一军。 琴酒冷笑一声,手伸进衣兜里掏出屏蔽仪,关掉开关。 刚按下没多久,琴酒的手机就响起了急促的来电声,他嘲讽地勾起嘴角,接通后还没说话,对面就急吼吼地传出一个机械声:“琴酒!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连boss都联系不上你……” 琴酒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拿离了耳边,挂断了电话后,盯着手机低声讽刺,“连不接电话和没信号都分不清,朗姆真的老了。” 他拨通了另外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余下的人只听到琴酒略带恭敬地喊了声:“boss……” 就见琴酒往仓库外的方向走去,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 垣木榕离琴酒比较近,只有他在琴酒恭敬地称呼对方时,从下往上看到对方隐没在刘海下毫无波澜的双眼。 琴酒,倒也没他想象的那么尊敬顶头的那位,他勾勾嘴角,倒是好事。 垣木榕对琴酒和组织boss的对话比较好奇,他唤醒系统分体:“同步传导一下琴酒的通话内容。” 科技水平相差太多,这个世界信号和网络可达的地方对他来说都不存在秘密。 他虽然很少利用系统的手段去监听监控什么,但偶尔好奇心起来了还是会用一用。 琴酒透过手机和对面那人的对话很快同步传输到垣木榕这里,他听到琴酒解释了一句:“boss,非常抱歉,刚刚使用信号屏蔽仪屏蔽炸弹信号,忘了关闭,手机信号也被影响了,没有接到。”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来,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琴酒这是在隐晦地表达着些什么吧。 对面那人似乎心知肚明,机械音不含一点感情,话语却带着安抚:“看来这个产品还需要继续改进,信号屏蔽的信号范围还需要更精确才是。” “是。” 组织boss,或者可以直呼其为乌丸莲耶,显然也是知道琴酒这次的行动用上了信号屏蔽仪,这就有趣了。 垣木榕眼底闪过幽光,他以为琴酒这次是自主行动,却没想到原来还是报备了的。 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了,乌丸莲耶又问道:“审问出什么内容了吗?” “是白兰地,我已经让伏特加全部录音了。”琴酒言简意赅。 对面沉默了一瞬,叹息道:“是白兰地做过了。琴酒,我知道前几次你已经做了让步,我会让贝尔摩德先控制住白兰地,他会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刑讯,刑讯可以由你负责。” “是,boss。”琴酒的声音依旧恭敬。 垣木榕眨眨眼,这意思,琴酒可以折磨白兰地,但是不能杀,垣木榕赌一根辣条,琴酒内心绝对不乐意,他绝对是奔着斩草除根去的。 “我老了,总归比较念旧,等他结束刑讯后,就让他当一个普通代号成员吧,以后的行动组归你掌管。” “谢boss赏识。” 呵,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琴酒能吃这一招?垣木榕提起了点兴趣,不知道琴酒还有没有什么后招。 垣木榕也听说过行动组负责人仅有两个人选,琴酒和白兰地,琴酒胜在年富力强、工作能力出众、对boss忠心耿耿。 而白兰地胜在年龄较大手下势力经营更稳固,且同朗姆一样代号继承自其父辈,在组织里有着许多天然同盟,根基雄厚。 双方的争斗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白兰地的攻击性一直都更强,看似性格锋锐冷硬的琴酒却反而一直是被动防守居多,现在这场明争暗斗算是出来一个结果了。 琴酒偶尔会讽刺日本阶级的固化,其实组织又何尝不是呢,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冲击着这种固化,这么想来,琴酒还挺厉害的。 “林!”垣木榕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是伏特加。 垣木榕听得太认真,没发现周围人正和他说话,惊了一下。 他看向伏特加,慢吞吞地问道:“怎么了吗伏特加?” 出口的声音低沉慵懒,听着年龄平添了好几岁,像是二十好几的青年人。 第75章 平等针对 垣木榕正偷听着琴酒那边的热闹呢,也不知道伏特加突然喊他做什么。 “是我。”回答的垣木榕的不是伏特加,而是化名绿川光的诸伏景光,他招招手吸引垣木榕的目光。 此时的他已然收起了一身的冷意,叫垣木榕看过来,他带着些面对同僚恰到好处的友善对着垣木榕道,“你好,认识一下,我是绿川光。” 这个笑容是一个很像诸伏景光却又明显很不诸伏景光的笑容,垣木榕假发下的黑眸目光幽幽。 原来一个原本真诚的人带着目的在交流时,也是可以被轻而易举地看出来其中掺杂着的虚伪的啊。 垣木榕没想到就这点子功夫,诸伏景光就想着要打探他的底细了。 他其实有些困了,不想多说话,更何况是对着诸伏景光,还是要更谨慎些的,就干脆没应声。 伏特加见垣木榕不搭理,索性接过话题:“嗯,还有基安蒂和科恩,他们三个都是狙击手。” 伏特加原来是这种热衷于同僚交际的人吗,这一点琴酒知道不,垣木榕内心叹气,这几人是等得太无聊了吧,还直接聊上天了。 “我是林。”垣木榕像是给伏特加一个面子似的回了几个字,再多的就没说了。 基安蒂斜眼看了他一下,对他已经失去了兴趣,甚至因为他爱搭不理的态度有些不满,干脆扭过头去也不理会。 科恩倒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诸伏景光接过话题:“我还没有代号,你也是新人吗?” 这仿佛是等得无聊所以找的话题一般,但其实诸伏景光对这个被琴酒选中假扮成人质的青年很是好奇。 他一开始看在码头上看到垣木榕时,发现他身材纤瘦骨骼框架偏细,以为对方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本来他还愤怒于组织太过丧心病狂连未成年也不放过,等听到对方的声音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这个人怕只是天生瘦弱而已。 看琴酒护着垣木榕的态度,诸伏景光意识到这人应该和伏特加一样,是琴酒的“自己人”。 他加入组织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了,足够他意识到,琴酒的特殊地位,打探的心思更重。 垣木榕当然不会以为诸伏景光真的只是随口闲聊,这几乎是盯上他了,他有些无奈。 他伸出食指放在口罩前,轻嘘一声,轻笑着说:“无可奉告哦,如果有必要再进一步认识,琴酒大哥会安排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止看着诸伏景光,目光也扫过基安蒂和科恩,其中意味显而易见。 一句话噎住了在场所有人,伏特加对垣木榕的性格还算有点了解,那是对着受伤的琴酒都能冷嘲热讽的人,倒也不觉得多奇怪。 剩下三人就惊讶多了,从刚刚在码头初见面开始,垣木榕就一直躲在琴酒身后,他们以为他要么性格内向害怕社交,要么寡言少语,却没想到人家只是不想理他们,真对上话了,也够噎人的。 还不待诸伏景光有什么反应,基安蒂已经双眉竖起,怒瞪着垣木榕,甚至有掏枪的冲动,组织里代号和非代号成员之间说是有鸿沟也不为过。 像绿川光,对待她的态度是很明显对着前辈的态度,眼前这个还带着假发口罩的青年这副做派就属实太碍眼了一些,完全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基安蒂看着垣木榕,就不禁想到了跟她极为不对付、同样遮遮掩掩搞什么神秘主义的贝尔摩德,怒火更盛。 她气道:“你什么态度!琴酒的人又怎么样……” 话未说完,就见门口已经打完电话的琴酒走了进来,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冷冷地看着基安蒂,说道:“不要管太宽基安蒂,我的手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基安蒂看着又一次躲到琴酒身后的垣木榕,还有神色冰冷的琴酒,气得“啊——”的怒吼一声,拿出手枪往地上“砰砰砰”射了好几枪发泄着怒火,一旁的藤野苍吓得直发抖。 垣木榕从琴酒身后探头看着基安蒂发疯,这位姐性格可真有够暴躁的啊。 发泄完的基安蒂收起手枪,面色不善地朝琴酒开口:“这里没我什么事了吧,科恩,我们走。” 说完基安蒂就直接转身向外走去。 琴酒没有搭理,任由她拉着科恩先行离开,目前来说,同是代号成员,有任务的时候他是指挥,一切行动都要听他的命令行事,没有任务的时候基安蒂是自由身,他也没兴趣看她在面前吵吵嚷嚷。 基安蒂暴起、发泄走人的速度太快,诸伏景光没有反应过来,更重要的是,基安蒂走的时候完全没想着带着他。 而等基安蒂离开以后,琴酒凛冽的目光转而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被琴酒盯视是一件有些恐怖的事,他审视人的时候,眼神永远都是犀利冰冷且充满杀意的,好似寒夜中的恶狼,冷酷、无情又危险,在他的盯视下,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感觉如坠冰窟、毛骨悚然。 诸伏景光在琴酒的视线下表情渐渐凝固,他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微微低下头,避过琴酒的目光,摆出一副示弱顺从的姿态。 琴酒眼光又扫过同样小学生罚站一般的伏特加,对着两人语气森寒警告道:“不要做多余的事。”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对于那个叫做林的青年的一切行动都要就此打住,连接触都不能接触,不然迎接他的很可能就是琴酒的一发子弹了。 垣木榕看着被训的两人,微微翘起嘴角,琴酒像是有所察觉,投过来同样警告的一瞥,他也不怕,带着口罩呢,琴酒又看不到他的笑。 琴酒揭过这件事,吩咐伏特加:“你和绿川光带着这两人回8号研究所,把人先看守起来,再仔细审一遍。” “好的,大哥。” 两人很快动作起来,一人拖一个,离开了仓库。 第76章 出发去纽约 听着外面汽车发动机启动呼啸离开的声音,垣木榕看着琴酒,难不成对他还有其他安排。 “在组织树敌太多对你不是好事。”出乎意料地,琴酒倒是说出了类似教导的一句话。 只不过,这句话琴酒说出来可没什么说服力,组织里树敌最多的人不就是他琴酒嘛,他可没忘了他们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怎么一回事呢,不过这份好意他心领了。 垣木榕轻笑出声:“大哥你只要好好地顶在我前面,我就不需要担心什么。” 垣木榕话里的信赖一定程度上取悦了琴酒,他没再言语,转身朝外走去,撂下一句:“走吧。” 垣木榕看着琴酒颀长的身影走入黑暗中,眨眨眼睛,琴酒意外地,还……挺好哄的,他勾起嘴角跟了上去。 垣木榕今晚第四次坐上了琴酒的车,他已经驾轻就熟了,熟练地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此时已经接近半夜三点了,垣木榕跟着跑了大半夜,还假装人质面对着枪口,很是消耗了一番心力和体力,已经累得昏昏欲睡了。 不得不佩服琴酒变态的精力,这人明显还精神饱满,所以垣木榕也不担心琴酒疲劳驾驶,放心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坐得更舒服些。 试问谁那么幸运,跟领导出门要么有司机,要么就是领导自己开的车? 只有两人的情况下,垣木榕扯下了假发,又拉下口罩呼吸新鲜空气,他左手肘支在车窗框上,手掌支着下颌,虽不至于睡着,却也在闭目养神,车里的气氛沉默却不尴尬。 琴酒瞥眼看了下舒舒服服休息的垣木榕,青年黑色发丝因为戴了一晚上的假发而浸满了汗水,双颊也透着自然的红晕,脑袋随着车体的颠簸而轻轻摇晃。 白皙的手臂上是故意糊上去的灰尘和血迹,手腕处有几圈青紫的勒痕,有些刺眼。 琴酒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绑垣木榕的时候分明没有用力勒紧,垣木榕后来躲起来的时候甚至还能自己解开绳索。 真是……太脆弱了。 等垣木榕察觉到车停住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是他最熟悉的街景,是离他家还有一小段距离的街口,琴酒的谨慎刻在了骨子里,他从不直接将车开到他家门口。 垣木榕抬手想揉揉眼睛,又发现自己的手不是很干净,只得放下手,用力眨眨眼睛,凌晨时分,街口空无一人,只有路灯还伫立在路的两边。 “那大哥,我先走了。”垣木榕微微抻了下身子,就打算打开车门回家休息。 “等下。”琴酒说着,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厚度可观,看来是装了不少东西。 垣木榕疑惑地看过去。 “林森的资料。”琴酒言简意赅。 垣木榕因为困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林”的身份。 说实话,他一开始捏造“林”这个人,纯粹是不想以本名在组织里行走,让组织变成他的生活主体。 区分开后也方便他行事。 只是没想到,琴酒不仅默认了他的行为,甚至还为他打了个补丁,怎么办,有点小感动呢。 垣木榕接过袋子,毫不吝啬地向琴酒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就谢谢大哥了。” 琴酒看着那过分灿烂的笑容,转而扔下一颗炸弹,“里面有护照和机票,明天跟我去趟美国,早上7点我来接你。” 琴酒的一句话让垣木榕僵住,他缓缓收回了笑容,去美国?明天? 是口语化的明天也就是4个小时不到还是28小时? 现在是凌晨了,但是他们一夜未睡,这种情况下对于时间的感知和描述会有些错位。 他打开袋子,取出机票看了下日期,果然,是4个小时后,等他收拾自己再收拾出门的东西,还有休息时间吗?垣木榕欲哭无泪。 虽说现在是暑假,他出趟远门也没什么,但是熬了个大夜之后还要去坐飞机,简直是死亡debuff叠加。 琴酒看着像是瞬间被抽空了精气神的垣木榕,也很快反应过来,他勾勾嘴角,刚刚也是顺口一说,忘了已经跨过0点了。 “下车。” 垣木榕有气无力地拿着东西打开车门,关门的一瞬间他又想起了自己换下的衣服,还有被自己扔在路边的铃木悍匪,他还有时间去开回来吗。 他记得,东西扔在了…… 垣木榕拉开后车门,果然见到一开始用来装他身上这套衣物的箱子,里面现在放着的就是他自己的东西。 “大哥等我下。”垣木榕怕琴酒一声不吭就扬长而去,赶紧提醒一句。 他懒得取下箱子,直接在后车把箱子打开,取出了铃木悍匪的车钥匙,又把手上的牛皮纸袋放了进去,合上箱子提在手上,关上车门。 做完这一串动作之后,垣木榕从副驾驶探头进去,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琴酒不耐烦地瞥了过来。 “大哥再帮我个忙好不好,找个人帮我把我的车开去医院吧,我没时间去开了。” 垣木榕再次露出乖巧的笑容,“谢谢大哥,大哥最好了,大哥再见。” 垣木榕不等琴酒回答,把车钥匙扔在副驾驶上,提上箱子转头走入街道,一点不给琴酒拒绝的机会。 反正琴酒不是回安全屋就是回组织据点,看那精神饱满的样子也不差这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了,那顺便找个外围成员帮他把车开回来不是顺便的事嘛。 要不是因为临时出差,他也不需要找人帮忙了,所以琴酒帮他解决这个问题是很理所应当的不是嘛。 垣木榕很快说服自己,不再去想如果琴酒不搭理他的要求的话怎么办,他就想赶紧回去洗个澡! 琴酒看着垣木榕扬长而去的背影,哼了一声,不过一辆摩托车,值当什么? 琴酒并不如垣木榕所以为的,压根不需要休息,事实上,垣木榕只不过熬了一个夜而已,而这已经是琴酒连续熬的第三个夜晚了。 即便以他比常人充沛许多倍的精力而言,现在也接近枯竭了,琴酒没有表现出来,仅仅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他必须一直是最强大的,但凡他有一丝示弱,就会被其他人撕吞入腹。 琴酒目光悠悠转暗,他看向前方如同打翻的浓稠墨汁的夜空,此时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不见一丝光亮,油门一踩,他驱车冲入黑暗。 第77章 美国据点 垣木榕和琴酒落地纽约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日本时间的晚上9点,对应如今夏令时的美国纽约时间是早上8点,不同于垣木榕的容光焕发,琴酒的脸色反而有点发黑。 究其原因,是垣木榕上了飞机之后才恍然惊觉,他是晕机没错,但是跟琴酒一起坐飞机,坐的还是头等舱,他完全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警惕心这个东西,琴酒有就可以了啊。 大哥这种生物,不就是这种时候用来依靠的嘛,要知道,凌晨时分他回到家之后,梳洗换衣,整理出行的东西之后,还得把“林森”的资料过一遍,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 所以等登上飞机之后,垣木榕抢先坐了靠窗的位置,没等飞机起飞,他就双手合十跟琴酒说道:“大哥我晕机,先休息啦,不用喊我吃饭哦。” 然后连和琴酒之间的挡板都没放下,方便琴酒“守护”他的安全,自己戴上眼罩,吃了颗系统出品强效安眠药就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他打算好了,睡上10个多小时直到飞机落地,刚好补了缺少的觉。 琴酒咬牙看着吃完药就秒睡的垣木榕,感觉自己的手很有些发痒,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而且在陌生环境毫无防备之心,真是……欠收拾。 垣木榕对于琴酒一路上时有时无的杀气浑然不觉,等到飞机落地时,他在系统的提醒下醒了过来,那一瞬间感觉满血复活。 夏令时期间,日本和美国有13个小时的时差,虽然垣木榕他们是早上出发,因为时差的关系也是早上落地,也就是垣木榕睡了全程倒是刚好提前倒好了时差。 垣木榕转头就看到同一时间睁开双眼的琴酒,琴酒眼中一片清明。 垣木榕知道琴酒肯定只是闭目养神,没有真的睡过去,他忽略琴酒想要刀人的眼神,笑盈盈地问:“大哥早上好,你休息得怎么样?” 琴酒冷冷地看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到了目的地,他会让垣木榕知道什么才是更好的休息方式的。 垣木榕自然察觉到了琴酒眼里闪烁的恶意,但是没放在心上,琴酒收拾他的方式无非就是那几招,他都习惯了。 两人各自拉着行李,要是一起出差的是伏特加的话,怕是早就接过琴酒那个行李箱了,但是垣木榕表示,他拿不动,拿得动也不能拿,他的手可比琴酒金贵多了。 琴酒也不在意这种细枝末节,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很快发现了接机的人。 说是接机,其实也就是送钥匙,琴酒明显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接过钥匙将车里外检查了一通之后,就带着垣木榕开车离开,把送钥匙的当地组织成员扔在了原地,没有让人跟随的意思。 等垣木榕坐进黑色保时捷之后,他不禁出声道:“大哥你对保时捷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琴酒不置可否:“巧合罢了。” 垣木榕才不信,他就没见琴酒开过其他类型的车。 琴酒对于纽约街区显然也极为熟悉,在还没有GpS导航的时代,他开得太顺畅了,车开进了繁华的市中心,最终停留在一个不算高的写字楼的停车场里。 楼体外挂着不少招牌,有法律咨询、房屋中介、金融机构等等杂七杂八各种领域的公司,看起来就像一栋出租给了一些中小型公司当办公场所的普通写字楼。 当然,当琴酒停留在这里的时候,很显然这里就不再普通。 这里大概率是组织的一个据点,而且在这么繁华的位置,大隐隐于市,应该是比较重要的据点。 垣木榕在车上的时候已经穿戴上了道具做好了伪装,如今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琴酒身后,从大门走进写字楼,直往电梯间而去。 进了电梯,琴酒双手插兜,垣木榕知道,琴酒左边兜里的手正握着他的伯莱塔。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十楼,电梯门打开,琴酒率先往外走,边叮嘱一句:“多看,少说。” 垣木榕点点头。 一出电梯,正对着的是一家名为狄奥尼索斯的生物科技公司,垣木榕环视一圈,整个十楼只有这一家公司,冷气开得很足。 公司前台站着一位棕发碧眼的美女,穿着蓝色的西装制服,见琴酒和垣木榕两人走近,她礼貌地挑起标准微笑,用英语对着两人道:“早上好两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琴酒盯着前台的女人看了好一会儿,带着森冷的审视,语气冰冷:“带我去美索基亚。” 垣木榕在口罩下抿嘴笑了起来,就算是美女,在琴酒这里也没有什么特殊待遇。 “美索基亚”这个词像是什么开关似的,棕发美女的态度瞬间由原本的客套礼貌变得恭敬中带着些许惶恐,她微低下头,走出前台站到琴酒面前,“这位大人,请您跟我往这边走。”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女人的一整套变脸技术,她应该至少是个外围成员,甚至是地位较高知道得比较多的那种非代号成员,才会被安排在前台接待。 而琴酒所说的美索基亚,像是一个地点的代称,能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是地位比她高的人,同时,这也等同于一个暗号。 只是,为什么有种违和的感觉,别是有什么陷阱吧?垣木榕抬头看着已经走在前头的琴酒,出于对琴酒的信任,他没有多说什么,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棕发美女带着琴酒和垣木榕走入这家生物科技公司里,径直往着走廊最深处走去。 走廊两边的办公室门窗紧闭,没有什么人出入,让垣木榕严重怀疑这是一家空壳公司。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边挂着牌子写着总裁室,棕发美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拧动门锁将门打开,引着他们往里走。 垣木榕稍加打量了下,总裁办公室布置豪华,但目之所及也只是普通的豪华办公室,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这里显然不是目的地。 果然,就见棕发美女推开了休息室的门,休息室里陈设就像一个带有衣帽间和洗手间的卧室,但是没有什么人经常生活的气息。 垣木榕有些惊讶地看着棕发美女打开衣帽间的门,拉开其中一个顶天立地大衣柜,柜子里空无一物,她用手抻着衣柜内壁,做了一个横推的动作,一个用力将衣柜里侧的木板向右平推,露出了……一个电梯门。 第78章 贝尔摩德 垣木榕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有人能将电梯藏在衣柜里,还是孤陋寡闻了。 棕发美女双手交叠在腹部,毕恭毕敬地道:“这位大人,我的权限只能到这里,你要去的地方通过电梯可以到达。” 琴酒往前走了一步,将手伸向电梯下行键。 垣木榕本来还在观察这部电梯,却发现琴酒伸手的时候手臂的肌肉仿佛突然紧绷起来,他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 他在琴酒手下被“训练”了太多次,多到他已经摸到了一些小规律,这是琴酒要发力的前兆,他快速后退了几步退出了衣帽间。 与此同时琴酒收掌握拳猛地挥向还微低着头的棕发美女的脸。 拳速极快带着凛冽的劲风,但是却没有击中。 棕发美女腰肢极软,猛地将脑袋后仰向后弯下腰躲过这一拳。 只不过等她起身时,迎接她漂亮脸蛋的就是琴酒的一个扫腿,琴酒的靴子材质特殊,加上他力道极大,普通人挨上一脚至少得躺上三天。 棕发美女避无可避,只得双手两叉挡在脸前硬生生地格挡住这一击,踉踉跄跄地退了好几步。 垣木榕目瞪口呆,深觉自己退得正确,衣帽间里面空间就那么点,琴酒的格斗术是他所见最强,这个棕发美女显而易见也不是善茬子,他靠太近难免成为被殃及的那条池鱼。 之前琴酒教训他的时候,好歹考虑到他需要上学,都避开了他的脸和裸露在外的皮肤,衣服下再怎么遍体鳞伤,表面上垣木榕依旧是光鲜亮丽。 如今对着这个棕发美女琴酒却显得有些过于不解风情,招招冲着人家的漂亮脸蛋而去。 还是说,有什么原因?垣木榕摸着下巴思忖着。 垣木榕看向那位棕发美女的脸,果然琴酒刚刚的一拳虽然没有正面击中,但拳锋却也是扫到了对方的脸的。 垣木榕仔细端详了下,可以看到女人原本姣好的脸庞被撕破了一个口子,没有流出来鲜红的血液,而是露出了在这层皮肤下泛着嫣红的又一层皮肤。 退后了好几步的棕发美女右脚向下用力微微下蹲止住后退的趋势,然后举起双手,“啊呀,琴酒,别这么激动嘛,我只是想亲自迎接你而已。” “贝尔摩德。”琴酒收了攻势,语气十分冷硬,“我没空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被琴酒称为贝尔摩德的女人伸手扯住耳后的皮肤,用力向上一撕,整张脸连同头皮和棕色的头发一起被撕了下来。 其下是另外一张更加精致更加艳光四射的脸,垣木榕恍然,这人就是组织那位有名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了。 “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啊琴酒。”贝尔摩德的身上还是那套蓝色制服,却再没有了刚刚的恭敬温顺,取而代之的是慵懒和妩媚。 她伸手触摸了下脸上的红痕,微微蹙眉轻“嘶”了一声,不满地抱怨道:“你真是太粗鲁了!” 琴酒对于贝尔摩德的抱怨充耳不闻,他一手调整了下自己的礼帽,另一手真正按下了电梯下行键,仿佛刚刚的暴起伤人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垣木榕墨镜下的墨瞳饶有兴致地看着转而按摩起手臂的贝尔摩德和不为所动的琴酒,有点意思。 许是他看热闹的姿态太过明显,琴酒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垣木榕见两人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大度地不计较琴酒恶劣的态度,乖乖地走了进来,跟一开始一样缀在琴酒身后。 一旁的贝尔摩德见琴酒不理她也不生气,琴酒的油盐不进她早就深有体会的,倒是对于琴酒带着的这个全身上下遮掩得密密实实的人,她更感兴趣。 她一手轻托下巴,注视着垣木榕,询问琴酒:“这是你的新部下吗琴酒?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不需要。”琴酒警告地看着贝尔摩德,“离他远点” 贝尔摩德一怔,随即笑了出来:“我对小屁孩又不感兴趣,只不过他这伪装属实太过拙劣。” 垣木榕不悦,怎么又是小屁孩,他上辈子好歹也活了二十好几,这辈子却总是被叫小鬼小屁孩的。 他知道很多观察力敏锐的人认人都是通过骨骼形态的,少年的骨骼比起成年人要纤细得多,所以他特意加粗了腰身,衣服也是选的宽松长袖,几乎不露一点肌肤。 却没想到在这么全副武装的情况下,贝尔摩德还是轻而易举地识别出了他的身体年龄,不愧是精通易容术的千面魔女,他的伪装还差很多。 不过无所谓,这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他跟贝尔摩德不一样,他本来就不需要什么逼真的伪装,只需要不让人认出来就行了。 他看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另一张脸,在心里对着系统命令道:【记录贝尔摩德的虹膜和其他生物信息,以后她以伪装形态出现在我面前时要提醒我。】 他不知道琴酒是怎么认出来贝尔摩德的,显然他没这功力,那就只能起用外挂了。 垣木榕躲到琴酒的另一边,同样也不搭理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对这两人毫无办法,也就不再调笑了,刚好电梯也到了,三人一起走进电梯。 垣木榕注意到,这部电梯里只有开关门的按钮,没有楼层按钮,最后进门的贝尔摩德按下关门键,电梯就直接启动,这是一个专层电梯,点对点运输。 垣木榕静静地感受了下,从动静来看,是下行,而且这个距离,不止下到地面,甚至要下到了地底好几层,看来真正的据点是在地下。 电梯还在下行,贝尔摩德忽地打破沉默:“还没恭喜你琴酒,更进一步了。” 第79章 半死不活的白兰地 对于贝尔摩德的恭喜,琴酒没回应,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 垣木榕看着琴酒古井无波的脸,他知道贝尔摩德恭喜的是琴酒终于坐上了行动组负责人的位置,但他更知道,琴酒说是行动组负责人,受到的掣肘依旧很多。 连对自己动手的白兰地都不能一波弄死,所以要说琴酒多高兴,倒也谈不上。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的易容术没退步成到被你一眼看穿的地步吧?”贝尔摩德有些疑惑地问出了垣木榕也有些好奇的事。 琴酒冷笑,“前台招待不应该认不出我,如果真的认不出,那死了也就死了。” 琴酒的言下之意是,他并没有真的认出了贝尔摩德,只不过察觉到异样,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态果断出手了。 “也是,是我演过了,不应该认不出新领导的。”贝尔摩德听到琴酒的话,勾勾嘴角笑着同意道。 垣木榕对于琴酒的这个解释只信一半,他信琴酒察觉道异样所以直接动手,但他不信琴酒没有认出贝尔摩德,琴酒一向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电梯门自动打开,入眼是一条纯白的通道,灯火通明间,只见纯白色的墙砖、纯白色的地砖和纯白色的天花板,一尘不染光可鉴人。 琴酒厌恶地看着这入眼皆是的纯白色,贝尔摩德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表情和白兰地第一次见到这里的时候表情一模一样,这里是我去年暂代北美负责人的时候特意设计的呢。” 贝尔摩德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 琴酒脸上厌恶之色更浓 ,“无聊至极。” “说起来,他怎么就学不乖呢,之前利用卧底对你动手,被撸下来一年,我刚把负责人的位子还给他,他就又搞出这么个事来,真是……”贝尔摩德语气一转,“太好了。” 垣木榕歪头,算起来,好像差不多是他刚见到琴酒的时候…… 喔哦,原来那次雪夜琴酒的伤居然和白兰地有关,琴酒居然忍到现在,还是在人家再次动手之后才反击,他什么时候脾气那么好了? 琴酒偏头冷睨了贝尔摩德一眼,“你的话太多了。” 仅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廊道上,琴酒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放到唇间点燃。 贝尔摩德在前面引路,边说着:“昨天接到boss的命令之后,我可是第一时间带人控制住了白兰地,当时他还在女人的床上还没爬起来呢。” 说着,她轻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他那惊慌失措的眼神,能让我开心好多天,真是多亏你了呢。” 垣木榕看着贝尔摩德脸上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嘲讽,感觉她跟白兰地私怨怕是不小。 而“第一时间”这个描述就很灵性,垣木榕严重怀疑,贝尔摩德对于琴酒扳倒白兰地这件事本身早有预料,甚至可以大胆点猜测,在这件事上,琴酒和贝尔摩德达成合作协议了。 几人停留在了一个房间前,房间门是钢制的,十分厚重牢固,打眼一看,明面上就有三道锁防护,贝尔摩德分别用密码、指纹和虹膜进行解锁。 “解锁成功!”死板的机械音响起。 贝尔摩德解锁后就向后退了一步,示意琴酒自己推门进去。 又在琴酒推门前伸手拦住,待琴酒不耐烦地看向她时,轻笑着说:“你知道的,我也看白兰地那个家伙不怎么顺眼,虽说boss把他的刑讯权留给了你,但是……” 她倾头笑得云淡风轻,“我实在没忍住,就提前在他身上留了几鞭子,你不会跟我计较这点小事吧?” 琴酒听罢,挥开她的手,一个用力将门推开,边回答道:“你别弄死就行了。” “哈哈,怎么会呢。” 这一间是刑讯室,刑讯室顾名思义,一般是用来严刑逼供的,不过针对白兰地,“刑”的目的远远大于“讯”的目的就是了。 这个房间虽然摆了两大架子的各种刑具,倒不显得阴森恐怖,而是与外面走廊如出一辙的白色。 房间正中间有一张焊死在地上的铁椅,上面坐着一个被束缚着的人,上半身裸露着,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看起来有些可怖。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那人的皮肤上除了血迹之外,还有一些白色晶体,这是盐水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他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贝尔摩德,这叫只抽了几鞭子? 被束缚在铁椅上的那人就是白兰地。 听到来人动静,他挣扎着抬起了头。 白兰地是个红头发的白人中年男性,身材魁梧,脸上布满了鞭痕,已经看不出面容了。 “贝尔摩德!琴酒!”白兰地眯了眯眼睛,看清了来人后,怒吼了一声,用力挣扎起来又被牢牢地锁在原地不得动弹。 琴酒吐出一口烟,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白兰地,贝尔摩德倒是依旧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这更加激怒了白兰地,他痛骂出声:“贝尔摩德你个婊子,你等我出去了,老子把你弄死在床上……” 大概是贝尔摩德先对白兰地用了刑,白兰地的一通输出全对着贝尔摩德而去,用词肮脏得垣木榕都不禁皱了皱眉。 贝尔摩德笑容不变,但是水绿色的双眼中冷光摄人,她对着琴酒说:“我让纽约分部行动组的人都集中在了会议室等你,美国其他地区的没让他们过来,免得动作太大引起官方注意,要是被一网打尽了就不好了。要不你先去开会,这边先留给我?” 垣木榕依旧保持沉默,老实说他对组织的各种架构不太清楚,他觉得有些荒唐,这个会议听起来像是一个新领导就职见面会。 琴酒看着还在骂个不停的白兰地,哼笑了一声,不高不低的声音却盖过了撕心裂肺的白兰地:“白兰地,你该庆幸boss保下了你,我们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你等着慢慢享受吧。” 说完,他不再理那边,转头对着贝尔摩德:“今天他是你的。” 第80章 金皮树 “好啊,你放心去吧,我有分寸。”贝尔摩德也取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在指尖转了转,对着琴酒道,“在这之前,借个火?” 琴酒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扔给贝尔摩德,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到垣木榕身边时对他说:“你留在这里。” “我还以为需要我提醒你呢,”贝尔摩德从火柴盒里抽出一根火柴,在粗糙的盒侧一划,橘红色的火光迸发出来,她将火光凑近已然含在唇间的香烟,享受地吸了一口又叹了出来。 “这小孩不是代号成员,在这里陪我吧,我会帮你护好他的。” 垣木榕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等琴酒离开之后,房间里除了还在怒骂的白兰地,无人说话。 贝尔摩德自顾自地吸烟,垣木榕不喜欢烟味,但是他戴着口罩什么也闻不到,包括这个房间本来该有的血腥味。 他藏在墨镜下的眼睛默默地观察了一下贝尔摩德。 平心而论,贝尔摩德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 她有着铂金色的长卷发,姣好的面容,高挑的身材以及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站在那里抽烟的慵懒姿态是很多女人所不具有的引人注目。 但垣木榕对此无感,贝尔摩德魅力再盛也触动不了他,他很清楚,这是一位年龄说不清是四五十、五六十还是七八十的“长者”。 因为对贝尔摩德不熟,也不想找什么话题,垣木榕索性把目光转向了在场的第三人。 他对白兰地同样不熟,只知道他是北美地区的行动组负责人,与琴酒嫌隙颇深。 可不是很深嘛,这位都想直接弄死琴酒了。 只不过面前这个因被用刑而破口大骂,更显得倍加狼狈的白兰地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是一种“这种人怎么配做琴酒对手”的滑稽感。 怪不得他感觉琴酒对白兰地也没有多在意的样子,有的只不过是不能直接摁死的恶心感,倒是感觉不到更多真心实意的恨意。 琴酒可能真的没怎么将这个人当成对手。 “觉得奇怪吗,这么个垃圾,也能当北美地区的负责人?”贝尔摩德隔着袅袅青烟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不答,只是摇摇头。 “贝尔摩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老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个臭婊子,你给老子等着,boss没说杀我,等我出去了老子一定弄死你!” 白兰地的声音嘶哑中带着深切的恨意,双眼充血看着贝尔摩德的方向。 “嗨呀,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得罪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贝尔摩德走向一旁的刑具架,取下一根鞭子,鞭身布满倒刺。 她看向垣木榕:“我要动手咯,小朋友害怕的话闭上眼睛捂紧耳朵哦,千万别吓得往外跑,你要是不见了我不好和琴酒交代的。” 垣木榕黑线,谁会怕这个啊。 贝尔摩德走到白兰地面前:“听说你也挺喜欢玩鞭子的,玩死过不少好女孩呢,巧了,我也挺喜欢的,那就请你来继续好好感受下吧。” 说着,她握紧鞭子的把手狠狠地向下甩去。 垣木榕看着贝尔摩德对白兰地行刑,听着白兰地一声声的惨叫哀嚎,内心毫无波澜。 白兰地也是矛盾,要说他有骨气,他对疼痛的忍受力属实太差了点,叫得太惨了点;要说他没骨气,他到现在也没有向贝尔摩德求饶。 不过垣木榕估计他支撑不了太久,根据他窃听到的通话以及琴酒刚刚的话,这次的刑讯期可是有1个月,这才第二天而已。 而且他冷眼看着,贝尔摩德还是收敛着的,没用全力,也没往着要害去。 不对,垣木榕眼角抽搐地看着贝尔摩德时不时把鞭子挥向了白兰地的下三路,每当这时候白兰地的嚎叫声都会更加惨烈三分。 再这么抽下去,等白兰地被放出去之后,他那里也大概率得报废了。 虽然不清楚这两人具体有什么仇怨,但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垣木榕也有所猜测。 两人同在美国,交集肯定不少,白兰地应该是对贝尔摩德起了色心,就他骂贝尔摩德的话语来看,显然是个对女性毫无尊重之心的人,贝尔摩德看不上白兰地可想而知,两人因此交恶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从原作来看,贝尔摩德在组织地位超然,为人也算是八面玲珑,基安蒂有些不对付也是基安蒂单方面厌恶贝尔摩德,除此之外就再没见她和其他人有什么龃龉,能对白兰地厌恶到自己上手施刑,两人怕是一直以来都摩擦不断、矛盾升级。 贝尔摩德渐渐收了手,白兰地也几近昏迷。 贝尔摩德有些意兴阑珊,她其实不喜欢做刑讯这个活儿,要不是一直以来被白兰地骚扰得太过憋火,昨天抓白兰地的时候更是被好一顿气,她也不会自己上手。 她不喜欢跟死人计较,但是有些遗憾的是白兰地暂时死不了,不好好发泄一下,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在和琴酒的合作中出的力。 她丢开手上的鞭子,厌恶地转开视线。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额头鼻尖因刚刚的“运动”而冒出细密的汗珠,她转头看向垣木榕。 刚刚鞭打白兰地的时候她分了一些心神在垣木榕身上,她知道垣木榕整个过程都没有偏开过视线,于是漫不经心地说:“看来刚刚是我小看你了。琴酒也不喜欢玩刑讯这一套,难不成他这次带你过来,是为了让你代劳?” 琴酒也不喜欢刑讯吗?垣木榕挑眉,也是,琴酒一向就是喜欢一枪毙命的,威逼利诱也好,刑讯逼供也好,在他看来是很幼稚很没效率的做法。 “1940年左右,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东北部,有一名军人在穿越巴伦河时,不小心被金皮树蜇伤,他异常疼痛,甚至感到痛不欲生,其他人不得不把他绑在病床上长达三周。 1963年,澳洲的一名护林员无意被金皮树轻轻扇了一下,就疼得很长时间睡不着觉,且期间每次洗冷水澡时都会发作。 最后,他们都自杀了。” 垣木榕说出了他进入这栋建筑以来说的第一段话,用娓娓道来的语气说了两个小故事。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听着,她差点以为这个一直躲在琴酒身后的小孩是个哑巴了,不对,他的声音和语气,出乎意料地成熟,他的年龄应该比她预计的大上一些。 “金皮树吗?”贝尔摩德被引起些兴趣,听起来很适合白兰地的样子。 “金皮树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毒和让人最痛的树之一,也有人称其为‘自杀树’。” 垣木榕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只是施加疼痛,除了自己动手之外有些太多的手段。 “喔噢,这种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还挺有趣的。”贝尔摩德轻笑,有点意思。 第81章 阿姨可真难伺候 “人我可交还给你了。”等琴酒开完会,贝尔摩德对着他一指垣木榕,撂下一句话后就自顾自离开了。 垣木榕看着贝尔摩德离开的背影,口罩下的双唇挑起一个意味不明弧度,刚刚在刑讯室两人的交流其实算得上颇为顺畅愉快的,但是垣木榕就是可以感觉到,贝尔摩德不喜欢他。 一开始见面时贝尔摩德对他甚至是有些友善的,而这种对他的不喜是从他开口跟她探讨各种刑罚的时候开始的,大概贝尔摩德觉得他是个变态吧。 现在她迫不及待把他丢给琴酒更是证明了这一点,这位明明有着蛇蝎心肠的千面魔女审美取向倒是一直挺稳定的,就喜欢纯白无瑕的天使。 “看什么。”琴酒不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别被她那副样子骗了,她的年龄足够给你当妈了。” 垣木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微微抬头看着琴酒:“我只是在想,明明我给贝尔摩德阿姨提了挺多好建议的,但她好像还是挺不喜欢我的样子,她可真难伺候。” 闻言,琴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垣木榕,“组织里能成为代号成员的人都没有简单货色,希望你不要被人弄死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 琴酒发现这小鬼惹事的本事不小,无论的性格暴躁的基安蒂还是年龄成谜的贝尔摩德,他都能精准踩中别人的雷点。 垣木榕先是一愣,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招来了琴酒的一顿告诫,随即他反应过来琴酒误会了,以为他会不知死活地在贝尔摩德面前叫她阿姨,不至于,真不至于,他要真这么干,琴酒的面子都不好使。 “大哥你想什么呢,虽然你说她年龄足够当我妈,但是外表确实年轻貌美,当面的话阿姨这种称呼怎么叫得出口。” 垣木榕表示他不蠢。 琴酒回以一声冷哼。 两人走在纯白无垢的走廊里,琴酒的作战靴在地砖上敲击出沉闷的“嗒嗒”声。 垣木榕看琴酒带着他打算原路返回的样子,快走两步跟琴酒并行,“大哥,事情结束了?” “嗯,先回安全屋。” 进了电梯,垣木榕按下上行按钮,按了按腹部:“我觉得先吃饭比较合适。” 他在飞机上没吃东西,下了飞机还没感觉到饿就跟着琴酒跑这里了,按他猜测,琴酒跟他应该也是一样十几个小时没进食了,怎么看琴酒的样子好像一点感觉没有,他可是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琴酒确实也挺长时间没吃饭了,睡眠时间更是不足,只不过他经历过太多恶劣环境,对于饥饿和困顿都有很高的忍耐度。 而这边刚经历一次权力更迭,时间耽误不得,他才一下飞机就赶了过来,所以说这其中白兰地真的没占到多大的分量。 十五分钟后,垣木榕被琴酒扔在了超市门口一个人进去采购。 三十分钟后,垣木榕搬着在超市买的大包小包食物跟在琴酒后面进入了一间外表只是普通住宅的安全屋。 垣木榕顾不得观察屋子,奔着厨房微波炉而去,热了两杯牛奶和两个超市里买的三明治,招呼琴酒吃饭。 琴酒看着简陋的牛奶三明治,又看看水槽边上堆满了的新鲜肉蛋菜,皱了皱眉,但是也没说什么,坐到餐桌边上拿起三明治吃了起来。 垣木榕也自顾自地吃,偶尔看一下面无表情吃着三明治的琴酒,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琴酒吃东西。 要不是琴酒属实没什么谪仙人的气质,他都要以为琴酒压根不食人间烟火了。 琴酒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细嚼慢咽,有着与杀手身份不相匹配的闲适和从容,垣木榕感觉琴酒应该是有特意训练过用餐礼仪的。 垣木榕自己也是受过良好家教的人,餐桌礼仪自然也熟记于心,但他吃饭的速度比较快,这还是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刻意控制过的。 没办法,职业特性,以前当医生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他是年轻医生中医术最好的一个,频繁出急诊,经常要在有限的休息时间里尽快吃完饭,不知不觉吃饭速度就越来越快了,以至于肠胃也不太好。 现在他可金贵自己了。 一个三明治显然不能满足一个成年人的食量,甚至不能满足垣木榕这种刚成年的男生,所以他缓过来之后又热了两个鸡肉芝士卷。 等吃完了今日第一餐,垣木榕看着自己习惯性买回来的新鲜肉蛋菜,有些发愁,买的这么一堆,谁来做啊。 在家里的时候都是他负责买菜,家务机器人负责做饭,所以他刚刚买菜的时候就按着平时买菜的习惯挑了一堆生鲜食物原材料,后来反应过来之后才又买了一堆速食。 因为他其实,是不会做饭的。 也不知道要在美国待多久,琴酒这架势是不肯去外边吃的,也是,毕竟这边是白兰地的大本营,是该谨慎些的。 如果待的久也不能一直吃速食吧。 “大哥。”垣木榕对着琴酒笑得谄媚,“大哥会做饭吗?” 他不太清楚琴酒在日本是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总不会是靠伏特加吧,那琴酒还是有那么些概率是会做饭的吧。 嗯,居家琴酒,难以想象。 吃饱喝足的琴酒略微有些放松地靠坐在餐椅上,指着垣木榕买的那堆东西不答反问:“你不会?” 那意思——不会你买来做什么? 琴酒审视地看着垣木榕,“我记得你是自己住。” 垣木榕也想起了这一茬,他有家务机器人这件事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啊,他也没有经常外出吃饭,还经常去超市买菜, 乍一看他确实是一个自己负责三餐的独居人士,不会做饭好像说不过去。 “我做饭,难吃……”垣木榕期期艾艾地说,话说出口都有些脸红,他做饭哪里是难吃,他是压根没做过,家政课他都是蹭同学的。 “那就多练。”琴酒一锤定音。 垣木榕有心反驳,凭什么他要学做饭,他又不是家庭煮夫,但对面是他顶头上司,让琴酒做饭,这种美事想想就好了。 他长叹一口气,拖长了声调有气无力地说道:“是——” 第82章 来龙去脉 琴酒很快转移到客厅沙发,等垣木榕稍微收拾下垃圾把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塞到冰箱之后,就发现琴酒正看着一沓资料,一旁的箱子里还有不少资料,装得满满当当,这是琴酒从刚刚那个地下据点带出来的。 垣木榕发现琴酒有个习惯,一组沙发放那儿,琴酒喜欢坐最大的那个,还喜欢坐中间。 他人高马大的基本上一个人坐三个人的位。 垣木榕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角度,他对这些资料没有兴趣,但他有其他感兴趣的东西。 “大哥早上开的是见面会?”垣木榕想起当时自己心里闪过的想法,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琴酒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瞪了他一下,但还是解释道,“不是他们见我,是我见他们,我不可能长期驻守美国,需要再选一个人顶上白兰地的空缺。” 垣木榕懂了,先认人,再考察。 或者说,看谁诚意大,不过这种干部任命的权利直接放给琴酒……啧啧,乌丸莲耶还知道自己这事儿做得不地道啊。 “大哥能跟我说说白兰地的事吗?他为什么想要对付大哥你?” 琴酒瞟了垣木榕一眼,发现他是真好奇,就把手里的资料放下了,似笑非笑:“你是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付我?” 这小鬼精的,这么点事还能想不透? “争权夺利那点事吗,”垣木榕打了个哈哈,“我这不是起个话头嘛,他不是第一次下手了吧?” 琴酒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只是简短地说了句:“不算那些小动作,这次算是第三次。”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这都第三次了,更没想到的是,这都三次了,那个乌丸莲耶还在保白兰地,是真不怕琴酒有二心吗。 他疑惑地问:“之前两次都是什么时候?” 琴酒从箱子里取出一份资料,抛给垣木榕,垣木榕仔细翻看了一下,是一份调查报告,调查内容是白兰地瞒着组织私下里控制的一些势力。 其中一个墨西哥本土武装组织吸引了他的注意。 看规模,这算是白兰地手底下最大的暗处势力了,他注意到的原因是在报告里这个武装组织的现状——被琴酒几乎以一己之力完全摧毁。 报告里还有更多的细节,这个武装组织派人卧底进入组织,在一次任务过程中背刺琴酒,琴酒彻查后直接进行大清洗,直接剁了白兰地的这只手。 时间点很微妙,是一年半以前,刚好是他第一次见到琴酒的时候,垣木榕弯了弯眼,果然,这里面还有他的一点点功劳呢。 看垣木榕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琴酒淡淡说:“之后贝尔摩德就找上了门跟我谈合作。” “他们两个又是什么恩怨?” 琴酒冷嘲:“白兰地就是个精虫上脑的蠢货,一开始对贝尔摩德纠缠不休,后来就开始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虽然没得手,但贝尔摩德想弄死他很久了。” 跟他猜的差不多。 “看出来了。”垣木榕轻笑,“他背后拥趸很多吗,这都能蹦跶到现在?” “一群老顽固罢了。”琴酒语气里带着厌烦和嘲弄,“白兰地年轻的时候也算敢拼,这几年耽于享乐,算是废了。” 垣木榕感觉有点渴,美国人的饮食习惯还是口味偏重,刚刚的鸡肉卷调料酱放太多了,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两瓶苏打水,又回到客厅沙发上。 将其中一瓶放在琴酒面前,自己打开另一瓶喝了一口,一个个气泡迅速炸裂,带来一阵细微而密集的酥麻感,垣木榕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次呢大哥?” “之前他在纽约行事太过嚣张,他本人和手下的几个精英都被美国警方盯上了,有个任务比较重要,boss派我过来协助。” 垣木榕抽抽嘴角,忽略原剧情里琴酒轰炸东京塔等等的行为,只说他接触组织的这段时间以来,琴酒和日本那边组织成员的行事风格都偏低调,他倒是想象不出这得嚣张到什么程度才会被美国警方盯上。 垣木榕盘了下时间线,疑道:“不会刚好是之前我在美国见到你的那次吧?” 琴酒没有否认,他微微颔首:“那次的行动不太顺利,贝尔摩德提前察觉到cIA的异动,我刚到纽约就被盯上了。后来查到白兰地这边管理不严,消息外泄了。” 垣木榕皱皱眉头,消息外泄是怎么个外泄法,是不小心出了纰漏……还是故意透露出去的? “那人自杀保下了白兰地,所以白兰地只是被撤职了一段时间,北美地区由贝尔摩德暂代负责人,同时撤离原来的据点。” 也就是那个时候贝尔摩德搞了个医院一样的据点是吧。 垣木榕听得出,琴酒对于白兰地手下自杀仍有疑虑。 cIA,美国中央情报局啊……某种意义上来说,cIA的行事作风和所作所为比犯罪组织还要犯罪组织呢。 垣木榕目光幽深,说起来,cIA在《名侦探柯南》里可也不是没有戏份的。 他指着箱子里的东西,问:“这些我可以看吗?” 垣木榕做好了琴酒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琴酒只是睨了他一眼,“只许看,不要做多余的事。” 垣木榕笑了笑,他刚刚问出口的时候,就想着如果琴酒拒绝了那就作罢,如果没拒绝的话他倒是可以做一些什么。 他走到琴酒已经翻阅过的文件旁边,目的明确地,将手伸向人员名单。 见垣木榕拿起那份文件,琴酒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什么。 在这箱资料里,人员名单可以说是最重要的资料了,这份名单如果外泄给了其他组织,那美国分部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这也是琴酒第一时间翻阅这份文件的原因,他是准备看完销毁的。 垣木榕翻阅着手里的文件,美国分部的人员不少,这里仅仅是其中代号成员和部分权限较高的外围成员,连死亡和调离的名单都有。 垣木榕一个一个地翻阅着,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人——cIA的卧底伊森·本堂。 果然,cIA选择日裔伊森·本堂作为卧底,瞄准的是他日本人的身份,也就是说理论上伊森·本堂应该没有接触过美国分部的人。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刚刚琴酒提起cIA时他脑海里闪过的就是伊森·本堂,他直觉这个人在这件事情上就逃脱不了干系。 话说回来,琴酒这次跟泥参会的交易又是怎么泄露到美国去的,总不至于,泥参会自己找上白兰地吧,还是说…… “大哥,这次码头交易的消息是你特意放出去给白兰地的吗?” 第83章 石川力也 垣木榕的话一出口气氛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即琴酒竟轻笑出声:“你对这事很好奇?” 垣木榕对于琴酒意味不明的笑声没有过多反应,只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顺水推舟罢了。” 琴酒敛起笑容,眼里寒芒闪烁,淡淡地说道:“不久前东京一个外围成员找上我,说白兰地联系他让他盯着我的动向给白兰地当内应,他不敢做所以告知我。” 然后琴酒就将计就计让白兰地以为自己可以通过组织与泥参会的任务设下陷阱杀死琴酒,再借机反杀回去。 垣木榕皱眉,不过这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点? 而且老而不死是为贼,乌丸莲耶作为组织boss连这么简单的内部倾轧手段都看不透? 由着他们两个斗来斗去? 垣木榕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琴酒嘲讽一笑:“谁说他不知道,我做事之前自然都是提前汇报的。” 琴酒把boss的心态摸得很透,他怕手下人争斗又怕手下人不争斗,更怕背着他斗过了火,所以在发现白兰地又一次打算出手时,琴酒索性把事情摊到明面上。 而事实上,琴酒忠心不二的形象深入人心,他发现了同事针对自己的苗头没有私下里解决,而是放到了boss面前,谁能说他不忠心呢。 乌丸莲耶总归要考虑手下大将的心情的,这里面有个前提,这不是白兰地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而前两次琴酒都遵从他的命令轻轻放过,所以这次他默认了琴酒的反击。 只不过他高高在上惯了,即便知道特意留下了白兰地的命而很恶心人的一件事,为了安抚白兰地背后的其他人,还是这么要求了。 “那名外围成员呢,还在东京吗?”垣木榕有一种感觉,找到人了。 “石川力也,伏特加带人监控着他。”琴酒语带嘲弄道,“他给我的感觉,可不怎么单纯。” 琴酒这是用完就丢啊,他显然对这么“机敏”的外围成员没什么信任,甚至觉得对方多做多错,直接怀疑上了。 垣木榕看着仿佛老鼠雷达在“滴滴”作响的琴酒,琴酒已经盯上了这个人,那好像就没他什么事了。 垣木榕在心底唤醒系统,让它调出石川力也的资料,组织是有内部网络的,在他第一次登录的时候就让系统留了个门方便随时查看了。 人员资料是比较机密的信息,他其实没有权限,但谁让他有外挂呢。 这部分信息也是他一开始侵入组织内部网络的目的,他主要是为了看琴酒在系统里给他登记成了什么样子,会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垣木榕怀疑cIA在伏击琴酒这件事里面出力了,那执行的非卧底伊森·本堂莫属。 看着系统调出来的一个剔着平头、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伊森·本堂自然不可能以本名潜入组织,石川力也这个男人十有八九是伊森·本堂的化名。 “要是石川力也被证实属于某个官方势力,那么也就能证明白兰地与官方势力有勾结生了叛心对吧,那他也可以走不出那间刑讯室了?”垣木榕睁开双眼,清凌凌的目光看向琴酒。 争权夺势和勾结背叛,可是两回事。 琴酒听了垣木榕的话没有惊讶,只是抬眸看他,“一个月的时间想要找出他背后的人,很难。” “cIA,大哥,试试往这个方向确认下。”垣木榕把手中的资料拾掇好放到桌面上,“一年半以前他们对你出过手,我不信他们就此罢手了。” 琴酒目光有些惊讶地看向垣木榕,因为从资料上来看石川力也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所以他怀疑的方向其实是日本公安。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石川力也可以是日本人,也可以只是日裔…… “这是一个方向。”琴酒点头。 垣木榕见琴酒放在心上,也就不再管这些事了,“大哥你有事喊我,我先回房了。” 垣木榕和琴酒自然是各住各的,即便是住着两个房间,垣木榕也严重怀疑以琴酒的警惕心能不能在隔墙有人的情况下睡得舒坦。 他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到房间里,就关上房门准备休息一下了。 稍作规整之后,垣木看着床铺又躺不下去,他的小洁癖还表现在不洗澡不换过睡衣是绝不上床的,就算午休也一样,最终他认命地从行李箱里翻出睡衣和毛巾,又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 琴酒抬头看着朝他挥了挥手就转身走入浴室的垣木榕,嗤笑了一声,点燃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隔着一扇浴室门,内外两人心思各异。 垣木榕觉得,琴酒大概是天选打工人体质。 按照垣木榕这一年来跟琴酒的接触,这位的工作量极大,休息时间很少,但是他的身体并没有长期高负荷运转的亏虚。 虽然身上各种伤痕很多,身体里也有不少暗伤,但单以身体素质而言在垣木榕那么多任务世界遇到的人里可以排得上前三,当然这得排除掉那些非人生物。 温热的流水通过莲蓬头倾洒在脸上,垣木榕舒服地叹息出声,他反正是不懂琴酒这种把工作当做人生乐趣的想法的,及时享乐多好啊。 而还在客厅的琴酒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有些走神,伏特加在他工作的时候,就算傻坐着也不敢自由活动,更别说跑去洗澡休息。 有时候他也希望伏特加能学学垣木榕的灵活和放松,其实他并不怎么喜欢那么大一个块头盯着他看。 走神只是一瞬间的事,琴酒很快继续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内心有些烦躁,烟一根接一根,很快烟气便布满了整个客厅。 待垣木榕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一股浓烈呛人的烟气毫无预兆地迎面扑来。 他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呼吸了一下,瞬间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痒。 他赶忙用手中的毛巾紧紧捂住口鼻,然而,身体却仿佛不听使唤,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垣木榕剧烈的咳嗽声,引得专注于资料的琴酒不由得抬头看去。 视线里身穿宽松浴袍的青年,一只手紧紧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则费力地撑着浴室门框,那咳嗽声一阵接一阵,仿佛要将心肺都从胸腔里咳出来一般。 湿漉漉的发丝上的晶莹水珠,正随着他身体因咳嗽而产生的剧烈动作,不断地被甩落到地上,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色印记。 琴酒蹙眉看着一边咳嗽一边退回浴室,关门打开浴室排气扇的垣木榕,下意识地掐灭了手里的烟,怎么回事? 第84章 遇袭 浴室里的咳嗽声还在继续,琴酒起身走到门口的电器开关处,按下全屋换气装置的开关,“嗡嗡”声传来,机器很快开始运作,屋内的烟雾渐渐散去。 好一会儿,听着浴室里渐渐平缓下来的咳嗽声,琴酒的眉头依旧皱紧。 他想起垣木榕一开始就在抗议他抽烟,甚至胆大包天掐灭他的香烟,后来在他面前也一直戴着口罩,原来不是矫情,是这小鬼对香烟味真的那么敏感? 垣木榕在浴室里缓了很久,这具身体和他本体一样,呼吸道极为敏感,不只是香烟,其他成分复杂一点的烟气也会引发咳嗽,平时他上化学实验课的时候都很注意。 其中香烟尤甚,半点不能沾。 而且穿越伊始的那次落水不是没有后遗症的,让他的呼吸道更加脆弱了几分,这种天生的体质问题连系统出品的大部分普通药物都不好使。 好使的基因类药品不如口罩来的有性价比,毕竟这不是他原本的身体,花太多积分在这上面不划算,好在也不太影响生活,他也就平时注意着些。 特别在琴酒面前,对于这种老烟枪,他很留意对方抽烟的时候他是不是牢牢把口罩焊在了脸上,一直以来都没出过什么纰漏,倒是没想到第一次两人呆在一个安全屋就被“开门杀”了。 等垣木榕彻底缓和下来,打开一条缝往外探头,发现整屋的烟气已经散了去,他呼出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打开门走到客厅。 琴酒正意味不明地坐在沙发上看他,他顺了顺胸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说:“大哥你不休息一下吗?” 不知道为啥他有些尴尬,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房间走,毛巾脏了,还是回房吹头发吧。 “怎么回事?”琴酒冷声问道。 垣木榕听到问话,停下脚步无辜地看向琴酒,“天生呼吸道比较敏感而已,大哥放心,只要戴好口罩就没事,不会耽误什么的。” 说完他就一溜烟回了房间。 垣木榕的尴尬类似于领导夹菜我转盘的尴尬,他的咳嗽就像是在嫌弃抽烟的琴酒一般。 不过垣木榕的这种尴尬也很快就平复了下来,这么一耽搁,他也没有了休息的兴致,另外拿了个毛巾擦干头发之后他就把目光移向了房间里放着的一台大屁股电脑。 他打开电脑搜索起了……菜谱,他想着圆一下自己撒下的谎,好歹记下几个菜谱。 垣木榕凭着好记性记下了好些个的菜谱,然而没有用武之地。 算上落地的第一天,他和琴酒在纽约只待了3天,基本上这3天就是琴酒出门,垣木榕自己呆在安全屋里。 琴酒没有要求他跟随的情况下他不会主动要跟着,他是一个很能宅得住的人,待在安全屋的时候也不会想着出门。 3天的时间刚好消耗完垣木榕买的速食,新鲜肉类和瓜果虽然没下锅,但是也被被垣木榕无聊的时候当做练习材料用手术刀手术剪肢解的不成样,其他食物动都没动两人就转战宾夕法尼亚州。 在宾夕法尼亚州,或者说刚入宾夕法尼亚州,垣木榕总算结束了无所事事的日子。 白兰地还是有不少死忠的手下的,纽约因为贝尔摩德提前清理过一遍,所以琴酒没有遇到过什么反扑,虽然每天早出晚归,但垣木榕知道琴酒基本上没有经过什么战斗,而在宾夕法尼亚州,情况就不同了。 当然这一点琴酒早有预料,从纽约赶往宾夕法尼亚州,琴酒选择的方式是自驾,一路上的自然风光让垣木榕差点以为他和琴酒这是在自驾旅游了。 平心而论,虽然琴酒不允许他开窗,但逐渐远离城市,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映入眼帘的是广袤的田野和延绵的丘陵,即便隔着一层玻璃,这种视觉享受让垣木榕不禁舒适地眯起了双眼。 很快,垣木榕就知道了,旅游什么的,舒适什么的,果然都是他的错觉。 琴酒选择的道路并非全是繁华公路,美国地广人稀,许多路段路段上的车辆寥寥无几,往往隔了许久才能幸运地遇上一辆。 然而,刚刚踏入宾州的地界,远远地便有好些车辆带着呼啸之声与他们相向疾驰而来,那来势汹汹的架势,似乎目标正是他们。 “大哥……”垣木榕看着来者不善的车队,粗略一数,有二三十辆之多,不由得喊了一声琴酒。 琴酒自然也看到了,他冷笑一声:“闭紧嘴巴,坐稳了!” 刚开始出发的时候垣木榕不知道琴酒为何舍弃保时捷,换上了一辆改装悍马,直至琴酒开着车毫不犹豫地向着那些企图截停他们的几辆车径直冲击过去的那一刻他反应过来,琴酒早预料到路途不会顺利。 驾驶座上的琴酒呲着牙嘴角高高挑起,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重重地踩下油门,向着对面冲撞而去。 对面的车疾驰而来,第一排的三辆车副驾驶和后座上上都有人率先探出来半个身子,手里紧握着枪瞄准了他们,子弹迎面飞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垣木榕出于本能反射性地闭了一下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见前挡风玻璃上仅仅留下了几个小小的弹坑,毫无疑问,这辆车在改装的时候是将防弹性能放在了首要的位置。 双方车辆交叉而过,琴酒刚一照面就以雷霆之势撞翻了对面的一辆车,巨大的撞击声和对面车辆翻滚的场景让垣木榕内心震颤不已,这时候他才无比惊觉,这哪里是什么悍马,这简直可以当之无愧地称之为坦克了。 垣木榕只觉得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极度刺激的场面,上次体验惊心动魄的飙车还是坐萩原研二的车。 但是,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啊!萩原研二可不会迎着对面的车猛撞过去,更不会在撞了一辆之后还猛打方向盘漂移掉头又撞过去啊!而且那个时候也没有人拿着枪冲着他们没完没了地射击! 他死死地把住车顶的扶手,悍马车的优越性能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琴酒虽然开得极其凶猛,但实际上在车里并没有感觉到太过强烈的颠簸,只不过那视觉上带来的强烈刺激更加明显。 第85章 激战 垣木榕喉咙发紧,重重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努力压下不断泛起来的恶心感,晕车人士伤不起啊。 琴酒就这样横冲直撞了几个来回,接连撞翻了对面十几辆车。 然而,对面的车辆太多了,即便撞翻了那么多辆,依旧还剩下不少,最终他们还是无可避免地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琴酒银色刘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牙缝中挤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呵——”,那声音仿佛带着千年寒冰的刺骨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待在里面别动。”琴酒只对着垣木榕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自己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下了车,还不忘将车门锁上。 几乎是瞬间,更加激烈的枪声便响彻四周。 垣木榕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车外,琴酒既然交代他呆在车里,那就说明这辆车的安全性在目前的情况下足以保他周全,他相信琴酒带他出来绝不是为了让他白白送死的。 对面看琴酒下了车,也纷纷停车,在琴酒身形迅速到达他们跟前时,每辆车里至少都下来了两三个人。 几十个大汉个个手持枪支,气势汹汹地朝着琴酒围杀而去。 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甫一照面,第一时间便用子弹相互迎接。 垣木榕紧张地看着琴酒手持伯莱塔,借着车体巧妙地遮掩身影,动作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 每一枪过去,基本上都能精准地带走一个敌人,如同杀神降临,令人胆寒。 近战的时候,显然使用手脚会更为直接有效。很快,对面有几人放弃了手枪,迅速冲到了琴酒的身边,他们相互配合,合力向琴酒挥动起拳头。 琴酒的格斗术称之为杀人术或许更为合适,他尤其善于运用腿法,在被好几人围上的时候,他依旧不慌不忙。 一个蓄势的扫腿迅猛出击,便成功在自己的四周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与此同时还能眼观八方,敏捷地侧头躲过从不远处射来的子弹。 杀出包围圈后,琴酒随即以极快的速度闪身躲闪到另一辆车的车窗旁,紧接着一个迅猛的肘击,轻而易举地击碎了车窗玻璃。 随后,琴酒单手伸进驾驶座,抬着座位上男人的下巴,一个用力,“咔嚓”一声,那人眼里的光芒就开始迅速涣散,死不瞑目。 战况还在胶着,垣木榕有些紧张,不是因为围杀琴酒的人里分了三四个人朝着他所在的车的方向过来,他对此倒并不担心,他知道只要待在车里就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危险,等他们真的攻破这辆车再担心也不迟。 对方主要的攻击目标毫无疑问还是琴酒,而他真正担心的恰恰也是琴酒。 垣木榕心里很清楚,琴酒身上虽然穿着防弹衣,可那防弹衣是背心的款式,并且为了保证身体的灵活性还牺牲了一部分的防弹效果,属于轻量级的防弹衣。 近距离的子弹射击或许穿不破防弹衣,然而却很有可能导致挫伤,甚至是肋骨骨折。 而琴酒的打法又是那种以伤换命的凶悍打法,对于并非要害部位且不会影响他活动能力的袭击,他一概置之不理。 更别说,稍远处还有人在放冷枪,所以,即便琴酒身手超凡、枪法极佳,在这人海战术的围攻之下,还是难以避免地负伤了。 胶着到现在,琴酒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伤口。 垣木榕目不转睛地看着浴血的琴酒,只见他嘴角高高挑起,目露凶光,整个人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场激烈的战斗之中,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无声却又极度兴奋。 这样宛如杀神一般的琴酒,牢牢吸引了垣木榕的目光,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车外的几人正用力砸着车窗玻璃和车身,发出阵阵令人心惊的声响。 垣木榕握紧拳头,他帮不上什么忙,以他的水平下了车怕是就要被人秒了,他最大的作为就是不作为,又实在担心琴酒,一个人单枪匹马对上好几十个人,太托大了。 战斗还在继续,琴酒像是越战越勇,周围倒下了一个又一个对手,伯莱塔的子弹早已用完,这个时候也没时间让琴酒给伯莱塔换上新的子弹。 垣木榕知道琴酒身上一般带着两把枪,除了常用的伯莱塔,还有一把藏在大腿外侧弹匣容量 17 发的格洛克17 ,现在琴酒手里拿着的就是格洛克。 垣木榕在车内默默地数着…… 15、16……忽然,垣木榕眼尖地看到,远处一人正悄悄地躲在车后,正瞄准了琴酒的后脑勺,那是琴酒的视觉盲区。 他瞬间有些惊慌失措,下意识地喊了出声:“琴酒小心!” 隔了那么远,又在车里,琴酒自然听不到,紧接着,垣木榕又像福至心灵般对着系统发送指令,【把防护罩给琴酒安上! 】 就在那一瞬间对面那人也扣下了扳机,子弹直直地射向琴酒的脑袋,然而垣木榕的防护罩并没能发挥作用。 琴酒的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微微偏头,极其惊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子弹呼啸着穿过他的银发,几缕短发缓缓飘落而下。 垣木榕脸色发白,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刚的一瞬间,他太过着急,竟然直接给琴酒套了个防护罩,完全顾不得这种冲动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了。 他早已不是一开始刚来这个世界时对枪支一无所知的小白。 防护罩的功能并非阻挡攻击,而是可以使子弹之类的攻击因“巧合”微微漂移原本的路线,达到躲避射击的目的。 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无法发现什么,但是对于琴酒这种感官敏锐的顶尖高手而言,是极有可能觉察得到的这种细微的异常的。 一旦琴酒想要深究这种异常,他很难保证会出现什么样的可怕结果。 第86章 胜局已定 琴酒手中格洛克的最后一发子弹准确无误地给了背后放冷枪的人。 现如今,琴酒手中的枪支已经彻底没了子弹,但对方还站着的却还有四人。 围在垣木榕车边的三人对视一眼,果断转头朝琴酒包抄过去。 琴酒身上的黑色大衣看不出血色,但垣木榕却可以从其中的湿意和染红的银色发尾判断出琴酒失血不少,垣木榕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垣木榕还在满心忧虑,琴酒已然负伤又赤手空拳,敌方却还剩七人完好无损。 琴酒不退反进,身形一闪,瞬间跃到最近的人身边,一手用力敲击对方的肘部,一手干脆利落地夺过他手里的枪,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的调转枪头,将子弹精准地射入那人的脑子。 子弹从太阳穴一端迅猛射入,鲜血瞬间喷溅而出,剩下的几人没想到琴酒还能缴枪反杀。 又看到躺了一地不知死活的同僚,终于是怕了,犹犹豫豫的,没有人再敢往前一步。 有一人甚至双手颤抖着,似乎想要举起枪投降,垣木榕知道,胜局已定。 垣木榕在车里听不到车外的声音,看口型只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琴酒只回了简短一个单词,就又再次欺身而上,这一次再没有了悬念。 等车外站着的人只有琴酒一人时,垣木榕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吐完,异象突生。 琴酒的身后远远的又开来了五辆车,垣木榕担心来人是追兵,琴酒现在的状态可不太妙,他顾不得其他,赶紧打开车门探出头冲琴酒大喊:“大哥后面!” 琴酒显然也是听到了的,他瞟了垣木榕一眼,扯动嘴角,脸上的血迹随之变形,仿若戴着一张恶鬼面具,“关门,坐回去。” 琴酒的声音不大,但垣木榕还是听清了,这次他没听话,还是看着对面。 琴酒转身也向后看去,从口袋里拿出来打完了子弹的伯莱塔,动作娴熟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快速地填满了子弹,像是在等对方到来。 垣木榕皱皱眉,他倒不怕琴酒如今有些恐怖的模样,只不过觉得琴酒是不是太托大。 他不知道如今的状况有几分在琴酒的预料之中,但他对琴酒这种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做法很不爽。 来车刹停在琴酒身前,出乎意料的,不是追兵,算是己方的援兵,为首的车下来一个女人,是贝尔摩德。 她拖长了声音笑着说:“嗨呀嗨呀,我好像来迟了一步,没帮上忙呢。” “你确实来得太迟。”琴酒冷冷睨了贝尔摩德一眼,没有放下手中的枪,但是也没有瞄准贝尔摩德。 他从另外一边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单手弹了下香烟盒,一根香烟从上方口子抖了出来。 琴酒将烟叼进嘴里,刚想拿出打火机,就见对面的贝尔摩德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 琴酒反应何其敏锐,他很快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接近,因为对方不带杀意,也因为琴酒知道背后的方向只有垣木榕在,所以他倒是没有攻击,只是转身向后看去。 确实是来势汹汹的垣木榕。 他还是那套伪装的装束,棒球帽,墨镜和口罩。 垣木榕走到了琴酒面前,明明比琴酒矮了一个头,抬头看琴酒的气势却一点不弱,琴酒甚至感觉自己能透过墨镜看到对方眼底跳动着愤怒的火焰。 垣木榕伸手用力扯过琴酒的风衣袖子,他感受着指尖传过来的黏腻感,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将琴酒往路虎的方向拉,略带些气急败坏地道:“你还有没有一点伤者的自觉,打完了不赶紧治疗你抽什么烟!” 琴酒看着前面拉着他的袖子走得匆忙的垣木榕,青年微长的黑发全都整齐地塞到了棒球帽里,露出线条纤长而好看的脖颈。 上面汗涔涔的,泛着点点水光,他不自觉地用犬牙用力磨了磨烟嘴。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看着琴酒被垣木榕拉上了车,用手撑着下巴,眼神中满是兴味,心中暗叹:有趣,太有趣了。 她之前查过琴酒身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人,因为怕被琴酒知道,所以只是简单地查了查。 根据她查到的消息,这个人原本是个中国到日本的留学生,因为家庭的变故滞留在日本成了黑户,因为医术方面的天赋被琴酒捡回去培养了。 她诧异的是,琴酒对这人的态度,太过纵容了些。 垣木榕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一把把琴酒推进了后座,双手不停地撕扯着他的风衣外套,嘴里骂骂咧咧:“你是觉得身上开了几个窟窿真的能自动愈合得跟原先一样吧,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天真的!” 琴酒的风衣里只穿了一件黑色薄衫,垣木榕没有丝毫客气,直接两剪子下去将衣服剪成了背心,露出琴酒沾满了血迹的双臂。 琴酒的左臂情况还好,右臂则有三道深深的贯穿伤,都在不停地汩汩冒着鲜血,幸运的是子弹没有留在身体里。 垣木榕看了下琴酒的“背心”,从衣服受损的情况来看,至少中了三枪,琴酒的嘴角还有些许血迹,大概率还是被子弹的冲击力伤到了肋骨。 垣木榕也总算知道,琴酒这一趟来美国为什么带着他了。 他武力值一般,遇到这种交战的情况帮都帮不上,但是,这一年来他在处理琴酒伤口这方面已经磨合地很好了,他是个很好的医生。 而琴酒显然对于这趟出行的凶险程度有了预料,而且他不信任这边的医生,那随身带个医生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个疯子!垣木榕磨了磨牙,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陶瓷瓶,就在这时,背后的车窗玻璃被敲响,琴酒抬起了头看过去,垣木榕也同步转头。 贝尔摩德正站在外面俯身朝里看,身后安静站立着另外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她向着琴酒指了指那个男人和驾驶座,看样子是想让他开车,琴酒微微点头同意了。 琴酒的情况也确实不合适继续待在公路上,那人很快坐上了驾驶位,一边熟练地发动了汽车一边跟琴酒打招呼:“琴酒。” “卡尔瓦多斯。” 第87章 治疗 车外,贝尔摩德带来的人已经在清理现场了,而贝尔摩德自己,则朝着他们抛了个飞吻,自顾自地已经开着车往回纽约的方向离开了,没有留下监工的打算。 琴酒和卡尔瓦多斯两人之后再无交流,汽车很快继续驶离了那尸体横陈的路段。 垣木榕只是抬眸看了下开车的人,卡尔瓦多斯,传说中的贝尔摩德的爱慕者。 垣木榕只瞟了一眼,就没再多理会化身司机的卡尔瓦多斯,继续给琴酒做紧急包扎,看着琴酒手臂上还在冒血的伤口和发白的嘴唇,他把刚刚握在手心的白瓷瓶子盖子打开,朝琴酒摇了摇:“替我试下药?” 琴酒目光将视线移到垣木榕手中的药,还没应声,垣木榕就翻转了一下拿着瓶子的手给他看自己的手,一道刀伤横贯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背面,留下几道泛着粉色的伤疤。 他撇撇嘴,“骗你的,我自己试过了。” 垣木榕的伤是半前几天在纽约安全屋的时候被菜刀划破的。 他对手术刀熟悉但是对菜刀不熟悉,心血来潮想试试下厨,大概是想菜谱想得太入神,垣木榕都不知道自己拿着菜刀切胡萝卜是怎么能切到手的,但是等他感觉手指一阵刺痛的时候,鲜血已经流满砧板了。 除了被琴酒按着训练,他很少受伤,更别说是鲜血淋漓的这种情况。 垣木榕呆愣了几秒钟,果断拿出自己基本复刻成功的特效止血药试了试。 效果比起系统出品的差了几分,但已经是很好的效果了,挺深的口子当即就止住了血。 后来他没再试过做饭主要也是因为膈应砧板上都是他的血,洗干净了也过不去心里那关。 垣木榕也不给琴酒拒绝的机会,他取下墨镜方便看得更清楚一点,然后一手把着琴酒受伤最重的右臂,另一手拿着瓷瓶直接往琴酒的伤口上倾倒下去。 淡黄细腻的药粉从瓶里均匀地撒出,带着一股子药材特有的香味。 药粉平铺在伤口上,肉眼可见地,原本还在渗血不止的伤口渐渐止住了血,琴酒见状,脸色微变,这个效果太过惊人了些。 他抬头看向正专注地将药粉撒到其他伤口的垣木榕,眼里闪着莫名的光。 垣木榕见琴酒的血止住了,用绷带给琴酒缠上,整个过程琴酒没多少疼痛反应,就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似的。 垣木榕撇撇嘴,问前面的卡尔瓦多斯,“还有多久能到?” “半个小时。”卡尔瓦多斯扔下硬邦邦的四个字。 垣木榕固定住琴酒中弹的胳膊,转而处理起被玻璃割伤另一边手,这边的伤处理起来可比前面那些个贯穿枪伤简单多了。 事实上,枪伤的处理极其复杂,止血是最关键也最困难重重的一步,但是这一步在垣木榕药粉的作用下已经解决了,剩下的清创和修复在现在的条件下没法进行。 等做好紧急处理之后,垣木榕轻舒一口气,琴酒的情况还好,根据他的判断,肌肉组织应该也没有太大的损伤,比他预想的情况好多了。 整个过程琴酒都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垣木榕。 垣木榕也不害怕,这个药他复制出来的每一步都有详细的记录,他不怕查,而且他觉得这大小算个功劳,应该能跟琴酒换点东西。 看着里衣被他剪得只剩下个背心,手臂又包扎地跟个木乃伊似的琴酒,垣木榕勾了勾嘴角轻讽道:“大哥这模样倒也风姿绰约。” 琴酒的脸瞬间一黑,他恶狠狠地瞪了垣木榕一眼,伸手就要取过被垣木榕扔在一旁的大衣。 垣木榕发现琴酒的动作,脸色也是一黑,黑的程度和琴酒有得一拼,仗着身上没有伤动作比琴酒还快地抢过衣服,反瞪回去,“你动什么动!” 车上空间狭窄,两人在后座上的动静卡尔瓦多斯自然也都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通过车内后视镜瞄了几眼,虽然因为光线问题看不太十分清楚,但也能看个大概。 他有些惊讶于有人敢在琴酒面前那么蹦跶,颇有种摸老虎屁股的勇猛。 垣木榕察觉到前车的视线,重新戴上墨镜,学着松田阵平的语气吊儿郎当地说:“着什么急,反正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他在医院的时候,就神烦那种不把医生的话放眼里的人,一个个的自己老有主张了,让动弹的时候不动弹,不让动的时候跟多动症一样。 不遵医嘱的人,见一个他怼一个。 所以他一直都是医院里被患者投诉最多的医生,当然这跟他同时也是是最受欢迎的医生并不矛盾,毕竟他年轻帅气医术好。 琴酒看着态度恶劣的垣木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呵,你等着。” “你以为小学生约架啊。”垣木榕撇撇嘴。 他嫌弃地看着因为给琴酒处理伤口而沾满了血的双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擦不掉,又拿出自己备着的湿巾继续擦,“别折腾了,下车前还你。” 废了好几张湿巾,总算将手擦了个七七八八,但身上的白色t恤就真的不能看了。 要是被河村小老太太知道他不戴手套就给伤患处理伤口,怕是要让他抄写一百遍安全守则。 他曾经和军医有过几次医术方面的交流,对于军医某些堪称粗暴但有效的治疗手段有所了解,他觉得这种非手术室环境下学学军医反而很合适。 这次也是事急从权,说起来他也只是撒了药粉都还没给琴酒正式处理伤口呢。 到了宾州据点,垣木榕用最快的速度帮琴酒处理好了伤口,随后就又被琴酒扔在了安全屋呆了两天,琴酒自己则好像没事人一样,陀螺似的连轴转,除了换药垣木榕见都见不到人,想发火都没处发。 这次的袭击是垣木榕和琴酒在美国这一个月时间里遇到规模最大的一次袭击。 他没有找到机会问琴酒后续,但是根据他发现的蛛丝马迹判断,这次袭击的组织成员至少有一半是代号成员,怪不得琴酒应付地那么吃力。 这么大量的人员自然不止宾州的人,几乎是集合了周围几个州的能够集合到所有的武力。 虽然他们打着白兰地的旗号,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背后是组织的老派势力联盟,一直以来白兰地都只是站在前方的棋子罢了。 第88章 袭击后续 垣木榕都替琴酒憋屈了,在剧情里压迫感十足逼格拉满的第一反派,现在甚至不能拿这些人怎么样。 垣木榕也渐渐回过味来,琴酒以身犯险的目的就是引出更多的人,他虽然动不了那些老不死的,但杀了这一波有生力量,称得上伤筋动骨了。 出动了四五十个人,都拿琴酒没办法,甚至被琴酒凭一己之力反杀,这些人下次再动手就得好好掂量了,琴酒也凭着这一波操作彻底站稳脚跟。 美国之行的最后一站是马萨诸塞州,相同的是同样只有琴酒和垣木榕两人,以及已经维修好的悍马。 天气不太好,没开多久,豆大的雨滴就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玻璃上,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空旷的公路上就他们一辆车行驶着,像极了某种恐怖悬疑片的开头,也许下一秒路上就会冒出来一个行人被他们撞飞。 垣木榕不是琴酒那种不怕热的体质,这场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夏季的燥热,他至今对于琴酒常年风衣不离身的行为感到惊奇。 当然他知道琴酒夏季也会换成薄款的衣物,但就视觉感官而言,还是替人觉得热得慌。 琴酒察觉到垣木榕盯着他看得视线,偏头瞟了他一眼,“有什么事?” 雨滴打在车顶的声音很大,琴酒虽然只是淡淡疑问,但独特的低沉嗓音还是盖过了其他杂音,清晰地传到垣木榕耳中。 垣木榕依旧带着口罩,这是防止被街头的摄像头拍到,声音从口罩底下传出来有些发闷,“大哥,我们之后是直接从马萨诸塞州飞回日本吗?” “嗯。”琴酒目视前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他不知道垣木榕对于早已安排好的事还明知故问做什么,但他也算了解副驾驶上这个人,在询问真正的问题之前总要废话一句。 垣木榕要是知道琴酒的想法,免不了要吐槽几句,这怎么能叫废话,懂不懂什么叫寒暄! 但垣木榕显然没有透过琴酒的扑克脸看到他的想法,只是带着些故意而为的挑拨语气问道:“那大哥,上次的围杀就这么算了?” 没错,垣木榕还是好奇,他想知道琴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讲真的,他不觉得琴酒是任由人攻击不还手的人,杀光来袭的人员可不算还击。 雨越来越大,视野也越来越差,头铁如琴酒也不禁打开雾灯和双闪,放慢了车速,他没有看垣木榕,只是语带嘲讽地反问:“你希望我做什么?” 垣木榕有时候挺烦琴酒的这种喜欢反问的情况,他懒得兜圈子,直接就说:“那么多人的行动呢,背后没有人吗,就这么放过了?” “背后的人,就是那天领头的拉基亚,”琴酒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话,“白兰地的亲弟弟,已经被我击杀了。” 垣木榕稍稍瞪大了双眼,他倒是不知道那天袭击他们的人里面还有个白兰地的亲弟弟。 不过听琴酒的意思,这件事止步于此,甚至他本人也不想追究。 “那白兰地呢?” “死了。” 白兰地死了?这可真是有些出乎意料,毕竟一开始乌丸莲耶还在保他。 “贝尔摩德还是气不过动手了?” 琴酒转头看他,目光有些古怪:“不是你给贝尔摩德出的主意?” 琴酒压根没把白兰地放心上,虽说boss给他行刑的权力,但他还真没什么兴趣,就由着贝尔摩德自行发挥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贝尔摩德还真能玩出新花样,这里面甚至还有垣木榕的功劳。 垣木榕一头雾水,什么叫他给贝尔摩德出的主意,等等,不会是……金皮树吧? 琴酒的话确定了他的猜想:“贝尔摩德派人在他身上铺满了金皮树叶,重点部位重点关照,他本来就撑不下去了,又听到拉基亚的死讯,之后就一心求死。” 垣木榕抖了抖身子,贝尔摩德真是,够狠的,重点部位重点关照,他都不敢想受鞭刑都能大嚷大叫的白兰地有多想死。 不过…… “boss没有下令的话,就算是贝尔摩德也不能下手杀死一个代号成员吧?” 行刑是惩罚,要是杀死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杀死一个代号成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整个组织只有乌丸莲耶有这个资格下命令。 当然,像那种杀琴酒不成反被杀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白兰地已经没有活着的价值了,无论是boss还是他背后的那些人,都不希望他活着。” 垣木榕细细琢磨着琴酒的这句话,琴酒不是个谜语人,他不想说的事会直接让人闭嘴别问,说出口的话就不喜欢绕弯。 但他同时是一个不喜欢多说话也不喜欢和蠢货说话的人,所以有时候对于琴酒的话中未尽之意垣木榕得多做思量。 白兰地背后的人不想看到白兰地活着,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白兰地与拉基亚的感情应该不错,所以拉基亚才会成为截杀琴酒的领头人。 虽然这两兄弟都不是聪明人,但是即便再蠢笨,白兰地知道弟弟死因之后,除了琴酒难道不会迁怒其他人? 特别是指使他弟弟对付琴酒的人。 显然背后那群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对他们来说,已经对付不了琴酒、再没有多大价值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反水的白兰地,倒不如死了干净。 而乌丸莲耶从一开始保住白兰地,一方面是给其他老派势力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对于琴酒的一点压制。 但对于白兰地无视他的禁令算计代号成员的行为,他怕也不是不生气的,更别说还出了拉基亚截杀琴酒的事。 出动50多名组织成员其中好几个是代号成员,全都死在那一场公路围杀里,他不能怪只是自卫反击的琴酒,那怪谁就毫无疑问了。 等等,乌丸莲耶可不一定会心疼这50个人,能被派来破坏组织规矩截杀琴酒的人,心里认定的主子是谁一目了然,乌丸莲耶对着那些顽固派当真不会有不满吗? 琴酒说不定还是帮他清理门户了。 那么问题来了,琴酒做的这一切,有几分是乌丸莲耶的授意呢?能把自己的利益和上位者的利益绑定在一起,从一开始,琴酒的赢面就是最大的。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目光有些赞叹,琴酒能后来居上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89章 宫野姐妹 垣木榕感觉,琴酒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个组织尖刀的角色,立的是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设,经此一役,应该没有谁会再想不通对琴酒动手了。 无他,琴酒太难杀了,那么多人杀1人都没让他受什么致命伤。 不过垣木榕觉得这次对方没有出动炸弹之类的大规模大杀伤力武器是比较奇怪的一件事,看来琴酒也不是无脑莽,还是提前准备过的。 琴酒在这里面干干净净,他只是被算计反算计回去,被截杀反截杀回去,也是因此,他不能再多做些什么了,他也不需要再多做什么,剩下的是乌丸莲耶和其他人的博弈了。 垣木榕又想起死在琴酒手里的那些人,脸色有些古怪。 琴酒杀起自己人来也真的是毫不手软,这种漂亮的战绩可没见哪个卧底达成过呢,大概是因为心里没鬼行事才更加放肆吧。 这也更加说明了,这个琴酒,可不是什么组织利益高于一切的人,摆在第一位的,永远是自己。 垣木榕勾勾嘴角,这样就最好了。 “斩草不除根,大哥不会遗憾吗?” “来日方长。” 见琴酒显然心有打算,垣木榕也就不再多言,他看着依旧不见小的雨势,有些想念他的小别墅了,这种天气,如果躺在自家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泡上一杯茶,翻翻书,该是多惬意啊。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个相当宅的人,偶尔心血来潮旅行一次还行,像这次这样长时间在外奔波就不是他喜欢的了。 垣木榕不知道的是,在他腻烦出差生活的时候,有人正对他们的到来感到极其苦恼。 宫野志保坐在电脑前,对于面前密密麻麻布满了英文单词和数据的屏幕,往常最熟悉的界面,多少个夜晚熬着大夜看得如痴如醉的资料,如今她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她知道琴酒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想起残忍暴虐的琴酒,她内心充满了抗拒,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自从一个多月前她博士毕业之后,就已经收到了琴酒的消息,让她准备回日本,被她以所跟随的教授还有一个课题未完成,课题结果于她有很大作用为理由推迟了。 她很矛盾,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她一直都很想念在日本的姐姐。 她想念姐姐,很想回日本跟姐姐待在一起,她知道姐姐也一直在等着她。 但是另一方面,她也知道,等回了日本正式进入组织的实验室,等待她的将是更严密的监控,她并不能如愿地可以随时和姐姐见面。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觉得窒息,想要……逃离,但是她逃不了,只能选择拖延逃避。 “铃铃——” 宫野志保看向一旁正响个不停的电话机,在看到熟悉的电话号码时眼神不禁松了松,是姐姐。 “姐姐。”宫野志保接通电话,语气轻轻地喊了声。 “志保怎么了吗,是身体不舒服吗?”电话那头宫野明美的声音瞬间有些担忧。 这就是她的姐姐,隔着电话仅凭一两个字都能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宫野志保的眉眼更加柔软,她心里对回日本的抗拒之心少了几分。 “没什么事姐姐,我可能很快要回日本了。”宫野志保勾了勾嘴角第一次正式和宫野明美提及这个话题。 “真的吗,太好了志保!”宫野明美的声音有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姐姐正满心期待着她的归来,她又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心情一直逃避呢。 宫野志保想起宫野明美一年前因为她的任性被琴酒扔进了审讯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声音里都透着虚弱,最后也只是如愿过来陪了她一个星期。 宫野志保握着听筒的手不禁紧了紧。 “志保,等你回来了,姐姐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哦。”宫野明美还在继续说,“他叫诸星大,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宫野志保听出了宫野明美话语里含带的期待和羞涩,呼吸不由一窒,语气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姐姐你……谈恋爱了吗?” 她尽力压制住了心里翻腾的情绪,她的姐姐,唯一的、相依为命的姐姐,也要属于其他人了吗?那人会好好对待她吗? 宫野明美像是听出宫野志保语气里的不对劲,连连否认:“没有没有。” 宫野志保提着的心还没放下去,就听到自家姐姐期期艾艾地补充了一句:“我想先介绍给志保认识。” 两姐妹虽然一直分隔两地,但宫野志保还是足够了解宫野明美。 她的姐姐,很明显是动心了,但因为看重她的意见,所以才没有更进一步。 但是就像姐姐看重她的意见一样,如果姐姐真的喜欢,她又如何能对姐姐的心情视而不见呢。 她努力放松语气,“姐姐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宫野明美于是讲述起她和诸星大的相遇经历,说来也简单,宫野明美驾驶汽车不小心撞伤了诸星大,她把人送到了医院,两人因此结识,渐渐走近。 宫野志保静静地听着,她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不吝于用最卑劣的心去揣测任何接近姐姐,想抢走姐姐的人,她觉得这个诸星大就是在碰瓷。 但她不能就这么说出口,姐姐会很为难的。 没事,她很快要回日本了,她会拆穿这个人的真面目的! 宫野志保第一次开始迫切期待起回日本这件事。 这种期待只维持了一天,她被通知收拾好东西,当天下午的飞机回日本,同行人——琴酒。 通知她的是一直监视她的外围成员,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羡慕和同情。 宫野志保这种被严密关注的人和普通外围成员是不一样的,虽然受到了监视,但证明了他们有被关照的价值,这也往往意味着更大的机会可以获得更高的地位,所以虽说他们是监视者和被监视者的关系,但监视的人对她态度一向不错。 同情是因为,琴酒气场太强大冷冽了,更不要说前段时间这位大人杀了那么多人其中还有代号成员,结果自己还毫发无伤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全美,对于底层小喽啰来说,跟着这位大人也是需要勇气的。 只能是,“毫发无伤”这种说法还是夸张了。 第90章 又见宫野志保 垣木榕是在机场见到的宫野志保,他挑挑眉,倒是没想到琴酒这次回日本,把宫野志保也带上了。 他勾唇笑道:“大哥这次回去还兼带小孩的啊?” “顺路。”琴酒扔下两个字,走在了前面,值机了。 垣木榕赶紧跟上,到了飞机里,他依旧抢先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准备跟上次一样在起飞前一睡了之。 说起来跟着一个有钱组织的一大好处就是出门都是头等舱,他可以平躺着睡觉,下了飞机不会浑身酸痛。 宫野志保从见面伊始就沉默不语,上了飞机后就坐到了过道的另一边。 垣木榕可以感觉到低头假装顺从的宫野志保对于琴酒的排斥,连带着对于垣木榕态度也一般,完全当做看不到的样子,把一个孤僻小孩的形象扮演的淋漓尽致。 垣木榕当然不介意这一点,他也不想跟宫野志保有过多的交集。 宫野姐妹可是注定要叛逃的,跟他们走太近以后说都说不清。 不过有她在,他不太方便和琴酒闲聊了,怕一不小心暴露出些什么。 虽然原着里这位天才科学家的天才都体现在了科研能力上,其他方面也没见什么突出的,但毕竟是个13岁就取得博士学位的天才,以后还是主角团的一员,没准就被人家听出点什么给记在心上了。 有些事不能说,有些事却是能问的,他对着琴酒指了指宫野志保,“组织是有什么雇佣童工的癖好吗?” 琴酒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不要管太多。” 垣木榕“切”了一声,知道这事涉及到了组织的核心研究,他不能再过问了,他也懒得理会,听到飞机广播提醒飞机即将起飞,他把挡板一拉,和衣躺下,“那你们聊,我先睡咯,不用喊我吃饭。” 动作熟练地让人以为他在自己家呢。 躺下的垣木榕第一时间往嘴里塞了颗安眠药,很快陷入了香甜的黑暗中。 坐飞机,即便是头等舱条件比起在家也算是简陋,为了睡得舒服,他出发前特意换上了最舒适的衣物,就为了能睡得舒服点。 宫野志保看着垣木榕的一系列动作,颇有些目瞪口呆,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琴酒习以为常的态度。 她对比了上次见过一次的伏特加,发现伏特加面对琴酒的态度也没有这么随意,这个人,究竟是谁? 许是宫野志保的眼神太过明显,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了,并且回以危险的一个瞥视,宫野志保立马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垂下了眼眸。 琴酒对于宫野志保观感一般,太天真的人在组织走不长的,不过与他无关,这次回去把人扔到研究所之后就基本不关他的事了。 到了他如今这个地位,对于组织的一些研究当然也早有耳闻,这些研究在他看来太过天马行空,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如垣木榕拿出来的止血药。 想着,他将目光看向了和垣木榕之间的挡板,他还没来得及问垣木榕关于上次他拿出来的那瓶药的事。 那种肉眼可见的止血效果前所未见,他眸色转深,这个小鬼在他面前一向很矛盾,明面上坦坦荡荡,实际上显然也有着一些小秘密,而且也从不掩饰这一点。 这种既遮掩又坦荡的做法更像是……对他的挑衅。 这小鬼在挑衅他:好奇吗?好奇你就自己查啊。 但是让他自己都觉得出乎意料的是,他对于这种挑衅接受良好,甚至跃跃欲试。 他总归,会扒了这个小鬼面上的那层皮的,希望不要令他失望,琴酒略有些兴奋地舔了舔自己的犬牙。 过道那边的宫野志保察觉到琴酒突然升起的危险之意,轻轻地抖了抖身子,她不敢往那边看去,只是紧紧地咬着牙根。 无缘无故地,琴酒在撒什么疯!她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想着,再次后悔自己没有鼓起勇气拖上一天,只要能别跟琴酒坐这一个班次的飞机就好了。 垣木榕再次睁眼的时候毫无疑问是飞机已经停稳之时,他坐起身摘下眼罩揉了揉眼睛,待稍微清醒一点,才换上墨镜,又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伸手拉下了挡板,双眼隔着墨镜正好对上那边坐得端端正正也同时睁开了双眼的琴酒。 琴酒双眼清明,看向垣木榕的目光带着不满。 垣木榕知道琴酒在不满什么,大抵不过是他睡得太死太没有警惕心了吧,说起来,把上司当警卫这种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这也没办法,他相信,他如果在琴酒身边吐得稀里哗啦的话,琴酒看他的目光就不是不满,而是想杀人了。 垣木榕面色如常地和琴酒打招呼:“大哥早上……” 不对,是早上还是晚上来着? 垣木榕刚睡醒还是有点懵,刚好飞机上响起了英文女声广播:“亲爱的旅客朋友们,现在是东京时间下午3点15分,我们的飞机已经平稳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 他略过这个卡壳,挺了挺胸脯,继续刚刚没打完的招呼:“大哥下午好,休息得怎么样?” 琴酒表示并不想搭理这个油盐不进的小鬼。 另一边的宫野志保对于垣木榕都不禁有些佩服了,能这么跟琴酒说话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忽地她又反应过来,能跟琴酒混在一起的自然不会是正常人,大概率也是一样为非作歹的人。 她一开始看到垣木榕时,发现这个人浑身伪装,但是气质温和没有什么危险气息,大概是文职人员,所以虽然对他有些排斥但是也没有过多的想法。 直到察觉到他对琴酒那种随意的态度,她才反应过来,这个人跟琴酒的关系非同一般。 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远离这个人之后,宫野志保乖乖地跟在琴酒两人身后一起下了飞机。 接机的是伏特加和另外一个外围成员。 伏特加开的是琴酒的保时捷356A,安排另外一个外围成员是为了接宫野志保的,琴酒显然没想着让宫野志保坐他的爱车一起离开。 而宫野志保发现不用和琴酒一辆车的时候也是松了一口气,她自以为动作隐蔽,却没想被一旁的琴酒和垣木榕都看在了眼里,垣木榕调侃地看了下琴酒。 第91章 回到东京 等坐上了车,垣木榕和伏特加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伏特加,最近还好吗?” “呃,挺好的,林。”伏特加像是有些讶异一般地回答,在他印象中,整个组织只有林有这种打招呼的习惯。 礼貌地跟伏特加进行了一次久别重逢的寒暄之后,垣木榕就转头笑着对琴酒说:“宫野小姐很怕大哥你呢,有个词叫小儿止啼,不知道大哥听说过没有。” “小儿止啼”四个字垣木榕用的是中文,他原以为琴酒听不懂,却没想到琴酒听罢脸色一黑,竟然是听得懂的。 琴酒是知道他会中文的,毕竟他参加的社团是中文社,不然也不会给他搞一个“林森”的中国人假身份。 但是琴酒本身会中文,甚至造诣不低,连这种不算常见的成语都懂这件事倒是令他有些诧异。 琴酒英语也很流利,这年头混黑的文化水平要求都这么高了吗? 前面开车的伏特加颇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林在说的是中文吗,是什么意思?” 垣木榕忍笑:“就是形容威名很大,连小孩听到大哥的名字都不敢啼哭了。” 伏特加憨憨地同意道:“这倒是,大哥是最厉害的。” “伏特加,闭嘴!” 伏特加立时紧闭住双唇,但是眼见着前方已经到了岔路口,他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问道:“对不起,大哥,我们要开向哪里?” 垣木榕继续忍笑,伏特加有时候也实在有趣,他甚至还记得先道歉。 琴酒额角动了动,乜了一眼作怪的垣木榕,他挤出四个字:“七号据点。” 垣木榕笑容僵住,七号据点是一个纯粹的训练基地,非公开,基本上专属于琴酒。 琴酒训练他的时候基本都是选的那里,这时候去七号据点的目的就很明确了,垣木榕都能看到前方伏特加隔着车内后视镜投来的同情目光了。 垣木榕垂死挣扎:“大哥,我们不是还带了宫野小姐回来吗,怎么说也得先把人家安顿好吧?” 琴酒“呵”了一声:“你放心,那边自然有人会接手。” “你放心”三个字听在垣木榕耳中自动转化为“你死心”,垣木榕不禁反省,自己这段时间仗着琴酒着实忙得脚不沾地没空理他,好像是有些飘了,感觉琴酒想揍他的心是怎么也压抑不住。 两个小时后,又一次浑身疼痛累成死狗一般的垣木榕仰躺在训练场的垣木榕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抱怨了。 本身琴酒的恢复力就很惊人,垣木榕的药更是加快了这种恢复,所以将近一个月过去,之前的枪伤在琴酒身上只剩下几个发白的伤疤,动作间更是完全看不出来了一个月前还受过伤的痕迹了。 虽然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没有真的伤到哪儿,琴酒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 但他也是真切地感受到琴酒憋在心里的火气在对着他的一拳一脚中渐渐地释放出来,等结束“训练”之后,他甚至能看见琴酒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些。 垣木榕喘着粗气,唯一庆幸的就是伏特加没有跟进来,他丢脸的模样没有第三人知道。 琴酒皱眉不满,“你身手果然退步了很多。” 垣木榕不搭理琴酒,三天不练手生,这一个月他跟琴酒跑了美国好几个州,基本上都被琴酒扔在安全屋,当然这也是出于保护他的考虑——琴酒觉得他的水平跟在身边跟拖油瓶无异,只会拖后腿。 试问一个人待在安全屋能训练个什么,琴酒自己的安排倒好意思怪到他的头上了。 垣木榕缓了好一会,盘腿坐了起来,看着站在一步远居高临下、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明显心情甚好的琴酒,撇撇嘴,小心眼! 他伸手拉了拉琴酒的风衣下摆,“大哥拉下我呗。” 琴酒不言,垣木榕看了下他垂在身侧戴着黑手套的右手,勾了勾嘴角,自顾自伸出双手握住了那只大手。 见琴酒没有甩开他的手,垣木榕才放心地一个用力借着琴酒的支撑站起身来,而琴酒的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两人站得极近,垣木榕小声的嘟囔全都被琴酒收入耳中,“太过分了啊大哥,我十几个小时没吃饭了。” 一上飞机就睡,可不就是十几个小时没吃饭了嘛。 见琴酒不为所动甚至转身就走,垣木榕不禁喊了一声:“大哥,要去哪儿啊?” “不是说饿吗,跟上。”十几个小时没吃饭的可不止一人。 垣木榕发现琴酒自己坐上了驾驶座,伏特加已经不在了,垣木榕坐上副驾驶座,有些好奇地问:“伏特加呢?” “我让他先回了。”琴酒的语气带着些慵懒。 垣木榕正待要说些什么,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平时作为“垣木榕”时使用的那个手机。 垣木榕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佐藤先生?” 佐藤是他请的职业经理人,垣木夫妇留下的一些资产他没兴趣经营,加上还未成年,就请了人代理,就是这位佐藤。 “垣木先生,不知您近期是否有空?” 前段时间他生日的那天已经收到过佐藤的电话了,因为他成年的关系,有些协议条款需要调整下。 垣木榕在电话头跟对方约了个时间,他知道这位主要是担心他想要自己经营而失去这份工作。 其实佐藤完全多虑了,对于垣木榕来说,钱够用就行,这个世界的货币又不能兑换成积分,有人帮着打理更好,做得不好撤掉就行。 挂了手机,刚想和琴酒说话,又一个电话进来,垣木榕看了下来电,是围棋社的下任会社长,也是他的学弟加藤诚一郎。 垣木榕在上个学期代表学校围棋社参加全国大赛赢得优胜以后就已经退出围棋社了。 他们学校的社团大多如此,日本高中有三个学期,最后一个学期在暑假之后,高三生大多会在暑假前退出社团主力,在最后一个学期基本都专注于学业,不会再参加社团活动了。 前段时间围棋社出去合宿,因为他人在美国,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出门旅游给拒绝了,现在不知道找他有什么事。 一边想着,垣木榕接通电话。 “垣木学长日安。”加藤诚一郎是个少年老成的人,为人十分沉稳,声音也低沉,听起来比垣木榕还要大上好几岁。 “加藤,找我有什么事吗?”垣木榕开门见山地问。 “请问垣木学长回东京了吗?”加藤诚一郎带着些许期待地问道。 “今天刚回。” “太好了学长!” 垣木榕挑眉,太好了是什么意思? 第92章 邀约 垣木榕就听电话那头加藤诚一郎诚恳地请求道:“学长方便来参加我们的合宿吗?大家非常希望得到学长您的指导。” “你们的合宿还没结束吗?”垣木榕有些惊讶,上次加藤诚一郎联系他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不是,上次合宿进行了3天,已经结束了,这次是跟帝丹私立高中的合宿,合宿地点在轻井泽。” 虽然刚结束一次长途出差他其实不太想出门了,但是轻井泽,森林氧吧,避暑胜地,垣木榕有些心动,他沉吟一下,说道:“我晚点给你答复。” “好的学长,我们初定是后天出发,在轻井泽呆3天左右。”加藤诚一郎听到垣木榕没有直接拒绝,沉稳的声线里已经抑制不住喜悦了。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上次学长没来我……我们都很遗憾,期待这次学长可以一起,毕竟学长下学期就不再参加围棋社了。” 一旁手握方向盘听力敏锐的琴酒倒是挑了挑眉,遗憾?期待? 垣木榕对比倒是习以为常,不是他自吹自擂,作为全国大赛的优胜,他在围棋社自然也是难逢敌手,拥趸遍布整个围棋社甚至整个杯户私立高中,学弟学妹们期待他的指导不是很理所应当的事吗? 垣木榕没有直接拒绝是因为他之前就答应过,有时间的话会帮下一届围棋社的主力做一次培训,上次是人在美国实在没办法就拒绝了,他其实没想食言。 另外也是因为他知道围棋社的这种合宿,对于他这种已经退出社团的高三生来说没有什么任务,有大量的时间是用来休息的,累不到他。 挂了电话之后他看向琴酒:“大哥接下来对我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我去玩几天。” 轻井泽距离东京乘坐新干线也就1个小时,琴酒对于垣木榕接下来谈不上有什么安排,但是看着垣木榕蠢蠢欲动的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想答应。 但是最终,他也只是淡淡应了句:“你想去就去,但是希望你分清主次,回来之后我会再次检验你的格斗技术。” 垣木榕微微睁大眼睛,这和说等你回来我要再揍你一顿有什么区别,跟围棋社的人出去合宿哪里还能好好练习格斗啊? 再说了,主次个鬼,他的主业是休假,垣木榕白了琴酒一眼。 不管了,反正琴酒没有明确否定,那就不管了,再说就算琴酒不给去,他也……不太想听从,他询问琴酒的意见又不意味着他一定要听。 琴酒准确无误的接收到垣木榕的这一个白眼,他站起身来冷笑了一声说:“看来你已经休息够了,那等吃完饭回来继续吧。” 继续?继续什么? 垣木榕秒怂,“大哥,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啊,你都多久没睡觉了,咱们去吃饭,吃完饭后你赶紧回去休息,休息重要。” 想了想,他又诚恳地补充:“再说了,刚吃饱饭就运动,对肠胃不好。” 琴酒偏头看了下垣木榕忽闪的黑色双眼,微微闪神后,回以更冷的一笑。 不过琴酒最终还是放过了这个话题,一通电话拯救了垣木榕,是研究所那边的负责人打过来的。 宫野志保被扔去了研究所,刚到没多久就吵着要见宫野明美,因为人是琴酒送过来的,他们拿不准琴酒的态度,不敢擅自决定,所以打电话请示琴酒。 垣木榕几乎可以看见琴酒额角跳动的青筋,该说不说琴酒是个劳模呢,连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要请示到他这里,不劳模才怪呢。 垣木榕学乖了,他很好地掩藏住内心的幸灾乐祸,在琴酒面前没有露出分毫。 不过他对于宫野志保也是有些无语,当着琴酒的面挺乖巧的,离了琴酒之后倒是不太安分。 琴酒冷声对着电话那头说:“人放到你们研究所,以后就归你们研究所管辖,决定不了的事问玛歌。除非那小鬼背叛组织,否则她的事无需请示我。” 喔哦,原来是没做好交接吗,也是他想岔了,研究所属于科研组而不是行动组,确实不归琴酒管来着。 玛歌是科研组的负责人。 想起刚刚琴酒信誓旦旦的说对于宫野志保自然有人会接手,打脸来得简直不要太快。 不过垣木榕识相地没有去触琴酒的霉头,眼见琴酒把车停到了一家高级中餐厅附近,垣木榕也开始微微期待起来,天知道,他是真的饿了。 这家高级餐厅应该算是附近比较受欢迎的,环境也很好,装修走的是华丽风。 大厅正中间的挑高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直径估摸着将近5米,从主灯向四周延伸出了8条缀满灯泡的橘黄色灯带,终点的角落里垂吊着8盏稍小一些水晶吊灯。 饭点时间已经完全没有包间了,好在还有位于角落的隔间,隔间上正好有一盏水晶灯,十分明亮。 坐到隔间里的垣木榕和琴酒无视服务员略带惊疑的目光。 垣木榕:鸭舌帽,墨镜,口罩,看不见脸,一看就是个怪人。 琴酒:礼帽,风衣,银发,满身杀气,一看就是个坏人。 更重要的是,两个大男人,坐了个基本上等同于情侣座的私密隔间的位置。 垣木榕等菜上齐了,只让服务员不要过来打扰,就去掉口罩大快朵颐。 说起来,虽然琴酒教导垣木榕不要在外留下生物信息,他本人更是要谨慎到极致,琴酒知道想要他命的人确实很多,但他也不是真有被害妄想症,连在外面吃个饭都不敢。 特别是他还是有一定生活品味的人,工作又忙,不可能靠着便当解决吃饭问题的。 琴酒大多会选择高档餐厅,并且秉持着不成规律不显喜好的原则,对他来说,有时候组织的明枪暗箭比外头的危险多了。 不过现在肃清了大部分,这也是他这次回来没有一下飞机就去忙工作的原因,他确实轻松了不少。 垣木榕对这一餐表示很满意,这家中餐厅主打粤菜,十分合他口味,厨房大师傅一定是地道的华夏粤省人。 吃完了他们也没打算多逗留,垣木榕餍足地眯了眯眼,双肘撑在桌上用手托着下巴,询问琴酒:“大哥接下来如果没有其他安排的话,要不送我回家?顺便有些东西我想拿给大哥。” 琴酒对垣木榕话里的意思似有所觉,他抬眸看了下对面的少年,没来得及回应,异变突生。 第93章 炸弹威胁 垣木榕和琴酒只听到一声爆炸声似的巨响,天花板狠狠地震了一下,紧随其后是水晶灯吊件碰撞在一起的声音,随后是“啪”的一声,大厅正中间的水晶吊灯直直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垣木榕被吓了一跳,看琴酒站起身来看向吊灯坠落的方向,也跟着站了起来。 整个大厅一阵哗然,好在吊灯下的一圈没有安排餐桌,也就没有人被吊灯砸到,倒是周边的几张桌子有人被飞溅起地玻璃划伤了皮肤,已经有人在喊救命了。 垣木榕皱皱眉,怎么出来吃个饭都能遇见事。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工藤一家或是却熟悉面孔冒出来查看情况,没有侦探也能出事? “是炸弹。”琴酒看着主灯坠落的方向,脸色阴沉地说道。 吊灯根部有炸弹爆炸的痕迹,一般人可能发现不了,但是瞒不过琴酒。 连接在主灯上的灯带也被撕扯掉落大半,亮度霎时暗了下去,反而是他们这些头顶有小号吊灯的隔间灯光更突出。 他们这些在角落隔间的还好,大厅已经有开始乱起来的迹象,一开始吊灯坠落时人的本能反应是闪躲,在餐厅经理出来维持秩序的时候就变成了愤怒和质问。 垣木榕不想掺和这个事,向琴酒走近两步,边说:“大哥,我们先走吧。” 琴酒环视四周,他不确定这个事是不是冲着他来的,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忽地脸色一变,垣木榕也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去。 就见他正上方的那顶吊灯摇晃得剧烈,似乎在刚刚的爆炸中连接天花板的零件也损坏了,正摇摇晃晃间像是终于支撑不住,随着一阵水晶球碰撞的清脆叮铃声,吊灯猛地坠落下来,朝着垣木榕的头顶直砸而下。 垣木榕毕竟还是个普通人,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生死存亡的时刻,但是得益于琴酒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不至于在危险到来的一瞬头脑一片空白。 在他反应过来要躲避的时候,比他更快的是琴酒。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只大手用力钳住,身体随着对方的动作猛地向一旁踉跄几步,冲入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中,躲开了足以将他的脑袋砸得稀烂的坠物。 垣木榕的脑子还有点发蒙,脸颊触碰到的是琴酒银色的发丝,出乎意料的细软柔顺,鼻尖萦绕着几分淡淡的木质香调。 吊灯砸在了他们的餐桌上又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这一声相似的巨响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向这边望了过来。 琴酒一手拉着垣木榕的胳膊,一手按着他的脑袋,低下头看他,冷冽中带着怒意的声音渐渐拉回了垣木榕的思绪:“练了一年多,你的反应能力就只是这样吗!” 垣木榕张张嘴,他想说,其实靠他自己好像也不是躲不开,但是感觉到琴酒汹涌的怒意,他还是识相地闭了嘴。 察觉到四周围的人企图越过隔断投射过来的视线,加之还有些惊疑未定,垣木榕不自觉地用额头抵着琴酒的肩膀。 他感觉脸色有些发烫,抵在琴酒胸膛上的手不自觉得攥紧了手中的布料。 低着头的垣木榕没发现,人群中有一人看向他们的方向正带着惊疑和探究,但琴酒发现了,他没有放下按在垣木榕后脑勺上的手,如鹰隼般的目光循着来人的视线直刺而去。 那人站在大厅一角,被他发现之后也不闪避,甚至朝他微微躬身以示尊敬,之后就自觉地撇开了视线没再看过来。 琴酒暗自皱眉,这个人,有点眼熟。 而垣木榕在思考一个问题,他想不通,作为一个一直以来都拥有超级幸运值的人,这种8盏吊灯唯有他头上那盏支撑不住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倒也不见得是坏事,从结果来看,他毫发无伤,垣木榕微微抬头看了下脸色紧绷的琴酒,垂眸勾了勾嘴角,甚至他还确定了一件事。 垣木榕紧张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甚至有些转好的趋势。 再次发生的吊灯坠落事件彻底引爆了食客们的情绪,人们纷纷远离头顶有吊灯的位置,生怕剩下的七盏吊灯也支撑不住掉落下来。 “你们餐厅怎么回事?” “这是谋杀!你们的安全措施呢?” “就是啊,保证不了安全的话就不要搞什么吊灯啊!” 显然这些人都还没意识到,这不是什么意外事故,而是有人蓄意而为。 在餐厅经理费力地安抚食客时,餐厅大门被人用力关上,关好门后那人就转过了身,是一个30来岁、形象颓废的男人。 他慢慢地走了进来,踩着地上的玻璃渣,走到了大厅中间,没多会儿功夫,牢牢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他,这个人身上绑满了炸弹,一手持枪一手拿着一个遥控器。 “啊——” “炸炸炸……炸弹!还有手枪……” “砰!”一声枪声响起,众人看到男人将枪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语气冷静,眼神里却满是暴虐:“所有人给我安静!让高桥次彦出来!我知道他在这里。” 恐慌开始蔓延,微微有些秃头的经理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显然认识来人,咽了咽干噎的喉咙,艰难地安抚道:“智哉少爷,请您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我们……” 话未说完,就被那位“智哉少爷”打断了:“让高桥次彦出来!” 他挥舞着手中的遥控器,放声喊了出来,“高桥次彦你出来!我给你三分钟!我在这座餐厅所有承重位置都安装了炸弹,三分钟内你不出来,就让所有人陪你一起死好了!” 听闻自己被当成了威胁一个陌生人的筹码,所有人都不禁脸色大变,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刺激对方。 垣木榕见其他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才退后一步轻轻从琴酒的怀里退开,从口袋里摸出口罩先戴上,又捡起鸭舌帽轻轻地甩掉玻璃渣后扣到自己头上,才又凑近琴酒皱眉问:“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华丽的装修意味着繁杂的装饰物,整座大厅几乎见不到任何裸露在外的墙体和柱体,即便是琴酒,也判断不出那些装饰后面是否藏有炸弹。 “兑换一个信号屏蔽仪。”垣木榕好长时间没有积分进账了,倒是花出去不少,要不是确定琴酒身上肯定没带之前日本官方出品的那个信号屏蔽仪,他也不至于又要花出去10积分。 “用一群无关紧要的人来威胁,愚蠢的家伙。”琴酒口中挤出一句话,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人手中的遥控器,左手已经伸进了口袋里握住了伯莱塔。 第94章 脱困 垣木榕也赞同琴酒的这个说法,事情发展太快,从爆炸声起,到接连两盏灯坠落,到这个绑着炸弹的持枪男子走进大厅,其实也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 他们还无从得知这个人和他口中“高桥次彦”有什么恩怨,但这是一步臭棋,既然高桥次彦没有出现在这个现场,那就有很大概率可以先行离开。 而这个大厅里的人连同他自己都不过是白白牺牲而已,即便事后高桥次彦会面临舆论风波也无济于事了,而且因为枉死的人太多,舆论怎么走还不好说呢。 不过垣木榕倒是想岔了,这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只听他又冷笑出声:“我知道你们一家在竹韵间开庆功宴呢,包间里可没有窗户,无所谓,我埋的炸弹足够将这里夷为平地,只要你们一家都死在这里,我的目的就达成了。”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所谓的竹韵间。 这家餐厅是圆形建筑,只有两层,一楼大厅是挑高的建筑,包间分上下两层呈圆形环绕着大厅,二楼包间外是一个圆形的走廊可以俯视大厅。 大厅里的客人直面炸弹和手枪,都不敢轻举妄动,而包间内的人大多都出来查看情况,有些则见情况不妙又缩了回去。 垣木榕微低着头,趁着这个机会隔着鸭舌帽用余光环视四周,一个人无法对现场形成掌控,应该已经有人报警了,忽然,他目光一凝,看到个熟人。 在斜对面的隔间里,竟然是伊达航和娜塔莉,伊达航正把娜塔莉护在身后,同时紧盯着持枪的人,手里拿着一把餐刀,显然是在寻求机会。 垣木榕刚想转开目光,就看见伊达航斜后方不远处的另一个熟人,金发黑皮身穿服务生套装的降谷零,双眼寒芒闪烁地盯着大厅中央,手里也正扣着一把叉子,正微不可察地靠近着持枪人。 他就说呢,虽然这个现场侦探含量不足,但是警察含量超标,怪不得出事呢。 垣木榕暗自叹气,怎么那么巧呢,这个角度,他很确定降谷零肯定看到了琴酒,没办法,琴酒实在太显眼了,这时候他就感谢自己第一时间把伪装带上的谨慎了。 他不知道降谷零的卧底进度,但诸伏景光伪装的绿川光已就位,想必降谷零也至少是一个组织外围成员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现场还有伊达航的存在。 竹韵包间就在一楼,众目睽睽之下,竹韵间的门终于打开了,可以看到里面人不少,但只出来一个衣装革履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只见他也是额角渗着汗珠,脚步有些颤抖地走出来和持枪的男子对峙。 “高桥次彦!”持枪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恨意。 高桥次彦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颤抖:“智哉,二叔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但……但你父亲的死真的是意外,我们好好谈谈,你不要冲动。” 垣木榕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这个高桥次彦说话时底气太虚,明显是有内情,很大可能要激怒高桥智哉。 而一旁的琴酒已经掏出了伯莱塔。 高桥智哉将枪口转向高桥次彦,就在大家以为他会进一步控诉高桥次彦的时候,他猛地连开数枪,将高桥次彦的胸口射成了一个筛子,鲜血喷发。 “啊——”现场再一次陷入一片混乱,许多人趁乱涌向了大门。 垣木榕都不禁要赞叹一声,这高桥智哉居然是少数不遵循反派死于话多这一定律的犯罪分子。 在高桥智哉开枪的时候,垣木榕眼角余光瞥到伊达航和降谷零都变了脸色,与此同时,他的耳边响起枪声,子弹、钢叉和餐刀先后命中了高桥智哉拿着遥控器的左手。 伊达航更是挺身而出,一个纵身将高桥智哉压倒在地上,一边朝着人群嘶吼:“快叫救护车!” 琴酒在射出这一枪之后,就低声对着垣木榕说:“走,先离开。” 两人顺着混乱的人流先行离开,而留在现场的降谷零捡起炸弹遥控引爆器,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还没有成为组织的代号成员,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不过,琴酒居然也会护着别人? 降谷零压下心中探究的思绪,协助伊达航维持现场秩序。 伊达航压制住高桥智哉,看着高桥智哉手上还在冒血的弹孔,这才意识到,刚刚现场还有一个枪法极准的人,极有可能也是一个危险分子,但是他已经找寻不到对方的踪影了。 抬头间,他正好对上金发同期的脸,他有些诧异,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人,还未开口,就看到对方制止的眼神。 同期的默契让他很快意识到,这个眼神的意思是不要暴露相识的事,他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也不再追究那颗子弹。 已经离开的两人坐上保时捷,往着垣木榕家的方向而去。 “刚刚里面有你认识的人?”琴酒淡声问道。 垣木榕没想到刚刚看到警校组的短短瞬间居然就被琴酒发现了,这人刚刚不都一直盯着高桥智哉拿着遥控器的手吗,怎么还能发现他的异样。 不过他也没有瞒着,点头,“按住高桥智哉的那个人我认识,是个警察,好像是和女朋友出来约会的,也是倒霉,约会泡汤了。” 琴酒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还在为其他人惋惜的垣木榕,冷哼一声,“你认识的警察可真不少。” “是啊,”垣木榕无所谓地笑笑,和伊达航认识这事琴酒回头查查就能和之前的情报对上号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略过这个话题,垣木榕转头看着琴酒冷峻的侧颜,笑盈盈:“大哥刚刚真帅气呢。” 琴酒回以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垣木榕忍不住笑了出声,又问道:“子弹大哥射的,刀是伊达警官扔的,叉子呢,大哥有看见是谁扔的吗?” 琴酒又想起了刚刚觉得有些眼熟的家伙,金发黑肤,特征非常明显,倒也渐渐有了些印象,“应该是组织的一个外围成员。” “喔哦,那看起来能力还行嘛。” 琴酒冷哼一声:“哼,情报人员,都是一群故作神秘的家伙。” 第95章 中秋无责任番外01 时间大约发生在柯南元年四年前,垣木榕已取得代号伊奈弗。番外不讲剧情逻辑,与正文无关,纯属娱乐。 垣木榕醒来的时候,卧室内一片昏暗,在多次赖床被阳光照醒之后,他就学乖了,换上了遮光性极好的窗帘,想睡到多晚睡到多晚。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动弹,一方面是他浑身酸痛,属实是懒得动。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旁边正睡着个警惕心极强的琴酒,哪怕他们两个勾搭上已经有段时间了,琴酒在这方面的适应性依旧极差,他怕自己一动弹,琴酒直接就醒了。 琴酒昨晚到他家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两人又胡闹到深夜,哪怕为了他自己,他也得让琴酒有足够的休息。 今天是中秋节了,每逢佳节倍思亲,虽说此节非彼节,他也没那么多亲可以思,但不妨碍他想过节啊。 日本也过中秋节,但是他对日本的中秋节不感兴趣,本来已经打算好了让琴酒陪他去华夏旅游顺便过节,结果这个男人又连着几天出任务,直到昨晚才回,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昨晚等琴酒的时候他让系统查询了下其他代号成员的活动情况,他就更气了。 贝尔摩德,组织第一摸鱼达人,一晚上都在做皮肤保养项目,可真是美得很! 苏格兰,日本警视厅卧底,没做组织的任务也没做卧底的任务,自己在天台上弹贝斯,旁边基安蒂、科恩和卡尔瓦多斯几人围坐在一起喝着小酒,怡然自得! 莱伊,美国FbI卧底,一晚上都在陪女朋友,他查询的时候还在宫野明美楼下依依惜别,腻腻歪歪! 波本,日本公安卧底,唯一敬业的打工皇帝,正在便利店里当服务员,撩JK制服小姑娘,笑得极为廉价,毫无底线! 基尔,美国cIA卧底,在组织的帮助下,已然成为声名鹊起的新闻界名记者,正在参加电视台的聚会,众星捧月! 朗姆,组织二把手,情报部负责人,当时正召集了属下的皮斯科、爱尔兰、库拉索、宾加等人,召开制约琴酒作战会议,臭不要脸! 算来算去,就一个琴酒,还在兢兢业业地做任务。 垣木榕觉得他得做点什么,不然咽不下这口气。 【宿主,你有没有发现,现在是组织势力最强的时候!】被放出小黑屋的系统4836颇有些雀跃地说道。 垣木榕挑挑眉,还真是。 会暴露的卧底都还在,被琴酒有意无意杀穿的朗姆班底也还健全,连摸鱼的贝尔摩德也不像后期那么水…… 【要是能搞个大合照就好了,肯定值钱!】 垣木榕听了,眉头一动,大合照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琴酒吃亏了,他得赚回来啊! 说干就干,垣木榕估摸着琴酒也休息够了,就拿起自己的手机,群发了一条短信。 “本人与琴酒诚邀各位组织干部于今晚9点相聚于东京三号基地,参加由本人精心准备的中秋晚宴,请务必准时参会。死亡微笑.jpg——伊奈弗。” 短信发送给了还在日本的所有代号成员,包括科研组的玛歌和雪莉还有后勤组的干邑,以及……琴酒。 其他代号成员收到这条莫名其妙的短信时的反应暂且不提,干邑倒是第一时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你发这短信,琴酒不知道对吧?”干邑语带笑意。 “谁说的,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垣木榕不承认,而干邑更不信。 “得了吧伊奈弗,就琴酒那一副禁止你接触其他代号成员的模样,还精心准备聚会邀请他们参加,怕不是鸿门宴吧。” 干邑作为后勤组老大,跟大多数代号成员关系都不错,他知道伊奈弗的医术和科研能力算是很多人眼里的香饽饽。 聪明点的人都想和伊奈弗发展一些友好关系,然而没一个成功搭上线的,全部折戟在琴酒手里。 “你本末倒置了干邑,是因为我不想接触他们,大哥才帮我挡住的,我,才是主体,懂不?” 垣木榕表示,他并不想搭理其他人啊。 干邑听完直接笑出声,“你说是就是吧,你们的这个聚会要做什么,需要我安排人帮忙吗?”他有些期待今晚的活动了。 “酒水甜点我让人送过去,你安排下晚宴就行,也不用麻烦,我觉得露天自助烧烤就不错,还能赏月。” 垣木榕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撑着头侧躺看向了已然睁开了眼睛的琴酒,扬了扬眉算是问了个早安。 另一边的干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哈?不是吧伊奈弗,参加你们的晚宴还得自己动手烤肉是吧,就这你好意思说什么精心准备?” 垣木榕冷笑,“有什么不对吗?他们不是一个两个闲得没事做吗,自己动手怎么了?” 干邑听出了伊奈弗话语中的火气,识相地没再继续调侃,转而应道:“行吧,都随你,我安排一下。” 打从垣木榕起身拿起床头的手机时,琴酒就听到身边的动静了,自然是睡不下去了的,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起收到短信的震动声,从看到短信起,他的眉头就没松过。 等垣木榕挂了电话,琴酒就坐起身,“你想搞什么鬼?” 两人都靠坐在床头,垣木榕往琴酒的方向靠近了一点,想了想,直接一个翻身,趴到了琴酒身上。 垣木榕侧靠在琴酒颈窝里,撩起他一缕发丝,绕在手上打圈圈,拖长了语调:“让那群闲得发慌的人陪我玩一个晚上呗,啧,你兢兢业业为组织卖命,不至于连让我任性一下的资本都没有吧?” 琴酒无言,他为组织卖命就为了让这人能在组织里任性是吧? 他无奈地扯了下垣木榕脑袋后的一撮头发,轻轻将人拉开,起身走向卫生间,丢下硬邦邦的一句话:“你别玩脱了就行。” 垣木榕看着琴酒穿着睡衣的背影,身高腿长,宽肩细腰,还有银色长发,极品。 不着痕迹地赞了一下自己的眼光之后,垣木榕勾唇一笑,琴酒没否定就是答应了,算他识相。 虽然琴酒不答应的话他也有的是办法让琴酒答应就是了。 第96章 中秋无责任番外02 当天晚上9点,秋高气爽,惠风和畅,明月高悬,停留在日本的组织干部们齐聚一堂,无论内心对于这次突然到来的聚会邀请有多少疑虑,明面上没人驳了伊奈弗的面子。虽然几乎所有人跟伊奈弗都没怎么接触过,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个将口罩和墨镜焊在脸上的男人。 而对于诸如朗姆等跟琴酒和伊奈弗不太对付的人来说,倒是都想看看伊奈弗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有到达三号基地晚宴现场的人,看着绿化草坪上对向放置的两排简陋长桌和长桌上的烧烤架,又看向一旁精心布置的酒水台和甜品桌,都不禁直竖黑线,不伦不类的。 朗姆一行人到来的时候,除了宴会发起人和贝尔摩德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到来,此时正零零散散地分坐在现场的座位上。 烧烤炉中炭火已经升起,烧烤架上也已经摆满了肉类蔬菜,阵阵食物香气逸散在空气中,有些没吃晚餐的人,例如科恩和卡尔瓦多斯,已经大快朵颐起来了。 朗姆看着乱糟糟的所谓宴会现场,眉头紧皱。 跟在朗姆后面的皮斯科接收到朗姆递过来的眼神,看向跟在后面一脸看好戏模样的干邑,不悦地道:“干邑,你手下做事是越来越章法了。” 干邑似笑非笑,皮斯科在这含沙射影呢,他可不惯着,“皮斯科,你是不是忘了谁是宴会发起人啊?别随便逮着个人就咬上来啊。” “你说谁乱咬人!” “我说不是你你信不?” 其他人都不动声色地看着干邑和皮斯科互怼,他们普通代号成员,可不想掺和这些负责人之间的事,这两人一个管后勤,一个管财务,万一被看做站队了怎么办? 只有看不惯伊奈弗的基安蒂帮腔干邑,“对啊皮斯科,伊奈弗发起的活动你找干邑做什么,老糊涂了吗?” 皮斯科转头看向基安蒂,基安蒂是琴酒的人,但她看不惯伊奈弗几乎是全组织的人都知道的事。 皮斯科刚想说什么,就被一个略微有些低沉沙哑的男声打断了,“对啊,有什么事冲我来嘛,人家干邑多无辜啊。”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伊奈弗和琴酒并排走过来,伏特加毫无存在感地跟在后面。 基安蒂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她就不明白了,琴酒怎么走哪儿都带着伊奈弗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琴酒依旧是那套千年不变的装束,而伊奈弗穿了套和琴酒款式一致的浅灰色风衣,戴着浅灰色的礼帽,两人走在一起,很是和谐。 伊奈弗脸上没有戴着眼镜和口罩,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质感极好的银色亮面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巴和小半边左脸。 几个卧底有些失望。 波本和苏格兰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也有些无奈,还以为伊奈弗自己发起的晚宴,为了吃东西,他好歹得摘口罩,兴许能露出真容,没想到这人那么狗,面具都戴上了。 莱伊看到伊奈弗动作自然地和琴酒并排走着,眼里光芒闪烁,看来雪莉无意中提及的,伊奈弗和琴酒关系不同寻常这个事是真的…… 琴酒不理这些眉眼官司,大步流星地坐上了主桌,朗姆都来不及阻止。 朗姆当然是不爽的,但他也没有理由反驳,伊奈弗发起的宴会,琴酒坐主桌也挑不出毛病,他还没那个脸皮在这么多人面前倚老卖老。 “嗨呀,看来是我来迟了啊。”伴着一阵妩媚的笑声,贝尔摩德姗姗来迟。 作为享誉全球的知名女星,她有着丰富的走红毯和宴会经验,太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佳登场时机了。 然而垣木榕不吃她这套,他坐到琴酒旁边,环视一周,说道:“看来人都到齐了,请大家入座吧,都傻站着干什么。” 这里点名朗姆一行人和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朝着垣木榕和琴酒的方向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等所有人落座后,垣木榕继续客串主持,但屁股都懒得离开座椅。 “大家晚上好!‘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我们欢聚一堂,共同庆祝中秋佳节。我是主持人伊奈弗,非常荣幸能够站在这里,为大家主持这场温馨而难忘的中秋晚宴。” 所有人有志一同地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垣木榕只当没看见,今天是他安排给自己的舞台,其他人只需要好好看着就行。 琴酒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反应,从早上开始,枕边人满脸就写着“搞事”两个字了,只要垣木榕不发神经把在场的人都杀了,那就都是小事,反正火烧不到他身上。 琴酒不知道的是,火烧不到他身上这件事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接下来第一个环节,让我们一起来品尝来自华夏的美味月饼和酒水!” 后勤的几个工作人员依次入场,给在场的所有代号成员上了一份月饼和桂花酒,之后就彻底退场,现场只剩下参加宴会的干部们了。 这些月饼和桂花酒,都是垣木榕在系统里兑换的,虽然因为没有任何附带效果只是单纯的食物,所以价格低廉,但是价格再低,那也是积分换的。 再说,系统出品,至少味道是有保证的。 垣木榕说完,就专心切起了自己面前的月饼,为了尝试多种口味,他购买的都是极小一个的,每一个可能比硬币都大不了多少。 其他人看着眼前名为月饼的精致糕点,又看着垣木榕的动作,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个有什么切的必要。 垣木榕语气凉凉:“不要客气哦,我不至于在食物里面下毒害你们。” 说着,他用小叉子递了一半奶黄馅的月饼给琴酒,小声说:“试试,好吃的。” 琴酒默然地看着眼前的月饼,他不喜甜,不太想接。但是他不接,垣木榕就一直举着,两人莫名地就这么对峙上了。 其他人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第97章 中秋无责任番外03 琴酒终于还是妥协了,伸手接过一口吃下,出乎意料的,味道还不错,甜而不腻。 垣木榕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都说了好吃的。” 琴酒闻言微微挑起嘴角,“你自己吃吧。” 垣木榕又拿起酒盅,给琴酒和自己的杯里添满,拿起自己的酒杯,示意琴酒也拿起来,琴酒只得拿起酒杯,垣木榕开心地和他碰了下杯。 其他人见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大多数人心思翻转,倒是也陆陆续续地也喝起酒吃起东西来。 贝尔摩德也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口感醇厚绵柔,带着桂花天然的芬芳所带来的甘甜,不腻人,很符合她的口味。 咽下酒液,她撇撇嘴,看得出伊奈弗动作间颇有些宣示主权的意味,虽然琴酒长相身材的确是极品,但是性格太糟糕了,也就伊奈弗自己把琴酒当做个宝了。 其他女孩子对于甜点没有抵抗力,雪莉的旁边坐着基尔,两人也分食起一块月饼,没办法,为了保持身材,也为了多试几个口味。 【宿主真的要这么做吗?会不会出事?】系统4836的声音在垣木榕脑海响起,期期艾艾地发出疑问。 【放心吧,我有分寸。】垣木榕意念回复安抚了下系统。 垣木榕喝下一杯酒,又斟了一杯酒,总算是站了起来,对着其他人道:“在这里,谨代表我自己,敬各位一杯!让我们举起这杯酒,感恩过去我们的拼搏与努力,展望未来我们的机遇与挑战。酒厂是我家,繁荣靠大家!” 【酒厂!你真的说出来了!】系统4836在垣木榕脑海里发出爆鸣。 【闭嘴小六!大惊小怪的。】垣木榕开始不耐烦了,要不是还需要系统干活,他早把他扔小黑屋了。 酒厂?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不怎么华丽的称呼,倒是出乎意料地合适,组织对外并没有一个正式的名称,没想到有人私下把组织叫做酒厂。 琴酒额角的青筋跳动了几下,桂花酒刚入口的时候因其清甜的口感他没反应过来,其实这酒度数不低,而垣木榕的酒量极差,此时已经入口第三杯了。 换句话说,这人现在,已经醉了! 接着,琴酒就听到了他的下属兼恋人毫不客气地为他在组织里极差的人缘添砖加瓦。 垣木榕的话越说越歪,“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该干活的时候不要偷懒、不要摸鱼、不要扯后腿,琴酒大哥已经很辛苦了!你们能不能争气点,特别是卧底们,不争气点怎么晋升!” 波本、苏格兰、莱伊、基尔:…… 他们!还不够努力吗!都那么任劳任怨了,还要怎么争气,再争气就回不去了! “伊奈弗!够了,你喝醉了!”琴酒忍无可忍地就要伸手夺过垣木榕手里的酒杯。 垣木榕才不依,就着琴酒的手就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他的酒量差,一杯就醉,但他的醉酒状态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醉的时候也不疯,其实意识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话多,忍不住地想要叨叨,没醉的时候他还顾忌着琴酒,一喝醉就心直口快,畅所欲言。 他对自己的酒量一向有着清晰的认知,今晚放开了喝,就是冲着耍酒疯来的。 “得了吧大哥,我要是真醉了,你早把我按倒了好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主动亲我大半都是嫌我聒噪的时候!” 哟嚯!爆这么刺激的料吗! 所有对于两人关系有所猜测的人,都在垣木榕这句话中证实了某些猜想。 而对于两人关系没往这方面想的人,例如苏格兰和波本,则是觉得惊悚,不是,就琴酒这种性格,也有恋人? 琴酒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伸手把人控制在怀里,“我说了,闭嘴伊奈弗!” 他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待两人的关系,但不意味着他想要成为众目睽睽之下他人的谈资和热闹。 垣木榕见琴酒不开心,就更开心了,呵,一忙起来就把他丢下,退一万步讲,琴酒就没错吗? 朗姆看着琴酒的热闹还挺开心,但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件事,伊奈弗的声音,由一开始低沉暗哑的青年音,变成了清越朗润的少年音。 他眼里精光一闪,笑了一声说道:“琴酒,没想到你还是老牛吃嫩草啊,不过自己家的小朋友还是要管好的。” 琴酒这才意识到,醉了的垣木榕已经忘了伪音了。 宾加挥了挥手上的烧烤,咬了一口,“桀桀”笑了两声:“琴酒,你这小男朋友成年没有啊?” 琴酒还没说话,垣木榕就猛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他看向宾加和朗姆的方向。 “关你什么事你个菠萝头,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宾加脸色一黑。 “还有朗姆,你有功夫管我们,不如把精力放在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上!拉拢个美国富豪都能牵扯出一堆尾巴,我都替贝尔摩德冤,还得替你擦屁股!”朗姆脸色比宾加还黑。 “没想到伊奈弗你这么关心我啊,大冬天的在街头假装一个臭男人招摇过市,我确实挺冤的。”贝尔摩德笑盈盈地接了句。 此处指的是朗姆任务失败引来了英国mI6特工的追查,贝尔摩德为了以绝后患,易容成特工赤井务武想要引出其同为特工的妻子赤井玛丽。 垣木榕也不给贝尔摩德面子:“那是你活该,你留下的尾巴也不少,干啥啥不行,摸鱼第一名,组织的风气都给你带坏了!” 此处点名不在场的尾巴一号朱蒂·斯泰林,未来的尾巴二号、三号毛利兰和工藤新一。 贝尔摩德缓缓收回了笑容,冷冷地看着垣木榕,垣木榕也直直地瞪回去。 坐在贝尔摩德旁边的波本看清楚垣木榕面具下的黑瞳,有些眼熟,甚至声音也耳熟,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转头和另一边的苏格兰对上视线,看到了对方眼里如出一辙的忧心。 基安蒂哈哈大笑打破沉默的气氛,她看不惯伊奈弗不假,但她更讨厌贝尔摩德这个女人啊,这两人能互撕她可太开心了。 然而,今晚的垣木榕平等地想要创死所有人。 第98章 中秋无责任番外04 “基安蒂你有什么好开心的。你,科恩,卡尔瓦多斯,组织三大人体描边大师,要不是你们那么废物,我大哥至于加班加个没完吗。” 这一波是扫射,连琴酒自己的行动小组成员都不放过,众人也算是看出来了,伊奈弗对他们属实是积攒了许多不满,症结在于琴酒的工作量。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琴酒工作量大是他自己的锅?组织劳模了解下? 基安蒂气得想掏枪,可惜身上刚好没带枪。 琴酒拿了个月饼塞到垣木榕嘴里,再说下去,他怕过了今晚,垣木榕会上组织的暗杀榜,接任务的人都得抢翻天。 垣木榕算是消停了下,把月饼嚼吧嚼吧咽下去,趁着琴酒不注意,又偷喝了一杯酒。 琴酒看到了,来不及阻止,主要是阻止了也没用,对于垣木榕来说,两杯和五杯六杯的效果没有什么区别。 他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疼,他不知道垣木榕对他这次出差的怨念那么大。 垣木榕清清嗓子,“接下来,进入今晚的第三个环节,对未来的展望。” 众人黑线,还没完?要不是能看其他人的热闹,谁乐意继续待在这啊。 等等,第二个环节呢,被你吞了吗?还是刚刚你发酒疯怒怼的那一段就算第二个环节了? “这个展望,主要是我来展望。” “例如莱伊。” 莱伊拿着酒杯的手一僵,他已经尽量放低存在感了,还有他的事? “作为碰瓷小能手,我觉得你有当卧底的潜质。”垣木榕语不惊人死不休。 “卧底去哪儿呢,要不我们就选FbI好了。你可以物色个女探员,假装被她的车撞到,然后渐渐地和她打得火热起来,在她的引荐下加入FbI,为组织打探情报,你觉得怎么样?” 所有人意味深长地看着莱伊,莱伊当初怎么加入的组织,在场可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莱伊维持表面平静,回答了一句:“我觉得不怎么样。” 内心却是惊涛骇浪,伊奈弗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已经知道自己是FbI的卧底吗? 比莱伊脸色更黑的是雪莉。 垣木榕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展望,“不过你得提前处理好和明美小姐的关系,毕竟脚踏两条船,迟早要翻船的。” 莱伊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我说,我觉得不怎么样。” 垣木榕嗤笑一声,不搭理这个虚张声势的卧底了,转头看向金发黑皮的波本。 “波本的话,这么一张好看的娃娃脸,说是大学生都有人信吧。”垣木榕摸摸下巴,“我觉得也可以卧底试试。” 波本似笑非笑地看向戴着面具的男人,或者只能称之为男生,他倒想听听这人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然后他听到对方的下一句话,瞳孔骤缩:“就从警校生当起好了,想必以波本的能力,拿个警校第一轻轻松松吧!” 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苏格兰用力按了下波本的手,迫使对方冷静下来。 垣木榕打了个响指,“苏格兰也可以一起,就以幼驯染的身份好了,有你们两人相互扶持,组织渗透日本警视厅指日可待!” 苏格兰不敢和波本对视,怕被其他人看到两人过于默契的表现,但心却直往下沉,这个伊奈弗在意有所指,他究竟想做什么! “啊,还有基尔也合适!” 基尔的心提了起来。 垣木榕勾唇一笑,拿起琴酒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下,清冷的月光下,他沾着酒液的双唇饱满而精致,引人遐想。 虽然其他人看不到他的真容,但是却可想而知,面具下的那张脸应该是极好看的,原来琴酒,也是俗人啊。 “基尔年轻貌美,我见犹怜,我觉得,走苦肉计的路子比较好……” “够了!”琴酒低喝一声打断垣木榕的“展望”,他就不该放纵垣木榕在这里继续撒火。 琴酒起身,动作利索地把垣木榕扛到了肩上,“今天就到这里,散了!” 说着,长腿迈步就走,垣木榕扯着琴酒的头发哼哼唧唧,“等等啊大哥,胃被顶得难受!” 琴酒不理,继续往前走,垣木榕只能自力更生。 他艰难地调整了下位置,坐在了琴酒的手臂上,双手搭在琴酒的肩膀上,面向渐渐远去的宴会区域。 垣木榕长出一口气,总算舒服了,还有最后一件事呢。 在琴酒看不见的地方,他把面具摘了下来拿在右手上,又举到了与太阳穴齐平的位置,冲着波本和苏格兰的方向敬了个不伦不类的警察礼。 然后就又把面具戴上,不再搭理震惊得目瞪口呆甚至酒杯都摔到了地上的两人。 【小六,我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报告宿主,睡眠药水和遗忘药剂已经足量喷洒在空气中,三分钟后生效,明天起来所有人都只会以为喝醉了在草坪上睡了一晚,没有人会记得今晚的事。】 【真棒。你计算下今晚的收支。】 【报告宿主,今晚共支出食物3积分,遗忘药水10积分,睡眠药水5积分,情绪转换仪器租金50积分,合计支出68积分。 收入情绪值点,其中波本、苏格兰、莱伊和朗姆的情绪波动最大,转换成积分为808积分,净收入740积分!大赚特赚啊宿主! 照片也拍了很多,等我卖出去了,我们五五分账!】 垣木榕也觉得很满意,可惜这招只能用一次。 感受到琴酒走路的动作开始摇晃起来,垣木榕摸了摸下巴,等琴酒药效发作了,他要怎么把琴酒弄回车上,不知道公主抱行不行…… 第99章 两种药 且不论琴酒对情报组里面的神秘主义者有多不喜,半个小时后,垣木榕领着琴酒出现在了他家的地下室。 垣木榕家的地下室与一年前已经大不一样了,他也没有搞什么标新立异,按着实验室的装修标准简单装修了下。 进出实验室有其标准,垣木榕懒得换上个人防护装备,看琴酒的样子也不是耐烦做这些的人,也就只领着琴酒往一旁的小办公室去了。 路过实验室的玻璃门,倒是可以看到实验室里的情况,原本空空荡荡的地方要么摆放了实验桌,要么已经放上了各种仪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足以支撑垣木榕搞一些小实验了。 琴酒站在办公室的入门处,双手放在衣兜里,看着垣木榕从一个靠墙摆放着的办公桌下面拉开柜门,露出一个镶嵌在墙体里的保险箱,输入密码后从里面报出来厚厚一沓资料。 垣木榕把那一沓资料放到桌面上,又仔细看看内容,稍微翻动了一下,将资料分成了两份。 之后,他指着其中一份对着琴酒说:“这些是止血散的研究资料,剩下那些是镇痛散的。” 琴酒有所预料,但他没想到垣木榕这么轻易把药物研究资料拿出来摆在他面前,要知道,将东西摆到他眼前的筹码重量可就比不得藏起来了。 琴酒目光幽深地看着垣木榕,说难听点,他就这么把东西拿走,垣木榕都阻止不了什么。 当然他更没想到的是除了他知道的止血散之外,还有一个镇痛散。 垣木榕说完又俯身从保险箱里拿出来6个瓷瓶,黑色、白色、蓝色各两个。 垣木榕:“蓝色是止血散,黑色的是镇痛散,放心,这个镇痛散没有成瘾性、不会影响感官也没有其他副作用,白色瓶子里的是我稍微调整了下配方将两种药散混合了,药效都保留完好,你留着自己用别交上去,老实说,这两种药的成本都很高,我手里也不多。” 琴酒也想起来,上次垣木榕给自己用了药之后,除了很快止住出血之外,确实疼痛感减轻到几乎没有,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份资料和六个瓷瓶,他的心绪有些翻涌。 “你确定要把这些资料交给组织?有什么条件?” 作为一个利益至上的人,琴酒习惯了谈条件。 在组织里,研究人员发明一种药物或者做出其他贡献,根据发明的价值,可以换取金钱、换取组织提供的各种资源、换取更高的地位,甚至,可以换取一个愿望。 琴酒把垣木榕带到组织,一直以来都把垣木榕当做一个医生在培养,他以为垣木榕搞了一个实验室是小打小闹,却没想到垣木榕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亲身体验过这两种药物,是否有效他心中有数。 对于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他太清楚这两种药的价值了,单凭这两种药,垣木榕可以轻易叩开任何一所官方、非官方研究所的大门,没有势力可以拒绝这么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天才。 他把垣木榕带到组织,却不肯定垣木榕是否会甘愿和他一样沉沦黑暗之中,不敢肯定垣木榕是否会更加向往光明。 即便垣木榕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符合他的心意。 “不是交给组织,是交给你。”垣木榕没有回答琴酒的第二个问题,只是认真地强调了一句。 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就算有药方,有系统作为金手指,复刻出来也是很费功夫的。 很多药材在这个世界里根本找不到,要根据药性一样一样地去实验替换,过程十分复杂繁琐,不然他也不至于一年多的时间就搞出来这么两种药,这还是有系统的帮助才做到的。 如果只是为了组织,他才不乐意费那个功夫呢。 这两种药就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才复刻出来的,不然他去就去研究吐真剂、迷情剂之类的有趣药剂了。 他转身在实验室里翻了下,没有找到合适的手提箱,只有一个买玻璃器皿时送的塑料收纳箱,他把资料和几个瓷瓶都收了进去。 合上盖子后他托在手里掂量着看了看,用来装资料有些不伦不类,不过无所谓,反正等下是琴酒拿着。 垣木榕将箱子放在桌上,一手撑着桌子,垂眸看着箱子,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虽然这个世界的世界观里存在让人返老还童的神药,但他手里这种实用性强的日常药物也一样很受欢迎。 他抬眸看向紧盯着他的琴酒,忽地展颜,“大哥,我只想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小研究,想必大哥还是护得住我的吧?” 组织对待研究人员的态度还挺暧昧的。 像宫野志保,她这次回日本加入组织的研究所之后,会将多年来的学习底蕴和她自身的天赋转化为强大的研究能力,很快会获得“雪莉”的代号,成为组织里金字塔顶尖一层的代号成员。 但同时她又被严密地看守着,连见自己的姐姐都要打申请,更不要说护住自己的姐姐。 完全失去自由…… 如果说,他也会落到这步田地的话,那他是不接受的,无论他对琴酒……再在意,也是不行的。 少年仰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话语间充满了信任,琴酒沉默几秒,语气淡淡,表情却是难得的温和,“我答应过的事,不会食言。” 琴酒低头看向桌上那堆东西,垣木榕没有多提什么要求,他自会向组织申请。 垣木榕笑意不变,他知道琴酒性格里也有狡诈的一面,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守信。 在未来,他假意承诺宫野明美完成抢劫十亿日元的任务后,姐妹俩便可脱离组织,实际上却在任务完成后将她灭口。 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琴酒不具备诚实守信这种美德,但是这个时刻,他愿意相信琴酒给出的承诺,反正,他怎么也不会吃亏。 他得寸进尺:“那大哥,看在我在其他方面也算有点贡献的份上,以后训练我的时候能别那么狠吗?” 琴酒闻言,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猛地一收,垣木榕不说还好,在他看来,这小鬼刚刚的那个反应能力,约等于没有! 如果不是他在场,怕是隔天就能在报纸上看到这小鬼的讣告了,说出去简直丢他的脸! 他冷笑:“你放心,我绝对会为你量身定制一套训练方案的!” 垣木榕的笑容终究是僵住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不提起这件事琴酒都不一定能记起来了。 第100章 围棋社合宿 垣木榕不管琴酒内心怎么打定主意要给他加训练,反正琴酒还得将他给的研究资料交上去,短期内是没什么空的。 于是他在休息了两天处理了一些事务之后,包袱款款地乘坐新干线来到轻井泽,参加前段时间应承下来的合宿邀请。 杯户私立高中围棋社参加合宿的人员有8人,帝丹私立高中是7人,加起来也有15人。 15个人租了一栋位于半山腰上的大别墅作为合宿地点,不得不说,也就私立高中了,学生普遍家境都不错,外出合宿还能租别墅。 别墅不算新,但胜在各种设施齐全,山腰上空气清新,温度适宜,风景也极好,总的来说还挺合适的。 垣木榕一开始听到帝丹高中还是有些担心的,这所高中在原作里出场率极高,且基本没什么好事。 合宿三天相当平稳,没有任何意外,转瞬即逝。 垣木榕过得还算惬意,他不需要和高二的学弟学妹们一样每天泡在棋室里,只需要抽点时间指导一下他们,剩下时间就完全是自由活动了。 美中不足的主要是人太多了,人多事就杂。 垣木榕明显感觉到其中有些暗流汹涌,不过好在,基本与他无关,他的作用更多是吉祥物。 他棋艺高、长得好、家境也不错,还父母双亡令人“怜惜”,所以他其实很受同学和学弟学妹们欢迎和瞩目,但他本人其实没有太多社交需求的。 因此面对着乌泱泱一大群人,他总是忍不住躲到外面山林里到处闲逛或者在房间里看看书听听歌。 第三天的时候,大部分另有安排的人在当天下午就回了,但垣木榕看了下天气预报,发现大雨将至,他又不赶时间,感觉很没必要冒雨赶路。 加上这边人走了大多半终于清净了不少,食物储备也很充足,多呆一晚比直接回去合适,他也就没有随大流回东京了。 当然,如果他知道自己多留这么一个晚上还能留出事来的话,那估计下冰雹都得先回。 同他一样多留一晚的还有围棋社的新任社长加藤诚一郎,副社长山下翔太,这两人都是高二,比垣木榕小一届。 剩下最后一人是跟他同一届的田中美月,跟他一样,也是最后一次参加围棋社的集体活动,之后就将退社专注于学业了。 大雨终究还是在几人忙碌晚餐的时候来了,屋外电闪雷鸣,厨房内倒是气氛不错。 晚餐是几人一起动手的,垣木榕负责洗菜,嗯,主要是土豆和胡萝卜,倒是简单。 下厨的主力是田中美月和山下翔太,忙碌了一个小时,四人总算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吃上了晚餐。 “我要开动咯!”其余三人动作一致地双手合十,垣木榕没有养成这个习惯,反正他们眼睛都闭上了也没人发现。 屋外电闪雷鸣,屋内饭菜飘香,垣木榕看着已经完全黑透的窗外笑了一声说:“留下来也不错,也不知道东京有没有雨,其他人都到了没有。” 加藤诚一郎附和地点头,“垣木学长说得是,还没收到他们的消息,应该还在路上。” 晚餐其实是简单的咖喱饭,在捧场地夸完了料理的美味之后,几人大快朵颐,垣木榕不挑食,觉得也还挺不错的。 正吃得心情颇好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几人都是一怔,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怎么会有人来按响这栋位于山间的别墅门铃? 很快他们反应过来,可能就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有过路的旅人来躲雨的? 加藤诚一郎很快放下手中的勺子,他起身说:“我去看看。” 加藤诚一郎去开门,出于谨慎,包括垣木榕在内的三个人也随之跟上,倒是没想到加藤诚一郎开门迎进来了四个垣木榕有些眼熟的人。 来人一大三小,大人是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矮胖老头,带着一副圆形镜片的眼镜,剩下三个都是半大少年,两个女生一个男生。 垣木榕听到站在他旁边的田中美月稍稍松了口气的声音,也是,这种组合是坏人的可能性直线降低了,只有垣木榕反而提起了心。 因为即便只跟里面的两个小孩有过几面之缘,他也能分辨出这几人是谁,可不就是阿笠博士、工藤新一、毛利兰,剩下那个留着齐耳短发带着发箍的女孩子他没见过,但他猜测大概率是铃木园子。 垣木榕沉默,阿笠博士怎么那么喜欢带小孩出门玩?未来是少年侦探团,现在是幼驯染三人组。 而且还这么巧的吗,刚好出现在了他所在的这个别墅里。 等等……垣木榕看了下进来的四人,又看了下别墅里原本的同学们,那么巧,加上他也是四个人,这种配置……垣木榕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一大三小四人身上都披着雨衣,没有打伞。 进门之后加藤诚一郎招呼他们脱下了雨衣,可以看到四人身上也都湿透了,脚上都是泥土,脸色也有些发白,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很是狼狈。 两个女生有些许怕生,微微侧身躲在阿笠博士身后,工藤新一倒是不怕生,他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转而习惯性地观察起这栋别墅。 阿笠博士颇有些尴尬,挠挠头看向玄关的加藤诚一郎和不远处的三人。 他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真是失礼了,我带着这几个小孩是过来远足的,回去的路上车子抛锚了,又赶上下雨,远远看到这栋别墅有亮光,就过来叨扰了。” 田中美月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特别是两个女孩子上衣都湿透了,有些惊讶的走了过去:“我的天,快进来吧,你们得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 她快步走到玄关处,女孩子之间还是比较好沟通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看到有个大姐姐过来,明显放松了些。 这时候垣木榕正好和习惯性观察四周的工藤新一对上了视线。 第101章 收留 垣木榕已经整理好心情,也缓步向着玄关走去,边走边跟工藤新一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工藤小少年,还记得我不?” “垣木哥哥,你为什么总叫我小少年啊。”工藤新一无奈地看着垣木榕,“不过你怎么也在这里?” 虽然也就见过两面,而且有一年没见了,但工藤新一对垣木榕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因为你就是个小少年啊。”垣木榕轻声笑了笑,“我们都是杯户高中围棋社的,租了这个别墅用来合宿,别傻站着了,走吧,我拿套衣服给你换,都是短袖穿得宽松点也没事。” 说话间几人已经换下了湿漉漉的鞋子,穿上别墅本身就备着的拖鞋。 工藤新一指着垣木榕对毛利兰说:“小兰,是上次和两位警官先生一起去找阿笠博士的那个大哥哥哦。” 毛利兰睁大了眼睛:“我记起来了,是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的朋友。” 铃木园子见有两个小伙伴认识的人,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过来,然后小脸红扑扑:“好看的大哥哥耶,我是铃木园子哦。” 垣木榕笑着打招呼:“小兰小姐和园子小姐你们好。” 工藤新一半月眼,小兰和园子就是小姐,他就是小少年,这是区别对待! 垣木榕看着围棋社几人中唯一的女生,“田中同学,你有多的衣服可以给这两个女孩子换上吗?” “有的。”田中美月身材娇小,虽然比还在上小学毛利兰两人高出不止一个头,但是凑合一下是没问题的。 “那阿笠博士就交给我吧。”山下翔太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的身材是和阿笠博士如出一辙的矮胖,倒是真的挺合适的。 本来阿笠博士对于把几个小孩交给陌生人是不大放心的,但是见工藤新一明显认识其中长得好看的那位高中生,而毛利兰也不是什么柔弱小女孩,也就应了下来。 就这样,三人各自领着人回房间换衣服。 垣木榕有些小洁癖,他不爱碰别人的东西,也不大愿意把自己的衣服给别人穿,所以他假装翻找行李箱的同时,找系统兑换了一件白色短t和黑色短裤。 随后起身把衣服交给正乖巧等着他,明显克制着好奇没有到处看的工藤新一:“算你幸运哦,刚好有没穿的衣服,送你了。” 工藤新一有些脸红地接过:“谢谢垣木哥哥。” 小孩子不熊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垣木榕勾勾唇,又拿了条干净毛巾给他。 别墅的房间里并不是都有洗手间,但垣木榕这个房间是有的。 一开始分配房间的时候就决定了男生住二楼,女生住三楼。 具体住哪个房间就是抽签决定的了,垣木榕抽中了唯一带有洗手间的主人房,现在倒是方便工藤新一了。 工藤新一换好衣服,刚想再和垣木榕道声谢,就听到自己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脸皮薄的少年立马红了脸。 垣木榕了然地笑笑:“走吧,厨房咖喱还有多的,煮点面条对付一下吧。” 饱餐一顿后,别墅里原有的四人和新来的四人一起坐在客厅里休息,阿笠博士看着还在下个不停的大雨,有些担心。 他的车子还抛锚在山底的小路上,他担忧地叹气说:“也不知道这雨会下到什么时候,冒昧问一句,你们有开车过来吗?” 虽然他们即便有车在这个天气也做不了什么就是了。 加藤诚一郎摇头否认:“没有,不过我们预约了明天上午的接车服务,你们今晚还是在这里住下吧,这么大的雨不能冒雨离开。” 铃木园子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在交流过彼此的信息之后就渐渐放开来了,她双手合在胸前:“太好了,谢谢大哥哥们和大姐姐,” 她瞄了一眼长得最好看的垣木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其实不太敢在这个天气坐车的。” “我也是。”毛利兰也十分感激,“真是打扰了。” “没事啦,反正空房间很多。”田中美月摇摇头。 工藤新一好奇地问:“垣木哥哥,你们就四个人,怎么租了这么大一个别墅?” “不止我们几个,这次合宿是我们杯户私立高中和帝丹私立高中联合举行的,有十几个人,不过其他人今天下午先回了。”垣木榕解释道。 见所有人都闲着没事做,山下翔太憨笑一下提议道:“不如我们来下棋吧,可以请垣木学长最后再跟我下一局指导棋吗?” 未等垣木榕答应,加藤诚一郎就抢先应道:“我陪你下一局吧,”他仿佛开玩笑一般,“对付你的话我来就够了,就不用劳动学长了。” 山下翔太有些尴尬的哈哈了两声,还是应了下来。 垣木榕乐得休息,说实话这种情况在这几天里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加藤诚一郎虽然邀请了他过来,但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阻止其他人向他请教。 因为他其实也算是得了清净,所以也就懒得计较加藤诚一郎这么做的目的了。 加藤诚一郎和山下翔太两人对弈,其他几人围着观看,工藤新一四人都没有接触过围棋,只能看个热闹。 垣木榕坐在一旁偶尔瞟过去看一眼,两人的棋风相差甚远。 山下翔太稳扎稳打却失了灵活之变,且大局观较差,加藤诚一郎却有着和外表截然相反的极强攻击性,稍显急躁,但总的来说,加藤诚一郎更胜一筹。 果然,在布局阶段,加藤诚一郎凌厉的攻势就在棋盘上迅速铺开,抢占了不少大场,并且成功地将这种优势持续到了最终,赢得了这场对弈。 山下翔太输了棋情绪有些低落,与之相反的是加藤诚一郎,他带着些雀跃地看向了垣木榕,可惜垣木榕正有些无聊地看向了窗外,没有接收到这个眼神。 第102章 冲突 加藤诚一郎有些失望,他盯着垣木榕看了好一会儿,垣木榕感觉到目光,终于转头看向他,眼神是一如既往地的淡漠,这人什么毛病,看他做什么。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起来。 加藤诚一郎却像是被烫到似的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还在盯着棋局看的山下翔太,语气里带着些轻蔑:“就你这鼠目寸光的大局观,总是在那小旮旯里算计,能有什么出息!” 接着又带着些恼怒地奚落道:“作为副社长,你要是只能在这低级水平里打转,明年我们的全国大赛该怎么办!学长好不容易拿下的优胜,我们怎么卫冕下去!” 加藤诚一郎的爆发毫无征兆,但围棋社的众人在这段时间已经充分领教过了,加藤诚一郎对于胜负其实看得很重,他看重自己的,也看重团体的,最担心的就是不能延续今年的辉煌。 倒是新入住的四人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看着沉默寡言的加藤诚一郎骂起人来这么狠。 山下翔太被骂得很尴尬,但是在日本社团里就是这样,社长有着至高的权威,更别说人家说的是事实,所以他只是把头低得更低,喃喃地说:“对……对不起……” 田中美月见气氛越发尴尬了,打着圆场说:“山下学围棋的时间不长,下成这样也挺不错了,继续努力就是了。” 没想到加藤诚一郎并不买账,“田中学姐你还是顾好自己吧,希望这个暑假过后你能够兑现你的承诺,不然的话我肯定是不会替你隐瞒的。” 工藤新一四人看得一头雾水,没想到下棋下着下着还能吵起来,而且话里话外还打着哑谜,也不知怎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垣木榕。 垣木榕皱着眉头看着这出闹剧,又看了一眼尴尬围观的投宿四人组和被训得哑口无言的两人,最后将目光放在加藤诚一郎。 被他清冽的目光一瞟,加藤诚一郎身体微不可察的紧绷了些。 垣木榕其实对于加藤诚一郎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行为有些看不懂,不过是一个高中社团的社长,却好像拥有了无上的特权,不可一世。 当然这与他无关,他不喜的是,他们吵他们的,拿他当筏子做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过了今晚,他跟这些人将不会再有其他交集,如果今晚真的会出事…… 他移开了看着加藤诚一郎的目光,真的是,走到哪里都要找死的人。 那就更不必跟他们废话什么,于是他语气平静地问道:“我去泡些红茶,都有谁想喝?不喝红茶的话也有其他饮料。” 咖喱口味太重,他有些渴了。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又很快流动起来,好像因着这么一个提议,刚刚的事情就快速地翻过了篇,工藤新一有些惊讶于垣木榕在这几人中的超然地位。 “我来帮你,学长。”反应过来的加藤诚一郎猛地起身,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就要去帮忙。 田中美月闻言也站了起来,勉强笑着说:“还是我来吧垣木。”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见纷争止住,松了一口气,举手表示,“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垣木榕拒绝道:“不用,刚刚辛苦你们女孩子洗碗了,我来就行。” 说着他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径直走向了厨房,不是他多有服务精神,是现在情况不明,他属实不敢让其他人单独进厨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加藤诚一郎还是跟了进来,他接过垣木榕手里的托盘,“垣木学长,我来帮忙吧。” 垣木榕挑眉,这位加藤社长,果然有些奇怪。 垣木榕记得,本来加藤诚一郎也是预定今天下午离开的,后来不知怎的改变了主意,紧随其后的田中美月和山下翔太也留了下来。 见加藤诚一郎正在加热开水壶中原有的温开水,垣木榕便从柜子里取出8个水杯和一罐红茶。 等水开的几分钟里,垣木榕对于加藤诚一郎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地把茶叶加到水杯里,又在冰箱里翻了翻没发现什么时候佐茶的食物。 他不知道加藤诚一郎想说些什么,他也不感兴趣,他已经后悔多待这么一个晚上了,只希望明天一早预约好的车能准时到达,他情愿回去找琴酒加练。 等垣木榕和加藤诚一郎端着红茶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的人正相谈甚欢。 垣木榕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试探性地喝了一口,还有些烫,但是味道不错,他有些舒适地叹了口气。 雨天喝茶,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种惬意停止于外头一阵轰隆隆的响声。 这个声音与雷鸣声有很大的区别,听着也不算很远,让别墅里的人内心都升腾起不祥的预感。 雨还在下个不停,工藤新一、阿笠博士和围棋社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走到落地窗往外望去,但是大晚上的外面黑漆漆一片,显然什么也看不到。 垣木榕没有动弹,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适合现在去查看。 但是他大致能猜出来,在山里这三四个小时的大雨影响绝不是阻碍出行或者积水那么简单,更大的可能是会引起塌方,刚刚的这阵声音他听着就挺像的。 发现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几人又回到了客厅里,田中美月颇有些忧心忡忡,“不知道外面怎么了。” 工藤新一也面色凝重地摸着下巴,“我刚刚听到了沙石滚落的声音,可能是哪里塌了。” “啊?那等下会不会压到别墅这里?”铃木园子握着毛利兰的手,更担心了。 这栋别墅在半山腰,严格来说,确实是有可能会被山顶掉落下来的砂石砸到,也有可能成为塌方的一角,不过…… “不会的园子,我刚刚也有听到,声音是下面传来的。”毛利兰还算镇定,甚至可以分神照顾铃木园子的感受。 垣木榕没有参加讨论,继续喝他的红茶,等众人发现,即便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其实也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垣木榕起身走到窗前。 突兀的动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垣木榕仔细观察了下,回头告知其他人:“雨势转小了。” 15分钟后,雨渐渐停了下来,加藤诚一郎和山下翔太商量着沿着上下山的路往下走走看看情况。 垣木榕见他们不看清楚今晚怕是都无心睡觉了,也就同意了一起去探下情况,却听加藤诚一郎对着他认真道:“我们也不要所有男生都走开,垣木学长还是留在别墅里吧,我和山下去一趟。” 三个男生都走开的话,别墅里就只剩下老人女生和小孩了。 垣木榕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和其他人等在了客厅里。 第103章 被表白 半个小时后,打着手电筒回来的两人带回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距离别墅不远处的山壁发生塌方了,他们没敢靠近看,但可以肯定的是,通往山下唯一的路被截断了。 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垣木榕也忍不住皱眉,塌方处的清理不知道需要进行多久,食物方面倒是不用担心,但是自己选择留在别墅跟被迫困在这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转头看了看工藤新一,这就是主角的排面吗,轻轻松松制造一个暴风雪山庄的模式? 其他人还在担忧的时候,垣木榕已经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作为一个普通市民,被困山里的第一个反应自然得是报警,早点报警就早一分获救的可能,好在信号没断,电话接通后,垣木榕言简意赅地讲明了他们被困的事由。 其他人看着垣木榕干脆利落的动作,也清楚现在担心无济于事,只能耐心等待救援了。 等垣木榕挂断电话,众人面面相觑,也都没什么心情再留在客厅,很快便商量好各自回房了。 回到房间的垣木榕站在落地窗往外看去,大雨只停了一会儿,又开始倾倒起来,如果天亮了雨还没停,他们怕是很难得到救援,想起出现在这里的工藤新一一行人,也不知今晚会发生些什么。 垣木榕并没有在窗前站多久,很快就洗漱好了躺在床上,感觉没什么睡意,略做沉吟后,勾了勾唇,准备骚扰一下上司。 垣木榕从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口袋里取出之前琴酒给他的组织专用的手机,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在此之前,他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琴酒,因为没有必要。 作为任务狂人,琴酒的手机就是任务联络道具,一般是琴酒有任务安排给他时候才会联系他,他总不能反过来安排任务给琴酒。 电话很快接通,垣木榕率先打了个招呼:“大哥晚上好啊,今晚没有出任务吗?” 又是一句明知故问,用膝盖想都知道,有任务在身的话琴酒可不会接他的电话。 琴酒对于垣木榕这种第一句话基本上废话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沉默两秒后问道:“你还没有回东京?” “是啊大哥,本来预计明早回东京的,但这情况怕是有点难了。”垣木榕叹了口气无奈回答。 “被困在山里了?” “是啊,大哥也看天气报道了吗?轻井泽这边雨有点大,下山的路因为山体塌方堵住了,我们得等待救援。”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他皱皱眉,这才都各自回了房,不会那么快真的就发生什么事了吧? 他对着琴酒匆匆说了句:“大哥有人敲门找我,我先看看有什么事。” “嗯。” 天气因为下雨而转凉,他起身披上外套,把手机随手又塞回到外套的口袋里,出于谨慎,他一般都将两只手机随身带着。 “学长!学长请开门!”垣木榕皱眉,这个声音是加藤诚一郎。 他微带着些戒备地走到了门口拉开门。 敲门的果然是加藤诚一郎,见垣木榕开了门,他有些迟钝地放下还准备再次叩门的手。 垣木榕闻到一股难闻的酒精味,面前的这人也是一脸潮红,眼神已经有些发懵了,身子也摇摇晃晃的。 别墅里哪来的酒? “加藤社长?有事吗?”垣木榕开门见山地问道。 加藤诚一郎倒是还没醉到失去意识,他稍微有些踌躇,“学长,我可以进你房间聊一下吗?” 垣木榕挑眉,有什么事非得这个时间进他房间跟他聊?而且看着还是有些喝醉了,他不想跟醉鬼多说什么。 再说他跟这位社长或者说跟围棋社的所有人私下里都没有多少交情,终归不过是过客,连利益牵扯都没有,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好聊的。 垣木榕不理会对方有什么目的,选择直接拒绝:“抱歉加藤社长,我准备休息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见垣木榕准备关门,加藤诚一郎猛地抵住了大门:“学长等下!”他语气有些焦急和难过,“学长为什么总是这么冷漠!” 垣木榕顿住了动作?哈?冷漠?不放他进去就是冷漠了? 垣木榕沉下脸色,倚在木门上,目光凉凉,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想说什么了。 他自然是依旧不打算放人进去的,万一吐他房间了该怎么办,他嫌脏。 垣木榕就只是那么静静地盯着对方。 加藤诚一郎却好像突然高兴了起来,“就这样!如果学长能一直这样看着我就好了!” 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垣木榕后知后觉,他看了下无论是表情还是话语都带着些痴意的加藤诚一郎,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惊讶和厌烦。 他记忆里的加藤诚一郎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人,人也长得很高大,虽然比他还小上一岁,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年长了他好几岁一样。 果然,以貌取人是最不可取的。 加藤诚一郎现在这副模样已经和所谓稳重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双手胡乱挥舞着,反反复复喋喋不休地说:“学长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呢,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我那么喜欢学长……” 等等?喜欢他?垣木榕有些惊悚,他平时也没感觉加藤诚一郎对他有什么特殊的啊,搞半天酒后吐真言玩表白来了。 垣木榕除了一瞬间的惊讶后再没有更多反应,对于加藤诚一郎的喜欢,他没有欣喜,也不会厌恶。 对他来说被喜欢算是很常见的一件事,他不至于践踏别人的心意,但也属实不想和喝醉酒的人多说什么,他有种被打扰到的烦躁感。 第104章 拒绝 看着眼前还在喃喃着说喜欢的人,他稍微提高一点音量,“加藤社长!” 见加藤诚一郎的絮絮叨叨被他的声音压住,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他才淡声地把人劝回:“你喝醉了,回去吧。” 他大概知道加藤诚一郎这种情况颇有些酒壮怂人胆的意思,只是他对对方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这对他来说只会造成困扰。 其实干脆利落地拒绝才是最合适的,只不过和喝醉的人压根说不通。 然而垣木榕的拒绝没有被加藤诚一郎听在耳中,他还在继续痴缠着,甚至开始激动地语无伦次起来。 “我没有喝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垣木学长,我喜欢你,我不愿意其他人靠近你,我……我不知道下学期你退社了之后我还能怎么接近你,我……” 垣木榕失去了耐心,他退后一步准备关门不再理会,喝醉酒的人不可理喻,等他清醒了自然知道退却。 却见加藤诚一郎死死扒住门缝,情绪越加激动,“垣木学长,我知道你跟我是同类人,我喜欢学长,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学长了,学长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垣木榕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加藤诚一郎喜欢他是对方的事,但他有拒绝的权利,这种趁着酒劲上门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了,他忍耐着想冷处理就好,对方却得寸进尺,这让他心里很是不悦。 他猛地用力拉开门,加藤诚一郎脚下动作随之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要往屋内冲去。 然而迎接他的,是垣木榕的一个直踹。 垣木榕可算是知道琴酒跟人打架的时候为什么喜欢用脚了,脚比手长、攻击范围广、攻击力量大,这些都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脚上有鞋子,不需要直接接触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虽然垣木榕总被琴酒嫌弃身手差,但其实他的身手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即便加藤诚一郎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身材也比他魁梧很多,也被他这用力一脚踹得撞到墙壁跌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一声痛呼。 两人动静不小,事实上从加藤诚一郎在垣木榕门口撒酒疯的时候,同一层楼的工藤新一、阿笠博士和山下翔太都已经听到了声音。 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三人不约而同地蹑手蹑脚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竖着耳朵听走廊外的动静。 加藤诚一郎的表白自然也被几人收入耳中,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一起住,房间就在垣木榕的隔壁,听得更是一清二楚,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老少两人,一个阅历丰富,一个家风开放,对于加藤诚一郎向同性表白这种做法倒是没什么反应,只不过没想到会目睹这种尴尬场面而已。 直到垣木榕忍不住动了手,还在屋内偷听的几人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才急忙开门出来查探情况,山下翔太人未到话先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然后话语就梗在了喉咙里,就见平时虽然不算为人热情,但也算性格温和的垣木学长正满脸冰霜,冷眼睨着跌倒在地的加藤诚一郎。 随着穿越年限的增加,垣木榕的五官其实越来越向着他的灵魂本体靠拢。 相比较而言,这具身体原本的五官会更阴柔精致些,而他本身的长相给人的感觉其实十分有距离感,锋芒毕露并不柔和。 在他收敛了平时有意遮掩的冷漠时,原本黑亮的瞳仁变得如同浓稠得化不开的墨汁,摄人心魂。 垣木榕目光沉沉的模样有些吓到山下翔太,他顿时噤若寒蝉,内心却在庆幸垣木榕目光投射的对象是地上的加藤诚一郎。 加藤诚一郎自被垣木榕用了十成力的一脚踹倒在地之后就痛苦地抱着肚子蜷缩扭动,垣木榕作为一个医生,太知道踹哪里可以造成最大的疼痛感了。 “我知道你没有真的醉了,你打的是是假借酒醉之名事后我也不好追究的主意。” 垣木榕表情冷淡话语更是冷漠,“那我便实话告诉你,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原本我对你就没有喜欢之意,现在倒是十分厌恶了。” 判断一个人真醉假醉还是几分醉对于垣木榕来说不是难事,更别说加藤诚一郎的演技并不好,对于装疯卖傻的人,果然撕破脸皮才是最好的做法。 听到垣木榕的话,加藤诚一郎动作霎时一顿,但他依旧蜷缩着没有抬起头来。 垣木榕嘲讽地继续说:“既愚蠢又懦弱,你凭什么要求我喜欢你?如果这一脚对你造成了什么损伤,请你报警或者起诉,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啊?这……”阿笠博士是个老好人,他看情况有些不对有心调和,却被工藤新一拉了下手腕阻止了。 眼前的这个垣木榕跟当时在飞机里对着被害人女儿冷嘲热讽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工藤新一对于垣木榕心情糟糕之下的嘴不留情深有体会,很难说阿笠博士开口的话会被怼成什么样。 再说,他听了个全程,看着依旧缩在地上被打击得不敢言语的加藤诚一郎,其实也是比较认同垣木榕的判断的。 虽然动手打人还是不应该,但他见垣木榕的样子也没有继续动手的打算,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垣木榕瞟了一眼走廊还站着的三个人,几个女生在三楼估计是没有听到声响所以没有出现。 他稍微收敛了下气势,颇有些彬彬有礼地朝着几人点头示意,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不再理会外间走廊的事。 “真是……”垣木榕有些无语和晦气,重新拿了套睡衣转身又走进了洗手间,他打算再洗一个澡,去去晦气。 刚把外套脱下,忽然想起来他刚刚把手机放到了外套口袋里。 垣木榕把手机掏出来发现机体有些发烫,于是放到了一边洗手池边上,自己走入了浴室,他觉得很有必要再洗一个澡。 垣木榕仰头对着莲蓬头,水流冲刷在脸上,感觉心里最后的一丝郁气总算散去。 其实被无关人士表白这种事对他的心情谈不上多大影响,只不过跟琴酒的通话还没聊几句就被这种事打断还是让他有些不开心。 被打断之后他也没心情再拨一次,还是早点休息吧,都不知道明天什么时候可以等来救援呢。 垣木榕很快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把空调调到合适温度,将整个人埋入被窝里。 哎,他真傻,其实加藤诚一郎是在他说要多留一个晚上之后才跟着说留下的,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来人家是冲着他来的。 虽然大雨滂沱被困在山里让人有些担忧,但垣木榕倒是不担心的,抛开这些,夏天的雨夜是十分适合一睡不起的天气,垣木榕抱着自己能够不受打扰地一觉睡到天亮的期待沉入梦乡。 可惜的是,那是奢望罢了,垣木榕终究没能如愿睡到天亮,半夜时分,他就被一阵尖叫声吵醒。 第105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1 睡眼朦胧间,垣木榕听到外面传来的尖叫声,伴着尖细的“来人啊”“救命啊”的呼救声。 仔细分辨了下,声音似乎来自楼下,他实在是太困了,考虑了一下还是把装作没听到的念头抛到脑后,挣扎着起身。 垣木榕坐在床上稍微清醒一下,拿起手机一看,凌晨3点45分,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 这个时间,真是要了命了。 等垣木榕打开房门走到走廊的时候,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嗒嗒嗒”的跑在前面。 工藤新一刹停在了楼梯口,有些惊慌地看向楼梯下的方向,急急地开口:“不可以动他!” 垣木榕走近,站在工藤新一身后往下一看,也有些惊讶,一楼楼梯口的位置,加藤诚一郎正双眼紧闭仰躺在地上,头上鲜血淋漓,顺着额角流淌到地上。 在他的身边,山下翔太跪坐在旁伸手拉着他的胳膊像是要将他拉起,被工藤新一制止之后僵在了原地,慢慢地放下了他的胳膊。 田中美月跌坐在二楼的楼梯口,正惊恐地一手撑地,另一手用手背挡住了张大的嘴巴,尖叫声正是她发出的。 阿笠博士在后面姗姗来迟的时候,工藤新一已经抢先来到加藤诚一郎身边,蹲下身来探了下加藤诚一郎的鼻息,随后松了一口气:“还有呼吸,博士打下救护车电话。” “哦哦。”阿笠博士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电话倒是拨得出去,但是山下的路还堵着,救护车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甚至都不一定能到。 “不能让他一直躺在这里,博士,来帮忙看下他身上有没有其他损伤。”工藤新一一个小少年,居然是现场除了垣木榕之外最镇定的人。 阿笠博士闻言来到工藤新一旁边,他显然有基础的医学知识,当即给地上的人检查起来。 垣木榕冷眼看着,步骤手法倒是没什么问题,那也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工藤新一朝山下翔太解释道:“跌下楼梯受伤的伤者不能随意,因为不知道体内是否还有其他伤处,贸然移动可能会加重他的伤势。” “原来是这样,”山下翔太恍然大悟,连忙问,“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阿笠博士轻轻摇头:“除了额头的伤口,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受伤的地方,不过得赶紧止血,这里有医药箱吗?” 田中美月像是也终于缓了过来,连连点头:“有的,在一楼,我去拿。”说着就匆匆下楼,绕过楼梯口几人的位置往客厅而去。 阿笠博士又对着山下翔太道:“我看一楼也是有休息室的,他这个情况不适合搬到二楼,先把他挪到休息室里吧,也不知道他倒在这里多久了。” 他们没走喊垣木榕一起,一方面是两个人也足够了,另一方面是不知道垣木榕会不会愿意帮忙,现场的人都是目睹过早先加藤诚一郎找垣木榕表白被拒的闹剧的,好在也就几步路,不如就他们自己搬一下就好了。 在阿笠博士和山下翔太把人搬到休息室的时候,原本还在三楼休息的两个小姑娘也揉揉眼睛手牵手走下了楼,看起来也是被吵醒了。 毛利兰牵着铃木园子的手,走到了垣木榕的身边,糯糯地问下面的工藤新一:“新一,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吵?” 工藤新一正在观察地上的那摊血迹,闻言下意识地起身,挡住了毛利兰看向血迹的视线,有些紧张地说:“小兰,没什么事,刚刚加藤哥哥摔下楼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没事的。” 垣木榕摸摸下巴,哎呀,工藤新一这小子还挺会的嘛。 “有人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在卫生课的时候学过包扎。”毛利兰有些担心,放开铃木园子的手就要下楼。 “阿笠博士已经在帮他包扎了。”垣木榕上前一步阻止了毛利兰下楼的动作。 见铃木园子还在探头探脑,垣木榕拍拍她的脑袋,对着两个小姑娘说:“走吧,我送你们回去,这里交给大人就好了。” 铃木园子脸蛋红红,讷讷地应了声:“好的。” 毛利兰看看工藤新一,又看看垣木榕,见工藤新一也摆摆手让她先回去,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还是点头应了,跟着垣木榕往三楼去。 垣木榕只送两个女孩子到三楼楼梯口,没有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他笑着说:“三楼是女生领域,我就不上去咯,你们赶紧休息,女孩子睡不够要长痘痘的。” 两个女孩子红着脸应了声“是”,就手牵手乖巧地回房了 垣木榕目送两人走入房间,一回头就看到工藤新一正爬楼梯跟在他后面呢,见垣木榕没上到三楼去,也止住了脚步尴尬地笑了笑。 垣木榕哭笑不得:“这么不放心我啊?” 工藤新一更尴尬了:“哪有哪有……” 垣木榕也不挑破,有警惕心是好事。 他跟工藤新一一起又回到了一楼,问他:“有什么发现吗?” “有一件比较奇怪的事。”工藤新一很快忽略刚刚的尴尬,说起自己发现的疑点。 “看情况加藤哥哥应该是从二楼摔下一楼的过程中碰到了脑袋所以昏迷了,但是我刚刚在加藤哥哥躺着的地方附近看了下,没有发现磕碰的痕迹。 一边说着,工藤新一仔细地在一楼到二楼之间的楼梯上上下下仔细查看起来,垣木榕发现工藤新一关注的重点是楼梯踏板这类有棱角的地方。 垣木榕没有跟着查看,只是目光跟随着工藤新一而移动。 这间别墅的楼梯材料是瓷砖贴面的,边缘确实还挺锋利,不过因为颜色的砖红色,不是很容易分辨出血迹这种同属红褐色的痕迹。 垣木榕有些困,又不好扔下其他人自己回去睡觉,他微微打了个呵欠,索性不管还在像警犬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的工藤新一,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106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2 阿笠博士已经给加藤诚一郎做了包扎,有技术,但不多。 看着被包成木乃伊一样的加藤诚一郎,垣木榕沉默了三秒钟,果断地假装没看到。 阿笠博士看着床上的人,语气里难掩忧心:“我给他清理了下伤口,他伤在了太阳穴上,而且同一个位置看起来撞到了不止一次,伤得挺严重的,我给他上了些药,但还是得尽快把他送去医院比较好,他这样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加藤社长怎么那么不小心,摔得这么严重?”田中美月有些担忧地道。 “是因为酒还没醒的缘故吗?”山下翔太也有些疑惑地应和,说到这还有些尴尬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他也是早先目睹过加藤诚一郎耍酒疯的人,“走廊都有灯光按道理他不至于踩空楼梯的吧,不对,他下楼做什么?” 垣木榕挑挑眉,大概率还真不是不小心,被人有心算无心了还差不多。 工藤新一先是看了看床上的人,阿笠博士把刚刚的话又跟他说了一遍。 工藤新一眉头紧皱,他有些严肃地看向山下翔太和田中美月:“山下哥哥和田中姐姐,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发现加藤哥哥摔下楼的呢?” 虽然是被个小孩子提问,但也许是刚刚工藤新一的表现太过靠谱,又或者是柯学之力提前发挥作用,山下翔太仰头回想了下,很配合地回答。 “这个嘛,我是起来上洗手间的,在洗手间里就听到外面有声响,紧接着听到加藤社长好像惊叫了一下的声音,我出了洗手间就赶紧跑过来了楼梯这边看看情况,就发现他躺在一楼了。” 洗手间离楼梯口的位置不远,听到呼叫声也是很有可能的。 工藤新一紧接着问:“那山下哥哥可以说是在加藤哥哥摔下楼梯的第一时间就出现在现场了对吧,是事件的第一发现人咯?” “差不多是这样的没错,不过我是上完厕所才出来的,过了没多久田中学姐也从一楼的洗手间出来了,她被吓了一大跳,其实我也吓得不轻。小弟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山下翔太配合地回答了工藤新一的问题,但是对于他问这些的原因又有些疑惑。 “那田中姐姐呢,你为什么来一楼的洗手间啊,三楼应该也有洗手间吧?”工藤新一没有回答山下翔太的问题,转而将目光看向田中美月。 “啊?我吗?”田中美月见众人都在看她,有些尴尬,不过也是一样配合道:“我也是来上洗手间的,三楼的公用洗手间灯坏了,唯一有洗手间的房间那两位小妹妹住着,我总不好半夜去打扰吧。” “咦,田中姐姐为什么不去二楼的洗手间?是发现刚好山下哥哥在用吗?” “不是不是。”田中美月双手摇摇表示否认,“其实是因为我们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二楼是男生的活动空间,所以如果让我去二楼的洗手间的话还挺尴尬的,所以才我想着不如直接去一楼,不过我下楼的时候没有遇到加藤社长,也没有遇到山下副社长。” “是的,我也没有遇到过田中学姐。我发现加藤社长躺倒在地上的时候,就急忙下楼了,田中学姐是这时候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 “是的,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加藤社长满头是血地躺在那,山下在旁边喊他,我……我有些害怕就叫了出来。” 垣木榕转头看着仿佛中了什么有问必答debuff的两人,回想了下,问道:“我们出来的时候,田中你好像是在二楼?” 田中美月更尴尬了,她红着脸说:“我想去喊你们起来帮忙,可是我真的被吓到了,有些腿软就……” 垣木榕微微颔首,有些人确实是会因为惊吓而腿软,感觉双腿提不起力气只能坐倒或者瘫倒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工藤新一,“你有什么发现?” “我还是没有找到加藤哥哥磕破脑袋的地方,我怀疑不是下楼的时候磕破的,而是被人砸伤的。”工藤新一一语惊人。 摔伤和砸伤可就是两个概念了,摔伤还可能是意外,砸伤可就至少是个故意伤害了。 山下翔太和田中美月面露惊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垣木榕倒是毫不例外:“还有吗?” 工藤新一看看所有人,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巾,上面浸着些油污:“加藤哥哥摔下楼梯应该也不是意外,扶手和楼梯口的瓷砖都有油渍,虽然已经被擦拭过但还是留下了些痕迹。” 虽然工藤新一没有继续解释,但在场的人没有傻子,在扶手和地板抹油的险恶用心十分明显,就是为了让人失去平衡摔下楼梯,即便没有直接摔下,只要轻轻推一把也能达成目的。 场面登时有些静默,垣木榕说:“先去客厅吧。” 几人依言围坐在客厅,现在的情况比起刚刚要更复杂些,毕竟意外事故和蓄意谋杀可天差地别。 垣木榕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客厅沙发旁边的垃圾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他站起身靠近了看,有些嫌弃不想用手去碰,倒是工藤新一发现了垣木榕的动作。 他十分迅速地将垃圾桶倾倒在地上,众人定睛一看,好几团浸着油污的纸巾。 工藤新一把他手里的那团纸放到地面一起,可以看到脏污如出一辙,除了深浅之外,没有其他区别。 垣木榕轻笑一声,这个发现价值不大,不过是佐证了刚刚工藤新一的结论而已——有人故意在楼梯和扶手上抹了油,意图制造一起意外事故。 垣木榕在笑,他的笑声里倒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带了些嘲讽,排除他自己,不过是二选一,但其他人可笑不出来。 工藤新一其实是有些怵垣木榕的,虽然垣木榕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事,但他就是觉得这位垣木哥哥很不好惹。 可对于真相的追求还是让他直面垣木榕,“那垣木哥哥呢,在加藤哥哥跌下楼梯时,你在做什么?” 垣木榕倒是没生气,他看了下手机时间,四点出头,如果尽快把案件解决的话,他应该还能再睡上两三个小时。 放下手机,他看向工藤新一:“那个时候我没有上洗手间的需求,显而易见,我在睡觉。” 意有所指的“上洗手间”几个字让其他两人脸色微变。 第107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3 田中美月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垣木榕继续说道:“当然这是我的一面之词,我可以在把人推下楼梯之后,跑到一楼拿个什么东西砸他的头,然后再跑去二楼把楼梯的油渍擦一下,再跑下来把纸巾扔到一楼客厅,这个过程还没有被分别在一楼和二楼上洗手间的两人发现。” 垣木榕语气平平,但话语中却充满讽刺意味。 “呃……”田中美月哑口无言,她也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内不足以让垣木榕做完那么多事。 “不对!不需要把纸巾丢回一楼。”工藤新一下意识地反驳道,他倒也不是针对垣木榕,只是习惯性地思考别人话语里的逻辑。 “嗯,确实也是。”垣木榕点头,自己修改了下,“我可以把纸巾带回房间,等后面其他人都去了休息室,在刚刚只剩下我们两个的时候,趁你不注意把纸巾丢到垃圾桶里,鬼知道我为什么不冲进马桶里。” 工藤新一嘴巴微张,垣木榕把话都说完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题的节奏都被掌握在垣木榕手里,“鉴于阿笠博士你们四个人跟加藤社长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暂且先不论你们的嫌疑。” 他指了指田中美月:“无论是田中设计让加藤摔下楼梯然后用东西砸他的头,又躲回去一楼洗手间……” 又指了指山下翔太:“或者是山下把人推下去,砸伤,假装第一发现人,再等待田中从洗手间出来。” “以及我本人,”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都有作案机会。” 山下翔太下意识地反驳道:“不是我,我和加藤社长无冤无仇的,杀他做什么!” 垣木榕笑了笑:“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在这个犯罪率高得离谱的世界里讲杀人动机,大部分情况下会变成一个笑话。 他笑了笑,打算跳过这一点,却听田中美月突然开口:“山下一直被加藤批评辱骂,因此怀恨在心的话也是很有可能的吧。” 山下翔太脸色一变:“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杀人,我对他的怨气没准还没垣木学长多呢?” 这就有些口不择言了,垣木榕只是目光凉凉看了他一眼,山下翔太瞬间脸色爆红,尴尬地讷讷不言。 真要讨论所谓的作案动机,垣木榕才是真的无语至极,其他两人暂且不管,他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必要对加藤诚一郎动手,他要是求而不得的那一方也就算了,明明他是拒绝人的一方! 田中美月看气氛不对,理智的闭上了嘴。 垣木榕表示自己是个正常人,不想跟他们狗咬狗,直截了当地说:“你们不用急着泼脏水,如果加藤醒过来,那凶手也别想逃。当然,不排除他醒不过来的可能性。” 这话听着像诅咒,但又确实的实话。 垣木榕继续:“按照工藤小少年的说法,现在还有个凶器没找到,等找到了凶器交给警方,想必对破案也会很有帮助。” 作为唯一的小孩,工藤新一仿佛不知道怯场为何物,他肯定垣木榕的说法,“是的,当务之急我们要先找到凶器。” 垣木榕看了下无法反驳的另外两个围棋社的社员,勾了勾唇,带着些恶劣的笑意:“那就分组吧,我和工藤小少年一起,你们两个和阿笠博士一起。” 几人不明所以,不知怎么的就要分组了,就听垣木榕继续笑着解释,语气却凉飕飕的,“记得互相监督不要让对方落单哦,毕竟,有人落单不但意味着有机会可以去销毁或者藏匿凶器,还意味着,有机会去杀人灭口。” 垣木榕意有所指的瞟了休息室一眼,所有人被他说的面色变幻,但依旧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山下翔太和田中美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却都带着戒备。 垣木榕起身,招呼工藤新一:“那么,为了防止我把工藤小少年甩开自己活动,我们就去二楼好了,我们会优先搜索我的房间和公共区域。” 他抬抬下巴示意山下翔太,“你的房间我暂时不进去,有需要的话等警察来搜。三楼暂时也不去,一楼就麻烦你们三位了,切记,不要单独行动,给自己平添嫌疑。” 反正按照他的推算,无论是这两人的谁,大概率都是没时间回房间的。 垣木榕难得这么强势,他属实是不想跟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有这闲工夫他回去睡觉不好吗。 “麻烦你了博士,记得找到东西的话不要直接用手拿,要用手帕包着。” 工藤新一当机立断,他觉得垣木榕的这个安排也挺合理的,他们现在除了互相监督也没有其他办法,单靠他一个人搜索整个别墅也不现实。 工藤新一跟着垣木榕上了楼,走上楼梯时他回头看去,发现一楼的三人也开始行动。 上楼的时候垣木榕还抽空报了个警。 垣木榕原以为二楼需要搜索不短的时间,毕竟这个别墅属实不算小,却没想到刚搜完他的房间和二楼洗手间,就听到楼下博士呼喊他们的声音。 工藤新一像是有所预料,他松了口气,果然找到了。 垣木榕笑着说:“你看起来并不意外?” 工藤新一看着虽然在笑,但感觉心情并不美丽的垣木榕,没回答,反而问了垣木榕一个问题:“垣木哥哥是因为被当做嫌疑人所以心情不太好还是因为被吵醒了心情不好?” 垣木榕脚步一顿,他低头看着像是真的在疑惑的工藤新一,挑起嘴角揉了揉小孩的头:“我喜欢聪明的小孩。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我并不在意他们什么的看法。” 言下之意,他的不爽来源于后者,工藤新一无奈,休息不够的垣木哥哥真的很不好惹。 工藤新一捂住被揉得乱糟糟的头发,露出半月眼,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垣木榕刚刚的问题:“我其实觉得凶手不大可能是垣木哥哥,所以凶器在二楼的可能性不大。” 只有凶手是垣木榕,才有机会把凶器藏到二楼,而无论田中美月还是山下翔太哪个是凶手,都不太可能把凶器放到二楼。 因为他们两个出现的时机注定了他们其实是互相牵制的,时间间隔太短,两个人都没有将凶器藏到二楼的机会。 “为什么觉得凶手不太可能是我? 第108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4 “因为我觉得垣木哥哥动手的话,手法不会这么地,嗯,”工藤新一思忖了下,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这么地粗糙。” 工藤新一对垣木榕的评价还挺高,虽然是这方面的评价。 “但是,”工藤新一突然转折,看向垣木榕的眼睛炯炯有神,“福尔摩斯曾经说过,‘在没有事实作为参考以前妄下猜测是个很可怕的错误。’所以,我只看证据。” 如果证据指向垣木榕,他也只会相信事实。 垣木榕笑了笑,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和工藤新一走下楼梯后,就看到分配在一楼搜索的三人正围在客厅的边几旁边。 边几上正放着一个手电筒,手电筒下面垫着一张手帕。 工藤新一用手托着手帕上的手电筒凑近了仔细观察,垣木榕也微微弯腰就着工藤新一的动作一起看。 其他几人显然刚刚已经看够了,安静地等在一旁没有言语,从今晚发生事件之后的一系列后续和安排,他们也能看出来这里面最聪明的两个人就是垣木榕和工藤新一。 所以他们也很好奇这两人能否根据这个他们找到的凶器找出凶手。 手电筒是铁制的,很有些分量,往脑袋上砸确实是可以作为凶器的,更重要的是,虽然很明显已经经过了擦拭,但手电筒的缝隙间还是可以看到红褐色血液的存在,甚至还没有完全干透。 “阿笠博士,你们在哪里找到的这个手电筒?” “就在楼梯下面,我想着就近找找,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地在楼梯下找到了。” 楼梯架空往上延伸的地方,没有封死,下面堆积了一些杂物,显然是作为储物空间使用的。 工藤新一:“垣木哥哥,你知道这个手电筒是谁的吗?” 垣木榕想了想,印象里好像没有看到过这个手电筒,却听到田中美月回答道:“这个是社团上次合宿时购买的,因为上次租的房子夜晚灯光不太好,有个手电筒方便一些,手电筒后来都是放在社长那里的。” 山下翔太也附和道:“是的,早些时候我们出去查看的时候也是拿的这个手电筒。” 工藤新一看着手电筒陷入了沉思,上面的血迹被擦拭干净了,很有可能也没有留下指纹,那还能怎么证明凶手呢? 他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可是却没有找到决定性证据,工藤新一咬咬牙根,他肯定还漏了什么! 垣木榕看着手电筒,倒是很快明白了过来,手电筒作为凶器,有两个作用,一个是作为凶器,另外一个就是可以通过强光刺激,增加加藤诚一郎摔下楼梯的可能性。 但是,手电筒还有一个特点,它比较短。 加藤诚一郎摔下楼之后没能第一时间爬起来,那么使用棒球棒之类的长武器,可以站立着从上往下抡动进而完成敲击头部的动作,参考琴酒敲工藤新一闷棍。 使用手电筒的话,就只能够跪在加藤诚一郎旁边或者是蹲在他身旁,用“砸”的方式才能有力气造成足够的伤害。 垣木榕掏出手机,将近五点了,看着还在冥思苦想的工藤新一,无奈地揪了揪少年后脑勺的呆毛,在少年茫然地看过来时,提醒道:“还记不记得在飞机上的那个案子,最后的决定性证据是什么?” 工藤新一随着垣木榕的话回想了下一年多以前跟垣木榕第一次相遇时发生的那起案件,最后的证据是……他眼睛一亮! “血迹,衣服上的血迹!”工藤新一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站在阿笠博士身边的一男一女。 山下翔太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睡衣,跟他借给阿笠博士的睡衣款式一样,只不过阿笠博士那套是黑色的。 而田中美月身上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短袖睡裙,是非常简约的款式。 最终,他把目光锁定在了田中美月身上。 同时,他听到垣木榕带着些困意的声音:“顺便告诉你一个常识,嗯,也可能不算常识?有的人在遭遇惊吓时可能会产生下意识的攻击行为,而有的人则可能会逃跑或者躲避,有的人会直接僵住。” “我们经常说吓得腿软,是因为惊吓触发了人体的应激反应,导致腿部肌肉过于紧张而失去力量,是当即就产生的强烈生理反应,而不是……爬了一层楼梯之后突然反应过来的后知后觉。 ” 一边解释着,垣木榕同时也将目光投向了田中美月:“所以你当时瘫坐在二楼的楼梯口是有什么目的吗?例如,趁机擦掉你留下来的油渍?” 田中美月的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了,她想要张嘴解释,可是却无从辩驳。 工藤新一已经想通了一切,他补充道:“用手电筒当凶器,只能用手握着手电筒的手柄,用其中一端用力砸。”工藤新一说着做了一个单手握拳向下砸,又变换了手势双手交握向下砸,假装中间握着一个手电筒的样子。 “加藤哥哥被砸了不止一次,而且伤口出血量不少,这种情况下,加害者身上是不可能没有被溅到血迹的。” 垣木榕身上是米白底黑色条纹睡衣,山下翔太是浅灰色睡衣,都是遮不住血迹的颜色,只有田中美月,深蓝色的睡衣目前确实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只要他们过了今晚,警察到场之后,采用刑侦手段检验,她是绝对逃不掉的。 事实上垣木榕清楚,证据不止这一样,田中美月擦拭完楼梯的油渍之后,纸团只能塞在睡衣里的某个位置,趁着去客厅找药箱的时机扔到垃圾桶里,她的衣服同样也会沾到油污,也就是他们无权搜身,不然早破案了。 否认已经失去了意义。 众目睽睽之下,田中美月瘫倒在了地上,她颓然地说:“是我做的……我……我没有办法了,他发现我挪用围棋社的经费了,让我这个暑假结束之前补上,不然他就报警了,可是我筹不到那么多钱……” 田中美月的自白里饱含悔意,垣木榕不知道有几分是后悔自己不该做下罪行,又有几分是后悔自己做得不够完美而被发现。 第109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5 田中美月还在流泪不止,垣木榕皱皱眉,他现在比较烦躁的是,要把这个杀人未遂的凶手安排在哪里? 他们总不能把人单独锁在房间里吧,要是人家想不开做什么傻事的话算谁的?虽然他觉得这人不会这么做就是了。 如果要把人看守起来,一群人里只有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是女生,其他人也一样,谁单独看守她都不合适,更不放心了。 难不成要一起这么僵坐着? “我求他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暑假马上结束了,我真的筹不出那么多钱。”田中美月泣不成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虚荣心作祟挪用围棋社的钱,不该心生歹意伤害加藤社长。” 就在垣木榕皱眉的时候,田中美月放声大哭起来,向在场的人求起了情,“我会改过自新的,也会求得加藤社长谅解的,你们不要把我交给警察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垣木榕用手掩着嘴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田中美月的悔恨自白没有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在场的人有人面露无奈,也有人心生不忍,工藤新一稚嫩的脸上带了些悲悯和可惜,但他还是劝道:“田中姐姐,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加藤哥哥愿意谅解你,你的量刑也会轻一些的。” 却是不肯应下田中美月不要把她交给警察的请求。 田中美月状似失望地低下了头,除了坐着的垣木榕,其他人都没有看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怨怼和愤恨。 垣木榕原本只是无动于衷,田中美月在工藤新一破案过程中几次三番想把话头引到山下翔太和他身上,本质上她就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 他对这些话,一个字都不信。 现在看到她这个眼神,他冷笑出声,在所有人包括田中美月看过来时,嘲讽开腔,拉足了仇恨,“你不用求饶,我早就报警了,其他人答不答应替你隐瞒都没有意义,因为,我不肯。” 垣木榕看着田中美月的表情嘲讽中带着些冷漠,仿佛看着一只无关紧要的臭虫,这个表情和琴酒经常露出的表情像了八九分,“我对你的心路历程没有任何兴趣,你可以等着和警察交代。” 田中美月看着目光暗沉又冰冷的垣木榕,想发疯,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就好像,如果她敢做出什么的话,可能会付出比牢狱之灾更恐怖的代价。 她就像是被盯在了原地,彻底无法动弹。 工藤新一见明显心情越来越差,一开口就充满火药味的垣木榕,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怎么会这样……”难过的稚嫩女声从楼梯口传了过来,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人看向田中美月的眼光里饱含不可置信和难过。 对于她们两个来说,田中美月是这个别墅里除了她们之外唯一的女生,拿自己的衣服给她们穿,给她们安置卧房,很好地安抚了她们两个在雨夜投宿陌生人家的不安感。 “小兰!园子!”工藤新一看着两人出现,不由得喊了一声,不知道她们听到了多少。 那么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听到了多少呢?几乎是全部。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被工藤新一和垣木榕劝回房间之后,倒是乖乖关灯睡觉了,小姐妹俩睡一个床上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黑暗中,铃木园子的声音低低地传来,“诶,小兰,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诶。” 毛利兰也唰地睁开了眼睛,她也是没能睡过去。 她小声地回答:“我也没有,园子。我有些担心新一和阿笠博士他们。” 铃木园子:“也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她又“哼”了一声,“新一这个家伙就是个自大狂,凭什么他可以待在那儿,我们两个就得上来睡觉。 毛利兰犹豫了下,还是替工藤新一说了句好话:“新一他也是为了我们好,我刚刚看到地上有血。”她的语气里难掩担忧。 铃木园子一听,往毛利兰的身边凑了凑,有些害怕:“啊,真的吗?我刚刚没看到,有人受伤了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毛利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两人在被窝里嘀嘀咕咕。 铃木园子猛地掀开被窝,“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干等着,我们要做点什么。” 毛利兰跟着坐起身来,在黑暗中看向自己的好友,不解,“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呢?” “当然是——求助家长啦!”铃木园子理所当然,“我可以让我爸妈来接我们,对,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作为铃木财团的二小姐,铃木园子当然是早就配备了手机的,好在虽然道路被阻,手机信号微弱,但并不是完全没有信号。 她当即拨通了自家父母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是铃木园子的母亲铃木朋子,此时他们人还在外国。 作为父母,他们其实也知道自家女儿的一举一动,铃木园子今晚外宿的事管家也有跟他们报备,他们本来也不觉得女儿因为大雨在外面住一晚有什么问题,毕竟有熟悉可靠的大人跟着。 现在听说别墅里不太太平,夫妻俩就有些紧张了。 铃木史郎和铃木朋子都是聪明人,敏锐地从女儿的只言片语中觉察到不对劲,当即就更担心了,夫妻俩都在国外一时赶不回来,但也立马联系国内安排人去接自家二女儿。 两个小姑娘睡不着,却不敢贸然下楼,就都待在被窝里聊天互相打气,直到接到铃木朋子的回电,说直升飞机已经出发了,让她不用担心,很快可以把他们接过去。 两人高兴极了,匆匆换好衣服就下楼准备和其他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却不曾想刚到一楼就听到下面的谈话声,两个女孩子不由得驻足倾听,就听到了田中美月承认自己的罪行。 阿笠博士招呼两个小姑娘坐到身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狂风呼啸般的“嗡嗡”,在场人都被惊了一下,铃木园子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楼要和大家分享的消息。 “我爸妈派直升飞机来接我们了!”总算来了个好消息,铃木园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110章 获救 阿笠博士和山下翔太走到窗边往外看去,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天空中依旧还有小雨飘落,但是云层已经开始散去了,此时别墅的上空正盘旋着几台直升飞机。 “真的是直升飞机!”山下翔太回头对着他们大喊了一声。 田中美月抬起头,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铃木园子,垣木榕看到了,倒是不放在心上,铃木财团不是吃素的。 总算可以离开这里了,垣木榕糟糕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别墅的侧边有足够停机的位置,这一片听说原本是要新建别墅群的,土地都平整好了,结果因为资金问题最终没有建成,倒是留下了一片空地。 三架直升机也是瞄准了那片区域,在众人的瞩目中,飞机逐一向下停靠。 首先停下的那架直升机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面相凶恶的男人,给人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几人向着大门的方向走来,这让原本打算去开门的山下翔太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铃木园子没有看到窗外的景象,也没有发现山下翔太的异样,她高高兴兴地冲到门口开了门,结果迎接她的不是熟悉的父母或者管家,而是一个长相凶恶的陌生男人。 她一下子被吓得倒退了一步,无法言语,只能面露恐惧呼唤小姐妹:“小……小兰……” “啊呀,大和警官你太严肃了啦,吓到小朋友了!”好在从那个男人身后,传来一道亲切的女声。 一个女人走上前面带笑容地对铃木园子说:“不要害怕小妹妹,我是上原由衣,长野警局的警官,这位是我的上司大和敢助警官,还有同样隶属长野警局的诸伏高明警官。” 垣木榕挑眉,他倒是忘了,轻井泽是属于长野县的。 在上原由衣介绍的时候,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掏出了警官证。 不同于单凭长相可以吓哭小孩,另外那位名为诸伏高明男性警官是个气质儒雅风度翩翩的人。 垣木榕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人有着和跟诸伏景光如出一辙的蓝色猫眼,除此之外五官也有五分相像。 诸伏高明敏锐地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在他回看过去时,就发现对方是一个长相好看的少年,接触到他目光的的时候对着他颔首示意。 垣木榕深知,有时候表现得大大方方的反而不会引起注意,果然,诸伏高明虽然觉得垣木榕的目光有些奇怪,但也只能回以一个颔首。 之后诸伏高明作为代表,就主动解释了一番。 原来铃木园子跟铃木朋子打电话的时候根本说不清他们所在的具体位置,好在铃木朋子听闻他们早先被困时已经报过警了,也就是说警察那边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 所以铃木朋子干脆直接从长野县调派直升机,联系长野警局,这才能在这么快的时间赶到这里。 而对于长野警局来说,他们只是地方警局,虽然配备有救援直升机,但昨天的大雨影响颇大,直升机的数量严重不足,从周边调派也没那么快,这无疑增加了救援的难度。 铃木财团的直升机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他们这才第一时间集齐了警力赶来现场。 大和敢助沉声道:“我们昨晚接到你们被困在山中的消息,两个小时前又接到报案说这次发生了谋杀未遂案件,报案人是谁?现在伤者在哪里?” 垣木榕抬手示意,又拉上工藤新一:“几位警官请随我来。” 在垣木榕领着几人往休息室而去的时候,路过田中美月,她此时已经面如土色,低垂着头,警察一到,她已经彻底没有了机会。 垣木榕像是无意地说道:“你们要不要留一个人在客厅,这位小姐可以提供的消息可能更多些。” 三人面面相觑,上原由衣:“我留在客厅吧。” 大门没有关上,后面的直升机上下来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也跟着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工藤新一一开始被垣木榕拉着一起行动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医护人员把还没清醒过来的加藤诚一郎抬走先去往医院,诸伏高明开始询问案件经过的时候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垣木榕把工藤新一往前一推,“多亏了这位工藤小朋友,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已经找到凶手了,让他和你们说吧。” 众目睽睽之下,工藤新一无语地露出半月眼,看着一副“不关我事”的垣木榕,他咬咬牙,拿垣木榕没办法,无奈地陈述起案件的经过。 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没有想到这几人这么能耐,特别是这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已经把案件侦破到这个地步了,虽然他们不能直接采信,但剩下的侦查工作可简单多了,又想起铃木财团提供直升飞机时的请求。 大和敢助干脆利落道:“你们先去换衣服,带上贵重物品,我们先安排直升飞机送你们到警局那边,行李等路通了再回来整理。” 长野警局留下了大和敢助带领部分鉴识人员继续搜证,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带着其他人乘坐直升飞机先回。 等垣木榕跟着大部队走出大门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点开信息,看到来信内容后垣木榕勾了勾嘴角,心情彻底愉悦起来。 工藤新一疑惑,“垣木哥哥你在笑什么?” 垣木榕晃了晃手机,“有人来接我啦。” 走在前面的诸伏高明突然止住脚步,皱紧眉头不解道:“怎么还有三架直升飞机?” 铃木财团提供的直升飞机有三架,刚刚有一架直升飞机载着伤者和医务人员先行飞回了,按道理只剩下两架了。 但如今,空地上却还是停放着三架型号略有不同的直升飞机,旋翼都一样低速旋转着,做好了随时起飞的准备。 诸伏高明皱眉,难道刚刚那架运送伤者的飞机还没有飞出去? 就在诸伏高明打算去问个清楚时,垣木榕率先一步越众而出,雨丝飞扬,他撑着伞走入雨中,留下一句:“接我的人到了,我就不陪你们一起咯。” “等等,你需要先配合我们去一趟警局。”上原由衣反应过来,赶紧高声阻止道。 但垣木榕已经渐渐走远,朝着最远处的那台直升飞机走去,没有回头,抬起左手向众人挥手示意。 随着垣木榕的靠近,那架直升机的门缓缓打开,只见上面伸出来一只肤色白皙青筋微透、骨节分明的大手,垣木榕收了伞,笑着喊了一声:“大哥。” 旋翼声轰鸣,除了琴酒,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还站在大门口的众人看不见机舱内的人长什么模样,只见垣木榕伸手握住机舱内那人的手,一个借力,整个人轻巧地迈进了机舱,那人的另一只手伸出,扶住了垣木榕的腰帮他稳住了身体的同时,将人揽入了机舱里。 舱门猛地关闭,垣木榕彻底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第111章 直升机内 直升机内,垣木榕一手握着琴酒的手,一手攀着琴酒的肩膀,借力旋身站稳了脚步。 夏季垣木榕穿得凉快,琴酒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腰上,琴酒的体温是和凛冽气质完全不同的灼热,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灼热温度,加上琴酒喷洒在他额间的滚烫鼻息。 垣木榕觉得脸烫得厉害,这是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他其实觉得自己并没有在不好意思,相反,他挺雀跃的。 “怎么是大哥亲自过来的?”垣木榕就着这个姿势,抬头笑着问琴酒。 琴酒的外形几乎已经有了固定范式,常年身穿黑色大衣,头戴黑色礼帽,礼帽和银色长刘海遮掩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这是垣木榕最熟悉的琴酒的形象,他其实也很少能看清琴酒的全脸,说来都是伤心泪,他看到琴酒全脸最多的时候是在琴酒训练他格斗技巧的时候。 琴酒比垣木榕高了至少一个头,两人靠得近,垣木榕抬头看他的同时,他也稍微低下了头。 也因此,从垣木榕这个角度看上去,可以完全看清琴酒那因为过于冷峻孤傲而被人忽视的,实则可以称之为英姿俊朗的脸。 琴酒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地方,就像是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某种看不见的界限。 之前在中餐厅遇到危险的时候,琴酒也是这么揽着他的腰让他免于一场可能让他头破血流的惨烈意外。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做的呢,他若无其事地退开了。 两人之间,其实表面上一直是垣木榕主动的多,但如果没有琴酒的纵容,垣木榕不会选择主动。 而最后一步,垣木榕停住了。 他知道,像琴酒这种人,靠“追”是追不到的,相反,得琴酒自己愿意,自己主动,自己把握进攻节奏的前提下,他们才有真正开始的可能。 他以为得拉锯挺久,却没想到琴酒动作那么快,如他所期待的,一步迈出,也因此,垣木榕终于可以放任自己靠近琴酒。 琴酒冷哼一声:“你希望是谁?” 垣木榕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动作越发地大胆,伸长了手环住了琴酒的脖子,“大哥,你昨天晚上没挂电话对不对,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有个醉鬼向他表白。 垣木榕的语气很笃定,他黑曜石般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琴酒被垣木榕看得无奈,他微微后仰,环着垣木榕腰的手稍微用力掐了一下,“你给我收敛一点。” 垣木榕扭了扭身子,他的腰其实有点敏感,琴酒的手放上面就算了,这么一动他就觉得有些痒痒。 “痒。”他微低下头轻声抗议,说完了又笑了出来,他的心情有点好。 他用发顶轻轻蹭了蹭琴酒的下巴,他现在才175cm不到,和琴酒的身高差距有点大,不过没关系,他还能长高。 可能、也许、大概可以的吧? 蹭完后,他又一次抬头看向琴酒少见的没有抿紧也没有带着嗜血笑容的薄唇,唔,感觉不是好时机呢。 与琴酒不同,垣木榕其实平时一向是脸带笑意的,主要是他这么多年观察下来,他笑容多的时候好像运气会更好几分,他也确实没必要表现得好像苦大仇深一样。 但那种礼貌性的笑容和他此刻看向琴酒时眼角眉梢所带的融融笑意是完全不同的。 琴酒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要被灼伤的感觉,他喉咙滚动了下,松了松手,轻推着垣木榕坐到座位上,自己坐到他旁边,“把安全带系上。” 垣木榕看了看窗外几乎要亮透了的天色,再次感叹真不是个好时机。 听话系上了安全带,垣木榕坐是坐端正了,嘴上却还不消停:“大哥,昨晚有没有休息好?” 琴酒看着惯常明知故问,如今尾巴快要翘起来的垣木榕,忍不住冷笑着伸手揪了下他扎在脑后的小狼尾。 垣木榕感觉头皮一紧,虽然不痛,但是也伸手回敬似的扯了下琴酒的长发,琴酒的发质跟他冷硬的性格相反,是细软的。 他嘴角上扬,感觉自己也是有点没良心,琴酒天没亮就来接自己了,能睡好才怪呢。 抬头间正好看到驾驶座上正目视前方假装自己不存在的伏特加,挑挑眉,伏特加什么时候这么识相了,他可是知道的,伏特加在偶尔憨憨偶尔凶恶的表象下是个热衷于吃瓜的追星族,八卦得很。 琴酒见垣木榕终于消停下来,才对着伏特加说:“回去了,伏特加。” 伏特加应声:“是,大哥。”却忍不住牙酸,大哥对林的语气和对他的语气可大不相同。 昨天半夜他就接到了琴酒的电话,让他准备一台直升飞机随时出发。 他们一晚上没睡,一直等到天色将亮才出发,主要是因为早先天气不佳,能见度太低不适合飞行。 他不知道自家大哥和林怎么回事,但是刚刚直升机一落地,他就被大哥告诫少听少看闭嘴,所以他现在只能强忍着震惊继续开他的飞机。 他在组织呆得够久了,太清楚什么时候该当瞎子,什么时候该当哑巴,这也是琴酒愿意把他带在身边的原因。 虽然刚刚天色昏暗,林又打着伞,声音听着也不太一样,但是伏特加知道,能让琴酒一大早来接的人除了林不会有其他人。 这俩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伏特加内心发出尖锐的爆鸣,面上却依旧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正将全部精力投注到开飞机这件大事上。 垣木榕不仅晕大型客机,也晕直升飞机,坐在琴酒旁边的座位上难受地把额头靠在琴酒的手臂,手里攥着琴酒的头发,琴酒瞟了他一眼,随他去了。 另一边的直升飞机的气氛就没得这么好了。 第112章 另一架直升机内 所有人目睹垣木榕脱离大部队先行飞走的时候还有些发愣,毛利兰不解地问:“垣木哥哥的父母也来接他了吗?” 在毛利兰简单的思维里,园子的爸爸妈妈有直升飞机可以来接她,那垣木榕自然也是被自己父母带走的。 “啊,垣木哥哥不跟我们一起了吗……”铃木园子也不无可惜地说道,她其实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哥哥的,还以为能有机会跟他多说说话呢。 在场的大人和早熟的工藤新一表情却是颇有些一言难尽,那种占有欲十足的拦腰环抱姿势,可不是父母会做出的,更别说那双手明显就是年轻男人的手。 工藤新一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昨晚加藤诚一郎耍酒疯时说的那句话——“我知道你和我是同类人”。 当时没有人在意这个同类人是什么意思,现如今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同类人啊。 工藤新一对此倒是没什么歧视,当然他也很清楚他的看法对垣木榕来说完全不重要,仅有的几次接触已经让他充分了解到,垣木榕是个压根不会理会旁人看法的人。 他只是有点好奇,能一条短信就让垣木榕解开一整晚低气压状态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垣木榕知道工藤新一想法的话,恐怕会直接告诉他,是个能敲你闷棍几次之后还三番吓死你的人。 诸伏高明看着那架直升飞机渐渐升起,没有多做纠结,他转头看向被上原由衣压在手下的田中美月:“物有本末,事有始终。走吧,案件比较重要,先回警局。” 至于垣木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归能联系上人的。 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一开始垣木榕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些许惊奇,特别是看向他眼睛的时候,这让他有些在意。 他知道自己这双眼睛和谁最像,这种目光他小时候见得多了。 想起消失了一年多的弟弟,诸伏高明目光悠悠,景光啊…… 诸伏高明很快收回思绪,带着其他人坐上了其中一架直升飞机。 飞机里的气氛比较沉寂,主要是因为田中美月一直以来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刚刚在客厅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指认了田中美月是企图杀害加藤诚一郎的凶手,田中美月没有否认,但也不配合。 上原由衣知道他们这次出警的任务不仅是侦查这个案子,还有尽快把被困人员救出去,也就是说,他们不能带着所有人在这里多做逗留。 在听闻阿笠博士转述的案件经过以及凶手身份时她松了一口气,这也意味着查案和援救的任务不需要做抉择,他们可以先行动身回去,出于谨慎,她让监识人员先行用鲁米诺试剂测了下田中美月的衣服,结果不言而喻。 一路上,上原由衣也没放弃与田中美月的沟通,想进一步了解案件过程,田中美月只是继续沉默着。 直到诸伏高明接到医院来的电话,说加藤诚一郎经过救治不会再有生命危险,再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清醒之后,田中美月才终于给了一些反应。 上原由一见状劝说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坦白交代,争取从宽处理。” 田中美月张张嘴,几番犹豫之后,终于开始讲述起经过。 田中美月其实不仅仅是围棋社的一名普通社员,她还是社团的财务。 围棋社算是杯户私立高中的王牌社团。 连续三年的全国大赛冠军的头衔换来的是丰厚的社团经费,垣木榕这种高人气选手带来了大量慕名而来加入社团的社员。 而入社的社员都是需要缴纳会费的,汇集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总的来说,围棋社其实是有一笔非常可观的资金的。 田中美月家境很一般,她是以优异的成绩作为特招生被招收入杯户私立高中的。 即便学费全免,她在杯户高中这种私立高中生活读书的负担依旧很大,特别是周围都是家境殷实过得光鲜亮丽的同学,她总忍不住自卑和……攀比。 她的心态渐渐有些失衡,出于改善生活的私心,她在担任围棋社财务期间,挪用了大量的社团资金。 这件事在加藤诚一郎上任之后就被发现了,加藤诚一郎没有直接报警,但是也限期让田中美月把挪用的资金补回来,不然最终还是会报警。 田中美月还不起这笔钱,于是起了歹心。 先是在所有人回房之后找到加藤诚一郎,以三楼洗手间灯坏了为由,拿到了极具重量的铁制手电筒。 那个时候她的内心已经有了成型的计划。 其实她是知道加藤诚一郎找垣木榕表白的闹剧的,当时她刚好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房间里出来,走廊上的隔音差了很多,听到了二楼传来的动静,她也循声下了楼。 田中美月蹑手蹑脚地躲在二楼楼梯口观看,她发现,加藤诚一郎醉酒的状态对她来说几乎是机不可失。 所以在加藤诚一郎被垣木榕踹了一脚又被山下翔太扶回房间之后,她又一次找上了门,以有办法帮他追到垣木榕为借口,约定了3点半在一楼见面。 不甚清醒的加藤诚一郎压根没有想过有办法为什么不直说还得另约个时间。 3点半的时候,田中美月帮他设置的闹铃响起,酒醒了一些的加藤诚一郎想起了和田中美月的约定,如约下了楼。 不在现场的垣木榕并不知道有人还打算给他添堵,本身他已经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加藤诚一郎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她这么一说那人估计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只能说他针对田中美月这个事是没针对错了。 田中美月在二楼楼梯和扶手的位置抹了油,在半夜三点半的时候自己躲在了一楼的客厅。 酒后,滑腻的扶手和楼梯,以及,从一楼突然直射而来的手电筒强光,三者合力,成功地让加藤诚一郎一个踩空失去了平衡摔下楼梯。 田中美月知道只摔下一层楼梯造成致命伤害的几率极小,所以她打的主意是用手电筒砸他的脑袋伪装成跌落楼梯时造成的伤口。 女生的力气毕竟不够,她也第一次做这种事,太过紧张,所以哐哐砸了两下之后似乎还是没有把人砸死,在她还想继续动作时,已经失去了机会。 她压根没料到,半夜三点多,二楼有人起来了,山下翔太一句“谁在楼梯那边?”把她的魂都吓飞了。 她匆匆拿着手电筒进了楼梯下的洗手间里面,擦掉血液之后,她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冷静下来趁着刚走出洗手间山下翔太还没有发现她的时机把手电筒扔到了楼梯底下。 然后假装要去二楼喊人软倒在楼梯口,擦掉了油污,她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成功把人砸死,但她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这是有人蓄意谋杀。 如果加藤诚一郎死了,那她要争取的就是意外结案,如果他没死,那她就要争取……再一次动手的机会。 第113章 维护 田中美月抱着继续动手的心,可惜的是,垣木榕和工藤新一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在找到手电筒之后,两人三言两语间,就把她的行动推测的八九不离十,她压根没有辩驳的空间。 工藤新一没有觉得意外,整个过程跟他推理的差距不大。 诸伏高明在田中美月叙述的时候已经拿出警察手册刷刷刷地记录了起来。 一个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心脏,强行融入不属于自己的圈子是极容易犯错的,田中美月就是这样。 虽然田中美月的所作所为并不值得同情,但她终究也不过是刚成年而已,一步错步步错,上原由衣面露可惜之色。 田中美月看在了眼底,低下头低落地说:“我也很想生活在富裕的家庭,不用去烦恼如果钱花在了衣服上,那吃饭问题怎么解决。” 说着,她又抬头看着铃木园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你,我也想发生危险的时候,我的父母可以第一时间派直升飞机来找我,但是我,我的父母什么都没有。 铃木园子被田中美月哀戚的眼神看得心里难受,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好像有棉花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诸伏高明皱皱眉,他敏锐地察觉到,田中美月在博取铃木园子的同情心和愧疚之意,对于善良的人来说,当自己过得幸福的时候,别人的不幸是会让他们产生负罪感的。 田中美月挑中铃木园子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的这件事很大程度上可以靠钱摆平。 毕竟没有致人死亡,无论是填补她挪用的社团经费,还是取得伤者地谅解,只要有足够的金钱,这两者都可以迎刃而解。 而铃木园子,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 “不可以这么说!”毛利兰一手挡在了铃木园子身前,她没有听懂田中美月话语中潜藏的意思,但是她知道园子听了很不舒服。 她目光坚定地看着田中美月:“很多人家里都没有直升飞机,很多人家里不能随心所欲地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 “而且,我觉得田中姐姐你在说谎。”毛利兰指了指田中美月脖子上的精致项链,语气有些失落:“我在杂志上看到过这个项链,我想买给妈妈当生日礼物,可是它太贵了我买不起。” 毛利兰是个敏锐又善良的女孩,剩下的话她没有直接说出口。 父母分居,她跟着爸爸生活,很早就开始料理家务了,她知道买这个项链的钱可以买很多衣服和食物了。 田中姐姐说她生活困难,可是又会买昂贵的首饰,她犯下的这些错根本不是生活所迫。 女孩目光清澈又坚定,有些语无伦次却依旧坚定:“我们该量力而行的,你的遭遇与园子无关,再说园子也有园子的烦恼,她的爸爸妈妈一直都很忙,都没有空陪她。反正田中姐姐你这样是不对的。” “小兰……”铃木园子感动地看了下坐在自己旁边的毛利兰。 小兰这家伙……工藤新一看着互相握着对方手的女孩子,忍不住微笑起来,带着些动容和骄傲。 诸伏高明看着睁大了眼睛维护好友的毛利兰,微微笑了笑,这是个伶俐剔透的女孩子。 又看了看被毛利兰说得脸色青青白白的田中美月,暗叹一口气,她需要付出的代价,就交给法律吧。 工藤新一也转头看向田中美月,他之前其实把垣木榕对田中美月的态度看在眼里的,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他其实觉得垣木榕稍显冷漠了。 虽然垣木榕好像一直以来都没掩饰这一点,在田中美月忏悔时,他看向田中美月的表情永远是冷淡和嘲讽,甚至在警察进门的时候还明着让警察分出一个人看守住她。 垣木榕似乎有意在针对田中美月。 现在工藤新一算是懂了,垣木榕看人明显比他透彻。 垣木榕从一开始就不认为田中美月是在真心忏悔,所以他无动于衷,也全无信任。 垣木榕那边可不知道工藤新一还有空想起他。 他们一行三人乘坐直升飞机没有直接回东京,实在是太过张扬了,伏特加可没有老老实实向官方提出飞行计划,没必要徒生枝节。 伏特加精通各类交通工具,直升飞机也开得稳稳当当,最终就近停在在长野县内。 长野县域内山脉较多,伏特加停下的地方看起来也是某座山山脚下的空地,目之所及荒无人烟,不远处停着琴酒的保时捷356A。 垣木榕和琴酒下了直升飞机,而伏特加则独自又飞走了。 可怜的伏特加,这一趟真的纯纯是个开飞机的工具人,他还要把直升飞机开回组织据点。 直升飞机在天际远去,慢慢地变成一个黑色的小点,直到消失。 乌云消散,雨过天晴,金灿灿的阳光迫不及待地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向大地。 垣木榕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山林里空气清新,他感觉心情大好,晕机症状也缓和很多,这和伏特加开得很稳以及飞没多久有关。 “走吧。”琴酒抬脚走向保时捷。 垣木榕眨眨眼,啧,怎么又这么冷淡了。 不过垣木榕也就这么想想而已,其实他接受良好,琴酒的性格注定了他不是个黏黏糊糊的人,要是琴酒突然变成一个恋爱脑,那他才该觉得惊悚呢。 上了车,垣木榕问琴酒:“我们直接回东京吗?” “嗯。”琴酒发动车辆,驶上归途。 “大哥一晚没睡,要不我来开车?”垣木榕看了下琴酒依旧苍白看不到黑眼圈的眼底,半开玩笑道。 琴酒属于精力十分旺盛的人,需要的休息时间比常人少,一个晚上不睡对他几乎没有影响,他的状态甚至比半夜被吵醒的垣木榕好多了。 “然后一起翻车或者是被交警扣留在路上吗,省省吧,我不想这么丢脸。”琴酒回以冷淡的嘲讽。 垣木榕不服气,怎么就翻车了!他也是有十年驾龄的老司机好吗,虽然他现在没有驾照…… 算了,无证驾驶不可取。 他哼了一声:“等我回去就去考驾照,以后我带你飙车。” 他打定了主意等回去了就考驾照,然后找萩原研二学车,没有驾照正直的警官先生可不会答应让他碰车。 琴酒只是扯了下嘴角,不置可否。 第114章 安全屋的初体验 轻井泽到东京差不多要开一个半小时,垣木榕在车上稍微假寐了下,等他睁开眼睛时,已经进入了东京市区。 车外的街景有些陌生,垣木榕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来过这一片。 随后他下车跟随着琴酒的脚步来到一栋普通的一户建住宅内。 这栋一户建也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琴酒的车就停在了院子里,院子里没有种什么东西,只有光秃秃的草皮,看起来没有多少生活气息。 垣木榕知道琴酒某种意义上属于居无定所的人,大多数时间行踪成迷。 出任务的时候他会住在酒店或者组织在当地的据点,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多停留在东京,偶尔会住在组织的据点,但从来不固定住在某处。 除此以外,琴酒也有数量不少的私人安全屋,很多安全屋连经常给他当司机的伏特加都不一定知道位置, 垣木榕猜测,这里就是其中一处。 进入屋内垣木榕打量了下这几乎可以和样板房媲美的屋内装饰,抽了抽嘴角,一看就知道,要么不是常驻点,要么是刚启用。 将目之所及的地方看了一遍,他就不再有过多的好奇心,即便他们现在关系特殊,琴酒对他多有容忍不假,但垣木榕也无意挑战琴酒多疑的本性。 他看着琴酒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几个速食饭团看了下,又扔进了垃圾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是放了多久,都放过期了。 琴酒走出厨房,瞟了他一眼,他立马收敛笑容,只是眼里的笑意还是骗不了人。 难为琴酒还记得要投喂他了,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垣木榕其实觉得还挺开心的,像琴酒这种几乎可以说是孤狼的人,能记着这种事已经很难得。 垣木榕走近琴酒身边,将手伸向他的帽子,见琴酒没有制止,才继续伸手,取下了琴酒的礼帽。 垣木榕调笑道:“头皮不能总闷着,要是脱发了怎么办,我不想要一个秃头的大哥。” 室内戴室外也戴的,以后真脱发了怎么办,琴酒这谨慎的性子,怕是得用尽休息时间捡头发,想想就好笑。 垣木榕表示,他不希望最终要由他来帮琴酒研发防脱发药物或者生发产品。 琴酒简直要气笑了,这个小鬼越来越嚣张了,他伸出一手掐住垣木榕的下巴,嘴角带了几份狞笑,“你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垣木榕也不怕,他无视琴酒掐着他下巴的手,轻笑一声:“没办法,恃宠而骄嘛。” 又伸出自己的食指将琴酒的头发绕在上面把玩,他是真的很喜欢琴酒的头发,柔顺又有光泽。 琴酒哼笑一声:“恃宠而骄?希望在训练场上的时候你还能保持这个自信。” 这个时候还说训练什么的,就有些煞风景了,垣木榕眨巴眨巴眼睛,识相地转换话题:“我们等下出去吃吧大哥,你带我来这里,是有东西要给我吗?” 琴酒对于垣木榕果断认怂接受良好,听到他的问话倒是略微有些讶异,他将垣木榕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勾唇,“你倒是聪明。” 垣木榕被迫抬起了头,琴酒的脸近在咫尺,鬼使神差地,他踮起脚尖抬头靠近。 “也不难猜,你特意带我来你的安全屋,总归不是为了跟我……”最后几个字消失在两人的唇角间,“白日宣淫的……” 垣木榕不是恋爱老手,甚至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他有些洁癖,还很挑剔,那么多个世界,也就碰到一个合眼缘的琴酒。 在双唇触碰到琴酒的嘴角时,已经心如擂鼓了。 他心里第一反应竟然是——琴酒的唇竟然是软的,也是温热的。 这是琴酒,多疑谨慎、冷酷无情的琴酒,两年前那个雪夜,他隔着监视器对着这个男人见色起意,现如今,他也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双唇一触即离,琴酒目光幽深地看着那个低下了头只留给他一个发顶的人,他又一次抬起垣木榕的下巴,“你管这就叫白日宣淫?” 在垣木榕还没有反应过来话语里的含义的时候,琴酒抬着他下巴的手转移到他的后颈上托住,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薄唇便覆了下来。 先是唇与唇之间的碰触、含弄,垣木榕被迫承受着,他觉得有些疼痛,又有些舒服。 在他觉得双唇快要失去知觉时,唇齿被叩开,柔韧的舌闯入了他的口腔,在他的口中扫荡。 垣木榕觉得脑子里有些缺氧,呼吸有些困难,太超过了……他想着。 这是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垣木榕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和另外一个人如此近距离地交换着呼吸和唾液的时候,竟然没有觉得不干净。 而琴酒,在垣木榕试探着也向他伸出舌头的时候,有种彻底被点燃的错觉,他毫不客气地接纳、吸吮……吞噬。 琴酒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垣木榕对他来说变得特殊起来,他容忍对方偶尔的放肆,允许对方一点点靠近,在垣木榕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将人护住。 等他察觉到端倪的时候,这小鬼居然躲到了山里去了。 更让他愤怒的是,他发现,竟然有人在觊觎这个已经被他圈在自己地盘上的人。 隔着手机听到垣木榕被表白被纠缠,琴酒只觉得怒火在胸腔里翻腾。 事实上,他早上乘坐直升飞机出现在轻井泽别墅前的时候心情很差,只不过垣木榕表现出来的兴奋和亲昵以及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很好地安抚了他的情绪。 良久,等琴酒终于放过垣木榕的时候,垣木榕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双颊潮红,后背也起了细细密密的汗。 他将头埋在琴酒肩膀上,等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他“嘶”了一声,感觉双唇有些红肿刺痛,整个人清醒过来后,他才带着些小情绪不高兴地嘟囔:“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有种东西叫天赋。”男人低沉的声音自头上传来。 垣木榕不服气地又抓了一把琴酒的头发,这是在嘲笑他没天赋吗。 完成了接吻初体验的两人身体都有些亢奋,平息片刻后,两人终于可以坐下来说正事了。 第115章 Genever伊奈弗 垣木榕坐到琴酒旁边,接过琴酒递过来的一个长方形盒子,这个大小,感觉装一瓶酒刚好合适。 垣木榕看向琴酒,“可以直接打开吗?” 琴酒点头,垣木榕打开一看,果然是一瓶酒,还有点熟悉,是他之前看到过的Genever,他挑挑眉,居然是这个酒,倒是……甚合他的心意。 “我给你申请了代号,伊奈弗,在组织里,代号成员和非代号成员的差距极大。”琴酒解释道,“科研组的代号需要有足够的科研成果才能申请,你提供的资料,足够了。” 垣木榕知道,这不意味着获得代号很容易。 所谓科研成果,并不是靠着勤奋就能得到的,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拿不出一个可以称之为成果的东西。 “科研组的代号成员,意味着你可以独立带领一个研究团队,独立研究项目,在组织的实验基地里搭建独属于你的实验室。” 琴酒理所应当地说,“这些,我都帮你拒绝了。” 垣木榕歪头看看他,这么强硬啊? 琴酒回望,眸色淡淡,理直气壮。 “嗯,好的。”垣木榕勾唇,这其实也是他和琴酒之前说好的。 这些对他来说,只是束缚,不是什么福利,他也不想一头扎进什么组织的实验基地里。 “不过,以后你需要的机器和材料可以通过我向组织申请,以及还有这个。”琴酒示意他看向酒瓶旁边的银行卡。 垣木榕的这两个药物研究可以带来的利益是极其巨大的,在研究组那边确认研究价值的时候就第一时间给出了第一笔酬劳。 对于组织来说,钱很重要,组织里的许多任务,目的就是为了搞钱,但是赚到的钱就是用来花的,例如拉拢研究员。 垣木榕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其他的。 “我的代号,是大哥给定的还是?” 琴酒乜了他一眼,“组织里的代号成员的代号,都是boss亲自取的。” 琴酒知道,boss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在此之前,他对于自己一个行动组负责人手下养着一个医生预备役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但是在这个医生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科研天赋惊人的研究员之后就不一定了,更不要说,琴酒拒绝把人送入组织研究组。 垣木榕自然是已经进入了乌丸莲耶的视线了,只不过普通的研究项目不缺研究员,至于核心的研究项目,他更信任组织一手培养的宫野志保和其他的研究人员,垣木榕排不上号。 就如同琴酒一开始对垣木榕所说的,作为一个把多疑谨慎刻在了灵魂里的人,乌丸莲耶对于垣木榕其实既不看重,也难以给出信任。 所以对于琴酒所说的,垣木榕更喜欢独自研究所以不加入组织科研组,依旧留在自己麾下这件事他也不至于不答应。 在组织里,研究组的成员无论是代号成员还是外围成员,都天然分成了两类。 一类是受信任的,研究的是组织核心项目,这类人除非背叛,否则连琴酒都不能插手一点,当然他也没什么兴趣。 另一派就是像垣木榕这种,将自己的科研成果提供给组织,或者承接组织要求的研究课题,换取组织提供的各种资金、便利和……护佑。 要知道,科学界的红线很多,法律、伦理、公共安全、社会影响等等,为了实验结果失去底线和原则的人多了去了,而这样的人通常会找一个靠山,例如这个组织。 这类研究人员和组织是互惠共利的关系。 当然这类人里面能获得代号的人不多,毕竟他们和组织隔了一层,垣木榕能获得代号是因为他算是琴酒担保进来的,勉强算是自己人。 但是,琴酒作为行动组的负责人,手下留着这么一个研究员终究有些扎眼,乌丸莲耶不至于因此而怀疑琴酒的忠诚,但也顺手而为埋了点小刺,就是给垣木榕的这个代号。 垣木榕闷闷的笑了起来,虽然他不好酒也不懂酒,但那天离开深蓝之馆之后,他出于好奇是查过Genever和Gin的。 虽然Genever(荷兰琴酒)也被有些人认为是Gin(琴酒)的一种,Gin更广为人知一些,是六大基酒之一。 但其实Genever才是起源, Gin是Genever从荷兰传入英国后才演变生成的,某种意义上来说,Genever是Gin的祖宗。 那个时候他就盯上Genever这个代号了,还以为得费点手段,却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到手了。 他用肩膀顶了顶琴酒的手臂,笑着说:“看来boss也觉得我们关系好呢。” 琴酒看着这个想凭着他代号做他祖宗的人,哼了一声。 从琴酒开始在组织里声名鹊起的时候,伊奈弗这个代号就变得有些烫手,所有人都觉得他会视拿到这个代号的人为眼中钉,包括boss。 所以垣木榕的这个代号含义其实并不单纯,乌丸莲耶给出这个代号,是存着膈应和离间的心的,虽然他暂时用不上这个人,但不妨碍他提前布置意图后续的控制。 在组织里,代号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符号,事实上代表的含义十分广泛。 如果不是垣木榕,而是另外一个手下获得了这个代号,琴酒都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借机在某次任务里把人弄死。 当他琴酒的祖宗,是当他是死了吗。 琴酒垂眸,跟了boss这么多年,他自认对boss还是很了解的,boss无论是对他,对贝尔摩德,还是对朗姆,都是三分信任七分戒备,或许对于贝尔摩德的信任能多几分?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基本上对于boss来说更多的作用就是互相制衡了。 只要没有明确的背叛行为,boss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但是时不时地敲打以确保他们的忠诚却是必不可少的。 他无意跟垣木榕多探讨这方面的事,他既然承诺过,自然就会护得住。 垣木榕看着突然沉默不言的琴酒,笑了笑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扶在琴酒的肩膀上,凑近,在他唇角下又亲了一口,“在想什么?” 他就像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一样,毫不掩饰自己想要亲近琴酒的举动。 琴酒看着垣木榕,少年双唇依旧嫣红,甚至还有刚刚自己留下的细小伤口,此时正对着他翘起好看的弧度,几乎纯黑的双瞳还有未褪去的水润。 琴酒对于自己的唇角也微微翘起的情况毫不自觉,伸手揽过了垣木榕的腰,低头亲上。 琴酒的气息在鼻尖逸散,像是雪后的雪松林,清冷中有种清新的木质香,垣木榕闭上眼睛沉浸其中。 【作话放不下放在这里】 关于伊奈弗这个代号~ 说起来柯南里组织代号成员的翻译其实也有多种方式,我自己个人偏向于直接音译,像赤井秀一的代号是Rye,黑麦威士忌,我更偏向于称为莱伊而不是黑麦。贝尔摩德也是,比味美思好多了。但是!琴酒除外,我记得一开始琴酒刚出场的时候无版权的视频传播还有很多,有的翻译成了金恩(嫌弃脸),我大哥的气质呢! 其实大部分酒名用英文也很有感觉,但是!琴酒除外哈哈哈。相比较冷冰冰的Gin,我还是喜欢琴酒,琴这个字真的,就很妙有没有。 不过Gin的更常见翻译是金酒,琴酒是台湾地区的翻译,感谢台译版! 说那么多,是想说主角的代号伊奈弗,其实是荷兰琴酒Generer的音译,不过不是英语,而是荷兰语(两者发音有区别),这个纯属我个人的喜好了,对比了下各个翻译最终挑选出来的。 第116章 变本加厉的训练 垣木榕的暑假也很快结束了,继续开始了家——学校——医院三点一线的日子。 正当他以为即将开始和上司的甜蜜恋爱日常时,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他发现琴酒开始变本加厉地给他的训练上强度了。 除了出任务,几乎每次见面他都避免不了被琴酒训得瘫软在地,然后任人为所欲为,某种意义上也算甜蜜日常? 医院去得渐渐少了,但垣木榕还是会抽时间过去,只不过这一天垣木榕又一次上班上到一半被琴酒接出来,一起去到了组织的一个据点。 这是一个各地下组织常用做据点的场所——酒吧。 垣木榕随着琴酒到达酒吧据点的时候,看到了门口挂着暂停营业地牌子。 酒吧里没有客人,也没有侍应生,仅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琴酒走到吧台前,皱着眉对对方说:“干邑,你怎么在这里?” 干邑是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人,他对着琴酒不卑不亢地说:“好歹我也管着日本分部的后勤,这段时间进来这么多个新人,我不该来认个脸熟吗?” 说着,他朝琴酒身后的垣木榕看了过来,微笑,“这位就是伊奈弗吗?要不要来杯鸡尾酒?我调酒技术不错。” 垣木榕这是第一次见到干邑,第一面的感觉是,这人出乎意料地正常。 垣木榕见过的组织代号成员不多,但真的没几个性格正常的人,要么冷漠要么暴戾要么阴阳怪气,而干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 琴酒没有替他回答,把决定权交给了他自己。 垣木榕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他对酒精没什么兴趣。 干邑耸耸肩,看着包的严严实实的垣木榕,有些好奇地问琴酒:“你不是最讨厌神秘主义者吗?居然收了这么一个脸都不露一下的人,还是个科研人员?” “这与你无关,干邑。”琴酒冷漠回应。 垣木榕看着干邑当着他的面没话找话说些有的没的,收回刚刚“这是一个正常人”的评价,这人要不是无聊透顶就是脑子有坑。 他不露脸只不过是不对他们露脸罢了,琴酒私下想怎么看都行的好吧。 干邑再次耸耸肩,“好吧,你的自由。不过你怎么来得那么早,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要先来一杯吗?” “不用了,我们先去训练室。”琴酒说着,就带着垣木榕越过吧台朝里面走去,从一部电梯下到负一层。 垣木榕看着电梯运行的显示屏,心里无奈,他快跟着琴酒把东京地区的训练场跑了个遍了。 琴酒真的很执着于训练他,但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的身体条件摆在那里,如果不使用特殊药物的话,是没有可能训练出如同琴酒一般的身手的,但这又不他自己的身体,可以但是没必要。 训练场上,琴酒对垣木榕说道:“把口罩和墨镜摘掉,今天你的训练内容依旧是用你能想到的一切办法,躲避我的攻击。” 垣木榕见琴酒不容置喙的态度,认命地摘掉了口罩和眼镜,身体后撤一步,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在力量差距太大的时候,你需要做的是尽量保全自身。”琴酒像是解释般地说了一句,话音刚落, 琴酒话音刚落,左手抓握成拳瞬间如闪电般朝着垣木榕的肩膀处袭来。 垣木榕专注地看着琴酒的动作,在琴酒拳到的那一刻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琴酒的攻击如疾风骤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和杀意。 两人确定关系之后,琴酒就对垣木榕的训练抓得更紧了,琴酒的动作太过认真,垣木榕之前甚至觉得琴酒是真的想杀了他。 但是事实上琴酒对着他从来没有使用攻击力最强的双腿,只用双手,甚至大多数时候只动用左手,在击中他的瞬间还化拳成掌,这已经不是放水了,这是放海。 即便如此,垣木榕往往也应对得很艰难。 随着训练次数的增加,垣木榕已经可以第一时间集中精力进行应对了。 他观察着琴酒的攻击节奏和方向他开始尝试预判琴酒的动作,提前做出躲避的准备。 垣木榕感觉自己今天的状态不错,他的躲避变得越来越灵活,越来越巧妙。 琴酒的攻击多次落空,他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不错,但这还不够!”琴酒再次加快了攻击的速度和力度。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步伐,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艰难的训练中。 琴酒的攻击实在太过迅猛,垣木榕侧头躲避,但一个不慎,还是被琴酒的掌风扫到,他摔倒在地。 “站起来!继续!”琴酒冷酷地喝道。 垣木榕咬咬牙,迅速起身。 训练持续了大半个小时,以垣木榕力竭而结束,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很聪明,”垣木榕听到琴酒对他的夸奖,却没有多高兴,因为琴酒的语气并没有夸奖的意味。 果然,很快琴酒就接着说:“你能根据我的动作思考后做出最佳应对,但是太慢了。思考太多的结果就是你无法形成身体本能反应,对敌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思考。” 垣木榕沉默,他确实一直都是脑力派,相对于将身体控制交给本能反应,他更相信自己思考后的结果。 垣木榕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抬头看了下双手插兜,脸不红气不喘甚至头发丝都没乱一点的琴酒,突然想起了他和琴酒在那个雪夜的第一次相见。 彼时的琴酒带着伤出现在他的别墅里,他给琴酒处理了伤口。 其实琴酒的伤口虽然深但伤不算重,至少垣木榕在这两年间见到过不止一次琴酒伤得更重的情况。 琴酒当时那么狼狈,主要是伤他的刀具上涂抹了抗凝血剂,而他伤势拖延了一些时间失血过多,加上下大雪气温过低导致身体有些失温了。 可即便那么狼狈的情况下,琴酒依然是强大而肃杀的,两人同处一室的时候,垣木榕能够感觉地到如果不是有系统作为底牌,他的生死完全拿捏在了琴酒手里。 当时他突然就燃起了变强的想法,并且很快付诸行动找了教练学射击、学格斗。 但随着平静的生活持续下去,他慢慢失去了动力,就算被琴酒收入麾下,他也依旧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 其实他知道琴酒那么迫切要提升他的实力,正是说明了琴酒对他不是抱着一种玩弄的心态而已,正如他看重琴酒一般,琴酒也将他放在心上。 琴酒希望他有自保之力,不想他成为自己的……软肋。 第117章 三个新人 垣木榕觉得很神奇,其实跟琴酒确定关系的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的亲密交流并不少,但他还是没什么真实感。 不是他在自卑,而是琴酒这种仿佛就是冷酷无情这个词具象化了的人,会对他有异样的情愫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垣木榕不想去问琴酒为什么看中他,又有多看重他,他只会看实际的举动。 是人都有欲望,一开始他会想,琴酒是不是也刚好想要找个看得顺眼的人排遣工作之余的无聊时光,正如他一开始看上琴酒也是见色起意一样。 但琴酒对他越来越苛刻的训练要求恰巧可以说明一些东西,他的命,对琴酒来说不是无足轻重的。 动不了琴酒的人,可能会对琴酒周围的人下手,而他的安危,在琴酒眼里,是可以形成威胁的。 垣木榕觉得有些开心,这种因为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神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到。 心里那丝作为一个脑力派对于体力运动的小排斥彻底消失了。 “然后呢?我要怎么做?”他站起身来,抬头和琴酒对视,目光炯炯有神,也不是谁都有荣幸接受top Killer的一对一指导的。 琴酒有些讶异地看着突然之间像是想开了什么的垣木榕,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我会继续提升攻击速度,继续练,没有捷径。” 垣木榕笑了笑,“好,那今天还继续吗?我感觉恢复了一些。” 垣木榕的积极让琴酒有些不习惯,毕竟他又不瞎,垣木榕对于格斗训练那种能拖就拖的态度太明显了。 不过他也没深究,只是说:“今天到此为止,等下还有事。” 垣木榕点头,走近琴酒,轻轻地伸出双手穿过琴酒插在衣兜手臂和衣服之间的空隙,将自己整个人嵌入到琴酒怀里,微微濡湿的额头在琴酒的肩膀上蹭了蹭。 垣木榕脸埋在琴酒的风衣,声音有些闷,“训练什么的我会努力的,接下来我再做些防身的药物,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琴酒微微低头,只能看到一个小狼尾在轻轻晃动,犹豫了下,他抬起了手揉了下垣木榕的脑袋,同时眼尖地看到了垣木榕脖子上的一道新鲜擦伤。 琴酒在心里暗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不开,找了这么个刚成年的小男友,身手差还不能下死手训练,力气收了那么多还是把人弄伤了。 琴酒不知道的是,怀里这人严格说起来比他年纪都大。 垣木榕在他面前装嫩习惯了,一开始还装未成年,现在好歹算是成年了,装久了也就习惯了,他从不介意在琴酒面前示弱,反正实际情况怎么样自己清楚就是了。 垣木榕感觉琴酒的另一只手停留在自己的脖子上,触碰间他感觉到些微的刺痛,不禁“嘶”了一声。 琴酒微微皱眉,说道:“去休息室,我给你上点药。” 垣木榕从琴酒怀里退出来,伸手摸了下伤处感受了一下,摇摇头。 “不用,也不怎么痛,就看着严重而已,我的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 琴酒沉默,垣木榕的体质他当然知道,稍微磕碰下都能淤青一大片,现在掀开衣服大概都还能看见几天前他留下的痕迹。 垣木榕半抬着头斜眼看他,像是知道他想些什么似的,意有所指,“还没我腰上你掐出来的淤青严重。” 琴酒眼色转深,喉咙动了动,终究只说了一句:“随你吧。” 垣木榕哼笑一声,把自己的口罩和帽子戴上,为了不让人以为他和琴酒在休息室里做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他把头发也披散了下来。 “今晚还有什么事?”垣木榕问琴酒。 琴酒看着垣木榕戴完口罩,又掀起里衣把刚刚放到一旁的腰封缠绕到腰上,不可避免的,琴酒看到了垣木榕腰上清晰可见的淤青。 他不自然地把视线转移开,回答道:“有几个刚获得代号的新人,我把他们集合起来做下安排。” 垣木榕的动作一顿,几个新人?三个新人吧,万众瞩目的,威士忌假酒三人组。 他勾唇一笑,说道:“我去认认人,就跟在你后面不说话。” 说着,他又像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干邑那么年轻,就负责组织在日本的后勤了吗?” 说好的日本人论资排辈极其严重呢。 琴酒掀起眼皮乜了他一眼,“我比他更年轻。” 更年轻的琴酒已经是行动组负责人了。 垣木榕笑嘻嘻顺毛,“嗨呀,不是谁都能跟你比的嘛。” 琴酒冷哼一声,“他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年轻,至少也五十了,基本不出任务,专管后勤工作。” 垣木榕黑线,原来是又一个驻颜有术的老家伙。 “那报销也是找他吗?”垣木榕好奇,不知道以后他收到贝尔摩德和波本的账单会想些什么。 哪知道琴酒否认道:“财务方面目前是皮斯科负责,皮斯科是朗姆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琴酒眼底的厌烦一闪而过。 居然是皮斯科?不过好像也没差,反正皮斯科注定活不下来,他没有救这人的打算。 之后垣木榕就跟着琴酒去见了新人,会面地点直接就在吧台。 等琴酒两人到的时候,客串酒保的干邑已经和三个新人喝上酒了,果然是威士忌三人组,几人面上气氛出乎意料地不错。 随着琴酒走近,气氛开始沉寂下来,干邑面色如常地给给各自做了介绍,说到莱伊的时候,他特意调笑了一句:“这位可是追随女朋友宫野明美小姐的脚步加入组织的哦。” 垣木榕目光扫过降谷零,果然见到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幽光。 哇哦,降谷零居然是已经知道宫野明美也在组织里面的,那赤井秀一这算他青梅竹马的男友? 垣木榕躲在琴酒的身后,不跟他们有再多的目光接触,而看向他的目光也被琴酒一一瞪视了回去,三人作为新人,即便好奇,也不敢再多看。 三人都刚获得代号,在组织里根基浅薄,对于琴酒的了解都不多,更别说是依附于琴酒的伊奈弗,但是几人都默默地把这个代号记在心里,准备找机会查一查,毕竟,琴酒身边的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特别是诸伏景光,他是见识过“林”的不好惹的,哦,现在该叫他伊奈弗了。 琴酒见新人是两个狙击手和一个情报人员,干脆将这三人编到一起,方便出任务时候的分工,也方便观察。 事情安排好之后三人就在琴酒的示意下提前离开了,垣木榕看着那个黑色长发的背影,对琴酒说道:“总觉得那个莱伊有点面熟呢。” 说完又笑了笑,“难不成是因为和大哥一样都是长发?” 又想起赤井秀一称呼为琴酒为“恋人”,垣木榕脸色微不可察地黑了一个度,虽然这一幕还没发生,但他已经有些生气了呢。 第118章 出个任务 酒吧一行后,垣木榕训练频率提升了不少,渐渐医院就去得更少了,倒是跟琴酒出任务的机会多了起来。 不过也多不到哪里去,琴酒不是每次任务都会叫上他,也不是每次叫上他都会有用武之地,更多的时候,他都是被琴酒放在安全的地方直到琴酒执行完任务过来接他一起回去。 琴酒基本上是把他当做半个行动组的人在用,所以极其偶尔的情况下,他会被琴酒派出去单独完成任务。 例如,趁着琴酒出差的时候垣木榕自己跑出门旅游的时候也会收到琴酒的任务。 “伊奈弗,你现在在箱根吗?——琴酒” 看着琴酒发过来的讯息,垣木榕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直接回复了一句:“是,不过我正准备离开箱根去山梨县。——伊奈弗” 他已经完成了高考的统一考试和东都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刚好有一段不短的假期,琴酒最近在欧洲,他就干脆自己来了个短途旅行,当然也是提前和琴酒说过的。 选择箱根原因之一因为他也想泡个温泉放松下。 原因之二则是为了积分,是的,积分。 前两个月,消失了两年跑去串门的系统4836终于回归了,回归不久就怂恿他出门去看富士山。 因为有个系统的宿主所在世界的富士山早就因为火山爆发的原因山体塌了大半,那个宿主对于真实的富士山特别是开满樱花的富士山十分好奇和向往。 特意花费了一笔不菲的积分委托系统4836为他全方位扫描进行VR影像传送。 看在积分的份上,加上考完试闲得发慌,垣木榕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观看到富士山的地点很多,垣木榕选择在箱根落脚,泡两三天温泉让系统4836对着富士山好好拍摄个够,之后再转到山梨县去新仓山浅间公园从另一个角度观看富士山。 琴酒发信息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他退了房打算出发去山梨县的时候。 回复完琴酒不久之后,他就接到了琴酒的电话。 “大哥,怎么了吗?”垣木榕接通电话之后直接问道。 “有个任务,下午3点你乘坐从箱根前往小田原站的火车,苏格兰和莱伊会在远处狙击车上的目标,你的任务就是确认目标死亡。”琴酒言简意赅地道。 “苏格兰和莱伊?”居然是给这两瓶威士忌确认任务结果。 按理来说他是不认识这两个人的,所以有疑问也正常。 “他们两个不会上车,你不用理会他们。” “明白。”垣木榕没有问任务目标是谁,琴酒出于谨慎从不将任务的关键信息通过手机传达,而垣木榕这种收尾确认的工作也是不需要知道具体信息的。 等车上发生命案,他自然就知道死的是谁了,至于是不是目标,后续再确认就可以了。 “波本也会在车上,注意他的动向。” 居然还有个波本? “波本?上次见到的那个新人吗?” 垣木榕皱眉,波本在车上,那按道理原本确认目标死亡情况的就是波本才对,为什么琴酒单独给他发布了这个任务。 “嗯。”琴酒应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 垣木榕笑开了:“好的,大哥。”顿了一下他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日本。” 琴酒那边也是微微停滞了一瞬间,才回答:“快了,还有半个月。” 垣木榕瞬间不开心地“哦”了一声,半个月算什么快了。 挂了电话,垣木榕看了看自己手中11点发车的车票,放回口袋里,打算找了家咖啡厅先消磨下时间。 却听到脑海里传来系统4836疑惑的声音。 【宿主,你和琴酒的关系好像很好。】 系统4836感觉宿主和琴酒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垣木榕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又很快拉着行李箱朝着不远处的咖啡厅走去,一边在脑海里虚应了一句:“我也觉得我们关系挺好的。” 系统回来的这两个月刚好是他忙于高考的时间,连琴酒都体贴地没有喊他出任务,加上琴酒也刚好有点忙,所以他已经和琴酒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没见面了。 系统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和琴酒搞到一起去的事了,他也不是说想瞒着系统,他和自家小系统关系还是挺好的。 只不过这个事由他本人主动坦白,总觉得有些尴尬,就……先拖着吧。 垣木榕在咖啡厅里点了些吃的和喝的,便细细思忖起来。 这个任务出动了三个代号成员,但又都是新人,表示这个任务有些难度,但重要性不是很高,或者说不是那种只有一次击杀机会的任务。 三瓶威士忌的组合,波本探查情报和收尾,莱伊和苏格兰负责动手,三个人互相牵制互相配合,其实已经是一个很合理的配置了。 而琴酒单独派他执行确认工作,以他对琴酒的了解,这意味着琴酒对这三个新人依旧还不够信任,这几人的任务情况应该是一直受到监视的,这次是他刚好在附近也就安排给他了。 对于自家恋人人在欧洲还得遥控日本的任务这件事,垣木榕也是挺无奈的 垣木榕喝了一口咖啡,琴酒确实是敏锐的,谁能想到这里面的3个全是卧底呢,作为剧本组,他熟知一切。 垣木榕少见地心虚了下,这件事他还得瞒着。 苏格兰不能动,甚至还得救,这是积分;波本不能动,这是救命恩人不说,戏份太多,他要是提前出事怕是世界得崩;连莱伊也不能动,也是重要配角,推动主线的灵魂人物,死了的话这个世界还是得崩。 生活在一个脆弱的世界真的伤不起。 希望他们三个不要真的在这个任务上出什么纰漏,不告发他们已经是极限了,他不想真的帮他们善后。 【宿主!我刚刚推算了下,这个任务的时间是不是刚好是世良真纯遇到苏格兰的时间?】 突然,系统4836像是发现了什么,兴奋地出声。 【宿主可以找机会给世良真纯留下点印象,以后动漫播出的时候你也可以作为她回忆里的人物刷一波存在感了!】 垣木榕也想起来了这个事件,说来惭愧,系统4836消失的这两年间,他几乎没有再关注过原作了,因为剧情还没开始,剧情开始前的重要节点也还没到,他就不免有些懈怠了。 果然系统4836本体就是比分体靠谱多了,确实提醒到他了,不过不是世良真纯的事,而是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件。 第119章 我叫安室透 垣木榕如期坐上了火车,因为还没到公休假期,出行的人不多,所以火车上不算拥挤。 下午三点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正是困乏的时候,此时的火车车厢十分安静。 太阳刚好晒进车窗,垣木榕觉得有点晒,随手戴上了鸭舌帽,又戴了个耳机,坐在座位上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当他上了车之后听说有一节车厢被Jp货运公司的人包下了之后,他就大致清楚组织这次任务的目标了。 恰好他买的车票位置就在那列车厢的隔壁,所以上车了之后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静等好戏开场。 日本铁道运营原本也是国有,但是后来分割民营化,成立了多个独立的铁路客运公司和货运公司,Jp货运是其中比较特殊的一个。 Jp 货运是日本唯一的全国性铁路货运企业,承担着日本的铁路货物运输任务。 垣木榕大致能猜到Jp货运具体怎么惹到了组织头上。 他之前听说Jp货运的社长刚刚上台,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第一步就是打算出台相关规定对承运的货物增设更多的检查环节,对货物来源和合法性进行审查、增加抽检环节等等。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行为触及到了组织敏感的神经,据他所知,组织部分物品会走公共运输,而这些物品怕不是很能经得起检查。 当然,这位社长的风评其实不太好,他的这一系列动作也不是真的为了铁路运输的安全考虑,不过是为了进一步地吃拿卡要而已。 这么个社长,组织打算出手也是正常,这个倒了,才能换个听话的。 在垣木榕等得无聊时,静谧的氛围终于被打破。 “啪——” 隔壁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接下来便是尖叫声和怒吼声。 “快保护社长!” “啊!——” “有狙击手了!” “啊!社长!” “医生!快点找医生!” …… 隔壁车厢的慌乱传染到了这边车厢,许多乘客也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隔壁发生了什么。 有人安安分分地缩在自己的位置上,自然也有好事者已经站到了车厢连接处往隔壁看去。 好奇是人类的本性,总有人不怕死也要看热闹。 垣木榕没有动弹。 他静静地听着隔壁的动静,直到繁杂的声音渐渐沉寂下去,有几名乘务员急急忙忙地走到经过他们车厢,急急忙忙地喊道:“请问在座的有医生吗?隔壁车厢有人受伤了急需医生!” 直到这时他才站起身来,稍稍提高声音:“不好意思,我不是医生,不过我有急救包,请问需要吗?” 其中一名女乘务员感激地点头:“也是需要的,非常感激您。” 乘务员接过垣木榕从包里翻出来的急救包,急忙忙地离去,垣木榕趁机跟上了。 其他乘务员继续急匆匆地往其他车厢寻找医生去了。 火车上当然也是备有急救医药箱,只不过乘务员觉得这边距离近先送过去没准也有用。 两边的车厢连接处已经围满了人,明明是疑似凶杀现场,可总有人好奇心会战胜恐惧。 垣木榕跟着乘务员挤进了隔壁车厢,只见其中一扇玻璃已经被击碎了,有一人躺倒在了地上,隐约可见胸口有一大片血迹,四周围了一圈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还有一个人跪在伤者旁边,只听他语气遗憾地说:“伤者的气息正在减弱,必须尽快送到医院抢救,很抱歉我不是专业的医生,怕是帮不上忙了。” 垣木榕听罢挑眉,居然不是立刻死亡。 不知道动手的是赤井秀一还是诸伏景光,这很有放水的嫌疑了,打着不命中要害争取抢救时间的主意。 只不过看起来也不敢放得太明显,毕竟赤井秀一和另外两人不是一个阵营,无论是谁,很难说会不会因为放水引起其他人怀疑反而危及自身。 垣木榕觉得救过来可能性不大,现在距离火车到站还有至少15分钟。 垣木榕看向说话的人,是个头戴棒球帽的年轻男子,正这时,带他过来的女乘务员紧张地说:“有急救包,可以用得上吗?” 跪在伤者旁边的那名男子闻言也抬起头来,垣木榕看清了隐藏在棒球帽下久违的容颜,金色头发,小麦色的皮肤和紫灰色的眼睛,不是降谷零又是谁。 降谷零和上次他在酒吧见到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从外表上来看和警校时期的他也没有多大区别,毕竟现在的他是一个热心群众,而不是组织里的波本。 而此时的垣木榕是被降谷零救过一命的高中生垣木榕,而不是伊奈弗。 乍见许久不见的救命恩人应该怎么表现来着?垣木榕思考一瞬,然后迅速反应起来。 他努力表现得有些惊喜的样子,抬起手想要和降谷零打招呼。 就见那人跟他目光相接后又若无其事地又低下了头看向伤者,一副不相识的模样,垣木榕刚举起的手瞬间僵了下来。 降谷零感觉头皮有些发紧。 那个被他乘务员带过来的年轻人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而对方显然认出了他,只是不知道对方是认出了降谷零还是作为假身份的安室透。 如果是安室透还好说,如果是降谷零,他的心微微提起,那怕是有些麻烦了,周围也不知道有没有组织的眼线。 好在在他低头之后对方没有继续和他打招呼,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开始默不作声地观察退路。 垣木榕也没有非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叫破降谷零身份的意思,他只是做做戏罢了,也是防止降谷零万一回想起今天发现他的态度不对起什么疑心。 不过看着一副陌生人模样的降谷零,他一时间也摸不准他是故意不看他还是没有认出来他。 他对救命恩人印象深刻是应该的,但不意味着降谷零也该如此——这位正义的卧底警官先生救过的人怕是不在少数。 更何况三年前他们也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他不像降谷零,别说三年了,即便是七年,外貌也基本没有任何变化。 垣木榕这三年外貌改变是很大的,冷不丁刚看到的时候认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医生来了!”另外一名乘务员又急匆匆的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过来。 那人来了第一时间跪在地上查看伤者,降谷零就顺势站了起来,默默地往人群里退了过去。 垣木榕见状,也趁乱摸了过去,在降谷零转身准备离开的一瞬间喊住了他。 “不好意思!那个……”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垣木榕,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三年前我不小心掉下河里,是你救了我。” 他取下鸭舌帽,让对方能更清楚看到他的脸。 降谷零无奈地顿住脚步,他记起来了,他在警校的时候,是曾经和几位同期好友从堤无津川救上来过一个少年。 记忆里的少年比眼前的人稚嫩多了,仔细看就能发现确实是同一个人,他没想到就出个任务还能碰见认识的人,只不过他不能相认。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礼貌地看着垣木榕:“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叫安室透,三年前我还在国外呢。” 第120章 长发好不好打理 垣木榕有些惊讶又有些怀疑地看着自称为安室透的降谷零:“真的吗,你们长得可真像。” “不过是人有相似罢了。”降谷零笑着摇头。 “抱歉,他已经失去呼吸了。”医生有些遗憾的声音传了出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垣木榕转头看向地上的人,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小六,确认下中枪那人身份和状态。】垣木榕向系统下达指令。 【Jp货运公司社长伊藤武,面部特征吻合,无易容,已死亡,死因为胸部中弹失血过多。】 垣木榕分神关注任务对象的时间其实只有几秒钟,而降谷零已经趁机消失了。 降谷零甩开垣木榕之后松了一口气,他往前多走了几个车厢,准备在列车到站时第一时间下车,去找自己的同伴汇合。 而垣木榕确认伊藤武死亡后,发现降谷零已经离开了也没放在心上,而是掏出手机,给琴酒回了个短信汇报任务情况。 他的急救包没来得及派上用处就被乘务员送了回来,他也就顺势回了自己的座位,扣上鸭舌帽。 他勾勾嘴角,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吓到降谷零,对方这时候显然还没修炼出四年后的厚脸皮,面对他时有些掩饰不住的惊慌。 垣木榕到站之后需要转车,他没有急着走,而是在车站里转了起来。 没多久,就远远地看到了不远处的站台边上,一个身穿风衣,脸上胡子拉碴的男子正手把手教一个假小子一般的女孩弹贝斯,那标志性的猫眼,不是诸伏景光又是谁。 垣木榕没有打扰,静静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人。 警校五人组里面,诸伏景光是气质最温和的一人,如果说松田阵平性格张扬爆裂似火、萩原研二随性缥缈似风,那诸伏景光就是水,沉静又包容。 他其实不适合做一个手染鲜血的卧底,就像现在,明知道眼前的小女孩是另外一个组织成员的关系亲近之人,是敌非友,却还是在对方伤心地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拿出贝斯哄她。 不过也是因为这点破绽,在他暴露身份被追杀的时候,赤井秀一才愿意冒着危险救他,可惜没有救下来罢了。 两人之间的温馨气氛被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人打断了。 依旧带着鸭舌帽的男子走近了他们,喊了一声:“苏格兰,该走了。莱伊呢?” 他一边说一边环视了一圈,再次和走出了站台立柱遮挡的垣木榕对上了视线,垣木榕的目光带着了然。 降谷零的脚步猛地一僵,他没有想到那么快又遇到垣木榕,还是和诸伏景光一起遇到的人。 自己一个人还能假装是对方认错了人,但是和景光一起遇到人还假装认错了人,怕是怎么也不会被相信的。 诸伏景光也发现了降谷零的动作,循着降谷零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垣木榕。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样,对长大了许多的垣木榕虽然觉得眼熟,但并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颇有些疑惑地回头看降谷零。 降谷零有些麻爪,特别是看到垣木榕已经打算朝着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如果说在场的只有他和景光的话还好,问题是这里是个人来人往的站台,还有个莱伊随时可能出现。 说曹操,曹操到。 降谷零几人都看到,从垣木榕身后一个黑色长发,身穿风衣头戴针织帽的男子越过垣木榕向他们走了过来。 他声音冷淡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垣木榕止住了脚步,默不作声地看着赤井秀一走到诸伏景光旁边,把车票交给小女孩。 世良真纯还没来得及和自家哥哥聊上两句,就被赶上了列车。 看着世良真纯不甘不愿地进了列车,降谷零带着些阴阳怪气对赤井秀一说道:“没想到莱伊你还是个这么有爱心的人呢!” 说话间,他的目光瞟了眼垣木榕,见青年并没有再近前和他们打招呼的意思,甚至没有继续看他或者诸伏景光,反而是看向了莱伊,目光中带着些疑惑和警惕。 怎么回事?难不成他还认识莱伊?降谷零暗自皱眉。 赤井秀一对目光极其敏锐,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就见看着他的是刚刚就一直停留在站台边的年轻乘客,在他转头时对方已经低下了头。 垣木榕自认演技一般,没办法短时间内转换眼底的情绪,只能借助低头的动作,再抬起头时,他带着些迟疑和好奇地向他们走了过去。 看着青年走过来,降谷零是紧张,还没认出人的诸伏景光是好奇,而被盯着看的赤井秀一则是暗自警惕起来。 垣木榕欣赏了一下瞳孔紧缩,紫灰色的眼睛仿佛只剩下不祥灰色的降谷零,自然地转开了眼,移向了目标赤井秀一。 清亮的嗓音打破了稍微有些紧张凝滞的气氛。 他看着赤井秀一,带着些赧然问道:“不好意思,我很少看到留长头发的男人。其实我是想问,长发好不好打理。” 说着他转了下身,给对方看他的小狼尾,“我也想留长,又怕不好打理。” “噗嗤!”降谷零松了一口气,他感觉垣木榕已经认出了他和景光,但对方没有叫破他们的身份,那他就还能强撑,如果真的暴露了…… 降谷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和景光两个人,对付一个莱伊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甚至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莱伊,你都那么好心给小妹妹买车票了,总不能吝啬分享保养头发的手段吧。” 赤井秀一只是无语地看了波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波本就是合不来,应该说波本就是看他不对付,一有机会肯定是要嘲笑他的。 他转而看下垣木榕:“抱歉,无可奉告。”又看向剩余两人,“该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哦。”垣木榕尴尬地摸了下鼻子。 他讷讷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转而看向降谷零,轻声说:“安室先生,我好像太冒昧让你朋友不高兴了,还请你代我向他道歉。” 说完他就像是有点被打击到,脚步匆匆地走了。 降谷零盯着垣木榕离开的背影,他确信垣木榕已经认出了他们两人,且在察觉到他不想表现得相识时识相地转身离开。 想着,他又目光幽深地看着掉在地上还被踩了一脚变得脏兮兮的一张卡片,捡起来丢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随后,他又看着走在前面的莱伊,稍微提高点音量,语气轻松地说:“有些人啊,就是不讲礼貌。” 前头的赤井秀一充耳不闻,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微微停下脚步等两人跟上。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零和莱伊一直不对付,不过也正常,他也看不惯这个组织里这些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零只不过是格外看不惯莱伊罢了。 第121章 扒一扒降谷零的马甲 垣木榕在当天傍晚下榻新仓山浅间公园附近的一家酒店。 他旅游一般都是抱着花钱换舒适的想法,所以干脆定了一间视野极好的豪华套房。 在夕阳余晖中,垣木榕舒适地躺在了房间阳台的躺椅上,看着远处的富士山美景。 他的运气不错,天气极好,天朗气清,能见度极高。 山顶的积雪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晕,原本冰冷的白色此刻变得柔和而温暖,仿佛是一团燃烧着的静谧火焰。 垣木榕独自一人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富士山,随着夕阳缓缓落下,天色渐渐暗去,只有山顶的积雪在黯淡的天光中泛出微弱的白色。 有点想琴酒了呢,想起还在加班加点的自家男友,又对比悠闲休假的自己,垣木榕短暂地心虚了一下。 但很快理直气壮,该心虚的是沉迷工作没能陪他的琴酒,才不是他自己呢。 待到夜幕完全降临,繁星点点布满天空,璀璨的星光洒在了富士山上。 大自然真的很奇妙,垣木榕突然有些遗憾,他其实是很习惯独处的,但此时不免遗憾身边少了个人,他看了看放在旁边小桌上的手机,还是没有拿起来,琴酒忙工作的时候还是别打扰了。 更别说琴酒其实一直怀疑他们的手机都是受到监听的,这一点垣木榕还是得夸琴酒敏锐,确实是的,隐藏的监听程序是一开始就安装在组织发放的手机原机里的。 网络世界在系统面前无所遁形,只不过他不能直接和琴酒说他们之间的通话和短信他都进行过屏蔽,没有人可以窃取到什么信息,所以也只能接受琴酒谨慎之下的安排——不通过手机进行无关任务的交流。 啧,瞒着琴酒的事情又增加一件了。 他也不要求琴酒跟他一样多备一个手机,琴酒工作性质跟他不一样,多带一个手机只为了和他联系很没有必要,再说了,他更想和他面对面交流。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垣木榕才回到房间里,打了个订餐电话叫了附近一家十分有名日料店,点了些炸物和乌冬面,就拿了打开电视静静地等待他的晚餐送到。 半个小时左右,他房间的门铃被按响,随后便是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男声,几个小时前刚听过,这人说道:“您好,您的晚餐送到了。” 垣木榕挑挑眉,来得真快啊…… 开门一看,眼前这个穿着外卖员专属的红色外套,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满脸礼貌微笑还微微鞠躬的人,不是降谷零又是谁。 垣木榕看着对方手里提着看起来的分量不小的保温袋,侧身,“能帮我送进来吗,谢谢。” “很高兴为您服务。”那人依旧一脸笑容,轻轻松松地提着保温袋就进门了。 【宿主,他身上有信号屏蔽仪。】 垣木榕听到系统4836的提醒,也是无语。 虽然说信号屏蔽仪的发展方向随着用途不同越来越细化是正常的事,但是他敢肯定,松田阵平绝对不知道他搞出来的小东西后来都会被用到何处。 垣木榕顺手关上了门,看着把餐食放到桌子上之后就站在一旁等待他的人,笑了笑:“降谷哥,你还说我认错人了。” 他走到桌子旁边,打开保温袋从里面把他的晚餐取出一一摆开。 降谷零无奈地说:“抱歉,我……” 垣木榕摆摆手:“不用找理由应付我啦,我点了两人份的晚餐,我猜你还没吃饭。” 降谷零颇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他和垣木榕确切来说谈不上熟悉,刚刚也确实想随便找个理由应付应付。 却没想到垣木榕一副并不想知道太多的态度,这是个更为聪明的做法。 他来找垣木榕其实是有些冒险的,毕竟只是三年前有过几面之缘,对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很难预测和对方见面之后会产生什么影响。 他不愿意用卑劣的目光去看待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年轻人,但见识过太多黑暗之后,他必须承认,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 同样的,他也不希望自己给对方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但是他还是来了,他内心有种预感,如果不来这一趟的话,他可能会后悔。 下午在车站那会儿,他看到垣木榕临走前抬手时掉下的卡片,正是这家酒店的宣传卡片。 结合垣木榕前后的态度变化,他不得不猜测,这个他曾经救过的年轻人,是不是故意留下地址想联系他的。 思考再三,他还是决定来赴约,这也是他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房间的原因。 他也担心过这可能是个陷阱,所以他没有告知诸伏景光,选择独自前来,他是一个情报员,想要收集情报总归是要担些风险的。 好在,虽然现在气氛有些奇怪,但总归不是最差的结果。 垣木榕把一份乌冬面推到降谷零面前,“我好饿,我们吃完了再说。” 他从上午吃了个早午餐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吃饭,降谷零饿不饿他不知道,他是真的饿了。 降谷零看着已经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的垣木榕,无奈地坐下,他也几乎一天没吃饭了。 最终降谷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和垣木榕一起吃起了晚餐,对方的态度太自如了,仿佛还是当年在病房里一起邀请他们吃水果那般自然。 电视的声音有点吵,但两个人都没有要关掉电视的意思,任由它播放着无聊的脱口秀以及观众捧场的哈哈大笑声。 等垣木榕和降谷零都吃完了,降谷零主动把餐盒收到保温袋里,垣木榕看着他熟悉的动作暗自点头,看来这活儿没少干。 垣木榕等降谷零收完了,又一次坐到椅子上,看到对方摆出一副开始聊天的架势。 还不等降谷零询问,他就主动开口道:“降谷……不,安室先生,之前伊达大哥说你们两个离职了,我就觉得奇怪,不过你不用和我说什么,我不会多问,以后遇到你们也会装作不认识。” 第122章 扒一扒赤井秀一的马甲 降谷零看着坐在椅子上这个双手抱胸的青年,无奈地笑了笑,还真是什么话都被他说完了,这个青年和记忆里那个乖巧又有些脆弱的形象已经大为不同了。 仅凭今天下午的这几次接触,降谷零就发现垣木榕其实是个很有分寸也很敏锐的人,他不禁开始好奇起对方想告诉他什么。 他转而说起正事,“你认识今天跟我们在一起的那个长发男人?” “你们口中的莱伊吗?怎么起这么个奇怪的名字?”垣木榕明知故问。 降谷零皱眉,这小孩果然把这些个代号听进去了,知道太多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起来莱伊的代号还是他叫破的,所以降谷零也只能严肃地告诫道:“小榕,忘记你今天听到的一切代号,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垣木榕看着态度坚决的降谷零,撇撇嘴应道:“好吧,不过我确实是有关他的一些事要告诉你们。” “我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什么用处,反正你们自行判断。” “你知道些关于他的什么事?”降谷零皱眉,垣木榕以前和莱伊有过什么交集吗? 根据他在组织里探查到的消息,莱伊本名诸星大,是组织外围成员宫野明美的男友,而宫野明美是给过他一份属于母亲般温柔的艾莲娜女士的女儿,更是他幼年时期的好友。 他不知道宫野一家是怎么沦落到受控于犯罪组织,更不知道宫野夫妇为何会死于非命,但他更愿意相信无论是宫野夫妇还是明美,加入组织肯定另有隐情。 他不能和宫野明美相认,甚至不能出现在她面前被她认出,但不妨碍他对于宫野明美有着一份回护之心,所以对于宫野明美的男朋友是这么一个手染鲜血杀人如麻的狙击手感到由衷的愤怒。 这也是他一直看不惯莱伊的原因。 “他是FbI搜查官。”垣木榕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你们早知道这件事,那就当我多事了吧。” 从一个普通市民的角度出发,降谷零作为日本公安警察,和FbI的人有所合作也是合理的,当然,毫无疑问,此时的降谷零是不知道赤井秀一是FbI的。 他今天飙演技几次三番吸引降谷零的注意力,就是为了告知对方这个消息。 降谷零瞳孔一缩,失声问道:“你确定?你怎么知道的?” 降谷零感到十分不可置信。 莱伊是FbI?也就是说他也是卧底? 如果这件事属实的话,那他们三个几乎同时期获得代号、经常一起出任务的人,竟然都是卧底。 何其可笑。 “你怎么知道的?”降谷零的失态只有一瞬间,很快他就冷静了下追问道。 “我之前见过他一次。他的长头发给人印象太深刻了。两年前我去过一次美国,那个时候飞机上发生了命案,飞机落地的时候FbI的人接管了案件,当时他也出现了。” 垣木榕讲述起他遇到的那起案件,最后补充了一句,“他没有出示证件,我不知道他的姓名,不过我听到他的女朋友喊他秀,还有人喊他赤井,也许他叫赤井秀?” 垣木榕将他所应该知道的信息一股脑给出,剩下的就得靠降谷零自己了,背靠一个官方组织,总不至于那么没用。 “他还有女朋友?”降谷零咬牙切齿。 垣木榕卡壳了一下,降谷零的关注点怎么那么偏?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是因为宫野明美吧。 他回答道:“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别人都喊赤井先生就那个美国女人对着他喊秀,怎么想都关系匪浅吧。” 降谷零心绪纷杂,如果莱伊是FbI的搜查官,那么他接近宫野明美的目的就并不单纯,很可能就是借着宫野明美男朋友的身份卧底进组织,而且明显已经成功了。 怪不得他的狙击技术那么高超,甚至超过天赋突出且经过专业训练的景光。 一个FbI啊……降谷零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他得冷静下来。 他并非就这么信了垣木榕提供的消息,他更相信自己调查到的情报。 大致知道姓名,还知道所属的势力,想要调查到具体信息会容易许多,他会去求证的。 莱伊是FbI的卧底这件事很重要,特别是对于他们同样作为卧底的人来说,是合作、利用还是关键时刻用来顶锅…… 降谷零忍不住冷笑起来。 垣木榕看着气息瞬间危险起来的降谷零,又提醒道:“其实我觉得今天站台上那个女孩子跟他长得还蛮像,特别是那双眼睛,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亲属?” 要扒赤井秀一的马甲,当然是得扒彻底一点。 降谷零脑海里浮现起垣木榕口中的那个女孩子,确实是有几分相像,他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 垣木榕摊手,“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了。” 他没想到今晚找过来居然有这么大的收获,“多谢你提供的消息,对我非常有用,今晚的谈话内容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当然,安室先生。”垣木榕微笑点头。 垣木榕圆满完成今天的任务,目送降谷零离开,对方甚至还记得帮他把垃圾带走。 看在降谷零这么自觉的份上,垣木榕决定再给他漏一条信息。 在他降谷零走到门口刚打算开门的时候将人喊住,“安室先生!” 垣木榕在对方不明所以地回头看过来时,笑着说:“都说人有相像,我之前在轻井泽的时候遇到过一位诸伏高明警官,看起来也颇为眼熟呢。” 降谷零沉默半晌,长长呼出一口气,“多谢提醒。” “不客气,作为交换,可以不上报我的存在吗?”垣木榕笑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降谷零闻言,再次深深地凝视了垣木榕一眼,随即点头离开。 垣木榕在降谷零离开后,也是松了口气,他设计引降谷零过来,将赤井秀一的消息泄露给他,自然是有目的的。 为的是之后拯救诸伏景光的支线任务。 拯救诸伏景光的任务其实是相对棘手的,因为他是为了守住秘密、守住和亲友的关联而自杀,自杀的人是最难救的。 诸伏景光身份暴露之后遭到组织的全力追杀,最后是在赤井秀一的追捕下走投无路到了天台。 赤井秀一向他表明卧底身份的时候,他并不敢相信,他不敢把自己的信任交付给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卧底进组织的时候,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于度外了。 比起死亡,被捕才是更为可怕的后果。 他更担心自己被捕会泄露亲朋好友的信息给他们带来危险,所以才毅然决然选择自杀,子弹穿过了他的手机射进了心脏,埋葬了秘密也夺去了他的性命。 但这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在他们提前知道赤井秀一身份的前提下,很多事情就有操作空间。 拯救诸伏景光的这个支线任务,给他们机会自救比他亲自出手要来的直接和有效。 当然前提是最终还是赤井秀一快人一步找到诸伏景光,垣木榕皱皱眉,变数有点大,还是得有个托底的planb,不过没关系,还有时间,慢慢来。 另一边的降谷零,乘着夜色赶回了东京。 一路上他都在盘算着刚刚听到的消息,同时联系了自己的上司,他觉得垣木榕提醒得对,今天出现在站台上的那个女孩子是关键。 特别是,他记得那个女孩子对着莱伊喊“秀哥”。 虽然莱伊解释说是认错了人,但结合垣木榕提到的那个美国女朋友喊他的“秀”,降谷零嘴角挑起冰冷的弧度,可真是好得很啊。 第123章 出发月影岛 降谷零以波本的身份回到组织的安全屋的时候,他目前的两个搭档苏格兰和莱伊都还没有休息,正在客厅里保养各自的来复枪。 近期有几个任务都是他们三个合作,出于方便任务的考虑,最近三人基本上一起行动,连住都住在一起,降谷零对此表示很不爽。 诸伏景光见降谷零进来了,下意识地问了句:“你回来了?” 然后才意识到,按照他们的关系这种问候方式不太妥当,又自然而然地皱着眉头接了句,“今天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你怎么还大晚上的跑出去?不要节外生枝了。” 降谷零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两人一眼:“我是个情报人员,时刻都在收集情报才是我的价值所在。” 又重点关照了长发男人一眼,“毕竟我不像某人,在组织里有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妹妹保驾护航,我总归是要靠自己打拼的。” 这话的火药味太浓了,诸伏景光张张嘴,零这是怎么了? 好像对莱伊很有意见的样子,虽然他们两个平时就不大对付来着,但好像这还是零第一次攻击性这么强。 赤井秀一皱皱眉,怎么这个波本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对他的态度好像更差了三分,吃错药了? 他放下手中的枪支,刚想和对方理论几句,就见降谷零轻蔑地斜了他一眼,自顾自回房了,压根不搭理他的反应。 回到自己房间的降谷零收回了那种故意为之的外露情绪,目光沉静,反正他看不惯莱伊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他不介意态度更恶劣一些。 话分两头,垣木榕在悠闲地绕着富士山逛了一圈之后,发现系统4836跟其他系统的交易已经达成了,收入的积分分了他一半。 这还是在萩原研二的任务之后他收入的第一笔账呢,说来都是伤心泪,他这两年多一直处于纯支出无收入的状态。 垣木榕计算了下时间,发现离琴酒回来还有几天,又看了看手中的“月影岛三天两夜观光券”。 这是他在富士山五合目一家餐厅就餐时随手抽到的,也不知道月影岛的旅游营销怎么做到富士山来了。 富士山看腻了,琴酒也还没回,他在东京呆着也没事,还总有人要约他毕业旅行。 特别是中野原树,像只浑身精力挥霍不尽的金毛一样,整天撺掇着他去进行各种挥洒热汗的活动,甚至还喜欢直接上门邀请,避都避不开! 这时候抽到了一张月影岛的观光券,怎么想都是天意。 对他来说,这时间回东京,确实还不如去干脆去趟月影岛得了。 月影岛之行其实一直在垣木榕的计划里了,但是一直没成行。 月影岛是《名侦探柯南》里面“钢琴奏鸣曲《月光》杀人事件”的事发地,涉及到的支线任务对应拯救目标毫无疑问是浅井成实,或者应该叫他的真名麻生成实。 只不过这个任务也是谈不上简单,棘手的地方在于这个案件有其特殊性。 这个案件不涉及主线,但是却是主角“柯南”成长线中比较重要的一环。 柯南在这起案件中意识到,侦探的真正责任不仅仅是找出凶手,更重要的是阻止悲剧的再次发生。 从这个案件开始柯南从一个只知道追寻真相的侦探开始向着探索体会案件背后的人性、情感以及侦探的真正意义方向成长。 虽然后期这种成长反而弱化了,但是不可否认的,在前期这个案件还是比较重要的。 而这个案件在篇幅非常靠前的位置,也就是世界还处于非常不稳定的阶段,如果为了完成支线任务,剧情发生变动,很难说会有什么后果,总的来说比较危险。 别看现在这个世界好像很平稳没什么危险的样子,那是因为目前剧情还未开始,还在酝酿阶段。 就像煮一壶水,现在就相当于加热阶段,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在积蓄能量,等到水沸腾的时候,才知道装水的容器能不能撑得住。 以垣木榕过了那么多任务世界的判断,基本上不能够改动案件的大致过程,无论是浅井成实的作案经过还是柯南在破案过程中的每一步思考。 他唯一能做的,顶多是看最后能不能把麻生成实的命给救下。 难点在于,麻生成实最后是自杀的,因为复仇手染鲜血过不去内心的那一关,也因为孤身一人存活于世太过艰难。 所以,“拯救麻生成实”这个支线任务的难点不在于能否救下麻生成实的命,而是得在不大幅度改变原剧情的基础上让麻生成实放弃自杀的想法。 整理起来有些乱,操作起来更是麻烦,还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危险,所以垣木榕一直拖着,连系统都不建议垣木榕做这个支线。 【宿主,你真的要做浅井成实这个任务吗?】系统4836的萝莉音在垣木榕脑海里响起。 此时的垣木榕正在渡头等待轮船到来,进出月影岛自然是得通过船只,月影岛这个小岛位于伊豆群岛,岛上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和茂密的森林,自然风光十分优美。 听到系统4836的声音,垣木榕额角跳了跳,这个系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似乎升级了一下声音模块,多了许多声音选择,新鲜劲没过总是尝试个不停。 【小六子你给我换一个声音。】 【为什么宿主?我觉得这个声音最好听了。】系统4836还有些委屈。 垣木榕冷酷无情:【没有为什么,不换就禁言。】 【好的吧。】系统委委屈屈地换了个少年音,【所以宿主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时间节点没到,我能做什么。】 垣木榕无奈,怎么觉得自己的系统出去玩了一圈之后有点变傻了,【我就是抽到观光券,闲着也就闲着,干脆过来看看。】 【哦,也是哦,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有4年呢。】系统恍然大悟。 垣木榕不再理会系统,因为客船已经远远地出现在了视野里了。 海风咸涩,可吹拂而来的触感,却意外地让人觉得还挺舒服,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开阔了几分。 月影岛虽然以优美的自然风光着称,但其实因为岛的面积不大,游客不多,岛上居民也甚少出入岛屿,所以只有一艘客船来回摆渡。 像现在,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几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家和另外一个年轻人一同登船。 第124章 浅井优 垣木榕的好心情止于上船的那一刻,几乎在他踏足甲板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晕船。 垣木榕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第一次毫无准备坐上了飞机,第二次竟也是毫无准备坐上了轮船。 当他登上这艘看似平稳的船只时,一踏上甲板,脚下微微晃动的感觉就给垣木榕带来了些许的不适应感,一种隐隐的不安在心底悄然滋生。 轮船的座位设在了甲板上,垣木榕随意挑了个座位坐下。 开放的座位本是为了让游客可以更直接地接触海风、欣赏海景,享受更为开阔和自由的感受,但此时给垣木榕带来了更大的挑战。 果然,随着船启动的轰鸣声响起,垣木榕的心也跟着猛地一紧。 船身开始缓缓移动,起初只是轻微的摇晃,渐渐地摇晃逐渐加剧,垣木榕的身体不自觉地随着船的节奏晃动起来,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远处的海面在他面前翻腾加剧了这种感觉,垣木榕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宿主!宿主!你还好吗?】 垣木榕没力气回答系统,他没想到自己的晕船症状比晕机症状还要来得严重。 船启动后的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垣木榕的脸色苍白如纸。 在他感觉头晕目眩时,一道温和的嗓音在旁边轻轻响起:“别太紧张,试着深呼吸,用鼻子吸气,嘴巴呼气,慢慢地,有节奏地来。” 垣木榕按照对方的指示,努力调整着呼吸。 手里被塞了一个玻璃瓶子:“这是薄荷精油,可以涂一些在太阳穴和鼻下。” 垣木榕勉强看向对方,是一起上船的另一个年轻人,对方正担忧地看着他。 垣木榕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朝他道谢:“多谢。” 轮船从启动到靠岸用时接近半小时,垣木榕强撑着,终于在船靠岸之后,一下船就吐得稀里哗啦。 他浑身乏力地坐在岸边一个长条凳上缓了半天,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正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垣木榕接通了电话,声音沙哑不说,还有气无力的:“大哥……” 电话那头的琴酒顿了下,冷声问道:“你怎么了?” 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琴酒此时皱着眉头眼带杀气的模样,回答时难得地带了些委屈的语气,“晕船了。” 琴酒沉默了一瞬,有些无奈地说:“不是看富士山吗,为什么还坐上船了?” “抽奖抽到月影岛观光券了,你又不在东京,我也没其他任务,就自己跑过来玩了。”跟琴酒聊着天,垣木榕感觉倒是渐渐缓过来了。 这时,背后传来刚刚船上那道温和的嗓音:“你好,请问好点了吗?” 垣木榕回头,刚刚在船上没看清,现在倒是看清了,就见一个黑色中长发,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比声音还要温和的青年,对方手里正拿着一瓶矿泉水。 垣木榕和琴酒通话时声音比较小,那人等垣木榕回头才看到垣木榕手中的手机,歉意地笑了笑把矿泉水放在他身边。 垣木榕维持着手机放在耳边的姿势,对着青年笑着说了声“谢谢”,对方摆摆手识趣地离开了。 垣木榕就听到手机里琴酒的声音:“怎么了?” 他实话实说:“有人给我送了瓶水,刚刚在船上也是多亏了他给的薄荷精油,不然我就更难受了。” 垣木榕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又问:“大哥怎么有空找我?” “我今晚的飞机到东京。” 自垣木榕拿到驾照之后,琴酒出差回来只要他有空都是他去接的人,毕竟伏特加也是经常要跟着琴酒出差的。 不过垣木榕一般只接琴酒不接伏特加就是了,当然伏特加还不见得想跟这两人一起呢。 听到琴酒话的垣木榕动作猛地一顿,早知道琴酒今晚回来,他怎么会上月影岛来遭这个罪! 他瞬间有些不开心了,控诉道:“大哥你不早说。” 琴酒没有解释,事实上能提前两三天回来,也是他紧赶慢赶压缩了很多工作才做到的,他也不确定自己能提前多少。 只是没想到自己提前回来,自家这个却浪出海了,而且每次出门旁边总有人献殷勤。 垣木榕听到琴酒那边远远传来提醒登机的声音,接着是琴酒淡淡的语调,“临时决定的,我登机了,你休息吧。” 琴酒说完就挂了通话,垣木榕愤愤地看着提示通话结束的手机。 他知道琴酒在手机里只会公事公办地说话,但他还是觉得不爽,一句安慰都没有,狗男人! 彻底缓过来的垣木榕起身前往岛上唯一的一座宾馆。 他自然是不认路的,不过路在嘴上,问问当地人总能找到的。 月影岛虽不大,但他刚晕船刚好点,一路上问路过去到达宾馆时,还是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没想到的是,在宾馆大厅里,他又遇上了刚刚的那个年轻人。 对方正坐在大厅的休息区沙发上,见他进门来,也笑着跟他打招呼,“你也住这里吗?哦对,岛上也就这么一家宾馆了。” 他好心地提醒垣木榕,“前面的旅行团刚离开,客房还在打扫,你不如跟我一样坐这里休息下。” 这么个小岛还有旅行团过来? 垣木榕接了对方的好意,先去登记了入住,然后拉着行李坐到了隔壁的位置,笑着再次道谢:“刚刚在船上真的多谢了。” 说着把揣在衣兜里的薄荷油还给人家,又和对方交换了下姓名。 听闻对方名叫浅井优,是一名在读医院生时,垣木榕眉头一动,暗暗地打量起对方来。 浅井优什么的,怕不是浅井成实吧? 浅井优身材瘦削,留着一头和萩原研二长度接近的中长发,头上还套了一个黑色波浪发箍,鼻子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眼镜下的双眼温和中带着些愁绪。 这种气质和眼神,与一个他前不久刚遇到过的故人极为相似。 那个故人就是诸伏景光,说起来,两人的经历极为相似,都是至亲之人惨遭杀害,多年来一直没放弃追查真相。 只不过他遇到诸伏景光时,对方已经把仇人送入了监狱,而眼前这人,却连真相都还未探寻到。 第125章 放下助人情节 还没能进去房间两人只能坐着闲聊,好在有船上的交集,倒不显得尴尬。 浅井优好奇地问垣木榕:“你晕船这么厉害,怎么还敢坐船上岛?” 垣木榕摇摇头,带着些许无奈说:“我晕船以前没有这么严重的。” 他以前,压根不晕船啊,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大意什么准备都没有就上船了,他对这具身体的体质也真的是无可奈何。 浅井优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垣木榕,目露同情,“那你回去的时候怕是一样会很难受的,你准备呆几天?要不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吧,也能互相照应下。” 哪有什么互相照应,垣木榕知道,就他上船后那个鬼样子哪里照应得了别人……浅井优这么说完全是为了维护他的面子罢了。 垣木榕看着真情实感担忧着他的浅井优,心中暗忖,眼前这人看起来这么善良又热心的人,后来是多愤怒绝望才会选择手刃仇人。 对于浅井优的提议,垣木榕没有直接接受,再次摇摇头:“我还不确定呆多久,不用担心我的。” 见垣木榕拒绝,浅井优只当他是不好意思麻烦自己,也不放在心上,只是说:“毕竟我是个医学生,还是可以发挥点作用的嘛,那到时候再看好了。” 垣木榕点头,又笑着问他:“你也是上岛来旅游吗?” 浅井优听到垣木榕的问题,怔愣了下,他垂下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勾起嘴角:“是啊,听说这里风景很好,就想来看看。” 骗人。 垣木榕有八成的把握,眼前的这位浅井优,就是经过伪装特意前来踩点的浅井成实,也就是麻生成实。 看来麻生成实确实一直对父亲的死耿耿于怀,更别说自己父亲死前还杀害了母亲和妹妹,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是事实,所以他选择自己来追寻真相。 垣木榕看着这个一瞬间好像沉浸入自己思绪中的青年,暗自皱眉,果然还是很棘手。 现在的麻生成实还没有查到真相,但他早晚会知道,他的父亲确实如他所确信的,不是自杀,更没有杀害妻子和女儿,而是被他的几个“合作伙伴”害死的。 等他知道了真相,命运的齿轮还是会如预设的那样转动起来。 他会想要揭穿一切还自己父亲一个清白,会想要复仇,又会希望有人能阻止自己复仇。 说实话,十几年前的旧案子,别说工藤新一,即便是推理界的天花板工藤优作过来,怕是也很难找到有效证据给几个真凶定罪。 麻生成实的父亲麻生圭二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无辜,他也是参与了运送毒品的,只不过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提出退出的意愿就能全身而退,才会惨遭杀害。 垣木榕因为要来月影岛,前一天晚上特意重温过原作。 在原作的最后,柯南将麻生圭二留给麻生成实的乐谱,也就是嘱咐他即便只剩下自己一人也要好好活下去的遗言转交给了麻生成实,想要打消他自杀的念头。 麻生成实听到后对柯南说,如果他早看到这则遗言,也许就不会做出这些事了。 但是,这成立吗? 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他真的能毫无负担地一人独活吗。 像麻生成实这种拧巴的人,想为父亲报仇的心和不想手染鲜血的善良本性冲突得厉害,无法自洽,作为一个自私鬼,垣木榕表示无法理解这种人。 支线任务名为拯救不假,但救人一命和操纵别人的人生是两回事。 所以他决定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就当自己是真的来玩一圈的就行了,其他事情先不多做考虑了。 他又不和工藤新一或者警校组几人一样,认为日本法律神圣不可侵犯,一定要把犯人交给法律审判。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在垣木榕确认暗自决定不再掺和这个案件之后,他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果然,在休假的时候绝对不该思考工作的事。 两人并没有等待多久,就被宾馆老板带着十分的歉意各自请回了客房。 垣木榕先是环顾了一下房间,这是一个普通的日式装修风格的榻榻米房间,装修简单,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还算干净。 房间里唯一称得上装饰品的就只有入门处摆放着的两盆黄色菊花,垣木榕凑近一看,还是假花。 他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虽然知道菊花是日本的国花,在日本文化中具有重要的地位,但是非得弄盆假花很是大可不必了。 眼不见为净,垣木榕转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房间的其他位置,主要是看有没有窃听器、摄像头以及不该有的暗门之类的东西。 在和琴酒出了几次任务之后,他已经习惯了琴酒的这种谨慎做法,主要是琴酒不止自己这么做,也会要求他这么做,渐渐地也就形成习惯了。 系统4836看着自家宿主忙忙碌碌的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感到非常疑惑不解:【宿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垣木榕正在看房间里的电视机,闻言动作一顿,解释了一下:【我检查一下房间,虽然应该没有人会监视我,但日本偷拍文化兴盛,养成习惯总是好的。】 系统4836更疑惑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扫描就好了?】 说着,它的少年音带上了些委屈的意味:【这应该是我的工作才对啊?】 为什么自己的工作宿主都抢着做,这样它还有什么价值? 垣木榕动作一顿,这要怎么说呢,系统4836跟分体比确实智能程度完胜。 像扫描房间这种事,系统分体也能做,但这种得垣木榕发出指令之后它才会进行,不像系统4836自主性那么强会揽活儿干。 系统4836的智能程度高还体现在他是有使命感和价值感的,它十分清楚自己的工具属性并且力求更好地发挥出作用,这是他存在的价值。 垣木榕目光闪烁了下,他和系统其实一直都配合得挺好,他有些懒,系统勤快喜欢多做点就由它去呗,但是他现在和琴酒关系不一般,系统的存在就有些妨碍了。 他站定在房间中央,笑着安抚系统4836。 【抱歉抱歉,我都忘了你回来了这事可以交给你来了,之前在富士山周边的时候你也早出晚归的,我都没有什么真实感。那你来吧,帮忙扫描下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 垣木榕随口几句就打发了系统4836。 【是,宿主!】系统4836应得兴高采烈。 却不知垣木榕内心已经在盘算着要再次把它打包出去了,系统4836智能化程度太高,对他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垣木榕目光幽深,内心已有盘算,但系统4836对此一无所知。 【宿主,经检测,房间内无不明信号源,请宿主放心入住。】 【好的,谢谢小六。】 第126章 尊重他人命运 垣木榕笑着道谢,笑容却不达眼底,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刚入职时空管理局时接受过一次入职培训,在培训结束后,作为讲师的前辈给他们最后的忠告是——不要爱上任务世界的土着居民。 垣木榕知道,这是这位前辈从自己的经历出发给出的忠告,彼时对方的眼神深切而哀伤,有很多的遗憾,却没有悔意。 垣木榕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告诫新员工。 因为作为新员工,他们的任务世界多是低武世界,基本上都是普通人类世界。 而他们作为执行任务的员工,和任务世界土着居民的生命长度相差太大了,他们最多只能相守一世。 他们早晚会离开这个世界,而爱人只能在这个世界继续轮回,双方几乎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分离的结局。 轮回的人前尘尽忘,留下的人却只能沉沦在记忆里,有些人放下得很快,因为爱得不深。 而爱得太深的,只能在无尽的岁月里缅怀自己的爱人,就像给他们上课的那位前辈。 甚至极少数会在无望的等待中变态。 但时空穿越局却并没有明文禁止员工和土着居民谈恋爱。 因为如果员工想要把爱人带出任务世界,并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需要巨额的积分,这个积分之高据说至今没人付得起。 进入任务世界不是无偿的,不是说只要一直是员工,一直做任务,积分就会一直是正增长的,更不要说高级阶段的任务是有生命危险的,为了保命难免花出去一些积分。 即便如此,这也依旧像是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诱惑着有需求的员工废寝忘食地投入到工作中赚取积分。 垣木榕不觉得自己现在就对琴酒爱得死去活来,但他知道自己看上一个人有多不容易,有些事是需要未雨绸缪的,那系统就有些碍事了。 检查完房间之后,垣木榕完全不想在这个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盆塑料黄菊花的房间里继续多待,看着外面大好的天气,索性出门逛一圈。 月影岛大概相当于一个稍大点的村庄,各种配套设施倒是齐全,垣木榕一路上闲逛的时候就遇到了商店、诊所、村公所。 此时已然是落日时分,诊所和村公所自然是已经关门了,商店倒是还在营业。 垣木榕发现月影岛这个地方严格来说不是很适合旅游,因为并没有多少看点,但是却很适合短时间旅居,毕竟环境是真的清幽。 夕阳西斜,暖橘色的阳光挥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无数颗细碎的金子在跳跃。 当太阳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之下,天空被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垣木榕感觉心情大好。 循着海岸线,最终垣木榕走到了公民馆,公民馆就在海边,是一个两层的木质结构建筑,屋顶是尖顶,外观比较陈旧,有一种复古的感觉。 建筑呈椭圆形,大门紧闭,外墙布满了落地窗,此时其中一扇落地窗前正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正是刚刚在宾馆大厅分别后各自回房的浅井优。 此时的浅井优正一动不动地静立在公民馆那略显陈旧的台阶上,没有再戴着那个丑得不行的黑框眼镜。 夕阳余晖中,他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有些年代感的精装版书籍,目光专注而深沉地透过玻璃看向公民馆内部。 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哀伤,那哀伤仿佛化作了一层薄雾,笼罩着他,让他显得无比落寞与孤独。 垣木榕只看一眼,就转头回去,他对于窥探别人的心事毫无兴趣,更重要的是,他饿了。 然而在垣木榕找了家拉面馆解决晚餐问题,拉面刚上桌时,十几分钟前被他避开的某位医学生也推门而进。 “铃——”门上的铃铛响起。 “欢迎光临!”老板刚好放下垣木榕的面碗,转头就朝着浅井优走了过去,微微鞠躬欢迎道。 浅井优手里手中依旧拿着那本精装书,朝老板礼貌点头,“你好。”抬头间也正好看见了垣木榕,他有些惊讶,随即笑着朝着挥手。 垣木榕也朝他点头示意,月影岛太小了,小到吃饭的地方除了一家寿司店,就只有这家拉面馆了。 老板询问了浅井优要点的餐就进厨房忙碌了,拉面店里没什么客人,浅井优礼貌地坐在了和垣木榕隔了两个位置的地方。 垣木榕看了下店里,只有老板兼职厨师,浅井优,他自己,人数小于4人,且现场没有侦探。 他暗自松口气,满意地低头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亮,这拉面的汤底出乎意料地好喝,汤头浓郁,味道鲜美。 浅井优看到以后笑了笑,说道:“这家拉面馆的汤是老板的独门配方,传承上百年了,非常好喝。” 垣木榕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多说话,闻言只是疑惑地看了看浅井优。 浅井优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他自知失言,笑着掩饰道:“我提前做过功课了,不止这家拉面店值得一试,岛上的书店也很有意思,老板年纪很大了,藏书很丰富,听说能淘到很多绝版书籍。” 说着,他朝垣木榕举起了他手上的那本精装书籍,看来是刚刚淘到的好物。 垣木榕笑着点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安利,与此同时,老板端着又一碗拉面过来了,浅井优顺势结束这单方面的谈话。 吃饱了以后两人目的一致,都打算回宾馆,月影岛晚上只有不甚明亮的路灯,也没有什么节目,不太适合闲逛。 虽是同行,但垣木榕并没有太多交谈的兴致,两人本就不熟,垣木榕更不是什么热情的人。 浅井优落后两步,看着在路灯下安静走路的垣木榕,倒也不觉得尴尬。 垣木榕则回想起刚刚自己瞥到的,浅井优手里的那本精装书——《基督山伯爵》。 一个关于复仇的故事。 果然,有些事还是交给事主自己决定的好。 这边的垣木榕悠闲的散步回宾馆,远在东京的某个公安卧底可没有这种闲心了。 第127章 秘密交谈·上 降谷零目光森寒的盯着放在桌上的那一沓资料,内心各种思绪翻腾。 在酒店与垣木榕一别后,降谷零很快把获得的信息上报,靠他自己去查证是不现实的。 他最主要的工作还是卧底任务,更别说有些情况得去到美国求证,他分身乏术。 在上报情报时,他思虑再三,还是如垣木榕所要求,没有将情报来源上报,只是说根据今天遇到的小女孩结合莱伊平时的表现有所怀疑。 如果他把垣木榕上报了,那么公安这边会第一时间找到垣木榕,给他签署保密协议,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对他加强监视,这有恩将仇报的嫌疑。 如果可以的话,他实在很不愿意把无关的人牵扯到这些危险的事情中来。 降谷零也能看得出来,对于垣木榕来说,他出于对自己的关心说出来了自己知道的信息,但也到此为止。 对方并没有过多掺和的想法,这是聪明人该有的想法,降谷零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并且尊重一个给予了他帮助的聪明人。 他的上司很重视这个情报,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降谷零一直在静待公安那边对于赤井秀一以及其他相关人士的调查结果。 一部分人从站台上的女孩子入手,一部分人从美国方面入手,不到半个月,他收到了想要的资料。 世良真纯,12岁,同其母世良玛丽一起生活,父亲姓名不详,有两个哥哥,大哥姓名不详,二哥过继羽田家,是职业棋手羽田秀吉。 同时附上的还有世良真纯从小到大的简单经历。 单单这份家庭关系描述就很不简单了,没有哪个普通家庭父不详、长子不不详、次子过继的。 降谷零皱着眉看着那两个“不详”,这对于他们这种情报人员来说简直和“猫腻”两个字没什么两样,最终他的目光凝在最后一句话—— 世良玛丽为日英混血,反侦察能力极强,此次调查行动疑似打草惊蛇,对方已经在着手移民英国。 降谷零看着备注的话冷笑不止,这一家子还真没有一个简单货色,上面的意思的是没有正当理由他们也不能出手阻挠她们的移民手续。 这是表面上的理由,公安“特事特办”的情况多了去了,真的动手把人留住也是可以的,只是考虑到这件事恐怕牵扯不小,对方在英国显然也是有势力庇佑的,他们不适宜在这个阶段有太强势的动作。 降谷零也并不想对此做什么,如果莱伊与她们无关,那么世良玛丽再可疑也不是他现阶段该关注的。 如果莱伊就是那个姓名不祥的大哥,那能钳制对方的应该是卧底的身份而不是对方的亲人,他还不至于做那么没品的事。 美国那边也同步展开了调查行动,这次公安也是特意派了人过去,加急调查这件事。 降谷零拿起另外一份调查报告,是从美国传回来。 他们根据“赤井”和“秀”两个关键词还有日裔这些关键信息,锁定了FbI的一名已离职的探员,可惜对方没有在美国任何系统内留下照片或者影像资料。 但可以知道的是,对方年龄28岁左右,3年前加入FbI,1年前离职,在FbI内部以高超的射击技术闻名,外貌特征为黑色长发和绿色眼睛。 赤井秀一卧底入组织的时候肯定进行过个人信息的清理和加密,但是可以清理的是资料,清理不了的是人们心里的记忆和印象,毕竟FbI也不可能特意下封口令,这样反而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公安这边的情报员一开始就是奔着特征去的,果然查到了不少蛛丝马迹,虽然缺少确凿证据,但这种程度的情报已然足够了。 对上了! 降谷零的脸色更差了,一个“离职”FbI,未经报备,大摇大摆地进入日本境内进行卧底任务,太目中无人了。 半晌,降谷零将资料合上,放到桌上,目光变幻了下,很快下定了决心。 他起身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穿过客厅,来到了诸伏景光的门前。 这栋房子此时除了他就只有诸伏景光在,莱伊,或者该叫他赤井秀一,出门去了暂时不在。 他们三个目前依旧住在同一栋安全屋里,自成一个行动小组,偶尔拆开配合其他成员完成任务。 降谷零看着眼前和自己那边如出一辙的原木色房门,刚举起手来想敲门,里面的人就像心有灵犀般将门打开了。 降谷零看着还站在门里,一手放在门把手上,对他挑眉微笑的好友诸伏景光,长出一口气,笑着做了个口型说:“去我房间吧。” 两人都没有在房子里的公共区域交流的习惯,一般如果诸伏景光有事找降谷零那就会在诸伏景光房间里交流,如果像现在,降谷零有信息想要和诸伏景光分享,那就会在降谷零的房间。 不是信不过对方,而是无论什么人,对自己的地盘总是更放心一些的,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都会将自己的地盘作为交谈的地点。 诸伏景光没有拒绝,跟在降谷零的身后进入了降谷零的房间。 在降谷零谨慎地锁上房门的时候,诸伏景光习惯性地打量起降谷零的房间。 这不是诸伏景光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房间布局和他那边的房间一样,而且也同样简陋,对于一个暂时的落脚点,两人都没有置办什么家具。 他看着这个虽然一如既往的整洁,却没有什么生活气息更没有半分警校痕迹的房间,心中也有些怅然。 降谷零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矮桌,他和诸伏景光分坐在矮桌两边的坐垫上。 诸伏景光看着表情有些严肃的降谷零,笑得温和,“我一直在想,你会什么时候来找我,零。” 第128章 秘密交谈·下 降谷零听到诸伏景光的话,先是表情一怔,随即不禁松动了下,也缓和下来,他无奈笑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啊景,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诸伏景光倒是干脆摇头,“并没有,除了你对莱伊的态度越发恶劣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弯了下唇角,“我只是太了解你了。” 所以才能看出你平静表象下的焦灼情绪。 降谷零了然,是啊,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友,对彼此都太过熟悉了,自己近期的异常对方也都看在眼里,却一直没问,直到自己找上门。 他们两个大学毕业后一起报考了警校,又一起参加了警校生训练,虽然警校毕业后没有分到一起,他成了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的公安,而诸伏景光则是去了警视厅公安部。 两人虽然都是公安警察,却分属不同组织,且两个组织之间还不怎么对付。 所以才会出现两人都被各自部门选派到同一个犯罪组织成为卧底的乌龙事件,天知道他在组织里看到自家好友的时候有多震惊。 也是因为两人分属素有矛盾的警察厅和警视厅,所以很多信息并不共通,像他手里的这些情报,严格来说不能外传。 但是在这个黑暗的组织里,他跟景光是天然的同盟,这种重要情报,他是不可能瞒着对方的。 降谷零将自己面前的资料往诸伏景光的方向推过去,示意他打开看看。 “景,我信任你,但是事关重大,这些资料你看过之后,不能再传到第三人耳中。” 即便是在房间里,降谷零的声音依旧放得很低,自从卧底进入组织之后,无论是他还是诸伏景光,行为上就越来越谨慎了。 诸伏景光没有犹豫地点头,他知道这大概是公安那边的情报,零给他看已经算是违反规定了,不论这些资料记载了什么情报,他都会烂在心里。 他拿起其中一份翻阅起来,零都放到他面前了,他自然是要看的。 只是越看,他表情越凝重,良久,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抬头看向对面的降谷零,声音有些发涩,“你怀疑,莱伊是FbI的卧底?” “是,从资料上来看,我基本有八成把握他是。”降谷零毫不犹豫地说。 “也就是我们三个人,三个卧底?”诸伏景光依旧有些无法相信,百分之百的几率,可能吗? 降谷零想到资料上没有提及的事,他问诸伏景光:“景,你还记得垣木榕吗?” 诸伏景光不解,为什么突然提起垣木榕?不过他稍微回想了下,很快就记了起来,他点头:“小榕吗,记得,我们警校毕业前你和松田救下的那个小孩。” 警校生活虽然只有半年,也已经过去了两年有余,但这期间记忆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童年目睹父母被杀,甚至因为惊吓过度而失语,童年的记忆因父母的离去仿佛蒙了尘,从此以后他就一直活得很沉重。 直到读警校时,在几位好友的帮助下将仇人送入大牢,他才仿佛获得了新生。 所以警校生时期的记忆是他过去二十多年人生中最宝贵最靓丽的记忆。 很多时候面对组织里有如实质一般的浓稠黑暗时,这段记忆都是他能够咬牙继续前进的支撑,无论过去多久,这段记忆在他心里的画面都一样那么鲜明灵动。 连带着,他也依旧记得那个被他们救下来的父母双亡、脆弱又精致的少年。 “人家现在可不是小孩了,”降谷零摇头。 景的这个“记得”也是有点水分的,跟他一样,第一眼都没能将人认出了,他轻笑着说,“你近期也见过他,在车站的那个年轻人。” “小田园车站?”降谷零一说车站,诸伏景光第一反应就是小田园站,近期他们一起去过的车站当然不止小田园站,但是降谷零的异常就是在那天开始的,所以他的印象更深刻点。 很快他就想到了,那天问莱伊怎么保养头发的那个年轻人,和记忆里那个穿着病号服、有些孱弱的小孩对比了下,发现可能真的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变化真的很大,体格虽然依旧还是偏瘦弱但却没有了还在医院住院时那种虚弱的感觉。 眉眼长开了之后也不再像初见时那么阴郁,依旧是好看的,却多了锋芒和沉静,整个人气质变了很多,所以他也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人来。 等下,因为垣木榕年纪小的关系隔了两三年长开了他没有认出来,那对方呢,有没有认出他们来? 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向了降谷零。 降谷零点头肯定道:“认出来了,但他很聪明,没有声张。” 诸伏景光用力地闭了闭眼睛,“这很危险,零,无论是对他来说还是对我们来说,都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太大意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这件事发生,但是这个情报可以说他给我的。” 降谷零将那天在小田园车站遇到垣木榕后,在当天晚上他去酒店拜访垣木榕的事情说了一遍。 诸伏景光听完,颇有些目瞪口呆,他跟一开始降谷零听到的时候一样的想法,这么巧的吗? 他轻叹一口气,莱伊暴露得太冤了,谁能想到,隔了半个地球,莱伊还能碰到曾经见到过自己以原本身份出现过的人。 “这可真是……”诸伏景光张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们三个几乎同时期获得代号的人居然全是卧底。 这也让他意识到,组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它触角几乎遍布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有着极高的威胁性,才会连FbI都指派卧底潜入进来,甚至可能不止日本公安和FbI,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组织也做了同样的安排。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也算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哪知降谷零听后,直截了当地摇头,他严肃道:“景,我希望你放弃这种想法,不要想着合作,别忘了赤井秀一为了进入组织都做了些什么,他会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和他合作并不保险。” 卧底进组织的人,大抵都有既定的目标和坚定的信念,为了达成目的,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牺牲的。 赤井秀一可以利用宫野明美进入组织就说明了他确实是这样的人,很不巧,他降谷零也是,所以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赤井秀一这种人的。 “更何况,他是一个FbI,一个没有备案的FbI。”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其实他也没想着合作,只不过是觉得大家如果目标一致的话,有些情况下可以互相行个方便,但他很快发现,降谷零说的才是事实,他太天真了。 而且他也开始理解降谷零对莱伊越发浓重的敌意了,刚刚是太过震惊了所以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他缓和过来之后,也不禁觉得一个FbI跑到日本来开展行动,属实是太嚣张了。 他认真地对降谷零说:“我明白了,零,你放心吧。” 降谷零这才满意地点头,“我告诉你这个消息,是让你必要时候可以以他为踏板,威胁也好,告发也好,以你的需要为准。” 降谷零这话说的可谓是脸黑心也黑,诸伏景光听完却只是无奈地笑出声。 他知道降谷零并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零对赤井秀一讨厌是真讨厌,但是在没有国家利益冲突的情况下,零是不会主动对赤井秀一出手的。 “好,我知道了。”诸伏景光温和地顺着降谷零的话应了下来。 “还有,如果以后遇到小榕,你直接当不认识就行。” “好。” “还有一件事,我提醒你一下。” “什么事?” …… 第129章 夜袭 夜半时分,月影岛。 月影岛是个小岛,四面环海,夜晚安静的时候海浪声十分明显,但是垣木榕出乎意料地喜欢这种白噪音,也因此,他睡得很好。 突然,还沉浸在黑甜梦乡的垣木榕被脑海里一阵称得上尖叫的声音吓醒。 【警报!——警报!——报告宿主,有人闯入房间!】 垣木榕猛地惊醒,系统的警报功能是他从和系统4836合作的第一个世界就已经设定好的,他对此也有预案,所以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或者起身,在紧张的一瞬间之后,他放缓呼吸。 这是他难得记在心里的本能,在系统示警之后,他需要做的是维持住沉睡的假象麻痹入侵者。 他在心里问系统4836:【小六,入侵者是谁知道吗?】 未等系统4836回答,垣木榕就听到头顶一个熟悉的声线,“有进步,但是呼吸乱了。” 他猛地睁开眼,歪头一看,站在他床头边正双手抱胸俯视着他的,不是琴酒是谁,与此同时他在心里听到系统4836的声音:【宿主,是琴酒。】 人都到我床边了你才提醒,要你何用啊小六。 “大哥。”垣木榕的声音有些刚醒的沙哑,他转动了下脖子,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几点了?” 垣木榕睡意渐消,他睁着眼看向床边的人,在夜色中只能看到一个剪影,修长又挺拔,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时内心的感觉。 有些不可思议,琴酒这样子,毫无疑问是下了飞机就赶到月影岛了,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跳得有些快,还有些欢。 垣木榕穿的是开襟的米色长袖睡衣,第一颗扣子在睡觉的时候蹭开了,从琴酒的角度可以看到脖子下的大好春光,他的眸色幽暗了几分。 垣木榕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隐约的光亮,他跪坐在床上,朝着琴酒的腰环抱过去。 没见到琴酒他没什么感觉,本身他和琴酒也不是天天能见面,但是这次琴酒一走半个月,他发现自己,其实是有些想念的。 琴酒任由床上的人抱住自己的腰,这种被人靠近弱点的感觉,琴酒也是经过了很多次之后才适应下来。 这归功于垣木榕的分寸感,他知道琴酒的防御本能有多强烈,所以他从来不搞突然袭击这一套。 想要抱琴酒就慢慢靠近,想要摆弄琴酒的长发就缓缓伸手,给琴酒足够的反应时间,慢慢地,琴酒才适应了他的存在。 【宿主!!!!】系统4836的声音完全失控,在垣木榕的脑子里如同尖叫鸡一般嘎嘎乱叫。 糟糕,忘了系统了。 垣木榕眨眨眼,果断启动了以往只有洗澡和上厕所的时候才会启动的小黑屋功能,团吧团吧地把系统4836扔进去。 “3点了。你在想什么?”琴酒敏锐地察觉到垣木榕的走神,他伸出一只手按在垣木榕的后脖颈上。 以他的力量,可以把掌下这个细嫩的脖子瞬间捏碎,但怀里这人明显没有这个自觉,甚至还靠着他的胸腹摇头,就像在磨蹭着什么。 他有些无奈,只得放轻了动作,用手捏了下垣木榕的脖子。 垣木榕抬头朝琴酒笑了笑,“大哥怎么过来的?我记得这边的轮船只营业到下午五点。” 琴酒淡声道:“一艘船罢了。” 他看着气色颇好的垣木榕,完全不见白天电话里那副虚弱的鬼样子,感觉自己半夜三更跑来这座岛屿的行为简直称得上鬼上身。 垣木榕一顿,哭笑不得,他好像被自己恋人秀了一下,有船了不起啊。 不再想些乱七八糟的,垣木榕放开琴酒,打开灯下床走到琴酒身边,仔细看了看琴酒。 难得的,他竟然在琴酒的眼下看到一点淡青色,瞬间皱眉,“你多久没睡觉了?”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挑起垣木榕的下巴吻了下去,动作稍微有些粗暴。 垣木榕接受良好,仰着头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吻,琴酒本身也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人,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在琴酒越发主动的进攻下,他还是很快地丢盔弃甲,只能随着琴酒的节奏被亲得迷迷糊糊,不得不说,在这种事情上人与人之间的天赋差距巨大。 而琴酒,却好像还嫌不够,稍稍用力在垣木榕的下唇上咬了一口,直到两人唇舌交换间带上了些许血腥味,他才心满意足地放缓动作。 垣木榕被琴酒咬得生疼,本能地皱了皱眉,又在琴酒后续稍显和缓的动作里放松了眉心。 良久,琴酒才放开了垣木榕,看着呼吸还有些急促的人,伸手摩挲了一下垣木榕还在渗着血丝的下唇,轻笑一声,心情总算舒畅了些。 垣木榕白了他一眼,“你这样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琴酒笑容一收,冷笑着说:“为什么要见人?” 垣木榕露出无语的表情,不见人难不成这人还想陪着他在房间里厮混一天啊? 他退了一步,看了看琴酒周身,发现他确实是空着手来的,琴酒看到他的动作,直接说:“没带行李。” 垣木榕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双手抱胸,“不换衣服不给碰我的床的哦。” 琴酒瞥了他一眼,“那你收拾东西,跟我回东京吧。” 垣木榕被他噎了一下,刚想瞪过去,却不经意地看到对方眼底的青黑,心就不禁软了下来,比原定的行程提前了两三天,天知道这个男人得多久没睡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走向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了一套黑色真丝睡衣,和他身上的米色睡衣是一个款式。 他上次逛街买了不少衣服,看到这套黑色睡衣的时候,就觉得适合琴酒。 这次出门,鬼使神差地,他就将睡衣带上了,说到底,他也是期待琴酒和他一起旅行的。 琴酒眯着眼看垣木榕的动作,他以为对方想把自己的睡衣给他穿,却没想到是一套不符合垣木榕风格的黑色睡衣,他勾起嘴角,瞬间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垣木榕平时穿衣服的时候不喜欢黑色,也不喜欢白色,他的衣服多是米色、蓝色这种饱和度低的浅色。 作为“林”或者说伊奈弗的时候,他多穿绛红色深蓝色之类的衣服,几乎没怎么见他穿过黑色的衣服。 第130章 一天假期 垣木榕看到琴酒的眼神时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睡衣塞给琴酒,推着他去浴室。 “冲个澡上床休息下。我知道你在这里睡不着,但你好歹眯一下,还想连夜回东京,你都快成大熊猫了知不知道?” 琴酒顺着他的动作进入浴室,手上拿到这套睡衣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新衣服,没有人穿过的痕迹,似乎鼻尖还能闻到垣木榕惯用的洗涤剂的味道。 等琴酒真的穿着垣木榕拿给他的黑色睡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垣木榕已经又再次回到了床上靠坐在床头。 看着一身黑色睡衣的琴酒,垣木榕都有些看呆了,他就知道这套睡衣肯定适合琴酒。 这套睡衣是长袖的,版型宽松得体,所以琴酒穿上之后并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反而是包得严严实实的。 但是细腻的面料贴合着他挺拔的身躯,真丝材质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中和了琴酒满身的肃杀气息,给琴酒平添了几丝优雅贵气。 说实话,垣木榕觉得,平时穿风衣杀气凛然的琴酒很带感,现在穿真丝睡衣深沉内敛的琴酒也很抓他的眼球。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满意地点头,“我果然很会挑衣服。” 他往里挪了挪,这个房间就一张床,两人当然得同床共枕啦。 好在他为了睡得舒服定的都是大床,给琴酒让出来一个位置也还是绰绰有余的。 琴酒挑挑眉,坐到了垣木榕旁边。 垣木榕将爪子伸向了琴酒的腹肌,隔着真丝睡衣摸到腹肌的感觉有些神奇,他不禁稍稍用力了点。 琴酒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按住垣木榕的手,“别惹我,还是说你想在这里?” 如果说琴酒对于居住环境的要求重点是安全性,那么垣木榕的重点就是干净程度,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里都不是一个合适的场所。 垣木榕动作一顿,在这里的话还是算了,老实地收回了手,把头靠在琴酒肩膀上,一只手无聊地拉住琴酒的手观察。 琴酒的手和他不一样,大了一圈不说,还有很厚实的茧。 垣木榕自从开始摸枪之后手上也开始有了枪茧,他嫌茧太厚影响手指灵活性,就弄了些药水软化了,现在手上依旧白皙细嫩。 琴酒原本在闭目养神,可手上的感觉实在难以忽视,他手一动,就将垣木榕的手抓在了手里,无奈地偏头看过去。 垣木榕扬眉一笑,身子往下滑,枕到了枕头上,还不忘提醒琴酒,“大哥你关灯哦。” 灯光控制在琴酒那边。 琴酒看着已经闭上眼睛假寐,却完全没有打算放开他手的垣木榕,认命地关了灯,也一起躺了下去。 随着琴酒躺下的动作,垣木榕松开琴酒的手,改而攀着他的手臂。 他知道在他这样的动作下琴酒肯定睡不着,但是本身在这种环境下琴酒就是不可能睡着的,顶多闭目养神。 所以还不如顺了他的心意,等回了东京,他再好好帮琴酒调养一下。 下半夜垣木榕睡得很好,等到第二天晨光熹微时,他才悠悠醒来。 睁开眼睛迷茫了一瞬间之后,他偏头看了下旁边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垣木榕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来,琴酒呢? 他迅速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很快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发现了琴酒。 窗户朝东,正半开着,棕色窗帘和半透明的纱帘都拉开了,在海风中微微晃动。 单人沙发离窗台三步远,坐在沙发里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但楼下的人却看不到沙发的位置。 此时的琴酒正坐在沙发里,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睡衣,重新穿上了他惯常的装束,手里拿着一本《飞鸟集》,是垣木榕带出来打发时间的。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了琴酒的脚下,竟显得他也有了几分柔和。 垣木榕轻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琴酒朝他看过来,轻挑了下眉毛表示疑惑。 垣木榕发现琴酒眼下的青黑几乎消失不见了,看来琴酒昨晚多少是有休息到的,这个男人的恢复力简直怪胎。 他摇头,起身越过琴酒,走到窗台前。 房间在三楼,从窗台上可以看到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有一艘轮船靠岸了,是他昨晚坐的那艘,上上下下的人不多,热闹而不喧闹。 饱睡一觉的垣木榕感觉不赖,他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转头看琴酒,笑笑说:“大哥我们今天回去吗?” 琴酒翻过一页书,修长的手指按在书本上,抬头看了下心情不赖的垣木榕,“休息一天,傍晚离开。” 垣木榕眨眨眼,琴酒这意思,再住一晚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陪他放松一天。 他瞬间高兴起来,绽开一个笑容,“我去换衣服,大哥等我下。” 垣木榕翻了下自己的行李箱,拿了件蓝白相间的无帽卫衣和牛仔裤就进了洗手间。 琴酒看着垣木榕兴冲冲地进了洗手间,感觉有些看不进去手中的书。 垣木榕洗漱好换上了衣服之后又兴冲冲地套上了一顶渔夫帽,不断地调整腰封和垫肩,体型随着他的调整也在发生轻微的变化。 最后他又戴上了茶色眼镜和防晒口罩,俨然一副海岛度假风的打扮。 做完这一切,垣木榕目露期待的看着琴酒:“我准备好了,大哥我们出去吧。” 琴酒缓缓地合上了书,没有拒绝。 垣木榕和琴酒并排走在了月影岛的小路上,早晨的阳光并不强烈,微风拂面的感觉十分舒适。 垣木榕拉着琴酒进了昨天他路过的便利店,没有买正经早餐,就拿了几个面包和饮料和牛奶,又买了些调料。 琴酒不知道垣木榕买调料做什么,他没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只是双手插兜看着垣木榕兴致勃勃地挑选着东西。 垣木榕又挑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付款之后,两人就打算离开便利店。 “咦,垣木先生?” 哪知在垣木榕踏出便利店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昨天刚认识的浅井优。 他的伪装有那么差吗?垣木榕脚步一顿。 第131章 吃烧烤不 伪装状态下被人喊出本名略有些吓人,但垣木榕对于自己的装扮还是有点信心的,他换了个音色佯装不悦地反问道:“你在叫我吗?认错人了吧?” 浅井优这才定睛看了看,恍然发现自己认错了人,眼前这人比起他认识的垣木榕要稍壮硕些,声音更是完全不一样。 他歉意道:“抱歉抱歉,我刚刚就看到侧脸,你和我朋友侧脸有些像。”说着他指了指来路的方向。 垣木榕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真的把他认出来了,他的脸就做了遮挡没多做其他伪装,看起来相似也是正常的。 “走了。”走在垣木榕身后的琴酒出声叫垣木榕。 浅井优这才看到了跟在垣木榕身后银色长发的高大男人,就在他投去目光的那一刹那,对方也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毫无情感的波动,冰冷而漠然,仿佛浅井优在他眼中就如同路边的野花野草一般,不值得关注,挡路了就踩过去,不值得可惜。 浅井优僵立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气场这么恐怖的人。 “哦,好的。”垣木榕也发现了琴酒的眼神,不过琴酒看人一贯这个德行,他扯了下琴酒的衣袖,两人很快和浅井优擦肩而过。 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琴酒又偏头看了浅井优一眼,浅井优呼吸窒住,这个眼神比刚刚还要恐怖百倍。 等到两人走远,他才猛地用力呼吸了几下,刚刚的一瞬间,他以为那个银发男人要杀了他。 垣木榕和琴酒在岛上唯一的咖啡店里解决了早餐,看着对面的琴酒,垣木榕忍不住想要发笑,好好个冷酷杀手,组织的行动组负责人,陪着他在咖啡店里啃面包。 之后垣木榕就兴致勃勃地拉着琴酒赶去港口,虽然昨天下船的时候难受地不行,但垣木榕还是敏锐地发现了港口除了有轮船靠岸之外,还有渔船。 到港口的时候,垣木榕果然看到了有渔民将收获到的海货放在框里和桶里散卖。 垣木榕挑了一些新鲜的海虾、贝壳还有几样其他海鲜,也不讲价,等商贩将东西打包好之后,他将琴酒的右手从口袋里拉出来。 无视琴酒嫌弃的表情,粲然一笑,把装鱼的塑料袋子放到琴酒手上。 琴酒没忍住,沉下声音,“你买这些做什么?” 垣木榕才不怕他,拉着他离开港口,边说:“野炊啊,弄点小烧烤,这里可没有正经餐厅,你中午难不成要陪我吃拉面?吐噜吐噜的?” 琴酒忍着将手里塑料袋扔掉的冲动,看着明显玩的开心的垣木榕,在心里轻叹一口气,反客为主,带着垣木榕沿着海岸线找了个无人又背风的沙滩。 垣木榕其实也是想一出是一出,而且本身就是个也没有多少生活经验的人,至少他不知道没有人会大上午的搞什么野炊烧烤。 琴酒把海鲜放沙滩上,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看着他,像是等着看什么热闹似的。 垣木榕看了看地上的食物,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买炭了,也不能说忘了买,便利店似乎也没卖这个东西,不然看到了他也能记起来的。 没有炭火,还怎么做烧烤,难不成还要现捡柴火吗? 他把东西也放下,提着累。 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不远处有个人工小树林,想也知道,里面不可能有他需要的柴火,他有些失望。 不过垣木榕的失望也只是一瞬间,本来就是一时兴起,烧烤没有就没有吧,那就到处逛逛玩玩就好了。 垣木榕对着琴酒说道:“大哥,烧烤搞不来了,本来还想让你试试我的手艺呢。我们把这些东西拿上看等下路上遇到谁送出去吧,别浪费了。” 说着,他眼神催促琴酒,把东西拿上换地方了。 琴酒已经收起了微带着些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已经抛下这个事不放在心上的恋人,该夸他心大懂得放弃,还是气他完全不知道求助呢。 他掏出手机按动了几下,像是发了条简讯。 随后依着垣木榕,提起东西走在前头,“跟我来吧。” 垣木榕一头雾水,跟在琴酒后面,他发现琴酒甚至比他对这里还要熟一点。 垣木榕跟着琴酒沿着小路穿过了小树林,树林的那头竟然是个小公园。 小公园里风景不错,绿树成荫,有个微型喷泉,还有个小亭子。 琴酒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约会也是。 做任务的时候他恨不得弄出个planAbcdE,把所有情况都考虑地尽善尽美。 在他决定陪垣木榕在月影岛上呆一天的时候,更甚至在早些时候他知道垣木榕跑到月影岛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月影岛调查个底朝天了。 现如今这座小岛的地形地貌、建筑分布还有重点人员的情况,都在他脑子里记着呢。 垣木榕把东西放到亭子里的石桌上,自己也在石桌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琴酒,作为一个没有恋爱经历的人,他自然也没有约会的经历,临时起意的想法也出师不利了,导致现在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做什么合适。 琴酒环视了周围一圈,没发现什么威胁,见垣木榕看他,只是微微挑眉回看。 垣木榕双手托腮,没话找话,“大哥你欧洲那边的事忙完了吗?近期不需要出国了吧?” “嗯,暂时没有出国的安排。” 见琴酒还站着,垣木榕笑,“坐一坐嘛,说起来,等回去东京我也差不多能拿到录取通知书了,大哥你猜我报了哪所大学,哪个专业?” 对于琴酒来说,上学是件非常遥远的事,垣木榕也从来没有跟琴酒聊过这方面的话题。 其实也不是不想聊,而是没什么机会,琴酒太忙了,垣木榕作为一个高三生,其实学业也忙的,更不要说还有“兼职”,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偶尔深夜的会面自然也不是用来谈天说地的。 像现在这样悠闲的相处时光是很难得的情况,垣木榕伸手在琴酒身上扒拉了两下,把他又插入衣兜的手拿了出来。 第132章 吃烧烤啊 垣木榕扒拉的是琴酒的右手,他知道琴酒左边衣兜里放着枪,左手永远都处于警戒状态,所以他在和琴酒进行身体接触的时候,基本上都不会去触碰琴酒的左手。 他拉着琴酒的手微微用力,琴酒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他旁边。 “我报了东都大学的药学专业,大概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本来想报医学专业来着,但后来想想还是药学有趣些。我对挺多药物效果挺好奇的,有点想要研究,也不知道到了东都大学有没有靠谱点的老师……” 琴酒静静地听着,他没有一个正常的童年,也从未经历过学生生涯。 从他有记忆起,他就已经在街头和其他比他大许多的小孩抢食物吃。 他狠厉的动作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不久之后就有人接触他,出于变强的欲望,他接受了对方抛出来的橄榄枝。 之后他就被送到了组织的训练营,过上了可以称得上残酷的训练生活,但他适应得很好,他喜欢变强,喜欢用刀将一个个仗着体格比他健硕欺辱他的人捅穿。 在垣木榕的这个年龄,他已经从训练营杀出来,以琴酒的名号在组织里活动好几年,声名鹊起了。 琴酒听着垣木榕的絮絮叨叨,看着无聊把玩着他右手的另一只细皮嫩肉的手,他突然出声:“你很期待吗?” 垣木榕是被他带入组织的,从此垣木榕从一个正常的生活轨迹拐进另外一个可以称之为深渊的方向。 他招揽垣木榕的时候并不在意对方的想法,他只知道从他的观察来看,垣木榕本身就更适合黑暗。 那垣木榕究竟怎么想的呢,他那么极力地划分“垣木榕”和“伊奈弗”这两个身份,是否意味着他有着其他的想法……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琴酒突然变坏的心情,话语霎时停住,稍微一想,他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琴酒其实文化素养很高,知识储备也很庞大,但无论他是从什么途径积累的,都不可能是通过上学,琴酒一看就不曾有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轨迹。 他有些想发笑,琴酒这样,是生气,还是……自卑。 自卑是不可能的,琴酒这个人看起来就和自卑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大概是以为自己向往着与他无关的生活所以有些不爽吧。 “并不。”垣木榕回答道,“其实我期待的是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期待你赚钱养家,我安享韶华。” 垣木榕说着,真的就笑了出来,一句话,他想摆烂被人养着,“可是不行,如果我没有价值,就没有被你看进眼里的可能了。” 从第一次见面,他有意表现得异于常人开始,就证明了他本身就有所图谋。 垣木榕抬头望向琴酒,不同于黑色的墨镜遮挡一切,透过茶色的镜片,剔透又平和的眼神可以毫无保留地投进琴酒的眼底,让琴酒内心不知何时升起地暴戾渐渐消散。 “大哥,你是这个世界赠与我的最好的礼物。” 垣木榕眼底的感情真挚而热烈,琴酒一瞬间有种像是被烫到的错觉,让他不自觉地偏开了头。 哪知垣木榕见他偏头,立时不满了,他抱怨道:“你竟然转头不看我?我难得真情表白你竟然这个态度?” 垣木榕不爽,他也是更习惯含蓄的好吗,要不是气氛到了他也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虽然这话有点水分,但确实是真话,来到这个福利世界,他最大的收获可不就是琴酒了嘛,那琴酒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垣木榕还想继续问,就见远处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东西向公园走了过来,停在了公园入口。 琴酒顺势抽手起身,走到公园入口接过那人手里的袋子,那人很快鞠躬离开了。 垣木榕好奇地看着,就见琴酒回到小亭里,对他说:“不是说要烧烤吗,走吧。” 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刚刚的话题。 垣木榕也不穷追猛打,他探头看了下琴酒手里的东西,是一些木炭和烧烤工具,刚刚琴酒发的简讯,居然是安排人去买东西的。 琴酒刚刚虽然像是冷眼旁观,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帮他安排好了。 太犯规了。 垣木榕在想,如果自己现在勾起笑容的话,是不是太好哄了点。 算了,不和琴酒一般见识了,对这种冷硬派的男人,不能要求太多。 见琴酒提起海鲜,垣木榕就也拿起剩下的东西,跟在琴酒身后沿着原路返回了。 来到海边后,琴酒选了个有树荫又能看到海的位置。 垣木榕原本兴致勃勃,在公园里被消耗了一些,但是看着帮他堆炭,用石头和烤网砌烤炉的琴酒,渐渐地兴致又升腾了起来。 他跟着忙活了起来,海鲜都是刚上网的,他没有买需要处理的海鱼。 不过,虽然他一开始想得很美好,想要大显身手让琴酒试试他的手艺,但是在他没轻没重撒盐撒辣椒粉的时候就被琴酒果断拦住了。 最后变成了琴酒负责烤,垣木榕负责吃。 琴酒可以说是十项全能,垣木榕看着他用竹签插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烤海虾,手很自觉地就接了过来。 纵观整个组织,能让琴酒洗手作羹汤的,也就他伊奈弗了吧。 垣木榕看着琴酒往烤网上又放了几个白贝,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容。 他轻轻地吹着还发烫的海虾,一边用两个手指头“斯哈斯哈”地剥去虾壳,露出里面橙红色诱人的虾肉。 他一口咬下半只,眼睛一亮,果然海鲜还是新鲜的最好吃了。 他把剩下的虾肉递到琴酒嘴边,期待的看着他,嘴里说着:“快趁热吃,虽然是我咬过的,但不准嫌弃。” 琴酒瞟了他一眼,还是偏头把剩下半只叼进嘴里,一边又把刚烤好的又一串虾递给垣木榕,故意说道:“再剥一只,半只够什么吃的。” 垣木榕撇撇嘴,嘟嘟囔囔,“我什么都想着你就很够意思了好吧。” 手上动作却不停,很快地剥好一只,一边斜眼看琴酒,一边故意吃掉半只,完了还笑嘻嘻看着他。 琴酒也不跟垣木榕计较,他又不是真的缺这一只虾。 第133章 异常定位 吃完了这一顿海鲜烧烤,琴酒真的陪着垣木榕在海岛上转悠了半天,还是垣木榕自己觉得无聊了,才回到酒店房间里。 虽然月影岛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了,但琴酒既然说了傍晚再走,垣木榕就不想提前离开,即便只能在酒店耗着也一样。 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晕船,对于坐船这件事本能地有些逃避,能拖就拖。 琴酒看着已经迅速换了睡衣躺到床上的垣木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某种程度上,垣木榕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 而且和垣木榕一样,他也想到了垣木榕的晕机晕船问题,之前垣木榕和他坐飞机出差的时候,明显是把安眠药当做晕机药在用。 他也不知道垣木榕哪里找的效果那么好的安眠药,几乎是秒睡,要不是垣木榕醒来的时候神智清醒,琴酒早就出手干预了。 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他轻皱着眉对垣木榕说:“等回去了就给你做前庭训练。” 前庭系统位于内耳,主要负责感知头部的运动和位置变化,晕机晕船之类的症状与前庭系统的敏感性以及大脑对前庭信号的处理有关。 通过特定的前庭训练,的确可以增强前庭系统的适应能力和耐受性,从而减轻晕机晕船症状。 但是,这种训练的效果因人而异,垣木榕严重怀疑,他再怎么训练也是没有效果的,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叹了口气,“大哥,有没有人说你很不解风情?你跟我同处一室就只想着给我加训练。” 琴酒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 两人终于还是在傍晚时分赶回了东京,坐的并不是岛上往来的轮船,而是琴酒安排的游艇。 垣木榕依旧是晕船的,他躲在船舱里眉头紧蹙,双眼紧闭,难受地攥着琴酒的一只手臂。 琴酒对此也很无奈。 他坐船的时候其实比较习惯站在船头环视四周,一有情况可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是垣木榕这副拉着他死死不放的样子让他完全脱不开身,只能陪着他待在这个逼仄的狭小空间里。 开船的是早晨给他们送炭火的那个黑西装男人,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专心开船,半点不敢朝船舱里看去,内心告诫自己,不要去好奇,千万别好奇。 但他其实就是很好奇,不知道戴着口罩的这位大人是什么身份,敢跟琴酒大人靠那么近。 好在游艇和轮船不一样,游艇因为速度快很多,反而少了很多颠簸的感觉,所以垣木榕虽然仍旧是晕的,仍旧是难受的,却也没有之前坐轮船那种压制不住的想要呕吐的感觉。 月影岛距离岸边不远,等垣木榕双脚踏上实地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但他依旧没有放开琴酒的手,额头顶着他的手臂闭着眼睛恢复元气。 琴酒看着垣木榕略显苍白的脸色,叹口气:“你必须训练了,以后出差总不可能只坐新干线或者自己开车。” 垣木榕也跟着叹气,“好吧,我努努力。是伏特加来接我们吗,怎么还没到?” 琴酒也皱眉,他已经交代过伏特加了,按道理这个时候伏特加应该已经提前等在这里了才对。 正在琴酒心生不悦的时候,伏特加的电话打了过来。 “伏特加。” “抱歉大哥,我很快到了。”伏特加十分上道地先恭敬道歉。 随后解释道,“刚刚收到消息,新加入组织的日卖电视台记者水无怜奈的定位有些可疑,我刚刚安排了一些人手赶了过去。” 琴酒听了之后脸色微沉,命令道:“让他们赶去定位周围警戒监控,不要靠太近,你过来接我一起过去。” “是,大哥。” 水无怜奈?垣木榕有些好奇,但他现在有些不舒服,懒得说话。 伏特加来得很快,没多会儿,就开着琴酒的保时捷356A来到了海边。 车上,琴酒问伏特加:“伏特加,水无怜奈怎么回事?” “大哥,水无怜奈加入组织不久,目前还处于监视阶段,今天她本来应该在日卖电视台录制节目,结果定位显示她出现在电视台附近的一个废弃写字楼里。” 伏特加一边开车一边解释。 “就是大哥你定下来的下一个交易地点,同时出现在那附近的还有一直被我们监视的石川力也。” 石川力也?琴酒听完,眼睛霎时危险地眯了起来。 石川力也是垣木榕之前指出疑似和美国cIA有密切关系的人。 自那之后,他就交由伏特加安排信得过的人手紧密监视,果然在几个月前抓到了和他接头的另一名cIA谍报员的行踪,并将人暗杀在街头。 一直留着这个石川力也,也是因为想借由他看下能不能钓出更多cIA的人手,同时也看下他还会不会跟组织里的其他蠢货接上头,倒没想到那人那么谨慎,在和那个cIA接头人死后就再也没有露出过马脚。 琴酒也没了再玩这种拖出萝卜带出泥的游戏的兴致,要不是他前段时间刚好有事出了趟差,早就把人处理掉了。 伏特加所说的“下一个交易地点”就是他放出来的饵,没想到咬饵的鱼除了这个cIA的卧底,还有一个新人。 水无怜奈,呵,就让他来看看,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联系吧。 黑色保时捷停到了水无怜奈所在的废弃写字楼的楼下,琴酒到手持枪走在前头,垣木榕立马跟了上去,伏特加紧随其后。 三人很快来到大楼门口,楼体很破旧,大门卷闸门被掀起了一个小口,露出的空间供一个成年人出入绰绰有余。 即便不经由大门,因为大楼四周的玻璃窗尽数破碎,进入大楼都不是什么费劲的事。 三人刚进入大楼,琴酒就止住脚步,右手一抬,制住了后方垣木榕和伏特加的行动,自己则蹲下了身,借由外头照射进来还算可见的灯光,观察起了地上情况。 垣木榕循着琴酒的视线看向了地面,发现这座楼应该废弃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地上铺满了灰尘。 而此时清晰可见,有一大一小两道不同的鞋印分布其上,一同向着楼内延伸而去。 琴酒站起身,冷笑一声,“走,进去看看。” 第1章 初穿越 【宿主准备好了吗?】系统4836号的正太音在木榕的脑中响起。 木榕独自一人站立在灰色的穿越准备室里,点头回应道:【好了,小六开始吧。】 【好的,宿主。正在抽取福利世界,抽取成功。本次穿越福利世界编号:tbc2257;穿越人数:1人;所需积分:0;穿越方式:仅接受精神体穿越,宿主已预设精神体穿越宿体条件,准备穿越,三!二!一——】 随着系统倒计时结束,木榕的眼前开始变黑、感知开始慢慢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间,他又开始慢慢恢复知觉,木榕知道这是已经进入任务世界借用原住民的身体开始醒过来了,但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感觉是冷,冰冷得几乎失去知觉,眼前一片深绿色,隐约可以见到水草摇曳,口腔、鼻腔、甚至喉咙和气管里都充满了水,鼻腔和肺部有一种剧烈的撕裂疼痛感,耳膜灌满了水仿佛要把脑子挤爆,手脚在不自觉地乱划——这是在河里溺水了。 【小六,必要时候帮我直接在商城下单一颗鲛珠。】扔下一句指令之后,木榕顾不得找系统理论,得抓紧时间自救。 他尽可能地放松身体,屏住呼吸,感受到身体开始缓慢上浮。 轻微地翻转了身体,终于把口鼻露出了水面,忍住大口呼吸的冲动,木榕开始用嘴巴吸气,鼻子呼气,呼吸终于慢慢平缓下来。 【好的,宿主。不过应该不需要购买鲛珠,有人来救你了。】 同时,他听到岸边传来一声男声:“河里有人!好像溺水了!” 木榕没力气偏头,但可以听到岸上不止一人,“扑通”两声,有人跳入了河里来救他了,还有几人在岸上吵吵嚷嚷,他松了一口气,有人发现了就好。 鲛珠那东西价值不菲,避水功能只占两成,剩下都是为了好看买单,不划算。 来人游近了,木榕感觉下巴被托起,浮起得不再那么费力,那人背向着他,拖着他往岸边游去,眼睛在水里泡得刺痛,迷迷糊糊间他只能看到对方金色的头发。 又有人从另一边帮着托起他,两人施救手法非常专业,木榕总算放下心来,意识沉入意识海中休养,把身体托管给系统,能对外界做出一些本能反应。 穿越之初精神虚弱,他撑到现在不容易。 木榕精神体穿越还是头一次,但他提前做过功课了。 精神体穿越的宿体一般都是失去求生意志或者生还几率极低的任务世界原住民,他们的意识被穿越局捕捉到后,双方通过系统签订契约,原住民将身体出借给穿越局,穿越局满足原住民一定的条件。 而任务者们可以降临到穿越局提供的宿体上,留在任务世界完成任务。 借助系统提供的药物,任务者们可以获得获得一具相对健康具有活动能力的身体。 但木榕没想到会面临这种睁眼溺水的开局杀情况,着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实里的他还在被施救,木榕的精神体却沉入脑海中,略带气恼地质问系统:【小六子,你管这叫福利世界?我差点交代在这了!】 系统的机械正太音带着一丝委屈,【宿主你对宿体提的要求太多了,要男的,要长得好看,要年轻,要有车有房,还要父母双亡,无羁无绊,满足这些条件的宿体不多,我能找到就不错了,这次的宿体走得比较急,机不可失。】 木榕一窒,有一瞬间的心虚,这不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再说他自己有爹有妈的,再找对爹妈有点难为情。 但是想想,他是第一次用精神体穿越,之前的任务世界都是用的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情有可原的啊! 木榕理直气壮地指责道:【我第一次精神体穿越不清楚,你作为系统没有尽到应尽的提醒义务。】 系统更无语了,【宿主,我记得我们签约的时候你说《时空穿越局员工手册》的考核你是满分?第二章第8条有明确规定。】 【精神体穿越时,将由系统根据宿主要求选择宿体,宿体基本条件为濒临死亡,无法获救或无求生意志。宿主可根据自身需求提出限制条件,一般限制性别将减少50%的选择余地,每增加一个条件都将减少选择余地,限制越多选择越少。】 木榕咳了咳,高三是一个人知识储备量的巅峰,入职考核当然也是他各种条文最熟悉的时候啊,应试考试过了以后,谁还会去记这些啊。 他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趁着现在不用醒着,给我介绍一下宿体和这个世界吧。】 【好的宿主,宿体名为垣木榕,16岁,高一在读生,因1个月前父母空难去世,失去求生意志投河自杀,已根据相关规定,跟宿体达成身份借用协议。 宿体现有资产:固定资产包含小型别墅1座,公寓房三栋,临街店铺四间,各式小车3辆;公司1家市值约50亿日元;银行存款3.5亿日元。】 系统说完,感慨道:【宿主,这个宿体条件真的很好了,没有更符合的了。】 听起来,垣木家好像还挺喜欢投资房地产的? 木榕对此也是满意的,福利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休假世界,抽取世界之前他预设的宿体条件就是为了更好地休假。木榕作为时空穿越局的员工,工作时自认兢兢业业,休假时自然也是不需要扭捏的。 时空穿越局的员工穿梭在各个世界完成任务获得积分,有的世界是收集特定的物品,有的世界是达成一定的成就,有的世界是完成某人的心愿,根据任务完成度获得积分,完成度低视为任务失败将扣除相应积分。 而进入新世界是需要积分的,也就是如果任务完成率低,是完全有可能入不敷出的,如果入不敷出,唯一的结果就是抹去记忆投放回原世界,局里称之为开除。 而福利世界是连续十次任务成功的员工才有的福利,进入福利世界不需要花费积分,任务相对简单,失败也不扣分。 垣木榕不算老员工,但凭着自带的幸运值S,刚入职就飞速地完成了十次任务,这也是他进入的第十一个任务世界,他对福利世界期待很久了。 【宿主,我也是进了这个世界才发现,这个世界有点特殊,请你务必仔细听好。】系统4836带着一丝严肃对木榕道。 【你说呗,我听着。】 第2章 特殊的任务世界 系统兢兢业业地解释道:【tbc2257是动漫《名侦探柯南》的二次衍生世界,《名侦探柯南》的衍生世界不少,这个二次衍生比较特殊,是二次创作衍生的不稳定未完结世界。 《名侦探柯南》创作组正对原作进行if线重制,根据《柯南》播出后的受众反馈,整合原作动画tV版和剧场版,将保留绝大部分剧情,改写部分意难平人物的结局。 但是由于其中部分人物的死亡对于主线剧情有很大的推动作用,改写结局一方面容易因为逻辑崩盘导致世界崩溃,另一方面如果主世界观众不接受重写的结局导致重制剧断更,也会导致世界崩溃,所以这个世界极其不稳定,很容易崩溃。 同时,合理改写意难平人物的结局就是宿主本世界的任务,每改写一个意难平人物的结局并且不影响世界运行,宿主将得到相应积分。】 木榕他们这些穿越局员工做任务获得的积分都不是凭空得来的,完成了任务之后就能得到世界或者任务对象反馈的源力,时空穿越局将源力具现为积分,作为时空穿越局特有的货币。 木榕沉吟,这个世界居然是《柯南》的衍生世界,这部动漫他也是从头追到尾声的,虽然大结局作者一直没更出来,但算是陪着他从小长大的,说是本命也不为过了。 作为度假世界,柯南世界还挺好的,虽然也不是多科学, 不对,这个世界是纯粹的《名侦探柯南》世界还是融合了《魔术快斗》的世界? 这个区别可就大了,《魔术快斗》是魔法侧的,如果魔法侧存在,那这个世界的危险性就要提高很多了? 木榕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关于这个问题,系统4836的答复是:【这个世界是否存在魔法体系尚不明,请宿主自行探索。】 木榕皱了皱眉,但又很快舒展开,就算有魔法侧,他不去招惹就是了,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是个低危世界,应该还算是适合度假的。 所谓任务世界,基本都是各种文字或者影像作品的衍生世界。 衍生世界刚开始都是不稳定的,因为衍生世界的根基是作品,而作品描绘出来的世界相对单薄,每一个衍生世界都是需要随着主线的发展逐步完善才能稳定下来。 在稳定之前,支线细节可以有些许偏差,但如果主线偏移或主线人物死亡,这个不稳定的世界很可能直接崩溃。 基本上等主线剧情结束或者剧情发展持续的时间足够长,世界就能趋于稳定,稳定下来以后,衍生世界就能脱离作品自行发展,跟非衍生的世界,也就是原生世界就没有区别了。 木榕盘了下系统介绍的这个世界的情况,【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发展不仅受到了原作主线剧情的限制,还受到了主世界if线动画重制进度的限制。】 【是的。】 【柯南世界又经常各种神展开,这个世界感觉分分钟要崩盘了啊。】 系统补充道:【是的,重制这部剧的初心是应主世界观众呼吁改写意难平人物的结局,但编剧组启动改制项目时发现要改编得符合观众口味且不影响主线十分困难,这个世界刚形成就濒临崩溃。 局里扫描到这个世界之后,跟世界意志达成协议,安排任务者进入世界,推动主线进程的同时改写意难平人物的结局,推进世界进一步稳定。】 世界意志,也就是世界意识,基本上没有具象化的形象和独立的认知,但时空穿越局有特殊手段可以与之沟通。 而主世界是相对于衍生世界而言,就是生产出这部动漫的世界。 系统打了个比喻,【《柯南》原着就像是已经写好的剧本,你是《柯南》外聘的编剧。 你修改后的剧情都会实时反馈到正在重制中的新if线动漫,一旦你的改编过大颠覆原作或者你的改编不符合观众预期遭到抵制,那这部if线重制版动画无法继续播出,这个世界就会崩溃。】 木榕明白,大致总结了下,【也就是说,要在维持主线剧情的前提下拯救意难平人物。】 系统赞同道:【是的宿主,另外由于这个世界特殊,所以积分是双份的,一份来自任务世界馈赠,一份来自主世界观众的愿力反馈。】 了解完情况之后,木榕脸色不善,【小六,我记得我说过我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加班的吧?】 系统一改刚刚的严肃,语气变得活泼,【宿主,以上为主系统要求我向你传达的内容,希望引起你的重视。而事实上,据统计,所有的柯南衍生世界都一样脆弱,但柯南衍生世界的世界意识求生欲也是最旺盛的,只要宿主不过多插手主线,基本上任务世界都可以在世界意识的驱使下渐渐趋于稳定,只要在必要时施以援手就好了。也就是说,宿主可以自行安排度假事宜。】 木榕脸色这才好转,打了个响指,【行,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反正我是来休假的,支线任务我会看着办的。】 虽然积分丰厚,但是木榕还是坚持自己是来度假的,事实上,作为柯南老粉以及一个完成十个任务世界的老员工,他很敏锐地察觉到,并不是所有意难平人物都必须要改写结局。 说老套点,有的人死了,才算真正活着。 更何况单纯一两个人物对大局的影响不大,各花入各眼,大多数剧情人物各有拥趸,除了个别人物称得上全民白月光之外,大部分剧情人物人气有高有低。 人气不高的剧情人物没有拯救顶多是重制剧损失些许观众,而他少几个积分而已,主线剧情的影响远远大于意难平人物的结局的影响。 系统听出了自家宿主摆烂的苗头,可疑地沉默了下,还是开口告知道:【宿主,今天救了你的总共有5人,其中4个是排名前十的任务对象,剩下那个没进前十是因为还活着,他们最早的将死于半年后,最晚的将死于6年后,你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几个人去死吧?】 系统对自家宿主还是有点了解的,虽说不算个好人吧,但又有莫名的道德底线;幸运值极佳,行动力也很强,但是做任务时考虑最多的是性价比,又懒又精。 木榕噎了噎,也就是,他被救一场,欠了4条命了?等下,这个设定…… 【刚刚救了我的是警校组?柯南元年七年前?】 系统微笑:【是呢,恭喜宿主,回答正确,没有积分。】 木榕嘴角抽抽,昏过去之前看到的那个金色脑袋就是降谷零了,警校五人组唯一存活到柯南元年的人,需要他拯救的人有四个,两个被炸死,一个车祸,最后一个最棘手,他要怎么从黑衣组织手里救下诸伏景光? 不急不急,放松放松,这是以后的事,现在当务之急是先休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刚刚的河水太过冰冷了,即便他在水里挣扎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加上宿体溺水的时间和被营救的时间,加起来就不算短了,这个身体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小六,你帮我监控下外界,我先去休眠一下,太累了,撑不住了。】说着,木榕身边具现出一张床,是普普通通的1.8米原木床,他身体一倾,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第3章 再见警校组 “垣木,我们来看你了,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木榕正靠坐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实际上是精神体沉入了脑海里跟系统4836一起重温柯南,听到声音,他连忙睁开眼睛。 来人是五个各式各样穿着蓝色警校制服的帅哥,说话的是伊达航,伊达航声音爽朗,长相老成,眉毛粗重还带点胡茬,身量极高,怕是得有接近2米,有种混合这野性和敦厚的特殊气质。 伊达航手里还提着一篮水果,身后跟着的是降谷零、诸伏景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木榕刚想起身迎接,就被眼疾手快的降谷零一把按了回去,“垣木你坐着就好了,不用特意站起来。” 木榕顺着力道坐了回去,说实话降谷零这力道真不是盖的,这具没有经过锻炼的身体完全没有反抗余地,只好憋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一一打过招呼,回应道:“谢谢大家关心,我好很多了,太破费了伊达警官。” 木榕住院有五天了,刚醒来的第二天这群警校生就来看过他了,当时他精神不好,稍微聊了两句他们就告辞了,今天是他们第二次来看他。 警校组是很多人的白月光,虽然像他这种人,不是很能理解这些骨子里就带着舍生取义的警察,但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他不否认这几位都是能让人觉得温暖的人。 伊达航挠挠头,略带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还不是警官,下个月才能毕业呢。” 伊达航的肩膀出现一只手,稍用力把他往后压了压,一头蓬松卷毛的松田阵平越众而出,他微抬下巴,慢条斯理地盯着木榕说道:“小鬼,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你的命是我跟降谷那家伙救上来的,我们可不允许你再寻短见的。” 警校五人组外貌都很出色,特别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如果说降谷零是异域风的帅气,那松田阵平就是池面脸恶人颜,就现在这种从高处斜睨下来的姿态,是很能震慑到人的。 那天同时反应过来跳进河里救人的就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虽然松田语气很不客气,但话语确实是关心的。 他们五人把木榕从堤无津川救起来送到医院之后,也是了解过他的背景的,知道他一个月前刚失去父母,第一反应是这小孩大概率是自杀的。 木榕当然是感激他们的,当时他确实是精疲力尽了,没有这几位预备警官相救,他虽然不至于就那么交代了,但吃点苦头是少不了的。 然而他心中还是无语凝噎,被救一次欠了4条命,不对,降谷零那家伙也是走钢丝的,没准得是5条,他三观不算多正,但还是知恩图报的,唯一的安慰就是救了这几个还能有积分到手。 木榕状似无奈地说:“说起来,真的很感谢你们把我救了上来。其实你们误会了,我只是看那边风景不错,想起以前和爸爸妈妈还在那边放过风筝,就坐着发了下呆,起身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滑了下去。” 解释完了又保证道:“你们放心,他们去世也一个多月了,现在我已经渐渐地缓了过来,会好好生活的。” 诸伏景光笑了笑,舒了一口气说:“垣木你能这么想,真的是太好了。”眼前这小孩也就16岁,体格比同龄人要稍微矮小和瘦弱些,皮肤白皙,长相很精致,衣着打扮和随身物品都不是便宜货,看得出家境很好,是被家里宠大的孩子,但一个月前却失去了父母。 失去父母的感觉他比谁都清楚,相比起来,他还有哥哥。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小孩可以真正振作起来。 萩原研二也咧开嘴笑道:“是啊小榕,生活多美好啊,要是太无聊了下次有联谊我可以喊你哦。垣木君还小,又长得这么好看,到时候肯定会好多姐姐怜爱你的。” 萩原研二是五人里最自来熟的一个,在其他人还客客气气称呼姓氏的时候,他已经叫上了昵称。 木榕抽抽嘴角,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他当然从镜子里看到过宿体的这张脸,老实说,非常好看,黑发黑眸,五官都是恰到好处,皮肤也好,十六岁的年纪脸上没有一颗青春痘,跟木榕本体有三分相像,只不过木榕本体眉眼会锋芒更盛一点,这具身体就弱气精致些了。 根据系统提供资料,他发现宿体在父母去世之前其实就已经有抑郁症了,他长相太出众,男生不怎么带他玩,女生堆他自己也融不进去。 虽然没有遭受校园暴力,但他生性敏感,孤孤单单的校园生活还是让他很压抑,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一直都在掩饰,而父母的离世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倒是便宜了木榕。 系统跟宿体签订的身份借用协议的具体内容木榕不清楚,这不在他的权限范围内,作为“就职者”不需要知道“工作岗位”是怎么创造出来的,但终归是宿体满意的条件,木榕只能祝他得偿所愿了,希望生死一遭后,他能想得开。 木榕想着,以后要把自己当成垣木榕了,有时候护士或者其他人喊“垣木先生”他老是反应不过来,这个世界他会呆很久,不像以前都是做完任务匆匆而过,从今天开始,全盘接受“垣木榕”的生活吧。 伊达航不赞同地把萩原研二往后拉了拉:“萩原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萩原研二满不在乎地说:“联谊是很快乐的活动啦,不过班长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就不要来凑热闹了。” 看着热情洋溢的警校组五人,垣木榕也跟着笑,这群未来警官,真的是很好的人,他们在救下他之后对他已经没有义务了,反而是他,才是应该感谢他们的。 但他们却不止一次上门来看望他,担心他还会寻短见,连别别扭扭的松田阵平都会安慰他。 几人闲聊了几句,他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几位是不是马上要毕业了,已经决定好去哪个部门了吗?” 降谷零回答地比较保守:“还没具体确定下来,不过也有大概方向了。” 萩原研二搔搔下巴,笑眯眯地说:“我倒是基本确定了,到时候跟阵平一起去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希望以后在工作场合不会遇到垣木君。” 垣木榕笑眯了眼:“几位一定可以成为最优秀的警官的!” 心里却在想,等这几人入职了,就得开始紧盯萩原研二了。 第4章 系统赚外快 垣木榕穿越过来的时间点是剧情正式开始前七年,现在是九月中,10月份这几位警官就离开学校步入岗位了,11月7日是萩原研二出事的日子,这个时间在动漫里有明确提及,应该出不来差错。 但是保险起见只能盯紧一点了。 9月的天气开始转凉了,在河水里泡了那么久,还溺水了,他气管和肺部都有损伤,这次需要调养挺久的时间,等他出院了再想想怎么对付那两个炸·弹犯吧。 垣木榕抬眼看了看萩原研二,这位留着半长刘海的未来警官正拿着削皮刀削着一个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落下。 感受到目光,萩原研二抬头笑眯眯问他:“怎么了吗垣木君,是迫不及待想要吃苹果吗?” 垣木榕回以一笑,“萩原前辈削苹果也很厉害呢。”在入职时空穿越局之前,垣木榕曾经是一名外科医生,因为职业关系,他自己没事也喜欢拿刀削苹果,比萩原研二削得还要更快更薄。 “嘛,那我也帮忙剥个橙子好了。”降谷零说着,就伸手拿了个橙子就剥了起来。 橘子皮一点一点地被修长好看的手指剥开,垣木榕走神地想了想,以后这位黑皮金发的警官会不会后悔这个时候认识他,作为一个卧底,任何一个知道他是降谷零都会给他带来风险,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了。 但是……谁让他们有缘呢,他眨眨眼,说道:“几位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医生说我这次肺部进水,要好好住院修养一段时间,可能得等你们警察学校毕业以后才能好好地感谢你们了。” 伊达航爽朗地笑出声,拿出一个按键手机,说道:“留个联系方式没问题,顺便我也记一下你的号码,但是感谢就没必要了,你好好休养就行了。” “至少得让我请你们吃顿饭嘛,一言为定啦。”垣木榕说着和警校组几人交换了个通讯号。 过不了多久,这里面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号码大概率是联系不到人的了,不过没关系,真需要联系的时候找系统4836搜索一下就行了。 说到系统,小六子今天怎么那么安静,木榕分出一丝心神,查探了下系统的动向,发现脑海里代表系统的光团正拿着一个迷你相机对着五人组拼命地按动快门,见木榕看过来,把相机往身后一塞。 “你这是干啥?” “额……拍照啊……”4836支支吾吾的。 “拍照做什么?”木榕更狐疑了。 “就……卖给其他系统赚点外快嘛。”4836说着说着,理直气壮起来,索性摊牌了,“柯南世界还挺受欢迎的,卖给其他系统可以赚点积分。” 木榕还想再问,就听到伊达航的声音:“垣木君,垣木君!” 糟糕,一心二用的技术还不到家,木榕眨眨眼睛,聚焦到伊达航身上。 “真是的,你这家伙,怎么总是在走神?”伊达航旁边的松田阵平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这是溺水后遗症?” “不是的,真抱歉,”木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我有时候会走神,是老毛病了。请问刚刚喊我是什么事吗?” 伊达航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慢慢来,是想跟你说我们得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好的,你们路上小心,不用总来看我,等我出院了找个时间请大家吃饭,到时候请务必不要拒绝。” 送别了五人,木榕躺下假寐,在脑海里揪着4836继续问:【来来来,给我说清楚,你们系统之间还能交换?”】 系统有积分木榕是知道的,4836作为系统辅助他完成任务,每一次的任务积分4836都会抽取1个点作为佣金,这些积分4836会用来换形象,升级插件什么的,但他不知道,系统之间还能交易。 【有个系统和他的宿主很喜欢警校五人组嘛,他们自己又一直刷不到柯南世界,就委托给我们其他系统了。系统之间可以互通有无的,不过只能是照片或者视频,实物或者科技是不可以的。 系统之间还可以互相串门,在征得宿主同意的前提下,系统可以留下个AI分体,本体去找其他系统玩,只要不耽误两边的任务就好了。】 4836以前没说过这个,因为它带的这个宿主是新入职的穿越局员工,一切求稳,要是出去玩的时候新员工任务出现纰漏,系统要负很大的责任的。 垣木榕摸摸下巴,对于照片和视频什么的,他不感兴趣,作为一个幸运值S的人,如果真想去什么世界,他大概率很容易如愿的,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是随缘,没有特意选定世界,因为前10个世界算是新手保护期,他的计划是尽可能多的了解各种类型的世界。 不过……系统之间还能串门? 【AI分体是什么?】 【AI分体是我的分身,不算真正的智能,只有最基础的商城、搜索、和警戒功能,勉强可以辅助宿主,同时分体也算是一个‘门’,有任何情况我可以通过这个‘门’第一时间赶回来。】 垣木榕从4836的解释中听出了一点潜台词,他还挺希望自己放它出去玩一玩的,也可以理解,毕竟前十个任务他是连着来的,中间基本没有休息。 一方面是他了解自己,只有在一开始才有工作热情,失去热情以后他可能会成为职场混子,最低限度地完成任务。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他来说,前十个世界虽然不及这个休假世界放松,但他也没有多忙碌,算是半工半休,但是对于系统而言,一直盯着他不敢放松,也就是连着忙碌10个世界了。 想到这,他痛快地答应道:【等我稍微熟悉下这个世界,就放你去休假,放心,我知道轻重,不会把这个世界搞崩的。】 【那多谢宿主了!】 他休假,也给系统放个假期,没什么不好的,等他完成了几个任务之后,他就彻底摆烂,爱咋咋地。 只不过…… 他的目光闪了闪,越是相处,他就越能感受到,系统4836几乎已经脱离了人工智能的范畴,更像是一个新的“造物”,另一种生命形态不同的智慧生物,也不知系统的“造物主”是什么来历,还有时空穿越管理局…… 但是转念,他又觉得,系统是什么“造物”,系统的“造物主”什么的与他无关,各取所需罢了。 目前来说,他跟系统的利益是一致的,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任务世界比较好。 第5章 出院 垣木榕在医院接近一个月,这具身体本身不算很好,因为挑食所以有点营养不良,溺水后遗症也挺严重的,他趁机调理了下,其实还想再多休息段时间来着,但是萩原研二的救济任务没剩多少时间了。 根据医生的提醒,即便调养好了也很可能会落下病根,他现在就感觉偶尔会喉咙发痒想要咳嗽,这个关系不大,必要时再根据系统来治疗。 这期间,也有学校的老师和同学来看望过他,他并不如宿体原想的那么不受欢迎,绝佳的长相和略显忧郁的气质让他在暗地里其实是有一些小粉丝的,但也因为宿体“垣木榕”平时比较安静不怎么跟人交流,同学们基本都把他看成高岭之花。 以前风闻日本学校霸凌情况挺严重的,但就他观察到的情况而言,至少“垣木榕”没有遇到过这类情况,不过“垣木榕”性格比较孤僻,跟周围人的关系不紧密,没有十分要好的朋友。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办理了这学期的休学,主要也是为了避免接触太多“垣木榕”的老师同学,反正“垣木榕”上学时间本就比其他同学早了一年,下学期再上学也不迟,他甚至连尝试自学跟上课程进度都不打算,直接“留级”就好了。 除了学校,他当然也摸索了“垣木榕”的其他社会关系,这个其他社会关系,基本等于无,父母双方都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只有父亲还有个远亲,但是已经不怎么来往了,甚至他住院期间对方也没有来看过他,邻居的话也都不熟悉。 “垣木榕”简单的社会关系让垣木榕接管这个身体轻松许多,没有人发现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不知道“垣木榕”以什么条件向系统借出身体,但他相信这个交易是公平的,希望原主也能得偿所愿吧,以后这具身体就属于他了。 在得知除了任务世界外还有福利世界这一类型的世界之后,他就打算好了,任务世界就积极完成任务,福利世界就度假为主任务为辅。 这个柯南衍生世界是他的第一个福利世界,在原世界他是个外科医生,在这个领域有点天赋,也有兴趣,虽说是度假,但也不能无所事事。 所以在没有确认其他发展方向之前,他打算轻轻松松地按部就班完成学业,沿着上辈子的路继续走下去,在医学领域继续深造,毕业了继续当一个外科医生。 至于“垣木榕”父母留下来的小公司,经营的是日用品的研发和生产,他不怎么感兴趣,但说到底是宿体父母的心血,他也没准备卖掉,找个职业经理人代为管理,每隔一段时间查下账。 出院后垣木榕住进了垣木家的小别墅里,称不上豪华,严格来说更像是个大点的一户建房屋,不过整个建筑还挺新的,是垣木夫妇三年前投建的,总共三层楼,占地300平左右。 进了大门有个不小的院子种满了各色花卉,像花园一般,看得出原主人很精心地打造过,但因为一个月没人打理,很多花已经蔫了。 当然,以上这些不是垣木榕关注的重点,重点是这套别墅的位置——杯户町三丁目12号。 虽然动漫里柯南的大本营是米花町,但是很多的大场面和主线剧情却是发生在杯户町,别的不说,松田阵平牺牲时的那个摩天轮就是在杯户町。 柯南与黑衣组织的很多对抗也是发生在这里,还有一些剧情人物也居住在这里。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处就是一旦剧情发生,他大概率能优先“观看”,坏处就是,在剧情开始后,住在这里的体验想必十分“精彩”。 别墅二楼和三楼的格局基本相同,朝南的一面坐落着面积最大的主卧,“垣木榕”父母住的就是二楼的主卧,“垣木榕”本人住的是主卧旁边稍小点的房间。 垣木家人口不多,地下室一半改造成了车库,一半空着还没做其他用处;三楼是一直空置着的,垣木榕打算把二楼这两个房间封存起来,自己住到三楼主卧去。 上到三楼,跟垣木榕以为的布满灰尘不同,总体来说还算干净,看得出是定期打扫过的,只有这一个月积下来的灰——垣木榕在医院的时候多付一个月工资,把家里的帮佣辞退了,他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存在。 【小六,你接管下这套别墅,把该安装的安装上,再把Abc三只机器人放出来,别墅先打扫一下,不然今晚没法住了。】垣木榕整体逛了下,安排了几句。 放心地将打扫卫生的工作安排给系统,自己就掀开一楼客厅里盖在沙发上的防尘布,整个人蜷了进去,拿出手机又开始看起了柯南。 垣木榕的手机当然不是现在的翻盖手机,是差不多20年后才会出现的大屏智能手机,也是他最熟悉的手机形态,当然,在柯南元年开始后,这20年的科技差距就飞速缩短了。 “好的,宿主。”4836应答着,把垣木榕之前购买的几个机器人放出来,下达清扫指令。 Abc三只机器人功能上各有侧重,分别是家务机器人、厨房机器人和警戒机器人,但是在特殊时候,都是可以转化的,例如现在,三只机器人都进入了清扫模式。 4836毕竟跟垣木榕磨合了10个世界了,一人一统合作地挺愉快的,在不涉及任务的时候,4836相当于垣木榕的管家,对他的习惯和偏好也很熟悉。 清扫花了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在清扫得差不多的时候,4836让家务机器人继续清扫,厨房机器人去厨房做饭,又凭空变出一堆电器零件,唤来警戒机器人在房屋周围安装,这些是一些监控闭路和防盗电网之类的警戒设备,又将整套房子的电器升级了一番连入系统,类似于全屋智能家居。 任务者进入任务世界当然是会受到限制的,像超出当前科技水平的科技产物,任务者可以享受,但不可以现于人前,扰乱历史进程的后果会很严重。 不过柯南世界的科技水平挺飘忽的,进入柯南元年之后,科技飞速发展,甚至很多主世界还没能实现的概念产物这里也有,垣木榕只需要这几年多注意就好了。 第6章 任务目标与积分 垣木榕看一切都准备地差不多了,肚子也饿了,就移步餐厅,看着花样繁多量却不大的午餐,惬意地坐下开始享用,一边对着系统感慨道:【这才是生活啊,医院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4836没理会垣木榕的感慨,转而问道:【宿主,需要接管附近街区的监控吗?】 【接吧。】垣木榕一心两用,一边咬了一口可乐鸡翅,一边回应道。 就杯户町这种命案高发区域,他是多想不开才会放弃监控。 【小六,主世界的if线动漫什么时候开始播放?要等到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 【是的,宿主。】 【那如果我完成了警校组的这几个任务,他们到时候就直接出现在新动漫里了?】 【是的,宿主。柯南元年前的事件大概率会作为回忆插入。】 【话说回来,具体的播放内容,我们这边有权限调整吗?】 【没有的,宿主。不过宿主不想播出的内容可以打标记,世界意识会酌情考虑,基本上不影响剧情完整度都可以通过。】 一边聊着一边饱餐了一顿,垣木榕总算想起来,他的任务目标除了警校组,还有其他人。 【小六,你把任务目标列表发给我看下。】 垣木榕一边走路消食,一边浏览系统给的目标人物:松田阵平、诸伏景光、萩原研二、伊达航、麻生成实、宫野明美、泽田弘树…… 垣木榕看得眼抽抽,好家伙,难度都不小,后面还有几十个名单,有的眼熟,有的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应该是一些单元剧里出现的人物。 每个人名后面的奖励积分不一样,全部加起来能有3000积分,赶得上他平均一个世界能获得的积分的三倍了,不过任务世界完不成要扣分,福利世界爱做不做不扣分。 积分高的像松田阵平有200积分,而有一些连10积分都没有,这也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 这份名单里的人物人气有所区别,观众对于不同人物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对于改写结局的愿望强烈程度也是不一样的,可能某些单元剧的人物观众们的情绪仅仅是有些可惜,这种可惜并不影响他们继续追重制的动漫。 对垣木榕来说,最好也是选择性地做,有些人物结局改写了,故事反而不精彩了,一个两个还好,积少成多之后怕有些观众会对新动画失望,那就得不偿失了。 垣木榕琢磨了一会儿,心中有了算计。 4836忽地出声:【宿主,这个世界有成就任务,这也是福利任务。新动画播出后,宿主也会出场,也会有人气值,在剧情结束后,根据宿主人气排名可以获得相应积分。】 垣木榕理解4836所说的“福利”,只要出场,凭借这副皮囊,人气是肯定有的,至于能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他的具体表现了。 想要获得高人气,要么多刷脸,也就是频繁出现在剧情中,顺利的话可以达到铃木园子的程度;要么成为阵营人物,红方、黑方或者红黑来回横跳。 目前来说,他都不打算选,还是那句话,他是来度假的,完成最低限度的任务就可以了,无论是刷存在感还是红方黑方,都太麻烦了。 但是…… 垣木榕顿了顿,看到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以及后面几个略熟悉的名字,如果这些个任务要做的话,可能确实是得接触到黑方。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又不是计划控,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当务之急,毫无疑问地是萩原研二。 【这个放一边,小六,如果我这次直接把炸死萩原研二两个炸弹犯送进监狱,是不是算把松田阵平的任务也一并完成了?】垣木榕窝进沙发,翘起二郎腿,喝着机器人送来的红茶问系统,整一个惬意悠然。 4836安静片刻,像是在进行某种推断,最后回答道:【无法确定,宿主。有可能是会直接抹掉4年后松田阵平的案件,也有可能因为剧情的纠正,出现模仿犯之类的其他案件,没到真正的时间节点,松田阵平的任务都不能确定。】 垣木榕叹了口气,果然没这种便宜事,一份付出就能得到两份收获,甚至难度还有所提升。 如果救萩原研二的时候顺便把炸弹犯收拾了,那松田阵平这一边相当于失去了剧情先知的优势,变数就大了,更气人的是,还有可能他花了一堆时间做准备,最后安安稳稳什么事没发生,一切都白干了! 【小六啊,我现在攒了多少积分了来着?万一世界崩了,我需要付出多少积分才能逃脱?】垣木榕成为时空穿越局的员工是因缘际会,本身并没有什么非要实现的愿望,花的积分也不多,所以他自觉攒积分还攒的挺快的。 【宿主,目前攒下的积分有积分,其中任务世界所得总积分积分,在系统商城花费2589积分。单人破界逃生舱积分,宿主所剩积分是够的,但是建议宿主认真工作,维护世界和平稳定。】 【这话说得……我就问一句而已,谁会嫌积分多要烧着玩啊,积分我得攒好几个世界呢。】垣木榕撇撇嘴。 【成就任务奖励积分0-2000,宿主可以努力获取。】 垣木榕心动了一瞬,还是按下了,人要坚持自己的初心,这个世界不休息的话,下次再有这种机会可就是最少十个任务世界打底了。 而且下一轮世界可不算是新人了,任务内容怕是会提高难度,到时候想休息就不一定有时间休息了,算了,这个事太遥远了,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有7年,慢慢布置吧。 警校组马上就要毕业了,他打算给他们准备个礼物,算是谢礼,也算是毕业礼物,送礼这事让他有点苦手,因为他这方面不是很擅长,系统里的东西又不能拿出来送人。 要是系统里的东西能拿出来送人的话,买几个防护罩一人一个,保一次命不是问题,甚至能把任务顺便完成了,不过防护罩也挺贵就是了,怕不是得入不敷出。 其实对他来说,这个世界的任务难点不是救人,而是合乎常理地救人,不能够天降赛亚人,救完人之后还不能影响主线…… 第7章 月7日 “滴滴滴——”安静的西餐厅里,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垣木榕按下接通键,这是目前柯南世界笨重的大哥大类型的手机,把手机放到耳边,眼神却紧盯着眼前同样略显笨重的手提电脑,一心二用问着:“莫西莫西,萩原哥你们要到了吗?” 垣木榕住院的时候警校组五人去看过他好几次,后来这几人忙着毕业忙着入职,渐渐地联系就少了些。 不过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垣木榕跟警校组的关系称得上突飞猛进,至少已经可以称呼对方一句“哥”了。 主要是这几人都是正义又善良的人,对他的态度总是温和中带着包容,作为被包容的一方,垣木榕在跟他们相处的过程中感觉挺愉快的。 特别是萩原研二,真的是点满了社交技能,偏偏人又很真诚,一点都不浮夸油腻,几人中他跟萩原研二的联系也是最多的。 “真抱歉啊小榕,临时来任务了,我跟小阵平今天可能要失约了,等任务结束我们请你吃饭赔礼道歉哦。”老式通讯器的音质很差,那头萩原研二的声音略显失真。 垣木榕一边应着话:“没关系的萩原哥,工作重要,你和松田哥要注意安全哦。” 说着一边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电脑屏幕画面上排列着的是一个个街道的监控,有些是官方道路监控设备,有一些角度比较奇特,对准的都是路边的电话亭,是垣木榕利用出院之后偷摸着安装的。 挂断电话后,看着手机显示的日期:11月7日,垣木榕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可算是等到了今天。 把电脑挪一旁,屏幕的监控中间或闪过警车经过的界面,这个年代带着手提电脑到处跑的人还是比较少的,时不时有客人或者服务员好奇地看向垣木榕的方向,他也不在意,屏幕贴了防偷窥膜,别人看不到什么内容。 估摸着还有5分钟,爆破组的警察们可以赶到爆炸犯预告藏有炸弹的公寓。 他把最后一口牛排吃完,吃完好干活儿。 是的,他已经吃完了,他压根,就没打算等那两个警察过来。 从他出院的时候他就向五位警官发出了邀请,至少让他表达下谢意,但是一直约不上,直到今天。 虽然约上了,但也只约上了爆破组的两位而已,众所不周知,无论是警察厅还是警视厅公安部,成为公安的两位已经约不上了,说是有训练来不了。 伊达航警校毕业后被分配去了上野警署,苦逼地跟还在北海道的女朋友继续异地恋生活,最近听说遇到棘手的案件了加班加个没完。 剩下爆破组两位刚好休息,本来已经答应了他,但很明显中途被叫回去出任务了。 虽然约的寿司店,但垣木榕压根不爱吃寿司,他的目的地从一开始就是寿司店隔壁的这家有着大片落地窗的西餐厅,从他坐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不远处路边的红色电话亭。 今天是原作萩原研二出事的日子。 两名炸弹犯在两栋幢公寓楼内藏入炸弹,并向警察发预告索要十亿日元,成功拿到十亿日元后,两名炸弹犯暂停炸弹倒计时并开车逃跑。 在逃亡路上,两人在车里听到滞后的新闻讯息以为炸弹没有停止,一名炸弹犯良心发现,下车通过电话亭联系警察想要告知炸弹的信息,被警察追踪到信号后匆忙逃跑车祸死亡。 另一名炸弹犯见状为了报复警察,重新启动了炸弹倒计时,公寓楼内的萩原研二原以为拆弹任务已经完成,在炸弹又开始倒计后,猝不及防被炸身亡,而那名炸弹犯逃脱后成功在四年后再次炸死松田阵平,直到柯南元年才被抓捕归案。 看动漫的时候就觉得挺奇怪的,日本警备部队拆除爆炸物的时候居然没有开启屏蔽仪,导致萩原研二被背刺一刀直接牺牲了。 就不知道是剧情需要还是漫画创作时间点屏蔽仪还没有普及,但是到后期剧场版《万圣节新娘》的时候,却是已经出现了非常先进的防爆装置了。 这种逻辑不自洽也是世界不稳定的原因之一。垣木榕叹了口气,算了,跟柯学世界飘忽的科技水平较真是费劲又没必要的事。 街对面这个电话亭以及附近的街道,就是垣木榕根据动画剧情跟实际道路计算后得到的炸弹犯下车打电话最大可能的地点,他已经做了他所能做的布置,成败在此一举了。 收回视线,垣木榕转头看向电脑屏幕,几下操作之后,其中一个监控界面放大,是一栋建筑的内部,镜头正对着闪烁着倒计时的炸弹,毫无疑问,这也是垣木榕提前做的布置。 这个监控界面是垣木榕让系统投射到电脑的,其实系统是可以把监控画面以及其他信息投射到宿主意识内直接读取的,但是垣木榕出于个人习惯的原因,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还是喜欢用电脑查看各种信息。 不久后,界面中闯入几个身穿防爆衣的警察,其中他最为熟悉的,就是身高最高的萩原研二了,几名警察没有多余的交流,紧锣密鼓地进行拆弹。 监控画面里的气氛十分紧张,监控外的垣木榕还有空思考,萩原研二这个身高,在日本男性里面绝对是属于鹤立鸡群的存在。 盯着监控有点无聊,垣木榕问自家系统:【小六,爆炸犯那边什么进度了?】 【宿主,他们已经拿到十亿日元了,警方还没有追踪到他们。】 【这么快?】垣木榕调出另外一个监控画面,系统标记出来的白色货车正在道路上疾驰,他在心里算了下,差不多还有十五分钟会到这里,他吩咐系统:【小六,你跟踪一下他们的逃亡路径。】 【好的,宿主。】 另一边,垣木榕取出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在话筒的位置贴了个微型麦克风,垣木榕小声说话还是自己的声音,但是经由麦克风传输到电话另一端就成了另外一个粗犷洪亮的男声。 这是从系统兑换的变声器,他没有点亮变声技能,一开始也是想要不干脆兑换一个变声技能,但是他这个位置虽然在角落,但时不时有人看过来,他不好做得太明显。 “毛利先生,那小子和他的同伙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交易地点了,请务必抓住他们交易的把柄,我的女儿,绝对不可以嫁给一个毒贩!” 垣木榕面无表情地轻声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另一头传来毛利小五郎独有的大嗓门:“木下先生尽管放下心好了,这件事有我毛利小五郎出手,保证手到擒来!” 第8章 炸弹犯,归案! 垣木榕又对着电话那头嘱咐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垣木榕抬头往落地窗外看去,从他的方向,只能看到毛利小五郎肩膀以上的部分,现在的毛利侦探,还没蓄起标志性的两撇小胡子。 另一边厢,毛利小五郎身子半躲进巷子里,用巷口的自动贩卖机做掩体,观察着路对面的电话亭,这是雇主木下先生给出的地点。 木下先生的女儿爱上了一个社会青年,是一名毒贩,但是木下小姐并不相信,于是爱女心切的木下先生请来了他——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提前在交易地点埋伏,拍下他们交易的证据,好让木下小姐清醒过来。 根据雇主的提示,这个社会青年,会开着一辆货车到达交易地点,身边还跟着一个同伙,两人身上可能还有枪支。 毛利小五郎很重视这单委托,木下先生很大方,给出的酬劳十分可观,几乎是他辞去警察职务当私家侦探这几年来接到的最大的单子,完成了这单委托,他手头能宽裕挺长一段时间。 公寓里,面对已经暂停倒计时的炸弹,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脱下碍事的防爆衣,稍微活动了下身体,继续投入拆弹大业中,炸弹虽然暂停了,但还是要拆除的。 这一幕被正在看监控的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截图下来,萩原警官挺嚣张啊,拆弹都不穿防爆衣的,壮烈牺牲跟死无全尸还是有点区别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毛利小五郎看着远处开过来的一辆货车,眼睛亮了亮,来了! 货车刹停,从车里跑下来一个男人奔向电话亭,垣木榕知道,这是其中一个绑匪听到广播说炸弹倒计时没停止,急忙下车联系警方去了。 看到有人下车,毛利小五郎本想跟踪上去,定睛一看,发现这个人的外貌特征跟雇主木下先生给出的信息不一致。 犹豫间,就看到另外一个身影也下了车,鬼鬼祟祟地朝他所在的位置挪动,他一激灵连忙往巷子里躲了躲,好险没被发现,这一个好像才是木下先生说的“戴眼镜、瘦削、灰色风衣、一脸阴郁”的跟踪对象。 这个人全神贯注地看着对面电话亭,毛利小五郎一边放轻呼吸,一边也随之探头看过去,只见电话亭里的人激动地跟电话另一头交流着什么,而电话亭周围,慢慢地围上了几个人,毛利小五郎作为前刑警一看就知道,这几个是便衣警察,难不成警方也知道这里有毒品交易,已经布控好了? 电话亭里原本还在说话的人终于发现自己已经被围住了,扔了电话匆忙逃跑,没跑两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很快就被追上来的几名警察按倒在地上,拷上了手铐。 形势变化太快,巷子里的毛利小五郎还没反应过来,就敏锐地听到前面的男人呼吸开始加重,右手伸进风衣内兜里,隐约可以听到“可恶的警察”“该死”的喃喃声。 想起雇主说的,这个人可能携带枪支,毛利小五郎本能地往前一步,悄无声息地伸手,用胳膊卡住前方人的脖子,扭腰用力一个抱摔将人摔倒在地控制住。 炸弹犯猝不及防被从后面压制住,不停地挣扎,手里的控制器甩了出来,毛利小五郎大声呼喊:“这边还有个毒贩,跟那个是同伙!” 另一边的警察分出两人赶忙过来帮忙,其中一个帮着毛利小五郎按住地上的人,另一个看到地上的控制器,猛地一惊,地上的炸弹犯已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你们这些该死的警察!不是想抓我们吗?那就去死好了,都去死、去死、去死!” 毛利小五郎显然还不清楚状况,眨眨眼睛看着那个警察拿起手机拨通上级的电话,将已经抓到炸弹犯以及炸弹犯可能按动了遥控器的经过汇报过去,可想而知一片兵荒马乱。 咖啡厅里,远远看着这一幕的垣木榕轻抿一口玻璃杯里的矿泉水,拉出毛利小五郎还是很有效的,至少两个炸弹犯都抓住了,就是不知道松田阵平的案件到时候还会不会发生,至于萩原研二…… 等公寓楼下的警察们收到炸弹可能已经继续倒计时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结束了另一栋楼的拆弹任务,来到萩原研二所在的楼下,听到消息,他急急忙忙打电话给萩原研二,却发现无法打通。 “可恶,打不通!”松田阵平一把抓下脸上的墨镜,抬腿想冲进公寓楼,被周围同事联手按住,这个时候他们也发现,联系不上萩原研二等人了,传呼机没有声音,手机也根本打不通。 公寓外的指挥部和爆破组其余人进退维谷,一方面,无法联系到公寓内的人,也就无法得知具体情况;另一方面,距离接到炸弹按钮可能被重新按动的消息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并没有爆炸发生,是不是意味着,炸弹并没有被引爆? 公寓外的气氛十分焦灼,越来越多的群众围过来,松田阵平坚持要进公寓楼里查看,但出于安全考虑,担心再多几个人进去万一炸弹爆炸了会造成更大的伤亡,上司并不同意再派人手进入,只是更加催促现场的警察持续联系公寓楼里的众人。 松田阵平被压在原地,喘着粗气,他第一次觉得恐惧,加入爆炸物处理班后,他早就将生死置之于度外,可是萩是受他鼓励才跟他加入了同一个部门,他不怕死,但他怕萩原研二出事,特别是,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因为他才会出事。 “萩,千万要加油啊……”他目不转睛地抬头盯着着公寓楼的方向,生怕下一秒楼上就响起爆炸声,摧毁坚固的楼体,也抹杀了楼上的萩原研二和其他同事的性命。 此时的萩原研二不知道外界的纷纷扰扰,擦了把脸上的汗,如释重负,总算拆完了,拿起手机刚想汇报情况,却发现拨不通。 他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疑惑着刚想再试一次,就听到旁边另外一个组员已经回拨出了电话,将拆弹成功的消息传出,几人才知道炸弹犯已经被抓到了,而且被抓前可能按动了炸弹的控制器。 “这次真的福大命大了,那人估计没按成功,不然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刚刚的倒计时可就只剩下6秒了!”其他人都在庆幸,萩原研二皱皱眉,看了看手机,真的是运气好吗? 第9章 莫名其妙的“沃特” 萩原研二轻轻舒了一口气,拆弹工作争分夺秒,他们高负荷工作到现在,都很累了,如今也不是关注这件事的时候,小阵平技术更胜一筹,另外那栋楼的炸弹应该已经拆除了,那现在小阵平应该等急了,他们还是感觉出去比较好。 他拍了拍旁边组员的肩膀,笑着安慰道:“今天大家辛苦了,立川把炸弹带回去,其他人整理下设备,我们赶紧下去吧。” 楼里楼外信息沟通还是挺快的,得知炸弹成功拆除,松田阵平整个人瘫软在地,他无法想象,如果炸弹真的爆炸了,萩原就…… 瘫坐在地上的松田阵平伸手进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塞进嘴里,刚掏出打火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邮件的声音,他以为是萩原研二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点开了。 然而这是一个陌生地址发来的邮件,只有两张图片,一张是萩原研二脱下防爆衣的画面,松田阵平看得额角青筋直跳。 另一张是一个男人手握遥控器被另一人从背后钳制住的画面,可以看到,那人拇指已经按在遥控器上面一个按钮上了。 没来由的,松田阵平就是知道,这是被制服的爆炸犯,那个遥控器,就是刚刚其他同事说的,重新按动计时的遥控器,遥控着差点炸死萩原的炸弹的遥控器。 他内心一阵后怕过后,也有疑问浮上心头,是谁拍的,对方有什么目的? 图片下面有一句话:一个人情,另外,嘘。 落款是沃特。 来不及细细思量,一阵嘈杂声中,松田阵平抬头,就见萩原研二等人已经走出了公寓楼,而萩原研二走在最后,确实没!穿!防!爆!衣! 所有的后怕化成怒火,松田阵平攥紧拳头挥向萩原研二:“好样的萩原研二,拆弹连防爆衣都不穿是吧!” 其实如果炸弹爆炸,那穿不穿防爆衣也就是有没有全尸的区别,起不来什么作用。 公寓楼的爆炸案,以松田阵平殴打萩原研二,萩原研二不停讨饶结束。 当夜,回到同租的公寓楼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松田阵平给萩原研二肿胀乌青的嘴角上药,皱眉冷脸道:“萩,下次让我知道你不穿防爆服,我会把你打得半身不遂,绝对!” 萩原“嘶嘶”两声,嬉皮笑脸中带着一丝认真,“是是是,松田长官,我保证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虽然两人都知道,面对威力巨大的炸弹,防爆服的作用微乎其微。 松田阵平收起药箱,说:“我有东西要给你看下。”说着他拿出手机,点开邮件里的两张图片,“你认识一个叫沃特的家伙吗?” 萩原研二伸头就着松田阵平的手看着图片,心下愕然,无论是公寓内他的图片还是街道上逮捕爆炸犯的图片,都能看出这不是正常角度的相机拍摄出来的。 这种从上往下的角度,多见于监控,这两张图片,是监控录像截出来的,有人在实时监控这一起爆炸案,是谁?有什么目的? “小阵平,我不认识这个人,”萩原研二思索着,“但搜寻炸弹的时候,我并没有在炸弹附近发现监控装置。” “你确定没有监控?太奇怪了,而且,当时在楼下的人拨不通你们的电话,对讲机也连接不上。”松田阵平思忖着,“信号被拦截了,包括炸弹的信号?有这种设备吗?” 他喃喃道:“是,从这张图片可以看出,炸弹确实是被重新引爆了的,如果不是信号被拦截了,今天你就……” 萩原研二把脸搁到放在桌面的双手上,可怜巴巴道:“抱歉小阵平,我充分认识到错误了。” 松田阵平撇脸不看鼻青脸肿还在撒娇的萩原研二,大男人撒什么娇,他不吃这一套。 稍微平复下心情,松田阵平继续分析:“从结果来看,这个人应该是友非敌,但目的不明。” 萩原研二补充道:“还挺神通广大的,他的设备应该挺先进的,那个监控看方向就在我头顶,但我确实没看到上面有监控,隐蔽性很高。而第二张图片,怕不是官方道路监控,都被他当成自己家的在用了。” “你说我们现在去公寓楼内,还能查到点什么东西吗?”松田阵平提议道。 萩原研二想了想,摇摇头:“很难,过去太久了,如果当时你不急着揍我,直接进去看,可能还能查到点什么。”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白了萩原研二一眼:“那抱歉了!明天还是去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虽然从结果来看,他好像没有恶意,但是能黑进官方道路监控网络的人,还是存在一定危险性的。” 萩原研二同意道:“明天去看看吧,对方为什么那么巧安置了信号拦截的装置也值得商榷,难不成提前知道了会有人安装炸弹。” “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白搭,再说这个人怎么说也救了你一条小命,他留言要了个人情,等他来讨回的时候就知道他什么目的了。”松田阵平犹豫了下,又说道:“这件事就我们两个自己调查吧。” 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暂时先不上报。” 那么,新出炉的“沃特”先生究竟有什么目的呢?窝在沙发看电视的垣木榕表示,并没有什么目的。 他就是觉得萩原研二挺欠揍的,忍不住跟松田阵平告了个密,这个代号就是个一次性用品,恶趣味而已,他没打算用来搅风搅雨。 因为被救一次得还那么多次人情,而且这次救个人在系统商城购买了不少监控仪,还有个大范围全频段信号拦截器,花了不少积分。 虽然他都回收回来了,但积分花了就是花了,他自认还挺吃亏的,就忍不住要预定一个人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在萩原研二被揍的时候,垣木榕就让系统发了个申请,把他以“沃特”为代号发送短信的动作打了个标记,只要他后续不再使用这个代号,那播出的时候大概率是不会播出这一段的,就当是萩原研二被幸运女神关照了吧。 【小六,这次任务奖励积分多少?松田阵平的有一起结算给我吗?】垣木榕询问系统。 系统用特有的正太音回复到:【宿主本次拯救萩原研二任务完成,获得任务世界奖励积分150分,另外拯救炸弹犯获得1积分,主世界愿力积分得等到重制动画播出后才能结算。松田阵平积分得等到松田阵平节点过了才能结算。】 垣木榕抽抽嘴角,居然连炸·弹犯都有粉丝? 第10章 行动复盘 垣木榕复盘了下这次的行动,从系统商城购买设备就花了10多积分,雇佣毛利小五郎花了不少钱。 除了毛利小五郎外,他在另外三个可能性较小的地点也用同样的理由雇佣了三个侦探,他又不是神,原作里炸弹犯下车的信息太过模糊了,他也只能是推测,好在结果是好的,没出现爆炸犯下车的地点不是他推测的四个地点中的任意一个这种乌龙情况。 就这儿又花费了一笔出去,赚回151积分,积分的价值比这个世界的钱高多了,还算值得。 有一说一,虽然雇佣毛利小五郎花了不少钱,但从结果来说,还是值得的,后来他打电话说搞错人了,这位糊涂侦探也压根没有怀疑什么,只当是巧合了。 整个行动的难度在于,他想把一切做得自然点,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拯救萩原研二”这个事实,还要兼顾后期播出时呈现在观众眼前的故事发展。 他不想频繁在这些剧集上出现,不然每次拯救意难平人物都有他身影的话,在播出时观众们难免觉得搞个新角色来各种拯救很敷衍,评价太低崩盘了就划不来了。 他不是不能出镜,随着跟主线人物接触增多,他肯定也能跟观众混个脸熟,但不能让观众察觉他跟拯救任务有关,或者说就是一个单纯为了拯救意难平人物的工具人。 选定毛利小五郎,由他“巧合地”出现在现场,加上没有人发现的“意外”绊倒电话亭里炸弹犯的那块起翘的地砖,再加上炸弹犯没有成功按动遥控器的“幸运”,呈现给观众才会是一出“炸弹犯被成功抓捕,萩原研二幸运逃生”的剧集。 这次拯救萩原研二,毛利小五郎是明面上的保障,作为女主角的老父亲,主角团的重要成员之一,毛利小五郎身上正面的buff还是很足够的。 至少整个过程在垣木榕看来是还是很顺利的,无论是炸弹犯逃窜的路线,毛利小五郎躲藏的地点和他的精准出击,都十分的完美,不枉他花了那么多钱,还特意跑到现场观摩。 唯一的不完美——遥控器还是被按下了,也被垣木榕用信息屏蔽器解决了,这就是他准备的暗处的保障,最低限度而言,可以保住萩原研二的小命。 至于万一发生炸弹犯之一还是带着遥控器逃脱了但是萩原研二居然没被炸死这种剧情,那就只能让编剧组接锅了。 他不是个事事追求完美的人,主要是这个任务无关主线,单单这个任务出现一点小bug不会导致世界崩溃,那就让观众们觉得编剧组太爱萩原研二于是放飞自我了吧。 解决完萩原研二这一单任务后,很长一段时间垣木榕没有其他任务了,毕竟剧情还没有正式开始。 垣木榕在假期结束后,开始了他的又一次学习生涯,好在这一次他经验丰富身家丰厚,没有升学烦恼没有就业压力,整个学习体验比他加入穿越局前在原世界的学习体验强多了。 原主就读的是杯户私立中学高中部一年级,垣木榕回忆了下,这所学校应该没发生过什么重要案件,也没有什么重要人物,唯一出名的是本世界武力值天花板京极真,但是这位入学的时候,他都高中毕业好久了,所以他没有转学,而是选择回原学校就读。 学校的环境还是相对单纯的,周围也是善意的人居多,自他回归学校后,很多老师同学向他表达过关心,垣木榕慢慢地融入进去,渐渐地也交了几个朋友。 校园生活平静却充实,回到家就看看书、玩玩游戏,偶尔出门收下租或者跟同学或者爆破组约饭,偶尔加上一个刚好回东京一趟的伊达航。 不过这三位像是进入职业高速发展期了,都很忙,越来越难约到。而公安的两位,因为特殊任务的原因,已经查无此人了,他的感谢餐一直没请到。 12月刚到,东京就下起了雪,初雪不算大,但雪夜的杯户町显得十分寂静,一楼客厅中,垣木榕刚结束今日份练习。 垣木榕随手把扎成小揪揪的刘海放下,他不喜欢别人动他头发,来了这世界两三个月了也没有理过发,刘海已经长到挡住眼睛了,练习的时候有点碍事他就随手扎起来了。 随后垣木榕将缝得密密麻麻的硅胶模型和针线一起收进医药箱里。 缝线练习和手术刀操作练习之类的常规练习是他还是外科医生时形成的习惯,在无聊时动动手,一方面打发时间,另一方面也能防止手生,但他万万没想到,再次实操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时间已过12点,今天练习状态颇佳,一入神时间就过得飞快,垣木榕喝光系统让家务机器人送来的牛奶,伸个懒腰刚打算洗个热水澡美美睡一觉,就听到系统4836忽然提醒道:【宿主,有剧情人物进入监控区域,正在朝这栋宅子靠近。】 垣木榕的懒腰戛然而止,【不是吧,大冷的天,谁在外面乱跑啊……】 【宿主看下监控就知道了,有惊喜哦。】 垣木榕倚进沙发,打开电脑上的监控程序,但奇怪的是,监控里没有发现人影,只能看见原本的小雪开始变大,雪花纷纷扬扬,地面的积雪快要覆盖住水泥地了,【小六,怎么回事,没看到人啊。】 【宿主,线路一是交通部门的道路监控,都被躲开了,切换到线路二可以看到。】 垣木榕依言用鼠标在界面上一处隐蔽的位置点了下,画面一变,出现了两排共十几个监控小窗口,分别对准住宅四周和旁边街道,画面比原来的监控清晰很多。 之前萩原研二事件过后,他回收了几个系统出品的摄像头,这些摄像头类似于现世的针孔摄像头,但清晰度要高很多,毕竟都是用积分买的,他也不浪费,干脆和入住当天系统安装的摄像头一起,配合着侵入的官方摄像头布控在住宅周围,分成了线路二方便查看。 垣木榕的视线快速在屏幕上扫视,在右下角的监控里看到了触发系统警示的剧情人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11章 Top Killer 接到系统预警时垣木榕有想过,来人是抓犯人的公安警察或者是路过的犯罪分子,也猜想过是黑衣组织的人但…… 右下角的监控拍摄的区域是大门右侧,出现在监控里的人是他从没设想过的人——琴酒,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更没想到的是,琴酒现在的状态,略显狼狈。 还惊喜,惊喜个鬼哦。 在垣木榕的预想中,他不应该那么快接触到黑衣组织的人,除了已经接近消失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他没有其他可能跟黑衣组织产生关联的人了。甚至严格来说,他跟这两位警官只有几面之缘,不能算非常熟悉。 老实说,他知道过几年他要救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肯定都难免跟黑衣组织有接触,但正是因为他知道,他才更希望这几年先过过安生日子。 垣木榕将右下角的监控放大全屏,琴酒的身影也随之放大,监控所在的位置是琴酒的左前方,从监控里可以看到琴酒的整个身形,战损版琴酒,牢牢吸引了垣木榕的目光。 琴酒身材高大,宽肩窄腰长腿,目测得有1米9左右,距离剧情开始还有6年多,但是现在的琴酒已经是同样的一身装扮了,依旧是一身黑色长风衣,里面是灰色高领衫打底,银色及腰的长发,看着就质感很好的样子,只是没有戴礼帽。 他左手持枪半是警戒半是休息地倚靠在围墙上,离垣木宅正门还有一段距离,大门口的灯光隐约可以照到他身上,垣木榕看到,他的右手按在左腹上,已经染满了血色,半弯着腰发丝垂落,看不见五官。 琴酒维持着这个姿势,看得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即便是这样,垣木榕觉得琴酒的气场还是依旧冷冽强劲,浑身肌肉紧绷,完全没有放松防备,像只蛰伏的野兽,他相信,现在如果有人偷袭,这位绝对还能成功反击。 良久,垣木榕眨眨眼,将思绪从琴酒身上扯了回来。 有点麻爪,他不知道琴酒会在外面停留多久,因为他还没睡,所以现在他家里灯火通明,他不知道要装作不知道继续洗他的澡睡他的觉,还是乖乖等琴酒走了再说。 而且吧,琴酒的伤口看起来还在淌血,不知道他受伤多久了,再不处理会不会有危险。 按理来说,琴酒能出现在六七年后的剧情里,成为黑衣组织唯一现身荧幕前的劳模活蹦乱跳的,证明他这一次最终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据他所知,因为主要剧情人物意外死亡而崩塌的世界多的是。 要是稳定的世界还好,基本上没到关键节点之前,主角也好、反派也好、重要剧情角色也好,世界意识赋予的光环还是能罩着他们撑到自己走完该走的剧情的,但这个世界他可确定不了。 系统4836没有出声,自家宿主自家知道,跟有的宿主把系统当后盾当智囊当人生导师不同,自家宿主做任务的时候有自己的想法,基本不询问系统的意见。 垣木榕还在思量,突得屏幕里的琴酒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眼神凛冽的看向监控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抬手一枪射过来。 越来越大的雪中,暂歇的琴酒突得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他经历过太多的生死一瞬,对自己的直觉有着绝对的相信。 他的直觉让他许多次死里逃生,包括今天。 所以虽然没有看到目标,所以他还是凭着直觉用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射出了一枪,但出乎意料的是,除了墙体他没有射中什么东西。 监控隐藏地很好,琴酒只是盲狙,并没有射中,系统商城出品还是有保障的,但垣木榕还是被结实地吓了一跳,子弹迅速在眼前放大,琴酒的枪装了消音器,垣木榕没有听到枪声。 但“咔嚓”的一声,子弹射中墙体、石块脱落的声音还是从外面传进来。 猛烈的一阵心惊过后,垣木榕看到了屏幕里琴酒的脸,最夺目的是那双眼睛,眼白多过瞳仁,绿色的眼眸充斥着危险的凝视,恍惚间,垣木榕甚至觉得,这双眸的兽性多于人性,像是搜寻到猎物的狼,一双狼目警告地盯视目标。 脸色雪白唇色苍白,明明应该是十分虚弱的状态,但垣木榕能够感受到的依旧只有强大,持枪的琴酒就像是拥有利爪的狼,就算负伤也能够轻松撕碎一切猎物。 琴酒的气势太过骇人了,也太过夺目了。 垣木榕喃喃道,这就是黑衣组织里杀伐果断的top Killer吗。 一个单靠名字就能让主角团心惊胆战的强大存在。 即便在垣木榕经历过的十个任务世界遇到过的形形色色的人类非人类,这种气势也是顶天的了。 从惊悸里缓过来的垣木榕看清楚琴酒的脸,冷绿色的眼,挺立的鼻梁,肤色偏白,薄唇紧抿气质冷峻,是好看的,也是锐利的,不禁叹道:“二次元跟三次元真的有壁,谁能想象到,琴酒长这样。” 忽的,垣木榕就想,那直接看该有多好看?想着,他就合上电脑,向门口走去。 【宿主,你现在要出去吗?】 【是啊,作为一个医生,怎么可以对伤患见死不救。】 系统4836不知道自家宿主抽什么风突然要蹚这趟浑水,但还是尽责提醒:【那建议宿主购买防护罩,可有效防御物理攻击5次,包括子弹袭击,诚惠100积分。】 垣木榕脚下一顿,防护罩他买过,一切袭击会被以合理的方式阻挡,像子弹袭击,防御成功后在外人看来可能就是射偏了,是非常有用的一个工具,就是吧,死贵死贵的。 积分贵除了效果好的原因之外,也是因为这个产品自带世界观纠正功能,不然被发现了不科学的话,会有更严重得多后果。 【买吧,给我用上。还有,先把房屋周围的监控和防御设备关掉。】 【好的,宿主。】 垣木榕很快走到门边,开了一楼的门,继续往外走去,穿过花园就是大门和围墙,围墙外就是琴酒了。 第12章 引狼入室 垣木榕其实有一定自信琴酒不会开枪,从剧情来看,琴酒杀伐果断但却不是无脑杀的人,前期的琴酒甚至是个相对低调不喜欢节外生枝的人。 现在他作为房子的主人,开着灯没睡觉,听到墙外有声音出来看看动静是很合理的事。 雪越下越大,他的脚步声不小,以琴酒的敏锐,如果琴酒还有力气,那等他开门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如果琴酒确实是强弩之末,那么拿枪威胁他进屋的可能性比一枪结果了他的可能性大。 琴酒听到垣木榕的脚步声了吗,当然听到了,他不动声色的又贴墙靠了靠放轻脚步往门口的方向移动,等看到探头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鬼,心里暗松一口气。 他今天运气不太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另一名代号成员从后方偷袭,尽管他略有察觉,反身一枪打中对方心脏,但自己也还是被匕首深深划了一刀。 单纯刀伤对他来说本来不值一提,但是他最近出任务太频繁了,身体并不是巅峰状态,加上这一刀划得有点深了,而且那把刀上虽然没有抹上剧毒,但也应该抹了抗凝血类的药物,不正常的出血量加重了他的虚弱。 撑着受伤的身体,他干脆利落一枪射杀了任务对象就及时撤退了,但是任务对象的保镖追了出来,他一路上躲避追兵躲避摄像头,终于还是甩脱了其他人来到这里。 现如今他的状态着实不太好,失血跟剧烈跑动让他的体力急剧下降,已经开始有些失温了。 打开铁门刚伸头张望的垣木榕不出意外的感受到右边太阳穴抵上一个硬物,琴酒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右上方传来:“老实点小鬼,安静。” 垣木榕乖乖站定,琴酒凛冽的杀意加上两人的身高差,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 琴酒比萩原研二更高,更何况萩原研二习惯性微弓着背,人也是和善爱笑的,跟琴酒这种浑身冷得跟带冰碴似的气质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而他,垣木榕,是个目前只有1米65,经常被萩原研二压在胳肢窝下的小豆丁,在琴酒面前显得弱小又可怜。 垣木榕有点失望,被枪控制着不能随意转头,他的视线范围只能看到琴酒的黑色风衣。 琴酒用手枪压着眼前的少年,控制着对方转身往房子方向走去,刚经历过背叛的他暂时不想联系组织里的人,他的体力也不允许他赶到最近的据点。 但他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需要找一个地方把伤口处理下,有这个小鬼当人质,他不担心房子里的其他人会有什么小动作。 垣木榕在前,琴酒持枪在后,两个穿过花园。 花园里的灯光比门口稍亮些,琴酒能更清晰地看清楚前方的少年人,矮小单薄——弱小的食草动物,但很识时务,从被枪指着开始,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大喊大叫,也不知是真淡定还是被吓傻了。 花园路不长,很快来到门前,刚刚出去的时候垣木榕只是把门虚掩着没有锁上,门缝里透出光和暖气,垣木榕能感受到太阳穴上的枪口更靠近了一分——单手持枪的琴酒更加警惕了一分。 “开门。”琴酒言简意赅命令道。 垣木榕依言,两手推开枣红色的木门,率先踏入温暖的客厅,没有回头,轻声说道:“没有其他人,我一个人住。” 琴酒没有回应也没有放下警惕,缓步走进房内,从入户玄关扫视到沙发以及更远处的厨房和餐厅,从鞋子、水杯、沙发使用痕迹等等细节可以判断出,确实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让他意外的是,沙发前的茶几上,刚好放着一个大号的家庭医药箱。 琴酒按了按左腹痛感明显的伤口,他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很多,这次的伤口虽然比较深,加上他剧烈运动且因为药物的关系,他失血过多,但他也是做过紧急处理的,勉强止住了,没有大出血。 他收回枪支,坐进沙发里,对垣木榕说:“小鬼,把药箱打开。” 垣木榕终于正面看到了琴酒,略显瘦削的脸看不出半点柔和,凌厉的眼、高挺的鼻、薄削的唇,一张脸哪儿哪儿都是锋利的线条,组合起来又很好看,跟个罗刹似的,总而言之,一个好看的坏蛋。 琴酒银色的长发散落,本该给人的感觉是柔顺的,偏偏因为沾了血污,多了几分暴戾,但是近看质感更好了,垣木榕的手指动了动。 眼前人受伤颇重,几乎是瘫坐在他家沙发上,明明是抬头看他,却嚣张得仿佛在俯视。 垣木榕很少跟这种反派人物正面相对,他在成为穿越局员工之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良民医生,即便是穷凶极恶的人送到他面前基本也是奄奄一息等急救的状态。 成为穿越局员工后,因为手气上佳,抽到的任务世界相对和平,任务难度也不高,基本上他是以“苟”为准则,以“智取”为行动指南,靠着系统技能过得顺风顺水。 很多时候他任务完成了,无论是主角团还是反派团都还不知道他这个人。 而今看着即便坐着、即便负伤也依旧气势骇人的琴酒,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懈怠了,特别是来这个世界之后好像休息得有点久了。 这个身体不是他原装经过长期任务多少有所锻炼的身体,没有什么身体反应,论体质论体力就是个比普通人还要略差一点的小废柴。 一开始是落水后需要养身体,后来是觉得犯懒了,如果不是琴酒出现在他面前,他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世界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高危世界。 但其实即便有着系统,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和武力值水平还是可以对他造成威胁的。 是时候捡起一些本事了。 这些想法都是一闪而过,他乖乖上前,打开药箱,这个药箱是他上网买缝线硅胶练习材料的时候看到,觉得药物和医用耗材还挺全的就顺便买一个放家里,刚好用来收纳缝线硅胶练习材料。 琴酒看着少年打开药箱,没等他吩咐就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生理盐水、酒精、碘伏、止血粉、绷带甚至还有针线,除了针线,其他都是未开封的状态,又看了下药箱里针脚细密的皮肤模型,再次看向垣木榕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第13章 处理伤口 垣木榕把处理外伤的药物和材料拿出来以后,就后退两步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放膝盖上,乖学生一样端坐着看向琴酒。 琴酒微眯着眼,这小鬼给他的感觉有点奇怪,镇定且机灵,直视他的眼睛大而亮,眼尾微微下垂,像温顺的绵羊,但又很不怕死的样子。 垣木榕怕不怕死另说,但他知道他不会有事,他那么从容主要是身怀系统有底气,琴酒又有伤,真的硬刚还不知道谁头铁呢。 另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琴酒不会一声不响崩了他,他觉得自己配合度那么高,又安静又听话,没坏琴酒什么好事,也不是什么叛徒卧底,杀他完全是很没有必要的事啊。 琴酒看着还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少年,哼笑一声,用枪指了指模型上的缝线:“小鬼,你缝的?” 垣木榕点头:“那些是我没事的时候自己练习的,”顿了顿,又说:“我叫垣木榕。” 不要老是小鬼小鬼地叫。 琴酒没问闲着没事练这个干什么,更没管垣木榕的自我介绍,抬了抬下巴,说:“给你实操的机会,帮我处理下伤口。” 垣木榕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琴酒,最谨慎最多疑的琴酒,会让一个陌生人帮他处理伤口? 琴酒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快点,小鬼!” 垣木榕不满的皱了皱鼻头,又小鬼小鬼的。 他起身走近琴酒,思考自己应该做到什么程度,以前读书的时候,他的伤口处理实操一直是被老师们称为教科书般的示范,更不要说工作后熟练度提升了很多,但这不应该是一个刚短暂接触医学的十六岁少年应该有的技能。 好在没等他思量完,琴酒就往靠背一躺,指挥道:“剪刀,把衣服先剪开。” 垣木榕看了下一直没移开的枪口,一阵无语,这位大哥是宁愿让陌生人处理伤口,也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枪吗? 他从药箱的工具包里翻出剪刀,蹲在琴酒身前,先解开风衣外的腰带,一个念头一闪而逝,宽衣解带什么的,太奇怪了。 他闭了闭眼睛,甩开乱七八糟的思绪,看着浸满了血污的灰色毛衣,根据伤口渗血的位置估摸了下剪开毛衣。 伤口的位置在左肋骨下方,垣木榕剪开一大片衣物之后,入眼的是横向约十公分长的狰狞创口和满片的血污。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伤口怕是不太对劲。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这种流血的伤口垣木榕见得多了,更加血肉模糊的情况都有,他没有一点不适应,也没有装作不适应,他的演技不允许他做到这么细致的伪装。 他甚至还有空漂移了下眼神看到琴酒染着血迹的腹肌,这种长年锻炼才能形成的完美腹肌是他几辈子都没能拥有过的。 除了腹肌,还有各种各样的伤口,在白色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因为角度的问题,加上琴酒的注意力基本在垣木榕的双手上,所以他没有发现垣木榕的小眼神。 垣木榕接着一步一步听从琴酒的指挥,清洗、消毒、缝合、上药、包扎。 这个过程当然没有使用麻醉,琴酒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忍耐力惊人,缝合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有微微颤动的腹部肌肉显示出他其实没有想象中那般毫无知觉。 垣木榕根据琴酒的指挥手上动作不停,没有再自作主张做多余的事情,即便这样,琴酒也用略带探索的眼光看着他。 在琴酒的认知里,这不符合普通人对于血腥场面的反应,即便是个医学生,刚接触伤口处理,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不适应。 而这小鬼看到伤口没有恐惧,动作麻利地执行指令,拿针的时候手都没怎么抖,伤口缝合地不算尽善尽美但也合格了,要知道,即使是组织里的医生,在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从容,经常忍不住恐惧颤抖。 琴酒吐出一口气,看着包扎技术基本合格的伤口,似不经意地说道:“小鬼,你动作挺熟练的啊。” 垣木榕刚清洁完剪刀和缝针,正收拾带血的棉球和绷带,闻言头都没抬一下:“嗯,练了有段时间了。我觉得我天赋还行,以后当个外科医生也不错。” 这几年琴酒为了在组织里获得更高的地位,出的任务越来越多,杀气也越来越盛。 在组织里,“琴酒”这个代号代表着杀戮和恐惧,除了代号成员,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这么淡定地跟他对答如流了。 他饶有兴致地问:“你不怕我杀人灭口?” 垣木榕将收拾好的垃圾统一装到一个垃圾袋里打包好,刚想起身,结果因为腿一麻失去了控制直接跌坐下去,地面铺着毛茸茸的灰色地毯,他索性就势坐下,抬头看琴酒,明知故问道:“你是杀手吗?杀我没有酬劳岂不是很亏。” 琴酒嗤笑,他杀人什么时候看酬劳了。 他对这小鬼有点兴趣,看起来才十几岁,就冲这份胆色已经赢过了许多人,不知道有没有培养的价值,如果有,那今天也算有点收获。 无妨,他会查清楚的。 没再交流,琴酒就开始闭目养神,垣木榕脚麻缓过来以后,起身坐到沙发上,为了不让琴酒误会他跑去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他也就不离开客厅了。 学着琴酒的样子闭目养神,结果没什么警惕心的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垣木榕是半夜的时候被冻醒的,他睡着的时候只穿了件外套,虽说室内开了暖气,但夜越深还是越冷了,一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半。 【小六,琴酒什么时候走的?】 他看了下琴酒刚刚坐的位置,原本沾染到的血迹也被清理过了,装着带血棉花纱布的袋子也被带走了。 他眨巴眨巴眼,想象着负伤的琴酒给他擦沙发,这场面想想都好玩啊。 第14章 间歇性努力 对于垣木榕的问题,系统4832给了一个相对准确的答案,【两个小时前,宿主。】 垣木榕推算了下,琴酒只呆了30分钟左右。 不禁咂舌,琴酒的忍耐力和恢复力太惊人了。 【小六,你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跟我的联系隐藏下,不要被琴酒的人查到了。】 他不信今晚过后琴酒不会查他。 【收到,宿主,信息已加密。】系统4836执行完指令后,忍不住问道:【宿主为什么要救琴酒?】 【救?你太高看我了,没我他也不会有事。】 系统4836还是不解,【那宿主装作不知道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出去?】 【嗯……就当我,鬼迷心窍吧。】 垣木榕知道自己今天有点莽撞了,但人跟人大致都是有点气机牵引,三观跟着五官走,他就觉得琴酒看起来挺顺眼的。 作为《名侦探柯南》这部动漫出场的第一个反派人物,也是给主角团带来震慑最大的一个反派,剧情开始后组织里的琴酒是令人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 虽然后续的剧情里组织里的真酒假酒一个接一个地出场,但琴酒从来都是特殊的那个,不需要三选一,不需要伪装,他游走在黑暗里,但却从来不需要藏头露尾,他的嚣张来源于他的强大。 各种意义上的强大,无论是智商、心性还是武力值。 他的强大,让潜伏多时的FbI王牌探员赤井秀一不惜暴露卧底身份也要活捉他,甚至应该也是想除掉他的,当然最后没有成功。 但是在成为top Killer之前,琴酒也不是一直那么强大的,看他身上的伤疤就知道,他有多少次挣扎在生死边缘。 垣木榕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产生慕强心理,居然是对着琴酒。 当然,琴酒值得。垣木榕勾勾嘴角。 至于会有什么连锁反应,水来土掩吧。不过…… 【话说小六,你有没有偷拍琴酒?】 系统4836:【没有的宿主,暂时没有系统收购琴酒的照片。】 【为了保护剧情人物肖像权,你以后拍照之前要跟我报备。】 系统4836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应道:【好的,宿主。】 不过垣木榕又觉得有些可惜,他还想收集下战损琴酒呢。 越来越清醒的垣木榕索性打开电脑,搜索起自己想要的信息,反正明天是周六,不需要上课。 琴酒的出现让他想到一些他之前有意无意忽视的问题,算是给他敲醒了警钟。 他加入时空穿越局成为一名任务者是阴差阳错的结果,本身他并没有很强的事业心,无论是之前作为一名外科医生,还是后来作为一名穿越者,他的工作态度都是过得去就行,追求卓越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人活百年,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太勉强自己,他花费50分的力气可以做到80分的效果,为什么要花费100分的力气去追求100分的完美呢,他没有动力去做这种在他看来是性价比很低的事。 他的人生太轻易了,父母疼爱没有在原生家庭受过苦;生活遭遇风波,最后也平安度过;好不容易遇到点挫折了,就刚好被系统找上门离开了原世界;成为任务者后,凭着聪明才智和幸运值轻轻松松地玩转十个任务世界来到福利世界。 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也是优哉游哉地过了好几个月。 他感觉人生的宽度和长度已经足够了,其实走过10个世界,他感觉自己比任何普通人都活得长,也过得精彩,所以他随波逐流,没有刻意追求过变得强大。 他出生于一个和平安宁的国家,鲜少接触到黑暗,连职场倾轧都没有遭遇过,如果他没有系统这个机缘,还是当他的医生,那可能也没什么所谓。 琴酒的出现让他知道,一个强者该有的姿态。如果不是有系统作为底牌,他面对琴酒的时候会不会瑟瑟发抖?甚至吓得不敢动弹,摇头乞怜? 会不会有一天,他会遭遇系统也无法对抗的存在?或者说,他的积分会不会不够他买道具自保? 真到了这个地步该怎么办? 垣木榕自我质问,然后很快得出答案:无需恐惧,躺平即可。垣木榕乐了,果然躺习惯了,就算有奋斗情绪,也都是间歇性的。 不过躺平归躺平,想起琴酒一口一个小鬼,他还是不爽,强者眼里只能看到强者。 自己各种条件那么充分,小小地努力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就行动起来呗。 柯南世界不是高武世界,魔法元素也可以忽略不计,他身体还没调养好,第一步应该以强身健体为主。 他搜索到了几个附近的武术馆,想了想又搜了下射击俱乐部,准备天亮了一家家去逛。 现如今学业轻松,生活也算富裕,先学点防身技能也能顺便打发打发时间。 系统其实也售卖这类型的技能,他花过不少积分购买了多种技能,近身的远战的,科学的魔幻的都有,魔幻的暂且不说,这些技能但都点在了他原来的身体上。 技能到手后也不是没练习过,但不算勤勉,系统的大多数技能大致能理解为强化肌肉记忆,也就是说,精神体穿越的话就带不过来了,很显然这也给他上了一课,技能这东西,果然还是得真的学到手了,才是自己的。 他把几个地点记在纸上,不经意地又想起了琴酒,阴郁冷酷、又狠又独,真的很像一匹狼,还是银色毛发绿色眼眸那种,说起来,狼是不能养的,那要不然,养条狗? 想着,他又在电脑里搜索起附近的宠物店。 回到据点的琴酒可不知道有人因为他想养一条狗,他今天阴沟里翻船,回去了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顺着对他下手的叛徒这条线往下揪。 他一直都知道,组织里其他官方非官方的组织派进来的卧底不少,时不时还有人叛变,他在boss的授意下也清理过不少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舞到他面前。 这次琴酒的动作很大,这些年随着他越来越强悍,在组织里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他需要确立自己的权威。 在组织里,让人恐惧才是最佳的自保手段,只有他有足够的震慑力,那些老鼠才不敢轻举妄动。 这次事件以琴酒炸毁墨西哥一个黑帮组织的所有重要据点作为收尾,可以说一口气打残了那个黑帮组织,基本上只剩下一些小喽啰苟延残喘。 而琴酒通过这条线在组织里揪出来的大小老鼠就有七八人。 “琴酒”这个代号再次闻名于整个组织,很多组织里的老人开始关注到这个二十多岁的后起之秀。 第15章 琴酒 忙碌了近一个月,尘埃落定之后,琴酒终于空闲下来,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出去,回到自己位于东京的某个安全屋,从酒柜上拿出一瓶“琴酒”,倒出一杯自饮自斟。 很多人觉得这种酒不适合纯饮,更多的是作为基酒调配鸡尾酒饮用,但是很明显,琴酒不在其中。 琴酒很早就加入了组织,也早早获得了代号。他生性谨慎,一直以来都是独行侠,这次他的表现太过亮眼,在组织里怕是扎了不少人的眼,所以任务结束之后,他没有停留在组织的任何一个基地内,而是回了自己的安全屋,一座不起眼的独栋居民楼。 忽地手机铃声响起,琴酒手一顿,放下酒杯,接通了电话。 “琴酒,”电话那头是妩媚的女声,琴酒听得出来,是贝尔摩德,“想来,我得对你道声恭喜。” “然后呢?”琴酒哼笑一声,不答反问。 “boss对你很是赞赏呢,琴酒。”贝尔摩德语带笑意地说道。 贝尔摩德是组织的代号成员,是boss非常相信的人,琴酒跟她出过几次任务,配合得还可以,但是琴酒很不喜欢贝尔摩德这种神秘兮兮的做派。 “我的荣幸。贝尔摩德,你找我有什么事?”琴酒不为所动,伸手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他这次行动刚结束,短时间内不会再出任务,不知道贝尔摩德找他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声音柔美:“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不要这么冷漠嘛琴酒,要知道,不止boss,我也很欣赏你啊。” 琴酒对这种不知真假的邀请丝毫不感兴趣,一口喝干杯中的酒,不耐烦地说道:“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贝尔摩德也不恼,只是故作遗憾地抱怨道:“真是不解风情!”转而说起了正事,“boss有意任命你为行动组的负责人。” 琴酒面无表情地道:“我的荣幸。”呵,行动组的负责人?之一罢了,想到这次他被背刺一事背后藏着的那个大老鼠,不急,他会陪着好好玩个够的。 “你可以给自己找个副手,有看中的人选吗?” 对于贝尔摩德的话,琴酒没有直接回答,他突然想起那个给他处理伤口的小鬼,机灵是机灵,就是太弱了。 贝尔摩德也没催,好在没过一会儿,琴酒回答道:“把伏特加拨给我吧。” 琴酒在这次行动里接触到不少组织里的代号成员,伏特加不是其中最聪明能力最强的,但却是最听话的,对于他的指令能够不折不扣地完成,令行禁止,这就足够了。 “好,我会转达给朗姆的。”贝尔摩德慢条斯理地道:“说到朗姆,你这次动了不少他身边的人,他对你很有些意见呢。” 目前,朗姆暂管着组织的人事。 “哼,”琴酒冷哼,“他应该感谢我,帮他揪出了身边那么多老鼠。” “你动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是太不给他面子了。”贝尔摩德说着打抱不平的话,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琴酒知道贝尔摩德跟朗姆的关系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平,但是这不关他的事。 他只是轻描淡写回道:“我的行动经过了boss的首肯。” “朗姆一向主张,有些卧底会留着有其他用处。” 琴酒不以为意,朗姆留着卧底有用是朗姆自己的事,那些卧底能藏好是他们的本事,没藏好的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他不会允许组织里有卧底和叛徒的存在,特别是这次他还不小心着了道,琴酒目光转暗。 “白兰地也很不高兴,他觉得你捞过界了。”贝尔摩德状似无意地说。 琴酒的目光变得残忍而嗜血,白兰地…… 跟贝尔摩德三两句结束了通话,琴酒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又想起刚刚贝尔摩德说找个副手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的那个小鬼。 凭心而论,那个小鬼是有潜力的,但是太干净也太稚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培养的价值,不过这倒是提醒他了。 他这段时间忙着抓老鼠,倒也没忘记让手下的人查查垣木榕的底细,但是资料发过来后,他还没来得及看。 琴酒又拿起手机,点开之前手下负责情报的外围成员发过来的关于垣木榕的资料。 “垣木榕”的资料不长,毕竟也才16岁,内容也很简单,就是个普通的日本高中生,所有的经历都可以查证。 琴酒这种人,自然不会被什么父母双亡的悲惨经历打动,他盯着资料上显示的“疑似投河自杀被救”,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他不由对垣木榕的兴趣淡了几分,这种脆弱的心性,不确定性太高了,但是不期然地,他想起在自己面前淡定自若的小鬼,自杀?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资料里的那个垣木榕,跟他那个雪夜遇上的小鬼,差距颇大。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感觉兴趣又被勾起了几分。 他又想起了自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的伤口。 他受过的伤太多了,接触过的医生也很多,这个才16岁的小鬼单从缝合技术来说,已经不比很多行医多年的医生差了,是天赋还是其他原因? 即便只是把那个小鬼作为一个医生培养,也是很划算的。现在他的班底,除了一些能力一般的外围成员,其他的大多是行动组的人,有些单一了。 琴酒想着,又看了下报告里面提到的三个警官,微微挑了挑眉。 掏出手机,给外围成员发了个邮件,命令他们再次详细的调查垣木榕,再安排人进行监视。 琴酒的安排垣木榕知道吗?他当然知道,即便他本身没有那么高的警惕性,系统也能帮他扫描出来。对此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再次叮嘱系统给公安卧底二人组做好遮掩。 他已经结束这学期的学习,愉快地开始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寒假。 第16章 日常 垣木榕的假期过得很愉快,基本沉浸于射击和武术学习,等他真的接触到的时候,他发现这两样也挺有趣的,每天学得不亦乐乎。 只是他到最终也没有找到一只合乎心意的狗,应该说,他抱着对琴酒的印象去找一只狗,本身就是一件很荒谬的事。 琴酒那个人身上压根没有一丝一毫狗狗的优良品质。 垣木榕也不强求,没找到就没找到吧。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甚至真的给系统4836放了假,让他留下个AI分体之后想去哪个系统串门就去了。 主要是剧情开始前也没有几个任务可以做,系统留着也没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满足它好了。 快乐的寒假过后,日期又跨过一年,垣木榕进入高一的第三学期。 高中课程对他来说挺轻松的,不说博士毕业的他重回高中本身就是满级高手来到新手村,即便是当年他第一次读高中,也没被课程难倒过。 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好睡得好加上运动量足,他开始抽条长高了,他接手这个身体的时候还担心自己以后的身高,要知道他本体可是有1米80。 而这个身体16岁了才1米65,他之前走在校园里经常能感受到周围女同学和学姐们的怜爱之心。 现在他总算松了口气。 按照这种速度下去,成年时不说1米80,1米75是肯定有的,他也不要求太多,反正日本人平均身高也就那样。 而自他身高开始时拔高之后,仿佛也随之引来了身体的全面发育,孱弱的身体开始覆上了薄薄的肌肉,用力绷紧手臂时,可以看到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更像是一个即将成年的男生该有的身材了。 脸部线条也不再是单纯的柔和,骨骼感变重,从眉眼到下颌骨开始有了些棱角,配上原本精致的五官,即便眼角是微微的下垂眼,也依旧好看地有点刺眼。 在学校里也有越来越多的粉丝,他还加了围棋社和中文同好会,参加比赛的时候都有同学围观尖叫。 长得好看,成绩好,性格温和,还有特长,垣木榕渐渐成为杯户私立高中的风云人物,他就像是一个正常的日本高中生一般享受高中生活。 除了身边偶尔出现的监视人员,他的生活完全是普通高中生的生活,现在就当是反侦察训练了,每天不动声色地跟观察跟着他有几个人,都藏在哪里,在跟系统AI分体扫描出来的结果对比。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琴酒就只是安排人监视他,本人却没有出现,自从那个雪夜之后,就仿佛消失了一般。 这是因为,他对于琴酒的忙碌程度没有概念,酒厂劳模真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现在的琴酒,忙碌程度比之剧情开始时更甚,行动组负责人的位置已经空置很多年了,上一任行动组负责人死于一次任务,后来也没出现过可以压制所有人的强者,美国分部的白兰地一直代管行动部,却没有真正走马上任,直到琴酒的出现。 在琴酒的风头日益强盛,能力越发突出,甚至组织boss也放出风声属意琴酒之后,白兰地自然也是坐不住的,背后小动作不断,给琴酒很是添了一些麻烦。 作为行动组负责人候选之一,琴酒也渐渐开始掌管一些事务,对于白兰地的阻挠,琴酒只是冷笑,慢慢来,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包括日本、韩国、东南亚地区的行动组目前归琴酒掌管,但能不能把行动组打造成听他指挥的尖刀,就得看他的本事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也不是能和平演变的事,这个过程,流多少血都是正常的。 日本算是组织的大本营,所以这段时间琴酒一直满日本地飞,对他来说,这跟巡视自己领地也没多大区别了,狼王上位,首要的就是确定自己有多大的领地,属下的狼群有多大规模。 日本只是一个开始,本身琴酒就把日本行动小组捏在了手上,所以日本的工作相对还顺利点,接下来他还需要满世界地飞。 而垣木榕这边,自然而然又被暂时放下了。 这一切垣木榕要查也不是不知道,有了系统,入侵全世界的监控和网络都不是难事,只是没有必要而已,他对目前的进度很满意。 在剧情开始后,东京将变得案件频发,很不安全,现在的他能安安稳稳地生活,已经是烧高香了,真没必要给自己的生活增加难度。 这种上上课,学学技能的日子垣木榕过得很惬意,跟警校组的联系还维持着,除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说起来,他跟这两位见面的次数不能算多,他认识他们的时候已经临近警校毕业了,毕业后两位公安估计很快被确定了卧底行动,基本上毕业就渐渐跟以前的人断了联系。 爆破组的两位都在东京,但是毕竟隔着空间和年龄,警察的工作也忙。 在发现他跟周围同学相处融洽、渐渐有了自己的交友圈之后,爆破组二人放心之余,也就没再刻意地捎带着他活动了。 直到伊达航从上野警署来东京警视厅提交一些资料,垣木榕才接到电话,几人约着出来见一面吃个饭。 伊达航毕业后被分配去了上野警署,已经被委以重任办了不少案件了,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毕竟伊达航的综合能力在同届里面是除了降谷零之外最强的。 原着里,伊达航在松田阵平牺牲没多久之后调到了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剧情开始前1年因意外车祸去世,这是警校五人组去世的四人中要避开死劫最容易也最麻烦的。 容易的点很显然,避开一起车祸可比什么在爆炸威胁、卧底暴露自杀的情况下救人容易多了。 麻烦的地方在于,没有十分确切的死亡时间点,作为一线刑警,伊达航遭遇原着死亡场景的机会太多了。 对于伊达航的拯救任务,因为还比较久远,所以垣木榕没有制定具体计划,只是在系统AI分身里记录了一个提醒,在高木涉进入搜查一课分配在伊达航手下时就要开始留意了。 还有另外一个稍微明显一点的节点,就是伊达航出事的时间也刚好差不多是他准备带女友娜塔莉见父母的时间。 跟伊达航维持住联系的话应该可以更好地了解到他们感情的进度。 想到这里,垣木榕拉开任务列表,不出意外地看到娜塔莉的名字,虽然后面只有可怜的10分。 伊达航出事之后,娜塔莉就自杀了,救下伊达航就等于救下娜塔莉,蚊子腿也是肉,这10分还是很好赚的。 第17章 小聚 垣木榕跟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约饭的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8点,地点是位于米花町的一家居酒屋,垣木榕还不到能喝酒的年纪,但是居酒屋也有别的饮料。 垣木榕是直接从射击俱乐部出发的,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固定周六下午进行射击练习,所以他到得比较早。 进去居酒屋后,垣木榕先找了张桌子坐下,刚落座,就有服务员过来,很有礼貌地要查看他的身份证件。 垣木榕只能微笑表示,自己未成年,并且不打算喝酒,现在在等人。 垣木榕等人的过程中先叫了杯柠檬水,柠檬水刚上,就看到勾肩搭背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进来了。 垣木榕想抬手招呼,但发现手因为射击训练了一下午,后坐力太强,现在酸软地抬不起来了,只能站起来:“松田哥、萩原哥,这里!” 刚进门还在环顾四周的两人闻声,转头看到了朝他们挥手的少年,就迈步走了过去。 “啊,小榕已经来了呀。”一边走着,萩原研二松开搭在松田阵平肩膀上的手,也向垣木榕挥手回应。 两人还未坐下,垣木榕已经又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伊达航,接近2米的身高几乎要顶到门框了。 伊达航看到已经到了的几人,也走了过来,爽朗地笑道:“不好意思,我好像来迟了,哈哈哈。” 垣木榕摇摇头,笑着说:“没有的事,大家也都刚到。” 萩原研二见人到齐,抬手示意服务员点单。 服务员见状,拿着菜单过来,萩原研二接过先勾选了几个菜和啤酒,随后顺手递给了右手边的伊达航。 伊达航问完垣木榕想吃什么,又加了几个菜,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伊达航问垣木榕:“小榕最近怎么样,生活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垣木榕一怔,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伊达航,这位警官穿着便服,风尘仆仆的,像是随口一问,但垣木榕知道,他其实是想问:一个人生活有没有遇到困难。 垣木榕17岁生日还没过,日本是20岁成年,本来他应该还需要至少一个监护人,但是因为他家确实没有近亲了,加上他本人的坚持,所以他现在监护权在社区,一个人住。 他勾唇笑着回答:“没有呢,生活上挺好的,在学校里也过得挺开心的。” 松田阵平突然皱了皱眉,鼻头动了动嗅了几下,问道:“班长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还有股硝烟味?” 伊达航今天的衣着很休闲,牛仔裤搭配着灰色风衣,闻言也皱眉:“我今天没有碰枪啊。” “那个,应该不是伊达大哥”垣木榕轻抬起右手,靠近鼻子闻了下,果然有股硝烟味,“好像是我,我下午去了射击俱乐部。” 垣木榕就坐在伊达航右边,就觉得左边肩膀一重,伊达航拍了下他得到肩膀,笑道:“小榕你对射击有兴趣啊?” 又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了下垣木榕的肩膀,“好小子,几个月不见,体格强健了很多嘛!” 垣木榕嘿嘿笑:“最近有在加强锻炼,射击还挺有趣的。” 萩原研二托着下巴,笑吟吟,“小榕最近也长高了吧?” 垣木榕点头,“高了几公分,我就不求跟伊达大哥和萩原哥一样高了,以后能有松田哥那么高我就心满意足了!” 松田阵平在警校组五人里面不算高,但最少也一米八以上,他现在才一米七出头,还差得多。 松田阵平估计是上了一天班,整个人都有点懒洋洋的,他学着萩原研二,也托着下巴,不满道:“那也有得长呢小鬼头,俱乐部玩玩也还行,但也学不到什么,你要是真想学,等你长大了报考警校吧。” 垣木榕哭笑不得,“松田哥还负责警校招新吗?” “哈哈哈,小阵平才不是给警校招新,他是给自己找帮手。”萩原研二开了瓶啤酒,给三人各倒了一杯,笑眯眯地揭松田阵平老底,“他的毕生夙愿,就是揍警视厅总监一顿。” “这我可帮不上了,可以喊降谷哥帮忙。” “切,那个家伙好久没出现过了。” “咳咳,”伊达航咳了两声,吸引了其余三人的注意:“我之前联系过他们两个,他们说想要尝试下不同的生活,已经不再从事警察职业了,所以揍警视厅总监这件事还是只能靠松田自己了。”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垣木榕叹了口气,端起玻璃杯喝了几口柠檬水。 剩下三人趁着垣木榕喝水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交流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伊达航说的当然不是实话,他在发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渐渐失去联系的时候询问过警校教官,教官虽然不知道这对幼驯染的工作内容,但是对他们去了哪个部门确实一清二楚的,毕竟毕业生的档案都是需要从他手里过一遍的。 现在人不见了,能当教官的都是老江湖了哪有什么不懂的,见伊达航紧追不舍,只能回复一句不当警察了这种谁都不信的鬼话。 但伊达航一点就通,那两人应该是在进行什么隐秘的任务,而且大概率还是危险的任务,他有所猜测,更不禁为两人担心。 在警校生活里,那两人接触的都是警校生,唯一的例外就是最后一个月意外跟垣木榕有了联系。 有些事,同为警察的他们心照不宣,却不能对普通人明言,不说保密规定,就说这小孩毕竟没有什么生活阅历,一个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就危险了,不如渐渐淡化他的印象,对双方都好。 垣木榕只当没看见几人的眉眼官司,兴致勃勃地向几人请教射击技巧。 作为剧本党当然知道,降谷零毕业后去了警察厅,诸伏景光去了警视厅公安部,然后都被委派潜入同一个组织进行卧底,当然现在两人大概率还在进行卧底培训。 他也是无力吐槽,也不知道又是死逻辑了还是这个世界的警视厅跟警察厅的关系就是真的很差了,这种重要任务甚至没有一点沟通,委派了一对幼驯染卧底同一组织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卧底任务本就危险,不同部门却熟识的两个人一同卧底的不确定性太高了。 上帝视角当然知道这对幼驯染的感情超出常人不会背叛,换做关系稍一般的,真的不怕互相猜疑互相拖后腿吗。 派这么两个外貌特征明显的人去卧底也是另一个说不通的逻辑。 降谷零,金发黑皮的出色样貌还是警校首席风云人物,出现在同届生面前分分钟得被叫破。 诸伏景光,还有个长相特征十分一致明显的亲哥哥诸伏高明在长野县警署当刑警,这不是留个胡子就能磨灭的联系。 也亏得柯学世界的摄像头都是薛定谔的摄像头,方便了犯人作案,也有效地隐藏起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过往,之前垣木榕让系统去消除和两人认识的痕迹时就发现了,有效信息其实少得可怜。 这次聚会只是普通聚会,几人聊天侃地,垣木榕一个高中生主要是听八卦,倒也融得进去。 聚餐结束的时候夜已经有点深了,几位警官不放心垣木榕一个高中生自己走夜路回家,萩原研二是开了车过来的,但是几人都喝了酒,反正住的也都不远,就干脆步行,先把垣木榕送了回去。 这一送就送出点问题了,几位警官发现,居然有人在跟踪垣木榕,看着垣木榕浑然不觉的样子,几人默契交换了下眼神。 第18章 准备旅行吧 把垣木榕送进屋子后,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下一个路口分开,然后默不作声地包抄过去,揪出了两个监视的人。 回到屋里的垣木榕第一时间打开监控界面,看着三位警官把盯梢的两人压在地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边一个将人双手反剪在背后,伊达航叼着牙签说着什么,应该是在问话。 可惜这个摄像头不是系统出品,没有收听功能,听不到伊达航问了什么,不过想也知道,大概是询问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垣木榕之类的。 垣木榕愉悦地勾勾嘴角,他的反侦察练习已经结束了,现在监视这几个人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那留着碍眼就没必要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樱花绽放的季节里,垣木榕以年级第一的成绩,升上了高二,身高突破1米70,也迎来了本学年的修学旅行。 这次杯户私立高中二年级修学旅行地点选在了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知道这个地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幸运值发挥作用了,他正好有计划等假期了去美国一趟。 宣布修学旅行地点后,班级里一片欢腾。 一方面,日本的亲美倾向还是很明显的,不止青少年,大部分日本人对美国都很向往。 另一方面,出国修学旅行的费用比在国内的费用要高多了,除了贵族学校学生,大部分普通学生的学生生涯里出国游行的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 垣木榕以前大学期间去过美国,但是去的是夏威夷,走马观花旅游了一趟,马萨诸塞州是没去过的,所以他也挺期待的这次为期一周的剑桥之旅。 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只是饶有兴致地听着周围的同学叽叽喳喳地讨论。 他的同桌中野原树拍了拍他的肩膀,兴奋地说:“剑桥啊那可是剑桥,我还没去过剑桥呢。” 中野原树是个成绩还成的运动系少年,身材比较壮硕。 垣木榕弯起眼角,“我也没去过,真期待呀。” “咦,垣木你也没去过吗?”中野树眨眨眼,在同学们眼里,垣木榕一直是个贵公子一样的人,家境也很不错,很难相信他也没去过剑桥。 垣木榕点头,“垣木榕”确实是没去过,之前原主父母空难去世,“垣木榕”之所以逃过一劫,就是因为他晕机。 “那我们到时候岂不是可以去剑桥大学参观了?” “笨蛋,剑桥大学在英国啦,不过我们应该有机会参观哈佛大学或者麻省理工大学。” 周围讨论声不绝,垣木榕莞尔一笑,美国的剑桥市和英国的剑桥市都有各自的王牌大学呢。 修学旅行时间定在一周后,回家之后,他开始为出行做准备。 出发当天早上,垣木榕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叫上计程车前往成田机场。 把行李托运好之后,垣木榕前往候机大厅,刚进候机大厅的门,就可以看到班主任吉野老师站在一条写着“杯户私立高中二年级A班集合处”的横幅旁边。 除了吉野老师,还有几位其他的老师,各自占据着一个角落,隐隐围出了一小片空地给学生集合使用。 横幅拉在以一排座椅背后,已经有好些同学到了,或坐或站,三三两两地聊天。 垣木榕过去打了声招呼,刚坐下休息,就听到不远处略微有些骚动的声音。 接着人头攒动,人群开始朝着离他们不远的一个位置聚集过去,隐隐可以听到有人喊着:“有希子小姐!” 坐在垣木榕身边的中野原树原本还因早起有些困顿,听到声响立马坐直抬头,“有希子小姐来了吗!在哪里在哪里?” 他伸长脖子环顾四周,突然眼前一亮,“真的是有希子小姐!”说着,起身快步跑了过去。 不止他一人,几乎所有的同学都跑了过去,连吉野老师都在象征性阻拦了两句之后,果断加入了进去。 有希子?工藤有希子吗?这种人气,居然是一个息影十年的影星,简直不可思议。 垣木榕倒是没过去,他顺着人流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位棕色卷发,十分年轻美艳的女士被围在人群当中,一边摘下口罩一边朝周围人笑容甜美地打招呼,看得出虽然被认出来是措手不及的事,但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垣木榕眨眨眼,真看不出来是个十来岁小孩的妈妈呀。不过工藤有希子在,那…… “啊!工藤优作先生也在!” “这小孩跟优作先生好像,是工藤家的小公子吗?” 就看到原本被人群挤到了外围,正抽抽嘴角看着人群当中享受众星捧月的工藤有希子的工藤家两父子,也被周围人发现,开始有人从行李箱里翻出书找工藤优作签名。 此时的工藤优作还没有蓄上胡须,带着个黑框眼镜显得十分斯文,工藤新一也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豆丁,两父子长得极像,年长的沉稳帅气,年幼的精致可爱,穿着相似的一黑一蓝的西装套装,一家人的都是基因彩票的获益者。 垣木榕看着躲在给读者签名的工藤优作身后的小孩,严重怀疑,这个时间段飞美国的只有这一趟航班,这一家人的目的地大概率跟他们一致,都是去的马萨诸塞州,不然垣木榕真的要怀疑,工藤家的夏威夷特训班这么早开班吗。 第19章 客机毒杀案01 工藤一家在机场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一家的人。 “为了个男人放弃事业,这种女人,蠢死算了。” 说话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衣着华贵,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红宝石戒指,齐耳短发,吊梢眼,围着条真丝围巾,正走进候机大厅,看向人群中工藤有希子的语气带着嫌弃。 女人的声音不算小,好在周围人声鼎沸,除了靠得比较近的垣木榕,没有其他人听到。 站在她左手边一个二十多岁、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的女人,闻言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臂,轻声说:“别这么说,母亲。” 工藤有希子的拥趸极多,万一被她的拥护者听到了会很麻烦的。 “哼,”女人收回手,转头看她,不客气地说:“你最好别学她,你能有现在的生活,都是靠着我,你要是不乖乖听话,就给我滚蛋。” 说完,又用不屑的眼光扫过女生身后一个二十多岁穿着宽松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你只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厨师,既然直子看中了你非要跟你结婚,那你就乖乖地跟她一起,你们该做什么我自有安排,别总想着要去经营什么破饭店了!” 年轻女人手顿在半空,难受地咬了咬下唇,她目光哀戚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她不知道自己这一生唯一一次的叛逆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她看向自己的母亲,张嘴想要回句什么,旁边的男人按住他的肩膀,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反驳自己母亲。 站在女人右手边的另一名同伴,扎着低马尾同样五十来岁的女人笑着打了个圆场:“直子一向是最懂事听话的孩子,由纪你不用担心啦。” 但是女人毫不领情:“就怕她跟你一样犯蠢,被个男人骗得一分不剩。年轻时被骗还不够,老了又被骗,欠了我的钱永远还不完。”低马尾女人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应,最后难堪地低下了头。 从垣木榕的角度,可以看到低马尾女人带着怨恨的眼神和年轻男人紧握着青筋暴涨的另一只手。 他看着眼前这四人组,又抬头望了望被簇拥着人群里的工藤一家,不是吧…… 骚乱终究还是会平复,垣木榕也顺利登上了飞机,不出意外,四人组和工藤家,跟他们都是同一个航班。 不管垣木榕内心有着怎样的预感,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在原世界以及后续那么多个任务世界都不晕机的他,继承了“垣木榕”的晕机体质。 飞机起飞阶段,垣木榕就感到胸口处发闷气短、头昏脑胀,坐他隔壁的中野原树看到脸色煞白的垣木榕吓了一跳:“垣木你这是怎么了?” “麻烦帮忙叫下空姐,我需要晕机药。”垣木榕有气无力地求助同桌。 原来晕机是这种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太难受了,想吐。 垣木榕用力压了压腹部,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候车厅的四人组也走近了他们,齐耳短发的中年女人还是走在前面,几人的位置离他们很近。 这架客机是一排6座,中间隔着过道两边各3座的布局。垣木榕坐在过道右侧三个座位的最里边,中间是中野原树,靠过道的位置是另外一名同学。 而在过道的另一边往前一排,年轻的女人扶着她母亲坐在了中间的位置,自己坐在过道边,靠窗的位置暂时没人落座。 母女俩的后一排,也就是垣木榕他们座位的同一排,低马尾的中年女人坐在了中间的座位,而年轻男人坐在了靠过道的位置。 真是奇奇怪怪的坐法。垣木榕依旧觉得难受,转移注意力想到。 好在乘务员很快来了,送来了一杯清水和一颗晕机药。垣木榕快速地将空姐的晕机药替换成刚刚在系统购买的强效晕机药。 同学们兴奋的讨论渐渐沉寂下去,吐得天昏地暗的垣木榕,在晕机药的协助下,戴着眼罩不大安稳地睡着了。中途清醒过几次,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啊——!!”垣木榕是被一阵尖锐的女声吵醒的,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模模糊糊间听到“死人了”、“快叫机长过来!”、“飞机上有没有医生?” 各种嘈杂的声音冲入耳中,身体的难受加上起床气让垣木榕感觉十分暴躁,胸口憋得难受。 他不耐烦地扯下黑色眼罩,看向斜前方骚乱的源头,只见候机大厅里遇见的四人组中,三人站立在通道中,年轻女人将头埋在年轻男人的肩膀上,一耸一耸地应该是在哭泣,男人轻拍着他的后背,看向中间座位的方向一脸的难以置信。 两人的旁边是低马尾的中年女人,她一手撑着旁边的座位,一手捂着惊讶地张开的嘴巴跟男人看向了同一个位置。 从垣木榕的位置无法看到过道那边座位上的具体情况,他问旁边的人:“发生什么事了中野?” 中野原树回答:“我也不清楚,刚刚那个姐姐突然尖叫了下,好像是坐在她旁边的人出事了。” 除了站着的三人,也有其他人在围观,但是没有一头莽过去的人,感觉都比较有警惕性,这种事情看看就好了,别等下引火烧身。 吉野老师站起来安抚班级同学,让他们安静坐在原位。 不过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倒是不绝于耳。 “是个女人吧?真的死了吗?” “对啊,刚刚那个女生推了她一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是不适应高空,猝死了吧。” “是啊,可能本身就身体不好吧。” “会不会是被谋杀了?优作先生不是在这班飞机上吗,可以请他过来看看。” “这样啊。”垣木榕揉揉额角,现在飞机是平稳飞行的状态,他感觉好多了,看着还维持着同一姿势的三人,若有所思,一个死者,三名嫌疑人,这种熟悉的感觉。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目前是接近下午三点。 果然,很快,就看到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机组人员走了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工藤优作和缀在后面的工藤新一小朋友。 垣木榕看着一行人走到跟前的过道上,他的位置距离案发现场太近了,可以看到工藤新一在后面不停好奇张望的样子。 第20章 客机毒杀案02 工藤优作并不是跟着机组人员过来的,他的位置距离这里比较远,打从听到骚乱声他就注意到了这边,再听到死人了,他就赶紧解开安全带过来了,工藤新一更是紧随其后,途中刚好遇到接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机组人员。 工藤优作抢在机长之前靠近观察了下人群中的焦点——一名仰头坐在靠窗位置的中年女性,双眼圆睁,偏头仰靠在座位上。 工藤优作伸手探了探鼻息,回头看机组人员:“已经没有气息了。” 机组人员中为首的中年男人,伸手拦了拦,面色严肃地皱皱眉:“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柳生友三郎,请问这位先生是医生吗?” 工藤优作敏感地察觉到机长先生隐藏在礼貌用语之下的不悦,抱歉的笑了笑,回答道:“不好意思,我叫工藤优作,是个推理小说家。” 工藤优作这个名号出乎垣木榕意料地好用。 柳生机长稍稍放缓了脸色:“原来是工藤先生,请问根据您的观察,能为我们提供这名死者的什么信息吗?是突发疾病猝死吗?” 看来工藤优作在日本的名气还是很大的,很多人即便不熟悉他这张脸,对于他的事迹也基本是知道的。 工藤优作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熟练地穿上,然后附身靠近死者,仔细地检查了起来:“根据尸体的温度和僵硬程度判断,死亡时间不到半个小时,也就是下午两点半左右死亡的,至于死因……” 他将死者的围巾拉了下来,脖子上有一个红肿的穿刺状伤口,伤口不大,有少许出血,一道血迹蜿蜒而下,一部分在了围巾上。 工藤优作按了按死者红肿的伤口,“大概率不是猝死而是中毒,需要进一步确认。” “爸爸,这是什么?”一个清亮的少年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 就看到跟着工藤优作过来的身穿蓝色小西装的小孩,手里覆着一个手帕,弯腰从死者旁边座位底下捡起了什么东西。 等他举起手向工藤优作示意时,围观众人都能看到,小少年右手隔着手帕捏着一只黄黑色的昆虫,像是蜜蜂,体积又比蜜蜂大了许多。 工藤优作伸手接过工藤新一递过来的昆虫,仔细查看了后回答:“应该是虎头蜂,一种毒性很大的胡蜂。” “啊,难道死者是被虎头蜂蜇到了才导致的死亡吗?”柳生机长身后一个年轻的乘务员惊讶出声,“这也太倒霉了!” 原本还伏在男人肩膀抽泣的年轻女人闻言惊讶抬头,脸上泪水涟涟:“怎么会?我就坐在妈妈隔壁,刚刚坐在座位上没有发现有蜜蜂飞过的啊。” 男人提醒道:“你忘了吗直子,你半个多小时前刚去过一趟洗手间,可能是那个时候蜇到的。” 柳生机长暗舒一口气,如果是碰巧被虎头蜂蜇到导致的死亡,虽然他们机组可能不得不承担一小部分责任,但好在不算是很严重的后果。 不过飞机里面怎么会有虎头蜂? “这位女士,不知您如何称呼?”柳生机长对着年轻女人道:“机组这边可以空出一间休息室,暂时先将您母亲的遗体安置过去可以吗?” “我是小泉直子,我母亲……”年轻女人又忍不住抽泣声,断断续续地道:“就麻烦……你们了。” “多谢配合,小泉女士。”柳生机长闻言更是松了一口气,死者家属看起来不是十分难缠的角色。 周围人也跟着舒了一口气,没有人想跟一具尸体待在一个空间里。 工藤优作托着下巴沉思,首先,被蜂类蜇到出血的情况并不多,其次,虎头蜂毒素并不致死,除非发生严重过敏反应,但是这种极端现象也不是立刻死亡,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死者死前过于安静了些…… 垣木榕感觉自己有点幻视,他好像看到工藤优作的眼镜在完全没有动弹的前提下,不科学地反光了一下。 突得,飞机像是遇到了气流,剧烈地颠簸起来,垣木榕瞬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扯过旁边的塑料袋,弯腰干呕起来,从上飞机到现在五六个小时,他吐了很多次,没进食过食物,已经吐无可吐。 等颠簸过去,他无力地吐出一口气,慢慢直起了身子,突然,中野原树座位下的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边厢,相比较其他站立着的乘客东倒西歪,机组人员对于飞机的颠簸显然习以为常了。“那么你们俩,”机长转头吩咐身后两个男性乘务员,“机舱后方右边的休息室空着,把这名死者先安置过去,等下了飞机再安排。” “请等一下。”工藤优作出声阻止道:“虎头蜂虽然毒性大,可是短时间内致死的可能性并不大,我觉得暂时不要挪动死者为好。”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在怀疑死者的死因。 工藤优作看着死去的中年女人,心中的违和感挥之不去。加之,脖子这个位置并不是这类飞行昆虫可以轻易叮咬或者蜇到的地方。 “这位女士,请问你母亲有心脏病或者是其他基础疾病吗?”他问那个年轻女人。 代为回答的是低马尾的中年女人:“由纪没有心脏病,但是有点高血压,还有偏头痛。” 刚准备行动的乘务员闻言看向机长,柳生机长并不想节外生枝,但又担心一个疏漏惹来更多的麻烦,还是耐心询问工藤优作:“您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工藤优作点头:“还请稍等下,再给我点时间。”说着,开始在死者旁边的座位搜寻起来。 “那个,咳咳……咳咳……”垣木榕抬手向工藤优作示意了下,没留意刚刚干呕后喉咙一阵干疼,剧烈咳嗽起来。 第21章 客机毒杀案03 垣木榕没想到晕机呕吐后还有这种后遗症,咳得撕心裂肺的,工藤新一见状,飞快的跑到他旁边,想靠近又挤不进去,指着垣木榕身前小桌板上面的矿泉水对中野原树,有些急地说道:“快给那个哥哥喝点水压一压。” 垣木榕咳得太严重了,应该跟半年前的落水也脱不了关系,这趟行程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中野原树“哦哦”两声,赶紧帮他拧开瓶盖,还想喂给他。垣木榕赶紧接过来小口抿着,慢慢地止住了咳嗽。 他的咳嗽声太大了,周围的人都朝他看了过来,就看到十七八岁长相姣好的少年咳得脸颊潮红,黑发微长,双眼泛泪,好些个女同学或者不认识的年轻女性都看红了脸,垣木同学\/这个少年长得真好看啊。 垣木榕对于成为人群中的焦点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他清清喉咙,出口的声音还是带着沙哑:“谢谢你了小弟弟,”他指了指隔壁的中野原树,“中野的座位下有东西,你身量小,麻烦你拿出来看下,别用手碰。” 希望这对父子赶紧把这个案件解决掉吧,他想一觉睡到飞机落地。 工藤新一闻言眼前一亮,他跟着他爸爸见识过很多的案件,已经开始形成了属于侦探的直觉,跟工藤优作一样,他也感觉到了这个死亡事件的违和感,刚刚那个虎头蜂就掉落在过道的椅子旁边,一低头就能看到但是正常走动又踩不到,太刻意了。 在垣木榕的提醒下,工藤新一俯身看向座位底下,就见地板上有黄黑相间的小物体,难道又是一只虎头蜂?疑惑间,他故技重施,隔着手帕拾起了那个东西,十岁的小少年身材纤细,可以轻易做到这个动作。 等他拿出那个东西之后,心中一震,这个,才是死者死亡的真正原因吧?这不是一起意外,而是一起杀人案件! 工藤新一从座位底下拿出来的东西,一头是橙黄色丝线缠成的类似于流苏的东西,另一头是约四厘米长的黑色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光,他有强烈的预感,这个针尖,一定被淬过毒。 “爸爸,”工藤新一朝看着他的工藤优作挥了挥手中的东西,“凶器找到了!”说完,拿着东西就朝工藤优作跑了过去。 “干得漂亮,新一。”工藤优作笑着夸奖了一句,接过飞针看了下,“这应该是某种通过吹管发射的针型武器,这种风格,可能是来自某个原始部落,而且……” 他抬起手,朝着头顶灯光的位置,转动着黑针,随着毒针旋转挪移,可以看到黑针针尖大概1公分范围内,表面有着晶体颗粒状的蓝色反光和液体干涸之后的痕迹:“这可能是淬了毒的毒针,具体还需要化验。” “不过可以大致确定的是,”他稍用力捻了捻针尖,将带着些许褐色的指尖向柳生机长示意了下,“这是杀死死者的凶器,这是一起伪装成意外的杀人事件。” “这个东西,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低马尾的中年女人喃喃道:“这不是直子的收藏品吗?” 被提及的小泉直子从看到飞针的时候就脸色煞白,闻言不可置信地反驳道:“我是有一套印第安人吹管针的收藏,可是上面没有毒!而且我没有带上飞机,这不是我的!” 看着四周透射过来的异样眼光,她瞬间慌了,求救地看向旁边的男人:“浩彦,你知道的,我那个就是普通收藏品而已,没有毒的!” 年轻男人将妻子护在身后,愤怒地瞪向中年女人:“小林阿姨,你什么意思?是在怀疑直子吗?” “我不是,”小林忙摆手辩驳道,“我只是刚好想到了……” 眼看着马上要吵起来了,柳生机长及时制止:“几位还请冷静一点,请各位保持安静,待在原地不要走动,稍后我们将公布事件的进一步处理方式。” 他转身看向工藤优作,微微鞠躬:“工藤先生,还请您移步,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见工藤优作点头答应,柳生机长于是示意其他几名机组人员管控好现场,带着工藤优作朝着一个休息室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一旁不知道是去商量了什么,工藤新一没有跟去,他看了看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以及莫名对彼此开始有了敌意的三人,右手捏着下巴皱着眉思考。 垣木榕看着这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小孩,一脸深沉地思考着,觉得挺好笑,现在的工藤新一甚至还算不上初出茅庐,但是感觉比柯南时期还要识时务一点。 至少知道不该乱碰现场,大人不在的时候,就待在一旁静静地观察,不给人添麻烦,真小孩和假小孩还是有点区别的。 工藤新一察觉到垣木榕盯着他看的目光,抬头疑惑地看了过来,然后眨眨眼,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这位哥哥,你好点了吗?刚刚真的多亏你了!” 垣木榕笑笑,用依旧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回答道:“好多了,谢谢你了小弟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工藤新一,”小孩回答着,突然就状态昂扬起来,咧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以后会成为一个侦探!” 垣木榕噗嗤一声,原来这个自我介绍,是从小到大一以贯之的啊。 你好啊,未来的名侦探。 不过一小会儿,柳生机长和工藤优作就回到了现场,柳生机长的脸色稍好了一些,没刚刚那么沉重了,像是接受了这个糟糕的事实。 对于每一个机长而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飞机上发生任何意外事件,更不要说是这种恶性事件,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飞机内人心惶惶,他该做的就是尽快的把事情解决掉,确保飞机安全落地。 现在有人明显是被杀死在了飞机上,从常理来考虑,有比较明确的怀疑对象,就是跟死者有关联的人,但实际上在这个密闭空间里,任何人都有作案的可能。 第22章 客机毒杀案04 柳生友三郎作为机长,在这架飞机本次飞行过程中有着最大的权力,但是也不能毫无根据的搜查全飞机乘客的行李,或者是对乘客进行盘问。 更麻烦的是,这次是国际航班,有不少外国旅客,飞机抵达美国的机场之后,他恐怕没有办法把所有乘客扣留下来调查案情,而且案件需要跟当地警方进行沟通,这种交流过程困难重重几乎一想到就头皮发麻。 但是很幸运,现在刚好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也在这架飞机上,工藤优作在侦探界的名声他略有耳闻,他刚刚已经跟对方谈好了,请求对方协助进行这次的案件审查,能在飞机落地前找到凶手是最理想的状态。 柳生机长回到现场后先是宣布了委托工藤优作全权负责发生在飞机上的杀人案件的调查,其次是以机长的身份要求所有人员积极配合,如果知道什么线索请及时提供。 工藤优作大名鼎鼎,不仅仅是世界范围闻名的推理小说作家,他协助日本警方破获很多案件的事情也是闻名日本。 他先是礼貌地请与死者同行的三人做下自我介绍,并且说一下自己的行程以及与死者有关的各种细节。 由于工藤优作距离低马尾的中年女人最近,于是道:“要不先从这位女士开始?”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事件的发展,果然这时候就到了侦探上场的时候了,来到这个世界也快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目击案件现场。 他转头看了下还没有长大成为日本警察救世主的工藤新一,如果是六年后,那出风头的就该是这个意气风发的关东名侦探了,而如果是七年后,那现场应该会有一个小豆丁装着可爱到处打探消息查找线索吧。 低马尾的小林闻言惊愕地抬头看他:“你是在怀疑我吗?我坐在由纪的后一排,我不可能杀她,再说了,吹管这东西我可没有!” 原本面相还算温婉的女人,在涉及自身利益时眉眼瞬间变得狰狞,被隐晦地点了名的小泉直子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工藤优作打断道:“只是例行询问,您不用紧张,还请配合下我们的工作。” 女人就见机长也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才放弃似的说:“我叫小林香里,是由纪的朋友。我坐在由纪的后一排,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事的。”小林香里的介绍稍显简单,看起来配合度并不高。 “我是小泉浩彦,跟直子是夫妻,我是听到直子的惊叫声才发现母亲出了事的。”旁边的小泉浩彦也接着道。 下一个是年轻女人小泉直子:“我是小泉直子,那……是我母亲,她有高血压,我刚刚想提醒她吃降压药,但是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我就轻轻推了她一下,没想到……” 小泉直子说着又抹起了眼泪,她伸手进大衣右边口袋,掏出刚刚放进去的手帕,突然好像什么东西被一起带了出来,“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在此刻并不安静的飞机里也显得格外刺明显。 工藤新一眼疾手快,他靠近那个东西蹲下再次用隔着手帕捡了起来,定睛一看,是一个深棕色的木制吹管。 小泉直子也看到了,她惊慌地张嘴:“怎么可能!我根本没带这个东西上飞机!” 她的辩解在此刻显得十分苍白,连她的丈夫都只是无力地抬抬手,想搭上她的肩膀安抚她,又有些无措地后退一步。 工藤优作从工藤新一手里接过吹管,连同那枚毒针一起放在手心里,问小泉直子:“小泉女士,请你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的收藏品?” 小泉直子压了压心口,还是上前看了下:“我不能肯定,但是那个收藏品我真的没带上飞机,我平时喜欢收藏一些比较稀奇的东西,但不是什么孤品,我不会随身带着的。”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拔高声音说道,“对了,我的大衣,因为不太方便,我把大衣留在了座位上,我不知道口袋里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个东西!一定是别人放进去的!” 飞机飞行平稳,垣木榕看得饶有兴致,感觉精力都有所恢复了,这就有趣了,要么是这女人演技太好但运气太差,要么就是,被栽赃陷害了。 工藤优作收回手,然后拿着吹管,在飞机过道一步一步走着比划着,直走到过道尽头,他皱了皱眉头,回到现场。 众人也随着他的脚步来回移动,不知道他是在干什么。 好在他很快揭晓了谜底:“姑且不论这个吹管跟那枚毒针是否是小泉女士的,但是从我刚刚模拟的角度来看,在通道上能准确射中死者的位置并不多,而且,凶手用吹管发射毒针的时候不可能没有人看见。更不要说,死者还围着围巾。” 他环视着周围的乘客,像是在等待有没有出声回应看到过什么,但是很明显没有人回答,都在等着他的下一步结论。 “我更怀疑,这枚毒针,是被直接插入死者脖子的,而不是利用吹管,也就是,在死者死亡期间,靠近过死者位置的,才是嫌疑人。” 工藤优作虽然不认可凶手是用吹管杀人,但是他却是怀疑靠近过死者的人,而最接近死者的,莫过于死者的女儿,小泉直子。 众人看向小泉直子的眼神更怀疑了。 小泉直子无措地摇摇头:“不是的,不是我!我去洗手间的时候,谁都有可能接近我母亲的,而且我去洗手间之前,我母亲还活得好好的。” 小泉直子说的也不无道理,说到底,同行的这三人都有机会,自然都有嫌疑。 “那个,”中野原树突然凑过来小声跟垣木榕说,“我知道谁接近过死者,是不是得说一下比较好?” “啊咧,哥哥你知道谁接近过死者吗?”还没等垣木榕回答,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到了他们这一排过道上的工藤新一已经问了出来。 第23章 客机毒杀案05 垣木榕一言难尽地看着工藤新一这个小孩,他真的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耳聪目明,地上捡了好些个证物不说,中野原树压低声音的说话声他也能听见。 大概这算是侦探的基础技能?等工藤新一成长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再成了江户川柯南,搜证能力还能提升很多。这样想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中野原树尴尬地笑了笑,在工藤优作、柳生机长和其他人齐刷刷看过来的时候,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没有看具体的时间,我一开始在睡觉,然后被那个去世的阿姨吵醒了,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好像在骂人,刚睡醒我有点懵没听清,但是我看过去的时候,过道上的座位坐的不是那个姐姐,我刚好看到了她的后脑勺。” 小林香里的发型,还是挺有辨识度的。 小林香里闻言咬咬牙,大家都还记得,她刚刚可没交代过,她还去跟死者说过话,不过中野原树的话还没说完。 “我不知道一开始她们聊了多久,我醒了之后就听到几句,然后那个阿姨就回到后排座位了,隔了应该5分钟左右,那个哥哥,”他指了指小泉浩彦,“也去了,不过他们好像没说话,或者说话太小声了我听不到,很快那个哥哥就走了,然后那个姐姐就回来了。” 就是那么巧,中野原树刚好看到了百合由纪死亡时接近过她的人,又那么巧,就是同行的三人。 工藤优作问:“也就是说,在小泉女士去洗手间的时候,小林女士和小泉先生都去见过死者,请问两位具体和死者都交谈了什么?” 现在基本案情明朗了,嫌疑人也确定了下来,其他乘客基本洗刷了嫌疑。 工藤优作又朝中野原树问了个问题:“这位同学,这三人靠近死者的时候,你有留意到他们手里带着什么东西吗?” 中野原树努力回忆了下,不确定地说道:“没有特别突出的印象,应该是没拿东西的吧。” 柳生机长松了一口气,能找出凶手最好,找不到的话至少现在嫌疑人已经锁定了。 小林香里回答:“由纪开了一家珠宝定制公司,我在这家公司工作,这次去华盛顿是陪她去见一位客户的,我找由纪是问一点工作上的事。” “说什么为她工作,你是欠了她几百万用工作抵债而已,说到底你就是她的免费助理!”小泉浩彦像是记恨刚刚小林香里将矛头指向自己夫妻的行为,带着些许意味深长地说,“而且你根本是在撒谎,那个小孩没听到,我可听到了!母亲前几天催你还钱,你是找她通融的,现在她死了,你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小林香里瞬间炸毛,“我欠由纪钱是我跟她的事,由纪死了,你们夫妻才开心吧!直子能继承巨额遗产还不会再受由纪的控制,而你,别假惺惺母亲母亲地叫得那么亲热!由纪一直看不起你,还故意用手段整垮了你的饭店,你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吧!” 说着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大声说道:“我回座位的时候由纪还活着!他们听到我们讲话了,那凶手就只可能是你们两个!要么是你!要么是直子,反正不是我!” 这段对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几人的杀人动机基本都透露出来了,工藤父子用着同样的左手撑右手,右手撑下巴的姿势一边听一边思考着。 小泉浩彦也高声回应:“我去提醒母亲吃药的时候她没有回答,我以为她睡着了不敢吵她,其实她根本是已经被你杀死了吧!” 工藤优作拦了下瞬间又要开始吵架的几人,对着小泉浩彦道:“小泉先生,那么你找死者又是什么事?” 小泉浩彦回答:“我是看母亲吃药的时间到了,直子又不在,就想去提醒下,我小声叫了两声她没回应,我就先走了,顺便去了下洗手间,进去之前刚好看到直子出来。” “是的,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浩彦。”小泉直子也肯定了这个说法。 “柳生机长,”工藤优作对着柳生机长说道:“麻烦安排人员,对这三位搜下身。” 柳生机长颔首,对着三人道:“几位,根据航空安全保卫规则,飞机飞行过程中,航班机长可对犯罪或违法嫌疑人采取合理措施,接下来的搜身将由机组人员进行,请你们配合。”对于机长的搜身要求,作为嫌疑人的三人没有立场反对,这时候谁反对,基本上就是把自己的嫌疑落实了。 在进行分别搜身之后,工藤优作对着几人搜出来的携带身上的物品以及死者身上的物品,微微挑起嘴角。 由于物品就放在了过道那边的座位上,也就是嫌疑人小林香里和小泉浩彦的座位上——同样的,一排三个座位只坐了两人,另外一个座位空着,对于这一点,垣木榕也觉得有点奇怪——所以垣木榕稍微探头就能看清三人的物品,唔,有趣了,他又抬头仔细观摩了下三人的衣着。 同时,柳生机长安排机组人员对从案发的位置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整架飞机当然还没搜完,但是案发现场附近以及沿路去到洗手间的区域却已经搜索完了,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 工藤优作继续整理了下时间线,“我稍微梳理下,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你们指正。几位上了飞机之后,小泉女士和死者坐在前排,小泉女士靠过道,死者坐中间的位置。小泉先生和小林女士坐后排,请问你们为什么不坐一起?”工藤优作指了指死者旁边的空位。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小泉直子,她说:“那个位置已经被买了,不知道那人为什么没上飞机。我们订票比较晚,已经没有多余的选择了,一般出行都是我坐在母亲旁边,方便随时照顾她。” 第24章 客机毒杀案06 听到小泉直子的回答,工藤优作颔首,“死者是被带毒尖锐物体刺中颈部而死,大概率刺中了静脉案发时间约为下午2点半,而在差不多2点半的时候,小泉女士去了一趟洗手间,在这期间,先是小林女士去找死者有过交谈,小林女士回座后,是小泉先生去找了死者,此时死者没有回应小泉先生,应该算是生死不明。 凶器已经找到,是一枚疑似来自印第安原始部落的毒针,以及我们也找到发射毒针的针管,但是根据我的判断,没有人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使用吹管命中死者颈部。” 没有人反驳工藤优作的发言,他继续梳理道,“也就是说,死者是被凶手手持毒针直接刺入颈部的,只有在案发期间接近过死者的你们三位有作案嫌疑,并且作案动机也很明显。” 小泉直子难以接受,“那是我的母亲,我怎么可能会杀她!” “你可是有一模一样的吹筒和毒针的。”小林香里已经撕破了脸皮,她凉嗖嗖地提醒道。 “那种东西随便哪里都能买到啊!”小泉直子不甘示弱。 “呵,等落地了警察去你家搜一下就知道了,”小林香里认定了凶器来自小泉直子,“肯定已经不见了,凶手不是你就是你老公。” “你才是凶手吧,”小泉浩彦也被激怒了,“你刚刚看了一眼就说是直子的,已经偷偷观察很久了吧,肯定是你买了一样的东西,杀了母亲,然后偷偷把吹管放到直子的大衣里面的!” “这种事情你做起来更方便才是!都说了别母亲母亲叫得那么亲热,你明明那么恨她,自己的饭店被她使手段关停,你被逼得只能做小伏低在她手下讨生活,入赘的过得都没你窝囊。” 工藤优作和机组人员的眼光看向了小泉浩彦,小泉浩彦却是直接承认,“饭店开不下去一开始我当然很生气,但是我已经想通了,我的饭店本来就经营不善,倒闭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再说了,我爱直子,跟她一起照顾母亲也没什么不好的。” “浩彦!”小泉直子感动地看向自己的丈夫,“真的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她半倚靠着小泉浩彦,对众人道:“我母亲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从小我就在她的规划下成长,唯一做过出格的事,就是坚持一定要嫁给浩彦。 她希望我能留在她身边一直照顾她,所以我学了护理,我知道后来她接受了浩彦,也是因为知道了浩彦是厨师,我们两个人可以更好地照顾她。” 她抹了抹眼泪,“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母亲对浩彦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浩彦。” 垣木榕看着这场伦理剧,偷偷打了个哈欠,其实在几人搜身结束后,基本上谁是凶手就显而易见了,但是这个世界的侦探好像都有一个通病,喜欢在所有有关无关的事情上寻根究底,稍显无聊。 “机长先生,”工藤优作对着柳生机长道,“我需要就刚刚的搜身情况,跟您确认一件事。” 两人低头交谈了几句,工藤新一凑过去偷听,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而工藤优作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事实上,我已经知道了这次的凶手是谁了。”工藤优作终于是了解完了他想了解的所有情况,给出了大家想要的结论。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他继续道:“将毒针刺入百合由纪女士的颈部动脉杀死了百合由纪女士的凶手就是你,”他指向了小泉浩彦,“小泉浩彦先生。” 垣木榕看到,工藤优作的目光和动作都很坚定自信,在推理的领域,工藤优作不会示弱,而工藤新一看向自己父亲的目光,则是充满了崇拜和向往,亮晶晶的。 工藤优作瞥见儿子的目光,不自觉又挺了挺胸膛,接着推理,“在小泉女士去洗手间的时候,小泉先生在小林女士与死者不欢而散之后,来到小泉女士的座位上,附身直接手持毒针,趁死者不备的情况下,刺入了她的颈部静脉。 随后你稍微调整了下死者的姿势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在睡着,用围巾挡住伤口。这是因为伤口出血量出乎你的预计, 把你带上飞机的虎头蜂扔在旁边地板上,把凶器扔到了过道对面的座椅下,再把吹管放到了小泉女士留在座位上的大衣口袋里,做完了这一切你就去了洗手间,整个过程大概是这样的。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你一开始还是希望死者能以猝死或者意外被虎头蜂蜇到而死结案,这样的话不至于被怀疑为凶手,当然现在来看,这些布置没有起到你想要的效果。” 小泉浩彦生气得挥手反驳,“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叫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反应了!我没有杀她。” 小泉直子难以置信,她也帮腔道:“不会的,浩彦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工藤优作眼镜后的目光十分锐利:“小泉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将凶手锁定在你身上的吗?” 他没等对方的回答,而是看向工藤新一:“新一,你知道吗?” 工藤新一猝不及防得到了来自推理天花板的父亲的点名提问,惊了一下之后就绞尽脑汁思考了起来。 工藤优作只是顿了顿,众目睽睽之下,他没等工藤新一,就打算继续说下去揭晓谜题。 而小少年还没来得及气馁,在抬头时就刚好看到刚刚让他捡起凶器的哥哥对他微微笑,用右手中指指腹在脖子轻轻抹了下又抖了抖手腕,脑中闪电掠过,好像一切证词都串了起来,他惊呼:“是血迹!” 垣木榕收回手,微微笑深藏功与名。 工藤优作赞许地笑了笑,鼓励地看着工藤新一,示意他继续。 “用手把针戳进脖子静脉,不可避免伤口会出血,而且因为刺中了静脉,加上针也比较粗,出血量比一般针刺多得多。” 工藤少年指了指死者的脖子,“因为毒针细长又连着装饰物,行凶的时候为了掩藏手里毒针,你是用西装的袖子遮盖的。其他两人不具备这个条件。” 第25章 客机毒杀案07 众人随着工藤小少年的分析看向小泉浩彦,只见他紧抿着唇,用左手压着右边的袖口,宽松的西装极不合身,深灰色的袖口看不出什么东西。旁边的小泉直子身穿粉色半袖长款大衣,小林香里则是穿了一件贴身白色针织连衣裙。 工藤优作赞赏地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茬,“刚刚我观察死者伤口还有周围的血迹的时候,发现血迹有阻断的痕迹,一般来说,这是出血之后有稍微硬挺的东西滑擦而过或者用什么东西用力擦拭留下的痕迹,死者的真丝围巾上的痕迹我对比过,并不符合。那就只能是凶手身上的东西了。” 工藤优作拿起毒针,他是带着手套的,毒物涂在了针尖,他捏着针的另一端,做出一个用力往下刺的动作,示意道:“带着手套会滑动,你想要一击毙命,就只能徒手捏着针趁死者不备,用力下刺,那么会蹭到血迹的,只能宽松的西装袖口了。” “刚刚我提到,凶手在案发现场放置了虎头蜂,是想伪装成意外,但是行凶之后,你发现伤口的出血量超过了你的预计,慌乱之下,袖口擦到了血迹,因为随时有人看过来,你又急急忙忙用围巾给死者围上。” 小泉浩彦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抬起双方手,两边袖口都有一圈深色的痕迹,说道:“我的袖口没有什么血迹,我刚刚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溅到水了” “小泉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鲁米诺试剂?”工藤优作微笑,自问自答:“鲁米诺试剂可以显现出极微量的血迹形态,喷洒在沾染过血迹的地方,会呈现荧光反应。” 他紧盯着小泉浩彦,“你可能不知道,鲁米诺试剂十分灵敏,除非是强酸强碱,否则即便是洗涤剂,也不会影响鲁米诺试剂对血液中残留的铁离子的反应的。小泉先生,等落地后警方检测一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你逃脱不掉的。” 小泉浩彦眼睛大睁,张张嘴想反驳。 良久,他像是放弃抵抗似的,“我明明……明明计划了那么久,为什么还是被发现了……” 他颓然地坐倒在地板上,他百般筹谋,结果在执行的第一步就出现了超出预计的情况,着急忙慌的,一步错步步错。 垣木榕学着工藤父子的动作,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手指曲起托在下巴上,这位凶手先生,也是挺有趣,算是机关算尽了,一开始伪装成猝死,又放了虎头蜂打算万一不成伪装成意外,最后还是不成了就嫁祸给妻子,做了那么多准备,没有遇上工藤父子可能真就被逃过去了。 垣木榕又转头看了看放在一旁几人的随身物品,应该还有一个间接证据,带着虎头蜂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小泉浩彦那个空了一小半的铁质烟盒检测一下应该会有惊喜的。不过果然科学世界的安检和监控一样,都是薛定谔的存在。 小泉直子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哭着大声质问道:“浩彦!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杀了我母亲?” 小泉浩彦转头看她,目光呆滞,语气却仇恨而冷酷,“因为我恨她,我父亲留给我的饭店,就算经营不善,我也会坚持下去,就因为我跟你结了婚,就因为她想掌控你,我的饭店就得被毁掉,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凭什么,她凭什么!她本来就该死!” 小泉浩彦的恨意像是击垮了小泉直子,她捂着双眼流泪不止,小林香里犹豫了下,还是抽了张纸巾,递给了小泉直子,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小泉直子顿时搂住了小林香里在她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小泉浩彦很快被机组人员控制住,单独看押在一间休息室里,死者百合由纪也被安置在另外一间休息室里。 他的遭遇令人唏嘘,围观众人叹息,但是不管怎么样,愤而杀人的行为还是过激了。 垣木榕松了一口气,行程接近尾声,快要落地了,等下飞机又开始颠簸了,他得趁着这个空档赶紧睡过去。 案子总算是圆满落幕,相关人员还留在原地的,只有还在哭泣的小泉直子和还在安慰小泉直子的小林香里。 工藤优作已经跟着机长离开了,应该是有后续的事情需要沟通安排,但是工藤新一还没有走,他好奇地走向垣木榕:“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你好厉害啊,刚刚多亏了你的提醒,你也是侦探吗?” 垣木榕笑笑回答:“我叫垣木榕,不是个侦探,就是刚好观察到了。” 说着他抱歉地扬了扬手中的眼罩:“不好意思工藤小弟弟,我晕机比较严重,要赶紧休息了,等有机会我们再聊咯。”热闹看完之后,他感觉晕机的反应又一阵一阵袭来了。 工藤新一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垣木榕戴上了眼罩,不再理会他,兀自地休息了,他搔挠下巴,发现对方好像真的晕机挺严重的,也不好再打扰。 旁边的中野原树小声地对工藤新一说笑道:“很高冷对不对哈哈哈,其实平时垣木不是这样的,这次应该是真的难受,他都睡了快一路了。” “垣木哥哥晕机这么严重啊,对了哥哥你怎么称呼啊?你们这次是集体活动吗?” “我叫中野原树,我们这次是去剑桥市修学旅行的。” 简单的两句对话之后,两人识相地安静了下来,没再说话,工藤新一打个招呼就准备回去自己的位置了,他们定的是商务舱,他妈妈还在那边等着,刚刚怕引起骚乱,工藤有希子没敢过来看热闹,被父子俩丢在了原地,现在案件破了,再不回去她要不高兴了。 而闭上眼睛的垣木榕,在两人对话结束之后,耳边传来的哭泣声越发明显了,小泉直子是真的很能哭。 胀痛的大脑跟翻江倒海的肠胃让他觉得非常不适,连噪音都变得十分难以忍受。 第26章 客机毒杀案08 垣木榕其实是个很自我的人,同时是个起床气很严重的人,但是在他想休息时吵到他休息,他的脾气会比起床气发作的时候更差。 忍了又忍,忍不下去,他烦躁地摘下眼罩,盯着小泉直子看了好一阵,见她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开口道:“你为什么还在哭?再哭就显得假了。” 声音不大不小,但语气里满是不悦,过道那边的小泉直子和小林香里刚好能听到,已经走了几步的工藤新一也能听到,几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垣木榕看着小泉直子,不算激烈,但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让人望而却步,“控制狂的母亲死了,一开始你伤心难过但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的不是吗,现在你得到了自由甚至还得到了一大笔遗产,财富也自由了,旁边那个阿姨已经开始在讨好你。” 只有直视垣木榕的小泉直子,才能看到从那漆黑的眸子里传递过来的压迫感,厌烦、冷漠和压抑着的暴躁,像随时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随时准备掀翻船只的深海。 一句话说得两个女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小泉直子更是紧张得直打嗝,但是垣木榕不依不饶,“你丈夫被抓了你其实也暗自庆幸的不是吗,他陷害你的时候可没有手软,你要是成为了杀人犯,遗产就都是他的了,退一步讲,如果你们两个侥幸都逃脱了,他能杀你母亲也就能杀了你。” “你装得什么都不懂,稍微表演一下也就行了,刚刚别人泼你脏水的时候你反应起来可一点都不慢,见好就收可以吗。” 其他人看不到垣木榕眼底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却也能听到这个少年口中显而易见的嘲讽,但是因为垣木榕气场莫名其妙的强大,整个机舱居然没有人敢插一句话。 垣木榕一阵输出之后感觉舒服多了,他最后提出自己的请求,“所以你可以安静了吗,你吵到我休息了。” 顶着周围人若有所思、饶有趣味的眼神,小泉直子尴尬不已,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么直白地斥责,她是真的哭不下去了。 垣木榕清舒一口气,总算能好好休息了。 工藤新一瞠目结舌,这件事还能从这个角度看吗,没了母亲的疯狂控制,没了丈夫的虎视眈眈,还得了一大笔钱,有钱有闲有自由,怎么看都没亏,这么一解说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才不是!问题大了去了!那可是生养了自己的母亲,一条人命,哪里能就这么轻飘飘一句不再受到控制就揭过去了。 他转头看着小泉直子,女人渐渐止住了哭声,但还是时不时抽泣,脸上布满了泪水和干涸的泪痕,眼睛和鼻头都呈现着狼狈的红色,哭得那么伤心都是演的? 小少年表示自己看不懂,他又看向重新戴上了眼罩的垣木榕,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口,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现在要是敢打扰他休息,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垣木榕闭着眼睛,想起回程还得坐飞机,心中悲愤,晕机体质真的太烦了。 工藤新一终究还是离开了,他觉得自己需要父母的开导。 接下来的旅程也很顺利,等垣木榕醒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地了。 这架客机毕竟发生了命案,即便飞机落地了,也并没有打开舱门放游客离开。 飞机内的广播一轮一轮地重复解释,大概意思是命案告破后,机组已经跟美日双方警方取得联系,飞机落地后要等美国警方来接洽,没有问题的话才会放人离开。 垣木榕倒是也明白,案件应该是归属日本警方处理的,但是毕竟飞机无法立刻返航,凶手和死者遗体在美国期间将有美国警方看管,再加上日本对美国得叫上一声“爸爸”,所以这个案件是怎么都不可能绕过美国去的。 垣木榕坐在座位上,往飞机窗外看出去,天色已经发黑了。 等了小半个小时,机组人员打开舱门,柳生机长迎进来几个人,三男一女,其中两男一女是欧洲面孔,还有一个是混血偏亚洲的青年男性。为首的是个白人中年男性,正认真地听着柳生机长的介绍。 混血青年脱离队伍在机舱内踱步,边环视四周,最后视线停留在拉了警戒线的位置,正是案件发生的地点。 垣木榕一转头,视线正好对上那人碧色的眼眸,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很诧异,对面那人戴着针织帽,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身穿一身灰色长风衣和皮质短靴。 居然,是赤井秀一,那他身后金色短发的漂亮女生应该就是朱蒂·斯泰林了。 现在的赤井秀一,应该还在FbI任职,跨国案件由FbI接洽倒也有可能,不过赤井秀一估计还没有在为进入黑衣组织做准备,不然也不会大大咧咧出现在人群中。 朱蒂对着赤井秀一道:“秀,这个让当地的FbI和警察处理就好了,我们的飞机也快要起飞了。” 两人视线只是一错而过,赤井秀一观察了一圈没发现先什么问题,点点头回应:“好,我们走吧。” 两人很快转身离开,垣木榕还能隐隐听到交谈的声音,“秀,那个人已经离开纽约了吗?” “嗯,听说是往马萨诸塞州过来了。” 看来两人只是刚好来机场搭乘飞机,就顺便过来看看。 不过,那个人,是哪个人? 垣木榕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用食指卷了卷鬓角的碎发,刚落地就见到赤井秀一和未来的朱蒂老师,收获颇丰。 他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他不爱剪头发,现在头发长度刚好遮住了脖子,后边还好,有点长但不影响什么,但是前面的刘海长了会遮挡视线,所以平时他都是把刘海捋在后脑勺半扎起来。 刚刚睡觉的时候后脑勺的发圈卡得生疼他就拆了,现在得重新扎起来。 赤井秀一没有发现垣木榕的目光,或者说发现了没有放在心上,从进入机舱后他们一行人就是人群视线的焦点,不带恶意和杀气的眼神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他的关注点主要在案件上。 垣木榕没有关注机组和日本警方的交流,很快工藤优作也过来了,工藤新一没有过来,应该是跟着工藤有希子。 三方就案件讨论了挺长一段时间,随后,案件相关人士和死者遗体都被FbI带走,其他乘客被留下了联系方式和简单 行程之后终于被放行了。 第27章 修学旅行01 直到坐上了学校安排的去往宾馆的大巴后,周围同学才开始谈兴渐起。 中野原树兴冲冲地对垣木榕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命案,工藤先生实在是太厉害了,怪不得能写出《暗夜男爵》这么精彩的小说!” 垣木榕附和道:“是啊,真是难以想象,还没下飞机案子就告破了。” 中野原树不住地点头:“是啊,多亏工藤先生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呢!” 周围的讨论声不绝于耳,从“工藤先生好厉害”到“工藤先生家的小孩好可爱”到“不知道这次修学旅行去哪里,好期待啊”…… 垣木榕偶尔应答两句,并没有多参与其中,也不是在维持着“高岭之花”的人设,他还没从晕机反应中缓和过来。 从机场驱车前往预订的酒店大概需要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同学们的交流没有停过。 他们班级加上老师总共40人乘坐同一辆大巴,因为是团体订票,所以座位都很靠近,也意味着,离案发现场也都很近,基本上所有的人都直面了死亡现场。 虽说这个案件是毒杀,现场没有大量血迹,但是死者的死状也并不好看,特别是时间越到后面,死者的肤色变得越加灰白,死亡气息越发厚重。 人类对于同类的死亡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但是很明显无论是他的同学还是刚刚飞机上的其他乘客,除了一开始发现尸体时的惊呼,再没有人对此表示过恐惧。 这是不正常的,他当过多年外科医生,对于生老病死司空见惯,即便是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也看得多了,他不害怕是正常的,但不意味着其他人也能这样。 人类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已经退化了很多“无用”的器官,也失去了很多本能和感官,但唯独没有失去的,是对于同类死亡的恐惧。 可以在肉摊上对猪牛羊肉挑挑拣拣,但是却不敢面对一具死状并不惨烈的同类尸体,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人类大脑发达,情感丰富,对于人类来说,尸体等同于危险,看到尸体时,出于寻求幸运、躲避厄运的基因本能,它会产生相应的条件反射,引起恐惧。 可能会有极少数人能超脱此列,但是很明显,这一车的师生,都是一样的,他们对于命案对于尸体有着这个世界独有的“钝感力”。 垣木榕从未如此明显地觉察出,这个世界并不是个完整或者说是完善的世界,在剧情笔触未触及到的区域,人物特别是非剧情人物的反应与他所认知的应有反应是不一致的。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等剧情开始后,连时间线都会混乱,与之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等他完成了任务,这个世界也会趋于圆满,他也能更舒适地进行他的假期。 垣木榕班级本次的修学旅行是5天4夜,基本上都是集体活动,在老师的协调和带领下,他们在剑桥市里面的几所大学参观了下。 最出名的两所学校是哈佛和麻省理工(mIt)。这两所大学的爱恨情仇连他这个对外国高等学府没有特意了解过的人都有所耳闻,比原世界的北大清华之争也不遑多让了。 漫步在哈佛桥,耳听着吉野老师介绍这座桥的历史和哈佛mIt两所学校因为这座桥引发的各种明争暗斗。 从mIt学生不满前往波士顿的必经之桥被命名为“哈佛大桥”,到mIt学生笃定哈佛桥结构有问题且哈佛桥真的华丽垮塌了,到mIt学生趁夜用自己身体当成新的度量衡丈量哈佛大桥…… 垣木榕听得会心一笑,看得出吉野老师做了很多的功课,也听得出吉野老师言谈间对于mIt的偏爱。 3月份的美国还是比较冷的,接近0摄氏度的气温对于垣木榕来说其实不是非常适合进行户外活动的天气,更别提是在横跨查尔斯河的哈佛桥上。 但是午后的阳光过于灿烂,带来的暖意稍稍驱散了江风带来的寒气,垣木榕斜靠在栏杆上,俯瞰蓝汪汪的江水和偶尔经过的轮船,时差还没有完全倒过来,他有点困倦,但又觉得思绪非常清晰。 这种感觉十分的惬意,但是又,很刺激。 有种有趣的现象,很多人站在高处——悬崖边、高楼大厦、或者,大桥上——的时候,经常会有往下跳的冲动,这是因为当人站上高处的时候,大脑感应到危险,发出警告信号驱使身体离开高处远离风险,更有趣的是,离开高处最快捷的途径就是往下跳。 垣木榕没有后退,也没有闭上眼睛,继续低头看着桥下的河水。感受着身体的避险指令跟“虚空的召唤”之间的极限拉扯。 “如果能在考上这两所大学就好了。”耳边传来同学不无艳羡的赞叹,声音仿佛离得很远很远。 “哪里那么容易,我们班同学也就垣木同学机会比较大了。” 垣木榕闻言,从那种神游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抬头看向聊天的几个同学,笑着道:“我还差得远呢。” 少年笑得温和,衬着暖阳明媚得不真实,使得刚刚在飞机上被他一阵输出的同学们生出一种“刚刚怎么会觉得垣木同学有点可怕这是太不应该了”的愧疚感。 中野原树看了看周围看呆了一片的女同学,用胳膊肘捅了捅垣木榕:“话说垣木,你收敛点,我们都被你比成渣渣了。” 垣木榕轻瞟了中野原树一眼,那意思——你们应该自我反省下。 中野原树怪模怪样地捂住胸口做心碎状。 垣木榕哭笑不得,不得不说,他在班级能融入地那么好,中野原树功不可没,他就像热情的金毛犬,只要给他一点正向反馈,他就能回馈更多更洋溢的热情。 正因为中野原树的这种阳光热烈的性格,在垣木榕痊愈归校后,班主任吉野老师才会安排他们成为同桌,两人的相处也确实不错,吉野老师至今觉得是他的安排极为完美,当然不知道是因为垣木榕换了个芯子的原因更大。 第28章 修学旅行02 垣木暂时没有留学的打算,他好不容易适应了日本高中生的生活,打造出了自己的舒适圈,暂时不打算再为难自己。 垣木榕的S幸运值依旧在稳定地发挥着作用,他很幸运地遇到了为学生着想热爱教育事业的老师,还有和善友爱热情真诚的同学。 但整个日本的大环境不是这样的。 例如,因为身体虚弱只能研究电脑却被当成痴迷电脑的“怪小孩”泽田弘树。 事实上,泽田弘树不是怪小孩,他是个划时代的天才,在原着里智能手机还没有普及的时代,他所研究的人工智能“诺亚方舟”已经横空出世。 但是他周围的环境不允许天才的存在。政治家的后代是政治家,银行家的后代是银行家,日本的阶级固化十分严重。 这不禁让垣木榕想起了印度的种姓制度,所有人从出生开始就被限死了阶级。中国明朝的户籍制度也有异曲同工之妙,铁匠的儿子只能打铁,屠夫的儿子只能杀猪,统治阶级为了更好地进行统治,阶级固化是最常使用的手段之一。 日本这种腐朽的社会制度和社会共识令泽田弘树十分的痛苦,最后他远赴美国,被富豪辛德勒收养,并在对方的帮助下,发明了“诺亚方舟”。 美国以自由着称,但是泽田弘树在这个自由的国度也并没有能获得真正的自在,他才华横溢,所以他不得自由。 他的一切行动都被监控着,也因此在他发现养父辛德勒的秘密之后,就被逼自杀了。 这又让垣木榕想到了雪莉,这方面两人的遭遇颇为一致,但垣木榕觉得,性格上雪莉要更为拧巴。 泽田弘树自杀两年后,“诺亚方舟”继承他的遗志以他的形象进入了全息游戏“茧”,得到了“重生”。 泽田弘树是很多人的意难平,日本抹杀他的才华,美国利用他的才华,他活得压抑又痛苦,他利用“茧”困住了许多商政界的二代三代们,想通过他们改变日本,让日本重生。 很明显这个目标不是他一个小孩或者诺亚方舟一个人工智能能达成的,直到最后,也只能消散。垣木榕对于拯救泽田弘树有一些想法,但是他并不打算太早插手。 一方面是他不清楚动漫重置带不带剧场版一起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对于诺亚方舟挺有兴趣的。 当然这也是以后的事,毕竟距离诺亚方舟问世还有好几年呢。 第一天的行程就是在剑桥的着名景点逛一逛,吃一些特色美食,让垣木榕没有想到的是,晚上回到酒店之后居然还有以班为单位的团建活动。 垣木榕毕竟是完整经历过学生生活的人,也不可避免地参加过很多团建活动,一般来说,有他在的场合,这种团建活动气氛不可避免地都会变得奇怪。 “不过我们玩什么游戏好呢?”吉野老师苦恼地问道,随行的三位老师中,吉野老师是最年轻的老师,这一路上基本上也是他在前前后后打点,是个没什么架子的老师。 中野原树举手提议道:“要不先玩国王游戏好了!”外向型少年最喜欢的就是集体活动了,他极为积极,“我们40个人,一副扑克牌四个花色A到10四十张加上一张国王牌,就刚刚好了!” 说完他朝着垣木榕还有其他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同学挤眉弄眼,垣木榕挑眉,这是想拖老师们下水,不是啊少年,你哪来的自信呢。 很快,除了垣木榕外心领神会的几人开始起哄,“好啊好啊!” “我这里有扑克牌!” 见几个老师摆摆手就想拒绝,班长立原雅纪也笑眯眯地说:“难得有机会和老师们玩游戏,老师们别拒绝嘛!” “就是嘛就是嘛!”越来越多的同学开始附和,三位老师终究是无奈地应了。 中野原树得意地咧开嘴,接过一旁同学递过来的扑克,客串起了主持人,抽出不要的牌,又出示了一下黑桃K,扬声道:“那我先来洗牌了!老规矩,国王可以要求任一两到三个花色的人做一件事,被叫到的人不能拒绝。” 所有人散成一个大圈,中野原树开始发牌,四十个人发完牌后,剩下的一张放在了中间,垣木榕接过自己的牌,瞄了下,这种赌运气的游戏,他就没输过。 “国王是谁?”中野原树问道。 垣木榕拇指和中指捏住扑克牌,食指一弹,扑克牌在他指尖转动了几圈后停住,赫然就是黑桃K。 中野原树听着不远处两个女生倒抽凉气的声音,抽抽嘴角,至于吗至于吗。 不过嘛,他高挑起嘴角,大声说道:“看来国王是垣木!垣木你的要求是什么?”说着他又朝垣木榕使了使眼色。 垣木榕无语,他知道中野原树从一开始就把国王游戏的惩罚目标定在了老师们身上,倒不是这几位老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总的来说这几位都是挺好的老师。 日本是个等级观念极其严重的国家,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敢对老师、前辈说不。而对于中野原树这种思维简单的直觉系单细胞生物来说,如果师生关系不好的话他是不敢做什么的,但是师生关系良好的时候他反而跃跃欲试想要搞怪。 只是这傻大个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如果是个普通人,玩国王游戏是没办法精准打击到某个人的,甚至偶尔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嘛,垣木榕挑起嘴角,他是个有外挂的人,第一轮就如了同桌的愿好了,希望亲爱的同桌玩得开心。 根据系统分体给出的牌面结果,垣木榕说道:“红桃5婴儿抱黑桃3一边唱摇篮曲。”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如果抱不起来,就深情拥抱,当然摇篮曲还是要的。” 中野原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手一松扑克牌掉落在盘坐着的大腿上,正是黑桃3。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只见体育老师江口老师站起身来,手里捏着红桃5,咧出一口大白牙:“来吧,中野同学,刚好这里面,也就我抱得起你了。” 第29章 修学旅行03 国王游戏第一场,体育老师给中野原树唱摇篮曲,只要坑的不是自己,就可以开心看戏,几个男生带头起哄,女生们也很期待,瞬间整个场子就热了起来。 体育老师是个三十多岁,身高接近1米9,体型十分壮硕的男老师,听说在大学的时候曾是学校橄榄球队的前锋,所在球队获得过全国大赛的优胜。 从气质上来说,江口老师跟中野原树其实挺像的,都是憨厚中带一丝狂野的运动系。 其实中野原树作为体育委员加杯户私立高中橄榄球队主力,算得上江口老师的得意门生,江口老师一直很看好中野原树,所以对他难免比别人就更严格了点。 而中野原树虽然不是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但是也不妨碍他想“反抗”的心,经常被训练地精疲力尽了还不忘嘴硬说江口老师是不是老了只会动嘴跑不动了什么的,师生俩相爱相杀这件事二年A班人尽皆知。 垣木榕看得出来,国王游戏拖老师们下水一起玩,中野原树最大的目标就是整蛊江口老师。 垣木榕大方表示,满足你的心愿了! 中野原树是全班身材最高大的男生,但是在双开门冰箱的江口老师面前,还是被衬成了弱鸡,他欲哭无泪地站了出来,然后就被旁边的同学一把推到了围起来的空地正中央。 江口老师嘿嘿直笑,他刚刚还担心要是被指到的是个女同学该怎么办,没想到是这个臭小子,反正丢脸的不会是他,他也是想收拾这小鬼想很久了。 江口老师一边动了动脖子拉伸一下手臂一边走近中野原树,咧嘴问:“准备好了吗中野同学?” 最终中野原树坐在江口老师的手臂上听着豪迈版的摇篮曲,目光呆滞生无可恋。 惩罚结束后,中野原树气势汹汹地看向了垣木榕,这是害他丢这么大脸的元凶,他转换目标了。 垣木榕看到了只是勾唇笑笑,想报复他,玩这种拼运气的游戏可不行。 很快,第二轮,国王还是垣木榕,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还是垣木榕,中野原树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满怀期待到后面的半月眼无语表情,间或还要被点到接受惩罚,最终悲愤地看向垣木榕,“你是不是作弊了!” 游戏体验感太差了,好几个同学也同仇敌忾地怒视垣木榕。 垣木榕摊手,“这么玩不起啊中野,牌可是你发的。” 墙头草同学们又怒视中野原树,“中野你是不是在演戏?你跟垣木串通好的!” 垣木榕笑眯眯地看着中野原树有口难辩,只要继续玩下去,国王会一直是他。 第二天的行程是在麻省理工大学内进行,麻省理工大学的活动十分丰富,涉及学术、体育、社交、艺术等等各个方面,但是他们作为异国过来修学的高中生没有那么大的自由度。 杯户私立高中校方自然是早有安排的,一大早他们就被集合起来,被告知当天的行程。 上午参观一个艺术展,下午的安排是听一下公开课体会下麻省理工大学的学术氛围,因为带队老师有限,所以只给出了三个选择,所有同学三选一。 垣木榕没什么艺术细胞,早上的艺术展逛得他犯困,反而下午的课程他兴趣大点。 因为对于人文社科没有兴趣,他最后选了唯一剩下的一节课——神秘古配方的化学解析与现代应用转化,看起来就相对令人一头雾水。 跟随江口老师到达教室的时候教室里人还不是很多,但是很安静,路上还是咋咋呼呼的中野原树一进教室就瞬间安分了,他缩缩脖子,太安静了。 中野原树看起来也不是喜欢这个类型课程的人,他纯粹是哪个都不感兴趣,看到垣木榕选了这门课加上这一队人少就跟过来了。 最终选择这门课的同学不多,也就7个人而已,几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垣木榕调整了下坐姿,闭目养神,上这种课对于他的大多数同学来说还真的只能感受下氛围,没有基础,语言也不算通,听个热闹而已。 没想到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到中野原树在他耳边嘀咕,“垣木你看,居然还有小孩子来这里上课!” 垣木榕无奈地睁开眼睛,顺着中野原树的手指往前两排的位置看过去,不由惊讶,这标志性的茶色微卷短发,难不成是灰原哀,不对,现在的这个,是宫野志保。 是了,宫野志保从小就被送到美国读书,剧情开始的时候她18岁,已经博士毕业在组织进行研究有段时间了。现在的她是12岁,那在mIt看到她就不奇怪了。 虽然是小声嘀咕,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声音还是有些明显,嘀咕的对象也似乎听到了,转头向他们看过来。 “哇哇,她好可爱啊,是混血儿吗?”中野原树颇有些激动地攥攥拳头。 女孩面容清秀,目光沉静,果然是宫野志保。 柯学世界里的小孩好像都是等比例长大的,12岁的宫野志保介于7岁和18岁之间,这张脸也好像等比缩放了一样,怪不得被见过她小时候模样的皮斯科一眼认了出来。 转过头的宫野志保又听到了这么一句,皱了皱眉头。 见女孩像是不满的样子,中野原树抱歉地双手合十讨好地笑了笑。 宫野志保眉头还是皱着,但终归是转过头去了,授课老师进来了。 中野原树清舒口气,“她好像听懂了,估计是日本人,感觉很不好惹的样子。” 垣木榕没理会两人的眉眼官司,只是轻轻勾唇,可不是不好惹嘛,一个研究人员,年纪轻轻就拿到了组织代号,研究出来的药虽说不稳定,对大部分的人来说是毒药,但对有的人来说,却是能返老还童。 垣木榕对宫野志保一瞥而过,他对这女孩的兴趣不大,这个世界的能量来源不是情绪值,不然他可能还有意愿去结识一下对方,多吓一吓积分就能哗哗入账。 第30章 修学旅行04 在垣木榕看来,宫野志保是个很拧巴的人,他对这类人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看他周围的朋友就知道了,无论是阳光直率的中野原树、桀骜不驯的松田阵平还是情商极高的萩原研二,都是相当坦率不会为难自己的人。 反观宫野志保,一个父母双亡姐姐年龄也不大的女生,可以从小就接受到最好的教育,单靠父母遗产可不够,毫无疑问,那个组织在她身上也是投入了很多。 虽说那个组织主要是存着投资和利用之心,手段也不光明,但是不可否认,没有组织,宫野姐妹两人能不能平安长大还是另外一回事,要知道,她们的父亲宫野厚司,在科学界以遭驱逐的“疯狂科学家”而闻名。 宫野志保身在组织,又恐惧着组织;良知未泯反感人体实验,但不妨碍她继续父母的研究最终制出了一种无法查明死因的毒药;目睹了组织的黑暗,却妄想要逃离组织。 组织投入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要成倍收回的,妄图逃避本该付出的代价才是她悲剧的开始。最终她逃离了组织,唯一的姐姐死了,自己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这种代价和她在组织昧着良心继续研究的代价相比,哪个更大。 当然她归根到底只是个刚成年的女生,她从一开始没得选择,不能对她太过苛求。 作为旁观者,垣木榕表示,他没立场发表什么观点,但他作为利己主义者,对这类型的人向来是敬而远之。 说起来,主角的光明属性还是很坚定的,如果没记错的话,一开始江户川柯南对灰原哀的态度也是防备中带着反感的,但后期也把人当成了伙伴护在了身后,好像既往不咎了一样。 不期然他又想起了飞机里那个礼貌的工藤小少年,虽然有点骄傲和臭屁,但还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孩子,特别是比起后期在案发现场乱跑经常被毛利小五郎“哐哐”凿暴栗来说。 如果是他被喂了这种毒药后来又遇到了毒药的发明者……垣木榕笑笑,收回发散的思绪,把精神集中到课程上,老师已经结束了开场白,正式进入了课程内容。 这门课其他同学听不懂,他的话还是可以的,首先他的英语还没丢掉,其次在这个课题他还挺感兴趣的,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这位教授偶然间得到了一个古方,许多药材得已经消亡了,他通过化学解析的方式成功地复原了这个古方,非常有现实意义。 台上的老师讲课幽默风趣,理论结合实操,一节课下来垣木榕听得很开心,只需要听课理解不需要考试的课程就是他最喜欢的课程。 一节课的时间过得很快,垣木榕本以为他跟宫野志保的交集仅限于上课前的一面之缘,没想刚下课,他们一行人就在电梯里又一次遇到了宫野志保。 他们一行8人因为需要团体行动,所以落在了后面,而宫野志保独来独往,人小腿短,也留到了最后,最终双方一起等在了电梯口。 垣木榕就看到中野原树尴尬地挠了挠头,朝着宫野志保笑着说:“你好,我叫中野原树,刚刚真不好意思,我就是看到教室里有小孩子有点惊讶而已。” 宫野志保抬头看着中野原树,像是在辨别这话的真伪,好一会儿才说:“我是宫野志保,研究生在读。” 垣木榕有些惊讶,他以为宫野志保大概是大学新生的程度,却没想到是研究生了,就是不知道博士生还是硕士生了。 中野原树倒抽口凉气,“嘶,这么小就考上麻省理工大学了吗,还是研究生,你有10岁没有?”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宫野志保好像是比同龄人稍矮小一点,中野原树一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有时候就有点不合时宜了,果不其然,宫野志保的眉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我12岁!” 中野原树很明显没想到又惹到了这小女孩了,着急忙慌又开始道歉,还使眼色跟垣木榕求助,垣木榕只当看不见。 好在电梯很快就来了,垣木榕靠近门边,他按着电梯按钮保持门开着的状态,等所有人都进去之后,垣木榕才松手踏进了电梯,没想双脚刚落地,刺耳的“滴滴”声就响了起来——超载了。 垣木榕看了下电梯门内贴着“限载8人”的提醒,陷入沉默。 他们8个人,加上个没什么分量的宫野志保,本不至于超载,但无奈,江口老师一个人就顶得上最少两个人,剩下的全都是男生,特别是中野原树和跟他玩得好的几个男生,也都不是体型纤细的类型,最终导致超载。 垣木榕退出电梯,跟江口老师说道:“老师你们先下去吧,我等下一趟或者走楼梯也行。” 江口老师没反对,差不了多少时间,于是点点头,答道:“好的垣木同学,那我们在楼下等你。” 垣木榕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也就10层而已,他要不就干脆走楼梯算了,转身就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迈步的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以自己的幸运值,他没能上去的电梯,总觉得,大概率不会发生是什么好事。 这么想着,他回过身按下电梯下行按钮,想着能救还是就一下子吧,不说他的老师同学,就说里面还有个宫野志保呢,虽说作为重要剧情人物,世界意识应该还是能保她一个不死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可惜还是迟了,电梯已经进入了下行状态,并且在三秒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果然出事了。 垣木榕仔细听了下,电梯运行的声音又传了上来,几秒后是更大的一声响动,应该再次向下运行后没多久又骤停了,万幸,没有直接坠底。 垣木榕估摸了下,现在电梯应该下行到三楼到四楼左右,他快步从楼梯往下赶,一边拨打报警电话,然后又联系了其他老师。 等垣木榕打完求救电话,赶到4楼的时候就看到电梯紧闭,走近可以听到电梯井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有没有人啊!” “救命啊!” 好几声求救声传了出来。 垣木榕看了看手里的手机,里面没信号吗?他尝试着拨打中野原树的号码,“嘟——嘟——”几声后,通讯被接通了,电梯里的嘈杂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第31章 修学旅行05 垣木榕原以为会打不通中野原树的电话,没想到电话还是接通了,只不过接电话的人不是中野原树,“垣木同学,我是江口。” 出乎意料的,传出来的声音是江口老师的。 “江口老师,我刚刚已经拨打求助电话了,你们里面情况怎么样?” 江口老师的语气还算镇定,“目前还好,有几个同学受伤了,中野同学手臂撞到了扶手伤得比较重。垣木同学,刚刚我们手机都没有信号,麻烦保持手机畅通,方便后续救援。” 垣木榕应了声好,又问了下:“跟你们一起的小女孩呢,她还好吗?” 江口老师看了下站在中野原树旁边有些无措的宫野志保,说道:“她没事,刚刚中野护住了她,放心,我们都会照应她的。” 事实上江口老师除了一开始的惊吓,后来即使在电梯里手机没有信号,他也没太慌张,主要是外面还有同学在,他们不会被困很久,只要电梯不再次突然下坠,他们危险度就不高。 江口老师让学生们保持安静,等待救援就好了。 江口老师的镇定和救援在即的希望很好地安抚了电梯里的其他少年和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倒霉到她觉得是不是组织特意安排出来警告她的。 她入学麻省理工之后,周围不像以前时时刻刻被安排很多监视她的人。 她不是不喜欢科研,承袭父母的血脉,科研不仅是她的天赋,也是她的兴趣,但是当这种兴趣与她的处境挂钩,她被逼着走上这条路时,她就起了反抗情绪。 所以她开始偷摸着参加一些与科研无关的课程,一方面是喘一口气,另一方面也是想试探下组织监视的程度以及……底线。 然后,她就收到了琴酒的电话警告,但她没想到会连累到别人。 宫野志保抬头看向托着右手手臂,痛得满头大汗还对她安抚笑着的中野原树,刚刚电梯急停的一瞬间,他把她拉到身下护着,不然的话她可能会一头撞上扶手。 因为一开始的不愉快,她对这一行高中生都没有好感,同乘一趟电梯,她也是面无表情地沉默着,但是事故发生的那一刻她却被毫不犹豫地护下了。 即便是现在被困的现状,中野原树还在安抚他,其他男生也怕她一个女孩子不自在都往边上靠拢给她腾出一点空间,那个大块头的老师视线时不时游移到她身上关注着她,连电梯外那个从一开始就没怎么正眼看她的男生,也会关心她的情况。 电梯外的垣木榕还在跟电梯内被困的人保持通话,电梯内的宫野志保承受着周围人若有若无的保护。 这种被关心的情况让宫野志保很不适应,从小父母双亡,两姐妹被监视着长大,她见识了太多的冷漠,在组织里生存,保留天真和善良是活不长的。 她不能确定这次事故跟组织有没有关系,她的监护人是琴酒,虽然跟琴酒正面接触的机会不多,但是据她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琴酒的手段从来不会这么温和,所以这可能只是单纯的意外,也可能是警告的前奏。 电梯外的垣木榕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如果他知道宫野志保觉得他很关心她,那他也只会笑眯眯表示,是的,自己就是这么善良的人。 因为都在校园内活动,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有老师赶过来了,来的不是吉野老师,是另外一位四十出头的男老师,也是他们的年级主任山田老师,估计也是怕年轻老师镇不住这个场子。 垣木榕简单跟山田老师说了下情况,主要是让山田老师叫下救护车,他刚刚打通了电梯里中野原树的电话之后就一直不敢挂断电话,直到现在电话也还连通着。 山田老师听说有学生受伤,但是没有大碍,一直渗着冷汗的脸和缓了些,想起飞机上的命案,这次修学旅行意外不断,他真怕听到什么更坏的情况。 山田老师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去了。 一起来的还有山田老师带着的十几个学生,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询问里面的情况,垣木榕听得一阵头大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 班长立原雅纪感慨道:“垣木同学真是太幸运了!” 垣木榕只能笑笑不说话,作为唯一的幸运儿,说什么都不是很合适,那些不够“幸运”的,可都还在里面等着被救呢。 又过了十几分钟,救援队伍带着工具赶到了,破开四楼的电梯门之后,可以看到电梯卡在了三楼和四楼之间,电梯顶部露出四楼地面差不多有50公分,救援难度不算太大。 宫野志保是第一个被托举着救出来的,她没有受伤,出来后看到乌泱泱的一大片人群,本能地,她往唯一眼熟的人靠近了点,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垣木榕看着往自己身后躲的女孩,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个操作,但看着其他人又转头去关注救援情况了,他往外退了退,连带着宫野志保也跟他退到了人群外。 “你的家长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得通知他们一下。”垣木榕打破沉默。 宫野志保依旧低着头,“我没事,不用联系其他人。” 家长?父母死了,姐姐不能随便出国,徒增担心罢了。她还有谁能联系,“监护人”琴酒吗?宫野志保勾起嘲讽的微笑。 垣木榕没看到宫野志保的表情,他也就随意问问,对于剧情开始之前宫野志保的具体处境他不太清楚,只是按照正常情况礼貌问问而已。 “刚刚电话里江口老师说你没受伤,但等下还是得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话音刚落,人群骚动了下,又有人被救出来了。 垣木榕探头一看,是中野原树。他伤在了手臂,不好用力,所以是内外合力,把他给运了出来的。 中野原树看着有点狼狈,身上都是灰,手臂被一件棕色外套固定在胸前,脸上冷汗涔涔的,应该是疼的,不过整个人还挺镇定的,毕竟是个体育生,平时小伤不断,不至于受个伤就哭天喊地。 第32章 修学旅行06 垣木榕看向也在关注着中野原树那边情况的宫野志保,想了想,跟她说:“楼下救护车应该也快到了,我陪中野先去医院,你也一起,晚点我送你回来。” 说完也没等回应,走近人群跟山田老师几句话沟通完,就领着状态还行的中野原树,喊上呆立着的宫野志保,三个人走楼梯去往楼下。 到达楼下的时候,救护车刚好来了,其实以中野原树的情况直接坐车去医院也行,不过救护车都叫了,其他人也没有比他严重的了,就干脆坐上先走了。 救护车里的气氛比较沉默,医生在给中野原树紧急包扎,宫野志保只是盯着医生的动作,垣木榕也没有活跃气氛的想法,饶有兴致地暗自打量宫野志保的小眼神。 垣木榕没想到,中野原树的伤让宫野志保那么愧疚,虽然小女孩的表现不明显,但很显然她觉得很抱歉,但是一向冷淡的性格又让她说不出什么话。 反观另一边,大大咧咧的中野原树倒是满不在乎,对他来说,护住个小女孩就是顺手的事,受伤了也是他倒霉,没观察好环境。 到了医院,垣木榕帮着跑前跑后缴费沟通什么的,累出一身汗,中野原树嘿嘿地笑,“真是麻烦垣木了,我英语太差,手受伤了连比手势都比不了了。” 垣木榕没好气,“放心吧,人家宫野同学英语好着呢,没我也没问题。” 中野原树的情况不算严重,医生给他做了外固定,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连住院都不需要。宫野志保也做了简单的检查,都没什么问题。 垣木榕问中野原树:“我先送宫野回去,你回酒店还是在这里等下其他人?” 中野原树皱皱眉,“我就不能一起去?” 垣木榕不容反驳道:“不能,虽然你刚打了麻药所以没感觉,但不意味着你能随意乱跑,那你就呆在这里等其他人吧,宫野同学,我送你回去吧。” 坐在一旁的宫野志保反射性地站了起来,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那么乖,但是这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显然不打算听她的意见,已经走到门口向她扬扬下巴示意她跟上了。 她走了两步,又犹豫着向中野原树微微鞠躬:“今天多谢你了,很抱歉因为我害得你受伤。” 中野原树摆摆手无所谓,“不要放在心上,本来我就站在那个位置,一样会撞到手,跟你没多大关系。” 宫野志保犹豫了下,点点转身跟在垣木榕身后走了,心里却是想着等回宿舍了跟姐姐打个电话问问该怎么办,她真的不太会处理这种情况。 垣木榕走在前面,掏出手机跟江口老师联系了下,得知那边救援结束,有几个轻伤的已经坐车过来了。 在江口老师询问中野原树情况的时候,垣木榕简单说了下,顺便说清楚中野原树还等在医院。 宫野志保看着前面打电话的男生,对方半扎的小辫子在她眼前晃啊晃,难得敏锐地想到——他打电话是不是为了不和我说话? 她其实隐隐能感觉到这个男生在跟她保持距离,虽然看着他一直在带着她行动,对她的情况也很关心,但宫野志保就是觉得距离感很强。 但是转念一想,初次见面,年龄性别的差异摆在那儿,有距离感是对的,如果太自来熟才应该警惕,她不自觉放松了点。 宫野志保脑海里思绪还在乱飞,就见已经走到门口的垣木榕伸手招了辆的士,又转身跟招猫一样朝她招招手,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天已经擦黑了,垣木榕看着傻愣愣的宫野志保,无奈笑道:“你怎么呆呆的,上车吧。” 宫野志保有些赧然,她刚坐上后车座,就听到副驾驶的垣木榕问她:“你住学校里吗?直接送你回去还是?” “我直接回去。”宫野志保用英文报出了学校附近一个公寓的地址。 垣木榕示意司机开车,车里就陷入了一阵沉默。如果是萩原研二在这里,怎么也不可能让氛围落到这个份上,更不可能在饭点的时候把人家女孩子送回家连顿饭都不请。 垣木榕表示,人情世故这东西,懂得和做到是两回事,跟个12岁的女孩子一起吃饭,这个女孩子还是冷淡系的宫野志保,真的是大可不必了。 不过垣木榕万万没想到,打破沉默的是宫野志保,“你们是哪所学校的学生?” “杯户私立高中。”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垣木榕突然笑出了声,他发现,他好像是沾了中野原树的光,宫野志保对他的友善度居然也有了质的飞跃。 而他刚刚还在心里吐槽人家小女孩是冷淡系的,结果这个冷淡系的小妹妹都在很努力打破沉默,倒显得他这个年长者失职了。 垣木榕从后视镜看到有些无措的女孩,他的笑显然引起了她的不安,他于是笑着转移话题,“宫野同学是日英混血吗?” 宫野志保疑惑:“为什么猜是英国?”这里是美国,为什么不猜日美混血? “因为你的英语。” 宫野志保的英文发音是典型的英式英语,在美国讲美式英语的不一定是美国人,但讲英式英语的混血儿还是有很大概率混的是英国的。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理由,实际上就是剧本组该知道的都知道。 “嗯,我妈妈是英日混血。”宫野志保想起姐姐,姐妹俩其实都有四分之三的亚洲血统,姐姐长相就是典型的亚洲人长相,她的混血特质就比姐姐明显很多。 “原来是这样。宫野同学完成学业后是留在美国还是回日本呢?” 这句话一出,话题好像又卡住了,垣木榕笑笑说:“啊,你还小呢,还早着,先好好享受校园生活吧。” 宫野志保怔然,留在美国还是回去日本吗,她大概,没有选择的余地,无论在哪里,如果能和姐姐在一起就好了,刚刚遇到电梯事故,她前所未有地想念姐姐宫野明美。 第33章 修学旅行07 出租车里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医院距离宫野志保的住所不远,在两人的尬聊中,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公寓楼门口,宫野志保道别:“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打开车门,垣木榕也下车靠在副驾驶车门上,想着目送人进去公寓楼之后再离开,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一下午跑前跑后的,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急需进食。其他老师同学估计还在医院,没关系,他不是小学生,上个厕所都要人陪,吃个饭而已,自己吃还不用照顾其他人口味。 下车后垣木榕发现,先他一步开门的宫野志保却没下车,垣木榕疑惑地看着她,就见车门半开,宫野志保坐在座位上,直直的看着公寓大楼东侧的方向,目光带着忌惮、排斥和……恐惧。 垣木榕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天已经完全黑了,黑麻麻的一片,定睛看了看,眼睛适应黑暗之后才发现,二十米开外,公寓楼边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驾驶座上的银色长发、头戴礼帽的男人,不是琴酒又是谁。 垣木榕不像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汽车爱得深沉,对于这辆车,他可以肯定不是保时捷356A,但不知道是那个型号的保时捷,跟356A的外形挺像的。 琴酒对车还挺专一,要不是保时捷356A已经不多了,他怕是踏足哪个国家就得备上一辆。 比较奇怪的是,垣木榕低头看向后方的宫野志保,这个时候的宫野志保对琴酒的敌意和恐惧已经这么深了吗,他怎么记得宫野志保没变小的时候对着琴酒也是敢大声质问的。 垣木榕当然不知道宫野志保不久前刚被警告过,今天又遇到电梯事故,现在琴酒出现在她面前,像是在向她宣告,她想的没错,这也是给她的警告。 她既愤怒又恐惧,即便在组织长大,她也永远习惯不了这群人的作风。 保时捷那边的光线太暗,甚至看不清里面坐了几个人,不过,垣木榕发现,琴酒坐的是副驾驶,那至少也还有个司机,难不成是那位写做琴酒的搭档读作琴酒的司机的伏特加吗? 光线那么暗,如果不是琴酒的银色长发反射光的能力太强,也是看不到琴酒在里面的,当然现在也是看不清琴酒的表情的,只能看到银白色长发泛着泠泠冷意的光。 垣木榕不用想都知道,琴酒的目标应该是宫野志保,比较奇怪的是为什么是这个时间找过来,现在天刚黑,宫野志保住的公寓楼也不是什么人烟稀少的地方,这个时间段人来人往的还挺热闹。 不过无论他找宫野志保是为了什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垣木榕斜跨一步挡在宫野志保前面,帮她把车门打开,仿佛没看到宫野志保的异样,只是说道:“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宿舍吧。” 不想管太多,先各归各家吧。 视线被挡住,宫野志保理智开始回笼,她不能连累到其他人。 顺从地低下头,宫野志保小声地跟垣木榕告别,快步走进公寓楼里。 目送宫野志保的垣木榕收回视线,朝着看不清表情的琴酒挥手示意,转身重新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他可还没吃晚餐呢,没空应付琴酒。 保时捷内,琴酒双手抱胸,看着宫野志保和那个小鬼从一辆车上下来,又分道扬镳,临走前那个小鬼还不知死活地朝他挥手,他哼笑一声。 想到被他派去监视垣木榕结果被扭送警局的两个外围成员,琴酒的脸色黑了黑。 他后来实在太忙,也就没安排人继续监视,不知道这个小鬼怎么来了美国,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混到一起去的。 琴酒目光沉沉,希望宫野志保不要再做什么多余的事,他没有太多的耐心。 琴酒到这里确实是来找宫野志保的,但不是专门为了她来美国,她还没那么大面子,他来美国已经好几天了,是为了boss布置下来的一个任务,协助美国分部的行动组。 美国分部在纽约,任务地点也在纽约,想起美国分部的行动组,琴酒冷笑。 美国分部的行动组组长白兰地,跟琴酒十分不对付,小手段不断,这次琴酒也好好反击了回去,但不会是结束,毕竟两人都是行动组负责人的人选。 他刚到这边据点,负责监视宫野志保的美国外围成员就见缝插针地找上来,跟他汇报工作。 汇报的无非就是宫野志保不太老实的事情,他早就知晓,只不过宫野志保连老鼠都算不上,顶多只是个小蚂蚁,在他这里没什么优先级,所以直到手头的任务结束了他才有空处理。 这也是他在纽约那边的任务完成之后还绕道来一趟马萨诸塞州的原因,也就是说,他虽然不是为了宫野志保来的美国,但确实是是为了她来的马萨诸塞州。 他给宫野志保发了邮件过去,询问她所在地,没想到一直没有得到回复,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还没有人敢这么忽视他,琴酒裂开嘴角挂上嗜血的笑,周身凛冽的杀气激得旁边的伏特加后背发冷寒毛直竖。 他查看了宫野志保的定位,发现宫野志保正朝着公寓楼的方向过去,就跟伏特加两人驱车也来到公寓楼,他很想知道,宫野志保是怎么把自己的胆子喂大的。 倒是没想到,他们刚把车停下,另一边的宫野志保也到了,同车的还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小鬼。 那个小鬼的事等以后再说,现在要处理的,是宫野志保的事。 琴酒拿出手机,给宫野志保又拨了一个电话,这是他给的最后一个机会,他其实不介意宫野志保继续拒绝接听,一个非代号成员而已,他还是有权力直接处理掉的。 即便有科研潜力又怎么样,组织里其他老人最看重的科研部,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是他觉得最无用的一个部门。 另一边,回到自己房间的宫野志保看着手机里的邮件和未接来电,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她终于知道琴酒为什么会出现在楼下了。 琴酒的邮件是她被困在电梯那会儿发的,电话则是她在医院那会儿打的。 她上课手机会关静音,但是会放在桌面上保证自己随时能看到新消息提醒,下课的时候她忘了及时将解除静音,困在电梯的时候收不到邮件,等从电梯里出来,她已经彻底遗忘了手机这件事了。 第34章 修学旅行08 在宫野志保还盯着手机看的时候,手机再次亮了起来,琴酒的来电,她没敢拖拉,快速接通后只听到一句:“下楼。”电话就被挂断了。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来到了楼下,径直走到琴酒的保时捷旁边。 琴酒摇下车窗,看向宫野志保的目光不含情绪,冷淡地说道:“上车。” 宫野志保坐上后车座后,伏特加就发动汽车驶离了热闹的市中心。 相似的场景让宫野志保有些恍惚,在几分钟前,她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后车厢,车里一开始也是这样的沉默。 不同的是,之前车里的人她虽然是第一次见,但还能聊上几句,甚至都后来她觉得交流起来还挺放松的,比她的其他同学要让她放松多了。 而现在车里的人却让她压抑得不想开口。 她又一次后悔起自己的任性,明知道愚蠢的人在组织里活不下去,天真的人在组织里会死得更惨,她怎么还会做出试探组织底线这种愚蠢又天真的事情呢。 她见琴酒的次数不多,每次都能给她极大的压力,但没有一次的压力这么大,她不知道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另一边的垣木榕可不知道这边宫野志保的苦大仇深,他路上找了家墨西哥餐厅先把自己喂饱了,味道意外地不错。 吃饱喝足后他才有空想琴酒的事。 琴酒监视他已经有段时间了,那个雪夜初见后,担心琴酒会调查他,他让系统帮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掩饰一下,甚至因为医院的来访登记是手写的,他还潜入过医院确认了下,果然发现了点小问题,顺手给处理了。 自那之后,他发现果然有人在调查他的过往,手段并不高明,直到两个月前,开始有人在他屋子周围盯梢,他出门的时候也经常有人跟随。 监视的人盯梢技术太差了,上次跟几位警官聚餐后,几位警官送他回家,途中发现有人尾随他们,目标很明显是垣木榕。 然后盯梢的两个人就被扭送到警局了。 听萩原研二说,是看他一个小孩独居,在踩点准备闯空门,这个说法谁都看得出来不太站得住脚,哪个傻子踩点大半夜的时候还在尾随的。 但是因为没有其他什么证据,加上他们三人中,伊达航第二天就返回上野警署了,另外两位也不是刑警,没办法亲自查办,只能结案了。 几人私下叮嘱他注意安全,特别是松田阵平,强烈建议他在他们的公寓楼租个房间,他们还能多照料着他。 垣木榕当然拒绝了,他放着大房子不住去住单身公寓是怎么一回事,更别说,他靠着家务机器人也能活的很好,要是真在两位警官的关心下生活,那才不好过了。 好在后来两位警官没再发现类似的情况,这件事才算过去了。 不过其实垣木榕是有点小小的遗憾的,他还想着琴酒会不会再派多聪明点的人来,他还能继续精进一下自己的反侦察技术。 垣木榕走出墨西哥餐厅,拐进隔壁的冰淇淋店买了个香草冰淇淋,一边吃一边散步回酒店。 突然想起了在飞机里听到的赤井秀一和朱蒂的对话…… 朱蒂当时是问“那个人已经离开纽约了吗?” 而赤井秀一回答“嗯,听说是往马萨诸塞州过来了。” 结合突然出现的琴酒,合理猜测,“那个人”指的就是琴酒了,琴酒在纽约的动作很大吗,居然行踪完全暴露了。 那赤井秀一出现在马萨诸塞州,是不是在避开琴酒,琴酒一离开纽约,他就打算回去了? 看来他之前想岔了,赤井秀一已经在为进入组织做准备。 此时的琴酒,已经任由伏特加载着,开往郊区,并且在一段废弃公路上停下了车。 伏特加很识相的安静坐在驾驶座上,琴酒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冷冷地开口:“说吧,为什么不接电话?” 宫野志保毕竟只是个12岁的小女孩,更是天生对于杀气十分敏感,在琴酒面前,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微地颤抖,“下课后遇到了电梯事故,后来赶去了医院,没有留意手机还开着静音。” 琴酒嗤笑一声,“我可没看出你受了伤。” 宫野志保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句话,说有人担心她的情况,要求她也一起看看?说还有人因为保护她受了伤,所以她跟着去了解情况? 不,这些都不能说,姐姐曾经跟她说过,跟琴酒只能就事论事,琴酒根本没有任何柔软的情绪,跟他打感情牌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更惨。 琴酒没有等宫野志保的回答,他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嘲讽地说:“我不会把你当小孩子看,所以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也不要试图逃脱自己的命运。” 透过后视镜,宫野志保看到了琴酒的脸,他嘴上挂着残忍森冷的笑,眼里却毫无情绪。 她听到琴酒说:“作为惩罚,宫野明美会进一次审讯室,希望这能让你长点记性。” 琴酒对折磨一个没什么实力的女人没什么兴趣,不过组织有组织的规矩,他不认为这两姐妹值得他特殊对待。 “不!”听到这话,宫野志保仿佛被雷劈中一般,琴酒太知道她的软肋了,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惩罚,不是惩罚她不听电话,而是惩罚她背地里暗搓搓的反抗。 可是,这跟她姐姐有什么关系! “不!不要让我姐姐进审讯室,我自己进!”宫野志保小脸煞白,不住地请求道。 琴酒无动于衷,他嘲弄道:“确实,该进审讯室的人是你,只不过对某些人来说,你金贵多了。” 宫野志保眼泪不止,哀求道:“我错了,我会听话的,放过我姐姐,求求你。” 琴酒要是会被眼泪打动,那他就不是琴酒了,他只会……持续打击。 “宫野明美之前在跟我申请要来日本照顾你。我可以让她二选一,不进审讯室或者来美国,你觉得他会不会为了你选择进审讯室?”琴酒恶劣得笑了起来,“当然她的选择不会影响我的判断。” 第35章 修学旅行09 琴酒不屑于软弱的感情,但不代表他不会利用。 听闻琴酒提起自己的姐姐,宫野志保瘫软在座位上,姐姐会怎么选,她太清楚了。 组织的审讯室是每个进入组织的人都需要了解的地方,第一次参观她就吐了好半天,而现在,因为她的任性,她的姐姐要进去接受审讯,她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整个过程中,伏特加一直都很安静,在琴酒不需要他出声的时候,他可以是一块石头。 他也不觉得琴酒大晚上拉着个小女孩出来训到哭有什么奇怪的。 伏特加不聪明,但是很识时务,他知道对于琴酒需要的是什么样的手下,组织需要的是什么样的成员,所以即便他能力平平,也能被琴酒选中。 而这个传说中智商很高,12岁就考上麻省理工大学的高材生女孩,却压根不是什么聪明人,要是代号成员也就罢了,非代号成员玩什么试探的这一套就只是找死而已。 伏特加难得的感觉到智商碾压。 还在面无表情胡思乱想的伏特加听到琴酒的命令:“伏特加,开车,回市区。” “是,大哥。”伏特加应道,干脆利落地掉头往市区开去。垣木榕提着两袋子食物打包盒,晃悠悠散着步回酒店。 打包的晚餐是给中野原树准备的,他不知道老师们会准备什么病号餐,只不过想起刚刚吃饭的墨西哥餐厅是中野原树做过攻略心心念念想要吃的,看在他推荐了一个不错的餐厅的份上,帮他打包一份算是他的心意了。 回到酒店的垣木榕,不出意外的在自己房间看到一大群人。他跟中野原树一个房间,这些人都是来探望病号的。 中野原树坐在自己的床上,周围围了一圈人,都是男生,有些坐他床上,有些坐在了地上,但是,没有人去坐两米开外垣木榕的床。 中野原树靠坐在床头的位置,垣木榕一回来他就看到了,抬起左手朝他挥动,“垣木,你回来啦!” 突然中野原树眼前一亮,“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对不对?”说着他催促其他人,“你们赶紧回去休息了!”十六七岁的男生一个个都是大胃王,就算一人一口他自己也吃不到多少到嘴里了。 其他人也转头跟垣木榕打招呼,垣木榕一一回应,走到中野原树旁边,将其中一袋递给旁边一位同学:“墨西哥烤肉,加了点辣椒的,你们回房间吃吧,别在这里馋中野了。” 几个男生欢呼着接过垣木榕的烤肉,还有个欢腾地夸奖道:“垣木你可真是人美心善哈哈哈。” 垣木榕哭笑不得,“行了你们,快走快走!”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离开了,垣木榕关上房间门,转身就看到中野原树眼巴巴地看着他,如果尾巴能具象化,怕是已经摇成风火轮了。 垣木榕把手里的食物递给他,中野原树高兴地接过一打开,更高兴了。 他搞怪地抽抽鼻子做抽气状:“你不知道啊垣木,山田老师给我叫了份意面,我左手使不惯叉子,都没吃几口进去。” 垣木榕给他带的是店员推荐的墨西哥卷饼还有一份鸡肉玉米汤,都是可以用手或者勺子吃的,一只手也完全没问题,反正指望他给喂饭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 垣木榕坐在自己床上,满意地看着明显没人碰过的床被,说道:“算是给你的奖励。” 中野原树咽下一口卷饼,嘿嘿笑道:“知道你有洁癖,放心吧,我叮嘱过他们的。” 垣木榕挑起嘴角,交朋友果然还是得筛选的,跟这种胆大心细的人相处还是相当愉快的。 他其实没有很严重的洁癖,但是领地意识很重,床更是绝对禁区,要是这群男生在他床上乱滚……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尊重的。 中野原树享受地喝了一口汤,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闲聊一般地问道:“你送那个女孩子回去了吗?” “是啊,话说回来,英雄救美的感觉如何?”垣木榕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边收拾浴衣,准备先洗澡。 “别提了,”中野原树欲哭无泪,“我总觉得她好像很自责,在电梯里的时候我都怕她哭出来。” 垣木榕耸耸肩不置可否,他觉得今晚还被琴酒找上的宫野志保怕是没空再自责了。 垣木榕走进卫生间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刚走出浴室,就又听到中野原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垣木垣木,救命救命。” 10分钟后,垣木榕又一次出现在了酒店门口。中野原树拜托他帮忙买几件开襟的衣服,他带的衣服都是套头的,现在胳膊打着石膏不方便穿脱。 通过AI助手查询到附近一家晚上还有营业的服装店,垣木榕进去买了几件偏大号点的衬衫还有睡衣。 又考虑到以中野原树的厚脸皮,等他洗澡的时候指不定要给他闹出什么幺蛾子,反正帮忙洗澡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他又搜索了附近的便利店。 便利店距离服装店距离不算远,但是需要穿过两栋楼之间的小道,垣木榕快速买了一卷保鲜膜,就打着手电筒穿过巷道往回赶了。 没想到,夜路走多了不一定会遇到鬼,但是会遇到打劫的,昏暗的巷子里,有三个小混混模样的人拦住了垣木榕的去路。 三人都是白人男性,20多岁,穿着廉价的夹克衫和牛仔裤,微瘦,眼下青黑,脸色都是不正常的灰白。 垣木榕皱皱眉,估计都是瘾君子。 三人手里拿着水果刀,为首的一人着垣木榕露出狰狞的笑容,“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一对三,对方还有武器,垣木榕知道,就自己这刚训练没几个月的身手要应付很困难,但是有系统道具傍身,他觉得是个不错的实战机会。 第36章 修学旅行10 垣木榕在心底调出了贴身防护衣,上次遇到琴酒,为了防备琴酒突然开枪,他兑换了一个防护罩,花了100积分,可以有效抵御5次致命袭击。 后来在他开始有意识加强锻炼之后,他就把系统商城盘了一遍,找到了这个贴身防护衣,这个只花费了15积分,只能抵御轻量级的攻击,在外人看来就是险险避开了伤害,受到攻击后耐久度会下降直到报废。 他不觉得对付这几个人需要出动防护罩,防护衣就足够了。 他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了墙根,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手电筒调成强光模式,这个手电筒是他特意采购的,市面上能找到的最先进的手电筒,然后让系统做了点小改造,对比着现有的科技水平做了升级,亮度比市面上的手电筒还要亮很多。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抢劫的三人忍不住抬手挡了挡,趁这个机会,垣木榕先发制人,将手里的手电筒朝为首那人用力甩了过去,正中脑门,随即欺身而上,一个蹬踢将人踢倒在地。 三人显然没想到,这个瘦弱的亚洲男生居然有勇气反抗他们,没留意间已经被放倒了一个,很快,另外两人也反应了过来,从两边向着垣木榕挥刀而来。 垣木榕的手脚功夫是找的唐人街一家中华武馆打的基础,本来松田阵平还想要亲自上手教他拳击,但是无奈松田阵平实在太忙了,只在偶尔有空的时候教过他几招。 按松田阵平的话讲,真男人就应该打拳击。 他的脑海里闪过松田阵平讲解的话—— “下盘躲闪是最常见、最基础的躲闪技巧之一。当对手攻击上方时,可以通过蹲下身体,降低身体的中心重心来躲避。” 垣木榕本能屈膝半蹲,头微微后仰躲过朝着他面部挥过来的刀,他甚至能感觉到手臂和刀锋带起的风在他头上掠过,还是不够敏捷。 重心下移导致他的视线也下移,昏暗中他能看到其中一人的胸前吊着的骷髅头吊坠,他又回想起教练得知他除了锻炼身体,还想学防身术的时候,跟他讲解过的一些杀招。 “……心窝部位的血管丰富,重击可能导致心脏跳动急促或停止,当然我们不提倡这种做法,以你的力量也达不到这种效果,加上你身高不够,要逃生最好的攻击部位是膝盖。” 他后撤半步站稳身体蓄力,一个侧踢痛击那人的右膝盖,作为一个医生,他做过不少膝盖韧带撕裂或髌骨碎裂的手术了,这也使得,他可以十分准确地踢中膝盖最脆弱的点。 膝盖被踢中的混混一声痛呼跪倒在地,双手抱着左膝不住地呼叫咒骂。 一个照面放倒两人的垣木榕好像开了窍,过去几个月学习到的技巧和作为外科医生积攒的人体构造知识开始融汇贯通。 这几人比垣木榕预想的要好对付得多,动手之前垣木榕也没想到他想着可能无论如何得挨几下揍,没想到这几人废柴到连他一招都撑不过。 达成这种效果最大的可能是这几人都是瘾君子,身体都已经被掏空了的关系,但首战告捷的垣木榕还是挺高兴的,渐渐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转而看向最后一个人。 那人好像也为着两个同伴被揍倒在地的情况发懵,没有第一时间继续攻击。 剩下的人是三人中身高最矮,跟垣木榕差不多高,也是最胖的动作不够灵活,垣木榕甚至不需要思考,就知道他该攻击哪个部位。 他欺身上前,一个肘击命中对方的人中,人中这个部位神经接近皮层,重击能使人昏厥,轻击也能使人感到剧痛,垣木榕一击达成最高成就,咚的一声这人昏倒在地。 垣木榕停下动作,突然笑了起来。他摸摸自己的手肘,低声喃喃道:“原来击中人中是这种感觉。” 有点微妙,又有点……妙。 就在垣木榕以为自己取得全面胜利的时候,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他本能地侧身躲过,千钧一发,子弹擦过他的左脸,垣木榕感觉被子弹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痛着,防身衣的耐久度直接清零了。 这该死的不禁枪的自由国度!垣木榕暗骂。 就见刚刚被手电筒砸中又被他踢开的那个小头目,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正拿着一把手枪对着他,神情狰狞,嘴里不住地骂着脏话,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明显不正常。 垣木榕第一时间装备上防护罩,然后缓缓地举起双手,避免再激怒到对方,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的积分再多也经不住浪费的。 那人嚣张地仰天长笑,一边笑一边骂,垣木榕都懒得分辨他骂的什么内容,心里则在想,如果现在他从系统购买一把手枪,拿出来的瞬间会被系统判定为不合常理、违规吗? 超出当前科技水平的科技产物是不被允许现于本世界的人前的,不符合世界观的行为也是不允许出现的。 他出来得匆忙,衣衫单薄,没有藏枪的余地,现在主要是唯一的土着是个神智不太清醒的瘾君子,突然掏出一把枪,不知道系统会怎么判定? 就在垣木榕还在考虑对策的时候,又一声枪响—— 他一直在关注对方持枪的手,没有发现他有扣动扳机的动作。 垣木榕瞳孔骤缩,很明显地听出了两声枪响的区别,后面这一枪加了消音器,子弹从后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正中对面那人的眉心。 无视软软瘫倒在地的抢劫犯,垣木榕意识到还有一个人一直在观看着,还好他没有选择购买枪支,不然就真的要被判定违规的。 一击毙命。 是谁,手段这么绝。 随即垣木榕有些咬牙切齿,而且还那么恶趣味,明明枪法那么好,还非得擦着他的耳朵射击,他现在左耳火辣辣地疼着。 垣木榕干脆利落转身回头看,发现救了他的人,居然是不久前刚见过一面的琴酒。 男人还是那套装束,银色长发,黑色大衣和黑色礼帽,脸被帽子与刘海半遮掩着,右手插兜,左手横握着手枪,枪口仿佛还在冒着硝烟。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的狼狈,现在的琴酒神秘而强大,持枪的动作干脆利落,街道上昏黄的灯光从他背后投射而来,映入垣木榕眼帘的,是一道漆黑如墨的剪影。 第37章 修学旅行11 垣木榕没想到那么快又迎来和琴酒的第三次见面,而且这一次还被对方救了,看来他和琴酒算是扯平了,第一次勉强算是他救了琴酒,这一次,也只能勉强算是琴酒救了他。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好久不见,那我们这算两清了?” 琴酒哼笑:“呵,两清?” 就见他枪口移动,又开了一枪,被垣木榕踹到膝盖躺在一旁的那个人,也瞬间瘫软在地没了声息。 鲜红色的血渐渐流到地面。 “现在,你欠了我一次。” 垣木榕不可置信,琴酒居然这么不讲道理,还带强买强卖的吗? 垣木榕不服气地道:“这两个对我已经没有威胁了,不能算!” “留着一个死人和两个活人,好让警察明天找上你?”琴酒用枪指了指剩下的一个,慢条斯理地问,“还是你敢自己动手?” “我不杀人。”垣木榕转头看着昏迷的最后一人,摇头拒绝道。 “如果我非要你动手呢?”琴酒的脸依旧掩藏在长长的刘海后,他向着垣木榕一步一步地走来,压力随着脚步声翻番似的增加着。 垣木榕目光随着琴酒的动作移动,等琴酒走到他身边从上俯视他的时候,压力似浪涛裹挟着硝烟和血腥味向他倾覆过来。 这个身高差太作弊了,垣木榕能感觉到琴酒在故意释放气势压制他。 随即垣木榕才反应过来,硝烟味和血腥味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个男人真是肆意横行,猖狂到极致。 琴酒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该与硝烟和血色相伴。 垣木榕对于琴酒故意为之的压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干脆利落地再次拒绝,“我不杀人。我还准备当医生的,医生杀人是个什么道理。” 垣木榕抬头直视琴酒,眼神坚定没有退让的意思。 真有意思,琴酒心想,比组织里那群蠹虫有趣多了。 琴酒持枪的手微抬,垣木榕以为男人会将枪对准自己,就算不开枪也会吓唬吓唬他。 没想到琴酒干脆利落,眼睛盯着垣木榕,枪口却是朝向了躺在地上的唯一一个活口,食指一勾又是一枪毙命。 血腥味好像又浓重了一些,昏暗的巷子里,垣木榕看到琴酒墨绿的眼睛仿佛狼眼一样,反着森冷的光,择人而噬。 第二次见面,琴酒在垣木榕面前杀了三个人,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行为跟琴酒放在一起简直不要太正常。 不正常的是,明明脑海里警铃作响,理智在提醒这个男人的危险性,垣木榕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还有空思考琴酒奇怪的态度。 “那么,你欠了我两次。”琴酒将枪收回腰间枪袋,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中夹杂着不容置疑。 垣木榕无奈,还真挺莫名其妙的,他不太能看得懂琴酒刚刚的所作所为,他不觉得琴酒会有报恩这种积极向上的行为。 他甚至觉得这种欠来欠去有些幼稚,真的是见鬼了,他居然觉得琴酒幼稚? 想不通的事情无需多想,看琴酒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垣木榕决定早点回去,这个破巷子血腥气太重了,没有口罩,他是真待不下去。 “好吧,请问怎么称呼您,债主先生?”垣木榕说着,走到墙边提起刚刚买好的东西,这边可能随时有人过来,他不想跟琴酒一起逃亡,当然,琴酒丢下他的可能性更大。 男人哼笑一声,没有管垣木榕的动作,离开得比他还快,等垣木榕直起腰的时候,只看到黑衣银发扬长而去的背影,黑色大衣在风中仿佛猎猎作响,垣木榕听到两个字—— “琴酒。” 捡起手电筒,垣木榕还在思量着琴酒什么意思,不会是打算拉他入伙吧,垣木榕摇摇脑袋,琴酒兵强马壮家大业大的,要他这么个高中生有什么用。 往回走的琴酒很快回到自己的车里,伏特加还坐在驾驶座上等着,见琴酒上车了,就问:“大哥,回3号据点吗?” “不了。”琴酒报出一个地点,是他在这附近的一个安全屋,他需要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好好休息下,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希望美国这群行动组的成员识相点。 伏特加应了一声好,发动汽车。 见琴酒的心情仿佛还不错,伏特加也就随口问道:“大哥,刚刚巷子里发生了什么吗?” 琴酒勾勾嘴角:“没什么,不过是绵羊进化成山羊,会用角了。” 伏特加不明所以,琴酒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将宫野志保丢在热闹街区之后,琴酒跟伏特加行驶到附近,车停在这边巷子口,伏特加下车去便利店买些食物,琴酒坐车里刚好看到那个小鬼走到巷子里,被几个人拦住了。 也就是说,琴酒围观了全程,看到了垣木榕动作不慎熟练地解决了三个人。 琴酒当然看不上这点子三脚猫功夫,但琴酒可以确定,第一次见到这小鬼的时候,他绝对没有这个身手,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称得上是进步显着。 琴酒最看不上的就是弱者,弱者只会拖后腿,反之,能被他看进眼里的只有强者和有用的人。看到垣木榕敏锐地躲过一发子弹,他的兴致又被提高了一点。 所以他下车,开枪击杀了持枪的人。 这其实也是一个试探,他很期待垣木榕的反应。 出乎他意料,也令他有些惊喜的是,对于被杀死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个小鬼毫无反应。 没有避开视线,也没有恐惧惊疑,就仿佛,死人和活人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又拒绝杀人,矛盾又有趣。 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不是无知者无畏,而是本性使然,绵羊和山羊的比喻并不恰当,这小鬼更像是披着羊皮躲在羊群里,假装茹素,会装乖又狡猾的狐狸。 垣木榕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系统里兑换了一瓶修复喷雾,往脸上的伤口喷了几下。 被子弹擦破隐约可见肉色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擦干净脸,垣木榕跟刚出门的他就没有什么分别了。 第38章 修学旅行12 回到酒店的垣木榕看到害得他遭遇抢劫的罪魁祸首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床头,看到他回来的一瞬间眼前一亮。 更可气的是,这人还抱怨,“垣木你怎么去的那么久,我以为你被拐跑了呢,差点就要报警了。” 垣木榕不想跟他多废话,这一天下来,他是真的累了,带着点私人恩怨,垣木榕给中野原树手臂上的石膏外缠了一圈又一圈的保鲜膜。 动作一点也不温柔,把麻药效果渐渐过去的中野原树疼得哇哇乱叫,垣木榕这才算是有点消气了,果然不开心的时候看到别人痛苦,自己就会好很多了。 把人推进去浴室,垣木榕终于可以好好地睡觉休息了,至于中野原树手臂上的保鲜膜,他才不管了。 垣木榕和琴酒,在这次美国的旅途中,只有这短暂的两次会面,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反而是又一次遇见过宫野志保。 在倒数第二天,他们在观看橄榄球联赛的时候,遇到过带着课本匆匆往教学楼赶去的宫野志保。 篮球联赛是在麻省理工大学室外体育场举行的,休息了一天的中野原树说什么也不肯再呆在酒店,吊着个打着石膏的右胳膊,到了体育场就想往人群里挤。 宫野志保眼皮浮肿,黑眼圈很重,整个人死气沉沉的,跟前两天第一次见她虽然有点高傲但是精神头很好的样子差距甚大。 中野原树用完好的那只胳膊捅了捅垣木榕示意他看过去,“她是吓到了还没恢复过来吗?” 垣木榕当然也看到了,再一次确定,琴酒肯定给了宫野志保很大的打击,就不知道是什么事了。 垣木榕耸耸肩,对此他也没有办法。 看垣木榕没什么反应,中野原树也觉得正常,一直以来,垣木榕和女生们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但中野原树看着这样的宫野志保,还挺担心的,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求学也很不容易,这么想着,他就毫不犹豫地挤出人群,向着宫野志保走去。 垣木榕远远地看着中野原树拦住了宫野志保,这个距离已经听不到两人的交谈声了。 只能看到中野原树低着头,对矮了他一大截的女孩说着些什么,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宫野志保只是微微摇头。 说起来,垣木榕觉得,中野原树跟自己可以算得上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中野原树热忱、善良、正义感十足,是个遇到事情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的人,这刚好是垣木榕最欠缺的优良品格。 看着中野原树跟宫野志保只简单交流了几句,宫野志保就继续往教学楼的方向去,而中野原树则是乐颠乐颠的跑了回来,活脱脱一只欢快的哈士奇。 垣木榕觉得,如果中野原树在体育这条路走不下去,也许当个警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中野原树回来之后,循着垣木榕的方向一边道歉一边往里挤,周围的人看到他受伤的胳膊也没跟他多计较。 等到了垣木榕身边之后,中野原树长出一口气,“宫野同学说她姐姐在国内生病了,所以她有点担心。” “哦,怪不得呢,分离两地会担心也正常。”垣木榕附和道。 “是啊,我给她留了电话,跟她说我很快回国了,有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垣木榕挑挑眉,一派自然地说:“人家父母会照顾的,你还挺热心。” 中野原树搔搔脸颊,迟疑道:“不知道我是不是感觉错了,我总觉得她们应该就两姐妹相依为命了,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呗。” 垣木榕略带惊奇地看向中野原树,这个家伙,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敏锐一些。 迎着垣木榕的目光,中野原树更加不好意思了,“不过她说她姐姐病好了就会来美国照顾她,应该也是我多事了。” “她应该也是很感激你的好心的。” 很快比赛开始,中野原树全身心地投入了精彩的比赛中去,垣木榕对这种激烈碰撞的运动兴趣不大,思量起刚刚中野原树话里给出的信息,宫野明美很快要来美国了。 如果宫野明美来美国的话,赤井秀一该怎么化名诸星大碰瓷宫野明美,再以宫野志保为跳板加入黑暗组织做卧底呢?他记得赤井秀一是在日本碰瓷的宫野明美,不过这和他没关系,垣木榕没有多纠结这件事。 话说,宫野姐妹是不是都不知道赤井秀一的母亲赤井玛丽跟她们俩的母亲宫野爱莲娜是亲姐妹来的? 想起宫野明美的拯救任务,奖励150积分,跟萩原研二的拯救任务给到的奖励相当,已经十分可观了,可以的话,这份积分垣木榕还是想赚一下的。 宫野明美的死源于她对组织的背叛,而之所以会起背叛之心,直接原因是姐妹俩特别是宫野志保在组织里过得压抑且不自由,而赤井秀一卧底身份的暴露是导火索也是雪上加霜,让她们姐妹俩的生存环境变得更为艰难。 垣木榕想过直接阻断赤井秀一借着宫野姐妹进入组织的这条路,看能不能就此让宫野明美不要起意背叛,十多年都扛过来了,不至于突然就想叛变。 这里面需要担心的是,那宫野志保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心里隐隐不妙的预感让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在这个不稳定的世界里,有时候真的会因为蝴蝶效应而整个崩盘,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宫野明美可以不死,但宫野志保必须变成灰原哀。 那想救宫野明美,就几乎等同于跟琴酒抢人了,想起跟他耍无赖式的说自己欠他两次的琴酒,垣木榕就一阵头疼,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算了,那是几年后的事,拖延虽然无用,但是对于当下十分有效。 剩下的时间,垣木榕挑了一个晚上,趁着中野原树因为手臂伤口疼痛,吃了安眠药早早睡去的时候,出了趟门。 说实话,因为之前的事,他是真不太愿意在晚上出门,只不过异国他乡的,学校老师看得还挺紧的,白天想要单独行动是想都不要想的。 第39章 回东京 垣木榕大晚上出门后,在系统AI分体的帮助下,去辛多拉公司里面造访了一下,通过公司的电脑设备进入入到公司内网中,留下了一个小东西,又查询了托马斯·辛多拉的产业,也去逛了一圈,心中有数之后,他就回到了酒店。 这次修学旅行后半程,垣木榕没再遇上什么突发事件,在被老师们带领着环游剑桥市领略当地人文风情的时候,他也想着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挑了个礼物。 虽然他帮着抓住了炸弹犯,算是还了两人的救命之恩,但是有个问题,这件事两人并不知道,这次是借着伴手礼,小小地回报一下他们。 更别说松田阵平前段时间都在抽空教他拳击,萩原研二也承诺等他成年了就教他飙车技术,他眼馋这个神技很久了。 就在他一边思考买什么礼物一边闲逛的时候,抬头间就看到的一家门面不怎么起眼的工具店,透过陈旧的店面往里看过去,可以看到陈旧的木质货架上挂满了五金工具,琳琅满目。 这给了垣木榕很大的灵感,松田阵平闲着没事就喜欢拆解电子器械各种捣鼓,垣木榕不差钱,进店之后,在老店主的建议下,搭配了一套适合用来拆装的工具,外加几种可以拆卸组装的便携款。 出店之后,垣木榕回了酒店,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垣木榕将准备送给松田阵平的工具套装里面大部分工具换成了系统出品,精度、耐用性和适用性都高了不少。 给萩原研二准备是系统里购买的一个茶色眼镜,金色半框镶边,非常精致,也可以当做护目镜使用,还参考了下阿笠博士的发明,增设了放大功能,兼顾耍帅和功能性。 给伊达航的是系统出品的扫地机器人,听说伊达航还是一个人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好歹帮到一点是一点吧。 便携工具包垣木榕准备了两套,一人一套,这不算是礼物,算是安慰奖,考虑到柯学世界犯罪分子们对于炸弹的狂热爱好,垣木榕觉得对于生命值成功获得续航的爆炸物处理板的双子星,这个东西早晚能用上。 毕竟在萩原研二牺牲的原剧情里,几人祭拜完好友之后还能遇上炸弹犯天花板“普罗米亚”在废弃大楼里安装炸弹…… 解决了礼物的问题,垣木榕也是完成了一个任务,他很少给人送礼物,每次遇到必须送礼物的时候就很苦恼。 美国修学旅行之旅虽然不算顺利也不算太平,但好歹都全须全尾地踏上了回程。 垣木榕回程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下,没有发现工藤一家。 作为一个莫名其妙晕机的人,这次他学聪明了,提前在系统商城里面搜索了一番,果然找到了治疗晕机的特效药。 说起来,系统商城是很强大的,商品种类繁多,因为时空管理局本身就是超脱了位面的存在,开发的系统也连接了很多不同的位面。 系统商城的商品自然也是来自于这些不同的位面,连晕机药,都有来自高科技位面的胶囊、魔法位面的魔药等等各种类型的位面,效果上大同小异。 垣木榕兑换了一个胶囊,他终于可以跟其他人一样想睡觉就睡觉,想开打开遮光板看风景就看风景了,不用担心飞机一个颠簸,肚子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安稳地度过飞行阶段,终于顺利落地日本。 回家之后的垣木榕复盘了一下这次的美国之旅,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这一趟,巨亏! 什么都没赚到不说,反而花了不少积分。 防护衣、修复喷雾、防晕胶囊、还有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礼物。 花费最大是防护衣,花了他15积分,修复喷雾5积分,其他几样科技含量不高,加起来都不到5积分。 也就是说,大头都是遇到琴酒的那天晚上花出去的。想起第一次见到琴酒时购买的价值100积分的防护罩,垣木榕就咬牙,琴酒是天生克他的积分库吗?! 虽然防护罩还没使用,系统出品理论上也没有折旧一说,理论上这100积分的价值还是在的。 问题是系统回收的话只给能按照八成的价格回收,也就是80积分,奸商! 想起筹谋半天救了个萩原研二获得150积分,结果买设备就花了10多积分,赚钱之前还得花钱,感觉就没有净赚的时候。 不对不对,垣木榕突然惊醒,他告诫自己,这个世界,是来度假的! 度假,哪有不花钱的! 花钱买享受是应该的! 积分赚了就是用来花的! 千万千万不能把自己培养成劳模,没见琴酒年纪轻轻一头白发吗! 休息一天之后,现将给伊达航的礼物寄出之后,垣木榕拉着在美国“买”的礼物,找上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住的公寓。 是的,拉着。几套设备加起来还挺重的,垣木榕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所以他选择用个小推车拉过来。 说起来,在职警察都是有安排宿舍的,单人单间,但这两位在警校的时候住腻了单身宿舍,入职之后两人就合租了一套公寓,垣木榕只是偶尔会来串门。 垣木榕上门自然提前确认过两人今天不需要出勤的,早上10点,当他按响两人公寓的门铃后,开门的是一身皱巴巴的睡衣、满头卷毛乱翘的松田阵平。 “啊,小榕啊,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松田阵平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一头黑线地看着垣木榕手里的小推车,开了门就让垣木榕进门。 垣木榕一脸黑线地换了鞋,一走进就看到萩原研二也打着哈欠出来了,两人一起懒嗒嗒地进了洗手间。 又一起从洗手间出来,回各自房间换衣服。 垣木榕趁两人换衣服的功夫,观察了下乱糟糟的客厅。 虽然这是两个男生合住的房子,但其实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不是邋遢的性子,所以之前来过的几次,垣木榕看到的客厅都是一片整洁。 不过今天不一样,不是脏,而是乱,沙发前的地板上散落一地的零件,零件的名字叫不出来,只看得出都挺精细的。 第40章 送礼 等两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垣木榕才疑惑地问:“你们昨晚做贼去了吗,怎么十点多了还没起?” 即便是休息日也依旧穿着白衬衫的松田阵平走到垣木榕跟前,将手掌按在他头顶使劲揉,将垣木榕半扎好的头发又给揉散了,才没好气地说:“会不会说话呢,什么叫做贼去了?” 垣木榕取下皮筋,一边扎一边嘴硬地说:“这不就随便猜猜嘛。” 谁知道是不是平时警察做久了,休息的时候就想搞点刺激的。 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欺负小孩,也不阻止,转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三明治,把三明治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所以你们俩熬夜做什么了?” 端着两人份早餐回到客厅的萩原研二回答说:“小阵平在捣鼓个仪器,拉着我帮忙呢。”说完下巴朝着放在茶几上的一个巴掌大小黑色盒子状的东西扬了扬,“就是那个,还没完成。” 听到是半成品,垣木榕也不上手拿,怕一不小心给折腾散了,只是靠近了看看,跟个大号充电宝一样,从外观上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两人快速用三明治和牛奶垫了垫肚子,萩原研二问垣木榕:“小榕去了趟美国,感觉怎么样啊?” 垣木榕想起了去的时候飞机上的命案,第三天的(其他人的)电梯惊魂,当天晚上被拦路抢劫还遇到琴酒,那可真是…… “相当精彩!”垣木榕叹口气,隐去第三天晚上,把能说的部分都说了。 萩原研二安慰道:“还好还好,都没有波及到小榕呢。” 垣木榕笑笑:“是啊,松田哥做的这个仪器是什么?” “信号屏蔽仪,还没做出来,缺了些专用的零件,我再想想去哪里搞来吧。”松田阵平想起之前萩原研二差点被遥控炸弹炸到的事,脸色不由得黑了黑。 当时他收到了一封邮件,邮件里的照片显示炸弹确实是被遥控引爆了,结合当天莫名其妙联系不上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猜测当天现场的信号被屏蔽了。 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他查询了下资料,确认确实可以通过屏蔽信号来阻止遥控炸弹被远程引爆,这是种很有用的手段,对于他们这种防爆警察来说,至少不用担心拆弹拆到一半炸弹突然爆炸。 但是他向上面申请配备这种仪器的时候,却被告知,目前的警用仪器列表中并没有这种机器。 松田阵平一度怀疑自己跟萩原研二原先的关于炸弹没有被远程引爆是因为信号被屏蔽了的想法是否正确,还是说那个神秘人“沃特”真的神通广大可以拿出日本官方都还没有全面投产的特殊仪器。 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怀疑,当时连电话都打不进去,除了信号被屏蔽,他找不出其他解释。 虽然申请没得到批准,但是松田阵平觉得这种仪器确实很有必要,甚至他稍微构思了下,既然别人能拿出来,他决定上面给不了那就自己做。 垣木榕没想到松田阵平这么头铁,他当初拿出了屏蔽信号的仪器,自然是了解过这个世界对应的发明的,部分国家确实已经开始研发信号屏蔽装置,甚至也有了成品,但是大多是机载的大型器具,例如装备到船上、车上,专门针对炸弹领域的仪器还没有。 而他之前拿出来的是不起眼的、可以远程开启的便携式屏蔽仪,属于系统出品,事情结束后,他也遥控了一个机器人回收了这个东西跟其他的设备,倒是没想到让松田阵平对此上了心。 甚至凭着一个想法,就想跳过大型机械直接开发便携装备,他知道松田阵平的设定中是在机械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也是没想到能高到这个程度。 对此,他当然……拍手表示支持,请再接再厉! 老实说,他一直有个隐忧,虽然他暂时是将这两个人救下来了,但是他们毕竟没有离开这一行,他真的担心在剧情开始之前,这两人还是因为拆弹事故而丧命,那他别说拿到主世界观众给的那部分积分,连同已经到了手的积分都得被扣回去。 特别是,如果两个人都还是因为同样的手法出事,那他真的会呕死。 他给松田阵平出主意,“我之前听说过一个发明家,虽然他发明的产品一些经常有点小缺陷,但是本人却是非常厉害的。” 垣木榕打算让松田阵平去接触下阿笠博士,几年后柯南一身柯学而不科学的设备全是出自阿笠博士之手,在松田阵平已经有了具体构思的情况下,他觉得阿笠博士多少能帮上点忙。 这么想着,他就大致地给两人介绍了下阿笠博士,萩原研二听了连连点头,跟松田阵平说:“小阵平找个时间去拜访下这位阿笠博士吧,我笨手笨脚的都帮不上忙。” 松田阵平白了故作委屈的萩原研二一眼,不就是一起熬了几个夜嘛,他这是为了谁。 松田阵平跟垣木榕打听:“这位阿笠博士住在哪里?” “听说是米花町二町目那里,打听下就知道了。” 松田阵平应声表示记下了,又问:“你都带了些什么?居然还用推车拉过来。” 推车上放这个瓦楞纸箱,也不算大,但是听刚刚垣木榕拉进来那种沉闷的声音,不算轻。 垣木榕起身,随手拿起松田阵平放桌面上的美工刀,推出刀片将纸箱包装胶带给划开,先拿出了上面的小盒子,垣木榕没有搞花里胡哨的包装,就是一个好看点的黑色眼镜盒,递给了萩原研二。 “喏,这是给萩原哥的礼物。” 萩原研二伸手接过,道谢:“谢谢小榕了,去了一趟美国还特意给我带礼物。” 打开一看发现是眼镜,忍不住笑开,“小榕是知道我一直觉得小阵平靠眼镜耍帅很犯规吗?” 垣木榕也笑:“我不会挑礼物,灵感确实是来自松田哥,不过这个还有个小功能。”说着,垣木榕演示了下放大功能。 萩原研二挑挑眉,这功能还挺实用的,他戴上眼镜,朝两人抛了个媚眼。 垣木榕搓搓手臂,萩原研二真的,随时随地都在放电。 第41章 炸弹屏蔽仪 送出了给萩原研二的礼物之后,垣木榕取出最大的箱子,是个黑色手提箱,比客厅那台29寸的电视还要大一点。 “这是给松田哥的。” 萩原研二看看手里的眼镜盒,再看看那个大尺寸的手提箱,不乐意了:“小榕你是不是有点偏心了?” 垣木榕不背这个锅:“才没有,你那个眼镜可值钱多了,老板说镜片都是防弹级别的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两人都像看着小傻瓜一样的看着他。 小榕这是,被骗了吧?防弹级别的眼镜? 垣木榕气结,系统出品,这是最基本的功能好不! 松田阵平打开手提箱,意外的看到品类齐全的一套工具,这个礼物送得倒是很合他的心意,特别是这套东西的材质一看就很好,昨晚要是有这些工具他们都不一定需要到大半夜还没睡。 两人都没有拒绝垣木榕的礼物,他们救垣木榕是顺手而为,但垣木榕一直很想表示感谢,收了这个礼物也是知道这不会给垣木榕造成什么负担。 仿佛闲聊般,垣木榕问道:“松田哥做的这个信号屏蔽仪是用来做什么的?” 松田阵平一边翻看着新到手的工具,一边回答:“主要为了屏蔽遥控炸弹的信号,达到阻断炸弹被遥控引爆的目的,但事实上,这个东西的应用前景可以十分广泛。” 他满意地合上手提箱,补充道:“从原理上来讲,可以阻断所有依赖电磁信号工作的电子仪器,不过工作频率范围和功率的要求就很高了,单靠我们自己基本做不到。” “那如果真的做出了这个东西,以后就不怕遥控炸弹了吗?” “噗嗤,怎么可能呢,”回答这个问题的是萩原研二,他摇摇头,说道:“技术都是在发展的。” 萩原研二没有直言垣木榕的想法太过美好,他想起自家倒闭的修车厂,顺风顺水往往意味着悬崖将至,一不小心就会摔个稀碎,他的语气有点无奈:“技术革新太快,屏蔽仪不可能一劳永逸的,针对遥控炸弹的屏蔽仪问世,说不定很快就会有针对屏蔽仪的另外一种仪器问世了呢。” 垣木榕侧头看向萩原研二,他突然发现,一向善于交际、潇洒随和的萩原研二,出乎意料的是个悲观主义者。 “嗯,不说机器实际运行的过程会发生什么状况,想要达成遥控的目的还是有很多途径的,例如逆向思考,设计成只要信号被屏蔽就自动接通电路引爆炸弹也可以达成目的,遥控可以是遥控引爆,也可以遥控着不引爆的状态。”松田阵平补充解释道。 他的语气淡淡的,从萩原研二差点出事以后,他的心态就有了些变化,以前的他只是喜欢拆装机械的过程,享受炸弹被拆除那瞬间的成就感,以及满足他不愿意承认的内心正义被贯彻的满足感。 现在他对于拆弹多了些执念,抓捕犯人是搜查一课的事,虽然因为父亲被误抓的事他对于那群同事的能力暂时打个问号,但是在其位谋其政,他乐意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打击那群丧心病狂的炸弹犯。 松田阵平的天赋确实可怕,如果他不是喜欢拆弹,而是炸弹犯,感觉整个东京都不够他玩的。 两人的异样垣木榕只当没看到,顺着松田阵平的话,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还可以在两个地方装炸弹,只告知一处炸弹所在的位置,另外一处炸弹所在只会在第一处炸弹爆炸前一瞬间获得。” 这是原作里,松田阵平的死亡原因。 无论是屏蔽信号还是提前拆弹,另外一处炸弹都会被引爆。 两位警官听出了垣木榕的言外之意,眼神复杂地看向这个黑发黑眸的少年,这小孩,怎么想法也这么危险? 接收到这个眼神的垣木榕摊摊手,无辜地解释:“这是从上课时老师讲的小故事里得到的灵感,你们应该也知道的,就那个旧铁轨上一个工人,新铁轨上五个小孩的选择题。” 两位警官收回目光,不是自己想出来的危险想法就行。他们可不想自己认识的小孩成为罪犯预备役。 垣木榕又勾勾嘴角道:“萩原哥和松田哥也听过这个故事吧,你们会怎么选啊?” 电车在铁轨上高速行驶但刹车失灵了,这时,正常行驶的轨道上有5个小孩在玩耍,而另一边有一处废弃的分轨,分轨上有一名工人正在工作,如果你们,站在铁轨控制开关前,会怎么选择呢? 电车难题要是真那么好解答也就不会被称作世纪难题了。 两位警官沉默,萩原研二看着故意给他们出难题的少年,站了起来,学着松田阵平的动作,单手揉搓垣木榕的脑袋,把刚扎好没多久的头发有揉乱了,俯下身平视着垣木榕的眼睛。 另一只手食指竖立在两人的中间摇了摇,笑着说:“我们没有权利选择其他人的命运。作为一名警察,我只能确定,当天平的其中一端是我自己的话,我不介意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 垣木榕看着萩原研二紫莹莹的眼眸,那下垂的眼型本就显得温和,更别说现在这双眸子里盛满了包容,他是发自内心地这么选择。 突得萩原研二又笑得眯了起来:“我相信小阵平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真是狡猾的大人。萩原研二还是避开了话题。 垣木榕觉得开心又遗憾,开心于有这些人的存在不至于让破烂的世界变得恶臭,遗憾的是,自己永远也不会是这种人。 垣木榕不期然想到了三年后将自杀于天台之上的诸伏景光,笑眼掩藏了他眼底的意兴阑珊,这些人的自我牺牲精神为什么都这么强烈呢? 垣木榕轻叹:“你们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救你们很麻烦的。 出乎他意料的,对于他的心绪变化,松田阵平比起萩原研二甚至还要更敏锐,他仰躺在沙发上,语气慢条斯理中带着认真说:“你个小孩子心思不要那么重,交给大人就好了。” 第42章 出发去米花 垣木榕抬手再次整理自己的头发,不满地抗议道:“你们两个,不要一被我问住就弄乱我的头发。” 萩原研二看着少年把刘海和鬓边的头发抓到脑后扎起来,只余下几缕碎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笑问:“小榕这头发会不会长了点?” 垣木榕甩甩后脑的小揪揪,“会吗?还没有萩原哥你的长吧,再长点我就几剪刀剪一下,这样好打理。”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一起出去吃了个午饭,就决定择日不如撞日,难得休息日,不如直接去拜访阿笠博士。 萩原研二开车,他坐上驾驶座,说道:“虽然没有提前联系就直接拜访有点失礼,但谁让我们其实也没有那位阿笠博士的联系方式呢。” 副驾驶的松田阵平不忘戴上他的墨镜,转头叮嘱坐在后排的垣木榕:“把安全带系好。你不晕车吧?” 垣木榕摇头表示不晕车,乖乖地把安全带系上,萩原研二车技超好是漫画中公认的,还带得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也跻身超级赛车手,今天是终于要见识到了吗。 垣木榕不禁有些期待,之前松田阵平教他拳击的时候,萩原研二还不服气地说他也能教赛车,不过得等垣木榕成年。 松田阵平看出了垣木榕的期待,泼冷水道:“别想了,载着未成年,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飙车,不过萩转弯的时候不喜欢减速,你做好准备。” 垣木榕准备了,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准备也没用,他万万没想到,萩原研二开车能开出飞机的架势来,午后路上车不多,遇车就超,遇弯不减,全程压着超速线行驶。 垣木榕刚用晕机药逃脱了昨天的晕机灾难,今天就在萩原研二的车上体验到了迟来的晕机,那种好像脱离了地心引力,毫无着落的失重感。 好在距离不远,等萩原研二停车的时候,垣木榕忍着难受打开车门,一个箭步冲出,弯腰冲着路边下水道口把刚吃下去的午饭全都吐光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等在一旁,等垣木榕吐完了,萩原研二递上手里已经拧开的矿泉水,歉意地说:“真是抱歉了小榕,没想到你晕车这么严重。” 连松田阵平都有些无语,不赞成地说:“你这小孩逞什么强,晕车又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 垣木榕直起身子,喝了口水漱漱口,清了清嗓子:“我只是晕机,才不晕车,萩原哥你要反省下你怎么能把原来不晕车的我开吐的。”好在这次路程不长,吐出来之后就没事了。 “啊嘞,垣木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几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不远处的别墅门口,一男一女两个小学生正看着他们,其中那个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足球的小男孩正看着他们,又恍然道:“原来垣木哥哥不仅晕机严重,还会晕车啊。” 垣木榕一眼就认出来,居然是工藤新一,那旁边那个有些腼腆的长发小女孩,应该就是毛利兰了,只听她扯了扯男孩的衣角,小声问:“新一,你认识这几位大哥哥吗?” 工藤新一摇摇头,指着垣木榕:“没有,我只认识那个最矮的哥哥,前段时间我不是跟我爸妈去美国吗,当时就是在飞机里遇到的,他晕机晕得很严重。” 垣木榕黑线,怎么下了飞机之后,工藤新一就变得这么不可爱了,最矮也比你高。 垣木榕微笑着靠近工藤新一,伸手,使出从松田阵平那里学来的揉头大招,将工藤新一的头发揉乱,一边打招呼:“你好啊工藤小少年。” 等垣木榕揉够了,萩原研二将工藤新一从垣木榕手里解救出来,“小榕不要欺负小孩子啦。” 倒也不是说萩原研二只会惯自己人,主要是他发现垣木榕也没用力,就是普通玩笑而已。 工藤新一也发现垣木榕就是故意的,捂着头半月眼道:“垣木哥哥你到底来这边干什么了?” 飞机上的时候垣木榕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在他心里这是个观察力很强但是性格不太好的哥哥。 后来他回去把垣木榕对小泉直子说的话和自己父母也讲了一遍,那个时候他有很多疑惑,关于小泉直子,关于垣木榕。 工藤夫妇虽然对于自家儿子经常会起捉弄之心,但在他真的心生迷茫的时候却也从来不缺少回应。 工藤新一还记得当时他坐在父母中间,妈妈工藤有希子拍拍他脑袋,笑着说:“哎呀,小新也开始思考这种问题了啊!” 爸爸工藤优作问他:“新一是觉得小泉直子产生那样的想法很不应该是吗?” 在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之后,工藤优作笑着说:“这说明你的是非观和道德观都很正面,作为父母,我感到很欣慰。但是新一,人类是多种多样的,人的想法也是千奇百怪。假设那位小泉直子女士真的只是在假哭,也只是告诉了我们一个事实,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善良。 所以才会有法律的约束,论迹不论心,即便是善良的人,也偶尔会闪过邪恶的念头,只要不越过法律的红线,这就不是罪不可赦的事。重要的是,理智可以约束自己的行为,小泉女士会痛哭,像那位高中生说的,会演戏,就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内心产生的那种喜悦是不应该的,她在掩饰她的这种不应该,这恰恰说明,她的理智还在。 当然,我说的是假设,也可能垣木同学判断错了,小泉女士是真的很伤心。” 工藤新一新学到的一课,叫“论迹不论心”。 工藤新一的疑问还没有得到完全的解答,这个疑问出自于他听到垣木榕对小泉直子的步步紧逼时内心产生的异样感,他又说不清楚这种异样的来源。 “你觉得异样大概是源于当时尴尬的氛围,你觉得那位高中生哥哥没必要说得,那么绝?” 第43章 与工藤新一的再会·上 对于工藤新一的内心的别扭,工藤优作给出了一个可能性。工藤新一想了想,他其实不是很确定,如果能确定,那他也不需要向父母寻求答案了,但是他觉得爸爸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所以他点点头。 工藤优作接下来的一番话,给工藤新一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深刻到这些天来,他还会经常从记忆里拉出来琢磨。 工藤优作说话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慢条斯理:“语言的信息密度是很高的,我没有当面看到交流的场景,不知道他们对话时候的语气和表情等等,换言之,我得到的信息是不完整的,所以我的想法都是纯粹出于猜测,包括刚刚关于小泉女士的看法。 而对于你口中的那位高中生垣木同学,我也只能斗胆猜测一下。他应该是个论迹更论心的人,他对于‘真实’的要求很高。这也不是不好,只是他可能会发现,世界上的好人太少,他会是个很难开心的人。当然也许我猜错了,他只是太需要休息了,被吵到所以心情不好。” 工藤优作话语间比较谨慎,他笑笑,认真地看着工藤新一,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包容和希冀,他说道:“新一,我想告诉你的第二件事是,警惕真相的力量。你对于推理很感兴趣,对于真相的追求比我更甚,可能你没有发现,你在和小朋友们玩推理游戏的时候,有时会过于急切。 作为一个侦探,追寻真相是天然的使命,但是无论是正义还是真相,落脚点都应该是人。有技巧的询问是一种技能,但是逼得别人退无可退却是应该尽量规避的行为。” 说着,工藤优作顿了顿,又摇了摇头轻叹:“理解这件事对你来说为时尚早,现在的新一,还是保持勇往直前就好了。” 工藤优作说的第二件事,工藤新一还无法理解,但是不妨碍敏锐的工藤小少年从父亲的言语中感受到他的隐忧。 听了半天父子俩交流过程的工藤有希子摸摸下巴说:“作为我这位知名女演员的儿子的小新居然判断不出别人是不是在演戏,太不应该了,等回日本了我们来开启表演课程的学习吧!” 工藤新一没想到的是,刚回日本没两天就再次见到垣木榕,还是在自己家门口,在他喊住了垣木榕的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找垣木榕问问心中的疑惑。 萩原研二把工藤新一从垣木榕的手里解救出来之后,弯腰平视着工藤新一,笑着说:“原来这位小弟弟认识我们小榕啊,还有这位小美女,你们好啊,我们是来找阿笠博士的,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工藤新一,这是毛利兰。”工藤新一回答完,又指了指不远处紧闭的大门,“可是阿笠博士不在家啊。” 眼尖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可以看到门牌上挂着“阿笠宅”的字样。 工藤新一看着这个笑的十分温和可亲的高个子男人,歪了歪头:“我之前好像见过你。” 他又抬头看向站在萩原研二身边的卷发哥哥,这两人站一起感觉更眼熟了。 突然工藤新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灵光一闪道:“我想起来了,上次在公园遇到的,你们是警察对不对?” 垣木榕挑眉,世界这么小?不过好像确实是有那么回事来着。 工藤新一转头对着毛利兰说道:“兰你记不记得,就去年在公园里帮忙修水管的那位警官。” 毛利兰也盯着萩原研二看了看,终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确认道:“啊!是的!就是新一踢球把水管踢坏了那天,是这位哥哥帮的忙。” 说完,她甜甜地笑了着说:“那天忘了谢谢哥哥了!” 萩原研二也想起来了,当时他看到一个小男孩拼命堵着破裂出水的水管,一个小女孩在一旁哭,就顺手帮了个忙,用棒球堵住了水管,又让小阵平帮忙打了自来水公司的电话。 他摸摸毛利兰的头,轻笑着说:“原来是你们啊,果然女孩子还是笑起来更好看呢。我叫萩原研二哦,是一名警察。”又指了指松田阵平和垣木榕,“戴墨镜的是松田阵平,也是一名警察,另外那个是工藤小朋友认识,他叫垣木榕,是一名高中生。” 毛利兰被夸得脸红红的,工藤新一见状,忍不住把毛利兰往身后藏了藏:“你们找阿笠博士什么事啊?” 松田阵平满头黑线地看着萩原研二撩小女孩。 垣木榕则是无语地看着小小年纪就会吃醋的工藤新一,要不要这么早熟啊?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摘下墨镜弯腰看向工藤新一,“小鬼,你们有阿笠博士的电话号码吗?我们下次过来提前联系下他。” 垣木榕摇摇头,这些大人怎么都那么没礼貌,总是“小鬼”“小鬼”地叫小孩子,又想到叫自己“小鬼”的琴酒,他脸色微不可查地黑了一个度。 “有倒是有啦。”工藤新一被在面前放大的松田阵平的脸吓了一跳,无语地后退一步,然后背出一串数字。 等对面两位警官记下后,他看下垣木榕,“垣木哥哥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到我家休息下?” 垣木榕顺着工藤新一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面前的这栋豪华别墅,不禁感慨,当作家这么赚钱吗,垣木家开公司的也算小有资产了,他家的房子感觉也没有工藤新一家这栋别墅豪华。 不过他摇摇头,说:“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没事。” 松田阵平皱皱眉,不赞同道:“你父母和老师没教过你吗,不要随意邀请陌生人到自己家里。” 第44章 与工藤新一的再会·下 松田阵平平时放松的时候颇有些吊儿郎当的痞气,但是当他严肃起来的话,就是标准的恶人颜了,有着很大的威慑力,特别是对于小孩子来说。 毛利兰往工藤新一身后躲了躲,小少年则是讪讪地笑了笑:“我爸妈有事出去了,很快就回来,再说你们是警察不是吗?” 萩原研二无奈笑笑:“警察也是可能假冒的啦,你们还是得提高警惕心才对。” 垣木榕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位警官先生教育小学生,就听小少年一边应着一边指向在一旁看热闹的垣木榕:“其实我是有些疑问想要垣木哥哥帮忙解答啦。” 没想到话题的中心突然就移到了垣木榕这里。 他跟这小孩的交集也就上次飞机上短短的一次会晤,垣木榕大致也能猜出工藤新一的疑问来自哪里,本来对于小孩子的疑问他没什么解答的兴致,更别说这还是个准侦探,侦探都是一群刨根问底的麻烦生物。 但是很明显,两位警官却挺感兴趣的。两人没有直接帮他应下来,却也是好奇地觑着他。 几分钟后,三人跟着两个小学生坐到了工藤宅的客厅沙发上,毛利兰熟门熟路地去倒茶水。 垣木榕环视了下,生活气息还是比较浓厚的,工藤夫妇现在应该还没有移居美国,也是,儿子还这么小,就算对小孩很信任也不至于这么心大。 “垣木哥哥为什么会觉得那位小泉直子女士是在演戏?”工藤新一开门见山,他疑惑这个很久了。 没等垣木榕解答,松田阵平打断道:“等等,有没有人给我们说下前情提要?” 工藤新一见垣木榕一副你有疑问你负责解说的表情看着自己,忍不住露出半月眼,但还是大致把案件解决后小泉直子哭个不停吵到垣木榕被垣木榕一阵输出的事说了一下。 萩原研二惊奇地看向垣木榕,没想到平时在他们面前这么有礼貌的少年还有这么犀利的一面,他忍不住发问:“小榕,你是被阵平影响了吗,学什么不好学他的毒舌?” “喂喂,什么叫学我的毒舌?”松田阵平不满地反驳道。 垣木榕摊摊手:“我只是被吵得心烦,我的座位离她很近,一直在我耳边呜呜呜的,要是真的伤心我也就忍了,问题是她是装的啊。” 这是假话,即便那个时候小泉直子是真的伤心,他也忍不了,不一定说得很难听,但绝对不会忍让,他从来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所以垣木哥哥怎么会觉得她是装的?” 看得出工藤新一是真的疑惑,垣木榕却反问道:“你妈妈演技不是很好吗,你怎么没继承她的天赋呢?” 不对啊,工藤新一变成柯南之后演技虽然偶尔不走心,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很糊弄人的,看来是暂时这个技能还没点亮。 工藤新一鼓鼓腮帮子,他妈妈也说要特训下他的演技。 工藤新一的表情取悦了垣木榕,他还是好心解答了下,伸出右手食指道:“第一听哭声,真哭和假哭的哭声里面包含的情绪是不一样的,不要问我有什么不一样,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说着,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看行为。你可能没有发现,那个女人在哭的时候,一边在偷偷观察其他人的反应,谁真心实意在伤心的时候还有空看别人的反应的。” 人际交往大师萩原研二赞同道:“确实,第一点比较唯心暂且不谈,第二点还是挺有道理的,这就跟小孩子干嚎的时候也会看大人反应一样,他们都需要根据观看者的反馈来调整自己的表现。” 垣木榕不满:“什么叫做唯心,我不信真哭还是假哭萩原哥你听不出来!” 松田阵平也拖着嗓子语气凉凉地吐槽:“对他来说真哭假哭取决于是不是女生在哭吧。” 垣木榕半月眼,喂喂,萩原研二你是多“怜香惜玉”啊……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他当时已经在往回走了,没有看到小泉直子的表情和动作。 萩原研二举手表示投降,“好的好的,我的错,那还有没有第三?” “有啊,”垣木榕接过毛利兰递过来的茶水,礼貌地道谢,继续道:“第三,当时我也说了,她其实是个挺精明的人,在工藤先生破案过程中,她被人泼了脏水的时候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大衣被人动过,应对一点也不差。 另外我还很怀疑一点,她母亲用手段逼得她丈夫的饭店开不下去,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吗? 简而言之就是我不信。” 工藤新一怔然,小泉直子知道自己母亲做的事吗?他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高中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 工藤新一有着跟他偶像福尔摩斯一样相似的特长,他的记忆力非常好。 事情刚过去几天,他还能记得当时小泉直子的原话:“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母亲对浩彦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浩彦。” 工藤新一喃喃地重复了这句话。 在那个情境下,没有多少人去仔细思考其中的某一句话,但事后单独拎出来,给人的感觉就很不一样了,“真的”这个词出现了两次,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垣木榕停下喝茶的动作,这小孩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这就是主角的实力?他对着工藤新一点头表示肯定,这句话是最明显的。 看似无辜者不一定是真的无辜,坐视不理的人真的可以心安理得吗? 垣木榕半阖着漆黑的双眸,又喝了一口茶,无不无辜心安不安的关他什么事呢,他只是被吵到了很烦而已。 两位警官都是极其聪明的人,听到工藤新一重复出来的这句话,很快就发现了违和感。 两人忍不住看了看垣木榕,相识也有半年了,还是第一次发现这少年这么敏锐的一面,虽然他们现在事后讨论好像很简单就分辨了出来,但实际上在当时杂乱紧张的现场,是很少有人有能力从只言片语和隐蔽的举动中去判断一个人是否在撒谎或者隐瞒什么东西。 除非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冷静地观察,没被任何人牵动过一点情绪。 萩原研二一直以来都有些担心垣木榕的状态,他其实发现,虽然垣木榕在他们面前好像挺放松的样子,但是很多时候他的眼底是冷静甚至冷漠的。他能感觉到,垣木榕在他们面前的放松不是装出来的,潜藏着的冷漠也是真实存在的。 第45章 世界的魔法侧猜想·上 萩原研二认识垣木榕也有半年了,这半年里除了偶尔见面,他们电话联系也不少,他能真切的感受到,垣木榕对他们的关心不似作伪。 冷漠是真的,关心也是真的,渐渐地他意识到,这个少年可能是天生情感比较淡漠,能被他放在心上关注到的人很少。 很幸运的,可能因为被他们几个救过的关系,对于垣木榕来说,他们算是特殊的,这也是他和松田阵平即便工作再忙也没跟垣木榕断了联系的原因。 现在看来,垣木榕的这种理性,带给了他一个好处,让他能在纷乱的信息中冷静地分辨出真伪,这样也好,对于真假善恶敏感一点,也就不会随便被人骗到了。 垣木榕不知道萩原研二内心闪过了那么多念头,当然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就是了。 工藤新一仔细地琢磨着刚刚的对话,他好像懂了垣木榕的意思了。 垣木榕看着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的样子,想起对方日后的各种莽撞行为,良心发现似的地补了一句:“但是你别学我哦,戳人痛脚是有风险的,我是因为周围都是我的同学老师所以有恃无恐,你小心别人一个狗急跳墙揍你没商量的。” 工藤新一黑线,为什么轮到他就要被揍了。 松田阵平无语地抓了抓头发,他没想到一个高中生和一个小学生在这里正儿八经地谈论的是一个案件,还是在剖析案件相关人的心理,垣木榕也就算了,另外那个工藤家的小鬼是不是太早熟了点? 而且……什么叫做有恃无恐,他伸手再次揉乱了垣木榕的头发,看不出来这小鬼还挺会看人下菜碟的啊!结束一个话题之后,工藤新一还想继续交流,但垣木榕表示,不想聊了,三人于是打道回府。 再后来松田阵平两人再去找阿笠博士的时候垣木榕就没有跟着了,他毕竟要上学,跟两位警官的假期不太一致,甚至他怀疑,这两位警官应该也不是一直能同步休假的。 垣木榕自己则是又进入了普普通通的日常生活,晃晃悠悠过上了除了上学就是训练,偶尔代表围棋社参加个比赛的悠闲又充实的日子。 垣木榕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练手练眼,算是打发时间。 将中指指腹上不到5毫米长,细看可以看得出十分精美的千纸鹤弹到桌面上,看了下窗外黑漆漆的天色,练习的时候垣木榕可以保持专注,结束的时候却难免感觉有些无趣。 练手眼是很枯燥的一件事,所以垣木榕会增加练习手段增加点趣味性,例如用镊子将一张1厘米见宽的纸折成千纸鹤。 这是他近段时间的练习内容,在渐渐掌握技巧之后他闭着眼都能折好,短时间内已经没什么练习价值了,这让他难免觉得无聊。 垣木榕收拾了下放在餐桌上的一堆物件,将工具箱收到了餐边柜里,起身前往了地下室。 地下室垣木榕是第二次来到,第一次来还是刚出院整体查看这栋房子的时候,这半年时间地下室已经积了挺厚的一层灰,垣木榕捂捂口鼻,后悔没戴着口罩下来。 地下室十分空旷,只有基本的装修,一小半的区域停着原主父母留下来的三辆车,另外一大半就是完全空着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车留一辆停到地面上就好了,这整个地下室,是可以利用起来的。他想在放一些手术设备在这里,三天不练手生,不能在人身上动刀在动物身上也是可以的。 另外他还想改造出一个小实验室出来,上次他去麻省理工听了节课程,觉得还挺有趣的,自己在家捣鼓捣鼓也不错。 地下室的改造可以交给机器人,隐蔽性高还不用花钱,但是装修材料和大部分设备器械的采购得他自己来,虽说系统商城应有尽有,连这种普通物品也有,但是用积分买就很不划算了。 反正垣木榕不缺钱,现在即便没工作,公司经理人也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为他创造财富,除此之外出租出去的公寓楼和商铺每个月收取的租金也是非常可观的数目,可以撑得起他稍微有点烧钱的爱好。 在心里打了个初稿之后,垣木榕离开地下室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仰躺着放空心绪。 他没想到,自己的三分钟热度,居然也会体现在休假这件事。这种按部就班每天睁眼就能一眼望到头知道一天都会做些什么的日子,让他觉得索然无味,所以才想着在地下室搞个实验室玩玩。 垣木榕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他什么时候变成劳碌命了,还是转了性子爱上了刺激,等了十个世界的才等来的度假生活,他才过了不到一年就觉得过腻了,这可真是…… 放下手,垣木榕突然想起了有一件自己一直想要确认的事。 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魔法的存在。 这件事还是很重要的,如果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是存在魔法侧的话,那他有些道具使用起来就不需要太过掩人耳目,而且有些任务的拯救策略就可以更灵活一点了。 看着时钟,才10点,还早呢。垣木榕拿出电脑,唤醒系统AI分体,借助系统入侵日本的教育系统。 怪盗基德的根据点是江古田,但是在江古田地区搜索红魔女传人小泉红子的时候,垣木榕却发现没有这个人,这时候他才恍然想起,小泉红子是高二的时候才转学到第二代怪盗基德黑羽快斗的班级里的。 等他扩大了搜索范围之后,在全日本还是搜索不到,这就耐人寻味了。 他回顾《名侦探柯南》这部动漫比较多,对于说不清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魔术快斗》比较少涉猎,能记得小泉红子这个名字还是因为他对于《柯南》兄弟篇出现魔法侧感到新奇所以印象比较深。 但是总体来说他对《魔术快斗》确实是不熟悉,也没想着花积分去买原着来看,所以一时间真忘了小泉红子是个转学生的事。 第46章 世界的魔法侧猜想·下 在《柯南》里,《魔术快斗》里面的任务只有男女主角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以及黑羽快斗的管家寺井黄之助还有中森青子的父亲中森银三警官,以及出现在故人口中教授易容术的的黑羽盗一,其他的人物和设定是不是也沿用,很值得商榷。 想起黑羽快斗,垣木榕摸摸下巴,现在这个时间段,是黑羽盗一假死脱离大众视线的第三年了。 有趣的是,黑羽盗一跟工藤优作是双胞胎兄弟,而神奇的是,这对双胞胎兄弟长相没那么高度相似,反而两人的独生子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几乎长着同一张脸,相似到易容的时候连修改一下都不用,怎么揪脸都不怕。 不过黑羽快斗还是倒霉一点的,当父母的真是心狠,父亲假死离开家庭、母亲也是整年停留外,两人估计一直在国外亲亲蜜蜜,留下个10岁不到的小孩跟着管家成长。 这小孩长大了以后还为了追寻父亲死因,化身怪盗基德,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娴熟的魔术技巧以及各式各样神奇的魔术道具,游走于黑暗之间。 因为黑羽快斗算是另外一个作品的主角,本身的设定也是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光明向人物,所以他的手上是不沾血的。不过虽然怪盗基德被称为《名侦探柯南》的“生存率之神”,但他自身受的伤可不少。 不说《柯南》里的剧情,就《魔术快斗》本身的剧情,可就有另外一个敌对的动物园组织,跟黑羽盗一的“死”有关。 这对父母真这么淡定且狠心?能看着自己的独生子做这么危险的事? 不对,这里面有哪里不对。 魔术手法还好说,黑羽家本身有传承,加上黑羽快斗本身的天赋,能在17岁的时候成就那般出神入化的魔术水平虽然有点出人意料但也不是真的做不到。 但是易容术呢?这不是一个仅靠自学能学会的技能,是黑羽盗一还是黑羽千影? 啊,有点有趣啊。 垣木榕摸摸下巴,时间倒是不晚,但也没有必要赶着大晚上去确认什么,再说他没有交通工具,这就很麻烦了,他不爱骑单车,其他的交通工具,按他现在的年龄,汽车是开不了的。 也不急于一时,怎么试探黑羽快斗也是得好好想下的。 垣木榕的思绪又开始扩散了,以他现在的年龄,汽车开不了,摩托车应该是可以的,剧情开始的时候服部平次也是这个年龄,不止一次开着摩托车往返京都和大阪了,不过摩托车的话好像也是得考摩托车驾照。 地下车库、黑羽快斗、小泉红子、摩托车驾照。 敲定了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关注重点,垣木榕心满意足地准备洗漱睡觉,人嘛,果然还是得有点事情做才开心。 第二天上学,课间的时候,垣木榕找中野原树打听报考摩托车驾照的事,中野原树是个百事通而且据他所知,中野原树已经拿到了摩托车驾照了,像这种动动嘴皮子就能获得的消息,他一般是懒得自己搜的。 中野原树惊奇:“垣木你要报考摩托车驾照吗?” 垣木榕点头:“是啊,出行会方便很多。” 中野原树赞同道:“确实是的,要不是年龄不够,我都想考汽车的驾照了。” 日本的公共交通负担也是很重的,挤地铁挤电车是很费力气的一件事。 随后中野原树就给垣木榕大概介绍了下日本的摩托车驾照考试,年满16周岁是可以申请报考摩托车驾照的,考试分学科考试和技能考试,甚至摩托车驾照也分了好几种细分类型,中野原树给的建议就是——找个驾校。 找驾校的成本比自己努力考的成本要高得多,但效率也高很多,很明显,对于垣木榕来说,他虽然不缺时间,但更不缺钱,能用钱换来方便,划算得很。 然后,中野原树给他介绍了一家驾校,那么巧,这家驾校就在江古田。 垣木榕谢过中野原树,准备抽空去江古田看看,他有预感,很大可能,会有所收获。 接下来的时间里,垣木榕经历了一次期中考试,日本高中的期中考试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所以他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地下室改造上,小部分精力放在了搜索小泉红子的事情上。 地下室的改造在他线上线下跑了几家建材公司敲定供应合同之后就开始进入正轨,为了避免因为自己的年龄而被看轻导致横生枝节,他找了个评价较好的私家侦探,陪着他去签合同。 说实话,他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的私家侦探了,本身存在就是合法的不说,基本上什么稀奇古怪的委托都有人接,而且大多数都还挺有职业道德,只要接了委托,都会认真完成。 果然,一个以侦探为主旋律的世界,即便有害群之马,也相对较少,只要认真筛选,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设备的话倒是不急,因为他不想为了一个地下室装修多购买机器人,加上他也不想大张旗鼓,所以地下室的装修进度不会很快,等装修完成了设备才能进场,而且吧,很多专用设备恐怕以他现在的能力没办法购买,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于另外一件事,之前他在日本的教育系统没有搜索到小泉红子的信息,他不得不把范围扩大到银行系统、交通系统、医疗系统等官方系统进行精确搜索。 但是日本是个极其因循守旧的国家,对新事物的接受程度非常低,在科学技术更新迭代和互联网快速兴起的前提下,日本整个社会都还在进行纸质办公,用传真机传送文件,也就是说,很多信息并没有储存在电子介质上,也没有经过网络穿书,这给垣木榕的搜索工作带来了很多不便。 系统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互联网世界的作弊器,但是不是现实生活的作弊器,所以很多消息需要他自己核实。 最终他锁定了位于京都,日本占星三大世家之一的小泉家下一代传人小泉红子。 第47章 银行抢劫01 垣木榕查到的“小泉红子”现今11岁,年龄是对得上的,围绕占星世家进行粗略的调查,垣木榕并没有发现魔法存在的痕迹。 截止到这一步,基本上可以确认这个世界是不存在魔法侧的,因为《魔术快斗》中小泉红子使用魔法颇有种肆无忌惮的感觉,并没有多少遮掩的意向,而作为反派的动物园组织也有些不怎么科学的能力。 可能出现的意外是,要么此红子非彼红子,所以垣木榕打算雇个京都的侦探,长期观察,不过这件事可以押后。 侦探世界的侦探可真好用啊。 在周五上午完成了期中考试的最后一门学科考试后,垣木榕收拾收拾东西刚准备离开,就听到中野原树叫住了他。 垣木榕回头,中野原树的石膏板还没拆呢,依旧吊在脖子上,所以这次考试他被特批只做选择题。 中野原树走到他身边,两人一起离开教室,一边走还一边问他:“垣木你有打算去永安驾校吗?” 垣木榕挑眉,这么关心他的驾照进度啊?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去?” 中野原树挠挠头,嘿嘿笑解释道:“上次没有告诉你,永安驾校是我舅舅家开办的,现在是我表哥在管理,我之前和他说了你过去的话得给你优惠,昨天晚上跟他联系的时候他刚好说起还没见到你过去。” 垣木榕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驾校跟中野原树还有点关系,之前他是打算看看再说,没想到中野原树这么热心,他倒是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了。 于是他笑着说:“这几天不是考试嘛,抽不出时间,下午刚好有空,我打算过去看下。” 中野原树眼睛一亮:“那我们刚好一起去,昨晚我表哥打电话让我过去拿点东西。”他拍拍胸脯,“放心,我的面子还是很好用的,给你的价格绝对是最优惠的!” 垣木榕哭笑不得,他倒也不缺这点优惠。不过他知道中野原树完全是热心,就像他不缺这点钱,人家驾校也不缺他这么一个学员,中野原树没什么利益可图,根据他的观察,中野原树也不是这种人。 他点头应好:“那我们找家餐厅先吃饭吧,吃完饭过去。” 在中野原树的推荐下,他们找了一家拉面店解决了午餐,垣木榕感觉味道还不错,下次还可以再来。 饱餐一顿,垣木榕和中野原树溜达溜达,乘坐地铁去往江古田。 到达江古田后,垣木榕没有直奔驾校而去,而是先去了驾校旁边的一家银行,垣木榕不打算多跑一趟,所以准备取点现金把报名的事一次性解决掉。 银行里人还挺多,但也还是需要等号,垣木榕和中野原树坐到了等候区等候。 两人等着号没事的时候闲聊,垣木榕才知道中野原树的表哥前段时间回老家,给中野原树的母亲带了些家乡特产,让中野原树过去拿,中野原树手伤还没好,怕自己拿不了就拐着垣木榕一起。 垣木榕半月眼,这是把他当搬运工了啊。 正闲聊着,中野原树突然惊“咦”了一声,奇怪道:“是那天飞机上那个小男孩,他怎么也在这?” 垣木榕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入门不远处的Atm机上,工藤新一正把一张银行卡塞到Atm机里,然后踮起脚尖在机器上不停操作。 在他身后,一个小女孩,看着像是毛利兰,正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继续操作,一边说着:“不行快斗!你怎么可以自己来取钱!” 快斗?!不是工藤新一? 垣木榕定睛看了看,果然,虽然小男孩长了张工藤新一的脸,但是头发带了点自来卷,蓬松柔软,也没有小揪揪,小女孩长得跟毛利兰有七八分像,但还是能分辨得出的,这两个小孩,不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而是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 垣木榕摇摇头对中野原树说:“你听到了吧,那小女孩叫他快斗,人有相似而已。” 中野原树也恍然,“工藤优作先生家的小孩好像是叫工藤新一,这、真的长得好像啊!” 何止是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另一边,黑羽快斗挣了挣,没挣脱中森青子的手,不满地道:“笨蛋青子,再不取钱赶不上去买费里克斯魔术奇幻秀的门票啦!” “不可以!没经过千影阿姨同意就拿着她的卡来取钱!千影阿姨会生气的!”中森青子毫不让步。 “拜托!我老妈忙着跟人约会才没空管我呢!” 垣木榕挑眉看着元气满满跟中森青子据理力争的黑羽快斗。 现在的黑羽盗一,应该才假死不到两年,儿子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母亲在跟人约会这种话吗? 失去父亲母亲也不在身边的小孩能有这种活泼的性子?对于母亲在外约会竟然毫不排斥?这合理吗? 不合理。 垣木榕了然,这个世界关于怪盗基德部分有所修正,其他的不清楚,但是黑羽盗一假死的事恐怕是黑羽一家联合放出来的烟雾弹。 有很大的概率,眼前的这个小少年也是知情者,那就好玩了,如果明知道自己父亲没死,最终还会不会成为第二代怪盗基德? 应该还是会的吧,毕竟世界的修正总不至于把重要配角给修没了吧?希望世界意识靠谱点,他不想收拾烂摊子。 就在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拉拉扯扯的时候,就见门口突然闯入一个男人,中等身材,头上套着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左手拿着个硕大的旅行袋,右手持着一把枪,用枪在大厅里摆动遥指,厉声喝道:“所有人不许动!”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枪,日本枪支管理十分严格,柯南元年还没到,很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枪,有几个已经失声惊呼出声。 看这状况,竟然是有人打算抢劫银行! 第48章 银行抢劫02 劫匪一枪打到了保安的脚边,银行里的众人意识到,这是真枪。 “把大门锁上!其他人都给我老实点!” 就见抢匪让保安锁了大门后,就一边往里走,一边驱赶着人群往大厅中间的等候区集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在Atm旁边的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 黑羽快斗将吓得眼泪汪汪的中森青子护在身后,小声安抚:“别怕。” 两人顺从地按照抢匪的指示行动,很快来到垣木榕和中野原树身边。 劫匪又命令道:“所有人抱头蹲下。”中野原树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了两个小孩身前,蹲下问垣木榕:“垣木,我们怎么办?” 垣木榕配合着中野原树的动作,也往他那边侧了侧身,挡住两个小孩,同时调整了下角度,没有抱头,劫匪也没发现,他小声应道:“先观望看看。” 不知道劫匪有没有同伙,也不知道劫匪的具体目的,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只要劫匪没有丧心病狂扫射无辜的人群,他们就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黑羽快斗看着把自己和中森青子挡在身后的两个高中生模样的人,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把已经开始轻声啜泣的青子往三人中间又藏了藏,他没想到这么倒霉,来趟银行还能遇到抢劫的,早知道刚刚听青子的,早点离开就好了。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声,劫匪又一次开了枪,垣木榕看过去,就见一个银行的女职员捂着手臂,殷红的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一旁的固定电话话筒摔落在地。 “该死!”垣木榕听到中野原树低骂了一声。 垣木榕发现中野原树眉头紧锁,像是很担心那边的情况,但又勉强按捺住了。 还真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好在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劫匪环视着所有人,狞笑出声:“再让我看到谁打电话报警,就别怪我开枪了!” 好几个手里正拿着手机的人满脸惊惧地收了手机,生怕下一刻子弹就打到自己身上。 随后劫匪走到柜台前,把手里的袋子扔过去,命令道:“给我装满10亿日元!” 这话一出,垣木榕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个劫匪,不太聪明的样子。 哪有银行每天备着10亿日元现金啊?更别说这个银行网点并不是什么大网点。没见宫野明美抢劫10亿日元都要到银行卧底半年,最后抢的也不是银行而是运钞车。 装满10亿日元,当是超市采购吗? 果然,就见银行经理结结巴巴地解释:“可、可是我们这里没有10亿日元现金啊!” 劫匪瞬间变得更加凶神恶煞起来,他用枪指着银行经理,恶狠狠地说:“怎么会没有?!” 银行经理欲哭无泪地解释道:“银行里不会留存那么多现金的。” 银行里没有10亿元的现金这个现实显然出乎劫匪的预料,只见他好似思考了下,说:“先把你们这里所有的现金给我装上!” 垣木榕基本可以确定,劫匪没有同伙,一个不太聪明的人,遇到意外状况,总是会忍不住寻求同伴的帮助,刚刚这个劫匪没有这样的行为。 劫匪盯着银行经理往袋子里装现金,一边时不时眼睛到处逡巡,看是否有人暗中报警,但是他也只是警戒,没有收缴手机的意思,可能也不是不想,而是办不到。 垣木榕感觉很神奇,所以这是一个笨蛋劫匪,没有经过任何前期调查,就单枪匹马来抢银行的案件吗?那他的枪是哪里来的? 垣木榕的手机本来放在了裤子的口袋里,下蹲的时候他顺手掏了出来,一直攥在手里。 他面向着劫匪,把拿着手机的右手背到了身后,摸索着给松田阵平发了一条短信,大概的说了一下江古田银行这边发生的事。 要说古早的按键手机比智能手机有哪方面让垣木榕更喜欢的话,那就是机械按键了,盲打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黑羽快斗正思考着应该怎么办,就见蹲在他们身前的其中一个高中生背过手,快速的在手机上按动着。他眨巴眨巴眼睛,这是在报警吗? 等垣木榕收了手机,中野原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垣木榕,用气音小声地问:“只有一个人的话,要不要上?” 连中野原树都看出来了,劫匪这是单兵作战呢。 “再等等。”垣木榕低声跟中野原树耳语了几句。 没多久,银行经理把柜台的现金取出放入劫匪的袋子后,垣木榕看到大大小小面额的纸币其实已经装了大半个袋子,一阵无语,这可真不挑啊。 垣木榕感觉自己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明白应该是松田阵平已经收到了短信,但是他现在也不方便查看信息。 虽说装了大半个袋子,但总金额并不多,估计1千万都不到,劫匪显然不满意,他又喝令银行经理打开Atm机取出里面的现金。 银行经理再次表示,Atm的现金会有运钞车专门运送,他们没有权限打开。从劫匪进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不少的时间,他显然也不想在节外生枝,于是拉上袋子单手提着准备往外走,却没想到一个踉跄差点提不起来。 这么弱的吗。 垣木榕冷眼看着这仿佛闹剧一般的抢银行事件,一个蠢货拿着一把枪就可以在人群中耀武扬威,太讽刺了。 劫匪不敢放下右手的手枪,蓄了下力,最终还是一个用力单手提起了袋子,一手拿枪警戒,一边往后退。 等来到垣木榕和中野原树身边时,垣木榕一声低喝:“就是现在!”这么个劫匪,他应付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中野原树闻言,立刻弹跳起来,轻跃两步走到绑匪身后下蹲一个扫腿向劫匪的膝盖后弯处袭去。 劫匪“啊”了一声,跪倒在地,垣木榕紧随而上擒住劫匪握枪的右手,用力一扭,劫匪惨叫一声,手枪应声掉落在地。 黑羽快斗瞅准时机,把掉落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枪捡了起来,绑匪彻底没了依仗。 其他人见有人出头制服了,也纷纷起身上去帮忙,特别是银行的保安,他的责任可比其他人重得多。 几人合力将劫匪按倒在地上,银行经理在垣木榕的示意下,取来了绳子将绑匪绑了起来。 第49章 银行抢劫03 制服劫匪之后,接下来就是一阵的闹哄哄的纷杂场面,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叫救护车,刚刚试图报警被枪击中手臂的那名银行职员已经晕了过去。 还有人在发现脱离危险后,一个心神放松忍不住哭了出来。 对于垣木榕来说,这次事件算不上惊险,但是很显然,对于还没有怎么经历过柯南死神降临般的高案件频率的东京市民来说,遇到一次劫匪持枪抢劫银行事件还是很有些惊吓的。 等待警察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垣木榕、中野原树、黑羽快斗以及被黑羽快斗带在身边的中森青子四人,被银行经理请进了会客室。 对于银行来说,他们四人是帮了大忙了,避免了一场不算小的损失。 银行经理给他们上了几杯饮料,就匆匆出去协调后续的事,因为已经报了警,所以不止他们几个,所有人都要等待警察的到来,还需要安抚其他客户。 垣木榕坐定之后,想起刚刚出于谨慎给松田阵平发的求救短信,就先取出手机,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另一边还在开车的松田阵平看到垣木榕的来电,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天知道半小时前他收到垣木榕发过来的短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在江古田银行偶遇劫匪持枪抢劫,请帮忙报警”的时候,吓了多大的一跳。 他只庆幸今天自己没有出外勤,没有错过这一条短信。 他不确认垣木榕手机有没有关闭铃声,不敢贸贸然打电话过去,就只来得及跟萩原研二交代了一下,就火速赶往现场。 路上还不忘掏出手机给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拨打电话报警,不出意外地听到对方回应已经接到了其他人的报警。 垣木榕等电话接通了,大致跟松田阵平说了下发生的事,没想到换来松田阵平的一声怒吼:“你们胆子怎么那么大!劫匪要走就让他走啊,警察不会放过他的,轮得到你们几个小孩逞能吗?!” 松田阵平的怒气完全体现在音量上,周围三人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怒吼声,都忍不住朝垣木榕看过去。 只见垣木榕将手机拿远一些,另一只手揉了揉耳朵,他没想到松田阵平火气那么旺。现在的松田阵平还没有剧情中那种看似云淡风轻玩世不恭,实则沉着冷静认真执着的大将之风,经常会暴露出暴躁老哥的模样。 缓了一下垣木榕才又将手机拿近了,电话里传来了松田阵平有些咬牙切齿的话语:“乖乖等着吧,我很快到了。” 松田阵平一把挂断了电话。 垣木榕眨眨眼,松田阵平看起来挺生气的样子,为什么? 更没想到松田阵平已经向这边赶过来了,很快他就要直面愤怒的松田阵平了。 他不禁后悔,为什么要偷懒,把短信发给了号码更好输入的松田阵平而不是萩原研二,又想到偶尔跟笑面虎一样的萩原研二,他其实一开始就不该发短信的吧。 等垣木榕挂断电话之后,就发现还有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看,连中森青子也不例外,圆溜溜的眼睛还有些红呢。 中野原树调笑道:“难得见你被人吼。” 垣木榕耸耸肩,没说什么。他把手机递给黑羽快斗,跟他说:“和家里大人联系下。” 黑羽快斗看了眼瞬间眼睛一亮瞬间变得期待的中森青子,接过手机道谢:“谢谢哥哥。” 顿了顿他看向中野原树,又说:“刚刚的事也谢谢两位哥哥了。” 中森青子也跟着道谢,中野原树只是摆手说没事。 黑羽快斗给中森青子的父亲中森银三打了个电话,对方也是一名警察,听闻自己女儿差点遇到危险,这位老父亲也是在电话里就着急忙慌的询问了起来并表示会立刻赶过来。 黑羽快斗没有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远在拉斯维加斯的她也没有空赶过来,更何况他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更没有给自己的老管家打电话,徒增担忧罢了。 他把手机还给垣木榕,垣木榕没有对此没有说什么。等待松田阵平和警察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几个人交换的姓名,中野原树终于确定了这个小少年果然不是飞机上的那个,他感叹道:“我之前在飞机上见过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小孩,是大作家工藤优作家的公子工藤新一。” 黑羽快斗惊奇:“我之前有见到过工藤伯父和有希子姐姐,但是我没有见过他们家的小孩,他真的跟我长得很像吗?也跟我一样大吗?” 等等,工藤伯父和有希子姐姐是哪门子的称呼啊? 松田阵平来的极快,垣木榕感觉他们几人也没交谈多久,就看到会客室的门口突然闪现出一只松田阵平。 对方一边走进来,一边把手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让我来看一下是哪个小孩见义勇为了?” 戴着墨镜咬着牙根说话的松田阵平气场简直两米八,比起琴酒也不遑多让了。 垣木榕干笑两声说:“松田哥你来了呀?” 松田阵平“啪”地一下取下眼镜,皮笑肉不笑:“可不是得来嘛!” 他将手在垣木榕头上敲了一声:“鉴于我之前并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见义勇为的人,一直以来对你的训练强度还是太小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给你上强度的,敬请期待吧小鬼!” 松田阵平用了几分力道,垣木榕吃痛了一下捂住脑袋,没办法解释他是笃定了不会发生危险,不说绑匪确实弱的可怜,单说他自己的保命手段,怎么着都不至于在这里翻车。 但是垣木榕也知道松田阵平的怒气纯粹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如果不是关心谁管一个陌生人见义勇为是不是量力而为啊,不对,像他们这种正义警察应该会平等的关心每一个公民,那就没事了。 再说了,毕竟也经过松田阵平一段时间的训练,他也难说,是像这样见义勇为承受怒气好还是怯懦地蹲在一旁等等救援然后承接失望的目光好。 察觉到自己又忍不住用恶意的想法去揣测别人,垣木榕闭了闭眼睛又甩了甩头,几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动作。 第50章 银行抢劫04 面对松田阵平的怒火,垣木榕选择祸水东引。 他指着中野原树对松田阵平说:“是这个大个子带着我的,要不是我摁着他,他从劫匪进来的时候就要出手了,这两个小孩可以作证,松田哥,我是无辜的。” 中野原树瞠目结舌的看着垣木榕告黑状,他万万没想到,当着他的面垣木榕就把脏水泼到了他的身上。 他张了张嘴有心想要反驳,眼角余光却看到垣木榕飞过来的一个眼刀,那意思——你敢说不是我按住了你? 中野原树,干笑了两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迎着松田阵平压迫力十足的眼光,他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都是我的错!真是太抱歉了!下次不会了!” 其他人对这道歉保证三部曲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垣木榕则表示十分满意。 如果是一般的拳击课程的话,松田阵平很有分寸,他可以接受,但是这种带着教育意义的课程,他并不太想要呢。 死道友不死贫道,实在不行的话也得拉多一个下水。 黑羽快斗没想到中野哥哥滑跪得那么快,他刚刚看得分明,虽然高个子的中野哥哥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但是明明整个计划是垣木哥哥制定的,中野哥哥一直是按着垣木哥哥的指示在行动。 但是他感受着垣木榕“和善”的笑容,也不敢开口,在接触到松田阵平瞟过来的询问眼光时,他咽了咽口水,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几人的眉眼官司松田阵平怎么可能没有看到,他转头一个眼刀飞向垣木榕,就看到那小鬼对着他笑得无辜又纯然:“松田哥我下次会注意的。” 垣木榕长得极好,当他有意装无辜的时候,基本上没人忍心再多加苛责。 但松田阵平可能是个例外,他哼笑了一声,也没说信不信,给他等着吧,他教这小鬼拳击可不是让他逞强用的,赤手空拳对上真枪实弹,他怎么敢的? 松田阵平退后了一步,目光在面前的这四个小孩中间环绕了一圈,问了一句:“都没有受伤吧?” 四人齐刷刷的摇头。 “都在这里等着其他警官过来,我去看看那个劫匪。”松田阵平嘱咐了一句,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这个哥哥是警察吗?他好凶啊。”看着松田阵平远去,中森青子才小小声地说话,她刚刚都不敢出声。 “啊,比起警察更像个极道大哥。”黑羽快斗也跟着吐槽道,“不过也是因为担心垣木哥吧。” 垣木榕笑眯眯点头,“松田警官是个很好的警官哦,我之前不小心落了水还是他和另外几位警官一起救上来的呢。” 中野原树恍然大悟:“就是去年对吧,你还休学了一段时间。” “松田警官是搜查一课的警官吗?像这种抢劫银行的案子应该归搜查一课管的吧?”黑羽快斗刚开始看到劫匪持枪抢劫的时候确实被吓到了,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整一个活脱脱的好奇小少年。 中野原树诧异,“你居然知道这是搜查一课负责的?” 黑羽快斗挠挠下巴说:“中森叔叔也就是青子的爸爸是搜查二课的警官,偶尔有听他说到过。” 不过黑羽快斗看到垣木榕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的,松田哥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我刚刚联系他是因为我没有其他警官的号码,只有他和另外一个同样也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的号码。” “哇哦,松田警官看起来脾气这么暴躁的,居然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吗?”中野原树大为惊奇。 “松田哥的口头禅是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套用一下,以貌取人也是大忌哦。” 再没有什么人比松田阵平更适合待在爆炸物处理班了。 原着里因为萩原研二牺牲,导致松田阵平的事业目标和人生目标都转变为追寻害死萩原研二的爆炸犯。 如果不是因为出了这件事,松田阵平这种有天赋有能力有兴趣还有信念的人在爆炸物处理班可以待得如鱼得水。 松田阵平具有相当庞大的对机械结构的知识储备,因此善于拆解电子器械,在这方面的兴趣也非常大,所以才会在被提前招入爆炸物处理班的时候表现得极为亢奋。 同时他又是一个口头上不乏对警察各种贬低之语,实际上又把警察信条背的一字不差的人。 有这样的警察是日本警署的幸运。 垣木榕勾勾嘴角,只可惜好人通常不长命,希望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可以好好的活到新动漫开播,至少让他拿到本应该得到手的积分。 如果这中间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的话,他会…… 很失望的。 搜查一课警察们的到来并没有花很多时间,没多久就听到了外面街道上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垣木榕探头看向大厅,几个警官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橘黄色套装头戴帽子的矮胖个警官,这些特征足以让垣木榕意识到,这位就是柯南里面出场频率最高的警官——目暮十三。 果然就看到从一旁的小房间里,松田阵平走了出来跟这位警官打招呼:“是目暮警官啊。劫匪已经被制服了,在这个房间里。” 目暮警官显然也是认识松田阵平:“松田老弟,你怎么在这里?” 松田阵平瞥向他们的方向凉凉的说:“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路上了,有个认识的小鬼被卷进来了。” 垣木榕扭头假装没听见。 目暮警官没有管这些细枝末节,很快进入工作状态。他们四个人很快被排除了嫌疑,留下了个人住址和联系方式后,被叮嘱找个时间到东京警署做个笔录,就被放行了。 垣木榕挥手告别了松田阵平,对方还要留在这边继续协助搜查一课的工作。 第51章 再次到访 虽然在银行里遇到突发事件,耽误了挺长一段时间,但垣木榕还是完成了今天的既定目标,在驾校里面交钱报名,领了一些资料回家,准备稍作熟悉之后,过段时间就可以进行第一阶段的知识测试了。 因为中森警官临时被工作绊住了,没有办法来接中森青子,所以垣木榕挥别松田阵平离开银行之后,跟中野原树把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两个小孩送回了家。 一路上黑羽快斗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垣木榕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的巨大差别,工藤新一虽然好奇心旺盛,却不是话多到不得了的小孩,而黑羽快斗的性格甚至还要更外向几分,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 当然这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不是他对单亲家庭的小孩有什么偏见,要把一个失去父亲的小孩儿养成现在这副活泼的样子,需要耗费的心力绝对不小,这不是一个长居外国的母亲可以做到的,哦,可能现在的黑羽千影还没定居美国。 不过,想也知道一个有着精湛的易容术和魔术技艺、双胞胎弟弟还是《名柯》智力天花板工藤优作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算计死?唯一出乎意料的不过是黑羽快斗居然是知情者而已,看来这个世界的黑羽夫妇还不算狠心。 不过这只是他恰逢其会发现的小秘密,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含义。 送完两个小孩天已经擦黑了,很显然驾校早已经下班,但是垣木榕还是很幸运的赶上了,因为中野原树之前就提前联系过他的表哥,中野表哥也就一直在等着他们。 之后便没有再起波澜,等垣木榕解决完所有的事情顺便在路上吃了个饭,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10点了。 洗漱一番褪去一身的疲惫换上睡衣,垣木榕走出浴室,一边胡乱擦拭了一下还在淌水的头发之后,垣木榕整个人窝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复盘了一下今天一天的行动,感觉过得还挺充实的。也不知道松田阵平过后会怎么折腾他,要不要暗中搞点事,让松田警官忙碌起来呢? 垣木榕晃晃头,把脑子里的危险想法晃出去,把注意力集中摩托车考试上,一边想着垣木榕拿出收纳箱,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术剪。 在脑海里通过系统分体AI搜索摩托车驾照考试学科考试的信息,结合扫描到系统里的驾校资料,快速的浏览记忆,他准备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考试拿到驾照。 在日本用摩托车出行还是非常方便的,红方有服部平次和世良真纯,黑方有贝尔摩德和基尔,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摩托车出行,特别是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或者做任务的时候,机动性非常强。 脑海里的活动显然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只见他右手灵活的翻动着变幻握剪刀的姿势,正剪、倒剪、反剪、垂剪……小巧锋利的直剪,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却听话地在垣木榕的手里翻飞,仿若魔术师手里的纸牌一样。 垣木榕的练习内容又换了个花样,最近他喜欢玩剪刀。因为没有实际拿出什么材料进行练习,所以这种练习效果有限,他只是纯粹在保持手指的灵活度。 【警报!警报!有人进入监控区域!】 一阵死板的机械音打断了垣木榕的思绪。 是他设置的监控预警,当有人停留在正门口的监控区域时就会响起。 上次琴酒的偶然闯入,给他提了一个醒。 明面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东京市民,系统出品的防御装备,像是电流网、喷淋装置、警报系统之类的,虽然没有超出这个世界科技的范畴,但是却超出了一个普通市民住宅应该有的防御强度。 后来他就撤了大部分的防御措施,只留下了监控设备和前后门以及一些死角的监控提醒。 好在平时他也没有在住宅里面放什么贵重物品,加上还有三个伪装好的机器人在家,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垣木榕懒得去取电脑,干脆在脑海里调出了门口的监控,他以为会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毕竟今天刚见过松田阵平,然而出现在门口的是另外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只能说说曹操曹操到,门口那个正礼貌地抬手按响了门铃的人,居然又是琴酒。 如果《名侦探柯南》也有评比恐怖名场面的话,他觉得琴酒按门铃绝对可以算是其中一个。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不知道琴酒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不会也礼貌地按响门铃,在主人家开门的时候,抬手就是一枪给人一个惊喜。 垣木榕没有继续观看监控。上次琴酒的敏锐,给了他非常深刻的印象,这种天赋技能跟赤井秀一子弹追列车一样,是完全不讲究科学基本法的。 对于琴酒的来访,垣木榕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落地感。他也不换衣服,就穿着一身睡衣,缓步走到了门口,打开大门,身着黑风衣头戴礼帽,一头银色长发男人出现在他眼前。 男人的双眼透过长而密的刘海投射过来,扯起一边嘴角,露出森然的牙齿,笑说道:“好久不见,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橘黄色的灯光下,两人隔着大门对视。 门外是身材高大的男人,身着黑风衣黑礼帽,连手上都戴着黑色的皮手套,除了银色的长发,全身再看不到一丝其他颜色,冰冷而禁欲;门内是还未发育完全的清俊少年,穿着素白的长袖睡衣,微湿的半长黑发也一样披散在肩上,慵懒又闲适。 琴酒目光投射来的瞬间,垣木榕有一种被捕猎者锁定了的窒息感。 琴酒这个人,感觉每次和其他人对视总是在乱放杀气,对于很少直面这种杀气的垣木榕来说,此刻他只觉得后脑勺头皮发麻,浑身立毛肌收缩,身体在微微地紧绷。 有点……刺激。 第52章 脸盲还是记性差 面对笑得可怖的琴酒,垣木榕也勾起了嘴角,不退反进。 他不能退,退了就真的只能成为笑话般的猎物了。 他走近几步,离琴酒仅有两步之遥,可以清晰的闻见对方身上的硝烟味和烟草味,出乎意料的并不那么讨厌。 垣木榕歪歪头笑着说:“好像也没有那么久。” 距离上次日本美国一会,顶多也就隔了一个月呢。 垣木榕终究还是带着琴酒走进了自己家,门口到房子中间的花园小道灯光昏暗,琴酒看不清都种了些什么花,跟他上次来没有什么区别。 在玄关的时候,垣木榕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没拆封的拖鞋,撕开外包装放到琴酒跟前。 这双拖鞋,比他自己穿的鞋码顶多大上两个号,是以前垣木榕爸爸留下来的。 琴酒凉凉地说:“你看我像穿得进去的样子吗?”然后一步跨过,径直走向了客厅,坐到三人沙发上,正是他上次受伤过来的时候坐的地方,琴酒人高马大,感觉也就这个三人沙发适合他。 垣木榕咬牙,不高兴地看着这个完全没把自己当客人的男人,虽然房子不需要他打扫,但是作为一个医生,多少都是有些洁癖的,回到家要换拖鞋,就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他拿琴酒没办法,琴酒从拖鞋上迈过去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好像确实是穿不进去的样子。 干脆眼不见为净,他自己换了鞋,走到餐厅,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瓶饮料,是他最近比较喜欢喝的一款茶饮料。 本来是不打算理客厅的那个人的,但是又不太符合他的待客之道,想了想还是拿了一瓶罐装咖啡,现泡的咖啡就别想了。 等他坐到客厅的单人沙发,把咖啡递给琴酒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已经将手伸到了风衣里,掏出了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另一只手掏出了打火机正打算点燃。 平心而论,有些人抽烟,会给人“不入流”、“烟鬼”、“颓废”的感觉。 而琴酒叼着烟,在黑色皮手套的包裹下显得更为修长的手指按动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在俊美的脸庞上影影绰绰闪烁跳动的画面,很吸引人。 垣木榕短暂的走了一下神,虽然琴酒的手套看起来材质比较特殊,极其的轻薄,但是这种只需要穿薄外套的天气闷着手套真的不怕汗手吗? 男人手握着跳动的火苗,凑近了嘴上的香烟。 垣木榕脑子里的那根线好像突然“啪”的一下断了,不行,再好看也不行,在他家抽烟绝对不行,垣木榕不喜欢烟味,特别是二手烟。 情急之下,垣木榕起身快走两步按住琴酒握着打火机的手,俯身凑近了打火机“呼”的一声,把火苗吹灭了,严肃地说:“拖鞋太小你不换鞋我忍了,但是抽烟绝对不可以。” 垣木榕动作太快,琴酒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就被垣木榕按住了手,这小鬼长得不高,手也比他小了一大圈,用了两只手才能握住他拿着打火机的手。 琴酒没想到,这小鬼按住他的手不算,居然直接吹灭了打火机。 同时他也感到十分惊异,这小鬼的动作居然还挺快的。 不过……胆子有点大啊。 琴酒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瞬间就因为被冒犯而升腾起了怒火,但是和俯身直视他的小鬼对视的霎时,他看到了一双纯黑澄澈如琉璃的眼睛,里面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认真的看着他,清澈的双瞳中倒映出了完整的自己,他仿佛是跟自己对视上了。 怒火好像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亚洲人的瞳色多为棕色,纯粹的黑色十分少见,琴酒承认他很喜欢这个颜色。 他伸出手按住垣木榕的头,稍用力把垣木榕按回了原来的座位上,凉丝丝地讽刺道:“小鬼,你是真的很不怕死啊。” 垣木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蠢事,他是哪来的胆量压着琴酒的手,不让他抽烟的。 不过看琴酒虽然依旧叼着烟,但是还是把打火机收了起来,话语虽然不客气,不过也没有掏枪的意思,垣木榕就知道这一遭算是过去了,只能说如果还有下一次,他肯定还是会阻止对方抽烟的。 垣木榕眉眼弯弯笑着说:“吸烟有害健康嘛!” 又拿起了桌上的咖啡,放到琴酒面前,说道:“我这里只有咖啡和饮料,见谅。” 琴酒嫌弃的瞟了一眼面前都罐装咖啡,嗤笑:“骗小孩的玩意儿。” 垣木榕咬牙切齿,这个琴酒怎么回事,在他面前怎么总是一脸嘲讽的样子。 而且…… “我说琴酒,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叫什么。”垣木榕回以一句嘲讽。 按理说琴酒当然应该是知道他的名字才对的,不说他之前做过自我介绍,就说他在安排了那么些人多人监视他那么长一段时间之后,怎么可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是在原作里,琴酒就是一个半脸盲不记人名的人设,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在他眼前蹦达了那么久他没发现,铃木园子染个发就被他认成了宫野志保。 他有这个怀疑完全是情理之中,不过这么说起来,一面之缘之后在美国再相遇,琴酒居然还能记起他来,他也是相当荣幸了。 琴酒无语的看着这个刺了他一句就自顾自地魂游天外的小鬼,再一次确定,这小鬼好像是真的不怕他。 当然琴酒也不反思一下,他对垣木榕确实是比对其他人稍多了一点点的宽容,虽然杀气冷气没少放,但却没有一次真正蕴含了杀意。 而垣木榕在这方面是有些天赋在的,他很敏锐地察觉到琴酒对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杀心,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在琴酒面前这么自如放松,毕竟虽然他有保命的手段,也抵不住太费积分。 “你在想什么?”琴酒冷不丁地开口问。 “在想你是脸盲还是记性差。”垣木榕脱口而出。 然后就看到琴酒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我从不记死人的脸和名字。” 你很想死吗? 垣木榕看到了琴酒墨绿色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威胁,他也不放在眼里,反而脑子转得飞快,反问道:“所以你是记得我的名字的,就是故意不叫而已?” “还不算蠢。” 第53章 琴酒的告诫 得到琴酒一句“还不算蠢”的评价,垣木榕咬牙,琴酒一直都这么气人吗?说话总带刺的。 垣木榕拧开手里的茶饮料喝了一口,顺了顺气,说道:“那请问您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呢?” 琴酒取下嘴里的香烟,往后背靠了靠,闲闲地说:“你要不猜猜看?” 垣木榕接着喝他的茶,他当然知道琴酒来干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方面入了琴酒的眼,但是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答应。 对于垣木榕来说,加入黑衣组织,风险肉眼可见,利益却还看不到,总的来说不太划算。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在琴酒面前口无遮拦可能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是拒绝琴酒的邀请就不一定了。 垣木榕下意识地忽略为什么觉得口无遮拦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我只是个遵纪守法的普通市民,甚至是一个未成年。”垣木榕歪歪头,放松神情微微睁大眼睛,摆出一副纯良温顺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这是一个多么善良单纯的孩子。 琴酒嗤笑一声,似笑非笑地说:“深夜斗殴的那种遵纪守法,找私家侦探跟踪监视别人的那种未成年吗?” 垣木榕做作的表情一顿,什么深夜斗殴,他只是深夜被拦路抢劫奋起反抗而已,琴酒又不是不知道,居然歪曲事实。 但是为什么连他找私家侦探跟踪监视别人这件事琴酒也知道。 他总共找过两回私家侦探,第一回是完成拯救萩原研二任务的时候找了毛利小五郎还有其他几个侦探,做的也不是跟踪监视,只是遵守在特定的地点。 第二次就是最近找了几个私家侦探跟踪监视小泉红子和小泉家,看来就是这一次出了纰漏。 看来以后还是要更谨慎一些,第一次扫尾工作是系统4836做的,首尾处理的比较干净,第二次则是系统分体处理的,果然没有系统4836本身那么智能,很明显就被琴酒揪住了。 他现在只庆幸,之前警校组的联系是让系统4836处理的,否则的话,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诸伏景光还好说,本身就是牺牲在了剧情开始之前,但是如果连降谷零都蝴蝶掉,那后果就严重了。 “小泉家有什么特殊的,你为什么在调查他们?” 面对琴酒的疑问,垣木榕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回答道:“好奇心而已,听说他们家是占星世家,我有些好奇究竟是有什么超出自然的力量还是纯粹是某种某种忽悠人的手段。” 这也不算骗琴酒,只是掐头去尾了一点点,他确实好奇,小泉家有没有魔法,当然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魔法侧。 对于他的回答,琴酒不置可否,只是告诫道:“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不要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即便没有什么超出自然的力量,一个世家也不是你这种遵纪守法的未成年人可以抗衡的。” 琴酒的意思,垣木榕自然清楚,他只是没想到琴酒也会好心提醒他而已。 一个世家,即便只是凭借占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传承下来的,但只要成功立足于日本,捏死一个普通人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面对琴酒的告诫,即便垣木榕自持底牌深厚,却也没有跟他硬杠。 而琴酒虽然口中在告诫,心里却也不怎么把小泉家放在眼里,普通人也许畏惧世家,但不包括他这种游走在黑暗里的人,特别是他所处的组织是更大的庞然大物时。 这种占星世家陈旧而腐朽,传承到现在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敏锐和警惕,他这边是因为一直盯着垣木榕,所以才能发现端倪。 而所谓的世家,他们甚至连被那种低端的私家侦探盯梢这种事都没有发现。即便小泉家发现有私家侦探在盯着他们,从私家侦探那边查起的话,大概率也查不到垣木榕身上,这个小孩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将自己隐藏的非常好。 好到他觉得惊奇,是无师自通,还是说有人教了他一些什么东西,例如跟他交往甚密的那两个警察。 他曾经这么怀疑过,不过根据他调查的情况来看,虽然这个国家的警察队伍里也有很大比例的败类和蛀虫,但是这两个警察不在此列,也就是说他们不至于会指导垣木榕一个高中生委托私家侦探去调查其他人。 调查垣木榕肯定也要连同他身边的人一起调查,更不要说他还有好几个手下的外围成员栽到了这两个警察手里。 琴酒调查这两名警察也是花了一些功夫的,虽然只是指示别人去调查。 从资料来看,垣木榕跟这两个警察以及另外一名警察的关系比较好,他跳河自杀的时候就是被这几个警察救的。 跳河自杀?呵。琴酒冷笑,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鬼会跳河自杀? 垣木榕喝光了饮料拧上盖子将空瓶子在手上把玩,轻叹一声说:“我深夜斗殴,我雇人跟踪,并不妨碍我有一颗想要当良民的心,我今天遇到银行抢劫,还见义勇为了呢。” 否认是没有意义的,琴酒这种人只相信他自己相信的,任何解释跟否认在他这里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他也不白费那功夫。 出乎意料地,在他提到“银行抢劫”这个关键词的时候,他发现琴酒的脸色微不可察地黑了一个度,他福至心灵——这件事跟琴酒有关,或者说跟组织有关? 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夹杂着冰碴:“拿那种废物当参照物,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垣木榕可不怵他,笑意盈盈:“这么说也不是不行,毕竟那可是持枪抢银行呢,说起来,难不成那位劫匪先生是你同事?” 难怪了,他之前就觉得纳闷,劫匪的所作所为明明如此的愚蠢,为什么却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拿到一把枪。 要知道日本也算是对枪支等的管理还算严格的国度,而现在也还不是柯南元年的时候,枪支、毒药、炸药各种泛滥,随便来个人想要搞到违禁物品就能搞到。 第54章 组织的外围成员 明面上来说,日本是个禁枪的国度,那个劫匪的枪如果是来自组织那就不奇怪了,犯罪组织嘛,还是个大型跨国犯罪集团,搞到枪可太容易了。 只是看来不止FbI有废物探员,组织里也是有挺多废物成员的。 琴酒对于垣木榕微带挑衅的语气没有什么反应。 今天晚上他会找上垣木榕跟被抓走的那个银行劫匪确实有关。 他其实刚处理完美国那边的事情,回到日本这边也还没有几天。 忙了那么久,最近他本打算休个假。 是的,即便人人都知道琴酒是劳模,但劳模如琴酒其实也是有假期的。 结果今天突然就接到了伏特加的电话,说东京这边有个外围成员抢劫银行的时候被抓了,问他需不需要将人处理掉。 组织成员落入警方手里的情况并不少见。一般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们首要确保的就是落网的成员不会向警方泄露组织的重要消息。 究竟是援救还是直接先行处决就取决于这名成员的价值以及行动的后果了。 这件事不难解决,他安排给伏特加去解决了。 外围成员对于组织的了解并不深,但是这个外围成员比较特殊,知道的事情相对多一点。 他的母亲早亡,父亲是组织中的人,算是资深外围成员,离取得代号也仅有一步之遥,却在十几年前为了某次任务而死。 像这种像这种父母双亡的组织成员后代,对于组织有一定的了解,忠诚度方面也比很多半道加入的人要强很多。 所以对于这类人,组织也有固定的培养计划,包括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姐妹还有那个单枪匹马抢银行的外围成员都是如此。 但是…… “这个世上总是蠢货比聪明人多的。”琴酒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怒气,只是淡漠的陈述。 琴酒更没想到的是,在调查详细情况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垣木榕这个小鬼的身影。 这也是他安排人去处理那个蠢货之后趁着空闲找上门的原因。 垣木榕也深知这一点,他笑着说:“很荣幸在你眼里我不是蠢货。” 琴酒双手抱胸,挑眉冷笑着说:“这一点有待验证。” 垣木榕记不清这是今晚自己第几次咬牙了,他真想把手里的空瓶子往琴酒脸上扔,真的太讨厌了。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轻笑一声问道:“我能知道为什么是我吗?” 琴酒抬头看着不远处窝进沙发的垣木榕,不答反问:“伪装成兔子是什么感觉?” 垣木榕愣神,花了几秒钟才明白琴酒的意思,缓缓收敛了笑容。他依旧把玩着手里的空瓶子,塑料瓶子在修长素白的手指尖翻飞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突得,垣木榕停下手里的动作,将塑料瓶扔进了几步远的垃圾桶里,嘴角挑起又绽开一抹笑容,是跟琴酒一样的讥诮,说:“是挺没意思的。” 这个男人太敏锐了,他的洞察力不输什么名侦探。 他跟琴酒只见过两面,第一次在同样的这个地方,彼时腹部受伤失血过多的琴酒是狼狈的,再狼狈也掩盖不了他的危险和强大的,过后他不止一次想起琴酒像狼一样的绿眸。 第二次是在美国,狭窄昏暗的巷道里,他对那个晚上的短暂交集的所有印象定格在琴酒抬着左手横枪射击的剪影。 仅有的两次会面,琴酒却好像看透了他这个人。 诚然如这个男人所说,他并不是什么天真善良的未成年,单纯的小白兔可不会期待捕食者的到来。 琴酒笑了。他不会看错的,这个小鬼,跟他是同类。 “你能得到的会比你想象的更多,当然,你也需要有所付出。” 对于琴酒这种招揽宣言,垣木榕不做回应,故意问道:“琴酒,你是你们组织的老大吗?” 琴酒语气淡淡:“不是,boss另有其人。” 垣木榕起身坐到了琴酒的旁边,感受到身边的男人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浑身紧绷。 即便是坐着,琴酒也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垣木榕不得不微微抬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狡黠,他轻声问道:“那我是为组织工作还是……为你工作?” 琴酒又一次笑了出来,这一次他笑出了声,甚至开口夸奖道:“聪明的小孩。” 垣木榕黑线,这样的夸奖还不如不要。 他叹了口气,又把话题转回了那个银行劫匪:“所以你的手下是有多少那种蠢货啊?”缺人缺到连他这种未成年都不放过。 “只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外围成员罢了。”琴酒不吝解释,“外围成员想要晋升成为代号成员需要完成一次升级任务,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申请进行这个升级任务,除了代号成员推荐之外,还有一种方式,就是获得10亿日元,以任何形式。” 琴酒没说的是,通过两种方式成为代号成员也有差别,代号成员也是有高低之分的,不过这不是垣木榕现在需要了解的东西。 又是10亿日元?10亿日元是个什么特殊的计量单位吗? 搞到10亿日元还只是前置任务而已,还得再进行一次升级任务,完成了升级任务,才是真正取得代号的时候。 话说回来,这个钱也太好挣了吧,多几个人申请,组织的现金流都能充足好几分。 像贝尔摩德和波本这种外出任务一定要住五星级酒店,各种薅组织羊毛的代号成员,要花完10亿日元,也是得花好久的吧。 所以这是一个外围成员对于代号成员身份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铤而走险所导致的案件吗? 垣木榕不禁感慨,好儿戏的感觉啊。 “那我如果答应你的话就算是外围成员了?”垣木榕依旧维持着微微仰头看琴酒的姿势。 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琴酒所能接受的程度,琴酒感觉很不习惯,忍了又忍,他终究还是伸出食指,按住垣木榕的脑门,将他往一旁的扶手推了推。 垣木榕顺着琴酒的力道斜靠在扶手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一阵烟草味。 他发现琴酒对于他的容忍度真的是出乎意料的高,他可是记得原作里琴酒面对贝尔摩德卖弄风情的回应是——我快吐了。 而今晚无论是他刚刚言语间夹带的讽刺和挑衅,还是刚刚的故意接近,琴酒都表现出了非一般的宽容。 是因为现在的琴酒比六年后的琴酒更年轻,脾气也就没那么冷硬,还是因为那一点点的救命之恩确实会让琴酒对他稍有宽待? 无论是什么原因,垣木榕承认,他有被愉悦到。 第55章 琴酒的招揽 垣木榕家的沙发,是非常柔软舒适的皮沙发,扶手宽大,他平时都会躺在沙发上把扶手当成枕头。 所以此时此刻他也是舒适而放松的倚靠了上去,口中不停:“琴酒——这么称呼你好像不太礼貌?” 垣木榕感觉自己还是很有当小弟的自觉的,“那么,琴酒大哥?” 对于垣木榕来说,成为黑方的一员,对完成任务是有帮助的,毕竟黑方这边存在挺多救济支线,但这种帮助也极其有限,剧本组+系统党=手段多样。 垣木榕承认,加入组织的最大原因是琴酒。就像琴酒对他感兴趣一样,他对琴酒也很感兴趣,能引起他兴趣的人或事真的不多。 “作为我的老大,我有困难是不是找你也是应该的?” 垣木榕觉得,琴酒找上门也是有好处的,前段时间他把地下室装修了下,卡在了购置仪器这一步——他没有门路。 系统商城里当然什么都有,但是他呢,一方面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花费积分。 另一方面,在琴酒面前过了明路,有些事情反而得收敛点,就像现在,他的几个机器人都在楼上他房间里躲着呢。 “你遇上什么事了?”琴酒挑眉,“那两个警察帮不上你?” 垣木榕跟这两个警察的关系,并不妨碍琴酒想要招揽垣木榕的心,这其中当然也是有一些美妙的误会在。 琴酒不信垣木榕会自杀,自然也不信这几个警察对垣木榕有什么救命之恩。 从一个犯罪分子的角度出发,琴酒更加相信垣木榕是有什么目的,想要跟这几个警察搭上线,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任何关系都是可以利用的。 而作为一个父母双亡且小有资产的未成年,多认识几个警察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当然,琴酒掌控欲很强,他招揽垣木榕,就不会允许他有摇摆的空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不会放松对垣木榕的监视。 他习惯掌控全局,平等地凝视每一个人,厌恶背叛,但也不怕背叛,在他手下做事有且只有一次背叛的机会。 他相信垣木榕是个聪明人,事实上琴酒认为,自己招揽的人比主动找上门的人有问题的几率可小多了。 毕竟,处心积虑加入组织的人必然是有所图谋的。 垣木榕听琴酒提起警校组,心里清楚以后跟几位警官怕是要适当保持距离了,让他们经常暴露在琴酒面前不太合适。 保不齐什么时候琴酒看不过眼就动手了,他辛苦救下来的人辛苦赚来的积分,可不能打了水漂。 绝不是因为怕了今天松田阵平撂下的威胁。 “他们帮不上。”垣木榕叹气,他伸手指向玄关处的一个隐形门,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我家有个地下室,我想弄几台仪器搞个小实验室。” 琴酒皱眉,“你想自己搞研究?” 垣木榕听到琴酒这怀疑的语气瞬间就不乐意了,“宫野志保个小丫头能搞研究,我怎么不行?” 琴酒看着曲解他的话完了还有些炸毛的垣木榕,额角跳了跳,关宫野志保什么事?他什么时候说不行了? 他对科研组那边不熟悉,但他至少知道,就这个小鬼口中的宫野志保,作为两个知名研究员的天才女儿,也是得从头学起的,他倒好,没学会走路就想飞。 琴酒想起在美国的时候,这小鬼跟宫野志保也有过交集,当时两人同乘一辆车,下车的时候这小鬼还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他不悦地问道:“你跟宫野志保还有联系?” 垣木榕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之间火气比他还大的琴酒,反问道:“我跟她有没有联系,你还不清楚吗?” 他这边虽然后来监视的人少了,但又不是没有,更何况宫野志保那边的监视只会更加严密。 琴酒烦躁地啧了一声:“你想研究什么?” “还没想好,”垣木榕解释道,“之前跟你说过我想当医生,但我现在才高中,我也没好高骛远,主要是想有个能搞小实验的地方。” 说着他顿了顿:“我加入你们跟我想当个医生应该不冲突吧?” 琴酒听完,眉眼舒展了一点,本身他也不要求垣木榕往杀手的方向发展,他点头说:“你列个清单给我。” 垣木榕一下子眉开眼笑了,他发现琴酒真的算个挺好的老板来着,大方不扭捏。 他冲琴酒道:“那就麻烦琴酒大哥啦,我整理下。” 琴酒看着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垣木榕,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这算是我的投资,希望你值得。” 垣木榕甩甩干得差不多的头发,学着萩原研二打了个响指,“放心呢琴酒大哥,我超值的!”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琴酒离开的时候,垣木榕没有送行,只是凝视着他消失的背影,勾唇笑了笑。 垣木榕关了全屋的灯光,躺进了窗边的这个懒人沙发里,复盘刚刚的会面活动。 垣木家的一楼有个巨大的落地窗,垣木榕在窗边放了个懒人沙发,下午夕阳正好的时候,他喜欢窝在沙发里,看看书,听听歌,打发时间。 大晚上的当然照不到太阳,但今晚的月亮极圆,皎白的月光透过玻璃倾洒进来,显得静谧而安宁。 琴酒离开前让他保持手机畅通,不要错过他的短信和电话。 垣木榕想,琴酒大概是真的缺人,现在的琴酒太年轻了,他不清楚琴酒在组织现在是什么地位,但他猜想应该是在上升期,刚开始有组建班底的资本。 而琴酒对他的定位应该是辅助和治疗。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医生。 作为行内人,垣木榕更加知道一个好医生的重要性。 特别是对于琴酒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受伤流血是家常便饭的事,而一个医生在治疗的过程中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相比较组织里不知道都在效忠于谁的医生,琴酒更想自己培养。 第56章 伪装道具 那个组织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好好地活着、顺利地往上爬,没有信得过的手下怕是得被人拆吃入腹。 如果遇到琴酒是在六年后剧情开始的时候,彼时琴酒早就站稳了脚跟,有了足够的班底,怕是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原作对于组织的描写只是冰山一角,他对琴酒所在的组织架构不太了解,但终归逃脱不了金字塔的结构。 但是可以看出,像这种存续了几十年的跨国犯罪组织,严密性非常高,核心成员之间也不一定相互认识,在经济界、科学界、政治界都有人脉。 作为底层的外围成员人数肯定不少,从这个角度来说,加入这个组织难度不大,难的是成为拥有代号的核心成员,这也是各国间谍的目标。 对于垣木榕而言,成为代号成员不是必需的事,甚至最好是少接触其他人,“垣木榕”这个清白的身份他并不想放弃,特别是别被那几个官方卧底发现。 一旦被发现,就代表着无限的麻烦,不说他并没有背叛琴酒的心思。 单从他自己的情感角度出发,他得承认,无论是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美国中央情报局cIA也好,还是日本公安、英国mI6军情六处也好,他平等地厌恶这些官方的情报机构和间谍组织。 一个合适的伪装是非常有必要的。 垣木榕翻看着系统商城的商界面,挑选着合适的伪装用品,直到看见一个商品,或者说是一套商品——“永不掉落系列”。 商品详情介绍有些奇葩。 【永不掉落系列商品——价值50积分,物美价廉,杀人越货必备的伪装道具。 只要你不愿意,就没有人能够拆掉你的伪装,它们将牢牢的焊死在你的身体上,永不掉落。 包含单品: 1.永不掉落的帽子(款式可变,即便你是秃头也没人能看出哦!); 2.永不掉落的假发(颜色造型可变,恭喜你,再也不是秃头了!); 3.永不掉落的眼镜(款式可变,放心,近视眼也是能选度数的,真的超值的好吗?!); 4.永不掉落的口罩(款式可变,必要时候你也能切换成脸基尼呢!); 5.永不掉落的垫肩(厚度可选变,双开门冰箱不再是梦想!) 6.永不掉落的腰封(造型可变,你应该不至于要用它伪装成孕妇吧?)】 系统商城的商品搜罗自各大世界,商品的详情介绍是由制作人制定的。 有的商品简介一目了然,像他之前购买的防护罩;有些介绍的就比较无厘头像现在看到的这个系列伪装道具,这取决于制作者的性格。 很明显,这套商品的制作者就是比较“活泼”的。 垣木榕摸摸下巴,虽然介绍的语句不太正经,但是其实商品的作用都表达的挺清楚。 前四个单品是外貌的掩饰,后两个单品是身体线条的伪装,这就挺适合他的,他并不需要伪装成另外一个人,只需要让人认不出来就够了。 垣木榕最终是在窗边的沙发上睡着的,一夜无梦后被阳光唤醒。 天亮得很早,垣木榕看了下手表,才6点多,暖橙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玻璃和白色轻纱窗帘照射进来显得不那么刺眼。 虽然晚睡早起睡眠时间不长,但是垣木榕觉得昨晚的睡眠质量不错,他感觉整个人精神头极好。 春夏交接之际,天气十分清爽,垣木榕套上个浅蓝色的休闲衬衫当外套,吃过早饭稍作准备后,等垣木榕出门的时候阳光已经比一大早的时候强烈多了。 在大好的周末,垣木榕先跑了一趟警视厅做笔录。 接待他并且准备给他做笔录的警官是个面目和善的中年男人,垣木榕对他没多大印象,现在的搜查一课里面的警官除了目暮警官之外,其他年轻的警官都还没有入职,基本都是生面孔。 在垣木榕跟着中年警官走进搜查一课的时候,刚好和目暮警官打了个照面。 目暮警官拍拍垣木榕的肩,赞赏道:“你能过来真是太好了垣木,你和你那位同学是比较重要的证人,我还想着你要是忘了的话就让松田去提醒你一下,哈哈哈。” 日本东京犯罪率不低,目暮警官经常会遇到无法及时给证人做笔录,结果通过证人留下的联系方式再后续再找过去就杳无音信的情况。 垣木榕干笑了下,他可不太想猝不及防直面松田阵平呢,他回答道:“刚好有空就想着把这事办了,我晚点提醒下中野。” 目暮警官压了压帽子:“行,那麻烦你了,你们先做笔录吧。” 说着又对那位警官说,“西村,你和高桥一起给垣木做个笔录,这边结束之后你们两个再一起对那名犯人进行一次审问。” 名为西村的警官应了一声好,朝着一个方向大声喊道:“高桥,这边,一起做个笔录。” 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很大,整齐分布着许多办公卡座,一个年轻一些的警官从角落里的卡座探出头来应了一声就跑了过来,垣木榕黑线地看着两边隔空喊话,搜查一课的传讯方式还真是相当的原始。 一旁的目暮警官嘟囔道:“竹内也真是的,审讯到一半拉肚子,关键时候掉链子。” 说完目暮警官又拍了拍垣木榕的肩膀,说了句“那就拜托了”就先行离开了。 垣木榕跟随两位警官的脚步进入询问室坐下,好奇地问:“竹内警官是怎么了吗?” 西村警官翻笔记本的手一顿,随即叹口气道:“好像是食物中毒,今天还在医院输液呢。” 高桥警官是个有着厚重黑眼圈的青年人,他打着呵欠道:“人手太少了,听说昨晚发生了多起打架斗殴,目暮警官带着其他执勤警官出外勤了,竹内前辈一生病,给犯人做口供都凑不齐人了。” 西村警官好脾气地对高桥警官说:“高桥,你得注意点作息了,不能一休息就拼命熬夜。” 高桥警官拖着嗓音有气无力地应声:“是是,真羡慕西村前辈,昨晚加班到那么晚今天精神还那么好。” 垣木榕抬头看了看对面两位警官,勾了勾嘴角。 第57章 爆破组双子星 做笔录的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毕竟案情还是比较清晰的,等做完笔录出来,刚好是中午了,垣木榕刚走出询问室,就看到走廊上倚在墙边很明显是在等他的中长发警官。 看到垣木榕出来,萩原研二微微倾了下脑袋,发丝垂落,他右手撩了下发丝,笑眯眯地朝垣木榕打了个wink。 萩原研二一套动作下来,垣木榕就听到旁边一阵骚动,转头一看,就见收拾完东西凑一起准备下班去吃午饭的几位女警对着他们的方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含糊地能听到句“好帅”之类的赞叹还有“松田怎么不在”的疑问。 萩原研二跟垣木榕打招呼的时候还不忘和其他女同事挥手示意,一派温和有礼的表现。 垣木榕无语地看着花蝴蝶一般的萩原研二,身为爆破组的人也不妨碍他撩其他部门其他课的警察小姐姐。 在萩原研二看过来的时候,垣木榕开口道:“萩原哥在等我吗?” 萩原研二肩膀稍稍用力依靠着墙体的上半身就离开了上面,站直了身子,抬手拍了拍肩膀上看不到的灰尘,动作潇洒自在。 萩原研二身穿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套装,搭配着稍浅一点的蓝色衬衫和绛红色的领带,整个人显得时尚又优雅。 这种装扮垣木榕还是第一次见,毕竟萩原研二平时穿休闲服比较多,今天看着倒不像个警官,像个秀场模特。 萩原研二笑着回答:“是啊,走吧,带你去吃午餐,小阵平已经先去餐厅了哦。” 又稍稍解释了下,“今天我跟小阵平要执勤不能随意离开警视厅,刚好带小榕你见识下这边的食堂。” 说着他转身朝外走去,边走还边边垣木榕招手示意他跟上。 垣木榕看着不容置疑的萩原研二,无奈地跟了上去,也不知道这两位是怎么总是分到一个班的,也没见他们错开过。 “小榕是第一次来警视厅吧?感觉怎么样?”萩原研二边走边闲聊般问道。 “是啊,嗯……很气派。”垣木榕犹豫着挑选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东京警视厅大楼有十几层高,大白天的也灯火通明,墙壁地板光可鉴人,来往的警察脚步匆匆,似乎身处其中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的气势,像萩原研二这种悠哉的反而少见。 萩原研二轻笑一声:“毕竟是东京警视厅,跟其他地区的警察本部还是有点区别的。” 垣木榕了然,其实日本宪法并没有确定东京是日本国的首都,但是一直以来都有东京都是首都圈的说法。 更气派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两人并排走着,看方向是去警视厅食堂,东京警视厅警察很多,饭点时间,路上身穿制服或者西装套装的警察都朝着跟他们一致的方向涌去。 不过…… “怎么是松田哥去占位啊?” “本来小阵平是想来接你让我先去食堂的,但是如果我去占位的话总有些同事会比较热情邀请我一起的,真烦恼,还是小阵平占位比较合适呢。” 萩原研二的下垂眼自带无辜效果,刻意放低的语气更是加强了这种无辜感,话里话外意思却是在毫不客气吐槽自己的好友,“毕竟他一看脾气就不太好。” 垣木榕黑线,他毫不怀疑萩原研二口中比较热情的同事性别都为女,不对,男同事也不是不可能的,按松田阵平的说法,萩原研二的亲和力和交际圈是全方位无死角的。 萩原研二还在吐槽不断:“我就说小阵平这样不行的,找不到女朋友的……” 垣木榕忍不住打断道:“萩原哥你不要说的好像你就有女朋友一样啊……” 萩原研二一顿,随即满不在乎地说:“我要是交了女朋友的话小阵平多可怜啊,不急不急哈哈哈!” 说话间已经到了食堂门口,松田阵平在角落里占据了一张小方桌,面前正摆放着一份餐食,冲他们挥手:“这里!” 垣木榕发现其实食堂也没坐满,不至于不提前占座就没得坐了,所以松田阵平应该只是为了提前过来占个角落的位置而已,他该感谢两位警官就算想要训他也特意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吗? 警视厅的食堂提供的是简餐,垣木榕跟在萩原研二后面点了个鸡排饭,两人找松田阵平汇合。 萩原研二率先坐到了松田阵平旁边的位置,垣木榕只好坐到了两人对面,抬头看了看对面两位警官,这个坐位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刚坐定,松田阵平就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怎么那么晚?” 萩原研二答道:“我可是等着小榕那边已结束就过来了,没拖沓啦。” 垣木榕不客气地揭穿道:“萩原哥说松田哥你一直找不到女朋友害得他也不好意思先找。” “喂喂,小榕你怎么可以把这个说出来呢!” 松田阵平的脑门上仿佛具现了一个“井”字:“萩你也太无聊了吧,果然是我们最近比划得太少了!” 萩原研二赶紧赔笑。 作为一个武力值高超的拳击好手,松田阵平威胁人的话一向单调却有效。 垣木榕隔岸观火,他可没忘记自己头上也挂着一个松田阵平的威胁,还是乖巧点好。 他淡定地吃了一口鸡排,警视厅的食堂伙食挺好的,以他有限的外出就餐经验来说,这鸡排饭的水准甚至略高于外面大多数的餐厅了。 几人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边吃边聊,终于还是聊到了前一天的银行抢劫案。 萩原研二感慨:“单枪匹马抢银行的案子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小榕你一开始联系阵平是对的,后来就太冲动了,劫匪手里有枪,而且万一劫匪有同伙呢。” 松田阵平瞟了垣木榕一眼,垣木榕赶紧放下筷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他早上做的“准备”,他双手捧起,托举到对面两人面前:“我已经做了深刻检讨了。 第58章 信号屏蔽仪 松田阵平不明所以地接过来垣木榕手里的东西,是一张纸,打开一看,不禁黑线,满满一页,标题三个大字——检讨书。 没错,垣木榕用了半上午的时间写了份检讨书,作为一个学生,认错用学生的方式是最合适的。 他在检讨书里深刻阐明了自己当时的行为是多么的莽撞和欠考虑,以后将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坚决杜绝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 语言真切,态度诚恳。 萩原研二凑过去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评价道:“从字数上来说,小榕确实是认识到错误了。” 松田阵平属实没想到垣木榕会弄这么一出,搞得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到底,他们也只是担心而已。 小孩子不知轻重,别说是面对枪支,即便是管制刀具这种冷兵器,一个不慎也是会引发难以承受的后果的。 对面的小孩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纯黑的眸子里闪动着真诚和坚定,像是在跟他做保证——一定不会有下次。 他把检讨书收了起来,哼了一声,说:“下次遇到这种事给我有多远躲多远,轮不到你们小孩子逞英雄。” 垣木榕心说,那你是还没见识过真正逞英雄的日本警察的救世主,那才是不要命的小孩子。 话说松田阵平要是听到日本警察的救世主这种称呼,怕不是得气炸。 嘴上乖乖地应道:“好的,明白。”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难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了,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他这硬生生多了点当爹的感觉。 他本来就不是爱出风头的人,下次遇到这种事他一定躲得远远的。 “说起来,这件案子等结案了之后大概率还会给你和你的那位同学发个见义勇为奖什么的,”萩原研二笑着说。 “到时候我和小阵平帮你们领了就行,这件事也不要声张了,太高调不是好事。” 垣木榕乖乖点头,虽说自己倒是无所谓,琴酒估计也懒得跟两个高中生一般计较。 但太高调了就不一定了,不管那个劫匪多废物,被他们按倒在地的那一刻就是在都是往组织脸上扇巴掌呢。 “好的萩原哥,中野那里我会跟他解释的。”垣木榕觉得他都快成了中野原树的传声筒了,怪他今天出门前没有联系中野原树一起来警局。 见垣木榕能理解他们的做法,两位警官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们是好心,但也担心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出这个风头。 “说起来,”垣木榕转移话题道,“松田哥你们后来有去拜访阿笠博士吗?” 松田阵平眼里泛着兴奋的光芒,雀跃得像个心愿得到满足的小孩,说:“阿笠博士确实非常厉害,他那边工具也很齐全,我觉得我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萩原研二笑着补充道:“阵平几乎一到休息日就泡在阿笠博士家,连上次去遇见的两个邻居家小孩都混熟了呢。” 松田阵平纠正道:“工藤家的小孩是邻居,另外那个毛利家的小女孩主要是去找工藤新一的。” 垣木榕笑了出来,看来松田阵平跟他们是真的混得挺熟的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 “松田哥快研究出成品了吗?”垣木榕感兴趣地问。 “啊,还差最后的稳定性实验。”松田阵平微扬下巴,无比自豪。 萩原研二说:“阵平这个成果报上去,多少是个功劳呢,以后的升职之路会顺利很多了,真令人羡慕呢。” 萩原研二口里说着羡慕,语气里却是一点羡慕之意都没有,也是,警察对于萩原研二来说更多的是一份糊口的工作,他并没有太多升职动力。 垣木榕抽出纸巾擦擦嘴,说道:“那提前恭喜松田哥了,不过更重要的是给你们的工作加了道保险,排爆警察的工作太危险了。” “啊,是啊。”松田阵平笑容转淡,他有那么大的动力研究这个东西,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萩原研二差点被遥控引爆的炸弹炸死这个阴影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不做点什么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那松田哥准备什么时候做这个测试?” 松田阵平难得谨慎,压低声音道:“那我也得有炸药才能试啊。” 排爆警察准备知法犯法呢,垣木榕相信松田阵平肯定用练习用的炸弹模型测试过不止一次了,只不过没有真刀真枪地试过一次他不放心而已。 他也学着松田阵平压低声音:“反正最后都是要上交的,不如提前上交,警视厅这边收缴过那么多炸弹,打个申请拿几个来测试应该不难吧。” 松田阵平用手撑着下巴,嘟嘟囔囔:“萩不让。” 垣木榕转头看着笑眯眯表示默认的萩原研二,默默点了一个赞,别看他刚刚那么提议,其实是故意的,他也是不赞成现阶段就提交上去的。 警视厅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的,吃里扒外的不见得愿意看到这种东西面世,妒忌心强的使点绊子搞搞破坏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更不要说还有想要摘桃子抢功劳的。 这方面萩原研二比松田阵平敏感多了。 垣木榕点点头:“也是,最后阶段更要做好保密工作免得功亏一篑。” 萩原研二发现垣木榕一个小孩都看破得比松田阵平快,不禁有些绝望,小阵平也不是笨,他就是不计较得失,懒得思考那么多。 罢了,还有自己呢,小阵平懒得想,那自己就多想一些就是了。 “那炸弹怎么办?”垣木榕感觉这两位警官也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讨论这种事都不避着他呢。 是不是可以帮点忙,他组织还没混熟,不然找个人伪装成炸弹犯还能给松田阵平他们送点业绩。 松田阵平说:“不用担心,我大概有点想法了。小孩子不用知道那么多。” 垣木榕不乐意了,刚在心里夸他们把他当自己人呢,转过头又把他撂一旁了。 不过他也知道原因,松田阵平的想法逃不开自制炸药这条路,他本身有技术,搞点炸药之类原材料也不是难事,就是这种钻法律空子的事不想让他知道太多而已。 “行吧,不说就不说,别老说我,你们也要小心。”垣木榕不走心地叮嘱了一句,成年人的一大特性就是不把未成年的话当回事。 第59章 射击俱乐部 垣木榕没在警视厅多耽搁,周六下午是他固定去射击俱乐部练习的时间,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一般。 一开始来到俱乐部接触手枪的时候脱靶无数,直到现在25米靶的命中率也不高,他一般在20米靶练习,偶尔练25米靶,属于人菜还爱玩。 他倒也没在意,对他来说,难得遇见一个他不怎么擅长的项目,反而提起了更多挑战的兴趣,虽然进步幅度不大,但是每次练习后他都能感受到一丝提升,这就够了。 自己亲自上手之后,他才明白降谷零几人初次接触手枪就能打出10环是多逆天的成绩,这种天赋跟他在外科方面的天赋一样,属于可遇不可求。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 他现在还在跟手枪杠,没有接触过狙击枪,这种类型的枪支也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而作为未来组织里有名的狙击手,不知道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是怎么打消其他人的怀疑的。 特别是赤井秀一,毫无疑问他是在FbI训练出来的狙击水平,但是他可是碰瓷宫野明美加入的组织,从明面上怎么看都不具备接触到狙击枪的机会。 射击俱乐部距离警视厅倒是不远,据说是几位退休刑警合伙开办的,倒也正常,像这种俱乐部本身也不是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可以办下来的。 垣木榕到达射击俱乐部的时候他的教练平井理惠已经在等着他了,射击场仅她一人,看来今天下午只有他过来训练了。 平井理惠身材比一般女性高大,留着一头飒爽的短发,看起来不到40岁,表情一贯比较严肃。 可能实际年龄还要更年轻一些,也是一名“退休刑警”,不过不是年龄到了,而是伤退。 3年前平井理惠在一起刑事案件追击嫌疑犯的时候受伤过重,退出了一线刑警的行列,她索性就办理了病退,加入了这家射击俱乐部,成为了其中一名教练。 2年前跟这家俱乐部的一名同是退役刑警的合伙人结婚,婚后很快就生了个孩子,暂时离开了职场又很快回归了。 平井理惠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看到垣木榕进来,只是点点头,示意他把外套脱了,把装备穿上。 垣木榕对这种沉默寡言的人接受良好,选上这么一位女性教练也是巧合。 一般来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平井理惠只收女学员。 当初垣木榕来到这个俱乐部的时候,刚巧平井理惠休完产假回来上班,手下还没有学员。 对她来说,垣木榕这种半大小子跟女孩子也没什么区别,索性就先收了。 垣木榕觉得平井理惠是个负责任的教练,这段时间两人磨合地不错。 垣木榕带上护目镜,把隔音耳罩拿在手里,走到正站在一个射击点位上的平井理惠身边。 平井理惠退了一步,示意垣木榕站到她原先的位置上,边问道:“射击要点没忘吧?” 垣木榕点点头,这基本就是他们每次训练前的两人的固定对话,但垣木榕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位教练的声音比起往常略显沙哑。 垣木榕疑惑地看向她的喉咙处,发现平井教练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扣子扣到了最高处,即便如此,也能隐约看到隐没在领口下脖子上的淤青。 平井理惠敏锐地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不自然地伸手理了理领口。 垣木榕识趣地转移了视线,他对别人的私事一向没什么好奇心,转而继续刚刚的话题,重复起已经牢记于心的射击要点,“站稳,胳膊伸直,放松。” 垣木榕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射击点位上调整站姿,抬起双手交握,伸直食指和中指作射击状,“眼睛、准星、目标,三点一线……” 深呼吸…… 平井理惠淡淡道:“很高兴你还没忘记,老规矩,先做半小时的空枪击发练习,主要训练瞄准和扳机控制,之后再进行实弹射击练习。” 平井理惠和其他教练的一个区别是,她比较注重空枪击发练习,在她看来,空枪击发练习不够只做实弹练习容易造成浪费,当然,不少教练要的就是学员的浪费。 垣木榕接过平井理惠递过来的手枪和一盒教练弹,又听到教练叮嘱:“调整一下,不要追求速度,以精确度为主,全身心投入,感受你手中的枪支,时间到了我提醒你。” 垣木榕抬头看了下入门处墙上的时钟,刚好下午2点整。 他点点头,他最大的问题确实是准确度。 牢记教练的叮嘱,垣木榕开始了第一轮的练习,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表现就是时间过得飞快,垣木榕被平井教练叫停的时候,还剩下小半盒的练习弹。 平井理惠提醒:“休息一下进行实弹练习,你先自己按摩下双手。” 半个小时下来,垣木榕感觉自己的手臂确实有些酸胀,按摩放松他做得驾轻就熟。 实弹练习教练全程紧盯,时不时纠正一下垣木榕的动作。 真枪实弹的练习对于垣木榕来说负担有点大,他手臂力量不够,枪支的后坐力太大,即便是双手持枪也无法坚持太久。 没多久教练就喊停了,让垣木榕休息下准备第二轮空枪射击练习。 垣木榕抬头看去,20米外的靶子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弹孔,7环8环居多,进步有限。 “你需要加强基础锻炼。”平井理惠言简意赅,“之前跟你说的俯卧撑回去后有做吗?” 垣木榕有一瞬间的心虚,他倒也不是没有锻炼,只不过一天时间就那么多,他总归有更感兴趣的东西。 平井理惠了然,她也没多说什么,在她看来,高中生学业为主是应该的,倒不如说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很赞同俱乐部收未成年学员,不过收都收了,她也就尽力教就是了。 “好了,休息够了就进行第二轮空枪射击练习,”平井理惠拿出一盒新的教练弹,给垣木榕原来的盒子加满,“一样,还是半小时,认真、投入。” 垣木榕循着平井理惠的目光抬头看向时钟,3点整,又是整数点时间,这位教练也不知道是懒得计算还是强迫症发作了。 他应了声好,又一次投入到练习中。 第60章 深蓝公馆 垣木榕的练习无波无澜地过去了,等他傍晚回到家的时候感觉已经筋疲力尽了。 晚睡早起还是对他的精力造成一定影响,越到后面觉得越累,看了看手机,他觉得按照琴酒的执行力没准今晚就会找他,补充下睡眠很有必要。 好在有家务机器人,他不至于劳累一天后还得自己做饭洗碗,垣木榕简单吃了个晚饭,也不管什么饭后走一走的养生之道,洗漱一番直接睡了过去。 等垣木榕被电话吵醒的时候他还有点懵,他的手机放在床头,老式按键手机的铃声是是突兀的纯音乐,万籁俱寂的时候冷不丁响起有够吓人的。 垣木榕按住噗通狂跳的心脏,定了定神拿起放在床头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是未命名的号码,他点下接通键。 “琴酒?” 另一边,琴酒抽烟的手顿住,电话那头的少年声音没有了往常的清亮,取而代之的是略带着沙哑的暗沉,仿佛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喊他代号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暴躁。 他皱皱眉:“你在睡觉?”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上面显示是10点整,在他的世界里,早睡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 前面几次遇到这小鬼都是在深夜,没想到这次倒是睡得早,但是这不妨碍他发号施令,他扔过去一个地址,“你有半个小时时间。” 说完琴酒就直接挂了电话。 “该死!”垣木榕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忍不住低声咒骂出来,他气愤地抓起枕头捶了两下,全当是那个银发黑衣男了。 垣木榕好生发泄了一番,琴酒扰人清梦着实可恶,但他这一觉也睡了有近4个小时,被吵醒后让他再睡他也睡不着了。 垣木榕咬牙切齿,他觉得以后这种事情少不了,盯着枕头看了一阵,他决定明天就去预定一个琴酒头像的靠枕,专门用来各种发泄。 认命地起身换下睡衣,想了想,垣木榕把运动外套换成了一件黑色休闲西装,刚刚琴酒说的地点是深蓝公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名义上说是公馆,说到底就是一个高级会所,穿得太休闲反而显得引人注目。 垣木榕从系统空间取出了上次买的道具,挑了口罩和眼镜,调整为最普通的黑色口罩款式和金丝细框茶色镜片眼镜。 遮住了出众但还有些稚嫩的容貌和纯黑的双眸,掩去了日益凸显的优雅矜贵的气质,加上修身剪裁的西装,显得有些……斯文败类,也算是比较优秀的伪装了。 垣木榕打了一辆车,前往米花町国王路,在路口下车走了几百米到了琴酒所说的深蓝公馆。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的侍应生,见垣木榕走过来,其中年轻一些的一人不动声色地拦在了他前面,礼貌客气却不让一步。 “您好这位小先生,请问方便出示一下您的驾照或者其他身份证明吗?” 垣木榕挑眉,合着还是个未成年禁止入内的会所,即便做了伪装,他还是一眼就被看出来是个未成年。 他顺着那侍应生的动作停下脚步,也不为难人,说:“我去黑桃K。” 黑桃K是琴酒给的包间号,垣木榕心想琴酒既然安排了他过来,应该是有交代过的,没想到眼前的侍应生惊讶之余还是一脸的为难,垣木榕黑线,琴酒这是几个意思? “深蓝”的侍应生都知道,公馆里面有几个包间比较特殊,平时一般不开放,黑桃K就是其中之一,这位侍应生没有接到具体通知,不敢将人带过去。 就在垣木榕想着难不成还得再联系一下琴酒的时候,另外一名年长一些一直在观察的侍应生很快走了过来。 他将挡在垣木榕前面的侍应生拨到一旁,对着垣木榕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非常抱歉先生,请您跟着我,我领您过去。” 垣木榕点点头示意他带路,终于走进了深蓝公馆。 琴酒选择场所自然不会是普通场所,这个深蓝公馆很明显是组织的产业。 里面的装饰谈不上金碧辉煌,以原木装饰居多,整体建筑偏向和风,在角落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绿植和展示柜,搭配着柔和的灯光,有一种低调的奢华。 垣木榕发现正对着大厅的方向有一个走廊,走廊两边应该都是包厢,每个包厢门口都站着一到两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侍应生待命,整个会所除了柔和的轻音乐,再听不到其他杂音。 那名侍应生没有将垣木榕对面的走廊引,而是带着他向左走到尽头,在墙上打开了一扇隐蔽的门,另有洞天,是又一个走廊。 侍应生一边走着一边侧身对着垣木榕略带歉意地解释道:“实在抱歉,刚刚那位是新人,不太清楚我们公馆的一些事情。” 垣木榕懂了,那位是纯打工的,不能算“自己人”,倒是面前的这位,应该是个外围成员。 “事实上我们已经接到您将到来的通知,”侍应生继续道,“只是您的外貌特征,跟我们收到的通知不太一样,所以一开始我没有认出来。” 垣木榕脚步一顿,这怪他做了伪装咯?他有点好奇琴酒怎么跟他们形容自己的,只是没等他问出声,侍应生已经带着他停在了一扇门前了。 垣木榕刚刚已经留意到,这条走廊只有4扇门,每扇门的材质都是原木,门上绘着不同的扑克牌,铺满了整个门的表面。 哪扇门对应哪个包厢,还真是一目了然,垣木榕他们正面向的,毫无疑问是画着黑桃K的门。 侍应生对着门框一个隐蔽的地方按了下去,恭敬地道:“琴酒大人,你吩咐等待的小先生已经到了。” 就听到侍应生按下的位置传来琴酒透过机器已然失真但依旧冷冽的声音:“进来。” 垣木榕黑线,就隔着一扇门的功夫,居然在门上安装对讲机,有这个必要吗? 第61章 新上司的下马威 等到侍应生推开大门的时候,垣木榕才发现可能真的挺有必要的,从门轴转动的声响来看,这个门重量不轻,应该隔音极好。 怪不得刚刚一路走来那么安静,这种隔音效果如果门内外沟通没有对讲机的话怕不是得大喊出声。 侍应生帮垣木榕推开大门之后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伸出一手做出“请”的姿势,待垣木榕自行进入后,又帮着把门关上了。 垣木榕走进房间,摘下眼镜环顾了一圈,不知道其他房间的装修怎样,但这个房间跟外头偏和风的建筑风格不同,这个黑桃K的装修风格是极简风。 房间装饰主色调是符合琴酒气质的深色系,灰色的墙面,纯黑色的木地板和茶几,浅灰色的转角沙发占据了房间的东北角。 只有正对大门和正对沙发的墙上挂有两幅抽象画,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无其他的装饰。 入门右手边的半面墙前立着一个酒柜,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旁边还放着一个冰箱,酒柜前是一个小吧台。 琴酒正坐在沙发的正中间,他难得没有穿着那套万年不变的装束,黑色大衣和礼帽被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垣木榕严重怀疑这个房间是琴酒专属房间,在自己的地盘上琴酒明显更加的放松。 此刻的他只穿着深绿色的高领衫,手上戴着白手套,手里正拿着他的伯莱塔用一块白布擦拭着,连垣木榕进来的时候都没有抬头。 垣木榕注意到琴酒面前的茶几上正放着一套工具,他在射击俱乐部也接触过枪支拆装和维护,看样子琴酒刚给自己的手枪做了一套保养,正在进行最后的擦拭清洁阶段。 垣木榕心知琴酒没做完这一套动作是不可能搭理他的,也就不打招呼,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远离持枪的琴酒,自顾自地在沙发上找了个边边的位置坐下。 大概5分钟后,琴酒才收了枪,他转头看着坐在沙发边角处的垣木榕,看到他的装束,露出嫌弃的表情。 “打扮成这样,你在怕什么?” 垣木榕听见琴酒的语气声音就想起被吵醒的事,不禁火大,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下,有点怂又不服气,要不是打不过…… 再说,什么叫打扮,不过是稍微伪装一下而已! 他哼哼道:“我怕什么时候就被你拖累进局子了。” 琴酒挑眉:“你今天不是刚进去吗?” 垣木榕眼珠子一转,他调侃地看着这个对他行踪了如指掌且毫不掩饰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口罩,笑了笑,往他的位置挪了挪。 倾头微微靠向琴酒,说:“琴酒大哥这么关注我,难不成是对我有意思啊?” 一靠近,垣木榕就闻到了琴酒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些许机油的味道,他感觉自己在琴酒面前有时候真的忍不住故意作死,组织里除了贝尔摩德估计没人敢靠琴酒那么近。 琴酒正把枪收回腰侧的枪套里,没想到这个小鬼胆子这么大,一瞬间鼻腔便萦绕着一股从垣木榕发丝传来的香味。 似乎是洋甘菊的味道,领域被其他人侵入的感觉让琴酒微感不自在。 接着又听到垣木榕大言不惭的话,琴酒重新抽出枪,抵着垣木榕的胸口把他推远,嘲讽道:“就你?” 垣木榕被枪指着倒也不怕,他刚刚看得清楚,琴酒的枪没有上膛,他双手合握住琴酒的手,没有直接接触他的伯莱塔。 但是却稍微用点力把枪口调转了个方向朝着大门,语不惊人死不休:“小心点啊琴酒大哥,擦枪走火的话后果可就严重了。” 垣木榕特意拖长了语气放低了声调,可惜少年音太过清亮,带不出什么暧昧。 他毕竟没有什么经验,真让他玩色诱他也玩不来,但他话语间的戏谑还是成功让琴酒变了脸色。 琴酒用力抽回手,声音带着寒意,警告道:“小鬼,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成功看到琴酒绿眸里升腾起来的怒意,垣木榕往旁边挪了挪,“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果然喜欢看到琴酒变脸。 垣木榕大晚上被吵醒的起床气这时候才算是撒了出来,一句话总结,琴酒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垣木榕还在叨叨:“琴酒大哥别那么开不起玩笑嘛,放心放心,我还未成年,不早恋的。” 垣木榕看着琴酒眼里闪着明明灭灭的光,像是在考虑要给他一个什么教训。 深知这位是上司不能把人得罪到底,垣木榕乖巧地端坐好,恭敬地问道:“琴酒大哥喊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琴酒看着这个惹怒了他之后又瞬间缩回去的小鬼,再次对自己吸纳他的决定起了怀疑,他是多闲才找了这么个总是故意激怒他的小鬼。 他扯开一个狰狞的微笑,声音低沉地开口应答。 “原本让你过来做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记得你在学格斗,刚好,我来验收下成果。” 垣木榕乖巧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琴酒这意思,是想要揍他? 不是,一个一米九的成年男性欺负他一个刚到一米七的未成年有意思吗? 他好不容易用深刻的检讨书逃过了松田阵平的一顿棒揍,结果转头又栽到琴酒身上了? 垣木榕往后缩了缩,挣扎道:“琴酒大哥,这里这么窄也不方便,格斗什么的就没必要了吧。” 琴酒看着终于知道怕了,一脸示弱的垣木榕,冷哼一声,起身走到一边墙壁上,在一处用力一按,竟打开了一个隐形门。 他冷声道:“跟过来,不要逼我验收你射击练习的成果。” 垣木榕无法,只能认命地跟在琴酒身后,万万没想到,这个房间并不是目之所及的这么大,隐藏门后内有乾坤,竟然还藏了一个格斗场。 垣木榕站在门口的脚步一顿,继续挣扎道:“大哥你看看你的身量,再看看我的,跟我计较很没有必要的……” “让你一只手。” 垣木榕求饶的话一顿,让一只手的话,好像值得一试。 然后他就为他的痴心妄想付出了代价,被琴酒棒揍了一顿。 每挨一下打,就伴随着一句挖苦…… “速度太慢!” “手臂格挡,你在朝哪里防守!” “下盘不稳,你是没吃饭吗!” 最终垣木榕整个人死狗一般仰躺在地上,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银色长发甚至没乱一点。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白色手套取下,扔在垣木榕旁边,说道:“作为你的直属上级,今天给你上的第一课,永远不要激怒一个你对付不了的人。” 垣木榕伸手挡了下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也不生气,甚至嘴角上翘,打这一场他也不是没有收获。 第62章 有后台的外围成员 琴酒毫无疑问是留手了,不然按垣木榕的水平,琴酒让两只手垣木榕也走不过一招。 琴酒的格斗水平应该是比松田阵平高的,毕竟一个虽说是家学渊源,另外一个却是在尸山血海中锻炼出来的。 琴酒的格斗术讲究一击致命,很多次垣木榕感觉琴酒的攻击点硬生生的从他的喉咙转向了肩膀或者是其他地方。 而琴酒的话既是嘲讽的批判也是提点,说起来,他还得感谢琴酒没往他脸上招呼,虽然他现在身上肯定布满淤青了。 还真是……受教了啊琴酒大哥。 琴酒没理还躺在地上的垣木榕,自顾自地向外间走去,没走两步就听到垣木榕的声音:“作为小弟,也给大哥一个忠告吧。” 琴酒转头就看到地上的人正转头半眯着眼看着他,嘴上不停,“以后跟人切磋的时候记得扎下头发,毕竟对于不讲武德的人来说,薅头发是一个不错的攻击手段。” 比如他,要不是觉得薅头发也打不过甚至还会激怒琴酒,他早动手了。 琴酒听罢,没再搭理垣木榕,转身就走,留下一句:“等你什么时候能碰到我的衣角再说吧。” 垣木榕咬牙,他还真的,连琴酒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别说薅他头发了,早晚有一天,他要把琴酒当猫一样按着揉圆搓扁。 走到门口的琴酒又抛出一句:“看来你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就出来吧。” 垣木榕深呼吸一下,一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外套早不知扔哪里去了,他内里就穿了件白衬衫,他卷起袖子看了下手臂,上面果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琴酒没让他真的伤筋动骨,但是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 再说了,这具身体细皮嫩肉的,稍微碰一下就会浮起红痕和淤青,就像现在手臂上的淤青也是有新有旧,新的是琴酒刚留下的,旧的是是之前训练留下还没好的,他都习惯了。 他捡起一旁的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往外走,被动跟琴酒做过了一场,即便只是单方面挨打,他也觉得有些热了。 琴酒已经再次坐到了沙发上,听到垣木榕出门的动静,一抬头就看到对方布满了淤青的手臂,颇有些触目惊心。 又看到垣木榕额头上渗着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眉头动了动,随即嗤笑出声,像是嘲讽垣木榕渣渣一般的抗打击能力。 垣木榕也不理睬他,自来熟地走到冰箱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不少易拉罐的饮料。 垣木榕挑了一瓶苏打水,坐到沙发上“啪”的一声打开,自顾自喝了一口,感觉瞬间清爽了不少,才没好气地出声道:“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皮糙肉厚的好吗。” “是你太弱了,宫野志保怕是都比你强点。”琴酒嘲讽道。 “啧,你骗谁呢。”垣木榕才不信,要说宫野志保会点射击他还信,会格斗他是不相信,更别说人家小女孩现在才十二三岁。 他要是真打不过一个矮了他一个头的小女孩,松田阵平都不答应。 琴酒不置可否,他不是个喜欢耍嘴皮子的人,他从旁边拿了个东西递给垣木榕。 垣木榕接过一看,是一只手机,对他来说依旧还是很落后的按键款式,但是比垣木榕自己在外使用的款式要小巧很多。 “以后用这个跟我联系,”琴酒见垣木榕接过手机,并没有收回手,说道,“你原来的手机。” 垣木榕挑眉,从外套口袋里摸出自己用惯了的手机,放到琴酒手上,琴酒不至于那么抠门吧,难不成还搞一换一。 两人各自查看手中的手机,垣木榕猜想这个新手机应该是组织自己研发的,已经有锁屏密码的和软件锁的功能了。 以这个组织的谨慎,他猜测应该还有一些类似阅后即焚的功能。 琴酒翻看了一下垣木榕手机上的内容,没发现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就将手机还给垣木榕,同时提醒道:“我的号码你要记住,不要记录在手机里。” 垣木榕点头,像是想到什么,问道:“刚刚领我进来的那个侍应生也是跟我一样的组织外围成员吗?” 琴酒摸出一根烟,刚按动打火机,就被凑上来的垣木榕又一次按住了手:“吸烟有害健康。” 这一次没有了手套的阻隔,琴酒清晰地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琴酒是冷白皮,但是覆在他手背上比他小了一号的手比他的还要更白。 他甩开垣木榕的手,绿眸透过银色刘海冷冰冰地直射垣木榕:“小鬼,不要得寸进尺。” 垣木榕见状,只能退了回去,打又打不过。 叹了一口气,把口罩带上,上司是个老烟枪这可真是太烦了。 琴酒见垣木榕消停了也就没再计较,点燃香烟,继续刚刚的话题:“你们都是组织的外围成员没错,不同的是你算是我的直属下属,其他人没权调动你。” 懂了,专属小弟和公用小弟的区别。 那这么看来,同是外围成员,他还有琴酒当后台,就是这个后台的性格有点狗,不过也是称了他的心意,他并没有要接触组织其他人的想法。 系统出品的口罩防护力还是很出色的,垣木榕没有闻到烟味,也就不跟琴酒计较了。 他刚想开口,就听到自己手机传来来电铃声,他看了下屏幕,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 垣木榕看着右上角晚上11点25分的时钟显示,也不知道是推销电话还是什么,现在的人怎么回事,大晚上的都不睡觉吗? 他刚想挂断,就听到琴酒低沉的声音命令道:“接通,放扬声。” 垣木榕抬头看向琴酒,新上司绿眸幽冷,目光如刀,有个疑心病重的上司可真是伤不起。 第63章 目暮警官的来电 垣木榕瞟了琴酒一眼,这个多疑的性子究竟是怎么养成的?平日里的跟踪监视就算了,刚刚也查过他手机了,现在不过是一个陌生来电而已,紧张什么。 也就他对这些不在意了,换个人被上司这么严密监控,不想反水都得反水。 垣木榕撇撇嘴,还是照做了,电话接通后,垣木榕睁大了黑亮的双眸,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主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垣木榕把手机开了扬声,放在身前的茶几上。“你好垣木,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我是目暮十三。” 竟然是警视厅的目暮警官。 垣木榕看到琴酒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勾起嘴角,警察对犯罪分子的天克啊。 他应答道:“是目暮警官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垣木,关于平井理惠女士的一些情况,想要跟你确认一下。”电话那头的目暮警官直奔主题。 垣木榕皱了皱眉,想起了平井理惠脖子上的淤青和遮遮掩掩的态度,疑问道:“平井教练吗?她出什么事了吗?” “啊不是,她本人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一瞬间的迟疑,随即开门见山,“我们警方想和你确认下,今天下午,平井理惠女士是一直和你呆在一起吗?” 这意思,似乎是在确认不在场证明。 垣木榕回忆了下,回答道:“是的,我下午到俱乐部的时候应该是接近2点,一直到5点左右的时间,平井教练都在射击场指导我练习。” “好的,这期间平井女士有离开过吗?” “这一点我不能保证,有部分时间我是单独训练的,我训练的时候比较投入,如果平井教练离开一小会儿我不一定会注意到。” “也就是你无法确定3点左右这个时间点平井女士是否离开过是吗?” 垣木榕眼神一动,若有所思,竟然是具体到了3点这个时间点。 “事实上3点这个时候我可以确定平井教练跟我一起在训练场。”垣木榕说道,“当时我们正要进行下一阶段的练习,我刚好确认过时间。” 目暮警官显然有些诧异:“是这样的吗?好的我了解了,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垣木榕:“是的,因为刚好是3点整,所以印象比较深。目暮警官,方便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目暮警官像是考虑了下,还是说道,“平井理惠的丈夫平井良太今晚被发现已身亡,我们正对案件相关人士进行调查。” 目暮警官只是简单的说明了一句,再多的细节便没有了,显然不想暴露更多案件信息,客套两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垣木榕意识到,很明显平井理惠被当作了杀害丈夫的嫌疑人,他听着电话发出的忙音,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 琴酒瞟了垣木榕一眼:“你又卷入什么事件了?” 什么叫又?他也没怎么卷入案件好吧? “刚刚你可都听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垣木榕收起了笑容,翻了个白眼。 又像想起了什么,跟琴酒打着商量:“搜查一课那边不是安插了一个内应吗,能不能让他透露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有点好奇。” 琴酒抽烟的手一顿,目光凛冽地看了过去:“你知道些什么?” 在官方势力安插内应这种事已经算是机密了,这小鬼怎么会知道的? 垣木榕轻笑:“诈你的,还真有啊?” 琴酒的目光更冷了,依旧盯着垣木榕,这小鬼刚刚话里的笃定他听得很清楚。 垣木榕知道琴酒不信,感受着这位银发杀手这随时准备扑杀过来的眼神,还是投降了,一点玩笑开不得的。 垣木榕语带嫌弃解释道,“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那么巧,其他人都没空,有空的那两个其中一个还突然进医院了,你手下人做事都这么顾头不顾尾吗?” 这是垣木榕根据早上在警视厅做笔录时的所见所闻推断的,种种巧合之下,那位名为西村的警官得到了单独面见那名劫匪的机会,垣木榕可不信这种巧合。 垣木榕顿了顿,好像一个不经意间把自己也骂进去,他还不够适应琴酒小弟的这个角色。 琴酒脸色微不可察地黑了一个度,伏特加这个废物! 他只吩咐伏特加安排内应给那个被抓的外围成员传递下消息,清楚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就这么简单一件事都能被一个小鬼看穿。 伏特加是废物,警视厅那个也是废物! 在心里给伏特加默默记了一笔的琴酒又听垣木榕疑问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们是那种坚持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的冷酷无情大反派呢。” 没想到那劫匪现在倒还活得好好的。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这是毋庸置疑的,留着他不是因为他还有价值,只是因为没必要为了他大动干戈而已。” 确认垣木榕没有在暗地里打听什么的琴酒态度好了很多,也就不介意多解释一句。 垣木榕了然,那个人明显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只要接受警方审讯时不透露组织的存在,组织就还能维持表面的隐蔽性,这件事也就能平稳地过去。 要是真的动手将人处理掉,那事态就升级了,“没准还要为此搭进去一个内应对吧?”垣木榕笑道。 琴酒没回答,他想起最近被调派到他手下成为他直属小队成员的两名代号成员,科恩和基安蒂。 科恩是个闷葫芦,一个口令一个行动,脑子放着完全不用,基安蒂性格暴躁,满脑子打打杀杀,两人都不是什么聪明人,加上原本的伏特加,也是一点小事都能办砸。 他抬眸看看垣木榕,对比下来居然多了种顺眼的感觉。 垣木榕挑眉回望过去,琴酒取下香烟,淡声道:“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自己去问你认识的警察。” 垣木榕见琴酒拒绝,倒也不恼,他对于平井理惠被卷进去的案子也就一点点好奇心,毕竟好像被利用了一番,了解下事件过程不过分吧。 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等到盖棺定论不需要对案情进行保密的时候自然就能收到消息了。 “我跟搜查一课的警官又不熟,更别说刚刚目暮警官已经委婉拒绝了。” 垣木榕笑笑,起身走到吧台,问道,“喝点什么?” 琴酒的目光随着垣木榕的动作移动,没有拒绝:“组织里的人一般只喝自己自己代号的酒。” 第64章 琴酒的安排 垣木榕目光在酒柜上过了一圈,倒是有看到Gin,但他偏不拿,拿下来旁边一瓶看起来更顺眼的,一看,还没开封。 他拿着酒向琴酒晃了晃示意一下,说道:“还有这种讲究吗,刚好我也不会调酒,直接喝?” 垣木榕不好酒,对于酒的研究不深,但是他也听说过琴酒是一款烈酒,是鸡尾酒的基酒之一,一般不做纯饮。 琴酒看了一眼垣木榕手中陶土色的酒瓶:“你手中的这瓶是Genever,严格来说不能算是琴酒的一种。” Genever,荷氏琴酒,荷兰的国酒,算是Gin的前身。 垣木榕挑眉,严格来说不算,也就是某种意义算是,倒是没想到随手一拿就拿到个跟Gin颇有渊源的酒。 见琴酒没有再继续解释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垣木榕便一手拿着酒,一手拿着架子上放着的酒杯,放到琴酒面前,他不确定以琴酒的警惕心会不会愿意喝他倒出来的酒,他也就不自取其辱了。 琴酒坐直了身子,拿起酒瓶一手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对于垣木榕的识相很满意,刚刚小小地运动了下,他确实有点想喝上一杯。 垣木榕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了一口依旧气泡饱满的苏打水,像是想起了什么,闲聊一般地问琴酒:“你说为什么日本基本没有人被判处死刑呢?” 如果日本能执行死刑,或者也不用死刑,别轻飘飘的关几年就放出来的话,《名侦探柯南》里应该都能少一小半非得自己动手伸张正义的犯人了。 琴酒抿了一口酒,微微皱了皱眉,Genever的口感对他来说过于甜腻了,好在酒香味突出,也不是不能接受。 听到垣木榕的疑问,他勾起嘴角讽刺满满:“那些大人物可不愿意把铡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垣木榕了然,果然,他对日本这个国家就是没有好感,冷漠又畸形。 垣木榕笑笑,明知故问:“所以组织在日本的势力应该挺大?” 上层蠹虫多才适合罪恶滋生。 琴酒瞥了眼垣木榕:“组织的势力比你想象的更加庞大。” 这是默认了。 “那隔海对岸的那片大陆呢?”垣木榕摇晃着手中的易拉罐,罐中还有半瓶透明液体,液体中的气泡随着摇晃争先恐后的冒上来,破灭,垣木榕仿佛能听到罐子里传来的轻轻的噼啪声。 琴酒的语气淡淡,不含半点情绪:“那个国家比想象的更难渗透。” 琴酒清楚地知悉组织势力的恐怖,连在号称超级大国的美国组织也有不小的势力,但是对于那个当前阶段刚失去超然地位的东方大国却怎么也渗透不进去。 其他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作为已经是组织骨干的琴酒却很清楚,在多年前组织曾进行过不少尝试,都以失败告终,甚至折了不少人手进去,可以说是损失惨重,最终还是无奈放弃了。 所以即便日本算得上组织的本部,在地下世界势力如日中天,对着仅是隔海相望的那个大国却依旧束手无策。 垣木榕垂眸,心中了然,果然,乌丸莲耶作为一个日本人,怎么可能对东方腾飞的巨龙没有企图之心。 举起易拉罐放到唇边,垣木榕喝了一口,掩去唇角讽刺的笑意。 “对了,这个。”垣木榕拿起一旁的外套,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来一张纸,是他早上拟的,琴酒承诺可以给他弄来的仪器。 他也没有狮子大开口,都是比较基础的仪器,足够组装一个小手术室和实验室了,他特意跟要交给松田阵平的检讨书用了不同的纸张,就怕不小心拿错了。 他略带期待地问道:“这些仪器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到?” “我会安排你先跟着组织医院里的医生,他会负责带你,根据你的学习进度给你上手的机会。” 琴酒看了一眼手中的清单,对他来说没什么负担,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满足了这个小鬼。 垣木榕眼里的光随着琴酒的话一点一点暗下去,果然…… “等你什么时候能独立执刀了,什么时候给你。”琴酒看着垣木榕失望的小眼神,勾了勾嘴角。 小气吧啦的男人!垣木榕在心里吐槽道。 他撇了撇嘴:“我连大学都还没上,连个执业证书都没有好不好。” “组织掌控下的医院,有部分只针对组织成员,你有大量的练习机会。” 言下之意,有许多的人给他刷经验值。 “你以此为目标,总该有所付出的。” 琴酒既然做了这个安排,就不接受垣木榕半途而废,从此以后,垣木榕除了完成自己的高中学业之外,还需要额外完成琴酒安排的医学课程。 垣木榕恍然,也是他傻了,地下世界可不讲究什么执业证书,有一身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慢慢来吧,控制下进度,这就是满级高手回新手村的感觉吗,垣木榕没感觉到什么压力,只是觉得琴酒的羊毛果然不好薅。 这个话题就此略过,垣木榕又问:“我只听你一个人的差遣,这话说话算话吗?” 琴酒转头看着垣木榕,少年还未成年,五官虽精致却还有些褪不去的稚嫩,只除了那双黑亮的眼睛,盈满了沉静和坚定,他勾唇:“当然。” “包括你的上司?” 听到这种挑拨意味满满的话语,作为众所周知组织最忠心耿耿的尖刀top Killer先生却没有动怒。 他语气莫名:“只要你进入组织的势力范围,就不可避免会暴露在他眼前。但是在你没有成气候之前,他不会将你看在眼里。等你足够强大到被他看到的时候,他不会信任你。” 他知道那位先生性格有多谨慎多疑,打上了他琴酒烙印的人,能力再出众那位大人也不会归入自己的嫡系,而医生这种辅助的职业,不够信任是能要命的事。 像他,受伤再重也不曾用过麻醉剂,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失去反抗之力。 他也好,朗姆也好,其他的管理层也好,都是那位大人平衡势力的棋子罢了,棋子,呵…… 第65章 小气吧啦的琴酒 “哦。”垣木榕听闻琴酒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将信将疑的神情,毕竟在组织里琴酒都没能完全说了算,他的承诺恐怕得打个对折才行。 琴酒自然将垣木榕的怀疑和敷衍都尽收眼底,不得不说,这种有什么意见就直接表现在脸上的做派,在一定程度上让他那多疑的性格得到了些许安抚。 他希望手下人有脑子有判断力,但又不希望他们城府太深、心怀异心。 然而,此刻面对这个没礼貌的小鬼,琴酒却发现自己对他还是过于宽容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嗜血笑容,声音低沉而富有威慑力。 “为了提升你的格斗技能,作为你的上司,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每周抽出一点时间来帮你进行一下训练。” 垣木榕脸上一僵,这是要每周揍他一次的意思吗? 他沉默半晌后问道:“大哥啊,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定位不是战斗人员?我似乎不需要具备多强大的战斗力?” 他学格斗和射击,仅仅是因为他自己想学,事实上他和琴酒都知道,琴酒身边不缺他这么一个战斗力。 琴酒见垣木榕露出僵硬的表情,甚为满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蔑说道:“我从来没这么说过,我的手下不留废物。” 小气吧啦的男人,一言不合就想动手。 垣木榕还待要说什么,桌面上属于垣木榕的手机却再一次响了起来,还是刚刚那个号码。 琴酒原本就阴沉的眼里,此时的嫌弃之色再也无法掩饰,他刚想让垣木榕挂断,可惜的是,垣木榕见他不乐意,心中那股想要给他添堵的念头就愈发强烈。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瞬间接通了电话,不仅如此,还故意按下了扬声键。 琴酒见状脸色一黑,心中怒火翻腾,好,好得很。 垣木榕无辜眨眼——上一通电话你不就是这么要求的吗,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听话,把大哥的每个指令记在心里而已。 “你好,目暮警官。”垣木榕的态度极为友善,那声音中充满了温和与耐心,仿佛面对的是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听得琴酒脸色再度黑了一个度,垣木榕只当看不见,甚至还对着他眨眼,挑衅的意味十分浓厚。 琴酒不怒反笑,他看着垣木榕的手臂,随着时间推移,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青紫的印记越发明显,有种备受凌虐的既视感。 这小鬼记吃不记打,刚刚下手还是轻了。 目暮警官的态度却是微带歉意,大半夜的,多次电话打扰别人,着实是一件很失礼的事。 垣木榕和善的态度令作为老实人的目暮警官感觉更加不好意思了,他说道:“实在抱歉垣木,还是刚刚那件事,有些细节需要再跟你确认下。” “目暮警官请说。” “你早先说3点的时候平井理惠和你一起在训练场,请问你确认3点这个时间是通过训练场墙上的时钟吗?” “是的,训练的时候不方便看手机,我们一般都是看训练场的那个时钟。” “好的,那麻烦再详细说下今天下午大概的时间线。” 垣木榕大概地重复了下自己下午的行动,电话那边的目暮警官道过谢之后让他抽个时间补个笔录。 垣木榕挂断电话之后向后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琴酒皱皱眉:“怎么回事?” 垣木榕解释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猜测我的那位射击教练大概是杀了人了,还利用我做了个不在场证明,可惜被识破了,也不知道警视厅请了什么外援。”这么快的破案速度可不是他们的办案水平。 垣木榕对还在喝酒的琴酒道:“大哥你要是有空,格斗就算了,倒还不如教教我射击呢。” 他的射击教练,看起来是要进去了……没准那个射击俱乐部都得停业整顿一段时间。 琴酒在做任务的时候是个耐心十足的人,就如同经验老辣的猎人,如果任务需要,他可以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等待最好的时机,一击毙命。 然而,他的耐心却绝不会用在带新人上面。刚刚说指导垣木榕的格斗技术,纯粹是因为他想借机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垣木榕的那些小把戏和挑衅,在琴酒眼中虽不过是幼稚的胡闹,但他也不想一直纵容。 还好意思跟他提指导枪法?呵,这小鬼不会以为他刚刚的挑衅之举就这么轻易过去了吧。 琴酒在心中冷笑,他会给这个小鬼一个深刻的教训的。 垣木榕只当没看到琴酒眼中的恶意,根据这几次的接触,结合原着,他已经渐渐摸到琴酒的性格和底线了。 琴酒头脑冷静,任何情绪都难以干扰他的判断,谨慎多疑,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而且冷酷无情,对待敌人从不手软,以一个杀手的角度来说,他几乎没有弱点。 即便是在剧情开始的六年后,琴酒彻底坐稳了行动组的头把交椅,出任务的时候也基本都是自己亲自行动。 他从不依靠任何人,也不会因为任何突发的事情而变得兵荒马乱。 他就像风暴中的灯塔,始终坚定且冷静。 而作为上司,琴酒其实并非那种专制独裁的人。 对于属下,他首要的要求是忠诚,其次是能力。只要不违背这两点原则,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包容的。 伏特加能力一般但是足够听话,所以他不介意伏特加偶尔的失误;基安蒂能力尚可,也没有背叛的迹象,所以他对于基安蒂偶尔的言语冲撞他也并不放在眼里。 而对于垣木榕,琴酒看中的是他的潜力。所以琴酒也不吝培养,给他成长的空间。 至于他的忠诚度想必琴酒自会考量。 而他,也会尽快让琴酒看到,他的潜力不仅仅是潜力,而是能够转化为足够令琴酒满意的强大能力。 也正是因为看透了琴酒的这些特点,垣木榕在琴酒面前的态度称得上是放肆。 他心中有分寸,只要不真正把琴酒惹急了,他的种种看似大胆的行为,反而会让琴酒对他更加放心。 第66章 居家的琴酒 略过这个话题,垣木榕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他套上外套,把两只手机收入口袋,又戴上眼镜,问道:“大哥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垣木榕的意思很明确,没有的话咱还是各回各家吧。 琴酒目光冷漠地看着又开始全副武装的垣木榕,面无表情地套上那副让垣木榕眼熟的黑手套。 接着从桌上的纸巾盒抽出几张纸巾,开始对着他刚刚喝过的酒杯一丝不苟地擦拭起来。 嘴上依旧淡淡地教训道:“倘若你想保留垣木榕这个身份和社会关系,就绝不能在任何地方留下你的生物信息。一丝一毫都不行,否则,等待你的将是无尽的麻烦。” 这还是第一次从琴酒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呢。 垣木榕的目光牢牢定格在琴酒的动作上,感到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一方面,琴酒这般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与此刻细致入微地擦酒杯这个动作本应是格格不入的。 可另一方面,他此刻做起来却是如此自然而然,仿佛这样的动作他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他擦酒杯的动作甚至与刚刚擦拭他的伯莱塔手枪的动作如出一辙,熟练且精准。 垣木榕想起了初见时琴酒离开前也把自己留下的血迹等各种痕迹擦干净了,某种程度上,怎么不算居家呢? 靠着这种精神胜利法,垣木榕似乎得到了些许安慰。 琴酒抬眼瞥了他一眼,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 垣木榕抿抿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酒精湿巾,抽了两张递给琴酒,这是在以前经历过的某次流行疾病里留下的习惯,倒是没想到还能用在这上面。 琴酒接过,原以为是普通的湿纸巾,随即就敏锐地嗅到熟悉的酒精味,他眼神闪了闪,湿巾常见,酒精也常见,酒精加到湿巾里倒是第一次见,倒是挺方便的。 就是这个小鬼…… 垣木榕像是知道琴酒在想什么,直接承认道:“我有一点点洁癖,不严重,这东西还挺好用的。” 说着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距离,以此来表示他的洁癖程度。 说实话,哪个医生没有点小洁癖的,垣木榕不知道酒精湿巾什么时候开始广泛使用,但是这玩意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他也就经常在身上备着了。 垣木榕无奈地认命,开始仔细回忆今晚进入这个房间后的一举一动,然后一点点认真地擦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 从门把手到冰箱,从酒瓶到沙发……每一个可能留下指纹或者其他痕迹的地方,他都没有放过,包括被他盘了半天的易拉罐。 一圈下来,他累得够呛,毕竟刚开始被还被琴酒练了一遭,他的体力严重不足,要不是喝了一罐冰镇苏打水,他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主要是这整个过程让他感觉自己有点傻气,特别是琴酒擦完杯子之后,就像个悠闲的大爷似的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忙碌,这让他显得更加傻里傻气。 垣木榕咬牙,琴酒就是故意的,故意等到最后才提醒他。 说起来,琴酒似乎连组织自家的据点都不怎么信得过,或者说,就是因为在组织的地盘上琴酒才更不放心。 垣木榕内心若有所思,感觉琴酒现在的处境并没有十分安全。 抽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下额头的汗珠,再嫌弃地把纸巾塞回了自己口袋里,他都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坏事,就要开始习惯把自己当成一个犯罪分子预备役对待了。 对于垣木榕那充满愤愤不平的小眼神,琴酒就像没看见一样,完全不予理会。 他从容地站起身来,毫无预兆地把手中的酒杯往地上轻轻一抛,“啪”地一声脆响,玻璃材质的酒杯瞬间摔了个粉碎。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踩过玻璃渣,取下自己的外套和帽子穿戴上,迈步走向大门,简洁地说道:“走吧。” 垣木榕看着摔得粉碎的酒杯,内心谴责了下琴酒给清洁人员带来不必要工作量的不道德行为,还是乖乖跟在了琴酒身后。 深蓝公馆的大厅比垣木榕刚来的时候热闹多了,从走廊望过去,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两人没有走进大厅,琴酒带着垣木榕向着大厅的反方向,也就是走廊的深处走去。 走廊尽头拐角处是一个楼梯,向下走去竟然是地下停车场。 东京是个国际化的大都城,也是着名的不夜城之一,午夜时分,酒吧、夜市和许多的娱乐场所才刚开始进入热闹的阶段。 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疾驰而过。 垣木榕有幸坐上了上司的心爱座驾,对于熟知《柯南》剧情的人来说,这辆德国雨蛙古董车和银白色长发一样,是琴酒的标志。 垣木榕一手撑在窗边,歪头看着驾驶座上的琴酒,上司给自己开车也是一项成就了,转念一想,琴酒压根不是在意这个的人,他的副驾驶伏特加坐得多了去了。 男人的侧颜十分优秀,棱角分明,在路灯的映照下更显冷峻。 琴酒的行为是有几分奇怪的,他分明是谨慎和低调的,可是固定的装束和座驾又好像没怎么想隐藏自己。 车上的气氛有些凝滞,垣木榕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他问道:“在组织的地盘里,也不安全吗?” 这话是明知故问,组织里多少卧底和反水的叛徒他再清楚不过了,但是十七岁的“垣木榕”不该知道那么多,对于琴酒刚刚离开前的行为,他该是有疑问的。 琴酒转头和垣木榕对视,神色莫名,他半是解释半是警告:“组织里的老鼠源源不断,死在我手下的也不少,我希望你不要成为其中的一员。” 垣木榕点头表示懂了,甚至还回应道:“那以后我帮大哥抓老鼠吧。” 他微微勾唇,警校组两个不能动,但是某个几乎和主角一般拥有不死光环的人却是可以拿来表忠心的。 琴酒哼笑一声对此不置可否,他抓老鼠又不单单因为老鼠本身,一个小鬼头懂什么。他把垣木榕送到街口后就扬长而去。 琴酒的车迅速地消失在了垣木榕的视野里,他不禁轻笑一声,琴酒这个男人,真的,太有趣了。 第67章 案子后续 平井教练的案子,垣木榕在再一次去到警视厅录证词的时候,才算是较为全面地了解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说起来,这起案件的手法十分简单粗暴,仅仅是打了个巧妙的时间差,做了个漏洞百出的不在场证明罢了。 周六晚上 10 点左右,平井理惠的丈夫平井良太被发现死于停在离俱乐部不到 10 分钟路程的一个商场地下停车场的车内,死因经鉴定为一氧化碳中毒。 要知道,汽车发动机在工作时,如果汽缸中的汽油燃烧不完全,就会产生高浓度的一氧化碳。 当车子处在静止状态,而空调继续开放,车门窗又密闭时,发动机排出的一氧化碳就会逐渐积聚。 过高的一氧化碳浓度很容易使人中毒,只需要短短 20 分钟左右,就足以致人死亡。 而平井良太被发现的时候浑身酒味,据平井理惠和俱乐部其他同事的证词,平井良太平时有酗酒的习惯,喝醉酒是家常便饭。 所以一开始警方并没有对此产生过多的怀疑,只以为是酒后在车里休息,没留意通风透气的问题导致的悲剧。 然而,就在警方正准备以意外身亡结案时,恰巧出现在现场的工藤优作指出了关键的疑点——当下的季节和气温。 现在并不是需要开空调的时候。 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平井良太是在车里喝的酒,一个喝醉酒的人,既然还留有一定的意识自己上车,那就不至于无缘无故开空调。 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故意把喝醉酒的平井放到车里并且开了空调,为的就是假装成意外事件。 平井理惠就此进入了警方的视野——她有着充分的杀人动机。 平井良太每次酗酒后都会对她施暴,那拳脚相加的场景令人胆寒。 甚至连他们两人刚满岁的儿子也不放过,前几个星期他有一次喝醉酒后,差点将小孩从窗户上扔了下去,平井理惠因此对平井良太产生了滔天的恨意。 经过仔细的推测,平井的死亡时间被确定为下午 3 点到 3 点半。 通过查找监控,警方发现在 3 点的时候,平井良太的车刚好开过一处路口被摄像头拍了下来,驾驶座上的人是一个带着头套的可疑人员,警方几乎第一时间怀疑,这个人就是凶手。 而通过垣木榕的证词,平井理惠的嫌疑被初步排除了。因为 3 点的时候,她正好和垣木榕在一起。 当然,最后她还是被发现了是真正的凶手。 工藤优作点明时钟的疑点,警方也通过多方搜索找到了平井理惠的摩托车和来不及处理的头套等物件。 她没有多做挣扎,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事实上,她一直在天人交战,内心备受煎熬。 作为一名退役刑警,做下这一切的时候,内心的煎熬比常人更甚,从维护法律到践踏法律,无人知道她经过了什么样的思想斗争。 一开始平井良太酒后施暴的行为令平井理惠十分失望,她想要和平井良太离婚,但两人的工作圈和交际圈重合度太高了。 平井良太觉得离婚太过丢人,并不愿意离婚,甚至变本加厉,企图让平井理惠因为恐惧而退缩。 这很显然彻底激怒了平井理惠,她产生了将平井良太杀死的冲动,最后也成功得实行了她的计划。 她的不在场证明是利用垣木榕伪装的。 先是在 2 点到 2 点半这个时间段的练习时,偷偷把时钟往后拨了 10 分钟。也就是说,垣木榕以为的 3 点的那个时间,事实上是 2 点 50 分。 在垣木榕以为的3点开始的独自练习时,她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伪装,开着车,载着车里被她喂了安眠药的平井,特意经过安有摄像头的路口,此时的时间正好是3点。 进入地下停车场做好一切布置后,骑着事先藏好的摩托抄近路返回俱乐部,又把时间调整回去。 她之所以敢这样冒险行事,倚仗的正是对垣木榕练习状态的了解。 垣木榕有着一般人少有的专注,在沉浸在练习状态时,对外界基本没有感知,对于她偷偷调整时间和外出的举动没有丝毫察觉。 垣木榕做完笔录就出了询问室,隔壁中野原树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他了。 是的,他一起去警视厅的还有中野原树,对方是来做银行抢劫那个案子的笔录的。 两人是放学后一起过来的,做完笔录刚想离开警视厅,就看到目暮警官走了过来扶了扶帽子跟他们两个打招呼。 目暮警官是来转发平井理惠想要见他一面的意愿:“平井理惠希望与你见上一面,他对于利用了你这件事感到很抱歉,想要当面和你致歉。” 垣木榕沉吟了一下,没有答应:“麻烦目暮警官了,但是不必了。” 目暮警官以为他是被利用之后内心有些受伤才不愿意见平井理惠,点点头:“我会转达给她的。” 事实上垣木榕内心云淡风轻,没有半点波澜,只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即便两人以教练和学员的关系相处了一段时间,终究算不上什么关系亲密的人。 所以也没有什么歉意不歉意,他只是略感失望和无趣,他都那么配合了,平井理惠该进去还是得进去。 在工藤新一和柯南未制霸东京侦探界的时候,工藤优作却是仍然在发挥着重要作用。 垣木榕拜别了目暮警官之后,跟中野原树两人离开了警视厅。 中野原树也听说了整个案件的经过,他感慨不已地拍了拍垣木榕的肩膀:“你这运气也是绝了,前一天遇到银行抢劫,隔天又碰到射击教练谋杀丈夫。这接二连三的,可真够折腾的。” 垣木榕无奈地也叹了口气:“可不是么。东京的治安状况真的有待加强啊。” “不过那个小孩就可怜了,才刚满周岁吧,亲妈杀了亲爹,以后的日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中野原树语带怜悯地说道。 垣木榕倒是显得不太担心这个:“判刑的时候应该会酌情考量的吧。除了需要考虑这个小孩的情况之外,被害人先前有施暴行为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第68章 过渡章 这件无甚关系的小事很快就被垣木榕彻底抛在了脑后,他自此正式踏入了另一种堪称水深火热的别样生活。 首先,是琴酒出于“私怨”而强行施加给他的各项严苛训练。 起初,琴酒较为空闲,都是亲自上阵。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垣木榕的身上总是布满淤青,且久久难以消退,旧伤添新伤。 即便是炎热的大夏天,他也不得不整日穿着长袖长裤,担心被学校老师同学看到了以为他遭受了什么非人待遇。 以至于每次垣木榕看到琴酒那略显兴奋的笑容时,就会忍不住开始牙疼。 更别说还有高强度的基础训练项目,每次都能让垣木榕累得瘫倒在地。 后来,琴酒开始频繁出任务,便让垣木榕自行前往组织的训练基地,并给他安排了其他的教练。 然而,垣木榕既不想和其他人过多接触,又存有偷懒的心思,于是直接放了琴酒的鸽子。 很快,他便迎来了处于休息阶段的琴酒那狂风骤雨般的“特训”。 不可否认,无论是格斗技术还是枪法,他的确因着这般高强度的训练而进步神速,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承受了。 可无奈又打不过琴酒,只能另辟蹊径让琴酒打消继续这般高强度训练他的主意——他以极快的速度让琴酒清晰地看到了他的价值。 琴酒为垣木榕安排的医院实习工作,是在一家规模不大的私人医院。负责带领他的医生是一位已经50岁左右医术极其精湛的女医生河村尚子。 河村尚子是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太太,表面看起来比她实际年龄要老上不少。 她的眼神永远平静得如同一面湖水,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洗礼后的平和与宽容,正常得完全不像是在给组织打工的人。 河村尚子初见垣木榕时,态度虽说宽和,但却算不上热情。 然而,很快她就被垣木榕扎实的专业知识和胆大心细的实操表现吸引了注意力。 一开始或许只是见猎心喜,可后来则是真正地惜才了。 河村尚子开始将垣木榕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在垣木榕一再展现出超乎常人的进步速度之后,她在琴酒的示意下,让垣木榕得以进入手术室。 要知道,在外面那些正规的医院,让一个尚未经过系统学习的高中生进入手术室,这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不可能之事。 但是,这里是组织的医院,一切都以干部的命令作为准则。 从最初的旁观,到后来的协助,再到能够主刀一些小型手术,垣木榕仅仅只用了半年的时间。 而琴酒,也在河村尚子一再的坚持下,最终同意了垣木榕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医院的工作上。 垣木榕也因此摆脱了高强度的训练,很是松了一口气。 河村尚子对垣木榕也变得更加看重,她看向垣木榕的目光里时常带着深深的可惜。 她并不知晓垣木榕究竟是因为何种原因而加入了组织,但是她心里清楚,一旦加入了组织,就几乎再难获取外界的荣誉和应有的社会地位了。 除非组织对其另有特殊的安排,但那也必将是另外一条充满未知与艰险的不归路。 垣木榕对于河村尚子的惋惜之情,虽看在眼里,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他本就没有那种普世的悬壶济世之心,医生这个职业虽说他做惯了没错,然而却实在是劳身又劳心。 他当下如此卖力,只是因为心中有所图谋,并不意味着他真心乐意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在医疗事业当中,更何况是在一个他没甚好感的国家里,他不乐意伺候。 说到底,他是来度假的。 在一切步入正轨之后,垣木榕已经进入了高三。 高中的最后一年学业任务繁重了很多,但垣木榕适应良好,日本高考比他经历过的可轻松太多了,学习、工作、社团他都游刃有余,甚至可以抽出不少时间泡在琴酒兑现的医疗器械搭建起来的小实验室里。 他主要的实验内容是把系统里的一些药物复刻出来,这是取巧的做法,他手握系统相当于掌握一座金山,刚好又对此有了些兴趣,索性利用起来。 他的高三过得平稳又充实,充实到要不是偶尔见到琴酒出现在他所在的那个医院,他都忘了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是《名侦探柯南》,他加入的是反派组织,上司是堪称主角第一大阴影的top Killer琴酒了。 在他可以进行简单的小手术之后,琴酒负伤出现在医院的时候他也渐渐参与进去。 琴酒受伤频率不低,垣木榕从不打听琴酒的任务内容。 不过,他心里十分清楚地知道琴酒的任务危险性都很高,琴酒的身手他已经充分领受过了,就这样琴酒还经常受伤,危险程度可想而知了。 随着接触增多,垣木榕可以感觉到琴酒对他越来越满意。 琴酒是从不用麻醉剂的,甚至镇痛类药物也很少用,这个时候医生的手稳不稳就变得十分重要了。 即便是全医院技术最高超的河村尚子医生,在面对琴酒时也免不了战战兢兢。 更不要说受伤的琴酒眼里经常满是暴虐,一不小心对视上总让人心生胆寒,只有垣木榕可以面不改色地帮他处理伤口。 虽然在垣木榕看来琴酒这种行为属于没苦硬吃,但显然对于琴酒来说,能少吃点苦头自然是更好了。 好在琴酒在长久的厮杀中已经完全懂得怎么保护自己的要害部位,更别说这位大哥也是惜命的,基本上防弹衣不离身。 在垣木榕“入职”的这一年时间里,尽管琴酒小伤不断,却也还没见他受过严重到失去意识的重伤。 更多时候琴酒都是先行简单包扎过,在任务结束后,才来到医院救治,多数时间垣木榕做的就是清洗伤口,缝合伤口,偶尔取个子弹。 这期间他也终于见到了堪称与琴酒形影不离的伏特加,一个有些微地包天的方脸魁梧大汉。 搞笑的是,伏特加受伤的次数都没琴酒多,也不知道是琴酒过于身先士卒还是敌方的攻击故意集中招呼给了琴酒。 在琴酒又一次面无表情忍出了一身冷汗之后,垣木榕默默地将特效镇痛药加入了研究日程。 本来他打算先研究研究止血药的,毕竟这类药物在组织里才是真正有市场的,但是吧,他是个急上司所急的好小弟。 垣木榕平静的生活止于一个朔月之夜。 在他加入组织一年,身体养好了不少,体型从未成年小豆丁过渡到亚成年之后,他终于有机会跟在琴酒后面接触到组织的任务了。 第69章 薅走做任务 晚上十点多,垣木榕刚从医院出来,开着他刚买不久的铃木悍匪疾驰在东京夜晚的街道上。 他的摩托车驾照早拿到了,可惜拿到的时候因为年龄不够,重型机车一样限制十八岁,身高也有点够呛,所以他买了辆中型摩托过渡了一下。 年龄一到他就立马入手了看中很久的机车——没有男人不爱机车。 他轻拧油门,摩托车如闪电般驶入街道,夜风呼啸着吹乱了他的头发,街边的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光带,快速向后退去。 夏日的夜晚骑摩托是比开车更令人畅快的事,可惜很快他就被前方岔路口拐出来的保时捷356A吸引了视线,速度不由得缓了下来。 双方交汇而过,垣木榕隔着头盔的挡风镜和琴酒对视了一眼,就看对方给他打了个停车的手势。 垣木榕想当没看见,但最终还是提前靠边停车,他没有摘下头盔,就那么跨坐在车上。 回头看着,等待对方的到来,感谢他营养均衡的饮食,让他成功跨过1米75,双腿笔直修长,跨坐的时候不会显得腿短尴尬。 很明显,对方也认出了他,放缓了车速,然后在他后方不远处的路口掉了个头,加速追上了他。 眨眼的功夫,黑色保时捷停在了他的旁边,汽车带来的热风扑到他身上,垣木榕不禁用手扇了扇。 开车的是伏特加,琴酒坐在后座,摇下车窗对他说道:“上车。” 垣木榕眨眨眼,他以为是想交代他什么事,所以停车等他们追上了。结果要他上车啊。 他环顾了下四周,他现在还在东京市区,虽说不是主干道,但是也没有停车的地方,他不禁有些犯难。 为了防止医院据点哪天被端了,自己也要被几位警官先生抓去吃牢饭,他很谨慎地区分了两个身份。 除了在琴酒面前,他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卸下伪装,名字用的假名,这辆摩托也是,他没有落在自己名下,万一被交通部的警察拖走了,他可能就要不回了。 好在,他很快发现了两栋楼之间的小夹缝,稍微停靠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他打了个稍等的手势,发动汽车拧动油门一个拐弯就把车停了进去,取下头盔后从系统空间拿出口罩帽子和眼镜,稍作伪装后向着琴酒的车走来。 琴酒微眯着眼看着又把自己防护得滴水不漏的垣木榕,冷哼一声。 前面的伏特加仿佛被吓了一跳,有些结巴地说:“大……大哥,怎么了吗?” 垣木榕从另外一边坐上后座刚准备关门的时候,琴酒刚点燃一根烟。 垣木榕顿了下,又把车门推开准备坐到副驾驶去,虽然他的口罩质量一流,但是也不想在琴酒身边被熏一身烟味。 琴酒烦躁地掐灭了香烟,带着怒意冷声道:“坐好!伏特加,开车!” 这个小鬼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的讲究! 伏特加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是,大哥!”猛地一踩油门,完全不顾车门还半开着的垣木榕的死活。 垣木榕吓了一大跳,赶紧拉好车门坐稳身子,他怒视前面的伏特加:“伏特加你这是谋杀!” 伏特加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好意思地嘿笑一声:“抱歉抱歉啊林。” 林是他在组织行走时的名字,取得是榕树独木成林之意。 垣木榕虽然不是代号成员,但是伏特加对他的态度一向可以,怎么说呢,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得罪医生。 两人都知道罪魁祸首是琴酒,不过那位是老大,不好太放肆。 垣木榕隐晦地瞪了一眼琴酒,就被男人那噬人的绿眸捕捉到,被充满警告的凝视着。 垣木榕认怂,这男人心眼小,训他的时候可着极限折腾,他惹不起,撇撇嘴道:“琴酒大哥,有什么吩咐吗?” “等下有个任务,你跟着一起去。”琴酒淡淡道。 琴酒还真是夜行性动物,任务基本都在大晚上。 这还是垣木榕第一次跟琴酒出任务,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作为一个一直待在后方的治疗,他也挺好奇琴酒做任务的时候都是怎样的,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东西,正放在他和琴酒中间的座位上。 那个东西,外观上和松田阵平研究出来的信号干扰器有五六分相像,更加偏向于工厂生产的制式产品。 这是日本警方研究透了松田阵平的作品生产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次功劳够不够松田阵平升一级? “看来你已经认出来了,你认识的那几个警察倒算是有点本事,”琴酒说道:“这是日本官方生产的第一批便携式信号干扰器,很快会投入使用,工作范围50米。” 垣木榕暗自咋舌,日本官方还真是被组织渗透了个彻底,还没正式使用的产品已经出现在别人车里了。 他点点头:“据我所知这东西交上去少说也一年了,根据成品研究了一年信号干扰范围还只有50米,他们的研究能力不行。” 琴酒回以嘲讽一笑,这个东西能面世,日本上头看中的可不是防引爆功能,而是防窃听,一堆屁股不干净的蠹虫。 垣木榕把玩着这个比巴掌稍大的黑色盒子,操作还挺傻瓜式的,只有开关按钮和几个指示灯,这么小的体积电池容量估计也大不到哪儿去,不知道能持续工作多长时间。 垣木榕很快失去了兴趣,把东西放回了原处,眼睛看向了车窗外,外面的路灯越来越少,车越开越偏僻,像是朝着郊外而去。 大晚上的,跑郊外来做什么。 车停在了一处废弃仓库大门口,垣木榕跟着琴酒下车,看到已经有一辆黑色别克等在了那里,见到琴酒几人下车,车里也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手里提着一个手提箱,走到琴酒面前双手恭敬地捧起手提箱,将把手对着琴酒,说道:“琴酒大人,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琴酒点点头,伏特加刚想上前接过手提箱,就被琴酒抬手阻止了。 琴酒自己上前一步接过了箱子,指着原先停着的车,说:“伏特加,你跟着他的车先走,去二号射击点,盯着那个新人,有异常举动的话直接解决掉。” “是,大哥。”伏特加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应下,带着递送完行李箱的男人驱车离开。 第70章 伪装 黑色别克渐行渐远,琴酒对着垣木榕道:“跟我进来。” 垣木榕带着疑惑跟着琴酒走进仓库,他不知道琴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归不是要对他杀人抛尸的。 垣木榕环顾了下四周,仓库仅正中间有一个垂吊着的小灯泡正发出昏黄的灯光,里面很空旷只零散地散落着一些生锈的钢材零件,显得破败而阴森。 出乎意料的,仓库里并非空无一人,在正中间灯泡下方地上躺着黑乎乎的一团,看着像个人影。 琴酒走到地上那人的身边,将手中的箱子放到地上,按住开关打开锁扣之后,把箱子打开了推向垣木榕。 垣木榕走近,单膝蹲下往箱子里一看,里面似乎是一些伪装装备,有衣服鞋子,最显眼的,是一顶五颜六色的假发。 垣木榕疑不解地看向琴酒,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刚好看到琴酒扯着地上那人的头发,将他的脸对准了垣木榕。 垣木榕定睛一看,那人的头发正是跟假发如出一辙的五颜六色,眼皮因为头皮被扯动而半翻着,看得出已经失去了意识。 身上穿的黑色无袖背心、皮马甲和带着铆钉和锁链的黑色工装裤跟皮箱里的衣服如出一辙。 他嘴角抽搐,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很快,琴酒打破了他的侥幸。 “你的任务,就是伪装成这个人,你们身材接近,伪装所需的东西都在箱子里,动作快点,你只有10分钟。”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他想拒绝,这个五颜六色长到盖住眼睛的假发发型真的不是他能接受的风格。 但看着琴酒冷硬的脸色,显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无奈地问:“我能知道扮成他之后要做什么吗?” “等下出发了再告诉你,现在没多少时间了,快点。”琴酒再一次催促,话里话外已经快不耐烦了。 垣木榕无奈,只得提起箱子,走到灯光昏暗的地方,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换上。 两人的身材虽说挺接近的,但垣木榕还是注意到,那人的腰腹比他粗了一圈,即便穿多一件防弹背心,也还是有些差距,他可没有小肚腩。 垣木榕用自己的道具略做了些调整。 琴酒看着躲到一边的垣木榕,心里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地上的人,带着些微惯有的警惕。 垣木榕换装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摘下了口罩,这个时候他才闻到这个仓库里淡淡的酒味。 换完后,他朝着琴酒走过去,闻到酒味越来越浓,源头似乎就是地上的那个人。 琴酒看着走近的垣木榕,眉头渐渐皱起,太乖太正了。 即便穿着不正经的衣服戴着不正经的假发,眼前的少年也依旧沉静从容,透着一种教养良好的气质,跟要假扮的对象差了十万八千里去了。 他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垣木榕:“记住他的动作和声音,往不学无术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扮演。” 垣木榕再次黑线,不学无术、嚣张跋扈、纨绔子弟,跟他博学多才、温文尔雅、救死扶伤的木医生能扯到一个字的关系吗? 他接过手机,仅一年时间,手机屏幕已经扩大了将近一倍,虽然还是按键手机,但已经可以播放相当清晰的视频了。 琴酒的手机播放的正是一段视频,视频的背景是一个KtV包厢,主角明显是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 他一手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一手正拿着手机扯着嗓子跟那头的人喊着:“老爸,快点给我打钱……” 垣木榕研究了下,把手机递给琴酒,然后想了想,双手插在裤兜里,把一边肩膀往下一塌,肩膀一高一低。 脑袋歪向一侧,身子歪歪斜斜地站着,重心全压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弯曲着,脚尖不停地轻点地面。 他的脊背没有挺直,而是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弯着,站在那里就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枯树。 垣木榕一边调整一边内心有些跃跃欲试,好像,还挺好玩的? 琴酒看着气质越来越颓废的垣木榕,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脸呢,我可不会易容。”声音出口,已经是跟视频里极为相似的音色,仿佛被烟酒浸透了般难听的沙哑声。 这是他前段时间点亮的新技能,他的伪音学的不错,平时作为“林”的时候,他的声音也是不如作为“垣木榕”时的清亮,而是带着些慵懒和舒缓。 不过他的易容却好像没什么天赋。 琴酒走向垣木榕丢在原地的箱子,在里面一边翻找一边说道:“脸不需要,灯光昏暗,而且我会捂着你的嘴。” 垣木榕了然,与琴酒1米9身高适配的,自然是他那手指修长、骨骼分明且大得出奇的手掌。 盖住他整张脸都没什么难度,更别说这顶假发基本上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还真别说,他的脸根本看不清。 但是…… “大哥你记得脱手套或者换一双,你的手刚刚扯过那个人的头发。”垣木榕恢复清亮的音色,语气里难掩嫌弃。 已经翻找到想要的东西往回走的琴酒一听,脸色瞬间发黑,他瞪了一眼垣木榕,“闭嘴。” 垣木榕耸耸肩,怎么那么听不进建议呢。 琴酒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针管,他走近地上那人,半蹲下身,往他脖子上扎了下去,将针管里的液体尽数推了进去。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动作,显然这里面不是什么毒药,荒郊野岭的,一枪可以解决的事琴酒不会多此一举,大概是丙泊酚之类的麻醉剂,看来这个人还有用,暂时不用杀。 不过琴酒放着他这么个医生预备役不用,自己亲力亲为是几个意思。 垣木榕眯眯眼,一瞬间,他好像奇妙的理解了琴酒的脑回路。 吩咐他去箱子里找东西,找到后注射给这个人的流程对琴酒来说不如他自己动手来的顺畅快速。 他暗笑,如果一直维持这种心态,琴酒劳模的地位显然将永不动摇。 第71章 陷阱 “走吧。” “我算是被你劫持了对吧?” 琴酒招呼垣木榕刚想离开,就听到垣木榕迟疑地问:“那我是不是得更狼狈点?” 琴酒看着浑身纤尘不染清清爽爽的垣木榕,又瞥了眼地上那团身影,这一点倒是他忽略了,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 …… 五分钟后,垣木榕和琴酒再次坐在了保时捷356A里,在东京的夜色中疾驰呼啸,开车的自然是琴酒。 垣木榕如他所愿地浑身沾满了灰尘,原本露在外面皮肤白皙的手臂变得脏兮兮的,上面还有一些血迹混杂着尘土,仿佛擦伤了一般,整个人十分狼狈,就像被狠狠教训过一顿。 血迹自然是刚刚那个倒霉蛋的,垣木榕没有真受伤,作为一个医生,伤口见得多了,即便没有足够的道具他也能模拟个七八分像。 只是……真的太脏了,垣木榕满脸嫌弃,他觉得自己就是自讨苦吃,牺牲太大了。 琴酒一边开着车,一边交代垣木榕任务相关的情报。 “你扮演的这个人是泥参会会长藤野苍的独子藤野矢人,算是藤野苍的命根子。” 泥参会? 这个原剧情里干部成员仿佛笑话一般被伏特加勒索、被贝尔摩德嫁祸、被毛利兰和京极真痛揍、被柯南送进监狱的黑帮组织? 这次的任务居然还跟他们有关。 垣木榕不知道的是,虽然据他所知的泥参会是个笑话,但其实在这个世界,泥参会是日本东京排得上号的黑帮组织,各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做了个遍,因为关系打点得好,一直过得挺滋润的。 琴酒没发现垣木榕的异样,继续说道:“这次的任务本来是组织这边跟他们有一场军火交易,交易地点是琦守码头。” 组织势力遍布全球,调配军火不是难事,但有时候与当地组织交易更有性价比,所以这种任务不少见。 “本该?”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琴酒的某些描述字眼,结合他现在的装扮,该不会正经交易不想做,想黑吃黑吧? 琴酒瞟了垣木榕一眼,没有回应他的疑问,继续说道:“今晚本来没有你的事,但是抓住藤野矢人的时候他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带着他太过累赘。” 所以他才半路上抓了垣木榕当壮丁,本来他们也是在去医院接垣木榕的路上,只是还没来得及联系垣木榕就直接撞上了。 垣木榕秒懂,就像毛利小五郎曾经在妃英理被挟持时开枪射击妃英理大腿使她失去行动能力,迫使歹徒放弃人质的行为一样,一个没有自主行动能力甚至连意识都没有的人质是累赘的。 “这次的交易,本就是一个陷阱。”在垣木榕思考的时候,琴酒冷不丁地又淡淡补充了一句。 陷阱?谁针对谁的陷阱?别人坑琴酒,还是琴酒坑别人? 他忍不住偏头看向琴酒,就见对方正目视前方仿佛专心开着车,但是银色长刘海下的眼底泛着冷绿色的幽光,嘴角的森然笑意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恶狼。 垣木榕脑海里念头转动,如果是琴酒设下的陷阱,那他此时应该是兴奋,而不是仿佛压抑着怒意一般,不禁惊奇。 “针对大哥你的?” 倒是没想到,泥参会的胆子这么大啊…… 琴酒没有回答,但是没有否认就是默认了。 垣木榕不禁为这次事件的相关人员掬一把辛酸泪,埋伏琴酒这件事本身的难度就很大,更别说现在已经被琴酒识破了,他们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垣木榕听着琴酒交代任务细节,眼中的同情之色更浓,他的任务很简单,其他的都看琴酒发挥而已。 突然,他想起来琴酒刚刚交代给伏特加的话,盯着2号狙击位的人,有2号狙击位,那就至少还有个1号狙击位。 看来琴酒依旧是谨慎的,负责外围策应的至少有两组狙击手。 但他又是胆大的,以身犯险不说,还敢在这种任务试探新成员,等等,这个时候的新成员,还是狙击手,是赤井秀一还是……诸伏景光? 他这么想着也就直接问了出来:“今天是还有新的狙击手吗?” “嗯,绿川光,原本是一个自由雇佣兵,狙击水平还不错。”琴酒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评价道。 绿川光,自由雇佣兵,那就应该是诸伏景光了,毕竟赤井秀一化名的诸星大在组织里是以宫野明美的男友闻名的,也就这段时间的事了,再过不久他应该就能听到相关的信息了。 他不禁庆幸自己刚刚调整了体型,狙击手的眼光都很毒辣,虽说他和诸伏景光将近两年没有见过面,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突然就在东京街头遇上了就被认出来了。 那画面太美,他都不敢想象。 开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到了琦守码头,垣木榕打了个呵欠,勉强提起些精神,现在已经到了他睡觉的点了,生物钟被打乱的感觉有些难受。 琴酒把车停在了码头边的一条路上,这是码头的内部路,两边停放着一些集装箱,非作业时间基本没有人来往。 前方被设置了一排隔离墩和水马,车已经开不进去了。 路上有着零星的灯光,垣木榕看到,在100米开外,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他们的身后正停靠着一艘货船,像是正等着琴酒的到来。 琴酒拉起手刹,看着对面的一群人,冷笑了一声,将信号干扰仪打开开关后放在风衣口袋里,从驾驶座上下车,然后打开后座,将提前换到后座并且将双手捆绑在背后的“藤野矢人”拖出了出来。 垣木榕被琴酒粗暴的动作扯得一疼,踉跄了一下,不禁轻轻“嘶”了一声。 琴酒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下,稍稍放缓动作让垣木榕站稳了之后,右手掐着他的脖子,左手持枪抵着他的脑袋,看向了对面。 第72章 交锋 随着琴酒的一系列动作,对面的人从一开始的闲适放松,变得紧张起来,等看清琴酒挟持的人之后,为首的那人暴喝出声:“琴酒,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毫无疑问就是泥参会的会长藤野苍,他显然如琴酒所愿,将垣木榕认成了他的独子藤野矢人。 垣木榕眨眨眼,是时候开始表演真正的技术,他拿出了毕生的演技—— “藤野矢人”在琴酒手中抖如筛糠,哑着嗓子冲藤野苍大喊:“老爸快救我——”声音里有着明显的颤抖和掩饰不住的恐惧。 琴酒被怀里人突然的大喊出声吓了一跳,他确实让垣木榕自由发挥,但是没想到两人距离太近,垣木榕的声音直灌入耳,震得耳膜生疼,他不禁皱皱眉,将手上移,如同一开始计划的那般,捂住了垣木榕的嘴巴。 琴酒的掌心极热,垣木榕的双唇被这手一捂,瞬间说不出话了。 被手动闭麦了,垣木榕假发下的双眼睁大,他还没说完呢。 琴酒忽略掌心处的柔软,挟持着“藤野矢人”,向着对面走去,冷笑一声道:“我在做什么,很明显不是吗。” 对面的十几个大汉在藤野苍的示意下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瞄准琴酒,随着琴酒一步一步走近,气氛越发地剑拔弩张。 垣木榕也跟着微微紧张了起来,理智上他很相信琴酒的能力,保他周全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是现实情况是,枪指着琴酒也意味着指着他,他被琴酒扣在了怀里挡住了琴酒的大半个身子,没有全部挡住完全还是因为体型的差距,他比琴酒可危险多了。 虽然他穿着防弹背心,但也仅仅是背心而已,真是脑子进水了陪琴酒玩这种游戏。 危险刺激着他的感官,他的头皮发麻,心跳加速,耳边仿佛能听到血管里血液奔涌的声音。 垣木榕知道这都是错觉,感觉到琴酒捂着他嘴的手微微用力,他闭了闭眼平复过快的心跳,耳边的声音变成了琴酒沉稳的呼吸声,奇异地抚平了他紧张的情绪。 “看来你们组织,没有想要跟我泥参会好好交易的想法。”藤野苍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持枪对着琴酒,声音是强压的平静,蕴含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是吗,我以为是你们不想交易。”琴酒还在持续地向他们走去,捏着手里的人质,有恃无恐。 藤野苍听着琴酒的话,眼中明明灭灭像是在激烈的思考着什么,他的计划泄露了吗,琴酒都知道些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琴酒已经站定在了25米开外的地方。 琴酒对着藤野苍命令道:“放下你们手里的枪,”他的语气森冷令人不寒而栗,“我只说这一次。” 藤野苍显得极为挣扎,他看着琴酒手里明显饱受折磨的“藤野矢人”,还有琴酒正微微扣紧扳机的手指,深吸一口气,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赌不起。 看着藤野苍率先放下手中的枪,身后的其他人也在他的示意下把枪放到了地上,琴酒扯起一边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带着点愉悦地说了一句:“胜负已定。” “好了,枪我们已经放下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这次的货我直接送给你,就当是交个朋友……” 藤野苍很快认清了形势,不管琴酒知道多少,他都只能认栽,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琴酒将指着“藤野矢人”的伯莱塔调转了个方向,朝着他毫不犹豫地连开了两枪。 第一枪是空枪,第二枪的子弹精准地射中了藤野苍的右腿。 藤野苍只觉得大腿一痛猛地跌坐在地上,他痛苦地捂住右腿,血液汩汩地从他的指缝里流出,很快染红了他的整个手掌。 这一枪就像是一个信号,远处四百码左右,两个不同方向的高处不约而同的射来了子弹,是琴酒安排的两组狙击手开始行动了,狙击对象正是剩下的那些泥参会成员,每一枪都是冲着要害而去。 等泥参会的人反应过来想要捡起地上的手枪时已经来不及了,眨眼的功夫,现场倒下了一大片,子弹破空声音还在继续,即便倒在了地上的人也被补了至少一枪。 最终,泥参会唯一的活口只有一开始被琴酒射中大腿,现在还在地上哀嚎的泥参会会长藤野苍。 而唯一站着的人只有琴酒,至于垣木榕,早在琴酒开枪的一瞬间,就挣脱了琴酒的手跑到一旁的集装箱后面藏了起来,笑话,他可没什么实战经验,万一被哪个负隅顽抗的射中了怎么办。 藤野苍捂着大腿哀嚎间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很快反应过来,脸色狰狞,抬头看着琴酒,神色痛苦:“他不是矢人!你把矢人怎么样了!” 琴酒没回答,只是嘲讽地看着他。 藤野苍忽然像是癫狂了一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嘶吼着:“放了矢人,不然我们就在这里同归于尽!我在这里埋了很多炸药,足够将你炸个粉碎!” 琴酒没搭理他,朝着其中一个狙击点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垣木榕见战局已定,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虽然觉得假发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视线有些难受,而且也闷得慌,但他没有拆掉,反而是从口袋里摸出口罩又一次戴上。 他看着用遥控引爆器威胁琴酒的藤野苍,和对此毫不动容甚至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的琴酒,不禁觉得滑稽。 这个泥参会,真的不愧是原着里的黑帮搞笑担当,连会长都那么……愚蠢。 垣木榕也差不多知道了琴酒的行动,琴酒明显是知道附近被埋了遥控炸弹的事,他挟持藤野矢人的目的就是让泥参会投鼠忌器,防止自己一下车对方就引爆了炸弹或者强火力压制。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还使手段先拿到了信号屏蔽器,可以说做到万无一失了。 也是因此,藤野苍现在的威胁仿佛一个笑话。 一方面他不可能引爆得了炸弹,琴酒身上的信号屏蔽仪正兢兢业业工作着呢。 另一方面,即便成功引爆了,这个位置顶多也就受到点余波冲击,毕竟泥参会一开始选择这个地方可不是为了自己人也能享受炸弹待遇的。 炸药所在地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刚刚下车的地方,那些路障做得实在太明显了。 想通了一切后,垣木榕同情地看向藤野苍,这人躺在地上半仰起身梗着脖子威胁琴酒的样子,真的是……努力又可怜。 第73章 离开现场 垣木榕环视一周,仔细地看过所有躺倒在地上的人,除了只中了一枪伤了大腿的藤野苍,其他人中枪位置都在要害处,脑袋、喉咙、心脏…… 地上流淌着一滩滩的血迹,其他的他帮不上,确认下死亡情况他还是做得到的。 琴酒看着垣木榕的动作,没有阻止,虽然他早就确认过一遍,但显然很满意垣木榕的自觉。 “都死了。”垣木榕走到明显是等着伏特加带人过来的琴酒身边,说道:“后续应该没我事了,我先撤?” 琴酒吐出一口烟,回看了垣木榕一眼:“你有车吗?”见垣木榕不答,他哼笑一声,说,“你可以去车里等着。” 周边埋了一堆炸弹的保时捷吗……垣木榕黑线,他没那么嫌命长,炸弹引爆可不只有遥控引爆一种方式。 他退后一步让到一边,右手一托示意:您继续,我就静静看着不打扰。 琴酒见他消停,终于把目光分到了地上的藤野苍,语气漠然,“放心,他没事,我很快送你去见他。” 藤野苍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只是颓然的躺倒在地,没再言语。 远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伏特加面对着琴酒特有的恭敬声调:“大哥——” 垣木榕循着声音看过去,伏特加正向他们走来,身后跟着一个满脸胡茬神色冷然的男人,垣木榕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两年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诸伏景光。 这身气质,可真是区别太大了,记忆里的诸伏景光是个温柔和善的性子,现在这个,倒像是个亡命之徒。 垣木榕没有多加打量,而是隐进了琴酒的身影之后,不跟其他人进行眼神交流,拒绝接触的意味十分明显。 伏特加刚站定,另外两人也赶到现场,是琴酒手下的另外两名狙击手,基安蒂和科恩。 诸伏景光打量着聚到这个码头上的人,这里面他只接触过琴酒和伏特加,算是他的上司,毕竟他现在只是个刚加入组织不久,还没有代号的普通外围成员。 另外三人他都是第一次见,但是后面来的两个狙击手他有所耳闻,都是代号成员,跟琴酒一起行动的青年他就完全不知道其相关信息了。 以雇佣兵的身份加入组织以来,这还是诸伏景光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代号成员。 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知道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表现终于被组织看进了眼里,才有机会接触这次任务。 这是他盼了许久的机会。 不过,尽管被琴酒安排参加了这次的行动,但他显然没有被完全信任,今晚他的一举一动一直被伏特加盯着,无法做任何小动作。 当然就算有机会他也不会做什么的,作为卧底,他的首要目的是尽快拿到代号,打入组织核心,取得更多有用的情报。 为此,手染鲜血也在所不惜,诸伏景光的目光扫过横躺一地的尸体,这里面,有至少五人死在他的狙击枪下。 他内心没有一丝波动,泥参会可不是什么干净的组织,走私枪支、非法赌博、毒品交易、敲诈勒索、逼良为娼…… 地上的每一个人身上都背了不止一条人命,但是可笑的是律法无法对他们进行处置,卧底前的培训和这段时间以来在组织的任务,让他的心冷硬了许多。 这也是上级给他的“特权”,他不会滥用,但为了卧底任务,有些牺牲在所难免,更别说是面对这种社会渣滓…… 他甚至有些惊恐于自己开枪开得毫无负担。 基安蒂大大咧咧的打量了下诸伏景光和垣木榕,有些惊讶道:“这两个是新人吗?” 琴酒没有给他们互相介绍的意思,他弹了下烟灰,直接下令道:“伏特加和绿川光带着他一辆车,跟在我车后,基安蒂和科恩你们也跟上。” 他又警告似的强调了一句:“离我的距离不可以超过20米,禁止使用任何通讯器。” 几人不明白琴酒这个命令有何用意,但琴酒是行动组的指挥,对于他的指令基安蒂和科恩一般不会有异议,伏特加更是唯琴酒是从,而诸伏景光没有发言权。 琴酒率先走向了自己的车,一直没言语的垣木榕很快跟上,其他人也各自迈步跟上,伏特加和诸伏景光一人一边扛着藤野苍跟在最后。 琴酒的车旁边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别克,一辆蓝色蝰蛇,正是伏特加和基安蒂开过来的。 各自上了车以后,琴酒发动汽车率先出发,他开得不快,显然是为了方便后面的人跟上。 垣木榕思考着琴酒这些举动的含义。 垣木榕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他没有戴手表的习惯。 果不其然,没有信号。 琴酒身上还开着屏蔽仪,这个屏蔽仪的屏蔽频率范围比他一开始以为的更大,除了炸弹遥控器的信号,连同手机信号也屏蔽了。 琴酒不让这些人与外界联系,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这次行动的具体情况外泄,也就是这次的事抓住藤野苍不是结果,藤野苍的背后还有人。 “你在想什么?”冷不丁地,琴酒突然开口问道。 “你在怀疑藤野苍会对付你是有人指使的?”垣木榕也不迟疑,直接反问道。 “不是怀疑。”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取下到底的香烟,捻灭。 “是谁?” 琴酒语气冷峭:“一只只敢待在背后耍阴招的爬虫罢了。” 垣木榕发现,琴酒很喜欢用动物形容人,老鼠爬虫什么的。 他没再追问是什么人,琴酒在组织内外树敌不少,从动机推断的话范围太广了。 琴酒的车停在了藤野矢人所在的仓库门口,跟在琴酒后面进入仓库的基安蒂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显然已经失去意识的人。 她转头看着垣木榕,对比了下两人的装扮,吹了声口哨:“哇哦,还挺像的嘛!” 第74章 审问 垣木榕礼貌地颔首表示感谢夸奖,基安蒂见状略感有趣,她饶有兴致地想要走近垣木榕,却见垣木榕往琴酒身后一躲,不想跟她多加接触的意味十分明显。 基安蒂见琴酒没把人推开,也明白琴酒的意思,一下子没了兴趣,她性格暴躁大大咧咧不假,但是她又不傻。 她是不太敢惹琴酒的,对于琴酒护着的人,她瞬间没了兴趣。 科恩依旧沉默寡言,伏特加和诸伏景光把藤野苍放下,等待着琴酒的进一步指示。 藤野苍的眼睛紧紧盯着躺在地上的藤野矢人,艰难地拖着伤腿向着那边爬行靠近,很快来到藤野矢人身边。 确认是藤野矢人的真身,不再是什么人假扮的,也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外伤,呼吸平稳,他才仿佛放下心来。 他转头朝向琴酒,哑着声音问道:“你要我做什么才能放过我们父子?” 琴酒双手插兜,俯视着地上狼狈的两人,语气淡淡:“你觉得我想知道什么你就说什么。伏特加录音。” 伏特加连忙应道:“是,大哥。”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录音笔。 这种不明着要求供述内容,让人看着办的自由招供才显得更加为难人。 藤野苍不是什么硬骨头的人,更别说小命捏在了对方的手里,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吐出三个字:“白兰地,是白兰地主动联系我的,这批军火和埋伏你的炸弹都是他提供给我的。” 琴酒像看着死人一样看着地上的藤野苍:“继续,细节。” 在场的人就这么听着藤野苍倒豆子一般把两人的各种勾当倒了出来,从两人怎么搭上线到怎么密谋埋伏琴酒种种行径。 垣木榕一开始听到白兰地的时候,倒是没有疑惑,白兰地是北美地区行动组的负责人, 而白兰地看不惯琴酒这件事是全组织只要稍微靠近点核心,甚至不需要是代号成员的人都知道的事,但是这么做对泥参会对他藤野苍有什么好处呢? 听着听着,他不禁目瞪口呆,这是哪来的蠢货? 居然相信白兰地所谓的“事成以后把组织在东京的势力全部撤出,整块东京地盘拱手让给泥参会”的承诺。 白兰地也不是个聪明人,从他选中这么个合作对象就可见一斑了,连刑讯逼供都不需要就该说的不该说都说干净了。 其余四人表情也是一言难尽,他们一开始确实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照着琴酒的指令行事,该狙击的时候狙击,该撤离的时候撤离,反正交易不成就把对方狙了的事也时有发生。 却没想到这场所谓交易从一开始就是针对琴酒的陷阱,甚至还涉及了组织成员内斗,更没想到的是琴酒棋高一着,早就看破反将了一军。 琴酒冷笑一声,手伸进衣兜里掏出屏蔽仪,关掉开关。 刚按下没多久,琴酒的手机就响起了急促的来电声,他嘲讽地勾起嘴角,接通后还没说话,对面就急吼吼地传出一个机械声:“琴酒!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连boss都联系不上你……” 琴酒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拿离了耳边,挂断了电话后,盯着手机低声讽刺,“连不接电话和没信号都分不清,朗姆真的老了。” 他拨通了另外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余下的人只听到琴酒略带恭敬地喊了声:“boss……” 就见琴酒往仓库外的方向走去,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 垣木榕离琴酒比较近,只有他在琴酒恭敬地称呼对方时,从下往上看到对方隐没在刘海下毫无波澜的双眼。 琴酒,倒也没他想象的那么尊敬顶头的那位,他勾勾嘴角,倒是好事。 垣木榕对琴酒和组织boss的对话比较好奇,他唤醒系统分体:“同步传导一下琴酒的通话内容。” 科技水平相差太多,这个世界信号和网络可达的地方对他来说都不存在秘密。 他虽然很少利用系统的手段去监听监控什么,但偶尔好奇心起来了还是会用一用。 琴酒透过手机和对面那人的对话很快同步传输到垣木榕这里,他听到琴酒解释了一句:“boss,非常抱歉,刚刚使用信号屏蔽仪屏蔽炸弹信号,忘了关闭,手机信号也被影响了,没有接到。”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来,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琴酒这是在隐晦地表达着些什么吧。 对面那人似乎心知肚明,机械音不含一点感情,话语却带着安抚:“看来这个产品还需要继续改进,信号屏蔽的信号范围还需要更精确才是。” “是。” 组织boss,或者可以直呼其为乌丸莲耶,显然也是知道琴酒这次的行动用上了信号屏蔽仪,这就有趣了。 垣木榕眼底闪过幽光,他以为琴酒这次是自主行动,却没想到原来还是报备了的。 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了,乌丸莲耶又问道:“审问出什么内容了吗?” “是白兰地,我已经让伏特加全部录音了。”琴酒言简意赅。 对面沉默了一瞬,叹息道:“是白兰地做过了。琴酒,我知道前几次你已经做了让步,我会让贝尔摩德先控制住白兰地,他会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刑讯,刑讯可以由你负责。” “是,boss。”琴酒的声音依旧恭敬。 垣木榕眨眨眼,这意思,琴酒可以折磨白兰地,但是不能杀,垣木榕赌一根辣条,琴酒内心绝对不乐意,他绝对是奔着斩草除根去的。 “我老了,总归比较念旧,等他结束刑讯后,就让他当一个普通代号成员吧,以后的行动组归你掌管。” “谢boss赏识。” 呵,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琴酒能吃这一招?垣木榕提起了点兴趣,不知道琴酒还有没有什么后招。 垣木榕也听说过行动组负责人仅有两个人选,琴酒和白兰地,琴酒胜在年富力强、工作能力出众、对boss忠心耿耿。 而白兰地胜在年龄较大手下势力经营更稳固,且同朗姆一样代号继承自其父辈,在组织里有着许多天然同盟,根基雄厚。 双方的争斗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白兰地的攻击性一直都更强,看似性格锋锐冷硬的琴酒却反而一直是被动防守居多,现在这场明争暗斗算是出来一个结果了。 琴酒偶尔会讽刺日本阶级的固化,其实组织又何尝不是呢,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冲击着这种固化,这么想来,琴酒还挺厉害的。 “林!”垣木榕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是伏特加。 垣木榕听得太认真,没发现周围人正和他说话,惊了一下。 他看向伏特加,慢吞吞地问道:“怎么了吗伏特加?” 出口的声音低沉慵懒,听着年龄平添了好几岁,像是二十好几的青年人。 第75章 平等针对 垣木榕正偷听着琴酒那边的热闹呢,也不知道伏特加突然喊他做什么。 “是我。”回答的垣木榕的不是伏特加,而是化名绿川光的诸伏景光,他招招手吸引垣木榕的目光。 此时的他已然收起了一身的冷意,叫垣木榕看过来,他带着些面对同僚恰到好处的友善对着垣木榕道,“你好,认识一下,我是绿川光。” 这个笑容是一个很像诸伏景光却又明显很不诸伏景光的笑容,垣木榕假发下的黑眸目光幽幽。 原来一个原本真诚的人带着目的在交流时,也是可以被轻而易举地看出来其中掺杂着的虚伪的啊。 垣木榕没想到就这点子功夫,诸伏景光就想着要打探他的底细了。 他其实有些困了,不想多说话,更何况是对着诸伏景光,还是要更谨慎些的,就干脆没应声。 伏特加见垣木榕不搭理,索性接过话题:“嗯,还有基安蒂和科恩,他们三个都是狙击手。” 伏特加原来是这种热衷于同僚交际的人吗,这一点琴酒知道不,垣木榕内心叹气,这几人是等得太无聊了吧,还直接聊上天了。 “我是林。”垣木榕像是给伏特加一个面子似的回了几个字,再多的就没说了。 基安蒂斜眼看了他一下,对他已经失去了兴趣,甚至因为他爱搭不理的态度有些不满,干脆扭过头去也不理会。 科恩倒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诸伏景光接过话题:“我还没有代号,你也是新人吗?” 这仿佛是等得无聊所以找的话题一般,但其实诸伏景光对这个被琴酒选中假扮成人质的青年很是好奇。 他一开始看在码头上看到垣木榕时,发现他身材纤瘦骨骼框架偏细,以为对方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本来他还愤怒于组织太过丧心病狂连未成年也不放过,等听到对方的声音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这个人怕只是天生瘦弱而已。 看琴酒护着垣木榕的态度,诸伏景光意识到这人应该和伏特加一样,是琴酒的“自己人”。 他加入组织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了,足够他意识到,琴酒的特殊地位,打探的心思更重。 垣木榕当然不会以为诸伏景光真的只是随口闲聊,这几乎是盯上他了,他有些无奈。 他伸出食指放在口罩前,轻嘘一声,轻笑着说:“无可奉告哦,如果有必要再进一步认识,琴酒大哥会安排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止看着诸伏景光,目光也扫过基安蒂和科恩,其中意味显而易见。 一句话噎住了在场所有人,伏特加对垣木榕的性格还算有点了解,那是对着受伤的琴酒都能冷嘲热讽的人,倒也不觉得多奇怪。 剩下三人就惊讶多了,从刚刚在码头初见面开始,垣木榕就一直躲在琴酒身后,他们以为他要么性格内向害怕社交,要么寡言少语,却没想到人家只是不想理他们,真对上话了,也够噎人的。 还不待诸伏景光有什么反应,基安蒂已经双眉竖起,怒瞪着垣木榕,甚至有掏枪的冲动,组织里代号和非代号成员之间说是有鸿沟也不为过。 像绿川光,对待她的态度是很明显对着前辈的态度,眼前这个还带着假发口罩的青年这副做派就属实太碍眼了一些,完全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基安蒂看着垣木榕,就不禁想到了跟她极为不对付、同样遮遮掩掩搞什么神秘主义的贝尔摩德,怒火更盛。 她气道:“你什么态度!琴酒的人又怎么样……” 话未说完,就见门口已经打完电话的琴酒走了进来,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冷冷地看着基安蒂,说道:“不要管太宽基安蒂,我的手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基安蒂看着又一次躲到琴酒身后的垣木榕,还有神色冰冷的琴酒,气得“啊——”的怒吼一声,拿出手枪往地上“砰砰砰”射了好几枪发泄着怒火,一旁的藤野苍吓得直发抖。 垣木榕从琴酒身后探头看着基安蒂发疯,这位姐性格可真有够暴躁的啊。 发泄完的基安蒂收起手枪,面色不善地朝琴酒开口:“这里没我什么事了吧,科恩,我们走。” 说完基安蒂就直接转身向外走去。 琴酒没有搭理,任由她拉着科恩先行离开,目前来说,同是代号成员,有任务的时候他是指挥,一切行动都要听他的命令行事,没有任务的时候基安蒂是自由身,他也没兴趣看她在面前吵吵嚷嚷。 基安蒂暴起、发泄走人的速度太快,诸伏景光没有反应过来,更重要的是,基安蒂走的时候完全没想着带着他。 而等基安蒂离开以后,琴酒凛冽的目光转而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被琴酒盯视是一件有些恐怖的事,他审视人的时候,眼神永远都是犀利冰冷且充满杀意的,好似寒夜中的恶狼,冷酷、无情又危险,在他的盯视下,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感觉如坠冰窟、毛骨悚然。 诸伏景光在琴酒的视线下表情渐渐凝固,他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微微低下头,避过琴酒的目光,摆出一副示弱顺从的姿态。 琴酒眼光又扫过同样小学生罚站一般的伏特加,对着两人语气森寒警告道:“不要做多余的事。”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对于那个叫做林的青年的一切行动都要就此打住,连接触都不能接触,不然迎接他的很可能就是琴酒的一发子弹了。 垣木榕看着被训的两人,微微翘起嘴角,琴酒像是有所察觉,投过来同样警告的一瞥,他也不怕,带着口罩呢,琴酒又看不到他的笑。 琴酒揭过这件事,吩咐伏特加:“你和绿川光带着这两人回8号研究所,把人先看守起来,再仔细审一遍。” “好的,大哥。” 两人很快动作起来,一人拖一个,离开了仓库。 第76章 出发去纽约 听着外面汽车发动机启动呼啸离开的声音,垣木榕看着琴酒,难不成对他还有其他安排。 “在组织树敌太多对你不是好事。”出乎意料地,琴酒倒是说出了类似教导的一句话。 只不过,这句话琴酒说出来可没什么说服力,组织里树敌最多的人不就是他琴酒嘛,他可没忘了他们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怎么一回事呢,不过这份好意他心领了。 垣木榕轻笑出声:“大哥你只要好好地顶在我前面,我就不需要担心什么。” 垣木榕话里的信赖一定程度上取悦了琴酒,他没再言语,转身朝外走去,撂下一句:“走吧。” 垣木榕看着琴酒颀长的身影走入黑暗中,眨眨眼睛,琴酒意外地,还……挺好哄的,他勾起嘴角跟了上去。 垣木榕今晚第四次坐上了琴酒的车,他已经驾轻就熟了,熟练地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此时已经接近半夜三点了,垣木榕跟着跑了大半夜,还假装人质面对着枪口,很是消耗了一番心力和体力,已经累得昏昏欲睡了。 不得不佩服琴酒变态的精力,这人明显还精神饱满,所以垣木榕也不担心琴酒疲劳驾驶,放心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坐得更舒服些。 试问谁那么幸运,跟领导出门要么有司机,要么就是领导自己开的车? 只有两人的情况下,垣木榕扯下了假发,又拉下口罩呼吸新鲜空气,他左手肘支在车窗框上,手掌支着下颌,虽不至于睡着,却也在闭目养神,车里的气氛沉默却不尴尬。 琴酒瞥眼看了下舒舒服服休息的垣木榕,青年黑色发丝因为戴了一晚上的假发而浸满了汗水,双颊也透着自然的红晕,脑袋随着车体的颠簸而轻轻摇晃。 白皙的手臂上是故意糊上去的灰尘和血迹,手腕处有几圈青紫的勒痕,有些刺眼。 琴酒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绑垣木榕的时候分明没有用力勒紧,垣木榕后来躲起来的时候甚至还能自己解开绳索。 真是……太脆弱了。 等垣木榕察觉到车停住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是他最熟悉的街景,是离他家还有一小段距离的街口,琴酒的谨慎刻在了骨子里,他从不直接将车开到他家门口。 垣木榕抬手想揉揉眼睛,又发现自己的手不是很干净,只得放下手,用力眨眨眼睛,凌晨时分,街口空无一人,只有路灯还伫立在路的两边。 “那大哥,我先走了。”垣木榕微微抻了下身子,就打算打开车门回家休息。 “等下。”琴酒说着,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厚度可观,看来是装了不少东西。 垣木榕疑惑地看过去。 “林森的资料。”琴酒言简意赅。 垣木榕因为困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林”的身份。 说实话,他一开始捏造“林”这个人,纯粹是不想以本名在组织里行走,让组织变成他的生活主体。 区分开后也方便他行事。 只是没想到,琴酒不仅默认了他的行为,甚至还为他打了个补丁,怎么办,有点小感动呢。 垣木榕接过袋子,毫不吝啬地向琴酒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就谢谢大哥了。” 琴酒看着那过分灿烂的笑容,转而扔下一颗炸弹,“里面有护照和机票,明天跟我去趟美国,早上7点我来接你。” 琴酒的一句话让垣木榕僵住,他缓缓收回了笑容,去美国?明天? 是口语化的明天也就是4个小时不到还是28小时? 现在是凌晨了,但是他们一夜未睡,这种情况下对于时间的感知和描述会有些错位。 他打开袋子,取出机票看了下日期,果然,是4个小时后,等他收拾自己再收拾出门的东西,还有休息时间吗?垣木榕欲哭无泪。 虽说现在是暑假,他出趟远门也没什么,但是熬了个大夜之后还要去坐飞机,简直是死亡debuff叠加。 琴酒看着像是瞬间被抽空了精气神的垣木榕,也很快反应过来,他勾勾嘴角,刚刚也是顺口一说,忘了已经跨过0点了。 “下车。” 垣木榕有气无力地拿着东西打开车门,关门的一瞬间他又想起了自己换下的衣服,还有被自己扔在路边的铃木悍匪,他还有时间去开回来吗。 他记得,东西扔在了…… 垣木榕拉开后车门,果然见到一开始用来装他身上这套衣物的箱子,里面现在放着的就是他自己的东西。 “大哥等我下。”垣木榕怕琴酒一声不吭就扬长而去,赶紧提醒一句。 他懒得取下箱子,直接在后车把箱子打开,取出了铃木悍匪的车钥匙,又把手上的牛皮纸袋放了进去,合上箱子提在手上,关上车门。 做完这一串动作之后,垣木榕从副驾驶探头进去,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琴酒不耐烦地瞥了过来。 “大哥再帮我个忙好不好,找个人帮我把我的车开去医院吧,我没时间去开了。” 垣木榕再次露出乖巧的笑容,“谢谢大哥,大哥最好了,大哥再见。” 垣木榕不等琴酒回答,把车钥匙扔在副驾驶上,提上箱子转头走入街道,一点不给琴酒拒绝的机会。 反正琴酒不是回安全屋就是回组织据点,看那精神饱满的样子也不差这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了,那顺便找个外围成员帮他把车开回来不是顺便的事嘛。 要不是因为临时出差,他也不需要找人帮忙了,所以琴酒帮他解决这个问题是很理所应当的不是嘛。 垣木榕很快说服自己,不再去想如果琴酒不搭理他的要求的话怎么办,他就想赶紧回去洗个澡! 琴酒看着垣木榕扬长而去的背影,哼了一声,不过一辆摩托车,值当什么? 琴酒并不如垣木榕所以为的,压根不需要休息,事实上,垣木榕只不过熬了一个夜而已,而这已经是琴酒连续熬的第三个夜晚了。 即便以他比常人充沛许多倍的精力而言,现在也接近枯竭了,琴酒没有表现出来,仅仅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他必须一直是最强大的,但凡他有一丝示弱,就会被其他人撕吞入腹。 琴酒目光悠悠转暗,他看向前方如同打翻的浓稠墨汁的夜空,此时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不见一丝光亮,油门一踩,他驱车冲入黑暗。 第77章 美国据点 垣木榕和琴酒落地纽约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日本时间的晚上9点,对应如今夏令时的美国纽约时间是早上8点,不同于垣木榕的容光焕发,琴酒的脸色反而有点发黑。 究其原因,是垣木榕上了飞机之后才恍然惊觉,他是晕机没错,但是跟琴酒一起坐飞机,坐的还是头等舱,他完全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警惕心这个东西,琴酒有就可以了啊。 大哥这种生物,不就是这种时候用来依靠的嘛,要知道,凌晨时分他回到家之后,梳洗换衣,整理出行的东西之后,还得把“林森”的资料过一遍,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 所以等登上飞机之后,垣木榕抢先坐了靠窗的位置,没等飞机起飞,他就双手合十跟琴酒说道:“大哥我晕机,先休息啦,不用喊我吃饭哦。” 然后连和琴酒之间的挡板都没放下,方便琴酒“守护”他的安全,自己戴上眼罩,吃了颗系统出品强效安眠药就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他打算好了,睡上10个多小时直到飞机落地,刚好补了缺少的觉。 琴酒咬牙看着吃完药就秒睡的垣木榕,感觉自己的手很有些发痒,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而且在陌生环境毫无防备之心,真是……欠收拾。 垣木榕对于琴酒一路上时有时无的杀气浑然不觉,等到飞机落地时,他在系统的提醒下醒了过来,那一瞬间感觉满血复活。 夏令时期间,日本和美国有13个小时的时差,虽然垣木榕他们是早上出发,因为时差的关系也是早上落地,也就是垣木榕睡了全程倒是刚好提前倒好了时差。 垣木榕转头就看到同一时间睁开双眼的琴酒,琴酒眼中一片清明。 垣木榕知道琴酒肯定只是闭目养神,没有真的睡过去,他忽略琴酒想要刀人的眼神,笑盈盈地问:“大哥早上好,你休息得怎么样?” 琴酒冷冷地看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到了目的地,他会让垣木榕知道什么才是更好的休息方式的。 垣木榕自然察觉到了琴酒眼里闪烁的恶意,但是没放在心上,琴酒收拾他的方式无非就是那几招,他都习惯了。 两人各自拉着行李,要是一起出差的是伏特加的话,怕是早就接过琴酒那个行李箱了,但是垣木榕表示,他拿不动,拿得动也不能拿,他的手可比琴酒金贵多了。 琴酒也不在意这种细枝末节,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很快发现了接机的人。 说是接机,其实也就是送钥匙,琴酒明显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接过钥匙将车里外检查了一通之后,就带着垣木榕开车离开,把送钥匙的当地组织成员扔在了原地,没有让人跟随的意思。 等垣木榕坐进黑色保时捷之后,他不禁出声道:“大哥你对保时捷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琴酒不置可否:“巧合罢了。” 垣木榕才不信,他就没见琴酒开过其他类型的车。 琴酒对于纽约街区显然也极为熟悉,在还没有GpS导航的时代,他开得太顺畅了,车开进了繁华的市中心,最终停留在一个不算高的写字楼的停车场里。 楼体外挂着不少招牌,有法律咨询、房屋中介、金融机构等等杂七杂八各种领域的公司,看起来就像一栋出租给了一些中小型公司当办公场所的普通写字楼。 当然,当琴酒停留在这里的时候,很显然这里就不再普通。 这里大概率是组织的一个据点,而且在这么繁华的位置,大隐隐于市,应该是比较重要的据点。 垣木榕在车上的时候已经穿戴上了道具做好了伪装,如今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琴酒身后,从大门走进写字楼,直往电梯间而去。 进了电梯,琴酒双手插兜,垣木榕知道,琴酒左边兜里的手正握着他的伯莱塔。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十楼,电梯门打开,琴酒率先往外走,边叮嘱一句:“多看,少说。” 垣木榕点点头。 一出电梯,正对着的是一家名为狄奥尼索斯的生物科技公司,垣木榕环视一圈,整个十楼只有这一家公司,冷气开得很足。 公司前台站着一位棕发碧眼的美女,穿着蓝色的西装制服,见琴酒和垣木榕两人走近,她礼貌地挑起标准微笑,用英语对着两人道:“早上好两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琴酒盯着前台的女人看了好一会儿,带着森冷的审视,语气冰冷:“带我去美索基亚。” 垣木榕在口罩下抿嘴笑了起来,就算是美女,在琴酒这里也没有什么特殊待遇。 “美索基亚”这个词像是什么开关似的,棕发美女的态度瞬间由原本的客套礼貌变得恭敬中带着些许惶恐,她微低下头,走出前台站到琴酒面前,“这位大人,请您跟我往这边走。”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女人的一整套变脸技术,她应该至少是个外围成员,甚至是地位较高知道得比较多的那种非代号成员,才会被安排在前台接待。 而琴酒所说的美索基亚,像是一个地点的代称,能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是地位比她高的人,同时,这也等同于一个暗号。 只是,为什么有种违和的感觉,别是有什么陷阱吧?垣木榕抬头看着已经走在前头的琴酒,出于对琴酒的信任,他没有多说什么,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棕发美女带着琴酒和垣木榕走入这家生物科技公司里,径直往着走廊最深处走去。 走廊两边的办公室门窗紧闭,没有什么人出入,让垣木榕严重怀疑这是一家空壳公司。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边挂着牌子写着总裁室,棕发美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拧动门锁将门打开,引着他们往里走。 垣木榕稍加打量了下,总裁办公室布置豪华,但目之所及也只是普通的豪华办公室,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这里显然不是目的地。 果然,就见棕发美女推开了休息室的门,休息室里陈设就像一个带有衣帽间和洗手间的卧室,但是没有什么人经常生活的气息。 垣木榕有些惊讶地看着棕发美女打开衣帽间的门,拉开其中一个顶天立地大衣柜,柜子里空无一物,她用手抻着衣柜内壁,做了一个横推的动作,一个用力将衣柜里侧的木板向右平推,露出了……一个电梯门。 第78章 贝尔摩德 垣木榕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有人能将电梯藏在衣柜里,还是孤陋寡闻了。 棕发美女双手交叠在腹部,毕恭毕敬地道:“这位大人,我的权限只能到这里,你要去的地方通过电梯可以到达。” 琴酒往前走了一步,将手伸向电梯下行键。 垣木榕本来还在观察这部电梯,却发现琴酒伸手的时候手臂的肌肉仿佛突然紧绷起来,他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 他在琴酒手下被“训练”了太多次,多到他已经摸到了一些小规律,这是琴酒要发力的前兆,他快速后退了几步退出了衣帽间。 与此同时琴酒收掌握拳猛地挥向还微低着头的棕发美女的脸。 拳速极快带着凛冽的劲风,但是却没有击中。 棕发美女腰肢极软,猛地将脑袋后仰向后弯下腰躲过这一拳。 只不过等她起身时,迎接她漂亮脸蛋的就是琴酒的一个扫腿,琴酒的靴子材质特殊,加上他力道极大,普通人挨上一脚至少得躺上三天。 棕发美女避无可避,只得双手两叉挡在脸前硬生生地格挡住这一击,踉踉跄跄地退了好几步。 垣木榕目瞪口呆,深觉自己退得正确,衣帽间里面空间就那么点,琴酒的格斗术是他所见最强,这个棕发美女显而易见也不是善茬子,他靠太近难免成为被殃及的那条池鱼。 之前琴酒教训他的时候,好歹考虑到他需要上学,都避开了他的脸和裸露在外的皮肤,衣服下再怎么遍体鳞伤,表面上垣木榕依旧是光鲜亮丽。 如今对着这个棕发美女琴酒却显得有些过于不解风情,招招冲着人家的漂亮脸蛋而去。 还是说,有什么原因?垣木榕摸着下巴思忖着。 垣木榕看向那位棕发美女的脸,果然琴酒刚刚的一拳虽然没有正面击中,但拳锋却也是扫到了对方的脸的。 垣木榕仔细端详了下,可以看到女人原本姣好的脸庞被撕破了一个口子,没有流出来鲜红的血液,而是露出了在这层皮肤下泛着嫣红的又一层皮肤。 退后了好几步的棕发美女右脚向下用力微微下蹲止住后退的趋势,然后举起双手,“啊呀,琴酒,别这么激动嘛,我只是想亲自迎接你而已。” “贝尔摩德。”琴酒收了攻势,语气十分冷硬,“我没空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被琴酒称为贝尔摩德的女人伸手扯住耳后的皮肤,用力向上一撕,整张脸连同头皮和棕色的头发一起被撕了下来。 其下是另外一张更加精致更加艳光四射的脸,垣木榕恍然,这人就是组织那位有名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了。 “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啊琴酒。”贝尔摩德的身上还是那套蓝色制服,却再没有了刚刚的恭敬温顺,取而代之的是慵懒和妩媚。 她伸手触摸了下脸上的红痕,微微蹙眉轻“嘶”了一声,不满地抱怨道:“你真是太粗鲁了!” 琴酒对于贝尔摩德的抱怨充耳不闻,他一手调整了下自己的礼帽,另一手真正按下了电梯下行键,仿佛刚刚的暴起伤人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垣木榕墨镜下的墨瞳饶有兴致地看着转而按摩起手臂的贝尔摩德和不为所动的琴酒,有点意思。 许是他看热闹的姿态太过明显,琴酒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垣木榕见两人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大度地不计较琴酒恶劣的态度,乖乖地走了进来,跟一开始一样缀在琴酒身后。 一旁的贝尔摩德见琴酒不理她也不生气,琴酒的油盐不进她早就深有体会的,倒是对于琴酒带着的这个全身上下遮掩得密密实实的人,她更感兴趣。 她一手轻托下巴,注视着垣木榕,询问琴酒:“这是你的新部下吗琴酒?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不需要。”琴酒警告地看着贝尔摩德,“离他远点” 贝尔摩德一怔,随即笑了出来:“我对小屁孩又不感兴趣,只不过他这伪装属实太过拙劣。” 垣木榕不悦,怎么又是小屁孩,他上辈子好歹也活了二十好几,这辈子却总是被叫小鬼小屁孩的。 他知道很多观察力敏锐的人认人都是通过骨骼形态的,少年的骨骼比起成年人要纤细得多,所以他特意加粗了腰身,衣服也是选的宽松长袖,几乎不露一点肌肤。 却没想到在这么全副武装的情况下,贝尔摩德还是轻而易举地识别出了他的身体年龄,不愧是精通易容术的千面魔女,他的伪装还差很多。 不过无所谓,这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他跟贝尔摩德不一样,他本来就不需要什么逼真的伪装,只需要不让人认出来就行了。 他看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另一张脸,在心里对着系统命令道:【记录贝尔摩德的虹膜和其他生物信息,以后她以伪装形态出现在我面前时要提醒我。】 他不知道琴酒是怎么认出来贝尔摩德的,显然他没这功力,那就只能起用外挂了。 垣木榕躲到琴酒的另一边,同样也不搭理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对这两人毫无办法,也就不再调笑了,刚好电梯也到了,三人一起走进电梯。 垣木榕注意到,这部电梯里只有开关门的按钮,没有楼层按钮,最后进门的贝尔摩德按下关门键,电梯就直接启动,这是一个专层电梯,点对点运输。 垣木榕静静地感受了下,从动静来看,是下行,而且这个距离,不止下到地面,甚至要下到了地底好几层,看来真正的据点是在地下。 电梯还在下行,贝尔摩德忽地打破沉默:“还没恭喜你琴酒,更进一步了。” 第79章 半死不活的白兰地 对于贝尔摩德的恭喜,琴酒没回应,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 垣木榕看着琴酒古井无波的脸,他知道贝尔摩德恭喜的是琴酒终于坐上了行动组负责人的位置,但他更知道,琴酒说是行动组负责人,受到的掣肘依旧很多。 连对自己动手的白兰地都不能一波弄死,所以要说琴酒多高兴,倒也谈不上。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的易容术没退步成到被你一眼看穿的地步吧?”贝尔摩德有些疑惑地问出了垣木榕也有些好奇的事。 琴酒冷笑,“前台招待不应该认不出我,如果真的认不出,那死了也就死了。” 琴酒的言下之意是,他并没有真的认出了贝尔摩德,只不过察觉到异样,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态果断出手了。 “也是,是我演过了,不应该认不出新领导的。”贝尔摩德听到琴酒的话,勾勾嘴角笑着同意道。 垣木榕对于琴酒的这个解释只信一半,他信琴酒察觉道异样所以直接动手,但他不信琴酒没有认出贝尔摩德,琴酒一向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电梯门自动打开,入眼是一条纯白的通道,灯火通明间,只见纯白色的墙砖、纯白色的地砖和纯白色的天花板,一尘不染光可鉴人。 琴酒厌恶地看着这入眼皆是的纯白色,贝尔摩德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表情和白兰地第一次见到这里的时候表情一模一样,这里是我去年暂代北美负责人的时候特意设计的呢。” 贝尔摩德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 琴酒脸上厌恶之色更浓 ,“无聊至极。” “说起来,他怎么就学不乖呢,之前利用卧底对你动手,被撸下来一年,我刚把负责人的位子还给他,他就又搞出这么个事来,真是……”贝尔摩德语气一转,“太好了。” 垣木榕歪头,算起来,好像差不多是他刚见到琴酒的时候…… 喔哦,原来那次雪夜琴酒的伤居然和白兰地有关,琴酒居然忍到现在,还是在人家再次动手之后才反击,他什么时候脾气那么好了? 琴酒偏头冷睨了贝尔摩德一眼,“你的话太多了。” 仅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廊道上,琴酒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放到唇间点燃。 贝尔摩德在前面引路,边说着:“昨天接到boss的命令之后,我可是第一时间带人控制住了白兰地,当时他还在女人的床上还没爬起来呢。” 说着,她轻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他那惊慌失措的眼神,能让我开心好多天,真是多亏你了呢。” 垣木榕看着贝尔摩德脸上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嘲讽,感觉她跟白兰地私怨怕是不小。 而“第一时间”这个描述就很灵性,垣木榕严重怀疑,贝尔摩德对于琴酒扳倒白兰地这件事本身早有预料,甚至可以大胆点猜测,在这件事上,琴酒和贝尔摩德达成合作协议了。 几人停留在了一个房间前,房间门是钢制的,十分厚重牢固,打眼一看,明面上就有三道锁防护,贝尔摩德分别用密码、指纹和虹膜进行解锁。 “解锁成功!”死板的机械音响起。 贝尔摩德解锁后就向后退了一步,示意琴酒自己推门进去。 又在琴酒推门前伸手拦住,待琴酒不耐烦地看向她时,轻笑着说:“你知道的,我也看白兰地那个家伙不怎么顺眼,虽说boss把他的刑讯权留给了你,但是……” 她倾头笑得云淡风轻,“我实在没忍住,就提前在他身上留了几鞭子,你不会跟我计较这点小事吧?” 琴酒听罢,挥开她的手,一个用力将门推开,边回答道:“你别弄死就行了。” “哈哈,怎么会呢。” 这一间是刑讯室,刑讯室顾名思义,一般是用来严刑逼供的,不过针对白兰地,“刑”的目的远远大于“讯”的目的就是了。 这个房间虽然摆了两大架子的各种刑具,倒不显得阴森恐怖,而是与外面走廊如出一辙的白色。 房间正中间有一张焊死在地上的铁椅,上面坐着一个被束缚着的人,上半身裸露着,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看起来有些可怖。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那人的皮肤上除了血迹之外,还有一些白色晶体,这是盐水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他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贝尔摩德,这叫只抽了几鞭子? 被束缚在铁椅上的那人就是白兰地。 听到来人动静,他挣扎着抬起了头。 白兰地是个红头发的白人中年男性,身材魁梧,脸上布满了鞭痕,已经看不出面容了。 “贝尔摩德!琴酒!”白兰地眯了眯眼睛,看清了来人后,怒吼了一声,用力挣扎起来又被牢牢地锁在原地不得动弹。 琴酒吐出一口烟,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白兰地,贝尔摩德倒是依旧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这更加激怒了白兰地,他痛骂出声:“贝尔摩德你个婊子,你等我出去了,老子把你弄死在床上……” 大概是贝尔摩德先对白兰地用了刑,白兰地的一通输出全对着贝尔摩德而去,用词肮脏得垣木榕都不禁皱了皱眉。 贝尔摩德笑容不变,但是水绿色的双眼中冷光摄人,她对着琴酒说:“我让纽约分部行动组的人都集中在了会议室等你,美国其他地区的没让他们过来,免得动作太大引起官方注意,要是被一网打尽了就不好了。要不你先去开会,这边先留给我?” 垣木榕依旧保持沉默,老实说他对组织的各种架构不太清楚,他觉得有些荒唐,这个会议听起来像是一个新领导就职见面会。 琴酒看着还在骂个不停的白兰地,哼笑了一声,不高不低的声音却盖过了撕心裂肺的白兰地:“白兰地,你该庆幸boss保下了你,我们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你等着慢慢享受吧。” 说完,他不再理那边,转头对着贝尔摩德:“今天他是你的。” 第80章 金皮树 “好啊,你放心去吧,我有分寸。”贝尔摩德也取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在指尖转了转,对着琴酒道,“在这之前,借个火?” 琴酒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扔给贝尔摩德,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到垣木榕身边时对他说:“你留在这里。” “我还以为需要我提醒你呢,”贝尔摩德从火柴盒里抽出一根火柴,在粗糙的盒侧一划,橘红色的火光迸发出来,她将火光凑近已然含在唇间的香烟,享受地吸了一口又叹了出来。 “这小孩不是代号成员,在这里陪我吧,我会帮你护好他的。” 垣木榕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等琴酒离开之后,房间里除了还在怒骂的白兰地,无人说话。 贝尔摩德自顾自地吸烟,垣木榕不喜欢烟味,但是他戴着口罩什么也闻不到,包括这个房间本来该有的血腥味。 他藏在墨镜下的眼睛默默地观察了一下贝尔摩德。 平心而论,贝尔摩德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 她有着铂金色的长卷发,姣好的面容,高挑的身材以及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站在那里抽烟的慵懒姿态是很多女人所不具有的引人注目。 但垣木榕对此无感,贝尔摩德魅力再盛也触动不了他,他很清楚,这是一位年龄说不清是四五十、五六十还是七八十的“长者”。 因为对贝尔摩德不熟,也不想找什么话题,垣木榕索性把目光转向了在场的第三人。 他对白兰地同样不熟,只知道他是北美地区的行动组负责人,与琴酒嫌隙颇深。 可不是很深嘛,这位都想直接弄死琴酒了。 只不过面前这个因被用刑而破口大骂,更显得倍加狼狈的白兰地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是一种“这种人怎么配做琴酒对手”的滑稽感。 怪不得他感觉琴酒对白兰地也没有多在意的样子,有的只不过是不能直接摁死的恶心感,倒是感觉不到更多真心实意的恨意。 琴酒可能真的没怎么将这个人当成对手。 “觉得奇怪吗,这么个垃圾,也能当北美地区的负责人?”贝尔摩德隔着袅袅青烟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不答,只是摇摇头。 “贝尔摩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老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个臭婊子,你给老子等着,boss没说杀我,等我出去了老子一定弄死你!” 白兰地的声音嘶哑中带着深切的恨意,双眼充血看着贝尔摩德的方向。 “嗨呀,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得罪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贝尔摩德走向一旁的刑具架,取下一根鞭子,鞭身布满倒刺。 她看向垣木榕:“我要动手咯,小朋友害怕的话闭上眼睛捂紧耳朵哦,千万别吓得往外跑,你要是不见了我不好和琴酒交代的。” 垣木榕黑线,谁会怕这个啊。 贝尔摩德走到白兰地面前:“听说你也挺喜欢玩鞭子的,玩死过不少好女孩呢,巧了,我也挺喜欢的,那就请你来继续好好感受下吧。” 说着,她握紧鞭子的把手狠狠地向下甩去。 垣木榕看着贝尔摩德对白兰地行刑,听着白兰地一声声的惨叫哀嚎,内心毫无波澜。 白兰地也是矛盾,要说他有骨气,他对疼痛的忍受力属实太差了点,叫得太惨了点;要说他没骨气,他到现在也没有向贝尔摩德求饶。 不过垣木榕估计他支撑不了太久,根据他窃听到的通话以及琴酒刚刚的话,这次的刑讯期可是有1个月,这才第二天而已。 而且他冷眼看着,贝尔摩德还是收敛着的,没用全力,也没往着要害去。 不对,垣木榕眼角抽搐地看着贝尔摩德时不时把鞭子挥向了白兰地的下三路,每当这时候白兰地的嚎叫声都会更加惨烈三分。 再这么抽下去,等白兰地被放出去之后,他那里也大概率得报废了。 虽然不清楚这两人具体有什么仇怨,但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垣木榕也有所猜测。 两人同在美国,交集肯定不少,白兰地应该是对贝尔摩德起了色心,就他骂贝尔摩德的话语来看,显然是个对女性毫无尊重之心的人,贝尔摩德看不上白兰地可想而知,两人因此交恶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从原作来看,贝尔摩德在组织地位超然,为人也算是八面玲珑,基安蒂有些不对付也是基安蒂单方面厌恶贝尔摩德,除此之外就再没见她和其他人有什么龃龉,能对白兰地厌恶到自己上手施刑,两人怕是一直以来都摩擦不断、矛盾升级。 贝尔摩德渐渐收了手,白兰地也几近昏迷。 贝尔摩德有些意兴阑珊,她其实不喜欢做刑讯这个活儿,要不是一直以来被白兰地骚扰得太过憋火,昨天抓白兰地的时候更是被好一顿气,她也不会自己上手。 她不喜欢跟死人计较,但是有些遗憾的是白兰地暂时死不了,不好好发泄一下,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在和琴酒的合作中出的力。 她丢开手上的鞭子,厌恶地转开视线。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额头鼻尖因刚刚的“运动”而冒出细密的汗珠,她转头看向垣木榕。 刚刚鞭打白兰地的时候她分了一些心神在垣木榕身上,她知道垣木榕整个过程都没有偏开过视线,于是漫不经心地说:“看来刚刚是我小看你了。琴酒也不喜欢玩刑讯这一套,难不成他这次带你过来,是为了让你代劳?” 琴酒也不喜欢刑讯吗?垣木榕挑眉,也是,琴酒一向就是喜欢一枪毙命的,威逼利诱也好,刑讯逼供也好,在他看来是很幼稚很没效率的做法。 “1940年左右,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东北部,有一名军人在穿越巴伦河时,不小心被金皮树蜇伤,他异常疼痛,甚至感到痛不欲生,其他人不得不把他绑在病床上长达三周。 1963年,澳洲的一名护林员无意被金皮树轻轻扇了一下,就疼得很长时间睡不着觉,且期间每次洗冷水澡时都会发作。 最后,他们都自杀了。” 垣木榕说出了他进入这栋建筑以来说的第一段话,用娓娓道来的语气说了两个小故事。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听着,她差点以为这个一直躲在琴酒身后的小孩是个哑巴了,不对,他的声音和语气,出乎意料地成熟,他的年龄应该比她预计的大上一些。 “金皮树吗?”贝尔摩德被引起些兴趣,听起来很适合白兰地的样子。 “金皮树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毒和让人最痛的树之一,也有人称其为‘自杀树’。” 垣木榕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只是施加疼痛,除了自己动手之外有些太多的手段。 “喔噢,这种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还挺有趣的。”贝尔摩德轻笑,有点意思。 第81章 阿姨可真难伺候 “人我可交还给你了。”等琴酒开完会,贝尔摩德对着他一指垣木榕,撂下一句话后就自顾自离开了。 垣木榕看着贝尔摩德离开的背影,口罩下的双唇挑起一个意味不明弧度,刚刚在刑讯室两人的交流其实算得上颇为顺畅愉快的,但是垣木榕就是可以感觉到,贝尔摩德不喜欢他。 一开始见面时贝尔摩德对他甚至是有些友善的,而这种对他的不喜是从他开口跟她探讨各种刑罚的时候开始的,大概贝尔摩德觉得他是个变态吧。 现在她迫不及待把他丢给琴酒更是证明了这一点,这位明明有着蛇蝎心肠的千面魔女审美取向倒是一直挺稳定的,就喜欢纯白无瑕的天使。 “看什么。”琴酒不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别被她那副样子骗了,她的年龄足够给你当妈了。” 垣木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微微抬头看着琴酒:“我只是在想,明明我给贝尔摩德阿姨提了挺多好建议的,但她好像还是挺不喜欢我的样子,她可真难伺候。” 闻言,琴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垣木榕,“组织里能成为代号成员的人都没有简单货色,希望你不要被人弄死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 琴酒发现这小鬼惹事的本事不小,无论的性格暴躁的基安蒂还是年龄成谜的贝尔摩德,他都能精准踩中别人的雷点。 垣木榕先是一愣,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招来了琴酒的一顿告诫,随即他反应过来琴酒误会了,以为他会不知死活地在贝尔摩德面前叫她阿姨,不至于,真不至于,他要真这么干,琴酒的面子都不好使。 “大哥你想什么呢,虽然你说她年龄足够当我妈,但是外表确实年轻貌美,当面的话阿姨这种称呼怎么叫得出口。” 垣木榕表示他不蠢。 琴酒回以一声冷哼。 两人走在纯白无垢的走廊里,琴酒的作战靴在地砖上敲击出沉闷的“嗒嗒”声。 垣木榕看琴酒带着他打算原路返回的样子,快走两步跟琴酒并行,“大哥,事情结束了?” “嗯,先回安全屋。” 进了电梯,垣木榕按下上行按钮,按了按腹部:“我觉得先吃饭比较合适。” 他在飞机上没吃东西,下了飞机还没感觉到饿就跟着琴酒跑这里了,按他猜测,琴酒跟他应该也是一样十几个小时没进食了,怎么看琴酒的样子好像一点感觉没有,他可是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琴酒确实也挺长时间没吃饭了,睡眠时间更是不足,只不过他经历过太多恶劣环境,对于饥饿和困顿都有很高的忍耐度。 而这边刚经历一次权力更迭,时间耽误不得,他才一下飞机就赶了过来,所以说这其中白兰地真的没占到多大的分量。 十五分钟后,垣木榕被琴酒扔在了超市门口一个人进去采购。 三十分钟后,垣木榕搬着在超市买的大包小包食物跟在琴酒后面进入了一间外表只是普通住宅的安全屋。 垣木榕顾不得观察屋子,奔着厨房微波炉而去,热了两杯牛奶和两个超市里买的三明治,招呼琴酒吃饭。 琴酒看着简陋的牛奶三明治,又看看水槽边上堆满了的新鲜肉蛋菜,皱了皱眉,但是也没说什么,坐到餐桌边上拿起三明治吃了起来。 垣木榕也自顾自地吃,偶尔看一下面无表情吃着三明治的琴酒,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琴酒吃东西。 要不是琴酒属实没什么谪仙人的气质,他都要以为琴酒压根不食人间烟火了。 琴酒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细嚼慢咽,有着与杀手身份不相匹配的闲适和从容,垣木榕感觉琴酒应该是有特意训练过用餐礼仪的。 垣木榕自己也是受过良好家教的人,餐桌礼仪自然也熟记于心,但他吃饭的速度比较快,这还是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刻意控制过的。 没办法,职业特性,以前当医生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他是年轻医生中医术最好的一个,频繁出急诊,经常要在有限的休息时间里尽快吃完饭,不知不觉吃饭速度就越来越快了,以至于肠胃也不太好。 现在他可金贵自己了。 一个三明治显然不能满足一个成年人的食量,甚至不能满足垣木榕这种刚成年的男生,所以他缓过来之后又热了两个鸡肉芝士卷。 等吃完了今日第一餐,垣木榕看着自己习惯性买回来的新鲜肉蛋菜,有些发愁,买的这么一堆,谁来做啊。 在家里的时候都是他负责买菜,家务机器人负责做饭,所以他刚刚买菜的时候就按着平时买菜的习惯挑了一堆生鲜食物原材料,后来反应过来之后才又买了一堆速食。 因为他其实,是不会做饭的。 也不知道要在美国待多久,琴酒这架势是不肯去外边吃的,也是,毕竟这边是白兰地的大本营,是该谨慎些的。 如果待的久也不能一直吃速食吧。 “大哥。”垣木榕对着琴酒笑得谄媚,“大哥会做饭吗?” 他不太清楚琴酒在日本是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总不会是靠伏特加吧,那琴酒还是有那么些概率是会做饭的吧。 嗯,居家琴酒,难以想象。 吃饱喝足的琴酒略微有些放松地靠坐在餐椅上,指着垣木榕买的那堆东西不答反问:“你不会?” 那意思——不会你买来做什么? 琴酒审视地看着垣木榕,“我记得你是自己住。” 垣木榕也想起了这一茬,他有家务机器人这件事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啊,他也没有经常外出吃饭,还经常去超市买菜, 乍一看他确实是一个自己负责三餐的独居人士,不会做饭好像说不过去。 “我做饭,难吃……”垣木榕期期艾艾地说,话说出口都有些脸红,他做饭哪里是难吃,他是压根没做过,家政课他都是蹭同学的。 “那就多练。”琴酒一锤定音。 垣木榕有心反驳,凭什么他要学做饭,他又不是家庭煮夫,但对面是他顶头上司,让琴酒做饭,这种美事想想就好了。 他长叹一口气,拖长了声调有气无力地说道:“是——” 第82章 来龙去脉 琴酒很快转移到客厅沙发,等垣木榕稍微收拾下垃圾把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塞到冰箱之后,就发现琴酒正看着一沓资料,一旁的箱子里还有不少资料,装得满满当当,这是琴酒从刚刚那个地下据点带出来的。 垣木榕发现琴酒有个习惯,一组沙发放那儿,琴酒喜欢坐最大的那个,还喜欢坐中间。 他人高马大的基本上一个人坐三个人的位。 垣木榕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角度,他对这些资料没有兴趣,但他有其他感兴趣的东西。 “大哥早上开的是见面会?”垣木榕想起当时自己心里闪过的想法,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琴酒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瞪了他一下,但还是解释道,“不是他们见我,是我见他们,我不可能长期驻守美国,需要再选一个人顶上白兰地的空缺。” 垣木榕懂了,先认人,再考察。 或者说,看谁诚意大,不过这种干部任命的权利直接放给琴酒……啧啧,乌丸莲耶还知道自己这事儿做得不地道啊。 “大哥能跟我说说白兰地的事吗?他为什么想要对付大哥你?” 琴酒瞟了垣木榕一眼,发现他是真好奇,就把手里的资料放下了,似笑非笑:“你是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付我?” 这小鬼精的,这么点事还能想不透? “争权夺利那点事吗,”垣木榕打了个哈哈,“我这不是起个话头嘛,他不是第一次下手了吧?” 琴酒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只是简短地说了句:“不算那些小动作,这次算是第三次。”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这都第三次了,更没想到的是,这都三次了,那个乌丸莲耶还在保白兰地,是真不怕琴酒有二心吗。 他疑惑地问:“之前两次都是什么时候?” 琴酒从箱子里取出一份资料,抛给垣木榕,垣木榕仔细翻看了一下,是一份调查报告,调查内容是白兰地瞒着组织私下里控制的一些势力。 其中一个墨西哥本土武装组织吸引了他的注意。 看规模,这算是白兰地手底下最大的暗处势力了,他注意到的原因是在报告里这个武装组织的现状——被琴酒几乎以一己之力完全摧毁。 报告里还有更多的细节,这个武装组织派人卧底进入组织,在一次任务过程中背刺琴酒,琴酒彻查后直接进行大清洗,直接剁了白兰地的这只手。 时间点很微妙,是一年半以前,刚好是他第一次见到琴酒的时候,垣木榕弯了弯眼,果然,这里面还有他的一点点功劳呢。 看垣木榕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琴酒淡淡说:“之后贝尔摩德就找上了门跟我谈合作。” “他们两个又是什么恩怨?” 琴酒冷嘲:“白兰地就是个精虫上脑的蠢货,一开始对贝尔摩德纠缠不休,后来就开始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虽然没得手,但贝尔摩德想弄死他很久了。” 跟他猜的差不多。 “看出来了。”垣木榕轻笑,“他背后拥趸很多吗,这都能蹦跶到现在?” “一群老顽固罢了。”琴酒语气里带着厌烦和嘲弄,“白兰地年轻的时候也算敢拼,这几年耽于享乐,算是废了。” 垣木榕感觉有点渴,美国人的饮食习惯还是口味偏重,刚刚的鸡肉卷调料酱放太多了,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两瓶苏打水,又回到客厅沙发上。 将其中一瓶放在琴酒面前,自己打开另一瓶喝了一口,一个个气泡迅速炸裂,带来一阵细微而密集的酥麻感,垣木榕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次呢大哥?” “之前他在纽约行事太过嚣张,他本人和手下的几个精英都被美国警方盯上了,有个任务比较重要,boss派我过来协助。” 垣木榕抽抽嘴角,忽略原剧情里琴酒轰炸东京塔等等的行为,只说他接触组织的这段时间以来,琴酒和日本那边组织成员的行事风格都偏低调,他倒是想象不出这得嚣张到什么程度才会被美国警方盯上。 垣木榕盘了下时间线,疑道:“不会刚好是之前我在美国见到你的那次吧?” 琴酒没有否认,他微微颔首:“那次的行动不太顺利,贝尔摩德提前察觉到cIA的异动,我刚到纽约就被盯上了。后来查到白兰地这边管理不严,消息外泄了。” 垣木榕皱皱眉头,消息外泄是怎么个外泄法,是不小心出了纰漏……还是故意透露出去的? “那人自杀保下了白兰地,所以白兰地只是被撤职了一段时间,北美地区由贝尔摩德暂代负责人,同时撤离原来的据点。” 也就是那个时候贝尔摩德搞了个医院一样的据点是吧。 垣木榕听得出,琴酒对于白兰地手下自杀仍有疑虑。 cIA,美国中央情报局啊……某种意义上来说,cIA的行事作风和所作所为比犯罪组织还要犯罪组织呢。 垣木榕目光幽深,说起来,cIA在《名侦探柯南》里可也不是没有戏份的。 他指着箱子里的东西,问:“这些我可以看吗?” 垣木榕做好了琴酒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琴酒只是睨了他一眼,“只许看,不要做多余的事。” 垣木榕笑了笑,他刚刚问出口的时候,就想着如果琴酒拒绝了那就作罢,如果没拒绝的话他倒是可以做一些什么。 他走到琴酒已经翻阅过的文件旁边,目的明确地,将手伸向人员名单。 见垣木榕拿起那份文件,琴酒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什么。 在这箱资料里,人员名单可以说是最重要的资料了,这份名单如果外泄给了其他组织,那美国分部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这也是琴酒第一时间翻阅这份文件的原因,他是准备看完销毁的。 垣木榕翻阅着手里的文件,美国分部的人员不少,这里仅仅是其中代号成员和部分权限较高的外围成员,连死亡和调离的名单都有。 垣木榕一个一个地翻阅着,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人——cIA的卧底伊森·本堂。 果然,cIA选择日裔伊森·本堂作为卧底,瞄准的是他日本人的身份,也就是说理论上伊森·本堂应该没有接触过美国分部的人。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刚刚琴酒提起cIA时他脑海里闪过的就是伊森·本堂,他直觉这个人在这件事情上就逃脱不了干系。 话说回来,琴酒这次跟泥参会的交易又是怎么泄露到美国去的,总不至于,泥参会自己找上白兰地吧,还是说…… “大哥,这次码头交易的消息是你特意放出去给白兰地的吗?” 第83章 石川力也 垣木榕的话一出口气氛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即琴酒竟轻笑出声:“你对这事很好奇?” 垣木榕对于琴酒意味不明的笑声没有过多反应,只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顺水推舟罢了。” 琴酒敛起笑容,眼里寒芒闪烁,淡淡地说道:“不久前东京一个外围成员找上我,说白兰地联系他让他盯着我的动向给白兰地当内应,他不敢做所以告知我。” 然后琴酒就将计就计让白兰地以为自己可以通过组织与泥参会的任务设下陷阱杀死琴酒,再借机反杀回去。 垣木榕皱眉,不过这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点? 而且老而不死是为贼,乌丸莲耶作为组织boss连这么简单的内部倾轧手段都看不透? 由着他们两个斗来斗去? 垣木榕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琴酒嘲讽一笑:“谁说他不知道,我做事之前自然都是提前汇报的。” 琴酒把boss的心态摸得很透,他怕手下人争斗又怕手下人不争斗,更怕背着他斗过了火,所以在发现白兰地又一次打算出手时,琴酒索性把事情摊到明面上。 而事实上,琴酒忠心不二的形象深入人心,他发现了同事针对自己的苗头没有私下里解决,而是放到了boss面前,谁能说他不忠心呢。 乌丸莲耶总归要考虑手下大将的心情的,这里面有个前提,这不是白兰地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而前两次琴酒都遵从他的命令轻轻放过,所以这次他默认了琴酒的反击。 只不过他高高在上惯了,即便知道特意留下了白兰地的命而很恶心人的一件事,为了安抚白兰地背后的其他人,还是这么要求了。 “那名外围成员呢,还在东京吗?”垣木榕有一种感觉,找到人了。 “石川力也,伏特加带人监控着他。”琴酒语带嘲弄道,“他给我的感觉,可不怎么单纯。” 琴酒这是用完就丢啊,他显然对这么“机敏”的外围成员没什么信任,甚至觉得对方多做多错,直接怀疑上了。 垣木榕看着仿佛老鼠雷达在“滴滴”作响的琴酒,琴酒已经盯上了这个人,那好像就没他什么事了。 垣木榕在心底唤醒系统,让它调出石川力也的资料,组织是有内部网络的,在他第一次登录的时候就让系统留了个门方便随时查看了。 人员资料是比较机密的信息,他其实没有权限,但谁让他有外挂呢。 这部分信息也是他一开始侵入组织内部网络的目的,他主要是为了看琴酒在系统里给他登记成了什么样子,会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垣木榕怀疑cIA在伏击琴酒这件事里面出力了,那执行的非卧底伊森·本堂莫属。 看着系统调出来的一个剔着平头、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伊森·本堂自然不可能以本名潜入组织,石川力也这个男人十有八九是伊森·本堂的化名。 “要是石川力也被证实属于某个官方势力,那么也就能证明白兰地与官方势力有勾结生了叛心对吧,那他也可以走不出那间刑讯室了?”垣木榕睁开双眼,清凌凌的目光看向琴酒。 争权夺势和勾结背叛,可是两回事。 琴酒听了垣木榕的话没有惊讶,只是抬眸看他,“一个月的时间想要找出他背后的人,很难。” “cIA,大哥,试试往这个方向确认下。”垣木榕把手中的资料拾掇好放到桌面上,“一年半以前他们对你出过手,我不信他们就此罢手了。” 琴酒目光有些惊讶地看向垣木榕,因为从资料上来看石川力也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所以他怀疑的方向其实是日本公安。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石川力也可以是日本人,也可以只是日裔…… “这是一个方向。”琴酒点头。 垣木榕见琴酒放在心上,也就不再管这些事了,“大哥你有事喊我,我先回房了。” 垣木榕和琴酒自然是各住各的,即便是住着两个房间,垣木榕也严重怀疑以琴酒的警惕心能不能在隔墙有人的情况下睡得舒坦。 他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到房间里,就关上房门准备休息一下了。 稍作规整之后,垣木看着床铺又躺不下去,他的小洁癖还表现在不洗澡不换过睡衣是绝不上床的,就算午休也一样,最终他认命地从行李箱里翻出睡衣和毛巾,又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 琴酒抬头看着朝他挥了挥手就转身走入浴室的垣木榕,嗤笑了一声,点燃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隔着一扇浴室门,内外两人心思各异。 垣木榕觉得,琴酒大概是天选打工人体质。 按照垣木榕这一年来跟琴酒的接触,这位的工作量极大,休息时间很少,但是他的身体并没有长期高负荷运转的亏虚。 虽然身上各种伤痕很多,身体里也有不少暗伤,但单以身体素质而言在垣木榕那么多任务世界遇到的人里可以排得上前三,当然这得排除掉那些非人生物。 温热的流水通过莲蓬头倾洒在脸上,垣木榕舒服地叹息出声,他反正是不懂琴酒这种把工作当做人生乐趣的想法的,及时享乐多好啊。 而还在客厅的琴酒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有些走神,伏特加在他工作的时候,就算傻坐着也不敢自由活动,更别说跑去洗澡休息。 有时候他也希望伏特加能学学垣木榕的灵活和放松,其实他并不怎么喜欢那么大一个块头盯着他看。 走神只是一瞬间的事,琴酒很快继续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内心有些烦躁,烟一根接一根,很快烟气便布满了整个客厅。 待垣木榕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一股浓烈呛人的烟气毫无预兆地迎面扑来。 他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呼吸了一下,瞬间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痒。 他赶忙用手中的毛巾紧紧捂住口鼻,然而,身体却仿佛不听使唤,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垣木榕剧烈的咳嗽声,引得专注于资料的琴酒不由得抬头看去。 视线里身穿宽松浴袍的青年,一只手紧紧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则费力地撑着浴室门框,那咳嗽声一阵接一阵,仿佛要将心肺都从胸腔里咳出来一般。 湿漉漉的发丝上的晶莹水珠,正随着他身体因咳嗽而产生的剧烈动作,不断地被甩落到地上,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色印记。 琴酒蹙眉看着一边咳嗽一边退回浴室,关门打开浴室排气扇的垣木榕,下意识地掐灭了手里的烟,怎么回事? 第84章 遇袭 浴室里的咳嗽声还在继续,琴酒起身走到门口的电器开关处,按下全屋换气装置的开关,“嗡嗡”声传来,机器很快开始运作,屋内的烟雾渐渐散去。 好一会儿,听着浴室里渐渐平缓下来的咳嗽声,琴酒的眉头依旧皱紧。 他想起垣木榕一开始就在抗议他抽烟,甚至胆大包天掐灭他的香烟,后来在他面前也一直戴着口罩,原来不是矫情,是这小鬼对香烟味真的那么敏感? 垣木榕在浴室里缓了很久,这具身体和他本体一样,呼吸道极为敏感,不只是香烟,其他成分复杂一点的烟气也会引发咳嗽,平时他上化学实验课的时候都很注意。 其中香烟尤甚,半点不能沾。 而且穿越伊始的那次落水不是没有后遗症的,让他的呼吸道更加脆弱了几分,这种天生的体质问题连系统出品的大部分普通药物都不好使。 好使的基因类药品不如口罩来的有性价比,毕竟这不是他原本的身体,花太多积分在这上面不划算,好在也不太影响生活,他也就平时注意着些。 特别在琴酒面前,对于这种老烟枪,他很留意对方抽烟的时候他是不是牢牢把口罩焊在了脸上,一直以来都没出过什么纰漏,倒是没想到第一次两人呆在一个安全屋就被“开门杀”了。 等垣木榕彻底缓和下来,打开一条缝往外探头,发现整屋的烟气已经散了去,他呼出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打开门走到客厅。 琴酒正意味不明地坐在沙发上看他,他顺了顺胸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说:“大哥你不休息一下吗?” 不知道为啥他有些尴尬,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房间走,毛巾脏了,还是回房吹头发吧。 “怎么回事?”琴酒冷声问道。 垣木榕听到问话,停下脚步无辜地看向琴酒,“天生呼吸道比较敏感而已,大哥放心,只要戴好口罩就没事,不会耽误什么的。” 说完他就一溜烟回了房间。 垣木榕的尴尬类似于领导夹菜我转盘的尴尬,他的咳嗽就像是在嫌弃抽烟的琴酒一般。 不过垣木榕的这种尴尬也很快就平复了下来,这么一耽搁,他也没有了休息的兴致,另外拿了个毛巾擦干头发之后他就把目光移向了房间里放着的一台大屁股电脑。 他打开电脑搜索起了……菜谱,他想着圆一下自己撒下的谎,好歹记下几个菜谱。 垣木榕凭着好记性记下了好些个的菜谱,然而没有用武之地。 算上落地的第一天,他和琴酒在纽约只待了3天,基本上这3天就是琴酒出门,垣木榕自己呆在安全屋里。 琴酒没有要求他跟随的情况下他不会主动要跟着,他是一个很能宅得住的人,待在安全屋的时候也不会想着出门。 3天的时间刚好消耗完垣木榕买的速食,新鲜肉类和瓜果虽然没下锅,但是也被被垣木榕无聊的时候当做练习材料用手术刀手术剪肢解的不成样,其他食物动都没动两人就转战宾夕法尼亚州。 在宾夕法尼亚州,或者说刚入宾夕法尼亚州,垣木榕总算结束了无所事事的日子。 白兰地还是有不少死忠的手下的,纽约因为贝尔摩德提前清理过一遍,所以琴酒没有遇到过什么反扑,虽然每天早出晚归,但垣木榕知道琴酒基本上没有经过什么战斗,而在宾夕法尼亚州,情况就不同了。 当然这一点琴酒早有预料,从纽约赶往宾夕法尼亚州,琴酒选择的方式是自驾,一路上的自然风光让垣木榕差点以为他和琴酒这是在自驾旅游了。 平心而论,虽然琴酒不允许他开窗,但逐渐远离城市,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映入眼帘的是广袤的田野和延绵的丘陵,即便隔着一层玻璃,这种视觉享受让垣木榕不禁舒适地眯起了双眼。 很快,垣木榕就知道了,旅游什么的,舒适什么的,果然都是他的错觉。 琴酒选择的道路并非全是繁华公路,美国地广人稀,许多路段路段上的车辆寥寥无几,往往隔了许久才能幸运地遇上一辆。 然而,刚刚踏入宾州的地界,远远地便有好些车辆带着呼啸之声与他们相向疾驰而来,那来势汹汹的架势,似乎目标正是他们。 “大哥……”垣木榕看着来者不善的车队,粗略一数,有二三十辆之多,不由得喊了一声琴酒。 琴酒自然也看到了,他冷笑一声:“闭紧嘴巴,坐稳了!” 刚开始出发的时候垣木榕不知道琴酒为何舍弃保时捷,换上了一辆改装悍马,直至琴酒开着车毫不犹豫地向着那些企图截停他们的几辆车径直冲击过去的那一刻他反应过来,琴酒早预料到路途不会顺利。 驾驶座上的琴酒呲着牙嘴角高高挑起,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重重地踩下油门,向着对面冲撞而去。 对面的车疾驰而来,第一排的三辆车副驾驶和后座上上都有人率先探出来半个身子,手里紧握着枪瞄准了他们,子弹迎面飞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垣木榕出于本能反射性地闭了一下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见前挡风玻璃上仅仅留下了几个小小的弹坑,毫无疑问,这辆车在改装的时候是将防弹性能放在了首要的位置。 双方车辆交叉而过,琴酒刚一照面就以雷霆之势撞翻了对面的一辆车,巨大的撞击声和对面车辆翻滚的场景让垣木榕内心震颤不已,这时候他才无比惊觉,这哪里是什么悍马,这简直可以当之无愧地称之为坦克了。 垣木榕只觉得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极度刺激的场面,上次体验惊心动魄的飙车还是坐萩原研二的车。 但是,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啊!萩原研二可不会迎着对面的车猛撞过去,更不会在撞了一辆之后还猛打方向盘漂移掉头又撞过去啊!而且那个时候也没有人拿着枪冲着他们没完没了地射击! 他死死地把住车顶的扶手,悍马车的优越性能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琴酒虽然开得极其凶猛,但实际上在车里并没有感觉到太过强烈的颠簸,只不过那视觉上带来的强烈刺激更加明显。 第85章 激战 垣木榕喉咙发紧,重重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努力压下不断泛起来的恶心感,晕车人士伤不起啊。 琴酒就这样横冲直撞了几个来回,接连撞翻了对面十几辆车。 然而,对面的车辆太多了,即便撞翻了那么多辆,依旧还剩下不少,最终他们还是无可避免地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琴酒银色刘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牙缝中挤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呵——”,那声音仿佛带着千年寒冰的刺骨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待在里面别动。”琴酒只对着垣木榕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自己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下了车,还不忘将车门锁上。 几乎是瞬间,更加激烈的枪声便响彻四周。 垣木榕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车外,琴酒既然交代他呆在车里,那就说明这辆车的安全性在目前的情况下足以保他周全,他相信琴酒带他出来绝不是为了让他白白送死的。 对面看琴酒下了车,也纷纷停车,在琴酒身形迅速到达他们跟前时,每辆车里至少都下来了两三个人。 几十个大汉个个手持枪支,气势汹汹地朝着琴酒围杀而去。 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甫一照面,第一时间便用子弹相互迎接。 垣木榕紧张地看着琴酒手持伯莱塔,借着车体巧妙地遮掩身影,动作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 每一枪过去,基本上都能精准地带走一个敌人,如同杀神降临,令人胆寒。 近战的时候,显然使用手脚会更为直接有效。很快,对面有几人放弃了手枪,迅速冲到了琴酒的身边,他们相互配合,合力向琴酒挥动起拳头。 琴酒的格斗术称之为杀人术或许更为合适,他尤其善于运用腿法,在被好几人围上的时候,他依旧不慌不忙。 一个蓄势的扫腿迅猛出击,便成功在自己的四周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与此同时还能眼观八方,敏捷地侧头躲过从不远处射来的子弹。 杀出包围圈后,琴酒随即以极快的速度闪身躲闪到另一辆车的车窗旁,紧接着一个迅猛的肘击,轻而易举地击碎了车窗玻璃。 随后,琴酒单手伸进驾驶座,抬着座位上男人的下巴,一个用力,“咔嚓”一声,那人眼里的光芒就开始迅速涣散,死不瞑目。 战况还在胶着,垣木榕有些紧张,不是因为围杀琴酒的人里分了三四个人朝着他所在的车的方向过来,他对此倒并不担心,他知道只要待在车里就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危险,等他们真的攻破这辆车再担心也不迟。 对方主要的攻击目标毫无疑问还是琴酒,而他真正担心的恰恰也是琴酒。 垣木榕心里很清楚,琴酒身上虽然穿着防弹衣,可那防弹衣是背心的款式,并且为了保证身体的灵活性还牺牲了一部分的防弹效果,属于轻量级的防弹衣。 近距离的子弹射击或许穿不破防弹衣,然而却很有可能导致挫伤,甚至是肋骨骨折。 而琴酒的打法又是那种以伤换命的凶悍打法,对于并非要害部位且不会影响他活动能力的袭击,他一概置之不理。 更别说,稍远处还有人在放冷枪,所以,即便琴酒身手超凡、枪法极佳,在这人海战术的围攻之下,还是难以避免地负伤了。 胶着到现在,琴酒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伤口。 垣木榕目不转睛地看着浴血的琴酒,只见他嘴角高高挑起,目露凶光,整个人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场激烈的战斗之中,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无声却又极度兴奋。 这样宛如杀神一般的琴酒,牢牢吸引了垣木榕的目光,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车外的几人正用力砸着车窗玻璃和车身,发出阵阵令人心惊的声响。 垣木榕握紧拳头,他帮不上什么忙,以他的水平下了车怕是就要被人秒了,他最大的作为就是不作为,又实在担心琴酒,一个人单枪匹马对上好几十个人,太托大了。 战斗还在继续,琴酒像是越战越勇,周围倒下了一个又一个对手,伯莱塔的子弹早已用完,这个时候也没时间让琴酒给伯莱塔换上新的子弹。 垣木榕知道琴酒身上一般带着两把枪,除了常用的伯莱塔,还有一把藏在大腿外侧弹匣容量 17 发的格洛克17 ,现在琴酒手里拿着的就是格洛克。 垣木榕在车内默默地数着…… 15、16……忽然,垣木榕眼尖地看到,远处一人正悄悄地躲在车后,正瞄准了琴酒的后脑勺,那是琴酒的视觉盲区。 他瞬间有些惊慌失措,下意识地喊了出声:“琴酒小心!” 隔了那么远,又在车里,琴酒自然听不到,紧接着,垣木榕又像福至心灵般对着系统发送指令,【把防护罩给琴酒安上! 】 就在那一瞬间对面那人也扣下了扳机,子弹直直地射向琴酒的脑袋,然而垣木榕的防护罩并没能发挥作用。 琴酒的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微微偏头,极其惊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子弹呼啸着穿过他的银发,几缕短发缓缓飘落而下。 垣木榕脸色发白,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刚的一瞬间,他太过着急,竟然直接给琴酒套了个防护罩,完全顾不得这种冲动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了。 他早已不是一开始刚来这个世界时对枪支一无所知的小白。 防护罩的功能并非阻挡攻击,而是可以使子弹之类的攻击因“巧合”微微漂移原本的路线,达到躲避射击的目的。 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无法发现什么,但是对于琴酒这种感官敏锐的顶尖高手而言,是极有可能觉察得到的这种细微的异常的。 一旦琴酒想要深究这种异常,他很难保证会出现什么样的可怕结果。 第86章 胜局已定 琴酒手中格洛克的最后一发子弹准确无误地给了背后放冷枪的人。 现如今,琴酒手中的枪支已经彻底没了子弹,但对方还站着的却还有四人。 围在垣木榕车边的三人对视一眼,果断转头朝琴酒包抄过去。 琴酒身上的黑色大衣看不出血色,但垣木榕却可以从其中的湿意和染红的银色发尾判断出琴酒失血不少,垣木榕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垣木榕还在满心忧虑,琴酒已然负伤又赤手空拳,敌方却还剩七人完好无损。 琴酒不退反进,身形一闪,瞬间跃到最近的人身边,一手用力敲击对方的肘部,一手干脆利落地夺过他手里的枪,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的调转枪头,将子弹精准地射入那人的脑子。 子弹从太阳穴一端迅猛射入,鲜血瞬间喷溅而出,剩下的几人没想到琴酒还能缴枪反杀。 又看到躺了一地不知死活的同僚,终于是怕了,犹犹豫豫的,没有人再敢往前一步。 有一人甚至双手颤抖着,似乎想要举起枪投降,垣木榕知道,胜局已定。 垣木榕在车里听不到车外的声音,看口型只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琴酒只回了简短一个单词,就又再次欺身而上,这一次再没有了悬念。 等车外站着的人只有琴酒一人时,垣木榕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吐完,异象突生。 琴酒的身后远远的又开来了五辆车,垣木榕担心来人是追兵,琴酒现在的状态可不太妙,他顾不得其他,赶紧打开车门探出头冲琴酒大喊:“大哥后面!” 琴酒显然也是听到了的,他瞟了垣木榕一眼,扯动嘴角,脸上的血迹随之变形,仿若戴着一张恶鬼面具,“关门,坐回去。” 琴酒的声音不大,但垣木榕还是听清了,这次他没听话,还是看着对面。 琴酒转身也向后看去,从口袋里拿出来打完了子弹的伯莱塔,动作娴熟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快速地填满了子弹,像是在等对方到来。 垣木榕皱皱眉,他倒不怕琴酒如今有些恐怖的模样,只不过觉得琴酒是不是太托大。 他不知道如今的状况有几分在琴酒的预料之中,但他对琴酒这种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做法很不爽。 来车刹停在琴酒身前,出乎意料的,不是追兵,算是己方的援兵,为首的车下来一个女人,是贝尔摩德。 她拖长了声音笑着说:“嗨呀嗨呀,我好像来迟了一步,没帮上忙呢。” “你确实来得太迟。”琴酒冷冷睨了贝尔摩德一眼,没有放下手中的枪,但是也没有瞄准贝尔摩德。 他从另外一边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单手弹了下香烟盒,一根香烟从上方口子抖了出来。 琴酒将烟叼进嘴里,刚想拿出打火机,就见对面的贝尔摩德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 琴酒反应何其敏锐,他很快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接近,因为对方不带杀意,也因为琴酒知道背后的方向只有垣木榕在,所以他倒是没有攻击,只是转身向后看去。 确实是来势汹汹的垣木榕。 他还是那套伪装的装束,棒球帽,墨镜和口罩。 垣木榕走到了琴酒面前,明明比琴酒矮了一个头,抬头看琴酒的气势却一点不弱,琴酒甚至感觉自己能透过墨镜看到对方眼底跳动着愤怒的火焰。 垣木榕伸手用力扯过琴酒的风衣袖子,他感受着指尖传过来的黏腻感,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将琴酒往路虎的方向拉,略带些气急败坏地道:“你还有没有一点伤者的自觉,打完了不赶紧治疗你抽什么烟!” 琴酒看着前面拉着他的袖子走得匆忙的垣木榕,青年微长的黑发全都整齐地塞到了棒球帽里,露出线条纤长而好看的脖颈。 上面汗涔涔的,泛着点点水光,他不自觉地用犬牙用力磨了磨烟嘴。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看着琴酒被垣木榕拉上了车,用手撑着下巴,眼神中满是兴味,心中暗叹:有趣,太有趣了。 她之前查过琴酒身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人,因为怕被琴酒知道,所以只是简单地查了查。 根据她查到的消息,这个人原本是个中国到日本的留学生,因为家庭的变故滞留在日本成了黑户,因为医术方面的天赋被琴酒捡回去培养了。 她诧异的是,琴酒对这人的态度,太过纵容了些。 垣木榕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一把把琴酒推进了后座,双手不停地撕扯着他的风衣外套,嘴里骂骂咧咧:“你是觉得身上开了几个窟窿真的能自动愈合得跟原先一样吧,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天真的!” 琴酒的风衣里只穿了一件黑色薄衫,垣木榕没有丝毫客气,直接两剪子下去将衣服剪成了背心,露出琴酒沾满了血迹的双臂。 琴酒的左臂情况还好,右臂则有三道深深的贯穿伤,都在不停地汩汩冒着鲜血,幸运的是子弹没有留在身体里。 垣木榕看了下琴酒的“背心”,从衣服受损的情况来看,至少中了三枪,琴酒的嘴角还有些许血迹,大概率还是被子弹的冲击力伤到了肋骨。 垣木榕也总算知道,琴酒这一趟来美国为什么带着他了。 他武力值一般,遇到这种交战的情况帮都帮不上,但是,这一年来他在处理琴酒伤口这方面已经磨合地很好了,他是个很好的医生。 而琴酒显然对于这趟出行的凶险程度有了预料,而且他不信任这边的医生,那随身带个医生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个疯子!垣木榕磨了磨牙,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陶瓷瓶,就在这时,背后的车窗玻璃被敲响,琴酒抬起了头看过去,垣木榕也同步转头。 贝尔摩德正站在外面俯身朝里看,身后安静站立着另外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她向着琴酒指了指那个男人和驾驶座,看样子是想让他开车,琴酒微微点头同意了。 琴酒的情况也确实不合适继续待在公路上,那人很快坐上了驾驶位,一边熟练地发动了汽车一边跟琴酒打招呼:“琴酒。” “卡尔瓦多斯。” 第87章 治疗 车外,贝尔摩德带来的人已经在清理现场了,而贝尔摩德自己,则朝着他们抛了个飞吻,自顾自地已经开着车往回纽约的方向离开了,没有留下监工的打算。 琴酒和卡尔瓦多斯两人之后再无交流,汽车很快继续驶离了那尸体横陈的路段。 垣木榕只是抬眸看了下开车的人,卡尔瓦多斯,传说中的贝尔摩德的爱慕者。 垣木榕只瞟了一眼,就没再多理会化身司机的卡尔瓦多斯,继续给琴酒做紧急包扎,看着琴酒手臂上还在冒血的伤口和发白的嘴唇,他把刚刚握在手心的白瓷瓶子盖子打开,朝琴酒摇了摇:“替我试下药?” 琴酒目光将视线移到垣木榕手中的药,还没应声,垣木榕就翻转了一下拿着瓶子的手给他看自己的手,一道刀伤横贯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背面,留下几道泛着粉色的伤疤。 他撇撇嘴,“骗你的,我自己试过了。” 垣木榕的伤是半前几天在纽约安全屋的时候被菜刀划破的。 他对手术刀熟悉但是对菜刀不熟悉,心血来潮想试试下厨,大概是想菜谱想得太入神,垣木榕都不知道自己拿着菜刀切胡萝卜是怎么能切到手的,但是等他感觉手指一阵刺痛的时候,鲜血已经流满砧板了。 除了被琴酒按着训练,他很少受伤,更别说是鲜血淋漓的这种情况。 垣木榕呆愣了几秒钟,果断拿出自己基本复刻成功的特效止血药试了试。 效果比起系统出品的差了几分,但已经是很好的效果了,挺深的口子当即就止住了血。 后来他没再试过做饭主要也是因为膈应砧板上都是他的血,洗干净了也过不去心里那关。 垣木榕也不给琴酒拒绝的机会,他取下墨镜方便看得更清楚一点,然后一手把着琴酒受伤最重的右臂,另一手拿着瓷瓶直接往琴酒的伤口上倾倒下去。 淡黄细腻的药粉从瓶里均匀地撒出,带着一股子药材特有的香味。 药粉平铺在伤口上,肉眼可见地,原本还在渗血不止的伤口渐渐止住了血,琴酒见状,脸色微变,这个效果太过惊人了些。 他抬头看向正专注地将药粉撒到其他伤口的垣木榕,眼里闪着莫名的光。 垣木榕见琴酒的血止住了,用绷带给琴酒缠上,整个过程琴酒没多少疼痛反应,就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似的。 垣木榕撇撇嘴,问前面的卡尔瓦多斯,“还有多久能到?” “半个小时。”卡尔瓦多斯扔下硬邦邦的四个字。 垣木榕固定住琴酒中弹的胳膊,转而处理起被玻璃割伤另一边手,这边的伤处理起来可比前面那些个贯穿枪伤简单多了。 事实上,枪伤的处理极其复杂,止血是最关键也最困难重重的一步,但是这一步在垣木榕药粉的作用下已经解决了,剩下的清创和修复在现在的条件下没法进行。 等做好紧急处理之后,垣木榕轻舒一口气,琴酒的情况还好,根据他的判断,肌肉组织应该也没有太大的损伤,比他预想的情况好多了。 整个过程琴酒都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垣木榕。 垣木榕也不害怕,这个药他复制出来的每一步都有详细的记录,他不怕查,而且他觉得这大小算个功劳,应该能跟琴酒换点东西。 看着里衣被他剪得只剩下个背心,手臂又包扎地跟个木乃伊似的琴酒,垣木榕勾了勾嘴角轻讽道:“大哥这模样倒也风姿绰约。” 琴酒的脸瞬间一黑,他恶狠狠地瞪了垣木榕一眼,伸手就要取过被垣木榕扔在一旁的大衣。 垣木榕发现琴酒的动作,脸色也是一黑,黑的程度和琴酒有得一拼,仗着身上没有伤动作比琴酒还快地抢过衣服,反瞪回去,“你动什么动!” 车上空间狭窄,两人在后座上的动静卡尔瓦多斯自然也都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通过车内后视镜瞄了几眼,虽然因为光线问题看不太十分清楚,但也能看个大概。 他有些惊讶于有人敢在琴酒面前那么蹦跶,颇有种摸老虎屁股的勇猛。 垣木榕察觉到前车的视线,重新戴上墨镜,学着松田阵平的语气吊儿郎当地说:“着什么急,反正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他在医院的时候,就神烦那种不把医生的话放眼里的人,一个个的自己老有主张了,让动弹的时候不动弹,不让动的时候跟多动症一样。 不遵医嘱的人,见一个他怼一个。 所以他一直都是医院里被患者投诉最多的医生,当然这跟他同时也是是最受欢迎的医生并不矛盾,毕竟他年轻帅气医术好。 琴酒看着态度恶劣的垣木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呵,你等着。” “你以为小学生约架啊。”垣木榕撇撇嘴。 他嫌弃地看着因为给琴酒处理伤口而沾满了血的双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擦不掉,又拿出自己备着的湿巾继续擦,“别折腾了,下车前还你。” 废了好几张湿巾,总算将手擦了个七七八八,但身上的白色t恤就真的不能看了。 要是被河村小老太太知道他不戴手套就给伤患处理伤口,怕是要让他抄写一百遍安全守则。 他曾经和军医有过几次医术方面的交流,对于军医某些堪称粗暴但有效的治疗手段有所了解,他觉得这种非手术室环境下学学军医反而很合适。 这次也是事急从权,说起来他也只是撒了药粉都还没给琴酒正式处理伤口呢。 到了宾州据点,垣木榕用最快的速度帮琴酒处理好了伤口,随后就又被琴酒扔在了安全屋呆了两天,琴酒自己则好像没事人一样,陀螺似的连轴转,除了换药垣木榕见都见不到人,想发火都没处发。 这次的袭击是垣木榕和琴酒在美国这一个月时间里遇到规模最大的一次袭击。 他没有找到机会问琴酒后续,但是根据他发现的蛛丝马迹判断,这次袭击的组织成员至少有一半是代号成员,怪不得琴酒应付地那么吃力。 这么大量的人员自然不止宾州的人,几乎是集合了周围几个州的能够集合到所有的武力。 虽然他们打着白兰地的旗号,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背后是组织的老派势力联盟,一直以来白兰地都只是站在前方的棋子罢了。 第88章 袭击后续 垣木榕都替琴酒憋屈了,在剧情里压迫感十足逼格拉满的第一反派,现在甚至不能拿这些人怎么样。 垣木榕也渐渐回过味来,琴酒以身犯险的目的就是引出更多的人,他虽然动不了那些老不死的,但杀了这一波有生力量,称得上伤筋动骨了。 出动了四五十个人,都拿琴酒没办法,甚至被琴酒凭一己之力反杀,这些人下次再动手就得好好掂量了,琴酒也凭着这一波操作彻底站稳脚跟。 美国之行的最后一站是马萨诸塞州,相同的是同样只有琴酒和垣木榕两人,以及已经维修好的悍马。 天气不太好,没开多久,豆大的雨滴就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玻璃上,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空旷的公路上就他们一辆车行驶着,像极了某种恐怖悬疑片的开头,也许下一秒路上就会冒出来一个行人被他们撞飞。 垣木榕不是琴酒那种不怕热的体质,这场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夏季的燥热,他至今对于琴酒常年风衣不离身的行为感到惊奇。 当然他知道琴酒夏季也会换成薄款的衣物,但就视觉感官而言,还是替人觉得热得慌。 琴酒察觉到垣木榕盯着他看得视线,偏头瞟了他一眼,“有什么事?” 雨滴打在车顶的声音很大,琴酒虽然只是淡淡疑问,但独特的低沉嗓音还是盖过了其他杂音,清晰地传到垣木榕耳中。 垣木榕依旧带着口罩,这是防止被街头的摄像头拍到,声音从口罩底下传出来有些发闷,“大哥,我们之后是直接从马萨诸塞州飞回日本吗?” “嗯。”琴酒目视前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他不知道垣木榕对于早已安排好的事还明知故问做什么,但他也算了解副驾驶上这个人,在询问真正的问题之前总要废话一句。 垣木榕要是知道琴酒的想法,免不了要吐槽几句,这怎么能叫废话,懂不懂什么叫寒暄! 但垣木榕显然没有透过琴酒的扑克脸看到他的想法,只是带着些故意而为的挑拨语气问道:“那大哥,上次的围杀就这么算了?” 没错,垣木榕还是好奇,他想知道琴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讲真的,他不觉得琴酒是任由人攻击不还手的人,杀光来袭的人员可不算还击。 雨越来越大,视野也越来越差,头铁如琴酒也不禁打开雾灯和双闪,放慢了车速,他没有看垣木榕,只是语带嘲讽地反问:“你希望我做什么?” 垣木榕有时候挺烦琴酒的这种喜欢反问的情况,他懒得兜圈子,直接就说:“那么多人的行动呢,背后没有人吗,就这么放过了?” “背后的人,就是那天领头的拉基亚,”琴酒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话,“白兰地的亲弟弟,已经被我击杀了。” 垣木榕稍稍瞪大了双眼,他倒是不知道那天袭击他们的人里面还有个白兰地的亲弟弟。 不过听琴酒的意思,这件事止步于此,甚至他本人也不想追究。 “那白兰地呢?” “死了。” 白兰地死了?这可真是有些出乎意料,毕竟一开始乌丸莲耶还在保他。 “贝尔摩德还是气不过动手了?” 琴酒转头看他,目光有些古怪:“不是你给贝尔摩德出的主意?” 琴酒压根没把白兰地放心上,虽说boss给他行刑的权力,但他还真没什么兴趣,就由着贝尔摩德自行发挥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贝尔摩德还真能玩出新花样,这里面甚至还有垣木榕的功劳。 垣木榕一头雾水,什么叫他给贝尔摩德出的主意,等等,不会是……金皮树吧? 琴酒的话确定了他的猜想:“贝尔摩德派人在他身上铺满了金皮树叶,重点部位重点关照,他本来就撑不下去了,又听到拉基亚的死讯,之后就一心求死。” 垣木榕抖了抖身子,贝尔摩德真是,够狠的,重点部位重点关照,他都不敢想受鞭刑都能大嚷大叫的白兰地有多想死。 不过…… “boss没有下令的话,就算是贝尔摩德也不能下手杀死一个代号成员吧?” 行刑是惩罚,要是杀死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杀死一个代号成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整个组织只有乌丸莲耶有这个资格下命令。 当然,像那种杀琴酒不成反被杀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白兰地已经没有活着的价值了,无论是boss还是他背后的那些人,都不希望他活着。” 垣木榕细细琢磨着琴酒的这句话,琴酒不是个谜语人,他不想说的事会直接让人闭嘴别问,说出口的话就不喜欢绕弯。 但他同时是一个不喜欢多说话也不喜欢和蠢货说话的人,所以有时候对于琴酒的话中未尽之意垣木榕得多做思量。 白兰地背后的人不想看到白兰地活着,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白兰地与拉基亚的感情应该不错,所以拉基亚才会成为截杀琴酒的领头人。 虽然这两兄弟都不是聪明人,但是即便再蠢笨,白兰地知道弟弟死因之后,除了琴酒难道不会迁怒其他人? 特别是指使他弟弟对付琴酒的人。 显然背后那群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对他们来说,已经对付不了琴酒、再没有多大价值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反水的白兰地,倒不如死了干净。 而乌丸莲耶从一开始保住白兰地,一方面是给其他老派势力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对于琴酒的一点压制。 但对于白兰地无视他的禁令算计代号成员的行为,他怕也不是不生气的,更别说还出了拉基亚截杀琴酒的事。 出动50多名组织成员其中好几个是代号成员,全都死在那一场公路围杀里,他不能怪只是自卫反击的琴酒,那怪谁就毫无疑问了。 等等,乌丸莲耶可不一定会心疼这50个人,能被派来破坏组织规矩截杀琴酒的人,心里认定的主子是谁一目了然,乌丸莲耶对着那些顽固派当真不会有不满吗? 琴酒说不定还是帮他清理门户了。 那么问题来了,琴酒做的这一切,有几分是乌丸莲耶的授意呢?能把自己的利益和上位者的利益绑定在一起,从一开始,琴酒的赢面就是最大的。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目光有些赞叹,琴酒能后来居上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89章 宫野姐妹 垣木榕感觉,琴酒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个组织尖刀的角色,立的是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设,经此一役,应该没有谁会再想不通对琴酒动手了。 无他,琴酒太难杀了,那么多人杀1人都没让他受什么致命伤。 不过垣木榕觉得这次对方没有出动炸弹之类的大规模大杀伤力武器是比较奇怪的一件事,看来琴酒也不是无脑莽,还是提前准备过的。 琴酒在这里面干干净净,他只是被算计反算计回去,被截杀反截杀回去,也是因此,他不能再多做些什么了,他也不需要再多做什么,剩下的是乌丸莲耶和其他人的博弈了。 垣木榕又想起死在琴酒手里的那些人,脸色有些古怪。 琴酒杀起自己人来也真的是毫不手软,这种漂亮的战绩可没见哪个卧底达成过呢,大概是因为心里没鬼行事才更加放肆吧。 这也更加说明了,这个琴酒,可不是什么组织利益高于一切的人,摆在第一位的,永远是自己。 垣木榕勾勾嘴角,这样就最好了。 “斩草不除根,大哥不会遗憾吗?” “来日方长。” 见琴酒显然心有打算,垣木榕也就不再多言,他看着依旧不见小的雨势,有些想念他的小别墅了,这种天气,如果躺在自家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泡上一杯茶,翻翻书,该是多惬意啊。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个相当宅的人,偶尔心血来潮旅行一次还行,像这次这样长时间在外奔波就不是他喜欢的了。 垣木榕不知道的是,在他腻烦出差生活的时候,有人正对他们的到来感到极其苦恼。 宫野志保坐在电脑前,对于面前密密麻麻布满了英文单词和数据的屏幕,往常最熟悉的界面,多少个夜晚熬着大夜看得如痴如醉的资料,如今她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她知道琴酒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想起残忍暴虐的琴酒,她内心充满了抗拒,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自从一个多月前她博士毕业之后,就已经收到了琴酒的消息,让她准备回日本,被她以所跟随的教授还有一个课题未完成,课题结果于她有很大作用为理由推迟了。 她很矛盾,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她一直都很想念在日本的姐姐。 她想念姐姐,很想回日本跟姐姐待在一起,她知道姐姐也一直在等着她。 但是另一方面,她也知道,等回了日本正式进入组织的实验室,等待她的将是更严密的监控,她并不能如愿地可以随时和姐姐见面。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觉得窒息,想要……逃离,但是她逃不了,只能选择拖延逃避。 “铃铃——” 宫野志保看向一旁正响个不停的电话机,在看到熟悉的电话号码时眼神不禁松了松,是姐姐。 “姐姐。”宫野志保接通电话,语气轻轻地喊了声。 “志保怎么了吗,是身体不舒服吗?”电话那头宫野明美的声音瞬间有些担忧。 这就是她的姐姐,隔着电话仅凭一两个字都能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宫野志保的眉眼更加柔软,她心里对回日本的抗拒之心少了几分。 “没什么事姐姐,我可能很快要回日本了。”宫野志保勾了勾嘴角第一次正式和宫野明美提及这个话题。 “真的吗,太好了志保!”宫野明美的声音有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姐姐正满心期待着她的归来,她又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心情一直逃避呢。 宫野志保想起宫野明美一年前因为她的任性被琴酒扔进了审讯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声音里都透着虚弱,最后也只是如愿过来陪了她一个星期。 宫野志保握着听筒的手不禁紧了紧。 “志保,等你回来了,姐姐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哦。”宫野明美还在继续说,“他叫诸星大,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宫野志保听出了宫野明美话语里含带的期待和羞涩,呼吸不由一窒,语气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姐姐你……谈恋爱了吗?” 她尽力压制住了心里翻腾的情绪,她的姐姐,唯一的、相依为命的姐姐,也要属于其他人了吗?那人会好好对待她吗? 宫野明美像是听出宫野志保语气里的不对劲,连连否认:“没有没有。” 宫野志保提着的心还没放下去,就听到自家姐姐期期艾艾地补充了一句:“我想先介绍给志保认识。” 两姐妹虽然一直分隔两地,但宫野志保还是足够了解宫野明美。 她的姐姐,很明显是动心了,但因为看重她的意见,所以才没有更进一步。 但是就像姐姐看重她的意见一样,如果姐姐真的喜欢,她又如何能对姐姐的心情视而不见呢。 她努力放松语气,“姐姐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宫野明美于是讲述起她和诸星大的相遇经历,说来也简单,宫野明美驾驶汽车不小心撞伤了诸星大,她把人送到了医院,两人因此结识,渐渐走近。 宫野志保静静地听着,她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不吝于用最卑劣的心去揣测任何接近姐姐,想抢走姐姐的人,她觉得这个诸星大就是在碰瓷。 但她不能就这么说出口,姐姐会很为难的。 没事,她很快要回日本了,她会拆穿这个人的真面目的! 宫野志保第一次开始迫切期待起回日本这件事。 这种期待只维持了一天,她被通知收拾好东西,当天下午的飞机回日本,同行人——琴酒。 通知她的是一直监视她的外围成员,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羡慕和同情。 宫野志保这种被严密关注的人和普通外围成员是不一样的,虽然受到了监视,但证明了他们有被关照的价值,这也往往意味着更大的机会可以获得更高的地位,所以虽说他们是监视者和被监视者的关系,但监视的人对她态度一向不错。 同情是因为,琴酒气场太强大冷冽了,更不要说前段时间这位大人杀了那么多人其中还有代号成员,结果自己还毫发无伤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全美,对于底层小喽啰来说,跟着这位大人也是需要勇气的。 只能是,“毫发无伤”这种说法还是夸张了。 第90章 又见宫野志保 垣木榕是在机场见到的宫野志保,他挑挑眉,倒是没想到琴酒这次回日本,把宫野志保也带上了。 他勾唇笑道:“大哥这次回去还兼带小孩的啊?” “顺路。”琴酒扔下两个字,走在了前面,值机了。 垣木榕赶紧跟上,到了飞机里,他依旧抢先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准备跟上次一样在起飞前一睡了之。 说起来跟着一个有钱组织的一大好处就是出门都是头等舱,他可以平躺着睡觉,下了飞机不会浑身酸痛。 宫野志保从见面伊始就沉默不语,上了飞机后就坐到了过道的另一边。 垣木榕可以感觉到低头假装顺从的宫野志保对于琴酒的排斥,连带着对于垣木榕态度也一般,完全当做看不到的样子,把一个孤僻小孩的形象扮演的淋漓尽致。 垣木榕当然不介意这一点,他也不想跟宫野志保有过多的交集。 宫野姐妹可是注定要叛逃的,跟他们走太近以后说都说不清。 不过有她在,他不太方便和琴酒闲聊了,怕一不小心暴露出些什么。 虽然原着里这位天才科学家的天才都体现在了科研能力上,其他方面也没见什么突出的,但毕竟是个13岁就取得博士学位的天才,以后还是主角团的一员,没准就被人家听出点什么给记在心上了。 有些事不能说,有些事却是能问的,他对着琴酒指了指宫野志保,“组织是有什么雇佣童工的癖好吗?” 琴酒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不要管太多。” 垣木榕“切”了一声,知道这事涉及到了组织的核心研究,他不能再过问了,他也懒得理会,听到飞机广播提醒飞机即将起飞,他把挡板一拉,和衣躺下,“那你们聊,我先睡咯,不用喊我吃饭。” 动作熟练地让人以为他在自己家呢。 躺下的垣木榕第一时间往嘴里塞了颗安眠药,很快陷入了香甜的黑暗中。 坐飞机,即便是头等舱条件比起在家也算是简陋,为了睡得舒服,他出发前特意换上了最舒适的衣物,就为了能睡得舒服点。 宫野志保看着垣木榕的一系列动作,颇有些目瞪口呆,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琴酒习以为常的态度。 她对比了上次见过一次的伏特加,发现伏特加面对琴酒的态度也没有这么随意,这个人,究竟是谁? 许是宫野志保的眼神太过明显,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了,并且回以危险的一个瞥视,宫野志保立马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垂下了眼眸。 琴酒对于宫野志保观感一般,太天真的人在组织走不长的,不过与他无关,这次回去把人扔到研究所之后就基本不关他的事了。 到了他如今这个地位,对于组织的一些研究当然也早有耳闻,这些研究在他看来太过天马行空,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如垣木榕拿出来的止血药。 想着,他将目光看向了和垣木榕之间的挡板,他还没来得及问垣木榕关于上次他拿出来的那瓶药的事。 那种肉眼可见的止血效果前所未见,他眸色转深,这个小鬼在他面前一向很矛盾,明面上坦坦荡荡,实际上显然也有着一些小秘密,而且也从不掩饰这一点。 这种既遮掩又坦荡的做法更像是……对他的挑衅。 这小鬼在挑衅他:好奇吗?好奇你就自己查啊。 但是让他自己都觉得出乎意料的是,他对于这种挑衅接受良好,甚至跃跃欲试。 他总归,会扒了这个小鬼面上的那层皮的,希望不要令他失望,琴酒略有些兴奋地舔了舔自己的犬牙。 过道那边的宫野志保察觉到琴酒突然升起的危险之意,轻轻地抖了抖身子,她不敢往那边看去,只是紧紧地咬着牙根。 无缘无故地,琴酒在撒什么疯!她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想着,再次后悔自己没有鼓起勇气拖上一天,只要能别跟琴酒坐这一个班次的飞机就好了。 垣木榕再次睁眼的时候毫无疑问是飞机已经停稳之时,他坐起身摘下眼罩揉了揉眼睛,待稍微清醒一点,才换上墨镜,又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伸手拉下了挡板,双眼隔着墨镜正好对上那边坐得端端正正也同时睁开了双眼的琴酒。 琴酒双眼清明,看向垣木榕的目光带着不满。 垣木榕知道琴酒在不满什么,大抵不过是他睡得太死太没有警惕心了吧,说起来,把上司当警卫这种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这也没办法,他相信,他如果在琴酒身边吐得稀里哗啦的话,琴酒看他的目光就不是不满,而是想杀人了。 垣木榕面色如常地和琴酒打招呼:“大哥早上……” 不对,是早上还是晚上来着? 垣木榕刚睡醒还是有点懵,刚好飞机上响起了英文女声广播:“亲爱的旅客朋友们,现在是东京时间下午3点15分,我们的飞机已经平稳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 他略过这个卡壳,挺了挺胸脯,继续刚刚没打完的招呼:“大哥下午好,休息得怎么样?” 琴酒表示并不想搭理这个油盐不进的小鬼。 另一边的宫野志保对于垣木榕都不禁有些佩服了,能这么跟琴酒说话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忽地她又反应过来,能跟琴酒混在一起的自然不会是正常人,大概率也是一样为非作歹的人。 她一开始看到垣木榕时,发现这个人浑身伪装,但是气质温和没有什么危险气息,大概是文职人员,所以虽然对他有些排斥但是也没有过多的想法。 直到察觉到他对琴酒那种随意的态度,她才反应过来,这个人跟琴酒的关系非同一般。 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远离这个人之后,宫野志保乖乖地跟在琴酒两人身后一起下了飞机。 接机的是伏特加和另外一个外围成员。 伏特加开的是琴酒的保时捷356A,安排另外一个外围成员是为了接宫野志保的,琴酒显然没想着让宫野志保坐他的爱车一起离开。 而宫野志保发现不用和琴酒一辆车的时候也是松了一口气,她自以为动作隐蔽,却没想被一旁的琴酒和垣木榕都看在了眼里,垣木榕调侃地看了下琴酒。 第91章 回到东京 等坐上了车,垣木榕和伏特加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伏特加,最近还好吗?” “呃,挺好的,林。”伏特加像是有些讶异一般地回答,在他印象中,整个组织只有林有这种打招呼的习惯。 礼貌地跟伏特加进行了一次久别重逢的寒暄之后,垣木榕就转头笑着对琴酒说:“宫野小姐很怕大哥你呢,有个词叫小儿止啼,不知道大哥听说过没有。” “小儿止啼”四个字垣木榕用的是中文,他原以为琴酒听不懂,却没想到琴酒听罢脸色一黑,竟然是听得懂的。 琴酒是知道他会中文的,毕竟他参加的社团是中文社,不然也不会给他搞一个“林森”的中国人假身份。 但是琴酒本身会中文,甚至造诣不低,连这种不算常见的成语都懂这件事倒是令他有些诧异。 琴酒英语也很流利,这年头混黑的文化水平要求都这么高了吗? 前面开车的伏特加颇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林在说的是中文吗,是什么意思?” 垣木榕忍笑:“就是形容威名很大,连小孩听到大哥的名字都不敢啼哭了。” 伏特加憨憨地同意道:“这倒是,大哥是最厉害的。” “伏特加,闭嘴!” 伏特加立时紧闭住双唇,但是眼见着前方已经到了岔路口,他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问道:“对不起,大哥,我们要开向哪里?” 垣木榕继续忍笑,伏特加有时候也实在有趣,他甚至还记得先道歉。 琴酒额角动了动,乜了一眼作怪的垣木榕,他挤出四个字:“七号据点。” 垣木榕笑容僵住,七号据点是一个纯粹的训练基地,非公开,基本上专属于琴酒。 琴酒训练他的时候基本都是选的那里,这时候去七号据点的目的就很明确了,垣木榕都能看到前方伏特加隔着车内后视镜投来的同情目光了。 垣木榕垂死挣扎:“大哥,我们不是还带了宫野小姐回来吗,怎么说也得先把人家安顿好吧?” 琴酒“呵”了一声:“你放心,那边自然有人会接手。” “你放心”三个字听在垣木榕耳中自动转化为“你死心”,垣木榕不禁反省,自己这段时间仗着琴酒着实忙得脚不沾地没空理他,好像是有些飘了,感觉琴酒想揍他的心是怎么也压抑不住。 两个小时后,又一次浑身疼痛累成死狗一般的垣木榕仰躺在训练场的垣木榕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抱怨了。 本身琴酒的恢复力就很惊人,垣木榕的药更是加快了这种恢复,所以将近一个月过去,之前的枪伤在琴酒身上只剩下几个发白的伤疤,动作间更是完全看不出来了一个月前还受过伤的痕迹了。 虽然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没有真的伤到哪儿,琴酒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 但他也是真切地感受到琴酒憋在心里的火气在对着他的一拳一脚中渐渐地释放出来,等结束“训练”之后,他甚至能看见琴酒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些。 垣木榕喘着粗气,唯一庆幸的就是伏特加没有跟进来,他丢脸的模样没有第三人知道。 琴酒皱眉不满,“你身手果然退步了很多。” 垣木榕不搭理琴酒,三天不练手生,这一个月他跟琴酒跑了美国好几个州,基本上都被琴酒扔在安全屋,当然这也是出于保护他的考虑——琴酒觉得他的水平跟在身边跟拖油瓶无异,只会拖后腿。 试问一个人待在安全屋能训练个什么,琴酒自己的安排倒好意思怪到他的头上了。 垣木榕缓了好一会,盘腿坐了起来,看着站在一步远居高临下、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明显心情甚好的琴酒,撇撇嘴,小心眼! 他伸手拉了拉琴酒的风衣下摆,“大哥拉下我呗。” 琴酒不言,垣木榕看了下他垂在身侧戴着黑手套的右手,勾了勾嘴角,自顾自伸出双手握住了那只大手。 见琴酒没有甩开他的手,垣木榕才放心地一个用力借着琴酒的支撑站起身来,而琴酒的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两人站得极近,垣木榕小声的嘟囔全都被琴酒收入耳中,“太过分了啊大哥,我十几个小时没吃饭了。” 一上飞机就睡,可不就是十几个小时没吃饭了嘛。 见琴酒不为所动甚至转身就走,垣木榕不禁喊了一声:“大哥,要去哪儿啊?” “不是说饿吗,跟上。”十几个小时没吃饭的可不止一人。 垣木榕发现琴酒自己坐上了驾驶座,伏特加已经不在了,垣木榕坐上副驾驶座,有些好奇地问:“伏特加呢?” “我让他先回了。”琴酒的语气带着些慵懒。 垣木榕正待要说些什么,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平时作为“垣木榕”时使用的那个手机。 垣木榕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佐藤先生?” 佐藤是他请的职业经理人,垣木夫妇留下的一些资产他没兴趣经营,加上还未成年,就请了人代理,就是这位佐藤。 “垣木先生,不知您近期是否有空?” 前段时间他生日的那天已经收到过佐藤的电话了,因为他成年的关系,有些协议条款需要调整下。 垣木榕在电话头跟对方约了个时间,他知道这位主要是担心他想要自己经营而失去这份工作。 其实佐藤完全多虑了,对于垣木榕来说,钱够用就行,这个世界的货币又不能兑换成积分,有人帮着打理更好,做得不好撤掉就行。 挂了手机,刚想和琴酒说话,又一个电话进来,垣木榕看了下来电,是围棋社的下任会社长,也是他的学弟加藤诚一郎。 垣木榕在上个学期代表学校围棋社参加全国大赛赢得优胜以后就已经退出围棋社了。 他们学校的社团大多如此,日本高中有三个学期,最后一个学期在暑假之后,高三生大多会在暑假前退出社团主力,在最后一个学期基本都专注于学业,不会再参加社团活动了。 前段时间围棋社出去合宿,因为他人在美国,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出门旅游给拒绝了,现在不知道找他有什么事。 一边想着,垣木榕接通电话。 “垣木学长日安。”加藤诚一郎是个少年老成的人,为人十分沉稳,声音也低沉,听起来比垣木榕还要大上好几岁。 “加藤,找我有什么事吗?”垣木榕开门见山地问。 “请问垣木学长回东京了吗?”加藤诚一郎带着些许期待地问道。 “今天刚回。” “太好了学长!” 垣木榕挑眉,太好了是什么意思? 第92章 邀约 垣木榕就听电话那头加藤诚一郎诚恳地请求道:“学长方便来参加我们的合宿吗?大家非常希望得到学长您的指导。” “你们的合宿还没结束吗?”垣木榕有些惊讶,上次加藤诚一郎联系他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不是,上次合宿进行了3天,已经结束了,这次是跟帝丹私立高中的合宿,合宿地点在轻井泽。” 虽然刚结束一次长途出差他其实不太想出门了,但是轻井泽,森林氧吧,避暑胜地,垣木榕有些心动,他沉吟一下,说道:“我晚点给你答复。” “好的学长,我们初定是后天出发,在轻井泽呆3天左右。”加藤诚一郎听到垣木榕没有直接拒绝,沉稳的声线里已经抑制不住喜悦了。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上次学长没来我……我们都很遗憾,期待这次学长可以一起,毕竟学长下学期就不再参加围棋社了。” 一旁手握方向盘听力敏锐的琴酒倒是挑了挑眉,遗憾?期待? 垣木榕对比倒是习以为常,不是他自吹自擂,作为全国大赛的优胜,他在围棋社自然也是难逢敌手,拥趸遍布整个围棋社甚至整个杯户私立高中,学弟学妹们期待他的指导不是很理所应当的事吗? 垣木榕没有直接拒绝是因为他之前就答应过,有时间的话会帮下一届围棋社的主力做一次培训,上次是人在美国实在没办法就拒绝了,他其实没想食言。 另外也是因为他知道围棋社的这种合宿,对于他这种已经退出社团的高三生来说没有什么任务,有大量的时间是用来休息的,累不到他。 挂了电话之后他看向琴酒:“大哥接下来对我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我去玩几天。” 轻井泽距离东京乘坐新干线也就1个小时,琴酒对于垣木榕接下来谈不上有什么安排,但是看着垣木榕蠢蠢欲动的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想答应。 但是最终,他也只是淡淡应了句:“你想去就去,但是希望你分清主次,回来之后我会再次检验你的格斗技术。” 垣木榕微微睁大眼睛,这和说等你回来我要再揍你一顿有什么区别,跟围棋社的人出去合宿哪里还能好好练习格斗啊? 再说了,主次个鬼,他的主业是休假,垣木榕白了琴酒一眼。 不管了,反正琴酒没有明确否定,那就不管了,再说就算琴酒不给去,他也……不太想听从,他询问琴酒的意见又不意味着他一定要听。 琴酒准确无误的接收到垣木榕的这一个白眼,他站起身来冷笑了一声说:“看来你已经休息够了,那等吃完饭回来继续吧。” 继续?继续什么? 垣木榕秒怂,“大哥,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啊,你都多久没睡觉了,咱们去吃饭,吃完饭后你赶紧回去休息,休息重要。” 想了想,他又诚恳地补充:“再说了,刚吃饱饭就运动,对肠胃不好。” 琴酒偏头看了下垣木榕忽闪的黑色双眼,微微闪神后,回以更冷的一笑。 不过琴酒最终还是放过了这个话题,一通电话拯救了垣木榕,是研究所那边的负责人打过来的。 宫野志保被扔去了研究所,刚到没多久就吵着要见宫野明美,因为人是琴酒送过来的,他们拿不准琴酒的态度,不敢擅自决定,所以打电话请示琴酒。 垣木榕几乎可以看见琴酒额角跳动的青筋,该说不说琴酒是个劳模呢,连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要请示到他这里,不劳模才怪呢。 垣木榕学乖了,他很好地掩藏住内心的幸灾乐祸,在琴酒面前没有露出分毫。 不过他对于宫野志保也是有些无语,当着琴酒的面挺乖巧的,离了琴酒之后倒是不太安分。 琴酒冷声对着电话那头说:“人放到你们研究所,以后就归你们研究所管辖,决定不了的事问玛歌。除非那小鬼背叛组织,否则她的事无需请示我。” 喔哦,原来是没做好交接吗,也是他想岔了,研究所属于科研组而不是行动组,确实不归琴酒管来着。 玛歌是科研组的负责人。 想起刚刚琴酒信誓旦旦的说对于宫野志保自然有人会接手,打脸来得简直不要太快。 不过垣木榕识相地没有去触琴酒的霉头,眼见琴酒把车停到了一家高级中餐厅附近,垣木榕也开始微微期待起来,天知道,他是真的饿了。 这家高级餐厅应该算是附近比较受欢迎的,环境也很好,装修走的是华丽风。 大厅正中间的挑高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直径估摸着将近5米,从主灯向四周延伸出了8条缀满灯泡的橘黄色灯带,终点的角落里垂吊着8盏稍小一些水晶吊灯。 饭点时间已经完全没有包间了,好在还有位于角落的隔间,隔间上正好有一盏水晶灯,十分明亮。 坐到隔间里的垣木榕和琴酒无视服务员略带惊疑的目光。 垣木榕:鸭舌帽,墨镜,口罩,看不见脸,一看就是个怪人。 琴酒:礼帽,风衣,银发,满身杀气,一看就是个坏人。 更重要的是,两个大男人,坐了个基本上等同于情侣座的私密隔间的位置。 垣木榕等菜上齐了,只让服务员不要过来打扰,就去掉口罩大快朵颐。 说起来,虽然琴酒教导垣木榕不要在外留下生物信息,他本人更是要谨慎到极致,琴酒知道想要他命的人确实很多,但他也不是真有被害妄想症,连在外面吃个饭都不敢。 特别是他还是有一定生活品味的人,工作又忙,不可能靠着便当解决吃饭问题的。 琴酒大多会选择高档餐厅,并且秉持着不成规律不显喜好的原则,对他来说,有时候组织的明枪暗箭比外头的危险多了。 不过现在肃清了大部分,这也是他这次回来没有一下飞机就去忙工作的原因,他确实轻松了不少。 垣木榕对这一餐表示很满意,这家中餐厅主打粤菜,十分合他口味,厨房大师傅一定是地道的华夏粤省人。 吃完了他们也没打算多逗留,垣木榕餍足地眯了眯眼,双肘撑在桌上用手托着下巴,询问琴酒:“大哥接下来如果没有其他安排的话,要不送我回家?顺便有些东西我想拿给大哥。” 琴酒对垣木榕话里的意思似有所觉,他抬眸看了下对面的少年,没来得及回应,异变突生。 第93章 炸弹威胁 垣木榕和琴酒只听到一声爆炸声似的巨响,天花板狠狠地震了一下,紧随其后是水晶灯吊件碰撞在一起的声音,随后是“啪”的一声,大厅正中间的水晶吊灯直直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垣木榕被吓了一跳,看琴酒站起身来看向吊灯坠落的方向,也跟着站了起来。 整个大厅一阵哗然,好在吊灯下的一圈没有安排餐桌,也就没有人被吊灯砸到,倒是周边的几张桌子有人被飞溅起地玻璃划伤了皮肤,已经有人在喊救命了。 垣木榕皱皱眉,怎么出来吃个饭都能遇见事。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工藤一家或是却熟悉面孔冒出来查看情况,没有侦探也能出事? “是炸弹。”琴酒看着主灯坠落的方向,脸色阴沉地说道。 吊灯根部有炸弹爆炸的痕迹,一般人可能发现不了,但是瞒不过琴酒。 连接在主灯上的灯带也被撕扯掉落大半,亮度霎时暗了下去,反而是他们这些头顶有小号吊灯的隔间灯光更突出。 他们这些在角落隔间的还好,大厅已经有开始乱起来的迹象,一开始吊灯坠落时人的本能反应是闪躲,在餐厅经理出来维持秩序的时候就变成了愤怒和质问。 垣木榕不想掺和这个事,向琴酒走近两步,边说:“大哥,我们先走吧。” 琴酒环视四周,他不确定这个事是不是冲着他来的,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忽地脸色一变,垣木榕也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去。 就见他正上方的那顶吊灯摇晃得剧烈,似乎在刚刚的爆炸中连接天花板的零件也损坏了,正摇摇晃晃间像是终于支撑不住,随着一阵水晶球碰撞的清脆叮铃声,吊灯猛地坠落下来,朝着垣木榕的头顶直砸而下。 垣木榕毕竟还是个普通人,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生死存亡的时刻,但是得益于琴酒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不至于在危险到来的一瞬头脑一片空白。 在他反应过来要躲避的时候,比他更快的是琴酒。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只大手用力钳住,身体随着对方的动作猛地向一旁踉跄几步,冲入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中,躲开了足以将他的脑袋砸得稀烂的坠物。 垣木榕的脑子还有点发蒙,脸颊触碰到的是琴酒银色的发丝,出乎意料的细软柔顺,鼻尖萦绕着几分淡淡的木质香调。 吊灯砸在了他们的餐桌上又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这一声相似的巨响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向这边望了过来。 琴酒一手拉着垣木榕的胳膊,一手按着他的脑袋,低下头看他,冷冽中带着怒意的声音渐渐拉回了垣木榕的思绪:“练了一年多,你的反应能力就只是这样吗!” 垣木榕张张嘴,他想说,其实靠他自己好像也不是躲不开,但是感觉到琴酒汹涌的怒意,他还是识相地闭了嘴。 察觉到四周围的人企图越过隔断投射过来的视线,加之还有些惊疑未定,垣木榕不自觉地用额头抵着琴酒的肩膀。 他感觉脸色有些发烫,抵在琴酒胸膛上的手不自觉得攥紧了手中的布料。 低着头的垣木榕没发现,人群中有一人看向他们的方向正带着惊疑和探究,但琴酒发现了,他没有放下按在垣木榕后脑勺上的手,如鹰隼般的目光循着来人的视线直刺而去。 那人站在大厅一角,被他发现之后也不闪避,甚至朝他微微躬身以示尊敬,之后就自觉地撇开了视线没再看过来。 琴酒暗自皱眉,这个人,有点眼熟。 而垣木榕在思考一个问题,他想不通,作为一个一直以来都拥有超级幸运值的人,这种8盏吊灯唯有他头上那盏支撑不住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倒也不见得是坏事,从结果来看,他毫发无伤,垣木榕微微抬头看了下脸色紧绷的琴酒,垂眸勾了勾嘴角,甚至他还确定了一件事。 垣木榕紧张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甚至有些转好的趋势。 再次发生的吊灯坠落事件彻底引爆了食客们的情绪,人们纷纷远离头顶有吊灯的位置,生怕剩下的七盏吊灯也支撑不住掉落下来。 “你们餐厅怎么回事?” “这是谋杀!你们的安全措施呢?” “就是啊,保证不了安全的话就不要搞什么吊灯啊!” 显然这些人都还没意识到,这不是什么意外事故,而是有人蓄意而为。 在餐厅经理费力地安抚食客时,餐厅大门被人用力关上,关好门后那人就转过了身,是一个30来岁、形象颓废的男人。 他慢慢地走了进来,踩着地上的玻璃渣,走到了大厅中间,没多会儿功夫,牢牢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他,这个人身上绑满了炸弹,一手持枪一手拿着一个遥控器。 “啊——” “炸炸炸……炸弹!还有手枪……” “砰!”一声枪声响起,众人看到男人将枪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语气冷静,眼神里却满是暴虐:“所有人给我安静!让高桥次彦出来!我知道他在这里。” 恐慌开始蔓延,微微有些秃头的经理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显然认识来人,咽了咽干噎的喉咙,艰难地安抚道:“智哉少爷,请您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我们……” 话未说完,就被那位“智哉少爷”打断了:“让高桥次彦出来!” 他挥舞着手中的遥控器,放声喊了出来,“高桥次彦你出来!我给你三分钟!我在这座餐厅所有承重位置都安装了炸弹,三分钟内你不出来,就让所有人陪你一起死好了!” 听闻自己被当成了威胁一个陌生人的筹码,所有人都不禁脸色大变,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刺激对方。 垣木榕见其他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才退后一步轻轻从琴酒的怀里退开,从口袋里摸出口罩先戴上,又捡起鸭舌帽轻轻地甩掉玻璃渣后扣到自己头上,才又凑近琴酒皱眉问:“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华丽的装修意味着繁杂的装饰物,整座大厅几乎见不到任何裸露在外的墙体和柱体,即便是琴酒,也判断不出那些装饰后面是否藏有炸弹。 “兑换一个信号屏蔽仪。”垣木榕好长时间没有积分进账了,倒是花出去不少,要不是确定琴酒身上肯定没带之前日本官方出品的那个信号屏蔽仪,他也不至于又要花出去10积分。 “用一群无关紧要的人来威胁,愚蠢的家伙。”琴酒口中挤出一句话,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人手中的遥控器,左手已经伸进了口袋里握住了伯莱塔。 第94章 脱困 垣木榕也赞同琴酒的这个说法,事情发展太快,从爆炸声起,到接连两盏灯坠落,到这个绑着炸弹的持枪男子走进大厅,其实也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 他们还无从得知这个人和他口中“高桥次彦”有什么恩怨,但这是一步臭棋,既然高桥次彦没有出现在这个现场,那就有很大概率可以先行离开。 而这个大厅里的人连同他自己都不过是白白牺牲而已,即便事后高桥次彦会面临舆论风波也无济于事了,而且因为枉死的人太多,舆论怎么走还不好说呢。 不过垣木榕倒是想岔了,这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只听他又冷笑出声:“我知道你们一家在竹韵间开庆功宴呢,包间里可没有窗户,无所谓,我埋的炸弹足够将这里夷为平地,只要你们一家都死在这里,我的目的就达成了。”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所谓的竹韵间。 这家餐厅是圆形建筑,只有两层,一楼大厅是挑高的建筑,包间分上下两层呈圆形环绕着大厅,二楼包间外是一个圆形的走廊可以俯视大厅。 大厅里的客人直面炸弹和手枪,都不敢轻举妄动,而包间内的人大多都出来查看情况,有些则见情况不妙又缩了回去。 垣木榕微低着头,趁着这个机会隔着鸭舌帽用余光环视四周,一个人无法对现场形成掌控,应该已经有人报警了,忽然,他目光一凝,看到个熟人。 在斜对面的隔间里,竟然是伊达航和娜塔莉,伊达航正把娜塔莉护在身后,同时紧盯着持枪的人,手里拿着一把餐刀,显然是在寻求机会。 垣木榕刚想转开目光,就看见伊达航斜后方不远处的另一个熟人,金发黑皮身穿服务生套装的降谷零,双眼寒芒闪烁地盯着大厅中央,手里也正扣着一把叉子,正微不可察地靠近着持枪人。 他就说呢,虽然这个现场侦探含量不足,但是警察含量超标,怪不得出事呢。 垣木榕暗自叹气,怎么那么巧呢,这个角度,他很确定降谷零肯定看到了琴酒,没办法,琴酒实在太显眼了,这时候他就感谢自己第一时间把伪装带上的谨慎了。 他不知道降谷零的卧底进度,但诸伏景光伪装的绿川光已就位,想必降谷零也至少是一个组织外围成员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现场还有伊达航的存在。 竹韵包间就在一楼,众目睽睽之下,竹韵间的门终于打开了,可以看到里面人不少,但只出来一个衣装革履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只见他也是额角渗着汗珠,脚步有些颤抖地走出来和持枪的男子对峙。 “高桥次彦!”持枪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恨意。 高桥次彦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颤抖:“智哉,二叔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但……但你父亲的死真的是意外,我们好好谈谈,你不要冲动。” 垣木榕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这个高桥次彦说话时底气太虚,明显是有内情,很大可能要激怒高桥智哉。 而一旁的琴酒已经掏出了伯莱塔。 高桥智哉将枪口转向高桥次彦,就在大家以为他会进一步控诉高桥次彦的时候,他猛地连开数枪,将高桥次彦的胸口射成了一个筛子,鲜血喷发。 “啊——”现场再一次陷入一片混乱,许多人趁乱涌向了大门。 垣木榕都不禁要赞叹一声,这高桥智哉居然是少数不遵循反派死于话多这一定律的犯罪分子。 在高桥智哉开枪的时候,垣木榕眼角余光瞥到伊达航和降谷零都变了脸色,与此同时,他的耳边响起枪声,子弹、钢叉和餐刀先后命中了高桥智哉拿着遥控器的左手。 伊达航更是挺身而出,一个纵身将高桥智哉压倒在地上,一边朝着人群嘶吼:“快叫救护车!” 琴酒在射出这一枪之后,就低声对着垣木榕说:“走,先离开。” 两人顺着混乱的人流先行离开,而留在现场的降谷零捡起炸弹遥控引爆器,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还没有成为组织的代号成员,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不过,琴酒居然也会护着别人? 降谷零压下心中探究的思绪,协助伊达航维持现场秩序。 伊达航压制住高桥智哉,看着高桥智哉手上还在冒血的弹孔,这才意识到,刚刚现场还有一个枪法极准的人,极有可能也是一个危险分子,但是他已经找寻不到对方的踪影了。 抬头间,他正好对上金发同期的脸,他有些诧异,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人,还未开口,就看到对方制止的眼神。 同期的默契让他很快意识到,这个眼神的意思是不要暴露相识的事,他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也不再追究那颗子弹。 已经离开的两人坐上保时捷,往着垣木榕家的方向而去。 “刚刚里面有你认识的人?”琴酒淡声问道。 垣木榕没想到刚刚看到警校组的短短瞬间居然就被琴酒发现了,这人刚刚不都一直盯着高桥智哉拿着遥控器的手吗,怎么还能发现他的异样。 不过他也没有瞒着,点头,“按住高桥智哉的那个人我认识,是个警察,好像是和女朋友出来约会的,也是倒霉,约会泡汤了。” 琴酒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还在为其他人惋惜的垣木榕,冷哼一声,“你认识的警察可真不少。” “是啊,”垣木榕无所谓地笑笑,和伊达航认识这事琴酒回头查查就能和之前的情报对上号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略过这个话题,垣木榕转头看着琴酒冷峻的侧颜,笑盈盈:“大哥刚刚真帅气呢。” 琴酒回以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垣木榕忍不住笑了出声,又问道:“子弹大哥射的,刀是伊达警官扔的,叉子呢,大哥有看见是谁扔的吗?” 琴酒又想起了刚刚觉得有些眼熟的家伙,金发黑肤,特征非常明显,倒也渐渐有了些印象,“应该是组织的一个外围成员。” “喔哦,那看起来能力还行嘛。” 琴酒冷哼一声:“哼,情报人员,都是一群故作神秘的家伙。” 第95章 中秋无责任番外01 时间大约发生在柯南元年四年前,垣木榕已取得代号伊奈弗。番外不讲剧情逻辑,与正文无关,纯属娱乐。 垣木榕醒来的时候,卧室内一片昏暗,在多次赖床被阳光照醒之后,他就学乖了,换上了遮光性极好的窗帘,想睡到多晚睡到多晚。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动弹,一方面是他浑身酸痛,属实是懒得动。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旁边正睡着个警惕心极强的琴酒,哪怕他们两个勾搭上已经有段时间了,琴酒在这方面的适应性依旧极差,他怕自己一动弹,琴酒直接就醒了。 琴酒昨晚到他家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两人又胡闹到深夜,哪怕为了他自己,他也得让琴酒有足够的休息。 今天是中秋节了,每逢佳节倍思亲,虽说此节非彼节,他也没那么多亲可以思,但不妨碍他想过节啊。 日本也过中秋节,但是他对日本的中秋节不感兴趣,本来已经打算好了让琴酒陪他去华夏旅游顺便过节,结果这个男人又连着几天出任务,直到昨晚才回,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昨晚等琴酒的时候他让系统查询了下其他代号成员的活动情况,他就更气了。 贝尔摩德,组织第一摸鱼达人,一晚上都在做皮肤保养项目,可真是美得很! 苏格兰,日本警视厅卧底,没做组织的任务也没做卧底的任务,自己在天台上弹贝斯,旁边基安蒂、科恩和卡尔瓦多斯几人围坐在一起喝着小酒,怡然自得! 莱伊,美国FbI卧底,一晚上都在陪女朋友,他查询的时候还在宫野明美楼下依依惜别,腻腻歪歪! 波本,日本公安卧底,唯一敬业的打工皇帝,正在便利店里当服务员,撩JK制服小姑娘,笑得极为廉价,毫无底线! 基尔,美国cIA卧底,在组织的帮助下,已然成为声名鹊起的新闻界名记者,正在参加电视台的聚会,众星捧月! 朗姆,组织二把手,情报部负责人,当时正召集了属下的皮斯科、爱尔兰、库拉索、宾加等人,召开制约琴酒作战会议,臭不要脸! 算来算去,就一个琴酒,还在兢兢业业地做任务。 垣木榕觉得他得做点什么,不然咽不下这口气。 【宿主,你有没有发现,现在是组织势力最强的时候!】被放出小黑屋的系统4836颇有些雀跃地说道。 垣木榕挑挑眉,还真是。 会暴露的卧底都还在,被琴酒有意无意杀穿的朗姆班底也还健全,连摸鱼的贝尔摩德也不像后期那么水…… 【要是能搞个大合照就好了,肯定值钱!】 垣木榕听了,眉头一动,大合照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琴酒吃亏了,他得赚回来啊! 说干就干,垣木榕估摸着琴酒也休息够了,就拿起自己的手机,群发了一条短信。 “本人与琴酒诚邀各位组织干部于今晚9点相聚于东京三号基地,参加由本人精心准备的中秋晚宴,请务必准时参会。死亡微笑.jpg——伊奈弗。” 短信发送给了还在日本的所有代号成员,包括科研组的玛歌和雪莉还有后勤组的干邑,以及……琴酒。 其他代号成员收到这条莫名其妙的短信时的反应暂且不提,干邑倒是第一时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你发这短信,琴酒不知道对吧?”干邑语带笑意。 “谁说的,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垣木榕不承认,而干邑更不信。 “得了吧伊奈弗,就琴酒那一副禁止你接触其他代号成员的模样,还精心准备聚会邀请他们参加,怕不是鸿门宴吧。” 干邑作为后勤组老大,跟大多数代号成员关系都不错,他知道伊奈弗的医术和科研能力算是很多人眼里的香饽饽。 聪明点的人都想和伊奈弗发展一些友好关系,然而没一个成功搭上线的,全部折戟在琴酒手里。 “你本末倒置了干邑,是因为我不想接触他们,大哥才帮我挡住的,我,才是主体,懂不?” 垣木榕表示,他并不想搭理其他人啊。 干邑听完直接笑出声,“你说是就是吧,你们的这个聚会要做什么,需要我安排人帮忙吗?”他有些期待今晚的活动了。 “酒水甜点我让人送过去,你安排下晚宴就行,也不用麻烦,我觉得露天自助烧烤就不错,还能赏月。” 垣木榕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撑着头侧躺看向了已然睁开了眼睛的琴酒,扬了扬眉算是问了个早安。 另一边的干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哈?不是吧伊奈弗,参加你们的晚宴还得自己动手烤肉是吧,就这你好意思说什么精心准备?” 垣木榕冷笑,“有什么不对吗?他们不是一个两个闲得没事做吗,自己动手怎么了?” 干邑听出了伊奈弗话语中的火气,识相地没再继续调侃,转而应道:“行吧,都随你,我安排一下。” 打从垣木榕起身拿起床头的手机时,琴酒就听到身边的动静了,自然是睡不下去了的,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起收到短信的震动声,从看到短信起,他的眉头就没松过。 等垣木榕挂了电话,琴酒就坐起身,“你想搞什么鬼?” 两人都靠坐在床头,垣木榕往琴酒的方向靠近了一点,想了想,直接一个翻身,趴到了琴酒身上。 垣木榕侧靠在琴酒颈窝里,撩起他一缕发丝,绕在手上打圈圈,拖长了语调:“让那群闲得发慌的人陪我玩一个晚上呗,啧,你兢兢业业为组织卖命,不至于连让我任性一下的资本都没有吧?” 琴酒无言,他为组织卖命就为了让这人能在组织里任性是吧? 他无奈地扯了下垣木榕脑袋后的一撮头发,轻轻将人拉开,起身走向卫生间,丢下硬邦邦的一句话:“你别玩脱了就行。” 垣木榕看着琴酒穿着睡衣的背影,身高腿长,宽肩细腰,还有银色长发,极品。 不着痕迹地赞了一下自己的眼光之后,垣木榕勾唇一笑,琴酒没否定就是答应了,算他识相。 虽然琴酒不答应的话他也有的是办法让琴酒答应就是了。 第96章 中秋无责任番外02 当天晚上9点,秋高气爽,惠风和畅,明月高悬,停留在日本的组织干部们齐聚一堂,无论内心对于这次突然到来的聚会邀请有多少疑虑,明面上没人驳了伊奈弗的面子。虽然几乎所有人跟伊奈弗都没怎么接触过,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个将口罩和墨镜焊在脸上的男人。 而对于诸如朗姆等跟琴酒和伊奈弗不太对付的人来说,倒是都想看看伊奈弗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有到达三号基地晚宴现场的人,看着绿化草坪上对向放置的两排简陋长桌和长桌上的烧烤架,又看向一旁精心布置的酒水台和甜品桌,都不禁直竖黑线,不伦不类的。 朗姆一行人到来的时候,除了宴会发起人和贝尔摩德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到来,此时正零零散散地分坐在现场的座位上。 烧烤炉中炭火已经升起,烧烤架上也已经摆满了肉类蔬菜,阵阵食物香气逸散在空气中,有些没吃晚餐的人,例如科恩和卡尔瓦多斯,已经大快朵颐起来了。 朗姆看着乱糟糟的所谓宴会现场,眉头紧皱。 跟在朗姆后面的皮斯科接收到朗姆递过来的眼神,看向跟在后面一脸看好戏模样的干邑,不悦地道:“干邑,你手下做事是越来越章法了。” 干邑似笑非笑,皮斯科在这含沙射影呢,他可不惯着,“皮斯科,你是不是忘了谁是宴会发起人啊?别随便逮着个人就咬上来啊。” “你说谁乱咬人!” “我说不是你你信不?” 其他人都不动声色地看着干邑和皮斯科互怼,他们普通代号成员,可不想掺和这些负责人之间的事,这两人一个管后勤,一个管财务,万一被看做站队了怎么办? 只有看不惯伊奈弗的基安蒂帮腔干邑,“对啊皮斯科,伊奈弗发起的活动你找干邑做什么,老糊涂了吗?” 皮斯科转头看向基安蒂,基安蒂是琴酒的人,但她看不惯伊奈弗几乎是全组织的人都知道的事。 皮斯科刚想说什么,就被一个略微有些低沉沙哑的男声打断了,“对啊,有什么事冲我来嘛,人家干邑多无辜啊。”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伊奈弗和琴酒并排走过来,伏特加毫无存在感地跟在后面。 基安蒂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她就不明白了,琴酒怎么走哪儿都带着伊奈弗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琴酒依旧是那套千年不变的装束,而伊奈弗穿了套和琴酒款式一致的浅灰色风衣,戴着浅灰色的礼帽,两人走在一起,很是和谐。 伊奈弗脸上没有戴着眼镜和口罩,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质感极好的银色亮面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巴和小半边左脸。 几个卧底有些失望。 波本和苏格兰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也有些无奈,还以为伊奈弗自己发起的晚宴,为了吃东西,他好歹得摘口罩,兴许能露出真容,没想到这人那么狗,面具都戴上了。 莱伊看到伊奈弗动作自然地和琴酒并排走着,眼里光芒闪烁,看来雪莉无意中提及的,伊奈弗和琴酒关系不同寻常这个事是真的…… 琴酒不理这些眉眼官司,大步流星地坐上了主桌,朗姆都来不及阻止。 朗姆当然是不爽的,但他也没有理由反驳,伊奈弗发起的宴会,琴酒坐主桌也挑不出毛病,他还没那个脸皮在这么多人面前倚老卖老。 “嗨呀,看来是我来迟了啊。”伴着一阵妩媚的笑声,贝尔摩德姗姗来迟。 作为享誉全球的知名女星,她有着丰富的走红毯和宴会经验,太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佳登场时机了。 然而垣木榕不吃她这套,他坐到琴酒旁边,环视一周,说道:“看来人都到齐了,请大家入座吧,都傻站着干什么。” 这里点名朗姆一行人和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朝着垣木榕和琴酒的方向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等所有人落座后,垣木榕继续客串主持,但屁股都懒得离开座椅。 “大家晚上好!‘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我们欢聚一堂,共同庆祝中秋佳节。我是主持人伊奈弗,非常荣幸能够站在这里,为大家主持这场温馨而难忘的中秋晚宴。” 所有人有志一同地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垣木榕只当没看见,今天是他安排给自己的舞台,其他人只需要好好看着就行。 琴酒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反应,从早上开始,枕边人满脸就写着“搞事”两个字了,只要垣木榕不发神经把在场的人都杀了,那就都是小事,反正火烧不到他身上。 琴酒不知道的是,火烧不到他身上这件事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接下来第一个环节,让我们一起来品尝来自华夏的美味月饼和酒水!” 后勤的几个工作人员依次入场,给在场的所有代号成员上了一份月饼和桂花酒,之后就彻底退场,现场只剩下参加宴会的干部们了。 这些月饼和桂花酒,都是垣木榕在系统里兑换的,虽然因为没有任何附带效果只是单纯的食物,所以价格低廉,但是价格再低,那也是积分换的。 再说,系统出品,至少味道是有保证的。 垣木榕说完,就专心切起了自己面前的月饼,为了尝试多种口味,他购买的都是极小一个的,每一个可能比硬币都大不了多少。 其他人看着眼前名为月饼的精致糕点,又看着垣木榕的动作,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个有什么切的必要。 垣木榕语气凉凉:“不要客气哦,我不至于在食物里面下毒害你们。” 说着,他用小叉子递了一半奶黄馅的月饼给琴酒,小声说:“试试,好吃的。” 琴酒默然地看着眼前的月饼,他不喜甜,不太想接。但是他不接,垣木榕就一直举着,两人莫名地就这么对峙上了。 其他人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第97章 中秋无责任番外03 琴酒终于还是妥协了,伸手接过一口吃下,出乎意料的,味道还不错,甜而不腻。 垣木榕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都说了好吃的。” 琴酒闻言微微挑起嘴角,“你自己吃吧。” 垣木榕又拿起酒盅,给琴酒和自己的杯里添满,拿起自己的酒杯,示意琴酒也拿起来,琴酒只得拿起酒杯,垣木榕开心地和他碰了下杯。 其他人见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大多数人心思翻转,倒是也陆陆续续地也喝起酒吃起东西来。 贝尔摩德也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口感醇厚绵柔,带着桂花天然的芬芳所带来的甘甜,不腻人,很符合她的口味。 咽下酒液,她撇撇嘴,看得出伊奈弗动作间颇有些宣示主权的意味,虽然琴酒长相身材的确是极品,但是性格太糟糕了,也就伊奈弗自己把琴酒当做个宝了。 其他女孩子对于甜点没有抵抗力,雪莉的旁边坐着基尔,两人也分食起一块月饼,没办法,为了保持身材,也为了多试几个口味。 【宿主真的要这么做吗?会不会出事?】系统4836的声音在垣木榕脑海响起,期期艾艾地发出疑问。 【放心吧,我有分寸。】垣木榕意念回复安抚了下系统。 垣木榕喝下一杯酒,又斟了一杯酒,总算是站了起来,对着其他人道:“在这里,谨代表我自己,敬各位一杯!让我们举起这杯酒,感恩过去我们的拼搏与努力,展望未来我们的机遇与挑战。酒厂是我家,繁荣靠大家!” 【酒厂!你真的说出来了!】系统4836在垣木榕脑海里发出爆鸣。 【闭嘴小六!大惊小怪的。】垣木榕开始不耐烦了,要不是还需要系统干活,他早把他扔小黑屋了。 酒厂?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不怎么华丽的称呼,倒是出乎意料地合适,组织对外并没有一个正式的名称,没想到有人私下把组织叫做酒厂。 琴酒额角的青筋跳动了几下,桂花酒刚入口的时候因其清甜的口感他没反应过来,其实这酒度数不低,而垣木榕的酒量极差,此时已经入口第三杯了。 换句话说,这人现在,已经醉了! 接着,琴酒就听到了他的下属兼恋人毫不客气地为他在组织里极差的人缘添砖加瓦。 垣木榕的话越说越歪,“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该干活的时候不要偷懒、不要摸鱼、不要扯后腿,琴酒大哥已经很辛苦了!你们能不能争气点,特别是卧底们,不争气点怎么晋升!” 波本、苏格兰、莱伊、基尔:…… 他们!还不够努力吗!都那么任劳任怨了,还要怎么争气,再争气就回不去了! “伊奈弗!够了,你喝醉了!”琴酒忍无可忍地就要伸手夺过垣木榕手里的酒杯。 垣木榕才不依,就着琴酒的手就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他的酒量差,一杯就醉,但他的醉酒状态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醉的时候也不疯,其实意识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话多,忍不住地想要叨叨,没醉的时候他还顾忌着琴酒,一喝醉就心直口快,畅所欲言。 他对自己的酒量一向有着清晰的认知,今晚放开了喝,就是冲着耍酒疯来的。 “得了吧大哥,我要是真醉了,你早把我按倒了好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主动亲我大半都是嫌我聒噪的时候!” 哟嚯!爆这么刺激的料吗! 所有对于两人关系有所猜测的人,都在垣木榕这句话中证实了某些猜想。 而对于两人关系没往这方面想的人,例如苏格兰和波本,则是觉得惊悚,不是,就琴酒这种性格,也有恋人? 琴酒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伸手把人控制在怀里,“我说了,闭嘴伊奈弗!” 他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待两人的关系,但不意味着他想要成为众目睽睽之下他人的谈资和热闹。 垣木榕见琴酒不开心,就更开心了,呵,一忙起来就把他丢下,退一万步讲,琴酒就没错吗? 朗姆看着琴酒的热闹还挺开心,但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件事,伊奈弗的声音,由一开始低沉暗哑的青年音,变成了清越朗润的少年音。 他眼里精光一闪,笑了一声说道:“琴酒,没想到你还是老牛吃嫩草啊,不过自己家的小朋友还是要管好的。” 琴酒这才意识到,醉了的垣木榕已经忘了伪音了。 宾加挥了挥手上的烧烤,咬了一口,“桀桀”笑了两声:“琴酒,你这小男朋友成年没有啊?” 琴酒还没说话,垣木榕就猛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他看向宾加和朗姆的方向。 “关你什么事你个菠萝头,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宾加脸色一黑。 “还有朗姆,你有功夫管我们,不如把精力放在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上!拉拢个美国富豪都能牵扯出一堆尾巴,我都替贝尔摩德冤,还得替你擦屁股!”朗姆脸色比宾加还黑。 “没想到伊奈弗你这么关心我啊,大冬天的在街头假装一个臭男人招摇过市,我确实挺冤的。”贝尔摩德笑盈盈地接了句。 此处指的是朗姆任务失败引来了英国mI6特工的追查,贝尔摩德为了以绝后患,易容成特工赤井务武想要引出其同为特工的妻子赤井玛丽。 垣木榕也不给贝尔摩德面子:“那是你活该,你留下的尾巴也不少,干啥啥不行,摸鱼第一名,组织的风气都给你带坏了!” 此处点名不在场的尾巴一号朱蒂·斯泰林,未来的尾巴二号、三号毛利兰和工藤新一。 贝尔摩德缓缓收回了笑容,冷冷地看着垣木榕,垣木榕也直直地瞪回去。 坐在贝尔摩德旁边的波本看清楚垣木榕面具下的黑瞳,有些眼熟,甚至声音也耳熟,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转头和另一边的苏格兰对上视线,看到了对方眼里如出一辙的忧心。 基安蒂哈哈大笑打破沉默的气氛,她看不惯伊奈弗不假,但她更讨厌贝尔摩德这个女人啊,这两人能互撕她可太开心了。 然而,今晚的垣木榕平等地想要创死所有人。 第98章 中秋无责任番外04 “基安蒂你有什么好开心的。你,科恩,卡尔瓦多斯,组织三大人体描边大师,要不是你们那么废物,我大哥至于加班加个没完吗。” 这一波是扫射,连琴酒自己的行动小组成员都不放过,众人也算是看出来了,伊奈弗对他们属实是积攒了许多不满,症结在于琴酒的工作量。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琴酒工作量大是他自己的锅?组织劳模了解下? 基安蒂气得想掏枪,可惜身上刚好没带枪。 琴酒拿了个月饼塞到垣木榕嘴里,再说下去,他怕过了今晚,垣木榕会上组织的暗杀榜,接任务的人都得抢翻天。 垣木榕算是消停了下,把月饼嚼吧嚼吧咽下去,趁着琴酒不注意,又偷喝了一杯酒。 琴酒看到了,来不及阻止,主要是阻止了也没用,对于垣木榕来说,两杯和五杯六杯的效果没有什么区别。 他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疼,他不知道垣木榕对他这次出差的怨念那么大。 垣木榕清清嗓子,“接下来,进入今晚的第三个环节,对未来的展望。” 众人黑线,还没完?要不是能看其他人的热闹,谁乐意继续待在这啊。 等等,第二个环节呢,被你吞了吗?还是刚刚你发酒疯怒怼的那一段就算第二个环节了? “这个展望,主要是我来展望。” “例如莱伊。” 莱伊拿着酒杯的手一僵,他已经尽量放低存在感了,还有他的事? “作为碰瓷小能手,我觉得你有当卧底的潜质。”垣木榕语不惊人死不休。 “卧底去哪儿呢,要不我们就选FbI好了。你可以物色个女探员,假装被她的车撞到,然后渐渐地和她打得火热起来,在她的引荐下加入FbI,为组织打探情报,你觉得怎么样?” 所有人意味深长地看着莱伊,莱伊当初怎么加入的组织,在场可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莱伊维持表面平静,回答了一句:“我觉得不怎么样。” 内心却是惊涛骇浪,伊奈弗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已经知道自己是FbI的卧底吗? 比莱伊脸色更黑的是雪莉。 垣木榕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展望,“不过你得提前处理好和明美小姐的关系,毕竟脚踏两条船,迟早要翻船的。” 莱伊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我说,我觉得不怎么样。” 垣木榕嗤笑一声,不搭理这个虚张声势的卧底了,转头看向金发黑皮的波本。 “波本的话,这么一张好看的娃娃脸,说是大学生都有人信吧。”垣木榕摸摸下巴,“我觉得也可以卧底试试。” 波本似笑非笑地看向戴着面具的男人,或者只能称之为男生,他倒想听听这人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然后他听到对方的下一句话,瞳孔骤缩:“就从警校生当起好了,想必以波本的能力,拿个警校第一轻轻松松吧!” 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苏格兰用力按了下波本的手,迫使对方冷静下来。 垣木榕打了个响指,“苏格兰也可以一起,就以幼驯染的身份好了,有你们两人相互扶持,组织渗透日本警视厅指日可待!” 苏格兰不敢和波本对视,怕被其他人看到两人过于默契的表现,但心却直往下沉,这个伊奈弗在意有所指,他究竟想做什么! “啊,还有基尔也合适!” 基尔的心提了起来。 垣木榕勾唇一笑,拿起琴酒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下,清冷的月光下,他沾着酒液的双唇饱满而精致,引人遐想。 虽然其他人看不到他的真容,但是却可想而知,面具下的那张脸应该是极好看的,原来琴酒,也是俗人啊。 “基尔年轻貌美,我见犹怜,我觉得,走苦肉计的路子比较好……” “够了!”琴酒低喝一声打断垣木榕的“展望”,他就不该放纵垣木榕在这里继续撒火。 琴酒起身,动作利索地把垣木榕扛到了肩上,“今天就到这里,散了!” 说着,长腿迈步就走,垣木榕扯着琴酒的头发哼哼唧唧,“等等啊大哥,胃被顶得难受!” 琴酒不理,继续往前走,垣木榕只能自力更生。 他艰难地调整了下位置,坐在了琴酒的手臂上,双手搭在琴酒的肩膀上,面向渐渐远去的宴会区域。 垣木榕长出一口气,总算舒服了,还有最后一件事呢。 在琴酒看不见的地方,他把面具摘了下来拿在右手上,又举到了与太阳穴齐平的位置,冲着波本和苏格兰的方向敬了个不伦不类的警察礼。 然后就又把面具戴上,不再搭理震惊得目瞪口呆甚至酒杯都摔到了地上的两人。 【小六,我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报告宿主,睡眠药水和遗忘药剂已经足量喷洒在空气中,三分钟后生效,明天起来所有人都只会以为喝醉了在草坪上睡了一晚,没有人会记得今晚的事。】 【真棒。你计算下今晚的收支。】 【报告宿主,今晚共支出食物3积分,遗忘药水10积分,睡眠药水5积分,情绪转换仪器租金50积分,合计支出68积分。 收入情绪值点,其中波本、苏格兰、莱伊和朗姆的情绪波动最大,转换成积分为808积分,净收入740积分!大赚特赚啊宿主! 照片也拍了很多,等我卖出去了,我们五五分账!】 垣木榕也觉得很满意,可惜这招只能用一次。 感受到琴酒走路的动作开始摇晃起来,垣木榕摸了摸下巴,等琴酒药效发作了,他要怎么把琴酒弄回车上,不知道公主抱行不行…… 第99章 两种药 且不论琴酒对情报组里面的神秘主义者有多不喜,半个小时后,垣木榕领着琴酒出现在了他家的地下室。 垣木榕家的地下室与一年前已经大不一样了,他也没有搞什么标新立异,按着实验室的装修标准简单装修了下。 进出实验室有其标准,垣木榕懒得换上个人防护装备,看琴酒的样子也不是耐烦做这些的人,也就只领着琴酒往一旁的小办公室去了。 路过实验室的玻璃门,倒是可以看到实验室里的情况,原本空空荡荡的地方要么摆放了实验桌,要么已经放上了各种仪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足以支撑垣木榕搞一些小实验了。 琴酒站在办公室的入门处,双手放在衣兜里,看着垣木榕从一个靠墙摆放着的办公桌下面拉开柜门,露出一个镶嵌在墙体里的保险箱,输入密码后从里面报出来厚厚一沓资料。 垣木榕把那一沓资料放到桌面上,又仔细看看内容,稍微翻动了一下,将资料分成了两份。 之后,他指着其中一份对着琴酒说:“这些是止血散的研究资料,剩下那些是镇痛散的。” 琴酒有所预料,但他没想到垣木榕这么轻易把药物研究资料拿出来摆在他面前,要知道,将东西摆到他眼前的筹码重量可就比不得藏起来了。 琴酒目光幽深地看着垣木榕,说难听点,他就这么把东西拿走,垣木榕都阻止不了什么。 当然他更没想到的是除了他知道的止血散之外,还有一个镇痛散。 垣木榕说完又俯身从保险箱里拿出来6个瓷瓶,黑色、白色、蓝色各两个。 垣木榕:“蓝色是止血散,黑色的是镇痛散,放心,这个镇痛散没有成瘾性、不会影响感官也没有其他副作用,白色瓶子里的是我稍微调整了下配方将两种药散混合了,药效都保留完好,你留着自己用别交上去,老实说,这两种药的成本都很高,我手里也不多。” 琴酒也想起来,上次垣木榕给自己用了药之后,除了很快止住出血之外,确实疼痛感减轻到几乎没有,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份资料和六个瓷瓶,他的心绪有些翻涌。 “你确定要把这些资料交给组织?有什么条件?” 作为一个利益至上的人,琴酒习惯了谈条件。 在组织里,研究人员发明一种药物或者做出其他贡献,根据发明的价值,可以换取金钱、换取组织提供的各种资源、换取更高的地位,甚至,可以换取一个愿望。 琴酒把垣木榕带到组织,一直以来都把垣木榕当做一个医生在培养,他以为垣木榕搞了一个实验室是小打小闹,却没想到垣木榕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亲身体验过这两种药物,是否有效他心中有数。 对于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他太清楚这两种药的价值了,单凭这两种药,垣木榕可以轻易叩开任何一所官方、非官方研究所的大门,没有势力可以拒绝这么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天才。 他把垣木榕带到组织,却不肯定垣木榕是否会甘愿和他一样沉沦黑暗之中,不敢肯定垣木榕是否会更加向往光明。 即便垣木榕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符合他的心意。 “不是交给组织,是交给你。”垣木榕没有回答琴酒的第二个问题,只是认真地强调了一句。 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就算有药方,有系统作为金手指,复刻出来也是很费功夫的。 很多药材在这个世界里根本找不到,要根据药性一样一样地去实验替换,过程十分复杂繁琐,不然他也不至于一年多的时间就搞出来这么两种药,这还是有系统的帮助才做到的。 如果只是为了组织,他才不乐意费那个功夫呢。 这两种药就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才复刻出来的,不然他去就去研究吐真剂、迷情剂之类的有趣药剂了。 他转身在实验室里翻了下,没有找到合适的手提箱,只有一个买玻璃器皿时送的塑料收纳箱,他把资料和几个瓷瓶都收了进去。 合上盖子后他托在手里掂量着看了看,用来装资料有些不伦不类,不过无所谓,反正等下是琴酒拿着。 垣木榕将箱子放在桌上,一手撑着桌子,垂眸看着箱子,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虽然这个世界的世界观里存在让人返老还童的神药,但他手里这种实用性强的日常药物也一样很受欢迎。 他抬眸看向紧盯着他的琴酒,忽地展颜,“大哥,我只想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小研究,想必大哥还是护得住我的吧?” 组织对待研究人员的态度还挺暧昧的。 像宫野志保,她这次回日本加入组织的研究所之后,会将多年来的学习底蕴和她自身的天赋转化为强大的研究能力,很快会获得“雪莉”的代号,成为组织里金字塔顶尖一层的代号成员。 但同时她又被严密地看守着,连见自己的姐姐都要打申请,更不要说护住自己的姐姐。 完全失去自由…… 如果说,他也会落到这步田地的话,那他是不接受的,无论他对琴酒……再在意,也是不行的。 少年仰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话语间充满了信任,琴酒沉默几秒,语气淡淡,表情却是难得的温和,“我答应过的事,不会食言。” 琴酒低头看向桌上那堆东西,垣木榕没有多提什么要求,他自会向组织申请。 垣木榕笑意不变,他知道琴酒性格里也有狡诈的一面,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守信。 在未来,他假意承诺宫野明美完成抢劫十亿日元的任务后,姐妹俩便可脱离组织,实际上却在任务完成后将她灭口。 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琴酒不具备诚实守信这种美德,但是这个时刻,他愿意相信琴酒给出的承诺,反正,他怎么也不会吃亏。 他得寸进尺:“那大哥,看在我在其他方面也算有点贡献的份上,以后训练我的时候能别那么狠吗?” 琴酒闻言,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猛地一收,垣木榕不说还好,在他看来,这小鬼刚刚的那个反应能力,约等于没有! 如果不是他在场,怕是隔天就能在报纸上看到这小鬼的讣告了,说出去简直丢他的脸! 他冷笑:“你放心,我绝对会为你量身定制一套训练方案的!” 垣木榕的笑容终究是僵住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不提起这件事琴酒都不一定能记起来了。 第100章 围棋社合宿 垣木榕不管琴酒内心怎么打定主意要给他加训练,反正琴酒还得将他给的研究资料交上去,短期内是没什么空的。 于是他在休息了两天处理了一些事务之后,包袱款款地乘坐新干线来到轻井泽,参加前段时间应承下来的合宿邀请。 杯户私立高中围棋社参加合宿的人员有8人,帝丹私立高中是7人,加起来也有15人。 15个人租了一栋位于半山腰上的大别墅作为合宿地点,不得不说,也就私立高中了,学生普遍家境都不错,外出合宿还能租别墅。 别墅不算新,但胜在各种设施齐全,山腰上空气清新,温度适宜,风景也极好,总的来说还挺合适的。 垣木榕一开始听到帝丹高中还是有些担心的,这所高中在原作里出场率极高,且基本没什么好事。 合宿三天相当平稳,没有任何意外,转瞬即逝。 垣木榕过得还算惬意,他不需要和高二的学弟学妹们一样每天泡在棋室里,只需要抽点时间指导一下他们,剩下时间就完全是自由活动了。 美中不足的主要是人太多了,人多事就杂。 垣木榕明显感觉到其中有些暗流汹涌,不过好在,基本与他无关,他的作用更多是吉祥物。 他棋艺高、长得好、家境也不错,还父母双亡令人“怜惜”,所以他其实很受同学和学弟学妹们欢迎和瞩目,但他本人其实没有太多社交需求的。 因此面对着乌泱泱一大群人,他总是忍不住躲到外面山林里到处闲逛或者在房间里看看书听听歌。 第三天的时候,大部分另有安排的人在当天下午就回了,但垣木榕看了下天气预报,发现大雨将至,他又不赶时间,感觉很没必要冒雨赶路。 加上这边人走了大多半终于清净了不少,食物储备也很充足,多呆一晚比直接回去合适,他也就没有随大流回东京了。 当然,如果他知道自己多留这么一个晚上还能留出事来的话,那估计下冰雹都得先回。 同他一样多留一晚的还有围棋社的新任社长加藤诚一郎,副社长山下翔太,这两人都是高二,比垣木榕小一届。 剩下最后一人是跟他同一届的田中美月,跟他一样,也是最后一次参加围棋社的集体活动,之后就将退社专注于学业了。 大雨终究还是在几人忙碌晚餐的时候来了,屋外电闪雷鸣,厨房内倒是气氛不错。 晚餐是几人一起动手的,垣木榕负责洗菜,嗯,主要是土豆和胡萝卜,倒是简单。 下厨的主力是田中美月和山下翔太,忙碌了一个小时,四人总算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吃上了晚餐。 “我要开动咯!”其余三人动作一致地双手合十,垣木榕没有养成这个习惯,反正他们眼睛都闭上了也没人发现。 屋外电闪雷鸣,屋内饭菜飘香,垣木榕看着已经完全黑透的窗外笑了一声说:“留下来也不错,也不知道东京有没有雨,其他人都到了没有。” 加藤诚一郎附和地点头,“垣木学长说得是,还没收到他们的消息,应该还在路上。” 晚餐其实是简单的咖喱饭,在捧场地夸完了料理的美味之后,几人大快朵颐,垣木榕不挑食,觉得也还挺不错的。 正吃得心情颇好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几人都是一怔,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怎么会有人来按响这栋位于山间的别墅门铃? 很快他们反应过来,可能就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有过路的旅人来躲雨的? 加藤诚一郎很快放下手中的勺子,他起身说:“我去看看。” 加藤诚一郎去开门,出于谨慎,包括垣木榕在内的三个人也随之跟上,倒是没想到加藤诚一郎开门迎进来了四个垣木榕有些眼熟的人。 来人一大三小,大人是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矮胖老头,带着一副圆形镜片的眼镜,剩下三个都是半大少年,两个女生一个男生。 垣木榕听到站在他旁边的田中美月稍稍松了口气的声音,也是,这种组合是坏人的可能性直线降低了,只有垣木榕反而提起了心。 因为即便只跟里面的两个小孩有过几面之缘,他也能分辨出这几人是谁,可不就是阿笠博士、工藤新一、毛利兰,剩下那个留着齐耳短发带着发箍的女孩子他没见过,但他猜测大概率是铃木园子。 垣木榕沉默,阿笠博士怎么那么喜欢带小孩出门玩?未来是少年侦探团,现在是幼驯染三人组。 而且还这么巧的吗,刚好出现在了他所在的这个别墅里。 等等……垣木榕看了下进来的四人,又看了下别墅里原本的同学们,那么巧,加上他也是四个人,这种配置……垣木榕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一大三小四人身上都披着雨衣,没有打伞。 进门之后加藤诚一郎招呼他们脱下了雨衣,可以看到四人身上也都湿透了,脚上都是泥土,脸色也有些发白,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很是狼狈。 两个女生有些许怕生,微微侧身躲在阿笠博士身后,工藤新一倒是不怕生,他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转而习惯性地观察起这栋别墅。 阿笠博士颇有些尴尬,挠挠头看向玄关的加藤诚一郎和不远处的三人。 他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真是失礼了,我带着这几个小孩是过来远足的,回去的路上车子抛锚了,又赶上下雨,远远看到这栋别墅有亮光,就过来叨扰了。” 田中美月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特别是两个女孩子上衣都湿透了,有些惊讶的走了过去:“我的天,快进来吧,你们得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 她快步走到玄关处,女孩子之间还是比较好沟通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看到有个大姐姐过来,明显放松了些。 这时候垣木榕正好和习惯性观察四周的工藤新一对上了视线。 第101章 收留 垣木榕已经整理好心情,也缓步向着玄关走去,边走边跟工藤新一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工藤小少年,还记得我不?” “垣木哥哥,你为什么总叫我小少年啊。”工藤新一无奈地看着垣木榕,“不过你怎么也在这里?” 虽然也就见过两面,而且有一年没见了,但工藤新一对垣木榕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因为你就是个小少年啊。”垣木榕轻声笑了笑,“我们都是杯户高中围棋社的,租了这个别墅用来合宿,别傻站着了,走吧,我拿套衣服给你换,都是短袖穿得宽松点也没事。” 说话间几人已经换下了湿漉漉的鞋子,穿上别墅本身就备着的拖鞋。 工藤新一指着垣木榕对毛利兰说:“小兰,是上次和两位警官先生一起去找阿笠博士的那个大哥哥哦。” 毛利兰睁大了眼睛:“我记起来了,是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的朋友。” 铃木园子见有两个小伙伴认识的人,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过来,然后小脸红扑扑:“好看的大哥哥耶,我是铃木园子哦。” 垣木榕笑着打招呼:“小兰小姐和园子小姐你们好。” 工藤新一半月眼,小兰和园子就是小姐,他就是小少年,这是区别对待! 垣木榕看着围棋社几人中唯一的女生,“田中同学,你有多的衣服可以给这两个女孩子换上吗?” “有的。”田中美月身材娇小,虽然比还在上小学毛利兰两人高出不止一个头,但是凑合一下是没问题的。 “那阿笠博士就交给我吧。”山下翔太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的身材是和阿笠博士如出一辙的矮胖,倒是真的挺合适的。 本来阿笠博士对于把几个小孩交给陌生人是不大放心的,但是见工藤新一明显认识其中长得好看的那位高中生,而毛利兰也不是什么柔弱小女孩,也就应了下来。 就这样,三人各自领着人回房间换衣服。 垣木榕有些小洁癖,他不爱碰别人的东西,也不大愿意把自己的衣服给别人穿,所以他假装翻找行李箱的同时,找系统兑换了一件白色短t和黑色短裤。 随后起身把衣服交给正乖巧等着他,明显克制着好奇没有到处看的工藤新一:“算你幸运哦,刚好有没穿的衣服,送你了。” 工藤新一有些脸红地接过:“谢谢垣木哥哥。” 小孩子不熊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垣木榕勾勾唇,又拿了条干净毛巾给他。 别墅的房间里并不是都有洗手间,但垣木榕这个房间是有的。 一开始分配房间的时候就决定了男生住二楼,女生住三楼。 具体住哪个房间就是抽签决定的了,垣木榕抽中了唯一带有洗手间的主人房,现在倒是方便工藤新一了。 工藤新一换好衣服,刚想再和垣木榕道声谢,就听到自己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脸皮薄的少年立马红了脸。 垣木榕了然地笑笑:“走吧,厨房咖喱还有多的,煮点面条对付一下吧。” 饱餐一顿后,别墅里原有的四人和新来的四人一起坐在客厅里休息,阿笠博士看着还在下个不停的大雨,有些担心。 他的车子还抛锚在山底的小路上,他担忧地叹气说:“也不知道这雨会下到什么时候,冒昧问一句,你们有开车过来吗?” 虽然他们即便有车在这个天气也做不了什么就是了。 加藤诚一郎摇头否认:“没有,不过我们预约了明天上午的接车服务,你们今晚还是在这里住下吧,这么大的雨不能冒雨离开。” 铃木园子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在交流过彼此的信息之后就渐渐放开来了,她双手合在胸前:“太好了,谢谢大哥哥们和大姐姐,” 她瞄了一眼长得最好看的垣木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其实不太敢在这个天气坐车的。” “我也是。”毛利兰也十分感激,“真是打扰了。” “没事啦,反正空房间很多。”田中美月摇摇头。 工藤新一好奇地问:“垣木哥哥,你们就四个人,怎么租了这么大一个别墅?” “不止我们几个,这次合宿是我们杯户私立高中和帝丹私立高中联合举行的,有十几个人,不过其他人今天下午先回了。”垣木榕解释道。 见所有人都闲着没事做,山下翔太憨笑一下提议道:“不如我们来下棋吧,可以请垣木学长最后再跟我下一局指导棋吗?” 未等垣木榕答应,加藤诚一郎就抢先应道:“我陪你下一局吧,”他仿佛开玩笑一般,“对付你的话我来就够了,就不用劳动学长了。” 山下翔太有些尴尬的哈哈了两声,还是应了下来。 垣木榕乐得休息,说实话这种情况在这几天里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加藤诚一郎虽然邀请了他过来,但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阻止其他人向他请教。 因为他其实也算是得了清净,所以也就懒得计较加藤诚一郎这么做的目的了。 加藤诚一郎和山下翔太两人对弈,其他几人围着观看,工藤新一四人都没有接触过围棋,只能看个热闹。 垣木榕坐在一旁偶尔瞟过去看一眼,两人的棋风相差甚远。 山下翔太稳扎稳打却失了灵活之变,且大局观较差,加藤诚一郎却有着和外表截然相反的极强攻击性,稍显急躁,但总的来说,加藤诚一郎更胜一筹。 果然,在布局阶段,加藤诚一郎凌厉的攻势就在棋盘上迅速铺开,抢占了不少大场,并且成功地将这种优势持续到了最终,赢得了这场对弈。 山下翔太输了棋情绪有些低落,与之相反的是加藤诚一郎,他带着些雀跃地看向了垣木榕,可惜垣木榕正有些无聊地看向了窗外,没有接收到这个眼神。 第102章 冲突 加藤诚一郎有些失望,他盯着垣木榕看了好一会儿,垣木榕感觉到目光,终于转头看向他,眼神是一如既往地的淡漠,这人什么毛病,看他做什么。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起来。 加藤诚一郎却像是被烫到似的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还在盯着棋局看的山下翔太,语气里带着些轻蔑:“就你这鼠目寸光的大局观,总是在那小旮旯里算计,能有什么出息!” 接着又带着些恼怒地奚落道:“作为副社长,你要是只能在这低级水平里打转,明年我们的全国大赛该怎么办!学长好不容易拿下的优胜,我们怎么卫冕下去!” 加藤诚一郎的爆发毫无征兆,但围棋社的众人在这段时间已经充分领教过了,加藤诚一郎对于胜负其实看得很重,他看重自己的,也看重团体的,最担心的就是不能延续今年的辉煌。 倒是新入住的四人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看着沉默寡言的加藤诚一郎骂起人来这么狠。 山下翔太被骂得很尴尬,但是在日本社团里就是这样,社长有着至高的权威,更别说人家说的是事实,所以他只是把头低得更低,喃喃地说:“对……对不起……” 田中美月见气氛越发尴尬了,打着圆场说:“山下学围棋的时间不长,下成这样也挺不错了,继续努力就是了。” 没想到加藤诚一郎并不买账,“田中学姐你还是顾好自己吧,希望这个暑假过后你能够兑现你的承诺,不然的话我肯定是不会替你隐瞒的。” 工藤新一四人看得一头雾水,没想到下棋下着下着还能吵起来,而且话里话外还打着哑谜,也不知怎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垣木榕。 垣木榕皱着眉头看着这出闹剧,又看了一眼尴尬围观的投宿四人组和被训得哑口无言的两人,最后将目光放在加藤诚一郎。 被他清冽的目光一瞟,加藤诚一郎身体微不可察的紧绷了些。 垣木榕其实对于加藤诚一郎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行为有些看不懂,不过是一个高中社团的社长,却好像拥有了无上的特权,不可一世。 当然这与他无关,他不喜的是,他们吵他们的,拿他当筏子做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过了今晚,他跟这些人将不会再有其他交集,如果今晚真的会出事…… 他移开了看着加藤诚一郎的目光,真的是,走到哪里都要找死的人。 那就更不必跟他们废话什么,于是他语气平静地问道:“我去泡些红茶,都有谁想喝?不喝红茶的话也有其他饮料。” 咖喱口味太重,他有些渴了。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又很快流动起来,好像因着这么一个提议,刚刚的事情就快速地翻过了篇,工藤新一有些惊讶于垣木榕在这几人中的超然地位。 “我来帮你,学长。”反应过来的加藤诚一郎猛地起身,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就要去帮忙。 田中美月闻言也站了起来,勉强笑着说:“还是我来吧垣木。”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见纷争止住,松了一口气,举手表示,“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垣木榕拒绝道:“不用,刚刚辛苦你们女孩子洗碗了,我来就行。” 说着他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径直走向了厨房,不是他多有服务精神,是现在情况不明,他属实不敢让其他人单独进厨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加藤诚一郎还是跟了进来,他接过垣木榕手里的托盘,“垣木学长,我来帮忙吧。” 垣木榕挑眉,这位加藤社长,果然有些奇怪。 垣木榕记得,本来加藤诚一郎也是预定今天下午离开的,后来不知怎的改变了主意,紧随其后的田中美月和山下翔太也留了下来。 见加藤诚一郎正在加热开水壶中原有的温开水,垣木榕便从柜子里取出8个水杯和一罐红茶。 等水开的几分钟里,垣木榕对于加藤诚一郎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地把茶叶加到水杯里,又在冰箱里翻了翻没发现什么时候佐茶的食物。 他不知道加藤诚一郎想说些什么,他也不感兴趣,他已经后悔多待这么一个晚上了,只希望明天一早预约好的车能准时到达,他情愿回去找琴酒加练。 等垣木榕和加藤诚一郎端着红茶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的人正相谈甚欢。 垣木榕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试探性地喝了一口,还有些烫,但是味道不错,他有些舒适地叹了口气。 雨天喝茶,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种惬意停止于外头一阵轰隆隆的响声。 这个声音与雷鸣声有很大的区别,听着也不算很远,让别墅里的人内心都升腾起不祥的预感。 雨还在下个不停,工藤新一、阿笠博士和围棋社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走到落地窗往外望去,但是大晚上的外面黑漆漆一片,显然什么也看不到。 垣木榕没有动弹,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适合现在去查看。 但是他大致能猜出来,在山里这三四个小时的大雨影响绝不是阻碍出行或者积水那么简单,更大的可能是会引起塌方,刚刚的这阵声音他听着就挺像的。 发现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几人又回到了客厅里,田中美月颇有些忧心忡忡,“不知道外面怎么了。” 工藤新一也面色凝重地摸着下巴,“我刚刚听到了沙石滚落的声音,可能是哪里塌了。” “啊?那等下会不会压到别墅这里?”铃木园子握着毛利兰的手,更担心了。 这栋别墅在半山腰,严格来说,确实是有可能会被山顶掉落下来的砂石砸到,也有可能成为塌方的一角,不过…… “不会的园子,我刚刚也有听到,声音是下面传来的。”毛利兰还算镇定,甚至可以分神照顾铃木园子的感受。 垣木榕没有参加讨论,继续喝他的红茶,等众人发现,即便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其实也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垣木榕起身走到窗前。 突兀的动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垣木榕仔细观察了下,回头告知其他人:“雨势转小了。” 15分钟后,雨渐渐停了下来,加藤诚一郎和山下翔太商量着沿着上下山的路往下走走看看情况。 垣木榕见他们不看清楚今晚怕是都无心睡觉了,也就同意了一起去探下情况,却听加藤诚一郎对着他认真道:“我们也不要所有男生都走开,垣木学长还是留在别墅里吧,我和山下去一趟。” 三个男生都走开的话,别墅里就只剩下老人女生和小孩了。 垣木榕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和其他人等在了客厅里。 第103章 被表白 半个小时后,打着手电筒回来的两人带回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距离别墅不远处的山壁发生塌方了,他们没敢靠近看,但可以肯定的是,通往山下唯一的路被截断了。 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垣木榕也忍不住皱眉,塌方处的清理不知道需要进行多久,食物方面倒是不用担心,但是自己选择留在别墅跟被迫困在这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转头看了看工藤新一,这就是主角的排面吗,轻轻松松制造一个暴风雪山庄的模式? 其他人还在担忧的时候,垣木榕已经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作为一个普通市民,被困山里的第一个反应自然得是报警,早点报警就早一分获救的可能,好在信号没断,电话接通后,垣木榕言简意赅地讲明了他们被困的事由。 其他人看着垣木榕干脆利落的动作,也清楚现在担心无济于事,只能耐心等待救援了。 等垣木榕挂断电话,众人面面相觑,也都没什么心情再留在客厅,很快便商量好各自回房了。 回到房间的垣木榕站在落地窗往外看去,大雨只停了一会儿,又开始倾倒起来,如果天亮了雨还没停,他们怕是很难得到救援,想起出现在这里的工藤新一一行人,也不知今晚会发生些什么。 垣木榕并没有在窗前站多久,很快就洗漱好了躺在床上,感觉没什么睡意,略做沉吟后,勾了勾唇,准备骚扰一下上司。 垣木榕从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口袋里取出之前琴酒给他的组织专用的手机,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在此之前,他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琴酒,因为没有必要。 作为任务狂人,琴酒的手机就是任务联络道具,一般是琴酒有任务安排给他时候才会联系他,他总不能反过来安排任务给琴酒。 电话很快接通,垣木榕率先打了个招呼:“大哥晚上好啊,今晚没有出任务吗?” 又是一句明知故问,用膝盖想都知道,有任务在身的话琴酒可不会接他的电话。 琴酒对于垣木榕这种第一句话基本上废话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沉默两秒后问道:“你还没有回东京?” “是啊大哥,本来预计明早回东京的,但这情况怕是有点难了。”垣木榕叹了口气无奈回答。 “被困在山里了?” “是啊,大哥也看天气报道了吗?轻井泽这边雨有点大,下山的路因为山体塌方堵住了,我们得等待救援。”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他皱皱眉,这才都各自回了房,不会那么快真的就发生什么事了吧? 他对着琴酒匆匆说了句:“大哥有人敲门找我,我先看看有什么事。” “嗯。” 天气因为下雨而转凉,他起身披上外套,把手机随手又塞回到外套的口袋里,出于谨慎,他一般都将两只手机随身带着。 “学长!学长请开门!”垣木榕皱眉,这个声音是加藤诚一郎。 他微带着些戒备地走到了门口拉开门。 敲门的果然是加藤诚一郎,见垣木榕开了门,他有些迟钝地放下还准备再次叩门的手。 垣木榕闻到一股难闻的酒精味,面前的这人也是一脸潮红,眼神已经有些发懵了,身子也摇摇晃晃的。 别墅里哪来的酒? “加藤社长?有事吗?”垣木榕开门见山地问道。 加藤诚一郎倒是还没醉到失去意识,他稍微有些踌躇,“学长,我可以进你房间聊一下吗?” 垣木榕挑眉,有什么事非得这个时间进他房间跟他聊?而且看着还是有些喝醉了,他不想跟醉鬼多说什么。 再说他跟这位社长或者说跟围棋社的所有人私下里都没有多少交情,终归不过是过客,连利益牵扯都没有,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好聊的。 垣木榕不理会对方有什么目的,选择直接拒绝:“抱歉加藤社长,我准备休息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见垣木榕准备关门,加藤诚一郎猛地抵住了大门:“学长等下!”他语气有些焦急和难过,“学长为什么总是这么冷漠!” 垣木榕顿住了动作?哈?冷漠?不放他进去就是冷漠了? 垣木榕沉下脸色,倚在木门上,目光凉凉,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想说什么了。 他自然是依旧不打算放人进去的,万一吐他房间了该怎么办,他嫌脏。 垣木榕就只是那么静静地盯着对方。 加藤诚一郎却好像突然高兴了起来,“就这样!如果学长能一直这样看着我就好了!” 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垣木榕后知后觉,他看了下无论是表情还是话语都带着些痴意的加藤诚一郎,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惊讶和厌烦。 他记忆里的加藤诚一郎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人,人也长得很高大,虽然比他还小上一岁,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年长了他好几岁一样。 果然,以貌取人是最不可取的。 加藤诚一郎现在这副模样已经和所谓稳重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双手胡乱挥舞着,反反复复喋喋不休地说:“学长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呢,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我那么喜欢学长……” 等等?喜欢他?垣木榕有些惊悚,他平时也没感觉加藤诚一郎对他有什么特殊的啊,搞半天酒后吐真言玩表白来了。 垣木榕除了一瞬间的惊讶后再没有更多反应,对于加藤诚一郎的喜欢,他没有欣喜,也不会厌恶。 对他来说被喜欢算是很常见的一件事,他不至于践踏别人的心意,但也属实不想和喝醉酒的人多说什么,他有种被打扰到的烦躁感。 第104章 拒绝 看着眼前还在喃喃着说喜欢的人,他稍微提高一点音量,“加藤社长!” 见加藤诚一郎的絮絮叨叨被他的声音压住,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他才淡声地把人劝回:“你喝醉了,回去吧。” 他大概知道加藤诚一郎这种情况颇有些酒壮怂人胆的意思,只是他对对方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这对他来说只会造成困扰。 其实干脆利落地拒绝才是最合适的,只不过和喝醉的人压根说不通。 然而垣木榕的拒绝没有被加藤诚一郎听在耳中,他还在继续痴缠着,甚至开始激动地语无伦次起来。 “我没有喝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垣木学长,我喜欢你,我不愿意其他人靠近你,我……我不知道下学期你退社了之后我还能怎么接近你,我……” 垣木榕失去了耐心,他退后一步准备关门不再理会,喝醉酒的人不可理喻,等他清醒了自然知道退却。 却见加藤诚一郎死死扒住门缝,情绪越加激动,“垣木学长,我知道你跟我是同类人,我喜欢学长,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学长了,学长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垣木榕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加藤诚一郎喜欢他是对方的事,但他有拒绝的权利,这种趁着酒劲上门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了,他忍耐着想冷处理就好,对方却得寸进尺,这让他心里很是不悦。 他猛地用力拉开门,加藤诚一郎脚下动作随之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要往屋内冲去。 然而迎接他的,是垣木榕的一个直踹。 垣木榕可算是知道琴酒跟人打架的时候为什么喜欢用脚了,脚比手长、攻击范围广、攻击力量大,这些都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脚上有鞋子,不需要直接接触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虽然垣木榕总被琴酒嫌弃身手差,但其实他的身手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即便加藤诚一郎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身材也比他魁梧很多,也被他这用力一脚踹得撞到墙壁跌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一声痛呼。 两人动静不小,事实上从加藤诚一郎在垣木榕门口撒酒疯的时候,同一层楼的工藤新一、阿笠博士和山下翔太都已经听到了声音。 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三人不约而同地蹑手蹑脚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竖着耳朵听走廊外的动静。 加藤诚一郎的表白自然也被几人收入耳中,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一起住,房间就在垣木榕的隔壁,听得更是一清二楚,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老少两人,一个阅历丰富,一个家风开放,对于加藤诚一郎向同性表白这种做法倒是没什么反应,只不过没想到会目睹这种尴尬场面而已。 直到垣木榕忍不住动了手,还在屋内偷听的几人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才急忙开门出来查探情况,山下翔太人未到话先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然后话语就梗在了喉咙里,就见平时虽然不算为人热情,但也算性格温和的垣木学长正满脸冰霜,冷眼睨着跌倒在地的加藤诚一郎。 随着穿越年限的增加,垣木榕的五官其实越来越向着他的灵魂本体靠拢。 相比较而言,这具身体原本的五官会更阴柔精致些,而他本身的长相给人的感觉其实十分有距离感,锋芒毕露并不柔和。 在他收敛了平时有意遮掩的冷漠时,原本黑亮的瞳仁变得如同浓稠得化不开的墨汁,摄人心魂。 垣木榕目光沉沉的模样有些吓到山下翔太,他顿时噤若寒蝉,内心却在庆幸垣木榕目光投射的对象是地上的加藤诚一郎。 加藤诚一郎自被垣木榕用了十成力的一脚踹倒在地之后就痛苦地抱着肚子蜷缩扭动,垣木榕作为一个医生,太知道踹哪里可以造成最大的疼痛感了。 “我知道你没有真的醉了,你打的是是假借酒醉之名事后我也不好追究的主意。” 垣木榕表情冷淡话语更是冷漠,“那我便实话告诉你,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原本我对你就没有喜欢之意,现在倒是十分厌恶了。” 判断一个人真醉假醉还是几分醉对于垣木榕来说不是难事,更别说加藤诚一郎的演技并不好,对于装疯卖傻的人,果然撕破脸皮才是最好的做法。 听到垣木榕的话,加藤诚一郎动作霎时一顿,但他依旧蜷缩着没有抬起头来。 垣木榕嘲讽地继续说:“既愚蠢又懦弱,你凭什么要求我喜欢你?如果这一脚对你造成了什么损伤,请你报警或者起诉,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啊?这……”阿笠博士是个老好人,他看情况有些不对有心调和,却被工藤新一拉了下手腕阻止了。 眼前的这个垣木榕跟当时在飞机里对着被害人女儿冷嘲热讽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工藤新一对于垣木榕心情糟糕之下的嘴不留情深有体会,很难说阿笠博士开口的话会被怼成什么样。 再说,他听了个全程,看着依旧缩在地上被打击得不敢言语的加藤诚一郎,其实也是比较认同垣木榕的判断的。 虽然动手打人还是不应该,但他见垣木榕的样子也没有继续动手的打算,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垣木榕瞟了一眼走廊还站着的三个人,几个女生在三楼估计是没有听到声响所以没有出现。 他稍微收敛了下气势,颇有些彬彬有礼地朝着几人点头示意,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不再理会外间走廊的事。 “真是……”垣木榕有些无语和晦气,重新拿了套睡衣转身又走进了洗手间,他打算再洗一个澡,去去晦气。 刚把外套脱下,忽然想起来他刚刚把手机放到了外套口袋里。 垣木榕把手机掏出来发现机体有些发烫,于是放到了一边洗手池边上,自己走入了浴室,他觉得很有必要再洗一个澡。 垣木榕仰头对着莲蓬头,水流冲刷在脸上,感觉心里最后的一丝郁气总算散去。 其实被无关人士表白这种事对他的心情谈不上多大影响,只不过跟琴酒的通话还没聊几句就被这种事打断还是让他有些不开心。 被打断之后他也没心情再拨一次,还是早点休息吧,都不知道明天什么时候可以等来救援呢。 垣木榕很快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把空调调到合适温度,将整个人埋入被窝里。 哎,他真傻,其实加藤诚一郎是在他说要多留一个晚上之后才跟着说留下的,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来人家是冲着他来的。 虽然大雨滂沱被困在山里让人有些担忧,但垣木榕倒是不担心的,抛开这些,夏天的雨夜是十分适合一睡不起的天气,垣木榕抱着自己能够不受打扰地一觉睡到天亮的期待沉入梦乡。 可惜的是,那是奢望罢了,垣木榕终究没能如愿睡到天亮,半夜时分,他就被一阵尖叫声吵醒。 第105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1 睡眼朦胧间,垣木榕听到外面传来的尖叫声,伴着尖细的“来人啊”“救命啊”的呼救声。 仔细分辨了下,声音似乎来自楼下,他实在是太困了,考虑了一下还是把装作没听到的念头抛到脑后,挣扎着起身。 垣木榕坐在床上稍微清醒一下,拿起手机一看,凌晨3点45分,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 这个时间,真是要了命了。 等垣木榕打开房门走到走廊的时候,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嗒嗒嗒”的跑在前面。 工藤新一刹停在了楼梯口,有些惊慌地看向楼梯下的方向,急急地开口:“不可以动他!” 垣木榕走近,站在工藤新一身后往下一看,也有些惊讶,一楼楼梯口的位置,加藤诚一郎正双眼紧闭仰躺在地上,头上鲜血淋漓,顺着额角流淌到地上。 在他的身边,山下翔太跪坐在旁伸手拉着他的胳膊像是要将他拉起,被工藤新一制止之后僵在了原地,慢慢地放下了他的胳膊。 田中美月跌坐在二楼的楼梯口,正惊恐地一手撑地,另一手用手背挡住了张大的嘴巴,尖叫声正是她发出的。 阿笠博士在后面姗姗来迟的时候,工藤新一已经抢先来到加藤诚一郎身边,蹲下身来探了下加藤诚一郎的鼻息,随后松了一口气:“还有呼吸,博士打下救护车电话。” “哦哦。”阿笠博士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电话倒是拨得出去,但是山下的路还堵着,救护车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甚至都不一定能到。 “不能让他一直躺在这里,博士,来帮忙看下他身上有没有其他损伤。”工藤新一一个小少年,居然是现场除了垣木榕之外最镇定的人。 阿笠博士闻言来到工藤新一旁边,他显然有基础的医学知识,当即给地上的人检查起来。 垣木榕冷眼看着,步骤手法倒是没什么问题,那也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工藤新一朝山下翔太解释道:“跌下楼梯受伤的伤者不能随意,因为不知道体内是否还有其他伤处,贸然移动可能会加重他的伤势。” “原来是这样,”山下翔太恍然大悟,连忙问,“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阿笠博士轻轻摇头:“除了额头的伤口,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受伤的地方,不过得赶紧止血,这里有医药箱吗?” 田中美月像是也终于缓了过来,连连点头:“有的,在一楼,我去拿。”说着就匆匆下楼,绕过楼梯口几人的位置往客厅而去。 阿笠博士又对着山下翔太道:“我看一楼也是有休息室的,他这个情况不适合搬到二楼,先把他挪到休息室里吧,也不知道他倒在这里多久了。” 他们没走喊垣木榕一起,一方面是两个人也足够了,另一方面是不知道垣木榕会不会愿意帮忙,现场的人都是目睹过早先加藤诚一郎找垣木榕表白被拒的闹剧的,好在也就几步路,不如就他们自己搬一下就好了。 在阿笠博士和山下翔太把人搬到休息室的时候,原本还在三楼休息的两个小姑娘也揉揉眼睛手牵手走下了楼,看起来也是被吵醒了。 毛利兰牵着铃木园子的手,走到了垣木榕的身边,糯糯地问下面的工藤新一:“新一,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吵?” 工藤新一正在观察地上的那摊血迹,闻言下意识地起身,挡住了毛利兰看向血迹的视线,有些紧张地说:“小兰,没什么事,刚刚加藤哥哥摔下楼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没事的。” 垣木榕摸摸下巴,哎呀,工藤新一这小子还挺会的嘛。 “有人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在卫生课的时候学过包扎。”毛利兰有些担心,放开铃木园子的手就要下楼。 “阿笠博士已经在帮他包扎了。”垣木榕上前一步阻止了毛利兰下楼的动作。 见铃木园子还在探头探脑,垣木榕拍拍她的脑袋,对着两个小姑娘说:“走吧,我送你们回去,这里交给大人就好了。” 铃木园子脸蛋红红,讷讷地应了声:“好的。” 毛利兰看看工藤新一,又看看垣木榕,见工藤新一也摆摆手让她先回去,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还是点头应了,跟着垣木榕往三楼去。 垣木榕只送两个女孩子到三楼楼梯口,没有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他笑着说:“三楼是女生领域,我就不上去咯,你们赶紧休息,女孩子睡不够要长痘痘的。” 两个女孩子红着脸应了声“是”,就手牵手乖巧地回房了 垣木榕目送两人走入房间,一回头就看到工藤新一正爬楼梯跟在他后面呢,见垣木榕没上到三楼去,也止住了脚步尴尬地笑了笑。 垣木榕哭笑不得:“这么不放心我啊?” 工藤新一更尴尬了:“哪有哪有……” 垣木榕也不挑破,有警惕心是好事。 他跟工藤新一一起又回到了一楼,问他:“有什么发现吗?” “有一件比较奇怪的事。”工藤新一很快忽略刚刚的尴尬,说起自己发现的疑点。 “看情况加藤哥哥应该是从二楼摔下一楼的过程中碰到了脑袋所以昏迷了,但是我刚刚在加藤哥哥躺着的地方附近看了下,没有发现磕碰的痕迹。 一边说着,工藤新一仔细地在一楼到二楼之间的楼梯上上下下仔细查看起来,垣木榕发现工藤新一关注的重点是楼梯踏板这类有棱角的地方。 垣木榕没有跟着查看,只是目光跟随着工藤新一而移动。 这间别墅的楼梯材料是瓷砖贴面的,边缘确实还挺锋利,不过因为颜色的砖红色,不是很容易分辨出血迹这种同属红褐色的痕迹。 垣木榕有些困,又不好扔下其他人自己回去睡觉,他微微打了个呵欠,索性不管还在像警犬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的工藤新一,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106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2 阿笠博士已经给加藤诚一郎做了包扎,有技术,但不多。 看着被包成木乃伊一样的加藤诚一郎,垣木榕沉默了三秒钟,果断地假装没看到。 阿笠博士看着床上的人,语气里难掩忧心:“我给他清理了下伤口,他伤在了太阳穴上,而且同一个位置看起来撞到了不止一次,伤得挺严重的,我给他上了些药,但还是得尽快把他送去医院比较好,他这样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加藤社长怎么那么不小心,摔得这么严重?”田中美月有些担忧地道。 “是因为酒还没醒的缘故吗?”山下翔太也有些疑惑地应和,说到这还有些尴尬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他也是早先目睹过加藤诚一郎耍酒疯的人,“走廊都有灯光按道理他不至于踩空楼梯的吧,不对,他下楼做什么?” 垣木榕挑挑眉,大概率还真不是不小心,被人有心算无心了还差不多。 工藤新一先是看了看床上的人,阿笠博士把刚刚的话又跟他说了一遍。 工藤新一眉头紧皱,他有些严肃地看向山下翔太和田中美月:“山下哥哥和田中姐姐,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发现加藤哥哥摔下楼的呢?” 虽然是被个小孩子提问,但也许是刚刚工藤新一的表现太过靠谱,又或者是柯学之力提前发挥作用,山下翔太仰头回想了下,很配合地回答。 “这个嘛,我是起来上洗手间的,在洗手间里就听到外面有声响,紧接着听到加藤社长好像惊叫了一下的声音,我出了洗手间就赶紧跑过来了楼梯这边看看情况,就发现他躺在一楼了。” 洗手间离楼梯口的位置不远,听到呼叫声也是很有可能的。 工藤新一紧接着问:“那山下哥哥可以说是在加藤哥哥摔下楼梯的第一时间就出现在现场了对吧,是事件的第一发现人咯?” “差不多是这样的没错,不过我是上完厕所才出来的,过了没多久田中学姐也从一楼的洗手间出来了,她被吓了一大跳,其实我也吓得不轻。小弟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山下翔太配合地回答了工藤新一的问题,但是对于他问这些的原因又有些疑惑。 “那田中姐姐呢,你为什么来一楼的洗手间啊,三楼应该也有洗手间吧?”工藤新一没有回答山下翔太的问题,转而将目光看向田中美月。 “啊?我吗?”田中美月见众人都在看她,有些尴尬,不过也是一样配合道:“我也是来上洗手间的,三楼的公用洗手间灯坏了,唯一有洗手间的房间那两位小妹妹住着,我总不好半夜去打扰吧。” “咦,田中姐姐为什么不去二楼的洗手间?是发现刚好山下哥哥在用吗?” “不是不是。”田中美月双手摇摇表示否认,“其实是因为我们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二楼是男生的活动空间,所以如果让我去二楼的洗手间的话还挺尴尬的,所以才我想着不如直接去一楼,不过我下楼的时候没有遇到加藤社长,也没有遇到山下副社长。” “是的,我也没有遇到过田中学姐。我发现加藤社长躺倒在地上的时候,就急忙下楼了,田中学姐是这时候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 “是的,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加藤社长满头是血地躺在那,山下在旁边喊他,我……我有些害怕就叫了出来。” 垣木榕转头看着仿佛中了什么有问必答debuff的两人,回想了下,问道:“我们出来的时候,田中你好像是在二楼?” 田中美月更尴尬了,她红着脸说:“我想去喊你们起来帮忙,可是我真的被吓到了,有些腿软就……” 垣木榕微微颔首,有些人确实是会因为惊吓而腿软,感觉双腿提不起力气只能坐倒或者瘫倒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工藤新一,“你有什么发现?” “我还是没有找到加藤哥哥磕破脑袋的地方,我怀疑不是下楼的时候磕破的,而是被人砸伤的。”工藤新一一语惊人。 摔伤和砸伤可就是两个概念了,摔伤还可能是意外,砸伤可就至少是个故意伤害了。 山下翔太和田中美月面露惊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垣木榕倒是毫不例外:“还有吗?” 工藤新一看看所有人,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巾,上面浸着些油污:“加藤哥哥摔下楼梯应该也不是意外,扶手和楼梯口的瓷砖都有油渍,虽然已经被擦拭过但还是留下了些痕迹。” 虽然工藤新一没有继续解释,但在场的人没有傻子,在扶手和地板抹油的险恶用心十分明显,就是为了让人失去平衡摔下楼梯,即便没有直接摔下,只要轻轻推一把也能达成目的。 场面登时有些静默,垣木榕说:“先去客厅吧。” 几人依言围坐在客厅,现在的情况比起刚刚要更复杂些,毕竟意外事故和蓄意谋杀可天差地别。 垣木榕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客厅沙发旁边的垃圾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他站起身靠近了看,有些嫌弃不想用手去碰,倒是工藤新一发现了垣木榕的动作。 他十分迅速地将垃圾桶倾倒在地上,众人定睛一看,好几团浸着油污的纸巾。 工藤新一把他手里的那团纸放到地面一起,可以看到脏污如出一辙,除了深浅之外,没有其他区别。 垣木榕轻笑一声,这个发现价值不大,不过是佐证了刚刚工藤新一的结论而已——有人故意在楼梯和扶手上抹了油,意图制造一起意外事故。 垣木榕在笑,他的笑声里倒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带了些嘲讽,排除他自己,不过是二选一,但其他人可笑不出来。 工藤新一其实是有些怵垣木榕的,虽然垣木榕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事,但他就是觉得这位垣木哥哥很不好惹。 可对于真相的追求还是让他直面垣木榕,“那垣木哥哥呢,在加藤哥哥跌下楼梯时,你在做什么?” 垣木榕倒是没生气,他看了下手机时间,四点出头,如果尽快把案件解决的话,他应该还能再睡上两三个小时。 放下手机,他看向工藤新一:“那个时候我没有上洗手间的需求,显而易见,我在睡觉。” 意有所指的“上洗手间”几个字让其他两人脸色微变。 第107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3 田中美月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垣木榕继续说道:“当然这是我的一面之词,我可以在把人推下楼梯之后,跑到一楼拿个什么东西砸他的头,然后再跑去二楼把楼梯的油渍擦一下,再跑下来把纸巾扔到一楼客厅,这个过程还没有被分别在一楼和二楼上洗手间的两人发现。” 垣木榕语气平平,但话语中却充满讽刺意味。 “呃……”田中美月哑口无言,她也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内不足以让垣木榕做完那么多事。 “不对!不需要把纸巾丢回一楼。”工藤新一下意识地反驳道,他倒也不是针对垣木榕,只是习惯性地思考别人话语里的逻辑。 “嗯,确实也是。”垣木榕点头,自己修改了下,“我可以把纸巾带回房间,等后面其他人都去了休息室,在刚刚只剩下我们两个的时候,趁你不注意把纸巾丢到垃圾桶里,鬼知道我为什么不冲进马桶里。” 工藤新一嘴巴微张,垣木榕把话都说完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题的节奏都被掌握在垣木榕手里,“鉴于阿笠博士你们四个人跟加藤社长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暂且先不论你们的嫌疑。” 他指了指田中美月:“无论是田中设计让加藤摔下楼梯然后用东西砸他的头,又躲回去一楼洗手间……” 又指了指山下翔太:“或者是山下把人推下去,砸伤,假装第一发现人,再等待田中从洗手间出来。” “以及我本人,”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都有作案机会。” 山下翔太下意识地反驳道:“不是我,我和加藤社长无冤无仇的,杀他做什么!” 垣木榕笑了笑:“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在这个犯罪率高得离谱的世界里讲杀人动机,大部分情况下会变成一个笑话。 他笑了笑,打算跳过这一点,却听田中美月突然开口:“山下一直被加藤批评辱骂,因此怀恨在心的话也是很有可能的吧。” 山下翔太脸色一变:“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杀人,我对他的怨气没准还没垣木学长多呢?” 这就有些口不择言了,垣木榕只是目光凉凉看了他一眼,山下翔太瞬间脸色爆红,尴尬地讷讷不言。 真要讨论所谓的作案动机,垣木榕才是真的无语至极,其他两人暂且不管,他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必要对加藤诚一郎动手,他要是求而不得的那一方也就算了,明明他是拒绝人的一方! 田中美月看气氛不对,理智的闭上了嘴。 垣木榕表示自己是个正常人,不想跟他们狗咬狗,直截了当地说:“你们不用急着泼脏水,如果加藤醒过来,那凶手也别想逃。当然,不排除他醒不过来的可能性。” 这话听着像诅咒,但又确实的实话。 垣木榕继续:“按照工藤小少年的说法,现在还有个凶器没找到,等找到了凶器交给警方,想必对破案也会很有帮助。” 作为唯一的小孩,工藤新一仿佛不知道怯场为何物,他肯定垣木榕的说法,“是的,当务之急我们要先找到凶器。” 垣木榕看了下无法反驳的另外两个围棋社的社员,勾了勾唇,带着些恶劣的笑意:“那就分组吧,我和工藤小少年一起,你们两个和阿笠博士一起。” 几人不明所以,不知怎么的就要分组了,就听垣木榕继续笑着解释,语气却凉飕飕的,“记得互相监督不要让对方落单哦,毕竟,有人落单不但意味着有机会可以去销毁或者藏匿凶器,还意味着,有机会去杀人灭口。” 垣木榕意有所指的瞟了休息室一眼,所有人被他说的面色变幻,但依旧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山下翔太和田中美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却都带着戒备。 垣木榕起身,招呼工藤新一:“那么,为了防止我把工藤小少年甩开自己活动,我们就去二楼好了,我们会优先搜索我的房间和公共区域。” 他抬抬下巴示意山下翔太,“你的房间我暂时不进去,有需要的话等警察来搜。三楼暂时也不去,一楼就麻烦你们三位了,切记,不要单独行动,给自己平添嫌疑。” 反正按照他的推算,无论是这两人的谁,大概率都是没时间回房间的。 垣木榕难得这么强势,他属实是不想跟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有这闲工夫他回去睡觉不好吗。 “麻烦你了博士,记得找到东西的话不要直接用手拿,要用手帕包着。” 工藤新一当机立断,他觉得垣木榕的这个安排也挺合理的,他们现在除了互相监督也没有其他办法,单靠他一个人搜索整个别墅也不现实。 工藤新一跟着垣木榕上了楼,走上楼梯时他回头看去,发现一楼的三人也开始行动。 上楼的时候垣木榕还抽空报了个警。 垣木榕原以为二楼需要搜索不短的时间,毕竟这个别墅属实不算小,却没想到刚搜完他的房间和二楼洗手间,就听到楼下博士呼喊他们的声音。 工藤新一像是有所预料,他松了口气,果然找到了。 垣木榕笑着说:“你看起来并不意外?” 工藤新一看着虽然在笑,但感觉心情并不美丽的垣木榕,没回答,反而问了垣木榕一个问题:“垣木哥哥是因为被当做嫌疑人所以心情不太好还是因为被吵醒了心情不好?” 垣木榕脚步一顿,他低头看着像是真的在疑惑的工藤新一,挑起嘴角揉了揉小孩的头:“我喜欢聪明的小孩。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我并不在意他们什么的看法。” 言下之意,他的不爽来源于后者,工藤新一无奈,休息不够的垣木哥哥真的很不好惹。 工藤新一捂住被揉得乱糟糟的头发,露出半月眼,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垣木榕刚刚的问题:“我其实觉得凶手不大可能是垣木哥哥,所以凶器在二楼的可能性不大。” 只有凶手是垣木榕,才有机会把凶器藏到二楼,而无论田中美月还是山下翔太哪个是凶手,都不太可能把凶器放到二楼。 因为他们两个出现的时机注定了他们其实是互相牵制的,时间间隔太短,两个人都没有将凶器藏到二楼的机会。 “为什么觉得凶手不太可能是我? 第108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4 “因为我觉得垣木哥哥动手的话,手法不会这么地,嗯,”工藤新一思忖了下,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这么地粗糙。” 工藤新一对垣木榕的评价还挺高,虽然是这方面的评价。 “但是,”工藤新一突然转折,看向垣木榕的眼睛炯炯有神,“福尔摩斯曾经说过,‘在没有事实作为参考以前妄下猜测是个很可怕的错误。’所以,我只看证据。” 如果证据指向垣木榕,他也只会相信事实。 垣木榕笑了笑,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和工藤新一走下楼梯后,就看到分配在一楼搜索的三人正围在客厅的边几旁边。 边几上正放着一个手电筒,手电筒下面垫着一张手帕。 工藤新一用手托着手帕上的手电筒凑近了仔细观察,垣木榕也微微弯腰就着工藤新一的动作一起看。 其他几人显然刚刚已经看够了,安静地等在一旁没有言语,从今晚发生事件之后的一系列后续和安排,他们也能看出来这里面最聪明的两个人就是垣木榕和工藤新一。 所以他们也很好奇这两人能否根据这个他们找到的凶器找出凶手。 手电筒是铁制的,很有些分量,往脑袋上砸确实是可以作为凶器的,更重要的是,虽然很明显已经经过了擦拭,但手电筒的缝隙间还是可以看到红褐色血液的存在,甚至还没有完全干透。 “阿笠博士,你们在哪里找到的这个手电筒?” “就在楼梯下面,我想着就近找找,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地在楼梯下找到了。” 楼梯架空往上延伸的地方,没有封死,下面堆积了一些杂物,显然是作为储物空间使用的。 工藤新一:“垣木哥哥,你知道这个手电筒是谁的吗?” 垣木榕想了想,印象里好像没有看到过这个手电筒,却听到田中美月回答道:“这个是社团上次合宿时购买的,因为上次租的房子夜晚灯光不太好,有个手电筒方便一些,手电筒后来都是放在社长那里的。” 山下翔太也附和道:“是的,早些时候我们出去查看的时候也是拿的这个手电筒。” 工藤新一看着手电筒陷入了沉思,上面的血迹被擦拭干净了,很有可能也没有留下指纹,那还能怎么证明凶手呢? 他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可是却没有找到决定性证据,工藤新一咬咬牙根,他肯定还漏了什么! 垣木榕看着手电筒,倒是很快明白了过来,手电筒作为凶器,有两个作用,一个是作为凶器,另外一个就是可以通过强光刺激,增加加藤诚一郎摔下楼梯的可能性。 但是,手电筒还有一个特点,它比较短。 加藤诚一郎摔下楼之后没能第一时间爬起来,那么使用棒球棒之类的长武器,可以站立着从上往下抡动进而完成敲击头部的动作,参考琴酒敲工藤新一闷棍。 使用手电筒的话,就只能够跪在加藤诚一郎旁边或者是蹲在他身旁,用“砸”的方式才能有力气造成足够的伤害。 垣木榕掏出手机,将近五点了,看着还在冥思苦想的工藤新一,无奈地揪了揪少年后脑勺的呆毛,在少年茫然地看过来时,提醒道:“还记不记得在飞机上的那个案子,最后的决定性证据是什么?” 工藤新一随着垣木榕的话回想了下一年多以前跟垣木榕第一次相遇时发生的那起案件,最后的证据是……他眼睛一亮! “血迹,衣服上的血迹!”工藤新一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站在阿笠博士身边的一男一女。 山下翔太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睡衣,跟他借给阿笠博士的睡衣款式一样,只不过阿笠博士那套是黑色的。 而田中美月身上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短袖睡裙,是非常简约的款式。 最终,他把目光锁定在了田中美月身上。 同时,他听到垣木榕带着些困意的声音:“顺便告诉你一个常识,嗯,也可能不算常识?有的人在遭遇惊吓时可能会产生下意识的攻击行为,而有的人则可能会逃跑或者躲避,有的人会直接僵住。” “我们经常说吓得腿软,是因为惊吓触发了人体的应激反应,导致腿部肌肉过于紧张而失去力量,是当即就产生的强烈生理反应,而不是……爬了一层楼梯之后突然反应过来的后知后觉。 ” 一边解释着,垣木榕同时也将目光投向了田中美月:“所以你当时瘫坐在二楼的楼梯口是有什么目的吗?例如,趁机擦掉你留下来的油渍?” 田中美月的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了,她想要张嘴解释,可是却无从辩驳。 工藤新一已经想通了一切,他补充道:“用手电筒当凶器,只能用手握着手电筒的手柄,用其中一端用力砸。”工藤新一说着做了一个单手握拳向下砸,又变换了手势双手交握向下砸,假装中间握着一个手电筒的样子。 “加藤哥哥被砸了不止一次,而且伤口出血量不少,这种情况下,加害者身上是不可能没有被溅到血迹的。” 垣木榕身上是米白底黑色条纹睡衣,山下翔太是浅灰色睡衣,都是遮不住血迹的颜色,只有田中美月,深蓝色的睡衣目前确实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只要他们过了今晚,警察到场之后,采用刑侦手段检验,她是绝对逃不掉的。 事实上垣木榕清楚,证据不止这一样,田中美月擦拭完楼梯的油渍之后,纸团只能塞在睡衣里的某个位置,趁着去客厅找药箱的时机扔到垃圾桶里,她的衣服同样也会沾到油污,也就是他们无权搜身,不然早破案了。 否认已经失去了意义。 众目睽睽之下,田中美月瘫倒在了地上,她颓然地说:“是我做的……我……我没有办法了,他发现我挪用围棋社的经费了,让我这个暑假结束之前补上,不然他就报警了,可是我筹不到那么多钱……” 田中美月的自白里饱含悔意,垣木榕不知道有几分是后悔自己不该做下罪行,又有几分是后悔自己做得不够完美而被发现。 第109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5 田中美月还在流泪不止,垣木榕皱皱眉,他现在比较烦躁的是,要把这个杀人未遂的凶手安排在哪里? 他们总不能把人单独锁在房间里吧,要是人家想不开做什么傻事的话算谁的?虽然他觉得这人不会这么做就是了。 如果要把人看守起来,一群人里只有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是女生,其他人也一样,谁单独看守她都不合适,更不放心了。 难不成要一起这么僵坐着? “我求他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暑假马上结束了,我真的筹不出那么多钱。”田中美月泣不成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虚荣心作祟挪用围棋社的钱,不该心生歹意伤害加藤社长。” 就在垣木榕皱眉的时候,田中美月放声大哭起来,向在场的人求起了情,“我会改过自新的,也会求得加藤社长谅解的,你们不要把我交给警察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垣木榕用手掩着嘴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田中美月的悔恨自白没有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在场的人有人面露无奈,也有人心生不忍,工藤新一稚嫩的脸上带了些悲悯和可惜,但他还是劝道:“田中姐姐,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加藤哥哥愿意谅解你,你的量刑也会轻一些的。” 却是不肯应下田中美月不要把她交给警察的请求。 田中美月状似失望地低下了头,除了坐着的垣木榕,其他人都没有看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怨怼和愤恨。 垣木榕原本只是无动于衷,田中美月在工藤新一破案过程中几次三番想把话头引到山下翔太和他身上,本质上她就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 他对这些话,一个字都不信。 现在看到她这个眼神,他冷笑出声,在所有人包括田中美月看过来时,嘲讽开腔,拉足了仇恨,“你不用求饶,我早就报警了,其他人答不答应替你隐瞒都没有意义,因为,我不肯。” 垣木榕看着田中美月的表情嘲讽中带着些冷漠,仿佛看着一只无关紧要的臭虫,这个表情和琴酒经常露出的表情像了八九分,“我对你的心路历程没有任何兴趣,你可以等着和警察交代。” 田中美月看着目光暗沉又冰冷的垣木榕,想发疯,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就好像,如果她敢做出什么的话,可能会付出比牢狱之灾更恐怖的代价。 她就像是被盯在了原地,彻底无法动弹。 工藤新一见明显心情越来越差,一开口就充满火药味的垣木榕,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怎么会这样……”难过的稚嫩女声从楼梯口传了过来,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人看向田中美月的眼光里饱含不可置信和难过。 对于她们两个来说,田中美月是这个别墅里除了她们之外唯一的女生,拿自己的衣服给她们穿,给她们安置卧房,很好地安抚了她们两个在雨夜投宿陌生人家的不安感。 “小兰!园子!”工藤新一看着两人出现,不由得喊了一声,不知道她们听到了多少。 那么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听到了多少呢?几乎是全部。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被工藤新一和垣木榕劝回房间之后,倒是乖乖关灯睡觉了,小姐妹俩睡一个床上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黑暗中,铃木园子的声音低低地传来,“诶,小兰,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诶。” 毛利兰也唰地睁开了眼睛,她也是没能睡过去。 她小声地回答:“我也没有,园子。我有些担心新一和阿笠博士他们。” 铃木园子:“也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她又“哼”了一声,“新一这个家伙就是个自大狂,凭什么他可以待在那儿,我们两个就得上来睡觉。 毛利兰犹豫了下,还是替工藤新一说了句好话:“新一他也是为了我们好,我刚刚看到地上有血。”她的语气里难掩担忧。 铃木园子一听,往毛利兰的身边凑了凑,有些害怕:“啊,真的吗?我刚刚没看到,有人受伤了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毛利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两人在被窝里嘀嘀咕咕。 铃木园子猛地掀开被窝,“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干等着,我们要做点什么。” 毛利兰跟着坐起身来,在黑暗中看向自己的好友,不解,“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呢?” “当然是——求助家长啦!”铃木园子理所当然,“我可以让我爸妈来接我们,对,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作为铃木财团的二小姐,铃木园子当然是早就配备了手机的,好在虽然道路被阻,手机信号微弱,但并不是完全没有信号。 她当即拨通了自家父母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是铃木园子的母亲铃木朋子,此时他们人还在外国。 作为父母,他们其实也知道自家女儿的一举一动,铃木园子今晚外宿的事管家也有跟他们报备,他们本来也不觉得女儿因为大雨在外面住一晚有什么问题,毕竟有熟悉可靠的大人跟着。 现在听说别墅里不太太平,夫妻俩就有些紧张了。 铃木史郎和铃木朋子都是聪明人,敏锐地从女儿的只言片语中觉察到不对劲,当即就更担心了,夫妻俩都在国外一时赶不回来,但也立马联系国内安排人去接自家二女儿。 两个小姑娘睡不着,却不敢贸然下楼,就都待在被窝里聊天互相打气,直到接到铃木朋子的回电,说直升飞机已经出发了,让她不用担心,很快可以把他们接过去。 两人高兴极了,匆匆换好衣服就下楼准备和其他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却不曾想刚到一楼就听到下面的谈话声,两个女孩子不由得驻足倾听,就听到了田中美月承认自己的罪行。 阿笠博士招呼两个小姑娘坐到身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狂风呼啸般的“嗡嗡”,在场人都被惊了一下,铃木园子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楼要和大家分享的消息。 “我爸妈派直升飞机来接我们了!”总算来了个好消息,铃木园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110章 获救 阿笠博士和山下翔太走到窗边往外看去,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天空中依旧还有小雨飘落,但是云层已经开始散去了,此时别墅的上空正盘旋着几台直升飞机。 “真的是直升飞机!”山下翔太回头对着他们大喊了一声。 田中美月抬起头,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铃木园子,垣木榕看到了,倒是不放在心上,铃木财团不是吃素的。 总算可以离开这里了,垣木榕糟糕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别墅的侧边有足够停机的位置,这一片听说原本是要新建别墅群的,土地都平整好了,结果因为资金问题最终没有建成,倒是留下了一片空地。 三架直升机也是瞄准了那片区域,在众人的瞩目中,飞机逐一向下停靠。 首先停下的那架直升机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面相凶恶的男人,给人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几人向着大门的方向走来,这让原本打算去开门的山下翔太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铃木园子没有看到窗外的景象,也没有发现山下翔太的异样,她高高兴兴地冲到门口开了门,结果迎接她的不是熟悉的父母或者管家,而是一个长相凶恶的陌生男人。 她一下子被吓得倒退了一步,无法言语,只能面露恐惧呼唤小姐妹:“小……小兰……” “啊呀,大和警官你太严肃了啦,吓到小朋友了!”好在从那个男人身后,传来一道亲切的女声。 一个女人走上前面带笑容地对铃木园子说:“不要害怕小妹妹,我是上原由衣,长野警局的警官,这位是我的上司大和敢助警官,还有同样隶属长野警局的诸伏高明警官。” 垣木榕挑眉,他倒是忘了,轻井泽是属于长野县的。 在上原由衣介绍的时候,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掏出了警官证。 不同于单凭长相可以吓哭小孩,另外那位名为诸伏高明男性警官是个气质儒雅风度翩翩的人。 垣木榕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人有着和跟诸伏景光如出一辙的蓝色猫眼,除此之外五官也有五分相像。 诸伏高明敏锐地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在他回看过去时,就发现对方是一个长相好看的少年,接触到他目光的的时候对着他颔首示意。 垣木榕深知,有时候表现得大大方方的反而不会引起注意,果然,诸伏高明虽然觉得垣木榕的目光有些奇怪,但也只能回以一个颔首。 之后诸伏高明作为代表,就主动解释了一番。 原来铃木园子跟铃木朋子打电话的时候根本说不清他们所在的具体位置,好在铃木朋子听闻他们早先被困时已经报过警了,也就是说警察那边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 所以铃木朋子干脆直接从长野县调派直升机,联系长野警局,这才能在这么快的时间赶到这里。 而对于长野警局来说,他们只是地方警局,虽然配备有救援直升机,但昨天的大雨影响颇大,直升机的数量严重不足,从周边调派也没那么快,这无疑增加了救援的难度。 铃木财团的直升机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他们这才第一时间集齐了警力赶来现场。 大和敢助沉声道:“我们昨晚接到你们被困在山中的消息,两个小时前又接到报案说这次发生了谋杀未遂案件,报案人是谁?现在伤者在哪里?” 垣木榕抬手示意,又拉上工藤新一:“几位警官请随我来。” 在垣木榕领着几人往休息室而去的时候,路过田中美月,她此时已经面如土色,低垂着头,警察一到,她已经彻底没有了机会。 垣木榕像是无意地说道:“你们要不要留一个人在客厅,这位小姐可以提供的消息可能更多些。” 三人面面相觑,上原由衣:“我留在客厅吧。” 大门没有关上,后面的直升机上下来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也跟着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工藤新一一开始被垣木榕拉着一起行动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医护人员把还没清醒过来的加藤诚一郎抬走先去往医院,诸伏高明开始询问案件经过的时候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垣木榕把工藤新一往前一推,“多亏了这位工藤小朋友,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已经找到凶手了,让他和你们说吧。” 众目睽睽之下,工藤新一无语地露出半月眼,看着一副“不关我事”的垣木榕,他咬咬牙,拿垣木榕没办法,无奈地陈述起案件的经过。 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没有想到这几人这么能耐,特别是这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已经把案件侦破到这个地步了,虽然他们不能直接采信,但剩下的侦查工作可简单多了,又想起铃木财团提供直升飞机时的请求。 大和敢助干脆利落道:“你们先去换衣服,带上贵重物品,我们先安排直升飞机送你们到警局那边,行李等路通了再回来整理。” 长野警局留下了大和敢助带领部分鉴识人员继续搜证,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带着其他人乘坐直升飞机先回。 等垣木榕跟着大部队走出大门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点开信息,看到来信内容后垣木榕勾了勾嘴角,心情彻底愉悦起来。 工藤新一疑惑,“垣木哥哥你在笑什么?” 垣木榕晃了晃手机,“有人来接我啦。” 走在前面的诸伏高明突然止住脚步,皱紧眉头不解道:“怎么还有三架直升飞机?” 铃木财团提供的直升飞机有三架,刚刚有一架直升飞机载着伤者和医务人员先行飞回了,按道理只剩下两架了。 但如今,空地上却还是停放着三架型号略有不同的直升飞机,旋翼都一样低速旋转着,做好了随时起飞的准备。 诸伏高明皱眉,难道刚刚那架运送伤者的飞机还没有飞出去? 就在诸伏高明打算去问个清楚时,垣木榕率先一步越众而出,雨丝飞扬,他撑着伞走入雨中,留下一句:“接我的人到了,我就不陪你们一起咯。” “等等,你需要先配合我们去一趟警局。”上原由衣反应过来,赶紧高声阻止道。 但垣木榕已经渐渐走远,朝着最远处的那台直升飞机走去,没有回头,抬起左手向众人挥手示意。 随着垣木榕的靠近,那架直升机的门缓缓打开,只见上面伸出来一只肤色白皙青筋微透、骨节分明的大手,垣木榕收了伞,笑着喊了一声:“大哥。” 旋翼声轰鸣,除了琴酒,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还站在大门口的众人看不见机舱内的人长什么模样,只见垣木榕伸手握住机舱内那人的手,一个借力,整个人轻巧地迈进了机舱,那人的另一只手伸出,扶住了垣木榕的腰帮他稳住了身体的同时,将人揽入了机舱里。 舱门猛地关闭,垣木榕彻底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第111章 直升机内 直升机内,垣木榕一手握着琴酒的手,一手攀着琴酒的肩膀,借力旋身站稳了脚步。 夏季垣木榕穿得凉快,琴酒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腰上,琴酒的体温是和凛冽气质完全不同的灼热,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灼热温度,加上琴酒喷洒在他额间的滚烫鼻息。 垣木榕觉得脸烫得厉害,这是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他其实觉得自己并没有在不好意思,相反,他挺雀跃的。 “怎么是大哥亲自过来的?”垣木榕就着这个姿势,抬头笑着问琴酒。 琴酒的外形几乎已经有了固定范式,常年身穿黑色大衣,头戴黑色礼帽,礼帽和银色长刘海遮掩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这是垣木榕最熟悉的琴酒的形象,他其实也很少能看清琴酒的全脸,说来都是伤心泪,他看到琴酒全脸最多的时候是在琴酒训练他格斗技巧的时候。 琴酒比垣木榕高了至少一个头,两人靠得近,垣木榕抬头看他的同时,他也稍微低下了头。 也因此,从垣木榕这个角度看上去,可以完全看清琴酒那因为过于冷峻孤傲而被人忽视的,实则可以称之为英姿俊朗的脸。 琴酒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地方,就像是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某种看不见的界限。 之前在中餐厅遇到危险的时候,琴酒也是这么揽着他的腰让他免于一场可能让他头破血流的惨烈意外。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做的呢,他若无其事地退开了。 两人之间,其实表面上一直是垣木榕主动的多,但如果没有琴酒的纵容,垣木榕不会选择主动。 而最后一步,垣木榕停住了。 他知道,像琴酒这种人,靠“追”是追不到的,相反,得琴酒自己愿意,自己主动,自己把握进攻节奏的前提下,他们才有真正开始的可能。 他以为得拉锯挺久,却没想到琴酒动作那么快,如他所期待的,一步迈出,也因此,垣木榕终于可以放任自己靠近琴酒。 琴酒冷哼一声:“你希望是谁?” 垣木榕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动作越发地大胆,伸长了手环住了琴酒的脖子,“大哥,你昨天晚上没挂电话对不对,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有个醉鬼向他表白。 垣木榕的语气很笃定,他黑曜石般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琴酒被垣木榕看得无奈,他微微后仰,环着垣木榕腰的手稍微用力掐了一下,“你给我收敛一点。” 垣木榕扭了扭身子,他的腰其实有点敏感,琴酒的手放上面就算了,这么一动他就觉得有些痒痒。 “痒。”他微低下头轻声抗议,说完了又笑了出来,他的心情有点好。 他用发顶轻轻蹭了蹭琴酒的下巴,他现在才175cm不到,和琴酒的身高差距有点大,不过没关系,他还能长高。 可能、也许、大概可以的吧? 蹭完后,他又一次抬头看向琴酒少见的没有抿紧也没有带着嗜血笑容的薄唇,唔,感觉不是好时机呢。 与琴酒不同,垣木榕其实平时一向是脸带笑意的,主要是他这么多年观察下来,他笑容多的时候好像运气会更好几分,他也确实没必要表现得好像苦大仇深一样。 但那种礼貌性的笑容和他此刻看向琴酒时眼角眉梢所带的融融笑意是完全不同的。 琴酒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要被灼伤的感觉,他喉咙滚动了下,松了松手,轻推着垣木榕坐到座位上,自己坐到他旁边,“把安全带系上。” 垣木榕看了看窗外几乎要亮透了的天色,再次感叹真不是个好时机。 听话系上了安全带,垣木榕坐是坐端正了,嘴上却还不消停:“大哥,昨晚有没有休息好?” 琴酒看着惯常明知故问,如今尾巴快要翘起来的垣木榕,忍不住冷笑着伸手揪了下他扎在脑后的小狼尾。 垣木榕感觉头皮一紧,虽然不痛,但是也伸手回敬似的扯了下琴酒的长发,琴酒的发质跟他冷硬的性格相反,是细软的。 他嘴角上扬,感觉自己也是有点没良心,琴酒天没亮就来接自己了,能睡好才怪呢。 抬头间正好看到驾驶座上正目视前方假装自己不存在的伏特加,挑挑眉,伏特加什么时候这么识相了,他可是知道的,伏特加在偶尔憨憨偶尔凶恶的表象下是个热衷于吃瓜的追星族,八卦得很。 琴酒见垣木榕终于消停下来,才对着伏特加说:“回去了,伏特加。” 伏特加应声:“是,大哥。”却忍不住牙酸,大哥对林的语气和对他的语气可大不相同。 昨天半夜他就接到了琴酒的电话,让他准备一台直升飞机随时出发。 他们一晚上没睡,一直等到天色将亮才出发,主要是因为早先天气不佳,能见度太低不适合飞行。 他不知道自家大哥和林怎么回事,但是刚刚直升机一落地,他就被大哥告诫少听少看闭嘴,所以他现在只能强忍着震惊继续开他的飞机。 他在组织呆得够久了,太清楚什么时候该当瞎子,什么时候该当哑巴,这也是琴酒愿意把他带在身边的原因。 虽然刚刚天色昏暗,林又打着伞,声音听着也不太一样,但是伏特加知道,能让琴酒一大早来接的人除了林不会有其他人。 这俩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伏特加内心发出尖锐的爆鸣,面上却依旧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正将全部精力投注到开飞机这件大事上。 垣木榕不仅晕大型客机,也晕直升飞机,坐在琴酒旁边的座位上难受地把额头靠在琴酒的手臂,手里攥着琴酒的头发,琴酒瞟了他一眼,随他去了。 另一边的直升飞机的气氛就没得这么好了。 第112章 另一架直升机内 所有人目睹垣木榕脱离大部队先行飞走的时候还有些发愣,毛利兰不解地问:“垣木哥哥的父母也来接他了吗?” 在毛利兰简单的思维里,园子的爸爸妈妈有直升飞机可以来接她,那垣木榕自然也是被自己父母带走的。 “啊,垣木哥哥不跟我们一起了吗……”铃木园子也不无可惜地说道,她其实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哥哥的,还以为能有机会跟他多说说话呢。 在场的大人和早熟的工藤新一表情却是颇有些一言难尽,那种占有欲十足的拦腰环抱姿势,可不是父母会做出的,更别说那双手明显就是年轻男人的手。 工藤新一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昨晚加藤诚一郎耍酒疯时说的那句话——“我知道你和我是同类人”。 当时没有人在意这个同类人是什么意思,现如今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同类人啊。 工藤新一对此倒是没什么歧视,当然他也很清楚他的看法对垣木榕来说完全不重要,仅有的几次接触已经让他充分了解到,垣木榕是个压根不会理会旁人看法的人。 他只是有点好奇,能一条短信就让垣木榕解开一整晚低气压状态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垣木榕知道工藤新一想法的话,恐怕会直接告诉他,是个能敲你闷棍几次之后还三番吓死你的人。 诸伏高明看着那架直升飞机渐渐升起,没有多做纠结,他转头看向被上原由衣压在手下的田中美月:“物有本末,事有始终。走吧,案件比较重要,先回警局。” 至于垣木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归能联系上人的。 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一开始垣木榕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些许惊奇,特别是看向他眼睛的时候,这让他有些在意。 他知道自己这双眼睛和谁最像,这种目光他小时候见得多了。 想起消失了一年多的弟弟,诸伏高明目光悠悠,景光啊…… 诸伏高明很快收回思绪,带着其他人坐上了其中一架直升飞机。 飞机里的气氛比较沉寂,主要是因为田中美月一直以来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刚刚在客厅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指认了田中美月是企图杀害加藤诚一郎的凶手,田中美月没有否认,但也不配合。 上原由衣知道他们这次出警的任务不仅是侦查这个案子,还有尽快把被困人员救出去,也就是说,他们不能带着所有人在这里多做逗留。 在听闻阿笠博士转述的案件经过以及凶手身份时她松了一口气,这也意味着查案和援救的任务不需要做抉择,他们可以先行动身回去,出于谨慎,她让监识人员先行用鲁米诺试剂测了下田中美月的衣服,结果不言而喻。 一路上,上原由衣也没放弃与田中美月的沟通,想进一步了解案件过程,田中美月只是继续沉默着。 直到诸伏高明接到医院来的电话,说加藤诚一郎经过救治不会再有生命危险,再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清醒之后,田中美月才终于给了一些反应。 上原由一见状劝说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坦白交代,争取从宽处理。” 田中美月张张嘴,几番犹豫之后,终于开始讲述起经过。 田中美月其实不仅仅是围棋社的一名普通社员,她还是社团的财务。 围棋社算是杯户私立高中的王牌社团。 连续三年的全国大赛冠军的头衔换来的是丰厚的社团经费,垣木榕这种高人气选手带来了大量慕名而来加入社团的社员。 而入社的社员都是需要缴纳会费的,汇集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总的来说,围棋社其实是有一笔非常可观的资金的。 田中美月家境很一般,她是以优异的成绩作为特招生被招收入杯户私立高中的。 即便学费全免,她在杯户高中这种私立高中生活读书的负担依旧很大,特别是周围都是家境殷实过得光鲜亮丽的同学,她总忍不住自卑和……攀比。 她的心态渐渐有些失衡,出于改善生活的私心,她在担任围棋社财务期间,挪用了大量的社团资金。 这件事在加藤诚一郎上任之后就被发现了,加藤诚一郎没有直接报警,但是也限期让田中美月把挪用的资金补回来,不然最终还是会报警。 田中美月还不起这笔钱,于是起了歹心。 先是在所有人回房之后找到加藤诚一郎,以三楼洗手间灯坏了为由,拿到了极具重量的铁制手电筒。 那个时候她的内心已经有了成型的计划。 其实她是知道加藤诚一郎找垣木榕表白的闹剧的,当时她刚好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房间里出来,走廊上的隔音差了很多,听到了二楼传来的动静,她也循声下了楼。 田中美月蹑手蹑脚地躲在二楼楼梯口观看,她发现,加藤诚一郎醉酒的状态对她来说几乎是机不可失。 所以在加藤诚一郎被垣木榕踹了一脚又被山下翔太扶回房间之后,她又一次找上了门,以有办法帮他追到垣木榕为借口,约定了3点半在一楼见面。 不甚清醒的加藤诚一郎压根没有想过有办法为什么不直说还得另约个时间。 3点半的时候,田中美月帮他设置的闹铃响起,酒醒了一些的加藤诚一郎想起了和田中美月的约定,如约下了楼。 不在现场的垣木榕并不知道有人还打算给他添堵,本身他已经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加藤诚一郎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她这么一说那人估计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只能说他针对田中美月这个事是没针对错了。 田中美月在二楼楼梯和扶手的位置抹了油,在半夜三点半的时候自己躲在了一楼的客厅。 酒后,滑腻的扶手和楼梯,以及,从一楼突然直射而来的手电筒强光,三者合力,成功地让加藤诚一郎一个踩空失去了平衡摔下楼梯。 田中美月知道只摔下一层楼梯造成致命伤害的几率极小,所以她打的主意是用手电筒砸他的脑袋伪装成跌落楼梯时造成的伤口。 女生的力气毕竟不够,她也第一次做这种事,太过紧张,所以哐哐砸了两下之后似乎还是没有把人砸死,在她还想继续动作时,已经失去了机会。 她压根没料到,半夜三点多,二楼有人起来了,山下翔太一句“谁在楼梯那边?”把她的魂都吓飞了。 她匆匆拿着手电筒进了楼梯下的洗手间里面,擦掉血液之后,她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冷静下来趁着刚走出洗手间山下翔太还没有发现她的时机把手电筒扔到了楼梯底下。 然后假装要去二楼喊人软倒在楼梯口,擦掉了油污,她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成功把人砸死,但她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这是有人蓄意谋杀。 如果加藤诚一郎死了,那她要争取的就是意外结案,如果他没死,那她就要争取……再一次动手的机会。 第113章 维护 田中美月抱着继续动手的心,可惜的是,垣木榕和工藤新一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在找到手电筒之后,两人三言两语间,就把她的行动推测的八九不离十,她压根没有辩驳的空间。 工藤新一没有觉得意外,整个过程跟他推理的差距不大。 诸伏高明在田中美月叙述的时候已经拿出警察手册刷刷刷地记录了起来。 一个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心脏,强行融入不属于自己的圈子是极容易犯错的,田中美月就是这样。 虽然田中美月的所作所为并不值得同情,但她终究也不过是刚成年而已,一步错步步错,上原由衣面露可惜之色。 田中美月看在了眼底,低下头低落地说:“我也很想生活在富裕的家庭,不用去烦恼如果钱花在了衣服上,那吃饭问题怎么解决。” 说着,她又抬头看着铃木园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你,我也想发生危险的时候,我的父母可以第一时间派直升飞机来找我,但是我,我的父母什么都没有。 铃木园子被田中美月哀戚的眼神看得心里难受,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好像有棉花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诸伏高明皱皱眉,他敏锐地察觉到,田中美月在博取铃木园子的同情心和愧疚之意,对于善良的人来说,当自己过得幸福的时候,别人的不幸是会让他们产生负罪感的。 田中美月挑中铃木园子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的这件事很大程度上可以靠钱摆平。 毕竟没有致人死亡,无论是填补她挪用的社团经费,还是取得伤者地谅解,只要有足够的金钱,这两者都可以迎刃而解。 而铃木园子,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 “不可以这么说!”毛利兰一手挡在了铃木园子身前,她没有听懂田中美月话语中潜藏的意思,但是她知道园子听了很不舒服。 她目光坚定地看着田中美月:“很多人家里都没有直升飞机,很多人家里不能随心所欲地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 “而且,我觉得田中姐姐你在说谎。”毛利兰指了指田中美月脖子上的精致项链,语气有些失落:“我在杂志上看到过这个项链,我想买给妈妈当生日礼物,可是它太贵了我买不起。” 毛利兰是个敏锐又善良的女孩,剩下的话她没有直接说出口。 父母分居,她跟着爸爸生活,很早就开始料理家务了,她知道买这个项链的钱可以买很多衣服和食物了。 田中姐姐说她生活困难,可是又会买昂贵的首饰,她犯下的这些错根本不是生活所迫。 女孩目光清澈又坚定,有些语无伦次却依旧坚定:“我们该量力而行的,你的遭遇与园子无关,再说园子也有园子的烦恼,她的爸爸妈妈一直都很忙,都没有空陪她。反正田中姐姐你这样是不对的。” “小兰……”铃木园子感动地看了下坐在自己旁边的毛利兰。 小兰这家伙……工藤新一看着互相握着对方手的女孩子,忍不住微笑起来,带着些动容和骄傲。 诸伏高明看着睁大了眼睛维护好友的毛利兰,微微笑了笑,这是个伶俐剔透的女孩子。 又看了看被毛利兰说得脸色青青白白的田中美月,暗叹一口气,她需要付出的代价,就交给法律吧。 工藤新一也转头看向田中美月,他之前其实把垣木榕对田中美月的态度看在眼里的,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他其实觉得垣木榕稍显冷漠了。 虽然垣木榕好像一直以来都没掩饰这一点,在田中美月忏悔时,他看向田中美月的表情永远是冷淡和嘲讽,甚至在警察进门的时候还明着让警察分出一个人看守住她。 垣木榕似乎有意在针对田中美月。 现在工藤新一算是懂了,垣木榕看人明显比他透彻。 垣木榕从一开始就不认为田中美月是在真心忏悔,所以他无动于衷,也全无信任。 垣木榕那边可不知道工藤新一还有空想起他。 他们一行三人乘坐直升飞机没有直接回东京,实在是太过张扬了,伏特加可没有老老实实向官方提出飞行计划,没必要徒生枝节。 伏特加精通各类交通工具,直升飞机也开得稳稳当当,最终就近停在在长野县内。 长野县域内山脉较多,伏特加停下的地方看起来也是某座山山脚下的空地,目之所及荒无人烟,不远处停着琴酒的保时捷356A。 垣木榕和琴酒下了直升飞机,而伏特加则独自又飞走了。 可怜的伏特加,这一趟真的纯纯是个开飞机的工具人,他还要把直升飞机开回组织据点。 直升飞机在天际远去,慢慢地变成一个黑色的小点,直到消失。 乌云消散,雨过天晴,金灿灿的阳光迫不及待地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向大地。 垣木榕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山林里空气清新,他感觉心情大好,晕机症状也缓和很多,这和伏特加开得很稳以及飞没多久有关。 “走吧。”琴酒抬脚走向保时捷。 垣木榕眨眨眼,啧,怎么又这么冷淡了。 不过垣木榕也就这么想想而已,其实他接受良好,琴酒的性格注定了他不是个黏黏糊糊的人,要是琴酒突然变成一个恋爱脑,那他才该觉得惊悚呢。 上了车,垣木榕问琴酒:“我们直接回东京吗?” “嗯。”琴酒发动车辆,驶上归途。 “大哥一晚没睡,要不我来开车?”垣木榕看了下琴酒依旧苍白看不到黑眼圈的眼底,半开玩笑道。 琴酒属于精力十分旺盛的人,需要的休息时间比常人少,一个晚上不睡对他几乎没有影响,他的状态甚至比半夜被吵醒的垣木榕好多了。 “然后一起翻车或者是被交警扣留在路上吗,省省吧,我不想这么丢脸。”琴酒回以冷淡的嘲讽。 垣木榕不服气,怎么就翻车了!他也是有十年驾龄的老司机好吗,虽然他现在没有驾照…… 算了,无证驾驶不可取。 他哼了一声:“等我回去就去考驾照,以后我带你飙车。” 他打定了主意等回去了就考驾照,然后找萩原研二学车,没有驾照正直的警官先生可不会答应让他碰车。 琴酒只是扯了下嘴角,不置可否。 第114章 安全屋的初体验 轻井泽到东京差不多要开一个半小时,垣木榕在车上稍微假寐了下,等他睁开眼睛时,已经进入了东京市区。 车外的街景有些陌生,垣木榕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来过这一片。 随后他下车跟随着琴酒的脚步来到一栋普通的一户建住宅内。 这栋一户建也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琴酒的车就停在了院子里,院子里没有种什么东西,只有光秃秃的草皮,看起来没有多少生活气息。 垣木榕知道琴酒某种意义上属于居无定所的人,大多数时间行踪成迷。 出任务的时候他会住在酒店或者组织在当地的据点,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多停留在东京,偶尔会住在组织的据点,但从来不固定住在某处。 除此以外,琴酒也有数量不少的私人安全屋,很多安全屋连经常给他当司机的伏特加都不一定知道位置, 垣木榕猜测,这里就是其中一处。 进入屋内垣木榕打量了下这几乎可以和样板房媲美的屋内装饰,抽了抽嘴角,一看就知道,要么不是常驻点,要么是刚启用。 将目之所及的地方看了一遍,他就不再有过多的好奇心,即便他们现在关系特殊,琴酒对他多有容忍不假,但垣木榕也无意挑战琴酒多疑的本性。 他看着琴酒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几个速食饭团看了下,又扔进了垃圾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是放了多久,都放过期了。 琴酒走出厨房,瞟了他一眼,他立马收敛笑容,只是眼里的笑意还是骗不了人。 难为琴酒还记得要投喂他了,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垣木榕其实觉得还挺开心的,像琴酒这种几乎可以说是孤狼的人,能记着这种事已经很难得。 垣木榕走近琴酒身边,将手伸向他的帽子,见琴酒没有制止,才继续伸手,取下了琴酒的礼帽。 垣木榕调笑道:“头皮不能总闷着,要是脱发了怎么办,我不想要一个秃头的大哥。” 室内戴室外也戴的,以后真脱发了怎么办,琴酒这谨慎的性子,怕是得用尽休息时间捡头发,想想就好笑。 垣木榕表示,他不希望最终要由他来帮琴酒研发防脱发药物或者生发产品。 琴酒简直要气笑了,这个小鬼越来越嚣张了,他伸出一手掐住垣木榕的下巴,嘴角带了几份狞笑,“你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垣木榕也不怕,他无视琴酒掐着他下巴的手,轻笑一声:“没办法,恃宠而骄嘛。” 又伸出自己的食指将琴酒的头发绕在上面把玩,他是真的很喜欢琴酒的头发,柔顺又有光泽。 琴酒哼笑一声:“恃宠而骄?希望在训练场上的时候你还能保持这个自信。” 这个时候还说训练什么的,就有些煞风景了,垣木榕眨巴眨巴眼睛,识相地转换话题:“我们等下出去吃吧大哥,你带我来这里,是有东西要给我吗?” 琴酒对于垣木榕果断认怂接受良好,听到他的问话倒是略微有些讶异,他将垣木榕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勾唇,“你倒是聪明。” 垣木榕被迫抬起了头,琴酒的脸近在咫尺,鬼使神差地,他踮起脚尖抬头靠近。 “也不难猜,你特意带我来你的安全屋,总归不是为了跟我……”最后几个字消失在两人的唇角间,“白日宣淫的……” 垣木榕不是恋爱老手,甚至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他有些洁癖,还很挑剔,那么多个世界,也就碰到一个合眼缘的琴酒。 在双唇触碰到琴酒的嘴角时,已经心如擂鼓了。 他心里第一反应竟然是——琴酒的唇竟然是软的,也是温热的。 这是琴酒,多疑谨慎、冷酷无情的琴酒,两年前那个雪夜,他隔着监视器对着这个男人见色起意,现如今,他也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双唇一触即离,琴酒目光幽深地看着那个低下了头只留给他一个发顶的人,他又一次抬起垣木榕的下巴,“你管这就叫白日宣淫?” 在垣木榕还没有反应过来话语里的含义的时候,琴酒抬着他下巴的手转移到他的后颈上托住,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薄唇便覆了下来。 先是唇与唇之间的碰触、含弄,垣木榕被迫承受着,他觉得有些疼痛,又有些舒服。 在他觉得双唇快要失去知觉时,唇齿被叩开,柔韧的舌闯入了他的口腔,在他的口中扫荡。 垣木榕觉得脑子里有些缺氧,呼吸有些困难,太超过了……他想着。 这是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垣木榕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和另外一个人如此近距离地交换着呼吸和唾液的时候,竟然没有觉得不干净。 而琴酒,在垣木榕试探着也向他伸出舌头的时候,有种彻底被点燃的错觉,他毫不客气地接纳、吸吮……吞噬。 琴酒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垣木榕对他来说变得特殊起来,他容忍对方偶尔的放肆,允许对方一点点靠近,在垣木榕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将人护住。 等他察觉到端倪的时候,这小鬼居然躲到了山里去了。 更让他愤怒的是,他发现,竟然有人在觊觎这个已经被他圈在自己地盘上的人。 隔着手机听到垣木榕被表白被纠缠,琴酒只觉得怒火在胸腔里翻腾。 事实上,他早上乘坐直升飞机出现在轻井泽别墅前的时候心情很差,只不过垣木榕表现出来的兴奋和亲昵以及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很好地安抚了他的情绪。 良久,等琴酒终于放过垣木榕的时候,垣木榕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双颊潮红,后背也起了细细密密的汗。 他将头埋在琴酒肩膀上,等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他“嘶”了一声,感觉双唇有些红肿刺痛,整个人清醒过来后,他才带着些小情绪不高兴地嘟囔:“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有种东西叫天赋。”男人低沉的声音自头上传来。 垣木榕不服气地又抓了一把琴酒的头发,这是在嘲笑他没天赋吗。 完成了接吻初体验的两人身体都有些亢奋,平息片刻后,两人终于可以坐下来说正事了。 第115章 Genever伊奈弗 垣木榕坐到琴酒旁边,接过琴酒递过来的一个长方形盒子,这个大小,感觉装一瓶酒刚好合适。 垣木榕看向琴酒,“可以直接打开吗?” 琴酒点头,垣木榕打开一看,果然是一瓶酒,还有点熟悉,是他之前看到过的Genever,他挑挑眉,居然是这个酒,倒是……甚合他的心意。 “我给你申请了代号,伊奈弗,在组织里,代号成员和非代号成员的差距极大。”琴酒解释道,“科研组的代号需要有足够的科研成果才能申请,你提供的资料,足够了。” 垣木榕知道,这不意味着获得代号很容易。 所谓科研成果,并不是靠着勤奋就能得到的,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拿不出一个可以称之为成果的东西。 “科研组的代号成员,意味着你可以独立带领一个研究团队,独立研究项目,在组织的实验基地里搭建独属于你的实验室。” 琴酒理所应当地说,“这些,我都帮你拒绝了。” 垣木榕歪头看看他,这么强硬啊? 琴酒回望,眸色淡淡,理直气壮。 “嗯,好的。”垣木榕勾唇,这其实也是他和琴酒之前说好的。 这些对他来说,只是束缚,不是什么福利,他也不想一头扎进什么组织的实验基地里。 “不过,以后你需要的机器和材料可以通过我向组织申请,以及还有这个。”琴酒示意他看向酒瓶旁边的银行卡。 垣木榕的这两个药物研究可以带来的利益是极其巨大的,在研究组那边确认研究价值的时候就第一时间给出了第一笔酬劳。 对于组织来说,钱很重要,组织里的许多任务,目的就是为了搞钱,但是赚到的钱就是用来花的,例如拉拢研究员。 垣木榕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其他的。 “我的代号,是大哥给定的还是?” 琴酒乜了他一眼,“组织里的代号成员的代号,都是boss亲自取的。” 琴酒知道,boss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在此之前,他对于自己一个行动组负责人手下养着一个医生预备役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但是在这个医生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科研天赋惊人的研究员之后就不一定了,更不要说,琴酒拒绝把人送入组织研究组。 垣木榕自然是已经进入了乌丸莲耶的视线了,只不过普通的研究项目不缺研究员,至于核心的研究项目,他更信任组织一手培养的宫野志保和其他的研究人员,垣木榕排不上号。 就如同琴酒一开始对垣木榕所说的,作为一个把多疑谨慎刻在了灵魂里的人,乌丸莲耶对于垣木榕其实既不看重,也难以给出信任。 所以对于琴酒所说的,垣木榕更喜欢独自研究所以不加入组织科研组,依旧留在自己麾下这件事他也不至于不答应。 在组织里,研究组的成员无论是代号成员还是外围成员,都天然分成了两类。 一类是受信任的,研究的是组织核心项目,这类人除非背叛,否则连琴酒都不能插手一点,当然他也没什么兴趣。 另一派就是像垣木榕这种,将自己的科研成果提供给组织,或者承接组织要求的研究课题,换取组织提供的各种资金、便利和……护佑。 要知道,科学界的红线很多,法律、伦理、公共安全、社会影响等等,为了实验结果失去底线和原则的人多了去了,而这样的人通常会找一个靠山,例如这个组织。 这类研究人员和组织是互惠共利的关系。 当然这类人里面能获得代号的人不多,毕竟他们和组织隔了一层,垣木榕能获得代号是因为他算是琴酒担保进来的,勉强算是自己人。 但是,琴酒作为行动组的负责人,手下留着这么一个研究员终究有些扎眼,乌丸莲耶不至于因此而怀疑琴酒的忠诚,但也顺手而为埋了点小刺,就是给垣木榕的这个代号。 垣木榕闷闷的笑了起来,虽然他不好酒也不懂酒,但那天离开深蓝之馆之后,他出于好奇是查过Genever和Gin的。 虽然Genever(荷兰琴酒)也被有些人认为是Gin(琴酒)的一种,Gin更广为人知一些,是六大基酒之一。 但其实Genever才是起源, Gin是Genever从荷兰传入英国后才演变生成的,某种意义上来说,Genever是Gin的祖宗。 那个时候他就盯上Genever这个代号了,还以为得费点手段,却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到手了。 他用肩膀顶了顶琴酒的手臂,笑着说:“看来boss也觉得我们关系好呢。” 琴酒看着这个想凭着他代号做他祖宗的人,哼了一声。 从琴酒开始在组织里声名鹊起的时候,伊奈弗这个代号就变得有些烫手,所有人都觉得他会视拿到这个代号的人为眼中钉,包括boss。 所以垣木榕的这个代号含义其实并不单纯,乌丸莲耶给出这个代号,是存着膈应和离间的心的,虽然他暂时用不上这个人,但不妨碍他提前布置意图后续的控制。 在组织里,代号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符号,事实上代表的含义十分广泛。 如果不是垣木榕,而是另外一个手下获得了这个代号,琴酒都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借机在某次任务里把人弄死。 当他琴酒的祖宗,是当他是死了吗。 琴酒垂眸,跟了boss这么多年,他自认对boss还是很了解的,boss无论是对他,对贝尔摩德,还是对朗姆,都是三分信任七分戒备,或许对于贝尔摩德的信任能多几分?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基本上对于boss来说更多的作用就是互相制衡了。 只要没有明确的背叛行为,boss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但是时不时地敲打以确保他们的忠诚却是必不可少的。 他无意跟垣木榕多探讨这方面的事,他既然承诺过,自然就会护得住。 垣木榕看着突然沉默不言的琴酒,笑了笑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扶在琴酒的肩膀上,凑近,在他唇角下又亲了一口,“在想什么?” 他就像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一样,毫不掩饰自己想要亲近琴酒的举动。 琴酒看着垣木榕,少年双唇依旧嫣红,甚至还有刚刚自己留下的细小伤口,此时正对着他翘起好看的弧度,几乎纯黑的双瞳还有未褪去的水润。 琴酒对于自己的唇角也微微翘起的情况毫不自觉,伸手揽过了垣木榕的腰,低头亲上。 琴酒的气息在鼻尖逸散,像是雪后的雪松林,清冷中有种清新的木质香,垣木榕闭上眼睛沉浸其中。 【作话放不下放在这里】 关于伊奈弗这个代号~ 说起来柯南里组织代号成员的翻译其实也有多种方式,我自己个人偏向于直接音译,像赤井秀一的代号是Rye,黑麦威士忌,我更偏向于称为莱伊而不是黑麦。贝尔摩德也是,比味美思好多了。但是!琴酒除外,我记得一开始琴酒刚出场的时候无版权的视频传播还有很多,有的翻译成了金恩(嫌弃脸),我大哥的气质呢! 其实大部分酒名用英文也很有感觉,但是!琴酒除外哈哈哈。相比较冷冰冰的Gin,我还是喜欢琴酒,琴这个字真的,就很妙有没有。 不过Gin的更常见翻译是金酒,琴酒是台湾地区的翻译,感谢台译版! 说那么多,是想说主角的代号伊奈弗,其实是荷兰琴酒Generer的音译,不过不是英语,而是荷兰语(两者发音有区别),这个纯属我个人的喜好了,对比了下各个翻译最终挑选出来的。 第116章 变本加厉的训练 垣木榕的暑假也很快结束了,继续开始了家——学校——医院三点一线的日子。 正当他以为即将开始和上司的甜蜜恋爱日常时,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他发现琴酒开始变本加厉地给他的训练上强度了。 除了出任务,几乎每次见面他都避免不了被琴酒训得瘫软在地,然后任人为所欲为,某种意义上也算甜蜜日常? 医院去得渐渐少了,但垣木榕还是会抽时间过去,只不过这一天垣木榕又一次上班上到一半被琴酒接出来,一起去到了组织的一个据点。 这是一个各地下组织常用做据点的场所——酒吧。 垣木榕随着琴酒到达酒吧据点的时候,看到了门口挂着暂停营业地牌子。 酒吧里没有客人,也没有侍应生,仅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琴酒走到吧台前,皱着眉对对方说:“干邑,你怎么在这里?” 干邑是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人,他对着琴酒不卑不亢地说:“好歹我也管着日本分部的后勤,这段时间进来这么多个新人,我不该来认个脸熟吗?” 说着,他朝琴酒身后的垣木榕看了过来,微笑,“这位就是伊奈弗吗?要不要来杯鸡尾酒?我调酒技术不错。” 垣木榕这是第一次见到干邑,第一面的感觉是,这人出乎意料地正常。 垣木榕见过的组织代号成员不多,但真的没几个性格正常的人,要么冷漠要么暴戾要么阴阳怪气,而干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 琴酒没有替他回答,把决定权交给了他自己。 垣木榕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他对酒精没什么兴趣。 干邑耸耸肩,看着包的严严实实的垣木榕,有些好奇地问琴酒:“你不是最讨厌神秘主义者吗?居然收了这么一个脸都不露一下的人,还是个科研人员?” “这与你无关,干邑。”琴酒冷漠回应。 垣木榕看着干邑当着他的面没话找话说些有的没的,收回刚刚“这是一个正常人”的评价,这人要不是无聊透顶就是脑子有坑。 他不露脸只不过是不对他们露脸罢了,琴酒私下想怎么看都行的好吧。 干邑再次耸耸肩,“好吧,你的自由。不过你怎么来得那么早,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要先来一杯吗?” “不用了,我们先去训练室。”琴酒说着,就带着垣木榕越过吧台朝里面走去,从一部电梯下到负一层。 垣木榕看着电梯运行的显示屏,心里无奈,他快跟着琴酒把东京地区的训练场跑了个遍了。 琴酒真的很执着于训练他,但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的身体条件摆在那里,如果不使用特殊药物的话,是没有可能训练出如同琴酒一般的身手的,但这又不他自己的身体,可以但是没必要。 训练场上,琴酒对垣木榕说道:“把口罩和墨镜摘掉,今天你的训练内容依旧是用你能想到的一切办法,躲避我的攻击。” 垣木榕见琴酒不容置喙的态度,认命地摘掉了口罩和眼镜,身体后撤一步,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在力量差距太大的时候,你需要做的是尽量保全自身。”琴酒像是解释般地说了一句,话音刚落, 琴酒话音刚落,左手抓握成拳瞬间如闪电般朝着垣木榕的肩膀处袭来。 垣木榕专注地看着琴酒的动作,在琴酒拳到的那一刻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琴酒的攻击如疾风骤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和杀意。 两人确定关系之后,琴酒就对垣木榕的训练抓得更紧了,琴酒的动作太过认真,垣木榕之前甚至觉得琴酒是真的想杀了他。 但是事实上琴酒对着他从来没有使用攻击力最强的双腿,只用双手,甚至大多数时候只动用左手,在击中他的瞬间还化拳成掌,这已经不是放水了,这是放海。 即便如此,垣木榕往往也应对得很艰难。 随着训练次数的增加,垣木榕已经可以第一时间集中精力进行应对了。 他观察着琴酒的攻击节奏和方向他开始尝试预判琴酒的动作,提前做出躲避的准备。 垣木榕感觉自己今天的状态不错,他的躲避变得越来越灵活,越来越巧妙。 琴酒的攻击多次落空,他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不错,但这还不够!”琴酒再次加快了攻击的速度和力度。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步伐,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艰难的训练中。 琴酒的攻击实在太过迅猛,垣木榕侧头躲避,但一个不慎,还是被琴酒的掌风扫到,他摔倒在地。 “站起来!继续!”琴酒冷酷地喝道。 垣木榕咬咬牙,迅速起身。 训练持续了大半个小时,以垣木榕力竭而结束,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很聪明,”垣木榕听到琴酒对他的夸奖,却没有多高兴,因为琴酒的语气并没有夸奖的意味。 果然,很快琴酒就接着说:“你能根据我的动作思考后做出最佳应对,但是太慢了。思考太多的结果就是你无法形成身体本能反应,对敌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思考。” 垣木榕沉默,他确实一直都是脑力派,相对于将身体控制交给本能反应,他更相信自己思考后的结果。 垣木榕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抬头看了下双手插兜,脸不红气不喘甚至头发丝都没乱一点的琴酒,突然想起了他和琴酒在那个雪夜的第一次相见。 彼时的琴酒带着伤出现在他的别墅里,他给琴酒处理了伤口。 其实琴酒的伤口虽然深但伤不算重,至少垣木榕在这两年间见到过不止一次琴酒伤得更重的情况。 琴酒当时那么狼狈,主要是伤他的刀具上涂抹了抗凝血剂,而他伤势拖延了一些时间失血过多,加上下大雪气温过低导致身体有些失温了。 可即便那么狼狈的情况下,琴酒依然是强大而肃杀的,两人同处一室的时候,垣木榕能够感觉地到如果不是有系统作为底牌,他的生死完全拿捏在了琴酒手里。 当时他突然就燃起了变强的想法,并且很快付诸行动找了教练学射击、学格斗。 但随着平静的生活持续下去,他慢慢失去了动力,就算被琴酒收入麾下,他也依旧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 其实他知道琴酒那么迫切要提升他的实力,正是说明了琴酒对他不是抱着一种玩弄的心态而已,正如他看重琴酒一般,琴酒也将他放在心上。 琴酒希望他有自保之力,不想他成为自己的……软肋。 第117章 三个新人 垣木榕觉得很神奇,其实跟琴酒确定关系的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的亲密交流并不少,但他还是没什么真实感。 不是他在自卑,而是琴酒这种仿佛就是冷酷无情这个词具象化了的人,会对他有异样的情愫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垣木榕不想去问琴酒为什么看中他,又有多看重他,他只会看实际的举动。 是人都有欲望,一开始他会想,琴酒是不是也刚好想要找个看得顺眼的人排遣工作之余的无聊时光,正如他一开始看上琴酒也是见色起意一样。 但琴酒对他越来越苛刻的训练要求恰巧可以说明一些东西,他的命,对琴酒来说不是无足轻重的。 动不了琴酒的人,可能会对琴酒周围的人下手,而他的安危,在琴酒眼里,是可以形成威胁的。 垣木榕觉得有些开心,这种因为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神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到。 心里那丝作为一个脑力派对于体力运动的小排斥彻底消失了。 “然后呢?我要怎么做?”他站起身来,抬头和琴酒对视,目光炯炯有神,也不是谁都有荣幸接受top Killer的一对一指导的。 琴酒有些讶异地看着突然之间像是想开了什么的垣木榕,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我会继续提升攻击速度,继续练,没有捷径。” 垣木榕笑了笑,“好,那今天还继续吗?我感觉恢复了一些。” 垣木榕的积极让琴酒有些不习惯,毕竟他又不瞎,垣木榕对于格斗训练那种能拖就拖的态度太明显了。 不过他也没深究,只是说:“今天到此为止,等下还有事。” 垣木榕点头,走近琴酒,轻轻地伸出双手穿过琴酒插在衣兜手臂和衣服之间的空隙,将自己整个人嵌入到琴酒怀里,微微濡湿的额头在琴酒的肩膀上蹭了蹭。 垣木榕脸埋在琴酒的风衣,声音有些闷,“训练什么的我会努力的,接下来我再做些防身的药物,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琴酒微微低头,只能看到一个小狼尾在轻轻晃动,犹豫了下,他抬起了手揉了下垣木榕的脑袋,同时眼尖地看到了垣木榕脖子上的一道新鲜擦伤。 琴酒在心里暗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不开,找了这么个刚成年的小男友,身手差还不能下死手训练,力气收了那么多还是把人弄伤了。 琴酒不知道的是,怀里这人严格说起来比他年纪都大。 垣木榕在他面前装嫩习惯了,一开始还装未成年,现在好歹算是成年了,装久了也就习惯了,他从不介意在琴酒面前示弱,反正实际情况怎么样自己清楚就是了。 垣木榕感觉琴酒的另一只手停留在自己的脖子上,触碰间他感觉到些微的刺痛,不禁“嘶”了一声。 琴酒微微皱眉,说道:“去休息室,我给你上点药。” 垣木榕从琴酒怀里退出来,伸手摸了下伤处感受了一下,摇摇头。 “不用,也不怎么痛,就看着严重而已,我的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 琴酒沉默,垣木榕的体质他当然知道,稍微磕碰下都能淤青一大片,现在掀开衣服大概都还能看见几天前他留下的痕迹。 垣木榕半抬着头斜眼看他,像是知道他想些什么似的,意有所指,“还没我腰上你掐出来的淤青严重。” 琴酒眼色转深,喉咙动了动,终究只说了一句:“随你吧。” 垣木榕哼笑一声,把自己的口罩和帽子戴上,为了不让人以为他和琴酒在休息室里做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他把头发也披散了下来。 “今晚还有什么事?”垣木榕问琴酒。 琴酒看着垣木榕戴完口罩,又掀起里衣把刚刚放到一旁的腰封缠绕到腰上,不可避免的,琴酒看到了垣木榕腰上清晰可见的淤青。 他不自然地把视线转移开,回答道:“有几个刚获得代号的新人,我把他们集合起来做下安排。” 垣木榕的动作一顿,几个新人?三个新人吧,万众瞩目的,威士忌假酒三人组。 他勾唇一笑,说道:“我去认认人,就跟在你后面不说话。” 说着,他又像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干邑那么年轻,就负责组织在日本的后勤了吗?” 说好的日本人论资排辈极其严重呢。 琴酒掀起眼皮乜了他一眼,“我比他更年轻。” 更年轻的琴酒已经是行动组负责人了。 垣木榕笑嘻嘻顺毛,“嗨呀,不是谁都能跟你比的嘛。” 琴酒冷哼一声,“他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年轻,至少也五十了,基本不出任务,专管后勤工作。” 垣木榕黑线,原来是又一个驻颜有术的老家伙。 “那报销也是找他吗?”垣木榕好奇,不知道以后他收到贝尔摩德和波本的账单会想些什么。 哪知道琴酒否认道:“财务方面目前是皮斯科负责,皮斯科是朗姆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琴酒眼底的厌烦一闪而过。 居然是皮斯科?不过好像也没差,反正皮斯科注定活不下来,他没有救这人的打算。 之后垣木榕就跟着琴酒去见了新人,会面地点直接就在吧台。 等琴酒两人到的时候,客串酒保的干邑已经和三个新人喝上酒了,果然是威士忌三人组,几人面上气氛出乎意料地不错。 随着琴酒走近,气氛开始沉寂下来,干邑面色如常地给给各自做了介绍,说到莱伊的时候,他特意调笑了一句:“这位可是追随女朋友宫野明美小姐的脚步加入组织的哦。” 垣木榕目光扫过降谷零,果然见到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幽光。 哇哦,降谷零居然是已经知道宫野明美也在组织里面的,那赤井秀一这算他青梅竹马的男友? 垣木榕躲在琴酒的身后,不跟他们有再多的目光接触,而看向他的目光也被琴酒一一瞪视了回去,三人作为新人,即便好奇,也不敢再多看。 三人都刚获得代号,在组织里根基浅薄,对于琴酒的了解都不多,更别说是依附于琴酒的伊奈弗,但是几人都默默地把这个代号记在心里,准备找机会查一查,毕竟,琴酒身边的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特别是诸伏景光,他是见识过“林”的不好惹的,哦,现在该叫他伊奈弗了。 琴酒见新人是两个狙击手和一个情报人员,干脆将这三人编到一起,方便出任务时候的分工,也方便观察。 事情安排好之后三人就在琴酒的示意下提前离开了,垣木榕看着那个黑色长发的背影,对琴酒说道:“总觉得那个莱伊有点面熟呢。” 说完又笑了笑,“难不成是因为和大哥一样都是长发?” 又想起赤井秀一称呼为琴酒为“恋人”,垣木榕脸色微不可察地黑了一个度,虽然这一幕还没发生,但他已经有些生气了呢。 第118章 出个任务 酒吧一行后,垣木榕训练频率提升了不少,渐渐医院就去得更少了,倒是跟琴酒出任务的机会多了起来。 不过也多不到哪里去,琴酒不是每次任务都会叫上他,也不是每次叫上他都会有用武之地,更多的时候,他都是被琴酒放在安全的地方直到琴酒执行完任务过来接他一起回去。 琴酒基本上是把他当做半个行动组的人在用,所以极其偶尔的情况下,他会被琴酒派出去单独完成任务。 例如,趁着琴酒出差的时候垣木榕自己跑出门旅游的时候也会收到琴酒的任务。 “伊奈弗,你现在在箱根吗?——琴酒” 看着琴酒发过来的讯息,垣木榕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直接回复了一句:“是,不过我正准备离开箱根去山梨县。——伊奈弗” 他已经完成了高考的统一考试和东都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刚好有一段不短的假期,琴酒最近在欧洲,他就干脆自己来了个短途旅行,当然也是提前和琴酒说过的。 选择箱根原因之一因为他也想泡个温泉放松下。 原因之二则是为了积分,是的,积分。 前两个月,消失了两年跑去串门的系统4836终于回归了,回归不久就怂恿他出门去看富士山。 因为有个系统的宿主所在世界的富士山早就因为火山爆发的原因山体塌了大半,那个宿主对于真实的富士山特别是开满樱花的富士山十分好奇和向往。 特意花费了一笔不菲的积分委托系统4836为他全方位扫描进行VR影像传送。 看在积分的份上,加上考完试闲得发慌,垣木榕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观看到富士山的地点很多,垣木榕选择在箱根落脚,泡两三天温泉让系统4836对着富士山好好拍摄个够,之后再转到山梨县去新仓山浅间公园从另一个角度观看富士山。 琴酒发信息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他退了房打算出发去山梨县的时候。 回复完琴酒不久之后,他就接到了琴酒的电话。 “大哥,怎么了吗?”垣木榕接通电话之后直接问道。 “有个任务,下午3点你乘坐从箱根前往小田原站的火车,苏格兰和莱伊会在远处狙击车上的目标,你的任务就是确认目标死亡。”琴酒言简意赅地道。 “苏格兰和莱伊?”居然是给这两瓶威士忌确认任务结果。 按理来说他是不认识这两个人的,所以有疑问也正常。 “他们两个不会上车,你不用理会他们。” “明白。”垣木榕没有问任务目标是谁,琴酒出于谨慎从不将任务的关键信息通过手机传达,而垣木榕这种收尾确认的工作也是不需要知道具体信息的。 等车上发生命案,他自然就知道死的是谁了,至于是不是目标,后续再确认就可以了。 “波本也会在车上,注意他的动向。” 居然还有个波本? “波本?上次见到的那个新人吗?” 垣木榕皱眉,波本在车上,那按道理原本确认目标死亡情况的就是波本才对,为什么琴酒单独给他发布了这个任务。 “嗯。”琴酒应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 垣木榕笑开了:“好的,大哥。”顿了一下他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日本。” 琴酒那边也是微微停滞了一瞬间,才回答:“快了,还有半个月。” 垣木榕瞬间不开心地“哦”了一声,半个月算什么快了。 挂了电话,垣木榕看了看自己手中11点发车的车票,放回口袋里,打算找了家咖啡厅先消磨下时间。 却听到脑海里传来系统4836疑惑的声音。 【宿主,你和琴酒的关系好像很好。】 系统4836感觉宿主和琴酒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垣木榕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又很快拉着行李箱朝着不远处的咖啡厅走去,一边在脑海里虚应了一句:“我也觉得我们关系挺好的。” 系统回来的这两个月刚好是他忙于高考的时间,连琴酒都体贴地没有喊他出任务,加上琴酒也刚好有点忙,所以他已经和琴酒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没见面了。 系统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和琴酒搞到一起去的事了,他也不是说想瞒着系统,他和自家小系统关系还是挺好的。 只不过这个事由他本人主动坦白,总觉得有些尴尬,就……先拖着吧。 垣木榕在咖啡厅里点了些吃的和喝的,便细细思忖起来。 这个任务出动了三个代号成员,但又都是新人,表示这个任务有些难度,但重要性不是很高,或者说不是那种只有一次击杀机会的任务。 三瓶威士忌的组合,波本探查情报和收尾,莱伊和苏格兰负责动手,三个人互相牵制互相配合,其实已经是一个很合理的配置了。 而琴酒单独派他执行确认工作,以他对琴酒的了解,这意味着琴酒对这三个新人依旧还不够信任,这几人的任务情况应该是一直受到监视的,这次是他刚好在附近也就安排给他了。 对于自家恋人人在欧洲还得遥控日本的任务这件事,垣木榕也是挺无奈的 垣木榕喝了一口咖啡,琴酒确实是敏锐的,谁能想到这里面的3个全是卧底呢,作为剧本组,他熟知一切。 垣木榕少见地心虚了下,这件事他还得瞒着。 苏格兰不能动,甚至还得救,这是积分;波本不能动,这是救命恩人不说,戏份太多,他要是提前出事怕是世界得崩;连莱伊也不能动,也是重要配角,推动主线的灵魂人物,死了的话这个世界还是得崩。 生活在一个脆弱的世界真的伤不起。 希望他们三个不要真的在这个任务上出什么纰漏,不告发他们已经是极限了,他不想真的帮他们善后。 【宿主!我刚刚推算了下,这个任务的时间是不是刚好是世良真纯遇到苏格兰的时间?】 突然,系统4836像是发现了什么,兴奋地出声。 【宿主可以找机会给世良真纯留下点印象,以后动漫播出的时候你也可以作为她回忆里的人物刷一波存在感了!】 垣木榕也想起来了这个事件,说来惭愧,系统4836消失的这两年间,他几乎没有再关注过原作了,因为剧情还没开始,剧情开始前的重要节点也还没到,他就不免有些懈怠了。 果然系统4836本体就是比分体靠谱多了,确实提醒到他了,不过不是世良真纯的事,而是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件。 第119章 我叫安室透 垣木榕如期坐上了火车,因为还没到公休假期,出行的人不多,所以火车上不算拥挤。 下午三点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正是困乏的时候,此时的火车车厢十分安静。 太阳刚好晒进车窗,垣木榕觉得有点晒,随手戴上了鸭舌帽,又戴了个耳机,坐在座位上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当他上了车之后听说有一节车厢被Jp货运公司的人包下了之后,他就大致清楚组织这次任务的目标了。 恰好他买的车票位置就在那列车厢的隔壁,所以上车了之后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静等好戏开场。 日本铁道运营原本也是国有,但是后来分割民营化,成立了多个独立的铁路客运公司和货运公司,Jp货运是其中比较特殊的一个。 Jp 货运是日本唯一的全国性铁路货运企业,承担着日本的铁路货物运输任务。 垣木榕大致能猜到Jp货运具体怎么惹到了组织头上。 他之前听说Jp货运的社长刚刚上台,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第一步就是打算出台相关规定对承运的货物增设更多的检查环节,对货物来源和合法性进行审查、增加抽检环节等等。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行为触及到了组织敏感的神经,据他所知,组织部分物品会走公共运输,而这些物品怕不是很能经得起检查。 当然,这位社长的风评其实不太好,他的这一系列动作也不是真的为了铁路运输的安全考虑,不过是为了进一步地吃拿卡要而已。 这么个社长,组织打算出手也是正常,这个倒了,才能换个听话的。 在垣木榕等得无聊时,静谧的氛围终于被打破。 “啪——” 隔壁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接下来便是尖叫声和怒吼声。 “快保护社长!” “啊!——” “有狙击手了!” “啊!社长!” “医生!快点找医生!” …… 隔壁车厢的慌乱传染到了这边车厢,许多乘客也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隔壁发生了什么。 有人安安分分地缩在自己的位置上,自然也有好事者已经站到了车厢连接处往隔壁看去。 好奇是人类的本性,总有人不怕死也要看热闹。 垣木榕没有动弹。 他静静地听着隔壁的动静,直到繁杂的声音渐渐沉寂下去,有几名乘务员急急忙忙地走到经过他们车厢,急急忙忙地喊道:“请问在座的有医生吗?隔壁车厢有人受伤了急需医生!” 直到这时他才站起身来,稍稍提高声音:“不好意思,我不是医生,不过我有急救包,请问需要吗?” 其中一名女乘务员感激地点头:“也是需要的,非常感激您。” 乘务员接过垣木榕从包里翻出来的急救包,急忙忙地离去,垣木榕趁机跟上了。 其他乘务员继续急匆匆地往其他车厢寻找医生去了。 火车上当然也是备有急救医药箱,只不过乘务员觉得这边距离近先送过去没准也有用。 两边的车厢连接处已经围满了人,明明是疑似凶杀现场,可总有人好奇心会战胜恐惧。 垣木榕跟着乘务员挤进了隔壁车厢,只见其中一扇玻璃已经被击碎了,有一人躺倒在了地上,隐约可见胸口有一大片血迹,四周围了一圈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还有一个人跪在伤者旁边,只听他语气遗憾地说:“伤者的气息正在减弱,必须尽快送到医院抢救,很抱歉我不是专业的医生,怕是帮不上忙了。” 垣木榕听罢挑眉,居然不是立刻死亡。 不知道动手的是赤井秀一还是诸伏景光,这很有放水的嫌疑了,打着不命中要害争取抢救时间的主意。 只不过看起来也不敢放得太明显,毕竟赤井秀一和另外两人不是一个阵营,无论是谁,很难说会不会因为放水引起其他人怀疑反而危及自身。 垣木榕觉得救过来可能性不大,现在距离火车到站还有至少15分钟。 垣木榕看向说话的人,是个头戴棒球帽的年轻男子,正这时,带他过来的女乘务员紧张地说:“有急救包,可以用得上吗?” 跪在伤者旁边的那名男子闻言也抬起头来,垣木榕看清了隐藏在棒球帽下久违的容颜,金色头发,小麦色的皮肤和紫灰色的眼睛,不是降谷零又是谁。 降谷零和上次他在酒吧见到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从外表上来看和警校时期的他也没有多大区别,毕竟现在的他是一个热心群众,而不是组织里的波本。 而此时的垣木榕是被降谷零救过一命的高中生垣木榕,而不是伊奈弗。 乍见许久不见的救命恩人应该怎么表现来着?垣木榕思考一瞬,然后迅速反应起来。 他努力表现得有些惊喜的样子,抬起手想要和降谷零打招呼。 就见那人跟他目光相接后又若无其事地又低下了头看向伤者,一副不相识的模样,垣木榕刚举起的手瞬间僵了下来。 降谷零感觉头皮有些发紧。 那个被他乘务员带过来的年轻人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而对方显然认出了他,只是不知道对方是认出了降谷零还是作为假身份的安室透。 如果是安室透还好说,如果是降谷零,他的心微微提起,那怕是有些麻烦了,周围也不知道有没有组织的眼线。 好在在他低头之后对方没有继续和他打招呼,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开始默不作声地观察退路。 垣木榕也没有非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叫破降谷零身份的意思,他只是做做戏罢了,也是防止降谷零万一回想起今天发现他的态度不对起什么疑心。 不过看着一副陌生人模样的降谷零,他一时间也摸不准他是故意不看他还是没有认出来他。 他对救命恩人印象深刻是应该的,但不意味着降谷零也该如此——这位正义的卧底警官先生救过的人怕是不在少数。 更何况三年前他们也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他不像降谷零,别说三年了,即便是七年,外貌也基本没有任何变化。 垣木榕这三年外貌改变是很大的,冷不丁刚看到的时候认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医生来了!”另外一名乘务员又急匆匆的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过来。 那人来了第一时间跪在地上查看伤者,降谷零就顺势站了起来,默默地往人群里退了过去。 垣木榕见状,也趁乱摸了过去,在降谷零转身准备离开的一瞬间喊住了他。 “不好意思!那个……”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垣木榕,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三年前我不小心掉下河里,是你救了我。” 他取下鸭舌帽,让对方能更清楚看到他的脸。 降谷零无奈地顿住脚步,他记起来了,他在警校的时候,是曾经和几位同期好友从堤无津川救上来过一个少年。 记忆里的少年比眼前的人稚嫩多了,仔细看就能发现确实是同一个人,他没想到就出个任务还能碰见认识的人,只不过他不能相认。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礼貌地看着垣木榕:“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叫安室透,三年前我还在国外呢。” 第120章 长发好不好打理 垣木榕有些惊讶又有些怀疑地看着自称为安室透的降谷零:“真的吗,你们长得可真像。” “不过是人有相似罢了。”降谷零笑着摇头。 “抱歉,他已经失去呼吸了。”医生有些遗憾的声音传了出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垣木榕转头看向地上的人,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小六,确认下中枪那人身份和状态。】垣木榕向系统下达指令。 【Jp货运公司社长伊藤武,面部特征吻合,无易容,已死亡,死因为胸部中弹失血过多。】 垣木榕分神关注任务对象的时间其实只有几秒钟,而降谷零已经趁机消失了。 降谷零甩开垣木榕之后松了一口气,他往前多走了几个车厢,准备在列车到站时第一时间下车,去找自己的同伴汇合。 而垣木榕确认伊藤武死亡后,发现降谷零已经离开了也没放在心上,而是掏出手机,给琴酒回了个短信汇报任务情况。 他的急救包没来得及派上用处就被乘务员送了回来,他也就顺势回了自己的座位,扣上鸭舌帽。 他勾勾嘴角,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吓到降谷零,对方这时候显然还没修炼出四年后的厚脸皮,面对他时有些掩饰不住的惊慌。 垣木榕到站之后需要转车,他没有急着走,而是在车站里转了起来。 没多久,就远远地看到了不远处的站台边上,一个身穿风衣,脸上胡子拉碴的男子正手把手教一个假小子一般的女孩弹贝斯,那标志性的猫眼,不是诸伏景光又是谁。 垣木榕没有打扰,静静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人。 警校五人组里面,诸伏景光是气质最温和的一人,如果说松田阵平性格张扬爆裂似火、萩原研二随性缥缈似风,那诸伏景光就是水,沉静又包容。 他其实不适合做一个手染鲜血的卧底,就像现在,明知道眼前的小女孩是另外一个组织成员的关系亲近之人,是敌非友,却还是在对方伤心地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拿出贝斯哄她。 不过也是因为这点破绽,在他暴露身份被追杀的时候,赤井秀一才愿意冒着危险救他,可惜没有救下来罢了。 两人之间的温馨气氛被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人打断了。 依旧带着鸭舌帽的男子走近了他们,喊了一声:“苏格兰,该走了。莱伊呢?” 他一边说一边环视了一圈,再次和走出了站台立柱遮挡的垣木榕对上了视线,垣木榕的目光带着了然。 降谷零的脚步猛地一僵,他没有想到那么快又遇到垣木榕,还是和诸伏景光一起遇到的人。 自己一个人还能假装是对方认错了人,但是和景光一起遇到人还假装认错了人,怕是怎么也不会被相信的。 诸伏景光也发现了降谷零的动作,循着降谷零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垣木榕。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样,对长大了许多的垣木榕虽然觉得眼熟,但并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颇有些疑惑地回头看降谷零。 降谷零有些麻爪,特别是看到垣木榕已经打算朝着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如果说在场的只有他和景光的话还好,问题是这里是个人来人往的站台,还有个莱伊随时可能出现。 说曹操,曹操到。 降谷零几人都看到,从垣木榕身后一个黑色长发,身穿风衣头戴针织帽的男子越过垣木榕向他们走了过来。 他声音冷淡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垣木榕止住了脚步,默不作声地看着赤井秀一走到诸伏景光旁边,把车票交给小女孩。 世良真纯还没来得及和自家哥哥聊上两句,就被赶上了列车。 看着世良真纯不甘不愿地进了列车,降谷零带着些阴阳怪气对赤井秀一说道:“没想到莱伊你还是个这么有爱心的人呢!” 说话间,他的目光瞟了眼垣木榕,见青年并没有再近前和他们打招呼的意思,甚至没有继续看他或者诸伏景光,反而是看向了莱伊,目光中带着些疑惑和警惕。 怎么回事?难不成他还认识莱伊?降谷零暗自皱眉。 赤井秀一对目光极其敏锐,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就见看着他的是刚刚就一直停留在站台边的年轻乘客,在他转头时对方已经低下了头。 垣木榕自认演技一般,没办法短时间内转换眼底的情绪,只能借助低头的动作,再抬起头时,他带着些迟疑和好奇地向他们走了过去。 看着青年走过来,降谷零是紧张,还没认出人的诸伏景光是好奇,而被盯着看的赤井秀一则是暗自警惕起来。 垣木榕欣赏了一下瞳孔紧缩,紫灰色的眼睛仿佛只剩下不祥灰色的降谷零,自然地转开了眼,移向了目标赤井秀一。 清亮的嗓音打破了稍微有些紧张凝滞的气氛。 他看着赤井秀一,带着些赧然问道:“不好意思,我很少看到留长头发的男人。其实我是想问,长发好不好打理。” 说着他转了下身,给对方看他的小狼尾,“我也想留长,又怕不好打理。” “噗嗤!”降谷零松了一口气,他感觉垣木榕已经认出了他和景光,但对方没有叫破他们的身份,那他就还能强撑,如果真的暴露了…… 降谷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和景光两个人,对付一个莱伊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甚至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莱伊,你都那么好心给小妹妹买车票了,总不能吝啬分享保养头发的手段吧。” 赤井秀一只是无语地看了波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波本就是合不来,应该说波本就是看他不对付,一有机会肯定是要嘲笑他的。 他转而看下垣木榕:“抱歉,无可奉告。”又看向剩余两人,“该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哦。”垣木榕尴尬地摸了下鼻子。 他讷讷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转而看向降谷零,轻声说:“安室先生,我好像太冒昧让你朋友不高兴了,还请你代我向他道歉。” 说完他就像是有点被打击到,脚步匆匆地走了。 降谷零盯着垣木榕离开的背影,他确信垣木榕已经认出了他们两人,且在察觉到他不想表现得相识时识相地转身离开。 想着,他又目光幽深地看着掉在地上还被踩了一脚变得脏兮兮的一张卡片,捡起来丢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随后,他又看着走在前面的莱伊,稍微提高点音量,语气轻松地说:“有些人啊,就是不讲礼貌。” 前头的赤井秀一充耳不闻,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微微停下脚步等两人跟上。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零和莱伊一直不对付,不过也正常,他也看不惯这个组织里这些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零只不过是格外看不惯莱伊罢了。 第121章 扒一扒降谷零的马甲 垣木榕在当天傍晚下榻新仓山浅间公园附近的一家酒店。 他旅游一般都是抱着花钱换舒适的想法,所以干脆定了一间视野极好的豪华套房。 在夕阳余晖中,垣木榕舒适地躺在了房间阳台的躺椅上,看着远处的富士山美景。 他的运气不错,天气极好,天朗气清,能见度极高。 山顶的积雪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晕,原本冰冷的白色此刻变得柔和而温暖,仿佛是一团燃烧着的静谧火焰。 垣木榕独自一人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富士山,随着夕阳缓缓落下,天色渐渐暗去,只有山顶的积雪在黯淡的天光中泛出微弱的白色。 有点想琴酒了呢,想起还在加班加点的自家男友,又对比悠闲休假的自己,垣木榕短暂地心虚了一下。 但很快理直气壮,该心虚的是沉迷工作没能陪他的琴酒,才不是他自己呢。 待到夜幕完全降临,繁星点点布满天空,璀璨的星光洒在了富士山上。 大自然真的很奇妙,垣木榕突然有些遗憾,他其实是很习惯独处的,但此时不免遗憾身边少了个人,他看了看放在旁边小桌上的手机,还是没有拿起来,琴酒忙工作的时候还是别打扰了。 更别说琴酒其实一直怀疑他们的手机都是受到监听的,这一点垣木榕还是得夸琴酒敏锐,确实是的,隐藏的监听程序是一开始就安装在组织发放的手机原机里的。 网络世界在系统面前无所遁形,只不过他不能直接和琴酒说他们之间的通话和短信他都进行过屏蔽,没有人可以窃取到什么信息,所以也只能接受琴酒谨慎之下的安排——不通过手机进行无关任务的交流。 啧,瞒着琴酒的事情又增加一件了。 他也不要求琴酒跟他一样多备一个手机,琴酒工作性质跟他不一样,多带一个手机只为了和他联系很没有必要,再说了,他更想和他面对面交流。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垣木榕才回到房间里,打了个订餐电话叫了附近一家十分有名日料店,点了些炸物和乌冬面,就拿了打开电视静静地等待他的晚餐送到。 半个小时左右,他房间的门铃被按响,随后便是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男声,几个小时前刚听过,这人说道:“您好,您的晚餐送到了。” 垣木榕挑挑眉,来得真快啊…… 开门一看,眼前这个穿着外卖员专属的红色外套,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满脸礼貌微笑还微微鞠躬的人,不是降谷零又是谁。 垣木榕看着对方手里提着看起来的分量不小的保温袋,侧身,“能帮我送进来吗,谢谢。” “很高兴为您服务。”那人依旧一脸笑容,轻轻松松地提着保温袋就进门了。 【宿主,他身上有信号屏蔽仪。】 垣木榕听到系统4836的提醒,也是无语。 虽然说信号屏蔽仪的发展方向随着用途不同越来越细化是正常的事,但是他敢肯定,松田阵平绝对不知道他搞出来的小东西后来都会被用到何处。 垣木榕顺手关上了门,看着把餐食放到桌子上之后就站在一旁等待他的人,笑了笑:“降谷哥,你还说我认错人了。” 他走到桌子旁边,打开保温袋从里面把他的晚餐取出一一摆开。 降谷零无奈地说:“抱歉,我……” 垣木榕摆摆手:“不用找理由应付我啦,我点了两人份的晚餐,我猜你还没吃饭。” 降谷零颇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他和垣木榕确切来说谈不上熟悉,刚刚也确实想随便找个理由应付应付。 却没想到垣木榕一副并不想知道太多的态度,这是个更为聪明的做法。 他来找垣木榕其实是有些冒险的,毕竟只是三年前有过几面之缘,对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很难预测和对方见面之后会产生什么影响。 他不愿意用卑劣的目光去看待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年轻人,但见识过太多黑暗之后,他必须承认,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 同样的,他也不希望自己给对方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但是他还是来了,他内心有种预感,如果不来这一趟的话,他可能会后悔。 下午在车站那会儿,他看到垣木榕临走前抬手时掉下的卡片,正是这家酒店的宣传卡片。 结合垣木榕前后的态度变化,他不得不猜测,这个他曾经救过的年轻人,是不是故意留下地址想联系他的。 思考再三,他还是决定来赴约,这也是他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房间的原因。 他也担心过这可能是个陷阱,所以他没有告知诸伏景光,选择独自前来,他是一个情报员,想要收集情报总归是要担些风险的。 好在,虽然现在气氛有些奇怪,但总归不是最差的结果。 垣木榕把一份乌冬面推到降谷零面前,“我好饿,我们吃完了再说。” 他从上午吃了个早午餐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吃饭,降谷零饿不饿他不知道,他是真的饿了。 降谷零看着已经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的垣木榕,无奈地坐下,他也几乎一天没吃饭了。 最终降谷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和垣木榕一起吃起了晚餐,对方的态度太自如了,仿佛还是当年在病房里一起邀请他们吃水果那般自然。 电视的声音有点吵,但两个人都没有要关掉电视的意思,任由它播放着无聊的脱口秀以及观众捧场的哈哈大笑声。 等垣木榕和降谷零都吃完了,降谷零主动把餐盒收到保温袋里,垣木榕看着他熟悉的动作暗自点头,看来这活儿没少干。 垣木榕等降谷零收完了,又一次坐到椅子上,看到对方摆出一副开始聊天的架势。 还不等降谷零询问,他就主动开口道:“降谷……不,安室先生,之前伊达大哥说你们两个离职了,我就觉得奇怪,不过你不用和我说什么,我不会多问,以后遇到你们也会装作不认识。” 第122章 扒一扒赤井秀一的马甲 降谷零看着坐在椅子上这个双手抱胸的青年,无奈地笑了笑,还真是什么话都被他说完了,这个青年和记忆里那个乖巧又有些脆弱的形象已经大为不同了。 仅凭今天下午的这几次接触,降谷零就发现垣木榕其实是个很有分寸也很敏锐的人,他不禁开始好奇起对方想告诉他什么。 他转而说起正事,“你认识今天跟我们在一起的那个长发男人?” “你们口中的莱伊吗?怎么起这么个奇怪的名字?”垣木榕明知故问。 降谷零皱眉,这小孩果然把这些个代号听进去了,知道太多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起来莱伊的代号还是他叫破的,所以降谷零也只能严肃地告诫道:“小榕,忘记你今天听到的一切代号,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垣木榕看着态度坚决的降谷零,撇撇嘴应道:“好吧,不过我确实是有关他的一些事要告诉你们。” “我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什么用处,反正你们自行判断。” “你知道些关于他的什么事?”降谷零皱眉,垣木榕以前和莱伊有过什么交集吗? 根据他在组织里探查到的消息,莱伊本名诸星大,是组织外围成员宫野明美的男友,而宫野明美是给过他一份属于母亲般温柔的艾莲娜女士的女儿,更是他幼年时期的好友。 他不知道宫野一家是怎么沦落到受控于犯罪组织,更不知道宫野夫妇为何会死于非命,但他更愿意相信无论是宫野夫妇还是明美,加入组织肯定另有隐情。 他不能和宫野明美相认,甚至不能出现在她面前被她认出,但不妨碍他对于宫野明美有着一份回护之心,所以对于宫野明美的男朋友是这么一个手染鲜血杀人如麻的狙击手感到由衷的愤怒。 这也是他一直看不惯莱伊的原因。 “他是FbI搜查官。”垣木榕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你们早知道这件事,那就当我多事了吧。” 从一个普通市民的角度出发,降谷零作为日本公安警察,和FbI的人有所合作也是合理的,当然,毫无疑问,此时的降谷零是不知道赤井秀一是FbI的。 他今天飙演技几次三番吸引降谷零的注意力,就是为了告知对方这个消息。 降谷零瞳孔一缩,失声问道:“你确定?你怎么知道的?” 降谷零感到十分不可置信。 莱伊是FbI?也就是说他也是卧底? 如果这件事属实的话,那他们三个几乎同时期获得代号、经常一起出任务的人,竟然都是卧底。 何其可笑。 “你怎么知道的?”降谷零的失态只有一瞬间,很快他就冷静了下追问道。 “我之前见过他一次。他的长头发给人印象太深刻了。两年前我去过一次美国,那个时候飞机上发生了命案,飞机落地的时候FbI的人接管了案件,当时他也出现了。” 垣木榕讲述起他遇到的那起案件,最后补充了一句,“他没有出示证件,我不知道他的姓名,不过我听到他的女朋友喊他秀,还有人喊他赤井,也许他叫赤井秀?” 垣木榕将他所应该知道的信息一股脑给出,剩下的就得靠降谷零自己了,背靠一个官方组织,总不至于那么没用。 “他还有女朋友?”降谷零咬牙切齿。 垣木榕卡壳了一下,降谷零的关注点怎么那么偏?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是因为宫野明美吧。 他回答道:“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别人都喊赤井先生就那个美国女人对着他喊秀,怎么想都关系匪浅吧。” 降谷零心绪纷杂,如果莱伊是FbI的搜查官,那么他接近宫野明美的目的就并不单纯,很可能就是借着宫野明美男朋友的身份卧底进组织,而且明显已经成功了。 怪不得他的狙击技术那么高超,甚至超过天赋突出且经过专业训练的景光。 一个FbI啊……降谷零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他得冷静下来。 他并非就这么信了垣木榕提供的消息,他更相信自己调查到的情报。 大致知道姓名,还知道所属的势力,想要调查到具体信息会容易许多,他会去求证的。 莱伊是FbI的卧底这件事很重要,特别是对于他们同样作为卧底的人来说,是合作、利用还是关键时刻用来顶锅…… 降谷零忍不住冷笑起来。 垣木榕看着气息瞬间危险起来的降谷零,又提醒道:“其实我觉得今天站台上那个女孩子跟他长得还蛮像,特别是那双眼睛,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亲属?” 要扒赤井秀一的马甲,当然是得扒彻底一点。 降谷零脑海里浮现起垣木榕口中的那个女孩子,确实是有几分相像,他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 垣木榕摊手,“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了。” 他没想到今晚找过来居然有这么大的收获,“多谢你提供的消息,对我非常有用,今晚的谈话内容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当然,安室先生。”垣木榕微笑点头。 垣木榕圆满完成今天的任务,目送降谷零离开,对方甚至还记得帮他把垃圾带走。 看在降谷零这么自觉的份上,垣木榕决定再给他漏一条信息。 在他降谷零走到门口刚打算开门的时候将人喊住,“安室先生!” 垣木榕在对方不明所以地回头看过来时,笑着说:“都说人有相像,我之前在轻井泽的时候遇到过一位诸伏高明警官,看起来也颇为眼熟呢。” 降谷零沉默半晌,长长呼出一口气,“多谢提醒。” “不客气,作为交换,可以不上报我的存在吗?”垣木榕笑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降谷零闻言,再次深深地凝视了垣木榕一眼,随即点头离开。 垣木榕在降谷零离开后,也是松了口气,他设计引降谷零过来,将赤井秀一的消息泄露给他,自然是有目的的。 为的是之后拯救诸伏景光的支线任务。 拯救诸伏景光的任务其实是相对棘手的,因为他是为了守住秘密、守住和亲友的关联而自杀,自杀的人是最难救的。 诸伏景光身份暴露之后遭到组织的全力追杀,最后是在赤井秀一的追捕下走投无路到了天台。 赤井秀一向他表明卧底身份的时候,他并不敢相信,他不敢把自己的信任交付给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卧底进组织的时候,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于度外了。 比起死亡,被捕才是更为可怕的后果。 他更担心自己被捕会泄露亲朋好友的信息给他们带来危险,所以才毅然决然选择自杀,子弹穿过了他的手机射进了心脏,埋葬了秘密也夺去了他的性命。 但这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在他们提前知道赤井秀一身份的前提下,很多事情就有操作空间。 拯救诸伏景光的这个支线任务,给他们机会自救比他亲自出手要来的直接和有效。 当然前提是最终还是赤井秀一快人一步找到诸伏景光,垣木榕皱皱眉,变数有点大,还是得有个托底的planb,不过没关系,还有时间,慢慢来。 另一边的降谷零,乘着夜色赶回了东京。 一路上他都在盘算着刚刚听到的消息,同时联系了自己的上司,他觉得垣木榕提醒得对,今天出现在站台上的那个女孩子是关键。 特别是,他记得那个女孩子对着莱伊喊“秀哥”。 虽然莱伊解释说是认错了人,但结合垣木榕提到的那个美国女朋友喊他的“秀”,降谷零嘴角挑起冰冷的弧度,可真是好得很啊。 第123章 出发月影岛 降谷零以波本的身份回到组织的安全屋的时候,他目前的两个搭档苏格兰和莱伊都还没有休息,正在客厅里保养各自的来复枪。 近期有几个任务都是他们三个合作,出于方便任务的考虑,最近三人基本上一起行动,连住都住在一起,降谷零对此表示很不爽。 诸伏景光见降谷零进来了,下意识地问了句:“你回来了?” 然后才意识到,按照他们的关系这种问候方式不太妥当,又自然而然地皱着眉头接了句,“今天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你怎么还大晚上的跑出去?不要节外生枝了。” 降谷零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两人一眼:“我是个情报人员,时刻都在收集情报才是我的价值所在。” 又重点关照了长发男人一眼,“毕竟我不像某人,在组织里有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妹妹保驾护航,我总归是要靠自己打拼的。” 这话的火药味太浓了,诸伏景光张张嘴,零这是怎么了? 好像对莱伊很有意见的样子,虽然他们两个平时就不大对付来着,但好像这还是零第一次攻击性这么强。 赤井秀一皱皱眉,怎么这个波本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对他的态度好像更差了三分,吃错药了? 他放下手中的枪支,刚想和对方理论几句,就见降谷零轻蔑地斜了他一眼,自顾自回房了,压根不搭理他的反应。 回到自己房间的降谷零收回了那种故意为之的外露情绪,目光沉静,反正他看不惯莱伊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他不介意态度更恶劣一些。 话分两头,垣木榕在悠闲地绕着富士山逛了一圈之后,发现系统4836跟其他系统的交易已经达成了,收入的积分分了他一半。 这还是在萩原研二的任务之后他收入的第一笔账呢,说来都是伤心泪,他这两年多一直处于纯支出无收入的状态。 垣木榕计算了下时间,发现离琴酒回来还有几天,又看了看手中的“月影岛三天两夜观光券”。 这是他在富士山五合目一家餐厅就餐时随手抽到的,也不知道月影岛的旅游营销怎么做到富士山来了。 富士山看腻了,琴酒也还没回,他在东京呆着也没事,还总有人要约他毕业旅行。 特别是中野原树,像只浑身精力挥霍不尽的金毛一样,整天撺掇着他去进行各种挥洒热汗的活动,甚至还喜欢直接上门邀请,避都避不开! 这时候抽到了一张月影岛的观光券,怎么想都是天意。 对他来说,这时间回东京,确实还不如去干脆去趟月影岛得了。 月影岛之行其实一直在垣木榕的计划里了,但是一直没成行。 月影岛是《名侦探柯南》里面“钢琴奏鸣曲《月光》杀人事件”的事发地,涉及到的支线任务对应拯救目标毫无疑问是浅井成实,或者应该叫他的真名麻生成实。 只不过这个任务也是谈不上简单,棘手的地方在于这个案件有其特殊性。 这个案件不涉及主线,但是却是主角“柯南”成长线中比较重要的一环。 柯南在这起案件中意识到,侦探的真正责任不仅仅是找出凶手,更重要的是阻止悲剧的再次发生。 从这个案件开始柯南从一个只知道追寻真相的侦探开始向着探索体会案件背后的人性、情感以及侦探的真正意义方向成长。 虽然后期这种成长反而弱化了,但是不可否认的,在前期这个案件还是比较重要的。 而这个案件在篇幅非常靠前的位置,也就是世界还处于非常不稳定的阶段,如果为了完成支线任务,剧情发生变动,很难说会有什么后果,总的来说比较危险。 别看现在这个世界好像很平稳没什么危险的样子,那是因为目前剧情还未开始,还在酝酿阶段。 就像煮一壶水,现在就相当于加热阶段,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在积蓄能量,等到水沸腾的时候,才知道装水的容器能不能撑得住。 以垣木榕过了那么多任务世界的判断,基本上不能够改动案件的大致过程,无论是浅井成实的作案经过还是柯南在破案过程中的每一步思考。 他唯一能做的,顶多是看最后能不能把麻生成实的命给救下。 难点在于,麻生成实最后是自杀的,因为复仇手染鲜血过不去内心的那一关,也因为孤身一人存活于世太过艰难。 所以,“拯救麻生成实”这个支线任务的难点不在于能否救下麻生成实的命,而是得在不大幅度改变原剧情的基础上让麻生成实放弃自杀的想法。 整理起来有些乱,操作起来更是麻烦,还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危险,所以垣木榕一直拖着,连系统都不建议垣木榕做这个支线。 【宿主,你真的要做浅井成实这个任务吗?】系统4836的萝莉音在垣木榕脑海里响起。 此时的垣木榕正在渡头等待轮船到来,进出月影岛自然是得通过船只,月影岛这个小岛位于伊豆群岛,岛上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和茂密的森林,自然风光十分优美。 听到系统4836的声音,垣木榕额角跳了跳,这个系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似乎升级了一下声音模块,多了许多声音选择,新鲜劲没过总是尝试个不停。 【小六子你给我换一个声音。】 【为什么宿主?我觉得这个声音最好听了。】系统4836还有些委屈。 垣木榕冷酷无情:【没有为什么,不换就禁言。】 【好的吧。】系统委委屈屈地换了个少年音,【所以宿主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时间节点没到,我能做什么。】 垣木榕无奈,怎么觉得自己的系统出去玩了一圈之后有点变傻了,【我就是抽到观光券,闲着也就闲着,干脆过来看看。】 【哦,也是哦,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有4年呢。】系统恍然大悟。 垣木榕不再理会系统,因为客船已经远远地出现在了视野里了。 海风咸涩,可吹拂而来的触感,却意外地让人觉得还挺舒服,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开阔了几分。 月影岛虽然以优美的自然风光着称,但其实因为岛的面积不大,游客不多,岛上居民也甚少出入岛屿,所以只有一艘客船来回摆渡。 像现在,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几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家和另外一个年轻人一同登船。 第124章 浅井优 垣木榕的好心情止于上船的那一刻,几乎在他踏足甲板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晕船。 垣木榕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第一次毫无准备坐上了飞机,第二次竟也是毫无准备坐上了轮船。 当他登上这艘看似平稳的船只时,一踏上甲板,脚下微微晃动的感觉就给垣木榕带来了些许的不适应感,一种隐隐的不安在心底悄然滋生。 轮船的座位设在了甲板上,垣木榕随意挑了个座位坐下。 开放的座位本是为了让游客可以更直接地接触海风、欣赏海景,享受更为开阔和自由的感受,但此时给垣木榕带来了更大的挑战。 果然,随着船启动的轰鸣声响起,垣木榕的心也跟着猛地一紧。 船身开始缓缓移动,起初只是轻微的摇晃,渐渐地摇晃逐渐加剧,垣木榕的身体不自觉地随着船的节奏晃动起来,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远处的海面在他面前翻腾加剧了这种感觉,垣木榕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宿主!宿主!你还好吗?】 垣木榕没力气回答系统,他没想到自己的晕船症状比晕机症状还要来得严重。 船启动后的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垣木榕的脸色苍白如纸。 在他感觉头晕目眩时,一道温和的嗓音在旁边轻轻响起:“别太紧张,试着深呼吸,用鼻子吸气,嘴巴呼气,慢慢地,有节奏地来。” 垣木榕按照对方的指示,努力调整着呼吸。 手里被塞了一个玻璃瓶子:“这是薄荷精油,可以涂一些在太阳穴和鼻下。” 垣木榕勉强看向对方,是一起上船的另一个年轻人,对方正担忧地看着他。 垣木榕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朝他道谢:“多谢。” 轮船从启动到靠岸用时接近半小时,垣木榕强撑着,终于在船靠岸之后,一下船就吐得稀里哗啦。 他浑身乏力地坐在岸边一个长条凳上缓了半天,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正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垣木榕接通了电话,声音沙哑不说,还有气无力的:“大哥……” 电话那头的琴酒顿了下,冷声问道:“你怎么了?” 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琴酒此时皱着眉头眼带杀气的模样,回答时难得地带了些委屈的语气,“晕船了。” 琴酒沉默了一瞬,有些无奈地说:“不是看富士山吗,为什么还坐上船了?” “抽奖抽到月影岛观光券了,你又不在东京,我也没其他任务,就自己跑过来玩了。”跟琴酒聊着天,垣木榕感觉倒是渐渐缓过来了。 这时,背后传来刚刚船上那道温和的嗓音:“你好,请问好点了吗?” 垣木榕回头,刚刚在船上没看清,现在倒是看清了,就见一个黑色中长发,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比声音还要温和的青年,对方手里正拿着一瓶矿泉水。 垣木榕和琴酒通话时声音比较小,那人等垣木榕回头才看到垣木榕手中的手机,歉意地笑了笑把矿泉水放在他身边。 垣木榕维持着手机放在耳边的姿势,对着青年笑着说了声“谢谢”,对方摆摆手识趣地离开了。 垣木榕就听到手机里琴酒的声音:“怎么了?” 他实话实说:“有人给我送了瓶水,刚刚在船上也是多亏了他给的薄荷精油,不然我就更难受了。” 垣木榕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又问:“大哥怎么有空找我?” “我今晚的飞机到东京。” 自垣木榕拿到驾照之后,琴酒出差回来只要他有空都是他去接的人,毕竟伏特加也是经常要跟着琴酒出差的。 不过垣木榕一般只接琴酒不接伏特加就是了,当然伏特加还不见得想跟这两人一起呢。 听到琴酒话的垣木榕动作猛地一顿,早知道琴酒今晚回来,他怎么会上月影岛来遭这个罪! 他瞬间有些不开心了,控诉道:“大哥你不早说。” 琴酒没有解释,事实上能提前两三天回来,也是他紧赶慢赶压缩了很多工作才做到的,他也不确定自己能提前多少。 只是没想到自己提前回来,自家这个却浪出海了,而且每次出门旁边总有人献殷勤。 垣木榕听到琴酒那边远远传来提醒登机的声音,接着是琴酒淡淡的语调,“临时决定的,我登机了,你休息吧。” 琴酒说完就挂了通话,垣木榕愤愤地看着提示通话结束的手机。 他知道琴酒在手机里只会公事公办地说话,但他还是觉得不爽,一句安慰都没有,狗男人! 彻底缓过来的垣木榕起身前往岛上唯一的一座宾馆。 他自然是不认路的,不过路在嘴上,问问当地人总能找到的。 月影岛虽不大,但他刚晕船刚好点,一路上问路过去到达宾馆时,还是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没想到的是,在宾馆大厅里,他又遇上了刚刚的那个年轻人。 对方正坐在大厅的休息区沙发上,见他进门来,也笑着跟他打招呼,“你也住这里吗?哦对,岛上也就这么一家宾馆了。” 他好心地提醒垣木榕,“前面的旅行团刚离开,客房还在打扫,你不如跟我一样坐这里休息下。” 这么个小岛还有旅行团过来? 垣木榕接了对方的好意,先去登记了入住,然后拉着行李坐到了隔壁的位置,笑着再次道谢:“刚刚在船上真的多谢了。” 说着把揣在衣兜里的薄荷油还给人家,又和对方交换了下姓名。 听闻对方名叫浅井优,是一名在读医院生时,垣木榕眉头一动,暗暗地打量起对方来。 浅井优什么的,怕不是浅井成实吧? 浅井优身材瘦削,留着一头和萩原研二长度接近的中长发,头上还套了一个黑色波浪发箍,鼻子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眼镜下的双眼温和中带着些愁绪。 这种气质和眼神,与一个他前不久刚遇到过的故人极为相似。 那个故人就是诸伏景光,说起来,两人的经历极为相似,都是至亲之人惨遭杀害,多年来一直没放弃追查真相。 只不过他遇到诸伏景光时,对方已经把仇人送入了监狱,而眼前这人,却连真相都还未探寻到。 第125章 放下助人情节 还没能进去房间两人只能坐着闲聊,好在有船上的交集,倒不显得尴尬。 浅井优好奇地问垣木榕:“你晕船这么厉害,怎么还敢坐船上岛?” 垣木榕摇摇头,带着些许无奈说:“我晕船以前没有这么严重的。” 他以前,压根不晕船啊,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大意什么准备都没有就上船了,他对这具身体的体质也真的是无可奈何。 浅井优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垣木榕,目露同情,“那你回去的时候怕是一样会很难受的,你准备呆几天?要不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吧,也能互相照应下。” 哪有什么互相照应,垣木榕知道,就他上船后那个鬼样子哪里照应得了别人……浅井优这么说完全是为了维护他的面子罢了。 垣木榕看着真情实感担忧着他的浅井优,心中暗忖,眼前这人看起来这么善良又热心的人,后来是多愤怒绝望才会选择手刃仇人。 对于浅井优的提议,垣木榕没有直接接受,再次摇摇头:“我还不确定呆多久,不用担心我的。” 见垣木榕拒绝,浅井优只当他是不好意思麻烦自己,也不放在心上,只是说:“毕竟我是个医学生,还是可以发挥点作用的嘛,那到时候再看好了。” 垣木榕点头,又笑着问他:“你也是上岛来旅游吗?” 浅井优听到垣木榕的问题,怔愣了下,他垂下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勾起嘴角:“是啊,听说这里风景很好,就想来看看。” 骗人。 垣木榕有八成的把握,眼前的这位浅井优,就是经过伪装特意前来踩点的浅井成实,也就是麻生成实。 看来麻生成实确实一直对父亲的死耿耿于怀,更别说自己父亲死前还杀害了母亲和妹妹,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是事实,所以他选择自己来追寻真相。 垣木榕看着这个一瞬间好像沉浸入自己思绪中的青年,暗自皱眉,果然还是很棘手。 现在的麻生成实还没有查到真相,但他早晚会知道,他的父亲确实如他所确信的,不是自杀,更没有杀害妻子和女儿,而是被他的几个“合作伙伴”害死的。 等他知道了真相,命运的齿轮还是会如预设的那样转动起来。 他会想要揭穿一切还自己父亲一个清白,会想要复仇,又会希望有人能阻止自己复仇。 说实话,十几年前的旧案子,别说工藤新一,即便是推理界的天花板工藤优作过来,怕是也很难找到有效证据给几个真凶定罪。 麻生成实的父亲麻生圭二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无辜,他也是参与了运送毒品的,只不过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提出退出的意愿就能全身而退,才会惨遭杀害。 垣木榕因为要来月影岛,前一天晚上特意重温过原作。 在原作的最后,柯南将麻生圭二留给麻生成实的乐谱,也就是嘱咐他即便只剩下自己一人也要好好活下去的遗言转交给了麻生成实,想要打消他自杀的念头。 麻生成实听到后对柯南说,如果他早看到这则遗言,也许就不会做出这些事了。 但是,这成立吗? 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他真的能毫无负担地一人独活吗。 像麻生成实这种拧巴的人,想为父亲报仇的心和不想手染鲜血的善良本性冲突得厉害,无法自洽,作为一个自私鬼,垣木榕表示无法理解这种人。 支线任务名为拯救不假,但救人一命和操纵别人的人生是两回事。 所以他决定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就当自己是真的来玩一圈的就行了,其他事情先不多做考虑了。 他又不和工藤新一或者警校组几人一样,认为日本法律神圣不可侵犯,一定要把犯人交给法律审判。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在垣木榕确认暗自决定不再掺和这个案件之后,他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果然,在休假的时候绝对不该思考工作的事。 两人并没有等待多久,就被宾馆老板带着十分的歉意各自请回了客房。 垣木榕先是环顾了一下房间,这是一个普通的日式装修风格的榻榻米房间,装修简单,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还算干净。 房间里唯一称得上装饰品的就只有入门处摆放着的两盆黄色菊花,垣木榕凑近一看,还是假花。 他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虽然知道菊花是日本的国花,在日本文化中具有重要的地位,但是非得弄盆假花很是大可不必了。 眼不见为净,垣木榕转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房间的其他位置,主要是看有没有窃听器、摄像头以及不该有的暗门之类的东西。 在和琴酒出了几次任务之后,他已经习惯了琴酒的这种谨慎做法,主要是琴酒不止自己这么做,也会要求他这么做,渐渐地也就形成习惯了。 系统4836看着自家宿主忙忙碌碌的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感到非常疑惑不解:【宿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垣木榕正在看房间里的电视机,闻言动作一顿,解释了一下:【我检查一下房间,虽然应该没有人会监视我,但日本偷拍文化兴盛,养成习惯总是好的。】 系统4836更疑惑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扫描就好了?】 说着,它的少年音带上了些委屈的意味:【这应该是我的工作才对啊?】 为什么自己的工作宿主都抢着做,这样它还有什么价值? 垣木榕动作一顿,这要怎么说呢,系统4836跟分体比确实智能程度完胜。 像扫描房间这种事,系统分体也能做,但这种得垣木榕发出指令之后它才会进行,不像系统4836自主性那么强会揽活儿干。 系统4836的智能程度高还体现在他是有使命感和价值感的,它十分清楚自己的工具属性并且力求更好地发挥出作用,这是他存在的价值。 垣木榕目光闪烁了下,他和系统其实一直都配合得挺好,他有些懒,系统勤快喜欢多做点就由它去呗,但是他现在和琴酒关系不一般,系统的存在就有些妨碍了。 他站定在房间中央,笑着安抚系统4836。 【抱歉抱歉,我都忘了你回来了这事可以交给你来了,之前在富士山周边的时候你也早出晚归的,我都没有什么真实感。那你来吧,帮忙扫描下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 垣木榕随口几句就打发了系统4836。 【是,宿主!】系统4836应得兴高采烈。 却不知垣木榕内心已经在盘算着要再次把它打包出去了,系统4836智能化程度太高,对他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垣木榕目光幽深,内心已有盘算,但系统4836对此一无所知。 【宿主,经检测,房间内无不明信号源,请宿主放心入住。】 【好的,谢谢小六。】 第126章 尊重他人命运 垣木榕笑着道谢,笑容却不达眼底,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刚入职时空管理局时接受过一次入职培训,在培训结束后,作为讲师的前辈给他们最后的忠告是——不要爱上任务世界的土着居民。 垣木榕知道,这是这位前辈从自己的经历出发给出的忠告,彼时对方的眼神深切而哀伤,有很多的遗憾,却没有悔意。 垣木榕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告诫新员工。 因为作为新员工,他们的任务世界多是低武世界,基本上都是普通人类世界。 而他们作为执行任务的员工,和任务世界土着居民的生命长度相差太大了,他们最多只能相守一世。 他们早晚会离开这个世界,而爱人只能在这个世界继续轮回,双方几乎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分离的结局。 轮回的人前尘尽忘,留下的人却只能沉沦在记忆里,有些人放下得很快,因为爱得不深。 而爱得太深的,只能在无尽的岁月里缅怀自己的爱人,就像给他们上课的那位前辈。 甚至极少数会在无望的等待中变态。 但时空穿越局却并没有明文禁止员工和土着居民谈恋爱。 因为如果员工想要把爱人带出任务世界,并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需要巨额的积分,这个积分之高据说至今没人付得起。 进入任务世界不是无偿的,不是说只要一直是员工,一直做任务,积分就会一直是正增长的,更不要说高级阶段的任务是有生命危险的,为了保命难免花出去一些积分。 即便如此,这也依旧像是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诱惑着有需求的员工废寝忘食地投入到工作中赚取积分。 垣木榕不觉得自己现在就对琴酒爱得死去活来,但他知道自己看上一个人有多不容易,有些事是需要未雨绸缪的,那系统就有些碍事了。 检查完房间之后,垣木榕完全不想在这个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盆塑料黄菊花的房间里继续多待,看着外面大好的天气,索性出门逛一圈。 月影岛大概相当于一个稍大点的村庄,各种配套设施倒是齐全,垣木榕一路上闲逛的时候就遇到了商店、诊所、村公所。 此时已然是落日时分,诊所和村公所自然是已经关门了,商店倒是还在营业。 垣木榕发现月影岛这个地方严格来说不是很适合旅游,因为并没有多少看点,但是却很适合短时间旅居,毕竟环境是真的清幽。 夕阳西斜,暖橘色的阳光挥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无数颗细碎的金子在跳跃。 当太阳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之下,天空被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垣木榕感觉心情大好。 循着海岸线,最终垣木榕走到了公民馆,公民馆就在海边,是一个两层的木质结构建筑,屋顶是尖顶,外观比较陈旧,有一种复古的感觉。 建筑呈椭圆形,大门紧闭,外墙布满了落地窗,此时其中一扇落地窗前正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正是刚刚在宾馆大厅分别后各自回房的浅井优。 此时的浅井优正一动不动地静立在公民馆那略显陈旧的台阶上,没有再戴着那个丑得不行的黑框眼镜。 夕阳余晖中,他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有些年代感的精装版书籍,目光专注而深沉地透过玻璃看向公民馆内部。 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哀伤,那哀伤仿佛化作了一层薄雾,笼罩着他,让他显得无比落寞与孤独。 垣木榕只看一眼,就转头回去,他对于窥探别人的心事毫无兴趣,更重要的是,他饿了。 然而在垣木榕找了家拉面馆解决晚餐问题,拉面刚上桌时,十几分钟前被他避开的某位医学生也推门而进。 “铃——”门上的铃铛响起。 “欢迎光临!”老板刚好放下垣木榕的面碗,转头就朝着浅井优走了过去,微微鞠躬欢迎道。 浅井优手里手中依旧拿着那本精装书,朝老板礼貌点头,“你好。”抬头间也正好看见了垣木榕,他有些惊讶,随即笑着朝着挥手。 垣木榕也朝他点头示意,月影岛太小了,小到吃饭的地方除了一家寿司店,就只有这家拉面馆了。 老板询问了浅井优要点的餐就进厨房忙碌了,拉面店里没什么客人,浅井优礼貌地坐在了和垣木榕隔了两个位置的地方。 垣木榕看了下店里,只有老板兼职厨师,浅井优,他自己,人数小于4人,且现场没有侦探。 他暗自松口气,满意地低头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亮,这拉面的汤底出乎意料地好喝,汤头浓郁,味道鲜美。 浅井优看到以后笑了笑,说道:“这家拉面馆的汤是老板的独门配方,传承上百年了,非常好喝。” 垣木榕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多说话,闻言只是疑惑地看了看浅井优。 浅井优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他自知失言,笑着掩饰道:“我提前做过功课了,不止这家拉面店值得一试,岛上的书店也很有意思,老板年纪很大了,藏书很丰富,听说能淘到很多绝版书籍。” 说着,他朝垣木榕举起了他手上的那本精装书籍,看来是刚刚淘到的好物。 垣木榕笑着点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安利,与此同时,老板端着又一碗拉面过来了,浅井优顺势结束这单方面的谈话。 吃饱了以后两人目的一致,都打算回宾馆,月影岛晚上只有不甚明亮的路灯,也没有什么节目,不太适合闲逛。 虽是同行,但垣木榕并没有太多交谈的兴致,两人本就不熟,垣木榕更不是什么热情的人。 浅井优落后两步,看着在路灯下安静走路的垣木榕,倒也不觉得尴尬。 垣木榕则回想起刚刚自己瞥到的,浅井优手里的那本精装书——《基督山伯爵》。 一个关于复仇的故事。 果然,有些事还是交给事主自己决定的好。 这边的垣木榕悠闲的散步回宾馆,远在东京的某个公安卧底可没有这种闲心了。 第127章 秘密交谈·上 降谷零目光森寒的盯着放在桌上的那一沓资料,内心各种思绪翻腾。 在酒店与垣木榕一别后,降谷零很快把获得的信息上报,靠他自己去查证是不现实的。 他最主要的工作还是卧底任务,更别说有些情况得去到美国求证,他分身乏术。 在上报情报时,他思虑再三,还是如垣木榕所要求,没有将情报来源上报,只是说根据今天遇到的小女孩结合莱伊平时的表现有所怀疑。 如果他把垣木榕上报了,那么公安这边会第一时间找到垣木榕,给他签署保密协议,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对他加强监视,这有恩将仇报的嫌疑。 如果可以的话,他实在很不愿意把无关的人牵扯到这些危险的事情中来。 降谷零也能看得出来,对于垣木榕来说,他出于对自己的关心说出来了自己知道的信息,但也到此为止。 对方并没有过多掺和的想法,这是聪明人该有的想法,降谷零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并且尊重一个给予了他帮助的聪明人。 他的上司很重视这个情报,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降谷零一直在静待公安那边对于赤井秀一以及其他相关人士的调查结果。 一部分人从站台上的女孩子入手,一部分人从美国方面入手,不到半个月,他收到了想要的资料。 世良真纯,12岁,同其母世良玛丽一起生活,父亲姓名不详,有两个哥哥,大哥姓名不详,二哥过继羽田家,是职业棋手羽田秀吉。 同时附上的还有世良真纯从小到大的简单经历。 单单这份家庭关系描述就很不简单了,没有哪个普通家庭父不详、长子不不详、次子过继的。 降谷零皱着眉看着那两个“不详”,这对于他们这种情报人员来说简直和“猫腻”两个字没什么两样,最终他的目光凝在最后一句话—— 世良玛丽为日英混血,反侦察能力极强,此次调查行动疑似打草惊蛇,对方已经在着手移民英国。 降谷零看着备注的话冷笑不止,这一家子还真没有一个简单货色,上面的意思的是没有正当理由他们也不能出手阻挠她们的移民手续。 这是表面上的理由,公安“特事特办”的情况多了去了,真的动手把人留住也是可以的,只是考虑到这件事恐怕牵扯不小,对方在英国显然也是有势力庇佑的,他们不适宜在这个阶段有太强势的动作。 降谷零也并不想对此做什么,如果莱伊与她们无关,那么世良玛丽再可疑也不是他现阶段该关注的。 如果莱伊就是那个姓名不祥的大哥,那能钳制对方的应该是卧底的身份而不是对方的亲人,他还不至于做那么没品的事。 美国那边也同步展开了调查行动,这次公安也是特意派了人过去,加急调查这件事。 降谷零拿起另外一份调查报告,是从美国传回来。 他们根据“赤井”和“秀”两个关键词还有日裔这些关键信息,锁定了FbI的一名已离职的探员,可惜对方没有在美国任何系统内留下照片或者影像资料。 但可以知道的是,对方年龄28岁左右,3年前加入FbI,1年前离职,在FbI内部以高超的射击技术闻名,外貌特征为黑色长发和绿色眼睛。 赤井秀一卧底入组织的时候肯定进行过个人信息的清理和加密,但是可以清理的是资料,清理不了的是人们心里的记忆和印象,毕竟FbI也不可能特意下封口令,这样反而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公安这边的情报员一开始就是奔着特征去的,果然查到了不少蛛丝马迹,虽然缺少确凿证据,但这种程度的情报已然足够了。 对上了! 降谷零的脸色更差了,一个“离职”FbI,未经报备,大摇大摆地进入日本境内进行卧底任务,太目中无人了。 半晌,降谷零将资料合上,放到桌上,目光变幻了下,很快下定了决心。 他起身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穿过客厅,来到了诸伏景光的门前。 这栋房子此时除了他就只有诸伏景光在,莱伊,或者该叫他赤井秀一,出门去了暂时不在。 他们三个目前依旧住在同一栋安全屋里,自成一个行动小组,偶尔拆开配合其他成员完成任务。 降谷零看着眼前和自己那边如出一辙的原木色房门,刚举起手来想敲门,里面的人就像心有灵犀般将门打开了。 降谷零看着还站在门里,一手放在门把手上,对他挑眉微笑的好友诸伏景光,长出一口气,笑着做了个口型说:“去我房间吧。” 两人都没有在房子里的公共区域交流的习惯,一般如果诸伏景光有事找降谷零那就会在诸伏景光房间里交流,如果像现在,降谷零有信息想要和诸伏景光分享,那就会在降谷零的房间。 不是信不过对方,而是无论什么人,对自己的地盘总是更放心一些的,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都会将自己的地盘作为交谈的地点。 诸伏景光没有拒绝,跟在降谷零的身后进入了降谷零的房间。 在降谷零谨慎地锁上房门的时候,诸伏景光习惯性地打量起降谷零的房间。 这不是诸伏景光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房间布局和他那边的房间一样,而且也同样简陋,对于一个暂时的落脚点,两人都没有置办什么家具。 他看着这个虽然一如既往的整洁,却没有什么生活气息更没有半分警校痕迹的房间,心中也有些怅然。 降谷零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矮桌,他和诸伏景光分坐在矮桌两边的坐垫上。 诸伏景光看着表情有些严肃的降谷零,笑得温和,“我一直在想,你会什么时候来找我,零。” 第128章 秘密交谈·下 降谷零听到诸伏景光的话,先是表情一怔,随即不禁松动了下,也缓和下来,他无奈笑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啊景,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诸伏景光倒是干脆摇头,“并没有,除了你对莱伊的态度越发恶劣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弯了下唇角,“我只是太了解你了。” 所以才能看出你平静表象下的焦灼情绪。 降谷零了然,是啊,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友,对彼此都太过熟悉了,自己近期的异常对方也都看在眼里,却一直没问,直到自己找上门。 他们两个大学毕业后一起报考了警校,又一起参加了警校生训练,虽然警校毕业后没有分到一起,他成了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的公安,而诸伏景光则是去了警视厅公安部。 两人虽然都是公安警察,却分属不同组织,且两个组织之间还不怎么对付。 所以才会出现两人都被各自部门选派到同一个犯罪组织成为卧底的乌龙事件,天知道他在组织里看到自家好友的时候有多震惊。 也是因为两人分属素有矛盾的警察厅和警视厅,所以很多信息并不共通,像他手里的这些情报,严格来说不能外传。 但是在这个黑暗的组织里,他跟景光是天然的同盟,这种重要情报,他是不可能瞒着对方的。 降谷零将自己面前的资料往诸伏景光的方向推过去,示意他打开看看。 “景,我信任你,但是事关重大,这些资料你看过之后,不能再传到第三人耳中。” 即便是在房间里,降谷零的声音依旧放得很低,自从卧底进入组织之后,无论是他还是诸伏景光,行为上就越来越谨慎了。 诸伏景光没有犹豫地点头,他知道这大概是公安那边的情报,零给他看已经算是违反规定了,不论这些资料记载了什么情报,他都会烂在心里。 他拿起其中一份翻阅起来,零都放到他面前了,他自然是要看的。 只是越看,他表情越凝重,良久,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抬头看向对面的降谷零,声音有些发涩,“你怀疑,莱伊是FbI的卧底?” “是,从资料上来看,我基本有八成把握他是。”降谷零毫不犹豫地说。 “也就是我们三个人,三个卧底?”诸伏景光依旧有些无法相信,百分之百的几率,可能吗? 降谷零想到资料上没有提及的事,他问诸伏景光:“景,你还记得垣木榕吗?” 诸伏景光不解,为什么突然提起垣木榕?不过他稍微回想了下,很快就记了起来,他点头:“小榕吗,记得,我们警校毕业前你和松田救下的那个小孩。” 警校生活虽然只有半年,也已经过去了两年有余,但这期间记忆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童年目睹父母被杀,甚至因为惊吓过度而失语,童年的记忆因父母的离去仿佛蒙了尘,从此以后他就一直活得很沉重。 直到读警校时,在几位好友的帮助下将仇人送入大牢,他才仿佛获得了新生。 所以警校生时期的记忆是他过去二十多年人生中最宝贵最靓丽的记忆。 很多时候面对组织里有如实质一般的浓稠黑暗时,这段记忆都是他能够咬牙继续前进的支撑,无论过去多久,这段记忆在他心里的画面都一样那么鲜明灵动。 连带着,他也依旧记得那个被他们救下来的父母双亡、脆弱又精致的少年。 “人家现在可不是小孩了,”降谷零摇头。 景的这个“记得”也是有点水分的,跟他一样,第一眼都没能将人认出了,他轻笑着说,“你近期也见过他,在车站的那个年轻人。” “小田园车站?”降谷零一说车站,诸伏景光第一反应就是小田园站,近期他们一起去过的车站当然不止小田园站,但是降谷零的异常就是在那天开始的,所以他的印象更深刻点。 很快他就想到了,那天问莱伊怎么保养头发的那个年轻人,和记忆里那个穿着病号服、有些孱弱的小孩对比了下,发现可能真的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变化真的很大,体格虽然依旧还是偏瘦弱但却没有了还在医院住院时那种虚弱的感觉。 眉眼长开了之后也不再像初见时那么阴郁,依旧是好看的,却多了锋芒和沉静,整个人气质变了很多,所以他也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人来。 等下,因为垣木榕年纪小的关系隔了两三年长开了他没有认出来,那对方呢,有没有认出他们来? 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向了降谷零。 降谷零点头肯定道:“认出来了,但他很聪明,没有声张。” 诸伏景光用力地闭了闭眼睛,“这很危险,零,无论是对他来说还是对我们来说,都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太大意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这件事发生,但是这个情报可以说他给我的。” 降谷零将那天在小田园车站遇到垣木榕后,在当天晚上他去酒店拜访垣木榕的事情说了一遍。 诸伏景光听完,颇有些目瞪口呆,他跟一开始降谷零听到的时候一样的想法,这么巧的吗? 他轻叹一口气,莱伊暴露得太冤了,谁能想到,隔了半个地球,莱伊还能碰到曾经见到过自己以原本身份出现过的人。 “这可真是……”诸伏景光张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们三个几乎同时期获得代号的人居然全是卧底。 这也让他意识到,组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它触角几乎遍布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有着极高的威胁性,才会连FbI都指派卧底潜入进来,甚至可能不止日本公安和FbI,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组织也做了同样的安排。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也算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哪知降谷零听后,直截了当地摇头,他严肃道:“景,我希望你放弃这种想法,不要想着合作,别忘了赤井秀一为了进入组织都做了些什么,他会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和他合作并不保险。” 卧底进组织的人,大抵都有既定的目标和坚定的信念,为了达成目的,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牺牲的。 赤井秀一可以利用宫野明美进入组织就说明了他确实是这样的人,很不巧,他降谷零也是,所以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赤井秀一这种人的。 “更何况,他是一个FbI,一个没有备案的FbI。”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其实他也没想着合作,只不过是觉得大家如果目标一致的话,有些情况下可以互相行个方便,但他很快发现,降谷零说的才是事实,他太天真了。 而且他也开始理解降谷零对莱伊越发浓重的敌意了,刚刚是太过震惊了所以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他缓和过来之后,也不禁觉得一个FbI跑到日本来开展行动,属实是太嚣张了。 他认真地对降谷零说:“我明白了,零,你放心吧。” 降谷零这才满意地点头,“我告诉你这个消息,是让你必要时候可以以他为踏板,威胁也好,告发也好,以你的需要为准。” 降谷零这话说的可谓是脸黑心也黑,诸伏景光听完却只是无奈地笑出声。 他知道降谷零并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零对赤井秀一讨厌是真讨厌,但是在没有国家利益冲突的情况下,零是不会主动对赤井秀一出手的。 “好,我知道了。”诸伏景光温和地顺着降谷零的话应了下来。 “还有,如果以后遇到小榕,你直接当不认识就行。” “好。” “还有一件事,我提醒你一下。” “什么事?” …… 第129章 夜袭 夜半时分,月影岛。 月影岛是个小岛,四面环海,夜晚安静的时候海浪声十分明显,但是垣木榕出乎意料地喜欢这种白噪音,也因此,他睡得很好。 突然,还沉浸在黑甜梦乡的垣木榕被脑海里一阵称得上尖叫的声音吓醒。 【警报!——警报!——报告宿主,有人闯入房间!】 垣木榕猛地惊醒,系统的警报功能是他从和系统4836合作的第一个世界就已经设定好的,他对此也有预案,所以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或者起身,在紧张的一瞬间之后,他放缓呼吸。 这是他难得记在心里的本能,在系统示警之后,他需要做的是维持住沉睡的假象麻痹入侵者。 他在心里问系统4836:【小六,入侵者是谁知道吗?】 未等系统4836回答,垣木榕就听到头顶一个熟悉的声线,“有进步,但是呼吸乱了。” 他猛地睁开眼,歪头一看,站在他床头边正双手抱胸俯视着他的,不是琴酒是谁,与此同时他在心里听到系统4836的声音:【宿主,是琴酒。】 人都到我床边了你才提醒,要你何用啊小六。 “大哥。”垣木榕的声音有些刚醒的沙哑,他转动了下脖子,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几点了?” 垣木榕睡意渐消,他睁着眼看向床边的人,在夜色中只能看到一个剪影,修长又挺拔,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时内心的感觉。 有些不可思议,琴酒这样子,毫无疑问是下了飞机就赶到月影岛了,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跳得有些快,还有些欢。 垣木榕穿的是开襟的米色长袖睡衣,第一颗扣子在睡觉的时候蹭开了,从琴酒的角度可以看到脖子下的大好春光,他的眸色幽暗了几分。 垣木榕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隐约的光亮,他跪坐在床上,朝着琴酒的腰环抱过去。 没见到琴酒他没什么感觉,本身他和琴酒也不是天天能见面,但是这次琴酒一走半个月,他发现自己,其实是有些想念的。 琴酒任由床上的人抱住自己的腰,这种被人靠近弱点的感觉,琴酒也是经过了很多次之后才适应下来。 这归功于垣木榕的分寸感,他知道琴酒的防御本能有多强烈,所以他从来不搞突然袭击这一套。 想要抱琴酒就慢慢靠近,想要摆弄琴酒的长发就缓缓伸手,给琴酒足够的反应时间,慢慢地,琴酒才适应了他的存在。 【宿主!!!!】系统4836的声音完全失控,在垣木榕的脑子里如同尖叫鸡一般嘎嘎乱叫。 糟糕,忘了系统了。 垣木榕眨眨眼,果断启动了以往只有洗澡和上厕所的时候才会启动的小黑屋功能,团吧团吧地把系统4836扔进去。 “3点了。你在想什么?”琴酒敏锐地察觉到垣木榕的走神,他伸出一只手按在垣木榕的后脖颈上。 以他的力量,可以把掌下这个细嫩的脖子瞬间捏碎,但怀里这人明显没有这个自觉,甚至还靠着他的胸腹摇头,就像在磨蹭着什么。 他有些无奈,只得放轻了动作,用手捏了下垣木榕的脖子。 垣木榕抬头朝琴酒笑了笑,“大哥怎么过来的?我记得这边的轮船只营业到下午五点。” 琴酒淡声道:“一艘船罢了。” 他看着气色颇好的垣木榕,完全不见白天电话里那副虚弱的鬼样子,感觉自己半夜三更跑来这座岛屿的行为简直称得上鬼上身。 垣木榕一顿,哭笑不得,他好像被自己恋人秀了一下,有船了不起啊。 不再想些乱七八糟的,垣木榕放开琴酒,打开灯下床走到琴酒身边,仔细看了看琴酒。 难得的,他竟然在琴酒的眼下看到一点淡青色,瞬间皱眉,“你多久没睡觉了?”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挑起垣木榕的下巴吻了下去,动作稍微有些粗暴。 垣木榕接受良好,仰着头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吻,琴酒本身也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人,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在琴酒越发主动的进攻下,他还是很快地丢盔弃甲,只能随着琴酒的节奏被亲得迷迷糊糊,不得不说,在这种事情上人与人之间的天赋差距巨大。 而琴酒,却好像还嫌不够,稍稍用力在垣木榕的下唇上咬了一口,直到两人唇舌交换间带上了些许血腥味,他才心满意足地放缓动作。 垣木榕被琴酒咬得生疼,本能地皱了皱眉,又在琴酒后续稍显和缓的动作里放松了眉心。 良久,琴酒才放开了垣木榕,看着呼吸还有些急促的人,伸手摩挲了一下垣木榕还在渗着血丝的下唇,轻笑一声,心情总算舒畅了些。 垣木榕白了他一眼,“你这样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琴酒笑容一收,冷笑着说:“为什么要见人?” 垣木榕露出无语的表情,不见人难不成这人还想陪着他在房间里厮混一天啊? 他退了一步,看了看琴酒周身,发现他确实是空着手来的,琴酒看到他的动作,直接说:“没带行李。” 垣木榕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双手抱胸,“不换衣服不给碰我的床的哦。” 琴酒瞥了他一眼,“那你收拾东西,跟我回东京吧。” 垣木榕被他噎了一下,刚想瞪过去,却不经意地看到对方眼底的青黑,心就不禁软了下来,比原定的行程提前了两三天,天知道这个男人得多久没睡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走向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了一套黑色真丝睡衣,和他身上的米色睡衣是一个款式。 他上次逛街买了不少衣服,看到这套黑色睡衣的时候,就觉得适合琴酒。 这次出门,鬼使神差地,他就将睡衣带上了,说到底,他也是期待琴酒和他一起旅行的。 琴酒眯着眼看垣木榕的动作,他以为对方想把自己的睡衣给他穿,却没想到是一套不符合垣木榕风格的黑色睡衣,他勾起嘴角,瞬间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垣木榕平时穿衣服的时候不喜欢黑色,也不喜欢白色,他的衣服多是米色、蓝色这种饱和度低的浅色。 作为“林”或者说伊奈弗的时候,他多穿绛红色深蓝色之类的衣服,几乎没怎么见他穿过黑色的衣服。 第130章 一天假期 垣木榕看到琴酒的眼神时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睡衣塞给琴酒,推着他去浴室。 “冲个澡上床休息下。我知道你在这里睡不着,但你好歹眯一下,还想连夜回东京,你都快成大熊猫了知不知道?” 琴酒顺着他的动作进入浴室,手上拿到这套睡衣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新衣服,没有人穿过的痕迹,似乎鼻尖还能闻到垣木榕惯用的洗涤剂的味道。 等琴酒真的穿着垣木榕拿给他的黑色睡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垣木榕已经又再次回到了床上靠坐在床头。 看着一身黑色睡衣的琴酒,垣木榕都有些看呆了,他就知道这套睡衣肯定适合琴酒。 这套睡衣是长袖的,版型宽松得体,所以琴酒穿上之后并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反而是包得严严实实的。 但是细腻的面料贴合着他挺拔的身躯,真丝材质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中和了琴酒满身的肃杀气息,给琴酒平添了几丝优雅贵气。 说实话,垣木榕觉得,平时穿风衣杀气凛然的琴酒很带感,现在穿真丝睡衣深沉内敛的琴酒也很抓他的眼球。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满意地点头,“我果然很会挑衣服。” 他往里挪了挪,这个房间就一张床,两人当然得同床共枕啦。 好在他为了睡得舒服定的都是大床,给琴酒让出来一个位置也还是绰绰有余的。 琴酒挑挑眉,坐到了垣木榕旁边。 垣木榕将爪子伸向了琴酒的腹肌,隔着真丝睡衣摸到腹肌的感觉有些神奇,他不禁稍稍用力了点。 琴酒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按住垣木榕的手,“别惹我,还是说你想在这里?” 如果说琴酒对于居住环境的要求重点是安全性,那么垣木榕的重点就是干净程度,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里都不是一个合适的场所。 垣木榕动作一顿,在这里的话还是算了,老实地收回了手,把头靠在琴酒肩膀上,一只手无聊地拉住琴酒的手观察。 琴酒的手和他不一样,大了一圈不说,还有很厚实的茧。 垣木榕自从开始摸枪之后手上也开始有了枪茧,他嫌茧太厚影响手指灵活性,就弄了些药水软化了,现在手上依旧白皙细嫩。 琴酒原本在闭目养神,可手上的感觉实在难以忽视,他手一动,就将垣木榕的手抓在了手里,无奈地偏头看过去。 垣木榕扬眉一笑,身子往下滑,枕到了枕头上,还不忘提醒琴酒,“大哥你关灯哦。” 灯光控制在琴酒那边。 琴酒看着已经闭上眼睛假寐,却完全没有打算放开他手的垣木榕,认命地关了灯,也一起躺了下去。 随着琴酒躺下的动作,垣木榕松开琴酒的手,改而攀着他的手臂。 他知道在他这样的动作下琴酒肯定睡不着,但是本身在这种环境下琴酒就是不可能睡着的,顶多闭目养神。 所以还不如顺了他的心意,等回了东京,他再好好帮琴酒调养一下。 下半夜垣木榕睡得很好,等到第二天晨光熹微时,他才悠悠醒来。 睁开眼睛迷茫了一瞬间之后,他偏头看了下旁边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垣木榕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来,琴酒呢? 他迅速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很快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发现了琴酒。 窗户朝东,正半开着,棕色窗帘和半透明的纱帘都拉开了,在海风中微微晃动。 单人沙发离窗台三步远,坐在沙发里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但楼下的人却看不到沙发的位置。 此时的琴酒正坐在沙发里,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睡衣,重新穿上了他惯常的装束,手里拿着一本《飞鸟集》,是垣木榕带出来打发时间的。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了琴酒的脚下,竟显得他也有了几分柔和。 垣木榕轻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琴酒朝他看过来,轻挑了下眉毛表示疑惑。 垣木榕发现琴酒眼下的青黑几乎消失不见了,看来琴酒昨晚多少是有休息到的,这个男人的恢复力简直怪胎。 他摇头,起身越过琴酒,走到窗台前。 房间在三楼,从窗台上可以看到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有一艘轮船靠岸了,是他昨晚坐的那艘,上上下下的人不多,热闹而不喧闹。 饱睡一觉的垣木榕感觉不赖,他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转头看琴酒,笑笑说:“大哥我们今天回去吗?” 琴酒翻过一页书,修长的手指按在书本上,抬头看了下心情不赖的垣木榕,“休息一天,傍晚离开。” 垣木榕眨眨眼,琴酒这意思,再住一晚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陪他放松一天。 他瞬间高兴起来,绽开一个笑容,“我去换衣服,大哥等我下。” 垣木榕翻了下自己的行李箱,拿了件蓝白相间的无帽卫衣和牛仔裤就进了洗手间。 琴酒看着垣木榕兴冲冲地进了洗手间,感觉有些看不进去手中的书。 垣木榕洗漱好换上了衣服之后又兴冲冲地套上了一顶渔夫帽,不断地调整腰封和垫肩,体型随着他的调整也在发生轻微的变化。 最后他又戴上了茶色眼镜和防晒口罩,俨然一副海岛度假风的打扮。 做完这一切,垣木榕目露期待的看着琴酒:“我准备好了,大哥我们出去吧。” 琴酒缓缓地合上了书,没有拒绝。 垣木榕和琴酒并排走在了月影岛的小路上,早晨的阳光并不强烈,微风拂面的感觉十分舒适。 垣木榕拉着琴酒进了昨天他路过的便利店,没有买正经早餐,就拿了几个面包和饮料和牛奶,又买了些调料。 琴酒不知道垣木榕买调料做什么,他没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只是双手插兜看着垣木榕兴致勃勃地挑选着东西。 垣木榕又挑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付款之后,两人就打算离开便利店。 “咦,垣木先生?” 哪知在垣木榕踏出便利店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昨天刚认识的浅井优。 他的伪装有那么差吗?垣木榕脚步一顿。 第131章 吃烧烤不 伪装状态下被人喊出本名略有些吓人,但垣木榕对于自己的装扮还是有点信心的,他换了个音色佯装不悦地反问道:“你在叫我吗?认错人了吧?” 浅井优这才定睛看了看,恍然发现自己认错了人,眼前这人比起他认识的垣木榕要稍壮硕些,声音更是完全不一样。 他歉意道:“抱歉抱歉,我刚刚就看到侧脸,你和我朋友侧脸有些像。”说着他指了指来路的方向。 垣木榕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真的把他认出来了,他的脸就做了遮挡没多做其他伪装,看起来相似也是正常的。 “走了。”走在垣木榕身后的琴酒出声叫垣木榕。 浅井优这才看到了跟在垣木榕身后银色长发的高大男人,就在他投去目光的那一刹那,对方也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毫无情感的波动,冰冷而漠然,仿佛浅井优在他眼中就如同路边的野花野草一般,不值得关注,挡路了就踩过去,不值得可惜。 浅井优僵立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气场这么恐怖的人。 “哦,好的。”垣木榕也发现了琴酒的眼神,不过琴酒看人一贯这个德行,他扯了下琴酒的衣袖,两人很快和浅井优擦肩而过。 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琴酒又偏头看了浅井优一眼,浅井优呼吸窒住,这个眼神比刚刚还要恐怖百倍。 等到两人走远,他才猛地用力呼吸了几下,刚刚的一瞬间,他以为那个银发男人要杀了他。 垣木榕和琴酒在岛上唯一的咖啡店里解决了早餐,看着对面的琴酒,垣木榕忍不住想要发笑,好好个冷酷杀手,组织的行动组负责人,陪着他在咖啡店里啃面包。 之后垣木榕就兴致勃勃地拉着琴酒赶去港口,虽然昨天下船的时候难受地不行,但垣木榕还是敏锐地发现了港口除了有轮船靠岸之外,还有渔船。 到港口的时候,垣木榕果然看到了有渔民将收获到的海货放在框里和桶里散卖。 垣木榕挑了一些新鲜的海虾、贝壳还有几样其他海鲜,也不讲价,等商贩将东西打包好之后,他将琴酒的右手从口袋里拉出来。 无视琴酒嫌弃的表情,粲然一笑,把装鱼的塑料袋子放到琴酒手上。 琴酒没忍住,沉下声音,“你买这些做什么?” 垣木榕才不怕他,拉着他离开港口,边说:“野炊啊,弄点小烧烤,这里可没有正经餐厅,你中午难不成要陪我吃拉面?吐噜吐噜的?” 琴酒忍着将手里塑料袋扔掉的冲动,看着明显玩的开心的垣木榕,在心里轻叹一口气,反客为主,带着垣木榕沿着海岸线找了个无人又背风的沙滩。 垣木榕其实也是想一出是一出,而且本身就是个也没有多少生活经验的人,至少他不知道没有人会大上午的搞什么野炊烧烤。 琴酒把海鲜放沙滩上,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看着他,像是等着看什么热闹似的。 垣木榕看了看地上的食物,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买炭了,也不能说忘了买,便利店似乎也没卖这个东西,不然看到了他也能记起来的。 没有炭火,还怎么做烧烤,难不成还要现捡柴火吗? 他把东西也放下,提着累。 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不远处有个人工小树林,想也知道,里面不可能有他需要的柴火,他有些失望。 不过垣木榕的失望也只是一瞬间,本来就是一时兴起,烧烤没有就没有吧,那就到处逛逛玩玩就好了。 垣木榕对着琴酒说道:“大哥,烧烤搞不来了,本来还想让你试试我的手艺呢。我们把这些东西拿上看等下路上遇到谁送出去吧,别浪费了。” 说着,他眼神催促琴酒,把东西拿上换地方了。 琴酒已经收起了微带着些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已经抛下这个事不放在心上的恋人,该夸他心大懂得放弃,还是气他完全不知道求助呢。 他掏出手机按动了几下,像是发了条简讯。 随后依着垣木榕,提起东西走在前头,“跟我来吧。” 垣木榕一头雾水,跟在琴酒后面,他发现琴酒甚至比他对这里还要熟一点。 垣木榕跟着琴酒沿着小路穿过了小树林,树林的那头竟然是个小公园。 小公园里风景不错,绿树成荫,有个微型喷泉,还有个小亭子。 琴酒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约会也是。 做任务的时候他恨不得弄出个planAbcdE,把所有情况都考虑地尽善尽美。 在他决定陪垣木榕在月影岛上呆一天的时候,更甚至在早些时候他知道垣木榕跑到月影岛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月影岛调查个底朝天了。 现如今这座小岛的地形地貌、建筑分布还有重点人员的情况,都在他脑子里记着呢。 垣木榕把东西放到亭子里的石桌上,自己也在石桌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琴酒,作为一个没有恋爱经历的人,他自然也没有约会的经历,临时起意的想法也出师不利了,导致现在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做什么合适。 琴酒环视了周围一圈,没发现什么威胁,见垣木榕看他,只是微微挑眉回看。 垣木榕双手托腮,没话找话,“大哥你欧洲那边的事忙完了吗?近期不需要出国了吧?” “嗯,暂时没有出国的安排。” 见琴酒还站着,垣木榕笑,“坐一坐嘛,说起来,等回去东京我也差不多能拿到录取通知书了,大哥你猜我报了哪所大学,哪个专业?” 对于琴酒来说,上学是件非常遥远的事,垣木榕也从来没有跟琴酒聊过这方面的话题。 其实也不是不想聊,而是没什么机会,琴酒太忙了,垣木榕作为一个高三生,其实学业也忙的,更不要说还有“兼职”,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偶尔深夜的会面自然也不是用来谈天说地的。 像现在这样悠闲的相处时光是很难得的情况,垣木榕伸手在琴酒身上扒拉了两下,把他又插入衣兜的手拿了出来。 第132章 吃烧烤啊 垣木榕扒拉的是琴酒的右手,他知道琴酒左边衣兜里放着枪,左手永远都处于警戒状态,所以他在和琴酒进行身体接触的时候,基本上都不会去触碰琴酒的左手。 他拉着琴酒的手微微用力,琴酒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他旁边。 “我报了东都大学的药学专业,大概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本来想报医学专业来着,但后来想想还是药学有趣些。我对挺多药物效果挺好奇的,有点想要研究,也不知道到了东都大学有没有靠谱点的老师……” 琴酒静静地听着,他没有一个正常的童年,也从未经历过学生生涯。 从他有记忆起,他就已经在街头和其他比他大许多的小孩抢食物吃。 他狠厉的动作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不久之后就有人接触他,出于变强的欲望,他接受了对方抛出来的橄榄枝。 之后他就被送到了组织的训练营,过上了可以称得上残酷的训练生活,但他适应得很好,他喜欢变强,喜欢用刀将一个个仗着体格比他健硕欺辱他的人捅穿。 在垣木榕的这个年龄,他已经从训练营杀出来,以琴酒的名号在组织里活动好几年,声名鹊起了。 琴酒听着垣木榕的絮絮叨叨,看着无聊把玩着他右手的另一只细皮嫩肉的手,他突然出声:“你很期待吗?” 垣木榕是被他带入组织的,从此垣木榕从一个正常的生活轨迹拐进另外一个可以称之为深渊的方向。 他招揽垣木榕的时候并不在意对方的想法,他只知道从他的观察来看,垣木榕本身就更适合黑暗。 那垣木榕究竟怎么想的呢,他那么极力地划分“垣木榕”和“伊奈弗”这两个身份,是否意味着他有着其他的想法……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琴酒突然变坏的心情,话语霎时停住,稍微一想,他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琴酒其实文化素养很高,知识储备也很庞大,但无论他是从什么途径积累的,都不可能是通过上学,琴酒一看就不曾有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轨迹。 他有些想发笑,琴酒这样,是生气,还是……自卑。 自卑是不可能的,琴酒这个人看起来就和自卑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大概是以为自己向往着与他无关的生活所以有些不爽吧。 “并不。”垣木榕回答道,“其实我期待的是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期待你赚钱养家,我安享韶华。” 垣木榕说着,真的就笑了出来,一句话,他想摆烂被人养着,“可是不行,如果我没有价值,就没有被你看进眼里的可能了。” 从第一次见面,他有意表现得异于常人开始,就证明了他本身就有所图谋。 垣木榕抬头望向琴酒,不同于黑色的墨镜遮挡一切,透过茶色的镜片,剔透又平和的眼神可以毫无保留地投进琴酒的眼底,让琴酒内心不知何时升起地暴戾渐渐消散。 “大哥,你是这个世界赠与我的最好的礼物。” 垣木榕眼底的感情真挚而热烈,琴酒一瞬间有种像是被烫到的错觉,让他不自觉地偏开了头。 哪知垣木榕见他偏头,立时不满了,他抱怨道:“你竟然转头不看我?我难得真情表白你竟然这个态度?” 垣木榕不爽,他也是更习惯含蓄的好吗,要不是气氛到了他也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虽然这话有点水分,但确实是真话,来到这个福利世界,他最大的收获可不就是琴酒了嘛,那琴酒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垣木榕还想继续问,就见远处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东西向公园走了过来,停在了公园入口。 琴酒顺势抽手起身,走到公园入口接过那人手里的袋子,那人很快鞠躬离开了。 垣木榕好奇地看着,就见琴酒回到小亭里,对他说:“不是说要烧烤吗,走吧。” 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刚刚的话题。 垣木榕也不穷追猛打,他探头看了下琴酒手里的东西,是一些木炭和烧烤工具,刚刚琴酒发的简讯,居然是安排人去买东西的。 琴酒刚刚虽然像是冷眼旁观,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帮他安排好了。 太犯规了。 垣木榕在想,如果自己现在勾起笑容的话,是不是太好哄了点。 算了,不和琴酒一般见识了,对这种冷硬派的男人,不能要求太多。 见琴酒提起海鲜,垣木榕就也拿起剩下的东西,跟在琴酒身后沿着原路返回了。 来到海边后,琴酒选了个有树荫又能看到海的位置。 垣木榕原本兴致勃勃,在公园里被消耗了一些,但是看着帮他堆炭,用石头和烤网砌烤炉的琴酒,渐渐地兴致又升腾了起来。 他跟着忙活了起来,海鲜都是刚上网的,他没有买需要处理的海鱼。 不过,虽然他一开始想得很美好,想要大显身手让琴酒试试他的手艺,但是在他没轻没重撒盐撒辣椒粉的时候就被琴酒果断拦住了。 最后变成了琴酒负责烤,垣木榕负责吃。 琴酒可以说是十项全能,垣木榕看着他用竹签插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烤海虾,手很自觉地就接了过来。 纵观整个组织,能让琴酒洗手作羹汤的,也就他伊奈弗了吧。 垣木榕看着琴酒往烤网上又放了几个白贝,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容。 他轻轻地吹着还发烫的海虾,一边用两个手指头“斯哈斯哈”地剥去虾壳,露出里面橙红色诱人的虾肉。 他一口咬下半只,眼睛一亮,果然海鲜还是新鲜的最好吃了。 他把剩下的虾肉递到琴酒嘴边,期待的看着他,嘴里说着:“快趁热吃,虽然是我咬过的,但不准嫌弃。” 琴酒瞟了他一眼,还是偏头把剩下半只叼进嘴里,一边又把刚烤好的又一串虾递给垣木榕,故意说道:“再剥一只,半只够什么吃的。” 垣木榕撇撇嘴,嘟嘟囔囔,“我什么都想着你就很够意思了好吧。” 手上动作却不停,很快地剥好一只,一边斜眼看琴酒,一边故意吃掉半只,完了还笑嘻嘻看着他。 琴酒也不跟垣木榕计较,他又不是真的缺这一只虾。 第133章 异常定位 吃完了这一顿海鲜烧烤,琴酒真的陪着垣木榕在海岛上转悠了半天,还是垣木榕自己觉得无聊了,才回到酒店房间里。 虽然月影岛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了,但琴酒既然说了傍晚再走,垣木榕就不想提前离开,即便只能在酒店耗着也一样。 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晕船,对于坐船这件事本能地有些逃避,能拖就拖。 琴酒看着已经迅速换了睡衣躺到床上的垣木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某种程度上,垣木榕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 而且和垣木榕一样,他也想到了垣木榕的晕机晕船问题,之前垣木榕和他坐飞机出差的时候,明显是把安眠药当做晕机药在用。 他也不知道垣木榕哪里找的效果那么好的安眠药,几乎是秒睡,要不是垣木榕醒来的时候神智清醒,琴酒早就出手干预了。 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他轻皱着眉对垣木榕说:“等回去了就给你做前庭训练。” 前庭系统位于内耳,主要负责感知头部的运动和位置变化,晕机晕船之类的症状与前庭系统的敏感性以及大脑对前庭信号的处理有关。 通过特定的前庭训练,的确可以增强前庭系统的适应能力和耐受性,从而减轻晕机晕船症状。 但是,这种训练的效果因人而异,垣木榕严重怀疑,他再怎么训练也是没有效果的,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叹了口气,“大哥,有没有人说你很不解风情?你跟我同处一室就只想着给我加训练。” 琴酒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 两人终于还是在傍晚时分赶回了东京,坐的并不是岛上往来的轮船,而是琴酒安排的游艇。 垣木榕依旧是晕船的,他躲在船舱里眉头紧蹙,双眼紧闭,难受地攥着琴酒的一只手臂。 琴酒对此也很无奈。 他坐船的时候其实比较习惯站在船头环视四周,一有情况可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是垣木榕这副拉着他死死不放的样子让他完全脱不开身,只能陪着他待在这个逼仄的狭小空间里。 开船的是早晨给他们送炭火的那个黑西装男人,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专心开船,半点不敢朝船舱里看去,内心告诫自己,不要去好奇,千万别好奇。 但他其实就是很好奇,不知道戴着口罩的这位大人是什么身份,敢跟琴酒大人靠那么近。 好在游艇和轮船不一样,游艇因为速度快很多,反而少了很多颠簸的感觉,所以垣木榕虽然仍旧是晕的,仍旧是难受的,却也没有之前坐轮船那种压制不住的想要呕吐的感觉。 月影岛距离岸边不远,等垣木榕双脚踏上实地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但他依旧没有放开琴酒的手,额头顶着他的手臂闭着眼睛恢复元气。 琴酒看着垣木榕略显苍白的脸色,叹口气:“你必须训练了,以后出差总不可能只坐新干线或者自己开车。” 垣木榕也跟着叹气,“好吧,我努努力。是伏特加来接我们吗,怎么还没到?” 琴酒也皱眉,他已经交代过伏特加了,按道理这个时候伏特加应该已经提前等在这里了才对。 正在琴酒心生不悦的时候,伏特加的电话打了过来。 “伏特加。” “抱歉大哥,我很快到了。”伏特加十分上道地先恭敬道歉。 随后解释道,“刚刚收到消息,新加入组织的日卖电视台记者水无怜奈的定位有些可疑,我刚刚安排了一些人手赶了过去。” 琴酒听了之后脸色微沉,命令道:“让他们赶去定位周围警戒监控,不要靠太近,你过来接我一起过去。” “是,大哥。” 水无怜奈?垣木榕有些好奇,但他现在有些不舒服,懒得说话。 伏特加来得很快,没多会儿,就开着琴酒的保时捷356A来到了海边。 车上,琴酒问伏特加:“伏特加,水无怜奈怎么回事?” “大哥,水无怜奈加入组织不久,目前还处于监视阶段,今天她本来应该在日卖电视台录制节目,结果定位显示她出现在电视台附近的一个废弃写字楼里。” 伏特加一边开车一边解释。 “就是大哥你定下来的下一个交易地点,同时出现在那附近的还有一直被我们监视的石川力也。” 石川力也?琴酒听完,眼睛霎时危险地眯了起来。 石川力也是垣木榕之前指出疑似和美国cIA有密切关系的人。 自那之后,他就交由伏特加安排信得过的人手紧密监视,果然在几个月前抓到了和他接头的另一名cIA谍报员的行踪,并将人暗杀在街头。 一直留着这个石川力也,也是因为想借由他看下能不能钓出更多cIA的人手,同时也看下他还会不会跟组织里的其他蠢货接上头,倒没想到那人那么谨慎,在和那个cIA接头人死后就再也没有露出过马脚。 琴酒也没了再玩这种拖出萝卜带出泥的游戏的兴致,要不是他前段时间刚好有事出了趟差,早就把人处理掉了。 伏特加所说的“下一个交易地点”就是他放出来的饵,没想到咬饵的鱼除了这个cIA的卧底,还有一个新人。 水无怜奈,呵,就让他来看看,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联系吧。 黑色保时捷停到了水无怜奈所在的废弃写字楼的楼下,琴酒到手持枪走在前头,垣木榕立马跟了上去,伏特加紧随其后。 三人很快来到大楼门口,楼体很破旧,大门卷闸门被掀起了一个小口,露出的空间供一个成年人出入绰绰有余。 即便不经由大门,因为大楼四周的玻璃窗尽数破碎,进入大楼都不是什么费劲的事。 三人刚进入大楼,琴酒就止住脚步,右手一抬,制住了后方垣木榕和伏特加的行动,自己则蹲下了身,借由外头照射进来还算可见的灯光,观察起了地上情况。 垣木榕循着琴酒的视线看向了地面,发现这座楼应该废弃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地上铺满了灰尘。 而此时清晰可见,有一大一小两道不同的鞋印分布其上,一同向着楼内延伸而去。 琴酒站起身,冷笑一声,“走,进去看看。” 第134章 水无怜奈 三人沿着脚步的方向寻摸过去,最终停在了三楼一间房门半掩的办公室门口。 里面没有声音传出,琴酒警觉地举起了手中的伯莱塔,轻巧地走到了门的右侧。 伏特加见状,也拿着枪躲到了门的左侧,一边警戒地看着门内,一边等待着琴酒的命令。 而垣木榕,作为一个没有带枪,身手也一般的小菜鸡,选择默默地跟在琴酒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确保自己不会妨碍到琴酒的行动。 突然,琴酒抬腿猛地踢向了房门,破旧的木门应声而倒,琴酒和伏特加闪身进入了房间内。 垣木榕等待了几秒钟,发现里面没有异常的声音传出,也就跟着进到了房间里。 出乎意料地,房间里没有什么埋伏,相反,倒是有个疑似尸体的死人。 房间的中央仰面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脑袋、嘴角、下巴尽是血迹,手腕上也有血迹。 这个人垣木榕认识,虽然没有面对面见过,但是看到过照片,不正是化名为石川力也的伊森·本堂嘛。 垣木榕朝琴酒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在琴酒点头之后,走近前蹲下身粗略的检查了起来。 琴酒看着垣木榕的动作,持枪的手对准了地上那人的脑子。 垣木榕先是探了下那人鼻息,而后将食指和中指放到了脖颈处,仔细感受了下,收回手对着琴酒说道:“死了,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 琴酒点点头,将视线移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在靠墙的一排储物柜前方,正靠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她左手捂住自己的右手臂,正低着头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仿佛十分难受,而她的上方,伏特加正拿枪指着她的头警戒着。 伏特加上前,将掉落在女人身边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往远离女人的方向踢了一下。 “水无怜奈。”随着琴酒叫出女人的名字,她也随之抬起头看了过来。 “也许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琴酒沉声问道,语气平缓没什么起伏,却压迫力十足。 水无怜奈抬起头秀眉紧蹙,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作为日卖电视台的首席美女记者,她自然是长得十分好看的,如今这副狼狈的样子更是给她增添了不少我见犹怜的气质。 可惜在场的三个男人没有一个有半点怜香惜玉的精神,伏特加是个铁憨憨,垣木榕只对琴酒感兴趣,要是琴酒能对他露出这副表情他可能真把持不住,而琴酒,本身就是一个没什么柔软情绪的人。 在琴酒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水无怜奈才呻吟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气,回答:“我今天本来是要录影的,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跟电视台请了一小时假准备在休息室里休息。” 水无怜奈一边回想着父亲给她的交代,一边回答琴酒的问题,前面她所说的确实是事实,这些都是可以去日卖电视台求证的。 今天她与同为cIA的父亲在这里会面,没想到自己身上有组织的定位器,父亲为了保全她,不得已选择自杀,死前给她留了一些指示。 掩下悲痛,水无怜奈继续说道:“但是我突然发现这个人出现在这附近,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我没忍住跟了上去,一路跟到了这里,没想到被他发现了。” 水无怜奈说着,朝地上死去的男人投去了一个怨恨和恐惧的眼神,“他把我抓了起来,用枪射伤了我,不知道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问了我很多问题,我脑子虽然有些浑浑噩噩,但一个字都没有回答他。” 垣木榕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这位水无怜奈小姐,本名本堂瑛海,和地上那个死去的男人是父女关系,两人同为cIA的谍报员。 现在的这副作态,令他不得不感叹一句,演技可真不错啊。 琴酒的视线看向了掉落在水无怜奈身边地板上的注射器和带着消音器的手枪,看水无怜奈的状态,大概率是被注射了吐真剂或者自白剂之类的药物,而手枪…… “然后呢?”伏特加催促道,垣木榕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琴酒喜欢带着伏特加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不但会开车,还是一个十分合格的传声筒,因为显然琴酒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我趁着他靠近的我的时候狠狠地咬了他的手腕一口,然后抢了他的枪,给了他一枪,我……” “安静!有人过来了!”琴酒一句低声喝令打断了水无怜奈的叙述,楼下隐隐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伊奈弗,伏特加,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琴酒说完,就拉着垣木榕躲到了一个文件柜的阴影里,目光炯然地看向了房间门口的方向。 伏特加也动作迅速又熟练地隐藏了起来,没有人理会还坐在地上的水无怜奈。 一方面是她经受过严刑拷问之后,已经失去了行动力,难以带着她移动;另一方面,琴酒也想看下,来人对水无怜奈持着什么样的态度。 而水无怜奈又一次垂下了头,她本能地记下了琴酒口中第三人的代号,伊奈弗,这是她从未听过的一个代号成员,从刚刚的情况来看,是备受琴酒信任的人。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闪过,接着她就担心起来人了,之前她已经收到了消息,父亲的新联络人巴尼也会到这里来和父亲会面。 也就是说,现在进入这栋废弃写字楼的人,十有八九是巴尼。她的内心不禁焦灼起来。 父亲死得太突然了,她甚至来不及悲伤,她只能依着父亲的意愿,在这个罪恶的组织继续潜伏下去。 现在她很担心,巴尼进来之后,看到已死去的父亲和一旁的自己会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来,要知道琴酒几人还躲在一旁虎视眈眈。 很快,随着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一个中年白人男性闯了进来。 显然,他一进门就看到了仰面躺在地上的伊森·本堂,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135章 伊森·本堂 这个明显不是亚洲面孔的外国男人快走两步跪到地上那人的旁边,按着对方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本堂!本堂!伊森·本堂!你怎么了!” 伊森·本堂?琴酒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可算是知道了这只老鼠的姓名。 伊森·本堂太过谨慎了,即便是以琴酒那么紧迫的盯人和追查行动,也没能抓住他多少马脚,甚至连他的真名都没有查到。 所以他对于刚刚水无怜奈所说的,她在伊森·本堂接近她的时候趁机反杀的事很是怀疑。 琴酒不相信,这么一个谨慎到极点的人,会被这么轻易的缴械、这么轻易地被一枪打死。 垣木榕感知到身旁琴酒瞬间有些暴虐的情绪,稍稍抬头看了他一眼。 琴酒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很快压下来心里的不爽,他从来不会让情绪左右他的决策,水无怜奈是否真的有问题,等他把情况上报了之后,有大把的机会可以求证。 很快,刚到的外国男人意识到了不对劲,伸手探了探地上人的鼻息,失声喊了出来:“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终于还是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年轻女人,是他认识的本堂瑛海,在刚想开口的时候看到了对方迅速起身踉跄两步,捡起地上的手枪对准了他。 他清晰地看见了对方那悲痛的眼神和正微不可察摇动的头,猛然惊觉,这里绝不止他们三人。 作为联络人,他是知道先后潜入组织的两名谍报员之间的父女关系的,如果现场没有那个犯罪组织的人,那这两人不会是现在这种一死一伤的惨烈景象。 他瞬间背后汗毛直竖,像是有什么大型食肉动物在暗中窥视一样,陡然升起的危险预警让他不禁头皮发麻。 该怎么做,他该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和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实在不行,只能…… 他迅速做出反应,也掏出手枪对着水无怜奈,“你是什么人!是你杀害了本堂?” 水无怜奈冷笑,“从他不怀好意潜入的那一刻,就该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落下这种下场。” 她的语气讥诮,眼底却是一片悲凉和荒芜。 “该死!”外国男人咒骂了一句,果断地对着水无怜奈开了一枪,水无怜奈反应稍慢了一些,但也回以一枪。 “砰!——” “咻!——” 一道响亮的枪响声和一道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声接连响起。 垣木榕皱眉,这两人的开枪技术在他看来和故意描边没什么区别,而且那个刚到的cIA谍报员手枪居然没有消声器,动静太大怕是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估计很快有人会过来查看。 他转头看了看琴酒,琴酒将他拨到自己身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手插兜一手持枪,“cIA的人都是这种水平吗,可真是令我失望。” 琴酒虽然没有被各国通缉,照片也没有被各大情报机构存档,但他的外貌特征却不是秘密,毕竟他也从来没有遮掩过。 当外国男人看清了琴酒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银色长发、森寒的墨绿色双眼,这个特征太好辨认了,更不要说对方毫不遮掩的满身杀气。 他没想到他作为伊森·本堂的新联络人,刚到日本还没有和伊森·本堂取得联系就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所有知道些许内情的上司和同僚听闻他接了这个任务的时候,都通过各种途径告知过他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他和这个组织里代号为琴酒的top Killer狭路相逢时,不要犹豫,赶紧逃! 伏特加也不再掩藏,从另一个方向走出,隐隐封住了他的退路。 外国男人眼里闪过决绝,不再犹豫,举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垣木榕听到枪声落下,走到琴酒身边,看着并排躺着的两具尸体,皱了皱眉,“大哥,动静太大了。” “嗯。”琴酒应了一声,转头对着伏特加命令道,“伏特加,搜身,把他们身上的东西,特别是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都带走,动作快点。” 伏特加应了一声之后,飞速地在地上的两人身上摸索起来。 琴酒喊了伏特加搜身,垣木榕也就没插手,虽然他没少在半死不活的人身上动刀子,但实际上他不太想要去触碰尸体。 “大哥,不把这两人的尸体运走吗?我觉得验下尸体还是挺有必要的。”垣木榕说着,墨镜下的眼睛瞟向了伊森·本堂。 说起来垣木榕在大晚上没有电灯、只有外面街道投射过来的昏暗灯光的室内戴着墨镜是很有些奇怪的一件事,但是因为还有个同样戴着墨镜的伏特加,倒显得没那么突出了。 再次跌坐在地上的水无怜奈看不到垣木榕墨镜下的眼睛,但是却可以看到垣木榕眼睛看过去的方向,是自己父亲的……手腕。 她的心跳仿佛漏了半拍,随即自然而然地把目光转移向了举枪自杀的外国人的尸体和正在翻看对方衣兜的伏特加。 琴酒原本也盯着伏特加的动作,听到垣木榕的问题,转头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反问:“你来扛还是我来扛?” 垣木榕理直气壮,“当然是大哥你来扛啊,我是个什么身板啊怎么可能扛得动他们。” 这话说得,伏特加和水无怜奈都忍不住转头看他,就见垣木榕双手抱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琴酒没有搭理垣木榕的无理取闹,反而催促伏特加,“伏特加,动作快点。” “是、是,大哥,已经检查完了,东西都在这里。”伏特加如梦初醒,抛开内心对于伊奈弗敢这么对大哥说话的敬佩之情,赶忙回答道。 倒是水无怜奈,内心对于伊奈弗的警惕又加深了一些。 琴酒看了下从两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除了枪支,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不多,那个外国男人只有一份证件是比较重要的,可以证明他cIA谍报员的身份,他叫巴尼·格林。 而伊森·本堂身上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倒是搜出了一个md(迷你光盘)和一个简易的录音刻录设备。 “东西带上,先走吧。”琴酒率先迈步离开了房间,垣木榕也跟上,伏特加自然是要收拾东西的,而水无怜奈也只能忍着疼痛快步跟上,再不离开真的有人要过来了。 第136章 疯狂试探 垣木榕离开房间的一刹那,转头又看了一眼伊森·本堂,眼里的若有所思一闪而逝。 剧情的力量在重要的节点上开始显现了。 虽然现实情况确实是他们三个人开着一辆车过来,要带走一个伤员和两具尸体是比较麻烦的事,按照琴酒的谨慎,不应该就这么无视了伊森·本堂尸体上的疑点,把人留在这里。 人的牙齿跟指纹一样,是独一无二的,留下的伤口自然也是。 如果琴酒仔细调查伊森·本堂手腕上的伤口,很难不发现伤口的齿痕并不是水无怜奈造成的,而是伊森·本堂。 那么,水无怜奈就压根没有成为“基尔”的机会了,后续的主线剧情大概率要被砍掉很大一串内容,后果很严重,垣木榕自己也讨不了好。 垣木榕出声提醒琴酒也是突发奇想想要试探一下,看看世界意识对这个世界的掌控程度。 他也没想着损人不利己,既然敢试探自然有办法让琴酒“网开一面”,让“基尔”可以正常上线。 试探的结果显而易见了,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掌控力还是比较强的,敏锐如琴酒也被屏蔽了感知。 但是他也没有继续提醒,垣木榕眼里幽光一闪而逝,要是被世界意识误会他故意在使坏,那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跟在最后的水无怜奈克制住自己回头再看父亲一眼的冲动,父亲因为她的疏忽死了,联络人巴林也死了。 无论是出于父亲的遗愿还是她自己想帮父亲报仇的念头,她都只能将错就错,继续在组织里潜伏下去。 前途未卜,孤身一人,一个同伴也没有,水无怜奈只觉得浑身发冷。 四人一辆车,琴酒选择自己坐到驾驶座。 说起来伏特加也不是永远都是司机,很多时候琴酒是自己开的车,大概是真的没有男人不爱车,琴酒钟情于保时捷356A,比起坐副驾驶或者后座,自然是更喜欢自己开的。 垣木榕动作迅速地坐上了副驾驶,虽说他在组织里的定位勉强算个医生,平时在医院实习的时候也没少做伤口包扎的活儿,但是他现在不太想帮水无怜奈包扎,干脆坐前面眼不见为净了。 反正她伤势不重,撑到组织据点完全没问题,他临时处理伤口的话等下也得拆掉,白白浪费他的功夫。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不太情愿。倒不是故意针对水无怜奈,主要是对cIA这个情报机构没什么好感,在他看来,这本来也是一群脑子有坑的人组成的机构。 伊森·本堂在发现本堂·瑛海可能暴露的时候,没有想着带女儿赶紧逃离,而是故意借着自己的死给女儿博取发现卧底并且反杀卧底的功劳,真让人疑惑,他到底是爱不爱自己的女儿。 说爱吧,没有哪个正常的父亲会忍心自己的女儿卧底进入一个犯罪组织。说不爱吧,两人只能活一个的时候他选择让女儿活下去。 只能说cIA太会洗脑了。 他果然对于这类道貌岸然、为了利益和权力不择手段的“执法机构”没什么好感,cIA一样,FbI、mI6也一样。 正如同他将赤井秀一的身份暴露给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很难说没有赤井秀一的身份是FbI探员的原因。 其实他对日本公安也是一样的态度,要不是认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先,他都不敢保证以后遇到合适的时机时自己会不会出手坑他们一把。 昏暗的车内无人说话,琴酒那张冷峻的脸被车外的微光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汽车行驶过程中光影交替变幻。 垣木榕知道琴酒其实已经熬了好几个大夜,昨晚和今天下午也只是在房间里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不禁有些后悔自己闲着没事非得赖在月影岛上的行为。 想了想,他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格,果然看到了里面放着几包香烟,是琴酒常抽的“JILoISES”。 他不甚熟练地按下汽车点烟器的按钮,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点烟器缓缓弹出,顶端闪烁着橙红的火星。 垣木榕抽出一根香烟,生疏地捏着中间的位置,将其一端凑近发着灼热红光的点烟器,香烟迅速被点燃,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 垣木榕看着那跳跃的火苗熄灭,他没有接触过香烟,此时才发现,即便他只捏着香烟的中端,也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末端被点燃处传来的略带着些许灼热的温度。 他调整了下手势,将香烟递到了琴酒的嘴边,琴酒瞟了他一眼,还是稍微偏了下头接过了香烟。 垣木榕看着琴酒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头的火光猛地一亮,烟雾在他的口鼻间弥漫开来,眉头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些。 虽然垣木榕依旧不喜欢香烟的味道,或者说无法适应,但他还是觉得抽烟时候的琴酒真是该死的性感。 他对香烟的味道有些敏感,琴酒看在眼里,虽然没有直接说什么,但实际上琴酒已经很少在他面前抽烟了。 他挺享受琴酒的这一份体贴,所以他也不介意在自己戴着系统出品的口罩时给琴酒递上一支烟,缓解下他的疲劳。 后座上的两个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伏特加对两人的关系早有察觉,即便他算是个铁憨憨,此刻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到。 而水无怜奈则是感觉到从前座两人的动作中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氛,她同样不敢多作反应,只是暗自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 等车开出了有10分钟,等红绿灯的时候琴酒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把弹了下烟灰,突然出声对伏特加说:“伏特加,给她把眼睛蒙上。” 水无怜奈有一瞬间的惊慌,她以为是自己观察的目光被前面的人察觉到了引起不满。 好在伏特加适时开口,“是,大哥。是要去1号基地吗。” “嗯。”红灯暗下去,绿灯亮起,琴酒催促,“动作快点。” “是。”伏特加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黑色眼罩,给水无怜奈戴到了头上,还用力勒紧了下,同时,拿出了一卷胶带,将水无怜奈的双手捆在身前。 伏特加捆人之前还好心解释道:“捆你的手是怕你自己掀了眼罩,你不是代号成员,1号基地你本来没有资格去的。” 水无怜奈闻言没有多做挣扎。 垣木榕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看了下,从伏特加还算友善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个脑回路简单的单细胞生物,基本上是已经信了水无怜奈刚刚的一番解释,而水无怜奈也明显察觉到了这一点。 第137章 号基地 垣木榕对于伏特加的“天真单纯”,已经无力吐槽了。 之后伏特加还用仪器在水无怜奈周身扫描,在她的西装衣领下方取出来一个小小的信号定位器,“嘿嘿”笑了两声,放到拇指和食指中间,“啪”地一下双指一用力直接捏碎了。 水无怜奈微微偏头,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人跟她解释。 但其实她知道,伏特加捏碎的,正是导致她暴露、害得父亲惨死的定位器,她的嘴唇抖动了一下,此时她只庆幸,她的眼睛还蒙着,不至于流露出不该有的情绪。 不久后,琴酒将车开到了1号基地,从这个据点的序号也能知道,这不是那种普普通通可以随意舍弃的据点。 这个基地位于市郊,从外面看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现代化工业园区,对外是一家生物工程研发企业。 里面则暗藏乾坤,有多个主体建筑,集研究、医疗、后勤、仓储(军火库)等多种功能于一体。 这个基地也不是随便哪个代号成员都可以过来的,像行动组和情报组的大部分代号成员,也一样没有进出权限。 除了有权限的代号成员,其他人员出入一律需要蒙上双眼,里面工作的普通外围成员基本上是半监禁状态,一家老小都在里面为组织效力,很少有外出机会。 这个据点垣木榕来过,但来的次数不多,因为他的工作基本只和琴酒对接,一般不需要接触组织的据点和其他人员。 进入据点之后,琴酒让伏特加带着水无怜奈先去了医疗室,给她治疗顺便看押起来。 而他自己则和垣木榕径直往着主楼的方向而去。 两人并排走着,琴酒偏头看了一眼垣木榕,“我去和boss汇报下工作,你先回去吧。” 琴酒说的回去不是让垣木榕自己回家,事实上垣木榕在这里也是有些自己专属的房间,琴酒这意思就是没空送他回去,让他在这里休息一晚。 垣木榕点头,随即止住脚步,回道:“好,我顺便去研究组那边拿点东西,你这边结束了再找我。” 两人在电梯间分道扬镳,琴酒独自去往楼上的会议室通过远程视频装置联系乌丸莲耶汇报今晚的行动,而垣木榕则是下去负二层的研究中心。 现在是晚上,研究中心的人不多,在垣木榕刚走出电梯的时候,就见迎面有人走了过来。 垣木榕挑眉,他还以为得多等一会儿呢。 研究中心是这个基地的重中之重,垣木榕可以下到负二层来,但是只能在楼梯口等着人来领他进去,不能在这里随意走动。 来人是一个40岁左右风韵犹存的女人,穿着一身白大褂,她走到垣木榕身前,笑着打招呼:“伊奈弗,稀客啊。” 垣木榕挑眉,也笑着打招呼:“晚上好,玛歌,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 玛歌是科研组的负责人之一,垣木榕虽然来得少,但毕竟也算是科研人员,对于科研组里面拿到代号的研究人员还是认识的。 他和玛歌关系还行,属于见了面可以打招呼那种。 对于垣木榕来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玛歌因为一直想把垣木榕挖到科研组来发光发热,所以对于垣木榕一直礼遇有加。 垣木榕虽然没有加入研究组的意愿,但对于玛歌也一直态度不错。 玛歌勾唇笑道:“瞒不过你。刚刚干邑和我说琴酒的车进来了,还说了你也一起,我就猜你估计得过来一趟。” 干邑负责后勤的工作,没有人可以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进出基地。 玛歌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垣木榕往里走,路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道隔离门,玛歌用工作证刷卡加上指纹和瞳孔解锁才能进出。 垣木榕每次见这些繁琐的程序都不禁黑线,这要是不小心火灾了,来得及逃吗? 见垣木榕正看着她,玛歌转头轻笑,“你如果同意调来科研组,以你的天赋,很快就能拿到全权限的通行卡的,也不用每次来都得在电梯口等我了。” 谁想进来坐牢啊…… 垣木榕也笑,“琴酒大哥知道你在挖他墙角吗?” 玛歌立时闭嘴了,在组织里,没有人想要招惹上琴酒,即便联系不多的科研组。 两人走到了玛歌的办公室,她从一个储物柜里取出来几个盒子,递给了垣木榕,“这是你要的中药。” “谢谢。”垣木榕接过盒子,总共有七个,将它们放在桌子上。 “你要把所有的奖励额度换成这几味药材吗?你给的列表上还有其他一些没找到,不过你现在的额度也还差一些。”玛歌看到垣木榕把手放到了其中一个盒子的锁扣上,忍不住问道。 垣木榕前段时间又改进了一种促进骨折痊愈的特效药物,提交给组织后没有领取奖金,而是托研究组这边帮他购入了几种中药。 “嗯,这些药我有用。没事,剩下的慢慢来。” 见垣木榕这么说,玛歌也无奈,她说:“你要的野生人参很难买到,特别是年份长的,倒是高丽参比较好买点。” “就要人参,麻烦帮忙继续留意。” 垣木榕是外科医生,以前没有钻研过中医,对中医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系统里有许多调理身体的药方,他看了有些心动,想给琴酒试试。 琴酒的工作强度他看了都心惊,而且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身体不知道有多少暗伤,他是真怕琴酒身体只是看起来健壮,其实严重透支、外强中干。 论调理身体还得是中医。 他准备一边按照药方依样画葫芦,同时也可以开始进修中医,他已经瞄上了横滨中华街一位二十多年前远渡重洋从中国移民日本的老中医了。 要不是怕琴酒疑心他的医术和成品都是哪里来的,他也不至于还要搞得这么曲折。 挨个打开了盒子之后,垣木榕在心里对系统4836说道:【小六,扫描下这些药材的状况。】 …… 长久无人应答,垣木榕忍不住皱眉,怎么回事? 随即他突然想到,他似乎、可能、也许、大概从凌晨见到琴酒把系统扔进了小黑屋之后,就忘了把它放出来了。 第138章 忽悠小系统 垣木榕难得心虚,赶紧把系统4836从小黑屋里拉了出来。 果然,就听见脑海里一阵止不住的控诉声:【宿主!你怎么可以突然关我小黑屋!还关了我那么久!】 说着系统的少年音甚至模拟出来了哭腔,【你和琴酒是在谈恋爱吗?有了琴酒就不要系统了是吗?我错了,我就不该贪玩的,出去一趟回来,宿主都没了……呜呜呜……】 垣木榕被他吵得头疼,玛歌发现了他的异样,疑惑地问:“怎么了吗,伊奈弗?” 垣木榕拿起其中一个盒子,假装认真端详,一边回答:“没什么,我看看。” 【闭嘴,4836。】垣木榕在心里低低喝了一声止住了系统的控诉,软言安慰了一句,【这次是我疏忽了,以后不随便关你小黑屋了,现在先干活好不好,扫描一下这些药材。】 系统不情不愿地止住假哭,他知道宿主叫它系统编号的时候就是在不耐烦了,后面的安抚都是不走心的,渣男! 【除了宿主手里的野生黄精,其他的都没什么价值。】它撇撇嘴,【这种东西系统商城里有一大堆,物美价廉,宿主怎么还看得上这个。】 垣木榕没理会系统明晃晃的优越感,心里有数之后,他对着玛歌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说:“那以后就尽量按照这个标准来,麻烦你了玛歌。” 玛歌瞪大了眼,随即露出无奈的表情,“你的眼光果然毒辣,哪有那么容易,你手里那个东西的价值顶的上10个其他的。” 垣木榕:“没事,奖金不够的话我找琴酒大哥要钱去。” 虽然是他的心意,但他是不会介意花琴酒的钱的,就琴酒这个劳模属性,他都担心他不帮着花这个钱也扔在银行里烂掉。 很快垣木榕就抱着自己的东西回了房间,房间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家具都有,特别是有一个两米大床。 把东西先放在桌子上之后,他才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跑出去了一趟食堂。 组织福利待遇不错,食堂也是有夜宵的,但是还不到时间,也基本没什么人。 垣木榕拐到厨房里,还在忙碌的几个厨房工作人员被他吓了一跳,很快,一个身材微胖的大叔向前几步走到他跟前,恭敬地问道:“这位大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然后垣木榕就提着两保温盒他全程盯着炒的炒饭回了房间。 快一年过去了他依旧没学会做饭,琴酒反正是吃不到他的爱心炒饭了,只能勉强吃吃食堂的炒饭。 奔波了一天垣木榕也挺累的,他不像琴酒,他只是一个体力小废材。 等他洗漱完了,才穿着睡衣躺到了两米大床上,进入了和系统的聊天时间。 【小六啊,如你所见,你的宿主我,谈恋爱了,所以你以后自觉点可以吗,我不强制你,但是你该进小黑屋的时候就进小黑屋,别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系统难得幻化出了一个光球的形象具现在垣木榕面前,搞笑的是光球上还有眼睛和嘴巴,垣木榕看着一个光球在他的床上蹦跶,感觉有些好笑。 “宿主……”系统4836的声音有些哀怨,“宿主为什么要找任务世界的人谈恋爱呢?前辈们都说,宿主一旦开始谈恋爱就无心任务了。” 垣木榕轻笑,语气里带着些诱哄,“你想想啊小六,不谈恋爱的话,我就会认真做任务了吗?” 系统的大眼睛瞬间变成豆豆眼,眨巴眨巴,好像……确实是这样的,自家宿主其实挺懒的,更别说这个世界还是用来度假的福利世界,宿主本来就不想做任务了。 “可是听说,离开了这个世界之后,宿主会很难受的。” 垣木榕没想到系统还会担心这种事,他看着眼前的发光小球,蒙蒙亮的光芒看起来就像绒毛一样,感觉会很好摸。 他这么想,也这么伸手了,却不料垣木榕的手直接穿过了光球。 系统4836蹦跶了两下,“宿主,我的形象只是投影,没有实物的。” 垣木榕轻笑,“一时间给忘了。” 他收回手,回应了系统的上一个话题,“没关系的,小六。我在这个世界可以呆那么久呢,就算离开了也挺值的。再说结婚了还能离婚,你怎么会觉得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了呢。” 垣木榕仰头半躺在床头上,“你家宿主我啊,是那么有良心的人吗?” 系统4836又一次被问住了。 可是,还是有哪里不对,作为一个资历不算深的系统,系统4836很多事情都只是道听途说了解到的,例如宿主们最好不要在任务世界谈恋爱这件事。 但它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告诫,所以也就轻而易举地被垣木榕几句话堵住了。 系统4836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突然,房门处传来刷卡开门的声音,是的,这个基地的房间跟酒店似的,是刷卡开门。 能开他房门的自然只有琴酒了。 垣木榕拍了拍光球,传音道:【收回去吧。】 琴酒推门而入,垣木榕和他四目相对,不禁皱了皱眉,他敏锐地察觉到琴酒的状态比刚到基地的时候差了不少。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每次琴酒在独自联络完乌丸莲耶之后总是状态极差,但琴酒不说,他也就不问。 垣木榕压下心中的疑惑,下了床趿拉着拖鞋朝他走过去。 他略带些抱怨说:“你们是有什么事可以聊那么久啊,等你老半天了。” 一边接过他手中的帽子,挂在了门边的衣帽架上,又接过刚褪下的大衣也挂到上面。 等垣木榕把衣服挂好的时候,他才略微有些僵住。 刚刚那是什么深闺怨妇型的发言啊…… 又看看衣帽架上的衣物,这又是什么贤妻良母型的行为啊。 贤妻良母四个字让垣木榕的内心恶寒了一下,但是也没放在心上,为精神不济的恋人拿下衣服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没必要上纲上线。 而琴酒看着一向懒哒哒难得积极的垣木榕,目光微动。 垣木榕拖着琴酒的手坐到一旁的桌前,打开他面前的饭盒,“我盯着炒的,快吃吧。” “你吃了吗?” “嗯呐,太饿了就没等你了。”垣木榕理直气壮。 琴酒勾了勾唇,没有说什么,动作迅速地吃起了还冒着热气的炒饭。 第139章 “林森” 水无怜奈的事垣木榕在听说对方如原剧情一般获得了乌丸莲耶的青眼、得到“基尔”的代号之后,就不再关注了,他正式进入大学生活,忙忙碌碌起来。 垣木榕考上的是东都大学药学专业,辅修医学,这两个学科的课程都不是什么简单的水课,好在医学的课程他是二次学习了,适应良好。 与此同时组织那边工作和训练也没有落下,特别是训练,琴酒对他是真的不手软,但十分有效,垣木榕觉得自己进步挺快的。 除此之外垣木榕还经常跑横滨的中医馆,然而那个老中医并不愿意收他这么个“日本人”当徒弟。 而垣木榕不太想用“林森”的身份接近中医馆,他并没有想要认真经营这个身份,太麻烦了。 “林森”是垣木榕作为伊奈弗时的身份,是琴酒给他安排的。 林森本人是个来日留学的中国人,中医世家,但父亲未从医而是从商,而他本人对西医更感兴趣,所以就来到日本留学,就读于东都医科大学,是一名医学生。 能来留学的自然都是家境不错的,但是不幸的是在他读研究生二年级的时候,他家破产了。 更不幸的是,他父亲因为经济犯罪被抓捕了,母亲因为承受不住打击去世了,他一下子失去两位至亲,也失去了经济来源。 在浑浑噩噩地度过两个月后,他因酗酒过多猝死在了组织名下的一个酒吧里,被恰好有事到酒吧的琴酒发现了。 在琴酒给他的“林森”的资料里,林森是酒吧酗酒后刚好被琴酒看到了,带进了组织,也辍了学。 林森本身也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没有多少朋友,在琴酒动手抹去了他的大部分资料后,在日本这个高度依赖纸质文件的国度里基本已经是查无此人的状态了。 垣木榕不愿意用心去经营“林森”这个身份,是因为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立在明面上的一张皮,是给组织里的有心人查探的代号下的“真实身份”,是可以公开的秘密。 也就是说,“林森”这个身份的唯一作用就是给“垣木榕”打掩护,除此之外垣木榕就没想着用来搞风搞雨了。 虽说中医馆那边不收他这个徒弟,但在他的软磨硬泡下,也不禁止他去打下手,能学多少看他本事了。 垣木榕对此还挺满足,他也就是需要个名头而已,实际上已经花了100积分购买了初级中医课程,是的,只是初级课程就花了他100积分。 他万万没想到,中医课程那么贵,直接搭进去拯救萩原研二任务的大半积分。 因为去中医馆去得还算勤,周末有空的时候他就过去,一般都是骑摩托,回来的路上顺便逛超市或者菜市场,这就导致了他在外晃荡的频率有所增加。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在外晃荡的频率增加了,遇到“熟人”的频率也会增加。 从横滨回来后,垣木榕熟练地把摩托车停到路边,走进了一个街道里。 这条街道两边都是各式日用品、食品、副食品商店,像肉铺、果蔬店、水产店应有尽有,食材比商场里的新鲜,更重要的是干净,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味道,是他近期比较常采购的一个地方。 唯一不太合适的是,这条街道位于米花町,未来的犯罪大舞台,好在现在剧情还没有开始,也就还没有高得那么奇葩的犯罪率。 垣木榕计划着今晚的菜式,琴酒晚点可能会来找他,所以不能让家务机器人下厨,也就不能买难做的菜。 说起来他在厨艺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按着食谱做的菜,出来的成品总是让人没有吃下去的欲望,勉强吃进去也是奇怪的味道,难以下咽。 连琴酒手艺都比他好,至少琴酒会煮意面,也会煎牛排,虽说也只会这么一两样菜,但不得不说还是比垣木榕好点。 不过垣木榕开启了新赛道,他不会用明火,但是他学会了微波炉菜和电饭煲菜,烤箱也用得不错。 垣木榕先到了禽肉店,老板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见垣木榕过来,笑眯眯地问他:“是垣木啊,今天要鸡肉还是鸭肉啊?” 垣木榕也笑着点头示意,“是啊,本田太太,我买一只鸡。” “还是自己挑吗?”本田太太赞了一句,“你的眼光总是最好的。” 【小六,麻烦帮忙挑只最好的鸡。】 【是,宿主。】系统机械的声音莫名透着一股子哀怨,垣木榕只当没发现。 用系统的扫描功能可不就是一直能挑到最好的鸡么,垣木榕已经渐渐开发出系统的很多生活化功能了。 禽肉店门口放了个冷柜,里面放了很多宰杀好的鸡鸭鹅,有整只的也有拆开的,垣木榕指了指系统扫描后给他选出来的一只整鸡。 付了钱之后垣木榕往前又走了几步准备去不远处蔬菜店买蔬菜。 来这个世界好几年了,他还是没有习惯在日常购物的时候使用现金,对比后世的各种快捷的扫码支付、扫脸支付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他今晚打算做个电饭煲焖鸡,打算再买点土豆和胡萝卜,嗯,胡萝卜给琴酒吃,他是不吃的。 一手提着装着鸡的塑料袋,一边不甚方便地将零钱塞到钱包里的垣木榕突然皱了皱眉,好像有人在看他。 正当垣木榕想要抬头环视四周的时候,不期然听到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小兰,你是有选择困难症吗?” 垣木榕脚步一顿,听到一个女孩子回答道:“有什么办法嘛,爸爸想吃炖牛肉,但是今天蔬菜店没有洋葱,我在想要换样蔬菜还是换家店看看。” 在垣木榕顿住脚步的时候,原本站在毛利兰身后对着蔬菜货架探头探脑的工藤新一已经发现了他,稍稍提高点声音打招呼道:“垣木哥哥!” 毛利兰闻言也抬起头,带着些惊喜,“是垣木哥哥,好久不见!” 毛利兰对垣木榕印象很深刻,而且上次在轻井泽发生案子的时候,垣木榕的表现让她觉得垣木榕是个很靠谱的大哥哥,只是在那之后就再没有机会见面了,这次偶遇她还有些惊喜呢。 垣木榕迈起步伐自然地走向了两人,内心叨叨:不紧张不紧张,在米花遇到男女主角是正常的,不意味着会发生什么。 第140章 偶遇 “是工藤小少年和小兰小姐啊,好久不见了。”垣木榕笑着和工藤新一还有毛利兰打招呼。 工藤新一的脸瞬间垮下了一个度,他有些无语,“为什么称呼小兰是小兰小姐,叫我的时候就是工藤小少年?” 垣木榕从善如流,“好吧,那就新一小少年好了。” 工藤新一被垣木榕哄小孩得语气说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撇撇嘴,“算了,随你好了。” 毛利兰抿着嘴偷偷地笑,工藤新一见连自己的青梅竹马也笑自己,就更无语了。 垣木榕也不再开玩笑,对着毛利兰提了个建议说:“小兰可以试下用大葱和胡萝卜代替洋葱,我觉得应该不错。” 毛利兰眼睛亮了亮:“啊,是的,大葱可以增加香味和甜味,胡萝卜也可以增加甜味,味道肯定不错的。” 她笑着向垣木榕道谢,“谢谢垣木哥哥提醒。” 垣木榕摆摆手,“我就是纸上谈兵而已。” 谁让他虽然饭不会做,但是还挺会吃的,菜谱也没少看呢。 垣木榕说完,也开始挑选起自己要的食材了,工藤新一见状有些好奇,“垣木哥哥不会做饭的话,买了菜是谁负责做啊?” 会是上次直升飞机里苍劲有力的手的主人吗?还是垣木哥哥的妈妈? 工藤新一倒是不知道“垣木榕”的父母早已空难去世的。 “我有诀窍的。”垣木榕根据系统的提示扔了一个土豆进袋子里,朝工藤新一扬了扬手里的鸡,边说,“我只要把它们放到电饭锅里就行了,电饭煲是十分伟大的发明。” 工藤新一显然也是不懂厨艺,眨了眨眼,还能这样啊? 他其实有些好奇上次直升飞机里那位疑似垣木榕“男朋友”的人,但是理智和教养告诉他,不应该对着别人的私生活刨根究底。 更重要的是,垣木哥哥一看就不是会纵容小孩子的人,虽然几次见面他对着自己都算是挺友善的,但又能明显感觉他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人,问他这种问题的话很容易被撅回来。 垣木榕见毛利兰挑好了食材,就退后两步让她先去找老板结账,准备等她结完账自己再去。 让开之后垣木榕则毫不客气地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工藤新一面前,“新一帮下忙,我一只手不方便取钱。” “哦。”工藤新一乖巧地接过垣木榕手里的东西。 双手解放的垣木榕掏出钱包,正打算拉开拉链取出现金的时候,斜刺里突然伸出来一只黢黑的手,目标只直指他手中的钱包。 垣木榕这段时间的训练没有白费,在有人靠近的时候他已然提起了警惕。 在对方伸手的时候他左手抓紧钱包,右手则握住了伸过来的手。 在下意识地要用手肘击向对方太阳穴时,垣木榕猛地惊醒过来,这人可不是琴酒,他一击下去万一真出了人命可不行。 念头一转,手随心动,垣木榕收了几分力道,将横击改为斜向下劈,准确击中对方的肩膀处。 那人发出一声痛叫,踉跄地退了几步。 垣木榕这才看清楚,这个想抢他钱包的人看着只有十八九岁,染着一头黄毛,是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 “啊!小偷!”付完账的毛利兰一抬眼就看到了有人想要抢垣木榕的钱包,惊叫了一声之后果断进前。 作为一个从小练习空手道同时又非常富有正义感的女孩子,毛利兰十分看不惯这种抢人钱包的行为,她也不怕对方比她高大,半蹲下身一个起势就抬腿一个侧踢。 那个小混混还没从垣木榕一个肘击带来的剧痛中恢复起来,就被毛利兰一脚正中脸面,猛地向后跌倒在地。 周围的人也终于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很快看清楚了情况,纷纷说道:“抓小偷!” “该死的,这些黄毛小鬼又来这边捣乱了!” “把他扭送到警察局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抢人钱包!”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很多人连是发生抢劫还是偷窃都没搞清楚。 但是作为商贩,最讨厌的就是发生偷窃抢劫事件影响他们的生意,看起来这种抢钱包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顿时都义愤填膺起来。 黄毛小混混见势不妙,猛地起身拨开人群向外逃窜而去。 他摸着隐隐作痛的脸,欲哭无泪,真是出师不利啊。 刚刚那个小白脸买鸡肉掏出钱包付款的时候他就盯上对方了,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个厚度的钱包里面现金肯定不少。 他还想着今天走大运了,干票大的好几天的花费都不用愁了。 只是没想到小白脸不只是小白脸,还是个会点功夫的小白脸,连后面出来的小丫头也是不是简单角色。 他的动作还挺快的,冲出重围的时候围观人群都没有反应过来。 垣木榕倒是发现了,但是穷寇莫追,他已经反击过了也就懒得搭理了,倒是拍了拍一旁还有些呆愣的工藤新一,小声嘀咕,“你以后可得老实点,别沾花惹草的,你这小身板不够小兰一脚的。” 工藤新一听到垣木榕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脸色爆红,大声喊到:“我才不会拈花惹草呢!再说我拈花惹草跟小兰什么关系!” “哦?”垣木榕似笑非笑,示意工藤新一转头,就见正向他们走过来的毛利兰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两个。 “什么拈花惹草?和我什么关系?”毛利兰不明所以,她刚刚注意力都在逃跑的小混混身上,没有听清楚两人的对话。 工藤新一看着懵懂的毛利兰,突然就有些泄气,“没什么啦。” 垣木榕暗自发笑,说:“刚刚谢谢小兰了,真是帮我好好出了一口气了。” 这下毛利兰也有些脸红了,她不好意思地说:“没有,还是让他给跑掉了……垣木哥哥也很厉害。” 周围人已经渐渐散去,垣木榕对毛利兰笑着摇头,“特意锻炼的。小兰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也不要追过去,你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同伙,一个女孩子追过去太危险了。” 毛利兰脸更红了,刚刚热血上头的时候她确实是想追上去的,只不过因为被人群挡道了失去了机会。 不过想想,垣木哥哥说得是对的,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垣木哥哥。”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很快告别了垣木榕先行回家了。 垣木榕望着转头和工藤新一说着什么的毛利兰以及别别扭扭帮毛利兰拿东西的工藤新一,暗自松了口气,只是一个小小的抢劫事件而已,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男女主角已然离开,垣木榕突然想起离这里不远的一家西装店,他还缺根皮带,干脆一次性买好得了。 进入大学之后他难免需要出现在一些正式的场合需要着正装,之前他就定制了一套,但是搭配的皮带卡扣坏了。 想到这里,他把手里的东西托付给了蔬菜店的老板,自己则往西装店的方向而去。 当然,如果他知道在去一趟西装店出来又会遇上莫名其妙的状况的话,那他可能会选择现在就直接打道回府的。 第141章 再偶遇 垣木榕踏进服装店的时候,就发现正在试衣服的顾客里有个熟人。 那人身上正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对着镜子转圈圈,前后左右观看自己的造型,略微有些纠结。 “中野。”垣木榕笑着喊了声。 中野原树听到有人叫他,立时回头,“垣木!你也过来啦?” 垣木榕和中野原树读的大学不一样,垣木榕考上了东都大学,中野原树按部就班升上了杯户大学。 不过两人偶尔还会见面,中野原树算是垣木榕在这个世界里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 垣木榕点头,“我买皮带。” 中野原树已经试好了衣服,陪着垣木榕选皮带一边闲聊,“下周我们学校学园祭,所以我来挑一套西装。” 垣木榕看着手里的黑色真皮皮带,不太走心地问:“学园祭和你买西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中野原树摸摸头嘿嘿笑了起来,“我是晚会主持人。” 垣木榕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听清楚之后,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中野原树,“行啊中野,这么重要的活动你都能当上主持人了?” 中野原树没有放弃橄榄球,体格比起两年前还要健硕,但却不笨重,忽略此时脸上有些憨憨的表情,确实是个阳光帅哥。 此时的日本主流审美已经开始出现花美男的形象了,平时笑容温和的垣木榕就有点花美男的意思,只不过他还是比较有距离感的。 虽说如此,但像中野原树这种运动系阳光帅哥也一样很有市场,像他这种体格,穿上西装会很不错。 中野原树继续笑,带着些不惹人厌的自得,“我当然是很厉害的啊,你要来参观吗?” 垣木榕果断摇头,“不了,我最近有点忙,祝你们演出顺利。” 他们学校的学园祭上周刚举办,他是真的忙,同时也是嫌太闹腾了,就请假没去。 连自己学园祭都没参加的人,指望他参加别人家的学园祭,别开玩笑了。 “哦,好吧,你要是改变主意了就提前告诉我。”中野原树对此接受良好,他也是知道垣木榕的,这人就是懒。 垣木榕皮带选得很快,他给自己选了两条款式不同的,又对照着琴酒的气质选了两条。 琴酒一般除了皮带,还会在风衣外面围一根腰带,更加显得腿长。 外腰带基本上是和风衣配套的,垣木榕没看到喜欢的,就直接付了款打算离开,中野原树跟在后面。 就在他走出服装店的大门时,耳边听到有个女声喊着:“有人抢劫!” 垣木榕正想着,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呢,刚往前一步迎面一阵风刮过,有个人从他面前一闪而逝,撞了他的肩膀一下。 只是擦过去没撞实,倒是不疼,但是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不由得就掉地上了。 周围的围观人群在惊叫,“怎么又有抢劫!” “是不是刚刚跑了的那小子?” …… “抢劫?”中野原树猛地一激灵,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到垣木榕手里,“垣木帮我拿下。” 话说完中野原树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去,直接追了上去。 垣木榕被这变故搞得有些发愣,没等他弯腰把东西捡起来,就又有一个人影从他面前跑过,这次没有撞到他,但是在他的购物袋上面踩了一脚。 看着黑色购物袋上那个清晰的灰白色鞋印,垣木榕弯腰身上那袋子的动作僵硬,感觉自己的的额角直跳压都压不住,这是招谁惹谁了? 他转头看向三个人的背影,感觉心里的愤怒更盛了。 跑在前面的人一头黄毛,手里拿着一个跟他风格极不搭的粉色女士皮包,正撒丫子跑得飞快,不是半个小时前想抢他钱包的小混混是谁? 中间那个是人高马大的中野原树,而追在最后面的人身高腿长,黑色长发,头戴针织帽,居然是赤井秀一。 那个黄毛小混混别的不说,属实很能跑,中野原树和赤井秀一一时之间竟然也没能够将人抓住,三人接连消失在一个巷口。 垣木榕黑线,赤井秀一就不说了,中野原树还是那个热血少年啊,以前硬刚持枪劫匪,现在狂追抢包黄毛。 但垣木榕几乎要同情那个小混混了,虽然他跑得快,但中野原树和赤井秀一更快,被抓住是早晚的事。 垣木榕无奈地捡起自己的购物袋,里面原本方方正正地放着四个包装盒,每条皮带都单独用一个硬纸板做成的黑色包装盒装着。 现在,其中两个盒子还完好无损,另外两个因为被踩到,已经明显变形了,垣木榕感觉火气又起来了,好在皮带倒是不至于被踩一下就坏了。 “真是对不起。”这时候,突然有个歉意的女声对着他说道。 垣木榕转头看去,说话的就见是一个黑色长发女生,此时正站在他旁边满脸歉意微微鞠躬看着他。 在她身边,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茶色头发女孩子,两人身后还有两个身穿黑西装的壮汉,看起来像是保镖。 茶发女孩子看起来表情有些不开心,时不时地抬头张望刚刚三人消失的方向。 垣木榕看了下黑色长发女生肩膀上挎着的黑色皮包,又看到茶发女孩子空荡荡的肩膀,隐约猜测,刚刚被抢的粉色包就是她的。 垣木榕已然清楚,能让赤井秀一陪同出行的人不多,眼前这两个女生就是宫野姐妹了。 又看了下面无表情跟在两人身后的黑衣保镖,这两个应该是组织外围成员,专门做保护和监视用的,组织不可能放任宫野志保毫无限制地和自己姐姐以及姐姐男朋友接触的。 当然目前来看也是保了个寂寞,一个赤井秀一加两个保镖,还能让人把包给抢了,垣木榕都能想象到,琴酒知道这件事后薄唇冷冰冰吐出“废物”两个字的场景了。 垣木榕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宫野家的两姐妹,宫野明美他是第一次见,宫野志保是第二次。 【宿主,是宫野明美啊!她也是任务对象,虽然积分比不上警校组,但也是积分啊!】 脑海里的系统有些兴奋,系统们拿的是提成,4836对于任务的积极性比垣木榕还大。 【这个再说。】垣木榕回了系统一句之后,就看向了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看着垣木榕的眼神饱含歉意,她有些担心去追劫匪的男朋友,但又十分相信他的实力,发现男友因为追赶劫匪踩到了别人的东西,就赶紧过来道歉。 她继续说道:“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刚刚踩到您东西的是我男朋友,我们照价赔偿可以吗?” 垣木榕刚刚虽然有些生气,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还不至于那么计较。 他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不影响使用。” “还请您不要客气,我叫宫野明美,这是我妹妹宫野志保。” 宫野明美转而说起了解释了起来,“刚刚我妹妹新买的手提包被抢了,我男朋友追过去的时候不小心踩坏了您的东西,我们该作出赔偿的。” 垣木榕内心摇头不已,宫野明美这一通自我介绍和解释,说好听点是礼貌,但其实不太聪明,她介绍她自己也就算了,介绍宫野志保就很没有必要了。 她压根没有意识到宫野志保和她本人对于组织来说意义是完全不同的,要不是宫野志保坚持,组织那边恨不得把她关押起来没日没夜地研究,压根不会让她有接触外界的机会。 正因为她没看懂宫野志保的价值,才会以为只要完成任务,她就能带着宫野志保离开组织吧。 宫野明美天真地不像个在组织里长大的人。 第142章 各种眼熟 周围开始有人探头探脑地围观,但发现没什么热闹之后又散了去。 垣木榕还是拒绝,皮带这种东西,他不想接受其他人付款。 宫野志保盯着垣木榕看了会儿,似乎也是认出了他,犹豫了下,她还是出声打招呼,“垣木先生。” 垣木榕暗自挑眉,他还想着宫野志保要是没认出他,那他也顺势假装没有认出对方呢。 但人家现在都跟他打招呼,他在再假装不认识就不礼貌了。 于是他微笑颔首,“还真是你啊宫野小姐,我以为我认错人了呢,你回日本了?” 这明显就是很不走心的打招呼了,明明刚刚宫野明美还做过介绍。 宫野志保点头,“去年回来了。” “已经完成学业了吗?你真是个天才。”垣木榕赞赏道,他知道短短一年时间,宫野志保甚至已经快拿到代号了,这种成绩在组织里也是少有的。 “啊……”宫野志保像是不太习惯这种直白的夸奖,有些哑口无言。 宫野明美笑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宫野志保终于反应过来,向宫野明美介绍了一下垣木榕。 垣木榕点头,“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刚刚的事情宫野小姐不需要多在意,都是意外罢了。” 垣木榕没有特意区分宫野姐妹的称呼,对他来说萍水相逢,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 他看了下手里中野原树塞过来的袋子,有些犯愁,没把东西还给中野就走了好像不太合适,或者可以把东西托宫野明美交还给中野? 宫野明美见垣木榕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纠结,就问:“这是刚刚也追上去帮忙的那位先生的东西吗?” “是啊,我朋友中野原树的,一个非常热心肠的人。” 垣木榕脸带微笑,实则有些咬牙切齿,他想回家了,再拖下去晚餐该迟了。 宫野志保没听出垣木榕潜藏的语气,倒是露出了些许恍然,垣木榕猜她大概是想起了中野原树。 好在三人不尴不尬的聊天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赤井秀一和中野原树就把黄毛小混混压着走过来了。 那个黄毛小混混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我已经把包还给你们了!你们放开我!” 中野原树身高比小混混高出一个头不止,他单手将小混混双手合绞在身后,一边朝他们走过来,一边对着小混混说:“少废话,我已经报警了,你等警察来了和警察解释把!” 小混混嘴上开始不干不净骂骂咧咧,中野原树一个打橄榄球的,力气之大不言而喻。 他直接将抓着小混混手腕的手用力一捏,那人直接龇牙咧嘴脸色涨红地痛叫起来,之后就识相地安静了下来。 在中野原树旁边,身材颀长表情冷峻的赤井秀一手里拿着个粉色手提包,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反差萌。 【小六,给赤井秀一拍照留念一下,卖出去了我们五五分账。】 系统经常拍一些剧情人物的照片跟其他系统和系统宿主交换,当然,琴酒的照片是禁止外传的。 【好的,宿主!】系统4836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欢快。 赤井秀一走上前把粉色手提包递到宫野志保面前,宫野志保轻咬下唇伸手取过手提包,轻声说了声“谢谢。” 宫野明美抿着嘴笑了笑,为妹妹和男朋友的关系有所缓和感到高兴。 随即她又赶忙问道:“你没事吧?这位先生呢,没有受伤吧?真是太感谢您的帮忙了。” 化名诸星大的赤井秀一摇了摇头,中野原树也摇头,爽朗地说:“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他似是终于看到了宫野明美旁边的宫野志保,眼里略带了些惊喜地转头看向垣木榕,像是跟他确认什么一样。 垣木榕点头,“这两位是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小姐。” 中野原树有些开心地笑了出来,对着宫野志保说:“原来真是美国遇到过的小小姐啊,太巧了,你回国了吗?” 沉默地站在宫野明美身后仿佛守卫一般的赤井秀一眼里闪过精光,这两人,在美国和宫野志保认识? 宫野志保看着笑得灿烂的中野原树,面色不禁松了下,虽然垣木榕和中野原树都帮过她,但是显然中野原树要好相处地多了。 她微微勾起嘴角,回应:“你好中野先生,这次也很感谢你。” 接收到别人谢意的中野原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微红了脸,“我没帮上什么忙,我到的时候这位先生已经把人制服了,我只是帮忙把人控制起来而已。” 说着,他看向了赤井秀一,眼里带着崇拜,“动作太帅了!不过,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一直沉默着的赤井秀一只是礼貌地对着中野原树点了点头,“我想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又像是出于礼貌而回应一般地说了句:“你的动作也很利索。” 垣木榕没有提醒中野原树和赤井秀一的初次见面的场景,而中野原树因着赤井秀一的肯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赤井秀一却转而将目光看向了垣木榕,眼底疑惑一闪而逝,这个人,有点眼熟。 垣木榕看到了赤井秀一狐疑的神色,但是并不放在眼里,距离他们车站短暂的会面,已经过去一年有余了,他不知道赤井秀一是否记得他,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垣木榕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啊。 他把中野原树的购物袋放到了中野原树空着的左手,笑眯眯地说:“我要回家做饭了,就不陪你们在这里等警察了。” 之后又朝着赤井秀一和宫野姐妹礼貌致意,“那我就先回去了,失礼了。” “啊,等等……”宫野明美想说,她还没有赔偿他的损失,但垣木榕已经摆摆手自顾自地走了。 【宿主不和宫野明美打好关系吗,以后没准做任务方便点。】 【不用,就那点积分,我没打算在她身上费什么功夫。】 宫野志保看着垣木榕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从上次美国见面,她就隐约感觉垣木榕并不是一个很热心的人,此刻见他走得干脆,也就毫不意外了。 垣木榕提着自己的东西往回走,却不知道赤井秀一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探究。 第143章 乱入的抱枕 赤井秀一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垣木榕走进蔬菜店拿走自己买下的东西,又看着他消失在几人视线中。 耳边听到宫野志保的低声叹息,“他果然还是一样的。” 赤井秀一记得这个之前在车站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他关注这个人的原因在于这个人前后矛盾的行为。 之前在车站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很主动地过来和他搭讪,虽然问的是头发保养秘诀,除此之外两人之间没有其他交集。 但是说实话,当时因为和组织代号成员一起行动,他半点不敢放松,连妹妹真纯都差点被他训哭,他自认自己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挺有震慑力的,所以垣木榕显得有些突兀。 更别说,一个男生会跟他搭讪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他问的这个问题太过奇葩,所以赤井秀一记在了心里。 他刚刚一直保持安静,一是因为他不想再次被问什么头发保养秘籍,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应对。 二是因为上次在车站的时候被波本叫破过代号,他不知道垣木榕有没有记住,但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叫出“莱伊”这个名字。 却没想到,垣木榕真的如他所想没有对他投注半分注意力,就好像完全忘了他这个人似的。 赤井秀一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又说不清怎么回事。 他在想是不是年轻人想一会儿是一会儿,之前对他有兴趣,现在没兴趣也是正常的,但是内心的违和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赤井秀一当然不知道,垣木榕上次是故意搭讪,这次没有这个需求也就懒得演戏了,说到底,赤井秀一在他这里属于利用了也就利用了的角色。 赤井秀一正思考着的时候,中野原树开口替垣木榕解释了下。 “垣木自己一个人住,是真的要回去做饭不能在这里陪我们等,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宫野明美赶紧摆手,“哪里的话,我只是因为……” 她把自己男朋友踩到了垣木榕的东西,她想赔偿的事说了一下。 中野原树听完笑着说:“垣木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他说不用就是不用了的。” 中野原树想起来垣木榕之前在飞机上怒怼假哭的被害人家属的事,说实话,自那以后,班级里对垣木榕有点意思的女生都很快退却了,垣木榕怼人的时候着实有些可怕。 同时班级里的同学也有志一同地认为,垣木榕是个“有话直说”的人,不想自讨没趣的话就不要舞到他面前。 “给你小伙子,这样压着太累了。”服装店的老板拿了几根布条出来,递到中野原树面前,示意他可以把人绑起来。 刚消停下去的黄毛闻言抬头瞪了老板一眼,“死老头子你给我记住!我……” 服装店的老板被黄毛的威胁吓了一跳,中野原树一手钳住黄毛两只手,腾出另外一只手用力托了下黄毛的下巴帮他手动闭了嘴。 “唔唔唔……”黄毛口齿不清地痛呼,“咬到舌头了!” 中野原树这才松了放在对方下巴上的手,他爽朗地和服装店老板道过谢但没有接过布条。 将人控制住等警察过来是一回事,将人绑起来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只是个普通大学生,没有权利对他人进行捆绑等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 赤井秀一略带诧异地看了中野原树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另一边已经到家的垣木榕已经将米花大舞台的人和事抛在了脑后。 推开自家大门的时候,垣木榕就看到某个银发杀手已经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把玩着一个有些眼熟的抱枕。 等等……抱枕! 垣木榕僵在了当场,那不是个普通的抱枕,那是个手绘了漫版琴酒经典黑风衣黑礼帽形象的抱枕。 一般他都小心翼翼地藏在卧室的衣柜里,琴酒不在的时候他才拿出来欣赏,偶尔被气到的时候用来发泄。 因为琴酒即便留宿也不会动他的衣柜,所以一直以来他都藏得好好的。 昨晚因为他不小心把饮料倒到了客厅沙发的抱枕上,临时把这个拿出来之后就忘了放回去,然后好死不死地琴酒来了。 迎着琴酒似笑非笑的眼神,垣木榕装作没看到,清了清嗓子,继续换鞋,一边说:“路上遇到点事回来晚了,晚餐得等一会儿。” 然后他就在琴酒目光的洗礼下提着食物走进了厨房,原本按计划他还想使唤琴酒帮忙来着,没得他干活对方当大爷就等着吃的道理。 但是现在他是一声也不敢吭。 忽略身后摄人的目光,垣木榕把食材处理了一下一股脑扔进电饭煲里,又切了几个土豆进去准备当主食。 没想到做饭流程太简单也有坏处。 等他做完这一切,正想着还有什么事可以消磨时间的时候,就听到来自客厅那人低沉中略带讽意的声音。 “出来吧。” 垣木榕转过身,隔着厨房玻璃看着手里依旧捏着抱枕的男人,撇撇嘴认命地走了出来。 他走到琴酒身边,伸手捏住抱枕的另一个角,一扯,没扯动。 他索性隔着抱枕坐到琴酒旁边,先发制人。 “怎么的,好几天没见,一回来就给我脸色看啊?” 琴酒不为所动,一点没有被带偏,“也许你该跟我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凉凉,看向抱枕的眼光更是冷冰冰,虽然他对于漫画什么的没有研究,但抱枕上这个形象特征太过明显,他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呵,搞这么个东西在家里,当他是死的吗? 垣木榕看着琴酒有些憋屈的样子,后知后觉,琴酒这样,不像是生气,或者是不只是生气,反而更像是在……吃醋。 这个词放在琴酒身上十分地违和,两人确定关系以来,垣木榕第一次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心鼓噪得厉害。 垣木榕笑眯了双眼,掩去了其中的怔然,有些开心地说:“这就是个抱枕啊,我给他起名叫阿琴,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垣木榕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手环住抱枕,顺势躺进琴酒大腿上,抬头看着琴酒此刻正微微紧绷着的下颌。 “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抱着它睡的。” 第144章 弄个等身大抱枕 听到垣木榕的话,琴酒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眸色冷淡。 没多久垣木榕就败下阵来。 太犯规了,对着这么张脸,他都不忍心故意气他了。 “骗你的。”他叹口气坐起身来,把抱枕放到琴酒怀里,软下语气解释。 “你也不看看你以前借着训练揍了我多少次,我打不过你,拿个抱枕出气都不行吗。” 他斜靠在琴酒肩膀上,拉过他的一只手在手里把玩,“平时都放在衣柜里吃灰,这不是昨天晚上客厅的抱枕脏了顺便拿出来用嘛。” 然后一个疏忽忘了放回去了,失策失策。 琴酒低头看了下故作乖巧的恋人,憋了半天的火气不知怎的倒是开始消退了。 “我睡觉多老实你也不是不知道,平时你晚上临时过来也没见我拿出来不是么。”垣木榕摸索着琴酒手上的枪茧,轻声细语地安抚。 第一次进入这种亲密关系,垣木榕其实也是在摸索着和琴酒的相处之道。 他其实不是个对人很有耐心的人,脾气也称不上好。 虽然他也没什么经验吧,但本能地,他不想让琴酒沉浸在不愉快的情绪中。 琴酒轻哼了一声,“处理掉。” 垣木榕下意识地将抱枕拿回来抱在怀里,反对道:“那可不行。” 琴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黑了一个度,刚刚熄下去的火气又升腾起来,他抽回手掐住垣木榕的下巴,“我没有在和你商量。” 感受着上方琴酒传来的危险气息,垣木榕也不怕,想了想,他慢悠悠地说:“算了,随你咯,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这个好歹就是个漫画形象,下一个我可不保证会是什么样的了。” 找系统代加工,弄个等身大抱枕。 或者q版阿琴什么的,也不是不行。 这世界上不把琴酒的威胁看在眼里还反过来威胁的,也就垣木榕一个了。 琴酒暗自咬牙,手指控制不住地一个用力,垣木榕“嘶”地痛呼了一声,一巴掌轻拍在琴酒掐着他下巴的手背上。 “你对你自己的力道有没有个谱啊杀手先生?”垣木榕皱着眉露出痛楚的神色。 琴酒当然知道自己的力道,即便是下意识地用力,也不至于让垣木榕露出这副表情,完全是装的。 但也顺势松开手,不意外地看到垣木榕的下巴泛起的红色。 他实在有些不知道拿垣木榕怎么办,就像垣木榕说的,处理了一个还有下一个,他也不可能时刻监视着垣木榕的一举一动。 垣木榕微低下头,对于琴酒的沉默,也咧嘴无声地笑了笑,他知道这一茬算是过去了。 他也不说破,怕琴酒面子上过不去,转而换了个话题。 “你猜我刚刚遇到谁了?” 不等琴酒应答,他就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在路上遇到上次在据点遇到的那三个新人之一了,叫莱伊那个。” 琴酒皱眉,“你怎么会遇到他?” “人家陪女朋友和未来小姨子逛街呢。”垣木榕捞起琴酒的一缕发丝,拖长了语气,“大哥,你说你忙得脚不沾地的,手下人却在约会逛街,这工作量分配是不是不太合理啊?” 琴酒对于垣木榕暗搓搓上眼药的行为没有反应,只是淡声说了句:“你和那几个新人,不要多接触。” 垣木榕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琴酒,“他们几个,有问题?” 琴酒并不意外垣木榕的敏锐,“朗姆那边来的消息,他怀疑去年同一时间获得代号的三人,莱伊,苏格兰,波本,其中有一个是日本警方派出的卧底。” 垣木榕垂眸,这就是诸伏景光暴露的前奏了…… 只不过,这里面可不止一个是卧底啊。 “朗姆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之中有卧底?”垣木榕疑惑问道,这对应的,应该是诸伏景光暴露的前奏了吧,他有些好奇,诸伏景光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他们三个这一年来在日本进行任务时出现的意外情况太多了。”琴酒语带嘲讽,“这个异常是朗姆提出来的,这件事已经被他揽在身上了。” 垣木榕不知道所谓的意外情况都有哪些,他跟这三人接触不多,行动方面只有上次在火车上的暗杀任务有过交集。 这也是他单方面的交集,另外三人可不知道伊奈弗也在现场。 垣木榕觉得,这些个“意外情况”绝对不只是诸伏景光一个人的锅,某个黑皮金发卧底肯定也发力了。 不过…… 垣木榕挑挑眉,朗姆提出的?“大哥就没发现?” 琴酒扯了扯嘴角,“我本来已经把他们打散了准备继续观察,既然朗姆那么积极,就看他能查出些什么来吧。” 垣木榕轻笑,果然,朗姆都能发现的问题,堪称卧底雷达的琴酒怎么可能没发现? 说起来,琴酒虽然对付卧底的时候毫不手软,但他其实从来没有毫无根据就怀疑别人是卧底的习惯。 更没有随意清理的情况。 每次都是在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才会动手清理卧底和叛徒,所以在他察觉到异样的时候,他选择拆开他们小组分开观察。 但是朗姆还是蠢蠢欲动,作为情报部的负责人,他也不是说就没权限介入这类清理活动,只不过在这几个人目前都在琴酒手下干活的时候他横插这一脚,就显得手太长了。 垣木榕抬眼看看琴酒,这人好像没有多生气的样子? 察觉到垣木榕略带疑惑的视线,琴酒表示,“有人帮忙干活,我为什么要拒绝?” 垣木榕缠绕着琴酒发丝的手指动作一顿,琴酒这是怎么回事,说好的劳模属性呢? 不过话说回来,琴酒这两年的脾气似乎好了一些,往常像朗姆这种过界的行为,琴酒可不会就这么平平淡淡就接过去了。 他也没有深究,对他来说,这是好事。 毕竟苏格兰他是一定要救的,朗姆主事总好过琴酒主事。 说真的,背着朗姆搞小动作可比背着琴酒搞小动作容易多了,而他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两人各有心思,垣木榕在琢磨诸伏景光的救济任务。 而琴酒,思绪则回到了早上他在组织据点参加会议时的情形。 第145章 组织会议 早上的时候,朗姆向boss发起了视频申请,没多久,琴酒就被临时通知来参加会议。 琴酒到达基地会议室的时候,房间内只有戴着独目眼罩的朗姆一人。 朗姆状似友好地跟他打了声招呼,“琴酒,好久未见。” 朗姆难得将真实面貌展示在琴酒面前,是一个独眼光头中年人的形象。 当然,琴酒知道,同样奉行神秘主义的朗姆会乖乖除去伪装以真面目示人的原因是boss而不是他琴酒。 琴酒对于跟关系称不上友好的朗姆表演相亲相爱同事情这件事毫无兴趣,更不要说对方发起的这个会议占用了他的休息时间。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瞟了对方一眼,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敛神看向上首的方向。 朗姆对于琴酒的慢待面上没有多做计较,甚至加深了微笑,但内心却极为恼怒,剩下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一般的光芒。 上首方正对着会议桌的大屏幕上是组织boss的黑色剪影。 琴酒知道这剪影也仅仅是个剪影而已,不意味着boss跟他们一样乖乖地待在屏幕的另一边。 boss性格谨慎神秘莫测,即便琴酒已经是行动组的负责人,见到过boss的次数也寥寥可数,更多的时候是如同此时一般隔着一块屏幕,接受对方的各项指令。 “琴酒,你来了。”头顶的扩音器突地响起沙哑的机械音,混杂着电流声显得冰冷而死板。 “boss,是我。”琴酒对着右上角方向的摄像头,微微颔首语带尊敬地回应道。 “朗姆,把你发现的情况跟琴酒说一下。” “是,boss。” 之后,朗姆就将他发现的情况和琴酒一一道来。 朗姆喋喋不休的声音听得琴酒有些烦躁,事实上概括起来也不过就是,朗姆“偶然”追踪了下波本、莱伊和苏格兰的三人小组完成任务的情况。 发现他们在日本境内的任务成功比例略低于在其他国家和地区,失败原因多是出现了一些突发情况。 类似于为了某项社区活动而进行的道路封锁导致任务改期、突如其来的大范围停电导致任务失败、突发列车事故导致目标出行计划变更…… 虽然合情合理,但是放到一起之后就难免让人察觉出来一些猫腻。 朗姆怀疑这三人之中有日本警方的卧底。 “琴酒,你的本事是不是退步了?”朗姆低低地笑出了声,“这么明显的破绽,你都没看出来?” 琴酒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没有回答朗姆的问题,“你对我手下人的情况,倒是很关心。” “只是顺带而已。”朗姆收起笑容,“别忘了,波本可是情报人员,等考察期过了,他会转到我情报组这边。” 琴酒讽刺地看了一眼朗姆,懒得浪费时间和他多加争执。 考察期过了转到情报组,那就意味着波本现在还不是情报组的人,说一千道一万,朗姆就是手伸太长了。 琴酒斜眼瞥了下朗姆,转而向着上首道:“boss,半个小时前我向您的邮箱提交了一份计划书,关于这三人的下一步任务安排,因为不是什么紧急事件,所以没有标加急。” 组织家大业大,boss又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对于组织的大小事务都会过问。 琴酒手头上的工作不少,所以习惯于给发过去的邮件打上标签,也是为了不耽误真正紧急的事务。 排查卧底不比清理卧底,并不在紧急之列。 琴酒不止一次听垣木榕吐槽boss劳心劳力地不像个跨国超级组织的一把手。 当然他不知道垣木榕其实还挺好奇组织的各项研究成果的,不说别的,乌丸莲耶一个140岁的老人还能有充沛的精力应对组织的大小事务,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了。 屏幕那头没有回应,大概是安排了人在汇报琴酒的邮件内容,良久,扩音器里传出boss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赏,“分开行动单独观察,这是正确的思路,琴酒。” 朗姆的脸色刷的黑了下来,他哪里听不出来,boss话里的意思是琴酒不仅怀疑那三人之中有卧底,甚至已经把具体的计划拿出来了。 原本对于自己先于琴酒一步察觉到卧底的存在一事感到颇为自得,现如今他却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人扇了一巴掌,挥之不去的耻辱感萦绕在心头。 接着,更让朗姆觉得耻辱的事情发生了,boss下达了进一步的指令。 “朗姆,我会将琴酒的邮件转给你,照计划行事,这件事交给你了。” 朗姆放在桌上的手一瞬间攥紧了拳头,琴酒制定的计划,由他去完成,凭什么,凭什么! 这是一个不太妙的信号。 朗姆满心的不服气,但是他不敢明言,反而是恭敬地垂首应是。 压下怒火之后,朗姆脑子总算清明了些,开始盘算起boss敲打他的原因。 不会是因为和琴酒的矛盾,他自问这么多年来对于boss的心思也算把握得很清楚了,只要不真刀真枪地干上,boss并不介意他偶尔踩着琴酒表现自己。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相亲相爱,那才是大问题。 没等朗姆琢磨明白,boss对着琴酒下达的指令揭晓了答案。 “琴酒,你准备一下前往英国。”机械音清晰地传入琴酒和朗姆两人的耳中,“赤井玛丽已经回英国了,贝尔摩德有正待开展的计划,你去协助她一段时间。” 近期日本方面暂时没有什么重要行动,唯一可能算得上的就是刚刚讨论过的揪出日本警方卧底一事。 琴酒转头看向朗姆,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里满含着恶意的蔑视和嘲讽。 “是,boss。” 正如同朗姆洞悉boss平衡的心思,琴酒自然也一清二楚,所以他从来都不吝于展示他对朗姆的恶劣态度。 琴酒的笑容激得朗姆完好的那只眼睛不禁浮起了血丝。 赤井玛丽、赤井务武……羽田浩司和阿曼达·休斯!这些人勾织成的是一个朗姆不愿回忆起的污点事件。 第146章 十四年前往事 十四年前,朗姆奉命带人接触美国富豪阿曼达·休斯,拉拢对方不成后转而执行灭口任务。 结果阿曼达·休斯本人在他面前自杀,阿曼达的贴身保镖蕾切尔·浅香也提前落跑。 他在追踪浅香的时候遭到将棋天才羽田浩司的阻挠,甚至羽田浩司言语间对组织也了解颇多,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羽田浩司也杀了。 这里面最大的纰漏,是他没有确认羽田浩司的死亡就离开了现场继续追踪浅香,给了羽田浩司留下死亡讯息的机会。 而他的死亡讯息,可能含有一些组织的情报。 羽田浩司和阿曼达·休斯都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这件事最终闹得沸沸扬扬,被外界津津乐道。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组织以一种穷凶极恶、目无法纪、不择手段的形象正式进入了许多国家的视线。 这几年组织里来自各国官方的卧底层出不穷,很难说没有这件事的催化。 对他本人来说,最麻烦的是这件事引来了与羽田家颇有私交的英国mI6特工赤井务武的穷追不舍。 会议室里,朗姆面色阴沉,一言不发,他伸手触碰了下自己左眼上的黑色眼罩,这下面已经没有正常的眼球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义眼。 他和赤井务武多有交手,虽然成功将对方击落下悬崖,但也被对方伤到了对他而言他极其重要的一只眼睛。 羽田浩司一案对他造成的负面影响极大,不仅是令他永远地失去了左眼,更是让boss对他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这给他敲响了警钟,自那之后,他的行事谨慎周全了很多,花费了许多时间和力气才重新获得了boss的信任和器重。 对,冷静,要冷静…… 冷静下来的朗姆当机立断地表明了忠心,“请boss放心,日本这边我会盯紧的。” 琴酒发现朗姆的气息在躁怒之后反而归于沉静,没有再试图激怒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朗姆能够坐稳组织的第二把交椅,即便性格上有缺陷,为人也有私心,但绝不是无能之辈。 既然他那么喜欢往身上揽活,那就给他好了。 琴酒自觉已经过了需要用清除卧底的任务来提升自己的威慑力、巩固自己地位的阶段了。 想到自家恋人调侃自己是劳模的玩笑话,他就不禁脸色一黑,这个劳模,谁爱当谁当去吧。 琴酒黢黑的脸色让朗姆产生了一些误会,他以为琴酒并不愿意放弃日本的大本营转而跑去英国协助贝尔摩德那个女人。 一句话,琴酒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屏幕那头的组织boss对两名得力干将的眉眼官司并不放在心上,言简意赅地结束了会议。 琴酒没兴趣留在会议室里面对朗姆那张老脸,动作干脆利落地起身,椅子随之猛地向后滑动,带出一阵沉闷的响动。 风衣一扬,琴酒迈步就往会议室的门口走去,朗姆见状,微笑着说道:“再会,琴酒。” 琴酒脚步一顿,朗姆似乎真的觉得从他手里抢过这个任务是一种胜利。 他冷淡地回头看着对方:“朗姆,希望你不要再留下什么首尾给我。我不想和贝尔摩德一样,时隔十多年还要收拾你留下来的烂摊子。” 这句话可以说是非常不客气了,直戳痛脚,简直是把朗姆的面子扒下来扔在地上踩,而朗姆甚至无法反驳。 贝尔摩德那边具体行动他暂时还不清楚,但既然目标是赤井玛丽,那就和赤井务武脱不开关系。 琴酒扬长而去,留下朗姆独自在会议室里面色变幻阴晴不定。 琴酒离开会议室回到据点的房间之后,就接到了贝尔摩德的电话,任务细节自然是不可能通过电话沟通的。 贝尔摩德主要是跟琴酒确认他到达英国的时间。 确认完了之后,她也不挂断电话,转而顾左右而其他,话语间满是试探,“这次你还是带着伏特加过来吗?” 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琴酒皱眉,他跟贝尔摩德的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方可从来没关注过他带了什么人一起行动。 这只能说明,对方希望他带过去的不是伏特加,那么,她希望是谁? 事实上琴酒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贝尔摩德那边的任务需要他千里迢迢从日本跑过去英国协助。 组织在英国的势力即便比不上在美国的势力,却也不差,更别说完全可以从欧洲其他国家调派人手过去帮忙。 但boss又明确要求他过去,琴酒猜测,大概率是贝尔摩德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自己要求的。 而boss也有意分化他在日本的势力,索性顺势而为,直接将他一杆子支到英国去了。 琴酒忽略贝尔摩德的问题,干脆利落地问道:“这与你无关吧贝尔摩德,管好你自己就够了。还有事吗?” 这意思就是,没有就挂了。 “等等!”贝尔摩德急忙打断,“嗨呀,别急嘛!是有一件事。” 琴酒放在挂断键上的手指顿了下,“什么事?” “两年前你带到美国的那个小孩,林,哦,他现在的代号是伊奈弗了。带他一起来散散心嘛,他之前给我推荐的金皮树叶意外地好用,我还没感谢他呢……” 琴酒没等贝尔摩德说完,“啪”地一下用力按下了挂断键,他握着手机,神色颇为不悦。 贝尔摩德的目标,竟然是伊奈弗? 时隔两年了来说感谢,这是骗鬼呢! 掌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琴酒拿起手机看过,是来自贝尔摩德的短信。 “我没有恶意。” 又一下震动。 “一个人情。” 琴酒心中火气渐消,但眉头依旧微皱,有他挡在前面,伊奈弗与组织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联系,更不要说隔着太平洋的贝尔摩德了。 基本上除了伏特加和玛歌,其他人想要联系到伊奈弗都只能通过琴酒,这也是贝尔摩德找上他的原因。 贝尔摩德能有什么事情要找上伊奈弗?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贝尔摩德在组织里地位超然,她的一个人情还是挺有价值的。 不过垣木榕去不去,还是看他自己。 琴酒在安排好一切之后出现在垣木榕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倒是没想到,还没回家的垣木榕在客厅里给他留了这么一个惊喜。 第147章 铁憨憨伏特加 “去英国?不去,我马上要考试了,没空。” 吃饱喝足之后,垣木榕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到琴酒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英国出个任务时,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就算他现在晕机症状好了很多,也没得自找苦吃跑去英国的道理。 再说了马上期末考试了,他这边可有着两个专业呢。 他没打算提前修完学分完成学业,就想按部就班地来,但是他也没那么自大觉得考试期间可以随便浪。 琴酒不置可否,他本身也无意让垣木榕和贝尔摩德多加接触,“随你吧。” 垣木榕狐疑地转头看着坐在他旁边用电脑翻阅着什么资料的琴酒,这么好说话? 平时也就算了,涉及到任务的琴酒基本都是直接通知,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想了想,他还是问了一句:“大哥去英国是什么任务?” “是贝尔摩德的任务,过去协助一下而已。”琴酒一边回答,一边指尖不停,打开了伏特加发过来的一份资料。 伏特加发过来的是关于赤井夫妇的过往和mI6近期行动的一些资料,虽然这次行动不是他主导,但他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了解任务对象的信息是最基本的。 看到资料里写到的,半年前赤井玛丽从日本返回英国,他顿了一下,又将资料前前后后翻了下,不禁皱起了眉头。 没有任何关于赤井玛丽在日本时的经历。 垣木榕看到琴酒的动静,有些好奇地探过头。 发现琴酒在看的是赤井玛丽的资料,他扬了扬眉,原来贝尔摩德的任务是指这个任务啊。 他记得,剧情里,贝尔摩德曾经伪装成失忆的赤井务武,为的就是钓出赤井务武的妻子,同为mI6特工的赤井玛丽,以便开展后续的计划。 这一钓,就是三年。 他撇撇嘴,有心想让琴酒别费功夫了,这次过去肯定钓不到人的。 贝尔摩德压根不了解,她的对手是怎样一个耐心极好的人。 对方在贝尔摩德持续不断以赤井务武的形象在伦敦街头晃悠了三年之后,才出面与她相见。 也就是说,他们这次的任务只怕是无功而返,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说来也奇怪,贝尔摩德这次竟然采用这么温和的手段,要知道,她杀斯泰林一家的时候可是直接杀上门强攻的,难不成是因为赤井一家武力值都太高了吗? 琴酒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伏特加。 “伏特加。”琴酒开门见山,“你发过来的资料是从哪里搜集的?” 手机的隔音一般,垣木榕和琴酒又靠得近,垣木榕轻而易举地听到了伏特加用低沉粗哑的声音回答道:“大哥,是贝尔摩德发给我的。” 他像是不清楚琴酒为什么有此一问,还在继续解释。 “我联系了英国那边的组织外围成员,让他们搜集一下情报,没多久贝尔摩德就把这份资料发给我了。” 然后你就大剌剌地把别人提供过来的资料一股脑塞给你上司了?垣木榕大为震惊。 伏特加这两年是开车开多了脑子都萎缩了吗。 即便远在英国,琴酒也是有直接效命于他的组织外围成员,大多数时候,他倾向于由自己的人收集信息,而不是接收不知道转了几道手的情报。 琴酒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的眸色因怒意而变得浅淡,声音冰冷而阴沉。 “动动你的脑子伏特加,我如果要贝尔摩德的这份资料,何必让你去继续搜集?” 怪不得早上让他搜集的情报,下午就发过来了,还以为是手下人本事见长了,却原来是伏特加偷懒了。 垣木榕眨眨眼,琴酒真的太不容易了,手下要么是伏特加这种铁憨憨,要么就是他这种懒虫。 伏特加听到琴酒充满怒意的指责,不禁紧张得结巴起来。 “大……大哥,抱歉大哥!我立刻让人重新收集情报。” 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到伏特加那个大脑门上布满汗珠的狼狈模样。 不过,还来得及吗?琴酒一向雷厉风行,大概率连明天出行航班都看好了。 为伏特加默哀三秒钟,垣木榕起身走到冰箱旁的水吧边上,从层板上取下了一瓶琴酒。 这个水吧原来是没有的,垣木榕不久前刚改造出来,不算复杂,只有一个小型吧台和一个收纳柜,放着一些调酒工具和酒杯等物品。 主要是琴酒造访的频率越来越高,而琴酒本人又是个好酒的,虽然不酗酒,但是时不时地总想来一杯。 垣木榕拿出一个高球杯,加入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冰块,倒入琴酒,再加入汤力水,轻轻搅拌,最后用柠檬片装饰。 一杯完美的琴汤力。 垣木榕满意地看着自己调制出来的鸡尾酒,耳朵却立起来探听着客厅里琴酒的动静。 他听到琴酒给伏特加下达了指示,让伏特加抓紧调查赤井玛丽在日本时的相关情况。 垣木榕走进厨房,窗台上放着的小盆栽里摘下几片叶子沁人心脾的薄荷香气散发开来。 垣木榕拿着洗净的薄荷叶回到吧台,将薄荷叶放入酒杯,一边用勺子将薄荷叶轻轻碾压,越发浓厚的薄荷香气从杯子里散发出来。 一边若有所思,琴酒居然会想到要查赤井玛丽在日本的经历,不过也不奇怪,琴酒一向谨慎多思。 赤井玛丽在日本这边应该生活了十四年左右,从赤井务武失踪、他们的女儿世良真纯还没出世的时候,她就已经隐匿到了日本。 并且一直隐藏得很好,到最后贝尔摩德成功以赤井务武的身份和她见面的时候,都还不知道她还有个女儿。 但之前被他横插了一脚。 为了将赤井秀一暴露给降谷零,他引降谷零调查世良真纯。 调查有心隐藏的赤井玛丽可能无从下手,但是从有着社会身份的未成年学生世良真纯出发反过来调查,却不可能查不出监护人的存在。 垣木榕又往杯子里加了几颗冰块,将刚刚做琴汤力剩下的半个柠檬挤出柠檬汁倒进杯中。 他有八成的把握,赤井玛丽至少在日本公安那里已经暴露了。 现如今她回到了英国,不知道会不会如同剧情里一般将尾巴好好打扫干净。 要是真被琴酒查出来赤井玛丽还有个女儿世良真纯……垣木榕倒苏打水的动作一顿。 他有些苦恼地意识到,世良真纯也算是主角团的一员,可能、也许、大概,不能折在这里,不然后果恐怕不太好。 也怪自己,没忍住对琴酒下了手,Easy模式直接变成hard模式了。 随即他转念一想,最差不过是世良真纯被抓住了用来威胁赤井玛丽,直接动手击杀也得是在解决掉赤井玛丽之后,不然就打草惊蛇了。 那么他就还有操作空间,垣木榕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倒是比较无所谓。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之前坑赤井秀一的时候倒是没想到还会有回旋镖刺向他,希望到时候不至于真的要他出手,太麻烦了。 不过组织在某种程度上总是有些自大的,完全没有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自觉,世良真纯又不是什么真的没有还手之力的兔子,还真不一定会被抓住。 而且,英国毕竟是赤井玛丽的大本营,她不至于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护不住自己的女儿吧? 第148章 调杯酒啊 安慰好自己以后,垣木榕将杯子里的混合物搅拌均匀,满意地看着一杯浅绿色的无酒精莫吉托成品。 等垣木榕拿着两杯“鸡尾酒”走回客厅的时候,琴酒已经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背靠着沙发闭目养神了。 垣木榕的“阿琴”被他毫不客气的垫在腰间的位置,印有头像的那一面朝着沙发。 垣木榕瞟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算了算了,别再挑战这男人的耐性了。 他坐到琴酒旁边,将琴汤力放在琴酒面前十公分远的位置晃荡。 身边人的靠近琴酒当然不会感知不到,更不要说还有萦绕在鼻尖的杜松子混杂着草本的清新香气。 他睁开眼睛,看了垣木榕一眼,抬手接过垣木榕递过来的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口感很好地刺激了他的味蕾。 这一杯琴汤力里琴酒比例偏高,但恰好是他喜欢的口味,他眉目轻轻舒展。 垣木榕暗笑,小小鸡尾酒,拿捏! 垣木榕也抿了一口自己手中的另一杯莫吉托,舒服地叹出了长长的一口气,果然去掉朗姆酒的莫吉托才是最好喝的。 朗姆什么的,最讨厌了。 琴酒偏头看着垣木榕手里的酒杯,垣木榕见状,把自己的杯子往琴酒嘴边凑了凑。 琴酒瞥了他一眼,低头抿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头,将自己手中的琴汤力一饮而尽之后,才对着垣木榕说:“你为什么还在喝这种小孩子的饮料?” 垣木榕不服气,“什么叫小孩子的饮料?” 他晃了晃杯中的液体,故意带着不屑的语气说:“在我看来,酒精唯有两个优点,一是消毒,二是降温。除此之外,酒精只会侵蚀你的健康。” 琴酒要是愿意少喝点酒,他给对方调理身体的难度都能降低一个等级好吗。 想着,垣木榕就有些愤愤不平地叨叨起来。 “要我说,你该向我学学什么叫健康生活,还有香烟什么的,拒香烟之雾,远酒精之迷,共筑健康人生新……” “蓝图”二字没有说完,垣木榕的双唇就被忍无可忍的琴酒堵住了。 一般来说垣木榕不是个话多的人,但作为一个医生,甚至于是他琴酒的私人医生,有时候就难免会多念叨两句。 对此,琴酒一贯是随垣木榕念叨,实在忍不了的时候就如同现在一般,直接堵住就好了。 琴酒的大手托在垣木榕的脑后,微微用力迫使他抬头,唇齿交缠间,垣木榕尝到了琴酒唇角酒液的味道,有些辣还有些苦。 辣是因为酒精,苦味则来源于汤力水。 垣木榕以前在原世界的时候就很少碰酒,他不爱社交,不求晋升,所以也从来没有应酬的压力。 穿越来这个世界之后,更是从来没有碰过酒精,加上日本规定二十岁之后才能喝酒,所以他索性以此为理由拒绝饮酒。 说起来,真的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酒饮了。 亲吻还在继续,琴酒的动作并不强硬,却不容拒绝。 垣木榕被琴酒带着沉浸其中,他感觉有些晕乎乎的,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他醉了。 他之前给自己做过过敏测试,这具身体对酒精的过敏反应挺大,但还不至于没出息到仅仅一滴酒液就醉了。 再说虽然没有怎么喝过酒,但是花雕醉蟹他每年都没少吃。 他只是有些缺氧了,说起来似乎也不比沾酒就醉好多少,一样让他有些丢脸。 可是他的肺活量和琴酒从来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更不要说琴酒的动作间带了些许教训的意味,没有如同往常一般给他留足了换气的时间。 太犯规了,他迷迷糊糊地想着,说不过就动嘴什么的,琴酒在这方面出乎意料地无赖。 等琴酒放过垣木榕的时候,垣木榕已经只能倚在琴酒的肩膀上气喘吁吁了。 垣木榕缓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控诉地看向琴酒。 琴酒对于垣木榕微微泛红的眼和投射过来的毫无杀伤力的眼神,只是挑起一边唇角回以一个挑衅的微笑。 垣木榕见状,心思一转,想扯琴酒的头发,被琴酒抢先一步用手拦住,垣木榕索性低头拿过琴酒的右手。 琴酒的手比他大了一圈,他将琴酒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之后,就完全看不见自己的手了。 垣木榕将琴酒的手背朝上,在琴酒不明所以的时候,在掌骨间用力按压。 他按压的位置是合谷穴,按压合谷穴会有明显酸痛感,因为存了报复的心理,他特意加大了力气,但是显然琴酒对于疼痛的忍耐程度远超常人。 即便垣木榕已经用了七八分的力气,琴酒也没有任何反应,淡定地看着他的动作,像是想看他究竟有什么花样。 更没有收回手,一脸任他施为的模样。 垣木榕按压的动作稍顿,随即无奈,算了,说到底不过是恋人间的交流而已,索性放轻了两分力道,认真地按压起来。 “这是合谷穴,对于缓解头痛之类的疼痛症状等有一定作用。” 尽管琴酒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但垣木榕知道琴酒偶尔因为任务熬大夜熬过头了,就会有头痛的症状。 按完手背,又往在手臂上找到尺泽穴和列缺穴也按了起来。 琴酒的手臂没有虬结贲起的肌肉,但却十分结实,结实到有种坚硬如铁的感觉,没多会儿,垣木榕的额角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他放下琴酒的右手,起身想要坐到琴酒的另一边时,被琴酒伸手按住了,“我自己来吧。” 然后垣木榕就看到琴酒完全复制了他刚刚的动作,用右手在左手和左手臂上按压。 垣木榕勾起唇角,看着琴酒的动作。 琴酒一边按压,又问:“按这些,有用?” “当然,还有其他的穴位,等我学精一点再给你按。” 有些头部的穴位,他可不敢轻易上手。 慢慢来吧,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 垣木榕看着琴酒自己给自己按摩穴位的样子,颇有些……乖巧。 他忍不住嘴角上翘,凑了过去…… 第149章 伦敦行 垣木榕终于还是在半月后坐上了飞往英国伦敦的飞机。 不是因为对贝尔摩德那边的任务感兴趣,而是垣木榕突然发现,既然贝尔摩德那边的任务不会有什么进展,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也可以算是琴酒的一个假期。 反正他的考试顺利结束了,下学期他就将进入大二了,在这中间他有一段不短的假期。 而朗姆那边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这次试探卧底的行动进行得慢吞吞的,在垣木榕考试的这小半个月里,没有半点进展。 只能说朗姆果然只是纯粹猜测,手上一点具体的证据都没有。 而有他之前的提醒,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只会更加谨慎,没道理会提前暴露。 组织对于很多事多是讲究宁杀错不放过,但这次涉及到三名代号成员,那就不是可以随意处置的了。 要是一不小心让其他代号成员觉得在组织里过得朝不保夕,稍有嫌疑就会被清理,那事情就大条了,没有人可以对这样的组织保持忠诚。 所以垣木榕不担心日本这边的情况,现在距离原剧情里诸伏景光出事的时间还有大半年,他没必要一直守在这里。 说起来垣木榕在日本没有几个朋友,社交圈也很狭小,琴酒不在的时候他每天的生活都挺单调的。 那去英国游玩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不好的,垣木榕索性收拾收拾,包袱款款地以“林森”的身份坐上了前往英国伦敦的飞机。 垣木榕一直觉得,剧情里柯南能遇到那么多案件,跟这位主角丰富多彩的课后生活是分不开关系的。 跟毛利一家一起钓鱼能钓上来沉在湖底的汽车,跟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出行能遇到古堡迷案,跟服部平次出行能遇到连环杀人案。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但凡柯南在休息时间的生活跟垣木榕一样单调,都不至于能遇上那么多突发事件。 琴酒在机场接到了戴着口罩也掩不住一脸菜色的垣木榕,同行的还有“司机”伏特加。 伏特加接过垣木榕手里的行李箱,嘿嘿笑了两声,调侃说道:“伊奈弗,你的晕机症状还是那么严重啊。” 垣木榕和伏特加关系还不错,平时两人的交流也是轻松的,但他此时没有力气和伏特加开玩笑。 倒是琴酒看了黑瞳都变得雾蒙蒙的垣木榕,不耐烦地说了一声:“闭嘴,伏特加。” 伏特加识相地闭上了嘴巴,乖乖地走在前面,但并不如平时工作失误被琴酒呵斥时那么诚惶诚恐。 他对自家琴酒大哥也是认识颇深了,对于琴酒是否真的生气把握还算精准。 琴酒刚刚让他闭嘴顶多就是嫌他话多,浪费时间,倒不是真的多生气了。 他推着行李箱,目视前方,尽量不去注意后面的琴酒和伊奈弗,组织里明确知道这两人关系的人就他一个,当初刚发现的时候有多震惊他已经不想说了。 只能说三人同行,他终究还是多余了。 三人向着停车场的位置走去,伏特加尽职尽责地坐上驾驶座发动汽车。 垣木榕坐上车后座,把头靠在琴酒胳膊上一段时间之后,才算有些缓了过来。 琴酒见状皱眉,“看来长途飞行对你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垣木榕生怕琴酒下一句就是“还需要继续训练”,连忙打起精神打断道:“够用了大哥,短途基本没有问题,长途飞行机会不多。” 琴酒淡淡地瞥他,对于他这种没出息得过且过的做法并不赞同。 但想到这次情况特殊,基本上垣木榕不会有单独出远门的机会,有他在身边基本无虞,也就随他去了。 垣木榕见琴酒没再发话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觉得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独自乘坐飞机十几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基本都保持着警惕,睡觉也没睡死,能有现在这状态已经很好了。 伏特加载着琴酒和垣木榕来到一栋公寓楼底下停车场,之后几人上楼,伏特加在10楼出了电梯。 而垣木榕和琴酒则是继续往上去到11楼。 一开门,垣木榕就发现这是一个各种生活设备都很齐全的公寓套房。 垣木榕稍稍打量了下,有居住的痕迹,这应该是这段时间琴酒落脚的地方。 垣木榕知道琴酒选择住所的习惯,一般出差到外地,能够短时间内解决的,琴酒会直接住组织的据点里,做完任务就走。 而选择公寓作为住所,基本上都是因为任务短期内无法结束。 11楼是琴酒常选择的楼层,视野开阔、不易被狙击、不易被包围、逃生通道多样。 【报告宿主,屋内无监视器,除卧室内共有监听器8个,分别位于……】系统4836兢兢业业地执行垣木榕之前给的指令。 【你还没进小黑屋哪?】垣木榕无奈打断道,琴酒的屋子里有监听器,自然是琴酒自己装的,总不至于琴酒被偷家了,他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宿主……】系统4836瞬间委屈了,刚刚宿主晕机难受它没打扰他,现在刚说一句话就要进小黑屋。 垣木榕有些头痛,他哄了一句:【乖了小六,但是接下来是你家宿主和男朋友的二人世界时间,你先回避哈。】 将系统哄骗去小黑屋之后,垣木榕走进卧室归置自己的行李。 小黑屋只是个戏称,系统除了看不到宿主周围的情况,其他权限没变。 先是从行李箱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瓷瓶递给琴酒,垣木榕的瓷瓶都是从系统里统一购买的,跟之前装药散的是一个造型。 琴酒不明所以地接过,打开盖子,一股中药味就逸散开来,他皱了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垣木榕转身继续收拾他的行李,一边收拾一边随口回答:“壮阳丹。” 琴酒可疑地停顿了下,气极反笑,“呵,壮阳丹?” 第150章 十全大补丹 垣木榕将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吊到衣柜里,原本清一色的黑色衣物旁边多了些其他的颜色,给人的感觉仿佛都没那么沉闷了。 他回头看了下眼里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琴酒,笑眯了眼,“逗你的,这个是盈元丹,你也可以叫它十全大补丸,主要作用是填补身体亏空、固本培元,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你也知道,现在不调理以后有你好受的。” 他摸了摸下巴,“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说它是壮阳丹也没毛病。” 琴酒鲜少有无语这种感觉,这两年在垣木榕身上倒是感受了不少次,垣木榕经常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招惹他,又每次都能刚好卡着他真正生气的时机,他觉得自己真的太过纵容他了。 在琴酒内心闪过一些危险念头的时候,垣木榕又继续叮嘱道:“大哥你记得每天一颗,不能浪费哈,我搞到这个药方和药材花了好多力气的,做出的成品除去测试药效的,剩下都在这了。” 琴酒的郁气突然就散了,垣木榕托玛歌收集药材的事他知道,去中医馆义务劳动的事他也知道。 一开始他觉得有些浪费时间还过问过,但垣木榕不让他插手,他也就放任没管了,倒没想到垣木榕是奔着这瓶东西去的。 垣木榕见琴酒沉默,暗自发笑,他就知道,琴酒这人,最不会处理“感动”这种情绪,甚至会下意识地否认,也不穷追猛打,转而问道:“大哥这次任务会持续时间比较长吗?” 听到垣木榕的疑问,琴酒松了一口气之余,只是嘲讽一笑,“贝尔摩德那边的任务陷入僵局了。那个女人不知道打算在这件事上耗多少时间。” 垣木榕了然,等过段时间确认赤井玛丽不会轻易上当之后,贝尔摩德就会选择先撤了吧。 他看着两人并排挂着的衣服,满意地点头,随即向琴酒走去,“那大哥怎么不直接回日本?” 琴酒只是冷漠的勾了勾嘴角,用力握紧手中的瓷瓶,绿眸中嘲讽之意更浓。 这嘲讽的自然不是垣木榕。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这次我会在欧洲这边停留多一段时间。” 对于boss有意支使他远离日本一事,他没有对垣木榕明言,他本身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偶尔会觉得,boss,真的老了。 对于boss某些做法下的用意,无论是他还是朗姆,都心知肚明。 日本对于组织来说意义非同一般,算是组织的本部了。 以前一直被boss牢牢捏在自己手里,但是这几年他的精力越发不济,再也难事无巨细全面把控了。 相对的,作为行动组的负责人,琴酒常驻日本,势力也越发地鼎盛,在日本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老牌势力强如朗姆白兰地,也在琴酒手里栽了不少跟头,甚至白兰地直接小命都没了。 但boss显然对此不是乐见其成的,即便他的精力不足以让他再亲力亲为,他也不愿意组织在日本的势力渐渐归于某个人。 所以他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琴酒势大那就压一压,甚至……把人支走。朗姆对此心领神会,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插手琴酒的工作。 琴酒并不想和boss对上,顺势而为,远离是非之地,毕竟作为组织里对boss最忠诚的一把刀,自然是指哪打哪,让收刀鞘就收刀鞘。 琴酒见垣木榕已经收拾完东西,身上的伪装也都卸下了,就转身走回了客厅。 垣木榕跟在后面,等琴酒坐下之后,他也坐到旁边,不甚开心地说:“也就是,接下来我们要异地了?” 琴酒没明说的事情垣木榕一清二楚,他已经在心里默默对着乌丸莲耶扎起了小人了。 琴酒瞥了一眼垣木榕,之前他出任务,一两个月没见的情况也不少见,这次确实时间会更长一点,可能会持续好几个月,且与以往不同,不到一定阶段,他不能提前回日本。 琴酒是个很少有柔软情绪的人,所以面对垣木榕的控诉,他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内心对于原本坦然接受的事情也开始有了些暴躁的情绪。 有些事情,可能得加快些速度了。 垣木榕抬头默然不语的琴酒,有些泄气,真想干掉乌丸莲耶让琴酒上台啊,这动不动就被掣肘的行动组负责人当了有啥意思。 可惜不能,不说他不能破坏剧情,就说琴酒,怕也是不肯的。 琴酒在垣木榕面前少有掩饰,所以垣木榕可以感觉到,琴酒对于乌丸莲耶的一些做法确有不满,话语间也少不了讽刺挖苦。 但垣木榕知道琴酒轻易不会背叛乌丸莲耶,其中的缘由他大概能琢磨出来,除了琴酒本人极度厌恶背叛之外,大概率,还因为乌丸莲耶对于琴酒是有些恩情在的。 垣木榕暂时不打算违背琴酒的意愿,但是…… 他垂下头,没让琴酒看到他原本黑亮的眼珠变得暗沉,厉色一闪而逝。 朗姆的野心比想象中的大,这个老家伙是个怕死的人,以前行踪成迷,从来没有驻扎在一个地方的习惯,现在看琴酒已成火候,倒是想起要争日本的势力了。 朗姆想争,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只要乌丸莲耶没有其他人可以选择,那琴酒自然可以安稳地待在日本了。 “唉……”垣木榕叹气,“那看来只能由我辛苦辛苦,多来探望你了。” 垣木榕揭过这个话题,他将琴酒的手中的瓷瓶塞到他风衣口袋里,抓起琴酒的手放到自己肩膀上,调整了下坐姿背对着琴酒,“帮忙按下,坐那么久飞机,酸痛。” 暂时改变不了的事可以慢慢筹谋,纠结也没用,还不如趁着琴酒理亏的时候讨点福利。 垣木榕的头发没有扎起来,长度刚好到肩膀,头微微下垂的时候柔顺的发丝都垂落到了脸颊,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脖颈。 20岁的垣木榕肩膀不似未成年时那般瘦弱了,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肩颈连接处自然而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琴酒当然不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垣木榕,他舔了舔自己的犬牙,只不过以往每一次他都忍不住在上面留下一些痕迹,用的自然不是手。 肩膀上的大手没有反应,反而从身后传来了令人战栗的危险预感,垣木榕头皮有些发麻,但他还是强撑着耸了耸肩膀,催促一句:“我给你按过的,照着按就行。” 半晌,琴酒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但还是动作生疏地复刻着垣木榕以往的动作,手上加重了几分力道给身前这人按起了肩膀。 垣木榕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过后他难免付出代价,但他现在开心了啊,他从来不是单方面付出的人,在他学了中医的按摩手法并且实验在琴酒身上之后,他就想好了琴酒得帮他按回来。 琴酒给捏肩膀,这种事说出去他穿越局的同僚都得对他说一声服气,不对,敢跟琴酒谈恋爱,本身就得被赞一句勇士了。 垣木榕:恋人性格冷硬怎么办,没事,方法对了还是可以救一救的。 第151章 漫步伦敦 三月的英国伦敦街头,正下着细细密密的小雨。 然而英国人似乎都没有打伞的习惯,大街上满是步履匆匆的行人,只身在雨幕中穿梭。 垣木榕入乡随俗,借了琴酒的一顶礼帽,换上同色长风衣,跟琴酒走在了细雨如织的街道上,当然,没有带着伏特加。 垣木榕今天换了套装扮,照着琴酒的模样将假发的颜色调整为银白色,半扎在脑后,还换了个碧绿色的隐形眼镜,跟琴酒两人插兜走在一起的时候就如同兄弟一般。 琴酒神色冷峻、垣木榕眉眼精致,两人并肩而行的画面极为和谐,走在街头上的回头率很高。 垣木榕其实很少有机会可以和琴酒这样悠闲地走在大街上,偶尔兴起,会故意用肩膀撞一下琴酒的手臂冲着他挑眉笑弯了眼,动作神态极尽亲昵。 引得擦肩而过的路人们频频回头,这时候人们才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可不像是兄弟,有的人不禁发出低呼声。 垣木榕在口罩下的嘴唇微微勾起,琴酒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玩心没有多大反应,只是难得被街头群众热情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瞥了他一眼之后默默加快步伐。 英国的美食“举世闻名”,但垣木榕表示,他对炸鱼薯条什么的,兴趣没有那么大,于是他和琴酒就近选了一家法国餐厅就餐。 外面细雨裹带着寒意,餐厅的包厢内却是暖意融融。 垣木榕摘下自己的帽子递给离衣帽架更近的琴酒,琴酒连同他自己的帽子,顺手一起扣到衣帽架上。 垣木榕甩了甩风衣上的雨珠,又摇了下脑袋,银色的刘海在眼前晃了晃,几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随意呼噜了两下。 一旁跟进来手里拿着菜单地服务员忙问道:“需要为客人您提供毛巾吗?” 毕竟是高档餐厅,服务还是周全的。 垣木榕看了下头发湿得比他厉害的琴酒,点头,“是的,麻烦你了。” 等服务员把干净的毛巾拿过来的时候,垣木榕走到已经坐在座位上看着菜单的琴酒身后,用毛巾在湿漉漉的发尾上轻轻按压,吸干水分。 银白色的发丝在白皙的指缝间散落,垣木榕不禁用指腹轻碾,他是真的很喜欢琴酒的这头银色长发,平时他对琴酒的头发护理比琴酒本人还更上心。 琴酒侧过头看了下垣木榕,不是很能理解垣木榕的这种喜好。 琴酒留长头发的原因和垣木榕类似,他也一样无法接受有人在他头上动剪刀。 不过垣木榕选择到了一定长度就自己剪掉,硬生生用颜值将凌乱的发型诠释成设计感。 而琴酒则选择放任留长,事实上,留长了还有一个好处,掉落的发丝比短发的发丝更容易发现和清理。 垣木榕收起毛巾回到座位上,从琴酒手里接过菜单一看,全是法语,垣木榕的法语不如日语英语那般精通,但是看看菜单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垣木榕的口腹之欲比琴酒的重一些,他也不问琴酒,直接按着自己和琴酒的口味迅速选定菜品,在服务员离开后才忍不住抱怨道:“贝尔摩德也真是的,怎么约在这么个天气出门?” 琴酒抿了一口香槟,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我跟你说过,可以不见她。” 垣木榕一顿,他就是有些好奇,贝尔摩德能有什么事找上他。 之前琴酒离开日本前就和他说过贝尔摩德希望跟他见一面的事,贝尔摩德为此甚至不惜欠下琴酒一个人情,可惜他那个时候忙着考试,没空回应这个邀请。 直到前几天他到达伦敦,贝尔摩德才又通过琴酒发出了邀请,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难得引起了垣木榕的好奇心。 琴酒则是觉得这场会面可有可无,或者说更倾向于不搭理,在他看来,贝尔摩德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麻烦两个字。 不过垣木榕既然好奇,琴酒也就随他去了,总归有自己在,不会让垣木榕吃亏的。 “算了,来都来了,吃饱了再去见她。” 虽然是约好了见面,可倒不是约着吃饭,垣木榕没打算在贝尔摩德这注定反水的女人面前露脸,应该说他就没打算在除了琴酒之外的其他人面前露脸,也不想多加接触。 像现在,任何人要联系上他都只能通过琴酒,无形中给他省了很多麻烦。 法国餐厅注重仪式感,用餐分为多个阶段,依次上菜,对垣木榕来说,这比较麻烦,总不能让他每次在服务员上新菜的时候就把口罩戴上吧。 好在这个世界上用钱办不到的事情极少,很快,垣木榕点的菜就都上齐了,他把包厢门一锁,就舒舒服服用起了餐。 酒足饭饱之后,垣木榕舒舒服服地靠坐在椅子上,从包厢的玻璃窗往外看,原先的小雨已经转大了,淅淅沥沥地下着。 包厢门被敲响,一个男声从门外传来,“客人打扰了,本店赠送一份餐后甜品,请问方便开门吗?” 垣木榕看了下自己面前已经被消灭完的巧克力慕斯,这时候送甜品? 琴酒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他示意垣木榕将口罩戴上,就起身把门锁打开。 进门的还是刚刚接待他们的服务员,他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单手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两碟精致的甜点,看着像是柠檬塔,柠檬香气扑鼻而来。 【报告宿主,标记人物接近,已核实,来人身份为贝尔摩德。咦,宿主什么时候设定的标记程序?】 只要宿主和琴酒两人独处,就自觉关进了小黑屋的系统4836突然提醒道。 小黑屋并不影响已设定好的标记程序,垣木榕听罢只是暗自撇嘴,贝尔摩德什么时候学了朗姆的急性子了,就那么会儿功夫都等不了。 他抽空回应了下系统:【之前你去其他世界串门的时候,我交代给你分体的。】 【好的,宿主】 垣木榕看着眼前这个和原先那个服务员看不出半点区别的人,不由得感叹贝尔摩德易容术的精湛。 第152章 易容而来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伪装成的服务员将两份甜品放到了琴酒和垣木榕面前。 之后她就收起托盘放在胸前,站在一旁像是等待他们的进一步吩咐。 琴酒坐回座位上,冷漠地看着她的动作,不发一言。 垣木榕也一样,饶有兴致地看着贝尔摩德表演,目光划过对面的琴酒时,内心却有不悦一闪而过。 琴酒这副模样,显然也是怀疑这个服务员的身份,甚至有很大把握这个人就是贝尔摩德。 他干嘛对贝尔摩德的伪装那么敏锐?之前在美国贝尔摩德伪装成前台接待也是,现在也是,后来在原作剧情里也是,琴酒总是一眼就看穿了贝尔摩德的伪装。 不过垣木榕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有些无理取闹了,贝尔摩德是有事找他帮忙,不是来跟他结仇的,虽是做了伪装,但明显不怎么用心,琴酒那么敏锐的人,能认出来一点都不奇怪。 别的不说,在他们一个已经吃完了甜点一个不吃甜点的情况下来送餐后甜品本身就很违和,更别说贝尔摩德身上那股柠檬香气根本盖不住的甜腻香水味。 终究还是贝尔摩德败下阵来,她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开个玩笑嘛,怎么都这么严肃?” 五大三粗的男服务员口里传出来的却是妩媚多情的女声,属实是有些惊悚,垣木榕嫌弃地皱了皱眉。 贝尔摩德指甲在下颌线处微微用力,划破伪装的假皮,又顺势将假皮用力撕下,铂金色卷发垂落,露出一张垣木榕见过几次的美艳脸庞。 她不知怎么调整了下动作,连身材都变得更加女性化,即便只是一身服务员的普通制服,在她身上也显露出别样的风情。 垣木榕感觉,这应该只能说属于柯学的范畴了。 “你很无聊,贝尔摩德。”琴酒冷声道。 贝尔摩德目光在琴酒和垣木榕之间流转,在垣木榕的发色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琴酒居然能够忍受有人故意和他打扮得那么接近,看来伊奈弗在琴酒心中的价值比很多人想象中的还要高。 此时的贝尔摩德暂时没有往两人有特殊关系上联系,主要是琴酒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冷漠无情、多疑自负,某些正常人会有的情感经历放他身上就显得有些惊悚了,实在无法想象。 一开始组织里风传听到有人领了伊奈弗(Genever)这个代号的时候,好事之人就开起了赌局,就赌琴酒能忍多久才会把这人给解决掉。 后来见琴酒迟迟没动手,一番打听之后,其他人才知道,伊奈弗是琴酒自己招进组织的,是他的私人医生。 同时也是个很有实力的研究人员,获得代号走的就是研究员的路线,组织里突然出现的效果极佳的两种药散就是出自他手。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伊奈弗的价值,赌局很快作废,有心人的态度从观望和看热闹变成了伺机挖墙脚。 贝尔摩德倒是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一方面她不算是常活跃在也危险一线的行动组成员,对于伊奈弗这种奶妈角色的需求并不大。 另一方面在于,她跟别人不一样,她接触过还是“林森”时期的伊奈弗,也是见过伊奈弗和琴酒的相处模式的,她不觉得伊奈弗是可以随便撬得动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没有人在这件事上有所进展。 伊奈弗没有暴露过真容,没有加入组织的研究所,每次出现在组织其他人面前必定是跟随在琴酒身后,想要越过琴酒联系上伊奈弗简直是天方夜谭。 贝尔摩德原本对于伊奈弗印象一般,她觉得这人对于刑罚太过熟悉了,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人,后来两人也没有再多的交集。 但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需要求到对方身上。 见这两个男人都不打算对她展示什么绅士风度,贝尔摩德只得自己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一副开始谈事的姿态。 垣木榕见状,默默地起身把自己的椅子往琴酒方向挪了挪。 贝尔摩德一阵无语,“伊奈弗,我一个大明星坐你旁边很委屈你吗?” 垣木榕耸肩,“避嫌而已,贝尔摩德。” 他和琴酒就餐的时候是对向而坐,贝尔摩德一加进来只能坐到两人中间,也不看看谁和谁才是一伙的啊。 贝尔摩德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吧,要不要先试试这个柠檬塔,是这家店的招牌甜品哦。” 垣木榕油盐不进:“可是我不吃柠檬。” 这话倒不是骗贝尔摩德的,垣木榕可以接受新鲜柠檬的味道,柠檬汁也可以接受,但是不喜欢柠檬口味的甜品,总觉得一股牙膏味。 贝尔摩德做无奈状,“伊奈弗,你好像对我有些敌意?我们上次见面你还没有代号,那个时候我们也算是相谈甚欢吧。” 垣木榕仗着有口罩挡着,毫不客气地撇撇嘴,得了吧,还相谈甚欢,贝尔摩德对他什么态度他又不是感觉不出来。 一旁的琴酒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在其他两人将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声音微沉,带着些许不耐,“说正事吧贝尔摩德,我们来这里不是来陪你玩过家家的。” 贝尔摩德看着这两个男人,少有的感受到一股挫折感,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不给她面子,她无往不利的社交能力在他们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她收起嘴边的笑意,不再带着惯常的笑容,轻叹一口气,“我可以先确认下吗,前段时间组织研究所拿出来的镇痛散,是伊奈弗研发的吗?” 垣木榕听完,目光闪了闪,在此之前,他大致猜测到贝尔摩德找上他的目的在于药物,毕竟他对于组织的其他人来说,除此之外没有再多的价值了。 之前他同时提交上去的药物研发资料有止血散和镇痛散。 其中更有价值的是止血散,它的的实际应用和制作难度都是镇痛散比不过的。 相比较而言,镇痛散更像是个添头,市面上能替代的产品很多,说起来成本高了那么多,优势只不过是胜在副作用几乎没有。 也就是他心疼琴酒这个头铁受伤治疗的时候死活要硬扛不肯用麻醉剂的家伙才多费点力气一起研究了下。 但他没想到的是,贝尔摩德看重的是镇痛散。 第153章 贝尔摩德的委托 垣木榕自家人知自家事,严格来说这两种药散都不是他独立研发出来的,他顶多是复刻仿制了已有药方。 但他毕竟是凭借这两种药获得的代号,那在被人问起的时候他就不能露怯,他脸皮厚,还是冒领了这么一份成就。 所以垣木榕只是点头承认,又反问了贝尔摩德一句:“问这个做什么?” 贝尔摩德像是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终于明言了自己的来意,“我想请你帮忙研制一种止痛型药物。” 贝尔摩德的要求并不让人意外,从她给刚刚的问话就看得出,她的目的就是药物。 只是垣木榕还是有些疑惑。 “单从镇痛药的效果出发,我觉得这款药目前的改进空间不大。” 贝尔摩德双手交叉姿态优雅地撑着自己的下巴,铂金色发丝垂落,浅绿色的眸子里透露出来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伤痛。 只可惜面前的两人一个赛一个地不解风情,对于美人黯然神伤的画面没有半点动容。 “我知道,但我对药效有其他要求。”贝尔摩德伸手拿过一个空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才缓缓继续开口,“之前的镇痛散是局部外用药,我想要的是一款注射型的镇痛药,最重要的是,药物成分不能被检测到。” 垣木榕皱眉,系统可供选择的药方有很多,他之前在筛选的时候也看到过各种类型的镇痛药。 其中注射型的也不少,只不过因为琴酒一般是外伤比较多,而注射型镇痛药通常是全身起效,并不如外用型来的更有针对性。 更何况,贝尔摩德还要求不能被检测到,这个就复杂多了,他哪里知道组织的研究中心有哪些研究手段。 要是应了下来,结果药用上了还被发现了,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牵扯到他和琴酒。 贝尔摩德这个要求一听起来就是个坑,垣木榕感觉还是不蹚这趟浑水为妙。 于是他果断摇摇头,“抱歉,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上了,市面上注射型的镇痛药物很多,如果这些都不能满足你的需求,那我也没有把握能研制出你要的药物。” 说罢他又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想必组织里的研究员才更清楚什么药物成分不会被检测到。” 贝尔摩德的内心涌起巨大的失望,她很需要这么一款药物,她哪里不清楚组织的研究人员更有可能可以研制出她需要的药物。 但是需要这款药的人全身的痛楚都来自于组织研究中心的一次次药物实验,为了实验结果的准确性,他们不敢也不愿意给那人注射镇痛药物。 而组织外的其他研究人员她更加信不过,终于出现了一个伊奈弗让她看到了希望,一个属于组织又不属于研究组的药物研究员。 她的消息比一般人灵通,她知道伊奈弗通过琴酒又提交了一些药物的研发资料,研究组那边已经确认了其中的价值。 伊奈弗能力出众,而有琴酒在中间她也不用担心对方会泄露出什么对她不利的消息。 贝尔摩德并不想轻易放弃,她希望可以说服伊奈弗。 “你可以尝试一下吗伊奈弗?我可以保证无论如何,这件事牵涉不到你们。”贝尔摩德显然也是知道对方的顾虑的,“如果成功了,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或者你对易容术有兴趣吗,只要你试一下,无论成功与否,我都可以倾囊相教。” 垣木榕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贝尔摩德,他发现贝尔摩德的整个人身体状态不错,不像在忍受痛苦的样子,那么这款药就不是用在她自己身上了。 那是为了谁呢?这个人想必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贝尔摩德不是一个胸大无脑的花瓶,作为组织高层、享誉全球的电影明星,她不可能不懂得谈判技巧。 像现在这样垣木榕连个确信都不给,贝尔摩德就把所有的筹码摆到了明面上,一副任由对方开价的模样,就说明这件事情、这个人对于贝尔摩德来说非常重要。 而垣木榕其实对于易容术的需求并不怎么迫切,主要是他一向是跟着琴酒做任务,琴酒的任务内容基本上都是暴力清理,前期的伪装潜入、收集情报的工作并不需要他出手,只是跟在后面的垣木榕自然也是不需要的。 另外也是因为系统也有相关课程,他已经尝试过,显然自己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学了那么久也就学了伪音,即便贝尔摩德愿意教,他也不一定能学会。 但是,贝尔摩德在组织的地位超然,她以自身为筹码,分量还是很够的,垣木榕有些动心,又下不定主意,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琴酒。 琴酒接收到垣木榕的眼神,他本不打算插手,在一开始听到贝尔摩德的要求时,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言。 原先他将谈话的自主权交由垣木榕自己把握,但垣木榕对于其中的一些内情不甚了解向他求助,他也就顺势接过了话题。 琴酒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只是转头看向贝尔摩德,长长的刘海覆盖住他的一只眼睛,裸露在外的是一边暗绿色的眼睛,一圈透亮的眼白围绕着瞳仁,冰冷得仿佛泛着一种无机质的感觉,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动,压迫感油然而生。 他问贝尔摩德:“你想给艾碧斯用?” 见贝尔摩德点头,他继续问道:“不怕影响实验结果吗,你知道一旦被boss发现,你会有什么后果吗?” 而交出了谈话权安静听着的垣木榕心中一动,艾碧斯,Absinthe,又是一款酒名,是什么人的代号呢? 他也不急,琴酒在他面前提及这事,就意味着不会瞒着他什么。 贝尔摩德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冷漠又讽刺的微笑,“无非是在研究所关一段时间的禁闭罢了,他舍不得杀我,活着的我比死了的我可有价值多了。”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至于实验结果?影响了就影响了,那种实验不做也罢!”她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明显的恨意。 第154章 委托达成 琴酒看着依旧执着的贝尔摩德,冷笑了一声,目光中带着寒意,直直地刺向了贝尔摩德,“贝尔摩德,你这是背叛,你是觉得,我不会告发你吗?” 贝尔摩德和琴酒任务上交集不少,可以说得上熟悉,她见过不止一次琴酒处决叛徒,但她确实还没真正直面过琴酒的杀气,此时面对琴酒的冷言威胁,她也不禁白了脸色。 她深吸一口气,“我无心背叛,琴酒。但是,组织的研究所是怎样的一个地狱你我都清楚,我只是希望她至少不要那么痛苦。” 垣木榕不动声色地听着,内心却皱起眉头,什么叫,“你我都清楚”? “我跟boss的关系想必你有所耳闻,我不可能背叛他的。” 琴酒继续盯着贝尔摩德,像是在评估贝尔摩德话语的可信度。 沉默半晌后,琴酒稍稍收敛了点杀气,只是皱眉,“植物人状态下是感受不到疼痛的,你没有必要在这上面花费功夫。” 贝尔摩德摇头,“不是植物人状态。” 她转头看向垣木榕,“是最小意识状态,你应该知道这种情况。” 垣木榕点头,最小介于植物人和昏迷之间的状态,患者表现出比植物人状态更高的意识水平,对疼痛刺激也有定位反应。 联系前后,垣木榕大致能推出,艾碧斯是一个处于最小意识状态的人,因为组织实验原因身体持续遭受痛楚,贝尔摩德因而上门求药。 作为研究对象,血液怕是已经被检测千八百遍不止了,一旦艾碧斯注射止痛药之后对疼痛没有了反应,也就意味着药物效果发生了变化。 那毫无疑问,研究人员一定会第一时间对她进行多方面的检测,这也是贝尔摩德要求镇痛药的成分不能被检测到的原因。 贝尔摩德不敢直接飞日本非得等到垣木榕出国才敢联系上,也是因为在日本她一举一动都受到关注,她不敢冒这个险,怕被组织发现。 贝尔摩德看起来并不重视正在艾碧斯身上进行的药物实验的结果,她只希望艾碧斯少受一些痛苦。 她也不在藏着掖着,“艾碧斯是最小意识状态,但这样也并不影响组织在她身上进行药物实验,这些实验会造成极大的身体反应,我没能力把她带离研究所,只能寄希望于有药物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垣木榕沉吟了下,他想通过贝尔摩德探一探组织里最核心的那部分研究,系统也不是万能的,核心研究的资料没有联网,局域网都没有,垣木榕怀疑可能只有纸质资料。 “我没有参加过组织的研究,药物检测这一关我没办法给你打包票。” 见垣木榕松了口,贝尔摩德显然也随着放松了一些,“无妨,常规检测我相信你可以搞定,我会尽快给你一份研究所的详细资料,最后,镇痛药研究出来后我会先试药。” 研究所的详细资料?垣木榕目光闪了闪,这在组织的情报里也算是绝密了吧?贝尔摩德的能量果然非同小可。 看来贝尔摩德这瓶酒掺水也不是剧情开始后才掺的,组织利益与她的利益没有冲突的时候她可以冲锋陷阵,一旦冲突了,那组织就得靠边站,还说不会背叛,这行为和背叛有什么区别。 “你来试药?” “对,她身上进行的实验,我也会参加。”贝尔摩德语出惊人,她也是一个实验体! “只不过在我身上实验的频率比较低,你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提供血液给你。” 垣木榕抬眼看了下一脸认真的贝尔摩德,眼前的女人单看脸顶多二十来岁,青春靓丽,看气质像是三十来岁,是一种成熟女人才会有的妩媚气质,但眼神却没有那么多的活力。 贝尔摩德的岁数成迷,她目前活跃在荧屏上的形象是莎朗·温亚德而不是后来的莎朗“女儿”克丽丝·温亚德,莎朗·温亚德对外的年龄已经接近50岁了,而这个身份有很大的可能不是她的第一个身份。 一个年龄保守估计50岁往上的女人能维持现在的美貌,看来组织的实验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 “想要不被检测到,就只能用更加珍稀的药物。” 贝尔摩德终于放心地笑了出来,她知道垣木榕这算是接下了她的委托。 “放心,这些我可以搞定。”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那么,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 垣木榕看了眼琴酒,他现阶段倒是没什么需要贝尔摩德做的,琴酒对他轻轻扬了下下巴,示意他自己做主。 “先欠着吧。”垣木榕也不怕贝尔摩德食言,镇痛药剂这种东西不是一针保终身的,贝尔摩德其实也是相当于自己将把柄递到了垣木榕面前。 一句话,贝尔摩德担的风险可比垣木榕和琴酒两人大得多。 贝尔摩德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她别无他法。 被人捏着把柄,她依旧笑得轻松:“好的,我随时恭候。” “那就聊一聊下一件事。”说着,她从口袋里取出两种票券之类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往两人的方向推了推。 “你们在英国想必也呆腻了,这是地中海集团‘波塞冬号’的入场券,三天后出发,会在西欧和地中海沿岸绕行,航程15天。” 垣木榕不明所以,琴酒却是知道的,他冷哼一声,“这是你的任务吧?” 贝尔摩德得偿所愿,也不计较琴酒的恶劣态度,解释道:“是,mI6这边的任务也不能操之过急,boss让我先顾着游轮上的这个任务。这个任务我可以搞定,如果你们有意向出游,那我就上报琴酒作为策应人员,如果你们没兴趣,那我就找其他人。” 任务贝尔摩德自己做,他和琴酒去旅游的意思?听起来还不错。 “晚点给你答复。”垣木榕接过船票。 贝尔摩德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在心目中把伊奈弗的地位再往上提了一些,刚刚的谈话,琴酒让伊奈弗自己做主可以理解,毕竟这确实是她和伊奈弗之间的交易。 但是这种涉及到琴酒任务的事情,由伊奈弗越过琴酒接话就不是很合理了,伊奈弗已经可以在琴酒的事情上做主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的目光划过两人,眼底深意一闪而过,也不多留讨人嫌,干脆利落地起身,“那我就先去安排了,等你们的回复。” 贝尔摩德很快离开,琴酒见垣木榕手里还把玩着两张船票,便问:“你有兴趣?” 垣木榕笑答:“没坐过,有一点兴趣。” 琴酒的眉峰确实微微聚拢, “在船上呆十几天,你能适应?” 垣木榕摩挲船票的动作停止住,他把船票轻轻放到桌面上,起身走到琴酒面前,俯下身,双眼对上琴酒暗绿的瞳孔,“这件事不重要,我们聊聊其他的。” 第155章 琴酒的过往 琴酒发现垣木榕眼底有些暗沉,隔着碧绿色的隐形眼镜都能清楚地感受到深藏其中的怒气。 琴酒不明所以,垣木榕在他面前少有这么压迫感十足的表现,他伸出食指点着垣木榕的眉心,将垣木榕的脸往后推了推,“其他的什么?” 垣木榕一把抓住琴酒的手,他和琴酒的手都没有戴手套,只在指腹上涂了一层特制的胶水隔绝指纹,轻薄不可见。 他右手食指和拇指搓动了几下,把上面的胶膜搓掉,将琴酒的手掌朝上,手指在琴酒的手掌中移动,一直隐没到对方的衣袖里。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其实想直接把人给扒光,他知道琴酒身上伤痕不少,倒还真不知道有没有某些不该存在的痕迹。 细嫩的指腹在手掌和手腕间游移的触感让琴酒有些发痒,感觉垣木榕状态不对,刚想将手收回了,就被垣木榕加重了两分力道阻止了。 “也许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垣木榕慢条斯理道,“贝尔摩德说的,‘组织的研究所是怎样的一个地狱你我都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垣木榕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下贝尔摩德的话,贝尔摩德知道那是地狱,是因为她在意的艾碧斯是实验体,她自己也是,那琴酒呢,琴酒怎么也知道? 他唯一的猜测便是,琴酒也是实验体,这个猜测点燃了他内心的火气,真该死,那些人,怎么敢! 就连他自己,都没舍得在琴酒身上搞什么实验呢! 琴酒抬眸,看着目光执着仿佛一定要问个明白的垣木榕,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没有回答,反而勾了勾唇,伸手环住垣木榕的腰,一个用力,垣木榕一个不察,就被他拉着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坐到琴酒大腿上之后,垣木榕居高临下的视角一下子又变成了平视,他有些发懵,琴酒更是抓住了机会,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薄唇就覆了下来。 唇上传来熟悉的温热触感,垣木榕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气急,事情没谈完呢,亲什么亲! 他伸长了脖子往后仰,想要逃避琴酒的吻,但是琴酒原本环住他腰的手已经移到了他的脑后,只需要稍微一用力,他的反抗在琴酒面前便毫无效果。 垣木榕不禁抬起手在琴酒的肩膀上捶了捶,但渐渐地就无暇顾及了,在琴酒的攻城掠地中很快丢盔弃甲,在这方面,他总是斗不过琴酒的。 半晌,等琴酒终于觉得满意了之后,才放开垣木榕,眸色深沉地看着垣木榕泛着嫣红和水色的双唇,伸出手指将上面的水渍轻轻擦了去。 垣木榕轻喘着气,好半晌才缓过来,他伸手扯了下琴酒垂在胸前的头发,不满道:“谈正事呢!” 琴酒这才满意地开口解释,“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在组织训练营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被进行一定的实验,但是,只要在训练营里表现出让人满意的价值,就有了拒绝的权力。” “而我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脱离了训练营。” 琴酒的言下之意是,他连训练营都没待多久,更别说研究所了,他语气淡淡的,但却蕴含了极大的自信。 琴酒从小就独自一人摸爬滚打,被带入组织的训练营之后过的日子也并不轻松,但他毕竟天赋惊人,训练营教会了他很多,他很快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事实上,在琴酒加入组织的那个时间点,研究所的实验已经有了一些成果了,在他们身上做的持续性试验、给他们注射过的药剂,暂且不提过程的痛苦,从目前的药效上来说对他们是有好处的。 至少琴酒可以感觉到他原本就比常人旺盛的精力比之从前更强了几分,且身体各方面的素质也有一定的提升。 但是琴酒不喜欢这种来自于药物而不是自身训练带来的提升,所以除了一开始进入训练营的时候被带去研究所做的几次实验之外,在他有了拒绝的权力后,也就再没去过了。 没有价值的人没有选择权,那些没能从训练营成功“毕业”的人,最终的归处都是研究所。 “艾碧斯和贝尔摩德是例外,她们两个和boss关系非同一般,唯一确定的是,她们两个接受研究所的实验是自愿的。” 琴酒说得风轻云淡,垣木榕却听得火冒三丈,说一千道一万,琴酒就是曾经做过实验体被组织的研究所荼毒过,实验的药物也不知道给他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没有。 他瞪了琴酒一眼,“她们两个是什么情况关我什么事?你别想转移话题。” 琴酒黑线,他怎么就转移话题了,要不是刚刚看垣木榕对研究所的那些事还挺感兴趣的,他也不会说这些,他又不是喜欢背后嚼舌根的人! 对于琴酒带着警告的目光,垣木榕那是一点也不怵。 “我很高兴你那么快成为一个强者,但是……” 他伸出食指,在琴酒脸上游移,渐渐地往下,在琴酒的喉咙处划弄,感受到琴酒因为被触及要害而下意识变得紧绷的身体和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却又因为这么做的人是他而强忍着没有反击。 琴酒确实在忍耐,垣木榕有时候喜欢跟现在一样,故意触碰他的要害区域,对琴酒来说,这是一种要命的冒犯和挑衅。 因为是垣木榕,琴酒会控制住反击的本能,但事后总归会给个教训的,尽管如此,垣木榕还是乐此不疲。 半晌,垣木榕满意地才收回了手指,无视琴酒危险的眼神,转而正过身子面向琴酒,抬手环住了琴酒的脖子,理所当然地要求:“这边没有条件,回东京之前我要抽你几管血回去。” 琴酒不答,垣木榕也不管,他就通知一下而已,琴酒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垣木榕继续要求,“那个壮阳丹,大哥你记得每天一颗,但是不准出去乱搞。” 原本只是安静听着的琴酒闻言,用力掐了一下垣木榕的腰,他气极反笑,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略有些嗜血的笑容,“我果然还是太纵容你了,回去吧。” 垣木榕只觉得腰上一痛,被琴酒放到地上的时候还有些不明所以,等看到满脸写着“教训你”的琴酒时才反应过来,好像,逗过头了…… 他也有些无语,刚刚他怎么张牙舞爪都没事,一提到壮阳丹琴酒就忍不了,真的是…… 第156章 准备游轮旅行 在伦敦公寓里又呆了三天之后,垣木榕觉得日子果然不能过得这么颓废,还好应了贝尔摩德,于是他准备上游轮玩去了。 尽管已经做了很多训练,晕机晕船症状改善了很多,但垣木榕还是担心会误事,就提前确认了一情况。 “波塞冬号”的规模在全球的豪华游轮中也排在前列,这种吨位的大型游轮稳定性很高,在船上很难感受到明显的摇晃感。 加上游轮所经区域都是较为平静的海域,遇到大风浪的可能性比较小。 实在不行就中途离开好了,这游轮航程说是15天,又不是这15天都在海上,中间也会多次停靠港口的。 一句话,垣木榕不需要担心晕船的问题,只管全身心享受游轮生活就好了,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兴致都被调动起来了,主要是跟琴酒出游的机会太少了。 临出发的当天,垣木榕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早上,甚至不惜从系统里兑换出来一瓶精力药剂喝下,总算是满血复活了,可以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他和琴酒的游轮之旅。 而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琴酒,看着拉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的垣木榕,又一次有了头痛的感觉。 “你为什么打扮得像个灯泡?” 垣木榕戴着浅黄色镜片的金边眼镜和浅黄色的口罩,琥珀色的美瞳,穿着浅棕色休闲西装,配套的贝雷帽下是染成浅金色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像个正在发光的灯泡。 凭心而论,垣木榕这副打扮并不难看,甚至很好看,俊俏挺拔,少年气十足,只不过色彩明度太高,让琴酒有些不太适应。 垣木榕瞪了琴酒一眼,什么叫打扮得像个灯泡,他问道:“我这样,像不像一个有钱人家不谙世事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少爷?” 游玩就要有游玩的派头,不能像之前一样仓促,他和琴酒上一次出游还是在月影岛那短短的一天呢。 “你在打什么主意?” “没打什么主意啊,今天开始我就是上游轮玩的少爷,你是我雇的保镖,游轮上怎么玩都听我的了。”垣木榕表示,他再怎么地,还是比琴酒会玩些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琴酒是有那么些老干部属性,一成不变的装扮,一如既往地爱着同一款老爷车,平时没事的时候看看书看看报纸看看老电影,比老大爷还要老大爷。 这么没情趣的男人,也就他能忍了。 垣木榕狡黠地笑了笑,“贝尔摩德不是说不需要你策应了吗,那我们就是纯游玩。那你就好好陪我就行了,避开贝尔摩德,你也不用担心你组织top Killer的形象碎一地。” “top Killer”是个略带调侃性质的称呼,琴酒不是不知道组织里某些代号成员背地里会这么喊他,但除了垣木榕,也从来没有人舞到他面前来。 避开贝尔摩德就好了?琴酒皱着眉,垣木榕似乎从一开始就认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只能隐藏在黑暗中,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一点让他一直以来感觉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知道这是一种理智的做法,他树敌颇多,周遭的环境也谈不上安全,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另一方面,琴酒又自认拥有一个恋人,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琴酒是一个无论从硬件实力上或者心灵上来说都是无比强大的人,但他从不盲目自大,之所以默认了垣木榕这种下意识的做法,不是怕了组织里的明枪暗箭,而是因为存在更大的威胁。 好在,这个威胁,他已经解决了。 琴酒将这事记在心中,抬眼看向走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葡萄汁的垣木榕,又有点嫌弃,小孩子口味! “船上除了贝尔摩德还有会有其他组织成员,不需要我策应不代表不需要策应,只不过有其他人接了这个任务而已。” 垣木榕的脸瞬间有些垮了,避得开一个避不开两个三个,有组织的其他人在,那他面上就还得和琴酒维持一下上下级的关系,那还有什么玩头? “是谁接了这个任务啊?” “爱尔兰和波本。” 昨晚贝尔摩德发信息过来的时候垣木榕已经很累了,就只听到前半截就睡了过去,没有听到后面贝尔摩德说换人了。 垣木榕皱眉,波本? 这家伙这么快洗清嫌疑了吗?不愧是威士忌三人组里唯一没有暴露的卧底。 还有爱尔兰,他还没遇到过爱尔兰呢,波本和爱尔兰的组合,有点意思。 不对,这两个人,好像都算是朗姆的人。 “怎么突然换人了?” “朗姆插了一手,boss同意了。” 果然啊……朗姆还真是,老当益壮啊,什么都要插一脚。 “好吧,我注意分寸。”垣木榕感觉自己的兴致都差了三分。 又忽然反应过来,“那你没有任务还出现在游轮上没关系吗?” 琴酒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多少笑意,“没事,我也不是没有假期。” 垣木榕眨眨眼,一个冷笑话,琴酒休假。 却又听琴酒补充了一句,“前提是他们几个不要废物到联合起来都完成不了这个任务。” 垣木榕撇嘴,就知道,就算明面上给琴酒放假,一旦其他人任务出现了纰漏,琴酒还是得顶上。 垣木榕看着这个施施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前的茶几上正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看起来好像还挺悠闲舒适的,其实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被放逐到欧洲边缘化了还得给其他人的任务兜底。 垣木榕朝琴酒打听任务细节,知道贝尔摩德他们要做什么,他心里也有个底。 琴酒没有瞒着他的意思,“第四天的时候游轮上会举办一个拍卖会,贝尔摩德他们的任务目标是其中一份拍卖品,如果顺利的话,贝尔摩德会走正常程序把东西买下。” 果然,由贝尔摩德主导的任务基本不会是什么暗杀或者强杀的任务,不过是获取某样东西而已,甚至还有很大可能可以靠钱解决。 垣木榕听得懂,这是最顺利的情况,组织又不是没有钱,如果贝尔摩德能直接把东西买到手最好。 而如果不顺利的话,就得采用非常规手段了,原本是由琴酒出手,现在的话就落到爱尔兰和波本头上了。 垣木榕目光悠悠,好歹都是有代号的组织干部,希望这几个人动作利索点,不要真的搞到最后得琴酒来出手。 第157章 “波塞冬号”之旅01上船了 “波塞冬号”在下午三点的时候验票上船,垣木榕没有拖拉,拉着死活不肯换套装束的琴酒准时来到港口边办理登船手续。 “波塞冬号”不愧是世界范围内排得上号的大型游轮,从下往上看,都能看到许多诸如水上乐园之类的设施,以及目测接近二十层的甲板,偌大的一个庞然大物,犹如一个豪华度假村,船上乘客加上工作人员接近5000人。 垣木榕以前倒是坐过游轮,但这么大型的还真没有,一时间还挺有些兴致勃勃的,琴酒走在他旁边,任由他对着自己叽叽喳喳。 原本像琴酒大高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人在人群中会是十分引人注目的,就像狼进入了羊群,再傻的羊都会瞬间警惕起来。 但琴酒似乎有些特殊的降低存在感的技巧。 垣木榕之前就发现了,像琴酒这种长相和气质都很突出的人,走在大街上的回头率本该很高,但事实上却是,琴酒在人群中很少成为焦点,毕竟琴酒和伏特加去做过山车都没被围观。 咦……不能想这件事,一想到就血压有点高呢。 琴酒和伏特加两个人走一起的时候,一个高一个壮的可能还有些存在感,但琴酒和垣木榕走在一起的时候就要好很多了。 像现在,他们两个人按照程序验票登船的整个过程都很平静。 偶尔有人和琴酒对上视线被吓了一跳的时候,下一刻就见这个眼神可怕的男人被身边的俊秀矜贵青年拉过来扯过去的。 再看男人隐隐护着青年的动作和两人默契和谐的互动,那种恐怖的感觉一下子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 不过垣木榕所想的他是少爷琴酒是保镖的想法就没能实现了。 毕竟这里是被称为“腐国”的英国,与他们两人擦肩而过的英国游客们彼此的视线交流中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 垣木榕和琴酒很快就进入到船内预定好的房间中。 贝尔摩德安排的票对应的是一间豪华套房,景观也很不错,就他和琴酒两个人住绰绰有余了。 行李已经提前送到了,垣木榕暂时没有归置行李的念头,看琴酒谨慎属性发作,又开始里里外外地检查起来,他也就跟着一起,把房间参观了个遍。 在他跟着琴酒亦步亦趋参观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听到“叮咚”的一声响,是系统4836的留言。 【宿主,我外出串门了,归期不定。】 唔……垣木榕脚步一顿,这个语气还挺冷漠的呀。 垣木榕暗自沉吟,他这是,把小六子气走了吗? 他有一瞬间的愧疚,这段时间因为他和琴酒没日没夜腻在一起,所以系统已经被关了很久的小黑屋了。 虽然以前只有他和系统的时候,他和系统之间的交流也不怎么频繁,本质上他就是一个挺冷淡的人,一人一统磨合久了也习惯了,系统也有别的消遣,一直以来都是自得其乐的状态。 但是不说话和被关小黑屋是两回事,系统看起来也是憋坏了。 自从垣木榕来了英国之后,即便他和琴酒待在一起没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只是各忙各的时候,他也很少把系统放出来。 确实是他做得不到位,早知道还是早点送系统出去玩好了,也免得现在系统直接自己留书出走了,垣木榕的愧疚来得快去得也快,主要也是因为客观原因存在。 琴酒太敏锐了,随着两人交流和了解的加深,只要他分神和系统说话,琴酒就总能抓住他那一瞬间的走神。 就像现在。 “怎么了?”琴酒察觉到垣木榕动作的停滞,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两人正好走到房间自带的观光甲板上,从他们所在的甲板斜向下的角度望下去,刚好可以看到港口正在检票的队伍。 垣木榕在一旁的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里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于是他顺口回了一句:“大哥,你看那人,是波本吗?” 琴酒原本走在垣木榕身后,闻言上前两步,果然就见到波本正站在岸边,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女人和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男人,正手舞足蹈地像是朝他问着什么。 正应付着乘客夫妻层出不穷问题的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船上有人正看着他。 他不动声色地回看过去,隔着十几层的甲板,降谷零没能看清楚在船上看着他的人是谁,从装扮来看,应该是个年轻人,像是个普通的游客,他也只当是巧合。 直到他礼貌送走那对夫妻,再次抬头看向刚刚视线来源的方向时,瞳孔不禁骤然一缩,他看到了琴酒! 此时的琴酒正站在那个青年旁边,两个人都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 隔得再远,琴酒银色长发和黑色风衣的辨识度还是太高了,降谷零对于自己的判断毫不怀疑。 降谷零是知道琴酒在英国的,但是琴酒为什么会在游轮上,而且明显是已经入住了? 前段时间他一直待在日本,原本的顶头上司琴酒被派往英国,他们几个新人被朗姆接手。 朗姆将他们三人拆开,平时的任务照旧做,只不过搭档的人变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出于谨慎,他跟诸伏景光的联系都断了。 直到前不久他被朗姆指派过来英国协助贝尔摩德进行一个任务,他心中也并没有大石终于落下的感觉,甚至更加地不安了,但他别无他法,只能尽快动身出发。 前天晚上他刚落地就被贝尔摩德召集起来告知任务内容。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见到了这次任务除了他和贝尔摩德之外的另一名代号成员,爱尔兰。 但是贝尔摩德可没说过,这次任务还有琴酒的事。 降谷零内心一阵狐疑,难不成琴酒是来旅游的?那他旁边那个人是谁? 他突然就想起了组织里风传的,琴酒有个谁都撬不到的专属医生伊奈弗。 第158章 “波塞冬号”之旅02给波本来个冲击 降谷零刚拿到代号的时候和伊奈弗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时候他对伊奈弗没有留下多大印象,毕竟在那次简短的会面中伊奈弗就只是缩在琴酒身后,半点不冒头。 直到后来他和诸伏景光碰头,他才从对方口中得知,伊奈弗纯粹是除了琴酒以外谁也不乐意搭理,没事不要去触他的霉头为好,那个时候他也只以为伊奈弗是琴酒的死忠属下。 真正意识到伊奈弗不简单是在组织在内部推出两款特效外伤药的时候。 降谷零在这个组织卧底越久就越觉得里面水深。 组织的很多科技领先于外界许多,像是新推出的止血药和镇痛药效果更是碾压目前市面上所知道的所有同款药物。 他暗中将药品带回公安交给合作的研究机构分析过,得到的反馈是这两款药的药物成分十分复杂且明显经过加密,药方无法破解,但可以肯定的是,药效是真实的。 而这两款药,都出自伊奈弗之手。 据说,其实伊奈弗研究出来的药物不止这两种,有些会提交给组织换取待遇,有些则没有,具体还有什么药物,似乎因为受益人只有琴酒所以其他人无从得知。 又据说,伊奈弗不止会制药,医术也很好,但同样,他只对琴酒负责。 伊奈弗甚至还很年轻,潜力无限! 打伊奈弗主意的人很多,但琴酒把人藏得太好了,除了一直跟着琴酒的伏特加和研究组的玛歌,几乎没有人跟伊奈弗有私交,这两人又嘴严,想撬墙角的人连墙角都找不到。 如果甲板上和琴酒站在一起的这个人是伊奈弗,那他是不是可以趁机接触下,也许对方不是他原本以为的那种琴酒的死忠属下? 降谷零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不是他一定要撬琴酒的墙角,而是这种人才本可以有更光明的平台,更别说对方有可能是受到了琴酒的威胁和监禁。 不期然地,降谷零想起了诸伏景光的告诫,以伊奈弗对琴酒和其他人态度的巨大差别,这种可能性似乎不大。 垣木榕看着降谷零游刃有余的应对来往的游客,不禁感慨道:“贝尔摩德给波本安排这个身份算是安排对了,上手得可真快。” 琴酒收回视线,看向垣木榕,“你和他就见过一次吧?印象那么深,隔挺远都能认出来?” 垣木榕转头看向琴酒,眨眨眼,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见过不止一次。”他后来去看富士山的时候还被琴酒安排去监视威士忌三人组的行动呢。 “他特征挺明显。”垣木榕笑笑,降谷零,金发黑皮,童颜男大,“再说,知道参加这次任务的都有谁之后,我多少留意一些也正常吧,连爱尔兰我都提前看过照片了。” 垣木榕说着还笑了起来。 琴酒却觉得这副求夸奖的表情挺碍眼的。 他一手按在垣木榕后腰,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颌,挪到耳后,一把取下垣木榕的口罩,又稍微用力,将垣木榕从背向他的方向转了小半个身位,变成了侧向着他。 然后俯身低头,准确地噙住垣木榕的唇,辗转研磨,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 垣木榕双眼睁大,不知道琴酒这突如其来的吻是什么意思。 眼睛睁得更大的是岸边的降谷零。 他眼睁睁地看着琴酒,组织里公认最冷血无情只知杀戮的琴酒,把另外一个青年按在怀里亲吻! 降谷零震惊!降谷零瞳孔地震!降谷零感觉自己全身都有些僵硬! 这个冲击有些大了,琴酒也会和人接吻,还是和一个男人! 良久,他才稍稍缓了过来,无论他多震惊,眼睛看到的都是事实,就不知道两人具体什么关系,是琴酒在玩弄别人的感情,还是琴酒真的找了个男朋友。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的思维还是有些混乱,他竟然觉得,像琴酒这种人,是不屑于玩弄别人感情的,那就是认真的? 讲个笑话,琴酒交了个男朋友。 万万没想到,琴酒这一趟,居然是带着男朋友出来游玩的。 降谷零直觉,琴酒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看到的,可能里面有些许警告的意思,警告他不要去打扰他们。 他知道,无论和琴酒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是不是伊奈弗,他都不能够再伺机接触了,除非他想跟琴酒直接宣战,这就得不偿失了。 与组织的情报相比,一个研究人员显然无法相提并论,他不能因小失大。 再说看两人那副姿态,明显是你情我愿,如果那人确实是伊奈弗,那他怕是没有一点机会可以策反对方的。 降谷零的脖子像是被安上了生锈的螺丝,他缓缓地僵硬地低下了头,不再将视线投注到琴酒两人所在的甲板上。 不知道组织里有多少人知道琴酒的这个事…… 另一边的垣木榕虽然不知道琴酒为什么突然亲他,但他的身体比脑子更诚实,很快也双手攀着琴酒的肩膀,投入了进去。 等琴酒放开他的时候,他还有些迷茫。 琴酒看着怀里这人还有些迷离的眼神,眼神转暗,附身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下,没有太用力就是了。 耳垂传来濡湿的感觉和随之而来的刺痛让垣木榕浑身一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拽了拽琴酒的头发,不满地抗议:“痛!干嘛突然咬我?” 琴酒放开他的耳垂,稍微退开一步,让垣木榕和他对视的时候不用抬头抬得太辛苦。 他一手摩挲着垣木榕通红的耳垂,上面还有他咬出来齿痕。 琴酒看着垣木榕的眼睛,眼神有些晦涩,“我想你一直搞错了一件事,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 听到琴酒这句话,垣木榕有些怔然,琴酒这话什么意思?遮掩他们的关系吗? 他,在遮掩吗? 好像,是有一些。像这次,和琴酒一起出现在贝尔摩德三人的任务场所上,他的第一反应是不要被其他人碰见。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他也一直很“识相”地和琴酒保持一定的距离,从不过分亲昵。 当然,琴酒也不是那种会在任务过程中谈情说爱的人,但垣木榕表现出来的,一直就是一种很自然的上下级的关系。 第159章 “波塞冬号”之旅03给贝尔摩德来点震撼 垣木榕细细想来,除了伏特加,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他确实一直都恪守着和琴酒的上下级关系。 只有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才是从琴酒下属的这个身份中脱离出来,成为琴酒的恋人。 他好像默认了他和琴酒之间的关系是不该公开的,他预设了这个男人就该是孤独而强大的,他的出现就像是破坏了这种毫无破绽的形象。 明明琴酒自己从来没有表露过这种想法。 经验主义害死人,垣木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潜意识,大概是因为一开始,他喜欢上的就是那样的琴酒吧。 但是眼前这个把他放在心上,为他牵动心弦的琴酒,才更让他动心。 他之前筹谋那么多,一步一步地靠近,不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个琴酒吗? 事实上,无论琴酒是孤身一人,还是怀中拥着另一个人,都不会有损他的强大,他是琴酒,无懈可击的琴酒。 而他垣木榕,不会是琴酒的软肋,更不会成为他的弱点。 他本就是有这种自信的。 正值黄昏,橙红色的夕阳似乎给冬末春初海风猎猎的英伦港口带来了一丝暖意。 想通了的垣木榕缓缓抬眼,对上琴酒古井无波的眼神,干脆利落地认错:“我错了,大哥。” 说完,他上前一步,抬头看着琴酒,伸手环住琴酒的腰,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乖巧得很,“原谅我?嗯?” 垣木榕以为琴酒会矜持一下不回答他,却没想到琴酒并没有故意晾着他,而是应了句,“嗯。” 琴酒看着卖乖的恋人,甚至抬手在对方后脑勺上揉了下,轻轻挑起嘴角,“谨慎不是坏事,藏好你原本的身份,其他的不需要管。” 垣木榕楞楞地看着分外温和的琴酒,忍不住更上前一步将脑袋埋进男人的怀里,太犯规了。 甲板上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陷入了卿卿我我的奇怪氛围中,岸边的降谷零却在抬头往上看时,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有些怔愣。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两人接吻的场面让他觉得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感觉,跟当初还在警校的时候听到班长伊达航已经有了女朋友时的冲击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此时甲板上两人的温馨时刻让他更加难以接受,或者说难以理解,波本默默收回视线,看向远处的海平线。 因为任务的关系他和琴酒碰过不少次面,自我感觉对琴酒应该是有一定了解的。 不只是他,组织里谁人不知琴酒就是个理智至上不讲感情的人,说难听点,他就是组织的一把刀,说他是一个杀戮机器都不为过。 这种人,和温馨这个词能扯上半毛钱关系吗? “波本,你在做什么,表情怎么这么奇怪?”一个略有些苍老的女声带着些疑问在他耳边响起,“是还不适应你的身份吗?” 降谷零这个游轮工作人员的身份是贝尔摩德提前准备好的,他一到英国就被她塞过来熟悉情况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扮演这种角色,不得不说,有时候这种服务性质的身份更容易打探到消息。 降谷零从纷杂的思绪里惊醒,定了定神,循声看去,来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留着泛着花白棕色齐耳短发,蓝色眼睛有着较为明显的欧美人特征,衣着华贵、气质优雅,身后远远地缀着几个保镖。 降谷零没见过这个女人,但他知道对方是谁,爱尔兰那体格可易容不成这副模样。 “贝尔摩德。”降谷零打了个招呼,喊的是代号,神色间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任谁看到了都只会以为是工作人员在回应一位客人。 两人自然而然地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声音也压低几分,谨慎但不遮掩,倒是更不引人注目了,来来往往的行人并没有向他们投注过多的目光。 降谷零不知道贝尔摩德对于琴酒的事知道多少,于是他问道:“琴酒也上船了你知道吗,这次任务他也有参与?” 贝尔摩德这次伪装的身份是一个美国女富豪,年纪偏大,声音比较低沉,她也一副和工作人员搭话的模样,说话间非常自然:“他还真的来了?这次任务不需要他出手,不用理会。” 降谷零挑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他发现贝尔摩德可能真的不知道琴酒的这档子事。 他觉得,不能只有自己受到冲击,既然琴酒敢做,就不怕人知道。 于是他退开一步,示意贝尔摩德跟着他,引着贝尔摩德走到他刚刚站着的位置。 贝尔摩德不明所以,虽然波本表情看着有些怪异,但她觉得波本不至于把她引到狙击点位上狙杀她,她也确实没有危险的预感,也就随着他的脚步移动了。 然后,在波本示意她往甲板上看的时候,她随着抬眼看去,瞬间僵立在当场。 降谷零有幸看到组织里有名的千面魔女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出现了傻瓜一般呆滞的表情,可惜贝尔摩德现在易着容,总归差了一层,不过有人和他一样震惊,那就好了。 贝尔摩德当然震惊!她有生之年,居然看到琴酒怀里拥着另外一个人!那人整张脸埋在了琴酒的怀里,再说也隔得远,她看不清是谁,但是票是她准备的,琴酒和谁上的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总算知道前几天她和琴酒还有伊奈弗见面时那股子异样的感觉是从哪来的,只怪她对琴酒的印象太过根深蒂固。 一时之间没往两人之间的特殊关系上想,只以为琴酒当真十分器重伊奈弗,却没想到两人居然真的勾搭上了。 这种震惊不亚于有一天发现朗姆是个美女这种惊悚的事。 她对琴酒的了解可比波本对琴酒的了解深多了! 第160章 “波塞冬号”之旅04 贝尔摩德的忠告 在贝尔摩德的印象里,琴酒早年杀气还没那么盛、周身气势也还没那么威严的时候,在组织里其实是颇受欢迎的。 他的脸,他的身材还有他的能力,对于组织里的很多女人来说都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 无论在哪里,女人总是过得比男人困难点的,不少菟丝花般的女人都幻想着攀附上琴酒过上有人庇佑的好日子,但这种人,连被琴酒记住姓名的机会都没有。 而能在组织混出头的女人,无疑都是强者,强者只会欣赏更强者,琴酒就是那个更强者。 一句话总结就是,琴酒说是香饽饽都不为过。 向他示好的人不计其数,但琴酒一贯是拒绝的,且拒绝的毫不留情面。 “你的香水味道令人作呕。” “我快吐了。” “再靠近一步你就死在这里吧。” …… 诸如此类的恶言恶语也就算了,他是真的动手解决过他的追求者的。 曾经有自持貌美的代号成员,不顾琴酒的警告,非要和琴酒培养一下感情,被琴酒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击杀在组织的据点里。 彼时的琴酒左手持枪连发数弹全都奔着要害而去,嘴角挑起嗜血的弧度,眼神冷漠中夹杂着厌恶,这是琴酒在组织里第一次对着代号成员露出獠牙。 私自击杀代号成员的处罚让琴酒几乎去了半条命的事暂且不提,却也让人再一次看清琴酒的不好惹。 琴酒凭着拒人千里的冷漠,成功地令组织的女郎们望而却步,甚至闻风丧胆,几乎所有人都有了共识,琴酒这个人是没有丝毫感情可言的。 琴酒的威慑力是一条条人命堆叠起来的,有任务对象的,也有组织自己人的,时至今日,不要说产生和琴酒发展些什么的想法,许多人甚至被他多看一眼都觉得胆寒。 没人有自信可以获得琴酒的特殊相待。 贝尔摩德倒是不至于就怕了琴酒,因为和琴酒曾经有过合作,关系也还行,但她只有在想要故意恶心琴酒的时候才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本身她也是觉得琴酒这种人注定独自一人孤独终老。 而这样的琴酒,惯常只会持枪握刀的双手,竟然也会拥抱另一人入怀。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饶有兴致看着她震惊表情的波本,感觉到波本也是个很有恶趣味的人。 已经惊讶过的降谷零轻笑着说:“难得见你这个表情啊贝尔摩德,要是刚刚你早来一些,看到他们在接吻,岂不是要惊掉下巴。” 贝尔摩德听到这冷嘲热讽的话却没生气,反而深深地看了眼前这位金发同僚一眼。 她退开两步,没再往琴酒和垣木榕两人所在的甲板上看,转而偏头眺望着一望无垠的海面,微眯的眼睛里闪过的是深思。 琴酒太大胆了……贝尔摩德想着,就这么把伊奈弗暴露在外,这里面涉及到的问题不只是琴酒的仇家对于伊奈弗产生的威胁,事实上,更大的危险来自于boss。 一个心有所属的top Killer,还会是组织最锋利的那把刀吗?boss不会乐见其成的。 琴酒这么做,如果不是蠢,那就是有绝对的自信了,但是,他哪来的自信? 她看了一眼走到自己身边是降谷零,这个行事作风颇为老辣狠绝的年轻人,意外地长了张俊俏温良的脸,笑起来的时候有种大学生的青涩感。 “波本,我以为你这张脸,最适合的就是设蜂蜜陷阱了,但是真令人意外,你居然是不懂感情的。” 贝尔摩德说着,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降谷零一愣,蜂蜜陷阱? 收集情报的时候,蜂蜜陷阱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手段,但他毕竟是个警察,有些底线他不愿意打破,但这和他懂不懂感情有什么关系? 见波本不解,贝尔摩德难得好心,解释了一句,“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拥抱这个动作代表的含义可不简单。” 这是一个将周身致命弱点尽皆暴露给对方的动作,喉咙、心脏、软腹、后心,只要对方有心,至少能要去自己半条命。 接吻可能是一时的欲望驱使,拥抱才是代表着信任和珍惜。 贝尔摩德懒得解释太多,只问道:“另外那个人你有看到是谁吗?” 降谷零点头,也不隐瞒,“是一个年轻人。”顿了一下,他补充道,“男人。” 贝尔摩德点头,“是伊奈弗。” 降谷零从贝尔摩德这里得到准信,只能在内心无奈地承认,伊奈弗这个人他看来是确实争取不到了。 “倒是没想到琴酒和伊奈弗是这种关系,怪不得琴酒把人藏得那么紧。”降谷零颇有些感慨地道。 贝尔摩德只是抬头瞥了降谷零一眼,她觉得,波本对琴酒这件事的态度过于积极了,想了想,她还是给了个提醒。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波本算是她引荐进入组织的。 日本毕竟特殊,她在日本那边也是安插有人手的,波本就是以情报商人的身份走了她手下的路子进入的组织。 她还挺看好波本的,希望这个聪明的年轻人别那么快折在一些无谓的事情上。 贝尔摩德看着降谷零,语气淡淡,搭配着她有些苍老的易容,倒是颇有种长者对于后辈的规劝。 “你现在是朗姆的人,这事你要不要报告给他随你。但是作为前辈,我在这里给你个忠告,有些决定一旦做下,是没有回头路的。” 贝尔摩德说完,便不再理会降谷零,对着不远处的保镖挥挥手,便带着人直接上了游轮。 降谷零看着贝尔摩德离开的背影,目光晦涩不明,他琢磨着贝尔摩德的话。 做下决定是指要不要将琴酒和伊奈弗的这件事和朗姆说吗?琴酒明显不怕人知道,那他说了会怎样,不说又会怎样? 贝尔摩德明显意有所指,且更偏向于让他不要说,为什么? 船下的人看着船上的人,船上的人自然也可以看到船下的人,且因为视野的关系,还看得更清楚。 从琴酒怀里退开的垣木榕往下一望,就正好看到降谷零和贝尔摩德一行人擦肩而过的一幕,他扯了扯琴酒,示意他看过去。 第161章 “波塞冬号”之旅05贝尔摩德的本体 “波本真的很受女士们的青睐,无论老少。” “那是贝尔摩德。” 垣木榕一听,眉毛瞬间竖起,他扯了下琴酒的头发,不乐意地质问:“我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你总是能一眼认出贝尔摩德的伪装?!” 琴酒被垣木榕扯得头皮一痛,他有些黑线地想要收回自己的头发,却发现垣木榕攥得死紧,抬头看向他的眼神里仿佛冒着小火苗。 一副不说清楚别想他放手的架势。 琴酒无奈,还是解释道:“首先,体型相差太大是无法伪装的。” 垣木榕点头表示理解,组织想要人伪装成松本清长这个大块头潜入警视厅,就是由同样是大块头的爱尔兰来的。 “看一个人,要看骨骼,伪装出来的轮廓和骨骼应有的量感是不一样的。” 这话就有些没头没尾了,垣木榕无法理解,“贝尔摩德现在伪装的这个人和她本身的体型差距不大吧,她的骨骼有什么问题?” “看头颅。她的头围尺寸有异常,脸型结合头身比例等可以判断一个人头颅大小,结合发量可以推算头围。贝尔摩德易容的时候只要戴上了假发,头围就是偏大的。” 垣木榕理解了下琴酒的话,贝尔摩德也是属于发量王者了,还是长发,只要她扮演成其他人的时候需要戴假发,那就瞒不过琴酒。 毕竟这么多头发包在假发的发套里,分量还是挺可观的。 判断头围这种事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不容易,但对于琴酒这种观察力极强的人来说却是如同本能一般。 垣木榕总算舍得放开琴酒的头发了,放开前还摩挲了一把,手感真好。 这么说起来,贝尔摩德的本体是头发?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不知道他去建议贝尔摩德剃头的话她会不会接受?毕竟只要她自己的头发没了,那头围也就正常了。 不过大概会被贝尔摩德打出来吧,听说她超级宝贝她的头发的。 琴酒则是目光幽幽地盯着垣木榕放下的手,伊奈弗抓他头发的动作越来越顺手了,是时候让他长长记性了。 垣木榕知道贝尔摩德宝贝自己的头发,倒是忘了琴酒也很宝贝自己那头长发,一个不乐意就攥着琴酒的头发不放,属实是得意忘形了。 琴酒在怎么想让垣木榕长记性,也不至于急着这一会儿。 都到豪华游轮上了,自然是要好好吃喝玩乐了。 吃喝两行对于垣木榕和琴酒两人来说倒是没那么值得在意,一方面是垣木榕戴着口罩不方便,他也不想为了吃喝真去学个易容化妆什么的。 他现在的脸已经基本趋于自己原本的样子了,他对这副模样很满意,没想着顶着另外一张脸出去招摇撞骗甚至和琴酒谈情说爱。 另一方面是琴酒本身不重口腹之欲,而且在这方面也比较谨慎的,他其实给琴酒塞过一些解毒药剂,可解毒的范围还是不够全面,搞得垣木榕都想兑换个万能解毒丹给他了。 但这东西超越本世界太多了,系统不给兑换,兑换了他也找不到理由和琴酒解释,也就作罢了。 因为懒得订包厢,所以两人的晚餐是在房间解决的。 吃完休息一会儿之后,垣木榕就蠢蠢欲动想去到处逛逛玩玩了,琴酒无所谓,随垣木榕心意。 垣木榕选择第一站去赌场,明面上这是一个正规的赌场,合法经营、依法纳税、限制年龄、不放高利贷那种。 当然实际情况怎么样垣木榕就不得而知了。 他只在开放的公共区域里玩了几个比较常见的游戏,二十一点、百家乐、轮盘赌什么的,玩得不大。 琴酒眼睁睁地看着垣木榕一路赢下去,从进入赌场开始,玩的每一个游戏、每一局都是赢家。 琴酒难得有些惊讶,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垣木榕所说的自己“运气有点好”是怎么个好法。 垣木榕跟琴酒出任务的次数不算多,充当的角色也一直是“队医”,也不需要出生入死的,对任务影响不大,也没受伤的机会,也就没什么会体现出幸运值的情况。 而垣木榕一向懒且知足常乐,一般连抽奖都懒得抽,所以琴酒对这件事一直没什么实感。 因为垣木榕下注小,所以赢得不多,一个小时下来,也就赢了小十来万,在这种一船人随便抓一个都是小资阶级的地方真的激不起什么水花。 但是百分百胜率这一点就太惊人了,已经有人发现了垣木榕的好手气并且开始跟着下注了。 一直赢也挺无聊的,加上垣木榕感觉不太妙,他是来玩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再这么下去要引起赌场方的注意了,刚好琴酒也提醒他,“走吧,换个地方吧。” 琴酒看着渐渐聚拢过来的人群,碍于他的存在还没有人过来搭话,但是财帛动人心,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了,他护着垣木榕很快离开了赌场。 徒留一干赌徒看着他们的背影不敢阻拦,琴酒的气势还是很惊人的。 “你的运气一直这么好?”琴酒问道。 垣木榕朝他扬了扬眉,笑嘻嘻地说:“是啊,所以大哥你该休息休息,我养得起你的。” 琴酒看着他得意的样子,也不惯着,嗤笑一声,“像这种赌场背后都有一些黑暗势力,你想靠在里面赌博赚钱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垣木榕朝着琴酒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他本来就是玩玩而已,“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在身边我不会进赌场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琴酒的坦率和温和好像止于今天下午的落日余晖中,出了房间后的琴酒,又成了那个冰冷凌厉的top Killer。 好在垣木榕不在意,一句话就能让琴酒破功,男人眼底闪过无奈之色,夹杂着一丝被点破心思的不自然。 第162章 “波塞冬号”之旅06台球室偶遇 第二站垣木榕拐去了隔壁的台球室。 台球他是一窍不通的,但琴酒会啊。 台球可以算是琴酒贫瘠的杀手业余生活中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了,这是一种可以对抗也完全可以自娱自乐的运动。 台球室明显比隔壁赌场安静多了,虽然除了台球相撞的脆响声也免不了还有玩台球的人的交流声,但总体来说气氛比较静谧,对于垣木榕来说,还挺适合约会的。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台球桌,领了球杆,垣木榕把球杆拿在手里有些好奇,他连怎么正确拿杆都不会。 琴酒也拿过一根球杆俯身给垣木榕示范了下正确的握杆姿势和击球动作。 垣木榕先是摸着下巴欣赏了下琴酒因为弯下腰而显露无疑的腰部线条和流畅而有力的动作,随后才心满意足地照着琴酒的讲解依样画葫芦模仿握杆动作。 垣木榕是个好学生,单看静态动作的话已经能模仿个七八成像了。 看着琴酒想要进一步讲解击球动作,垣木榕却突然直起了身,“我是不是不能学太快,我看电视里都有男主抱着女主纠正动作的啊。” 琴酒直起身,看着作怪的垣木榕,难得吐槽,“你对你自己的性别是有什么错误认知吗?” 这话垣木榕就不爱听了,“你这重点抓歪了!” 他“哼”了一声,重新摆好动作架好了球杆,倒也没再对琴酒提些乱七八糟的要求,他也就开开玩笑而已,他和琴酒都不是喜欢在公共场合成为焦点的人。 琴酒见他消停,也继续刚刚的讲解,这还是琴酒第一次教垣木榕格斗技术之外的其他东西。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倒也渐入佳境,琴酒时不时地走到垣木榕身边给他纠正动作,没有像垣木榕刚刚说的从身后环抱住他,但也会握着他的手帮他调整握杆的力度和击球的角度。 在琴酒难得的耐心教导下,垣木榕一次次地尝试。渐渐地,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球也开始准确地落袋。 垣木榕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兴奋的笑容,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台球室内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嘈杂。 在他沉浸在学习新技能的忘我状态时,没有发现人群渐渐聚往了一处。 琴酒倒是发现了,但他看了几眼发现没什么威胁之后就不再理会了。 垣木榕有些疑惑地探过头去,“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小鬼在出风头而已。”琴酒收起球杆,淡淡地回答道。 在琴酒回答垣木榕的时候,隔壁桌有个稍显稚嫩的少年声也同步响起:“切,不就是台球嘛,有什么好炫耀的!” 垣木榕托了托自己的眼镜,浅黄色的镜片在灯光下闪了闪,他微眯了眼睛看了过去,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一转头,垣木榕发现一个有些眼熟的少年,工藤新一? 不对,垣木榕定睛看了下,少年头发蓬松微曲,没有工藤新一的小辫子一般的呆毛,此时正手臂交叉抱在脑后,看着不远处人群聚集的方向撇着嘴。 这是黑羽快斗。 和黑羽快斗站在一起的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她轻笑着对黑羽快斗说:“那个少年年纪跟你差不多,台球打得那么好,快斗要不要请教一下?” 黑羽快斗的嘴撇得更歪了,“才不要,我可是要成为世界顶级魔术师的人!要不是老妈你非得来这里,我早在隔壁看魔术表演了。” 女人摆摆手,“好啦好啦,辛苦快斗了,那接下来就轮到我陪你去看魔术表演吧。” 这是黑羽千影带着黑羽快斗出游来了?那黑羽盗一呢? 琴酒发现垣木榕的注意力在隔壁那桌,就问了句:“认识的?” 琴酒的声音让垣木榕回过神来,怪盗一家也是可以出游的嘛,这跟他没关系,想起和黑羽快斗唯一的一次见面,忍不住勾唇露出了笑意。 他挑眉看着琴酒,“三年前我还没加入组织的时候,我遇到过一次银行抢劫你还记得不,你手下单枪匹马跑银行要求人家拿出10亿日元那次?” 眼看琴酒一边回忆一边黑脸,垣木榕轻笑出声,“那个时候这小孩也在场,说是认识倒也没错。” 琴酒面无表情,“那个家伙不是我的手下。” 连琴酒也嫌丢人。 垣木榕调笑琴酒一向是点到为止,他很快打住了话题,往人群聚集的方向看了下。 台球厅正中央的位置倒是真还挺热闹的,但距离他们不算近,影响不到他们,他也就没放在心上,继续投入到自己的台球桌上。 等垣木榕和琴酒两人玩够了打算离开时,那边的热闹也渐渐散了去,似乎是引发围观的少年玩了几局之后打算离开了。 垣木榕收了球杆,隔壁桌的黑羽家母子俩早已离开,他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时间也不早了。 他望向琴酒,“我们回去吗?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交球杆的位置好像在门口?” 琴酒点头,“玩够了就回去吧。” 垣木榕闻言点头,刚想迈步,就听到琴酒突然皱眉道:“波本来了。” 垣木榕不解,降谷零不去做任务,跑台球室来做什么? 台球室在游轮的众多娱乐项目中不算是个热门项目,在刚刚难得的热闹结束之后,人群要么分散到了各个桌台球要么已经离开。 没有了乌泱泱的人群遮挡,垣木一眼就望到了门口的情形。 从台球室内往外走的是一个金棕色短发的少年,偏亚洲人的面孔,看着应该是初中生的年纪,他正将球杆递给了门口的工作人员。 垣木榕直觉,这就是刚刚引发了围观的少年,琴酒肯定了他的猜测,“确实是他。” 迎面走来的是一行四人,降谷零就在其中。 四人为首的是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艳光四射的女人,身后跟着的,除了降谷零外,剩下的两个是黑西装的保镖。 垣木榕偏头看向琴酒,问道:“贝尔摩德这是又换易容了吗?” 他的系统没有提醒这个人是贝尔摩德,这么问琴酒纯粹是想确认下这人是不是真的眼睛那么厉害。 这个女人的身高体重和贝尔摩德相仿,但两人发色不同,这位是染了酒红色的长卷发。 果然,琴酒摇头,“她不是贝尔摩德。” 第163章 “波塞冬号”之旅07波本的美人计 琴酒下定论下得斩钉截铁,垣木榕也是服气了,想到有人曾经说过“我的眼睛就是尺”,琴酒的眼睛是显微镜吧。 不对,琴酒后来还把烫染了头发的铃木园子认成了雪莉,这么说来,只要贝尔摩德别死磕着宝贝自己的头发,还是很有可能可以骗过琴酒的。 琴酒和垣木榕看到波本出现,加之门口有些堵,干脆留在了原地静观其变。 只见过来的四人中女人走在了前面,明显是主导者。 降谷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视一圈,在垣木榕和琴酒身上稍作停顿,然后自然而然地转开,显然也是发现了两人的。 女人走到了金棕色头发的少年面前,从垣木榕和琴酒的位置可以大致地听到双方的交谈声。 女人笑着问少年:“是克莉丝汀家的小孩吗?” 少年彬彬有礼地颔首回答道:“您好女士,在下白马探,家母克莉丝汀·希尔。” “我是玛格丽特·泰勒,和你母亲是多年好友,之前在克莉丝汀那里看到过你的照片。”女人像是解释了下自己稍显突兀的问话,又笑着问,“也许你也听说过我?” “是的泰勒女士。”白马探也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母亲也在船上,想必她也很期待与您相聚。” 玛格丽特·泰勒像是惊喜极了,她张大了嘴笑出声来,“啊!克莉丝汀也在这里吗?这太令人惊喜了,要知道,从她结婚以后就常住日本,我很少能见到她了。请你务必转达她,我一定前去拜访。” 之后双方交换房间号,女人就挽着降谷零的胳膊款款而去。 降谷零全程都极为配合,女人和少年交流的时候就噙着微笑静立等待,女人离开时一伸手他就半弯起手臂上前一步让对方刚好挽上,体贴又温柔。 少年也随之离开,而垣木榕看着依旧身穿工作人员服饰的降谷零,歪头看了看琴酒。 “波本这是傍上金主了吗?” “在这艘船上,只要出得起价钱,这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琴酒闻言,嗤笑了一声,“不过波本应该是为了任务。” 垣木榕好奇心起,那个名为玛格丽特·泰勒的女人应该是和任务有关的人了,降谷零这是打算牺牲色相了吗? 那个女人看起来年轻貌美,但和看起来十三四岁的白马探的母亲是多年好友,那应该也是三十几岁了。 当然三十来岁也不是说就年纪很大了,只不过和二十出头的降谷零相比,差距还是有点的,特别是降谷零那张脸,说是刚成年都有人信。 垣木榕摸摸下巴,卧底这个活儿,可真不好做啊。 见没有热闹看了,垣木榕和琴酒收拾了下,走到门口的服务台交还了球杆,就离开台球室往自己房间而去,进电梯的时候,垣木榕突然想到一件事。 等等,那个少年说自己叫什么来着,白马探?垣木榕眨巴眨巴眼睛,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似乎也是一个未来的侦探?垣木榕感觉有些懵,这小子应该不会也有事故体质吧? 不过垣木榕很快把白马探抛在了脑后,他比较关心降谷零的金主。 “大哥,这个玛格丽特·泰勒是什么来头啊?”回到房间的垣木榕打着关心一下同僚任务的旗号问琴酒。 “‘波塞冬号’是英国瑞格尔邮轮公司旗下的游轮,而泰勒集团是瑞格尔公司的最大股东,玛格丽特·泰勒是泰勒集团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这一串跟套娃似的。 垣木榕原以为琴酒没有掺和这次任务,可能也不大清楚,却没想到琴酒倒是都清楚,看来说是休息,琴酒这劳碌命还是没忍住留意了一些任务细节。 “也就是说,她是这艘船的负责人?” “谈不上负责人,游轮上具体事务有船长负责,但她也有一定的影响力,算是游轮公司管理人。” 琴酒见垣木榕好奇,倒是不吝于解释,“波本跟着她,是因为她虽然不是游轮的负责人,却是第四天那场拍卖会的负责人。” 垣木榕了然地点点头,“那怪不得波本找上对方了。” 琴酒看了他一眼,语气难得意味深长,“不一定是波本找上她。玛格丽特·泰勒传言有两大爱好,一是酒,二是美色,波本的脸对她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琴酒这意思,人家没准一眼就看中了波本,而波本干脆就顺水推舟了。 垣木榕哑然失笑,难不成降谷零还没做好局,目标就迫不及待地贴上来了吗?被动技能版本的美人计? 剧情里作为波本的时候降谷零总有些高深莫测,给人的感觉像是对无论男女关系还是其他关系都颇为游刃有余,有种游走花丛中片叶不沾身的轻松感。 但事实上降谷零好像还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啧啧啧,别等下在真正的老手那里丢盔弃甲了,松田阵平要是知道了怕不是得笑死。 垣木榕无良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还挺可乐的,不过他也就想一想了,以降谷零的聪明才智,还真不至于折在这种事情了。 大概是垣木榕两人和降谷零确实有点缘分,第二天吃完了早餐的垣木榕和琴酒在露天观景平台又再一次偶遇了降谷零。 降谷零依旧是穿着工作人员的服装,只不过今天头上还戴了顶海军帽,遮住了有些显眼的金发,倒是更帅气了几分。 双方错身而过,降谷零礼貌地朝他们微一鞠躬。 琴酒眼神冷漠没有反应,垣木榕更是退到琴酒身后一副社恐人士的表现。 背对着两人向自己的目的走去的降谷零抽了抽嘴角,这两个完全没有一点同事情谊的家伙。 第164章 “波塞冬号”之旅08爱尔兰的挑衅 他已经接受了琴酒和人成双成对出入这个事实,也已经决定好了不再妄想接触伊奈弗,但难得会面,他还是忍不住关注伊奈弗。 这两人走在一起,自然是琴酒更引人注目,但琴酒依旧是那个肃杀的琴酒,即便身边伴着另外一个人也不见他柔软半分,仿佛前天傍晚他看到的那一幕都是幻觉。 而伊奈弗看起来就耐人寻味多了。 降谷零发现,他每次见到伊奈弗,对方总是戴着口罩和有色的眼镜,很明显不想以真容示人。 而在组织里,会隐藏自己真实面貌的人,一般都是因为有明面上的社会身份,像贝尔摩德,最广为人知的身份就是女明星莎朗·温亚德。 那伊奈弗呢? 他倒是知道伊奈弗本名林森,是个华夏人,但如果对方真的只是琴酒的专属医生,有必要那么遮遮掩掩吗? 垣木榕可不知道降谷零还在琢磨他呢,他好奇地回头看着降谷零走去的方向,挑了挑眉。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降谷零刚刚路过的区域好像标着“专业区域,非船务工作人员请勿入内。” 降谷零伪装潜入的这个工作人员身份应该属于服务人员,能进这种地方? 他转头看向琴酒,却发现他也看着降谷零消失的方向,微皱着眉头。 “怎么了吗?” “那里应该是通往船桥和高级船务人员的住所。”琴酒的眉头还是皱着,“船桥是这艘船的指挥控制中心。” “那一般人是不可以进去的吧?”垣木榕对船只构造和区域划分都不太熟悉。 琴酒抬头,看着消失了身影的波本再次出现在上一层的玻璃通道上,没有往着船桥的方向而是去往了另一边。 琴酒脸色稍缓,“一般来说,船桥区域非船务人员不可入内,而高级船务人员的住所管理相对宽松些,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垣木榕了然地点点头,指挥控制中心管理严格是自然的。 高级船务人员住在船桥附近肯定是为了方便工作,但他们的生活也得有人打理,应该是有专门的服务人员负责这片区域,那降谷零呢,也属于这类人员? 垣木榕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不一定,那个女人是游轮公司管理人,也可以住那片区域。” 所以降谷零这是,一大早就送上门了吗? 看来那位玛格丽特·泰勒女士对他还是很满意的。 琴酒自见降谷零走入特殊区域后脸色就不怎么好看,垣木榕听完琴酒的介绍后,也大致可以理解。 本身禁止非工作人员进入游轮的指挥控制中心和附近区域就是出于安全的考虑,降谷零能够凭着管理人的喜好畅通无阻,也意味着这艘船的管理形同虚设。 有降谷零,可能就有降谷一、降谷二、降谷三,指不定哪一个人就想不开对这艘游轮做点什么。 作为一个把谨慎和未雨绸缪刻到了骨子里的人,发生了可能危及自身安危的苗头,琴酒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琴酒也没说什么,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船桥的方向,转而对着垣木榕道:“走吧,你不是还想去看下高尔夫球场吗。” 垣木榕笑了笑点头应了声:“好。” 这艘轮船是环地中海航行,离岸最远的距离不超过100海里,这个距离就算这船真的沉了,以琴酒的求生技能和他的金手指,出事的也不会是他们。 既然这样,他还不如就好好地玩个够。 他对游轮上的高尔夫还挺好奇的。 高尔夫球场占地都很大,游轮再大也改变不了这是一艘游轮而不是陆地的事实,船上面积终归有限,所以游轮上的高尔夫球场是迷你高尔夫球场。 他倒是玩过高尔夫球,但没玩过迷你高尔夫。 但大概这一天是真的有点玄,垣木榕没想到游轮那么大,游玩项目那么多,他和琴酒挑了个依旧不是热门的迷你高尔夫,还是可以遇到不想见的人。 垣木榕听完工作人员讲解后发现,这比正式的高尔夫简单,趣味性也更强。 搞清楚规则后垣木榕就让人离开了,他想和琴酒两个人自己玩。 他站定在发球的位置,阳光有些大,垣木榕调整了下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帽檐后,拿起拿着高尔夫球杆轻挥着,看向琴酒,“那我试试手感?” 琴酒单手拿着球杆站在一旁,不置可否,他对高尔夫兴趣不大,这一趟纯粹是陪着垣木榕来的。 垣木榕试着发了几个球,心中大致有数了,刚想转头和琴酒说可以开始了,就听到一个陌生男声响起:“让我看看这是谁,居然是琴酒吗?哈哈哈,原来你也会偷懒出来玩啊。” “爱尔兰。”琴酒偏头瞥了一眼,冷淡地点明了来人的身份。 垣木榕看向还在靠近的爱尔兰,这人最突出的特征,就是那对对钩的眉毛了,整个人凶神恶煞的,此刻对方面对着琴酒咧出了一口大白牙的表情,显得更加狰狞了。 爱尔兰自然也是看到琴酒旁边的垣木榕的,只不过在他看来,这个人瘦瘦弱弱的没什么威胁性,所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琴酒身上。 他看着琴酒,眼神里满是质疑,“我记得这次任务与你无关吧,你出现在这里,是想要破坏我们的任务吗?” 琴酒是出了名的任务狂人,虽然听说这两年出任务的频率少了一些,但总的来说还没见他闲得到哪里出游,他不得不怀疑琴酒出现在这里是暗藏祸心。 特别是他本人喜欢高尔夫球的事在组织里没有刻意隐瞒过,虽然算不上人尽皆知,但也爱尔兰还是怀疑琴酒就是故意冲着他来的。 琴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不是因为爱尔兰的指控。 爱尔兰是皮斯科的养子,而皮斯科是朗姆的心腹,爱尔兰和他本就是两个阵营的人,要是boss有命令倒是还能配合一下,但狭路相逢的时候双方从来没有过友好交流。 至于爱尔兰的内心戏,琴酒也就是不知道而已,知道了怕是比吞了苍蝇的感觉好不了多少。 琴酒鄙视的是爱尔兰的口无遮拦,“朗姆和皮斯科没有教导过你谨言慎行?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异常?” 垣木榕收起球杆看热闹,爱尔兰还真是,把任务什么挂嘴上,也不怕隔墙有耳。 第165章 “波塞冬号”之旅09伊奈弗的反击 爱尔兰被琴酒训斥式的语气激得双眉倒竖,“琴酒!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敢对我指手画脚!” “如果你能多长点脑子,我也不至于还要费这个心。”垣木榕第一次发现,琴酒嘴巴还挺毒的。 琴酒淡淡的两句话,听得爱尔兰明显已经怒火中烧了,但他还是尽力克制住。 虽然琴酒明显是在故意嘲讽他,但他必须得承认,无论是刚刚嘴快差点说漏了任务,还是快要克制不住在这里和琴酒起肢体冲突,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压住火气,双手抱胸回以一句嘲讽:“不过是被赶到英国的丧家之犬,你也就只能在这种地方荒废了。” 在爱尔兰看来,琴酒远赴英国,朗姆接管组织在日本的势力,就代表着朗姆大人更胜一筹,琴酒不过是败者在挣扎罢了,想着想着,他居然觉得自己的气都开始消了。 他再次扯开嘴角,“你该感谢朗姆大人好心,让你有机会在这种豪华游轮上度假,哈哈哈……” 爱尔兰说着,就像个反派一样大笑起来,引得周围人一阵侧目。 琴酒眸色转冷,他并不想和蠢货耍嘴皮子,爱尔兰身上有任务不敢太张扬,他却是不怕的。 只不过还不待他有什么动作,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一旁垣木榕的动作,他猛地退开一步。 垣木榕也没做什么特殊的动作,他只不过是把高尔夫球放到了球座上,猛地一挥杆…… 技术不到位没能击中球……而已。 在离心力的影响下,沉重的金属杆头随着垣木榕旋身挥动的动作直直地朝着爱尔兰的面门而去,这一杆要是打实了,爱尔兰牙齿都得被打下来几颗。 爱尔兰虽然仰着头大笑,但他毕竟是凭自己能力得到代号的组织干部,身手极佳,感知也很敏锐。 还在得意的爱尔兰突然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危险逼近,他敏锐地捕捉到杆头被高速挥动时带来的轻微破空声。 他本能地仰头,随即一个坚硬地物体裹带着劲风从他的下巴处狠狠擦过。 他一开始还没有感觉,接着发现下巴火辣辣地疼痛起来,甚至有血液顺着脖子流淌而下。 爱尔兰很快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人偷袭了,战斗本能驱使他迅速锁定偷袭者,双手握拳就要反击。 垣木榕只挥动一杆,一击不成也不在意,或者也不能算不成,爱尔兰下巴那个正在滴血的口子可以证明。 他对自己的战斗力还是很有数的。 被琴酒训练了这么久,他的进步还是很大的,但是限于先天条件,他的水平估计打个拿着剑的服部平次都够呛,更不要说爱尔兰这种专业级别的杀手了。 即便是偷袭,他也没想着真能打到爱尔兰,只不过实在看不过他嚣张的样子,手里有球杆不挥一杆他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真在爱尔兰脸上留下一道倒是意外之喜了,一击既成的垣木榕没有硬刚爱尔兰的意思,他迅速躲到了琴酒身后。 琴酒更是早已准备好,在垣木榕躲好之后,伸手挡住爱尔兰回过来的拳头,侧身一脚朝着爱尔兰的脸踢了过去。 琴酒这一脚没有收力,爱尔兰双臂抬起交叉放在面前挡住了琴酒的攻击,连连向后踉跄几步。 爱尔兰退得颇为狼狈,他一脚用力后蹬止住退后的步伐,放下手臂眼里的杀气都要溢出来了,再次握拳想要欺身而上的时候,被一道声音止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音不响亮也不熟悉,是有些低沉苍老的女声,但成功地唤回了爱尔兰的理智。 他不由得停下欺近的脚步,往来人的方向看去。 贝尔摩德简直要心肌梗塞了,她知道爱尔兰和琴酒不对付,虽说游轮那么大,双方不一定能碰上,出于谨慎,她还是安排了一个人跟着爱尔兰。 却没想到这个以防万一真的防对了。 她安排的人一看爱尔兰朝着琴酒而去就立马通知她,好在她也在附近,这才能那么快赶过来。 这两人,还真的就这么打起来了,爱尔兰一贯冲动也就罢了,琴酒居然也是半点没收手,她要是来晚一点,两人是不是还得掏枪。 这是她的任务,感情这两人一个协助一个游玩的,就可以不把她的任务当任务了? 贝尔摩德冷冷地睨着爱尔兰,虽然爱尔兰脸上有伤而琴酒完好无缺,但她有八成把握,肯定是爱尔兰先挑事,即便不是爱尔兰先挑事,在有任务在身的时候他也得忍着! 周围的其他游客也探头探脑地看向这边,甚至有工作人员已经走了过来,贝尔摩德三言两语打发了来人,只说是家里小辈有些言语冲突,他们自行处理的。 工作人员将信将疑地离开了,其他人见没有热闹也纷纷收回视线专注于自己的球局。 被“小辈”的两个人表情一言难尽,但从年龄上来说,他们被叫一句小辈还真不过分。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贝尔摩德沉声问了句。 垣木榕可不怕贝尔摩德的冷脸,他从琴酒背后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根球杆。 他轻轻地颠了颠球杆,满不在意地说:“上午好布朗女士。我也不想的啊,但是大哥教过我,遇到狂吠不止的疯狗,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要一次性把狗打服了,这样他就不会再吵到我们了。”(好孩子不要学,看到疯狗有多远躲多远,不要招惹) 被“疯狗”的爱尔兰此刻倒是冷静了下来,他第一次正眼看着琴酒身后的这个人,对方看着年纪不大,身上帽子眼镜口罩的一通伪装根本看不清真容。 原以为是类似于伏特加那种助理的角色,却没想到那么嚣张,琴酒都还在克制他就敢直接动手。 垣木榕见爱尔兰还在看他,轻笑一声,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初次见面爱尔兰,我是伊奈弗,幸会。” 他冷笑地扯了扯嘴角,狞笑着说了一句:“好好好,好得很!” 第166章 “波塞冬号”之旅10和稀泥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也算听明白了,这一场就是爱尔兰先言语挑衅,他大概算计着琴酒会大局为重不动手,却没想到琴酒带过来的伊奈弗一点面子不给,直接就动手。 她头都要炸了,她和伊奈弗也就两面之缘,两次见面他们的交流都还算顺利,没有真正摸清他的性格,只感觉这算是个挺有礼貌的年轻人。 却没想到他的礼貌都是表面上的,本质上是个比琴酒还要随性自我的人,还相当护短。 琴酒或许还会为了任务考虑两三分,伊奈弗毫无疑问是不将任务什么的放在眼里的。 说到护短,琴酒也不遑多让,从她到来开始,琴酒都一言不发,任由垣木榕在她面前继续挑衅爱尔兰。 她的格斗意识也不差,哪里看不出琴酒浑身肌肉紧绷,周身气势蓄势待发,左手更是放在衣兜里没拿出来。 组织里谁不知道琴酒伯莱塔不离身,这是做给她和爱尔兰看的,在给伊奈弗撑腰呢。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说道:“到此为止,嗯?” 爱尔兰不发一言,他有心发作,但是如果真的因为他耽误了组织的任务和朗姆大人的算计,他也吃不了好。 垣木榕倒是依旧笑盈盈的,他对着贝尔摩德说:“我总归是会给女士三分薄面的,更不要说您是年长者。” 一个是敌对阵营挑衅他们的人,一个是有求于他却在和稀泥的人,还有琴酒护着,垣木榕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可以嚣张点。 透过明黄色的镜片,垣木榕盈满笑意的双瞳在阳光下显露无疑,显得极为……有恃无恐。 贝尔摩德脸色也难免黑了起来,作为惊艳了半个世纪的美女,即便青春永驻,她也会忌讳被提及年龄,即便她现在的装扮就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垣木榕还在继续:“也请女士您约束好家中小辈,自古医毒不分家,想必你们也懂的。” 贝尔摩德看着漫不经心的垣木榕,心中的怒火却渐渐熄灭了,伊奈弗的威胁简单粗暴却有效,她从来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更不要说她本来就有求于对方。 她干脆利落地点头,转而对着爱尔兰说道:“走吧,我们再确认一下任务细节。” 爱尔兰不是傻子,他也听懂了威胁,他总算想起来伊奈弗这个有些耳熟的代号成员了。 朗姆曾经感慨过这人是个不可多得的科研人才,可惜琴酒藏得太紧,不然用些手段也得尝试一下把人挖过来。 等回去了他就能去告知朗姆大人一声了,伊奈弗明显是心悦诚服地跟着琴酒,挖是挖不过来的,倒不如直接找机会把人除掉。 贝尔摩德以任务为由,爱尔兰再不服气也得乖乖听命,他冷冷地扫视了下垣木榕和琴酒,跟着贝尔摩德离开了。 爱尔兰想着除掉垣木榕,垣木榕也没想着放过他呢。 垣木榕还真不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只不过一般很少人惹到他头上罢了,但是惹到琴酒和惹到他有区别吗。 垣木榕摸摸下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目光里有些不怀好意。 琴酒看到了,伸手按了按垣木榕的鸭舌帽,“爱尔兰这种人活不长的,留着他暂时还有用。” 琴酒不是大度,他是没将爱尔兰放在眼里,在琴酒心里,爱尔兰还不够格和他作对。 只不过爱尔兰工作能力确实可以,是组织里难得可以独当一面的代号成员。 虽然他是朗姆的人,但是出任务的时候并不打折扣,能为组织当牛做马,这就够了,毕竟琴酒自己已经够忙了,多一个人分担任务总是好的。 垣木榕歪头看了下琴酒,发现他是认真的,既然琴酒开口了那就算了。 那一杆也算是还了爱尔兰,反正没吃亏。 同时他也反思了下自己,他刚刚好像真的起了点杀心,看着琴酒整天打打杀杀的,对他还是产生了一些影响。 希望爱尔兰不要再犯到他手里了,他修身养性的功底都要倒退了。 不过拯救爱尔兰的那个支线任务就没必要做了,20积分罢了,他才不放在心上。 安抚好自己的垣木榕点点头,拿过一个球,“那我们重新开始吧。” 琴酒退后几步,双眼凝视着垣木榕挥动球杆的双手,这双手如今依旧干净白皙,在阳光照耀下仿佛在发着光。 一个爱尔兰而已,没必要脏了他的手。 因为吃亏的人是爱尔兰的缘故,垣木榕的心情倒是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晚餐的时候两人选了一个高级餐厅,订了个包厢吃了个烛光晚餐。 垣木榕和琴酒难得悠闲,在他已经渐渐忘了组织那些糟心人糟心事的时候,又一次偶遇降谷零。 这次是他们吃完饭又下了一层,准备散会儿步就去看个歌舞剧,倒是没想到看到降谷零跟着玛格丽特·泰勒一行人走进了一个酒吧。 想起琴酒说的,玛格丽特·泰勒两大爱好,美酒和美男,不禁有些乐,带着美男进酒吧,玛格丽特·泰勒好福气啊。 垣木榕看向一旁的琴酒,笑着说:“波本这是跟着人家一整天了吧?” “大概吧。” 早上他们见到波本的时候,对方就往人家房间去了。 想起琴酒刚刚吃饭时对着红酒嫌弃的模样,说起来琴酒也是嗜酒的,垣木榕拉着琴酒的衣袖,“走吧,我们也喝一杯去。” 琴酒就着垣木榕的动作,被拉进了酒吧,垣木榕找了个角落一点的位置,刚好看着降谷零一行人进了一个包厢。 但他又不是来监视降谷零做任务的,瞥了一眼他就不再搭理了。 两人刚坐定不久,就有服务员拿着酒水单子过来。 垣木榕接过单子,酒水单上的酒分门别类,他在琴酒那一排里挑了起来,每一种酒都标明了成分。 垣木榕给琴酒点了杯伦敦霸克,又点了杯白葡萄汁,服务员偏头看了下这两位顾客,礼貌地半鞠躬收下单子,很快离开。 垣木榕正想说着什么,却见琴酒正凝神看着刚刚那个服务员的背影。 那个服务员有什么不对劲吗? 第167章 “波塞冬号”之旅11奇怪的女服务员 垣木榕皱眉顺着琴酒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容貌上没有什么记忆点,不知道是哪里引起了琴酒的注意。 “怎么了吗?”垣木榕凑到琴酒旁边小声问道。 “这个女人应该是个高手。”一个人身手怎么样是可以从动作体态上分辨出来的,除非经过特意伪装。 垣木榕闻言皱皱眉,琴酒口中的高手可不会是一般高手,他不禁在心里问系统分体:【刚刚那个女人是谁?是剧情人物吗?】 系统确实有扫描功能,之前第一次见面时琴酒进入他住宅附近的警戒范围时,就一下子被扫描出来了。 但系统也不是万能的,除了限制了一定范围之外,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扫描出来,这毕竟是个动漫衍生世界,必须是在这个世界里有被标记过的人才能被扫描到。 所谓被标记过的人,其实就是《名侦探柯南》的剧情里出现过人物,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不在扫描范围内,要不然当初他也不用费那么多力气去排查小泉红子。 系统分体过了几秒后回复:【经配对,该人物为剧情人物,蕾切尔·浅香。】 垣木榕呼吸微微一顿,为什么蕾切尔·浅香也会在这艘游轮上? 蕾切尔·浅香,十四年前朗姆所杀的美国女富豪阿曼达·休斯的养女兼保镖、羽田浩司的恋人,后来化名若狭留美潜伏在主角柯南所在的班级任副班。 这是一个可以将降谷零压着打的不科学但柯学的强悍人物。 目前这艘游轮上出现的剧情人物有点多啊,垣木榕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算他和琴酒,另外还有组织的三个代号成员、黑羽家怪盗母子、白马探母子…… 他有些头皮发麻,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要不是游轮第一次靠岸是在第5天,他真的想就此上岸算了。 琴酒发现他的异常,偏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垣木榕干笑着摇摇头,希望是他杞人忧天了,朗姆才是蕾切尔·浅香的仇人,他和琴酒可不是。 对啊,朗姆才是蕾切尔·浅香的仇人了。 正想着,刚刚的服务员,也就是蕾切尔·浅香,端着两杯酒水朝他们走了过来。 琴酒凛冽的目光毫不客气地盯视着她,垣木榕也一边仔细观察,一边对她说:“酒给他,葡萄汁给我就好了。” 对方闻言应了声:“好的,先生。”就按着垣木榕的吩咐把伦敦霸克放到琴酒面前,把葡萄汁放在了垣木榕面前。 全程没有过多的交流,也没有什么异常,仿佛她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吧工作人员。 蕾切尔·浅香的个人外貌特征并不突出,垣木榕无从判断,他也没有那么敏锐的感知力,但他相信琴酒的判断和系统的扫描结果。 垣木榕和琴酒任由她放下酒水后离去,事实上,她的镇定自若就是最大的破绽了。 毕竟琴酒刚刚的目光可不友好啊,正常女孩子被琴酒那么盯着看怎么可能没点反应。 没有人再来打扰,灯光昏暗,垣木榕摘下口罩,见琴酒不动眼前的鸡尾酒,知道他今晚是不会碰这杯酒的。 给他们上酒的人身份可疑,从琴酒的角度来看,他不确定是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自然也不会碰经过对方手的鸡尾酒了。 垣木榕虽然可以基本肯定这两杯东西没有问题,但他也不想挑战琴酒敏感的神经,这两杯酒注定浪费了。 琴酒也不走,他想确认下,那个服务员还会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果没有的话,说明只是一个巧合,对方和他们没有干系。 如果对方还继续在他们面前晃荡…… 这个酒吧环境还不错,或者说因为夜色还早,人不多,还没有进入狂欢的阶段。 此刻放着舒缓的音乐,即便不喝东西,只是坐着休息感觉也不赖。 垣木榕搬动凳子坐到了琴酒的身边,靠近他笑着说:“今晚回去我再陪你喝一杯吧。” 琴酒扬眉:“你确定?” 垣木榕的酒量用一句话形容就是“一杯倒”。 垣木榕不服气,“酒又不好喝,我乐意陪你就不错了。” 琴酒勾唇,“行啊。” 垣木榕和琴酒闲聊,“说起来,这艘游轮上卧虎藏龙呢。” “你还知道谁?”琴酒双手抱胸,等待垣木榕的回答。 垣木榕托着下巴,“你还记得昨天台球室遇到的那对母子吗,我说过那个少年是银行抢劫案遇到过的。” “嗯。” “我后来查过,他叫黑羽快斗,是着名魔术师黑羽盗一的儿子。”垣木榕侧头看向琴酒,眨眨眼,“巧合的是,黑羽盗一因魔术舞台事故身亡的时间和怪盗基德销声匿迹的时间基本一致。” 琴酒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怪盗基德和组织没有过什么交集,琴酒没见过怪盗基德,对他也没什么兴趣。 垣木榕继续说着:“怪盗基德擅长易容变装,那么巧,贝尔摩德也是。” 琴酒算是来了点兴趣,“你的意思是,贝尔摩德的易容术是向他学的?” 从他加入组织的时候,贝尔摩德已经是有名的千面魔女了,他不清楚贝尔摩德什么时候学会的易容术。 但她向一个魔术师学习易容术的可能性总归比她教一个怪盗易容术的可能性大得多。 贝尔摩德又不是什么助人为乐的大好人,组织里想跟她学这门技术的人多了去了,她从来没松过口。 垣木榕点点头,“我猜测是这样的。毕竟传闻莎朗·温亚德和藤峰有希子曾经拜过同一人为师,说是学的伪装,其实就是易容吧。” 垣木榕不能直接给出一个肯定答案,反正现在是闲聊,他那么说着,琴酒那么听着呗。 这消息也就听着玩儿,不算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至于黑羽盗一假死的猜测,垣木榕就没提了,转而又说起了其他。 “还记得白马探吗?” “嗯,昨天那个小鬼。” “日本警视总监也姓白马哦,那么巧,他的妻子听说是位英国名媛。” 第168章 “波塞冬号”之旅12聊八卦 垣木榕说完了怪盗一家,转头又说起白马家。 琴酒看向垣木榕的眼神有些惊奇,“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垣木榕无所谓地笑笑,“你知道的,我有几位警察朋友。” 琴酒闻言回以一声冷哼,他当然知道,他还知道垣木榕偶尔还会出去跟他们聚一聚。 “其中一位平生的梦想就是揍警视总监一顿,可惜等他当上了警察之后,原先那位警视总监已经因为贪污受贿下台了,现在在任上的是白马警视总监。” 垣木榕说完笑出声来,松田阵平的原话是“我总不能把气撒在接任的长官身上吧”,说得好像如果还是原来那位他就真的会动手一样。 琴酒和垣木榕就那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特别是对于琴酒来说。 没有人会想要和琴酒聊八卦,连伏特加一个本质上是个八卦追星族的人也不会和琴酒闲聊什么。 而垣木榕和琴酒因为聚少离多,难得的相聚时光除了更深入的交流外,话题也都围绕着组织和组织的人和事打转。 两个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的同时,因为角度的关系,他们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对面降谷零等人所在的包厢。 但令垣木榕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包厢进进出出的人员很多,一批人刚走,另一批人又来临。 甚至蕾切尔·浅香也多次进入包厢进行服务,难不成她的目标也是里面的人? 垣木榕奇怪地问道:“他们那个包厢怎么那么热闹?” 琴酒毕竟经历这些场合比较多,对里面的弯弯道道还是懂的,“大概都是为了拍卖会来的,竞争并不只存在于拍卖会之中。” 垣木榕不懂,他想问点详细的,但是再详细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涉及任务内容,琴酒不会在这种不安全的地方透露给他。 于是他提议道:“我们回去吧?” 琴酒见刚刚的服务员没有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暂且将此人放下,见垣木榕确实想回了,也就点头应了。 回到房间的两人没有第一时间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先后进浴室洗漱。 豪华套房里有吧台和好几种酒吧,冰块也有,但没有琴酒。 垣木榕趁着琴酒在浴室的时候,叫了客房服务要了瓶琴酒、几个柠檬和一套简易的调酒工具。 他原本想着继续喝刚刚没喝上的伦敦霸克,但他实在不喜欢伦敦霸克里面姜汁的味道,干脆就不要了。 琴酒出来的时候,就见垣木榕裹着同样的白色浴袍,坐没坐相地半躺在沙发上。 垣木榕则稍稍坐直看向琴酒,对于琴酒来说,唯一可能穿的白色衣物就是浴袍了吧,他摸了摸下巴,可是怎么穿着这么白的衣服,看到这个人的第一反应还是黑色。 大概是因为那双暗绿色的眼睛吧,完完全全的捕猎者的眼睛,让人一看到,就想到恐惧、死亡等等黑暗负面的词汇。 但是抛开琴酒自身气场带来的令人不敢直视的感觉,垣木榕一直觉得琴酒有时候像个老干部,无趣到反而变得有些有趣,这体现在他的各种习惯上。 例如穿衣习惯。像现在,松松垮垮的浴袍都被琴酒穿得整整齐齐,领口仔细地交叉在胸前,连锁骨都不露一点,浴袍带子也好好地系在了腰上,手里拿着折得方正的浴巾,谁看了不说一句严谨。 但是那随意披散的还在滴水的银发,打破了那种严肃的感觉,反而显得……很禁欲。 垣木榕忍不住调笑了一声,“好一幅美人出浴图。” 琴酒对这种话已经毫无反应了,在他看来,对他来说,垣木榕也就只剩下嘴上能逞逞能了,动真格的时候认怂得比谁都快。 垣木榕在琴酒坐到旁边之后,就接过琴酒手里的浴巾,半跪在沙发上比琴酒还要高出一截,让他可以轻松地帮琴酒吸干头发上面的水分。 他不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琴酒也不需要他照顾,但他是真的很喜欢琴酒的这头银发,所以他擦得很仔细。 当然,再喜欢也不耽误他不爽的时候抓琴酒头发就是了。 而琴酒只是任由垣木榕动作,甚至颇为享受。 待琴酒头发半干,再擦也没用之后,垣木榕把浴巾放到一旁,朝着吧台的方向努努嘴,“该你为我服务啦大哥。” 琴酒看着放在吧台上的酒和柠檬,知道垣木榕的意思,起身过去,拿起了雪克杯和酒液。 垣木榕倚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琴酒调酒的动作,琴酒没有炫技,只是简单地将材料混合均匀而已。 但是在垣木榕眼里,琴酒的动作干脆利落,抬手的时候宽松的浴袍袖子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用力时肌肉微微收紧隆起,有着一种力量的美感。 淡黄色的酒液被琴酒倒在了两个鸡尾酒杯里,琴酒拿起两杯酒走到了沙发处再一次坐到了垣木榕旁边。 垣木榕跪坐起来凑近闻了闻,问道:“这就是琴蕾?” 他刚刚在酒吧里简单看过酒水单上各种鸡尾酒的成分,琴酒和柠檬汁能调出来的酒他就只知道琴蕾了。 琴酒点头表示肯定。 垣木榕维持那个姿势,低头在琴酒的手里抿了一口,柠檬汁的存在感太强,然后脸皱成了一团,“太酸了。” 琴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声之后,也喝了一口。 垣木榕接过一杯,再次抿了一小口,他只敢一小口一小口地来,毕竟“一杯倒”这个词在他这里不是夸张修辞手法,而是真实写照。 仔细咂摸了下,冰凉的酒液在口腔里变温,然后滑下喉咙,酸中带点甜,有点辣,再次确定,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 垣木榕把酒杯放到了茶几上,抬抬屁股,身子一歪,坐到了琴酒的大腿上。 调整了下姿势整个人跨坐在琴酒大腿上,双手虚虚地环住琴酒的脖子,脸在琴酒的颈窝里蹭了蹭。 琴酒垂在前面的长发带来些微濡湿的触感,垣木榕觉得有些难受,这时候他不想着这是自己喜欢的那头银发了,伸手一下子把头发扒拉到了身后。 又蹭了蹭,这才长叹一声,继续刚刚在酒吧里的话题。 “你刚刚说那么多人去找玛格丽特·泰勒是为了两天后的拍卖会,提前接触有什么用?” 第169章 “波塞冬号”之旅13任务目标 琴酒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环住垣木榕,给他解惑:“了解拍卖品信息,争取优先购买权,私下交易或者价格操纵,这里面的水深得很。” 垣木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还能这么弄啊?”是他孤陋寡闻了。 “不一定,有些拍卖会为了口碑,不会做这样的事,至少不会做得太明显。” 不过…… “这种事也算机密了吧?他们就这么在酒吧聊啊?” “所以今天去酒吧的人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没什么眼力见。” 垣木榕略一思忖,也就懂了,玛格丽特·泰勒住在船桥附近区域,一般人不可进入。 所以这些人选择在游轮的其他地方堵她,最后直接堵到了人家去放松的酒吧里了。 玛格丽特·泰勒估计郁闷坏了,想着和刚认识的小美男在酒吧里开心一下,结果被各路不速之客打扰。 “贝尔摩德他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琴酒抿了一口酒,见垣木榕实在好奇,也不瞒他,“是一份药物研究资料以及少量成品,boss那边很重视这份资料。” 乌丸莲耶重视的资料?垣木榕心思斗转,怕是和寿命方面的研究有关吧,他虽然没有真正在研究组待过,但是他们的核心研究方向还是大致清楚的。 现在研究组里面最重要的核心研究分两组,玛歌带一组、雪莉带一组,玛歌那边研究的是如何延缓衰老甚至终止衰老,队伍比较庞大还分了不少小组,有些小组进行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 雪莉这组则是继续她父母当年的研究,看能不能有新的突破,这一组的研究野心更大,奔着超越生死去的,这已经不是人类的领域了。 垣木榕垂眸掩去控制不住的讽刺,乌丸莲耶这个糟老头子,想得美。 “组织只要资料?研究人才是更重要的吧?” “人已经死了,这是他后人根据他的遗愿拿出来拍卖的。” 垣木榕懂了,不是不想要人,而是人没了。 “那波本的任务是帮贝尔摩德确认目标拍卖品的详细资料吗?看有没有价值?” 琴酒摇头,“无论如何资料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到手了才能判断有没有价值。 垣木榕一点就破,那降谷零找上玛格丽特·泰勒的目的,就是为了看接触她的人都有谁,其中哪些人和他们目标一致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万一贝尔摩德没把东西拍下来,那他们就要用上一些不太光明和友好的手段了。 看来酒吧里的玛格丽特·泰勒可能因为被打扰而十分不悦,但降谷零应该是开心的,毕竟,这些人可都是送上门的情报。 这么说起来,玛格丽特·泰勒故意住到高级船务人员才能住的船桥附近的房间里,难不成为了避开这些人? 现在看来,避是避不开的,避得开降谷零也得用手段让她避不开。 “那祝他顺利吧。” 垣木榕依旧是面对面跨坐在琴酒身上的姿势,便扭着身子向后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酒杯,结果还是够不到,就调整了下姿势,长腿一迈,改成侧坐,拿到酒杯后又往后坐了坐靠到琴酒怀里。 琴酒皱着眉忍耐着怀里人在他大腿上磨来蹭去,最后还是忍不住,环着细腰的手稍用力,警告似的捏了一下。 垣木榕被腰上突如其来的力道吓了一跳,手上一哆嗦,手里的酒杯晃了下,他连忙稳住,好险没有撒出来,他没好气地埋怨:“你做什么!” 接着他皱着眉对着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小口,酒液都感觉没怎么下去,还是那么多。 他见琴酒已经喝完了,就拿过他的空杯子,把自己那杯塞他手里,“我不要了,你喝吧。” 酒这东西,实在是欣赏不来,谁爱喝谁喝去吧。 琴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有些人,酒量极差还容易上脸,即便只喝了一小口,也会脸红。 垣木榕就是。 琴酒见垣木榕原本白皙的脸庞如今已尽是绯红,这红一路晕染到纤长的脖颈,只有双眼依旧是纯粹的黑色,甚至因为酒意多了些许水色,更显透亮。 睡衣交叉处因刚刚一番动作而有些松垮凌乱,红色一路蔓延到领口以下看不见的位置。 琴酒目光深沉,放在腰上的手扶住垣木榕的后脑,手指穿进漆黑的发丝中,轻微摩挲几下后,凑近吻住那殷红的唇。 垣木榕不自觉地开始回应,熟悉的杜松子香气萦绕在两人交缠的气息中。 一吻结束后,琴酒另一手夺过垣木榕手里的空酒杯,连同自己手里的那杯一同放到茶几上。 然后就着垣木榕坐在他大腿上的动作,手臂穿过膝弯,毫不费力地就将人抱了起来径直向卧室走去。 等垣木榕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变得极高,整个人已经坐在了琴酒的手臂上,忍不住黑线地扯了下琴酒的发顶。 “你当你在抱小孩吗?”虽然公主抱也很奇怪,但是这种小孩坐抱更尴尬好不好!气氛呢!气氛都没有了啊喂! 琴酒尽力忽略头顶上的钝痛,把人扔到床上后暗自咬牙,很好,他果然还是太宽容了! 折腾大半夜,等垣木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错过早餐的时间了。 两人索性叫了客房服务,等垣木榕觉得休息够了拉着琴酒出门的时候,再次遇到熟人。 熟人还是那个熟人,是跟着玛格丽特·泰勒的安室透。 垣木榕和琴酒与对方一行人相遇在自家房门,降谷零看了他俩一眼,又抬头看了下房间号,也是感叹缘分的奇妙。 这么大艘游轮,豪华客房也不在少数,没想到还能碰上。 除了降谷零外,其他人并不认识垣木榕和琴酒两人,相比较藏得严严实实的垣木榕,自然是琴酒更为引人注目一些。 玛格丽特·泰勒路过他们的时候盯着看了一会儿,特别是注意到琴酒的脸的时候,神色中颇有些意动的样子。 琴酒身材无疑是极好的,身高腿长肩宽腰细,没被刘海遮盖的下半张脸线条坚毅流畅,是个让人见之难忘的人。 玛格丽特·泰勒脚步越发放缓,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第170章 “波塞冬号”之旅14不怕死的玛格丽特·泰勒 玛格丽特·泰勒前两天看中了那位名为安室透的工作人员,对方长得好看,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和他待在一起十分放松开心,让她忍不住把人带在身边。 但是这个人有个问题,不知道是太过纯情还是欲擒故纵,总是不肯留夜,她都要失去耐心了。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这么一个人,虽然一看就是脾气不好的类型,但这身材、这气势…… 站在玛格丽特·泰勒身后的降谷零感觉头都要大了,这几天他为了任务几乎花光了所有力气应付这个女人,他知道这个女人能力一般,弱点也很突出,极其好色,但是没想到对方对着琴酒都能起色心。 他费尽功夫正面侧面地提醒,总算等到了对方离开那边管控的船桥区域,换到这边的豪华套房里,方便接待来拜访的各路宾客,他的任务这时候才算有点进展,实在不想看到这女人被琴酒和伊奈弗弄死在这里。 垣木榕看着突然对着琴酒一脸春色的玛格丽特·泰勒,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黄色镜片下暗色眸光划过,这女人,挺不怕死的啊。 玛格丽特·泰勒朝着琴酒的方向走近两步,她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放柔了声线,说道:“这位先生,我是……” 没得她说完,就见琴酒微抬下巴,银色长刘海因重力作用垂向了耳侧,露出了一双残忍嗜血的暗绿色狼眸,他神色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玛格丽特·泰勒,目光从他的眉心游移到了脖子,杀意粘稠得有如实质。 接触到琴酒目光的玛格丽特·泰勒被这可怕的凝视吓得惊呆在原地,她没想到她想要搭讪的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 她的嘴唇抽动了两下,总觉得这个人,他好像,是真的会动手杀人。 玛格丽特·泰勒带着的保镖想要上前,但是琴酒又没有出手,只是眼神吓人了一点,他们也不能对琴酒动手,说实话,即便是他们,面对琴酒也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之心。 降谷零见状,抢在犹豫的保镖之前上前一步轻轻挡在玛格丽特·泰勒前面,回头对着玛格丽特·泰勒道:“您认错房间了泰勒女士,您的房间还在前面一些。” 随后又对着琴酒和垣木榕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实在抱歉,打扰到两位先生了。我们还要去整理房间,先行告退了,祝您二位旅途愉快。” 玛格丽特·泰勒回过神,忙就着降谷零给的台阶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就此对降谷零更加信任依赖不提。 垣木榕看着一行人走进隔壁的房间,歪歪头拉长了声音,“咱们大哥,真受欢迎啊。” 这语气,可真够阴阳怪气的。 琴酒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一言难尽,哪还有刚刚的冰冷,“还出去吗?” 垣木榕见好就收,抿嘴笑笑,回答说:“走,据说今天会经过鲸群频繁活动的区域,我想去看看。” 他刚刚是有点生气,但他气的只是有人在觊觎他的人,而不是琴酒本身。 要是那个女人再多说几句或者说要是降谷零不出面,单凭那个女人的眼神,琴酒还真有可能直接动手,那女人带着的几个保镖对琴酒来说可算不得什么。 所以再扯着不放就没意思了。 两人依旧来到了前一天到来过的露台,这个露台面积很大,适合观看海面,夜晚的时候也适合观看夜空。 露台上没什么人,今天是游轮上的第一个狂欢日,每个游乐场所都推出了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几乎吸引了全部的客流,像露台观海这种随时可以进行的活动就乏人问津了。 太阳不大,是个多云的天气,所以垣木榕出门前特意换成了贝雷帽,此刻倚在露台的栏杆上,海风拂面的感觉闲适极了。 大海一望无垠,也还算平静,他笑着对琴酒说:“看来在这种大型游轮上我不怎么需要担心晕船。” 琴酒双手抱胸站在垣木榕旁边,“除非遇到大风浪,不然游轮基本还是平稳的。” 垣木榕点点头,“快满月是吧,明天晚上我们在再来这里看看吧?” 这个地方赏月的话应该很不错。 琴酒看着颇有兴致的垣木榕,点点头也不反对,“随你吧。” 对于琴酒来说,反正这一趟也是陪着垣木榕来的,垣木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提醒了一句,“你要是想看月色,今晚就看吧,明晚虽然满月,但这个露台到时候会布置成拍卖场。” 垣木榕惊讶,“拍卖场是室外?” “嗯,虽然组织的任务是那份药物资料,但事实上这次拍卖会的镇场拍品是一块来自东方古国的顶级翡翠,选择满月的室外是也为了展示那块翡翠,据说它在月光下会发出独特的光芒。” 琴酒难得话多,把缘由给垣木榕讲清楚了,原本不当回事的垣木榕却是越听脸色越古怪。 他出游一向随性,不爱做规划,玩到哪儿算哪儿,所以他对于这次游轮出游也没有提前做过功课,更何况他还是和琴酒一起出游。 相比较他的随性,琴酒是个细节控,对于一路上的各种细节早都了然于心,不需要他操心什么。 琴酒对游轮的很多情况了然于心,包括拍卖会的相关信息。 垣木榕听到原来这次拍卖会的重磅拍品是一块与月光有关的翡翠宝石才有些恍然,这就难怪黑羽母子会出现在这艘船上了。 毕竟导致第一代怪盗基德黑羽盗一不得不销声匿迹的敌对组织一直在追寻的“潘多拉”就是一块与月光有关的宝石。 传闻潘多拉宝石在表面上与普通宝石无异,但是在月光的照射下,能够在宝石中看到另一颗更小的透着红光的宝石。 不过黑羽千影是不是太托大了点,带着自家十来岁的小孩一起,难不成还想盗宝? 还是说,不止他们母子俩? 垣木榕只是稍微沉吟一瞬,就不再把这个事放在心上,反正宝石就算被盗顶多也就引起一点骚乱,妨碍不到他什么。 “你对这颗宝石有兴趣?”琴酒见他面色有些异样,便问了一句。 垣木榕闻言一顿,突然扬眉笑出声来,“感兴趣的话,你拍给我吗?” 琴酒不发一言,却是一副默认的态度。 垣木榕更乐了,他凑近琴酒,也不顾周围还有其他人,环抱住他在他肩颈处蹭了蹭。 第171章 “波塞冬号”之旅15又一个奇怪的女人 琴酒被垣木榕的发丝蹭的发痒,但他没有推开对方,只是挪了一步倚在了栏杆上,脸上表情同样是难得的轻松闲适。 垣木榕蹭了一会儿就从琴酒怀里退开了,他抬头看着琴酒,“宝石就不要了,我没兴趣。如果有看上什么我再和你说。” 宝石而已,又不是什么具有特殊能量的宝物,对他来说跟块石头也没什么区别。 “嗯……”琴酒应着,突然顿住,目光凛冽地直视着一个方向。 垣木榕有所察觉,顺着琴酒看过去的方向,就见船桥出口的方向,有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人从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制服和降谷零所穿的明显是同类型不同性别的款式,看起来也是一个侍应生。 女人金色头发盘起,只有两鬓各一缕发丝垂落,显得极为干脆利落。 她神态自若地走了出来,在和琴酒目光相对时,只是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点头致意,就自顾自离开了,一副不想打扰到他们的样子。 双方之间隔了有段距离,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琴酒面上并没有太多反应,身体却有些紧绷。 垣木榕感觉这个女人出现地有些违和,但琴酒只是盯着看没有其他动作,他便也一起看着。 “这游轮管理有够松散的,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控制室参观下?” 琴酒则是收回目光,回了一句:“组织里有类似的大型船只,甚至潜艇也有,你想看随时可以。” 垣木榕也就那么一说,其实没多大兴趣,一堆机器有什么好看的。 忽然,他目光一凝,盯着远处看去。 在浩渺无垠的大海上,一场震撼的奇观悄然上演。 远方的海平面微微涌动,突然,一群巨大的身影破水而出,是鲸鱼,或者说鲸群。 庞大的鲸鱼们如同海洋的巨灵,黑色的脊背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小山,闪烁着盈盈水光。 有的鲸鱼优雅地跃出水面,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有的喷出水柱,水汽散开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绚丽的彩虹。 这是大自然最为壮丽的画卷之一。 垣木榕看得有些入迷,这可比下面吵闹的水上乐园好看多了。 垣木榕全身心地投入到眼前的美景中,和他一样看着海面的琴酒却没能有一样的顶级享受。 他的脑海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刚刚从船桥区域范围内走出来的女人。 他没有告诉垣木榕的是,那个女人动作轻巧灵敏,腰间鼓囊,怕是藏了枪,不是个简单角色。 船桥区域对一艘船来说极为重要,这个女人出现在那里,不是个好信号。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划过冷厉之色。 那天晚上酒吧的服务员算一个,这个女人也是,这游轮上,还真是藏了不少牛鬼蛇神啊。 把游轮上自己感兴趣的项目走马观花玩过一遍的垣木榕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就和琴酒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垣木榕第一时间进了浴室,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琴酒挂断电话,正把手机收了起来。 游轮上的信号很一般,但他们的手机是组织专门研发的,别的不说,信号方面的技术应该特意做过增强。 垣木榕擦擦头发上的水,问道:“有工作?” “没什么,和伏特加联系了一下。” 听到伏特加的名字,垣木榕眼里闪过心虚,这次出行,无论是他还是琴酒,还是贝尔摩德,从一开始都没想起来过伏特加。 当伏特加知道他们去游轮玩没带他的时候,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那僵硬的动作之下的控诉。 其实伏特加一直很识相,从来没有打扰过他和琴酒,就算一起出行也是各玩各的,互不打扰,所以发现自己就这么被抛下的时候伏特加挺难以置信的。 “我不是给了他近期好几位明星演唱会的门票吗,他怎么还有心思联系你?” 琴酒也是在看到垣木榕给伏特加演唱会门票时,伏特加那如同瞬间春暖花开一般的愉悦开心,才知道自己的手下还有这么项爱好。 “是我找他有点事。” 琴酒见垣木榕坐在了和他隔了一个空的沙发座位上,就起身往浴室而去。 在一起也有些时间了,各自的生活习惯也都大致了然于心,垣木榕的小洁癖还表现在,如果他自己洗漱好了,就不爱碰还没洗漱的琴酒。 看着琴酒进了浴室,垣木榕皱了皱眉头,琴酒无缘无故找伏特加做什么?不期然的,他想到了白天看到那个女侍应生。 又想起了这艘船上形形色色的人,除了组织的人,还有黑羽快斗和白马探,好在工藤一家和毛利一家没有出现,不然的话不出个命案都说不过去。 等等,真的没有吗?这艘游轮那么大,光甲板有接近二十层,几乎住满了,也就是说,船上有好几千人呢,这才第三天,只是没遇上的话也是很有可能的吧。 垣木榕对系统的依赖性不强,这时候才又想起了系统的扫描剧情人物的功能。 【系统,帮我确认下,这艘游轮上有没有工藤家和毛利家的人。等等,你直接看有哪些剧情人物。】 系统排查的范围只有以他为中心的一公里范围内,游轮最长的地方估计也就300米出头,足够了。 【开始扫描,扫描中,核对中,已确认。 游轮上的剧情人物有,琴酒,降谷零,贝尔摩德,白马探,爱尔兰……】 系统分体的机械音逐个把名字报了出来,系统记录的名称一般是真名,除非剧情里未出现过真名。 垣木榕挑眉,这是按着离他们房间距离的扫描出来的名单。 【黑羽快斗,蕾切尔·浅香……】 没有黑羽千影,也是,黑羽千影在剧情里没有出现过,那是另一部作品的人物。 【黑羽盗一……】嗯?嗯嗯??看来怪盗夫妇对那块传闻中在月光下会发出特殊光芒的玉石有兴趣。 【克里斯蒂娜·丽莎尔。搜索完毕,以上共9……】 垣木榕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系统分体后面的话他没仔细听了,怎么跑出来个克里斯蒂娜·丽莎尔? 第172章 “波塞冬号”之旅16炸弹犯普拉米亚 垣木榕觉得克里斯蒂娜·丽莎尔有些耳熟,确实应该是《柯南》里出现过的人物。 很快,垣木榕就从记忆里搜索出这个克里斯蒂娜·丽莎尔的相关信息,并且在系统那里得到了肯定答复。 克里斯蒂娜·丽莎尔这个名字或许并不广为人知,毕竟她更加出名的是代号,普拉米亚。 垣木榕的脸色有些难看,普拉米亚,全球知名炸弹犯,她在炸弹制造上有极高的天赋,善于利用炸弹制造混乱与恐慌,同时擅使枪械,自身的身手也是极佳。 性格疯狂且极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这个疯女人跑这艘船上来做什么?垣木榕想起了早上从船桥出来的女人,跟系统又确认了一下,果然是这个女人。 她不会是想对这艘船做什么吧? 垣木榕靠在沙发靠背上,静静地思考着,现在这艘船上牛鬼蛇神汇聚,黑羽母子和白马母子分属怪盗和侦探两个阵营,暂时来说没有威胁,组织一方有贝尔摩德一行人,勉强算是自己人,目标只是拍卖会,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真正会搞出事情来的,还真只有这个普拉米亚了。 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和琴酒不是她的目标,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压根没有交集。 他觉得麻烦的点在于这个女人发起疯来不分场合的,最喜欢的手段又是爆炸,波及范围极广,但是很难说会不会被牵连。 他很烦和琴酒的出游被人打扰。 普拉米亚显然还在踩点阶段,他们也就是刚好看到普拉米亚罢了,不代表对方已经行动了,毕竟今天一天都没听说哪里炸了、谁谁死了。 垣木榕在考虑,有没有必要为了旅途的安稳,提前做点什么。 他不知道普拉米亚的目标,如果贸然行动,坏了普拉米亚的事,以对方的疯癫程度,很容易放弃原有目标转而针对他们,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是怕了她,而是牺牲自己给别人挡刀这种事只有傻子才会去做。 要出手的话,就得一击必杀了不能给对方还击的机会,那就更没必要了,又没有酬劳还危险,上赶着帮人解决威胁吗,也太亏了。 垣木榕难得感觉有些棘手,动手吃亏,不动手又怕失了先机。 这些莫名其妙的炸弹犯,就不能挑他不在的船动手嘛,搞得他现在很是被动。 等琴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色有些阴沉正在想些什么的垣木榕,他挑了挑眉,他进浴室前可还好好的。 按照琴酒对自家恋人的了解,垣木榕的性格说好听点叫随遇而安,其实就是冷漠又懒散,没有太多强烈的世俗欲望,也很少有放在心上的东西。 除了自己受伤的时候还挺少见到他脸色这么差的。 琴酒坐到垣木榕身边之后,伸手转过他的脸。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垣木榕脸上自然是没有遮挡的,浅色的唇轻抿着,黝黑的双瞳似乎也染着怒意。 这怒意不是对着琴酒的,所以和琴酒对视上的瞬间,垣木榕眨眨眼睛,恢复了琴酒往常最常见的清澈。 琴酒看着看着,竟轻笑出声:“谁惹你了?” “你联系伏特加,是不是觉得今天从船桥里出来的女人有问题?” 他想起来当时琴酒有些异样的反应,还以为和前一天看到降谷零进去船桥区域时一样,是对游轮管理松散的不满,现在想来,明显有差别。 琴酒笑意不变,甚至有扩大的趋势,原本放在垣木榕脸颊上的手转移到耳垂上,轻轻捻动,“你发现了?” 他当然知道今天那个女人有异,但垣木榕兴致正浓,他也不想扰了他的兴致,想着自己处理了也就行了,却没想到垣木榕自己发现了,这让他感到……颇为惊喜。 琴酒不介意垣木榕对他多些依赖,但是说实话,对于他这种游走在黑暗中的人来说,如果恋人变成了菟丝花,那他会很失望的。 这是一种对于一向杀伐果断的琴酒来说难得有些矛盾的心理,他自信自己可以把人护住,又不希望对方只会依赖他的庇护存活。 琴酒喜欢垣木榕的这种聪明和敏锐,在黑暗世界,只有这种人才能活下去。 垣木榕的耳垂很敏感,被琴酒这么一揉捏,霎时便红了,他按住琴酒的手,有些恼羞成怒,“说正事呢!当时怎么不把人拦住,你不怕她对控制室做些什么吗?” 手被按住并不影响琴酒手指的动作,他指尖动作不断,“为什么要拦,以什么立场去拦,再说,隔得也太远了。” 琴酒目光幽深,抓不到人还容易打草惊蛇。 垣木榕听得出来,琴酒话里的意思和他刚刚的想法一样,划不来。 “无妨,她威胁不到我们。”琴酒口中说着安慰的话,手中动作依旧没停,甚至转移到了耳后游移摩挲。 垣木榕感觉半边身子的神经都随着琴酒手指的动作微微发麻,他觉得琴酒似乎莫名地有点兴奋。 他一直觉得,琴酒是个直接且目标明确的人,拥抱是拥抱,亲吻是亲吻,很少做这种动作,显得太过……亲昵柔软。 他强自镇定地说道:“那要提醒下游轮方或者先把人找出来吗?” 琴酒见垣木榕黑眸已经沁出了朦胧的水光,声线都有些颤抖了,还有心思关心那些有的没的,嘴角高高挑起,“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在垣木榕和琴酒拉灯柔情蜜意的时候,降谷零却正虚情假意跟着玛格丽特·泰勒接待各方来客。 今天来拜访玛格丽特·泰勒的来客与前一天晚上没眼色跑到酒吧堵人的不速之客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了。 这次拍卖会是玛格丽特·泰勒第一次负责的拍卖会,集团为了考核也为了给她撑起点面子,规格设置上比起游轮往常举办的寻常拍卖会高了不少。 她虽是集团的第二继承人,但之前甚少接触集团事务,因为作为第一继承人的大堂兄比她大了将近15岁,且从小就聪慧,手段也高,早早地开始接手集团的业务,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唯一继承人了。 要不是大堂兄前段时间车祸受伤还在休养,且接下来可能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她也没机会接触到这些集团的核心业务。 正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甚了解,才打从一开始,就被人坑了。 第173章 “波塞冬号”之旅17努力工作的波本 知道玛格丽特·泰勒负责本次游轮上的拍卖会业务之后,她的另外一位堂兄建议她和高级船员一起住在特殊区域里,会更加安全,她也觉得有道理。 真的住进去之后,发现确实非常清净和安全。 直到第二天,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些不对劲。 无论她走到哪里,餐厅或者其他娱乐场所,都会有人来搭讪,话里话外都离不开拍卖会。 等到晚上她去酒吧之后,叩响她包厢大门的人就更多了。 她原本还很懵懂,后来才渐渐地也回过味来,拍卖所负责人这个身份的含金量是很高的,有的是人想要结交她。 直到那个金发帅哥的一句话彻底提醒了她。 他说,怎么这么多不入流的人来找泰勒小姐啊。 不入流,是的,不入流。 那剩下那些入流的人呢? 都在观望呢。 当天晚上,玛格丽特·泰勒才接到了许多邀约,看着一堆时间冲突的邀请,玛格丽特·泰勒头都大了。 她也不是真的蠢货,很快意识到,她所居住的游客止步的“安全场所”,妨碍到她发展人脉了。 正常来说,应该是这些对她拍卖会有所图谋的人上门拜访,现在却因为她的迟钝让会面变得不伦不类。 所以隔天玛格丽特·泰勒就火速找到了还空着的一间豪华套房作为会客室,果然,来客络绎不绝。 而降谷零也总算获得了许多他想要的情报。 贝尔摩德安排他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确认下有没有可能直接在玛格丽特·泰勒这里就将他们要的东西得手。 因为他们要的拍品比较特殊,是一份资料,资料这种东西,不具有唯一性,是可以复制的,如果可以从玛格丽特·泰勒这边入手直接复制一份也可以达成目的。 他的身份只是服务人员,不适合开这个口,直到今天一位同样对这份资料感兴趣的人上门来时,他也终于听到了结果。 结果就是不行。 卖家也不傻,资料是刻录在了软盘上的,设置了密码,密码错误直接销毁,成交后才会给出密码,所以交易内容是一份软盘和少量成品。 实物交易的话就没办法了,所以降谷零的任务转为了看下有多少竞争对手。 毕竟对这份资料感兴趣的人,多少还是会想要尝试下私下交易的,一整天下来,降谷零收获颇丰,至少可以交差了。 其实,如果没有早上玛格丽特·泰勒被琴酒吓了一跳的时,降谷零出来“英雄救美”让玛格丽特·泰勒极为感动的话,今天的会面他是不会被允许在场的,从这点出发,他还得多谢琴酒。 当然,即便这样,降谷零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陪衬,主要作用是端茶倒酒,在会客空隙不着痕迹地夸一夸玛格丽特·泰勒,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由于第四天拍卖会就要开始准备了,作为负责人的玛格丽特·泰勒不一定有空,所以基本上所有人都是趁着第三天上门拜访。 一天下来,降谷零觉得,他比玛格丽特·泰勒还要累。 等玛格丽特·泰勒这边结束之后,降谷零婉拒了对方留夜的邀请,很快消失在玛格丽特·泰勒房间内。 反正情报已然到手,他和玛格丽特·泰勒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交集,所以即便他拒绝之后对方脸色变得极差也无妨。 离开了玛格丽特·泰勒房间的降谷零绕了一圈之后来到了贝尔摩德的房间门口。 贝尔摩德给降谷零开门,此时的她已然除掉了易容,贴着面膜,穿着睡衣一派悠闲自在的感觉,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杯红酒。 降谷零跟在贝尔摩德身后进门,内心有些愤愤然,组织里有五名代号成员在船上,只有他一个人在干活。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卧底,可以的话他一点也不想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但是他没得选择,想要获得更多组织的情报,就只能努力往上爬。 相比较作为狙击手的诸伏景光,他的处境已经好很多的,操作空间也大的多。 贝尔摩德走到吧台给降谷零也倒了一杯红酒,降谷零接过,疑惑挑了挑眉,手指捏着高脚杯的杯脚轻转了一圈,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晃了晃。 这是还想留他喝一杯的意思?他倒也没有因为这几天玛格丽特·泰勒的骚扰就觉得贝尔摩德也对他有意思。 他跟贝尔摩德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是这位千面魔女的一些传说他还是知道的。 传闻贝尔摩德极富魅力,擅长驱使她的爱慕者为她做事,但是却没有真的跟谁有过绯闻。 之前和他的那次会面也是公事公办,倒是没想到他大半夜上门她还会请他喝上一杯。 贝尔摩德笑了出来,说:“我不至于那么没有待客之道。” 总不能听到了情报就把人扫地出门吧。 主要是她对波本也有些好奇,朗姆手下那么多人,这次却特意联系她说这个任务想让他手下的一个还在考察期的代号成员参与进来,甚至已经经过了boss首肯。 降谷零坐到贝尔摩德对面的沙发上,将收集到的情报转达给贝尔摩德,“对这份资料感兴趣的人不多,但都比较有实力,最迫切想要得到的是美国的诺利斯·杰斐逊,他本人是美国有名的富豪,你大概认识?这次参与竞拍应该是受一家研究所所托。” 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她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又笑着说:“不愧是波本,收集情报的能力果然强。” 这句话夸得就很没有诚意,现在组织里只知道波本是情报人员,可没有什么波本收集情报能力很强的说法,“果然”这两个字用得就很没意思了。 降谷零也懒得跟贝尔摩德商业互吹,贝尔摩德说他收集情报能力强,那他不趁机多问一些就愧对她的夸奖了。 于是他像闲聊一样问道:“这些资料真能有用?我以为组织的研究所研究的都是像之前拿出来的止血药、镇痛药这样的实用药品。” 贝尔摩德挑眉,收回了笑容,甚至说好的红酒也没有了,直接送客:“好奇心不要太重,这不是你该了解的。夜深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第174章 “波塞冬号”之旅18降谷零的猜测 被扫地出门的降谷零却没有多少沮丧,相反,他有些兴奋,贝尔摩德的反应,已经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了,药物研究所那边,才是组织的机密所在。 降谷零作为日本公安警察,有着强烈的正义感,同时他热爱自己的国家。 所以在上级找上他要求他卧底进入一个黑暗组织的时候,即便他知道自己因为外貌特殊,其实不是最好的人选,还是义无反顾地答应了。 因为公安这边也很难找出合适的人选,卧底警察对能力、心性、信念感的要求太高了。 选的人不合适的话,别说收集到情报,被策反、自甘堕落、同流合污,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这是一个庞大且危险的跨国犯罪组织,从事着各种非法犯罪活动,包括暗杀、走私、敲诈勒索、非法交易、经济犯罪等等。 降谷零卧底进入这个组织,目的就是收集组织的相关情报,但很遗憾的是,他的进度缓慢。 他所能够接触到的组织任务,主要目的都是为了敛财,这些违法犯罪活动是组织主要的资金来源之一,除此之外他猜测应该还有一些明面上的干净产业也在源源不断地为组织提供庞大的资金。 那资金的去向呢?仅仅为了敛财吗?各种合法的、非法的途径积累起来的资金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字,降谷零更加担心的是组织利用这部分资金想要达成的目的。 他曾经无意中听到过皮斯科吐槽,科研组那边每年花费了组织的大量资金,却拿不出像样的研究。 而降谷零对于科研组的了解,仅仅是知道科研组偶尔会拿出一些有用的药物还有其他高科技产品。 这让他觉得很违和,一个犯罪组织的科研组,研究出来的成果难道只是为了造福成员甚至进一步造福社会?这开的什么国际玩笑! 直到今天,他似乎窥探到了其中一角,贝尔摩德讳莫如深的反应也印证了他的猜测,无论科研组里是否还有其他研究,这份资料相关的研究方向都是核心的。 延长寿命吗?这是个世界性的课题,并不需要遮遮掩掩的,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肯定不如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两年了,他了解清楚了组织的部门架构,接触到了部分组织成员,但却不知道所有的人员名单,也不知道组织有哪些产业。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组织的首脑是谁,不知道他建立这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为了目的已经做过了些什么。 连情报都收集不明白,更别说捣毁组织了。 不知为何,降谷零有些许毛骨悚然之感,自古以来,无论地位多高的成功人士,一旦意识到自己已然受制于寿命,那能做出来的疯狂举动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 更让他感到无力的是,他隐隐觉察到,组织和各国政要都有着密切的联系。 所以这份资料显得更为重要了。 在上游轮之前,他和贝尔摩德以及爱尔兰碰头的时候,大概是为了强调这次任务的重要性,爱尔兰在贝尔摩德离开了以后特意找上他和他多说了一些任务的细节。 他们这次的任务十分重要,原因除了这份研究资料的内容本身就很宝贵之外,还因为药物资料里可能暗含一些不该出现的信息。 拿出这份研究资料的研究人员是美国药物研究领域的一位老教授,与组织有过许多年的合作了,甚至这份研究资料就是在组织的要求下进行实验研究得来的。 因为合作的时间足够长,所以他知道不少组织的密辛,像是组织的某些产业、与组织有合作的某些学者和政府官员、组织的某些代号成员的身份等等。 但是这位和组织一直以来都合作得非常愉快的美国老教授,却不知为何在生命的尽头那段时间故意切断了和组织的联系,甚至死后还将组织委托进行的研究资料拿出来拍卖。 研究资料是一回事,但是更重要的是,组织担心他把自己知道的一些秘辛也一起写进了磁盘里。 而这么一份可能存在的秘密,现在有泄露的风险,这将给组织带来极其恶劣的后果。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一眼贝尔摩德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无论如何,他都要做好自己份上的事。 各方瞩目的拍卖会如期举行,垣木榕和琴酒也蹭了一张入场券。 原本相对简约的大露台被装饰得灯火辉煌,拍卖大厅内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 “还挺多人来参加的。”两人来得有些晚了,一走近会场,垣木榕发现,几乎已经座无虚席了。 琴酒点头,“基本上有点家底的都会来凑个热闹。” 垣木榕发现琴酒的目光朝着船桥方向扫了一眼,也跟着看过去。 因为露台灯光太盛,衬得船桥那边十分昏暗,至少以垣木榕的眼力看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他朝琴酒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是有什么发现吗? 琴酒摇头,“走吧,先去座位。” 垣木榕两人定的只是普通的席位,距离看台有些距离,他没有发现贝尔摩德等人的身影,想必他们所在的位置应该更靠前一些。 因为距离远,待垣木榕坐定之后,发现自己右手边的女士甚至带了个望远镜。 定睛一看,这人还有些眼熟,不是在台球室见到过一面的黑羽千影又是谁? 垣木榕不动声色地往黑羽千影另一边的方向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个头发蓬松的男生正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和他对上眼时,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垣木榕内心哂笑,没有利益冲突,垣木榕在黑羽千影也看过来的一瞬间收回了目光,不再将这母子俩放在心上。 只是转头的一刹那,他好像看到了黑羽千影戴的那个造型夸张的耳坠有些奇怪,和她所穿的裙子在风格上不太搭配,出于谨慎,他问了下系统:【扫描一下黑羽千影那个耳坠。】 【经扫描,黑羽千影的耳坠内藏通信器。】 垣木榕了然,叮嘱一句:【监听一下。】 第175章 “波塞冬号”之旅19拍卖会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师身着笔挺的礼服,站在台上,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小木槌。 客套的开场白之后,一件件拍卖品陆续亮相,多是些字画、珠宝、工艺品之类的东西,垣木榕越看越觉得无聊了。 但现场的气氛却在拍卖师极富技巧的话术里变得越来越热烈。 直到组织的目标出现时,垣木榕才来了点精神。 东西被装在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里放在托盘上,由礼仪小姐端着走到了拍卖师身旁。 “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为大家带来的这件拍品,将会成为生命科学领域的一颗璀璨明珠。 ” 一段略显夸张开场白引起了一段小小的骚乱,之后,拍卖师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份资料。 “这是一份药物研发资料,其核心聚焦于端粒酶调控,一旦成功研发,将是一个巨大的成就! 大家都知道,端粒是染色体末端的重要保护结构。 在细胞分裂的过程中,端粒会不可避免地逐渐缩短。而一旦端粒缩短到特定程度,细胞就会进入衰老状态。 但是,这份珍贵的药物研发资料所指向的药物,极有可能为我们打开延缓衰老、延长寿命的大门。 ” 垣木榕听到周围许多人听到延长寿命之类的话都难免呼吸急促了几分。 拍卖师的介绍还在继续,“这种药物的作用机制独特而精妙,可以特异性地结合到端粒酶的调节区域,如同一把精准的钥匙,解除细胞内对端粒酶的抑制。 一旦抑制被解除,端粒酶活性升高,细胞就能持续分裂,衰老的脚步也会因此而大大延缓。 ……” 垣木榕皱眉,他听琴酒说过,这份药物的研究其实还没真正完成,那些所谓的成品也没有实验数据。 拍卖师一句“一旦成功研发”简单糊弄过去了,大篇幅的描述内容顶多算是未来展望,可真行。 不过这话也就糊弄糊弄外行了,等下会出手的人对这点都是心知肚明的。 待到拍卖师介绍完之后,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现场突然寂静了下来,即便拍卖师讲得天花乱坠,一时间也没有人出价。 这份东西或许确实价值极高,但它的研究门槛更高,不是随便哪个人或者普通公司可以承接的。 在垣木榕看来,这份东西的价值有,但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高,事实上雪莉父母研发的银色子弹应该已经超过了这个药物。 乌丸莲耶是看到点好东西就要收入囊中,还是说希望多个方向让研究组那边可以触类旁通? 乌丸莲耶追求的不是简单的延长寿命,只是延长寿命的话,以乌丸莲耶140岁高龄的年纪来说,已经算是极为成功了。 他追求的是长生不老甚至返老还童、青春永驻,这已然超过一个低武世界的普通人类可以达到的高度。 垣木榕觉得自己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手握系统商城,生命领域对他来说不是禁区,所以他看着乌丸莲耶这种用尽手段追寻一个不可能的结果时会觉得有些滑稽。 唔,如果柯南元年的剧情一直持续下去,那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特别是某个一直没被打倒的反派大boss来说,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了吧? 可惜这是不可以的。如果只是一部动漫,那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可以忽略掉。 但作为已经衍生出来的新世界,时间上的混乱是致命的,今天一月明天八月,这周春天下周冬天,通过屏蔽感知,普通人可以忽视时间上的违和感。 那孕妇呢?可以今天即将临盆明天怀孕三个月吗? 这才是所有柯南衍生世界都极其脆弱的原因,客观世界的时间来回跳动,人体身上的时间却是缓慢向前走的。 等到这种认知的违和强烈到世界意识都无法屏蔽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就崩掉了。 所有初生的衍生世界都要依靠原剧情慢慢发展和稳固自己的世界核心,但是等到核心彻底稳固之后,就要放开剧情禁锢,任由世界独立发展了。 这才是垣木榕所做的支线任务不能偏离和违背主线的原因,必要时他也得帮助这个世界维护主线剧情。 世界崩了对他没有好处,逃生舱还挺贵的。 如果世界稳固下来,作为主角的柯南还是没能拿到解药的话,那随着时间的正常推移,他和青梅竹马之间可能真的要变成悲剧了也不一定。 毕竟导致他变小的Aptx4869是“返老还童”还是“生长禁锢”可还没有定论,返老还童还好,也就10岁年龄差,要是生长禁锢…… “在想什么?”冷不丁的,沉浸在思绪中的垣木榕听到了琴酒的询问。 垣木榕回过神,眨眨眼,发现拍卖师手里的拍品已经换过了一样。 他转头看向琴酒,回答道:“看到那个药物资料想到了一些事。” 又问:“谁拍到了?” 琴酒见垣木榕没有细说,也不问,只回答他的问题:“诺利斯·杰斐逊,一个美国人。” 不是贝尔摩德,看来这个东西的竞争还挺激烈的,或者说这个美国人的决心更大,贝尔摩德都暂避了,得用其他手段了。 他现在庆幸贝尔摩德后来找了波本和爱尔兰协助这个任务就是,不然说不准这事还得落到琴酒头上。 又一件拍品被送了上来,垣木榕瞥了一眼之后,坐直了身子。 他本来没打算来这场拍卖会的,结果无意中看到拍卖图录的时候对其中一个东西来了点兴趣。 那是一匹唐三彩马,色彩绚丽夺目,造型栩栩如生,体态矫健,身姿挺拔,肉眼可见的精致。 倒不是说垣木榕对这个陶器有多喜欢,他对于古董类的东西仅限于去博物馆看上一眼,收藏什么的是没有的。 只不过这个东西让他觉得挺亲切的,放在这个几乎都是欧美人的拍卖会上,被谁拍走了都是暴殄天物,还不如他给收了呢,看腻了找个博物馆捐了都行。 第176章 “波塞冬号”之旅20心动“月辉” 垣木榕看到拍卖师拿起唐三彩马,放到展示台上,高清摄录设备对准了展示台。 唐三彩马便被投影在了特意搭建的屏幕上,随着镜头的移动全方位地展示,而拍卖师也随着进行介绍。 “唐三彩作为华夏古代陶瓷艺术的瑰宝,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这件唐三彩马以黄绿白三色为主色调,三种色彩相互交融……” “绚丽夺目,马身上还有精美的花纹和图案……” 这是一段很官方的拍品介绍词,但垣木榕注意到刚刚拍卖师有一瞬间不自然地停顿了下。 他皱着眉头,对系统问道:【可以鉴定台上那东西的真伪吗?】 系统分体不带感情地回复道:【可以,有两种鉴别方式。第一,由系统进行精细扫描,总结物品特点,由宿主自行判断,此方法免费。】 垣木榕扬眉,这是只鉴不定啊。 【第二种,由系统直接鉴定年份,此方法需宿主支付1积分。】 1积分垣木榕还是给得出的,直接要求道:【1积分你扣掉吧。】 【1积分已扣除。经系统鉴定,此物品年份为6个月零2天,为唐三彩的高水平仿冒品。】 垣木榕听了不禁一阵黑线,说好的高规格拍卖会呢,这么个仿冒品就这么大剌剌地放出来了? 主办方自己不懂好歹找个专业点的鉴定师啊。 难不成还是故意的?这也太砸招牌了吧。 下午的时候倒是有安排预展环节,除了镇场的翡翠和个别特殊物品——例如贝尔摩德等人的任务目标,那个药物资料——之外,其他的拍品都进行了一次预展。 只是刚好下午风浪有些大,垣木榕虽然不至于晕船,但也不太想出门就没来看,直接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下午,也就没过来看热闹,倒是没想到出了这么个乌龙。 在垣木榕等鉴定的这一小会儿,台上已经进行到竞价环节了。 琴酒是知道垣木榕目标的,见他没有反应,就拿过牌子准备给个价格。 虽然组织里的人好像都习惯了强取豪夺的样子,但琴酒实际上是真不缺钱,不说组织发的任务奖金,就他自己其实也是控股了好几个公司的,拍个物件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垣木榕眼尖地看见了琴酒的动作,连忙伸手按住:“等下,大哥。” 他高兴琴酒对他大方,但是花冤枉钱就没必要了。 琴酒顺着垣木榕的动作没有举牌,只是给他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垣木榕摇头说:“算了,我们就两个人,带着这么个东西不太方便。” “找个人过来拿回去就行了。” 这东西看起来有四五十厘米长,重量也不轻,但是在琴酒看来,虽然他们只有两个人,但不成问题,下船的时候找人来拿着就行了。 垣木榕再一次摇头,他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诈骗团伙弄出来坑人的。 琴酒见垣木榕确实不想要,也就随他去了。 与垣木榕不同,这座唐三彩马还挺受追捧的,掀起了一波小高潮。 垣木榕则听着一众外国人竞相出价,将目光分了一些给正满脸公式化微笑的拍卖师,他可没忘记这人刚刚那一瞬间不自然的停顿,这下好玩了。 气氛越发热烈,垣木榕看着一个法国人把拍品收入囊中。 暗叹,这个赝品谁爱拍谁拍吧,反正亏的不是他的钱,后续如果买家发现了端倪,只怕有得扯皮。 拍品所剩无几,很快被送上台的,就是作为本场拍卖会镇场拍品的顶级翡翠。 拍卖师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从托盘里取出宝石,再次以极具煽动力的语气说道:“想必大家都已经发现,今天我们拍卖会的舞台设置比较特殊,是在室外。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手上即将登场的这件拍品,它无疑是本场拍卖会的镇场之宝。 这是一块来自神秘东方古国的顶级翡翠,名为‘月辉’。当你第一眼看到它,便会被它那无与伦比的美所震撼。它色泽浓郁,质地细腻,仿佛凝聚了万千月华。” 拍卖席上的人因着拍卖师的描述伸长了脖子,有的紧盯着拍卖师手上的那块翡翠本体,有的则通过高清影像细细观察。 垣木榕看到,这块翡翠是一块玻璃种无色翡翠,胜在体积大,雕刻成的摆件长度接近20厘米,虽然从翡翠质地的品质上来说并不属于最高级的那一档,价值自然比不上墨翠、帝王绿之类的那么高,但也很难得了。 不过,作为拍卖会的镇场拍品似乎还是不太够格吧? 忽然,拍卖师拉高了声调,将手中那块雕刻着满月与祥云的翡翠举过头顶,“传闻,‘月辉’在月光下会发出灵动惑人的光芒,而今天,刚好是满月!” 头上的明月如银白色的圆盘一般高悬在天上,散发着明亮柔和的光芒。 拍卖师手中的“月辉”在月光的照耀下原本透亮的翡翠体似乎在发出莹润的光,更神奇的是,满月的图案透着银色,而祥云却更似亮白色,两者交相辉映,给人一种拍卖师正手托云中月的错觉。 周围一片哗然,垣木榕可以听到前后观众对于这块翡翠的热情和推崇,似乎在这个世界的观念里,翡翠并并不单看其本身的质地,有着特殊表现的翡翠价值也极高。 原本还说对宝石不感兴趣垣木榕也难得见猎心喜,这真的不是翡翠里被塞了什么荧光物质吗,他甚至花了一积分让系统鉴定了下是不是天然翡翠,结果竟然真是纯天然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屏幕上那发着醉人光芒的翡翠,除了琴酒。 垣木榕发现琴酒正转头看向了斜后方船桥的方向,便低声问了句:“怎么了吗?” 琴酒的目光带着些寒意,他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什么。” 垣木榕也往船桥方向看去,上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点零星灯光,看不到什么,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很快竞拍开始,垣木榕也第一次开始参与到今天的竞拍中,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千万美元大关,甚至势头还没止住。 第177章 “波塞冬号”之旅21拍下“月辉” 垣木榕叫了几次价之后就停住了,不是放弃了,而是觉得一时半会儿成交不了,不如再等等。 这个世界的金钱对他来说没什么作用,系统可以用积分兑换这个世界的货币,却不能将这个世界的货币兑换成积分。 所以自继承了原主的资产后,也没有再费心去经营什么,交给了一个靠谱职业经理人打理,这些年也增值了不少。 难得遇到喜欢的东西,只要他负担得起,他不介意花钱,真花光了以后就让大哥养着好了。 琴酒见他停止叫价,却是误会了,周围有点吵闹,他伸手按住垣木榕的脑袋将他的头转过来面向他,稍微低下头,“怎么不继续?不用担心钱的事。” 垣木榕对上琴酒墨绿色的双眼。 琴酒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垣木榕凑近了些,带着笑意问道:“大哥要为我一掷千金吗?” 琴酒原本确实打算给垣木榕拍下来的,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两人确定关系那么久,他确实没有送过垣木榕什么东西。 垣木榕倒是给他送了不少东西,但都是各种药……两人半斤八两,都是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人,礼物、惊喜什么的,都没怎么为对方准备过。 垣木榕对很多东西都兴趣淡淡的,难得流露出心动的表情,刚刚他还没来得及举牌,垣木榕就开始叫价,看得出是真喜欢。 不过后来又不叫价了,他还以为是资金不够,才和垣木榕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但是被这么直白地调侃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无语,这小鬼最擅长的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垣木榕笑得如同狡黠的狐狸,他自己花钱拍下自己喜欢的东西挺开心的,但是琴酒有心,他更开心啊。 这块翡翠最后还是被琴酒拍下来了,因为琴酒和垣木榕两人所坐的位置实在是有些偏,明显不是拍卖会的重点客户。 所以许多人都有些好奇,勾着脑袋朝他们看过来。 隔壁的黑羽千影就坐隔壁,在拍卖师一锤定音的时候,也不禁向垣木榕的方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垣木榕当然察觉到了,他一直留了一份心神在隔壁。 他问系统:【黑羽千影的通讯器有监听到什么信息吗?】 【有,一段摩斯密码,是……】 系统分体把密码转成“·”“-”投到了垣木榕脑海里,只有简短的一行,但垣木榕懒得看,直接道:【翻译一下。】 【撤退。】 撤退吗?垣木榕若有所思,让系统又扫了下剧情人物,果然,黑羽盗一就在现场,他轻轻地笑了下,看来怪盗夫妻确定了这块翡翠不是他们的目标,撤退就行,现在“月辉”可是他的了。 拍卖品已全部拍出,宾客们也开始有序撤退,尽管窥探的目光不断,但是在触及到琴酒的时候,很多人还是会不自觉地收敛起来。 垣木榕若无其事地看向琴酒,问:“我们回房间了还是?” 两人没打算和别人挨挤,所以在座位上小坐了一会儿,等周围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垣木榕一看时间,也接近12点了。 谁知琴酒起身后却说了一句,“去把交易落实了。” 垣木榕跟着也起了身,但是同时疑惑地抬头看着他,“现在就去?” 刚刚拍卖师似乎说明天开始的三天时间内,是签订合同和交易的时间,除了需要特殊运输的物品,其他的都能即时交易。 如果这三天出现有人拿不出应有的资金或者相对应的资金证明的话,那这个人会进入泰勒集团的黑名单,甚至将被诉以法律途径,同时所拍下的物品会放到第十天的第二场拍卖会上重新竞拍。 是的,这艘游轮的十五天旅程,安排了两次拍卖会。 怪不得今天的拍卖会没有验资,原来是准备出现意外就放第二场。 不过,琴酒这么急做什么? 琴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过了今晚,可就不一定能有机会交易了。” 垣木榕闻言一怔,琴酒这话什么意思? 琴酒抓起他的手腕,“走吧,等下再和你说。” 垣木榕知道,琴酒不是个谜语人,能告诉他的事,琴酒不会隐瞒,现在不说,无非是觉得这个环境不够安全罢了。 想通了之后垣木榕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反正琴酒心里有数,他就跟着做就好了。 垣木榕在任由琴酒拉着他手腕走了几步之后,勾起嘴角,轻轻用力将手挣脱开来,然后往后收了一些握上了琴酒的手。 琴酒的手并不柔软,骨节分明还有着存在感极强的枪茧、刀茧甚至还有伤疤,但是却干燥又温暖。 琴酒没有回头看垣木榕,只是收紧了几分手上的力道,牵着垣木榕往回走。 在琴酒两人找上工作人员表示要立刻交易的时候,工作人员请两人先回房,第一时间请示了上级。 然后隔了有一个多小时,两人的房门才被敲响,被请到了玛格丽特·泰勒的隔壁房间等待交易。 其实要不是琴酒压迫感十足,明确表示一定要今晚交易的话,工作人员都没胆隔了一个小时还来打扰。 “月辉”这种级别的宝物的交易,泰勒集团这边是由玛格丽特·泰勒亲自交易的。 拍卖会一结束,玛格丽特·泰勒深感圆满完成了一件大事,所以拉着新欢第一时间在酒吧里开起了party。 工作人员把人从酒吧里拉出来的时候,酒吧里的party场子刚热,玛格丽特·泰勒还没真的喝了个烂醉。 事实上,因为“月辉”的价值贵重,泰勒集团也担心拍下的人没有能力拿出足够的资金。 虽然可以进行第二次拍卖,但是第二次拍卖大多拍不出第一次的高价,即便没收保证金,也可能抵不过。 所以玛格丽特·泰勒在听说“月辉”的新所有者要立刻交易的时候,其实是大大松了一口气的,这才配合着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地回房间收拾自己。 这里面也有交易对象是琴酒的缘故。 玛格丽特·泰勒当然知道拍下“月辉”的人就是前一天偶遇过的那个眼神可怕的银色长发男子。 她对那人还是存有恐惧之心,毕竟那人的眼神总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杀戮、血腥、残暴、冷酷,她也确实不敢违了琴酒的意,怕这人会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来。 第178章 “波塞冬号”之旅22纷纷交易 玛格丽特·泰勒一想到要面对琴酒,内心依旧没底,特别是刚刚从酒吧里出来之后遇到其他客户又耽误了点时间,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等得不耐烦了。 这时候,她又想起了那个关键时刻挡在她面前的金发服务生安室透。 今天安室透说自己身体不适,没有再过来她这边,她本想着就让对方休息一天,明天再邀请对方过来相陪,此刻果断让人打电话将人邀请过来。 降谷零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贝尔摩德房间里,因为贝尔摩德没有拍下那份资料,主要是价格不合适。 他们虽然想要那份资料,却没想着在这上面花费太多,毕竟这份东西的价值有些难以估摸,而他们也还可以用第二个途径。 降谷零过来就是为着这个事,负责出手的是爱尔兰,但对方要求他今晚也要待命,以防万一。 所以他干脆过来贝尔摩德这边,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任务进度。 他昨天晚上确认了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诺利斯·杰斐逊之后,贝尔摩德就果断安排爱尔兰观察模仿对方身边的保镖头领,并且在今天晚上拍卖会开始之前就伪装成对方一直跟随在诺利斯·杰斐逊身边。 为的就是万一没把东西拍下来,可以第一时间执行夺取计划。 这个计划是,爱尔兰会怂恿诺利斯·杰斐逊第一时间进行交易,然后他则会在对方把东西交易到手之后,在今晚伺机把东西盗取了。 等到明天船靠岸的时候就把东西送走,免得夜长梦多,现在这一步果然用上了。 而降谷零被要求随时待命,以防万一,就意味着爱尔兰的计划至少已经进行到诺利斯·杰斐逊和拍卖场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是的,琴酒并不是第一个交易的人,诺利斯·杰斐逊比琴酒更急。 诺利斯·杰斐逊赶在工作人员将玛格丽特·泰勒请回房间的时候,把玛格丽特·泰勒堵在了房门口直接交易了。 而玛格丽特·泰勒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真的给他插了队,交易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琴酒他们才在房间里等了又等。 降谷零将手机通话声音放了扬声,电话那头并没有说明具体情况,只说了玛格丽特·泰勒即将与人会面,请他陪同。 降谷零用眼神询问了下贝尔摩德。 他在组织的生存之道,就是不做会留把柄的事。 贝尔摩德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那只要有可能涉及到任务的事,他就会把决定权交到贝尔摩德手上,而玛格丽特·泰勒无疑还是可能对任务造成影响的。 这也是为了防止万一任务出了什么问题还要把锅扣到他头上说他擅离职守或者错过情报。 贝尔摩德见降谷零征求她的意见,考虑到与玛格丽特·泰勒身份特殊,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情报,便向降谷零点了下头,示意对方答应下来。 降谷零顺着贝尔摩德的意思,一口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降谷零就见贝尔摩德举起酒杯对着自己遥祝了下:“你对女孩子的杀伤力,果然很大。” 降谷零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谁要这种杀伤力啊,但是很快,他扬起一个大大的心照不宣的笑容,对着贝尔摩德道:“就跟你对那些男人的吸引力一样大吗?” 降谷零在组织里的另一个生存之道就是,要在适当的时候露出獠牙,不然就会被当成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一捏。 贝尔摩德那话不一定就有恶意,但他也可以说自己很友善啊。 看到贝尔摩德稍微下拉了几个度的嘴角,降谷零加深了笑意,他把自己没动过的红酒往贝尔摩德的方向推了下,“酒就不喝了,免得被发现。” 说完,就径自离开了,留下贝尔摩德暗自吐槽,这个波本,还真是睚眦必报,半点亏不吃…… 降谷零很快如约来到玛格丽特·泰勒房间,毕竟电话里玛格丽特·泰勒的语气像是十万火急一般。 让他不禁好奇,究竟是什么重要人物,让作为泰勒集团代表的玛格丽特·泰勒有这种表现。 降谷零轻声和玛格丽特·泰勒刚打招呼,眼尾下垂,声音也有些干哑,尽责尽职地扮演一个身体不甚舒适的病号。 但是他的这番表演完全没被玛格丽特·泰勒看在眼里,话音刚落,就被对方一把挽住了胳膊,小声地叮嘱了起来。 降谷零也不甚在意,就像他接近玛格丽特·泰勒是为了获取情报,玛格丽特·泰勒把他带身边也一样是为了打发时间,大家大哥不笑二哥,都一样没走心。 听着玛格丽特·泰勒的叮嘱,降谷零越听觉得越奇怪,怎么听玛格丽特·泰勒的意思,今天拍下镇场珍宝的人居然是琴酒? 他今天没有去拍卖会现场,因为他为了躲避玛格丽特·泰勒,给出的理由是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而玛格丽特·泰勒作为负责人又一直在拍卖会里里外外地移动忙碌着,他担心不小心碰到对方还得找借口,太麻烦。 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反正拍卖场有贝尔摩德盯着,不需要他做什么,他还不如趁机偷个懒。 作为一个卧底,组织的任务他虽然不得不做,还得比一般组织成员更加卖力,但也没必要在看不见的地方瞎努力吧。 所以降谷零真就理直气壮地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了一天,直到晚上拍卖会结束才去了贝尔摩德房间。 他知道贝尔摩德肯定知道琴酒拍下了“月辉”,但刚刚两人还待在一起的时候,她却没有提起。 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组织成员,多多少少都会把这件事当做八卦谈资的吧,更别说贝尔摩德在组织里可不是什么寡言少语的人设。 降谷零发现,贝尔摩德对琴酒和伊奈弗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甚至不愿意在背后传他们的小话。 先前两人一起目睹琴酒“恋情”的时候,贝尔摩德也给过他一次警告,或者可以称之为是忠告。 是的,忠告。降谷零毕竟是个聪明人,他后来稍一琢磨就明白了贝尔摩德话里的意思,她在告诫他,他和朗姆报告的内容某种程度上意味着站队,而她本人会更偏向琴酒。 可是,为什么? 第179章 “波塞冬号”之旅23签合同 降谷零在这一边听一边瞎猜测,他不知道的是,事情压根没那么复杂。 贝尔摩德现阶段对于垣木榕是有求于人的状态,自然不愿意做有可能开罪两人的事。 降谷零没有去拍卖会现场,也没人跟他转述相关情况,所以也就导致了他直到现在才知道琴酒花了大价钱拍下了“月辉”,甚至还很着急现在就要联系。 琴酒?买宝石?要说琴酒抢宝石,降谷零觉得自己还能信几分,毕竟这个组织的人违法乱纪的事做得多了去了,也不差抢个宝石了。 等等,该不会看上宝石的是伊奈弗吧?琴酒这是豪掷千金博蓝颜一笑? 更惊悚了…… 降谷零努力忽略心里升腾起来的荒诞之感,微笑着温声询问玛格丽特·泰勒:“泰勒女士,那您的意思是希望我陪同您一起去隔壁房间会见客人是吗?” 玛格丽特·泰勒期期艾艾,她并不是在为打扰了一个“病号”的休养而感到抱歉,此时的她压根没想起来这一茬,她只是为自己的恐惧之心感到赧然。 甚至开始出声催促,“是的,安室,我们赶紧过去吧,刚刚已经耽误太久了。” 降谷零也没有在意这一点,只是当着玛格丽特·泰勒的面咳嗽了几声又清了清嗓子,继续完善自己今天“病号”的设定,然后道:“我的荣幸,女士。” 降谷零很快随着玛格丽特·泰勒来到隔壁房间,见到了面无表情目光沉沉正抽着烟的琴酒和百无聊赖的垣木榕。 琴酒当然不是个没耐心的人,但他的耐心仅限于做任务的时候,蹲守几天几夜只为了击杀一个目标的事情他没少做。 但是被不相干的人浪费那么多时间让他感到十分不悦。 所以在玛格丽特·泰勒带着降谷零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进来房间的时候,接收到的就是琴酒暗含怒火的不悦一瞥。 降谷零还好,他对于琴酒的气场已经有些熟悉了,再说晾着琴酒的又不是他,他怕什么。 玛格丽特·泰勒却是有些心惊胆颤,她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 “真是抱歉,让二位久等了。”玛格丽特·泰勒强自镇定下来,双手提起裙摆,屈膝行了一礼。 她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出于逃避心理,优先和诺利斯·杰斐逊进行交易了。 此时被这个银发男子目光一扫,感受到了如山的压力,她怎么有胆子把人晾在这里的。 降谷零现在玛格丽特·泰勒身后半步看着琴酒两人,主要是看琴酒身旁的人。 伊奈弗坐在了琴酒的右手边,两人紧紧挨靠着,伊奈弗甚至把头靠在了琴酒的手臂上眼睛半眯着。 感受到降谷零看过来的视线,垣木榕抬眼瞥了他一下,又把头垂了下去,他有点困了。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陪着琴酒出任务,这个时间垣木榕早睡了,也是因为中午午休睡太多,他现在才有精力坐在这里,但要说和琴酒一样神采奕奕,那是不可能的。 降谷零收回目光,轻收下巴,恭谨地站立着,好好地扮演一个陪同会面的工作人员,面对玛格丽特·泰勒投过来的局促目光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再多的他就没有做了,他是说陪玛格丽特·泰勒过来,可没说会再出头帮她挡枪了,反正过了今晚,他就不用再扮演一个有求必应的侍应生了。 目光从沙发上的两人身上移开,内心却忍不住回闪起伊奈弗靠着琴酒闭目养神的画面,降谷零觉得有些荒唐。 琴酒这种一看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身边多了个伊奈弗之后,仿佛都多了些人气儿,周身气场都柔和了几分,不再只是一个杀戮机器了。 琴酒见到玛格丽特·泰勒行礼也没有起身的打算,他掐灭手里的烟,没再故意用目光压迫人。 他淡淡地说,“尽快交易吧。” 玛格丽特·泰勒忙不迭地点头,周围其他工作人员早已把相关资料准备好了。 玛格丽特·泰勒坐到琴酒两人对面,把成交确认书和合同推到了琴酒两人面前,极力忽视对面举止亲昵的两人。 她也算是见多识广,哪里不知道对面两人的关系,想到自己曾经不怕死地起过某些心思,现在只想一巴掌打醒当初的自己。 垣木榕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挪开了,转而看向了玛格丽特·泰勒身后的一个保镖。 那人手里正捧着一个精美的木盒,玛格丽特·泰勒倒是识趣,已经把东西都带了过来。 琴酒看过之后,缓声对垣木榕说道:“签名吧。” “嗯?我来吗?”垣木榕稍稍坐直了身子,听得出其中掩饰不住的高兴。 这是降谷零第一次听到伊奈弗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但并不难听。 “嗯。”琴酒把笔递给了垣木榕。 琴酒因为气质太过突出,基本不接伪装潜入的任务,主要也是他自己不乐意做。 但他对外也有不止一个假身份,是可以在银行系统开户的那种正常身份,只不过琴酒这人谨慎,这种假身份基本上用一个扔一个。 垣木榕原本还以为琴酒会用其他身份直接签了把东西拿到手了再送给他呢。 垣木榕也不扭捏,接过签下笔龙飞凤舞的“林森”两个汉字。 降谷零现在玛格丽特·泰勒身后,把垣木榕的签名看得一清二楚,但却没什么反应,因为知道伊奈弗的本名并没有什么价值。 伊奈弗原名林森,是琴酒在酒吧里捡回去的华夏人这件事,在组织里虽然不算人尽皆知,但对于有心人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降谷零也是有心人之一。 林森,是一个客观存在的社会身份。 只不过知道这一点也没用,林森在入了琴酒的麾下之后,就没有在外界留下任何痕迹,想找都找不到人。 要不然也不会有“伊奈弗是撬不到的墙角”这种说法了。 有人曾经背着琴酒说笑道,伊奈弗是琴酒养起来的金丝雀。 现在看来,原本恶意揣测的说法竟有几分像是现实。 说话那人语气酸溜溜的,只不过羡慕的是拥有金丝雀的琴酒,而不是有金主饲养的垣木榕。 毕竟据说伊奈弗研制出了不少好东西,都被琴酒收入囊中了。 第180章 “波塞冬号”之旅24命案虽迟但到 垣木榕也听说过“伊奈弗研制出了不少好东西都被琴酒收入囊中了”这个说法,他都不知道那些人想象力那么丰富,他是给琴酒准备了一些好东西,例如那个十全大补丹…… 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但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事,压根没有外传过。 只能说有时候胡乱猜测也有瞎猫撞上死耗子猜到真相的可能。 当然垣木榕不知道的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流言的源头来自于他向研究组那边申请的过多的药材药物,他虽然只和玛歌交易,但玛歌又不是光杆司令,她手下人帮她做事的时候难免泄露了几分。 降谷零收回看向伊奈弗握笔的手和琴酒经手过的成交确认书的目光,他不会天真地妄想可以在这上面提取到两人的生物信息。 就算伊奈弗不够谨慎,琴酒也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纰漏,真顺着这个方向探查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玛格丽特·泰勒从保镖手里接过木盒,打开将盒子里的东西朝着垣木榕和琴酒两人的方向展示。 垣木榕看了一眼,让系统确认了下,朝琴酒点点头,琴酒就干脆利落地打了个电话让人转账。 没多久,玛格丽特·泰勒就听到身后财务人员向她报告,账款已经到位了。 她暗自大大松了一口气,将盒子连同里面的翡翠往对面两人的方向一推。 垣木榕收了盒子,和琴酒干脆利落地往门口走去,半点没有寒暄客套的意思。 房间里的玛格丽特·泰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顾形象地往后一躺,浑身都在阐释着什么叫逃过一劫。 降谷零看着还有些羡慕,琴酒的这种压迫感有时候可以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摸了摸下巴,气势这种东西,他觉得自己也是有的,重点是,怎么变得更加危险…… 垣木榕回到房间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跑到了阳台上,满月依旧挂在天边,姣白的月光倾泻而下,阳台无需开灯也能看清。 他拿出了放在木盒里的翡翠,对着天空的满月举起了手,没有了璀璨灯光的干扰,“月辉”在月光下的光芒比刚刚在拍卖会现场看到的还要盈润夺目。 垣木榕抬着头,看着“月辉”,颇有些爱不释手,他本就见猎心喜,更不要说这是琴酒送给他的,也就是他们确定关系挺久了,要不然算是定情信物也是可以的。 他转头招呼琴酒,“大哥,你看!” 琴酒视线划过发出反射着莹白色光芒的玉石以及那只比玉石更加白皙细嫩的手,最后定格在了垣木榕雀跃的脸庞和亮晶晶的黑瞳上。 他向垣木榕走过去,站到垣木榕身旁,也轻轻勾着嘴角,“这么高兴?” 垣木榕表示,当然高兴,收到恋人礼物,即便是不喜欢的,也得把情绪价值给足了,更别说是真喜欢的。 他用力点了下头,又把玩了下,就把“月辉”收回了盒子里,转头看了看目光难得柔和的琴酒,随后凑近过去,抬头在男人下巴处啃了一口。 琴酒从善如流地低下头,准确吻上了垣木榕的唇。 察觉到垣木榕在他身上不老实地到处扒拉的手,琴酒伸手按住,头稍微往后退却一些,无奈地叹气,“今晚不行。” “哦。”垣木榕任由琴酒按着他的手,继续抬头索吻。 他其实也知道今天特殊,不适合做那种私密的事,就是习惯了而已。 良久,短暂得到满足以后的两人回到房间里就准备梳洗休息了。 另一边,降谷零却没能在事情结束后第一时间离开,因为玛格丽特·泰勒叫了夜宵。 折腾到大半夜,降谷零在回去陪贝尔摩德喝酒跟在这里陪玛格丽特·泰勒吃夜宵之间选择了吃夜宵。 主要是玛格丽特·泰勒整个人看起来丧丧的,就是想有个人陪她吃点东西,没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想法。 而降谷零自己也将近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不吃白不吃。 两人难得气氛安静地吃了顿饭,结果这种安静也没能持续多久,在降谷零刚放下刀叉之后,突然有工作人员敲门而入,直奔玛格丽特·泰勒而来。 “出事了,泰勒小姐。”来人脚步匆匆,头上冒着细密的汗,说话的时候也有些喘,看得出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降谷零认得这个工作人员,在这艘游轮上属于中级管理人员,平时和玛格丽特·泰勒在工作上的交集比较多。 “杰斐逊先生被发现死在了套房的书房内,船长先生让我请您过去主持一下。” 玛格丽特·泰勒闻言腾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龇着嘴骂了句脏话。 “该死的,这种麻烦事就让我出面,他自己呢!” 骂归骂,玛格丽特·泰勒还是认命地匆匆往外走了。 降谷零跟着玛格丽特·泰勒的这几天,也是见识过她和船长之间的一些小争斗的。 别看玛格丽特·泰勒在琴酒面前那么怂,那是因为琴酒看起来就给人一种杀人如麻的恐怖感,一般人都不敢舞到他面前。 事实上,玛格丽特·泰勒颇有些欺软怕硬。 她作为泰勒集团继承人的第二继承人,在原第一继承人大哥因伤病休养之后,隐隐有成为新的真·继承人的趋势,这种大好的前景让她不禁有些飘了起来。 在上了这艘游轮之后不止一次想要对游轮的管理指手画脚,只不过游轮的船长也不是省油的灯,加上这艘游轮也不是泰勒集团独家所有,所以并不怎么卖面子给玛格丽特·泰勒。 但是,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颇有些狡猾的船长先生并不介意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玛格丽特·泰勒,例如当前这种似乎是出了命案的棘手事件。 降谷零眨眨眼,杰斐逊先生,诺利斯·杰斐逊?不会是爱尔兰干脆把人给杀了吧? 第181章 “波塞冬号”之旅25诺利斯·杰斐逊之死 降谷零有种不好的预感,爱尔兰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就在他还在思考要不要凑这个热闹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讯息之后,就默不作声地快步跟在玛格丽特·泰勒身后往现场而去。 贝尔摩德的讯息简明扼要,爱尔兰失手,让降谷零找机会去到现场把存有资料的软盘拿到手。 降谷零看完不禁暗骂,原以为这个任务到此为止了,没他什么事了,没想到最后关头爱尔兰还能出纰漏。 出现在死亡事件的杰斐逊房间也是豪华套房,只是跟他们所在的楼层并不相同。 等他们一行人到达杰斐逊房间的时候,房间外还有不少人在围观,看来应该发生了什么大动静,把周围的人都吵醒了。 看到房间号,降谷零这才确认,这里确实是诺利斯·杰斐逊房间,死者也确实是诺利斯·杰斐逊,爱尔兰果然窃取资料的时候被发现就顺手把人杀了? 玛格丽特·泰勒一到现场,就有工作人员过来说明情况,同时引着她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玛格丽特·泰勒其实不是很想去看一个死人的尸体,但是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回头看到了降谷零还跟在身后,果断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觉得这位身材并不壮硕的侍应生比起她带在身边的其他保镖更能给她安全感。 本就想进去看看的降谷零没有抵抗,顺着玛格丽特·泰勒的力道进到书房里,并习惯性地将屋内的全局纳入眼底再进行分析。 面积不大的书房里塞下了不少人,他若无其事地扫过了伪装成保镖的爱尔兰和他两边的两个女人,三人被好几个工作人员围在了书房的角落里。 三人见管事的人来了,也纷纷动作起来,特别是其中年纪大点的女人。 她指着书桌的方向,提高了声音朝他们喊着:“我的丈夫出事了,这两个人莫名其妙出现在现场,他们一定是凶手!你们不把人抓起来,还把我一起怀疑上了,这是对我的侮辱!” 爱尔兰还没做声,另外一个年轻点的女人也跟着吵嚷起来,场面霎时热闹了起来,旁边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拦住两人并轻声安抚。 降谷零没再看那边,转头看向另一侧,书房正中间的实木办公桌上正有个地中海秃头的男人趴伏着,没有动静,是死者诺利斯·杰斐逊。 男人旁边有个十来岁的棕发男孩,戴着白手套,时不时翻开死者的衣物,正观察着什么。 这个男孩降谷零也有印象,是之前在台球厅遇到过的白马探,他的母亲和玛格丽特·泰勒是多年好友。 那么,他的目光看向了男孩旁边的棕发女人,两人面容十分相似,这个女人就是白马探的母亲了。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降谷零很快意识到,贝尔摩德为什么说爱尔兰失手了,从爱尔兰被工作人员隐隐控制住行动的情况来看,显然是被当做嫌疑人了。 进到书房玛格丽特·泰勒没有第一时间看向死者,反而是看到了现场出现了两个不该出现的人,她惊奇地喊出了声,“克莉丝汀!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旁的工作人员急忙对玛格丽特·泰勒解释:“刚刚这位女士说和您是熟识……”所以他们才没有把人请走。 事实上,回想起十几分钟前的混乱场面,这位工作人员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当时,他们听到了这层楼某个房间传来了几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就急忙赶过来查看。 等他们来到这里时,惊恐地发现有人死了,而现场还有死者的妻子、秘书和保镖三人在互相指控,混乱不堪。 他们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对爱刁难人的客户,但这种命案现场他们确实是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现场的三人,只能匆匆地把情况上报。 渐渐地已经有其他套房的客人过来查看情况,现场开始变得越发嘈杂。 这时候,这位克莉丝汀女士突然从人群中走出,语气温婉但不容置疑地对他们提出建议,让他们将现场的三人留住,保护现场,等船长和其他管理人员过来处理,将其他无关人士请回房间。 无头苍蝇一般的工作人员不自觉地照做,等他们终于控制住现场的时候,才发现这对母子还没走,那个男孩甚至已经开始在死者周围到处查看。 许是克莉丝汀的气场太过强大,也因为他们刚承过人家的情,所以工作人员在听说她和游轮公司管理方的玛格丽特·泰勒是好友之后,没有把人请离现场。 这才是降谷零一行人到达书房后看到书房里人那么多的原因。 名为克莉丝汀的棕发美女温婉一笑,向着玛格丽特·泰勒打了个招呼,“玛格丽特,我和阿探住在隔壁的套房,刚刚听到了动静就过来看看。” 玛格丽特·泰勒却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克莉丝汀,全名克莉丝汀·希尔,在英国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以聪慧着称。 玛格丽特·泰勒说自己与对方是多年好友这件事是有一定水分的,两人的家族确实属于同一阶层,家族间关系很好,且两人年龄相仿,确实也有一些交集。 但克莉丝汀·希尔其实是和她大堂哥一般的人物,属于家族同辈中的顶尖存在,从小到大她面对克莉丝汀·希尔的时候是既巴结又……妒忌。 克莉丝汀·希尔从小就观察力敏锐,对侦探游戏很感兴趣,甚至曾经以侦探的身份游学日本,在那里结识了现在的丈夫,一个日本警察。 玛格丽特·泰勒仍旧十分清晰地记得克莉丝汀·希尔曾经在英国境内破获过的好多起案子,周围人对克莉丝汀·希尔的评价永远是智慧更胜美貌。 所以,在面对现如今这种突发状况时,不得不说,克莉丝汀·希尔的存在让她有了一种找到主心骨的感觉。 第182章 “波塞冬号”之旅26白马探 “出事的人是诺利斯·杰斐逊?他是怎么了,因为生病的缘故吗?”玛格丽特·泰勒总算想起来关心死者了,诺利斯·杰斐逊也不是无名之辈,玛格丽特·泰勒对他相当有印象。 尽管刚刚诺利斯·杰斐逊的妻子言辞凿凿地表示诺利斯·杰斐逊是被杀死的,杀人凶手是另外两人,但她还是寄希望于他其实是因病而死。 克莉丝汀·希尔看向了白马探,白马探直起身子对着两人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死者皮肤可能呈现出发绀的颜色,这是由于中毒影响血液循环和氧气供应所致,口中还有呕吐物残留,是中毒的可能性更大。” 玛格丽特·泰勒见克莉丝汀·希尔向她微微点头表示同意白马探的判断,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于是降谷零就眼见着两个女人从互相寒暄,到玛格丽特·泰勒向克莉丝汀·希尔求助,克莉丝汀·希尔推荐了自己的儿子白马探。 白马探据说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接触过不少案子,是个正向着合格侦探进发的小侦探。 在克莉丝汀·希尔暗示自己会兜底之后,玛格丽特·泰勒干脆利落的将这件案子交给了白马探。 白马探在自己母亲与人言语交锋的时候一直安静地等待着,直到获得许可之后,他才略带着些跃跃欲试地朝着几个嫌疑人走了过去。 发生命案确实十分不幸,作为侦探,白马探自认有查找出真相的使命。 作为嫌疑人的诺利斯·杰斐逊的妻子、秘书和保镖头子爱尔兰对于一个中学生来询问他们命案发生的经过这件事自然是不接受的,其中跳的最厉害的是诺利斯·杰斐逊的妻子。 白马探并没有被气势汹汹的女人吓住,反而是礼貌而恳切地建议道:“杰斐逊夫人,事实上您才是最应该配合我们工作的人。” 他拿出一块精致的怀表看了下,“还有3小时左右游轮就要靠岸了,如果我们没能在此之前找出凶手的话,那您势必要作为嫌疑人到警局里配合工作,这对您的名声无疑是更大的打击。 更何况,如果您不配合其他二位却愿意配合的话,您不担心他们说了什么不利于您的供词吗? 还是说,您有什么确实不愿意配合的理由呢?” 一番话劝说之余连敲带打,连降谷零都不禁对少年投去了一个隐晦的目光。 话说回来,白马这个姓氏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女人的动作一僵,在天人交战半晌后,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 白马探的“劝说”同样适用于剩下两人,那么接下来的询问就很顺利了。 因为书房空间太小了,除了留下两个工作人员维持现场,其他所有人都移步到客厅。 降谷零站在书房门口的位置,一边听客厅的情况,一边盯着书房准备找准时机把磁盘拿到手。 等靠岸后如果没有找出凶手,这个房间和房间里的东西应该都要被移交到当地警方看管起来,所以他也只能今晚动手了。 首先,三个嫌疑人之所以会成为嫌疑人,是因为他们都有房门钥匙,杰斐逊夫人更是住在里面,且不约而同出现在了案发现场。 从杰斐逊夫人的角度出发,大致的经过就是,杰斐逊夫人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丈夫没在卧室里,就起身到书房找人,一打开灯就发现书房里有两个不速之客,而自己丈夫已经失去意识趴倒在了桌上。 疑点是她为什么目标那么明确直奔书房,明明同样一片黑暗的情况下,诺里斯·杰斐逊也有可能在客厅,更有可能出去了。 对于白马探的这个疑问,杰斐逊夫人的回答是诺里斯·杰斐逊平日里喜欢在灯光昏暗的书房里思考,她只是出于对丈夫的了解。 秘书肯定了这个说法。从秘书的角度出发,她是收到了诺利斯·杰斐逊的短信,要求她在这个时间段来到他的书房等着,他有重要的事情交代,并且不能开灯,因为要避开他的妻子。 此处对于白马探所提出的既然要避开妻子为何不换个地方会面的问题,秘书表示不清楚死者这么安排的考虑。 而对于另一个问题,为何要避开死者妻子,倒是在犹豫之后给出了一个猜测,死者正计划着和妻子离婚,她猜测与这方面的事情有关。 秘书表示,她到书房的时候书房里一片寂静,没多久又听到有人进来的声响,她看到是打着手电筒的保镖,下意识地就躲起来了,保镖在书房里翻找东西,没多久书房的灯就被杰斐逊夫人打开了。 而保镖头子爱尔兰则破罐子破摔表示,他受人委托来书房偷东西,但东西还没找到就和秘书双双被当场发现,并且拒绝。 当然,三人都表示自己没有杀人。 破案的细节降谷零没有仔细听,他在所有人注意力在其他两个嫌疑人身上时,接收到了贝尔摩德传递过来的暗号,是保险箱密码。 爱尔兰一边应付着小侦探的提问和其他两个嫌疑人的发难,一边看着伺机而动的降谷零,不动声色。 他刚刚在黑暗里摸索半天,就是因为他这两天观察下来,只能确定大致的密码范围,刚刚试了一通之后,基本上可以确定密码了,结果就被抓包了。 在现场还没被控制住的时候,他趁乱给贝尔摩德发了个讯息简单说明了情况,顺便把密码也发过去了,而贝尔摩德没有亲自来,转交给了降谷零。 客厅里在进行新一轮的问询,降谷零注意到书房里的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看到他也穿着制服,就朝他点头致意,他回以一礼。 然后等对方离开后,他走进书房里对着剩下的那个工作人员像是无聊时聊两句般地问了句:“他这是去洗手间吗?” 那人撇撇嘴,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回答:“说是去洗手间,其实就是抽烟去了,我们虽然是夜班,但平时也不至于像现在完全没得休息。” 说着,他低头看了眼趴伏着的尸体,又似恐惧又似愤怒地骂了一句,继续说道:“偏偏挑中我们两个守在这里,不抽根烟谁受得了。” (字数已满4000)以下是作者的絮絮叨叨。 先说明一点,黑羽一家和白马探都是出来打酱油的,我没打算让他们过多参与剧情。 怎么说呢,我知道很多作者,写人物出场的时候大多是因为剧情需要,但因为我写的是同人,对原本存在的角色本身就有偏爱,所以除了剧情需要的人物之外,我也想让一些角色出来打打酱油。 我其实还挺喜欢基德的,父亲诈死瞒着他什么的,太令人无语了,我私心里希望他是对此心知肚明的,他的成长是有父亲参与的,即便很隐晦。 白马探也是,明明也是名柯F4,结果当年黄金别墅一案之后,就很少见他了,连打酱油都不算……新一和平次少年时都有一场在父母帮助下的推理秀呢,白马探怎么可以没有! 第183章 “波塞冬号”之旅27资料到手 听到看守尸体那人的抱怨,降谷零友好地笑笑:“那你怎么不去?” 那人伸长了脖子看了下外面客厅的方向,回答说:“等他回来,就该我去了。” 原来是轮流。 降谷零笑意更深了,他同情地看了看那人,提议道:“反正我闲着也没事,你去阳台抽一根吧,我帮你看着。” 那人闻言眼睛微微睁大,转头看了看书房连着的小阳台,略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行的,当即道谢:“那太谢谢你了。”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向着阳台的方向而去,轻手轻脚打开了阳台门走到外面去,在昏暗的夜色中吞云吐雾起来。 降谷零见他离开,就挪步走到了他的位置,也就是死者诺里斯·杰斐逊身旁三步远的位置上,身后就是保险箱。 降谷零注意到,刚刚白马探只仔细观察了死者和死者所在的办公桌上的情况,还没有查看到保险箱以及其他区域,现在是他取走软盘最好的时机。 至于后续有没有人会发现少了什么东西,那都和他无关了,他目光幽深,其实他对软盘里的东西也很感兴趣。 而按照爱尔兰传递出来的消息,交易完拿到密码之后诺里斯·杰斐逊第一时间收到了密码,密码存在了他的手机里。 他的目光移向了死者握在手里的手机,除了要打开保险箱拿到软盘之外,他还要拿到存放在手机里的软盘密码。 确定阳台上的工作人员已经完全沉浸在香烟带来的轻松愉悦后,降谷零借着身体的阻断,静待一会儿在客厅里传来激烈地争执声时,动作迅速地输入密码打开了保险箱,借着争吵声掩盖保险箱解锁时发出的提示音。 保险箱里东西不少,但是软盘只有一个,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药盒,降谷零目标明确,很快将两样东西拿走放入口袋。 这一系列动作没有人发现,接着他一鼓作气进行下一步动作,抽出了死者手里握着的手机。 因为人已经死亡并且开始僵硬的缘故,手机并没有被握得死紧,降谷零轻易地就将手机拿到手。 几下按动之后他便在邮箱的最新邮件里看到了密码。 诺里斯·杰斐逊毕竟是个普通人,没有“阅后即焚”的保密意识,其实即便没有密码,组织也是完全有能力解开软盘的,顶多废点功夫。 所以拿到软盘密码这一步,贝尔摩德的意思是能拿到就拿,不能就放弃。 降谷零坚持拿到手,自然不是将组织的任务看得多重,而是为了他自己。 得手后,降谷零又等待了一会儿,去阳台抽烟和去洗手间抽烟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回来了,他也就顺势告退,甚至自然而然地离开了诺里斯·杰斐逊的套房。 客厅里的人倒是有看到他进出,但因为他穿着工作人员的服装,且是后来陪着玛格丽特·泰勒过来的,与案件没有关系,所以没有人对他的行动表示异议。 只有爱尔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若无地勾了勾嘴角。 降谷零离开现场后,没有直奔贝尔摩德的套房,而是回了自己的小房间,看着手里的软盘,陷入了天人交战——他要不要先行查看,然后软制一份? 现在降谷零已经将软盘拿到手了,让他犹豫不决的,不单单是药物研究资料本身,还有可能记载的组织密辛。 他卧底进入组织,为的不就是这些情报吗? 他其实很怀疑,诺里斯·杰斐逊是不是因为看过这份资料所以被爱尔兰灭口了,不过爱尔兰动手的话,应该没必要用毒,多此一举了。 在降谷零天人交战的时候,已经将拍卖会舞台拆除,恢复原状的大露台上却有人在自斟自酌。 游轮上自然是有彻夜不眠的场所,但露台不是,此时的露台上只有零星的几盏灯,发着明黄色的光芒。 穿着黑色紧身战斗服的女人坐在露台边的休闲椅上,一手抬起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酒杯高高举起,遥遥对着月亮的方向。 她晃了晃酒杯,银色的满月在红色的酒液里变得稀碎。 满月的下方正是船桥,女人眼底闪动着兴奋的光芒,突然,她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女人心情因被打扰而瞬间恶劣起来,但她还是接通了电话,对方急促地说道:“普拉米亚,玛格丽特·泰勒没有在房间里。” 普拉米亚皱起了眉头,她是一个杀手,玛格丽特·泰勒正是她此次的目标。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继续说话,“您先不要引爆炸弹,不然引起她的警惕就不好了。” 那人显然很着急,语气十分急促,事实上如果不是游轮上发生命案了,有人去找玛格丽特·泰勒没找到人,他都还没发现玛格丽特·泰勒不在房间呢。 一问才知道,那女人两天前已经搬走了! “我心里有数。”普拉米亚说话的声调低沉,她挂了电话,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电话那头是委托人安排在高级船员里的内应,给她提供实时的信息协助她把炸弹安装到玛格丽特·泰勒的房间里。 而这人也是她此次的目标,是的,玛格丽特·泰勒是她的主要目标没错,但是这个可能见过她真容的内应她也没打算放过。 她没有和内应打过照面,一直都是电话联系,而这段时间在船桥附近进进出出的外人不少,她只是其中一人,但难保内应真的记住了她。 不过是一个手下而已,还是个废物,目标没回去直到现在才来通知她! 相信委托人不会为了这么一个人和她闹翻脸,毕竟她也手握着委托人的把柄,先是制造车祸谋杀大堂哥再是暗杀堂妹玛格丽特·泰勒,他不会想要得罪自己的。 那个内应以为她把炸弹安装在了玛格丽特·泰勒的房间,其实不止。 她安装的区域包含了船桥和高级船员居住的区域,她打算送他们一起上路。 她研制的液体炸药非常特殊,不仅爆炸威力惊人,爆炸引起的火焰难以扑灭,所以即便她安放的炸药量不算多,她也自信她的目标绝对逃不掉。 即便现在玛格丽特·泰勒不在房间,她也没打算改变计划,她喜欢用炸弹,又不是只会用炸弹,解决玛格丽特·泰勒而已,不算难事。 红唇轻启,语气平稳又暗藏兴奋地低声倒数:“五、四、三、二……” “一!” “轰!——” 第184章 “波塞冬号”之旅28爆炸终将发生 “轰!——” “轰!——” “轰!——” 连着好几声剧烈的爆炸声在船桥内响起,爆炸过后,则是粉紫色的火光冲天而上。 普拉米亚所在的露台距离船桥不算近,也不算远,爆炸的冲击和热浪让她额前的两缕头发向后飘散,这种感觉,她已然十分熟悉,也十分享受。 游轮因爆炸摇晃起来,但普拉米亚依旧坐得安稳。 爆炸声响彻整艘游轮,她可以听到楼上楼下各个场所传来的骚乱和声和惊叫声,这种混乱是她最喜欢看到的场面。 她不禁扬起了脸哈哈大笑起来,她真的,太开心了,选择这艘游轮真的是一件正确的事,一艘浴火的旅行游轮!多么壮观啊! 眼见着有人开始往船桥和露台的方向看过来,普拉米亚渐渐止住疯狂的笑声,起身打算去完成未完成的任务。 作为一个杀手,她是个守诺的人,哪怕是为了尾款,她也得把玛格丽特·泰勒给解决了。 但是在那之前,她还有另外需要解决的人。 普拉米亚拿着手枪,一边往露台出口而去,一边想起了那两个看到她安装炸弹、看到她脸的男人。 即便其中一人浑身都是肉眼可见的危险,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依旧能够感受到对方投射过来的目光中蕴含的警告和杀意。 只一眼,普拉米亚就能确定,这人跟她一样,都是不将人命放在眼里的人。 普拉米亚不确定正面战斗自己能打得过那人,但是有心算无心,她觉得自己胜算更大。 再说了,她也没打算和对方硬刚,对方身边可还有一个一看就不能打的累赘呢。 普拉米亚眼里闪过残忍的光芒,避着人群往她打听到的房间而去,不管怎么样,所有看过她真容、知道她身份的人,都得死! 深夜,熟睡中的垣木榕被几声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吵醒,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摇晃感。 他猛地静坐起身,朝身旁摸索而去,突然警觉,又有些惊慌——琴酒已经不在身边了。 垣木榕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不敢随意出声,好在黑暗中传来了琴酒的声音,“换下衣服吧。” 床头灯随即亮了起来,垣木榕循声看去,琴酒正站在床边,身上已经是外服了,垣木榕也不多耽搁,掀开被子就把衣服换上。 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大哥,外面是怎么了,爆炸了吗?” 琴酒正在检查枪支,闻言回答道:“大概吧,你把防弹衣穿上。” 他扯了扯嘴角,嘴角的弧度足以让人感到胆寒,但垣木榕只是皱皱眉,这是琴酒有些生气的表现。 不说琴酒,他都生气,在船上搞爆炸的十有八九是普拉米亚。 他本来都打算第五天也就是天亮之后船靠岸了就下船,不理他们这摊破事儿了,反正船上项目他感兴趣的也都玩过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结果这个普拉米亚一个晚上都等不了! 船还在摇晃,有种风雨欲来的紧迫感,这种摇晃让垣木榕头脑有些发胀。 垣木榕从床头拿起一个塑料盒,从里面拿出一颗薄荷糖塞到嘴里,刺激性的凉意从口腔爆发升腾至脑壳,垣木榕瞬间感觉清醒多了,他把琴酒放在一旁的防弹背心穿到身上,感觉肩膀微微一沉。 他比较少穿防弹衣,要不是怕琴酒担心,他现在也不会穿,反正之前兑换的防护罩一直没用上,防护罩的防御效果可好多了。 琴酒走过来给垣木榕调整了一下防弹背心,垣木榕拉伸了一下手臂,感觉舒服多了,习惯了也还好。 见垣木榕换好了衣服,琴酒又叮嘱:“把该带的东西带在身上,别的行李不用管。” 垣木榕拉拉链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琴酒,见琴酒眼神催促,垣木榕深吸一口气,翻开自己的行李箱整理起来。 垣木榕动作很快,他东西本也不多,最后,他想了想,把琴酒送他的翡翠从盒子里拿出来,包在绢布里,放到了外衣胸口处的夹层口袋里。 他拍了拍胸口,发现因为自己的外套宽松,这么大块玉塞进去之后就看不到了。 然后下一秒就直接把翡翠扔到系统的储物空间去了,开玩笑,万一真丢了怎么办。 琴酒只看到了垣木榕把翡翠塞到衣服里,也没有多说什么,塞到胸前,也不影响行动,万一中弹了可能还可以挡一挡,聊胜于无。 见垣木榕准备好了,他看向左手拿着的伯莱塔,目光狠厉。 垣木榕走向甲板阳台的方向,没有开门出去看,但是从他们房间的方向可以看到在黎明的黑暗天空中被映射得发红的云层,起火了。 垣木榕回身靠近琴酒,手里拿着一个绿色陶瓷瓶子,朝琴酒晃了晃,倒了两颗黄豆大的药丸出来,自己吃了一颗之后,把剩下那个递给琴酒。 垣木榕装药的瓶子都是一个模样,这一点琴酒早就知道,不同颜色的瓶子装不同效果的药物,绿色瓶子里装的是解毒的。 他伸手拿过,一把吞了,然后说道,“不要擅自行动。” 垣木榕勾唇,乖巧点头。 从垣木榕被惊醒到他换好衣服带好东西,总共也没花去几分钟,他不知道船上现在什么情况,但琴酒不让他出门,他也就静静待着了。 房间里很安静,他可以听到房外有些嘈杂,几乎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醒,应该有不少开门前去查看情况。 很快,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敲门声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用流利的英语说着:“两位先生,请开门!打扰了,两位先生,我是游轮的工作人员,船上发生了爆炸,情况紧急,请尽快起身开门!” 声音非常急切,一声声地重复着,垣木榕盯着被敲响的门,因为他和琴酒都是男人,这几天服务他们的工作人员也都是男性。 深更半夜一个自称工作人员的女人敲响他们的房门,还准确地说出了“两位先生”,简直把“可疑”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第185章 “波塞冬号”之旅29对战 垣木榕注意到琴酒已经给手枪上了膛,并且给了他一个眼神。 他了然,扬声问道:“什么人?” “先生!刚刚船上发生了不明爆炸,部分区域已经起火了,请开门,我领您去安全的地方避难。”门外的人继续解释道。 其他套房似乎也有人被来人吵醒开门询问,垣木榕和琴酒听到对方应付了两句之后就没了声响。 琴酒冷笑一声,垣木榕眼神冰冷,果然来者不善。 看到琴酒已经动作轻巧地走到了门口,垣木榕弄出起身开灯的动静,随后话音温和地回应道:“稍等,我们换下衣服。” 一边说一边朝着吧台移动,躲到了有墙体遮挡,又可以探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垣木榕话音刚落,琴酒就猛地将门把手拧开,一脚把用力将门踢得大开,同时举起伯莱塔朝门外射了两枪。 门外那人反应极快,或者说本来就已经防备着,一个矮身躲过子弹的同时缩进了房间里,单手撑地双脚腾空向着琴酒的脸而去。 垣木榕看得一清二楚,这个不怀好意敲响他们房门的人,果然是他们曾经在露台上见过一次的普拉米亚。 这个女人属实彪悍,之所以说她是单手撑地,是因为她的右手正握着一把枪,枪上装着消音器。 看来要不是琴酒开门的时候率先开枪,这女人也是打算来个开门杀的。 不愧是能在警校组四个精英警察的围攻下成功逃之夭夭的人。 而且还心狠手辣,从垣木榕的角度可以看到对面房门口正在淌血的尸体,看来是刚刚被惊动出门查看的无辜者。 琴酒的举起右手,握紧拳头绷紧了手臂肌肉,格挡在了普拉米亚的脚踝上挡住这一击,普拉米亚顺势翻身站起往里退了几步。 琴酒把伯莱塔收进了口袋里,室内空间狭窄,用枪很容易误伤,不得不说,垣木榕也在房间里还是让他多了些顾忌。 但正因为垣木榕在场,他的攻势才更加凌厉,没有给普拉米亚反应的时间,在对方后退的时候很快欺身而上,一个立掌击向了普拉米亚持枪的右手。 普拉米亚反应不及,手中枪支被琴酒用力一击脱手而出,朝着垣木榕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眼疾手快,在枪支滑到自己脚边时,眼疾手快地捡了起来,他颠了颠手里沉甸甸的枪支,左手稳稳地托在了枪身下方,右手握着枪柄,食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垣木榕一边警戒着,一边移到了阳台门的位置。 他的枪法说不上百步穿杨,但短距离的射击精准度还是可以的。 不过就跟琴酒顾忌他一样,他也顾忌琴酒,在这样的室内,他可以持枪警戒,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真的开枪。 而他挪到阳台门的目的很简单,打从一开始,他和琴酒就没打算放过这个人。 好像所有人看到他和琴酒站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他会拖后腿,事实上他和琴酒出任务的时候从来没有耽误过琴酒的事,连伏特加偶尔都还得琴酒帮忙扫尾呢! 他看起来是身材偏瘦弱没多少肌肉的样子,但在琴酒手底下训了这么久,他哪怕依旧打不过这些武力值超群的犯罪分子,但是和琴酒打打配合还是没问题的,这一点上琴酒也给了他充分的信任。 今晚,按照琴酒的计划,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拦着不让普拉米亚通过阳台逃离。 说起来,垣木榕还是得佩服琴酒的老谋深算。 在拍卖会结束,两人回房间等待交易的时候,琴酒就和垣木榕说清楚了今晚怕是不太平,让垣木榕做好半夜要起身应对来袭的准备,并且提前做好了预案。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回房后的垣木榕感觉琴酒赶着要马上交易的行为有些奇怪,便问了出来,“大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彼时的琴酒正检查着随身携带的武器,听到垣木榕的问题,回答:“嗯,上次在露台上看到的女人,今晚又出现在船桥里了。” 垣木榕突然想起,在所有人都看向高清影像里的翡翠时,琴酒有些特殊的表现,是那个时候? “大哥是觉得,她进去里面是不怀好意?” “难不成是去打扫卫生么。”琴酒将手枪收回枪套里,冷笑一声,“她的目标,是这艘船。” 作为犯罪界的高手、玩炸弹的资深玩家,在预设了对方目标是这艘船之后,所能使用的各种手段就自然而然地在他脑子里划过。 结合那个女人被他目睹的两次鬼祟的行动,琴酒毫不怀疑对方所打的,就是用炸弹炸了船桥的指挥控制中心的主意。 垣木榕默然,因为没办法解释情报来源,所以他没能告知琴酒那个女人是炸弹犯普拉米亚,但是琴酒依旧凭着自己的经验,判断那个女人将会有所行动。 垣木榕不说出来,也是因为他自认保得住他自己和琴酒,如果这次真的被普拉米亚的炸弹波及到,那他事后就直接把人找出来解决掉就是了,思虑再三还是懒得将人提前处理。 因为没把人放眼里,垣木榕也就没去探查过普拉米亚的目标。 按琴酒的说法,普拉米亚是要炸船,她自己都在船上呢,这个疯女人,垣木榕内心暗骂。 琴酒看着他说道:“上半夜你可以稍微休息下,下半夜就别睡了,反正你下午也睡够了。” 所以你下午的时候才让我别出门多睡觉是吧?这男人计划多久了? “她今晚一定会动手?”他问着,又自己给出了答案,他有时候懒得思考,但又不是傻,“她只能今晚动手,游轮的关键位置每天都会检查,她不可能提前安置炸弹,也不能把炸弹留到明天。” 琴酒眼里闪过异彩,他看向垣木榕,“你觉得她会用炸弹?” 垣木榕眨巴眨巴眼睛,“除了炸弹还有其他吗?” “还可以放火、还可以杀了船上的所有高级船务人员。”琴酒语气轻描淡写,没人操控的游轮也是显而易见的灾难。 “也可以三管齐下?” 第186章 “波塞冬号”之旅30威胁 垣木榕给出一个假设之后,就和琴酒一起陷入了沉默,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良久,垣木榕长出一口气,他想起来,普拉米亚的心狠手辣还体现在致力于将所有见过她真面目的人杀掉,很难说她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杀个干净。 看着琴酒又检查起随身携带的短匕的动作,一副已然做好战斗准备的样子,如果只是船难,两人脱身不难,没必要这副模样。 琴酒是猜测普拉米亚会找上门,还是觉得自己被她波及到了想反过来给对方个教训? 琴酒见他疑惑,也不吝解惑,“我看到她的时候,她也看到我了。” 那女人和他对视时,浑身杀意遮也遮不住,不过,他也没打算放过对方就是了,没有人能在算计了他之后还全身而退,无论有意还是无意。 大概犯罪分子们的思路还是有些共通之处的,无论是普拉米亚还是琴酒,都觉得趁着船上混乱的时候解决掉对方是最合适的。 只有垣木榕一个还算良民的人在后知后觉,好在知道了琴酒的打算之后,他也迅速做好了准备,这才在普拉米亚进门的时候,和琴酒两人第一时间就占据了绝对优势。 普拉米亚看着一个守在房门、一个挡在阳台门,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的行动被猜测得一清二楚。 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重视这个银色长发的男人了,却没想到还是不够,真是流年不利。 在玛格丽特·泰勒的某位堂哥找上她,希望她把玛格丽特·泰勒的命留在这艘游轮上的时候,她对于大集团内部继承人之争不感兴趣,但是对于丰厚的报酬很感兴趣,所以她答应了。 对方安排内应给了她玛格丽特·泰勒和这艘游轮的资料,她却在看到这艘在全球都能排得上号的游轮时感到无比地兴奋。 她突然有了个疯狂的想法,她要炸了这艘游轮,一望无际的大海,爆炸燃烧的绚烂游轮,这是她一直追求的艺术! 她周密地计划着,首先要确保任务可以完成,其次游轮爆炸点的位置要足够显眼,根据这两点,她选择炸掉整个船桥,连同高级船务人员休息的区域,毕竟她是知道的,玛格丽特·泰勒也住在那里。 最后,爆炸的时机要足够美妙,既要达到足够震撼的效果,又要保证不能波及到她自己。 她没打算一下子把船给炸沉了,这需要的炸弹数量太大,即便有船上的内应帮忙,她也运输不过来,而且游轮下沉产生的漩涡极为恐怖,她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及时撤离。 普拉米亚在研究完游轮航行路线后,确定了第四天晚上行动。 第四天晚上是拍卖会,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灯光明亮的拍卖场上,没有人会在意斜后方灯光昏暗的船桥,方便她灯下黑安装炸弹。 更重要的是,第五天早上,游轮将开始第一次靠岸,停靠在法国尼斯,第四天晚上或者说第五天凌晨的时候,游轮距离岸边的距离已然不远。 只要炸弹爆炸的时机合适,就能够确保自己在这艘真正沉没之前得到救援或者自救成功。 至于尼斯当地能不能迅速派出足够承载这艘游轮上将近5000人的救援船只这件事,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反正以她的实力总归是能第一时间脱困的。 不得不说普拉米亚是疯狂且自信的,她制定了这个计划并且严格执行,只是没有想到在执行的时候会被人几次三番看在眼里。 更没想到她打定主意要将对方灭口的时候,等待她的却是对方的请君入瓮。 普拉米亚看清形势之后没有多做犹豫,第一时间做出了于她而言正确的反应,她放弃更为棘手的琴酒,抽出匕首俯身冲向了垣木榕。 在普拉米亚眼里,这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看起来好对付多了,即便那人手里还拿着她的枪。 又一次被当成软柿子的垣木榕冷笑起来,双手用力稳住手枪,毫不犹豫的连连扣动扳机,三发子弹朝着普拉米亚而去。 普拉米亚攻势被阻,但反应速度极快,几个闪身之后迅速来到垣木榕面前,手中匕首凶狠地冲着垣木榕的喉咙处挥去。 垣木榕并不慌忙,他向后仰着身子避过这一击,余光看到琴酒的攻击已到,他没有恋战,退后了一步,稍稍远离普拉米亚的攻击范围,把人留给琴酒对付。 琴酒的一拳砸在了普拉米亚的肩膀上,普拉米亚吃痛的吼叫了一声,不得不面色狰狞地回身应对琴酒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在琴酒的控制下渐渐往远离垣木榕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放下从普拉米亚那里夺来的枪,从系统里取出一枚药丸状的东西握在左手上,右手则从腰间枪套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枪。 那么药丸状的东西自然不是药丸,而是毒气弹,这也是他先前给琴酒喂了解毒丹的原因。 枪也不是普通的枪,子弹是特制的,一样有毒。 垣木榕冷眼看着琴酒和普拉米亚缠斗,他可从来不遵循什么正大光明的对决,自古医毒不分家,真当他跟在琴酒身边是为了当个吉祥物的吗! 琴酒也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缠,以她的格斗技术,即便是在组织里也排得上号了,更重要的是,在这种狭窄的房间里,她的灵活性更大。 不过琴酒终归还是更胜一筹,普拉米亚渐渐不敌,身上已经开始有了伤痕,她不禁有了退意,但是琴酒攻势密集且十分警惕,完全不给她靠近出口的机会。 她内心发狠,退开一步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手榴弹。 这还是垣木榕第一次遇到比琴酒还要像个移动军火库的人,这女人身上可真藏了不少武器。 普拉米亚冷笑一声,手指扣到拉环上,在琴酒和垣木榕之间摇摆,用俄语说道:“今天算我倒霉,我认栽。你们放我走。以后我们互不相干,不然的话我们三个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第187章 “波塞冬号”之旅31解决普拉米亚 普拉米亚用俄语一通威胁之后,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垣木榕皱眉,这女的身上果然有所倚仗,他手上的毒气弹发作需要一点时间,也不是什么致死的毒药,足够她做出最后的反击。 这也是琴酒不同意他一进门就给那女人来上一发的原因。 琴酒是个杀手,效率至上,不是什么有追求的格斗家,他是完全不介意使用一些方便一点的手段的,不这么做就是怕对方在还有意识的时候狗急跳墙而已。 琴酒止住攻势,看着那枚手榴弹,眼神发寒,他勾起嘴角露出森冷的牙,露出一个仿佛带着血腥气的笑容,没有答应普拉米亚的“提议”,反过来给她抛了道选择题。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可以试试,看你手里的那个东西能不能把我杀死。第二,……” 琴酒拿出自己的伯莱塔,对准了普拉米亚,普拉米亚瞬间警觉起来,紧盯着琴酒的枪。 好在琴酒左手微微一偏,对准了普拉米亚身后的玻璃,直接开了一枪,玻璃碎裂声响起。 这间套房风景极佳,除了甲板可以观景之外,还有很大面积的落地窗,落地窗外可不像阳台那边是一层一层的甲板,而是海面高空。 “跳下去,能不能活着,看你的运气了。” 琴酒好整以暇地等着普拉米亚做决定,他很清楚,这个女人只会选择第二个。 选第二个,好歹有活着的可能性,就算再恨他们两个、再想和他们同归于尽,她也舍不得就这么把命留在这里。 果然,普拉米亚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一通变化,最终咬牙切齿地说了几个字:“好,我跳。” 说完,她一边警戒着,一边慢慢地往身后因被子弹射击而出现的密密麻麻裂痕的落地窗挪动而去。 垣木榕见状,也缓步走到持枪警戒的琴酒身边。 普拉米亚挪到落地窗边上后,冷笑一声用最快的动作拉动拉环,在转身用力猛冲撞向落地窗的同时,将手榴弹朝着琴酒和垣木榕的方向扔了过去。 琴酒和垣木榕早知道普拉米亚不会乖乖认命,在普拉米亚拉动拉环的时候,琴酒连开数枪,没有打中对方刻意护着的脑袋,但是打中了她的后背、肩膀和后腰。 而垣木榕则是瞄准了普拉米亚拿着手榴弹的右手,干脆利落地开了一枪,准确命中。 下一秒,普拉米亚带着几处爆开的血花冲破落地窗跌向大海。 而琴酒则随手抓起手边的椅子朝着因为力道不够还正在往地板上掉落的手榴弹扔去,椅子连带着手榴弹一起飞向窗外。 “轰——”的一声,手榴弹在窗外炸开,伴着一阵强烈的亮光,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而垣木榕早就被琴酒拉着在掩体后躲藏好了。 等窗外再次归于寂静之后,垣木榕从掩体后出来,看向普拉米亚跳窗的方向,玻璃全部被震碎,咸涩的海风带着硝烟的气息灌了进来。 垣木榕看向琴酒,“大哥,你说这女人死了吗?” 琴酒掏出一包烟和打火机,取出一根香烟点上,打火机上橘红色的火光随即被海风扑灭。 他叼着烟,冷漠地说道:“身中数枪,最后还有爆炸的冲击波,掉海里能活着算她命大。” 琴酒也算是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了,所以他才会在几个照面之间就确定了那个女人睚眦必报会对他们不利。 在黑暗世界中,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人多了去了,像这种行动被撞破就必定要灭口的人也不少。 对待敌人他从不手软,即便这次她真的生命力那么顽强逃了,他也会继续追杀。 垣木榕点头赞同,“那倒是,如果以后遇到没有了右手的女人,就有可能是她了。” 琴酒看了一眼把手枪收回了腰间枪套里的垣木榕,问他:“你用的什么毒?” 垣木榕这两年弄出来不少毒药,每一种都跟琴酒炫耀过,不过他说自己就想防身用,不想提交给组织,免得哪天一个回旋镖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琴酒觉得有道理,这种情况还真的是很有可能的,也就随垣木榕自己的乐意了。 垣木榕眨眨眼,笑着说:“是不死鸟哦。” 垣木榕是个起名废,止血的药散叫止血散,镇痛的药散就镇痛散,给琴酒补身体的药戏称为十全大补丹,都是因为他不会起名。 后来他对毒药有兴趣,有些是系统提供的药方,有些是自己捣鼓的,为了方便起名,就学了一招,用特性相似的植物或者动物的名字来命名。 不死鸟这种植物有着惊人的繁殖力,以“落地生根”着称,同样的,这种毒也有着“落地生根”的特性,会以极快的速度从最开始中毒的地方蔓延至全身。 中毒后外在表现是腐烂,这种腐烂是不可逆的,阻拦腐烂蔓延的唯一方法就是切除,他刚刚一枪贯穿了普拉米亚的手掌,那普拉米亚最少要切除整个手掌才能做到。 时间稍微拖一点,就得切除整个手臂,再拖下去就是半个身子了,蔓延速度其实并不快,就看普拉米亚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了。 垣木榕的大多数毒药不致命,就像不死鸟,再蠢的人都不会任由毒药蔓延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不过对于普罗米亚这种人来说,失去惯用手的痛苦也够她吃一壶就是了。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无论是琴酒还是垣木榕,都不觉得普拉米亚的生还率能有多高。 琴酒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说道:“走吧,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在爆炸发生的时候,只要不是喝得烂醉的人,都被惊醒了。 而彼时在诺利斯·杰斐逊的套房中,白马探已经将杰斐逊夫人指认为凶手。 第188章 “波塞冬号”之旅32爆炸后续 杰斐逊夫人在白马探扔出一个又一个证据之后,终于承认了罪行,是她因为不忿于诺利斯·杰斐逊要和她离婚且要让她净身出户的举动,才动了在离婚前将人杀死谋夺遗产的想法。 并且在上了这艘游轮之后实施了自己的计划,在用带有夹竹桃毒素的毒针利器划破诺利斯·杰斐逊的皮肤组织之后,发短信让秘书过来想陷害秘书顶罪,至于突然出现的保镖就不关她的事了。 爱尔兰光棍地推翻了自己一开始的说法,表示是诺利斯·杰斐逊将他喊过来的,他只是听命过来,没有杀人也没有偷东西。 在场的人正对他的无赖无可奈何的时候,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突然响起。 游轮因冲击而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屋内的物品散落在地上,站立着的人摇摇晃晃。 玛格丽特·泰勒吓了一大跳后猛地缩进了靠近护着她的保镖的身边,尖着声音忙不迭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渐渐地,游轮稳定下来,克莉丝汀·希尔在慌乱过后迅速镇定下来,她把自己的儿子白马探拉到身边,皱紧了眉头,深更半夜的爆炸声,可不算妙啊。 她安抚地拍了拍尖叫鸡一般的玛格丽特·泰勒,提醒她:“先联系船长。” 玛格丽特·泰勒恍然,“对对对,找船长。” 杀人案件船长还能推给她处理,这种疑似爆炸的事件船长不可能还不出面了。 可惜的是,船长的房间电话和手机都打不通,大副二副三副,通通打不通,仿佛在爆炸的一瞬间,游轮上的高级船务人员全都人间蒸发了。 白马母子对视一眼,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忧虑。 玛格丽特·泰勒因为手机的忙音而急得六神无主的时候,克莉丝汀·希尔再次提醒,“玛格丽特,派个能力强点的保镖去控制室那边看看情况,外面不知道有没有危险,要千万小心。” 因为这里是案发现场的关系,克莉丝汀·希尔没让自己的保镖跟在身边,现在要用人的时候只能指望玛格丽特·泰勒的人了。 没等玛格丽特·泰勒指派,她身后的一名保镖就上前一步,直接请命:“我去看一下吧。” 玛格丽特·泰勒忙不迭地点头,那名保镖也不是逞英雄,他服务这些大集团多年,太知道富贵险中求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付出的每一分,都可以换来金钱。 众人焦灼地等待着保镖带着消息回来的时候,爱尔兰早已脱身。 爱尔兰是趁着一开始的骚乱就直接脱离了现场,他向着贝尔摩德的房间跑过去同时拨通了贝尔摩德的号码,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就直接问道:“爆炸了吗?琴酒干的?” 原谅爱尔兰,在他的认知里,这艘游轮上的危险人物除了来做任务的他们三人,就只有琴酒了。 贝尔摩德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无法理解爱尔兰这个结论从何而来似的,但很快,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应该不是,波本刚刚去确认过了,被炸的是船桥,琴酒无缘无故炸那里做什么。” 游轮明天才会进行第一次靠岸,也就是说琴酒和伊奈弗也同样没下船,这时候炸船是嫌命长吗! 之后她就不听爱尔兰的胡乱猜测了,直截了当要求,“你先过来汇合,波本也在我这里。” 降谷零在贝尔摩德挂断电话之后问她:“要和琴酒确认一下吗?” 贝尔摩德想了想,回答:“你打下问问,我得抓紧时间易容。” 她反正是不信这种蠢事是琴酒做出来的,他身边可还带着一个非战斗人员伊奈弗呢。 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但贝尔摩德出于谨慎,还是打算用回上了年纪的美国女富豪的身份。 降谷零打给琴酒的电话自然没有人接,彼时的琴酒正在和普拉米亚对峙呢。 他放下手机看向贝尔摩德,“没人接,你有伊奈弗电话吗?” 贝尔摩德一边往头上套着假发,一边回答降谷零的问题:“没有,联系伊奈弗只能通过琴酒。” 贝尔摩德也无法,琴酒那家伙用他的权限给伊奈弗的手机号码加密了,就算是她也不能在没有惊动琴酒的前提下拿到。 果然,降谷零心中暗叹。 他收起手机,“那等爱尔兰过来之后,我们再出去吧。”诺里斯·杰斐逊房间。 在众人焦灼的等待中,出去查看情况的保镖带着几名船员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个非常不妙的消息——船桥区域被炸毁了,包括指挥控制中心和高级船员住所在内,都在爆炸之后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而这几位船员是因为没回房间休息所以逃过一劫,和保镖在爆炸现场相遇后一起跟了过来。 听到保镖所说的情况,原本已经镇定下来的克莉丝汀·希尔和白马探脸色也不禁大变,指挥控制中心被炸意味着船只失去控制了,而大火则让情况变得更加不妙,海上风大,火借风势,火势蔓延速度会很快。 玛格丽特·泰勒瘫软地跌坐到沙发上,她有限的知识储备没能让她第一时间产生和克莉丝汀·希尔母子俩一样的联想。 她只是想起来,如果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搬出了原来的房间,此时她应该已经回房休息了,那么,她也已经成为了被炸死的一员。 巨大的后怕让她整个人都身体发软,有的人在灾难来临时会失去斗志成为待宰的羔羊,例如玛格丽特·泰勒,而有的人则是情况越紧急越冷静,例如克莉丝汀·希尔。 克莉丝汀·希尔看到作为游轮高层的玛格丽特·泰勒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皱着眉直接接过指挥权。 她对着自己已经过来汇合的私人秘书命令道:“联系下尼斯当地政府,说明情况请求支援。” 又问候在一旁的游轮工作人员:“除了玛格丽特和船长,船上现在还有可以管事的人吗?” 游轮工作人员忙不迭点头,表示可以联系到酒店部的部门经理。 克莉丝汀·希尔通过玛格丽特·泰勒的电话,联系上酒店部的部门经理,对方表示安保部已经在现场灭火了,只是火势太大情况不太乐观。 而他就本人现在则在召集剩余的船员确认船只运行情况。 克莉丝汀·希尔松了口气,庆幸船上还是有靠谱的聪明人的。 第189章 “波塞冬号”之旅33云集露台 克莉丝汀·希尔与酒店部经理商议,以游轮的名义再次联系当地政府,然后安抚好乘客并将乘客疏散到室外区域等待救援。 挂了电话之后克莉丝汀·希尔便带着现场的人去和酒店部的部门经理汇合。 在垣木榕和琴酒走出房间的时候,一路上接连有广播响起,引导游客向游轮上的几个大型露天场所聚集,同时安抚游客,声称已经和尼斯当地取得联系,等待救援即可。 “动作还挺快的嘛,我以为得失序好一阵呢。” 垣木榕跟在琴酒身旁一边走着,一边感慨道。 他们所住的区域是豪华套房比较集中的区域,豪华套房的面积大也就意味着房间少。 所以一路上两人遇到的人并不多,大多满脸惊慌形色匆匆地往电梯方向而去。 虽然普拉米亚的炸弹引发了大火,但值得庆幸的是似乎电力控制系统并不在波及的范围内,无论是照明还是广播都证明了这一点,所以大部分人得以坐上电梯。 只不过这种灾难时刻电梯的运力明显不足,等垣木榕和琴酒走到电梯间的时候就发现,一路上没怎么看到的人影似乎已经都聚集在了这里。 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残留着惊慌无措,广播的内容让人感到不安,但他们又似乎没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不然也不会有心情留在这里等电梯了。 电梯间的人挨挨挤挤地窃窃私语,对于刚走进来的垣木榕和琴酒更是目露警惕,在灾难时刻,任何一种求生可能都是可贵的资源,后来者自然不受欢迎。 垣木榕抬头看琴酒,“大哥,我们去那个露台看下船桥那边的情况?” 琴酒点头,“嗯,走楼梯吧,过去看看。” 楼梯就在电梯旁边,没再管电梯间里的人群,两人径直走向楼梯。 之前他们观景和作为拍卖会会场的露台就在两人所住楼层再往下几层而已,这种情况下走过去可比留在这里等电梯明智多了。 楼梯里也有一些人,大家都低着头朝自己的目的地而去,几乎没有交流声。 船上的露天区域不少,露台因为靠近起火区域,选择到这个地方避难的人并不多。 船桥火光冲天,映得整个露台都亮堂起来,只是有点特殊的是,这火焰居然是粉色的。 刚出楼梯口,垣木榕就感觉浓烟绊着热浪席卷过来,有不少轮船工作人员正在救火,但明显效果有限。 他只庆幸他此时正牢牢地戴着系统出品的“永不脱落的口罩”,不然现场这个空气质量对他来说简直是灾难。 虽然口罩不会掉落,但垣木榕还是习惯性的调整了一下,一边问着琴酒:“大哥你需要口罩吗,我还有。” 琴酒正皱着眉看着粉色火海,闻言只是摇头。 等两人到达露台的时候,有工作人员过来统计姓名和房号,垣木榕很配合,内心有些诧异,看来轮船管理层还在发挥作用。 等工作人员离开后,垣木榕看向露台里的人,挑了挑眉,这里面,可有不少熟面孔呢。 遇到紧急情况,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应对,弱者躲避祸源都来不及呢,强者则习惯了解和掌控。 正因为垣木榕的熟面孔基本都是强者,所以此时聚集在露台里面向起火方向各自商议也就不奇怪了。 垣木榕一眼看到了人数最多的群体,聚集了大部分穿着制服的游轮工作人员。 这群人里面他觉得面熟的有玛格丽特·泰勒和白马探,但是人群中央的核心却是另一位女士,垣木榕看着对方和白马探有五分相似的面容,对她的身份也有所猜测。 另外最熟悉的自然还有组织的拍卖会任务三人组,此刻他们也正聚在一起站在离那群人不远的位置,看似商议实则在偷听。 黑羽母子也在,两人靠在一起像是商量着什么,旁边还有一个陌生面孔。 难得的是黑羽快斗和白马探两个小少年在这种情况下都还挺镇定的,时不时地观察着周边环境和人群,目露思索之色。 另外就是一些落单人员,例如某个酒吧里的女服务员。 琴酒也看到了依旧是服务员打扮的蕾切尔·浅香,对方衣着完整,也没有受伤的迹象。 虽然样貌不同,但他毕竟认识贝尔摩德这种擅长易容的人,所以他之前其实怀疑过这个服务员就是被刚刚袭击他们却被他们反杀的炸弹犯,现在看来是另有其人。 垣木榕观察其他人的时候,其他人也在观察他们。 在场的人都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对于这两个突兀的后来者都自然而然地投以注视,第一眼看到的毫无疑问是身材高大、气质危险的琴酒。 尽管琴酒有在人群里降低存在感的特殊技巧,但是这种作为后来者单独进入其他人视线的情况下这种技巧显然是不奏效的,更何况他身边是比他还要低调的垣木榕。 如果说琴酒冒杀气的时候存在感是10,那有意隐进人群中的时候存在感可以下降到3,那垣木榕的存在感可能只有1。 琴酒目不斜视,对于其他人的目光视而不见,而垣木榕对于自己又一次被人忽略了个彻底的现实接受良好,他跟在琴酒身后往贝尔摩德三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现在什么情况?”琴酒问还是老妇人装扮的贝尔摩德。 此时也无需装作不认识,贝尔摩德皱着眉头,回答道:“指挥控制中心被炸毁,几乎所有高级船务人员都死了,我已经跟朗姆联系过了,他说会尽快安排直升机过来救援。” 降谷零因为要和贝尔摩德和爱尔兰一起行动,已经换下了工作制服,因为他毕竟没有和贝尔摩德一样易容,此时正穿着一件带兜帽的宽松卫衣,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整个头颅和大半张脸。 他补充了一些早先发生的情况,指着一旁克莉丝汀·希尔众人的方向:“在那边的指挥下,自救和等待救援双管齐下。剩下的船务人员已经在尝试启动应急驾驶系统了,问题是应急驾驶系统多为手动操作,即便启动了,他们怕也操作不过来。” 毕竟高级船务人员是真的死伤惨重,就剩小猫三两只了。 第190章 “波塞冬号”之旅34质问爱尔兰 “另外也已经联系上尼斯本地政府了,救援船只已经在集结了,只是尼斯那边一时间也没办法一次性派出足够承载5000人的船只,其他的救援船只得分批到达,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降谷零继续说着他刚刚听到的情况,他有些担忧的是,等第一批救援船只到达的时候,现场怕是要产生大混乱了。 游轮本就预计早上靠岸,所以已经是在近海航行,现在距离尼斯港口的距离并不远,如果游轮能够正常行驶的话也就不到两小时可以入港。 有两个预案吊着,怪不得现场气氛还算平静。 虽说有救援,但降谷零的表情并不轻松,他看向面前粉色的火海,不少工作人员在用消防设备灭火,但是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 垣木榕一心两用,一边听着贝尔摩德和降谷零的话语,墨镜下的眼睛却看向了站在贝尔摩德斜后方的一个女人,是蕾切尔·浅香。 对方像是正在呆呆地站立着,但垣木榕却清晰地看见了她听到“朗姆”两个字时突然握紧的拳头。 垣木榕抬手摸了摸掩在口罩下的下巴,“唔……” “怎么了吗伊奈弗?”贝尔摩德以为垣木榕在看她,便问道。 其实正越过贝尔摩德看蕾切尔·浅香的垣木榕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普通口罩递给贝尔摩德,“面具起翘了。” 贝尔摩德卡壳了下,没想到垣木榕这个时候还能注意到这个,刚刚易容得比较匆忙,加上在火场附近,温度和海风双重影响,她的易容可能真撑不了太久。 她接过垣木榕的口罩,道了声谢,垣木榕点点头,他还是很有同事爱的。 此时的爱尔兰已经撕了面具,所以没有人发现他就是诺里斯·杰斐逊的保镖头子,他大概是知道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难得没有和琴酒呛声,而是开口道:“这种粉色火焰,我有一点印象。” 琴酒听到爱尔兰的话,顿时将目光移了过去,他还真挺想知道那个女人是何方人士。 垣木榕则注意到,不只琴酒,周围耳听八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把侧耳过来。 出来旅游一趟本来好好的,结果大晚上的游轮遭遇炸弹袭击,任谁都会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手。 爱尔兰接着说:“俄罗斯有一个使用威力巨大的液体炸药进行活动的杀手,那种炸弹很特殊,爆炸后会引发极难熄灭的粉色火焰。 她的活动范围遍布全世界,你们应该也听说过,叫‘普拉米亚’。” 琴酒目光森寒,普拉米亚,俄语“火焰”的意思,那个女人一开始说的的确是俄语,是个俄罗斯人。 日语的“他”和“她”发音不同,垣木榕听爱尔兰的讲述的时候称普拉米亚为“她”,就知道爱尔兰对普拉米亚的了解比一般人多一点,毕竟普拉米亚对外可是连性别都没暴露过。 他往后退了一步,隐进琴酒的防御范围内,直接对着爱尔兰发难,言辞犀利:“我的确听说过,但是普拉米亚是男是女似乎从未有过定论,你为什么知道她是女的?认识的?还是……合作过?” 垣木榕质问的时候可不管什么自己人不自己人的,声音一点没压低,就冲爱尔兰之前在高尔夫球场的态度,他就没想着与人为善。 时不时添点堵才是他想做的。 虽然根据他和琴酒的猜测,普拉米亚会袭击他们,是因为琴酒目睹了她作案的过程,她是为了灭口而来。 但如果她和爱尔兰有私交,而爱尔兰与琴酒交恶,那普拉米亚为爱尔兰出头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啊。 对普拉米亚有所耳闻的人都反应过来,普拉米亚确实是连性别都没有暴露过。 爱尔兰明白过来垣木榕的意思,瞬间睁大了双眼瞪视垣木榕,“你在胡说什么!” 琴酒眼神冰冷地看向爱尔兰,“伊奈弗说错什么了吗?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你为什么知道她是女的?” 周围瞬间寂静下来,原本还在交谈的人也正大光明地望了过来,连贝尔摩德和降谷零看向爱尔兰的目光都显得有些不善。 爱尔兰沐浴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也不禁有些紧张,其他人萍水相逢就算了,要是这几个代号成员以为他这事真的跟他有关,那以后他就得提心吊胆生怕什么时候被他们阴死了。 “没有,我不认识她,更不可能和她有合作。” 爱尔兰之所以对普拉米亚印象深刻,是因为之前朗姆听说普拉米亚这个人的时候起过招揽的心思,让爱尔兰去办,刚好爱尔兰长年在欧洲活动,包括普拉米亚的老巢俄罗斯。 爱尔兰跟踪了很久之后终于发现了普拉米亚的蛛丝马迹,但是对方拒绝了他的招揽,两人甚至交手过不止一次。 但双方都不想和对方结死仇,毕竟一个背靠大组织、一个杀伤力惊人,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这件事他刚刚没说出来,就是担心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朗姆曾经想要招揽的人如今却狠狠地坑了他们一把,不知道会不会迁怒到朗姆身上。 现在火烧到自己身上了,他也只能如实相告。 于是爱尔兰只能压低了声音,将朗姆派他招揽过普拉米亚的事和四人说了。 琴酒和垣木榕听完露出了嫌弃的眼神,贝尔摩德也是一阵无语,“朗姆这眼光,可真是……” 他们四人是听清楚了,其他人耳朵可还竖着呢,看向他们的目光将信将疑。 降谷零问出了所有人最在意的问题:“那如果她藏在我们中间的话,你认得出来吗?” 是啊,普拉米亚这个危险人物,大概率还潜藏在他们中间。 刚刚克莉丝汀·希尔让人统计过救生船的数量,和记录一致没有缺失,她总不能大晚上的跳海逃之夭夭吧。 垣木榕表示,还真有可能。 爱尔兰青筋暴跳,抬头环视了一圈,眼神狠厉,“我说了不认识她,我也不知道她在不在现场!” 爱尔兰是个大块头,看起来也很不好惹,情况不明的前提下,其他人暂时不想和他起冲突,渐渐都把目光收回了。 第191章 “波塞冬号”之旅35脱困 垣木榕看向琴酒,他知道琴酒来看现场就是想看下能不能确认袭击者的身份,现在算是确定下来了,他们也就没有待着的必要了。 琴酒拿出手机看了下,对垣木榕说道:“走吧,伏特加快到了。” “等等,你们要去哪里?” 贝尔摩德一看琴酒话音刚落剩下就和伊奈弗两人转身要离开,忙问了句。 什么叫伏特加快到了,伏特加有没有在船上她还不知道吗! 贝尔摩德心中暗骂,琴酒这家伙不会提前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所以让伏特加赶过来救援了吧? 对于贝尔摩德的质问,琴酒没有回答,倒是垣木榕停下了脚步,轻笑了一声回头。 他稍稍提高了点声音对贝尔摩德说道:“如果应急操作系统修好了,我建议你们还是尝试开船自救的好,毕竟……起风了。” 像是应和垣木榕的话,忽然一阵强烈的海风刮来,火借风势瞬间窜高了几分。 这样下去,救援没到他们可能就要葬身火海了,而游轮开动的话,至少离岸更近一分获救的可能性就更大一点。 贝尔摩德额角青筋跳动,什么叫“建议你们”,这简直就是在印证她心里的猜测。 但是即便再生气,她也没有阻止两人离开,组织里的人没有那么多情谊,但必要时也会伸出援手。 琴酒自顾自离开,就说明直升机上的位置不足以再承载他们三个人,所以他索性谁也不搭载。 他们三个身上应急物品多实力也强,就算船毁了,他们也能提前乘坐救生船离开,顶多吃点苦头而已,不至于有生命危险,琴酒对他们谈不上见死不救。 再说,朗姆的救援应该也在路上了。 计算了下觉得自己退路很多的贝尔摩德渐渐平静下来,而降谷零和爱尔兰才将将反应过来,爱尔兰难以置信,“他们什么意思?” 降谷零也说道:“我这几天可没碰到过伏特加,伏特加在哪里?” 由远及近由暗转响的机翼旋鸣声代替了贝尔摩德的回答。 那架黑色直升机绕着游轮飞了一圈,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直升飞机,目光热切地盯视着,有的人甚至追着直升飞机挥手大声呼救。 飞机照明灯在游轮上扫射,像是在寻找什么,最后飞向远离船桥的一个高处,放下了绳梯。 正是琴酒和垣木榕的所在之处。 两人选了个没人的高处,所以他们爬绳梯的时候并没有受到打扰。 海风很大,绳梯摇摇晃晃,垣木榕第一次爬还有些手足无措,琴酒见状,站在垣木榕背后,一手固定住绳梯,另一手穿过垣木榕的腋下横抱在他胸前,帮助他攀爬上绳梯。 垣木榕爬上绳梯之后,琴酒没有第一时间跟上,他看着垣木榕缓慢向上移动的身影,看了下自己的手,目光有一瞬间怔然,而后转为幽深。 垣木榕很快掌握技巧,和琴酒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伏特加驾驶的直升飞机,在众目睽睽之下渐渐驶离。 爱尔兰简直难以置信,他转头怒瞪贝尔摩德,“琴酒那家伙,他提前叫伏特加开了直升飞机过了?他早知道会出事?我就说这次的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 降谷零的脸色也不好看,不是因为琴酒没有将他也一起带走,而是琴酒提前预料到情况却没和任何人说,也怪他自己不够敏锐,待在船里这么多天,都没有发现有人在船桥里搞了小动作! 贝尔摩德冷冷地睨着爱尔兰,语气更是冰冷:“动动你的脑子,我没有义务承接你的怒气,爱尔兰。” 对于众人的反应毫不知情的垣木榕顺利地坐到了直升机内的座位上,然后对着随后而来的琴酒伸出了手,也不对比下两人的体型,一不小心都可能被琴酒给拽出去了。 好在琴酒还是有分寸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握住,垣木榕也不在意,乖乖地坐好拉过了安全带。 “早上好,伏特加。”垣木榕系好安全带之后就提高了声音对着驾驶座的伏特加打了个招呼。 天已经擦亮了,伏特加嘿嘿笑了声,也回了一句,“早上好,大哥,伊奈弗。” 琴酒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垣木榕偏头看了眼琴酒,总觉得琴酒情绪一般,虽然不明显,毕竟琴酒平时除了遇到让他兴奋的事会笑得有些渗人之外,其他时候算是个面瘫。 但莫名地,他就是觉得琴酒兴致不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过这里也不适合问琴酒,他准备等只有两人的时候再问问。 “辛苦你来接我和大哥了,有没有耽误你看演唱会?”垣木榕继续和伏特加寒暄,他觉得自己进步巨大,他居然可以在直升飞机里和伏特加聊几句了。 伏特加头皮发麻,他觉得自己其实不是很能适应伊奈弗的“寒暄”,大哥命令他来接人,就算耽误他看演唱会,难不成他还能对着伊奈弗抱怨吗? 他尽量若无其事地回答:“没有,刚好错开了。” 垣木榕还在说:“我记得这段时间有好多明星巡演巡唱什么的,刚好你有假期,不像大哥,有假期都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 琴酒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无奈道:“你不困?” 垣木榕见琴酒有了反应,笑眯眯地说:“还行,早先睡过一觉。” “说起来,贝尔摩德居然没有跟过来。”贝尔摩德分明意识到伏特加来接他们了,却没想着一起离开,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挺惜命的呢。 伏特加眼观鼻鼻观心本不想出声,他早就习惯了在只有三个人的情况下“装聋作哑”、保持沉默了。 但是听到垣木榕提起贝尔摩德,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 垣木榕一顿,才问:“伏特加,怎么了吗?” 他其实问的是琴酒来着,如果和伏特加说话,他会加称呼的。 琴酒也把目光看向了伏特加。 伏特加操纵着直升飞机向着海岸线的方向飞去,回答:“不久前雪当力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说朗姆那边让他开着直升飞机去救援贝尔摩德他们。” 垣木榕不知道雪当力,但琴酒是认识的,雪当力是法国的代号成员,他掩在刘海下的目光闪了闪。 第192章 “波塞冬”号之旅36回伦敦 刚刚贝尔摩德说朗姆已经安排人救援了,朗姆的救援当然是联系当地组织成员过来救援了,看来抓到的壮丁就是雪当力了。 垣木榕不明所以,配合地问了句,“然后呢?” “组织在这附近就这一台直升飞机。” 啊这……组织是这么穷的吗?他记得琴酒出任务的时候从来没缺过交通工具啊,之前去轻井泽接他就是,剧情里鱼鹰、潜艇什么的都快被当成一次性工具用了,用一艘废一艘都不见琴酒或者其他人心疼的! 其实垣木榕对组织的势力理解有些错误。 垣木榕一直待在日本,接触到的琴酒和玛歌也都是权限很高的人,对于组织的财大气粗深有感触。 但其实有些片面。日本本身有些特殊,是乌丸莲耶的老巢,他在那边经营了一百多年,所以在日本倾斜了最多的资源。 事实上,组织虽然触角遍布全球,但也不是每一个国家和地区都会安排大量的组织成员常驻,顶多发展一下外围成员。 组织在欧洲地区势力最强的是英国,其次是德国、意大利和法国。 但是即便法国也是重点部署的国家,也不至于每个城市都有足够规模的据点和驻守人员,设备也一样。 常规武器还好说,基本都配备,像直升飞机这种大件,真不是可以遍地开花全部配齐的,组织再有钱也不会把资金浪费在这个上面。 欧洲不大,有个什么大一点的行动都是从周边各国抽调人手和装备一起行动的,像这次因为贝尔摩德在英国,游轮上的任务也直接分配给她了。 法国尼斯因为是比较重要的港口城市,确实有个不小的据点,但是直升飞机只有一架应应急,然后这架直升飞机还被伏特加开走了。 那贝尔摩德他们要么等他们飞回据点把飞机还给雪当力,要么等组织从其他地方抽调直升飞机,嗯…… 垣木榕摸摸下巴,好像都挺耽误时间的? 只有三个人的直升飞机里有片刻的寂静,垣木榕扭头看了下后排还空着的两个座位,刚刚其实拉上贝尔摩德和波本,留下爱尔兰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思只是一瞬间,垣木榕觉得他们三个不至于栽在这次事件里。 他对这些不熟悉正常,但琴酒呢?垣木榕偏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琴酒。 琴酒没有理会垣木榕的目光,他联系伏特加的时候游轮还好好的,会出事只是他的猜测,让伏特加开直升飞机过来是以防万一,还真没考虑太多,再说,也不止这种救援方式,真栽了只能怪自己实力不行。 他透过玻璃朝外看了几眼,突然打破寂静,问:“伏特加,你过来的时候有看到尼斯当地派出的救援船吗?” “啊……”伏特加反应慢了一拍,才回答,“尼斯港口那边有船只在集结,但是我不清楚里面哪些是救援船,一路上飞过来的时候也没看到开往你们乘坐的那艘游轮的船。” 听到这里垣木榕有些沉默,猜中了啊。 他离开前跟贝尔摩德说的话其实是给在场其他人的建议,毕竟他以为贝尔摩德等人是可以等待朗姆的救援的,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之所以有这个提醒,和琴酒刚刚的问题原因其实是一样的,法国人的浪漫和松弛感举世闻名,同样闻名的,还有他们的效率,真等着尼斯那边来救人,还不如自救呢。 琴酒拿出手机给雪当力发了个短信,让他从港口直接开船过去救援贝尔摩德他们。 垣木榕听说贝尔摩德等人脱困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了,他们在直升飞机落地之后没有在尼斯当地停留,而是直接买了机票飞回伦敦。 两人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回到了安全屋里,窗外黑云滚滚,像是有大雷暴将至,空气有些压抑,垣木榕关了窗拉上窗帘。 而琴酒则在检查了一圈安全屋之后,坐到了沙发上。 垣木榕偏头看了一眼琴酒,怎么感觉琴酒心情还是很一般的样子,刚想问他怎么了,就看到琴酒拿出手机,似乎刚刚收到短信。 见琴酒看完就把手机收起来,垣木榕就问:“怎么了吗?” “贝尔摩德他们那边的情况。”琴酒大致跟垣木榕说了下短信的内容。 “他们居然还真是自己开着着火的轮船冲进港口的?”垣木榕对游轮那边的情况也比较好奇,听到琴酒转述的后续,他睁大眼睛,没想到尼斯真的把海上的救援变成了在家门口救援了。 垣木榕一边聊着,一边取下身上的各种武器,脱下外衣,又把防弹背心脱了下来,他不像琴酒,习惯了这种负重,一脱下来感觉整个人瞬间轻了好几斤。 “没有冲进港口,火势太大随时可能爆炸,尼斯也不会允许。”琴酒闻言淡淡回复道,他坐在沙发上,目光随着垣木榕的动作而游移,最终看向他放到桌上的武器和扔在地上的衣物。 垣木榕原本背对着琴酒一边规整东西一边啧啧称奇,“那也很厉害了!谁开的船啊?” 就听琴酒回答道:“一个乘客,贝尔摩德有留意,但是获救之后就找不到那个人了。” 垣木榕对开船的人其实有所猜测。 在露台的时候,那个站在黑羽母子旁边、对还在连接的应急驾驶系统异常关注的男人,他让系统扫描过,确认对方是易容状态的黑羽盗一。 他当时就怀疑黑羽盗一是不是会开游轮了,说真的,黑羽家和工藤家的人技能点都点得很匪夷所思。 十七岁的二代们会开大型客机,那三十来岁的一代会开游轮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如果说乘客里存在会开游轮的人,那只会是曾经是怪盗基德的黑羽盗一,这是他对挂逼的信心。 不过大型游轮压根不是一个人可以玩转得来的,具体情况他不知道,只能说他们还是很幸运的。 同时黑羽盗一还是拍卖会上的那个拍卖师,无论是对方察觉到唐三彩马不对劲时的那份敏锐还是展示“月辉”时异常专注的眼神,都被垣木榕看在眼里,让系统查了一下,果然一查一个准。 第193章 琴酒起疑 垣木榕发现拍卖会上的拍卖师是黑羽盗一,也就是第一代怪盗基德的时候,几乎是瞬间就清楚了对方的目标是“月辉”。 只不过黑羽盗一毕竟“已死”,怪盗基德也消失了四年有余,所以盗宝的时候他才不再似以往那么高调吧。 假扮拍卖师光明正大观察“月辉”是个明智的做法,在确定不是他想要的“潘多拉”时也及时撤退,他撤退时垣木榕还松了一口气,毕竟这块玉他也看上了。 怪不得敢带着小孩一起呢,估计也是确实出来游玩的吧。 说到“月辉”,垣木榕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月辉”这个宝贝已经被自己扔到系统空间里,但琴酒是看着他放到外衣内夹层的,他赶紧拿过丢在一旁地上本来打算扔了外套,摸索着就掏出了“月辉”。 “月辉”放在空间里,自然是完好无损的,垣木榕看着手里温润的玉石,开心地挑起了嘴角。 但他没看到的是,身后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动作的琴酒,瞬间变得极为幽暗的眼神。 突然,天空惊雷连连炸响,隔着窗帘都能看到外界因闪电而一阵一阵的闪现明亮的光。 垣木榕没有感觉错,琴酒的确从在直升飞机里的时候就兴致不高,可惜的是他发现了琴酒的情绪变化却没能发现原因。 琴酒亲眼看到垣木榕将“月辉”放到了上衣胸前的内夹层里,虽然经过了一番打斗,但是在他的视线中没发现“月辉”有掉出来过。 然而,在他环着垣木榕胸前把他送上直升飞机的时候,他发现,“月辉”不见了。 本身一块玉石而已,虽然价值不菲,但不见了便不见了,他在意的是,他和垣木榕一直在一起,以他的观察力,不可能发现不了那么一块玉石掉落了。 而且垣木榕自己似乎也没发现,琴酒不禁想,收到“月辉”时表现得那般开心的人,是真的喜欢“月辉”吗。 琴酒对于自己居然没发现“月辉”不见了这件事很在意,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感知或许退化了。 谁知在他确认以垣木榕扔下外套时的声响,确实只是一件外套,不可能藏有一块巴掌大的玉石的时候,他又亲眼目睹垣木榕从衣服原来的位置取出了“月辉”。 所以,“月辉”是怎么凭空出现又消失的呢?琴酒可不记得,垣木榕学过什么魔术,再说,魔术手法在他这里不会奏效。 更何况,因为内心在意,所以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垣木榕和那件外套上,他清楚地看到与其说是垣木榕从衣服里取出“月辉”,不如说“月辉”是凭空出现在垣木榕手里的。 他瞳孔骤缩,内心波涛汹涌,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法”,超脱了他的认知。他感受到一种超脱控制的不安感正席卷全身。 这个似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恋人,都有什么事瞒着他? 垣木榕身上有疑点他一直清楚,琴酒虽然觉得违和,但并不在意,因为他自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16岁前后的巨大差别可以解释为突遭变故性情大变;超凡的药物研究能力可以理解为天赋,天才这种生物在人口以数十亿计的星球上并不罕见。 因为最重要的是,他和垣木榕之间的初遇、接触都是出于他的主动而不是垣木榕的刻意接近,这是他主导的,不存在什么算计的可能。 而今,让琴酒真正察觉不对劲的是,消失而又出现的“月辉”。 这似乎已经不能单纯用疑点来解释了。 有了怀疑之后,回头再看,满是破绽。 垣木榕的经历不足以让他产生那么大的变化,父母双亡只会让一个脆弱内向的人变得更加脆弱内向,不可能变成如今这个自信强大、不在意其他人目光的人。 更重要的是,即便性情大变,也不可能一下子从普通人蜕变成天才,垣木榕没有知识积累的过程,像是凭空在短短三年里自学了医术和药物研究,并且拿出了成果。 琴酒也懂药理,垣木榕研究出来的药物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一脉相承、已成系统,这是靠“自学”能学到的吗? 这种超出常理无法解释、脱离掌控的感觉让琴酒瞬间警觉起来,理智和多疑在交织缠绕,他不禁思考起这个人究竟是谁,有什么来历,有什么目的…… 等垣木榕收拾完自己拿着“月辉”走向琴酒时,就被琴酒的眼神吓了一跳。 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外,琴酒从没用过这样眼神看过他。 男人未被刘海遮盖的那只深绿色的眸子仿佛在泛着幽光,理智而审视,仿佛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垣木榕顿住了脚步,气氛突然就变得安静压抑。 他有些怔然,他们两个刚出门旅游一趟,虽说结尾的时候不太太平,但过程是愉快的,甚至他觉得和琴酒的感情是更近一步了的,他很享受这种状态。 只是他不知道琴酒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男人暗沉得仿佛发着幽光的眸子在他的身上和手里的“月辉”游移,垣木榕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月辉”,这块他一厢情愿当做了定情信物的玉石,又抬头看看琴酒,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终于,他撇开眼不再看向琴酒的双眼。 琴酒看人的眼神一向不友好,或冷漠或残忍,以及如同此时一般的,冰冷审视。 作为一直被偏爱的人,被琴酒第一次投以这种眼神,让他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到底是……怎么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琴酒是玩够了恋爱游戏了吗? 垣木榕一只手握紧了“月辉”,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皱缩地有些难受,他觉得喉咙有些发痒,随即压抑不住地咳嗽起来。 咳嗽声伴着窗外的雷声,像是在比谁的声音更大,连绵不断。 咳意根本止不住,比被烟味刺激的时候更甚,垣木榕弯下腰,只觉得从肺部里似乎有千万只蚂蚁爬出,在他的气管里爬行。 琴酒的眼神霎时变了,他起身快步走到垣木榕身边,看着咳得脸色涨红的垣木榕,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该死的!放松!不要蜷着身体!” 琴酒对着他大吼出声,见到琴酒紧张的模样,垣木榕反而冷静了下来。 第194章 世界意识的警告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像是分离开了一般,大脑不再试图控制身体,他任由自己咳得死去活来,任由琴酒轻拍他的背部,任由“月辉”从手中脱开坠落到地上。 琴酒依旧在意他。垣木榕已然认识到这一点。 但这件事已经不太重要了,更重要的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琴酒对他的影响居然已经这么大了,仅仅一个眼神而已。 这……很不妙。 耳中听着自己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咳出了生理性泪水的眼睛半眯着,眼神却是冷静得近乎冷漠的思索之色。 既然不是感情方面的问题,那就是有什么触及到琴酒敏感多疑的神经了。 垣木榕知道,对于琴酒来说,欺瞒和背叛才是最严重的行为。 眼角余光触及地上的“月辉”,是了,他太大意了,在琴酒面前将那么大块玉石在系统储物空间了放进取出的,简直是在挑战琴酒的观察力,这是一个车上多了一根头发丝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的男人。 琴酒不是个恋爱脑,不会因为和他的关系就忽略一切不合理因素。 真是的,他哪来的自信? 那平时呢,暴露过什么了吗? 他不是个很会演戏很会隐藏自己的人,和琴酒关系亲近起来以后他就想过可能有一天会被琴酒发现不对劲。 但他以为暴露更可能的会是发生在他做支线拯救任务顾头不顾尾的时候,所以他做任务的时候分外留心,且有的任务能不做就不做。 是他想当然了,他太顺风顺水了,无往不利的幸运让他缺少许多在黑暗世界行走本该有的警惕。 垣木榕感觉自己被琴酒半抱在怀里,头抵着对方的臂弯,有一只手正在他的背后轻轻拍打着。 琴酒嘴里偶尔冒出一句意味不明的低咒声,其实琴酒除了气质太过冷硬煞人,以习性而言,他平时活得更像个英伦绅士,很少见他有大的情绪起伏,更没听他骂过脏话。 垣木榕突然就想笑,只是他还在咳,意识慢慢回归,他有些庆幸,琴酒发现异常后选择第一时间发难而不是假装一切正常却暗中观察,琴酒发现得越多他就越被动。 怪不得青天白日的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是世界意识在警告他呢。 咳嗽在琴酒的安抚下渐渐止住,垣木榕越过琴酒的臂弯看向了窗户,窗帘遮住了窗外景色,遮不住闪电划破天空时透进来的光。 垣木榕止住了咳嗽,但窗外的雷声却还未曾停歇,干打雷不下雨,如同天罚一般雷电交加,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伦敦市民们该怎么议论纷纷了。 琴酒的手还在垣木榕的后背顺着,待垣木榕呼吸渐渐顺畅之后,才收回了手。 垣木榕伸手环住琴酒的腰腹,见琴酒没有拒绝,便更加用力地环抱住,触手可及的不是以往柔韧的触感,而是隐藏在风衣下防弹衣的冷硬感。 垣木榕遗憾地叹了口气,喉咙依旧有些发痒,他轻咳了咳,声音里带着些破碎的沙哑,让他不禁皱紧眉头。 琴酒皱紧了眉心,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垣木榕其实是因为呼吸道过于脆弱,在心情激动下才会引发的咳嗽,他扯扯嘴角,苦肉计这招虽老,但有用,虽然这是无心插柳。 果然放着呼吸道的隐患不通过系统治疗是正确的,不但省积分,平时还能限制琴酒吸烟,关键时刻还能发挥点作用。 良久,琴酒放开垣木榕,走到吧台处拿了瓶矿泉水,回头的时候发现垣木榕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走过去把人牵到沙发上坐下,拧开矿泉水瓶递给他。 垣木榕不接,就着琴酒的手凑过去喝了一口,琴酒只能配合他的动作把瓶身倾斜了下。 垣木榕喝了几口之后就不喝了,他沉吟了下,开口说话,嗓音有些短促无力:“关于你发现的异常,可以当做没发现按下不问吗?” 琴酒还站立着,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垣木榕微微下垂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希冀,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当做没发现,他琴酒是这种自欺欺人的吗?垣木榕突如其来的旧疾发作的确吓了他一跳,但不意味着他会把事情轻轻揭过。 “如果我一定要问呢?”琴酒的声音仿佛含着冰碴,“伊奈弗,你对组织的刑讯室一无所知。” 上次带他去美国刑讯白兰地的时候,因为没想着审出什么东西来,只是纯粹的发泄罢了,所以像自白剂、致幻剂之类的药物都没用上,在这些药剂的作用下,一个没经过这方面专业培训的人想保留秘密简直痴人说梦。 垣木榕想赌气说一句,那就让我试试吧。 有系统在身他还真不怕什么刑讯室。 但这种念头也就一闪而逝,这种行为毫无意义,琴酒要真想送他去刑讯室,就不会在这里问他了,毕竟在琴酒的认知里,刑讯室里问出来的是谎言的几率更低。 真到了那种地步,他和琴酒之间也就玩完了,他可没兴趣陪人玩什么虐恋情深。 事实上,垣木榕对琴酒的威胁并不惧怕,琴酒的话和他的行为是割裂的,一边口吐威胁,一边小心翼翼地帮他拿着水杯。 他撇撇嘴,往沙发上一靠,抬头看琴酒,“行吧,那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随着垣木榕这句话话音一落,原本稍有停歇的雷鸣声又开始轰隆隆地炸响起来。 连琴酒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扭头看了看窗外,当然因为窗帘他什么也没看到,耳边倒是听到垣木榕继续说道:“这雷是冲我来的。” 琴酒猛地回头看向垣木榕,什么叫做“这雷是冲我来的”? (今日更新已满4000,以下是作者的碎碎念) 放心,这文不虐。 琴酒是个很敏锐的人,而榕榕是个懒散惯了的人,必须承认系统其实是带来很多便利的,很多时候他不可能忍住不用。在这种前提下,琴酒发现端倪几乎是百分百的事。 琴酒这种人,面对一个疑似有金手指的人,第一反应不会是上天垂怜安排了个仙女教母给我,而是这个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写到这一步几乎是自然而然的,我也想跟之前一样让他们甜甜蜜蜜谈恋爱就好了,但总觉得很虚,榕榕瞒着太多事,相反,其实达成共识之后才会有进一步的感情升温。 不知道会不会有些朋友看到这里要弃文,因为我觉得我还是有点写崩了的,主要是设定太啰嗦了,但是不啰嗦我又讲不明白,这两章改了又改,笔力有限,就先这样吧。 第195章 赌 世界意识和穿越局是合作关系,垣木榕这种任务者相当于穿越局派过来的劳务派遣工。 他们可以完成一定的任务赚取积分,但也受到限制。 一切可能威胁到世界稳定的行为都不可以做。 其中最被明令禁止的,就是向任务世界的“土着”们透露更高维世界的存在,这种行为的不可控性太高了。 知道了高维世界的存在,可能有人不当回事一笑了之,也可能有人从此陷入魔怔造成严重后果,这种多见于高武世界。 所以无论是世界意识还是穿越局,采取的措施就是一刀切,直接禁止,每一条规定背后都是血泪教训。 琴酒猛地低头看向垣木榕,青年精致的眉眼舒缓地展开着,与脸上未褪去的潮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略显苍白的唇,此刻正轻轻地勾着,上下翕动。 琴酒听到他说:“我争取在被这雷劈死之前向你多透露点东西。” 垣木榕在赌,赌他在琴酒心里的重要性。 某种意义上来说,垣木榕是很有些自我和疯批在身上的人,他没有骗琴酒,如果琴酒觉得劈死他也想知道,那他不介意多说些。 他有系统有积分,扛过这一波雷劈没什么问题,就此假死脱身换个身份或者直接脱离这个世界也就是了。 而琴酒知道了也没事,没了他的存在,以垣木榕试探出来的世界意识对这个世界的掌控程度,大概率琴酒的记忆会被屏蔽掉,一切继续照着原来的轨迹走。 不过是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罢了,只是,终归有些可惜。 “首先,我没有背叛你,我身上的……” 像是在配合垣木榕的话,也可能是世界意识终于被垣木榕激怒了,一道闪电伴着雷声劈在了窗户上,玻璃被劈碎,窗帘瞬间燃烧起来,公寓自带的自动喷淋装置开启。 还在房屋中间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瞬间被浇成了落汤鸡。 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也被这水柱浇灭了。 琴酒一把把垣木榕拉起来,将人塞到了卧室,仗着手上的手套和衣物有隔火隔热功能,自己将着火的窗帘团吧团吧拉到喷淋装置的下方扑灭。 垣木榕站在卧室门口看琴酒忙活,突如其来的意外显然让现在的琴酒变得很狼狈。 雷声依然在轰隆不断,不期然地,两人四目相对,垣木榕没有逃避,反而是琴酒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没有再追问垣木榕身上的“异常”,这声势浩大的惊雷,似乎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垣木榕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栽了,琴酒也栽了,不亏。 【宿主!!!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主系统突然发来警告和处罚?】 系统4836接到主系统通知时正在和其他系统玩一种系统之间比较流行的游戏。 其他系统是因为宿主在休息没有进入任务世界也跟着休息,只有他是宿主在进行任务自己跑出来偷懒。 玩游戏的时候大家都还羡慕他的宿主十分靠谱都不用它一直盯着呢,当然它不会告诉其他系统自己是被关小黑屋关怕了。 哪知道就在它得意洋洋的时候,收到了来自主系统的警告通知,吓得它内容都来不及细看,就立马闪现回宿主体内。 彼时的垣木榕因为浑身湿透了,刚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物靠坐在床头上喝水,而琴酒也扔下了客厅的一地狼藉进了浴室,所以垣木榕才有空和系统掰扯。 【小六,不要学我明知故问。】警告和处罚都是通过系统发过来的,系统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系统4836也消化理解完了主系统的通知,不可置信地问自家宿主:【宿主!你为什么那么不小心让琴酒发现系统空间的存在,还试图向琴酒透露更多讯息?】 垣木榕抿了一口水,缓缓地吞下,滋润自己的喉咙,一边慢条斯理地纠正系统:【你这可是无端指控。没有证据证明琴酒发现了系统空间的存在。】 垣木榕表示,琴酒只是发现异常,不是发现系统空间以及系统,也不是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这些没点想象力脑补不出来。 其实如果当时他愿意,也不是敷衍不过去的,问题是他不愿意。 他主观上从来没想过欺骗琴酒,一个谎言需要千万个谎言来弥补,人活着没必要搞得那么累。 再说,琴酒会不会信还得另说,更大的可能是琴酒将信将疑,然后两人渐行渐远。 不过“试图向琴酒透露更多讯息”这个指控倒是成立的,但是这不是被世界意识一道雷给阻止了吗?未完成的行为怎么可以论断为过错? 系统4836结巴了一下,它觉得自己的处理器因为宿主的厚颜无耻都难得卡顿了下,【这是世界意识的反馈!世界意识可以察觉到任何本世界的人心里的念头,琴酒在怀疑什么是显而易见的事,宿主你不要存有侥幸心理!】 系统4836发现垣木榕似乎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宿主,向任务世界的人告知任何与高维世界相关的信息都是违规的!无论有意还是无意!】 【你太激动了小六。我说了,我没有向琴酒告知过任何事。】 垣木榕决心将耍无赖进行到底了,事实上,在他向琴酒告知“说出某些不科学的事之后会被雷劈”这件事已经泄露了足够多的信息。 首先是他身上有着某种“不科学”的这件事是事实。 其次是这个世界有着某个超脱存在的这又一事实。 最后,则是他受到了那个超脱存在限制的事实。 以琴酒的智商,盘顺这个情况几乎是瞬间的事。 垣木榕垂下眼帘,要不然世界意识也不会急得真劈了道雷过来。 【宿主!】系统4836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垣木榕打断了它的话,换了个话题。 【主系统具体发来什么警告和处罚?】 【主系统警告宿主,如果再试图向包括琴酒在内的世界原住民透露禁止项,那么宿主将立即脱离本世界。】 脱离本世界对于那些花积分进入任务世界的人来说相当于扣除这部分积分,不算严重,但这只是“试图透露”的后果,不是“透露且造成影响”的后果。 后者的代价自然是得另计的。 不过对于垣木榕来说更加不痛不痒了,毕竟他这个算是福利世界,不花积分。 但是脱离了这个世界就再也进不来了也见不到琴酒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这个警告还是有点效果的。 第196章 赌赢了 系统4836因为自家宿主的骚操作急得团团转,垣木榕却还在慢条斯理地向系统询问。 【主系统说的处罚是什么?】 【扣除1000积分,这部分积分将转化为能量供给世界意识,以弥补世界意识因修正琴酒认知而消耗的能量。】 垣木榕立时皱起眉,【已经修正了吗?】 【没有,等扣除你的积分之后就会立时修正。宿主,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我将反馈给主系统执行。】 垣木榕凉凉地说:【我当然有异议。】 好在事情没有超脱掌控,穿越局就这点还不错,部分惩罚留有申辩空间。 【好的,宿主。等……等下,宿主你有异议?】系统4836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为什么啊,他的宿主循规蹈矩了十个世界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刺头了!都是琴酒的错! 虽说部分惩罚留有申辩空间,像宿主这种确实还未造成什么后果的都在此列,但是!基本没有人这么做! 一般来说,通过世界意识反馈的违规事件错判的可能性很小,这种前提下宿主非要申辩的话隐形成本更大。 好比一个公司里,公司和甲方都知道你违规操作了,公司要给你处罚,你非说你没错你不认,那可能导致的后果是公司上层对你这个人也会有意见,以后没准就要在什么地方卡一卡你或者干脆辞退。 垣木榕“嗯”了一声,跟系统4836说:【目前的现实是,我没有透露不该透露的事,所以我不认。我跟琴酒说会告诉他什么的,纯粹是在哄他,你看,他后来不就什么都没问了嘛。】 垣木榕继续讨价还价:【事实上,世界意识的唯一目的只有世界稳定,我没办法和世界意识对话,但你们可以,所以我需要你帮我转达一句话。】 系统4836几乎要尖叫起来了:【宿主你知道世界意识的目的是世界稳定,为什么还要挑战它的底线?!】 为什么,为什么啊!系统4836简直要化身为尖叫鸡了。 垣木榕不理系统的质问,继续说着自己的“请求”,【我有把握让琴酒的行为不脱离主线,也会帮它把这个世界的主线走下去直到世界稳定,条件只有一个。 我希望,这件事完全到此为止,无论是扣积分还是修正琴酒的意识。】 垣木榕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东西动琴酒的意识,也不允许自己的积分莫名其妙扣在这里。 【宿主你这是异想天开,世界意识不会同意留下这么个隐患的。】 【没关系,这是“礼”,先礼后兵嘛。】垣木榕漫不经心地笑笑,他揉捏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塑料被挤压变形时产生的“嘎吱”声令人牙酸。 系统4836听到“先礼后兵”的时候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如果它不答应,那就一起玩完吧,我可以保证一定崩了这个世界,反正我买得起逃生舱。】 威胁嘛,这种事谁不会做啊,世界意识打了一下午的雷威胁他,礼尚往来而已。 【就这样,麻烦你咯小六。】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垣木榕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单方面切断了和系统的交流,抬头看向朝他走来的琴酒。 系统4836徒然地在意识海里喊了垣木榕好几句,都没有得到回应,它只能战战兢兢地回去执行宿主的要求。 穿越局不是什么人都能吸纳为员工的,如果当初宿主是这种动不动就以灭世相威胁的精神状态,是不可能通过入职考试和后续的定期考核的,一个琴酒真的影响那么大吗? 察觉到系统离开的垣木榕勾勾嘴角,他和其他系统没有接触,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系统都那么单纯。 他的精神状态之所以一向那么美丽,任何考核都是高分通过,纯粹是因为他足够冷漠也足够懒惰,因为幸运值高,一直以来都过得顺风顺水,所以没胡乱折腾。 这不代表着他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更不代表他是一个正常人,讲真,谁家好人谁家正常人会喜欢琴酒啊。 等琴酒走到床边,迎接他的就是一个双眼亮晶晶的恋人,黑曜石般的瞳仁里满满是他的身影。 一直绷着的神经陡然就松了下来。 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目光相接,默契地没有再进行任何危险话题。 两个人各自分开进淋浴室的时间足够琴酒冷静下来。 在垣木榕还在浴室的时候,接受了垣木榕暗示的某些超出认知的事物之后,琴酒看着被雷劈过又被火烧过的乌漆嘛黑的窗户时,才后知后觉发现,垣木榕继续“坦白”的话,是真的会没命。 当然这是因为他不知道垣木榕还有积分能保命。 琴酒难得迟钝地产生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后怕的情绪。 一开始发觉垣木榕身上某些事情超出掌控的时候,琴酒的第一反应是愤怒以及不愿意承认的惊慌,所以他才选择逼问垣木榕。 但琴酒是个聪明人,理智回归之后,他意识到,垣木榕对他的确有隐瞒,但不是出于本意,也不存在背叛,这就够了。 垣木榕看着琴酒那状似平静的暗绿色眼睛,忽地笑了出来。 他站起身来,和琴酒差了大半个头的身高,眼睛平视过去只能看到琴酒的下巴,垣木榕将头靠到琴酒的脖颈上,脸颊触碰出一片冰凉,“大哥是洗了冷水澡吗?”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打在琴酒的锁骨皮肤上,酥麻的感觉由锁骨扩散到全身,琴酒“嗯”了一声,抬起一手放在垣木榕的后脖处,隔着细软的发丝摩挲揉捏。 垣木榕忍不住发出舒适的喟叹,像一只被撸得舒服得发出呼噜噜声的猫咪,后脖颈是他的敏感点,但又不是最敏感的地方。 被这样用指尖轻轻按摩时反而可以带来最舒适的感受。 这往往是某种情况下琴酒觉得他情绪太过时用来安抚他的动作。 “喉咙还难受吗?”琴酒问垣木榕。 琴酒说话的时候胸腔和声带一起震动,听在垣木榕耳中仿佛连带着他自己的心也跟着鼓噪起来。 他稍微抬了抬头,把下巴搁在琴酒的锁骨上,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还有点,但是不妨碍接吻。” (4000字已更,依旧是碎碎念) “谁家好人谁家正常人会喜欢琴酒啊。”我终于说出来了这句话了哈哈哈,虽然柯南里琴酒作为一个反派真的塑造得很有魅力,但是必须承认,如果现实世界里身边有这么一个人,我肯定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叶公好龙了属于是。 昨天收到好多大家的暖心评论,说真的,我感觉我的读者们都是天使,被肯定的感觉真棒啊,鞠躬感谢~ 这本书写到现在几乎没收到恶评,只有一开始有读者指出设定太啰嗦,吓得我赶紧去简介里避雷了哈哈哈,真的很高兴我的读者们都是像你们这样的小可爱。 其实说到底,榕榕就是一个冷漠的自私鬼,能看进眼里的人不多。至于其他人,不妨碍他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妨碍到他的话弄不死你我就不姓木。 嗯,有谁还记得榕榕本名木榕的? 第197章 温存 恋人的邀约总归是要应承的。 琴酒嘴角勾起,低下头,薄唇准确地覆上垣木榕微微开启做邀请状的双唇,同时后退一步坐到床沿上,引导着垣木榕坐到他的大腿上。 侧坐到琴酒大腿上的垣木榕闭上眼睛感受着唇上属于另一人的温度。 琴酒的吻一开始并不深入,薄唇在垣木榕的上下唇之间游移、轻啄,舌尖探入又退出,让垣木榕忍不住追逐过去,然后被捕捉。 这种亲吻并不如往常一般如同狂风暴雨,反而细密缠绵,透着一股难言的旖旎和缱绻。 这是琴酒难得展露的温柔,垣木榕感受着琴酒一手在自己后脖颈处稳住他上半身的同时用合适的力道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 另一手穿进宽松的浴袍内,稍微用力在垣木榕的脊背上游移揉按。 垣木榕的鼻腔发出毫无意义的轻哼声,恍惚间还在想,琴酒手上的温度和刚刚触碰到的皮肤温度完全不一样,太灼热了。 琴酒听到垣木榕的哼哼声,似乎喉咙颤动地轻笑了下,他将头稍微退后,原本半阖上的眼睛又睁开了些,看着近在咫尺的垣木榕的脸。 垣木榕长得好看,这是琴酒也承认的事,精致的五官里最吸引琴酒的是那黑得纯粹的眼睛,琴酒喜欢这双眼睛一直专注地看着自己。 然而此时的垣木榕双眼正紧闭着,琴酒转而看向垣木榕的唇,这是他另一个喜欢的部位。 不同于琴酒自己的薄唇,垣木榕上唇有明显的唇峰和唇珠,下唇饱满且……柔软,平日里是淡粉色甚至有些微发白,此时却泛着水光殷红地如同滴血一般。 室内灯光透过垣木榕眼皮在他的视野里形成一片红色,垣木榕可以感觉到琴酒的目光正在自己的脸上游移,他睫毛轻颤,想睁开眼,但琴酒靠得太近了,灼热的气息氤氲在他的脸上。 垣木榕感觉脸颊的温度在上升,一直蔓延到耳根,琴酒看着垣木榕比嘴唇还要红的耳垂,轻笑一声,含了上去。 琴酒满意地感受到垣木榕整个人都轻颤起来,耳中是他下意识呜咽,“不……”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这是垣木榕最敏感的部位。 垣木榕的呼吸变得沉重,耳垂处被湿润含住的感觉迅速扩散,半边身体随之变得酥麻。 身体仿佛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下意识地,垣木榕伸出双手攀上琴酒的双肩,像抱住漂浮在水面上的救命浮板。 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垣木榕感觉琴酒转移到自己后腰的大掌温度开始退却,不对,不是琴酒的温度在退却,是他的体温在升高…… (拉灯……) 垣木榕第二天直接睡到大上午,睁眼的时候发现琴酒没在,睡意瞬间没了,他猛地起身,浑身的酸痛难以忽视,但是琴酒呢? 他连忙下床,一打开卧室门,就看到琴酒站在满是玻璃碎片和火烧痕迹的窗户旁边打电话,十楼的风有点大,吹得琴酒那厚重的风衣猎猎作响,长发也飞扬在脑后。 他松了一口气,又回卧室洗手间洗漱去了,吓他一跳,还以为昨晚那是打了个分手那啥呢。 等垣木榕收拾好自己出来,就见琴酒也挂了电话进来,垣木榕走到他旁边,见他把帽子都戴好了,像是要出门,就问道:“大哥,要出门吗?” “嗯。”琴酒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套,看了眼精神头还没恢复好的垣木榕,对他说:“我去据点一趟,顺便换个安全屋,晚点回来接你。” 垣木榕笑弯了眉眼,应声:“好。” 琴酒眼见垣木榕笑得过分好看,眉目都不禁温和了起来,他伸出还没戴上手套的左手,拂过垣木榕的右脸之后,又在耳垂上揉了揉,满意地看到红霞从耳垂蔓延到脸上,又向脖子处扩散。 他忍不住在喉咙里闷笑了一声,躬身侧头衔住垣木榕的双唇。 一吻毕,琴酒留下句“你先垫下肚子”就离开了,留下垣木榕的脸由红转黑,他怎么觉得琴酒刚刚有点嘲笑他的意思? 冰箱里肯定有东西,但垣木榕懒得动,就打开系统空间想看下自己之前储存在里面的食物,和琴酒掀了一点底还是有好处的,有些异常琴酒以后会当做看不见。 也是这时候,垣木榕才发现已经回来并且又在小黑屋待了大半宿的系统4836。 系统4836见自家宿主得空了,才又变出来一个光球出现在房间里,“宿主……” 系统的声音婉转哀怨,垣木榕忍不住抖了一下,他刚拿出了一个饭团塞了一口到嘴里,好久没被呛到。 垣木榕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和系统说:“小六你等我下,我把饭团先吃了。” 他对于托系统去交涉的事还是很放在心上了,但是人是铁饭是钢,他属实有些饿了。 垣木榕很快解决了饭团,问系统4836:“怎么样,世界意识怎么说?” 系统4836这才哀怨道:“宿主,主系统说世界意识很生气……” 然后就被垣木榕打断了,“停,你个小滑头,当我不知道呢,世界意识又不是真的是个意识体,哪有那么多丰富的情绪。” 要是真有那么丰富的情绪,他自己就能找他交涉了,哪里还需要通过系统和穿越局那边。 系统4836噎住了,它卡壳了下,才老实说:“好吧,是主系统很生气,它说下不为例,而且等你这次回去要写检讨,还要做一个全面测试。” 垣木榕挑眉,他不知道所谓主系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基本没有怎么打过交道,但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系统4836话里的意思,这次算是过去了。 至于检讨和测试什么的,都是小事。 他伸出手,大致估摸了下系统4836的轮廓,隔空抚了下,又浅浅地笑了下,眉眼弯弯,嘴角挑起,“这次多谢你啦小六,让你担心了。” 系统4836像是宕机一般的僵住不动,它一双豆豆眼对着垣木榕眨了眨,宿主怎么笑得这么好看,这就是所谓的美人计吗? 第198章 又见爆破组 即便琴酒重新找了个安全屋,垣木榕也没有能在英国待太长的时间。 一是因为两个人的假期都快结束了,垣木榕的春假本来就放得不长,而琴酒也开始忙碌起来了。 二则是因为难得的,日本那边跟垣木榕约见面的人凑了个堆,他打算趁假期的最后几天都见一见。 垣木榕回了日本,先见的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他在警视厅的大厅里等待两人下班,来得有点早,大厅里人群来来往往,有来办事的市民,更多的是各个部门的警官先生和警官小姐。 垣木榕甚至看到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身后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警官,看外貌特征大概是白鸟警官和佐藤警官,以及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官一起脚步匆匆地往停车场方向而去,大概是接到案件去出警了。 这几年间垣木榕也来过警视厅大楼这里几次,不过除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外并不认识其他警官。 他并没有要和搜查一课的警官提前打好关系的想法,他希望的是到剧情开始的时候尽量不要被卷入什么案子。 他看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看他,除了垣木榕长得好有点抢眼之外,还因为他的肩膀上蹲了一只五颜六色的鸟儿。 那鸟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毛绒绒的,小巧可爱,看起来是常见的宠物鹦鹉种类牡丹鹦鹉,但是颜色比一般的牡丹鹦鹉复杂多了。 五颜六色是一种真实描述而不是夸张修辞,硬生生把牡丹鹦鹉原有的软萌诠释成为丑萌。 垣木榕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又把肩膀上的鹦鹉取了下来放到大腿上,将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戴上,闭上了眼睛,原本有想要过来搭讪的人只能停住脚步。 垣木榕选的位置极好,可以照得到阳光,春日和煦的阳光让人感觉极为舒适。 他闭着眼睛听着歌,心神却在和系统聊天,【小六啊,你确定要这个形象不改了?】 垣木榕感觉伦敦的事把系统4836吓了好大一跳,虽然系统4836絮絮叨叨啰嗦个没完,但说起来也是因为担心他。 垣木榕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就问系统要不要买个容器,以后也不用被关小黑屋,只要别进他和琴酒的房间就行。 所谓容器,就是可以存放系统智能的实体物件,可以是动物,可以是植物,甚至可以是毛绒玩具。 系统4836当时就兴奋起来了,容器还挺贵的,而且只有宿主可以买,系统不可以购买,它想要! 在垣木榕承诺让它自己挑选形象之后,它选定的就是这个五颜六色的鹦鹉。 【不改了宿主,就这个,我很喜欢。】 【那好吧,积分你自己划吧。】 反正看习惯了,也还行。垣木榕其实还挺喜欢毛绒绒小动物的,之前系统幻化呆光球视觉上也有一种毛绒绒的感觉,他总是在伸出手之后穿过光球才反应过来。 但是吧,垣木榕喜欢看喜欢摸不喜欢养就是了,他懒得照顾,好在系统可以生活自理。 【多谢宿主。】 系统的声音突然有些扭捏,垣木榕微微一笑,食指在鹦鹉脑袋上轻轻戳了个坑又揉了揉,手感一级棒。 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交班出来之后,在一楼大厅看到的,就是一个缩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着眼睛戴着一个头戴式耳机仿佛睡着了一般的俊秀青年。 窗外橙黄色的夕阳透过玻璃打在他白皙的脸上,除了原本温暖的橙色还折射出几缕七彩的光,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薄而透明的油彩,好看得如同一幅油画,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青年大腿上停着一只五颜六色的鹦鹉,依偎在他合拢的双手中,像是也在打着盹,看起来恬静又温馨。 大厅里喧嚣熙攘,但青年的四周空椅子并没有坐着人,也没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不是没有人看到他,是看到他的人都下意识的不去靠近,生怕打扰到他。 萩原研二轻笑出声,对着松田阵平说:“一段时间没见,小榕好像真的长大了啊,或者应该形容为,长开了?” 松田阵平无语地斜了他一眼,“你这什么破形容啊。” 在两位警官先生走到跟前的时候,没等他们出声,已经察觉到的垣木榕就睁开了眼睛,纯黑的眸子清明透彻。 他坐直了身子,抬头看了下带着墨镜的卷毛酷哥和胸口别着茶色墨镜一派不羁高个帅哥,笑着和两人打招呼:“松田哥,萩原哥。” 垣木榕纯粹是在闭目养神,没有真的睡着,跟着琴酒那么久,别的不说,警惕心好歹是练出来几分了的只是这个角落的阳光太舒服了,让他享受到了几分惬意。 耳朵里还在放着歌,垣木榕取下耳机扣在脖子上,原本被压着的头发瞬间散落下来——某些时候垣木榕把头戴式耳机当发箍用。 他从手腕上取下一根橡皮筋将过长的刘海和鬓边的头发用手指扒拉顺了之后扎到了脑后,发型略有些不羁。 萩原研二再次笑出声,问道:“小榕你这头发都要比我长了吧?” 没等垣木榕回答,松田阵平反而先不客气地吐槽:“小榕好歹还扎着,你呢?我一直很好奇,你拆弹的时候都不觉得挡视线吗?” 垣木榕看着萩原研二,下垂眼的高个警官头发要说多长倒也没有,但是刘海是挺长的,如果不特意做造型任由刘海垂下的话,那遮住眼睛是毫无疑问的。 想起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就是这个发型了,他和松田阵平有着类似的疑问,不过他好奇的是,日本警校对学员的发型居然是没有要求的吗? 不过垣木榕没有问出来,只是也跟着笑,回答萩原研二的问题:“比萩原哥的头发估计长不少了,有段时间没剪了。” 见垣木榕把鹦鹉放到肩膀上,萩原研二笑问:“这是你养的宠物?牡丹鹦鹉?” 垣木榕点头,“是啊,他叫小六。” 第199章 聚餐 垣木榕给两人介绍自己的新宠物,系统4836配合地“啾啾”了两声。 牡丹鹦鹉学舌能力较差,但是叫声清脆,婉转好听,萩原研二忍不住伸手也逗了逗。 三人长相各有特点,但都很优秀,站在一起极为吸引目光,已经有不少人探头探脑地看过来了。 “走吧。”松田阵平招呼两人先离开。 垣木榕点点头起身,萩原研二帮着拿起垣木榕放在一旁座位上的牛皮纸袋。 “你什么时候从英国回来的?黑眼圈这么重。”等垣木榕走出阳光照射的区域,眼下的鸦色就显露无疑了。 “昨天回来的。”垣木榕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这两天没休息好,加上坐飞机的缘故,没事,多休息两天就好了。” 前天晚上是因为面临暂别,他没忍住缠着琴酒胡闹到半夜,昨晚是因为这段时间习惯了身旁有琴酒的温度,陡然失去时居然有些不适应了,习惯真可怕。 他皮肤白,两天没睡好黑眼圈就冒出来了。 三人走出警视厅大楼,朝着停车场而去,松田阵平不是话多的人,一马当先走在前头,萩原研二倒是自然而然地和垣木榕聊了起来。 “英国好玩吗?”他叹着气,“果然还是当学生的时候好,我们现在凑个假期都难,出国旅游还得走流程。” “除了饮食,其他都还行。”说起英国的饮食,垣木榕都得竖个大拇指说个“服”字,他离开英国没太多不舍的情绪英国饮食绝对居功至伟。 “不过应该英国的红茶和巧克力不错。” 他指了指萩原研二手里的袋子,“我给你们带了点。”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你不用这么客气,出个门就好好玩还带什么礼物。” 垣木榕满不在乎地说:“又不重,塞箱子里也就带回来了,反正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会被当成受贿的,警官先生。” 松田阵平也听到了,他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车子旁边,停下脚步,转头摘下墨镜看着他,“以后别费那个钱……” 眼见着连酷哥松田阵平都要念他,垣木榕一个闪身打开后车座的门动作迅速地缩了进去,拒绝听说教。 两位警官都有些无语,他们也不是真的那么爱说教,只不过垣木榕毕竟还是学生,没工作靠着父母遗产过活呢,他们怕这小孩花钱心里没数。 但礼物确实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两人也就揭过这回事,松田阵平坐进驾驶座,只再点了垣木榕一句:“你小心坐吃山空。” “怎么可能,我每个月房租收入恐怕比你们工资还高。” 垣木榕表示,就是不算组织收入和公司盈利,他也能过得比两位出生入死的警官滋润多了,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啊。 松田·落魄拳击手的儿子·靠工资过活·阵平:…… 萩原·家传汽修厂倒闭·同样靠工资过活·研二:…… 松田阵平沉默地发动汽车,萩原研二叹口气,“小榕你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行了,可别在其他人面前说。” 仇恨拉太过,小心被人套麻袋了。 垣木榕小小地刺激了一下两位警官,见好就收转移话题,“萩原哥和松田哥最近比较有空了吗?” “是啊,最近新招进来几个后辈分担了不少压力,总算能完成之前答应你的事了。” 萩原研二是个重诺的人,之前答应过教垣木榕飙车,他就一直记在心里。 但萩原研二同时又是个难得谨慎又靠谱的成年人。 当时两年前垣木榕刚拿到驾照就来找他了,那时候他却没有直接兑现承诺。 两个原因,一是因为虽然十八岁就能拿驾照,但日本其实是二十岁才算真正成年,萩原研二觉得不应该带着未成年做具有危险性的事。 二则是因为当时垣木榕刚好高三,对于垣木榕想要分出精力做这种不相干的事他当然不赞同。 后来垣木榕高考完了也满二十岁了之后,萩原研二因为同时有几位同事或离职或调离而变得异常忙碌,假期急剧缩水。 当然这也是因为垣木榕前段时间的日常行程加了一个中医馆,也挺忙的,也就没来打扰萩原研二,不然以萩原研二的性格,硬挤也会把时间挤出来的。 所以这一拖就拖了两年,直到近期萩原研二总算是可以抽出空来,刚好垣木榕也还算有空,毕竟中医馆他不打算去了,两人这才把这件事大致定了下来。 松田阵平将车停到了一家餐厅的停车场,学飙车也不是今天就开始学,他们今天见面主要还是挺久没见了碰个面吃个饭而已。 这是一家寿喜烧餐厅,垣木榕平时不怎么爱吃寿喜烧,但是在英国吃多了牛排,虽然同样是牛肉,但他又觉得换个口味也还行。 因为松田阵平要开车,所以三人干脆没有要酒水,就只是单纯吃饭。 垣木榕夹了一片牛肉,问萩原研二:“萩原哥明天是假期吗?” 他双眼带着期待地看着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明白垣木榕的意思,点头,又说:“明后天都是假期,但是明天不一定可以带你学飙车。” 他指了指垣木榕的黑眼圈,“看你休息情况,飙车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餐厅的灯都是顶灯,从这个角度照下来,垣木榕的黑眼圈更重了。 松田阵平也夹过一片牛肉,附和一句:“你先休息够了再来吧。” 垣木榕有心说,自己这是体质问题,他皮肤比一般人白一些,所以黑眼圈也明显很多,但他还是点点头。 行吧,不就是去除黑眼圈嘛,也没什么难度。 “那明天再联系。”垣木榕将最后一口牛肉送进嘴里,目光瞥见了从门口进来的两人,动作瞬间顿住。 垣木榕三人坐在大厅入门不远处,他斜对着门口,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则背对着入口,三人里只有他可以一抬眼就看到门口处的情况。 第200章 诸伏景光闪现 垣木榕看到的是两个还算熟悉的面孔。 那两个人一个穿着带兜帽的卫衣,身上依旧背着一个琴盒,胡子拉碴眼皮耷拉着很有些颓废,是诸伏景光,垣木榕差点没认出了。 与诸伏景光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戴着圆形墨镜和黑色鸭舌帽,脸型窄长,有些地包天,身后也是同样背着琴盒,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乐队的成员。 另外的这个人垣木榕也熟悉,是科恩,组织的另一个射击手。 科恩原本一直跟着琴酒行动,是琴酒行动小组的成员,但琴酒因为去了英国,不可能把在日本的狙击手全都一股脑一起调走,所以不止科恩,基安蒂也被留下了,都暂时听命于朗姆。 其实这两人里,垣木榕先认出来的是科恩,科恩的装扮和以往他跟着琴酒出任务时见到的都一样,但是诸伏景光和上次见面时相比,外表上却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再看一眼,垣木榕发现,这丝微妙的变化在于眼睛,原本明亮的猫眼变得耷拉,无精打采的,这是连轴转加班几天了?琴酒一走其他人工作量激增到这种程度? 垣木榕看到诸伏景光的时候,诸伏景光也看到了垣木榕,身旁还跟着另一个组织成员的卧底公安原本耷拉着眼皮的眼睛不禁睁大,瞳孔骤缩,像只受到了惊吓的猫。 两人四目相对,垣木榕发现了诸伏景光一瞬间的紧张,他自然而然地低下了头,并且在对面两位警官发现他的目光也想要转头看看的时候低声说了句:“不要回头。”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顿住,动作自如地继续吃着桌上的吃食。 另一边的诸伏景光松了口气,科恩没有发现他这一瞬间的不自然,这让诸伏景光更加地放松了起来。 诸伏景光不免庆幸,好在今天和他一起行动的是科恩这个不算细致的人,要是换成前几天跟他合作的那个异色瞳似乎有些特殊能力的代号成员库拉索,可能就瞒不过了。 前段时间诸伏景光、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三人收到通知,他们三个的考察期已过,接下来将作为正式的代号成员进行任务。 组织里大多数任务是需要配合的,为了确认跟谁合作能有更好的效果,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会拆开尝试和其他代号成员多种组合搭档。 诸伏景光一开始还有些兴奋,兴奋于可以接触到更多的代号成员,收集到有用情报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是后来他发现他多虑了,和他搭档的只有已经认识的科恩和基安蒂,偶尔才是刚认识的库拉索。 科恩和基安蒂都是狙击手,对组织的了解甚至没有他们这些有心收集情报的新人多,而库拉索是朗姆最忠心的手下,寡言少语,看着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探究。 渐渐地,诸伏景光感到有些不安,说是搭档,但他时常有被监视的感觉,这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这段时间和警视厅公安那边的联系都少了。 诸伏景光来这里是因为组织的任务,没想到又遇到了熟人,难免心神波动,他强自稳住情绪,现在要做的,是先专注眼前的任务。 垣木榕虽然垂眸吃饭,但一直分了一分心神在诸伏景光两人身上,两人走向服务台,然后被服务员用传呼机叫出来的身穿西装的男人诚惶诚恐地引到楼上。 这里难道还是组织的据点?也是,组织的据点不全是酒吧、歌舞厅之类的灰色场所。 按照琴酒之前的计划,把波本、苏格兰和莱伊三瓶威士忌拆开分别观察,朗姆那边负责执行,看来至少今天苏格兰这里是科恩负责。 说起来,之前朗姆派波本参与了游轮的任务,一同参与的还有爱尔兰,爱尔兰是朗姆的人,难不成朗姆让爱尔兰去的目的是为了监视波本? 他都忘了关心游轮任务的后续了,贝尔摩德没有通过拍卖会拍卖的途径获得资料,那就轮到爱尔兰和降谷零出手了,降谷零没有在那个任务里做出什么不该做的吧? 等到诸伏景光和科恩消失在一楼大厅,垣木榕才若有所思地放下手里的筷子。 松田阵平皱眉问:“你刚刚是看到什么了?”还警告他们别回头。 垣木榕的眼睛来回的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之间扫动,带着些怀疑的神色,像是在评估他们两个靠不靠谱。 垣木榕刚刚不让他们回头也是下意识的行为,因为现在诸伏景光已经在怀疑名单里了,要是两位警官反应激烈点被科恩发现异常,那就玩完了。 要是因为他导致诸伏景光暴露得比原剧情里还要早,那他面子就丢大了。 虽然他感觉两人应该不至于那么不靠谱,好友消失那么久都没联系,是去做些什么想必他们心中也多少有数。 按说他不该将两位公安卧底的情况泄露给其他人的,这也是他答应过降谷零的事,但这两人毕竟特殊,今天又在这里碰上了,垣木榕怕什么都不说反而才会坏事。 松田阵平见了垣木榕这副作态,额角青筋跳动,不爽,“你这什么眼神?” 垣木榕顺势收回眼神,无辜地说:“没有,看错了。” 【小六,这里有监听器吗?】进来的时候怕餐厅不给宠物进入,垣木榕就把鹦鹉放进衣兜里了,好在这不影响系统的扫描功能。 【有的,宿主。一楼共有8个监听器,监听范围覆盖整个大厅,距离宿主最近的一个在你身后柱子的暗格里。】 垣木榕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他就说嘛,组织拿餐厅做据点,绝对不是为了赚点餐饮费的,只怕还是为了情报,餐桌上嘛,聊什么的都有。 见两人一副怀疑他装傻还想再问的表情,他举起食指在竖在唇间,轻轻地摇了摇。 两位警官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通,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又很快放松下来,和萩原研二一样恢复了轻松的样子。 他们现在是真有些好奇垣木榕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是干什么了。 垣木榕拿过纸巾擦擦嘴,“我吃饱咯,你们怎么样?” 萩原研二笑着说,“都吃饱了,我去买单,就当感谢小榕从英国带回来的手信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萩原研二买单,垣木榕则跟着松田阵平先去了停车场。 第201章 不期然的相遇 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零钱,萩原研二习惯性地对收银员露出礼貌的微笑,视线转过收银台旁边通往二楼的楼梯时,不期然地对上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来人正从二楼往楼下走来,虽然满脸胡须,双眼无神,但萩原研二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是许久未见的诸伏景光,他好像知道刚刚垣木榕看到的是什么了。 诸伏景光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心里正死死压抑着怒火和焦灼,他知道组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对于他们的丧心病狂还是低估了。 他到组织的这个据点是为了领今晚的任务所需的物资——炸弹引爆器。 在确认今晚的任务之后,他就没心情再思考刚刚在楼下遇到垣木榕的事了。 他和科恩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东京的极道组织立川组。 立川组这个极道组织在官方也是挂上号的,因为它的“主营业务”是制毒贩毒,是东京地区最大的毒窝之一,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能端掉。 说来也可笑,他所卧底的组织这么个黑到彻底的犯罪集团,唯一没有涉及到的犯罪领域恰恰是制毒贩毒。 诸伏景光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组织的boss还存有“良心”之类的可笑原因。 “主营业务”没有交集,立川组和组织本不该有什么冲突,坏就坏在,黑暗世界也是要争地盘的,严格来说,冲突的发起方是立川组。 组织控制了大量的灰色场所,而立川组发展势头迅猛,在想要用威逼利诱的方式吞并更多的地盘的时候在组织这里遭到了滑铁卢。 其实立川组不一定知道自己对上了一个怎样的庞然大物,他们只知道以往无往不利的手段,在对上那几家人的时候却不奏效了。 最后他们用回了老本行,用尽手段成功地让其中一些人染上了毒瘾,真的拿到了一些地盘的控制权。 组织反应很快,在内部进行一波大清洗之后,决心给立川组一个教训,诸伏景光不在意他们狗咬狗,但是他没想到组织的手段那么激烈。 根据朗姆的要求,他们需要将已经安装在立川组的一处酒吧里地下车库的炸药引爆,因为立川组的几个重要头目今晚都将聚集到那个酒吧。 引爆炸弹的同时他们还要蹲守在狙击点狙击从酒吧里逃出来的漏网之鱼。 日本酒吧并不是深夜才有客人,很多上班族会在下班后直接去往酒吧放松,而他们所要去的酒吧规模不算小,从入夜后就宾客满座。 在人群聚集的场所使用炸弹,按刚刚把引爆器交给他们的人说,炸弹的量足以将整栋楼炸塌! 诸伏景光简直不敢想象会有多大的伤亡,他刚刚在领取引爆器的时候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拿到引爆器,和科恩一起准备前往任务地点的诸伏景光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时间太急,他一时间没办法联系到自己的同僚做出合适的安排。 他走在科恩前面,低垂着头,暗自咬牙,该怎么做才可以阻止这次堪称恐怖袭击的任务?他看了眼自己的口袋,引爆器无论如何是不能按下的。 麻烦的是,立川组的产业那么多,他阻止得了一次,阻止不了两次三次,但那是以后的事,他现在只能专注眼前。 诸伏景光细细思量起来,两人的行动,想要阻止这次任务,只要捉住科恩或者杀死科恩就好了,只是他也必然暴露卧底身份。 其实科恩作为一个狙击手,对于组织的事情了解不多,捉住他的价值不大,而且捉住科恩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能感觉到,科恩的警惕心很强,他没把握一瞬间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那就……杀了吧,诸伏景光耷拉着的眼皮底下厉色一闪而过。 只是杀他也不容易,他没有和科恩正式交过手,狙击水平在近战中没有参考意义,而科恩似乎因为跟着琴酒久了,染上了一些琴酒的习性,身上的武器装备比他只多不少,两人对上的话,胜负难料,生死也难言。 值得吗? 值得啊…… 卧底任务加上自己的命和酒吧里那么多条人命放在天平上的一左一右,他内心不由得向右偏。 在诸伏景光下定决心的时候,却没想到,在下楼那瞬间,他看到了一个阔别三年的警校同期好友。 诸伏景光有一瞬间的惊喜,他终于想起来了,怪不得刚刚觉得和垣木榕坐在一桌的两个背影有些眼熟,萩原在这里,那另一个怕是松田吧。 他惊喜的是这两位好友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能力卓越,有极大的概率可以在引爆之前将装好的炸弹拆除。 但是诸伏景光在一瞬间惊喜过后目光就沉寂了下去,朗姆安排了人在盯梢,他不能那么自私地把好友拖入危险的境地。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四目相对,又自然而然地错开了,别说有垣木榕先前异样的表现算是打了个预防针,就算没有,萩原研二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大剌剌地叫破诸伏景光的身份。 他的目光顺势滑过诸伏景光旁边那个戴着圆形墨镜的长脸男人,以及两人背着的琴包。 收银台前的过道有点窄,萩原研二发现自己挡住了人家的路,忙退开两步,却像是被旁边的桌腿卡了一下,脚步踉跄差点撞上了诸伏景光。 在诸伏景光伸手将他挡住之前,萩原研二已经凭借着过人的身体素质一个旋身从险险擦过诸伏景光,没有真撞上。 他因为惯性往前又踉跄了几步才站直了身子,他歉意地朝诸伏景光笑笑,“还好没撞上,这位先生,真是抱歉了。” 萩原研二的意外发生地太快,诸伏景光和科恩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诸伏景光连忙将手按在上衣口袋里,后撤了一步不悦地皱了皱眉,“你小心一点。” “是是是。”萩原研二应付着,像是怕被他们找麻烦一般脚步匆匆地越过他们往门口走去。 第202章 追踪诸伏景光 科恩没有搭理离开的萩原研二,面无表情地对着犹带怒气的诸伏景光说:“抓紧时间,别等下让目标跑了。” 背对着两人的萩原研二耳朵极灵,把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本因为发觉诸伏景光状态极差已经皱起的眉心直接皱得跟打了个结似的。 目标?小诸伏这是被派发了什么任务吗?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谁? 另一边,松田阵平的白色马自达内,已经坐上驾驶座的松田阵平向自觉坐到后座上的垣木榕确认道:“你说你刚刚看到的人是诸伏?” “是啊,虽然胡子拉碴的,但我还是认出来了。”垣木榕肯定地说,“我去年还遇到过他一次。” 不同于原剧情里因为萩原研二的死亡,剩下的四人会不约而同地在他的忌日那一天相聚在陵园,一年至少会见上一面,对彼此的近况反而心中有数。 现如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几乎天天见,伊达航也时不时和他们两个聚上一聚,但是三人和毕业后就失去消息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实实在在没有再见过了,说实话,不是不担心的,只是他们也帮不上什么。 私下里他们两个和伊达航也有过讨论,大致可以确定这两人在做一些危险的工作,需要消失的那么彻底的不外乎是去哪个极道组织卧底了。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松田阵平启动汽车,没有按照往常的习惯开窗。 垣木榕想了想,没直接回答,而是提议,“等萩原哥来了再说吧,我不想说两次。” 松田阵平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垣木榕一眼,无语地说:“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懒?” 垣木榕勾起纯良的微笑,他就是这么懒的啊。 没等多久,萩原研二就到了,他没有坐到副驾驶,反而是走到了驾驶座,打开车门,对着松田阵平说:“阵平快下来,我来开,等下和你说。” 松田阵平听出萩原研二话语里的严肃和急促,二话不说地解开了安全带,也不下车,腿一缩,双手撑着座椅一个旋转,动作灵巧地坐上了副驾。 萩原研二坐上驾驶座,对着后面垣木榕说道:“小榕把安全带系上,握紧把手。” 垣木榕咽了咽口水,这阵仗,不对劲啊,他安全带倒是已经系好了的,连忙依言握上右上方车顶的拉手。 萩原研二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汽车,而是把一直挂在胸前的眼镜取了下来,拧下两边眼镜腿的末端,把其中一个塞到自己的耳朵里,另外一只连同眼镜一起递给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一下子就意会到了,他接过眼镜戴上,然后学着萩原研二把另外的那个小玩意儿塞到自己的一边耳朵里。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刚刚看到小诸伏了。”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刚刚小榕也说看到他了,还说之前也遇到过他一次。”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在镜框上摸索,像是在调整什么,然后说:“目标移动速度极慢,应该是在步行,你把发信器放景老爷身上了?” 萩原研二给了个肯定的答复:“对。” 发信器不仅是发信器,还有监听的功能,所以萩原研二把一半的精力放到了耳朵里的无线耳机里,回答的话语就变得极短。 垣木榕看的目瞪口呆,萩原研二的这个眼镜是他送的没错,但是,他怎么不知道他有加装这么多功能?他就加装了防弹和放大镜两个功能啊。 追踪和窃听,这可是阿笠博士给柯南研发出来的眼镜才有的功能! 想到那段时间松田阵平为了完善信号屏蔽仪和阿笠博士走得极近,连带着萩原研二也没少去,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你不怕给他带来什么麻烦?”松田阵平依旧在关注着眼镜里的地图影像,“开始移动了,在向我们靠近,先别动。” 随着松田阵平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别克就从他们旁边呼啸而过。 萩原研二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反正有追踪眼镜,不需要跟太近。 他叹口气,回答松田阵平的问题,“我也不想啊,他旁边还有一个看着就很危险的人呢。但是小诸伏给我的感觉很不妙,比当年他冲进火海里去救外守一给我的感觉还要还要糟糕。” 松田阵平瞬间沉默了,这样的话,那就真的很不妙了。 萩原研二是个擅长交际的人,他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但其实其中能交心的极少,从小到大也就一个松田阵平。 没想到为了找份稳定的工作考上了警校之后,在短短半年的警校生涯中,他居然有幸又遇到三个。 有时候他也觉得很神奇,不过半年而已,他们几个却好得仿佛几十年的老友,后来他想明白了,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志同道合”四个字。 所以在发现诸伏景光可能面临危险境地的时候,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出手了,假借步伐不稳在他身上留下了发信器。 这当然是有风险的,有可能诸伏景光本来没什么事,却因为他贸贸然的举动反而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但他无法忽略诸伏景光在看到他时那眼底瞬间迸发又立刻消散的希冀——他更倾向于对方需要他的帮助但又因为怕连累他而放弃了。 萩原研二一直觉得诸伏景光是个牺牲意识极其明显的人,在诸伏景光心里,似乎只要随便是个人,都比他自己重要,即便是他的仇人。 外守一是他们五个同期好友在警校时期抓住的一个犯人,也是杀害诸伏景光父母的仇人。 当时他们费尽力气终于将外守一抓了个人赃并获,却没想到对方在二楼设置了定时炸弹,被抓住的最后一刻冲入爆炸后形成的火海之中打算自杀。 诸伏景光没有半刻犹豫地便冲入火海去救人,虽然诸伏景光反应很快地提醒他们去用班旗接住冲出二楼火海的两人,但他可以肯定,诸伏景光上楼去救人的时候绝对没有考虑那么多。 萩原研二隐隐觉得,在收银台遇到的诸伏景光给他的感觉,比之当年对方冲入火海去救人的时候还要更糟糕,这家伙,绝对是打算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第203章 窃听——炸平“夜域” 比起诸伏景光想做的事,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做的这点小动作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他发动汽车开上马路,没有缀在黑色别克车后面,而是隔着老远。 松田阵平一边给萩原研二报对方开车的路线,帮助萩原研二和对方卡视线别被发现,一边专注地听着耳机里的内容,突然出声,“他们在说话了。” 垣木榕对着系统4836说道:【小六,接入一下他们窃听到的信息。】 车上一片寂静,只有松田阵平偶尔提醒转弯的简短词语。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专心听着塞在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的声音,垣木榕也在听。 [现在过去会不会太早?]这是诸伏景光的声音。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随之响起,但萩原研二可以分辨出这就是刚刚和诸伏景光一起的那个人的声音,那人回答:[朗姆说目标已经到了。] [朗姆的人确认炸弹在夜域停车场安装好了吗?别等下我们按下引爆器压根没反应。] 科恩顿了下,语气迟疑,但还是回答:[应该不会。] [呵,好吧,我还以为朗姆会想要在人多一点的时候引爆炸弹,这样才更有震慑力不是吗?炸平‘夜域’大楼,朗姆比琴酒还要大手笔啊。] 声线还是那个声线,但语气却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极为陌生的冷漠和讥诮,就像是个熟练的……罪犯。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知道这肯定不是诸伏景光的本性,敏锐地提取到其中的关键词。 而同时松田阵平也睁大了眼睛,“炸平‘夜域’大楼,他们在‘夜域’安装了炸弹!” “夜域”是东京极有名的一个酒吧,连垣木榕这个基本不过夜生活的人都有所耳闻。 萩原研二“嗯”了一声,果然是用得上他们啊,小诸伏在客气什么,这可是老本行! 萩原研二:“我刚刚结账的时候遇到诸伏了,看他的情况可能需要帮助,就把发信器留下了。” 松田阵平点头,“他没有第一时间毁掉发信器,那就意味着他接受了你的多管闲事,不对,现在看来,应该是在请求你的帮助。” “是我们的帮助呢!先直接去‘夜域’。” 萩原研二没再犹豫,用力踩下油门,不忘提醒一句,“小榕,我要加速了!现在没时间放你下车,等到了你再打车回家。” 垣木榕甚至没来得及回应,就被极强的推背感惊了一下,头和上半身重重地压在了椅背上,再次体验到萩原研二带来的速度与激情。 他只能牢牢地闭住嘴巴,免得咬了舌头。 在萩原研二飙车前往夜域的时候,耳机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诸伏景光用闲聊的语气问道:[炸弹会不会被提前发现?] [那就提前引爆。] [也是,刚刚那人说朗姆的人在外面盯着,要是警方到了或者里面开始疏散人群,我们也只能提前引爆了,说不得震慑效果还更好呢。] 这是一番怎样的罪犯暴言啊! 松田阵平倒吸一口凉气,已经拨通的警局号码的手机通话立时被掐断了。 这是诸伏景光特意传过来的消息,不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报警疏散人群。 松田阵平看了下手机显示的时间,只能拆弹了,就是不知道引爆器在诸伏手里还是他的同伙手里,应该可以给他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吧。 [听命行事。] [好吧。]诸伏景光无所谓地应了一句,似是无意地抱怨了一句,[朗姆搞得神神秘秘的,让我们跑一趟就为了拿个引爆器。] [麻烦。]科恩应得依旧言简意赅,[等琴酒回来。] 垣木榕听到科恩的话,忍不住有些意外地挑挑眉,科恩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从他刚刚偶尔几个字几个字蹦出来回答诸伏景光也可以看得出来。 倒是没想到还能在他嘴里听到他对琴酒的“思念”。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抛开琴酒惯常的低气压不说,其实跟着琴酒做事是很舒服的一件事,琴酒的指令向来简单明了,每个人只需要做分内的、最擅长的那部分。 定位为狙击手的科恩和基安蒂只需要舒舒服服地端着狙击枪在远处警戒或者狙击就行,偶尔会有追击战,但什么时候见他们被派出来就为了拿个引爆器这种琐碎事。 朗姆故作神秘,倒是帮琴酒收拢了点人心。 对面一阵沉默之后,诸伏景光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立川组怎么想的,把组织得罪那么狠,朗姆看起来是非要给个教训。] 两人似乎开始闲聊,垣木榕发现科恩和代号为苏格兰的诸伏景光之间的氛围还可以,看来科恩不知道朗姆在怀疑苏格兰是卧底。 垣木榕的手在膝盖上敲了敲,他忽然觉察到有些不太对劲,是哪里不对劲? 【小六,从朗姆那边可以查到这两个人被派发了什么任务吗?】 仅过了几秒,系统4836回复:【宿主,我恢复了朗姆邮箱里删除掉的邮件,这个任务是炸掉‘夜域’,逼出立川组的几个头目,将他们狙杀掉。】 垣木榕的手指一顿,炸夜域,狙杀立川组的头目? 首先,一切的大前提是,朗姆怀疑威士忌组,包括苏格兰在内的三人之中有卧底,甚至以此为由联合乌丸莲耶把琴酒挤兑走。 抓卧底这种任务重要也不重要,虽然没有放到明面上来说,但其实组织上层的态度,特别是朗姆,一直都是只要没有接触到核心机密,卧底是很好用的工具人。 但是这次的卧底清查因为被当做挤兑琴酒的筏子,从可以不那么重要变得极其重要了,朗姆必然铆足了劲要把卧底找出来。 那么苏格兰的任务必然有猫腻。 这个任务分两环,炸夜域和杀立川组的头目。 狙杀立川组的头目已经足够达成“给立川组一个教训”这个目的,并不需要做出炸掉“夜域”这种有违组织低调原则的事。 第204章 幌子 垣木榕觉得,炸夜域更大的可能是以任务为幌子行试探苏格兰之举,警察嘛,总是见不得无辜的人被牵连丧命。 朗姆并不需要科恩监视苏格兰,他只需要根据夜域有没有被炸就能知道试探的结果了。 垣木榕原本黑亮的双瞳渐渐转为幽暗,朗姆可真是……好算计啊,不单算计苏格兰,还算计琴酒的手下。 如果苏格兰真的拼着暴露身份也要破坏这次任务,那科恩作为唯一的阻碍,有心算无心之下,还能留下一条命吗? 果然不是自己的人,算计起来不心疼啊。 看来不给朗姆个教训不行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表情却在因着那边的对话而变得越发凝重,在他们听来,这是两个极道组织争斗,不真刀真枪地弄,反而搞什么炸弹威慑,简直不把普通市民的命放在眼里。 诸伏加入的这个组织还真是……丧心病狂! 飙车在东京市中心街头,萩原研二闯过一个红绿灯,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问松田阵平:“他们的目的地也是‘夜域’吗?” “大致相同,引爆器也有范围限制。”松田阵平顿了一下,竟然还有心情哼笑了下,“哼,巧了么,信号屏蔽仪也是。” 说着,他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来一个两人都有些眼熟的东西。 萩原研二漂移着拐了个弯,后排的垣木榕也随着整个人几乎离开了座位,他死死的握住车顶的扶手,萩原研二飙车的时候,刹车约等于不存在! 垣木榕觉得自己真的是出息了,同样是坐在狂飙的车里头,上次吐得稀里哗啦,这次他还有力气关心些有的没的呢。 不过主要是即便是萩原研二,在闹市区想要真正飙车也是做不到的,路上车辆太多了,没太多发挥空间。 垣木榕的思绪被打断,抬头就看到松田阵平手里拿着的东西,他松了一口气,那他等下就不用偷摸着帮他们屏蔽炸弹引爆信号了,朗姆太阴了,不得不防。 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轻笑一声,“真有你的小阵平。” 接着两人又见松田阵平从里面又掏出来一个工具包,这玩意儿垣木榕也眼熟,他送的。 [要观赏到这朵烟花,还得爬楼,少说也得耽误十来分钟。]诸伏景光打了个呵欠, [引爆器是在你那儿吧?别弄丢了。] [你今晚话真多,苏格兰。] [我的话肯定没有基安蒂多,你这是区别对待啊科恩。] [啰嗦。] 轻微的“咔嚓”声被一阵急躁的喇叭声覆盖,信号彻底断了。 垣木榕看到松田阵平在镜框摸索了下,像是在调整什么,然后跟萩原研二说:“他们的目的地和‘夜域’距离不会超过一千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以你的车速,可以比他们早到十五分钟,诸伏可以再争取十几分钟,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不超过30分钟。” 萩原研二“嗯”了一声,油门又往下踩了踩,一个漂移越过了慢吞吞的前车,在市区,他的车速已经加无可加了。 不过有了炸弹屏蔽仪,他们底气足了很多,至少不用担心拆弹拆一半炸弹突然引爆,但是诸伏景光最后特意强调的时间又让他多了一些紧迫感。 黑色别克里,驾驶座上的诸伏景光左手把着方向盘朝着前面绿灯了还不走的小车用力按了几下喇叭,右手自然下垂,在科恩看不见的地方手指用力将一个黑色小物体碾碎。 他看到萩原研二将这个东西粘到他衣服上的那瞬间,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好在科恩没有发现好友的这个动作。 诸伏景光没想到萩原研二认出他了不假,没有贸然叫破他身份也不假,但是却敢直接在他身上搞小动作。 在组织卧底那么久,类似的东西他经手得多了,这玩意儿的作用是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吗。 没想到萩原作为一个警察知法犯法,现在连窃听器和发信器都随身带着了。 也是,毕竟他们五个警校时期就是刺头了,现在只会更加刺头而已。 正如同萩原研二了解他,他也了解萩原研二。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大概是状态太差引得萩原担心了,这才不管不顾要插手他的事。 其实他这副颓废的模样有八分是伪装的。 上次降谷零和他揭破同组中莱伊是FbI的卧底这件事时,在最后给了他一个忠告。 他和同为警察的哥哥诸伏高明有着五分相似的面容,长野虽距离东京不近,但也不远,他可能会因此增加暴露的风险。 降谷零提议他和上官商量下对策,他也觉得这件事不得不防。 上面的意思找个理由把高明哥派到更偏远的地方去,但他不愿意。 长野本就相对偏远了,再远的话是得远到哪里去。 做卧底是他的选择,可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选择而让高明哥离开自己熟悉的家乡,失去正常的生活。 他选择改变自己,他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潜移默化地改变自己和高明哥最相似的眼神和眼型。 这不难,只需要一点定型药水强迫自己眼睛只能半睁就可以了。 连降谷零一段时间没见再次看到他时都忍不住问他有没有发生什么情况,更久没见的萩原研二就更加如此了。 在收银台处萩原研二转身离开之后,诸伏景光历经了一番天人交战,事实上他不希望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掺和这件事。 危险的不仅仅是他们拿到的引爆器随时能引爆的那些炸弹,他更担心的两人因此进入组织的视线,要是因为坏了组织的事而被当成眼中钉的话,那就真的危险了。 但是萩原这举动,分明是掺和定了,诸伏景光幽幽地叹了口气,本质上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作为一个资历尚浅的组织成员,诸伏景光和其他人出任务的时候免不了要开车,以他的车技,甩不开萩原的。 坐上驾驶座之后,他用余光看着手里的小玩意儿,这是萩原粘在他衣服上的,与其让他们贸贸然参与进来,不如告知点信息让他们早做准备,危险程度也会小一些。 更重要的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是真的帮得上忙,他刚刚在据点看过用剩下的炸弹,威力不小但线路并不复杂,属于警校时期的松田阵平已经可以轻松玩转的那种水平。 这才是他下定决心借着和科恩的对话,透露了部分任务内容的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他的意思,和他打个配合。 第205章 工具齐全 白色马自达内,松田阵平拨了个电话出去,萩原研二配合地降了降车速,主要是万一有突发情况车速发生变化的话松田阵平没准要咬掉舌头。 垣木榕就听到松田阵平对着电话那边请求道:“阿笠博士,有件十分紧急的事需要你帮忙,我记得你有个黑客朋友,现在能联系上吗……” “对‘夜域’的设计图……‘夜域’或者施工方应都有,实在不行……拜托你了博士,情况很紧急……” 松田阵平挂了电话,嘟囔了一句:“要是建设局那边有熟人的话,也不用这么麻烦博士了。” 垣木榕听得有些瞳孔地震,一时间不知道吐槽什么好,无论是松田阵平和阿笠博士熟到这种情况下都能求助对方,亦或是松田阵平暗示阿笠博士的朋友去黑其他公民的电脑甚至建设局的资料库,都让他有一种槽多无口的感觉。 还真是……松田·警校刺头·不拘小节·阵平。 不过,要设计图干什么?显然,这个问题松田阵平没打算特地和垣木榕解释。 挂了电话后,松田阵平检查了下手头上的工具,一边对着后座的垣木榕说:“还有15分钟左右到达‘夜域’,到了之后你就打车先回去。” “我要跟着。”垣木榕摇头,“我知道你们要去‘夜域’拆弹,不会耽误你们的事。” 他还不知道诸伏景光有没有发现这次任务里的坑,看能不能帮下吧,再说这里面还有个科恩呢,别真被诸伏景光给祭天了。 说实话要不是朗姆基本确定卧底来自日本公安,他都想把赤井秀一推出去挡刀了。 “不行,太危险了。”松田阵平直接拒绝,“小孩子不要管太多事。” “谁家小孩子二十岁了啊,真危险我再离开也不迟。”垣木榕也不为所动,真是的,二十岁出头了还被说是小孩子。 松田阵平早已摘下了眼镜,在诸伏景光毁掉发信器的时候,他就看不到那边的位置了。 他转头瞪了垣木榕一眼,垣木榕毫不惧怕地和他对视,仗的就是他们赶时间没空和他计较。 两人四目相对,垣木榕几乎要以为松田阵平眼里能冒出火来了。 僵持半晌,松田阵平拿不怕死的小鬼没办法,他冷哼了一声转回了头,将萩原研二的眼镜塞到自己口袋里,这眼镜的放大功能挺好用,更别说萩原研二后来还加装了夜视功能。 说起来,这眼镜还是后座那个小鬼送的,又瞥见他刚刚从储物格里拿出来的工具包,这个也是那小鬼送的,看得他脾气都没了。 他这车里的东西,也是够齐全的了,应付着拆一些普通的炸弹没问题。 因为萩原研二正在专注飙车,他纵然很想问刚刚萩原研二遇到诸伏景光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也暂时无法出口询问。 垣木榕看松田阵平有些憋屈的模样,咳了一声,给递了个台阶,“说起来,我上次除了诸伏哥,还遇到降谷哥了。” “你还遇到那个金毛混蛋了?”松田阵平本来因为垣木榕的不识好歹不太想搭理他,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萩原研二虽然在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但心神还是留了一分在对话上,他也问:“他们两个一起?” 垣木榕点头,又想到两人坐在前面看不见,就回答:“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看起来也挺危险的人,他们是三个人一起行动。” 垣木榕没再吊着两人,只是简单地说了下之前的情况。 “之前在火车里遇到过降谷哥,我喊他的时候他说我认错人了。”垣木榕一边说还一边吐槽,“就他那外表,谁会认错啊。” 垣木榕继续说:“他很快就溜了,没想到我一下车就在车站的时候遇到了诸伏哥和他们那个同伴,没多久降谷哥也来了。” 垣木榕想起那天见到几人时的场景,诸伏景光当时应该是没认出他来,表现正常,但是降谷零那样子显然是吓到了还在强自镇定呢。 松田阵平听完忍不住扶额,这两人怎么回事,连着被垣木榕认出来,都没提前培训过的吗?伪装呢?都不做一下的? 萩原研二也是无语,还有些担心,在猜测两人在卧底的前提下,垣木榕遇到他们两个和另外一个危险的人一起,没有误事吧? 垣木榕知道两人在担心什么,他笑了笑,“我没跟他们打招呼,我也不傻的好吗,降谷哥明显在隐藏身份呢。” 他只是跟赤井秀一打了个招呼,转头还在降谷零面前帮忙掀了赤井秀一的老底呢,但这个就不必说了。 “后来降谷哥找上我,让我注意保密。”最后,垣木榕用简单一句话“总结”了下他和降谷零在旅馆里的那次对话。 松田阵平算是听出来了,按垣木榕话里的意思,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似乎卧底到一起去了,无论是今天和诸伏在一起的这个,还是上次垣木榕遇到的第三人,都是两人正在卧底的那个组织的人。 此时他还不知道两个人毕业后的去向一个是警察厅公安一个是警视厅公安,还以为是一个部门,一下子派两个人进去卧底,这个组织是多大的洪水猛兽? 松田阵平一时无言,这算个什么事啊,随即难得正经,“降谷跟你签订保密条例了?” 跟他们说这些已经是违反保密条例了,他已经有些后悔问太多了,小榕不是警察不懂这些事,但他们懂啊。 有些事,是不应该刨根问底的,也怪他们,因为小榕就是个普通学生,完全没想过还会牵扯出这种事。 “那倒没有。”哪知垣木榕直截了当地摇头,“没签过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只是皱眉,两人没问为什么没签,这又不是垣木榕能决定的。 萩原研二开上一段直道,稍微放慢了点车速,垣木榕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道路尽头是一栋五层楼高的、霓虹招牌不断闪烁的建筑,目的地——“夜域”快到了。 第206章 拆弹 松田阵平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松了一口气,和萩原研二说:“阿笠博士把设计图发给来了。” 松田阵平直接拍板,“那两个混蛋的事到此为止,小榕你以后注意不要和别人提起,等下你要跟就先跟着,但我们让你离开的时候你必须离开,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松田阵平没想着让强硬要求垣木榕离开,也是怕年轻人犟,等下阳奉阴违后果更加不可预测。 嗯,这大概就跟诸伏景光给这两人透露情报,让他们参与进来一个道理。 萩原研二没有在酒吧门口停车,按照刚刚窃听到的信息,炸弹被安装在了地下停车场,所以他直接将车往地下开,但是在下地下停车场时,他特意放慢了点车速。 “无法分辨出哪些是监视的人。”松田阵平朝窗外仔细看了下,这附近是是繁华地带,人不算少,他略带烦躁地“啧”了一声,彻底放弃解决掉监视的人之后先疏散人群的想法。 等萩原研二放慢车速在地下停车场缓慢绕行的时候,松田阵平打开信号屏蔽仪,同时将车窗摇下认真地朝外界查看。 他们首先要确定都有什么地方被装了炸弹。 萩原研二也在仔细看,他和松田阵平商量,“优先查看承重柱和承重墙,含有地下层的多层建筑物建筑要求比较高,不炸承重柱的话需要的炸弹数量就太多了。 ” 刚刚诸伏景光明确说了是把这栋楼炸塌,那就姑且先按着这个标准来找。 松田阵平点头,对照着手机一边看着窗外,“我知道,你把远光灯打开,炸弹应该会藏得稍微隐蔽一点,前面是承重柱,你开慢一点。” 松田阵平手机里的毫无疑问是“夜域”的设计图。垣木榕总算知道松田阵平为什么找人“拿”设计图了,其实这栋建筑占地不大,地毯式搜索也不难,但是有设计图的话找起来精准很多。 萩原研二依言降低了车速,在开到松田阵平所说的那处地点的近前时,两人看到被车子挡住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拿着工具包打开车门上前查看,萩原研二调整了下车子角度,车灯照着那处角落。 然后便也下了车,角落空间太小,他没有凑过去,只是站在松田阵平身后观望着,眉心皱成了一团。 没多久,松田阵平起身,又面对着萩原研二打开随身的工具包拿出了几样工具,一边和萩原研二说:“没有计时器也没有震动感应,但是炸弹被固定在那里了,要把炸弹拆下来才能带走。 还必须把信号接收器也拆了,不能指望信号屏蔽仪,续航可能会不够。” 垣木榕也跟着下来,朗姆的目的是试探诸伏景光而不是恐怖袭击,所以留有余地没搞水银汞柱之类恶心人的操作。 要是炸弹被误触提前爆炸了,反而浪费了他的布置。 说白了,朗姆的目的是试探,炸弹有没有被引爆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如果炸弹没引爆的原因是引爆器的问题,那基本实锤了拿着引爆器的诸伏景光的卧底身份,而如果引爆器按下了但炸弹没爆炸,那诸伏景光的卧底嫌疑也会大大提升,毕竟存在通风报信的可能。 虽然不至于一下子锤死,但朗姆估计会搞疑罪从有那一套吧。 以及还有极小的概率是科恩的问题,科恩又不是朗姆的人,朗姆怕是不介意做做样子一起查。 虽然炸弹的结构简单,不过松田阵平的脸色还是极差。 “拆解难度不大,几分钟可以搞定,这个我先拆,你继续找其他的。” 他将几样工具抽出来后剩下的工具包递给萩原研二,工具包的工具大多是一个类型有多个型号,勉强够他们用,“眼镜给我,车里有手电筒,你用那个。” “好。”萩原研二接下工具包,又难免担心,“小阵平,要小心啊。” 在完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拆弹,还是太危险了。 松田阵平自信一笑,“拆弹这件事,我从来没认输过!你也小心,我把设计图发你了。” 说完,他就转身蹲在了墙角的炸弹前进行拆弹了,萩原研二深深得呼吸了一下,应了声“好”,垣木榕给松田阵平扔了个一次性防护罩就赶紧跟上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回车里拿出手电筒,他没有开车,而是一边看着设计图一边步履匆匆地赶往下一处,垣木榕跟了几步没跟上。 看着前方萩原研二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又看了下还蹲在原地被车灯照得如同一个大灯泡的松田阵平,他无奈地停住了脚步,好像确实哪边也用不上他。 垣木榕觉得自己如果不是有金手指,他大概就类似于在危险情况下不知死活非要跟着主角团,最后发生危险了还要人家回来救他的角色,但他是真的能帮得上忙的啊! 就算是为了积分,他都不会大意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这三个,只要挂在了柯南元年前,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用功。 他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拯救警校组不是一个任务,而是一系列任务,他可太亏了! 这群人,一个个作大死的。 垣木榕想了想,他其实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远远地给萩原研二也扔了个一次性防护罩,他反身走回了停车场入口。 停车场没有安排专人管理,而是设置了一个简单的自动感应装置自动开启和关闭道闸,垣木榕在地上捡了个石头,对着入口处感应头一顿猛砸,很快感应头应声而碎。 本来他想着遮一下就好了,但又怕哪个大聪明下车来拿开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之间砸了,想了想,他顺手把手动启动按钮也砸了。 至于出口处的感应装置,他就没理了,至此,这个地下停车场就是只能出不能进的状态。 搞完破坏之后,垣木榕循着来路,发现松田阵平刚好直起身,手里依稀可见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物体, 见垣木榕要靠近,松田阵平忙说:“别靠近我,我手里的是炸弹。” 垣木榕停住脚步,他发现松田阵平还挺谨慎的,他把炸药放到了后车厢里,无奈对着垣木榕说:“你怎么还没走?” 垣木榕也是无语,又赶他走,还真是……“傲慢”的警察先生啊。 他不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地说:“我刚刚把入口道闸的开关给砸了,你们继续拆弹,我看下地下还有没有人,有的话把人劝走。” 松田阵平明显噎了一下,垣木榕的安排毫无问题,他也担心有人误触了炸弹或者发生其他什么意外,将地下停车场清场是正确的。 第207章 成功拆弹 眼见着垣木榕自顾自走了,松田阵平也不敢耽误,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赶紧继续去寻找下一处。 垣木榕按照和松田阵平所说的,围绕着地下停车场检查了一圈,期间也遇到过萩原研二拿着炸药包,他识趣地不凑近,就远远地打了声招呼。 【宿主,有人来查看入口道闸了。】系统4836突然提醒道。 垣木榕脚步顿住,想了下两位警官先生的位置,应该都没在入口附近,就问:【几个人,有没有进来?】 【两个人,没有进来,他们看到道闸口坏了,商量了下往里面看了几眼就走了。】 垣木榕笑笑,这两人应该是朗姆安排在这里盯着的,车辆进不来这么明显的事不可能没发现,只不过他们也知道里面有炸弹,因为惜命不敢进来也不奇怪,不过不能让他们坏了事。 垣木榕说道:【你看下他们有没有联系朗姆,有的话拦截一下,等我们离开了再解除。】 至于之后朗姆会不会对损坏的道闸起疑,就不关他的事了。 “夜域”其实不止酒吧,酒吧在一二楼,三楼往上是夜总会,都是立川组的产业,而夜总会还没到营业时间,所以地下停车场的车不多。 以酒吧来说,现在也是入场时间,远不到离场时间,所以在垣木榕“巡逻”的这段时间里,没发现有人通过楼梯或者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倒是入口处想要进来却进不来的车更多。 等垣木榕花了十几分钟走完一圈之后,发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汇合在白色马自达旁边了。 松田阵平嘴里叼着烟,因为工作压力大,他的烟瘾一年比一年重,吃饭的时候没抽烟,吃完饭在车里光顾着监听诸伏景光那边的消息也没抽,到了停车场顾着拆弹没抽。 现在倒是想抽,但也只是叼着没有点燃,多少还是注意着车里的几个炸药包的。 垣木榕走近发现,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萩原研二皱着眉,“炸弹的数量不太对,我们找到了六处,都拆除了,但是按照我和小阵平的推测,这些炸药的威力不足以将这里炸平,这和诸伏传递过来的消息不符。” 松田阵平看了看手表,“拆得比想象中的快,不知道诸伏那边什么情况。” 垣木榕挑眉,看来朗姆确实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炸平“夜域”是诈诸伏景光的,想看看这位卧底嫌疑人会对此作出什么反应。 垣木榕将鹦鹉拿在手里,一边轻揉一边说:“两个可能,一个是确实还有炸弹,我们没找全。” 松田阵平烦躁的用牙捻了下嘴里的香烟,“我刚刚路过的时候大致都看过了,没有看到,还是说我们要再地毯式搜索一轮?” 垣木榕说:“我建议不要。” 萩原研二意外地看了下垣木榕,“小榕有什么想法?” “至少承重结构上的已经拆了吧,地下除了我们也没有其他人了,我们没必要在这里停留,万一真的爆炸了,楼上估计也就有点震感?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松田阵平想说信号屏蔽仪还在工作,炸弹引爆不了,又很快反应过来,他们不能迷信信号屏蔽仪的功能,很难说这里面会不会还有没发现的其他引爆方式的炸弹。 垣木榕继续道:“再来说第二个可能,确实只有这些炸弹,诸伏哥接收到的消息是错的,所以传递给你们的也是错的,那么为什么会是错的?” 萩原研二一点就通,“有人故意告知他错误的消息,引爆器在诸伏和他那个同伙手里,想让他们以为按下引爆器之后会伤亡惨重,看他们敢不敢按动引爆器?” 松田阵平脸色难看,“这是试探?试探诸伏跟他们是不是一路人?” 松田阵平一时间没往卧底暴露的方向上想,只以为有些犯罪组织只愿意接收罪犯,要加入其中得有“投名状”,但其实这个方向也没错,卧底嘛,可不就是并非一路人。 垣木榕拿着答案呢,但是没直接说,而是顺着松田阵平的话继续,“诸伏哥不知道你们把炸弹拆完了,也不知道我们有信号屏蔽仪,所以他现在,大概率不敢按动引爆器。” 萩原研二脸色也难看,他对松田阵平说:“小阵平,诸伏电话的电话还能打通吗?我们得将这个信息传给他。” 萩原研二觉得他们应该是找到所有炸弹了,就算没找全,已经开了信号屏蔽仪,诸伏就算按动了引爆器也没有关系。 “那家伙的号码早就不用了。”松田阵平觉得萩原研二也是病急乱投医,这是两个人都清楚的事。 他将香烟从唇上取下来,在手指上捻了又捻,要赶紧将消息传过去,诸伏那边可能还在拖延时间,没有电话,也没有其他方式,怎么告诉他…… 等等,传递消息?他记得,以前他们也遇到过这种无法用手机传递消息的情况! 另一边,在距离“夜域”不过600米左右的一栋废弃公寓楼上。 因为公寓楼已然废弃,没有电力供应,电梯自然也已经停运了。 诸伏景光和科恩只能靠着双腿爬上了6楼天台,这对于两人来说不算难事,即便背着极有分量的狙击枪,在爬上6楼后两人的呼吸也都没怎么乱。 诸伏景光内心记挂着“夜域”地下埋着的炸弹,显得比刚刚在车里的时候沉默很多,好在科恩也是个沉默寡言的,倒是对此没有什么疑问。 诸伏景光沉默着组装狙击枪,他的内心越来越焦急,眼睛时不时地瞄向另一边同样在组装狙击枪的科恩。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看过去,大家都是狙击手,对于目光的敏锐感应是如出一辙的,他只敢用余光扫过。 又看了看自己的口袋,那里放着炸弹引爆器。 诸伏景光不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大概率,他还是得从科恩这里入手。 这一路上他开车开得比往常慢了很多,一方面是想尽可能给两位同期好友留出更多的时间处理炸弹,另一方面也是生怕遇到什么情况一个急刹车导致自己口袋里的引爆器被不小心按动。 将引爆器交给科恩是更加不可能的事,这东西只能放在自己手里。 这就是信息不互通的后果了,诸伏景光不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手里头有信号屏蔽仪,所以行动的时候畏手畏脚。 第208章 终归被引爆的炸弹 在诸伏景光认知里,那是足以将“夜域”轰平的炸弹,连接了酒吧的那么多条人命,更别说还有自己的两位好友,他哪里能不多在意些! 此时的诸伏景光不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身边还有个非得跟上的垣木榕,按照他的想法,这种危险的事两人不会带着个后辈一起的,当然,这也没差就是了。 频频分心的结果就是,诸伏景光一个不小心,手一滑狙击枪支架掉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科恩已经架好了自己的狙击枪,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解地问:“怎么了?” 诸伏景光忙捡起支架,叹了一口气找了个借口,“最近老失眠,等回去了找组织里的医生开点药。” “哦。”科恩看了看诸伏景光眼皮低垂无精打采的样子,表示理解但毫不关心,他朝诸伏景光抬抬下巴,示意:“引爆器。” “等等。”诸伏景光没有动作,面对科恩疑惑的目光,他晃了晃手里的支架,“等我一下,我没装好。” 科恩催促一句,“快点。”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把支架安上,弯下腰从瞄准器里看向“夜域”的大门,余光再次瞥向一旁颇有些百无聊赖的科恩。 此时的“夜域”似喧嚣又似平静,喧嚣的是酒吧里炸响的音乐,平静的却是对危险无知无觉的人们。 诸伏景光敏锐地发现了几辆在地下停车场入口处倒车退出的车辆——入口已经不可进入了,萩原他们两个已经在行动了,可能人还在里面…… 果然还是得从科恩这里入手。 诸伏景光不再犹豫,他直起身子,点燃一支香烟,他以前不抽烟的,现在压力太大,也染上了烟瘾。 他吐出一缕长长的青烟,尽量平静地看向科恩,“等我抽完这根烟提提神,不然等下精神头不行打偏了。” 科恩看了下自己的狙击枪,“不一定,要开枪。” 诸伏景光心里不禁升起几分怒意和戾气,他知道科恩的意思,如果炸弹威力足够将这里夷为平地,那立川组的人也活不下来,那就不需要他们补枪了。 他看着科恩催促的目光,将手伸向了口袋的方向,却不是要摸出引爆器,而是要去拿放在腰间的枪,内心焦灼感挥之不去。 科恩……他要争取一击必杀,不然两人打斗起来变数太多。 突然,诸伏景光瞥见了“夜域”的霓虹在闪烁的规律在变化,长———短——短…… 这种规律性闪烁带来一种种熟悉的感觉,这是……摩斯密码! 诸伏景光尽力控制住下意识要转头的动作,按捺住内心激动的情绪,用余光解读灯光闪烁传递过来的消息—— “已、拆、除” 炸弹拆掉了!诸伏景光内心满是庆幸,他的好友们啊,一如既往地可靠! 那他的可操作余地就多多了! 往腰间的手微不可察地拐了个弯,诸伏景光终于拿出了一直放在口袋里提心吊胆小心注意着的炸弹引爆器,滑动滑盖漏出唯一的一个红色按钮。 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烟,内心盘算着,等下他按动引爆器,“夜域”那边不会有动静。 他和科恩难免会被怀疑,但是他们两个可以互相作证,从拿到引爆器开始的整个过程,他们两个都没有向外传递消息的动作,连手机都没掏出来一下。 他们这次行动的后续且不说,但朗姆肯定会有所疑虑,他会派人去“夜域”查看,那萩原和松田可能有被发现的风险。 他要赶在朗姆的人之前让公安的人处理这下一路上特别是出入“夜域”的监控…… 正想着,却发现灯牌在重复闪烁了“已拆除”之后,又变幻了内容,这次是“已扫尾”,然后两个信息交替闪现。 诸伏景光一怔,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可靠的同期们啊,何其有幸。 他抽入最后一口烟,又长长地吐出,拇指放在红色按钮上,“那就开始吧,说实话,一直当狙击手,我还没试过引爆炸弹呢。” 科恩不明所以,不知道有什么好试的,他只是点了点头,老实说,他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诸伏景光笑着说:“那就让我们一起欣赏下朗姆埋下的这朵烟花吧。” 说完,他拇指一动,直接按动引爆器。 按动时,他还在想,等下发现“夜域”没动静,他要怎么表现才会比较自然,是要第一时间质疑朗姆的人没把炸药安好,还是确认后续的狙杀任务还要怎么完成。 毕竟没有爆炸的话,里面的人就不会逃窜出来,他们总不能蹲守大半夜等待目标坐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吧,这个狙杀难度也太高了点。 然而,下一秒,诸伏景光的嘴角笑容僵住了,因为“夜域”那边,传来了来自地底沉闷却并不小的爆炸声。 爆炸的动静极大,“夜域”肉眼可见地摇晃了几下,从一楼到五楼的玻璃全部在爆炸发生的同时崩碎了,连诸伏景光和科恩所在的这栋楼都能感受地到脚底下地板传来的震动感。 诸伏景光低下的头看着引爆器目眦欲裂,又猛地抬头看向“夜域”的方向,这是怎么回事? 萩原和松田明明传来已经拆除炸弹,甚至已经扫好了尾的讯息,为什么炸弹还是被引爆了? 正在一楼配电箱旁边控制着灯光的闪动频率的萩原研二在震动传来的一瞬动作迅速地扶住了墙壁免得因为后续的摇晃摔倒在地。 他的表情也难掩骇然和焦急,就算还有拆漏的炸弹,动静怎么可能那么大? 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觉让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在一瞬间都陷入了深深的惊骇和怀疑中。 第209章 你拆炸弹我来安 时间回到10分钟前。 松田阵平正冥思苦想怎么样安全地这边的进展传递给诸伏景光时候,他灵机一动,想到了警校时期的一件事。 当时还在警校的时候,班长和降谷有一次晚上去便利店恰好遇到绑匪持枪抢劫。 在手机被收走的前提下班长和降谷零两人成功将消息传递了出来,当时他们剩下三人在外面,第一个发现的就是诸伏! 当时班长他们利用的是……便利店广告灯牌!摩斯密码! 松田阵平双眼亮得惊人,他和萩原研二确认道:“诸伏现在应该在观察着这里没错吧?招牌!还记得吗萩,那次便利店抢劫案!” 松田阵平的话就像是一个开关,打开了萩原研二记忆里的那一宗往事,他很快反应过来,“配电箱!” 通过配电箱可以控制灯光,他赶忙掏出手机打开松田阵平早前发过来的设计图,仔细看了一遍,“配电箱在一楼电梯旁边的设备间里,我去一楼。” 松田阵平点头,突然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下身后的马自达,说:“我再大致转一圈,看有没有漏网之鱼,然后就先把炸弹运输出去,这件事我们先不要联系警局那边了。” 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的车难掩担忧,张张嘴想开口,松田阵平知道他担心,一把拍板。 “我来开车,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去找灯箱,我懒得和里面的人打交道,另外你顺便注意下不要让人下到这里来。” 设备间大概率都是上锁的,松田阵平觉得让萩原研二去和“夜域”的人交涉比他去效率估计要高一些。 萩有萩的任务,他自然也有他自己需要去完成的事。 出于谨慎,松田阵平觉得不应该把炸弹留在这里。 按照流程,他应该报警,让同事开着专门的防爆车来把炸弹运回去,再仔细排查下地下停车场乃至整栋楼。 可是这样太就大张旗鼓了,不知道会不会坏了诸伏的事。 反正引爆装置已经拆了,他们还是先把炸弹运输出去,看后续诸伏那边会不会联系他们。 因为没办法和诸伏景光那边交流,导致松田阵平做起事来也一样束手束脚的,不过事急从权,这种违反工作纪律的事他做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但是…… 松田阵平转头看垣木榕,这辆车的后车厢放着足以将整辆车炸上天的炸弹,他开着不要紧,带着这个小鬼一起冒险就没必要了。 垣木榕简直要翻白眼了,他直截了当:“我不跟你的车,自己打车回去行了吧。” 垣木榕见两人没打算在地下停车场死磕就放心了,他还担心等下朗姆的人进来查看将他们俩堵个正着呢。 见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他又提醒:“松田哥记得让阿笠博士那个黑客朋友帮忙清理下监控,不然后续可能有人会查到你们头上。” 松田阵平眉毛立时倒竖起来,他还真想看看谁会找上他! 他是大局为重才没有去现在就把外面盯梢的人和刚刚那家餐厅里的人给揪出来,不代表他真的怕了那些犯罪分子! 垣木榕撇撇嘴,不理会正义感十足的松田警官,“那我先走了,等拦到出租车我就直接回家了,你们注意安全啊。” 松田阵平摆摆手,示意垣木榕赶紧的,萩原研二提醒了垣木榕一句注意安全,就快步向着电梯走了过去。 松田阵平也转身坐进了驾驶座发动汽车,两个人都没发现,在垣木榕转身的一瞬间,肩膀上的那只鹦鹉从他肩膀上飞了起来,翅膀扑扇了几下,停在了松田阵平的车子上。 三个人兵分三路,垣木榕从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走出。 他卡着视线,没有大摇大摆地经过门口,而是拐了两个弯,绕了一圈走到“夜域”对面,又往前走了一两百米,躲进巷子里,斜靠在墙壁上,目光盯视着“夜域”的门口。 没多久,垣木榕就看到松田阵平的白色马自达呼啸离开,他抬头看了看开始规律闪烁起来的霓虹灯牌,勾了勾嘴角。 黑暗里已经看不出羽毛颜色的鹦鹉在车子开过没多久之后就飞了回来,停靠在垣木榕的肩膀上。 垣木榕抬手用一根手指揉了揉鹦鹉脑袋,【小六,炸弹放好了吗?】 鹦鹉轻轻地“啾”了一声,熟悉的正太音在垣木榕在他脑子里响起:【宿主,都安装好了。】 【百分百复制?】 系统4836详细地解说起来,【按照宿主要求,使用的炸弹百分百复制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拆除的炸弹,信号接收器设置的也是同一频率,炸弹总共花费3积分,已扣除。】 【炸弹放置的位置偏离原本承重结构5米左右,电梯间的防火门也被确认锁起来了。】说着说着,系统4836的声音开始欢快起来,【以上两项为系统提供的免费服务。】 垣木榕轻笑一声,轻点了下鹦鹉脑袋,【好的,那就谢谢小六了,我们回去吧。】 今晚花费出去的积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真正消耗的也就这3积分。 另外还有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购买的可以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的一次性防护罩,一个是20积分,两个合计40积分。 没有真正用上,松田阵平的因为距离太远已经自动收回了,萩原研二的晚点也能收回来,存放在系统空间里留着以后用。 其实还可以给系统回收,但系统的回收价只给八成,只要他不让系统回收,就可以当做没损失,垣木榕自欺欺人地想。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还存着两个价值100积分的防护罩呢,一个是和琴酒刚见面那次买的,另一个是和琴酒去美国处理白兰地那会儿遇到枪战的时候,因为情况紧急忘了自己买过一个了又买的。 垣木榕脸色微不可察地黑了一个度,琴酒才是真·吃积分大户。 垣木榕肩膀稍一用力顶着墙体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站直身子,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一通折腾下来,才堪堪晚上9点。 第210章 各回各家 垣木榕从巷子的另一个方向出来,这里已然是另一条马路了,他站到马路旁,一边看着来往车辆,一边想着,这个时候英国是中午12点左右,唔,等回去了还来得及和琴酒通个电话。 爆炸发生之前,垣木榕已经招到了一辆出租车。 伴随着车门关上的动静,一串爆炸声接连响起,车子似乎都往上蹦了一下,出租车司机惊了一大跳“啊——”了好大一声。 因为早有心理预期,垣木榕没有被爆炸声吓到,倒是被驾驶座这位看着得有60来岁的司机老大爷一声大叫吓到了。 看老大爷那副明明吓死了还想要开车门下去看看的样子,垣木榕忙阻止:“麻烦开车吧,等下这里要堵车了,我要尽快离开。” 司机老大爷像是没料到后座的年轻人一点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愣了一下之后,还是按照要求发动了汽车。 出租车缓慢起步,垣木榕见外面匆忙跑动隐隐聚集在四周的人群,也是服了,这些人为了看热闹是命都不要吗,就不担心还会继续爆炸? 等等,怎么好像看到个略微有些眼熟的身影? 隔着车窗玻璃,垣木榕感受不到外界的纷杂慌乱,他拿出平时用的手机,刚想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发个短信,却发现手机正疯狂震动,有来电。 垣木榕刚一接通,萩原研二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小榕,你们没事吧?” “我刚坐上出租车,松田哥也已经走了。” 以松田阵平的车速,可能都已经感受不到这边的动静了,垣木榕又问“萩原哥你还在一楼吗?我刚刚听到爆炸了,你有没有事?” 萩原研二像是大大地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就好,爆炸发生在地下,楼上没有炸弹,但是现场很乱。” 垣木榕可以听到萩原研二那边乱糟糟的声音,吵闹、尖叫、嚎哭,“我要去帮忙疏散下人群,你先回去。” “好的,萩原哥你注意安全,我联系下松田哥和他说下情况。” “好。” 等萩原研二挂断电话,垣木榕又给松田阵平拨了个电话过去,同时内心觉得有些惊奇,刚刚这个动静比起地震来也没大多少,他还以为日本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地动山摇了呢。 没想到灾难来临那一刻该慌乱还是慌乱,动作快的人已经从“夜域”大门逃窜出来了。 松田阵平那边果然不知道发生了爆炸的事,垣木榕转述完了之后,就听到松田阵平意味不明地咒骂了一句,撇了撇嘴,虽然对方不知道,但他自己知道啊,骂的其实是他来着。 朗姆安的炸弹都被他们两个拆了,成功引爆的则是他让系统重新装回去的。 但垣木榕觉得,他是好心来着。 松田阵平也叮嘱他不要回头,直接回家,垣木榕不知道他那边是什么打算,反正他这里今晚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挂了电话之后就给司机报了个地址直接回家。 “夜域”一楼,萩原研二看着墙壁上裂出的大缝,只庆幸刚刚垣木榕把地下停车场清空了,目前来看,虽然发生了爆炸,但并没有造成直接的伤亡。 又看着楼梯间里从二楼不断蜂拥而下的人群,再没人维持秩序怕是要出现踩踏事件了,顾不得去想其他,萩原研二拿起设备间的一个扩音器,转身帮忙维持秩序去了。 废弃公寓天台上。 “有人出来了。”诸伏景光被科恩的一句话从惊疑不定的情绪中惊醒。 他突然反应过来,虽然爆炸了,但是楼没塌,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看着科恩已经握着狙击枪在瞄准了,握紧的拳头松了松,提醒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诸伏景光随之站到自己的狙击枪后,调整狙击枪的角度后闭了闭双眼,再睁开时,双眼已经恢复了沉静。 理智回归之后,诸伏景光敏锐地意识到,情况并不糟糕。 爆炸虽然还是发生了,但楼却没有塌,根据刚刚在地下停车场入口频频掉头的车辆,他甚至可以推定,爆炸发生的区域没有人员在场,这已经很好了。 甚至这样的局面比爆炸完全失效对他来说更有利,他依旧可以专注于还未全部完成的任务,后续也不用费尽心思去去填补炸弹为何不翼而飞的坑。 诸伏景光微微弯下腰,右眼通过瞄准镜,仔细观察着从大门口逃窜出来的人群,他们大多面露惊恐,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和远远聚集了一圈正在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形成鲜明对比。 甚至他还看到了萩原,他站在大门口,拿着个略显可笑的大喇叭扩音器,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帅气,正费力地维持着现场秩序,引导着人群往空旷的地方分散。 此时的诸伏景光并不知道早前萩原研二对他那句“似乎只要随便是个人,都比他自己重要,即便是他的仇人”的评价。 如果他知道了,只怕会哂笑出声,也许曾经是,但现在的他,已经没资格做出这么狂妄的定论了。 他虽然把关于炸弹内容的事通过监听器告知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但却并没有把所有的任务内容都透露干净。 例如,除了炸弹,他们还会蹲守在狙击点狙杀立川组的人,本质上来说,爆炸只是手段而已,杀人才是他最终的任务,这个任务,如今他也不打算放弃。 卧底这几年,诸伏景光不是没有变化的,他自认心性早已磨得坚硬,在黑暗世界里,人命都似乎变得微不足道了。 一开始做出抉择的时候很困难,但总有一些邪恶污秽的人和事,让他的抉择开始变得轻易和……轻松。 他依旧热爱这个国家,依旧珍惜鲜活的生命,但他知道,有些人,死不足惜。 终于,诸伏景光的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眼熟的人影,是他早先熟记于心的立川组的头目之一,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在科恩之前抢先一步一枪将人头拿下。 他似乎听到旁边的科恩嘟囔了一句:“我也看到了。” 诸伏景光在开枪的时候心神没有半分波动,却在萩原研二发现有人被狙杀后循着开枪的方向望过来时,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他在他同为警察的好友面前,开枪狙杀了一个人。 即便这个人是极道组织立川组的头目,制毒贩毒、诱人吸毒、杀人放火、逼良为娼,坏事做尽。 但是,这个人没有经过法律的审判,是“无辜”的公民,就这么被他夺走了性命。 萩原他们,会失望吗? 卧底在一个黑暗组织,诸伏景光唯一庆幸的是,组织对普通平民不感兴趣,截止目前,他还未将枪口对准过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至于那些挡了组织路的政坛或者集团高层,能提前联系公安援救的他也尽力了,即便如此,手染鲜血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官方对卧底人员的某些过界行为有豁免政策,但他不知道,如今的他是否还在豁免的范围之内。 (两章4000字已更,我又来碎碎念了) 名侦探柯南作为一部子供向漫画,青山刚昌对于红方阵营主要人物的刻画是有些过于黑白分明的。 他们是纯粹的好人,不会手染鲜血,不会有迫不得已的施害,甚至几乎不会有阴暗面的情绪,满月篇里赤井秀一枪都抵在卡尔瓦多斯脑袋上了,结果也不过是逼着对方自杀。 但是,作为一个在组织里混到了代号的卧底,哪里可能那么干净,赤井秀一是这样,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样如此。 但我不觉得这是该回避的点,甚至我觉得这种挣扎过后背负一切继续前行的使命感是他们人性里更大的闪光点。 第211章 跨国电话 垣木榕对于自己的骚操作会引得警校组的几人陷入怀疑和自我怀疑的事也不是毫无预感,但这事他也没办法解释,也就懒得多说了。 单从结果来看是再好不过了的。 首先,没有人员伤亡,满足了警察先生们悲天悯人的正义之心。 其次,爆炸如约而至,诸伏景光只要自己不掉链子那他至少不会因为这件事被钉死卧底的身份。 最后,科恩也不会因为碍了诸伏景光的事有什么危险。 说实话,虽然科恩和基安蒂一样,偶尔有那么些人体描边大师的意思,但总的来说吧,算是琴酒手底下的得力干将,要是折在朗姆的算计里就可惜了。 这个结果三方都应该满意,那这个过程遭受到的一些惊吓就属于无伤大雅了,没必要放在心上了,垣木榕很快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转而好奇地问起系统4836:【小六,刚刚从“夜域”旁边那家宾馆出来的是毛利小五郎吗?】 刚刚出租车起步的时候,他从车窗外瞥见了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主要是那人嘴唇上方的两撇小胡子太有标志性了,虽然只有几年前远远见过一次,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这位未来的名侦探旁边可还跟着一位褐色长卷发美女,两人虽然衣着完好但明显不太整齐,像是因为被爆炸惊吓到才匆忙穿了衣服出来的。 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小宾馆,垣木榕又不是什么没经验的纯洁小孩,一下子就看明白了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鄙视肮脏的大人,就听到系统4836回答:【是的宿主,是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 等等,妃英理? 他没见过妃英理,二次元又和三次元有壁,他本来就不认识人,妃英理把头发放下来了他就更加认不出了啊。 垣木榕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无语的表情了,这俩是正经夫妻吧,怎么搞得像在偷情一样!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还是成年大人玩得花啊。” 难不成这样比较刺激?垣木榕摸摸下巴有些意动,不过也仅仅是意动而已,别说找刺激,他现在连自家男朋友的面都见不到! 回到家之后,垣木榕瘫倒在沙发上,仰面放空了下,虽然累活都是两位警察先生干的,但他也觉得有些累呢。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而非组织那个,拨通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号码,不过号码的主人倒是不陌生,是琴酒。 临走前他给琴酒那边新添置了一个手机,专门用来接听他的电话,只不过琴酒不会带在身上,只会放在安全屋。 组织之前发的手机里植入了某些不太友好的插件和零件,这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得到的事,刚加入组织的新人即便猜到了,也不会把东西卸掉,这是明摆着说自己有问题。 但是考察期过了之后就随意了,要换手机换零件还是换号码都随意,垣木榕懒得换号码,手机也用习惯了,就只是把那些小玩意儿卸掉了。 不过即便手机里没有了那些监视用的玩意儿,琴酒还是不让垣木榕没事的时候用组织的号码联系他。 主要是因为琴酒出任务太频繁,任务期间如果垣木榕打电话过来,他无法判断是否有重要的事需要立刻接听。 公事用工作号,私事用私人号,或者说,情侣号。 但垣木榕想要用“情侣号”联系到琴酒就纯粹看运气了,刚好琴酒在安全屋就能联系到,不在的话就没办法了。 好在今天的琴酒似乎还没出门,听筒里传来“嘟——嘟——”两声后,电话就被接通。 垣木榕笑着打招呼:“大哥。” “嗯。”男人低沉冷峻的声音一顿,又问:“刚回来?” 垣木榕不意外琴酒知道他的行程,毕竟这是他在英国时就定下了的。 虽然琴酒看不见,但垣木榕还是语带笑意点着头回答:“是啊,晚上和朋友在外面吃饭。” 琴酒不限制他的交友,但每次听说他和警官们见面总是流露出一种嫌弃的眼神,垣木榕不想琴酒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自然而然地接了下一个话题:“吃饭的时候我还看到科恩和苏格兰了。” “在哪里看到他们?”从琴酒接话的速度,垣木榕听得出来,琴酒对这事也有些在意。 垣木榕报了下餐厅的名字,接着问:“那个地方是组织的一个据点吗?” “嗯,是朗姆的一个手下经营的,主要用来搜集情报。” 垣木榕很快图穷匕见了,他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大哥,科恩应该不知道苏格兰有卧底嫌疑吧,就这么让他们两个一起行动没关系吗?” 琴酒的声音里透着冷意,“这件事我会处理。” 给琴酒提醒的目的达到之后,垣木榕就转入正题了,“大哥,盈元丹每天要记得吃,我肯定能在你吃完这一批之前把下一批制作出来的,不用省。” 盈元丹就是垣木榕戏称为十全大补丸的那款药的大名,是垣木榕用来给琴酒调理身体的,只是这种温补的药物吃完后身体难免兴奋,垣木榕担心琴酒嫌麻烦偷偷没吃。 另一边的琴酒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才无语地说:“你那么闲的话,不如研究下你自己呼吸道的问题。” 垣木榕也可疑地顿了下,眼神忍不住漂移了下。 琴酒担心他呼吸道的问题他知道,之前在英国的时候就拉他去医院检查过了。 当时医生说他这是先天的呼吸道敏感加上后来溺水的后遗症,除了平时注意休养没有其他好办法。 他自己倒是可以通过系统找到对症的药物没错,是他不想治来着,抛开系统,那就是确实没得治,没毛病,所以他瞬间理直气壮起来:“我这是先天的,平时已经很注意保养了。” 隔着大半个地球,琴酒拿垣木榕没办法。 垣木榕清晰地听到了琴酒深深吸了一口气的声音,然后 语气凉凉地“呵”了一声,垣木榕听了忍不住抿嘴乐。 “你让贝尔摩德准备的东西,她想托波本带给你,你想怎么安排?” ps.毛利夫妻深夜小旅馆约会出自名侦探柯南真人版电视剧,搞笑中带着一点点合理。 第212章 波洛咖啡厅 贝尔摩德托波本带给他?这两人现在混得那么熟了?垣木榕挑挑眉,难不成是游轮上患难见真情了? 他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反而问:“大哥每天那么忙还帮我传递消息,会不会太麻烦?” 琴酒声音没有起伏,“你想自己联系他们?” 造成组织里谁也联系不上伊奈弗的局面不是琴酒刻意为之,而是垣木榕自己的意愿,垣木榕知道如果自己改变主意,琴酒也不介意,他们又不是真的在玩什么金丝雀文学。 垣木榕摇头,“可以的话并不想要,我跟他们除了这件事也没什么好聊的,我主要担心你太忙。” 这是真话,垣木榕属于隐性孤僻,他人际交流没有问题,也不怯场,甚至他愿意的话可以和人相谈甚欢。 但其实如无必要,他并不乐意和太多人打交道,更别说贝尔摩德和降谷零都是聪明又多疑的人,话里话外全是试探,交流起来太费劲了。 琴酒慢条斯理,“我忙的时候,让他们等着就是了。” 垣木榕不禁被逗笑了,琴酒真的,一向都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美感。 “波本已经回日本了吗?那就明天下午2点波洛咖啡厅吧。”垣木榕狡黠一笑,让波本在成为波洛咖啡厅的服务员之前,先当一回顾客好了。 “好。”琴酒没有异议。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但没有多聊,琴酒还是很忙的。 临挂断前,琴酒报了一串手机号码给他,垣木榕不明所以。 “朗姆的电话。你的信息是我加过密,但除了boss,朗姆也有权查看。”琴酒淡声说,“他找你的话,不用管他。” 这是让他看到来电显示就直接挂断的意思呢,琴酒难得啰嗦。 垣木榕笑着应了声好,琴酒似乎笃定了朗姆会趁琴酒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找上他。 以身犯险确实没必要,但他其实还挺想会一会朗姆的,垣木榕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嘟嘟嘟”声,勾了勾唇,朗姆想找他就尽管来好了。 转过头的第二天,上午垣木榕约了自己雇佣来打理垣木父母遗产的经理人。 垣木榕和对方约见的地方依旧是波洛咖啡厅,这家咖啡厅虽然因为现在还没有金牌服务生安室透的加盟,在餐品方面没有什么突出的,但是他家的咖啡确实是一绝。 更重要的是,这里不限制宠物入内,所以垣木榕就带着芯子是系统4836的彩色小鹦鹉过来光顾了。 服务员还不是剧情开始时的那个女生,而是另外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她甚至还拿了几颗剥好的松子仁给垣木榕喂鹦鹉。 在和经理人佐藤先生确认了近期收益之后,这位靠谱的中年人就和他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佐藤先生转达了他名下某栋公寓的一位长期租户因为住久了对公寓有感情了,就想干脆将公寓买下来。 垣木榕继承的遗产里面有几栋公寓楼,这些公寓楼不是那种高档公寓,只是普通的只有五六层的那种小公寓楼,有的甚至没有电梯。 这种公寓楼造价不高,属于收入水平稍高一些的普通家庭也可以投资的类型,垣木榕想着这种公寓楼他留着也没用,有人想要那卖了就卖了呗。 “嗯,有人要接手也可以,是哪栋公寓?”垣木榕一边随口问着,一边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木马庄公寓。”佐藤先生的回答让垣木榕喝咖啡的动作一顿,这名字怎么感觉,有那么点熟悉? 【小六,木马庄这个公寓是不是有涉及到什么剧情?】 【宿主,木马庄公寓是原剧情里赤井秀一假死后伪装成的研究生冲矢昴租住的公寓,后来发生案件被另一名租户烧掉了,赤井秀一趁此机会住进了工藤家。】 垣木榕把咖啡放下,慎重地考虑,是现在就把这栋不详的公寓卖掉,还是在手里放几年,等剧情开始前投个保险赚一笔? “垣木先生?”佐藤先生不知道雇主怎么突然之间就沉默了,木马庄公寓有什么问题吗? 这栋公寓虽然楼龄不小,可供出租的房间也不大,但是胜在位置好,周围生活设施也很全面,入住率一直很高,投资回报率还算挺不错的。 垣木榕回过神,皱了皱眉,觉得还是懒得和以后的案件牵扯上关系,他也不至于真要赚那点保险费,现在出手掉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他点头,对着佐藤先生说道:“麻烦佐藤先生和那名租户谈谈价格吧,合同拟定之后再找我签名。” 佐藤先生虽然对垣木榕那么干脆地就决定出手有些意外,但他毕竟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当下就应了下来。 垣木榕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对方确定购买,麻烦佐藤先生提醒对方,公寓楼是老式木结构,要小心防火防盗,必要的保险不要省。” 他也尽到提醒义务了,说实话,过几年在东京购置房产都是要承担不小的风险的,爆炸、火灾就不说了,更可能的是一不小心就成了凶宅了,以米花町为甚,杯户町次之。 说起来,他的房产似乎都在这两个地方,看来有机会的话都出手掉好了,投资嘛,别死磕房产这条路。 见事情谈完,佐藤先生就起身告辞了,作为一个打工人,他不像垣木榕似的,除了公休假之外还有假期。 垣木榕在对方离开之后,又坐了一会儿把咖啡喝完,还没起身,就看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初中生。 女孩推门进来,男孩一头大汗臂弯里夹着个足球紧随其后。 毛利兰经常光顾自家楼下的这家咖啡厅,咖啡厅里除了咖啡之外也有其他她喜欢的饮料,有时候顾不上做饭了也会过来买点三明治什么的。 她本来是直奔点餐台而去的,没想到目光不经意地一瞥,却看到了之前遇到过几次的好看的大哥哥。 “垣木哥哥!”毛利兰颇有些惊喜地和垣木榕打招呼,在看到垣木榕桌上正一下下啄着松子的鹦鹉时,忍不住走近了过来,“好好看的鹦鹉呀!” 系统4836矜持地挺了挺胸,朝着女孩清脆地叫了一声,看吧,还是有人会欣赏它的美貌的,别以为它不知道,宿主一直在鄙视它的审美! 工藤新一也跟着走了过来,小少年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垣木哥。” 他习惯性地在垣木榕周边观察了一番,看到还没收走的另一杯咖啡和几份资料,就问:“垣木哥是和人约了在这里谈事情吗?” 垣木榕把鹦鹉托起来放到毛利兰掌心向上合拢着的双手旁边,鹦鹉识相地跳到女孩小小的掌心里,“啾啾啾”地逗她开心。 听到工藤新一的问话,垣木榕点点头,把刚刚松竹先生打印出来的这段时间以来的收益报告拿在手里,“是啊,谈了点事情。你是不是好奇谈什么了?” 工藤新一赧然地点了点头,他就是习惯性好奇,普普通通好奇而已,他可是要当侦探的人,侦探有好奇心不是最正常的事吗? 第213章 新兰 垣木榕看着工藤新一从不好意思变得理所应当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下。 他将桌面上的纸巾盒往满头大汗的小少年方向推了推,工藤新一反应过来,微带着些窘迫地抽了两张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 垣木榕把资料在桌上磕了几下整理整齐,往工藤新一的方向递了递,“好奇就给你看看。”又招呼毛利兰,“都坐吧,我请你们喝饮料,小兰要喝什么?” 因为垣木榕递过来的动作太过干脆,工藤新一愣了下,反而有些窘迫地没有伸手去接,“不……不用了,不好奇了。” 总觉得真拿过来看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倒是毛利兰维持着手捧鹦鹉的动作,自然地问:“是什么东西啊垣木哥哥?” 垣木榕也不逗小孩了,这些东西不是什么机密文件,他倒是也不介意被人看到,只不过工藤新一这好奇的性子是越来越明显了,他不介意给他点“善意的提醒”。 他收起文件放到一旁的袋子里,轻描淡写地说:“我将父母留下来的一些资产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了,这是他给我整理的收益情况。” “啊……”两个小孩不是傻瓜,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父母的资产什么时候需要自己打理,当然是父母不在的时候才需要。 毛利兰期期艾艾的,工藤新一则是一脸不自然想要安慰他又不知道怎么说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垣木榕不是来博取小孩同情心的,他忍不住又笑出了声,真怪不得贝尔摩德这么喜欢这两个小孩啊。 他站起身来,伸手想要揉工藤新一的头,又看到少年的头发湿哒哒的,不动声色地改成朝服务员抬手,“快坐吧,小孩子心思不要那么重。陪我喝杯饮料,你们要喝什么,小兰要什么?橙汁?可可?新一呢?” 工藤新一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的动作,忍不住露出半月眼,喂喂!垣木哥是在嫌弃他对吧? 毛利兰偷眼瞄了瞄垣木榕,不好意思拒绝,腼腆地笑着说:“我想要一杯橙汁,谢谢垣木榕哥哥。” “呃……谢谢垣木哥哥,我要一杯柠檬茶。”工藤新一说着就拉着毛利兰坐到了垣木榕对面。 服务员在垣木榕站起来和她打手势的时候就赶紧走了过来,收走佐藤先生留下的咖啡杯,又记下了垣木榕给两个小孩下的单。 “垣木哥哥,它叫什么名字啊?”毛利兰一只手捧着鹦鹉,另一手用手指爱怜又轻柔地摸着鹦鹉鹅黄色的脑袋。 “它叫小六。” 工藤新一把脑袋往毛利兰手心的方向探了探,仔细地观察起来,毛利兰见他好奇,就把小六往他的方向递了递。 工藤新一很快就直起身看向垣木榕,“这是牡丹鹦鹉吧,怎么颜色这么复杂?” 垣木榕无奈地耸耸肩,“它自己乐意长成这样我也没办法。” “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可爱啊。”毛利兰听出了工藤新一话语中的含义,不乐意地把手收了回来,头往另一边扭了扭,额前打着旋儿仿佛一个柔软小角的刘海也跟着抖了抖。 垣木榕忍不住轻笑一声,少男少女哦,又想起了昨晚看到的不负责任的大人,“你们一早上去哪里玩儿了?” 毛利兰回答:“昨晚我们一起在园子家郊外的别墅过夜,早上园子有事我们就回家了,我和新一在米花公园玩了一会儿。” “这样啊……”垣木榕无语,原来是小孩不在家啊,不过家里是不够他们发挥吗…… 饮料很快送了上来,工藤新一一边吸着柠檬茶,一边问垣木榕:“垣木哥哥也住米花町这边吗?上次还看到你在这附近买菜。” 工藤新一虽然和垣木榕见过好几次了,但还没有真正坐下来交谈过,对彼此算不得了解。 “不是,我住隔壁杯户町,离这边也不远。” “啊!”毛利兰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焦急地说:“糟糕,家里没有食材了!午餐怎么办啊?” “等下顺便在咖啡厅这里买几个三明治回去好了。”工藤新一建议道。 垣木榕皱皱眉,看不惯一个小女孩整天操心这些柴米油盐的,见毛利兰将鹦鹉轻轻放在桌面上,就要起身的样子,他敲了敲桌面,吸引心焦女孩的注意力。 “不要担心小兰,反正我一个人吃饭也无聊,你们两个等下陪我再吃个饭好了。”垣木榕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毛利兰迟疑地顿住了脚步,“可是爸爸他……” “大人自己会照顾自己的,你爸爸不是你的责任哦。” 工藤新一撇撇嘴,“就是,毛利大叔自己找吃的就行了,哪里需要你照顾了。” 垣木榕将橙汁往她的方向推了下,“饮料不喝就浪费了。” 见毛利兰犹犹豫豫地坐了下来,垣木榕抿了口咖啡,笑了笑,“别太溺爱男人,他们最会的就是得寸进尺了,女孩子对自己好一点嘛。” 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垣木哥哥说得好像你不是男的一样……” “就因为我是男的,我才知道男的都有什么劣根性啊。”垣木榕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也不觉得和两个小孩子讨论这种问题有什么不对,还在继续对毛利兰“洗脑”,“你也就13岁还是12岁,属于理所应当接受父母抚养的阶段,让你反过来照顾的都是不负责的大人。” 毛利兰听得出垣木榕的好意,她勾了勾嘴角,笑得还挺开心,“其实爸爸也会照顾我的,只是爸爸做饭太难吃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在外面吃,其实我做这些还挺轻松的。” 垣木榕“啧”了一声,斜睨了工藤新一一眼,对毛利兰说:“你这性格,以后要吃亏的。” 工藤新一莫名地觉得有些不自然,他尴尬地“嘿嘿”了两声。 毛利兰满不在乎,“爸爸就是怕我以后吃亏,才送我去学空手道的。妈妈也说,有人欺负我就直接反击,出了事有她,我才不怕呢。” 第214章 那个少年哦 垣木榕倒是看出来了,各家有各家的教育和相处方式,是他多虑了,毛利兰能养成这副兼具温柔善良又勇敢坚毅的性子,她的父母也是付出了不少心力的。 相比较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他是很喜欢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两个小孩的。 其实也可以理解,他挺喜欢《名侦探柯南》这部作品的,如果占据了大部分篇幅的男女主角让他生厌的话,他怎么可能还会喜欢。 垣木榕不多管闲事了,他笑着说:“那小兰很厉害呢。” 毛利兰红红脸,不好意思别开视线,她转移话题:“不知道爸爸起床没有……咦,爸爸!还有那是萩原警官吗?” 垣木榕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萩原研二和毛利小五郎一起从车里下来,这两人怎么凑一起了? 毛利兰已经一脸开心地走到玻璃落地窗前,隔着玻璃和外面的两人打招呼了。 外面两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走了过来。 “小兰。”萩原研二笑得一脸和煦地和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毛利兰打招呼,往里一看,有些惊讶地说,“新一,还有小榕也在这里啊?” 垣木榕抬手和萩原研二挥了挥手,“萩原哥,你怎么过来了?” “我在警局的时候遇到毛利前辈来录笔录,结束之后就一起过来了。” 两人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垣木榕知道原本休息的萩原研二今天回警局大概率是因为昨晚的事,毛利小五郎也是。 萩原研二说着,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在侧后方的小胡子侦探毛利小五郎,顺便给第一次见面的垣木榕和毛利小五郎互相做了个介绍。 互相见礼之后,垣木榕笑着说:“小兰还在担心没食材做午饭呢,刚好毛利先生也回来了,那不如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吧,毛利先生和萩原哥方便吗?” 萩原研二看了看手边,略带歉意地说:“抱歉啦小榕,我和阵平还有事,他还在家里等我,我得先回去,答应你的事也得过两天了。” 垣木榕表示理解,看来松田阵平没去录笔录,两人还是谨慎的,没说出炸弹的事,只有萩原研二因为冒头在现场维持秩序才跑了趟警局。 两位警官估计关于昨晚的事恐怕还没商量定呢。 倒是毛利小五郎听完一脸开心地“嘿嘿”了两声,面上倒是还挠着脑袋推拒了一句:“那怎么好意思呢……” 就这样,除了萩原研二,垣木榕和毛利小五郎带着两个初中生一起吃了个饭。 期间毛利小五郎讲述了自己前一天晚上在爆炸发生的时候如何力挽狂澜、在狙击发生的时候又如何悍不惧死地引导人群藏到遮蔽物后,听得毛利兰一脸的担忧和与有荣焉,而工藤新一则是嘴角微微抽搐。 垣木榕从这长篇大论中大致提取出昨晚他离开后的一些情况,毛利小五郎不一定有他自己所说的那么英勇,但确实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和萩原研二一起维持现场秩序了。 另外就是诸伏景光没有浪费他的布置,该动手的时候还是动手了。 工藤新一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缠着毛利小五郎问个没完,被毛利小五郎以“小鬼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事情”给搪塞走了。 垣木榕笑笑,毛利小五郎看起来还是有些分寸的。 吃完饭毛利父女回家,垣木榕送工藤新一回家,一路上垣木榕看到工藤新一好多次抬头看他欲言又止,像是想问点什么又不好意思问。 垣木榕突然来了点恶趣味,就是假装没看到,任工藤新一天人交战。 直到快到米花町二町目的时候,工藤新一才鼓起勇气,问垣木榕:“垣木哥哥,你现在是自己一个人住吗?” 垣木榕挑眉,就听到工藤新一继续说道:“要是你无聊的话,也可以来找我,我家书房很大的,我爸爸有很多藏书。” 垣木榕一怔,忍不住高高挑起嘴角,工藤新一啊,还真是…… 他突然觉得有点可惜了,以后,这么个柔软善良又自信昂扬的少年被困在一具儿童的躯体里,想想都难受。 如果不是还得维持主线剧情,他其实都想插手工藤新一变成柯南的剧情了,垣木榕觉得有些遗憾。 他仗着身高比工藤新一高一个头,伸出手揉了揉少年已然变得干爽的发顶,然后把鹦鹉放到了他的脑袋上。 工藤新一吓了一跳,“哇哇”地叫了出来:“等下垣木哥,它会不会拉屎啊!” 系统4836不爽地在工藤新一的脑袋上啄了下,一蹦一跳地躲避着工藤新一在脑袋上挥舞挥赶它的双手。 垣木榕难得笑得开怀,满眼笑意地说:“放心,小六很聪明,你的脑袋是安全的。” 工藤新一听到垣木榕这么说,才慢慢地收回了手,主要是他也抓不住这只鹦鹉。 放弃徒劳的挣扎之后,工藤新一抬头看了看垣木榕,发现垣木榕真笑和假笑的时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真笑起来应该是像现在这样,连眼角眉梢都盈满欢畅,让人看了就想跟着笑。 而不是像之前遇到的几次那样,即便嘴角上扬,眼底也是冷的,好像什么人什么事都没有看入眼。 垣木榕见工藤新一怔楞楞的样子,“怎么了?” 其实垣木榕被琴酒掀了一点底之后,心态是有些变化的。 以前他看待这个世界除了琴酒之外的人,总有一种局外人的心态,说好听点是自扫门前雪,尊重他人命运,其实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即便是面对琴酒,他也存在着一种不自知的底牌在手无所畏惧的狂妄心态,然后,这种狂妄被琴酒的敏锐洞察力击溃了。 这也让垣木榕有了些转变,跳出那种“他们都有既定命运”的视角再来看待这个世界的角色时,垣木榕发现,他们比自己原以为的要生动很多。 工藤新一被垣木榕看得不好意思,撇开了头。 垣木榕没把少年的别扭放在心上,继续朝前走,前面不远处就是工藤家了。 工藤新一跟在垣木榕身侧,一时间都忘了头顶上还有只鹦鹉了,突然,他听到垣木榕开口:“我不是一个人住。”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然后反应过来垣木榕在回答他刚刚的问题。 “我有个恋人,只不过他最近出差了。” 走到了自己家门口的工藤新一闻言愣了下,垣木哥刚刚说的,是“他”,是之前在轻井泽里开直升机来接垣木哥的那个人吗? 垣木榕对他眨眨眼,“我知道你好奇很久了,暂时保密哦。” 说完,垣木榕挥挥手转身离开了,工藤新一只觉得脑袋一轻,翅膀带起的清风拂过,五颜六色的鸟儿停到了垣木榕举起的右手上,随着垣木榕一起离开了。 (今日4000字已更,以下属于非正文的碎碎念) 先声明,榕榕的立场属于混沌偏黑,不分善恶。真善美让他排序,他最爱美(琴酒),会欣赏真(表里如一的人,要么和琴酒一样一条路走到黑坦荡无畏,要么和警校组以及工藤新一、毛利兰一样纯善无垢),善嘛,属于被前面的“真”包含的附属…… 他属于论迹更论心的人,但人无完人,纯善的人在现实社会不好找,在漫画里倒是比较好塑造,三观正确的漫画主角都是如此,这是垣木榕对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态度还算好的原因。 最后,我是琴推+新兰党,这两者应该不矛盾吧,这两章因为不是琴酒的戏份,算是小小地夹带了点私货写写新兰。 作者的作品当然会体现作者的倾向,我很雷拆新兰的行为,所以我其实是在劝退某些推柯某某cp的不太志同道合的朋友,不然以后进入柯南元年的剧情可能会被创伤。 最后,新兰永恒……但琴酒赛高! 第215章 约见降谷零 垣木榕送工藤新一回家之后,自己也回家休息了会儿,然后就换了套装束,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再一次来到波洛咖啡厅。 他到的时候降谷零已然坐在早上他和经理人佐藤先生谈事的那个位置。 这个位置在靠窗的角落,安静不受打扰的同时可以看到进出咖啡厅的人以及窗外的景象,是咖啡厅里最适合谈事情的地方。 垣木榕进门的时候,金发黑皮、头戴鸭舌帽的降谷零也随着将目光投向了他。 在垣木榕看到降谷零之前,降谷零已经隔着玻璃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和车挺长时间了。 降谷零是个善于观察的人,每个人在他眼中,都可以提炼出某些特质,但这一点很难在垣木榕身上奏效。 垣木榕今天身穿亚麻质地的休闲西装、配套亚麻质地的爵士帽,亚麻色的短发,棕色的眼镜,是一种把单一风格、单一色调发挥到极致的穿搭,在降谷零看来,完全看不出一点医生或者研究人员的样子。 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还戴着黑口罩,看不清面容,甚至判断不出年龄,只能勉强感觉出年纪不算大。 降谷零突然意识到,伊奈弗虽然不像贝尔摩德一样会易容,外形百变,但显然也是善于隐藏和伪装的,寥寥几次见面,伊奈弗的发色都不一样,身材也有一点微妙的差异,完全找不到记忆点。 甚至他之所以可以确认这个人是伊奈弗,也是因为对方正径直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待垣木榕走近的时候,降谷零率先释放出善意,笑弯了一双紫眸,语气和缓,“你好,我叫安室透,是一名私家侦探。受人所托来送点东西。” 对于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伊奈弗,降谷零也是提前考虑过的。 因为自己的脸不算有威慑力的类型,甚至态度友好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没脾气,有的人会因此蹬鼻子上脸。 这很不利于他在黑暗世界行走,所以他以波本的身份对待组织成员以及其他人的时候是有技巧的。 总的来说,就是营造一种心思深沉、睚眦必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情报人员的形象,这反而让他迅速地融入了那个组织。 但是这也因人而异,不说伊奈弗和琴酒的关系,单就伊奈弗自己的本事,他就没必要用对待普通代号成员的方式和对方交恶,特别是,贝尔摩德几乎是明示了,不要得罪伊奈弗。 垣木榕挑眉,对于降谷零的友好态度不置可否。 降谷零不称呼代号,垣木榕也从善如流,他坐到对面,朝降谷零点点头,“你可以称呼我为林。” 垣木榕欣慰于降谷零不是爱尔兰那种会大剌剌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对喊代号的人。 咦,不对。 垣木榕突然想到,降谷零也不是一直这么谨慎,上次他在小田原站遇到威士忌三人组的时候,听到降谷零喊“莱伊”的时候可没有放低音量。 垣木榕稍稍走了下神,难道宿敌这种关系还自带降智光环? 走神只是一瞬间的事,垣木榕在听到降谷零略带些疑惑的回应时迅速回过神。 降谷零歪歪头,紫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林?” 他看着降谷零装傻的样子,棕色镜片下的眼神一言难尽,他可不相信降谷零不知道他“林森”的身份。 “嗯。”垣木榕一副不想多解释的样子,他看了下降谷零的身旁,降谷零坐的是双人卡座,另一边的空位上放了个黑色保温箱。 降谷零识趣地把保温箱拿了起来,放到垣木榕面前,“这是那位女士要我转交给你的。” 垣木榕接过,没有打开,这里面应该是需要低温储存的一些药剂和血样,是贝尔摩德不知道用什么途径从组织研究所里“偷渡”出来的。 见垣木榕收下后没有直接起身离开,降谷零就问:“要喝点什么吗?” 说着他抬手招了服务员过来,垣木榕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拒绝,对已经过来的服务员说道:“打包一杯卡布奇诺。” 等待咖啡打包的时间,是垣木榕留给降谷零和自己交流的时间,他主要也是对一些事情比较好奇。 他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降谷零说道:“你们关系还挺好,这种事她都放心交给你。” 贝尔摩德在游轮任务结束之后就回了趟日本把拿到手的资料上交,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就联系垣木榕说自己已经拿到了他要求的药剂和血样。 药剂和血样都是完成贝尔摩德所下的那单委托需要的,虽然他没打算赶工,但显然贝尔摩德比他积极多了。 因为垣木榕还在英国,贝尔摩德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将东西交到垣木榕这里,垣木榕倒是没想到她居然放心托付给了降谷零。 降谷零笑容微不可察地顿了下,他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当然没有那么好,只是机缘巧合之下,他知道了对方的秘密,对方也捏住了一些他的把柄,导致了现如今这种有些奇怪的合作局面。 他瞥了一眼被放到一旁的保温箱,说起来,还和这东西有关呢。 但降谷零显然不想把这事拿出来说,只是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了声:“是啊,之前在游轮合作得比较愉快呢。” 说起游轮,他就想起了眼前这人和琴酒先坐着直升飞机离开,留下他、贝尔摩德和爱尔兰三个人在游轮上演极限求生。 降谷零不说实话垣木榕也预料得到,于是也笑了笑,放低声音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他换了个话题:“你能出来帮贝尔摩德跑腿,看来已经大致洗脱卧底嫌疑了?怎么办到的?” 这是他好奇的第二件事,降谷零周围已经没有随行的其他组织成员了,像是已经恢复了自由度,他难得有好奇心,不满足他可不行。 降谷零闻言,嘴角的弧度往下降了降,原本就黑的肤色似乎都变得更了黑一点。 伊奈弗和琴酒关系不一般,知道他被怀疑是卧底倒也不奇怪,他脸黑是因为差点在游轮的任务里踩坑,朗姆真的是……老奸巨猾。 第216章 前搭档的情报 垣木榕见降谷零脸色不太好看,笑笑继续说:“你是情报人员吧,你对前搭档之一苏格兰的情报感不感兴趣?我们交换怎么样?” 垣木榕赌的就是降谷零还来不及和诸伏景光互通情报,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降谷零面色如常,但内心却翻涌起来,景的任务出什么意外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被这个消息引得内心焦急,但降谷零还是撑住了,他双手交叉撑在下巴,略带着些不满地说:“一换二我可有点吃亏呢,更何况交换给你的还是我自己的情报,我看起来那么傻吗?” 垣木榕相信,他要是现在转头就走,降谷零肯定后悔,不过嘛,还是算了,他的咖啡快好了。 “那就一换一吧,我比较想知道你怎么取信贝尔摩德的。” 反正第二个问题找琴酒问就行了,关于波本是否是卧底的调查报告,琴酒是肯定知道的。 “那我先说好了。”垣木榕直接强买强卖,“苏格兰昨晚搭档科恩干了件大事,他们把‘夜域’给炸了,还狙杀了好多人,死伤无数呢。” 炸“夜域”?死伤无数? 为什么人命在这些人嘴里总是这么轻飘飘的?! 降谷零瞳孔骤缩,心中暗狠。 他虽然暂时洗脱了卧底嫌疑,但最近也不敢太过频繁地联系公安那边,也不敢联系诸伏景光,所以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刚应对完朗姆阴险陷阱的降谷零几乎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朗姆对诸伏景光的试探。 那结果呢?“夜域”那边的伤亡情况呢? 降谷零几乎是下意识地垂下头做出一副思索状,不让自己的双眼暴露太多情绪,尽管很焦急,很想立刻离开这里去联系公安了解情况,但是不行,面前还有个伊奈弗。 再抬头时,他已经可以面色如常语带赞叹地说:“那还真是大手笔呢,好吧,虽然我知道这个情报似乎也没什么用,但你想知道的那件事原因其实也挺简单的。” 垣木榕黑线,对于降谷零这时候还要特意踩他给的情报一脚这种行为很有些异议,明明超有用好不好! 要不是怕诸伏景光腾不出手没人联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扫尾,他才不会特意送情报上门。 只要降谷零一调查,就可以知道萩原研二也曾出现在现场,出于谨慎,他怎么样也会联系下萩原研二了解情况的,那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不用对着一后车厢的炸弹头大了。 降谷零不知道对面这人为什么对他和贝尔摩德的合作感兴趣,但其实这事跟别人不好讲,但是和伊奈弗反而没什么不好说的。 “因为我们在游轮获得的资料比较重要,贝尔摩德亲自送回日本,我也跟着一起回。” 降谷零先说了下前情提要,然后继续叙述。 “在1号基地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贝尔摩德偷偷潜入了重点实验室,出于同事间的情谊,我出手帮了一把,大概因此,贝尔摩德觉得我还是比较值得信任的。” 垣木榕双手抱胸听着,降谷零的话说一半藏一半,他帮贝尔摩德估计是真的,但是他怎么“无意间”发现贝尔摩德出现在实验室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商榷。 如果不是跟踪贝尔摩德,那大概就是他也潜入了,两人撞上了。 更大的概率是后者,所以互相捏着对方把柄的两人反而有了合作的基础。 好奇心基本得到满足的垣木榕不打算久留,他感觉降谷零也没耐性再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了。 所以在服务员拎着打包在纸袋里的咖啡走过来时,他便干脆利落地起身,只给降谷零留下了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有事求到了我头上,可以拿贝尔摩德的情报来换,我对她和boss的关系也挺感兴趣。那就麻烦你结账了,再会。” 说完垣木榕就接过服务员手里的咖啡扬长而去。 降谷零在垣木榕转身离开的瞬间笑容就收了起来,他确实阴差阳错地查探到贝尔摩德和boss的关系,可是伊奈弗怎么知道? 降谷零起身,付完账之后,出了咖啡厅的门朝着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走去,他得联系下公安的下属兼联络人风见裕也,了解一下昨晚“夜域”那边的具体情况。 一边走,一边难免回想起和伊奈弗的整个对话过程。 他发现跟伊奈弗再一次接触下来,反而更加看不透这个人了。 原本根据他收集到的信息,伊奈弗是个完全依靠琴酒庇护的代号成员,是琴酒的私人医生,从来不和组织的其他人有任何交集,对组织里的其他人漠不关心。 对方跟贝尔摩德的交易,也是琴酒牵线才得以建立的,总的来说,伊奈弗的种种传言似乎都离不开琴酒,好像他只是琴酒的附庸,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仿佛除了琴酒对其他人再也看不进眼的人,刚刚对他却表现出来一些好奇心,这让他感觉有些意外。 他没有那么自恋,以为对方对他有什么兴趣,这里面肯定有一些他不知道的缘故。 更让他觉得违和的,是伊奈弗提出的那个莫名其妙的交易。 说是给他一些前搭档的情报,但却仿佛故意一般,不提莱伊,只提苏格兰,就像是,知道他在意苏格兰的消息。 降谷零压低了帽檐掩下眼底的寒光,电话亭就在眼前,他动作自如地走了进去,取下听筒后按下了一串号码。 “嘟——嘟——”电话等待接通,降谷零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撑在玻璃门上,低着头目露思索之色。 还有就是关于贝尔摩德的事,伊奈弗不知道他和贝尔摩德的合作关系怎么建立起来的,却知道他掌握了贝尔摩德的一些情报,问题是,这两件事是一同发生的。 太奇怪了,如果伊奈弗通过他不知道的途径知晓了那天发生在1号基地实验室的事,那怎么可能只知道一部分。 还是对方其实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那他这么做又是想达成什么目的呢?还有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好。”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风见裕也的声音,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干脆利落地下令:“风见,是我,降谷。你去帮我查下……” 第217章 中野原树的邀约 垣木榕扔下降谷零,提着咖啡从咖啡店里出来,避着摄像头东拐西拐地,就拐进了一个公共洗手间。 等垣木榕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然是一个穿着卡其色长风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颇有些风流不羁的俊朗青年了,原本口罩、眼镜、帽子都去掉了,身材也小了一个号,肩膀上站着一只名为系统4836的牡丹鹦鹉。 【宿主,所有监控已处理完毕。】鹦鹉“啾啾”两声,同时传音道。 换装时垣木榕就把降谷零拿过来的东西暂时存到了系统空间里,同时让系统处理一下今天“伊奈弗”不小心被拍到的所有监控画面。 他毕竟没有琴酒那么敏锐,躲摄像头几乎成为了本能。 虽然他觉得降谷零应该没那么傻觉得通过调取路面监控可以查找他的落脚点,但谨慎不是坏事。 垣木榕之所以半路上就换装束,是为了赶着去赴跟中野原树的约,这位老同学也想和他交流交流感情,约他打保龄球呢。 垣木榕对于中野原树这种似乎对很多事很多运动都有些十足兴趣的人感到好奇,这人究竟是哪来的那么多精力? 垣木榕觉得从性格和生活习性上来说,中野原树和他自己是完全相反的人,他属于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没有什么社交需求,自己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待一天也不嫌无聊。 而中野原树则像一只精力无比充沛、每天都要变着法挥洒热情的金毛,爱运动、擅长和人打交道,属于安静不下来的类型。 对于中野原树来说,自己玩没意思,和朋友一起玩才有趣,所以即便垣木榕宅属性突出,中野原树也还是不遗余力地邀请他。 垣木榕大概十次中会答应一两次中野原树的邀约,这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太宅了也不行。 他一开始还担心中野原树被拒绝多了会不乐意,没想到中野原树完全不介意,他就像是心血来潮邀请了朋友一下,朋友不应邀的话那就玩别的或者再找其他人,从来不放在心上。 所以在中野原树多次询问他是否已经从英国回来,想约他出来玩之后,垣木榕难得觉得新奇。 因为中野原树给他的感觉颇有些锲而不舍,像是想尽快刷满垣木榕的拒绝次数一般。 垣木榕觉得,中野像是有什么话想和他聊聊似的,不然按中野的习惯不会短时间内连着邀请他好几次。 所以垣木榕也不耽搁,在手头上的事完成得差不多了之后,就答应了和中野原树出来玩保龄球——又是一项他没尝试过的运动。 在保龄球馆的门口垣木榕刚好喝完了降谷零请客的咖啡,就随手把咖啡杯扔到了保龄球馆门口的垃圾桶里。 一抬头,就看到人高马大的中野原树也正好从拐角处走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将他的动作看了个正着,正满脸控诉地看着他。 “你自己喝咖啡没给我带……”他把手里的袋子拿高了一点,“我买咖啡的时候都没忘记你的份!” 垣木榕难得尴尬,啊这……他总不好跟降谷零说,我要两杯,顺便给朋友带一杯吧。 突然,中野原树眼睛一亮,他看向垣木榕的肩膀,“这是鹦鹉吗?好漂亮!”说着,伸出了没拿东西的那只手,就要往垣木榕的肩膀上而来。 鹦鹉小六高兴地发出了短促的哨音,垣木榕无语,这人,和毛利兰小姑娘是一个审美的。 他退后一步避开,把鹦鹉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到中野原树手上给他欣赏个够,一边说:“那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中野原树小心翼翼托着鹦鹉,立马笑了出来,“好啊好啊。” 垣木榕也笑,真容易满足啊。 不过其实吧,谁也不差这顿饭来着。 两人并排走进保龄球馆,中野原树还在和垣木榕吹嘘自己的保龄球战绩,这是他这段时间比较钟爱的运动。 垣木榕随口附和着,对于中野原树的话倒是没有不信,毕竟中野原树运动神经发达这件事他是深有体会的。 保龄球馆里还挺热闹的,现在是假期尾巴,学生比较多,都趁着最后的美好时光好好玩呢。 中野原树领着垣木榕去换保龄球专用鞋,这种鞋的鞋底一边是光滑的一边是不光滑的,方便在助走和出手时保持平衡、发力。 垣木榕小洁癖一下子发作了,保龄球馆提供的鞋自然不可能是全新的,他接受不了穿别人穿过的鞋子。 换鞋换一半的中野原树见垣木榕不动,也反应过来,“啊,我忘了这回事。” 他又看了看垣木榕脚上的短靴,有些苦恼,“你这双鞋玩保龄球不合适,那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去打网球也行。” 垣木榕不觉得这是很难解决的事,他摆摆手,跟中野原树说:“你先换,我去找下工作人员。” 垣木榕找到工作人员,跟对方买了双码数合适的全新保龄球鞋,拎着鞋盒回到换鞋区。 换好鞋后他用力蹬了蹬,有点不习惯。 这鞋和他的衣服不太搭,他把风衣脱了下来,里面是浅咖色的毛衣,一下子好多了。 中野原树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找了个不太合适的运动让垣木榕破费了,垣木榕只是摆手,“这鞋又不是一次性的,下次再来我就不用买了。” 中野原树嘿嘿笑,也不再把这事放在心上,领着垣木榕往球场上去。 垣木榕听着中野原树讲技术要领,一边按学着对方的动作把手指插进保龄球球洞内,感受着手指传过来的沉甸甸的重量,他小小地走了一下神。 原来保龄球真的这么重啊,晚上回家得好好按摩下手指,再用特制药水泡一下。 垣木榕一向很宝贝自己的手指,以前他当外科医生的时候,长期握持手术器械、频繁操作,手指关节有一层厚厚的茧子,虽然这些茧子其实也起到了保护作用。 但是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因为平时自己也有做持械练习,加上还没毕业就被琴酒安排去医院“实习”,还有定时的枪械练习,他手上的茧子和作为学生长期执笔的茧子并不相符。 第218章 爆炸案后续 这个世界侦探太多了,手上的茧子可以暴露出不少信息,垣木榕索性就用药水把手茧都给去了,慢慢地也就形成手部保养习惯了。 今天无论是工藤新一还是降谷零,在和他见面的时候都观察过他的手,只不过工藤新一是习惯性地观察但没看出什么,而降谷零只能看到他的手套。 现在他的手掌手指都是白皙细嫩的,主要是没有茧子的时候触觉灵敏多了,摩挲琴酒的银色长发是手感超赞,还不用担心茧子硬皮勾到琴酒的头发。 另外在做完高强度动作之后,例如实弹训练或者像今天打保龄球,他也会好好保养一下手部,避免拉伤。 垣木榕学着中野原树的动作,助走几步后,右手钟摆一样向前摆动,将手里的黑色保龄球投了出去。 保龄球直直地往前滚动而去,球瓶应声而倒,一阵“哗啦”声后,球瓶区再没有还立着的球瓶。 “哇哦!全中!”中野原树手里抱着一颗保龄球惊讶地出声,“你真的是第一次玩保龄球吗?还是这玩意儿也有新手保护期?” 垣木榕也有些开心地笑了起来,果然无论做什么事,有正向反馈的时候就会很有动力,他现在觉得保龄球是一项很有意思的运动。 在垣木榕进行保龄球初体验的时候,降谷零和风见裕也正在一家超市里进行情报交接。 降谷零从货架上取下一瓶沙拉酱,用极细微的声音隔着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和对面的风见裕也确认:“只有立川组的几个头目被狙杀了?爆炸呢?” 降谷零在和风见裕也见面之前已经通过网络新闻确认了案件发生的部分情况。 “夜域”出事的新闻他其实早上有看到相关报道,但因为官方以煤气爆炸为由结案,并且掩盖了有人被狙杀的事,导致他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其中猫腻。 这个案子在市民报案之后是由警视厅搜查一课接手,因为警方初步判断为极道组织之间火拼导致的凶杀案,所以公安并没有插手,在他找上风见裕也之前,公安对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 这一个小时是留给公安去和警视厅交涉,把案件交接过来的时间,降谷零从未觉得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此漫长又难熬。 这个案子由搜查一课接手,警视厅公安部完全没有接手的迹象,这表明作为公安部卧底的诸伏景光并没有能在这段时间给公安部那边传递出来任何消息。 不然这种有组织介入的事件是不可能交由搜查一课当做普通帮派火拼恶性事件处理的。 “是,爆炸地点是地下停车场,爆炸发生的时候‘夜域’大楼发生了剧烈摇晃,现在‘夜域’大楼已经成为危楼了,但是并没有因此造成伤亡。当他晚上死亡的几人都是从‘夜域’里逃出来的时候在混乱中被人狙杀的。” 风见裕也用手托了托自己的黑色方框眼镜,用着同样低的音量回答自己上司的问话。 降谷零拿起一瓶番茄酱看了看,内心沉吟,这似乎不符合伊奈弗所说的“死伤无数”? 爆炸确实发生了,但是却没有人因为爆炸而死,死去的几人都是被远处狙击枪狙杀的立川组的头目,降谷零松了一口气。 虽然后续景光难免为狙杀立川组的“平民”这种行为被公安例行审查,毕竟卧底不是免死金牌,卧底进犯罪组织不代表可以随意杀人。 但他不用调查都知道,被杀的那几人每一个都有厚厚的案底,立川组在公安这边也是挂上号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清算,杀了这么几个渣滓除了程序上不正义,本质上不会对诸伏景光产生太大影响。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之余,对于这次爆炸事件有着浓浓的不解。 有爆炸但是没有引起伤亡,是朗姆有分寸还是其中出了什么意外? 还有,只有几个人被狙杀了,伊奈弗为什么要告诉他“死伤无数”?这人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风见裕也觉得不能上司问一句自己答一句,于是他想了想,把自己觉得应该报告的情况也提及一下。 “当时刚好在现场的有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萩原研二警官和前搜查一课刑警毛利小五郎,他们两人帮着维持秩序,并且在发现狙击事件时第一时间赶去了狙击点。 但是很可惜,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案件被公安接手前,搜查一课的警官们正在查探和立川组有仇怨的其他极道组织。” 接手案件时受了搜查一课警官们的多少白眼这种事就不用提了,他都已经习惯了。 听到萩原研二的名字时,降谷零有一瞬间的恍惚,除了偶尔和景光聊天的时候会提及到,他已经很少听到包括萩原在内的几个警校好友的名字了。 然后就听到萩原研二和毛利小五郎居然毫无防备地就跑去狙击点,降谷零的心都提起来了,这些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啊,就不担心撞见什么被灭口吗?! 可是,萩原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和景光两人有没有见过面? 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以他对萩原研二的理解,萩原偶尔也会去酒吧,但他去酒吧一般是和朋友小酌一杯,都是选择环境稍好一点的小酒吧。 像“夜域”这种偏灰色的场所,萩原那家伙一向是敬而远之的,还是说,他只是刚好有事出现在这附近? 其实,降谷零最担心的是诸伏景光的安危,毕竟诸伏景光直到现在都还没跟公安部那边取得联系。 景光他……不会是被朗姆那边限制行动了吧? “你怀疑她被人限制了人身自由?”保龄球馆内,垣木榕坐在休息椅上,挑挑眉看向中野原树。 中野原树递过来一杯咖啡,垣木榕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这喝下去可就是今天的第三杯咖啡了,晚上属实是别想睡了。 中野原树所说的人是宫野志保,垣木榕知道中野原树锲而不舍找他出来肯定不只是想和他打保龄球一件事,果然,中野原树就和他说起了他的一件怀疑的事。 对于对方能憋着等到中场休息才和他聊起来这件事已经让垣木榕颇觉意外了。 (依旧是4000字后的碎碎念) 最近有宝子在问会不会救宫野明美,这算是一个剧情点,但是没那么快写到,我有一些构思,不好剧透,但是可以告诉大家的是,宫野明美偏向于一个工具人的角色,以及,一切从榕榕和琴酒的利益出发,不用担心。 第一次写一个故事,我把控不好篇幅,一开始以为顶天50万字就能完结,结果现在45万字了剧情还停留在柯南元年前3年,我把握不好剩下的剧情写出来会是多少字。 一切以讲清楚故事为前提,其他的我不考虑了,闷头写就是了。 柯南元年前,漫画里只有几个剧情点,这给了我很大的创作空间,写得很欢乐,也就一直没写到柯南的正式剧情。 因为第一次写,我水平有限所以不想挑战插叙、倒叙之类的描述方式,会一直顺着时间脉络写下去,可能会有点流水账的嫌疑,但是我保证我没在水字数,没办法,我还在学习,会努力提升哒! 然后就是大家的评论我都会看,很少回复的原因是我在克制……我真的很容易沉迷聊天不可自拔,也是怕和大家对剧情讨论多了思路容易偏,不管怎么样,谢谢大家的厚爱。 第219章 送上门的情报 “对,一个多月前我们不是在米花那边一个购物街遇到了吗,那个时候她身边就跟着好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中野原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回忆。 垣木榕也想了起来,去英国前他和中野原树、宫野姐妹还有赤井秀一在米花购物街遇到过,哦对,在那之前他还遇到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当时是宫野志保的手提包被抢了,中野原树去帮忙抓人,他自己没凑这个热闹就先回了。 后来因为考试、去英国、又去了趟游轮,游轮回来又在英国待了几天,发生了太多事,他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然后呢?”从记忆里唤起上次见面时场景的垣木榕示意中野原树继续。 “当时她们身边就跟着好几个黑西装保镖。”中野原树说道,“我后来又遇到了她们两次,不过明美小姐的男朋友都没有再跟在她们身边了,但是黑西装保镖的人数增多了。” 垣木榕不意外赤井秀一不在,毕竟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被朗姆疯狂试探,没理由赤井秀一还能岁月静好地陪女朋友逛街吃饭。 宫野志保毕竟身份特殊,如果不是她自己极力抗争,组织大概是更想把她干脆圈禁起来不见外人的。 更别说现在她见的人还可能是卧底,隔离开都来不及呢。 但垣木榕意外的是宫野姐妹见面的频率。 据他所知,琴酒虽然把宫野志保从美国带回来了之后就把人丢给玛歌管理了,但因为宫野姐妹见面需要安排人员监视,不可避免地还是会经过琴酒。 而琴酒那边很不耐烦将人力浪费在这件事情上,他给了宫野姐妹两个选择,要么宫野明美也住进一号基地,代价是和其他一号基地的工作人员一样,从此人身自由受限,但随时可以见到宫野志保。 要么就一两个月见一次,宫野志保并没有完全被限死了自由,还是可以外出的,在宫野志保外出的时候,两个人可以趁机见一面,如果宫野志保有所贡献的话频率可以提升。 最后宫野姐妹选的是第二个,这才有上次和他们在米花购物街的相遇。 后来琴酒去了英国,日本这边由朗姆主持,顺理成章地,宫野志保的行动也受朗姆控制。 垣木榕算了算,一个多月之前米花购物街见过一次,后来他不知道的这一个月里中野原树又见过她们两次。 这种频率可太高了,是宫野志保的研究有了大突破,还是朗姆在施恩给宫野志保? 垣木榕更倾向于第二种,宫野志保的研究在她刚回来没多久就厚积薄发,小有突破,这给她争取到了“雪莉”的代号和有限的自由,但是之后就进入平稳期了,没再听说有什么消息。 那药的研制可不容易,直到三年后剧情开始的时候那药都还没有进入人体实验阶段,只被琴酒当做毒药使用呢。 不过,这倒可以看得出来,朗姆对雪莉确实挺有信心的,他对雪莉研究的那药,也有觊觎之心。 “你在听吗,垣木?”中野原树察觉到垣木榕的走神,无奈地提醒了一句。 垣木榕早就练就了一心多用的技能,他其实听到了中野原树的下一句话,对方说的是感觉那几个人盯着两姐妹盯得很紧,跟看守犯人似的。 他回了下神,也喝了一口咖啡,反问道:“听到了听到了,但是中野,你怎么总是那么巧能遇到她们啊?” 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月内遇到三次,还是说朗姆给的放风机会不止一个月两次? 中野原树无辜地回答:“这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因为我经常在外面溜达吧?” 考虑到中野原树闲不住的性子,垣木榕略过这个话题,“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可能就是在保护她们两姐妹而已,毕竟上次她们还被抢劫了。” 那些保镖本来就是肩负保护和监视双责的,看紧一点也正常。 中野原树叹了口气,“我本来也这么想的,但是我想和她们打招呼的时候,被他们拦住了。我以为他们是因为我是男的才隔开我,没想到后来有个女人想和她们聊天,也被制止了。” “我总觉得他们更多的是在看守和监视。”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异常,一般人,特别还是个女人,会想要和被黑西装重重包围的人聊天吗?又不是谁都跟中野原树一样正义感爆棚还爱多管闲事。 他皱起了眉,“有个女人?什么样的女人?” 中野原树回忆了下,“黑色中长发,黑框眼镜,然后好像也没什么具体特征了。” 他追问:“那个女人为什么找她们搭讪你知道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因为那些黑西装不让我和她们打招呼,我看明美小姐的表情感觉挺歉意的,也不好和他们起冲突,就坐到了隔壁桌子上,没有离很近。” 中野原树搔搔下巴,“隐隐约约好像听说她们姐妹两个在说波塞冬号什么的,应该是这个名字吧,我不确定,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好像对这个也挺感兴趣的,就凑过去问了,然后也被黑西装赶走了。” 垣木榕垂眸,眼底精光一闪,他不动声色地问中野原树:“这大概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得有三个星期了吧,那个时候我期末考试刚结束,你问这个做什么,有什么关系吗?” 垣木榕没有回答,三个星期前他刚出发去英国,然后过了几天上了游轮,宫野姐妹所说的“波塞冬号”就是他们乘坐的“波塞冬号”。 他后来听琴酒提起过,朗姆一开始想让雪莉也上船,方便第一时间核实资料内容,但是因为遭到贝尔摩德强烈反对这才作罢,毕竟贝尔摩德因不明原因厌恶宫野姐妹是组织里人尽皆知的事。 “你在哪个地方遇到她们的?” 中野原树指了指垣木榕手中的咖啡,“就这家咖啡店。” 【小六,看下这家咖啡店有没有监控,有的话调取一下那段时间的监控视频,看能不能提取张照片或者视频给我。】 【好的,宿主。】一般店铺的监控隔一段时间就会覆盖掉,不过这种事应该难不倒系统。 第220章 麻烦人麻烦事 了解完自己想要的信息,垣木榕终于正面回应中野原树的问题,他严肃问道:“你是不是还偷偷问她们是不是需要帮助了?” 中野原树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在咖啡厅遇到她们之后,过了差不多两个星期,也就是一个星期前,我又遇到了她们,在一家甜品店。” “因为我一直记挂着他们被监视的事,当时刚好甜品店发生了盗窃案,有警察在场,我就大着胆子凑过去问她们要不要向警察寻求帮助。” 垣木榕对于中野原树的莽也是有了新的理解了,因为有警察在场,觉得那些黑衣保镖不敢乱来,所以你就乱来了是吧? “她们肯定被你吓了一跳。”垣木榕肯定道。 中野原树更尴尬了,“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小姐就是看傻子一样看我,但明美小姐很紧张地和我说是我误会了。” “然后呢,你还有什么疑虑?” 中野原树露出思索的神色,“可是,如果我误会了,她为什么要紧张,还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看那些西装男?” 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宫野明美当时慌乱和手足无措,毕竟如果被组织误认为她们姐妹联系外人想要脱离组织的话,那事情就大条了。 对比下来,宫野志保的淡定就耐人寻味了,宫野明美慌张,是因为她确实有些想法,而宫野志保因为心里没鬼,所以才不慌张。 这倒是能看得出来,宫野志保其实对在组织里的生活还是很适应的。 有人照顾起居、衣食不愁,每天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科研工作,隔段时间可以和自己的姐姐见上一面,对比她独自一人在美国求学的日子,现在已经是好了很多了。 更别说她能用科研成果换取待遇提升。 宫野志保被同化的程度比宫野明美深多了。 垣木榕看了看中野原树,这家伙确实是有些敏锐的直觉在身上的,但他再这么多管闲事,怕是要糟糕。 “假设她们真的遇到困难了,你觉得她们不找警察帮忙的原因是什么?”垣木榕喝了一口咖啡,问了一句。 “啊?”中野原树像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他们觉得警察帮不上忙?” “有这个可能,她们自己的处境自己清楚,如果她们觉得警察帮不上忙,你那种行为可能反而害了她们。” 垣木榕慢条斯理,“同时,你想想宫野志保,那是十几岁就麻省理工大学博士毕业的天才,她都不急,你急什么?” 中野原树被垣木榕说得呆愣愣的,有些傻地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是这样……那我要做什么,当做没看见吗?” “我是建议你别轻举妄动的,你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如果他们有麻烦,你可能会帮倒忙。”垣木榕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不客气。 中野原树没有回答,他不是生气,他知道垣木榕就是这个性格,他找垣木榕商量就是因为垣木榕一向就事论事,能帮他分析分析。 再说垣木榕也没说错,他只是有些不甘心。 垣木榕看中野原树有些执拗的样子,叹口气,说道:“说起来,这些是你的猜测,你想要帮助的人并不认为她们需要帮助。” 垣木榕说完就没再劝,反正中野原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不像柯南一样随身带着追踪的发信器,莽莽撞撞地就追上去。 再说,他可能想再遇到那两人都难了。 在他上次询问两人是否需要帮助之后,估计就被组织调查个底朝天了,现在还没被处理,只是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 中野原树其实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而不自知,垣木榕不禁叹气,这些人,怎么都这么麻烦啊。 想了想,他还是吩咐系统4836:【小六,你定期去朗姆的邮箱和组织的任务库里看看,有没有中野原树的灭口任务。】 不过好在,以后组织安排宫野姐妹俩见面应该会换个区域,避开这只嗅觉敏锐的金毛了,这事应该没什么后续需要他处理的。 垣木榕觉得“麻烦”的人除了中野原树,自然就是警校组几个了,他昨晚担心松田阵平那边的黑客没能处理好监控的事,还让系统帮着查漏补缺了一下呢。 因为他删地太干净,干净得降谷零查监控的时候完全找不到萩原研二是如何出现在现场的,所以降谷零思虑再三之后,还是找上了萩原研二。 旧友相见的“友好”互动按下不提,降谷零总算是了解清楚了昨晚的情况,对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提出的炸弹数量的疑虑,他有些猜测。 但“夜域”大楼地下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大楼本身也成了危楼,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查出什么线索属实困难。 他很庆幸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帮忙,没有他们传出的讯息,景光不可能会按下那个引爆器,那结果就不妙了。 从结果来看,降谷零感觉诸伏景光这一波应该应付过去了,那么对方没露面就只是单纯的暂避风头而已。 这让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朗姆的试探向来阴狠但有效,这一点降谷零已经深刻领会过了。 在游轮上他拿到存有资料的软盘的那一刻,就险些掉入了朗姆的陷阱。 当时降谷零拿着从诺利斯·杰斐逊书房保险箱里找到的软盘在房间里天人交战。 按照爱尔兰的说法,软盘里除了药物资料,还有合作研究人员多年来收集到的组织的一些机密信息,这些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卧底进入这个组织快两年了,虽然也传回了一些走私交易或者组织行动相关的信息,不算全无收获,但对于组织这个庞然大物本身的调查进展却几乎接近于零。 他甚至怀疑再待十年都不一定能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对于他们这种中途加入的人,组织本身就保留有足够的警惕和防备。 但是当时有那么一份资料就摆在他面前,在他刚试探出来药物研究是组织的核心业务的前提下,与组织合作多年的药物研究员收集到的组织情报就显得弥足珍贵。 第221章 降谷零任务后续 游轮的那次任务,按照之前贝尔摩德的计划,拿到资料之后降谷零要第一时间送回到贝尔摩德手里,之所以他能单独拿着软盘,是因为爱尔兰被绊住了。 但是留给他查看资料的时间也不多,不然后续贝尔摩德和爱尔兰一对口供他根本解释不了那么长的时间空隙他都用来做什么了。 他有两个选择,一是彻底放弃卧底任务,带着软盘潜伏回国,二是复制一份,把原件拿回组织交差,自己则继续潜伏下去。 这两者前提,都是资料确实有价值,也就是说,他至少得查看一下。 而存有资料的软盘在他手里,密码也有,他身边也有电脑,对他来说,打开电脑、接入软盘、读取资料,做出这一系列动作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 隔了这么多天,降谷零都还能记起当时在房间里独自一人面对着那个软盘时的激动心情。 但是在他打开电脑,正准备连接磁盘时,不期然地,他想到了琴酒和伊奈弗。 以这个磁盘的重要性,任务交由琴酒来完成显然更加合适,或者至少琴酒是来监视任务进程的。 但是琴酒似乎真的只是带着伊奈弗到游轮上来悠闲度假的,从头到尾没有过问过资料和任务的事,甚至还提前走了,压根不在意资料的安全性。 是琴酒恋爱脑只顾着风花雪月还是说这份资料其实没那么重要? 疑心一起之后,更多的疑点就冒了出来。 以组织的实力,如果真的可能存有组织机密信息,有必要那么迂回地获取资料吗,直接抢拍卖会也做得到吧?爱尔兰所说的没必要和泰勒家族交恶这个理由并不充分。 再说,以爱尔兰的能力就算偷取资料时被撞破,在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面前怎么样也不至于拖到被人围观走不脱吧? 原本因近在咫尺的情报而兴奋得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降谷零看着快要进入待机状态的电脑,陷入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种剩余时间不多的紧迫感似乎在催促他赶紧做决定。 越是时间紧迫越是冷静,一瞬间,仿佛福至心灵般,降谷零意识到,如果,这只是一个陷阱呢,用一份让卧底无法拒绝的资料作为诱饵制造出来的陷阱? 降谷零不是对电脑技术一窍不通的人,他很清楚,如果真的是陷阱,那这个软盘里存有的可就不会是什么很友好的东西了。 很快,他咬咬牙不再犹豫,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动作迅速地把软盘收起来后就直接去往贝尔摩德房间。 并且在游轮“靠岸”后,爱尔兰拿出另一个软盘交给贝尔摩德时,确认了自己的所怀疑的陷阱确有其事。 拍卖会拍卖的资料只是单纯的药物资料,贝尔摩德的任务就只是拿到这份药物资料,没有什么组织可能泄露的情报。 所谓组织的情报,只是朗姆命令爱尔兰借着贝尔摩德的任务用来试探他的而已,爱尔兰早就把诺利斯·杰斐逊拍到的资料拿到了手,并将另一个软盘放到了保险柜里。 即便没有诺利斯·杰斐逊被杀一事,爱尔兰也会借着其他事安排他去偷软盘,只要软盘一接入电脑,软盘中的程序就会第一时间启动,迎接他的,就是游轮上除了他以外的四名代号成员的追杀。 这是后来和贝尔摩德合作之后,对方告知于他的。 朗姆的试探当然不是一次性的,按照之前公安传递给他的消息,在他去英国那段时间,他的“过往”又被人翻来覆去调查好几遍,好在一开始他做身份资料的时候做得足够完善,朗姆没能查出什么问题。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他回了日本以后,受到的监视少了很多,也是因此他才有机会出来见伊奈弗。 也因此,他有预感到诸伏景光可能面临着和他相似的境地,但没想到朗姆的招数越发狠辣,这是拿平民的命赌警察的良心! 他不知道是朗姆本来安排的炸弹就不够炸平“夜域”的大楼,还是因为松田两人把放在承重区域的炸弹拆掉了才让大楼没被当场炸毁,但是完全可以看得出朗姆的险恶用心。 降谷零对于组织和朗姆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 限于保密条例,也出于对自己和好友双方的保护,降谷零没有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透露关于那个组织的更多消息,只是叮嘱他们以后切记不要接触非法组织的任何人任何事。 松田阵平听得一阵不爽,最后,降谷零是带着一后车厢经过松田阵平简单处理过的炸药和萩原研二递过来的一沓交通违章账单以及一身的青紫离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租住的公寓。 而诸伏景光现在怎么样呢?他的情况其实还可以,他不联系公安部,确实只是因为觉得暂时还没必要而已。 任务结束后,他和科恩就回到了组织基地里,科恩不爱说话,他在科恩以“前辈”的身份欺压之下,开着扬声拨打了朗姆的电话汇报任务结果。 在他说明任务基本完成,但是爆炸并没能达到预期效果时,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古怪的机械笑声。 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连已经开始擦拭自己的宝贝狙击枪的科恩都不禁侧目过来。 紧接着,诸伏景光就听到朗姆用着那低沉的机械声对他说:“可以了,把任务报告交上来吧。” 没有疑问、没有责问,朗姆仿佛对爆炸结果了然于心,诸伏景光瞬间警惕起来,是本就没有安装那么多炸弹,还是说萩原和松田两个人拆弹的过程早已被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是前者,也就是说朗姆在发布任务的时候故意给了他错误消息,目的是……试探! 如果是后者,那后续萩原通过灯光向他传递消息是否也被看到了?萩原和松田本来就是防爆警察,一时间组织可能还不会对他们下手,反而是他……处境堪忧。 第222章 找呀找呀找卧底 当局者迷。 诸伏景光惊觉,他在任务期间一直想着怎么阻止炸弹爆炸,没有往朗姆的试探上想,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起来,他太迟钝了。 诸伏景光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要乱,他挂断了电话之后,科恩又让他独自写任务报告。 诸伏景光应了下来,一边用电脑写着报告一边复盘一整晚的行动,这次的任务险而又险,但朗姆对于任务结果应该是挑不出错的。 因为直到他回到组织据点,都没有人对他出手,如果朗姆确认他是卧底,那他现在应该在审讯室里而不是在这里写报告。 其实无论他有没有察觉到这是朗姆的试探,他的行动都不会有区别,毕竟他在考虑对科恩出手的时候就已经把卧底任务放在第二位了。 诸伏景光的报告写得极慢,慢到科恩都没有耐心等他写完就自己回房休息了。 那萩原和松田的动作应该也没有被发现,只是还有说不通的地方,炸弹的数量依旧对不上。 朗姆的反应说明了,爆炸的结果在他预估之内,那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拆的那些呢? 不知道垣木榕在炸弹被拆走之后又几乎原样地安了回去的诸伏景光思绪陷入死路,但他依旧决定按兵不动。 在组织据点里,所有通讯信号都受到监控,这是之前他和降谷零已经确认过的事,所以他不敢在组织的据点里向外传递消息。 诸伏景光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等风头过了再联系公安部也不迟。 诸伏景光在组织里“安心”地待了一晚上,早上申请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只不过周围依旧有眼线,所以他只是回了自己的安全屋休息,这也给了垣木榕诈降谷零的机会。 垣木榕倒是没料到降谷零的动作那么快,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意外之喜,因为当天晚上他就收到了萩原研二的电话,问他第二天有没有空。 显然是手头上棘手的事情处理完了,有空完成和垣木榕的约定了。 垣木榕当即就双眼发亮,和对方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就开心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电话的垣木榕将视线转到电视上,电视上正播放着一则的午间新闻。 这是一个国际频道,转播的是英国的午间新闻。 “泰勒家族第三顺位继承人爱德华·泰勒被控告雇佣他人伪装车祸谋杀第一顺位继承人菲茨威廉·泰勒未遂、雇佣杀手意图利用炸弹杀死第二顺位继承人玛格丽特·泰勒,已于今日早上9点左右被警方带走,在前往警局的路上被不明人士狙杀,当场死亡……” 垣木榕收起笑容,这是琴酒和菲茨威廉·泰勒的手笔。 菲茨威廉·泰勒作为泰勒家族的实际掌权人,不是什么无能之辈,一时不察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怎么可能不查清楚,只不过因为受伤严重,所以才动作那么慢。 缓过来之后也是以雷霆之势将人送到监狱,只不过半路被琴酒截了胡。 对于琴酒来说,虽然普拉米亚找上门这件事他们两个属于是被波及的,但对于雇佣这么一个炸弹杀手放到游轮上的始作俑者他也难免迁怒。 相比较而言,琴酒的动作就迅速多了,在垣木榕还没回日本的时候,琴酒其实已经查清楚了的,因为垣木榕假期不长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加上在调查的时候发现菲茨威廉·泰勒也在进行调查。 索性缓了缓,等菲茨威廉·泰勒发力让爱德华·泰勒身败名裂之后就干脆利落地把人狙掉,所以拖到今天这件事才彻底过去了。 “小六,普拉米亚呢?能查到她在哪里吗?”垣木榕轻轻地抚着鹦鹉顺滑的翅膀羽毛,黑眸中寒光闪烁。 普拉米亚是真的命大,伤得那么重还掉海里了都没死。 要不是他多留了个心眼,让系统去查了尼斯港口的救援情况,发现有人在海里打捞到一个身受重伤的女人时,他还没意识到普拉米亚还没正式下线呢。 可惜等他发现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在当地从医院消失了,他一直没有找到她。 【宿主,还没有找到她。】 “嗯。”系统扫描范围有限,但是可以通过入侵监控设备查找,只不过效率就低了,现在普拉米亚又不知道已经流窜到哪个国家去了,所以一时之间系统没有找到也正常。 “对了,你制作一份她的画像来,我有用。” 【好的,宿主。】 系统几乎是一瞬间就制作出一张逼真得如同照片的普拉米亚画像,垣木榕随手就把画像扔组织任务榜上挂了个悬赏。 除了组织发布的任务,其他代号成员也是可以发布任务的,只要付出的代价能让人满意就行了,垣木榕觉得,反正组织里成员那么多,遍布全世界,没准有谁就遇到普拉米亚了呢。 “警视厅那边呢?”垣木榕又问,“追踪程序植入几个了吗?” 【昨天和今天查探到的有三个,都已经植入了追踪程序。】 垣木榕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提电脑,翻看着系统发送过来的三名警察的资料,大致浏览了一下,他点点头,“交通部的那个不用管。” 系统提及到的几人,都是组织安插在警视厅的卧底。 因为组织没傻到将卧底的信息录入资料库,系统没办法通过入侵资料库的方式拿到卧底资料,所以垣木榕找人还花费了一些力气来着。 其实卧底都有哪些人琴酒也知道,但是垣木榕也没傻到跑去问琴酒,如果琴酒问起原因来他都不知道怎么说合适。 他找人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在利用系统通过警视厅的网络入侵所有警察的手机,只筛选一个条件,那就是和朗姆的号码以及库拉索的号码有过联系的人。 朗姆负责组织的情报部,往官方插入卧底的事也是他负责的范畴,这件事又比较重要,除了库拉索,他不会安排给其他人。 所以前一天垣木榕特意跑去警视厅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下班,不是闲得发慌。 今天他中午休息和下午去见降谷零的时候,系统还勤勤恳恳地又自己飞过去一趟蹲了几个小时。 垣木榕又叮嘱了一句:“小六,你明天再去蹲一天吧,免得有漏网之鱼。” 这两天系统蹲到的卧底就三个,刨除交通部的也就剩下两个。 第223章 找到一个又一个 垣木榕虽然叮嘱系统继续盯梢,但他知道其实组织在警视厅安插的卧底应该本来也不多且职位不会很高,不然后来也不至于还要贝尔摩德亲自易容之后进来搜集情报了(剧场版13《漆黑的追踪者》)。 当然也有可能警衔高的卧底或者组织有合作的警方高层也有,但不在关键岗位。 之所以放着交通部的那个不管,是因为那人虽然也是朗姆派出的卧底,但基本上就伏特加在用。 谁让琴酒喜欢开着他的保时捷356A招摇过市,所以伏特加经常联系那人处理监控,这个卧底能为组织做到的也就这些了,不是垣木榕想要查找的目标。 垣木榕仔细地看了下两个卧底的资料。 两人警衔都不高,都不过是警部补而已。 一个在组织犯罪对策部,这个部门的主要职责是打击日本黑社会组织的犯罪活动,所以组织在这个部门安插人手也可以理解。 另一个垣木榕就眼熟多了,西村信太,曾经在银行抢劫案后给垣木榕做过一次笔录的搜查一课的西村警官。 垣木榕的视线久久停留在西村信太的信息界面上,履历的最后一句是:两个月前调任警视厅公安部公安第四课。 从刑事部调到了公安部,垣木榕勾了勾嘴角。 他其实一直很好奇,诸伏景光究竟是怎么暴露的,这个情节原剧情里没有涉及到。 只知道诸伏景光是猝不及防之下被追杀,且暴露时组织明确知道他是公安卧底,但不知道他是诸伏景光。 也就是说,从组织的视角,只知道苏格兰=公安卧底,不知道苏格兰=诸伏景光。 所以垣木榕其实有两个猜测,要么诸伏景光是在和公安联络人接头的时候暴露的,也就是说,被抓了个正着,要么……就是警视厅内部有卧底了,但是这个卧底的身份不够高,没能够知道他的本名。 看着警视厅公安部公安第四课,垣木榕勾了勾嘴角,他好像看到他的180积分在朝他招手。 垣木榕收了电脑,看了看时间,刚想和琴酒煲个电话粥,就看到鹦鹉跳到他的膝盖上。 系统4836提醒他,【宿主宿主,还有咖啡店的事,那家店是有监控的,我已经调出来了。】 垣木榕拿手机的手一顿,是啊,还有这个,指令一条一条发给系统,现在一次性收数就给忘了。 “谢谢提醒,小六。把结论告诉我吧。” 【宿主,通过恢复过来的监控,三个星期前在咖啡店遇到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的女人外貌特征最符合的是蕾切尔·浅香。】 系统通过扫描功能识别到的人是可以看破易容和伪装的,但是这种通过监控的就不行了,只能通过外貌匹配,存在一定错误率。 易容看不出来,但是普通的伪装系统还是识别地出来的,不过蕾切尔·浅香显然不会易容。 垣木榕再一次打开电脑,点开系统传送过来的监控视频。 画面有些模糊,先是宫野姐妹在咖啡店的一张桌子上对坐着聊天吃东西,旁边桌子是频频偏头看向两人的中野原树。 蕾切尔·浅香是后来加入的,她没有坐下,只是弯腰说了两句话就被保镖请走了。 正对着监控摄像头的是宫野明美,宫野志保则是背对着摄像头,而蕾切尔·浅香则是侧对着。 视频没有声音,但系统贴心地把可以读到唇语的宫野明美和蕾切尔·浅香所说的话用文字对话框的形式标注在两人脑袋上。 垣木榕轻轻戳了戳鹦鹉脑袋,不吝啬地夸了句,“真能干。” 视频中其他没营养的对话垣木榕没注意,只看到宫野明美说了句:“朗姆大人让你一起去‘波塞冬号’吗?” 宫野志保摇了摇头,然后蕾切尔·浅香就来搭讪了。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这就可以解释蕾切尔·浅香为什么会出现在游轮上了,她大概以为朗姆也会去吧,感情是宫野姐妹这里漏了消息啊。 组织里的这些人到底行不行啊,说好的低调原则,结果嘴巴漏风一个比一个严重,代号在外面随随便便就说出口的。 垣木榕还在思忖,就听到电话响了,他怔了一下,因为响的不是他和琴酒专门联络的手机,而是组织专用的手机。 垣木榕拿起一看号码,这串数字他虽然没有存手机里也没特意背下,但因为昨天晚上琴酒刚给他发过,所以他还记得。 他的嘴角勾了起来,朗姆啊…… 琴酒跟他说朗姆找他的话他不用搭理,但他有自己的想法。 垣木榕按下接听键,对面没有人说话,只有低低的呼吸声,他险些笑出声来,不是吧朗姆,难不成这家伙还等着他恭敬打招呼? 谁耐烦惯着他,三、二……一。 垣木榕默数三个数,刚念完“一”就干脆利落地按了挂断键,然后一把昨晚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阿琴”抱在怀里,闷闷地笑了出来。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出电话那头的朗姆是多么气急败坏,朗姆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 垣木榕等铃声响得差不多要自动停了,才接通了电话,他就是故意晾着朗姆的。 这次朗姆的呼吸声重了很多,垣木榕依旧不说话,朗姆终于还是顶不住了,他本就是性急的人。 “伊奈弗。”通过变声器转变出来的机械音低沉粗粝。 “咳,咳咳。”垣木榕毫不避讳咳咳两声调整了下声带,开口的时候已然变了个声音,是与朗姆如出一辙的机械声,“谁啊?” 垣木榕勾唇微笑,他的拟声功底又精进了,用自己的嗓子就可以发出朗姆用变声器伪装出来的机械声。 这个声音成功地让朗姆破功。 朗姆对下沟通,甚至对着同为组织核心层的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时候都一样,喜欢用机械声,一方面是为了伪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营造一种神秘感,达到震慑的目的。 一般组织成员听到这种低沉、没有感情的机械声时难免把心提起来几分,潜意识里对他多了些惧怕,但这一次他遇到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垣木榕,用机械声对付机械声。 “伊奈弗!” “呵呵。”对于朗姆气急败坏喊他代号的行为,垣木榕回以一个呵呵。 第224章 太把自己当回事 电话另一头传过来的呼吸声又重了几分,垣木榕挑眉,不是吧,这么好激? 不过很快,朗姆就平静下来,他放缓了语气,“我是朗姆。” “然后呢?” 垣木榕这次是打算把不给面子发挥到极致了。 “一个小时后到1号基地,有任务交给你。” 垣木榕又笑了一声,这下是毫不掩饰地嘲笑了,笑得对面的朗姆血压升高,然后回了一句让朗姆血压更高的话,“哦,是吗,抱歉呢,我不在日本。” 朗姆估计也是很少遇到垣木榕这种说谎不打草稿的人,听到他“不在日本”的说法也卡壳了一下,然后才冷哼一声说:“你用本名出入境,以为组织查不到吗?” 垣木榕确实是用“林森”的身份证坐的飞机,朗姆给他提了个醒,得找琴酒多要几个身份,用来设迷魂阵也行。 “啊,这样啊,好厉害呢,那好吧我说实话,我不去。”这是连机械音都掩盖不住的阴阳怪气。 朗姆的声音变得冷厉,“你要违抗组织吗?” “朗姆,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垣木榕嫌手机举着累,按了扬声扔到桌子上,双手环抱着抱着仰躺在沙发上,“你是你,组织是组织。” 顿了顿,垣木榕没再用那个难听的机械声,转而用了伊奈弗低沉喑哑的声音,慢条斯理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漫不经心,“有什么需要我出马的,让琴酒大哥联系我。” 就差对朗姆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命令我! 说完垣木榕就不再搭理朗姆,直接把电话挂断了,还真被琴酒说中了,朗姆找上门来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手机,之前刚成为代号成员的时候,他也是有考察期的,考察期内他的手机里被放了个能定位的小东西。 后来考察期一过琴酒就帮他拆了,也就是说,朗姆不能根据这个找到他的位置。 至于电话追踪,他们刚刚对话超过一分钟了,以组织现有的追踪技术,想追踪过来完全有可能,只是恐怕要令朗姆失望了。 【宿主,已将追踪信号拦截,反追踪成功。】鹦鹉小六在绕着垣木榕飞了一圈,然后给他传音,【需要把朗姆的位置报给你吗?】 “不用,我有其他计划。” 垣木榕脸色转为阴沉,他冷笑一声,朗姆明显是来者不善,一旦他出现在一号基地,等待他的是什么就说不定了! 以为琴酒不在日本他就任人揉圆搓扁吗,看不起谁呢。 “等等。”垣木榕突然道,“你用我的号码给朗姆发个信息。” 【宿主,要发什么内容?】系统4836好奇道。 垣木榕悠悠然地说:“把他现在所在的地址发给他,告诉他,给他10分钟,要躲要逃都行,10分钟后游戏开始。” 针对朗姆的这种行为,垣木榕当然是要礼尚往来啊,不对,是先下手为强。 朗姆不是想根据通讯信号追踪到他的位置吗,让他也体会一下就好了,以朗姆贪生怕死的性子,10分钟足够他让身边的手下护着他逃走了。 垣木榕嘴角勾起恶劣的微笑,让系统发这个短信不过是和朗姆开个玩笑,等朗姆慌慌张张地逃遁走,回头一看根本没有人狙击他,自己不过是被人溜了一圈,估计又得被气得仰倒。 因为一个信息就匆忙逃窜,脸都丢尽了。 这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垣木榕是打定主意要给朗姆一个深刻的教训的。 不过倒是不用自己出手,想要找朗姆麻烦的人多的是,这不是还有一个在日本得到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就跑到游轮上想要逮人,结果无功而返的蕾切尔·浅香嘛。 “小六,把蕾切尔·浅香的联系方式给我。” 垣木榕和蕾切尔·浅香的沟通内容不足为外人道也,但总的来说沟通愉快。 等他再一次挂断电话之后,系统4836不解地问:【宿主,为什么不直接把朗姆的位置给她?】 垣木榕放开怀里的抱枕,伸了个懒腰,起身到冰箱里拿了瓶葡萄味气泡饮料,“她不会信的,这种人都一样,只会相信自己查到的消息。” 垣木榕手指稍微一用力就拉开了拉环,喝了好几口后舒服地叹了口气,今天晚上真的说太多话了。 然而电话铃声又响起。 这次是琴酒了,垣木榕收起一脸说话太多能量告罄的疲惫,接通电话的瞬间语气变得有些欢快,“大哥,嗝——” 气泡饮料喝得太凶的后果就是,二氧化碳一下子返了起来,垣木榕打了长长的一个嗝。 琴酒可疑地顿了顿,垣木榕似乎还听到了对方轻笑了一声,这让他难得有些脸热。 “大晚上还喝饮料?” “口渴嘛。” “刚出实验室?”琴酒是知道垣木榕习惯的,每次从实验室出来就喜欢喝饮料。 主要是为了快速补充糖分恢复体力,搞科研并不轻松,费脑力还费体力。 “没呢,刚刚朗姆给我打电话过来了。”垣木榕忽略和蕾切尔·浅香的通话,选择直接告状,“他让我去一号基地,说有任务。” 琴酒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他冷笑一声,“朗姆果然不死心,不是让你不用管他电话吗?” 垣木榕轻笑出声,“这样太没礼貌了嘛,我总要让他知道,他在我这里什么也不是。” 琴酒知道垣木榕不是吃亏的性子,也就放心了下来,他声音缓和了下,“不用管他,我会处理。” 垣木榕知道,琴酒既然早就预料到朗姆会找上门,自然也是早有准备,但是吧,朗姆毕竟还没做什么,琴酒也不好过度反击。 更重要的是,他又不是真的是琴酒的金丝雀,事事靠着琴酒,于是他笑了笑,带着商量的语气,“大哥,这次我自己来吧。” 当然琴酒不答应也没用,他已经先斩后奏了。 “你想怎么做?” “不太想告诉你呢。”垣木榕是开玩笑道,“我怕万一把朗姆玩死了,你会阻止我。” 自从知道垣木榕有一些底牌之后,琴酒对于他的安全放心了很多,对他的能力也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所以垣木榕所说的玩死朗姆,他是信的。 第225章 凑假期飞英国 对于垣木榕所说的玩死朗姆,琴酒给了五个字。 “你自己把握。” 琴酒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垣木榕意料。 在他看来,琴酒看待组织里代号成员更多的是看他们的工具人属性。 如果对组织有用,那他可以原谅对方的或恶劣或懒散的态度,只要对方愿意好好干活就行,前提是不要碍了他的事。 包括对朗姆也是这样,垣木榕知道,在琴酒看来,朗姆私心重了一些,但能力还可以,虽然时不时给他使点绊子,但在组织里两人互相牵制,反而安全。 不过,现在嘛…… 仿佛知道垣木榕的疑虑,琴酒笑了一下,说道:“你能成功那是你的本事。” 垣木榕仿佛能看到琴酒挑起一边嘴角恶劣地笑出一口森寒白牙的情景,他也跟着笑,看来琴酒也是烦死朗姆了。 “倒是也不一定会成功,朗姆应该没那么废柴。” “你别阴沟里翻船就行。” “我又没打算自己出手。” 目前垣木榕虽然对朗姆有些恶意,但没有直接出手,所以世界意识还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世界意识会不会护着朗姆这个出场晚、戏份不多、人气不高的反派。 垣木榕挑起一边嘴角,如果朗姆逃脱了,那就算他的本事吧,他没打算在朗姆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他也是很忙的。 结束和琴酒的通话之后,垣木榕看了看时间,走到玄关处,打开通往地下室的门,来到自己的专属实验室。 垣木榕罗列了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要进行的工作。 首先是贝尔摩德的“订单”,一款作用于全身、不会被检测出来的镇痛注射剂。 垣木榕把下午从降谷零那里拿到的贝尔摩德的保温箱拿了出来,把保温箱的卡扣往下一按,“咔哒”一声,箱盖轻轻地往上弹了一下,把箱盖掀开之后,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这个特制的保温箱——或者更应该称之为保冷箱——里面放了几管血样和十来只试剂,这是艾碧斯的血样以及实验室的人给艾碧斯注射的试剂以及一些检测试剂。 他戴了个防护手套,把东西从保温箱转移到自己实验室的冷冻箱里,暂时放一边,他得列好计划让贝尔摩德送材料过来之后才能开展,亏本生意不能做。 垣木榕将目光移向了冷冻箱里另外的几只血样,是他回来前特意在琴酒身上抽出来的,也是他近期计划之一,检测一下琴酒的身体里有没有残余什么不好的东西。 毕竟琴酒还弱小时也曾作为实验体进过实验室,虽然按琴酒说的只去过几次,目前没发现什么不好的后遗症,但他不自己查清楚怎么可能放心。 第三件则是给琴酒补充一些盈元丹了,这个他不打算再靠着组织慢悠悠收集药材了,直接在系统购买就行,半摊牌就这个好处,有些事琴酒不会追根究底了。 不过这个不急,等他分析完琴酒的血液之后,可能要对方子进行微调。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慢慢来吧,托今天三杯咖啡的福,他现在精神得可怕。 他将琴酒的一只血样从冷冻箱里取出后,放置在到一旁的冰箱中进行初步融解,准备熬个大夜直接开工。 于是,垣木榕花了两天时间完成近期所有社交任务之后,在咖啡的作用下几乎熬了个通宵,然后第二天因为和琴酒通话时被听出了精神有些恍惚,被琴酒勒令不准熬夜。 垣木榕听到琴酒的要求时忍不住撇撇嘴,琴酒自己一熬就是好几个通宵,倒是好意思要求他。 不过他还是乖乖应下了,谁让他确实没有琴酒那种变态的精力呢。 在开学前的几天假期里,除了找萩原研二学飙车之外,就基本不出门了。 垣木榕感觉很神奇,当自己坐在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之后,真的是开多快都不晕车了! 萩原研二夸他学得挺快,但垣木榕觉得他还是保留了的,至少他没学会半边轮子在地上半边轮子在墙上的开车技巧,也没试过四轮离地。 不过没事,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从时间上来看,原剧情里降谷零应该也是没多少机会从萩原研二这里学飙车技巧的,更多的还是自己琢磨的。 没道理他不行,萩原研二还夸他学得快呢。 仅剩的几天假期过去之后,垣木榕迎来了他的大二,平日里行程里就多了一项去学校。 除此之外他把大多数时间都泡在了自家底下实验室里,原本“实习”的医院和组织据点不再踏足。 于是垣木榕的生活开始又规律起来,不算繁重的学业,还算有趣的药物研究,生活充实而不忙碌。 研究的进度还可以,至少琴酒的血样分析是做好了的,出乎垣木榕的预料,他并没有检测出什么不应该存在的成分,也可能过了太多年早已经代谢掉了。 不过他还是松了口气,之前他给琴酒做过全身检查,也没发现什么问题,看来组织还没丧心病狂到把自家top Killer当成实验室消耗品。 直到他突然想起了,他似乎得给琴酒准备了个礼物,毕竟收了人家那么大一块翡翠,他还没还礼呢。 给琴酒送礼物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有用且不占地方,不然对琴酒来说反而是个麻烦。 垣木榕在自己的库存和系统商城里扒拉来扒拉去总算确定了要送的礼物,只不过还得自己加工下,而且加工起来还挺麻烦。 他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忙碌之中。 就这么熬了两个星期之后,他感觉这样不行,虽然和琴酒通话很频繁,但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琴酒了。 在礼物已经准备好了之后,他趁着周五没课,周末休息,再多请了两天假,凑了五天假期包袱款款地就飞英国去了。 然而接机人人只有伏特加。 垣木榕一脸菜色地从接机口出来时,就只看到戴着墨镜、一身黑西装,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伏特加站在那儿等他。 垣木榕走近,推了推自己鼻梁上和伏特加如出一辙的墨镜,打了个招呼:“伏特加。”又转着头东张西望,“大哥呢?” 第226章 被接机变接机了 垣木榕不喜欢搞什么突然袭击式的惊喜,所以他飞英国是提前联系过琴酒的,琴酒也说了他刚好有空会来接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伏特加伸手接过垣木榕的行李箱,垣木榕没有拒绝,道了声谢,空出来手就掏出手机想联系琴酒。 伏特加连忙解释:“大哥的飞机晚点了。” 垣木榕动作停下,偏头看伏特加,满头问号,琴酒的飞机晚点了?琴酒什么时候出的门他怎么不知道? “大哥昨晚有事去了趟匈牙利,今早回来的,本来预计一个小时前落地,现在晚点了。” 伏特加说着,指了指垣木榕的背后。 垣木榕回头,后上方有一块显示屏,他看到上面匈牙利布达佩斯飞英国伦敦的班机确实晚点了。 也就是琴酒原本预计了他自己到达机场的时候可以顺便接上垣木榕,现在反过来了,该垣木榕接他了。 哦不对,是伏特加接他们两个。 不过,垣木榕觉得有些奇怪的是,琴酒怎么没带伏特加,是私事吗? 他朝伏特加点点头,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坐了那么久飞机,他有些累,没有谈话的兴致,只是时不时抬头看看显示屏上的班机实时信息。 大半个小时后,天已经擦黑了了,垣木榕抬眼看向显示屏,琴酒所坐的飞机班次已经落地,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琴酒没让两人等多久,很快,出站口就出现了琴酒高大颀长的身影。 大半个月没见,垣木榕发现琴酒似乎没什么变化,他看到琴酒视线在出站口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他和伏特加,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垣木榕朝他挥挥手,待琴酒走近,他笑着说:“我来接你啦大哥。” 伏特加看着垣木榕从原本的沉默变成现在的欢快,拉着垣木榕的行李默默走在前面,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反正他就是多余的就是了。 回到车上,照旧是伏特加开车,垣木榕和琴酒坐后排,他把头靠在琴酒手臂上闭目养神,琴酒伸手取下他的墨镜,见他眼底有些青黑,精神明显不佳,皱了皱眉,“你又熬夜了?” 垣木榕轻轻摇头。 从琴酒的角度看垣木榕,只能看到一顶黑色贝雷帽摇晃了两下,他皱眉,“贝尔摩德那边的药不用赶。” 反正那女人这么多年也等下来了,不差这点时间。 垣木榕听出琴酒的声音里带了些不悦,睁开眼睛朝琴酒的方向抬头,就对上琴酒同样看过来的墨绿双眸。 他笑了笑,眉眼弯弯,开玩笑说:“真没有熬夜啦,唔,严格来说也不能说没有,但是和贝尔摩德无关,我才不会为了她的事熬夜呢。” 垣木榕哼了哼,放轻了点声音,“我是孤枕难眠。” 琴酒的眼神变得无语,垣木榕笑得更开了,他喜欢看琴酒的各种表情。 正在开车的伏特加目不斜视,也不往车内后视镜看,他没听清这句话,但还是听到了垣木榕对着琴酒低声嘀咕之后笑个不停的声音,暗自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琴酒的头发都披散在衣领后,垣木榕伸出手指从琴酒耳后勾了一缕出来,缠绕在手指上把玩,果然还是琴酒的头发质感最棒了。 他笑笑对琴酒说:“放心吧大哥,我有分寸的。” 他其实真的没怎么熬夜,精神不好主要是为了给琴酒的礼物,和实验室里的研究没什么关系。 准备礼物耗费了他不少心力了。 琴酒感受着耳后的头皮被微微扯动的感觉,忍了又忍,刚想把头发抽回来,就看到垣木榕自觉地放开了。 垣木榕再一次低下了头,感受着琴酒原本紧绷的手臂变得放松,暗暗发笑,不能过火不能过火,不然琴酒下次就不给碰头发了。 琴酒又换了个落脚地,这次的安全屋依旧是在伦敦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内。 “大哥你在英国这边还要待多久?”垣木榕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朝琴酒问道。 琴酒抬头,看了下刚从浴室出来的垣木榕。 黑发黑眸的青年发丝还在滴着水,浑身水汽蒸腾,身上穿着明显宽大了不少的浴袍,锁骨到胸膛一片白皙亮得晃眼。 他舔了舔犬牙,放下手机往后仰头抻了抻脖子,仿佛能听到颈骨因活动而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垣木榕将毛巾扔到脏衣篓里,没听到琴酒的回答,就朝琴酒看过去,不期然地撞入琴酒仿佛跃动着火光的绿眸。 他先是愣了下,然后勾起嘴角,原来想念的不止他一个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琴酒坐在沙发上,神色慵懒,他穿着同款式的白色浴袍,也是,垣木榕身上的这件本来就是故意穿了琴酒的。 两个人对上视线,空气都仿佛黏腻火热起来。 琴酒抬起一手朝垣木榕的方向摊开,接收到信号的垣木榕走到琴酒面前,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在琴酒的手环过来时,突然一俯身将琴酒扑了个满怀。 沙发再大也经不住他这种饿虎扑食的扑法,特别是沙发没有靠墙放,背后是一片空地。 琴酒难得被吓一跳,凭着出色的反应神经,在差点翻下沙发毁了一世英名之前,揽着垣木榕的腰侧过身躺倒在沙发上。 恶作剧成功的垣木榕趴在琴酒身上,将脸埋在琴酒的脖颈处闷闷地笑着。 这才几点啊,现在就开始和谐生活的话明天他不用起床了。 琴酒仰躺着,不悦地在垣木榕腰间掐了一把,换来垣木榕更肆无忌惮的笑声。 垣木榕仰起头在琴酒的下巴处啃了下,又窝了回去继续趴着,在琴酒想要将他往上拉的时候更加用力地贴紧了就是不起身。 趴了有一会儿,他才催促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琴酒轻推了身上的人一下,垣木榕顺着琴酒的力道起身,然后在琴酒坐直身子之后,又身子一歪将头枕在琴酒大腿上。 一边还扒拉着琴酒的手放到自己的脑袋上,“头好重,给按按,坐了一天飞机了。” 琴酒被折腾地都没脾气了,他控制着力道在垣木榕的太阳穴轻轻揉按起来。 垣木榕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闭起了眼睛,耳边听到琴酒的声音,在回答他刚刚的问题,“这边还有个任务,过几天去美国。” 他听得出琴酒的意思是接下来常驻美国,也就是,还是不回日本。 “贝尔摩德这边的任务不用管了?” 琴酒嘲弄一笑,“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的,mI6那个女人谨慎得很,她借mI6的势回了英国之后就消失了,连mI6都不知道她下落,过段时间贝尔摩德应该也会撤离了。” 第227章 琴酒的礼物 听到琴酒的话,垣木榕睁开眼,赤井玛丽消失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赤井玛丽刚被日本那边调查了一通跑回英国,应该会被吓得躲一阵子。 突然他想起来,琴酒好像还让人查过赤井玛丽在日本时的行踪,“大哥,关于赤井玛丽,日本那边有查到什么吗?” “嗯,赤井玛丽离开日本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个女儿。”这是个重点信息。 垣木榕了然,琴酒果然查到了,“这事贝尔摩德知道吗?” “知道了也没什么用。”虽然琴酒语气平平,但垣木榕却听出了更深的嘲意。 以琴酒对待任务的态度,这种信息他不至于还藏着掖着,也就是说,琴酒告诉了贝尔摩德,但贝尔摩德以及英国这边的人依旧没能把人找出来。 真不知是剧情力太强还是这些人太废物了些。 不过说到底这里是人家mI6的大本营,赤井玛丽有主场优势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不过贝尔摩德再不给力,琴酒除了告知些情报之外,一点没有替贝尔摩德干活的意思,这是一件看不到收益的事。 垣木榕暗忖,看来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的沃克斯豪尔桥之吻确实得等到柯南元年开始后才有可能出现了。 琴酒原本在垣木榕额角按动的手指移到了饱满莹白的耳垂上,指尖轻捻,满意地看到一片潮红从耳垂处开始蔓延开来。 “啊呀,痒……”垣木榕一个激灵赶忙伸手按住了琴酒的手。 琴酒轻笑一声,顺势将手探入了垣木榕的脖子里,稍微用了点力道,给他放松脖子上的肌肉。 垣木榕不是声控,但他确实很喜欢琴酒的声音,低沉醇厚,不疾不徐,此时琴酒从喉咙底发出来的愉悦笑声成功地让他的耳根越发烫了起来。 垣木榕用力闭了闭眼睛,挥开起身扑倒琴酒的冲动,感受着僵硬的肩颈渐渐松软下来,总算想起了在车上憋了半天的问题,“大哥你去匈牙利做什么?” 要不是琴酒自己飞机晚点了,他都不知道这人还偷偷跑了一趟匈牙利,还说好的来接他呢。 琴酒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才说:“去取点东西。” 垣木榕坐起身来面对着琴酒,眼睛眨了眨,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心,什么东西? 琴酒见状只能起身,走到衣帽架旁从自己的大衣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正方形盒子。 垣木榕紧盯着琴酒的动作看,直到琴酒把盒子递给他示意他打开。 这个盒子有些小巧,看起来像装首饰的盒子,但是又不够精致,普普通通的一个黑色丝绒面方盒。 垣木榕把盒盖掀开,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然而盒子里面并不是任何一种饰品,而是一颗蚕豆大小的黑色钻石,三角形的切割让原本不太耀眼的黑色变得璀璨而富有层次感。 他将钻石从盒子里拿出来举过头顶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钻石很好看,是难得适合作成男士首饰的类型。 不过目前的黑钻并不是市面上的主流钻石,价值不高,琴酒为了这块黑钻特意跑一趟匈牙利他是不信的,除非它有什么特殊之处。 琴酒看着垣木榕黑亮的双瞳里映出了同样黑亮的钻石,交相辉映,伸手在垣木榕的眼皮上抚过。 眼皮被触动的感觉有些异样,也就伸手的是琴酒了,要不然垣木榕早躲开了,他控制不住地用力眨了眨,长而卷翘的睫毛仿佛刷子一般刷过琴酒的指间。 琴酒指尖颤了颤后握拳收回,他勾起嘴角,说道:“这是一块人造黑钻。” 垣木榕分不出人造钻石和自然钻石,但他也知道不论是钻石还是其他宝石,人造的价值都是比不过天然的。 垣木榕又仔细翻看着这块黑钻,等着琴酒的下文,不管天然人造,反正他看着这黑钻还挺好看的。 果然,垣木榕听到了琴酒的下一句,“里面嵌入了点东西,支持无线充电,你记得定时充电。” 东西?什么东西?垣木榕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切割粘合的痕迹,也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但琴酒不会骗他,这技术有点高超啊。 要不是系统在关小黑屋,垣木榕就让他扫描看看了。 琴酒不是神秘主义者,没有吊人胃口的爱好,只见琴酒嘴角的弧度又向上挑了挑,变得讥诮。 他说:“是一个声波发射装置,在接触到某个特有的声波频率时会发射相反的频率抵消影响。” 声波能有什么影响?垣木榕反应稍稍有些迟钝,将目光从钻石上转移到琴酒身上,不期然地,他想到琴酒每次单独面见乌丸莲耶出来后都分外疲累的情况。 一开始他过问过,但是琴酒没说,后来他也就没再问了。 声波影响?还是……洗脑? 垣木榕想到了库拉索,一个被本该被处决却被朗姆救下并且洗脑成了自己的心腹的代号成员。 垣木榕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那个该死的老家伙用声波对你洗脑?” 声波洗脑听起来天方夜谭,像是科幻小说才会出现的情节,这个世界本来就很科幻,没什么不可能的,库拉索的存在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相比较垣木榕的怒气腾腾,琴酒倒是淡定,“算不上洗脑。” 垣木榕皱眉,他伸手扯了下还站立着的琴酒,琴酒顺着他的动作坐下。 “库拉索那样还不算洗脑?”垣木榕仔细观察着琴酒的双眼,那双暗绿色的眸子清醒锐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得去系统商城搜索下有什么机器可以检查。 “不一样。” 琴酒见垣木榕是真的有点急了,黑瞳里盛满焦灼,他勾了勾唇,说:“不用担心,我没事。” 垣木榕的眉头就没松过,你说没事就没事啊。 “朗姆对库拉索的改造确实和洗脑差不多,是对人格和记忆的摧毁和重建,成功率极低,很容易将人洗成傻子,这么多年来也就成功了一个库拉索。” 琴酒语气平缓地给垣木榕解释,“这种手段基本上也就朗姆喜欢用,也只会用在本该被处死的人身上,改造失败了也无妨,稍有价值的人不会用来这么浪费。” 垣木榕脸色稍缓,又看了下自己手中的黑钻,问:“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琴酒见垣木榕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虽然觉得要解释清楚会有点麻烦,但不说估计过不去这一关。 第228章 见不得人的手段 垣木榕在琴酒耐着性子的讲解下,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乌丸莲耶对琴酒等人用的确实不是对库拉索使用的那种强制洗脑手段,而是暗中进行的一种更为温和隐蔽的控制。 这种控制并没有高级到可以操控人的一举一动乃至于每一个念头,要是真那么神奇,组织高层也不至于明争暗斗不断了。 而是通过声波的辅助,植入一种潜意识——作为boss的乌丸莲耶是最睿智的、是威严的、是值得他们奉献忠诚的,不强硬,但会潜移默化产生着影响。 垣木榕其实强烈怀疑琴酒一开始对乌丸莲耶能有那么高的忠诚度,很有可能就是在这方面中了招,虽然琴酒自己不承认。 但琴酒防的不是这一点,而是因为持续性遭受声波影响,可能会被植入心理暗示,通过精心设计的声波序列,将暗示性的信息传递到下位者的大脑中,接受心理暗示的人在平时不会有任何异常。 但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乌丸莲耶可以通过发出指令来让受到暗示的人作出某种特定行为,类似于催眠。 琴酒在这方面,却是切切实实吃过亏的,也是因此,他才发现其中的端倪。 在好几年前,彼时的琴酒也不过还是个刚20岁的小年轻,在组织里已然崭露头角,被乌丸莲耶看在了眼里,有意重用所以多次召见。 一次偶然的机会,琴酒发现了一个他还没有资格知晓的秘密,关于组织boss乌丸莲耶的秘密。 这件事很快被乌丸莲耶察觉,他看中琴酒的能力,却不能任由一个还不是核心层的成员掌握这个有些要命的秘密。 所以乌丸莲耶在对琴酒心理暗示并不充分的情况下对琴酒下达了封锁记忆的指令,这让琴酒察觉到了异常。 琴酒是个相当聪明且相当敏锐的人,在有人试图对他的记忆动手脚时,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其中的猫腻,但他顺势而为,假装中招。 自此以后琴酒便心生警惕,渐渐地发现了声波的异常,之后甚至把每次会见时的声波洗脑当做一种精神攻击,锻炼自己的意志力。 “所有和他会面的组织成员都会经受这个过程,一般人不会有什么感觉,我会疲惫是因为我一直在暗中抵抗。” 琴酒猜测这种手段专门针对的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和有潜力的代号成员,也就是说,作为被控制的一员,即便是知晓强制洗脑的连朗姆对此应该也是不知情的。 至于乌丸莲耶用上这种手段的原因,大抵是防着这些人有一天站到他的对立面时可以作为一个杀手锏。 垣木榕暗中咒骂,乌丸莲耶可真不是东西,控制欲强得可怕。 琴酒目光沉沉,“没有人可以控制我的思想。” 垣木榕看得出琴酒心情不太美妙,嘟囔了一句:“那不还是洗脑嘛。” 他觉得,琴酒应该对乌丸莲耶是有些失望的。 作为一个强者,甚至是一个有着明显孤狼气质的强者,琴酒会心甘情愿听命于乌丸莲耶,乐意维护组织利益,为组织卖命这么多年,归根到底,是因为他对于乌丸莲耶这个组织首领是认可且钦佩的。 乌丸莲耶毕竟是假死前一手打造了比铃木财团还要庞大的乌丸集团,假死后又组建了一个更为庞大的犯罪帝国的狠人。 但是这样一位狠人,却已经老了,老了很多年了,避免不了地猜忌心加重,控制欲愈强。 垣木榕毫不怀疑,乌丸莲耶年轻时的追随者应该比现在的追随者幸福多了。 这么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强者,却暗搓搓地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在控制着手下。 对于琴酒来说,如果不是乌丸莲耶后期那越来越让人恶心的所谓“制衡”手段,他也不至于跟着算计不停。 垣木榕倒是收起怒意,给乌丸莲耶又记上一笔,他给琴酒做的全身检查还是不够全面,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这个可以押后。 他若有所思,“你觉得他会想见我?”然后对他也洗洗脑? 垣木榕自觉拿到代号也有一段时间了,既然之前没见他,那现在见他做什么。 哪知琴酒回了他一句,“有备无患。” 垣木榕狐疑地看了下琴酒,这明显准备很久了。 只有琴酒自己知道,这确实准备很久了,他从来不花费无谓的功夫,也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乌丸莲耶不会对他的手下投以太多的关注,却不可能不在意他的……恋人。 他很清楚,一旦他和垣木榕的关系被乌丸莲耶得知,那乌丸莲耶必然会亲自接触垣木榕。 一方面是为了确认垣木榕对他的影响,确认这种影响会不会超过所谓的“声波洗脑”,另一方面,大概也会希望通过控制垣木榕从而加强对他的控制吧。 不管乌丸莲耶会不会有所行动,琴酒都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个后患,所以和垣木榕确认关系后,他就将声波反制装置提上了日程。 为了不让乌丸莲耶发觉,他特意前往组织势力较弱的匈牙利,找了个国宝级的科学家下的订单。 琴酒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说,“可能现在你用不上。” 这是暗指垣木榕可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可以抵抗声波的影响。 琴酒在知道垣木榕的异常之后,其实思考过是否还有必要把这东西给垣木榕,但本着不要浪费的思想,还是去取了回来。 垣木榕眨眨眼,谁说没用的,“太有用了,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见琴酒听到“代价”一词就皱眉,他忙补充,“很费钱的!”费积分!积分很值钱的! 虽然如琴酒所说,垣木榕有系统在身,声波洗脑之类的他并不惧怕,但这是琴酒的一片心意,更何况他还能省点积分呢。 见琴酒脸色稍缓,垣木榕看着钻石,“随身带着的话,作成什么首饰好呢?” “随你吧。” 垣木榕不意外琴酒的回答,这人估计也是不知道做什么好,不然送的就不会是裸石了。 “戒指的话太浮夸了,项链?还是,耳饰?” 垣木榕一边说,一边看着琴酒的神色,他发现当他说到耳饰的时候,琴酒的眼神里闪过不赞同之色,内心不禁哂笑,这意思,是不让他打耳洞啊。 第229章 从哪里知道库拉索的事 垣木榕早发现了琴酒对他的耳垂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偏好,不乐意他打耳洞倒也可以理解。 他笑了笑,说道:“戴耳朵上还是太重了些,那就项链?” 他转了转眼珠子,突然笑着凑到琴酒眼前,和他四目相对,贼兮兮地问:“大哥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个的?” 琴酒因为回想到某些不愉快的过去而有些压抑的情绪被垣木榕搞怪的表情给打断了。 他用手指抵着垣木榕的额头把人推开些,“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定制特定频率的声波发射装置不是难事,难的是将体积缩得这么小,这里面的科技含量可不小。 匈牙利虽然不是多大的国家,但科研水平并不低,琴酒找到那边也不稀奇。 垣木榕的笑容更大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们确定关系没多久,琴酒出欧洲的任务就多了不少。 这么久才拿出成品还因为琴酒不可能知道乌丸莲耶所用的具体声波频率,所以只能配合着测试,这是水磨的功夫。 垣木榕见好就收,笑容有些抑制不住,他把钻石举起对着灯光仔细欣赏了又欣赏,就将钻石收回了盒子里,起身将盒子放到了自己的外套里。 随后他走到琴酒身后,隔着沙发俯身环住了琴酒肩膀,放松身体将整个人的体重都压了上去,脑袋趴伏在琴酒肩膀上。 整张脸埋在了银色的发丝中,鼻腔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如同雪后的松树般冷冽清爽的味道。 琴酒对他的上心,垣木榕觉得很受用,他脸颊轻轻蹭动,银色发丝因他的动作而分开,最终他如愿地蹭上了琴酒的脖子。 气氛有些过于温馨暧昧了,琴酒依旧不习惯要害部位被另一道气息入侵的感觉,危险预感让他的皮肤有些战栗,但是危险感知刺激着肾上腺素快速分泌,催生而出的是另一种灼人的欲望。 他朝着垣木榕的方向偏头,伸手抚住还在他脖颈处乱蹭的下颌,如果是其他人这么靠近他,那他会毫不犹豫地用力将手中的骨头捏碎。 但这是他的恋人,所以他只是放松了些力道,轻柔但不容拒绝地抬起对方的脸,而垣木榕会意地顺着他的力道将双唇凑了过来。 气息交缠、唇齿相交,琴酒一向攻击性极强,即便此时垣木榕俯身、他坐着,空间上处于下位,他也依旧是进攻的一方。 琴酒在进攻,垣木榕却没有防守,他只是大方的接受着,任由对方的柔韧在自己微启的口中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琴酒的大手已经插入了他的发丝中,摸索着他的脑后,是安抚,也是控制着不让他逃离。 但垣木榕并没有想要逃离,甚至犹自不满足,配合地伸出了舌尖,毫不意外地被对方卷走了陷入新一轮的纠缠之中。 俯身弯腰的姿势让垣木榕没过多久就感觉有些缺氧,琴酒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放松了手下的力道,任由垣木榕往后撤退。 垣木榕再次趴在了琴酒身上,呼吸有些粗重,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毫不意外地听到了琴酒带着嘲笑意味的一声轻笑。 缓过来的垣木榕霎时不服气了,又被看不起了! 他起身绕到琴酒身前,将琴酒扑倒在沙发上,琴酒顺势揽住他柔韧的腰,两人躺倒在沙发上。 垣木榕不依不饶地又凑上琴酒的唇,一手攀着琴酒的肩,一手穿进琴酒的浴袍里,摸到了琴酒肌肉分明、手感极佳的腰腹,一副极为主动誓要一雪前耻的模样。 琴酒照单全收,对于垣木榕明晃晃要一决高低的竞争意识,却反常地变得温柔似水,将垣木榕的唇舌纳入自己口中细细品尝,双手带着些安抚意味地在垣木榕的腰间和后背轻轻捋动。 垣木榕对于琴酒一贯的强硬作风接受良好,反而对这种故意为之的温柔没有什么抵抗力,很快收起了一开始的咄咄逼人,顺从地跟随着琴酒的节奏来。 跟只猫似的,只能顺毛撸,琴酒暗自好笑。 过了好一会儿,垣木榕感觉自己已然变得晕晕乎乎,脑袋跟一团浆糊似的,琴酒退开了一些,突然出声:“所以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从哪里知道库拉索的事?” 垣木榕先是一愣,半睁的双眼满是迷茫之色,没有反应过来琴酒在说什么,库拉索,什么库拉索? 他刚刚好像是提到过库拉索…… 从哪里知道库拉索的事,当然是从剧情里…… 琴酒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之后是心虚,库拉索的事应该算是机密,其他人顶多知道库拉索是朗姆的心腹,不可能会知道库拉索被朗姆改造过,又大意了。 两个人还躺倒在沙发上,垣木榕半趴伏在琴酒身上,脑袋搁在对方颈侧,他悄摸摸地抬头瞥了琴酒一眼。 琴酒当然发现了垣木榕在偷看他,也发现了垣木榕心虚的小眼神,挑眉回看过去。 垣木榕发现男人看着他的表情并没有质问的意思,大手还在他后脖颈处轻柔地揉按着,并不是在生气不满,反而像是……故意在吓他。 他突然反应过来,琴酒这是在报复他刚刚的恶作剧以及从他话语中察觉到他一直隐瞒着的对某些事的先知,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垣木榕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他挥开琴酒的手,坐了起来,抬手就往琴酒的胸口砸去,“这么好的气氛!还在亲热呢!你居然还记着这件事!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魅力了吗?” 琴酒难得见垣木榕表情失控,眼睛里的小火苗简直要往外冒出来了,比平时懒哒哒的样子生动多了。 他接住垣木榕的手,勾起嘴角,“魅力还是有的,只不过你不能指望我对你的破绽视而不见。” “你太大意了伊奈弗。”琴酒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提点到,库拉索的事除了当事人,就只有boss和贝尔摩德知道,连他都是后来特意问过贝尔摩德才知晓的。 这家伙身怀大秘密,而且很显然知道了不少机密,值得庆幸的是他不爱和组织里的人接触,不然早暴露了。 垣木榕不由有些气短,他嘟嘟囔囔地说,“我哪里那么没有警惕心,也就在你面前这样了好吗……” 琴酒并不买账,伸手在他鼓起的腮帮子上用力捏了下,“这不是我要听到的答案。” 垣木榕泄气,“知道了,会注意的。”琴酒也不想想,除了琴酒自己,他哪里有可以泄露秘密的对象啊。 琴酒奖励性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垣木榕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也轻挑嘴角回应着。 第230章 狐假虎威 一夜的放纵需要至少一个白天的休养,垣木榕在安全屋颓废地躺了一天,到晚上的时候实在无聊,才跟着琴酒到了伦敦的据点,一同出发的还有伏特加。 琴酒说过他在英国还有一个任务,做完了就可以准备挪窝去美国了,垣木榕没有提前问任务内容是什么,准备跟着凑凑热闹就行。 到据点之后伏特加目标明确地往刑讯室而去。 而垣木榕则是陪同着琴酒还有伦敦据点的几个代号成员一起待在了刑讯室外的会议厅里,伦敦据点的人显然对琴酒这一行人是极不欢迎的,气氛隐隐有些对峙。 琴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等待伏特加的刑讯结果,垣木榕则对此毫不关心,坐在琴酒旁边玩着手机里的贪吃蛇游戏。 “大哥,萨凯帕的供词。”伏特加从审讯室出来,将手里的文件递给琴酒。 垣木榕手机上的像素蛇啃上了自己的尾巴,“Game over”两个单词有些刺眼,他收了手机看向伏特加,发现对方的白手套上有着点点血迹和水渍。 萨凯帕就是被伏特加刑讯的倒霉蛋,勉强算是英国分部的三把手。 琴酒接过资料就开始翻阅,垣木榕坐在琴酒旁边,凑过去看了下,里面大概写了萨凯帕是怎么被人摸进了自己的安全屋,被人偷走的储存卡里的资料包含了哪些内容等等,他不感兴趣地收回了头。 转而看向了坐在他和琴酒对面的男人,那是个典型的英格兰男性长相,高眉高鼻骨,深眼薄唇,棕色的短发和棕色的八字胡。 他应该有三十多四十岁,身材高大,身穿深蓝色条纹西装,如果不是他现在因暴怒而脸色涨红,可能会是个优雅的英伦绅士。 在琴酒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伏特加递过来的资料时,他像是终于忍受不住,站起身来朝琴酒暴喝。 “琴酒,你不要太嚣张了,萨凯帕再怎么说,也是我英国分部的人,该怎么处理他我自己会安排!” 随着男人一番激动的输出,在他身后荷枪实弹的几个男人也不禁警戒起来,有些甚至直接上膛了,枪口直接对准琴酒。 琴酒手里依旧拿着资料,但伏特加反应也不慢,第一时间掏出手枪对准了百加得。 垣木榕看着百加得和他身后的一群人,面露不悦,百加得够嚣张的啊,现在就把枪口对过来,是想搞个枪支走火的笑话吗? 他抬头看向百加得,声音沙哑暗沉,平白地让人察觉到几分压力,“我给你以及你身后这几人三个数的时间,我不像琴酒,他可能会看你们有用处留你们一命,我不会。” 百加得喘着粗气,目光从琴酒身上移向垣木榕,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个代号为伊奈弗的组织成员。 这人戴着茶色眼镜和口罩,是很不走心的伪装,从入门以后就一直坐在琴酒身边没有说话,不怎么起眼,以至于他都忽视了这么个人的存在。 不止他,组织里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这个以研究员身份跟在琴酒身边的家伙,但他听爱尔兰说过,这个人极其嚣张,说动手就动手。 现在看来,这人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受琴酒的看重,毕竟连伏特加都没敢大剌剌地坐在琴酒旁边,对于琴酒手上的资料想看就看,甚至越过琴酒对他们口出威胁。 “三。”垣木榕没理会他的目光,开始倒数。 百加得目光发狠,仿佛暴怒的狮子一般,他看了看对面,琴酒、伏特加、伊奈弗,对方只有三个人,即便琴酒的实力不容小觑,可这里是他的地盘!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琴酒把自己的手下带走审讯,被琴酒的手下威胁,就这么过去了他还有什么脸在组织里继续混下去! “二。”垣木榕语气平平,带着凉意,他手心朝下,心念一动,一枚药丸就出现在他掌心,这不是他自己按照药方,受制于原材料复刻出来的低阶药物,而是在系统购买的成品,可以在瞬间将房间里的所有人迷晕。 琴酒也停下翻阅资料的动作,抬眸冷睨着百加得,眼神泛着嗜血和狠厉,杀气四射,看着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周身气势蓄势待发。 百加得意识到,伊奈弗对他的威胁之言,琴酒并不反对,甚至琴酒也在等着伊奈弗的那个“一”。 人的名树的影。 琴酒的凶名组织里谁人不知,百加得发热的头脑终于有些冷却下来,不禁有些胆寒,他意识到如果不能一击必杀,那就算屋里包括他在内接近十个人全上,可能也不是琴酒的对手。 而一旦他动手,不仅萨凯帕,连同他也要被钉死在叛徒这个位置上。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一手朝着身后的手下挥了一下,手下们有些错愕,面面相觑之后还是一个个地把枪放了下去。 垣木榕推了推鼻梁上的茶色眼镜,嗤笑一声,“没有下次。” 他手指一动,药丸收回了系统空间,琴酒偏头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宿主,这个药丸要回收吗?只能退8折哦。】系统4836询问垣木榕。 因为系统4836的鹦鹉身体太过招摇,所以现在来英国后系统又隐身在了垣木榕体内。 【不了,先留着,谁知道这些人等下还会不会发疯。】 百加得被垣木榕这句暗含威胁和鄙视的话激得直喘粗气,他死死地看着垣木榕,内心暗恨,狐假虎威,不过是个研究员! 垣木榕嗤笑,在组织里,实力才是一切,狐假虎威借来的实力也是实力,再说,真惹到他头上,他会让所有人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威胁人的实力。 第231章 被盗走的机密 垣木榕对于百加得不友好的视线视若无睹,他就是狐假虎威,朗姆都不能拿他怎么样,更别说一个百加得,倒是琴酒皱了皱眉看向百加得的目光有些不悦。 百加得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他看了下刑讯室,又用力地闭紧了眼睛,随后才看向琴酒,再次重申:“琴酒,萨凯帕不会背叛组织,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这件事我英国分部可以自己处理。” 琴酒没有搭理他,继续翻看没看完的内容,直到将资料翻到底了以后,才抬头看着这个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男人。 “百加得,萨凯帕是不是叛徒,不是你说了算的。再说,他是你的‘手下’……”琴酒在“手下”这个词上重读了一下,“如果他是叛徒,你还能保持对组织的忠诚吗?” 百加得听到琴酒似是意有所指的“手下”二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瞬间从涨红转为煞白,他跌坐回座位上,喃喃地道:“你……你怎么知道……” 突然,他抬头看向琴酒,语气激烈,“我和萨凯帕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组织,这次的事情只是意外!我会将资料拿回来,我以后会管好萨凯帕的,他已经得到教训了!” 垣木榕歪歪头,这两人居然也有点特殊关系,不过立场不同,他没有什么对于同类油然而生的同理心。 百加得再次转头看向审讯室,作为英国分部的负责人,组织的审讯手段他比谁都清楚,萨凯帕被他护得太好,他很难想象对方在里面都遭受了些什么。 他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般低下了头颅,向琴酒祈求,“求你……琴酒,当我求你了!” 琴酒定定地看着他,将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放,朝着百加得的方向推过去,冷笑一声,“没有想过背叛?那暗中收集组织走私线的资料是为了什么?” 百加得听到琴酒的质问,嘴唇抽动了下,他拿起桌面上的资料仔细翻看着,脑门上的汗密密地往外渗。 但奇怪的是,翻到最后一页纸的时候,他却微不可察地吐出了一口气,反而镇定了几分。 琴酒眼睛微眯,百加得的样子,像是确认了某种情况,他内心冷笑,希望之后他能一直这么镇定。 垣木榕倒是看了眼琴酒,虽然琴酒面上没什么表情,可他就是觉得琴酒肚子里在冒坏水。 百加得将萨凯帕的口供放到了桌面上,因为只是口供,所以并不是很详细的内容。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反而暗自思量起来。 前段时间他让萨凯帕去找一个情报贩子购买点情报,结果萨凯帕一时不察让人追踪到自己的安全屋了。 更要命的是,萨凯帕居然暗中收集了一些组织走私线的资料,存到了一张储存卡里,而那张储藏卡,被情报贩子盗走了。 萨凯帕大概也是慌了,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反而是琴酒率先收到了消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琴酒行动如迅雷,第一时间就把萨凯帕控制住了,以至于连他都没能知道萨凯帕被盗走的储存卡里究竟包含了些什么情报。 是他太大意了,不仅萨凯帕被直接押进了刑讯室,连他自己都隐隐被限制了行动,现在想向其他人寻求支援都做不到了。 现在他通过这份口供资料,才知道萨凯帕的那个储存卡里存的东西不少。 包括走私线上涉及到的企业和一些交易记录,这些资料如果真的被其他组织获得了,这条线毁了不说,所有涉及到的产业怕是都逃不掉。 这条走私线无疑极其重要,因为他对萨凯帕的重视和信任,所以这部分工作一直是萨凯帕在辅助,但是连他都不知道,萨凯帕胆子那么大,将这些资料放到储存卡中,藏在了自己的安全屋里。 他现在心里很后悔,后悔自己明知道萨凯帕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更不是什么聪明人,还让他负责这种重要的事。 萨凯帕做出这种事,连他都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至少一个识人不清是躲不掉的。 百加得示弱一般地闭了闭眼睛,说着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他可能只是好奇。” 萨凯帕的过错已经板上钉钉,他现在能争取的就是从轻发落,最要紧的是把资料原封不动地拿回来。 这件事现在是琴酒接手,他如果态度强硬拒绝配合,琴酒可能会以此为由直接对他出手。 这也是他强压着没有和琴酒正面起冲突,且一直配合待在据点没有联系外界的原因。 垣木榕不禁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琴酒嘴角的弧度更冷了,“百加得,你是不是也有这种‘好奇心’?” 百加得提高了嗓门,“我对组织一向忠诚!我的代号继承自我父亲,从小加入组织,为组织效力三十多年,我不可能背叛组织!” 他转头看着刑讯室紧闭着的门,不再逃避琴酒的目光:“这恰恰说明萨凯帕从来没有背叛过组织不是吗,不然在此之前这些情报早就满天飞了。” 对于百加得的解释,琴酒不置可否,“现在不正是这样吗,萨凯帕干的蠢事比背叛好在哪?” 琴酒斜睨着百加得,仿佛在说你还想怎么狡辩。 那个情报贩子拿到萨凯帕的资料之后就火速隐匿了,之后就将自己手上持有的某些资料的消息散播出去,将资料放到了暗网上叫卖。 百加得在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就知道,萨凯帕收集这些资料是为了什么,确实不是因为想要背叛组织,只是因为想要给他们两人留下一些筹码。 组织的手段太过狠厉,身处其中的他们见过太多人因为失误、因为失去利用价值而被组织处理或者抛弃,萨凯帕想以这些重要资料作为筹码,让组织在有一天想要处置他们的时候投鼠忌器。 但他没想到的是,组织还没想对他们做什么,这些资料就泄露了,现在他们很是被动。 “琴酒,这件事交由你查实,我没有意见,我可以协助你把资料取回来。”他的目光暗沉,“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萨凯帕没有背叛组织,请你留他一命。” 只要命保住了,受点惩罚也就受了。 第232章 致命弱点才叫软肋 垣木榕看着百加得和琴酒交涉,对方语气里带着祈求,用的也是敬语,但目光却是明晃晃的威胁。 也是,好歹是英国分部的负责人,一开始被琴酒打了个措手不及失了分寸,现在冷静下来想谈判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百加得想拿什么当筹码呢? 垣木榕听得出来,百加得和萨凯帕是一对,而且感觉像是有真感情的,到现在百加得还想要保萨凯帕,但他觉得琴酒不会答应。 琴酒的赫赫威名不仅仅是来源于他对外执行的海量任务,更是因为他对组织内部人员的血腥清理。 琴酒在组织里的作用就像免疫系统,他会清除所有危害组织的人,无论是卧底、叛徒还是……蠢货。 百加得见琴酒露出嘲弄的笑容,也跟着扯了嘴角笑了一声,他看向垣木榕,意有所指,“琴酒,你也不是没有软肋的,不是吗?” 垣木榕不意外百加得看得出他和琴酒的关系,毕竟他们的举止没有怎么避着人,但是…… 他眨眨眼,软肋?指他吗? 真新鲜,加入组织这么久,虽然不少人看低他的危险性,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明晃晃地拿出来威胁琴酒,琴酒能忍他都不能。 果然,只见琴酒嘴角弧度转冷,一双狼目死死盯着百加得,“百加得,你这是找死,你保佑你自己不会被拖下水吧。” 琴酒不再理会百加得,朝伏特加命令道:“让丹魄带着人进来。” 伏特加正看着几人的唇枪舌战看得起劲,突然被琴酒的一个命令吓得一个激灵,忙应了句:“是,大哥。” 然后转身转身快步向着门外走去。 百加得看着伏特加离开的背影,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齿地说:“丹魄是你的人?!” 垣木榕眨眨眼,还有个丹魄是琴酒的人吗?他怎么不知道。 他在今天之前都还没见过英国这边的组织成员,而丹魄这种酒是西班牙着名葡萄酒之一,按照组织里代号成员的命名规则,这应该是个女人。 果不其然,琴酒没有答声,回答百加得的是一个低沉偏中性的女声,人未到,话先至。 “谁说我是琴酒的人,我只忠于组织。” 百加得狠狠地瞪向来人,垣木榕也循声看去,就见和伏特加并排走过来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深棕色卷曲短发女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浑身干脆利落的气质仿佛在诠释着“飒爽”两个字。 她嘲弄地看着百加得,“你是朗姆的狗,不代表我也得是谁的狗。” 这话就有些难听了。 垣木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挺突兀,“狗是人类的好朋友,少侮辱狗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真的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垣木榕对百加得的不屑了。 琴酒有些头疼,他发现自家这个自从跟他摊开了一些底牌之后,现在放飞自我,再不复以往的低调,走向了另一个极端,颇有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垣木榕往常低调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省点麻烦,但是他发现,他的低调好像反而给了别人一种软弱可欺的错觉,那就不要怪他露出獠牙了。 丹魄饶有兴致地将目光在垣木榕和琴酒之间移动,嘴角挂起看好戏的笑容。 她不认识垣木榕,但托爱尔兰的福,组织里的人都知道,琴酒身边的伊奈弗是个比琴酒还要嚣张的人,现在一见,果然如此。 而百加得则是毫不掩饰地用恶意的眼光盯视着垣木榕,“你这该死的家伙!” 垣木榕看向百加得,慢条斯理地说:“怎么,丹魄骂你是狗,你倒是朝着我吠?这么想当丧家之犬吗?” 他从百加得的手下萨凯帕泄密增加琴酒工作量的时候已经对他开始不爽了,更别说百加得连同他的手下态度嚣张,后来又对他多有鄙夷,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呵,软肋?你真以为我是软柿子了?百加得,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大可试试。” 最薄弱的环节、最致命的弱点才叫软肋。 垣木榕冷笑,环在胸前的手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一个个的都觉得他弱给琴酒拖后腿,他可不是什么离了琴酒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是琴酒的金刚盾好吗! 垣木榕威胁人的时候语气也不见加重,依旧是凉凉地平铺直叙,但不知为何,百加得却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 突然,百加得感觉脖子发痒,他皱紧眉头,伸手用力在脖子上用力抓挠了一下,他惊叫:“该死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痒意从脖子蔓延至全身,百加得有种手不够用的感觉,脖子上已经被他挠出了血丝,他这才想起来,伊奈弗,是个药物研究员,这种人,会制药,更会制毒。 垣木榕语气凉凉:“你太吵了,保持安静,十分钟后解除,不然你就挠到死吧。” 丹魄忌惮的看了下垣木榕一眼,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人看得清他是怎么下的毒。 这个戴着茶色眼镜和口罩,一直坐在琴酒旁边仿佛没什么存在感的青年,危险性竟然这么高。 垣木榕当然没本事在这么多人面前隔着好几步的距离给百加得下毒。 他用的是虫,或者说蛊,一种体积极为细小叮一下会痒上十分钟左右的蛊虫。 当然,一直叮就一直痒了,垣木榕暗自扬唇,有金手指可真的是太好了。 虫是会自己动的,用点手段就能让这些小可爱自己寻找目标,都不用他费力气。 百加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住地在脖子周围用力抓着,但却似乎完全没有缓解。 他听清楚了垣木榕的话,到了嘴边的咒骂不自觉地咽了回去,见琴酒没有阻止的意思,他明白,这两个该死的家伙,是真的做得出来。 他的脸色再次气得脸色发红,但毕竟还是把垣木榕的威胁听进去了,紧闭上嘴巴用力在身体皮肤裸露处抓挠,看样子甚至有点想脱衣服,狼狈极了。 一时间房内再无人说话,只能听到百加得抓挠皮肤时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他身后的手下看着他的样子,眼底不由自主地闪过异样,大概没想到一向威风凛凛的老大会被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逼到这个份上吧。 第233章 薅贝尔摩德的羊毛 除了垣木榕,没人看到有一只芝麻大小、近乎透明的小飞虫从百加得的脖子上飞了下来落到了垣木榕的手指上,琴酒明显还没想杀了这个人,给个教训得了。 见百加得消停下去,垣木榕往琴酒的方向倚靠过去,将头轻轻搭在琴酒的肩膀上,他微笑,“早这么安静不是挺好的吗。” 【啊!啊!啊!宿主好帅!我为宿主举大旗,宿主最棒啦!】系统4836的声音突然在垣木榕脑袋里响起,他不禁黑线,原本酝酿好的气场都因此破功。 他转了下头将额头抵靠在琴酒的肩膀上,没好气地回复系统:【那真是谢谢夸奖了。这风疹蛊怎么处理?】 【请宿主自行安排,系统空间不能存放生命物体。】 垣木榕皱皱眉,也不意外,他想了想,撩起袖子装作整理衣袖,然后翻开衣袖的褶皱,让这只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飞虫藏了进去,就当养个宠物好了。 丹魄哈哈一笑打破沉默,“这位就是伊奈弗吗?久仰大名了。” 她的目光看着紧靠在琴酒身上的伊奈弗,因为百加得和萨凯帕的关系,让她敏锐地察觉到某些异样,啧啧,琴酒也找对象,铁树开花?真的假的啊? 垣木榕听到有人叫他,稍微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依旧站着的丹魄以及她背后的十几人,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把目中无人诠释个淋漓尽致。 丹魄也不生气,对于出手教训百加得的伊奈弗,她有着比较高的初始好感度,天知道她烦百加得和萨凯帕这对狗男男多久了。 这两人,一个自以为是,每天防她跟防贼似的,分部稍微重要点的事务都不想让她沾手。 另一个,本事没有却狗仗人势,在英国分部里横行霸道。 这俩人出事下台,最高兴的就是丹魄了。 组织各个分部的架构延续组织总体的架构,也会细分情报部门、行动部门、财务部门、科研部门等等,百加得是英国情报组兼财务组的负责人,而丹魄是行动组的负责人。 不过一般会在部门负责人中选出一个人作为本地区的分部负责人,英国这边就是情报组的百加得。 分部负责人权柄会稍微大一些,但其实在等级上各部门负责人都是平级,只对乌丸莲耶负责。 即便是琴酒,想要跨地区调动丹魄也得获得乌丸莲耶的首肯。 垣木榕不止一次吐槽过琴酒这个行动组的总负责人当得属实是名不副实,改称救火队长还差不多。 日常就是哪个地区行动组的任务搞不定就安排琴酒过去,所以琴酒才出差出得那么频繁。 争权夺势这种事哪里都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丹魄并不介意在这种情况下配合琴酒,更别说琴酒是拿着boss的命令来办这件事的。 琴酒的手机铃声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很快接通,“贝尔摩德。” 垣木榕坐得近,隐约可以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贝尔摩德拖长了音调显得有些慵懒的声音,“琴酒,查到了,那个人的居所我发给你了。 琴酒还没有看到短信,但他知道贝尔摩德不会在这种地方出岔子。 “另外我刚刚试探过了,东西他一直贴身放着,可以确认,目前还没有人和他成功交易。” “好。”琴酒脸色没有变化,贴身放着和藏在某个地方没有区别,反正东西要拿回,人也得处理。 “他很警惕,我只在他车上放了发讯器,你们应该可以追踪到。那这件事就到这里了,你的人情我还了。” 垣木榕抬眸看了看琴酒,贝尔摩德什么时候欠琴酒人情了。 “好,两清了。”琴酒一边嘴角扯出一个带着恶意的微笑,另一手在大衣里摸出来一盒香烟,眼神里闪烁着独属于捕猎者的精光。 挂断电话后,琴酒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惬意地吸了一口,垣木榕轻轻往远离琴酒的方向挪了一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他戴着口罩闻不到烟味,所以琴酒偶尔烟瘾犯了抽根烟他并不介意,更别说,衔着烟隐没在烟雾中的琴酒分外地性感。 琴酒起身对着丹魄说:“这里交给你了,在这件事结束之前,我希望百加得一直待在这个据点里。” “如果他轻举妄动,你可以直接动手。” 丹魄看了看自己身后男男女女十几个好手,又扫视了下百加得和他背后的人,勾起红唇笑得肆意。 “放心吧,这间屋子里的人,还有刑讯室里的那个……”丹魄偏头看了眼依旧紧闭的刑讯室大门,“都别想离开。” 作为英国行动组的负责人,丹魄手下的这些人可不是百加得身后那几个半吊子的情报组“高手”可以比得上的。 十分钟还没过,百加得还在抵抗身上的痒意,但他听到了琴酒和丹魄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怒气上涌。 他配合琴酒的调查不假,不代表丹魄这个女人也能骑到他头上! 他怒目圆瞪,“你们要软禁我?该死的……” 琴酒不理会百加得,朝着丹魄点了下头,又道:“安排几个人,跟车在我车后面。” 说完后琴酒又招呼剩下的两人,“伊奈弗,伏特加,走吧。”然后率先往出口走去。 垣木榕和伏特加自然是跟上了,琴酒把贝尔摩德发过来的地址转发给伏特加之后,伏特加就自觉坐到了驾驶座上去开车了。 车子很快驶离了隐匿于伦敦市中心的组织据点,垣木榕没问目的地,他对伦敦又不熟,跟他说了地点他也不认识,只不过大概能看得出来,伏特加是往着郊区的方向开过去。 他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 “大哥,你让贝尔摩德查那个情报贩子的消息抵掉她欠你的人情了?她怎么欠的你人情?” “嗯,伦敦情报组都是百加得的人,不可信,我在这边人手不多,反而贝尔摩德手里有不少线人。” 琴酒将最后一口烟抽完,橘红色的一点火光突地亮了一下,又归于沉寂。 琴酒取下烟头,至于贝尔摩德欠他的人情……看向垣木榕的目光略带些古怪,“将你引荐给她这件事,算她欠我一个人情。” 这种人情换不来贝尔摩德在大事上的帮助,不如趁早用掉。 垣木榕鼓鼓脸颊,这算是薅他的羊毛吧? 也不对,这种说法不准确,应该说琴酒拿他当理由薅贝尔摩德的羊毛,他眨眨眼,那没事了。 第234章 送琴酒的礼物 琴酒失笑,他伸出一指隔着口罩戳了戳垣木榕的脸,“贝尔摩德自己送上门的。” 垣木榕伸手抓住琴酒的手指,两人都戴着手套,隔着两层手套,垣木榕依旧可以感受到琴酒手指那极重的骨骼感。 除此之外,他在琴酒的右手中指上摸到了一个圆环状的东西,这是他送给琴酒的礼物,一个自己手工打造的素圈戒指。 造型上没有什么特殊的,真正特殊的是材质,这是用秘银打造的。 秘银是垣木榕自己的收藏,倒是没有耗费积分,但是在这个普通世界锻造秘银太勉强了,借助系统的帮助,耗费了大量精力,最终也只锻造出这么一个素圈戒指。 之所以头铁地非要用秘银,是因为秘银可以储存系统出品自带世界观纠正功能的防护罩,可抵挡五次致命袭击。 带有世界观纠正功能的系统出品物品大多比较贵,但使用起来限制比较小,不容易被世界意识排斥。 所谓世界观纠正,就是合理化物品的功能,以防御罩为例,在防御罩起作用时,像如果成功防御子弹袭击,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可能就是射偏了或者被子弹被突如其来的物品给改变了轨迹,反正不至于被看到一个透明罩子把子弹给挡住了。 系统出品的防护罩没办法在离他太远的地方使用,琴酒又总是枪林弹雨的,所以他才想给琴酒弄点保障,当然他更希望琴酒永远别用上。 垣木榕是指腹在琴酒的手指根部一直摩挲到指尖,他见过、也摸过不少人的指骨,对比之下他觉得琴酒的指骨给他的感觉最舒服,有点……想盘。 他晃了晃脑袋抛开脑子里有些危险的想法,最近在实验室待久了,思维都有些不正常了。 “怎么了?”琴酒见垣木榕突然摇晃脑袋,有些不解。 垣木榕没回答,他把琴酒的手放到座位上自己的手压了上去,另一只手朝琴酒的口袋里摸去,“大哥,你手机借我下。” 伏特加听到后面的响动,下意识地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就看到后排垣木榕整个人几乎趴到了琴酒身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琴酒就感受到了窥视的目光,眼皮一了,伏特加就这么隔着镜子和墨镜对上了琴酒冷淡的目光。 虽然琴酒的目光里并没有多少警告或者不悦,更多的是出于警惕的回看,但伏特加还是狠狠地吓了一跳。 他赶忙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内心暗道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却又忍不住腹诽,他可太难了。 垣木榕对于琴酒和伏特加的眉眼官司毫无所觉,他已经在琴酒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只手机,动作麻利地把手机拿了出来。 琴酒皱眉,倒是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问他:“你要我的手机做什么?” 垣木榕把手机拿到手上,没有擅作主张。 主要是琴酒没有备注号码的习惯,他把手机递给琴酒,“我有事找贝尔摩德,大哥你帮我拨下号码?” 琴酒不知道垣木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接过手机给贝尔摩德拨了过去。 在刚想按下接通键时,却有另外一个号码拨了进来,垣木榕和琴酒表情一致,都是眉毛一挑,朗姆啊。 垣木榕跃跃欲试,问琴酒:“给我?” 见琴酒没有反对,垣木榕一把拿过手机,接通后按了扬声放到大腿上,对面依旧不说话。 垣木榕简直无力吐槽,朗姆总喜欢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体现自己的权威,琴酒懒得计较,但垣木榕不惯着,他也不开口,甚至手指已经放在了挂断键上。 琴酒看着垣木榕那熟练的动作,总算知道前段时间朗姆特意打电话过来和他说要管好自己的属下是因为什么了。 他当时怎么回朗姆的来着,他记得自己当时也是很不爽,说话的时候一点没留面子。 “我的人不需要接受你的倚老卖老。” 朗姆还真是一直没学乖。 对面的朗姆明显没有垣木榕耐得住性子,赶在垣木榕差点要挂断的前一秒之前还是开口了:“琴酒。” 依旧是机械声。 垣木榕撇嘴,装模作样,“大哥在忙,有事你说。” “伊奈弗?”朗姆显然是没想到,伊奈弗竟然敢用琴酒的手机接他的电话。 “我们还要出任务,有话快说,放扬声呢。” 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朗姆被噎了一下,又使劲咽气的模样了。 “百加得那边是什么情况?”朗姆终究还是把气给咽下去了,毕竟他有自己关心的事。 垣木榕抬头看琴酒,见琴酒对他点头,也就没什么顾忌。 “他啊,他的手下泄露了一些组织情报,现在他本人也被我们控制住了。” 垣木榕说了一些朗姆只要有心就能打听到的事,毕竟那个情报贩子在黑市上挂卖组织情报的事不说人尽皆知,也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垣木榕给朗姆“解惑”之后,又语带笑意地反问:“怎么,你要捞他吗?” 答了等于没答,还问一个噎死人的问题,但朗姆没有办法,只能继续问:“泄露了什么情报?” 这个问题垣木榕就没搭理了,倒是琴酒沉下声音,不悦地开口:“朗姆,你是在越权探听我的任务内容吗?” 见琴酒接过交谈权,垣木榕也不玩了,他嫌弃地把手机放回琴酒的大腿上。 然后两只手拉过琴酒的右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指摩挲着琴酒的中指根部,隔着手套盘玩着自己送出去的戒指和琴酒的指骨。 “琴酒……”朗姆那边显然被琴酒毫不客气的话语激了一下,声调都变高了。 然而琴酒不想搭理他了,留了一句“我会如实汇报给boss”之后就直接挂断了。 挂断电话的琴酒无奈地看着玩他手指玩得不亦乐乎的垣木榕,问道:“还要打给贝尔摩德吗?” 垣木榕点头说要,琴酒就帮他把电话拨了过去。 垣木榕一手接过手机,另一只手依旧没有放开琴酒的手。 铃声响了两下,贝尔摩德那边就接通了,“琴酒?” 第235章 两种方案 “琴酒?”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慵懒闲适,垣木榕听到了水流声,似乎是在密闭的空间里面,他皱了皱眉,贝尔摩德可真不讲究。 垣木榕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深夜了,贝尔摩德这么会享受的女人,大概正在舒舒服服地泡澡,而他们还要出任务,这让他有点不爽。 “贝尔摩德。”垣木榕开口打了声招呼。 听到是伊奈弗的声音,贝尔摩德的反应似乎都热情了不少,“哎呀,是伊奈弗啊,找我什么事?” “你那边通话环境安全吧?”垣木榕问道,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好像他这边不太安全,他说道,“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他想一出是一出,刚刚在百加得身上第一次用上了蛊虫,对于贝尔摩德的委托突然有了新的想法,趁热打铁就想用琴酒的手机和贝尔摩德确认下来。 只是他忘了,贝尔摩德这事属于他们两个的交易,算是保密事项,伏特加是不知情的。 只怪伏特加存在感太低,他都忘了车上还有第三个人存在了。 现在吧,他拿着手机有些尴尬,总不能让伏特加停车让他下去吧,琴酒还赶着去任务地点呢。 琴酒无奈,他叹口气道:“用德语。” 德语,一个垣木榕会,琴酒会,贝尔摩德会,伏特加不会的小语种。 垣木榕歉意地对着伏特加道了下歉意:“抱歉啊,伏特加。” 伏特加听到垣木榕歉意的话语,沉默一秒钟,回答:“没事。” 他是真的觉得没事,对于不该他知道的事他从来不会有过多的好奇心,这种识时务也是他能一直跟着琴酒不被丢弃的原因之一。 他只是郁闷于自己好像太敏锐也不好,太安静也不好,做人真难。 “久等了。”垣木榕无缝切换到德语。 “无妨。”贝尔摩德轻笑一声,隔着手机她隐约能听到垣木榕这边的动静,对于垣木榕亡羊补牢的行为没有做多余的纠缠,只是问:“是药物研究有什么进展吗?” 垣木榕回答:“原本有了大致的方案了,按照计划近期也会告知你需要准备一些药物材料。” 垣木榕顿了顿,其实前段时间他独自一人留在日本,虽然和琴酒分居两地,但是也因此免去了琴酒的魔鬼训练。 同时因为他和琴酒透了些底,彼此之间多了些心照不宣,他不需要给自己的一些技能来源找理由,自然也不再去中医馆那边兼职进修了。 所以总的来说,他相当清闲,每天除了去上课,就是待在实验室,除此之外就是休息,并不忙碌。 只不过他先是忙着琴酒的血液检测,后又忙着给琴酒准备礼物,贝尔摩德那边的事一直排不上号,这也导致贝尔摩德的委托连开了个头都算不上。 贝尔摩德语气还算平静,“原本?是方案有了什么意外吗?” “不是意外,是有另外一个想法,给你参考下。”垣木榕笑笑,“有一个情况不知道你是否清楚,所谓最小意识状态,尽管意识不如常人那般活跃,但其实并不等于完全失去意识。” 垣木榕停顿片刻,给贝尔摩德反应的时间,他没有放开琴酒的手指,一边把玩着一边整理措辞。 “有意识,有感知,但是不能动,意味着她活生生地被囚禁在名为‘身体’的囚笼里。” 垣木榕没有危言耸听,事实上被囚禁在身体里可比坐牢痛苦多了,独自一人面对无边的黑暗,没有人可以交流,孤寂到极致。 电话那头传来贝尔摩德猛地停滞的呼吸和微涩的声音,“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琴酒也偏头看了下垣木榕,这种状态,可以说是生不如死了。 垣木榕见琴酒看他,大概猜到了琴酒心中所想,这位强大的杀手先生,倒是难得在这种地方感同身受。 对于琴酒来说,大概是不自由,毋宁死吧。 垣木榕朝琴酒眨眨眼笑了下,又继续和贝尔摩德通话。 “第一种方案,按照原本你的要求,研制一款全身用镇痛剂。” 垣木榕娓娓道来,方案一他已经有点想法了,只是还没和贝尔摩德沟通过,而且要达到贝尔摩德要求的“不能被检测”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而方案二则是他刚刚在百加得身上找到的灵感,其实还没有具体方案,但是谁让他有金手指啊,甚至比方案一的把握还要大一点。 “第二种方案,我这里有一种药,准确点来说是一种迷药,用药后可以让人陷入彻底的昏迷中,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极深度的睡眠,在此期间,人体对于包括疼痛在内的所有刺激都不再有反应。” 垣木榕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比植物人还要植物人,不同的是,这种昏迷在解药作用下是可以解除的。” 让一个人陷入昏睡可比单纯屏蔽一个人对于疼痛的感知容易多了,世上毒药千千万,系统收录了极多的毒和蛊,能达到昏睡效果的不少。 而且蛊毒还有个特点,那就是隐蔽性,有一些在购物界面的系统说明里直接注明了普通医学手段无法检测。 给贝尔摩德抛去两个选择之后,垣木榕看了看窗外,车子正在行驶通过伦敦桥。 没有等贝尔摩德回复,他又继续道:“接下来我们说说副作用。” “镇痛剂的话你应该清楚,有两个问题是避免不了的,一是作用时间,隔一段时间就得注射一次;二是抗药性,到后期要加大用药量才能达到一开始的效果,如果艾碧斯撑得足够久,可能你得找我重新研发一款。” “嗯,这些我清楚。”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这两点既是药物副作用,也是容易暴露她暗中给艾碧斯用药的风险点,“方案二呢?” “一样有两个问题,如果沉睡的时间太过长,有可能唤不醒,不过这种几率很低,可以忽略。” “二嘛……”垣木榕轻笑一声,图穷匕见,“二是让人沉睡的药是我们这次交易的内容,解药是不包含在内的,在你没有付出足够的报酬之前,我不会把解药给你。” 第236章 不留活口 给迷药但不给解药,这简直是明晃晃地往贝尔摩德头上贴上一个“受制于人”的标签。 当然前提是贝尔摩德觉得艾碧斯还有可能恢复清醒,不过,垣木榕相信,以贝尔摩德拼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给艾碧斯用药的样子,应该不至于不把他手里的解药当一回事。 垣木榕对于贝尔摩德也是真的不知道说啥好了,观众们戏称贝尔摩德为“掺水酒”、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干妈”,这种说法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女人一遇到干儿子干闺女有危险,那是谁都下得了手去坑。 对干儿子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组织的情报一条一条往外送,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坑到他和琴酒头上了。 为了主线剧情,他不能将她解决了不说,还不能阻止她和毛利兰还有工藤新一的相遇。 垣木榕早就想要用点手段钳制下她,让她以后知道什么叫投鼠忌器。 原本打算用镇痛剂的长期供应来达成目的,但是说实话,让他成为贝尔摩德的定期供货商,他也不是十分乐意的。 还是一劳永逸更加划算。 车速渐渐放缓,垣木榕看向琴酒,用眼神询问是否到达目的地了,琴酒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垣木榕于是对着还在沉默的贝尔摩德说了最后一句话:“那么先这样了,你可以慢慢考虑。” 说完也不等贝尔摩德回答,径自挂了手机。 琴酒已经收回了放在垣木榕身上的目光,看向了窗外,他并不插手垣木榕和贝尔摩德的交易,这一通电话听下来垣木榕也没有吃亏,他也就随垣木榕自己安排了。 垣木榕顺着琴酒的目光看向外面,伏特加把车停在了一所教堂的侧边巷子里,借着暗色将车子隐藏了起来。 琴酒晃了晃还被垣木榕抓在手心的手指,垣木榕在打电话的时候就无意识地对着琴酒的手指一直揉搓摩挲,直到手机挂断都没有把琴酒的手放开呢。 垣木榕呆了呆才连忙把手放开,手心突地一凉,心中有种怅然若失之感,琴酒的手指真的很好盘啊。 琴酒只是瞟了垣木榕一眼,就把车门打开,下车后坐到了副驾驶上,车头正对着马路,对面是几栋老旧低矮的公寓楼。 不仅对面,这附近的房屋都是低矮老旧的公寓楼,看起来像是只比贫民窟好上一点。 夜色已深了,朔夜无月,路灯也昏暗,很多甚至已经不发光了,只有零星几盏灯还在提供着光明。 这种昏暗的灯光只能照亮几米的范围,勉强可以看到马路上的情况,基本没有行人,偶尔有车辆驶过。 伏特加将座椅往后调了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个手提电脑,一顿操作之后和琴酒汇报。 “大哥,前面就是贝尔摩德发过来的,目标的暂住地,目标正在往这边移动。” 琴酒冷笑一声,“继续监视。” 垣木榕稍微伸长了脖子看向对面勉强可以称之为住宅区的地方。 目标这段时间就躲藏在对面的某个出租间里。 生活垃圾随意丢弃,地面污水横流,甚至还有血肉模糊的老鼠或者夜猫的尸体。 他下意识地用力按了下自己的口罩上缘,不用呼吸外面的空气真是太好了。 【这里是哪里啊小六?】 【宿主,这里是泰晤士河下游南岸,不远处有一个货运码头。】 垣木榕皱皱眉,怪不得那个情报贩子选择住在这里。 泰晤士河南岸多以码头仓库、货物集散地与各类工厂为主。 租住在前面这个地方的明显都是码头或者工厂的工人,鱼龙混杂,人口流动性大,不会有人关心自己的邻居是谁,适合短时间隐匿躲藏。 这时候,丹魄那三个一直跟在他们车后面的手下下了车,敲响了副驾驶的窗。 等琴酒摇下车窗后,其中一个微躬下腰问琴酒:“大人,我们几个要做什么?” 琴酒不知什么时候又拿出了一根烟,衔在唇间没有点燃,他转头看向两人,问:“你们带枪了没有?” 其中一个闻言微带着些谄媚地笑了一下,回答:“大人,兄弟们出任务肯定记得带枪的。” 琴酒点头,“你们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等一下跟着伏特加行动,你们的任务,就是阻止目标逃跑,尽量留活口。” “是,大人。”三人接受完指令,点头哈腰地退开找地方躲了起来。 等两人离开后,琴酒又再一次关上了车窗,坐在后排的垣木榕看不清前排的动静,只听到琴酒好像打开了副驾驶的储物格翻找了一下。 很快他就知道琴酒找的是什么了,他看到琴酒拿出一把枪和一个消音器递给了伏特加。 伏特加愣了一下,接过后才说:“大哥,我也带枪了。” 琴酒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看准机会,不要留活口。” 这明显是跟刚刚给另外三个人的命令相矛盾,但伏特加却反而反应极快,直接应下。 伏特加看了下电脑,发现目标距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就把手提电脑合上,动作迅速地将消音器装好,又把手枪仔细检查过一遍,然后才将枪收到口袋里。 垣木榕今天是来当挂件的,琴酒没有给他指令要求他做什么,他只需要等着任务结束一起回去就行了。 其实大多数时候他和琴酒出任务都是这样的。 不过……他摸摸下巴,看着有点意思啊。 伏特加虽然不算聪明人那一挂,但这也得看和谁比,和琴酒比显然没几个是聪明人。 但伏特加的智商也是在正常水准之上的,只不过思维稍微简单了一点而已。 他跟着琴酒出过太多次任务了,对于琴酒每个简短指令下的含义都有比较准确的解读,并且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所以即便伏特加偶尔会出点小纰漏,琴酒也都忍了。 反而是垣木榕,对于琴酒的这番举动倒是得稍微分析下。 首先,琴酒肯定是不想留着那个情报贩子的性命的。 其次,让伏特加使用另外带着消音器的枪,目的也很明显,为了放冷枪,也就是说不想让人知道是他们这一方把人给杀了的。 那么,“栽赃”给丹魄的那几个手下就是最直接的了。 第237章 鼹鼠霍克 不过垣木榕的分析也就只能到琴酒想要利用丹魄的人杀了那个情报贩子这一步了,至于琴酒这么做的原因,信息不足他分析不出来。 见琴酒和伏特加一个聚精会神看着马路和马路对面的破旧住宅,另一个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垣木榕也没赶着这会儿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大哥,目标预计还有5分钟到这附近。”伏特加和琴酒汇报在目标路径。 琴酒点头应声,“好,你做好准备。” 他打开车门正要下车,又转头看向后排垣木榕,垣木榕会意,立马保证:“我就呆车里,不乱跑。” 琴酒点点头,将嘴唇上的香烟点燃后,关了车门往对面而去。 垣木榕看着琴酒高大的背影缓缓越过马路,走近对面的房子,最后隐没在某个昏暗的角落,只能看到香烟的一点红光间或亮起,没多久也彻底熄灭了。 他是真的佩服琴酒,他知道琴酒的嗅觉多灵敏,只是没他那么敏感罢了,这种脏乱差的环境,琴酒下车的时候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垣木榕反正是准备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状况的话,今晚就焊死在车里面了,谁也别想让他下车。 伏特加收了电脑,和垣木榕招呼了一声,“目标快到了,我也要下车了伊奈弗。” “好的……” 没等垣木榕应完声,伏特加已经动作迅速地打开了车门。 垣木榕看到他下车后的伏特加朝某个方向挥了下手,刚刚那三个人就不知道从哪里闪现出来,四个人一同走到巷口分站在两边埋伏起来。 垣木榕坐到了后座的中间,越过前排两个驾驶座,可以清楚地看到巷口埋伏的几人和刚刚琴酒在对面消失的区域,可谓是最佳观赏位置了。 没等多久,一辆黑色福特嘉年华进入了他的视线,垣木榕发现伏特加四人交头接耳了一下,看来是目标已到。 福特嘉年华应该是当前英国市场占有率最高的车型之一,垣木榕在英国那段时间每次出门都能看到满大街的福特嘉年华,目标在车型的选择上还挺谨慎的。 不过大概也没几个混黑的跟琴酒一样头铁喜欢开那么显眼的车吧。 车停在了路边,隔了有段距离,但垣木榕视力极好,他看到车里下来一个中等身材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帆布工装裤以及带有帽子的厚夹克外套。 符合他刻板印象里一个做苦力的工人应有的装扮,可惜的是这种落魄工人一般开不起轿车,还是留了点破绽。 垣木榕和伏特加这边都发现了的情况,琴酒自然不可能没发现,等那人关了车门转身想往住处走去时,迎接他的就是从暗处走出来的琴酒。 刚从车上下来,就发现暗处有人的男人下意识地就要转身逃跑,一发子弹打在了他脚边,他被迫停住了脚步,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琴酒手持装着消音器的伯莱塔,一步一步朝着那人走去,直到距离对方差不多三步远时,恰好在路灯照不到的位置停住了脚步。 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初次见面,鼹鼠霍克。” 被琴酒称为鼹鼠霍克的男人在被刚刚一发子弹控在原地时已经非常识时务地举起了双手。 对方在暗他在明,而且对方还有枪,这让鼹鼠霍克感觉到极大的压迫感,他内心叫苦不迭,很后悔自己在今晚的交易没有成功之后,还心存侥幸回到这个地方的行为。 现在想起来,今晚放了他鸽子的那个女人明显和面前这个男人是一路的,一个探他的虚实一个守株待兔,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何方神圣了。 但他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想要的就是他手里关于那个组织的走私线情报。 在他放出要售卖手上这个情报的消息之后,最近找他的人多了不少,有官方的人、有某些黑道势力的人,自然也有情报泄露的那个组织的人。 他知道其中的风险,他已经狠狠地得罪了一个庞大的组织,但是富贵险中求,他火速地隐藏了起来,然后捏着手上的这份情报待价而沽。 鼹鼠霍克的心里有着不祥的预感,他强笑着问道:“您好先生,初次见面,我觉得咱们还是存在友好交易的空间的,不知道怎么称呼?” 琴酒挑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又朝着对方走近了一步,将自己彻底暴露在昏黄的路灯下,伯莱塔抵在了鼹鼠霍克的脑门上,“琴酒。你应该听说过我。” 鼹鼠霍克在看到琴酒那标志性的银色长发时瞬间脸色煞白,在听到“琴酒”这个名字的时候脑门上更是控制不住地冷汗直冒。 琴酒,他刚得罪的那个组织的骨干成员,他怎么会不知道。 即便原本他对这人只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在他设法偷取到对方组织的情报时也对这人多有了解了。 那个组织,对外并没有一个具体的名称,但他们黑暗世界的人一般称呼其为“乌鸦军团”。 这是一个笼罩在神秘色彩中的跨国犯罪组织,组织内的代表颜色为黑色,大多数成员的衣服如同乌鸦一般漆黑,这也是“乌鸦军团”这个名称的来源。 这个组织神秘而强大,有人向往有人忌惮,这也是他手里的情报既抢手又烫手的原因。 乌鸦军团的成员以酒名为代号,其中银发绿眸的琴酒是被誉为top Killer,是“乌鸦军团”最锋利的尖刀,堪称武力值的巅峰。 鼹鼠霍克嘴唇抖了抖,他只是个情报商人,比较擅长逃跑和躲藏,但身手一般,何德何能,居然能让“乌鸦军团”派出了琴酒来对付他。 “看来你确实知道我。”琴酒语气肯定,“那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因为什么事。” 鼹鼠霍克和琴酒隐没在刘海里的幽暗绿眸对上,有种被捕猎者锁定的窒息感,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您的大名如雷贯耳。” “东西在哪里?”琴酒对这种没营养的恭维没有任何反应,开门见山地问道。 “在我口袋里。”鼹鼠霍克不敢耍花招,如果没有被堵在当场,他可能还会有点能逃脱得掉的侥幸心理,但现在他只希望今天自己这条小命能够保住。 第238章 逃吧 鼹鼠霍克缓缓地将右手放下,见琴酒没有阻止的意思,他将手伸到皮夹克的内层,在里面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张小小的储存卡。 他举起右手,两指捏着储存卡朝琴酒的方向示意,干笑了两声后说道:“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没有备份。” 鼹鼠霍克知道,自己其实可以谎称还有备份,争取一线生机,但他更清楚,这样的话他可能会被抓回去严刑拷打,后果更加惨烈。 “这次的事情是我有眼无珠,希望您不要跟我计较,以后有需要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心尽力。” 鼹鼠霍克这个名号在欧洲也是小有名气,他行走黑白两道,消息灵通,以贩卖情报为生。 他觉得要在这位杀手先生手上保住性命,最好的办法是体现自己的价值,没准以后还能多个靠山。 琴酒对于这个情报贩子释放的投靠信号充耳不闻,朝对方伸出右手。 鼹鼠霍克犹豫了下,还是把手里的储存卡放到了琴酒带着黑手套的手掌心中。 琴酒握住储存卡,忽然问了件不相干的事:“两个月前,爱德华·泰勒是通过你联系上普拉米亚的,对吧?” 鼹鼠霍克眼神闪了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在道上行走,再百无禁忌的人也总归要守点规矩的。 像他们这种情报商人,为雇主保密是最基本的要求,不守规矩的早就被群起而攻之,死无全尸了。 琴酒说得没错,确实是他把普拉米亚介绍给了爱德华·泰勒。 他和普拉米亚合作挺长时间了。 普拉米亚是个杀手,但是她行踪成谜,自己接活总归不太方便,所以鼹鼠霍克有时候会作为中间商,给她和某些有需求的雇主牵线。 两个月前,爱德华·泰勒找上他表示要找一个杀手,佣金不用担心,要求只有一个,要本事过硬的,所以他介绍了普拉米亚,也到手了一笔不菲的介绍费。 那两人达成了委托,鼹鼠霍克不知道委托内容,毕竟他的工作在双方搭上线之后就圆满结束了。 但他知道交易双方下场都不太美妙。 爱德华·泰勒不用说,声名狼藉且已经被人狙死在街头上;而普拉米亚,在那次委托之后就彻底失去了踪迹,并且黑市里突然有人在悬赏她的下落,生死不论,奖金极高。 等等,这位杀手先生问起这个做什么?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双眼睁得溜圆。 琴酒看到他的反应,心里早有答案,他冷笑一声,放下了枪,像是大发慈悲一般地说道:“给你五秒钟,逃吧。五。” 鼹鼠霍克咬紧牙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跑。 他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了,原因很可能只是因为被迁怒了。 刚刚电光火石间,他猜到爱德华·泰勒和普拉米亚通过他搭上线的那起交易,怕是波及到了琴酒。 毕竟普拉米亚最爱大场面的爆炸,几乎次次都会将无辜路人卷进去。 只不过普拉米亚终究还是踢到了铁板上,这一次的“无辜路人”里有一个琴酒,琴酒不是普通人,没有被牵连致死,反而回过头来报复。 所以他们一个死于非命,一个生死不知下落不明,连累得他这个中间人也被迁怒。 “四。” 一秒钟的时间不足以让鼹鼠霍克跑出多远,但他别无他法,只能闷头继续往前跑。 “三。” 琴酒冷冽的倒数声如同敲响的丧钟一般在他身后响起,鼹鼠霍克在下意识跑了几步之后,突然想到这样把后背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是不是还不如转身拼一把。 然而拼命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鼹鼠霍克绝望地发现,以双方身手的巨大差距,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一边跑一边抬头看向对面昏暗的巷子,只要逃入黑暗里,就有可能避过琴酒的狙击。 “二。” 这时候鼹鼠霍克发现了一个令他更加绝望的现实,从他冲刺而去的那个昏暗的巷子里,走出了四个黑衣人,显然,那是琴酒的同伙。 他看到那四人也朝他举起了枪,身体反应比思维更快,他下意识地拐了个弯,顺着马路往前跑去。 “一。” 琴酒说出口的最后一个数伴着“砰”“砰”的几声枪响,鼹鼠霍克感觉自己全身好几个部位传来了剧痛。 意识消失前的一瞬间,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还是没逃掉啊。 车里。 垣木榕看不太清琴酒和任务目标的对峙,但是他看到了对方突然夺路而逃,接着就是几声响亮的枪声。 垣木榕的目光没有随着目标的逃窜而转移,他依旧看着琴酒。 昏黄的灯光下,琴酒的银色长发也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仿佛多了些暖意。 但垣木榕知道这只是错觉,任何人看到这个男人持枪的动作怕是都无法将他和“温暖”之类的词联系在一起。 垣木榕勾唇,但是足够强大和飒爽,琴酒天生适合与枪为伴。 琴酒像是也感应到垣木榕在看他,直直地看了过来。 隔了几十米的距离,琴酒在灯光下,垣木榕隐于暗处,垣木榕勉强可以看清琴酒,而琴酒显然看不到垣木榕。 但垣木榕就是有一种感觉,琴酒也正在看着他。 垣木榕掩在口罩下的嘴唇不禁更上扬了几分,哎呀,怎么那么帅呢。 琴酒没有开枪,在目标倒地之后,他取下消音器,从光源下消失,再次隐没入黑暗中,垣木榕再没能看到琴酒。 伏特加带着另外几人已经跑到了鼹鼠霍克身边,不顾那人满身的血迹,动作利索地搜起了身。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突然响起的枪声显然是非常突兀且令人不安的,垣木榕发现陆陆续续地有房屋开始亮起了灯光。 他皱了下眉头,似乎已经有人要开门出来查看了。 终于,有人开门了,垣木榕正想着伏特加他们怕是要暴露了,就听到又一声枪响,子弹打到了正在推开的那扇门上。 一阵尖叫声响起,那人吓得缩了回去,并且灯光瞬间熄灭。 第239章 撤退 琴酒的动作干脆利落,谁开门开窗就给一枪把人逼回去。 垣木榕都惊呆了,他微微张了张嘴,琴酒这种应对方式简单粗暴,在连着开枪阻止三四个打开的门窗后,几乎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 贪生怕死是人类的本能,更不要说住在这片区域的都是为了生计每天疲于奔命的人,显然,没有人想因为好奇心或者泛滥的同情心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过肯定还是有人会报警的吧,那就是和时间赛跑了。 琴酒在开了几枪阻止好事之人的窥探之后,就给伏特加拨过去一个电话。 “大哥。”伏特加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说明了下自己这边的情况。 “刚刚目标突然改变移动路径,不知道谁的一枪射偏了,已经当场死掉了,我在他身上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琴酒勾唇,直接下令,“留两个人把尸体处理了,你带上另外一人跟我去他屋里搜一下,动作快点,赶在警察过来之前搜完。” “是,大哥。” 从垣木榕这边,只能看到伏特加带着一个人朝琴酒的方向跑去。 剩下两个人则一个抬头一个搬脚地把地上的尸体抬起,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而来,然后越过他所在的这辆车,朝着身后刚刚三人开过来的车而去。 垣木榕稍微挪动了下位置,从后视镜看到两人把尸体抬到了后备箱里,然后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发现一切都在琴酒的掌握之中,垣木榕也放松了下来,他抻了抻脖子压下去点睡意,后背往座椅上一靠,目光重新移向了对面。 其中一个房间的灯光又亮了起来,垣木榕猜测应该是琴酒他们已经找到了目标暂住的地方。 垣木榕问系统4836:【小六,附近的监控你能接入吧?有看到警车吗?】 【可以的,宿主。最近的警局距离这边有10分钟左右的车程,从警局门口的监控可以看到,警方刚刚派出了两辆警车,应该是往这里来的。】 【好,他们进入一公里范围内的时候你提醒我一下。】 【好的,宿主。】 垣木榕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刚刚贝尔摩德说目标把存有资料的介质一直带在身上,但琴酒显然不能放着对方的住所不去查看,不知道他们能查找到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本就不是多长的一段时间,很快,他就听到系统4836的提醒。 【宿主,警车快要进入1公里范围内了。】 垣木榕唰地睁开了眼睛,手中一直握着的手机输入界面上显示着琴酒的手机号码,他按下拨号键。 铃声只响了一瞬,琴酒就接通了手机。 “大哥,警察很快到了。” 琴酒“嗯”了一声,电话就挂断了。 垣木榕从耳边取下手机,屏幕亮光很快熄灭,琴酒所在的那个房间灯光也熄灭了。 没多久,琴酒和另外两人的身影就出现在垣木榕的视野里,半途中丹魄的那个手下朝着琴酒和伏特加躬了下身之后,就从两人身边离开,往另外的方向而去。 琴酒和伏特加很快上车,伏特加坐上了驾驶座,垣木榕发现他手里原来还拿着又一台手提电脑,看来是刚刚在屋里搜到的。 琴酒则是坐到了后排,没有再坐到副驾驶上。 在他们的车辆驶离这片区域时,外面隐隐传来了警车鸣笛的声音。 垣木榕往旁边挪了挪,让人高马大的琴酒坐得舒服点。 琴酒转头看了他一眼,垣木榕发现琴酒的心情感觉挺不错的,就笑着问:“大哥,一切都顺利吗?” 琴酒也挑起嘴角笑了一声,“呵,相当顺利。” “剩下那个人呢?”垣木榕有些好奇,“安排他做什么事去了吗?” 琴酒往车窗外看了下,回道:“我让他在附近盯着,看除了警察还有什么人会出没那间屋子。” 垣木榕了然,这是看那人还有没有同伙的意思。 伏特加目光毫不动摇地注视着前方,内心却在暗自腹诽。 他赌一块钱,琴酒大哥让丹魄的手下待在那里,只是因为不想带着他一起坐车离开而已,反正他都要等别人来接他了,就干脆盯一下好了。 因为伏特加清楚,根据他们搜集到的信息,鼹鼠霍克有同伙的可能性极低。 垣木榕问出了刚刚的困惑,“大哥为什么要把那人直接杀了?” 像这种已成气候的情报贩子,其实是有很多剩余价值可以榨取的。 琴酒给出了一个理由,“鼹鼠霍克是爱德华·泰勒和普拉米亚的中间人。” 至于另外一个理由……琴酒看了看手中的储存卡,嘴角的笑意转冷,这份资料里面有什么,在他拿回去之前,不需要有第二个人知道,特别是曾经持有过的人。 鼹鼠霍克是爱德华·泰勒和普拉米亚的中间人,这件事垣木榕倒是第一次知道,不过这是琴酒说的,垣木榕自然是相信的。 他只是没想到,琴酒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睚眦必报,连中间人都不放过,这可真是……太妙了。 不过嘛,垣木榕看着琴酒突然而起的一身冷意,这男人显然还有话没说,考虑到车里还有个伏特加,他准备等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问一次。 第240章 对峙 前座的伏特加也有满脑袋的疑惑,只是克制着没问。 刚刚几人在鼹鼠霍克落脚点搜索的时候,不意外地发现了里面还有一台手提电脑,他们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打开电脑看看鼹鼠霍克有没有将组织的相关情报备份在里面。 琴酒命令另一人继续在屋内的其他区域继续搜索,让伏特加自己查看电脑里的内容。 电脑有密码保护,这难不倒伏特加,他早在一开始跟随琴酒的时候就被要求必须精通电脑程序和黑客技术,好在他还算有点天赋。 破解密码进入电脑后,伏特加没有搜索到任何内容,整台电脑干净地如同一台新机。 不过他继续深入搜索时,就发现,鼹鼠霍克虽然没在这台电脑上在保存资料,却是用它打开过一些文件的,有部分临时文件没有删除干净。 伏特加正要打开这些临时文件时,就被琴酒一个手势止住了动作,他发现,琴酒的指尖放在了“delete”键上。 这是琴酒无声的指令,要求他直接删除,伏特加不明所以,但还是第一时间删除了所有的文件,又检查过邮箱、登录过的平台等等,把里面残存的资料都删除掉。 最后再仔细检索了一遍,确保所有文件都删除干净了,才对着琴酒说道:“大哥,这台电脑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伏特加看到琴酒大哥眼底划过满意之色,知道自己没做错,他没有多问,但不代表他没有疑问,他对于大哥让他删除干净电脑里的内容这件事感到无比疑惑。 大哥好像,不希望有人知道这台电脑曾经打开过那些文件,但是这样的话,直接把电脑毁掉不是刚干脆吗? 伏特加的疑问注定得不到解答了,至少在这个晚上是得不到的。 琴酒的目的地是刚刚的伦敦基地,但是半路上,他让伏特加拐了个弯把垣木榕先送到了沿途的一处安全屋内。 垣木榕实在是有些困了,既然琴酒这么安排,他也就应了,只是要求道:“那你事情办完了尽快来接我。” 垣木榕站在窗前目送琴酒的车离开,转头走进了卧室。 这个安全屋不是他们这段时间落脚的那个,不过显然也是刚打扫过的,很是干净,各种生活用品也齐全。 垣木榕稍作洗漱之后,扑倒在床上。 他知道,琴酒没把他送回他们之前住的地方,一是因为不顺路,那个安全屋比他们要去的据点路途还要遥远,至少要再开半个小时的路程。 二则是因为琴酒的谨慎。 伦敦毕竟是百加得的地盘,很难说琴酒这段时间在伦敦的活动有没有被有心人看在眼里,那个安全屋有暴露的风险。 垣木榕虽然不怕有人找上门,但能少点麻烦还是少点麻烦为妙,有这功夫他多睡一觉不好吗。 虽然各种繁杂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但垣木榕几乎是瞬间入睡。 另一边,琴酒和伏特加两人很快到达了组织据点,提前收到消息的丹魄已经等在了他们早先“谈话”的那个议事厅,同时在的还有百加得以及两人手下的几名代号成员。 琴酒进了议事厅,英国分部的议事厅在大楼深处,布局比较奇特,中间是一个长会议桌,会议桌的一侧陈列着一套沙发,另一侧则是几个房门,分别对应着几间审讯室。 等琴酒踏入议事厅,发现丹魄的人和百加得的人已经分坐在了长方形会议桌的两侧,没有人说话,但双方隐隐地呈对峙姿态。 丹魄率先打招呼:“琴酒。”她斜了一眼对面的百加得几人,说道:“英国分部所有代号成员都在这里了。” 在百加得咬牙切齿的目光中,琴酒坐到了桌头的主位上,反客为主地下达指令。 他先是指着伏特加手上的电脑,对丹魄道:“伏特加没在里面找到任何东西,你找个会电脑的,再检查一遍。” 丹魄皱皱眉,她手下没有这种人才,倒是百加得那边…… 她指着百加得一侧坐在边缘位置的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青年,问百加得:“让布兰科查看一下还是我另外找人?” 百加得脸色阴沉,但还是偏头对着布兰科说道:“布兰科,你去看下。” 布兰科于是起身,和伏特加一起拿着电脑走到了一旁仔细查看起来。 在伏特加和布兰科在检查鼹鼠霍克的电脑时,琴酒则拿出了一个储存卡,放到了桌面上,往前一推,“这是我在鼹鼠霍克身上搜出来的,另外找个电脑打开看下。” 百加得嚯地站起身来,“琴酒,这里面可是走私线的相关情报,你要让多少人看到!” 即便同为组织成员,也不是谁都有资格了解这方面的内容的。 琴酒只是冷冷地睨着他,“你以为这条线还保得住?百加得,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天真。” 琴酒冷笑,以组织的谨慎,即便确认了鼹鼠霍克手中的情报没有泄露给其他人或者其他组织,短时间内这条走私线路也会暂时封存起来。 暂时封存走私线是为了避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毕竟还存有极小的可能,是组织排查不彻底,继续通过这条线路走私,很可能会被人抓个人赃并获。 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对于组织在英国的产业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当然封存也会造成巨大的损失,但是……琴酒的目光从百加得涨红的脸上移到储存卡上,有人会将这些损失给填补过来的。 丹魄看着百加得和琴酒对峙,帮谁几乎是不用思考的事,哼笑一声,她一时之间找不到电脑技术人才,还能找不来一台手提电脑吗? 她转头对着旁边另外一个短发女人说道:“梅洛,让人找一台电脑过来。” 她倒要看看,百加得防她防得跟防贼似的不让她接触的走私线路,究竟都有些什么东西。 百加得恨恨地看着非得跟他作对的丹魄,“丹魄,这些还轮不到你过问!” 丹魄回以挑衅一笑,现在不痛打落水狗,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梅洛应了一声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她可不管百加得什么反应,她只听自己的顶头上司的。 百加得对于丹魄和丹魄的手下恨得咬牙切齿,他看了看梅洛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着坐在上首的琴酒,眼睛微眯。 其实百加得真正介意的不是这些情报被其他派系的人知道,如琴酒所言,这条线暂时废了。 他介意的是琴酒的处理方式,将原本只有他亲自掌控的消息暴露人前,这是对他作为英国分部负责人的严重挑衅。 他无法确定琴酒公布储存卡的用意是什么,单纯为了让他丢脸吗? 琴酒一看百加得那频频变幻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好整以暇,百加得很快就会知道真正的打击是什么了。 第241章 交易记录 在英国分部找一台手提电脑还是很容易的,没多久梅洛拿着一个装有电脑的电脑包进来,在丹魄的示意下,将电脑包放到了琴酒面前。 恰在此时,在一旁对着鼹鼠霍克的电脑再一次检查了一通的伏特加和布兰科双双回来复命。 布兰科对着百加得说道:“电脑里确实没有备份,我追踪了他在网上的踪迹,没有发现资料被发送过的痕迹。” 百加得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情报泄露的范围可控,既然没有造成最糟糕的后果,那无论是他还是萨凯帕的处置都会有很大的商量空间。 琴酒瞟了他一眼,抬手向自觉站到自己身后的伏特加示意了下,“伏特加,把储存卡打开看下。” “是,大哥。”伏特加应了一声,上前一步坐到了琴酒旁边,拿起电脑打开,连接到储存卡后,动作迅速地敲击起键盘来。 没一会儿,伏特加就把电脑屏幕转了个角度面向琴酒,“大哥。” 琴酒微眯起眼睛,指着其中一份交易表格,“把交易表打开。” 伏特加听命行事,将表格打开之后,就充当智能鼠标,从头到尾帮琴酒翻页。 丹魄好奇地起身,走到伏特加身旁,也朝屏幕看去。 她其实看不太懂这些,毕竟没有接触过,但是百加得越不想让她看,她越要看。 琴酒看着伏特加打开的文件,面色冷淡。 和丹魄不一样,他是看得懂的。 英国这条跨国走私线的走私方式主要是夹藏,就是把禁止或限制进出境的物品藏在合法货物中运输。 走私线上最重要的跨国船运公司是百加得掌控的,提供合法货物的公司或者厂家也多是组织控制或者和组织有深度合作的。 而组织会将枪支弹药、原石矿石、烟酒等等违禁物品夹带在汽车、衣物等合法货物之中进行运输,躲避关税。 之所以要暂停这条线路的非法运输,就是担心有人顺藤摸瓜把这些牵扯到的企业都给一锅端了。 表格内容很长,伏特加拉到最上面,第一笔交易是五年前,也就是说,这些是近五年的交易内容,可想而知这条线上的运输有多频繁,利润又有多恐怖。 丹魄看不懂太专业的东西,但是利润那一行还是看得很清楚的,她的脸瞬间就黑了,“百加得,英国分部赚那么多,你居然每次都说没钱卡我的物资,你等着,这事没完!” 百加得听到丹魄的控诉,什么叫赚那么多,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也连忙起身,也要挤过来看。 琴酒见状,伸出长腿阻拦百加得的脚步,“回去。” 他脸色发黑,还有些嫌弃,一个两个的,挤过来干什么! 没等百加得发出质问,琴酒就看向丹魄,“丹魄,你也回去。伏特加,投影。” “啊?哦哦。”议事厅是配备了投影仪的,伏特加连忙扯过桌上的视频线,一番操作后将电脑界面投到幕布上。 他在心里抹了把汗,暗道好险好险,他就坐琴酒大哥身边,他都不敢相信百加得为了挤过来看屏幕把琴酒大哥给挤开的美丽场景。 丹魄直起身,对着被琴酒阻住脚步的百加得冷哼一声,回了自己原来的座位上,而百加得回以瞪视,也退了回去。 现在议事厅内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到表格的内容了。 百加得看着详细至极的表格,内心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伏特加控制着表格下滑,房间里只有伏特加滑动鼠标的声音和百加得略微有些粗重的喘息声。 直到某个页面时,琴酒突然出声:“伏特加倒回去,上一页。” 琴酒的声音很突兀,原本强撑着看得两眼发懵的丹魄一个激灵,眼前迅速聚焦,一下子清醒过来。 百加得却在琴酒出声的时候瞬间脸都白了,他知道琴酒看到了什么,他也看到了,怎么会连这种记录都保存?萨凯帕脑子是烧坏了吗! 伏特加依照琴酒的命令将页面往上拉了一页。 “大麻?”琴酒冷笑一声,又说,“继续。” 琴酒不是不能让伏特加把他要的东西筛选出来,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份资料的全貌。 伏特加依言行事,并且在每次翻到类似字眼时都稍作停顿,然后继续往下翻。 画面停留在最后一页,是截止到本月的交易记录,琴酒又让伏特往回倒了十几页,显示出了今年一月份的交易记录。 琴酒盯着看了半晌后,抬眼目光如刀地刺向了百加得,“百加得,今年年初,我怎么不知道英国这边还走私了一批大麻到日本?” 不祥的预感已然应验,百加得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直以来,日本那边和百加得对接这些业务的人是皮斯科,但琴酒毕竟是日本的负责人,他不经手但会过目。 他说没有这笔交易,那就是说这是一笔私人交易了,那这笔交易的利润入了谁的钱袋里了?这么多年来,又有过多少笔类似的交易呢? 单看这笔记录,无论如何,百加得和皮斯科是跑不掉的,只是单单这两个人怕是还没这么大的胆子,他们背后还有人,那个人除了朗姆,不做他想。 琴酒勾唇冷笑,这次,朗姆也一样逃不掉。 这些交易记录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百加得,丹魄和他的手下自不必说,连百加得的手下看向他的表情都是难以置信的。 显然百加得这种私下里的小动作,连大多数的手下都不清楚。 百加得“腾”地站起身,他看向刑讯室的大门,大声喊了出来:“不可能!萨凯帕不可能留着这些记录!” 利用组织的走私线夹带自己的私货赚外快这种事无异于在boss的钱袋子里往外掏钱,太过致命了。 尽管他们是在朗姆的示意下这么做的,大头的利润也是被朗姆拿走了,但他自己也赚了不少。 一旦曝光,朗姆地位特殊暂且不提,但他们两个绝对逃不过,这是他和萨凯帕都很清楚的事。 所以他一直坚信,即便萨凯帕为了给自己留点保障,私藏的资料里也只会有常规的走私资料,不会有不该出现的内容。 这不是护身符,这是催命符。 如果知道萨凯帕藏了这些东西,他怎么可能放任由着琴酒去把资料取回! 琴酒冷笑:“所以,是萨凯帕不可能私藏而不是不存在这些交易,是吧?” 第242章 通通拖下水 百加得想起了早先伏特加拿出来的萨凯帕的供词,里面只说了走私线相关的交易信息,没有提到朗姆的事,如果萨凯帕有心拉朗姆下水,早就把朗姆供出来了。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他对着琴酒大声吼道:“不对,这不是从萨凯帕那里偷取到的资料,人是你杀的,储存卡是你拿回来,这些资料是你拿出来构陷我们的!” 面对百加得的指控,琴酒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样子,“人可不是我杀的。” 丹魄抿抿嘴,是被她的手下给杀的,但是铁证如山,鼹鼠霍克是死是活又没什么影响。 琴酒又指着大麻交易的那一项,一针见血地说:“百加得,你不会以为组织就查不到吧?不过就是今年年初的事。” 说完,他不理会哑口无言的百加得,对伏特加说:“其他私下夹带的暂且不管,先把毒品相关的找出来。” 丹魄看得出百加得的色厉内荏,直皱眉,不单是因为百加得可能在组织的走私线里夹带私货,还因为他们胆子挺大居然走私大麻。 所有加入组织的代号成员都会被告诫,组织成员禁止接触毒品,无论是自用还是交易,听起来有点搞笑,一个称得上无恶不作的跨国犯罪组织,唯独不碰的居然是毒品,但这确实是事实。 虽然她不清楚原因是什么,但确实曾经有人因为被发现吸毒而被处理掉。 百加得他们这是明知故犯,罪上加罪。 丹魄冷笑出声,语气凉凉:“怪不得呢,你还不知道吧琴酒,刚刚萨凯帕毒瘾犯了。” 琴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萨凯帕在他这里已经没什么关注的价值了。 他等待着伏特加把他要的资料整理出来,施施然地靠在靠背上,左手食指和拇指按住了右手中指根部。 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前一天垣木榕给他套上的那个素圈上,那动作和刚刚垣木榕在车上的动作如出一辙,只不过琴酒对自己的指骨不像垣木榕那么感兴趣而已。 虽然垣木榕没有明言,但他知道这戒指不是普通的戒指,因为它太过轻薄了,不符合他对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金属的认知。 更重要的是,垣木榕严肃强调过,让他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摘掉,好在因为足够轻薄,戴上后不影响他的动作。 仅戴了一天,他就渐渐养成了思考的时候摩挲这个戒指的习惯。 丹魄不知道组织禁止做毒品生意、禁止成员接触毒品的原因,琴酒却是知道的。 很简单,为了“控制权”。 boss对组织的核心管理层都使用了声波洗脑的手段,而据他所知,毒品会伤害中枢神经系统,反而会让声波失去应有的效果。 而禁止其他的代号成员吸食毒品,是因为吸毒的人没有理智和人性可言。 只要一点毒品,就可以让毒瘾上头的人摇头乞怜,只要一点毒品就可以让组织培养多年、忠心耿耿的成员失去所有顾忌,立时叛变。 组织以往用来钳制代号成员的手段在毒瘾发作时都会失去作用,后患极大。 一句话总结,毒品这东西,是可以和boss争夺组织成员的“控制权”的。 所以boss干脆一刀切,连毒品的生意都不碰,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哪个毒贩不是瘾君子? 萨凯帕不就是这样吗,甚至……琴酒瞟了一下眼窝深陷、皮肤惨白的英国分部负责人,百加得怕也是一样的。 这时候,和伏特加检查完鼹鼠霍克的电脑之后,就一直坐在百加得一侧的布兰科突然起身。 他往斜刺里跨了几步,离开了仿佛泾渭分明被划分为百加得一党的区域,走到了桌尾,目光直视琴酒。 “我可以作证,百加得利用组织走私路线夹带走私毒品的事是真的,除了毒品之外,交易量较大的还有一些违禁药品和类似象牙之类的动物制品,以及超出需要数量的枪支弹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配合调查。” 原本和布兰科坐在一起的百加得手下早已被一系列变故震得噤若寒蝉,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布兰科已经站到了琴酒几人的面前。 他们目光闪了闪,说实话,百加得做得这事,要说他们知情,确实是不知情的,要说他们一无所知,也不太可能。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百加得他们多少还是走漏过一些消息的,只不过没有人想要多管闲事而已,现在,他们也该早做打算了。 而百加得则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布兰科,“布兰科,你背叛我?!” 布兰科抬了抬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原本没什么存在感的人突然多了几分气势。 他语气淡淡:“没有忠诚何来背叛,从五年前你为了让萨凯帕接管走私线故意在任务里给我挖坑的时候,你就该懂的。” 在百加得和萨凯帕搞在一起之前,他才是辅助百加得管理走私线的人,那时候可还没有这么多乌烟瘴气的东西呢。 更甚至,这条走私线是在他手上才真正铺开成网的,有些东西,拿在手里太久了,还以为真是自己的了。 布兰科看向琴酒,“我那里还有其他的证据,本来也是打算收集完线索就向组织汇报的,没想到琴酒你的动作这么快。” 琴酒看向眼前的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瘦弱青年,四目相对间某些早已约定好的交易在两人心照不宣中彻底达成。 而被布兰科背刺了一刀的百加得则霎时僵在当场。 第243章 给他点教训 百加得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布兰科不知道他当初做的手脚,那次任务布兰科身受重伤,在床上躺了大半年,萨凯帕顺理成章的接管了布兰科手里的工作。 而痊愈回来后的布兰科只能当一个普通的代号成员,在他的要求下利用电脑技术收集情报,偶尔还被萨凯帕指挥得团团转。 没想到,布兰科只是按兵不动,一动,就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的内心只有两个字,“完了”。 他颓然地跌坐到地上,看向审讯室的目光再没了一开始的紧张和担忧,取而代之的是……死寂。 他其实基本可以肯定这份资料应该是琴酒搜集出来故意借这个机会给他们沉重一击的。 萨凯帕不算聪明人,他可能真的会傻到自己留了份把柄,但以他的能力,做不出这么详尽的一份资料。 更大的可能是…… 百加得再一次看向布兰科,这个自己曾经最得力的属下。 但这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们两个,都完了。 布兰科是为了报复他,那琴酒呢? 百加得看着仿佛高高在上俯视着他的琴酒,惨然一笑,“琴酒,我没得罪过你吧?” 琴酒偏头看向百加得,虽然在英国这段时间,百加得对他的态度只能说一般,但也说不上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他针对百加得,只是因为百加得活该罢了。 “百加得,你选择成为组织蛀虫的时候,就该知道有这么一天。” 琴酒看着连接到电脑里的那张储存卡,百加得也好,萨凯帕也好皮斯科也好,其实都只是顺手而已。 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朗姆,而朗姆这次,不一定没命,但损失一定不小,也算是给他点教训,手伸太长是要被剁掉的。 终于,伏特加将资料整理好,连上了打印机,一边打印一边和琴酒汇报,“大哥,他们近五年间私下的毒品走私交易都整理好了。” 琴酒起身,接过伏特加递过来还带着热气的纸质文件,“把储存卡退出来,我去和boss报告。” 又对着丹魄说道:“丹魄,你把这间房间里的人控制住,将明面上的账目封存起来,在我回来之前,所有人不准离开这栋楼。” 找不到也没事,雁过留声,他既然出手了,就不会让这件事轻而易举地过去。 叮嘱完丹魄,琴酒又看向布兰科,“你协助丹魄,这件屋子的消息不要走漏。” 布兰科勾唇,他又一次抬了抬自己的眼镜,亮色在镜片上一闪而过,锋芒尽显,“放心吧,除了你要去的会议室,其他地方的信号都被我切断了。” 丹魄也点头应下,琴酒则独自前往中心会议室,向乌丸莲耶发起视频会议,毕竟兵贵神速。 这边依旧是深夜,与英国有9个小时时差的日本却是白天,谈不上什么打扰。 可惜了,他平时也没少在深夜被喊起来做任务。 琴酒一忙活就是一整晚的通宵,垣木榕倒是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是个阴天,垣木榕没能被明媚的阳光唤醒,而是在强烈的饥饿感之的召唤下醒过来的。 垣木榕睁开眼睛,维持着刚醒来的姿势缓了好一会儿,才问系统4836:【小六,几点了?】 系统4836像是也刚被唤醒开机一般,不同的是,系统的少年音里带着无比蓬勃的朝气,比垣木榕还要有活力,它应声:【宿主,已经11点啦!你睡了八个小时了。】 垣木榕翻了下身,八个小时而已,这不是人类每天应该保持的最合适的睡眠时间吗? 他把头闷进枕头里,【我大哥呢?】 系统语气里的兴奋和活力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它拖长了语调有气无力地说:【琴酒在外间,等你一个小时了。】 琴酒琴酒,宿主就知道琴酒,系统4836有些愤愤然地想道。 如果不是琴酒,宿主不会想来英国;如果不来英国,宿主也不会因为嫌弃托运麻烦让它先回归意识海。 那么这时候,它已经穿着鹦鹉身体在外面飞了好几圈了!都怪琴酒! 垣木榕没有理会系统4836的小情绪,反正自家系统看不惯琴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他相信,如果琴酒知道他“养”了一只鹦鹉,应该也是看不惯鹦鹉的,琴酒对小动物特别是生命脆弱的小动物向来是没什么爱心的。 他没让系统以鹦鹉的形态一起来英国,未尝不是为了尽量拖延一人一统在现实里正式相遇的时间,总觉得他们气场大概率是合不来。 拖延无耻但有效。 听到琴酒在外间,垣木榕也不赖床了,动作麻利地起身下床。 推开房门,就见琴酒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垣木榕倒是没想到,卧室隔音那么好,他完全没听到琴酒的说话声。 见琴酒往朝他看过来,垣木榕趿拉着拖鞋快步走到琴酒身边,然后往琴酒身上一扑,抱住腰蹭了蹭。 琴酒在垣木榕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早有心里预期,不然难保不会被这用力一扑给扑倒在地上。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抬起后又放到垣木榕的后腰上警告性地拍了拍。 垣木榕才不管琴酒这不痛不痒的警告,听到琴酒电话里传来贝尔摩德的似真似假的抱怨声:“琴酒,你可真会给我找活干,托你的福,我连夜赶飞机,刚刚才落地。” 垣木榕露出嫌弃脸,啧,贝尔摩德有工作关琴酒什么事,没完没了了。 他从琴酒怀里出来,无声地做了个我去洗漱的口型,就没管琴酒那边了。 等垣木榕洗漱完后,迎接他的就是琴酒带过来的“爱心早餐”,垣木榕看到琴酒带的居然是中餐,而且是卤牛肉、鸡丝凉面之类不用加热的菜色,还颇有些惊喜。 垣木榕把饭盒的盒盖掀开,问琴酒,“大哥你吃了吗?” 琴酒点头,“你自己吃。” 琴酒一夜没睡忙活到天亮,不像某人,还能美美地睡上8小时,自然是已经先吃过了。 垣木榕就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他可真是太饿了。 第244章 诸多算计 等垣木榕吃完之后,琴酒转达了下贝尔摩德给垣木榕带的话,“她选让人昏睡的药物。” 垣木榕手里捧着杯红茶抿了一口,轻笑着说道:“好的。” 琴酒看他一眼,提醒道:“贝尔摩德不是那么好钳制的。” 垣木榕摇摇头,“反正吃亏的不会是我,放心吧,我不会做出格的事。” “昨晚的任务算结束了吗?”垣木榕有些好奇昨晚的后续,琴酒已经回来了,那应该是没其他事了吧。 哪知琴酒给了个否定的回答:“没有,后续才是麻烦的事。” 琴酒口中说着麻烦,嘴角却是上挑着勾出愉悦的弧度,他大致说了下昨天晚上和百加得的对峙情形。 垣木榕听着琴酒的讲述,脸上渐渐露出古怪之色,他怎么觉着,有些不对劲啊。 明面上来看,是萨凯帕坑了自己人,上司兼情人被拖下水,连带着其他配合他们占用组织资源私下敛财的人都逃不过,例如皮斯科,再例如朗姆。 但是实际上,那张储存卡里存着他们自己的“罪证”这种事本身就很奇怪,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小动作吗。 直到听到出来落井下石的布兰科,垣木榕才忍不住打断道:“大哥,布兰科是你的人?” 琴酒停顿了下,不意外垣木榕的敏锐,因为他描述的时候没有用什么春秋笔法,听不出异常他才要失望了。 “不是手下,合作罢了。” 等听琴酒讲完之后,垣木榕抽抽嘴角,“所以,你用从布兰科那里拿来的情报替换了鼹鼠霍克手里那份没多大价值的情报,然后用这玩意儿把百加得和他背后的朗姆以及各地分部有一个算一个参与到这件事的代号成员全部扯了进来?” 琴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谁说鼹鼠霍克手里的资料没有价值?” 鼹鼠霍克那份资料,少的也就是交易数据而已,其他类似于涉及到的产业、时间、地点、路线、人员等等都是包含在内的,他亲自出手,也是为了防止这份资料真的外泄。 垣木榕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琴酒这话,相当于肯定了他刚刚提出的猜测,合着所有人都被他算计了个遍啊。 琴酒打出一击,敌方死伤一片。 从百加得这里揪起的线头,扯出来的可不是一条线而已,而是一张网。 毕竟,百加得手上那条线不是只走日本,欧洲各国、美国、澳洲、东南亚等等,都是有业务往来的,抛开百加得,其他区域的大概率也是互有往来,例如日本和美国也可以交易。 只是不一定所有的组织接头人都胆子那么大配合他“一起赚钱”而已。 但肯定也是有那么几个的,而且垣木榕敢肯定,这些人肯定都是朗姆的人,这个事儿应该本来就是朗姆牵头,其他人配合,朗姆赚大头,其他人赚小头。 没有一个像朗姆这样足够分量的人打头,其他人不一定敢这么做,敢这么做也不一定能瞒到现在。 而琴酒要打击的,恰好就是朗姆,其他被牵连进来的朗姆派系的人,顶多算是锦上添花。 怪不得这男人要杀鼹鼠霍克呢,感情是杀人灭口啊,不对,鼹鼠霍克为什么无端端会想到要去偷萨凯帕的家? 垣木榕狐疑地看向琴酒,“鼹鼠霍克的行动也是你引导的?” 琴酒诧异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满意地挑起嘴角,露出一口森冷的白牙,“他自己贪婪还蠢罢了。” 只不过传了点似真似假的消息,说萨凯帕手里有好东西,他就真敢动手,死了也不冤。 因为资料内容重要,从鼹鼠霍克偷取到储存卡之后,这人的行踪就一直在他的掌握之中了,让贝尔摩德去和对方交涉,是为了合理化他的行动罢了。 垣木榕默默地抿了一口茶,他发现还好他和琴酒是自己人,这男人只是更喜欢真刀真枪地拼干而已,不代表他不会耍心机。 等他真的想玩阴的的时候,朗姆都算计不过他。 垣木榕又问了几个问题,一整套听下来,总算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整件事的开端大概是从琴酒自布兰科那里知道了朗姆他们利用组织的走私线私下敛财这件事开始的。 刚好萨凯帕私下存留了一些走私线的情报这件事也被布兰科知道了,琴酒干脆引着想要除掉的情报贩子鼹鼠霍克将布兰科手中的资料偷走,然后替换成了包含朗姆等人私下交易的资料,借此将这件事捅到明面上。 至于唯二明确知道两份资料有差异的人,鼹鼠霍克被“误杀”了,而萨凯帕毒瘾发作已然失去理智了。 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会在意萨凯帕的说辞就是了,并且垣木榕确信,琴酒不会留着这么个隐患的。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要吐槽,“既然布兰科手里有证据,直接提交上去不就行了,你也不用下场了。” 琴酒放下茶杯,不意外垣木榕会这么想,主要是垣木榕对于组织内部的一些情况不甚了解。 “布兰科只是个普通的代号成员,他没有直接联系boss的权限,他想联系boss,只能通过朗姆、贝尔摩德、任何一个分部负责人、或者,我。” 垣木榕一边听一边思考,朗姆就别提了,贝尔摩德一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分部负责人的话且不说布兰科都认识哪些人,他应该也是不敢确定找上的人会不会把他卖给朗姆。 所以只剩下……琴酒,垣木榕转头看了眼身旁这个放下浑身冷意惬意享受红茶的男人。 布兰科也确实找上了琴酒,只不过在琴酒的主导下绕了一个大弯而已。 所以问题又拐回来了,琴酒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琴酒勾唇,却没什么笑意,“布兰科不能是我的人。” 好吧,垣木榕脸色微黑得点了点头, 他一下子懂了,又是乌丸莲耶那该死猜忌心。 第245章 约会邀请 在记仇本上又给乌丸莲耶记了一次之后,垣木榕就将这个糟老头子从脑海里暂时甩出去。 他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看向琴酒,“大哥,不是说好朗姆给我对付吗?” 这是他们之前电话里说好的,他那边还没到时机呢,琴酒就雷厉风行地出手了。 “这件事要不了他的命。”琴酒缓缓收起笑容,“你想做的依旧可以做。” “boss对他这么宽容啊?”有人和他抢钱了都能忍啊。 琴酒冷笑一声,“boss对这些元老后代总归还是照顾一些的,应该会让他把赚到手的都拿出来。”然后暂时收回他手中的权力,让朗姆好好安分一段时间。 老人家的通病,莫名其妙的心软罢了,当然更多的还是出于不想让他一家独大的考虑。 无所谓,来日方长。 再说朗姆这种人,钱没了权也没了,怕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垣木榕撇撇嘴,这就没意思了,他对于虐心什么的没兴趣,还是更想在肉体层面上打击敌手,所以他的计划果然还是得继续。 而且吧,朗姆吐出来的钱进的也是乌丸莲耶的口袋,想想都不爽好吗。 不对,朗姆的话,不一定把钱都存了银行,钱到了一定的数额,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数字总会没有实物来得有实感的。 像黄金啊,珠宝啊,各种各样的藏品什么的,哪一种不比银行存款的数字来得可爱。 垣木榕眼珠转转,打定主意要让系统盯紧这件事的后续,如果朗姆被收缴的资产是实物的话,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垣木榕又想起刚刚贝尔摩德的电话,就问:“这里面还有贝尔摩德的事吗?” “原本没有,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boss要求对涉及到的分部和据点采取同步调查,美国那边贝尔摩德负责。” 琴酒的声音淡淡的,完全没有因为给同事增加工作量而觉得不好意思。 垣木榕眼睛一亮,“那日本呢?” 琴酒查日本的话,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然而琴酒很快打破他美好的想法,毕竟仔细想想就知道,贝尔摩德负责美国那边都连夜赶回去了,如果琴酒查日本的话,怎么可能还在这里悠闲地等着他醒来。 “日本那边是干邑,我负责欧洲这边。” 垣木榕瞬间觉得有些没意思,他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哦。” 又想起来琴酒应该是忙了一晚上了,“那你下午又要忙了?你一晚没睡了吧?” 琴酒眉目缓和下来,伸手拂过垣木榕额前的刘海,露出了那如墨玉一般的双眼,他嘴角微扬,“不用,这几天可以陪你。” 将工作扔给布兰科的琴酒决定顶多偶尔过去看看布兰科的调查进度就行了。 然后琴酒就看到垣木榕原本没什么光彩的黑瞳霎时间像是被点亮了一般,耀眼得惊人。 “真的?”垣木榕抬起双手将琴酒还拨弄着他刘海的双手抓下来握住,他是真的有些惊喜,还以为琴酒又要忙碌起来了呢。 琴酒点头,“布兰科一直在收集相关的情报,让他继续负责就行了。” 垣木榕决定,以后如果见到布兰科的话,可以给他一个好脸色。 让垣木榕暗暗决定以后给个好脸色的布兰科比想象中的还要会做人,特别是在琴酒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歌剧票之后。 垣木榕挑眉,这是约会邀请吗? 大哥这是开窍了?知道正常人恋爱不是去训练场上揍恋人,而是该吃喝吃喝,该玩乐玩乐了? 看出垣木榕想法的琴酒并不引以为耻,既然注定了不会是普通人,就别总想着过普通人的生活。 不过……他把两张票放到了垣木榕手里,偶尔为之还可以。 “布兰科给的。”琴酒没有卖关子,这是他今早离开伦敦据点时布兰科塞给他的。 不是琴酒自己准备的,垣木榕挑挑眉,也不失望。 “哎呀,这么说我们的关系这次算是全面公开了?”垣木榕一边接过歌剧票一边调侃,“以后会不会有人为了接近你而讨好我?” 琴酒的目光有些无语,大概是,反过来了吧。 垣木榕坐没坐相,很快又歪倒在琴酒身上,拉过琴酒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腰后,脑袋靠在肩膀上,脖子和腰都有了支撑,简直不要太舒服。 琴酒牌靠椅,你值得拥有。 琴酒任他施为,见垣木榕展开两张歌剧票看了起来,也瞄了一眼。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琴酒确实是有些不低的艺术鉴赏能力的,这算是天赋,毕竟以他的经历,是没有太多时间分配给这方面的。 歌剧是其中之一,只不过琴酒出现在歌剧院更常见的原因是任务所需,交换情报啊,或者动个手什么的。 但是总归在这间隙中,他会将部分目光投注到舞台上,即便他无法完全放松投入其中,也大致能对其中的内容进行一番品评。 撇开任务,琴酒就极少踏足这类场所了,他也没心情在难得的休息时间里跑到人山人海的歌剧院里头。 琴酒总是很忙,刚加入组织的时候他忙着在残酷的生存筛选中活下来,没了明面上的生存危机之后,他为了不被随便当成弃子而忙着往上爬。 在他终于稳固了自己的地位之后,似乎可以迎来些许闲暇之时,他找了个小男友,所以他得抽出时间满足垣木榕的陪伴需求。 除此之外,为了垣木榕的小命,他要训练垣木榕的身手不说,还要经常跑欧洲给他准备防身用品,这占据了他大量的休息时间。 可以说,琴酒的闲暇时间基本都花在了垣木榕身上了。 所以垣木榕吐槽琴酒不懂得正常人的约会,更多的还是要反思一下自己之前一直没有达到琴酒眼中强大的标准。 第246章 禁闭室的新住户 “塞维利亚的理发师,今晚8点半。”垣木榕将歌剧票的信息念了出来,笑了笑,对于布兰科选定的剧目和场次表示很满意,“那你下午可以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去吃饭然后再过去剧院。” 他没忘记琴酒一晚上没睡的事实,虽然这点工作强度琴酒自己都不放在心上。 琴酒确实没感觉到疲惫,原本他就是天生精力充沛的类型,加上垣木榕给他调配的药丸,在补气养元方面很有效果。 这段时间下来,琴酒有种沉疴尽去的感觉,像是原本桎梏着自己的某种无形负压被一点点扫除,体现在生活中,就是更能熬夜了,也就垣木榕不知道琴酒的作死行为,不然估计得爆发。 不过即便不觉得劳累,琴酒对于垣木榕的安排也没有异议。 他见垣木榕像是还挺满意,挑眉问道:“喜欢这部歌剧?” 《塞维利亚的理发师》是一部很有些历史也很有名的歌剧了,琴酒看过,垣木榕显然也是。 不过歌剧这种东西,不同的歌剧团演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一场是英国皇家歌剧院演出的,水准极高。 垣木榕点头又摇头,“我只是相比较其他类型的剧目,更喜欢喜剧罢了。” “嗯?” “我是个俗人,我喜欢别人取悦我。”垣木榕哼笑一声,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庸俗,他就是喜欢欢快的歌曲、风趣的剧情和演员们俏皮的台词和夸张滑稽的动作这类能够取悦他的元素。 如果说琴酒还有些艺术细胞,那垣木榕就是基本没有。 有垣木榕这种想法的人不少,但明晃晃地说出来的就不多了。 人总是比较要面子,多的是喜欢将自己包装成有着高级趣味的优雅人士。 至少琴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他也笑了一声,“只看喜剧?” 那《塞维利亚的理发师》确实是喜剧歌剧的经典之作。 垣木榕将歌剧票放下,扯过琴酒的一缕发丝在自己的下巴上扫动,他慢悠悠地说:“我不想体会他人的苦难,不乐意为他人的爱情动容,不接受别人的批判和教育。” 所以无论是电影还是歌剧或者是其他艺术作品,他从不看悲剧,不看爱情剧,不看一切具有现实教育意义的作品。 本质上来说,垣木榕是个油盐不进的人,他拒绝接受其他人的影响,不过显然琴酒是个例外,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琴酒哼笑了一声,评价了一句:“傲慢。” 这话说的,垣木榕就不乐意了,他一把甩开琴酒的头发,翻身跪坐起来面向琴酒,双眼睁得溜圆,“我这么贴心的人,你居然说我傲慢?” 琴酒好整以暇地笑了笑,对于垣木榕假意的怒火并不放在心上,只看着那乌溜圆的眼睛,里面仿佛闪动着星光。 他自觉自己对垣木榕的评价没有问题,贴心是真的,傲慢也是真的。 琴酒抬起一手捏住垣木榕的下巴,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好在,这家伙有傲慢的资本。 琴酒垂落的发丝散在垣木榕的脖颈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垣木榕突然就笑开了,在琴酒要退开的时候不依不饶又追了上去,像讨糖吃的小孩。 琴酒也勾唇,他发现垣木榕在这方面诚实地可爱,不满足就是不满足,想要就是想要,从不掩饰,每次只要他稍微一退开就会追上来,屡试不爽。 对于送上门来的美味,琴酒自然是不客气地笑纳了。 与琴酒和垣木榕的惬意休闲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是急得如同热锅里的蚂蚁一样团团转的朗姆了。 朗姆在几个月前在乌丸莲耶的默许下把琴酒从日本赶走之后,本以为自己可以迎来事业的新高峰,却没想到事事不顺。 卧底的试探工作没多大进展,他在波本、苏格兰和黑麦三个人的任务中屡设障碍和诱惑,却抓不到他们的马脚,甚至连像之前那样的破绽也再没出现过。 其次是琴酒不在期间,他趁机对于日本地区代号成员的拉拢也不见什么成效。 玛歌和干邑就算了,这两个明着是中立,两不相帮,其实暗地里更加偏向于琴酒,特别是干邑,和他也算是有些过节。 而雪莉这个丫头,他没有和对方正式见面,但是也给了一些方便,只不过他的施恩暂时还收不到回报。 而琴酒一系的人就给他添了不少堵了。 科恩还好,只是卡着最低的限度完成他发布的任务,基安蒂就桀骜不驯多了,当面和他呛声的事没少做。 最可恨的是伊奈弗,隔着电话几乎是将他明着嘲讽贬损了一顿,更不要说后来还谎称有狙击手将他狠狠地戏耍了一番。 他总不能因为在普通代号成员那里吃了暗亏就找boss告状,这样只会显得他更加无能,但不妨碍他找上琴酒。 没想到琴酒也是油盐不进,一句话就给他怼了回来。 每次想到这件事,朗姆仅剩的眼睛里迸射出的目光就越是阴狠,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但他现在顾及不到琴酒的事了,他处境极为不妙。 早在前一天晚上,他收到消息称百加得和他的手下全部被控制了行动时他就有了种异样的感觉,像是暴风雨即将到来,平静而压抑。 果然,如今预感成真。 他只恨,自己听说鼹鼠霍克从萨凯帕手里盗取了一些组织的情报这件事时没能给予重视。 如果他知道那些情报是那么要命的东西,他不会任由琴酒将这件事揽在身上,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私下里做了些什么他心里有数。 瞒着boss利用组织的走私线谋取私利这件事毫无疑问触及到boss敏感的神经。 现在一切都太迟了,在他被干邑客客气气地请进基地的禁闭室之后,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琴酒只能留着后续再对付,他现在当务之急,是争取自己能够尽快走出这间禁闭室。 距离他昨天下午被boss一通电话叫到基地,然后猝不及防被干邑控制住,已经过去了超过12个小时。 而这期间还没有人来接触过他。 第247章 提审朗姆 朗姆对于组织的行事风格十分清楚,这12个小时里,boss肯定已经安排人进行全面调查了。 再晾他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对他进行提审,他能待在禁闭室而不是审讯室,已经是考虑到他劳苦功高给他面子了。 朗姆这次跟头栽得太大了,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背后像是有什么人在推波助澜。 禁闭室的门被打开,进来的是干邑,朗姆看到他身后没有其他人,松了一口气,这证明消息被有意地封锁着,boss并没有真的放弃他。 等他这件事过去之后,他不至于因为声名扫地而无法服众,boss还是想继续用他的。 小命可以保住,只不过需要付出的代价就不是一般地高了。 干邑进来后,先是打量了一下关押朗姆的这间禁闭室。 禁闭室是用来暂时关押还没有定罪的叛徒或者卧底的,用琴酒的话来说,是关押老鼠的老鼠笼,只不过使用频率极低。 因为大多数稍有嫌疑的人,一早就被投入到隔壁的审讯室了,不会有机会待在这里。 这种房间自然不是什么舒服的地方,阴暗逼仄不说,除了靠墙的一张空荡荡的单人床外,再无他物。 就连这张单人床也不是原有的标配,而是某个需要值班的外围成员为了临时休息在这里放置的,后来也没有搬走。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比之刑讯室还不如,刑讯室好歹还有椅子呢,虽然是电椅。 将房间内的场景收入眼底之后,干邑仿若歉意地对着正盘腿坐在单人床上的朗姆说道:“实在抱歉朗姆,是我疏忽了,稍后我让人找下床褥送过来。” 朗姆压抑心中的怒火抬眼冷淡地看向干邑,他知道干邑的歉意连一分真心都没有,如果真有心,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才来开这个口。 干邑看着是个面相温和的青年,其实年纪只比他稍小,两人之间了解颇深。 他和干邑本就不对付,矛盾来自于他插手支持皮斯科拿下了日本地区财务组方面的权限,让干邑只能退而求其次管理后勤。 他深知干邑手段阴损,睚眦必报,只不过之前他地位比之对方高,所以干邑即便不满也不能对他怎么样,只不过时不时给皮斯科添添堵罢了。 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干邑代表的是boss,他不能表达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好在只要boss没有明言放弃他,干邑就不敢做什么过火的小动作。 干邑见朗姆不搭腔,也不在意,又笑了笑,说道:“实在是忙昏头了,你也知道,要清查那些账目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么,我们聊聊?” 朗姆等着这句话很久了,他没打算负隅顽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很清楚这时候做出什么选择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然而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干邑突然又笑着说:“你坐着我站着也不太合适,稍等,我去搬张椅子过来。” 想说的话还没开口就被打断,朗姆被噎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干邑真的离开了这间禁闭室,还不忘把门锁上,他眼中怒火更甚。 这家伙是故意的! 干邑很快去而复返,搬了张普通的折叠椅,在离朗姆三米远的地方打开,然后光明正大地拿出一只录音笔放在两人中间,最后才泰然地坐回折叠椅上。 他笑了笑,说道:“实在抱歉了朗姆,因为稍后还要给boss复命,采用录音的方式你也不用担心我添油加醋,还请谅解。” 朗姆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情,他知道干邑做这些小动作除了“无伤大雅”地报复他一下,更多的是为了扰乱他的心神以便更方便地问话。 他不想陪干邑绕这种无谓的圈子,直接点破:“你不用故意做这些事情来恶心我,我一时糊涂做错了事,该交代的我绝不隐瞒,相信boss会给我机会将功补过。” 干邑的笑容缓缓收起,他知道朗姆这话不是对着他说的,是对着他身上的监视器说的。 录音笔只是个幌子,boss早已通过他身上的隐形监视器观察这边朗姆的一举一动,毕竟是组织的二把手,单靠他干邑还不足以单独提审朗姆。 朗姆果然还是那只老狐狸,这次一着不慎栽了跟头,但很快判断准了形势。 论对boss的了解朗姆显然比他更透彻,看来这次确实没办法对朗姆造成致命一击了,可惜了。 干邑虽然是后勤组的负责人,但他最擅长和最感兴趣的是财务,不然他也不会总想着跟皮斯科过不去。 也因此,他大概可以估摸地出,朗姆这么多年私下里敛下的,是多大一笔财富,绝对是boss都会心动的程度。 只要他把这笔财富毫无保留地献出来,boss即便明面上不说,实际上却是高兴的。 要不然,怎么隔壁东方古国历史上有那么多皇帝喜欢养贪官呢,不就是为了最后抄家嘛。 干邑心里头的念头转得快,脸上却又挂起了和煦的笑容,“这你可冤枉我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是尽快进入主题吧。” 知道多说无益,干邑就没再多做纠缠。 “在此之前,我可以和你说的是,在隔壁房间里我已经和皮斯科聊过了,他大概交代了一些东西。” 一句话,让朗姆眼皮轻微跳了又跳,隔壁可不是另一间禁闭室,整层楼只有一间禁闭室,其他都是刑讯室,他知道,如果他不配合的话,他就会是下一个皮斯科。 朗姆对刑讯室并不陌生,不说他刑讯别人,事实上,他自己也充当过被刑讯的角色。 组织里的代号成员,哪个没有进过刑讯室,除了做错事的惩罚之外,有一些也会进行刑讯训练,特别是他们这种知道组织太多秘密的人,为的是有一天被活捉的时候能扛得住对方的刑讯。 朗姆和皮斯科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们两个年纪太大了,早就过了在一线拼死拼活的年纪,这些年养尊处优,哪里还接触过什么刑讯。 第248章 看歌剧的大忙人 干邑无视朗姆不自在的反应,还在继续说:“可惜的是,他那边没有留下什么账册之类的东西,还得我用时间去慢慢排查……” 朗姆的额角跳了又跳,除了百加得手下的那个蠢货萨凯帕,还有谁会留下那种要命的东西! 此时的朗姆还不知道,即便是蠢货,倒也不至于蠢成那样,不过是琴酒和布兰科有心算无心罢了。 “他年纪大了记性也差,说出来的东西零零散散,但是……”干邑话风一转,看着朗姆完好的左眼,“我相信朗姆你应该可以提供更多详尽的信息,毕竟,你可是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 朗姆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甚至曾经还有着一眼看穿伪装的能力,这是组织里的老人才知道的事。 只不过看穿伪装的能力在朗姆左眼失明后就失去了,过目不忘的能力却是依然保留着的。 朗姆知道干邑扯到这件事的原因,既是告诫他,也是提醒boss,如果他坦白的内容和后续调查出来的结果不符,那他所谓的将功补过就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朗姆很沉得住气,他本就已经认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没必要做无谓的挣扎。 于是乎,这边厢,在朗姆的极度配合下,干邑问,朗姆答,虽然谈话有来有往,但两人间的气氛自然是算不上和乐融融的。 另一边厢,垣木榕和琴酒倒是过得还挺惬意的。 布兰科给的票是观影视角极好、空间相对私密的包厢票,在剧目开始、观众席灯光逐渐暗下去之后,垣木榕就将口罩、帽子之类的伪装去掉,依旧是拉过琴酒半个身子当靠背摆出了一个舒服惬意的姿势。 这一场由英国皇家歌剧院演出的《塞利维亚的理发师》显然是一出水平极高的表演,至少刚刚结束的序曲听起来就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子欢快之意。 只不过总有煞风景的人。 一出歌剧会有许多曲目,在出演理发师的演员一边欢快地演唱其中最有名《快给大忙人让路》歌词一边上场时,有人来扰人兴致了。 [快给这城里的大忙人让路。]台上的演员正又唱又舞。 “嗡嗡——”垣木榕和琴酒相依偎,侧腰接触的地方是琴酒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机,而恰在此时,大忙人琴酒的手机不停地震动起来。 [啊,多美好的生活,多大的喜悦!] 垣木榕撇撇嘴,喜悦个鬼哦,他稍微退开了些给琴酒留点空间掏手机。 琴酒拿出手机,见垣木榕还看着他,低声说道:“是干邑。” 垣木榕见琴酒没有第一时间接通,甚至看起来有起身的打算,就知道他的顾虑了,他并不担心交谈内容外泄,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包厢,只要不大声说话,隔壁是不会听到他们的声音的。 琴酒担心的是舞台上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干邑那边,要是让干邑知道原本应该在干活的琴酒居然在听歌剧,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垣木榕把系统4836从小黑屋里拉出来,【干活了,小六。】 【宿主,找我什么事?】系统4836突然被放出来,还有些茫然,它正看电影看到精彩处呢。 垣木榕见系统出来了,就对着琴酒眨眨眼说:“没事,我有办法的,环境音可以过滤掉。” 系统4836一听,就知道垣木榕想让它做什么了,果然又是琴酒。 【乖啦乖啦。】垣木榕不走心地安抚了一下系统。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垣木榕扯了扯琴酒的衣袖,“相信我啦。” 琴酒终于还是接通了电话。 垣木榕勾唇,凑近一点打算听听干邑找琴酒做什么。 突然他灵机一动,又对着系统说道:【小六,你趁机入侵一下干邑的手机和电脑,他估计会通过邮箱汇报朗姆那边的情况。】 【好的,宿主。】帮干这种活儿系统4836就没那么不情愿了,应声应得还挺欢快的。 “琴酒,我这里刚从朗姆那边问出来些东西。”干邑没有对琴酒那么久才接电话表示疑惑,也没有绕圈子,直接说明来意,“其他区域的调查进度没你们快,你这边先把查到的发给我核对下?” 因为干邑在日本负责朗姆的审讯,加上干邑的专业过硬,所以这件事各分部查出来的东西最终都是要汇总给干邑的,现在他提前找上来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 [能做所有的事,从早到晚,到处忙。]舞台上的男中音咏叹调配合地响起,垣木榕差点忍不住笑出声,琴酒可不就是从早到晚到处忙嘛。 琴酒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答应了干邑的要求后就把电话挂断,紧接着他就直接拨通了布兰科的电话,让他把现有的调查资料打包发到他邮箱。 垣木榕听到布兰科应下了之后,又让琴酒看完歌剧得空了过去一趟,有些情况需要他来确定一下。 [每个人都有求于我,每个人都需要我……] “噗哈哈。”歌词太过应景,垣木榕一开始被打扰到的不乐意都消散了,终于忍不住闷笑着笑倒在琴酒怀里。 琴酒感觉额角青筋直跳,他感觉垣木榕在他这里获得的快乐比舞台上还多! 在感觉到放在腰间的大手正在缓缓收紧力道,其中的威胁意味极其浓厚时,垣木榕也识时务地止住了笑声。 “大哥太抢手了,人人都需要你,我该怎么办?”他抬起头,拖长了语气,似真似假地抱怨着。 因为闷着头笑的原因,垣木榕笑出了几滴生理学性泪水,盈在睫间,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眼睛更清澈更透亮。 琴酒眼神闪了闪,面上不动如山,放在垣木榕腰间的手却更用力了一分,他斜了垣木榕一眼,“如果这歌剧你没兴趣看了,我们可以回去。” 垣木榕突然就感觉脊背发凉,他忙摇头,歌剧刚开场没多久呢,那么早回去干什么。 (小小碎碎念) 水深火热只能依靠存稿的一周可算是过去了,掬一把辛酸泪…… 前几天有看到一则通知,说有几个读者小可爱用这篇文报了次元之桥那个作者和读者互动的那个活动,我大概看了下规则,发现我好像有点难办到Σ(°ロ°) 好像要回头把6月以后的章节(对于本文来说就是全部了)都挑至少五条评论来回复,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有误,但我确实没办法抽出时间做这个,实在抱歉。 不知道报名的那几位读者是报着玩还是挺看重这个活动的,如果看重的话要不看下能不能换一篇文参与,臣妾做不到啊属实是,抱歉抱歉。 第249章 巨大利润 等到中场休息时,垣木榕才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子问琴酒,“干邑那边进度还挺快的?” “朗姆不会负隅顽抗的,”琴酒哼笑了一下,“他比谁都识时务。” 垣木榕感觉有点口渴,他站起身,走在一旁的桌子上,桌子上放着特供给贵宾包厢的饮用水、饮料和小零食,还有两杯香槟。 垣木榕拿了一瓶果汁饮料和一瓶矿泉水,回到座位上,将矿泉水递给琴酒。 琴酒没垣木榕那么口渴,接过矿泉水后放在一旁。 垣木榕发现,琴酒这人似乎对水分的需求量不高,还有些把酒当水喝的趋势,好在体检时垣木榕发现琴酒的肝脏和肾脏的很健康,b超图漂亮得很,也就随他去了。 他自己则打开了果汁饮料喝了几口,嗯,作为一个把饮料当水喝的人,他没资格说琴酒。 垣木榕又问琴酒:“boss会怀疑你在这里面动的手脚吗?” 琴酒左手转动这右手手套下的素圈,意有所指,“既然他将欧洲这边分配给我查,那就是不怀疑了吧。” 垣木榕了然,这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啊,乌丸莲耶未尝不怀疑琴酒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只不过山高皇帝远,且琴酒不会留下把柄,虽然疑罪从有的事情组织没少干,但这显然不能用在琴酒身上。 再说这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琴酒又没有构陷同事。 “他知道朗姆这个事之后,是高兴居多还是生气居多?”垣木榕问了这个问题之后,很快自己就回答了出来,“高兴居多吧,那么多钱呢。” 很多钱吗,当然多,走私本就是暴利,更别说他们私下里夹带的多是那玩意儿。 琴酒早上离开据点的时候,去看了一眼毒瘾发作的萨凯帕,主要是萨凯帕的嘶吼声太大,比之一开始被施刑的时候还要凄惨。 琴酒看到萨凯帕的时候,对方身上还有着刑讯时留下的伤痕和血迹。 彼时坐在电椅上的人正涕泗横流,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嘶吼声,身体控制不住地蜷缩着,却因为被控制在电椅上限制了动作,只能不住地扭动抽搐。 一般人看到这副典型的毒瘾发作时的情态怕是会感觉到恶心和恐惧,但更恶心的情景琴酒见多了,对此毫无反应。 自琴酒搜完鼹鼠霍克的住所回到据点,丹魄说萨凯帕毒瘾发作那个时间点到琴酒进去审讯室,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在这期间没有人敢给萨凯帕毒品满足他。 琴酒冷冷地看着萨凯帕狼狈的模样,他以前见过萨凯帕,百加得看上萨凯帕,和他那副姣好的皮囊是分不开的,跟现在可谓是天壤之别。 不知道百加得有没有看到过萨凯帕这副样子,会不会后悔带着他一起染上那玩意儿。 见琴酒进来,萨凯帕惊了一下,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神经质地嘶吼着:“琴酒,你是来审问我的对不对,我什么都可以说,你给我来一支,求你了!” “我真的好难受,求你!百加得的事我都知道,我什么都说!” 琴酒不语,萨凯帕却粗重地喘息起来,然后就跟倒豆子一样,将百加得私下里的购置的产业和藏匿的财物都说了出来,只是说得颠七倒八、语无伦次。 琴酒嗤笑一声,百加得护着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虽然boss禁止接触毒品这一行的目的是出于对代号成员的控制心理,但他其实是赞同这一点的。 他一点也不希望有一天自己被背刺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某些人被人用毒品吊着,失去理智而对他出手。 此时对于萨凯帕的自问自答,琴酒只是勾了勾唇,不置可否,其他物品走私不谈,毒品走私是真的暴利,暴利到他怀疑,boss会因为这巨额利润放弃一直以来不碰毒品的禁令。 不过,等boss知道这次事件涉及到的代号成员里面有几个成了瘾君子,发作时又有怎样的丑态时,相信boss还是可以冷静下来的。 垣木榕也勾唇,钱么,谁不喜欢呢,但是他才不会让那个老家伙那么开心呢。 对朗姆的清算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琴酒可以在躲懒一时,不能躲懒一世,很快忙碌起来。 而垣木榕还得上学,也没什么兴趣陪琴酒留在英国做这种无聊的任务,所以在垣木榕简短的假期之后,两人分开,一个投入忙碌的工作中,一个回日本上学去。 只不过不同于上次,这一次垣木榕一下飞机被等在出口的干邑堵了个正着。 垣木榕虽然还是一样因为晕机而精神不济,但其实是早早看到干邑的。 毕竟对方身穿黑色衬衫,周围还围着七八个黑西装男人,虽然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普通人相貌,但因为含黑量太高,垣木榕想不注意到都难。 更不要说进出来往的人像是都看得出这伙人不好惹一样,纷纷绕着走,留出了一大片真空带。 垣木榕暗自嗤笑,干邑应该是纯文职人员,战斗力不太行,出一趟门得带那么一群保镖,朗姆似乎都鲜少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他的目光丝滑地划过,脚步却是一点不带停顿的,隔着好几米远地越过他们又继续走。 他选择直接装作没看到,没准人家是来接其他代号成员的呢。 垣木榕径直往着一旁指示牌上提示的出租车站点的方向走去,直到对方拦在了他面前,他才确认确实是冲着他来的。 干邑伸手挡在了垣木榕身前,身后的黑西装保镖们也随之而上,隐隐将垣木榕给包围住了,引得周围人一阵侧目,像是好奇这个拉着行李箱的年轻人是怎么招惹到这种极道组织的。 干邑也很无奈,他没想到伊奈弗会直接略过他们就走,搞得他们像拦路抢劫的。 “伊奈弗。”干邑虽然拦路的姿势略显强硬,但开口的时候却还是礼貌且微带笑意的,“好久不见。” 如果说垣木榕一眼看到干邑是因为他们这群人黑得太突出,那干邑认出垣木榕就是因为有备而来了。 毕竟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门口,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垣木榕并不突出。 (怎么肥事,拉了下礼物互动,发现好多人给我刷了礼物!受宠若惊,谢谢大家,真的破费啦,也谢谢为爱发电的朋友们! 为了感谢大家,所以今天三更! 不过前两章在填前面的小坑和补充一些设定,情节推动不明显,真不是故意在水,大家不要嫌弃,我争取明天也多更一章,不要把这个剧情点拖太久。) 第250章 又见干邑 垣木榕看了下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对上他略微有些沧桑的眼,想起琴酒说干邑年纪并不小,看来是和贝尔摩德一样“驻颜有术”。 干邑好歹是后勤组负责人,在琴酒不在、朗姆出事的这个节骨眼上,甚至称得上日本地区的负责人了,这么一个人还亲自来堵他,垣木榕感觉自己面子挺大的。 干邑这样子显然是奉命而来,垣木榕停住脚步,也没恶言相向,只是点头也应了一声,“干邑,有事?” 干邑见垣木榕没什么波动,还有心思上下打量他,轻笑了一声,这宠辱不惊的样子,怪不得琴酒能看上。 他笑了一下,“你刚下飞机,手机还没开机吧?”示意垣木榕看下手机。 垣木榕皱眉,将手中的行李箱放在一旁,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按下开机键,开机界面过后,就看到有一条未读来信,是琴酒的号码。 点开一看,内容很简短,“boss要见你一面,干邑会接你。——琴酒” 原来是“接”他,不是“堵”他的啊。 该来的总会来,还真是一点不出所料呢。 垣木榕简短地回了一个“好”过去,就将手机收回口袋里,朝干邑点点头,说道:“那走吧,你们车在哪里?” 干邑眼里闪过若有所思,伊奈弗太淡定了,看来对于这次会面早有预料。 这样也好,也省了他的功夫,他还担心如果伊奈弗不肯配合怎么办。 他挥了下手,其中一个黑西装便上前接过垣木榕的行李箱。 又对着垣木榕伸手往身后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先行一步,“这边。” 垣木榕跟上,很快来到了干邑安排的车子旁边,他也不客气,径直坐上了后排中间,学着琴酒大马金刀的坐姿,不给旁人留座位,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干邑见垣木榕这副做派,也不放在心上,自觉坐到了副驾驶上。 一路上两人没有对话,垣木榕拒绝交流的态度很明显。 垣木榕不想在身体还没缓和过来的情况下强撑精神应付干邑的试探。 乌丸莲耶的这一波“接见”,垣木榕和琴酒确实是有所预料,琴酒连道具都提前准备好了。 垣木榕闭着眼睛,手指放到胸前,布料下是一个硬币大小的三角形状硬物。 那是琴酒送的黑钻,最终还是被他做成了项链,方便藏在衣物内贴身戴着,他不打算将这东西现于人前,自然也不用在切换身份的时候考虑饰品搭配。 对于乌丸莲耶来说,作为研究员的垣木榕没资格让他见上一面,但是作为让得力干将琴酒铁树开花的人,就很有资格了。 果不其然,刚下飞机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来薅人。 垣木榕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百无聊赖地用食指敲击着膝盖,乌丸莲耶更习惯的,明明是一个电话或者一个邮件就把人直接喊过去,这次居然让这么多人来“接”他。 难不成是担心用电话通知的话会步了朗姆的后尘,被他一通恶言恶语给怼回去? 不是吧,乌丸莲耶那么没自信的吗,好歹他是琴酒的顶头上司来着,琴酒又没打算这会儿就跟他翻脸,作为琴酒手下的自己怎么可能那么不给面子呢。 不过,这也来得太快了一点。 不对,似乎也不能说快。 垣木榕突然想起了被他忽略的一件事,他和琴酒的关系并不是在他这一趟去英国的时候才暴露的。 早在上一次刚上游轮之时,他和琴酒就当着降谷零和贝尔摩德的面接吻拥抱了,算是将两人的关系放到了明面上。 反而是爱尔兰,因为起了冲突的缘故,在简短的会面中他和琴酒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亲密举动。 但是在游轮一行结束之后,他和琴酒的关系并没有在真的大范围公开,不然的话,乌丸莲耶早就得在上一次他回日本时就找上门了。 贝尔摩德帮他们保密可以理解,毕竟对方有求于他,但是降谷零呢,对他来说,拿着这个发现去和朗姆投诚才是收益最大化的表现吧? 想也知道,如果朗姆知道这件事,必然是要拿出来做文章的。 食指依旧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也就是说,降谷零目前并没有投到朗姆麾下。 那算他幸运了,刚好这时候朗姆出了事,命保得住地位也保不住了,怕是得花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爬回原来的位置。 如果真的选择跟着朗姆混的话,接下来就免不了要被边缘化了,那降谷零怕是得沉寂好几年,卧底工作注定毫无进展。 有这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卧底工作上,不如早点退回去当他的公安零组负责人,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下。 垣木榕闭着眼睛发散思维,完全没有交谈的兴致,干邑也不打扰,但却总忍不住透过后视镜默默观察。 干邑自觉和琴酒关系还可以,至少没正面起过什么冲突,但是和伊奈弗就不熟悉了,顶多算是见过几面。 仅有的几次见面琴酒也都在场,伊奈弗总是一言不发地跟在琴酒身后,像个隐形人一样,还不如今天见的这一面给他留下的印象深刻。 他的脑子里有着大大的问号,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呢? 干邑仔细回想,渐渐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发现琴酒对于伊奈弗确实可以算得上是多有维护,对于琴酒这种出了名的性格冷硬多疑的人来说,会维护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了。 他不禁想起组织里的金丝雀传言,就他刚刚的观察来说,这位伊奈弗可算不上金丝雀啊,按朗姆的说法,啄木鸟还差不多,一下一下地叨得人生疼。 是的,全组织除了boss,估计也就他知道朗姆还在伊奈弗手里吃过一点小亏,这还是他查朗姆手机时,发现他和伊奈弗有过通话才问出来的。 第251章 见乌丸莲耶 干邑饶有兴致地勾勾唇,听英国分部的人说,这两人举止亲密地很,伊奈弗随时随地想靠到琴酒身上就靠到琴酒身上,黏黏糊糊的。 可惜琴酒没一起回来,他没见过这场景,太好奇了!还有伊奈弗给百加得下毒的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他也很好奇。 干邑一向是个挺有好奇心的人,从他之前为了看几个新人代号成员不惜跑到组织一个据点去当酒保就可见一斑。 垣木榕对于视线再不敏感,在干邑一直以来没有移开过的视线骚扰下也还是有所察觉的,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熊熊的八卦之火。 他睁开眼睛,隔着墨镜微抬起头和后视镜里的干邑对上视线,右手放到了左手挽起的衣袖上,那只被系统4836取名为“小七”的风疹蛊正藏在衣袖褶皱里。 明明垣木榕没有说话,鼻梁上的墨镜也隔绝了可以透露情绪的眼睛,但干邑就是感觉后座那人此刻正透露着一股威胁之意。 他眨眨眼,知道自己打扰到人家了,识相地收回了眼神,百加得的惨状他也不是没听说,没必要招惹一个会用毒的人,特别是他们现在空间距离不超过一米。 见干邑消停了,垣木榕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在意识海里揪出这段时间沉迷电影的系统4836,【小六,上次你说在干邑的邮箱里发现了写有朗姆藏宝地的邮件,需要朗姆本人开启对吧?】 系统4836还是敬业的,很快回答:【是的,宿主。朗姆设置了视网膜静脉图案锁,只有他自己才能开启。】 【他们把东西拿到手了吗?】 【还没有,朗姆还没有离开基地。】 垣木榕暗自挑眉,即便还没拿走,估计也很快了,得加快速度了。 【好,我等下找机会去见朗姆,你把他的视网膜静脉复制下来,到时候好开锁。】 朗姆的珍藏,他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垣木榕打定主意就算这些钱扔海里了,他也不会留给乌丸莲耶。 【好的,宿主。】 【等一下照计划行事,还记得吧?】 垣木榕随口确认了一句,原本还好好的系统却突然有些炸毛,如果现在是鹦鹉状态,垣木榕感觉自己会看到一个五彩缤纷的蓬松毛球。 【当然记得!宿主的每一个指令我都记录清楚了!】 人有逆鳞,系统也有,质疑一个系统的记忆能力是对一个系统极大的侮辱,这意味着系统对于宿主的指令写入存在错误,是需要返厂维修的。 系统还要继续辩驳,垣木榕伸起手按了按太阳穴,【好的,是我口误,我知道了,你一直是最棒的。】 不走心的夸奖瞬间安抚住了系统4836,【宿主知道就好。】 垣木榕只能告诫自己以后切记谨言慎行,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声音避无可避,还是太吵了点。 车子一停,垣木榕在墨镜下的双眼猛地睁开,往窗外看去,发现目的地是他之前来过几次的那个一号基地,同时也是关押朗姆的基地,倒是省了他的功夫了。 干邑回头对着他说:“到了。” 垣木榕点点头,率先打开了车门,“现在就去吗?” 干邑也下了车,“当然,boss等候多时了。” 垣木榕对于“等候多时”这种明着看是客套话,实际上多少有点恶心人的话没有反应。 毕竟他被请到这里之前可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他转头看了看天空,因为戴着墨镜的缘故,他看不出阳光的明媚程度,但是从太阳落下的角度倒是可以判断出已然是半下午时分。 垣木榕懒得掏手机确认时间,对干邑说道:“麻烦让人把行李送到我房间门口,今晚我在这里休息一晚上。” 也不知道乌丸莲耶那边等下会磨蹭到什么时候,他还得“探望”朗姆,就在这住上一个晚上好了。 这又是一个出乎干邑预料的决定,没想到琴酒不在的情况下,伊奈弗还会想要在一号基地待着。 不过他没有迟疑地点点头,对着也下了车的黑西装司机说:“去照办。” 然后干邑就亲自引着垣木榕往主楼而去,通过电梯上到了顶楼。 站在会议室门口,垣木榕问道:“boss在里面?” “也许?”干邑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随即略带歉意地说:“你身上的通讯工具不能带进去。” 垣木榕颔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组织专用的那只手机递给干邑,另外那只手机早被他扔系统空间里了。 垣木榕的干脆和配合让干邑一开始的预案都没了用武之地。 他面色如常,微笑着接过垣木榕的手机,没有再和垣木榕确认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通讯工具,也没有提醒他,这扇门有电子仪器扫描装置,会议室内也屏蔽了信号。 干邑伸出一手朝会议室的大门示意,“我就不进去了,不过建议你,这些……”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像是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口罩,“还是拆下的好。” 垣木榕听到干邑的建议,偏头看着干邑好一会儿,看得干邑都有些莫名其妙了,才轻笑了一声。 不可否认,干邑确实是好意,但也肯定有乌丸莲耶的授意。 作为一个组织成员,去面见大boss的时候藏头露尾是一种不礼貌也不尊重的行为。 但乌丸莲耶总不能自己点破这件事,多少有些掉价了,所以得有一个人来提醒他。 垣木榕知道,在此之前,乌丸莲耶肯定是让人收集过他的资料的,而他在组织里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设呢? 是一个眼里只有琴酒、对除了琴酒之外的人都不假辞色的人设。 只听琴酒的命令,对于组织二把手朗姆想怼就怼;针对琴酒想针对的人,爱尔兰挨过他一杆,百加得也中过他的毒。 反正看起来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其他人的,这么看来,乌丸莲耶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给他这个面子吧。 第252章 智能AI形象演绎 垣木觉得,从干邑这一路上的表现来看,乌丸莲耶在通过干邑释放一种信号,他没有恶意。 仔细想想,乌丸莲耶这件事做得,也挺有趣的。 作为一个组织的大boss,对于自己这种刺头,要么除掉,要么无视,要么收服。 在他垣木榕做出真正出格的行为之前,除掉他倒是没必要的。 乌丸莲耶自己应该也清楚,加入组织的人本就是奔着利益来的,大多都是亡命之徒,真的对他有敬畏之心的,也就他花费力气洗脑拉拢的那几个,其他人的忠诚,不过是迫于组织的势力罢了。 以前乌丸莲耶对他是无视,毕竟只是一个依附于琴酒的研究员,无关紧要。 现在就不同了,乌丸莲耶似乎有些想要……收服他? 垣木榕偏头看了一眼这个他以往没有资格踏足的会议室的大门,从外表来看平平无奇,不过就是一扇不到两米宽的木质双扇平开门。 他朝干邑点了点头,就直接推门而入,里面漆黑一片,系统4836提醒道:【宿主,这里有信号屏蔽装置,声波发射装置,还有很多个监视器。】 系统现在已经习惯了进入新环境的时候先扫描一下,它也听自家宿主说过乌丸莲耶的事,一扫描果然就发现了猫腻。 垣木榕不觉得奇怪,乌丸莲耶不可能真身见他,隔着监视器才是正常的。 而在监视器的那一头对他使用声波装置就不现实了,对方等到他回日本了才找上门,大概就是因为伦敦那边没有安排这套声波发射装置。 身后的门已经被关上了,房间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唯一的亮光是正对着大门的一台尺寸极大、几乎占据了半个墙面的显示器,在待机状态下正发着灰白色的光。 显示器光芒照射到的地方,可以隐约看到有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 垣木榕循着光源往里走,一边和系统4836说着话,【嗯,知道了,除了监视器,现场还有人吗?】 【没有了宿主。】 听到系统的回答时,垣木榕已然走到了会议桌的一边,隔着会议桌和显示器遥相对望。 在他把墨镜和口罩摘下的一瞬间,会议室灯光瞬间亮起,周围瞬间由漆黑转为明亮。 【已替宿主购买智能AI形象,扣除3积分。智能AI形象性格写入中,写入完毕,已替换。】 眼睛被突如其来的耀眼灯光刺得睁不开,垣木榕反射性的抬手挡住了眼睛,他知道这是一个下马威,忍不住暗中咒骂。 系统4836可不知道垣木榕的难受,在兢兢业业地执行完自家宿主的命令后,又欢快地说:【宿主,已经替换好了。】 垣木榕掩在手掌下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精光,【好的。】 像是宽容地留给了他一段适应的时间,在约莫半分钟后,原本待机状态显示器突然亮了起来。 垣木榕缓缓放下手,看向长桌另一边的显示器,出现在屏幕里的,是一个黑色的人形剪影。 剪影一动不动,垣木榕就知道了,这个剪影约等于头像,人家在对面看着他,而他啥也没看到,这是一次单向的会面。 沉默在蔓延,垣木榕面无表情,这些老东西,都喜欢玩这一套,仿佛先得到别人的问候就赢了一般。 可他就是不讲礼貌啊。 终于,四周的扩音器突地响起,是一种低沉沙哑的机械音,【伊奈弗,坐吧。】 诡异的是,明明是冰冷而死板的机械声,听在垣木榕耳中却是威严不失慈和的,让他觉得亲切之余,又忍不住要仰望,仿佛屏幕那边是一个他无比崇敬的长辈。 这种感觉转瞬而逝,垣木榕双眼不禁微眯起来,有点意思了。 在琴酒和垣木榕详细说明了他体验到的声波洗脑时,垣木榕就清楚,即便没有琴酒准备的这个后手,对他来说这种洗脑手段也很难奏效。 原因很简单,因为人的意志力和灵魂强度息息相关,穿梭过多个世界的垣木榕,灵魂强度高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包括琴酒。 琴酒可以凭意志力抵抗过去,那垣木榕更加没问题。 但他还是想体验一下,却没想到在他特意撤去防备时,竟然真的有一瞬间中了招,简直不可思议。 是他小看乌丸莲耶了,这种手段,和组织的药物研究一样,也可以算是“柯学”但极其不科学了。 这么说来,经历过多次洗脑之后还各有各的小动作的朗姆、贝尔摩德和琴酒三人,也可以组一个反骨仔三人组了。 垣木榕坐到了椅子上,启动了琴酒的小礼物,虽然他抵抗得住,但没必要自讨苦吃。 【宿主,智能AI形象演绎已经开始了,你要观看吗?】 垣木榕就近坐下,闭上了双眼,【当然要了,干坐着多无聊。】 【那我投射给你看,这里没有电脑,我们去意识海里吧。】 随着垣木榕一声应下,眼前的黑色渐渐褪去,在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和他衣着完全一致的青年形象,以青年为中心,四周是环境开始清晰起来,和他如今所处的会议室布局一般无二。 垣木榕所看到的系统投射出来的影像,就是乌丸莲耶透过摄像头可以看到的。 意识海中的会议室自然也是有个同样显示了黑色人物剪影的屏幕,青年对着屏幕说了一句:“谢谢boss。” 垣木榕转换了个角度,具现在了青年对面的位置,终于看到了青年的脸,那张脸有些眼熟,却是垣木榕已然快要淡忘的“林森”。 系统4836以鹦鹉的形象出现在垣木榕的肩膀上,垣木榕搓了下鹦鹉的脑袋,与现实中摸到的感觉一般无二。 他问系统4836:“小六,乌丸莲耶那边看到的就是这个‘林森’?” “是的,宿主。”鹦鹉口吐人言,还是垣木榕熟悉的清脆正太音,“将摄像头拍摄到的内容会被替换成这里的场景,这种低级的模拟信号传输入侵起来太简单了。” 说着说着,系统4836还有愤愤然,“我自己就能替换,宿主你根本没必要花积分购买智能AI形象演绎。” 第253章 给自己捏个人设 垣木榕购买的这个智能AI 形象演绎不是多高端的功能,其实就是入侵了会议室里的摄像头,将画面替换成他想让对方看到的影像,也是因为乌丸莲耶不肯用真身见他,不然还用不了。 他用这个主要也是懒得费力气易容和跟对方演戏,让他看戏他倒是挺有兴趣。 听到系统4836的抱怨,垣木榕忍不住笑了出声,说:“给你提成你还不要啊。” 系统4836也不知怎么了,自他给买了鹦鹉身体之后,就学会帮他省积分了。 用合成影像替换摄像头拍摄到的内容确实不难,这个世界的科技再发展二十年,就有人将这种技术用来诈骗了。 只不过垣木榕看中的是智能AI形象演绎中的演绎,可以根据他写入好的性格和关键内容自行应对,不用他自己操心,属于花小钱办大事。 现实中仅有垣木榕一人在场的会议室里,奇怪的场景在上演。 明明垣木榕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屏幕里的机械音却像是在自说自话一般进行着对话。 “伊奈弗,你加入组织至今也有三年了吧?” …… “你的药物研发能力很强,有兴趣加入组织的药物科研组吗?” …… “琴酒让你回国做什么?” …… 每个问题之间都留着空白,但在垣木榕的意识海里同步播放着乌丸莲耶所看到的“林森”的反应,这个“林森”正按照垣木榕写入的性格一一回答。 垣木榕皱眉,这都是些什么破问题,乌丸莲耶还真是“关心”他和琴酒啊。 “小六,乌丸莲耶那边的情况你能看到吗?” “没办法的宿主,信号的另一侧没有摄像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是系统,也没办法凭空变出摄像头来。 一处隐没在重重山野间的疗养院,其中一间装修豪华的套房中。 在一号基地里的垣木榕刚走入会议室的同时,一个身穿得体西服的中年人走到窗边,朝着正坐在窗前沙发欣赏林景的老者躬身请示:“大人,伊奈弗到了。” 老者闻言,将目光从窗外移开,转头看了中年人一眼,老者精神矍铄、目光似鹰,中年人不敢与之对视,将头深深地垂下。 老者收回目光,没有说话,身下的沙发却自动地调转了一个方向,面向了室内。 中年人把头垂得更低了,轻轻往旁边退了几步,让老者可以清楚地看到室内超大显示屏。 屏幕中播放的是通过监视器拍摄到的影像,正是垣木榕在一号基地中走进的那间会议室。 画面被拉近放大,黑暗中的青年正摘下自己的墨镜和口罩,红外镜头下拍摄到的画面呈灰白色,有些诡异。 但显示屏分辨率极高,纤毫毕现,甚至可以看到青年瞳孔里倒映出来的代表显示器的灰色方块。 “打开吧。”老人吩咐了一句。 中年人鞠躬应是,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开关,“大人,声波仪打开了。” 与此同时,画面闪动了下,再次稳定之后就不再是灰白一片了。 在老者和中年人的视角里,出现在监视器里的青年面容清秀,黑发棕眸,是典型的亚洲人长相,与他们此前调查到的林森相貌一致。 只不过比起那张三年前的照片,此时的青年少了几分死气沉沉,多了几分桀骜和执拗,隔着屏幕与他们相对而看,沉默在蔓延。 中年人皱紧了眉头,他对老者说道:“大人,琴酒的这个手下太不懂规矩了。” 老者,也就是乌丸莲耶,目光沉冷,这个被琴酒从酒吧捡回去的华夏留学生,果然如传言一般目中无人。 但他并不动怒,只是淡淡地说:“你来吧,白兰地。” “是,大人。” 接到指令的中年人白兰地拿出一个微型话筒,对着话筒说道:“伊奈弗,坐吧。” 见监视器里面的青年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目光中的警惕渐渐散去,他垂头恭顺地应道,“谢谢boss。” 声波洗脑仪器已经开始起作用,对此,乌丸莲耶的表情依旧古井无波,看向青年的眼神里满是探索。 乌丸莲耶对手下用上声波洗脑手段,不代表他迷信这种手段,掌控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只靠这种科技手段就可以达成的。 任何手段都比不过把握人性,掌控弱点。 这一点他早就深有体会,只不过组织里不是每一个代号成员都值得他花费这么些心思,但朗姆和琴酒显然都在此列。 性格决定命运这个说法虽然有失偏颇,但也还是有点道理的,性格已定的前提下,每个人的行为都超脱不出某个既定范围。 如果说朗姆利用组织走私线为自己谋私他早有预感,毕竟朗姆最大的缺点就是私欲太重。 那么琴酒会对某个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这件事就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无论朗姆还是琴酒,都可以说是他看着从弱小一步步走向羽翼渐丰的,他自认对这两人有足够的了解。 朗姆继承的是他已故父亲的代号,从年轻时就自诩地位不同于其他代号成员,颇有些心高气傲。 事实上,朗姆的性格弱点十分明显,天性狭隘自私,性情急躁。 但是也因为弱点明显,所以十分好掌控,加上能力还行,所以乌丸莲耶不介意将朗姆作为怀柔示好组织元老们的旗帜。 需要压制其他人的时候,把朗姆扶上来,这人就能自觉达成他希望看到的局面。 在不需要朗姆的时候,他总能轻而易举地找到朗姆的错处好好地敲打下对方,这样,朗姆就又能消停安分好长一段时间,等待他的下一次“召唤”。 虽说这次朗姆捅的篓子有点大,但总的来说,没有脱离他对于朗姆的判断。 相比较朗姆,乌丸莲耶其实更忌惮琴酒一些。 虽然组织里人人都知道,琴酒是boss最忠诚的手下,是组织最锋利的一把刀。 乌丸莲耶不怀疑这一点,琴酒一直以来也都表现得忠心耿耿,对他言听计从。 出任务从不打折扣,追杀叛徒和卧底比谁都积极,一切行动都是为了组织的利益。 这一切都是实打实的。 第254章 大哥是最厉害的 乌丸莲耶承认,他相信琴酒的忠心,但依旧不妨碍他忌惮琴酒。 因为琴酒几乎没有弱点,名利钱权他都不在意,性情孤傲淡漠,谁都不放在眼里,颇有些无欲则刚的意味。 乌丸莲耶觉得,琴酒之所以留在组织,之所以自觉当组织的清道夫,只是因为琴酒清楚地认识到,组织才是真正适合他生存的土壤。 组织的利益与他的利益一致,他维护组织的目的是维护他自己的舒适圈。 琴酒忠诚,只是因为他愿意给出忠诚,主动权在琴酒自己。 所以乌丸莲耶一直无法真正对琴酒给出像给朗姆一般的“信任”。 即便琴酒在他面前表现得再忠心耿耿,即便是他在琴酒身上用尽了手段,他也一直有一种他掌控不了琴酒的感觉。 乌丸莲耶很怀疑,如果有一天组织给不了琴酒想要的,那琴酒会离开得毫不留恋。 但是琴酒又实在能力出众,组织需要琴酒作为一个强大的武力震慑,有他在,许多牛鬼蛇神都会缩起尾巴做人,这几年有琴酒在,他感觉组织运行的时候明显顺畅了很多。 就像是机器被清除了杂质、抹上了润滑油之后一般的丝滑,他舍不得这么大一个助力。 通过声波植入心理暗示是最后的克制手段,除此之外,乌丸莲耶一直在寻找琴酒真正在意的东西,能用来钳制琴酒的东西。 而现在,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向来冷漠克制的琴酒身边多了一个“恋人” 这是一个变数。 他目光探究而冷淡地看着屏幕中的青年。 “伊奈弗,你加入组织至今也有三年了吧?”白兰地通过微型话筒代替乌丸莲耶问话,语气和缓。 在白兰地提问的时候,乌丸莲耶拿起桌面上的一沓资料翻开,首页赫然就是“林森”的基本资料。 往后翻,是林森的人生经历,包括加入组织前和加入组织后的。 林森加入组织前的经历在这份资料里着墨不多,留学前的经历几乎没有,大多是在日本留学的这几年的事。 显示器画面中的青年已经坐在了椅子上,闻言猛地抬头,“是的,三年前大哥是救了我,还把我带进了组织,让我有幸能一直跟在大哥身边。” 青年提到琴酒的时候气质仿佛在一瞬间就变了,原本平静的表情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激动,呼吸轻微加速,双眼睁大,双唇不自觉地上扬,显得有些亢奋甚至是……狂热。 白兰地见状,皱了皱眉,不太对劲。 他看着屏幕里的青年,继续交谈,与眼底的冷漠不同,再次开口时说出的话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赏。 “琴酒的眼光果然毒辣,你果然成长得很快,不到一年时间就研究出了镇痛剂和止血药,拿到代号的速度在研究组中也就雪莉可以和你媲美了。” 哪知青年理所当然地答了句:“大哥当然是最厉害的。” 白兰地眉头皱得更紧,伊奈弗显然只把前半句对琴酒不走心的夸赞听了进去,后半句对他本人的肯定像是压根没入耳,更不要说入心了。 他看向乌丸莲耶,却见乌丸莲耶正盯着视频里的青年看,像是在评判着什么,并没有分出半分注意力给他。 白兰地无法,只得依照计划,对青年抛出了橄榄枝,“你的药物研发能力很强,有兴趣加入组织的药物科研组吗?” 青年闻言只是摇头,半点犹豫都没有:“没兴趣,我的主业是医生,研发药物只是因为大哥需要,加入研究组就不能跟在大哥身边了。” “我只想待在大哥身边,大哥需要我。” 乌丸莲耶翻开的资料正好显示着林森提交的药物资料这一块内容,已经交由组织势力下的药厂进行批量生产的有止血散和镇痛散,他就是根据这两种药物贡献给林森赋予了伊奈弗的代号。 这是两种作用很强大的药物,甚至帮他加深了和某些地区的武装势力的联系。 还有一项还在进行效果测验的促进骨折愈合的药物,据说快要出结果了,依旧是效果强劲的药物。 另外显然还有未提交的研发成果,例如在伦敦时的那种让百加得发痒的毒药。 根据百加得的身体检查和血液分析结果,完全没有查到药物残留,下毒方式也未可知。 不过相比较伊奈弗研发出来的其他外伤用药,这种毒的作用比较有限,组织里不缺各种折磨人的药物。 但也能说明,这个伊奈弗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不过……他看着句句不离琴酒、一提到琴酒就双眼仿佛在熠熠发光的青年。 白兰地还在发问,“如果琴酒开口让你加入科研组呢?” 这个问题显然让青年纠结起来,他原本激动的神情顿住,露出了极其不情愿的表情,但他还是回答:“大哥答应过,会让我一直跟在他身边。” “据我所知,你也并不是一直跟在琴酒身边行动。” “大哥让我去哪我就去哪。”青年眼底闪过更明显的不快,但是开口却是斩钉截铁。 白兰地皱了皱眉,琴酒答应了让伊奈弗跟在身边,却又没让人一直跟在身边。 以前琴酒就不常把伊奈弗带身边,更不要说这段时间琴酒人在欧洲,伊奈弗却隔一段时间就回一趟日本。 回了日本之后拒绝了朗姆的任务要求这件事暂且不提,毕竟就像朗姆也不会同意其他人调用库拉索,有些代号成员是作为班底培养的。 但是伊奈弗这段时间的行程却成谜,没有人知道他回日本是为了做什么。 第255章 继续表演 乌丸莲耶继续翻动手里的资料,这些资料他已经看过一次了,但不妨碍他将资料和屏幕另一头的年轻人做对照。 伊奈弗出任务的机会不多,都是被琴酒带出去做个后勤人员。 组织里除了比较重要的任务会由他指定任务参与人之外,其他的由各小组自行安排,伊奈弗参加的活动都是由琴酒安排的,并没有经过他。 这些任务没有什么规律,各种类型都有,有交易的、内部清理的、火力压制的,看着像是琴酒带着他熟悉各种工作。 药物研究应该是在琴酒的安排下私下进行,三年间更多的时候都是在组织的医院里做实习生,按照医生们的评价,进步极快,是个医生的好苗子。 最重要的是手很稳,这也是琴酒一开始对他另眼相待的原因。 相比较而言,药物研发能力倒更像是后期才发现的意外之喜。 以加入组织为分界线,以前的林森是一个经受不起生活打击的失败者,在学校的时候沉默阴郁几乎没有交好的朋友,因为家庭生了变故就自我放弃跑到酒吧去买醉。 从这些事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有些许医学方面天赋但性格懦弱逃避的人。 后来他在酒吧里被琴酒看中带回来培养。 琴酒确实眼光独到,这次投资做得不亏,后来的林森在医和药两方面都有所发展。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琴酒怎么调教的,林森本人似乎弱化成了一个符号,成为了琴酒的附庸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跟着琴酒出任务,为琴酒治疗伤口,为琴酒研发药物,在琴酒受到挑衅时第一时间反击,除了琴酒不与其他人产生联系,不服从其他人命令。 在伊奈弗的世界里,除了琴酒和琴酒的命令,再无其他。 “琴酒自己在英国,却让你回了日本,看起来,他也不是很需要你。”白兰地像是看出了些什么,继续刺激。 “当然是因为有事,大哥才让我回日本的!”青年果然被激得双眉仿佛都要竖起来了,他登时站了起来,提高了嗓门几乎是吼着回答。 “对,是因为有事,只要我完成了大哥交代的任务,我就能去找他。对,就是这样,跟之前一样,我可以去英国……” 青年还沉浸在愤怒的情绪和可能被抛弃的恐慌中,眼神涣散,口中喃喃不止,颇有些神经质。 渐渐地,他好像说服了他自己,声音渐渐减弱直至消失,随后高高地扬起了头颅,露出了脖子上原本被衣领遮盖着的若隐若现的青紫淤痕。 安静下来的青年整理了下因刚刚的动作而有些凌乱的外套,衣袖因抬起的动作而后缩,露出了手套未曾遮掩到的一圈白皙细嫩的皮肤。 可惜的是,角度一转,腕背上满是腐蚀性的伤痕露了出来,显得有些触目惊心,像是化学试剂造成的。 青年的状态似疯似魔,但乌丸莲耶和白兰地只是冷眼看着,组织里的神经病多了去了,多一个伊奈弗不奇怪,或者说,在他们看来,如果伊奈弗是个正常人,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更加奇怪的地方在于,精神显而易见不太正常的伊奈弗对于他们的问话又太过配合了,第一次接受洗脑,声波仪的作用只是让他稍微放松点警惕,并不能做到有问必答的效果,这种情况透着一股子诡异。 “琴酒让你回国做什么?”白兰地不为所动,在乌丸莲耶的眼神示意下继续提问。 青年再一次坐了下来,没有忘记先前的问题,回答道:“大哥让我研发一款能增加骨骼强度的药物……” 乌丸莲耶听了微微皱眉,琴酒的身体他清楚,他的骨骼强度已经经过了强化,再强化的话反而影响伤后恢复,这种药对于琴酒来说压根没有任何作用。 琴酒这么安排,与其说是交代伊奈弗完成药物研究,不如说,是把人支开不让跟在身边。 “另外就是随时等待boss您的召唤。”青年继续补充道。 这个回答让乌丸莲耶眼神一凝,他让伊奈弗来见他这件事,并没有瞒着琴酒,但也没有提前通知,而琴酒显然是更早之前就有所预料。 见白兰地也忍不住用眼神看向看过来,乌丸莲耶朝白兰地抬了下手,示意他继续。 已经对自己主子极为了解的白兰地明白他想提的问题,就问:“琴酒原话怎么说的?” 青年像是感觉有些无聊了,他两手交叉放到桌面上,指尖不住地弹动着桌面,回答:“大哥说,boss可能会想见见我,让我有什么说什么,被问到什么就答什么。” 乌丸莲耶闻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像是冷哼,又像是轻笑,有什么说什么,被问到什么就答什么,怪不得伊奈弗那么配合呢。 乌丸莲耶目光森冷,白兰地见他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又继续问其他问题。 “这些年除了提交上来的几款药物,你还有其他成果吗?”他似是有意提醒,“只有更多的研究成果才能帮你取得更高的地位,也许有一天,你的地位可以超过琴酒。” “还有一些毒药。我不需要地位,只要能一直跟着大哥就好了。”青年垂下头有些失落,“但是大哥隔段时间就让我去研究东西,明明大哥从来不用那些毒药的。” 乌丸莲耶看着青年,琴酒给伊奈弗的药物研发指令确实很多余。 白兰地还想再问,乌丸莲耶却向他伸出了手,白兰地愣了下,然后动作迅速地双手捧着微型麦克风放到了老者手里。 “你跟琴酒关系特殊,我也算是他的长辈,他该早点带你来见我的。”对话进行到这个地方,乌丸莲耶总算是屈尊降贵般的开了口。 第256章 对话结束 垣木榕在自己的意识海中,仿佛看电影一般地看着“伊奈弗”表演,正看得津津有味时,却在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你跟琴酒关系特殊,我也算是他的长辈,他该早点带你来见我的”时表情顿住。 他微微眯起双眼,奇怪的不是这句话,而是说话的人。 他敏锐地察觉到,说这句话的人跟刚刚不是一个人,虽然都是机械音,但是语气、语速和节奏都变了。 这个声音比之先前那个要从容许多,听起来似乎带着些显而易见的上位者的宽厚和长者的慈和,但垣木榕却只听出了虚伪。 垣木榕的脸色黑了下来,怕不是这个才是乌丸莲耶,刚刚都是他人代劳吧,这只老狐狸,简直傲慢又无理。 AI智能演绎中青年没有否认“关系特殊”这个说法,勾勾嘴角,“大哥没带我过来,肯定有他的道理。” “哦?”垣木榕听到乌丸莲耶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 “琴酒大哥做什么都是对的。”青年全是目光坚定无比,眼里依旧笃定无比。 “琴酒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乌丸莲耶像是笑了一声,又问道。 “大哥,是我的神明,是我的一切!” 垣木榕单手扶额,快要控制不住尴尬的表情了,他问系统4836:“小六,他这些台词是怎么回事?” 光球在桌面上蹦跶了两下,表示不接这个锅,“宿主,他的性格和大部分台词是你自己写入的哦,其他的台词都是根据要求自行衍生的。” 甩锅不成的垣木榕叹口气,突然想起来什么,他戳了戳系统说:“让他问下能不能给个权限去探望下朗姆。” “好的,宿主。” 乌丸莲耶似是也没想到青年给出了一个这么神性的答案,对话稍稍停顿了下,青年就又开口了:“boss,我等下可以去看下朗姆吗?” 这可真是没有一点拐弯抹角啊,乌丸莲耶揉一揉眉心,听到机械音问道:“你要见朗姆干什么?” 垣木榕还在想按照他写入的性格,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回答合适的时候,青年毫不犹豫地说:“朗姆跟大哥不对付,我看他过得怎么样,看完了和大哥分享。” 垣木榕嘴角抽抽,离谱中带着点合理。 他给这个AI形象赋予的性格是琴酒的脑残粉,对偶像的死对头痛打落水狗有什么不对的。 对面沉吟了一下,居然也应下了。 垣木榕知道这次会面算是结束了,对着系统说道:“行了,关掉吧。” 下一秒,现实中的垣木榕睁开了双眼,耳边刚好听到一句机械音:“你先回去吧。” 系统4836还有些惊奇:【宿主,真的结束了诶。】 垣木榕点头,慢条斯理地将口罩和墨镜重新戴上,“伊奈弗”的价值在对话中一步步“贬值”,被打发走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疗养院套房中,白兰地将显示器关掉,躬身站立在乌丸莲耶面前。 “白兰地,你精通心理学,看人也准,刚刚伊奈弗的表现有几分在做戏?”乌丸莲耶将微微后仰靠到椅背上,眯着眼睛问白兰地。 白兰地语气恭谨,先是恭维了一句,“论看人,我哪里比得上大人。”之后才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我看不出表演的痕迹。” “是啊,我也看不出。”乌丸莲耶笑了一声,眼前浮现刚刚青年的一举一动,他自认看人还是极准的,如果伊奈弗是在演戏,那值得一个影帝了。 “你觉得琴酒和伊奈弗是什么样的关系?”他轻叹一口气问道。 白兰地沉默半晌,“大人,我觉得两人的关系并不像外界传言的一般。” 刚刚的隔空会面中,不论是白兰地还是乌丸莲耶,都没有针对琴酒和伊奈弗的关系进行询问,因为没有必要,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所谓外界的传言,其实只有英国分部和后知后觉的爱尔兰在传,说的都是这两人的确实是恋人关系,伊奈弗满心满眼都是琴酒,而琴酒对伊奈弗多有纵容维护。 但是就白兰地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他说出自己的判断:“伊奈弗对琴酒言听计从,但琴酒对伊奈弗却没那么多维护之心。” 如果真的看中一个人,不会隔一段时间就把人支走去做一些无用的研究,更不会任由对方身上满是伤痕。 “这两人间,琴酒占据了百分百的主位,而伊奈弗对琴酒可能没有什么影响力。” 乌丸莲耶面容沉静地听着,又问:“你怎么形容他们的关系?” 白兰地沉默片刻,回答:“如果非要说的话,相比较恋人,伊奈弗确实更像琴酒的狂热信徒。” 话虽如此,但两人都清楚,伊奈弗对于琴酒来说,依旧有很大作用。 医术和制药天分高,很多时候是可以救命的,更何况这个人把他看得比自己都重要,所以琴酒对他给予了一定的信任,将他视为自己的私人医生,在他为自己冲锋陷阵的时候给予一定的支持。 大概一开始确实只是当做医生在用,后来发展到了床上,也仅限于床上,要说有再多的,白兰地不信,乌丸莲耶也不信,说到底,他们对于琴酒会有正常的爱恋这件事本身就不信。 但是被这么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仰望着有时候也难免感到厌烦和桎梏,所以琴酒才隔段时间就把人打发走。 “伊奈弗不用再叫过来了。” 白兰地点头应是,又提醒:“大人,差不多是让琴酒过来面见您的时间了。” 乌丸莲耶叹了一口气,“琴酒也不用叫过来了,你没发现吗,琴酒已经不受洗脑影响了。” 这件事他有所察觉,毕竟琴酒的演技不算好,顶多有些扑克脸,而琴酒毫不在意地把伊奈弗送到他面前不过是佐证了这一点罢了。 琴酒压根就有恃无恐,一方面,伊奈弗对琴酒来说有用但不重要,伊奈弗无法成为钳制琴酒的手段,另一方面,琴酒也不怕伊奈弗被洗脑成他的人。 声波洗脑对于心有执念的人是很难起效的,琴酒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伊奈弗对他那么死心塌地,乌丸莲耶也很好奇,这种洗脑可彻底多了。 见白兰地一脸不可置信,乌丸莲耶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白兰地,琴酒已经不受控制了,你觉得我应该拿他怎么办?” (突然有点好奇跟我一样还在沉迷柯南的都有是什么年龄阶段的朋友,我是90后,除了网络上,周围已经找不到同好了) 第257章 敲打 白兰地随侍乌丸莲耶身旁多年,自认对这位大人有着足够多的了解,此时听到大人的提问,却犯了难。 他虽然深受信任,偶尔代表大人出声,却不意味着他的地位就高,对于核心代号成员的处置,他无权置喙。 但大人显然还在等着他的答复,揣摩上意已成为他的本能,如果boss有意处置琴酒,今天就不会做这种打草惊蛇的事。 于是他斟酌着回答道:“大人,琴酒看起来没有背叛的想法,我觉得还可以再观察观察。再说,以琴酒的满身血腥,他只能属于黑暗,而在黑暗世界,没有比组织更适合琴酒的了。” 乌丸莲耶看着白兰地,久久没回答,突然,他轻笑了一声,语带赞赏:“我很高兴你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明明是赞赏的一句话,却让白兰地浑身一僵,全身血液仿佛倒流一般,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没想到,这句话的目的,不在于琴酒,而是为了试探他。 他跟琴酒确实有仇,他没有妻子,但是有儿子,四十年前,他随大人隐居,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代号在外行走,三十年前在一次任务中丧生。 儿子死了,留下了两个孙子,大孙子十多年前再次继承了白兰地的代号,小孙子则拿到了拉基亚的代号。 再后来,他的两个孙子都折在了琴酒的手里,自此他成了孤家寡人。 他对琴酒怎么可能不恨,朗姆此前针对琴酒的行动也有他通风报信的一分功劳,不然朗姆也无法把握得准boss想要压制琴酒的时机。 乌丸莲耶又道:“下不为例。” 坐在椅子上的老者明明语气轻缓,但白兰地却分明听出了几分冷意,他深深地弯下了腰,低下了发色花白的头颅,颤抖着声音答道:“是,大人。” 这件事似是就此揭过了,乌丸莲耶又问起另一个问题。 “你说,这次朗姆的事,琴酒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白兰地保持着弯腰低头的姿势,迅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琴酒扮演了什么角色,从明面上看,琴酒发现了资料泄露的事,第一时间控制了相关人员,向boss汇报之后,着手处理。 最终,资料被取回,也因此揪出了朗姆和其他人私下里的小动作。 除此之外琴酒还能做什么呢? 他冥思苦想,如果琴酒动了手脚,那是在哪一步?资料不会是假的,朗姆基本都招了。 乌丸莲耶冷淡地勾起了嘴角,连白兰地都没看出来琴酒做了什么啊…… 他再次将脸转向了窗外,清风拂来,他突然毫无征兆地咳嗽了起来,简短的几声咳嗽声有气无力,脸色倏地变得苍白。 白兰地见状,忙抬头看向乌丸莲耶,急急地喊了一声:“大人!” 他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去接近乌丸莲耶,而是按响了桌面上的一个按钮,不出三秒,就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推着放满药物的治疗车和器械走了进来。 另一边,垣木榕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准备离开会议室。 【宿主,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可以了。” 【宿主为什么要做这些?】系统4836不解,它不喜欢宿主让演绎出来的那副对琴酒全身心投入的样子。 【为了一劳永逸。】 声波洗脑需要多次重复,也就是说,如果乌丸莲耶坚持要对他洗脑成功,那他不可避免地会多次被召见,即便有琴酒送的礼物,他也没兴趣花费时间和乌丸莲耶周旋。 考虑到琴酒还想在组织里混,垣木榕还不能像怼朗姆一样把人给怼回去。 所以只能另辟蹊径,从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要成为一个对于乌丸莲耶来说“没有价值”的人,那就当一个把琴酒当做天,却并不被琴酒十分重视的脑残粉吧。 【只要他确认我没有影响琴酒的能力,就不会在我身上耗费功夫了。】 说到底,组织不缺研究员,却缺top Killer,单凭他自己的分量,也是不够格让乌丸莲耶费那个时间和精力的。 垣木榕坐来时的电梯到了一楼,刚出电梯,却只见到了在一楼守门的两个陌生面孔。 他环视一周没见到干邑,不过想想也正常,干邑也没闲到能在这里等着他出来。 其中一个男人见垣木榕向他们走过来,忙上前一步对他躬身询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伊奈弗大人?” 垣木榕顿住脚步,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些非代号成员了,每次对方过于恭敬的态度以及“大人”这种称呼,都让他有一种身处封建时代的滑稽感。 组织对于底层成员的调教也是真下了功夫的。 垣木榕问:“干邑呢?我找他拿回我的手机。” 正说着,干邑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的正是他的手机,“抱歉,刚刚有点事走开了。” 干邑不知道会议室里的具体情况,但是却可以看到门口的监控。 没想到伊奈弗出来得这么早,一般来说单独面见boss最少也是半个小时打底,伊奈弗这没到20分钟就出来了。 手机是比较要紧的东西,他不能交给其他人,只能扔下手头上的东西匆匆往主楼这边赶过来。 垣木榕伸手接过干邑递过来的手机,没问干邑在忙什么,基地本身由干邑管理,而琴酒不在日本,朗姆被关起来,日本这边行动组和情报组的指挥工作都压到了干邑身上,他忙什么都有可能。 垣木榕觉得,乌丸莲耶现在死撑着没有将琴酒从美国叫回来,除了要让琴酒在英国那边继续调查之外,也是因为他在怀疑这次朗姆的事情里面琴酒出手了,就是不乐意让琴酒回日本,故意的。 垣木榕毫不避讳地将手机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连电池都拆开了,又仔细扒拉手机的接缝看有没有被拆开的痕迹。 干邑看着垣木榕旁若无人地检查,笑容变都没变一下,如果他的手机被人拿走一段时间,他会检查得更细致。 当面检查虽然看起来是不给他面子,但实际上也省了后续可能存在的扯皮。 干邑自认自己是个务实的人,没必要对这件事有太大的反应。 第258章 见朗姆 【宿主,手机没有问题。】垣木榕检查的时候系统也帮着扫描了下。 垣木榕点头。 确认手机没被动过手脚就将手机收起来,对着干邑说:“boss说我可以去看看朗姆。” 干邑闻言挑挑眉,“我确认下。” 说着就走到一旁打电话了,垣木榕站在原地等着,没多久,干邑就回来了。 他引着垣木榕出了大门,往主楼旁边的西附楼走去,边走边有些好奇地问:“你见朗姆做什么?” “看看他现在多狼狈。”垣木榕答得毫不犹豫。 干邑脚步一顿,转头看垣木榕:“你认真的?” 垣木榕没有随着干邑的停顿而停顿,径直走着,一边回答:“为什么不认真,我还想拍照给大哥看看。” 干邑嘴角抽了抽,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他不知道boss是否清楚伊奈弗见朗姆的用意,但他还是得尽到提醒义务。 “你要见朗姆可以,拍照不行,这不符合规定。” 确实是不符合规定,在boss没有彻底放弃朗姆之前,口头上占点便宜就算了,真放任伊奈弗给朗姆拍照折辱朗姆,那这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垣木榕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干邑,“不能拍照我看他干什么,我对老白菜帮子又不感兴趣。” 干邑嘴角抽搐,“那你还看不看?” 垣木榕歪头,还是点头,“算了,还是看看吧。”说完又径自走了。 干邑深吸一口气,他怎么不知道伊奈弗是这么会气人的性子? 他抬眼看了一眼前头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比出街的明星裹得还要严实的青年,心里止不住地吐槽。 如果可以的话,垣木榕想做的事他也举双手赞成,不说别的,他已经得罪死朗姆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朗姆也没真死了,等这件事过去,朗姆不报复回来才奇怪呢,有伊奈弗和他一起,甚至伊奈弗背后还有个琴酒,他面对朗姆的时候底气也更足。 可惜的是boss不会同意,再说以后伊奈弗脸一遮人一躲没影了,自己没准还得背了这顶锅一个人面对朗姆的报复,还是算了吧。 垣木榕不知道背后的干邑正在吐槽自己,知道了也无所谓,拍照什么的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他单纯想见下朗姆。 此时的朗姆正盘膝坐在那张简陋的单人床上,双眼紧闭陷入沉思,除了某些他还想尽力隐藏的东西,其他的他都交代了。 在组织的眼皮底下为自己谋私本就是在钢丝绳上跳舞的事,他对于万一有一天暴露了该怎么应对早有预案,现在并没有超脱他的预计,所以他还算镇定。 他有疑问的点在于,这件事里面有没有琴酒的手笔,或者说还有没有其他人的手笔。 在树敌这方面,他和琴酒大哥不说二哥,只不过琴酒刚被他小坑了一把,又刚好在这件事里冒了头,他第一反应怀疑琴酒是理所当然的。 可惜的是,事发突然,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手里掌握的情报严重不足。 从表面上看,他是被百加得和萨凯帕降两个蠢货连累了,是他们不谨慎,自己给自己制造把柄,还因为鼹鼠霍克直接被人把老底都给掀了才导致整件事的暴露。 当然,朗姆不知道的是,后来还跳出来一个手握证据的布兰科彻底捶死了百加得。 如果他知道的话,那怀疑琴酒和布兰科早有勾结几乎是本能的事,而这种怀疑不需要证据,可惜的是他被关押起来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出去了,黄花菜都凉了。 禁闭室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垣木榕不太高兴地发现,朗姆没有他想象中的狼狈,衣衫整洁也没少块肉什么的。 朗姆听到声响睁开了眼睛,愕然看到,进来的人除了他这段时间唯一可以见到的干邑外,还多了一个人。 来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这副做派,整个组织里他只知道一个人。 他和伊奈弗上次联系,是他从爱尔兰那里听说,琴酒对伊奈弗的举动多有纵容,这让他感到非常好奇,所以才用身份压制要求伊奈弗来组织基地,想当面会会对方。 没想到等真正见上面了,他却已然是阶下囚。 朗姆无声地勾起了嘲讽的冷笑,没有boss的同意干邑不可能带着伊奈弗过来,这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和”啊…… 不痛不痒却警示意味十足,boss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忘了他的一切都来源于谁,他可以给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也可以让他狼狈地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朗姆嘴角讽刺地勾起,果然,可以当老大的话,谁愿意当老二呢。 独眼森然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在干邑和垣木榕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如毒蛇一般择人而噬。 一个照面,在朗姆目光投过来的一瞬,系统4836就说道:【宿主,朗姆的视网膜静脉图案已经复制好了,开锁的时候可以通过模拟信号生成图案直接进行解锁。】 垣木榕霎时顿住脚步,他不怕朗姆,但也没想着给乌丸莲耶当枪使。 干邑本想发挥一下同事友好互助精神给两位初次见面的同事做个自我介绍,却见垣木榕突然看了过来,打断了他的发言。 “真没意思,你们聊吧,我先走了。”说完,就不管两人了,直接转身离开。 垣木榕走得干脆,全程没有跟朗姆说过一句话,甚至没给一个多余的眼神。 这也是为了避嫌,要是朗姆的宝藏不翼而飞,那这段时间和朗姆有过接触的人都难免有嫌疑。 当然更有嫌疑的是心有不甘的朗姆就是了,但是,关他什么事呢。 垣木榕不仅离开了禁闭室,甚至回房间拉着行李箱准备直接离开基地,事情结束得比他预计的早太多,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第259章 热心肠的赤井秀一 禁闭室里,干邑没有阻止垣木榕离开,也没有跟着一起走,而是把门关上,他刚好有事要和朗姆谈。 “boss说,如果你没有其他要交代的,那么明天就去你说的那处地方把东西搬走。” 朗姆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肉疼之色,又很快消散,他闭上了眼睛,不再看表面上没有多余表情,实则暗藏得色和嘲讽的干邑,简短地回了一句:“好。” 干邑见状,笑了一声,“到时候老白兰地会带人跟你一起去,你们两个可不要串通逃跑了。” 朗姆已经不想和干邑多话了,闭目养神一言不发,拒绝交流的姿态十分明显。 干邑觉得自己真是个脾气极好的人,无论是伊奈弗还是朗姆,对他的不够礼貌他都大度地没有与之计较。 他忽视朗姆冷淡的态度,语气里带着些可惜地说道:“到时候白兰地会带你回去见boss,你的惩罚也会在那边进行,真是可惜了。” 这事不是说把“赃款”交出来就过去了,事实上,必要的惩罚是逃不过的。 只不过boss显然还是顾及了一些朗姆的脸面,没打算让这件事变得沸沸扬扬。 不然以后朗姆在组织里就再无威信可言了。 别看干邑觉得不好太明显折辱朗姆,占点口头便宜也就算了,可实际上他也知道,他从一开始接手这个事儿就已经足够得罪朗姆了。 所以他就没想过向朗姆低头,反而越说越起劲,“你知道,我其实比较想自己动手的,毕竟刑讯组织二把手的机会几乎可遇不可求。” 朗姆睁开眼睛,盯着干邑看了一会儿,眼神森冷可怖,似乎连带着他那只已经失明的义眼也带上了些阴郁,“干邑,你最好永远这么自信。” 干邑浑不在意,“不劳你操心了。” 另一边,垣木榕已经拉着行李箱走在去往基地大门的路上了。 他是被干邑从机场接到基地的,自然没有开车,在基地里刚好没遇上人,在基地里又不能打车,就想着直接到门卫那边薅个看门的送他出去。 一辆黑色雪佛兰皮卡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却没想到又一个急刹停在了垣木榕不远处,是他前往大门的必经之地。 垣木榕脚步不停,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这时候黑色皮卡车里下来一个男人,长发、绿眸、针织帽,不是赤井秀一又是哪位。 赤井秀一站在车门处,没有太过殷勤,等垣木榕又走近一些之后,他才开口问道:“需要我送你一程吗,伊奈弗?” 垣木榕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赤井秀一,只思考了几秒钟,果断点头,然后任由赤井秀一帮他把行李箱搬到后面,自己则毫不客气地坐上了副驾驶。 他知道赤井秀一那么热心肯定是有原因的,但顶多算是有所图谋,不是来者不善,那就没事了,先薅个司机更重要。 说起来,威士忌三人组现在看来,应该还是属赤井秀一混得好。 要知道,一号基地不是随便一个代号成员都可以进出的,很多代号成员连位置都不知道。 赤井秀一能出现在这里,可能有宫野姐妹的关系,也意味着他的卧底嫌疑已经基本洗清了。 垣木榕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大概因为是美国人,所以在日本的国土上比之两位日本公安警察先生更放得开的缘故? 赤井秀一放好了行李后坐到驾驶座上发动汽车,一边问道:“送你去哪里?” 垣木榕报了个离市区有点距离的一个偏僻公园,公园附近有琴酒的一处安全屋。 赤井秀一点点头,没有多说话,直接发动了汽车,很快驶离了这个一号基地。 垣木榕上了车之后,就掏出手机给琴酒拨了个电话,琴酒秒接。 “大哥。”开口依然是伊奈弗的声音。 琴酒听得出来,直接问:“还在基地吗?” 垣木榕知道琴酒的意思,琴酒说过,基地里的所有通讯信号都会被拦截窃听,所以通话也需要谨慎。 “刚从基地出来,遇到了莱伊,他开车送我。” 赤井秀一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偏头往副驾驶的方向看去,刚刚他询问伊奈弗的时候只得到了一个点头,他还以为对方压根没有认出他来。 没想到认是认得的,只不过没有打招呼的意愿而已。 即便是隔着口罩和墨镜,赤井秀一也可以感觉得出,和琴酒通话时的伊奈弗和刚遇到时的伊奈弗是两种状态,仿佛整个人鲜活了很多。 垣木榕没想到和琴酒通个话都能被赤井秀一形容成“鲜活”,他只是坚持贯彻伊奈弗是琴酒脑残粉的这一人设不动摇罢了。 “他送你?” 垣木榕听到琴酒话语里的怀疑,就偏头对着赤井秀一问道:“你等下不会把我带到什么犄角旮旯绑架我或者等我下车之后跟踪我吧?” 垣木榕太过直接,一句话问得赤井秀一都忍不住一噎,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目视前方,淡淡地反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值得我绑架和跟踪的?” 这话就违心了,无论是伊奈弗这个有代号的研究员本身还是他和琴酒的关系,都称得上“很值得”。 只不过赤井秀一会停车和垣木榕搭讪,其实还真说不上有什么企图心,当然如果对方真的大意暴露了自己的住处,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他今天到一号基地其实是过来找宫野志保,也就是雪莉的。 他的女朋友宫野明美生日快到了,最近组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感觉有些风声鹤唳,雪莉原定过几天出基地和宫野明美过生日的申请也被打回了。 所以雪莉让人通知他过来把原本要给宫野明美的礼物带回去。 到了基地里,他特意留意了下看有没有什么风声,但消息捂得很紧,他没有探听到发生了什么重大情况,唯一称得上新鲜的是琴酒的恋情。 赤井秀一没太放在心上,相比较而言,他觉得用“绯闻”两个字来替代“恋情”要更合理一些。 第260章 前女友送的巧克力 赤井秀一和伊奈弗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却和琴酒出过几个任务,几次任务的接触已经足以让他看清琴酒是个什么样的人。 冷酷、多疑,完全看不出正常人类该有的柔软情绪,所以他很怀疑,这种人,真的会有恋人吗? 没想到还没出基地,倒是遇到了一个全副武装、拉着行李箱往基地大门走去的人。 想起在基地里听说琴酒的绯闻对象伊奈弗今天来了基地,他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这就是伊奈弗。 想起短暂的思考之后,他就决定会一会对方。 赤井秀一对伊奈弗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之前酒吧里缩在琴酒身后一言不发的年轻男人,当时倒是没发现他们两个是这种关系。 直到现在,和伊奈弗同坐在一辆车内,听着对方和琴酒对话,他依旧怀疑这一点。 垣木榕听到赤井秀一的反问,只是轻哼了一声,“这我哪知道,组织里的人,心都脏。” 一句话把赤井秀一和他自己连同电话那一头的琴酒都骂了进去。 赤井秀一甚至听到了垣木榕那隔音不太好的手机听筒里传开了琴酒稍微提高了一些的声音:“伊奈弗!” 垣木榕撇撇嘴,他可没说错,略过这个话题,彻底把赤井秀一抛在了一边,又问琴酒:“大哥今天没出任务吗?” 说着说着,尾音都开始上扬了,他在问的其实是你——是不是没出门,一直在等我的电话。 就如同他打这个电话,也是为了和琴酒报平安。 赤井秀一侧目看了一眼垣木榕,原本的怀疑渐渐有些消散,这个伊奈弗在琴酒面前太放松了。 要知道,伏特加在琴酒旁边都没有这种状态,难不成,这两个,还来真的? 赤井秀一眼中闪过算计之色,那伊奈弗的价值就得重新估计了。 电话另一头的琴酒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了看桌面上的文件,是布兰科提交过来的,伦敦这边也的排查已经结束了。 而布兰科本人则在楼下和伏特加待在一起,再过不久,他们三个要出发坐飞机前往法国继续下一轮的工作,而他一个人待着,确实也是因为在等着垣木榕的电话。 琴酒虽然有把握乌丸莲耶的目的只是试探,所以才有底气放任垣木榕和对方接触,但并不是不担心的。 特别是垣木榕临走前跟他说了一些应对的想法,老实说他对于垣木榕“脑残粉”的那一套说辞不怎么信得过,主要是他知道,这人就不是个会演戏的。 正想着呢,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垣木榕说:“今天的会面很顺利哦,一切照计划进行。” 琴酒瞬间面无表情,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垣木榕跟他提过的台词,“大哥需要我”、“我只想跟在大哥身边”、“大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家伙要是真能这么听话就好了! 他抬手揉了揉鼻梁骨,“你这段时间安分点吧。” 别折腾出什么事来,他这里鞭长莫及。 然而这句话垣木榕没有回答。 要不说一张床久了了解就加深了呢,琴酒已经了解透了垣木榕的性子,他知道垣木榕瞒了他不少事,本意上没想着欺骗他,不能说的事就闭口不提。 垣木榕也不做阳奉阴违的事,不想答应就保持沉默,就像现在,不回话就是想搞事的意思。 琴酒登时有些头疼,“你想做什么?” “做好事,不会有危险。”垣木榕避重就轻,收缴朗姆的违法资产,怎么不能算做好事呢。 要是赤井秀一不在旁边,倒是也可以说说,不过琴酒应该还是会反对的,果然还是得先斩后奏。 不对,他提前报备了,那就不算先斩后奏了,垣木榕笑着说:“明天开始就安分。” 今晚就把东西都拿了。 天高皇帝远的,琴酒管不了垣木榕,加上顾及到垣木榕旁边还有其他人,他自己也有行程,确认垣木榕这边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状况之后,两人只交流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临挂电话前,琴酒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你注意点安全。” 垣木榕一下子就笑开了,得到琴酒一句关心可真不容易,也就他不介意这人的“矜持”了。 琴酒的电话刚挂,干邑的电话就进来了,垣木榕接通之后,就听到干邑带着笑意的问话:“伊奈弗,不是说……”话音未落就被垣木榕打断了,“你为什么有我电话?” 干邑一噎,然后恢复笑意,“琴酒的权限再大,也没有boss大。” 垣木榕嗤笑一声,“别泄露出去。”他没说后果,但相信干邑懂得的,“你刚刚想说什么?” “不是说住一晚吗,怎么就走了?等下琴酒还以为我照顾不周呢。” “结束得太快了,没必要浪费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赶着回去做研究。”垣木榕淡淡地说。 “啧,住基地里居然是浪费你时间……”干邑故作伤心地啧了一声。 垣木榕嗤笑,“早点完成研究我能早点去找大哥,谁也不能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无视了隔壁座位赤井秀一投过来的探究的目光。 一号基地在郊区,距离垣木榕要去的地方有点远,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两边都绿化带飞速地向后倒去,单调的景色让他感觉有些昏昏欲睡。 主要刚坐完长途飞机,又被叫去面对老狐狸,精神消耗有点大了,加上长时间没进食,有些饿过头了。 他偏头看向驾驶座的赤井秀一,问他:“你车上有吃的吗?” 赤井秀一挑眉,“我车上的食物你敢吃?” 琴酒的人这么没有警惕心吗? 垣木榕耸耸肩,“那你最好放点我分辨不出来的毒。” “储物格里有巧克力。” 垣木榕拉了一下储物格开关,看到了一板没有开封的巧克力和几包香烟,嫌弃地看了眼香烟之后,把巧克力拿了出来。 巧克力倒是方便,垣木榕脱了手套掰开一块从口罩下方塞到了嘴巴里,甜苦香醇的味道从舌尖处开始蔓延,还挺好吃的。 垣木榕看了下包装袋,是一个美国牌子,他默默地记下了。 赤井秀一用余光瞥着垣木榕的动作,遗憾地发现还是看不到对方的脸。 “是女朋友送的巧克力吗?”垣木榕嘴里含着巧克力,声音有些含糊。 赤井秀一表情微微凝住,是女朋友送的,但已经是前女友了。 第261章 琴酒第二 赤井秀一和前女友朱蒂·斯泰林是同为FbI的同事,以前因为工作忙,经常错过饭点,朱蒂就习惯了在他的车上放一些巧克力或者其他方便食用的食品,以备不时之需。 后来他为了卧底进入组织,化名诸星大和宫野明美交往,与朱蒂的联系就少了。 他和这个组织有着血海深仇,因为这个组织,他的父亲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他的母亲带着弟妹隐姓埋名远遁他国,甚至为了避祸二弟还被改了姓氏过继到其他人家里。 所以一开始他对于利用外围成员宫野明美的感情这件事并没有多少心理障碍,只要能够摧毁组织,能够找到父亲,他完全不介意用上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 但是后来他发现,这个女孩子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人,相反,这是个心地善良、有点单纯的女孩子,失去双亲、与妹妹相依为命,从身世上来说比他更悲惨几分。 他无法再理所应当地欺骗她,甚至对她起来几分保护之心。 而宫野明美也许的确太过天真,但并不傻,在感情方面却足够敏锐,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有所保留,看向他的眼神时常含着哀伤和欲言又止。 不久前,在他察觉到他和宫野明美的感情陷入了瓶颈时,经过再三考虑,他还是和朱蒂见了一面,并且向她提出了分手。 他确实无法同时爱上两个女人,组织的威胁如芒在背,他选择放弃朱蒂。 对于朱蒂他感到很抱歉,说出分手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看对方的双眼。 朱蒂理解他,尽管难受,却依旧同意了分手,临走前,将顺手带过来的巧克力一并塞给了他。 而现在,这些巧克力被某个组织成员吃了,对方甚至还继续戳他的肺管子。 垣木榕见赤井秀一突然陷入沉默,咽下口中的巧克力后,问道:“不是女朋友,难道是其他女孩子送的?你不会背着宫野明美找小三吧?雪莉会弄死你的。”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他发现伊奈弗不说话就算了,一开口说的简直不是人话,“我不能是自己买的吗?” 垣木榕又掰了一块巧克力塞嘴里,“是不是的,你自己清楚。” 说完这句话之后,垣木榕就专心吃他的巧克力了,而赤井秀一却因这似乎意有所指的一句话,心中思绪翻涌。 伊奈弗这是什么意思?是单纯表达他不相信巧克力是自己买的这种事,还是说他知道朱蒂的存在? 红灯亮起,赤井秀一踩下刹车,头微微低着,眼中寒芒闪过,如果是前者的话倒是无所谓,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 垣木榕突然察觉到似是一阵冷气环绕而过,这种气息,跟正常状态下的琴酒,有八分像了。 垣木榕再一次看向赤井秀一,怪不得组织里的人都说赤井秀一会是下一个琴酒,两人长发绿眸的外貌就够人浮想联翩了,更不要说这种相似的气质和同样危险的气息。 “自然是我自己买的,有时候出任务来不及吃饭。”掩下绿眸中的波澜,赤井秀一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他们都说你是琴酒第二,你怎么看?”垣木榕突然问了一句,然后没等赤井秀一开口,就自顾自地回答,“我觉得不像。” 琴酒可从来没对他有过杀心,赤井秀一在刚刚却是真真切切对他起了杀意的。 垣木榕勾唇,可以,这很FbI。 赤井秀一淡淡地赞同道:“我也觉得不像。” 他是知道组织里某些说他和琴酒很相像的传言的,虽然他从来没有对这种说法有过什么反应,但其实他内心是不爽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和琴酒不是一路人,更因为作为一个强者,被人说像另外一个人本身就让他不舒服。 垣木榕嗤笑了一声。 “你还挺会演戏的。” 至少比降谷零好多了,那位公安先生在控制情绪方面还需要多多加强。 垣木榕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再一次让赤井秀一感到摸不着头脑,他总觉得这个伊奈弗的每句话都在意有所指。 这次他没有回避,直接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垣木榕见赤井秀一目光直直地看过来,伸手朝前方指了指,示意对方绿灯了,该开车了。 赤井秀一故意为之的逼视被打断,后车传来催促的喇叭声,他无奈只能开动了车子,但有意地放缓了些车速,对刚刚的问题穷追不舍。 “你还没说为什么说我会演戏?”话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不爽,一路上他被伊奈弗怼了太多次,如果再表现得没脾气,那才是真的可疑。 巧克力好吃,但有些腻,垣木榕将没吃完的巧克力塞回包装袋里,然后毫不客气地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才不紧不慢对赤井秀一说:“这不重要。” 这不是回答,是更进一步的挑衅,赤井秀一确认,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伊奈弗,自然也谈不上得罪了对方。 甚至他主动邀请伊奈弗上车,送对方去目的地,在遍地都是犯罪分子的组织里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友好的举动,那么伊奈弗在言语上这么针对他的原因是什么? 虽然不排除伊奈弗是个神经病,看谁都不满意、对谁说话都这么阴阳怪气这种可能,但他更倾向于对方这么做事有缘由的。 赤井秀一不再控制自己的不满,冷笑一声,“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垣木榕陷入沉思,他的人设确实是除了琴酒对谁都不给好脸色,这能省很多麻烦,连乌丸莲耶都因此放弃控制他了。 但他狂怼赤井秀一的原因是他对赤井秀一确实比对其他人更加看不惯,这一点他不否认。 主要是他想起剧情里这人暗中埋伏琴酒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还有喜欢对着琴酒乱飙骚话说“恋人”什么的,他没有先下手为强真是已经是给世界意识面子了好吗。 “怎么,说不出来?还是不想说?”赤井秀一将车停靠在路边,一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就给我下车吧的模样。 第262章 威胁赤井秀一 面对赤井秀一将他丢下车的潜台词,垣木榕只是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当他很想坐他的车吗,还不是懒得拦车。 服软就不是垣木榕了,他双手环胸,“重要的是,怎么样对你放狠话你才会将我的威胁记在脑子里。” 赤井秀一怒极反笑,放狠话?威胁?简直不知所谓,他可以确定了,伊奈弗对他确实不甚友好。 “我们这才第二次见吧,我得罪过你?” “目前没有。” 哪知道放话要威胁他的人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组织里里有很多神经病,伊奈弗是他没遇到过的款,赤井秀一感觉再和垣木榕较真下去是不是也显得自己有点傻。 但他还是将车熄火,赤井秀一双手离开方向盘,环在胸前看着垣木榕,“什么威胁,你说吧。” 垣木榕摇头,下巴往前抬了抬,说:“先送我,到了和你说。” 赤井秀一看着垣木榕,很好奇这个人是怎么在说出了对他的敌意之后,还敢对他颐指气使的,要知道,两个人一看武力值就相差悬殊。 就对方这个小身板,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压制住。 莫名其妙的敌意、莫名其妙的底气,以及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两个人对峙了起来,垣木榕很快觉得无聊,他打了个哈欠,“不开的话,我就这里下车好了。” 他的时间很宝贵的,晚点他还要去搞事呢好吗。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了汽车,他不介意将人就扔在这里,但是他想听听看,这人能说出什么威胁的话来。 伊奈弗对他的态度太过莫名,他需要更多地收集一些信息,才能加以分析。 二十分钟后,黑色雪佛兰皮卡停在了一个灯光昏暗的小公园里,赤井秀一冷冷看着垣木榕,等着对方的“威胁”。 垣木榕没想到赤井秀一那么较真,他朝窗外看了下,这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于是问系统:【小六,地方对吗?】 系统4836干脆利落回答:【是的,宿主。】 确认无误后,垣木榕才转头看向赤井秀一,“我知道你加入组织的目的不纯。” 赤井秀一闻言只是嗤笑一声,“目的不纯,真是搞笑了,原来加入组织的目的还有高低之分吗。” 垣木榕再次确认赤井秀一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出色的演技, 他摇头,再次开口没了刚刚一路上的阴阳怪气, “你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宫野明美。” 说着,他转头看向赤井秀一,语气平淡中带着认真,“琴酒和你想追寻的人和事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希望你搞清楚下手的对象。” 赤井秀一早就打算好,无论伊奈弗说什么,他都不会给出反应,但“人和事”三个字还是成功在他心里激起了一点涟漪,他忽然意识到,伊奈弗可能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赤井秀一暗暗回想了一路上和伊奈弗的对话,对方先是怀疑自己是否会对他不利,再是怀疑买巧克力的人另有其人,又说他会演戏,最后指认他加入组织目的不纯。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明着说他是卧底,但又显然没那么单纯。 “我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想做什么我无所谓,但是如果你把主意打到琴酒头上,后果决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赤井秀一眼睛微眯,绿眸中划过危险的光芒,如果伊奈弗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琴酒?还是说对方只是单纯在诈他? “哦,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打琴酒的主意?”赤井秀一作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希望垣木榕吐露更多的信息。 哪知垣木榕已经不打算和他浪费时间了,他笑着说:“困不困?” 随着这声提问落下,赤井秀一感觉到一阵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他的心中警铃大作,这是怎么回事?伊奈弗给他下了迷药?什么时候中招的? 眼皮控制不住地要合上,赤井秀一凭着最后的清醒伸手要去拿上衣口袋里的手枪,却被垣木榕眼疾手快的一个手刀打在了他左臂的麻筋上。 “真是的,一个个的都喜欢用枪来应对麻药。”垣木榕不轻不重地抱怨了一句。 一阵剧痛伴随着手臂的酸软,赤井秀一咬着牙没有发出声,倒是因为这阵疼痛清醒了一分,但很快困意又再次袭来。 “别挣扎了,就算你真给了自己一枪,也多清醒不了10秒钟。”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赤井秀一听到了垣木榕语气凉凉地说。 “看在你当了回司机和巧克力吃起来还不错的份上,我跟你说一个我的小发现好了,你觉不觉得,你和雪莉长得还挺像的。” 他和雪莉长得像?什么意思?来不及细想,赤井秀一彻底失去了意识。 垣木榕看着一头磕在了方向盘上的赤井秀一,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拿上行李箱就扬长而去,他迷晕赤井秀一其实就一个目的,不想让对方真的有机会跟踪他或者对他不利。 捋老虎须也是有风险的,他一路上刺激了赤井秀一那么多次,可能赤井秀一本来没打算对他怎么样现在也改变主意了。 这位可是以不择手段出名的FbI呢。 临走垣木榕前还好心地帮赤井秀一锁好了车门,让他不至于因为昏得太彻底被人给劫了。 【导航一下吧小六。】垣木榕不认路,自然是要系统帮忙的。 【好的,宿主。前方道路尽头左转。】系统4836应下,一边导航一边不无担心地问道,【宿主,你这样透露给赤井秀一他和宫野姐妹的关系,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宫野姐妹的母亲宫野爱莲娜是赤井秀一的母亲赤井玛丽的亲妹妹,也就是说,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是表兄妹,这关系乱的啊。 垣木榕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虽说我是故意的,但提醒得还是比较隐晦,他不一定能查到,当然查到了就更好了。】 第263章 乌鸫小六 赤井秀一是否知晓宫野姐妹的血缘关系对他的计划影响不大,对剧情线的影响也不大,赤井秀一不会因此放弃潜伏在组织中,也不会因此在有暴露风险的时候束手就擒。 但垣木榕将这件事点出来了,就是希望赤井秀一能查到。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在大发善心,而是他觉得,一个别有用心交到的女朋友在分量上可比不上血缘关系亲近的两个表妹,其中一个表妹还是自己女朋友。 只有这两人的分量足够重,赤井秀一才会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将赤井秀一丢在原地之后,垣木榕摸黑来到了琴酒的安全屋里,他挑这个安全屋不是随便选的,这是一间有些老旧一户建的房屋,更重要的是,琴酒在院子里留了一辆套牌跑车。 男朋友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男朋友的车子就是我的车子。 垣木榕走进屋子的时候还不到深夜,但这个区域显然是琴酒精心挑选过的,路灯昏暗,房屋老旧空房率高,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安全屋中,垣木榕感觉巧克力的甜腻劲散去之后,饥饿感又迅速袭来,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个饭团和一瓶牛奶,先填饱接近一整天没有进食的胃。 将饭团吃完,垣木榕吸着牛奶,伸手抚着自己总算得到满足的胃,这具身体素质一般,他已经觉得有些疲惫了,又捂着嘴轻抬下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宿主,你需要休息一下再出发吗?】系统4836看着自家宿主饥饿困顿的样子,声音里难掩担忧。 “再坐十分钟。”垣木榕揩去眼角的泪水,还是得休息一下的。 【宿主,我是不是给你抽错福利世界了啊。】系统4836突然有些忐忑地出声,【总觉得宿主来了这个世界之后一点也没有度假的感觉,总是好忙。】 垣木榕动作一顿,倒是没想到他家的小系统现在心思那么细腻了,是不是智能化又提升了一点了? “你觉得我很忙吗?”垣木榕低头看了下从眼角转移到指尖的泪水,双指一捻,湿润的触感在指尖漫开,然后很快蒸发不见踪迹。 系统4836一项一项给垣木榕算,虽然有一段时间它去串门了,但是分体还是会向本体反馈宿主相关情况的。 “从遇到琴酒之后,宿主就好忙。本来就有学业,还要去医院实习,去学射击和格斗,陪琴酒出任务,还要给琴酒研发药品,现在还要大半夜去深山老林里。” 系统说的深山老林,是因为朗姆挖空了一座小山丘把东西藏山里了。 垣木榕听系统4836说得有模有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说的都对,这次把朗姆的东西搞到手,我就好好休息了。” 垣木榕虽然赞同地说系统说得对,但事实其实并不然。 所谓用来度假的福利世界,其实是相对于具有强制性的任务世界而言的。 在这个福利世界,除了可以选做的支线任务之外,其实是没有必做任务的,穿越局员工来到福利世界,手握剧本和系统金手指,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没有完不成就扣积分的必做任务,这就已然是度假了。 虽说这个世界因其特殊性显得极其脆弱和不稳定,但也不是说崩就会崩,事实上只要垣木榕不要有骚操作,他也一样可以过得舒舒服服。 系统觉得他忙,却没看到他游刃有余且乐在其中。 学业压根没有压力,射击和格斗是他自己选择要提升的技能,药物研究是兴趣,而去医院实习和陪琴酒出任务,是成功拐带男朋友的必要投资。 除了极偶尔的情况下,例如今天,其实他很少超负荷工作。 等这事过了之后,琴酒远在国外,他也不打算掺和组织的事,会有一段很长的空闲时间。 但不管怎么样,系统4836的关心让垣木榕觉得很受用,自家傻系统对自己的上心程度比自己对它的上心程度高多了。 这让垣木榕有了些许歉意。 而垣木榕表达歉意的方式就是买买买,“小六,我再给你买一具动物躯体吧,跟在伊奈弗身边的时候你可以用新的这具。” 【真的可以吗?】系统4836的语调高高地扬起,它已经有一具鸟类躯体了,还可以再拥有一具吗?它有些扭捏,【会不会太浪费了?】 可以容纳系统意识的躯体只能由宿主购买,系统没有权限自行购买。 一具躯体不算贵也不算便宜,需要50积分,和一个防护罩价值等同。 一个防护罩能防五次致命袭击,相比较而言,一具躯体只是让系统有了在现实具现的能力,看不到收益,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并不是所有宿主都愿意为系统花费上这么一笔积分的。 垣木榕点头,又问:“你想选什么,还是鸟类吗?” 系统忙不迭地应是,它最喜欢的就是鸟了,可以想飞哪儿飞哪儿。 等垣木榕休息够了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他的肩膀上就停了一只通体乌黑的鸟儿,只有喙和眼圈呈现细嫩的鹅黄色。 这是一只极漂亮的成年乌鸫鸟,当然,在系统4836的审美里这也就差强人意,它还是更喜欢牡丹鹦鹉那种色彩鲜艳的。 不过垣木榕这次学乖了,他让系统在黑色羽毛的鸟类里面选,当然,剔除了乌鸦,他不嫌弃乌鸦,但他嫌弃乌丸家,而乌鸦是乌丸家的象征。 只要黑色主要还是为了和那只五颜六色的鹦鹉区分开来,避免不必要的联想,也是因为和伊奈弗的气质比较符合。 车子就停在院中的遮阳棚下,垣木榕坐上驾驶座,感觉到自己有些困意,嗑了一颗盈元丹,不一会儿,他感觉疲倦慢慢褪去,这才发动汽车往山梨县而去。 夜间的盘山公路宛如一条沉睡的巨蟒,蜿蜒在黑暗中,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当垣木榕发现,穿梭在盘山公路上仅有他这一辆车时,忍不住将油门踩到了底,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萩原研二的陪同下将车速飚到极致。 每一次换挡,每一个转弯,极致的控制,垣木榕感觉肾上腺素急速飙升,血液奔腾,冲击着每一个神经。 微冷的夜风从车窗灌了进来,吹得副驾驶上的乌鸫小六眼睑都微微眯起来了,搞笑的是,看起来还有些享受。 第264章 乐极生悲 垣木榕过了一把瘾之后就把车速降了下来,规规矩矩地往目的地开去,刚刚主要是盈元丹刚起效,身体略微有些亢奋了。 翌日,垣木榕不得已又请了一天假,倒不是因为熬夜导致精力不济,而是因为,他感冒了。 拿到朗姆财富的过程并不困难,有系统指路、系统开锁、系统空间用来存放金条,是的,金条。 大概因为无论哪个年代哪个地区,金条都是硬通货,而朗姆也不是多有艺术鉴赏能力的人,所以垣木榕在密室里能找到的有价值的东西就是金条。 这替垣木榕省了许多功夫,一开始他还担心要是有什么大件系统空间放不下怎么办,感谢朗姆。 哪怕垣木榕不怎么在意金钱,见到亮得晃眼的黄金堆,还是不自觉地笑眯了眼。 金子那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金子呢,特别是白来的! 金条收进系统空间也就堆放了一米见方的一块小区域,垣木榕暂时不知道要拿这些金条做什么,也许可以等以后用来买潜艇给琴酒炸着玩? 说起来剧情里琴酒对组织里的固定资产都不怎么爱护,潜艇炸过,武装旋翼直升机也坠毁过。 以前垣木榕觉得是剧情力太过强大,红方开挂太过,琴酒放弃这些是迫于无奈。 现在垣木榕觉得,琴酒应该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他给组织创造的财富让他有底气挥霍,反正他不挥霍也会有别人挥霍,那就用不着心疼。 垣木榕没用多少时间就搬完了朗姆的东西,剩下的还有一些文件资料,他只简单看了看,对其中一些比较重点的事心中有数之后就扔一边了。 密室里存放有少量的武器设备,垣木榕用不上,琴酒不缺,他就干脆没动。 整个过程唯一劳累的就是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和爬了半小时山。 但他还是不幸地感冒了,可谓是乐极生悲。 穿越来这个世界之后,虽说这具身体的体质比较一般,但因为垣木榕平时比较注意,注重保养和休息,感冒发烧的次数并不多,甚至在被琴酒压着加强训练之后,几乎没有感冒过了。 这次因为坐飞机、应付乌丸莲耶、威胁赤井秀一,仗着盈元丹的效力还深夜开车吹风出远门。 一天完成了平时一个星期都不一定有的活动量,有些劳累过头了,回到家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全身发冷出虚汗。 症状不算严重,所以垣木榕考虑了一下,发短信和教员请了个假,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中午,垣木榕是被系统4836给叫醒的。 【宿主!宿主!】换回了鹦鹉身体的系统4836一边在意识海里呼唤垣木榕,一边用鸟喙在他手上轻啄着。 这动静不小,即便垣木榕脑袋还有些昏沉,也被叫醒了。 他睁开眼睛,还有些迷茫,就听到系统4836告诉他,【宿主,琴酒刚刚打电话过来,现在已经挂断了。】 垣木榕迟钝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睡前他把手机调了静音,叮嘱系统除了琴酒其他人找他不用管,却没想到琴酒真的来电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抬手在自己额头上感应了下,烧已经退了,喉咙有些不舒服,但人已经没有十分难受的感觉了。 另一边的琴酒站在阳台上,左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右手拿着已经快要燃尽的香烟,双眼望着远处的天空,耳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眉头皱得死紧。 他们一行三人落地法国巴黎之后就赶去了组织据点,他主要是去镇了下场子。 之后留下伏特加和布兰科两人继续对法国这边的走私交易和账务进行排查,他本人则是回了安全屋。 此时已然是凌晨四点出头,隔了大半个地球的日本刚好是中午,他给垣木榕拨了个电话过去,却没想到没人接听。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垣木榕手机几乎从不离身,以往无论何时,哪怕深夜,垣木榕也没错过他的电话,加上早先垣木榕暗示了要去搞事,这让琴酒有些担心,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理智上他觉得垣木榕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却又担心对方阴沟里翻船。 琴酒按下心中翻腾着的焦躁,他从来不让情绪影响理智,哪怕他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被牵动心神的不受控感。 他有些后悔放任垣木榕自己回日本折腾了,垣木榕的乖巧一贯都是表面的,实际上主意大得很。 琴酒能感觉得出,原本的垣木榕虽然主意大,但懒得动弹,随遇而安。 但是他最近似乎真的被朗姆和boss的一些举动惹急了,这次回日本的时候充满了战斗欲望,脑门上就差写上“要搞事”三个字了。 琴酒拿着手机,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深吸一口气再次给垣木榕拨了过去。 垣木榕挪到床头,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刚想给琴酒回拨过去,就看到手机亮了起来,琴酒的第二个电话拨过来了。 他赶忙接通,“大哥?” 声音粗粝沙哑,像是破锯子锯木头似的,难听得很。 感觉鼻腔和喉咙都有些干涩发疼,垣木榕皱了皱鼻子,把咳嗽感压制下去,他不能咳出来,一咳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琴酒听到垣木榕异常的嗓音,大致猜到了缘由,心放下了一半,但开口时声音依旧冷得仿佛含着冰碴子,“你刚起?身体不舒服?” “嗯,大哥等我一下,我去倒杯水。” 垣木榕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下厨房而去,家里只有矿泉水,垣木榕拿出一瓶含了一口,剩下的倒到马克杯中放微波炉里打了半分钟。 缓缓咽下口中的水,垣木榕感受着干涸的咽喉被滋润的舒畅感,才长出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再出声的时候就好了许多。 “大哥,怎么这时候来电话?”垣木榕抬头看着外面的天色,日本这边是大中午,那琴酒那边应该是深夜,他皱皱眉,“你又一夜没睡?” (愉快的周末即将到来! 感觉我直到退休那一天真正到来之前,都会像今天一样期待周末和假期~~ 这两章过渡,有些内容需要再调整下,明天中午给大家加更! 对了,请大家看完最新章不要吝啬点那个屎黄色的催更按钮,我好喜欢看着那个数字一点点地上升啊。然后刚好有空的话就点点为爱发电的小广告养养作者~ 谢谢大家~比心,晚安!) 第265章 小感冒 “感冒了?”话筒对面的声音依旧沙哑,不复往日的清亮朗润,琴酒没有回答垣木榕的问题,沉默了一瞬,只问出了这么一句。 除了垣木榕,他没有过其他亲近的人,也不擅长关心人,也未曾因生病被人关心过,以至于说出口的话生硬无比。 垣木榕只是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再生硬这也是一句关心,换成其他人,琴酒哪里管对方是感冒还是发烧,没病死就去出任务。 他愉悦地勾了勾嘴角,“嗯,吹到冷风了。” 垣木榕觉得自己中招,最大的原因还是飙车的时候开窗的缘故。 想了想又补充了下,“昨晚有点发烧,睡了一觉已经退烧了,现在就喉咙有点不舒服而已,不用担心。” “嗯。”琴酒再次停顿,问:“吃药了吗?” 垣木榕有些想笑,琴酒这样子,居然有几分笨拙的感觉。 刚好微波炉结束工作,发出“叮”的一声,垣木榕忙说:“水热了,我喝下水。” 将手机拿开了一些,垣木榕忍不住闷闷地笑了两声,才把温热的矿泉水喝了半杯下去。 温水冲刷过喉咙,他一下子感觉舒服了很多,再开口的时候除了声音还有些干哑,鼻音也有点重之外,没太大问题了。 “不用吃药,身体的免疫系统忙得过来。”垣木榕笑着解释了下。 垣木榕个人的习惯是,轻微的感冒发烧不会用药,得给机会让免疫系统活动起来。 “大哥到法国了?”不想让话题围着自己的小感冒打转,也不敢和琴酒说自己昨天都作死去做了些什么才导致自己感冒了,垣木榕转而问起了琴酒的任务。 原本清亮的声音变得干哑,听得琴酒心烦,他只简短地“嗯”了一声,“刚离开巴黎据点。” 垣木榕还想再问,却没想到琴酒直接打断他的话,“去休息,该吃药的时候吃药。” 垣木榕呆了一下,琴酒似乎……有些暴躁。 “听到没有?” 听是听到了,还听出了琴酒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点火气。 琴酒这在凶他吗?他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就听到琴酒下一秒放缓了语气,“听话。” 垣木榕吃软不吃硬,瞬间被这两个字安抚住了,刚升腾起的火气也散了,乖乖回答:“已经睡很久了,准备吃午饭。” “去吧。” 两人没再多说就挂了电话,垣木榕坐在沙发里,看着厨房的方向,里面家务机器人正在给他做午饭。 他也算是反应过来了,琴酒刚刚的火气,就跟他每次见琴酒出任务回来受伤时忍不住吼对方是一个道理吧。 说起来,琴酒自己每次受伤后伤口发炎期引发的发烧症状才严重吧,都不见琴酒当回事的,该出任务的时候还是出任务去了。 倒是没想到,对他生病的事,琴酒比想象中的还要在意些啊。 鹦鹉小六见垣木榕一边发呆一边傻笑,飞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啾啾”两声,【宿主感觉怎么样了?】 垣木榕伸手将鹦鹉托在手里,另一手抚过鹦鹉背羽,系统4836已经习惯了鸟身,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用鸟喙梳理自己的羽毛,一身的羽毛很顺滑,触感极好。 “不用担心,基本没事了。” 这真的只是一个小感冒,垣木榕知道,琴酒也知道,所以当琴酒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拨通了伏特加的电话时,内心也有些懵。 他在拨给的垣木榕第一个电话没打通的时候,就想过让伏特加帮忙订张机票回日本看下怎么回事。 在垣木榕接通电话确认垣木榕只是感冒时,他明明已经打消了回日本的念头。 但是电话挂断后,他几乎是没有停顿地拨通了伏特加的电话,甚至脑中的思维还停留在一开始的订机票回日本。 琴酒难得卡壳,想了想,他觉得回去一趟也没什么,瞒着boss的耳目回日本是有点难度,但被发现了顶多也就被boss问询一句罢了。 伏特加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在琴酒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伏特加就用一种惊讶的语气问他:“大哥,你已经知道了吗,我刚想打电话给你。” 琴酒皱眉,知道什么?琴酒离开日本,不意味着他对日本方面就失去了控制,依旧留有不少耳目。 “什么事,仔细说下。” “呃……”伏特加反应过来,他所说的事琴酒并不清楚。 也是,日本那边除了极其重要的消息会直接报告琴酒,一些无关紧要的一般是汇总到他这里,他筛选整理之后才会汇报给大哥。 “朗姆这么多年来偷偷攒下的钱都换成了黄金,听说今天boss派人跟着朗姆去取,却发现被人捷足先登了,而且看现场痕迹也就是前后脚的事。 听说boss很生气,朗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日本那边有些混乱,在排查谁有可能做出这件事。” 伏特加将事情简单地跟琴酒说了,又压低一点声音,“大哥,布兰科说boss那边突然联系他,问今天一天我们两个是不是一直和他一起。” 琴酒眼中利光乍现,他冷笑一声,“boss在怀疑我。” 伏特加也赞同,“是,但听到布兰科说清了我们的行程后,应该是打消怀疑了。” 琴酒嘴角弧度冰冷,单凭布兰科的证词哪里够,不过是因为他们在巴黎据点,整个法国的组织成员都能给他们作证罢了。 忽然,琴酒原本有些愤怒讽刺的思绪顿住,这件事不是他本人做的,却很可能是他的人做的,特别是某个声称“做好事”,最后给自己弄感冒的家伙。 琴酒感觉有些头疼,他三天不睡觉头都不会这么疼,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直觉,这事就是垣木榕做的。 不知道boss有没有怀疑到垣木榕身上,转念一想,怀疑肯定是有的,boss现在几乎是平等地怀疑每一个人,但垣木榕没有途径接触到机密,嫌疑比干邑可小多了。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现场很干净,一路上的道路监控也没发现可疑车辆。”伏特加显然提前了解过了。 琴酒放心了一些,但额角还是一跳一跳的,他可算是知道那人昨晚为什么会吹到冷风了! (惊呆了,一觉醒来飞涨的催更和大大小小的礼物,你们也太棒了吧!榕榕呆滞脸.jpg 谢谢大家,无以为报,加更奉上,马上润去码字!) 第266章 倒霉催的朗姆 “朗姆把东西藏在山洞里了,今天他们去的时候洞口处的藤蔓已经被清理掉了,组织在附近调查的时候,听村民说昨天经过的时候还没看到洞口,他们是根据这一点判断东西刚被取走不久。” 伏特加不无感慨,“可惜了,听说那笔黄金价值不小,用来买‘阿帕奇’的话估计够买一百架了吧。” 伏特加擅长驾驶各种武器装备,其中最喜欢的就是Ah64“阿帕奇”重型武装直升机,深深地为其强大的火力打击能力和出色的机动性及速度而着迷。 琴酒不理会伏特加对武装直升机的痴迷,叮嘱了一句,“这件事你继续关注一下。” “好的,大哥。对了大哥,你刚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琴酒扔下简短的两个字就挂了电话,如果是垣木榕搞出来的事,那他就不能回日本了。 他人在美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回去的话各方目光怕是都要汇聚过来。 这种时候的高关注度不是好事,更重要的是,如果有心人将目标放到垣木榕身上,万一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琴酒目光幽深,他有心想问垣木榕怎么回事,又怕涉及到那个不可说的存在,掣肘太大了。 “嗡嗡”两声震动,琴酒收到了一条讯息,来自垣木榕。 琴酒点开,讯息的内容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照片,拍摄内容是垣木榕的午餐,有菜有肉有汤,清淡但营养丰富。 垣木榕是在告诉琴酒,他有好好吃饭呢。 垣木榕本人没有出镜,画面中也只出现了菜品,没有拍到其他不该出现的元素,算是做到了琴酒耳提面命的谨慎。 琴酒收了手机轻出了一口气,恋人太会折腾怎么办,受着吧。 朗姆的黄金被人提前盗走一事组织里知道的人不多,但不可避免地有一股紧张的气息弥漫开来。 最先被怀疑的,其实是直接和朗姆接触的干邑。 但是干邑的行踪透明,一番调查下来确实没有发现异常。 其次自然是朗姆的心腹。 朗姆派系的人都被盘问过行踪,毕竟朗姆本人被关押,关押期间东西不见了,他的心腹手下嫌疑自然不小。 但按照朗姆的说法,他并没有将自己拥有的私人财富告知过任何一个属下。 朗姆不傻,财帛动人心,再是心腹也不是可以共享财富的人,所以这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在和老白兰地一行人出现在山洞前,发现洞口的厚重金属大门大剌剌地敞开时,朗姆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进到里面后发现,虽然谈不上空无一物,但是最贵重的黄金已然失去了踪迹。 朗姆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的黄金呢! 诚然,狡兔三窟,这不是他唯一的藏宝地点,但也是其中最大的一个了。 这里面储藏着的黄金,不仅仅包含了他近些年来通过组织走私线路私自夹带其他物品得到的私利,还有一部分是他之前的积蓄。 他知道一旦这些黄金被boss得知,只会被全部收入囊中,对方是不会只取走他从走私线上获利的部分的。 这一点他早有预感,本身也是希望boss看在多出来的这部分黄金的份上,早日平息怒火,对他来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一切都完了!朗姆的脑袋一片空白,原本堆放黄金的角落空无一物,是谁干的? 干邑?库拉索?皮斯科?……撑过突如其来的变故带来的冲击之后,朗姆迅速恢复冷静,一个个名字从他的怀疑名单里闪过,但是他却有种预感,不是他们。 因为诡异的地方在于,无论是干邑还是他的属下,这些人再有嫌疑,都是如何在不破坏大门的前提下,解开他的视网膜静脉图案锁的? 朗姆甚至阴暗地想到,能做到这一切的,大概只有在询问时一直用摄像头对准他双眼的boss了吧? 他当初选择视网膜静脉图案锁,就是因为视网膜静脉图案极难被复制或伪造,这种技术安全性很高。 但boss身边人才辈出,保不准在干邑身上的摄像头对准他时,就已经复制了他的视网膜静脉图案了。 朗姆在怀疑,是不是boss并不想留下他,才故意做了这么一个局? 面对白兰地狐疑的视线,朗姆只能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boss想对付他,这次的事件已经是一个极好的理由,没必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在迫使自己抛去心中的疑虑后,朗姆深知,当前最重要的是,不能让boss怀疑是自己故意在耍花招欺骗他,以及,他还可以拿出什么东西作为给boss的交代,难不成要掏空他其他的积蓄吗…… 坑完人的垣木榕才不理会被坑的朗姆有多惨,他说到做到,感冒好了之后,就彻底安分下来,没有再以伊奈弗的形象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里。 即便飞去找琴酒,也只是和琴酒单独相处,连交给贝尔摩德的药也只让琴酒代为转交。 值得一提的是,贝尔摩德选择了垣木榕后来提出的选项,用药让艾碧斯彻底陷入昏睡。 至于贝尔摩德要怎么让艾碧斯用药,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日子慢悠悠地过去,一晃眼就是好几个月,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过于无波无澜而被垣木榕忽视的一件事,直到系统提醒积分到账时,垣木榕才恍然察觉。 那就是松田阵平的死劫暂时过去了,导致他被炸死在摩天轮上的那个炸弹犯现在还好好地被关押在监狱里。 这给垣木榕带来了他在这个世界获得的最大一笔积分收入,来自于成功完成拯救松田阵平支线的200积分。 但是积分也平息不了垣木榕日益增长的暴躁之感,他和琴酒的“异地恋”已然持续了半年,这导致他的忍耐度在肉眼可见的下降。 这么长的时间甚至足以让朗姆的事消弭于无形。 至少琴酒已经在一个月前完成了欧洲方面的彻查工作,离开了欧洲前往美国,近一个月来都在美国活动。 而朗姆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回到了组织众人的视野中,但地位似乎没能一下子恢复,只能和干邑一同负责日本方面的事务,而且工作重点更多是在于继续查找威士忌三人组中的卧底,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第267章 防护罩被触发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朗姆遭遇了什么无人可知,只知道再次出现的朗姆看起来萎靡而阴鸷,看人的目光仿佛淬着毒。 垣木榕即便没有出现在组织基地,有琴酒在,消息也足够灵通,对这些事都有所耳闻,朗姆能再这么短时间内再次复出,付出的代价小不了,垣木榕只要确认了这一点就行了。 但他没有再见到过朗姆,他烦死这些老家伙了,朗姆是,乌丸莲耶也是。 如果不是琴酒说他应该也快回日本了的话,垣木榕炸了乌丸莲耶的疗养院的心都有了。 乌丸莲耶的所在地这种主角柯南追寻许久的信息,对垣木榕来说却不是难事,信号传输是双向的,在乌丸莲耶通过网络视频和他见过一面时,他的位置对于垣木榕来说就不再是秘密了。 而琴酒之所以有很快可以回归这个判断,是因为干邑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日本那边日益堆积的任务量了,作为一个纯文职人员,他其实是不怎么能服众的,好些人指挥不动,任务自然就堆积起来了。 而朗姆更不可能再重新全面掌握日本势力。 乌丸莲耶并没有真的要放逐琴酒的意思,大半年就是极限了。 也因此,垣木榕才能勉强按捺下来,但平静的生活止于一个平常的午后。 垣木榕刚好有课,因为偶尔需要请假凑假期出国,所以垣木榕一般不会缺席平时的课程,上课听讲也很认真。 正听得聚精会神的垣木榕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没等他细细思量,就听到系统4836在意识海中告知他,刻录在给琴酒的秘银戒指上的防护罩被触发了,可使用次数从5次变为了3次,也就是说琴酒在短时间内接连遭受了两次致命袭击。 还在上课的垣木榕听到系统播报时脸色当即就变了,他给教授打了个手势之后就退出了教室。 垣木榕起身的动作有些突兀,同学们纷纷好奇地探头看过去。 他在学校里称得上独来独往,但因为长得好看成绩也好,平时待人接物虽然不热情,却也很有礼貌,所以依旧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道:“哇,第一次见垣木同学脸色这么难看。” “是啊,看起来有点可怕。” “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样的垣木同学更帅气了呢……” 同学们议论纷纷,任课教授对于垣木榕这个成绩优秀的学生也挺在意的,看他脸色难看还有些担心,刚想让个同学跟过去看看是不是需要帮忙,就发现垣木榕已经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鹦鹉小六在垣木榕上课的时候一直在教室外盘旋,在垣木榕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扑闪着翅膀落到了垣木榕肩膀上。 【小六,防护罩情况怎么样?】垣木榕问系统4836。 【宿主,可用次数剩余3,没有再往下掉了。】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垣木榕走到僻静的地方拿出手机想给琴酒打电话,但又怕琴酒还没有脱离危险境地,突如其来的电话可能会影响到对方。 最后他选择发了个短信,让琴酒尽快回电。 前一天晚上他和琴酒联系的时候,琴酒说到他刚好准备出发去机场,前往得克萨斯州出个任务。 具体在得克萨斯州的哪个城市垣木榕就不清楚了,但毫无疑问,琴酒这次的任务发生了意外状况。 【小六,订一张去美国得克萨斯州的机票。】垣木榕言简意赅地吩咐一句,自己则收了手机往校门口而去。 【好的宿主。】系统4836不敢耽搁,直接应下,可以通过垣木榕的手机联通网络,订机票什么的不在话下。 【宿主,羽田机场没有直飞得克萨斯州的航班,成田机场刚好2小时后有一个航班飞往休斯顿。】 【好,就定这班吧。】垣木榕应了声,【用大哥之前给的其他身份,不要用林森的。】 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垣木榕不打算用伊奈弗明面上的身份去做靶子。 东都大学人流量巨大,校门口不时有出租车来往,垣木榕拦了一辆,直接出发前往成田机场。 直到垣木榕从机场的洗手间里做好伪装出来,依旧没有收到琴酒的回复,他只得发了个邮件告知琴酒自己的航班,让对方收到邮件后回复一下所在位置发给他,然后就直接登机了。 一路上垣木榕面色寒冷如霜,心头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焦灼又愤怒,琴酒让他安分,自己却依旧跟个拼命三郎似的,不管不顾。 【宿主,下了飞机之后我们要往哪里去?】系统4836虽然觉得现在的宿主有点点可怕,但还是尽责地问了下。 垣木榕闭了闭眼,日本和得州的时差为15小时,接到系统通知时是日本的下午四点半多点,【你查下得洲凌晨一点到两点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恶性事件。】 垣木榕感觉,除了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大规模械斗,没有其他可能会让琴酒陷入危险境地了。 琴酒的警惕心极高,而且善于隐匿,被狙击枪狙到的可能性不大,毒药或者毒烟也不可能,琴酒身上有他给的解毒药,而且这种非物理攻击不会触发防护罩。 【好的,宿主,飞机上信号太差,需要一点时间。】系统4836的正太音在此刻显得极为乖巧。 【没事,出机场前能查到就好。】垣木榕努力平复心情,没有为难系统,更没有将气撒在系统身上的意思。 他闭着眼睛养精蓄锐,一边思考着琴酒那边可能发生的状况。 虽然他火急火燎地就上了飞机,但冷静下来,他也清楚,事情应该没有太糟糕,至少琴酒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因为防护罩没有被触发第三次。 一直没回他邮件或者电话,要么还没结束战斗,但可能性不大,他坐上飞机的时候已经过去2个小时了,得州官方不会坐视不管,任由冲突发生而长时间不解决。 更大的可能是过于激烈的战斗导致琴酒的手机报废了,一时间没有收到他的信息,自然也就没有回复了。 第268章 落地得克萨斯州 垣木榕选择直接出发,除了担心琴酒之外,也是想看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系统金手指不在这个时候用还要在什么时候用。 激荡的情绪也不能抵消晕机的影响,垣木榕兑换了一颗晕机药服下,瞬间感觉混沌的脑子变得清明起来。 系统一直有晕机药、晕船药之类的药物出售,但是他需要用药的情况一般是和琴酒一起,以前他担心被琴酒发现他的晕机莫名其妙“痊愈”了无法解释,也就一直没有用药。 后来倒是真的在琴酒的锻炼下改善了很多,只不过垣木榕还留有“是药三分毒”的思想,同时存着锻炼的心思,也就没再兑换过。 但这次,他需要保持好自己的状态。 飞机飞了将近十二个小时,期间垣木榕让系统警戒,强迫自己休息了一下,飞机一落地还在跑道上滑行时,垣木榕就听到系统4836的声音。 【宿主,查询到一则新闻,休斯顿港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发生黑帮火拼事件,疑似进行非法军火交易过程中双方发生矛盾,先是发生混乱枪战,而后其中一艘满载炸药的货船被引爆,双方死伤无数。】 垣木榕倒吸一口凉气,满载炸药的货船被引爆,琴酒真的没事吗? 飞机还在滑行,一时之间还下不去飞机,垣木榕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烦躁感萦绕在心头。 这时候系统4836“咦”了一声,和垣木榕说道:【宿主,琴酒回邮件了,让你往地下三层停车场,他在那里等你。】 垣木榕双眼仿佛能迸发出光亮,琴酒能来接他,那证明真的没什么事了。 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也不用烦恼去哪里找琴酒了。 对于自己一个冲动,行李都没收拾直接跑美国的行为,垣木榕也并不后悔,琴酒只是没有生命危险或者身受重伤,不意味着没有受伤。 防护罩抵御的是致命伤害,不然按琴酒的受伤频率,他有多少身家都不够琴酒造的。 飞机渐渐停稳了,垣木榕想起了自己是突然从课堂上离开的,忙掏出手机给教授发了个邮件道歉,顺便和系统说道:【帮我和导员请几天假,就说家里有事。】 【好的,宿主。】系统4836表示,这事它这几个月以来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从地下停车场走出来没多久,垣木榕没来得及打电话,就远远地看到了眼熟的黑色保时捷911,是琴酒在美国期间的座驾。 垣木榕径直走过去,在还未到达的时候,后车车门就轻轻弹开了,他没有犹豫,低头弯腰钻了进去,果然见到了坐在里面刚将长臂收回的琴酒。 琴酒神色依旧冷峻,单从外表看没有什么异常,但垣木榕却依然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发觉出不对劲。 首先是味道,在狭窄的车厢里,琴酒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腥味显得十分明显,而更明显的是他制作的止血药的味道。 其次是头发,即便灯光昏暗,垣木榕也能发现,琴酒的头发长度不对,短了两英寸。 这两英寸对比琴酒及腰的头发长度其实不明显,但垣木榕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被火燎到了所以剪去了吧。 垣木榕心头火起,皱着眉,伸手摸向琴酒的胳膊。 琴酒指腹摩挲着右手中指上的素圈,昏暗的车厢里没有光源,这枚戒指却反常的散发着一圈朦胧的、不甚明亮的银白色光芒,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无法察觉。 琴酒目光幽深地瞥了素圈一眼,任由垣木榕动作,对着前方出声道:“回去吧,卡尔瓦多斯。” “好。”前头的人应了一声,随即发动车子。 垣木榕这才发现,今天开车的不是伏特加,而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卡尔瓦多斯。 他没分给前面的人多少注意力,专注查看琴酒的情况,隔着黑风衣轻轻按压了下琴酒的小臂,手下是充满力量感的结实肌肉。 垣木榕循着小臂往上,果不其然,在摸到琴酒的上臂时感受到了医用绷带缠绕的触感。 右上臂受伤且已包扎,他眉头紧锁地往琴酒的另一侧探过身子想查看左边胳膊的情况,被琴酒阻止了,“左手没事。” 卡尔瓦多斯是个相对沉默寡言的人,但也听说过琴酒和某个手下谈恋爱的事,此时也忍不住好奇地瞥向了车内后视镜,不可避免地看见了琴酒纵容地任由垣木榕对他上下其手给他检查伤势的一幕。 比起几年前同样是他给两人开车时所见到的场景,这两人的关系显而易见地变得亲密多了。 他有些羡慕地收回了视线,专心开车,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受伤的时候贝尔摩德也能为他紧张。 车很快开出了地下停车场,外面正是傍晚时分,又大又圆的红日西沉,垣木榕就着漫天的霞光看向琴酒的脸,发现对方原本就冷白的肤色此时像是红润了些但却看得出疲累。 “受伤了就休息,你跑过来接我干什么?”垣木榕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几句,琴酒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失血加劳累过度。 他将手伸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再掏出来的时候就握着一瓶盈元丹了,这当然是障眼法,他连行李都没带,哪里能记得带着药,倒是系统空间里常备着。 “有失血症状的时候也可以吃一颗,有利于恢复。”说着他倒出来一颗递给琴酒。 琴酒接了吞下,淡声说:“小伤罢了。” 垣木榕撇撇嘴,他知道这种程度对于琴酒来说确实只是小伤,这男人只要还能动弹,身上的伤就都是小伤。 他可没忘记被用掉两次的防护罩,“这次交易被人伏击了?” “嗯,墨西哥那边内部有人突然反水,废了一批货也要对我们出手。不过这里面有FbI和其他人的手笔。” 琴酒的绿眸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染上了血色,“我会让他们去地狱里忏悔的。” (昨天第一次跟大家求了追更和为爱发电,然后就被大家的热情吓到了,所以就想着再更一章,毕竟大周末的。 然后我发现,周末在家码字效率甚至没有上班摸鱼的时候码字效率高……这真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啊。 我写文很墨迹,先写出来,然后整章过一遍联系前文改改改,发文前再改一遍,但是就算这样,还是不少错别字和前后矛盾的情节哈哈哈。 最后这章发得有点匆忙了,但是怕卡在上一章会被寄刀片,所以还是先赶出来了,不拆两次发了。 再次感谢大家,比心心(??︶??)!) 第269章 混乱交战 琴酒前一天晚上的任务,是在休斯顿一个码头完成和墨西哥最大的军火走私团伙的一次交易。 得克萨斯州与墨西哥比邻,而作为得州最大城市的休斯顿,有着大大小小的码头,进行军火交易十分方便。 原本交易进行地很顺利,但是临交割时,对面其中的几个人却突然开火,敌我不分地扫射,一副要把双方人命都留下来的架势。 这不可避免地导致了混战的结果,尽管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但显然对方势力没有他的这种理智。 双方交战之时甚至有第三方混进来配合着一开始开枪的几人搅乱局面,来人火力很足,且都穿着防弹衣,这也让琴酒彻底确定了这次交易是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 琴酒的手臂就是在混战中受的伤。 在战斗中他甚至察觉有第四方在其中浑水摸鱼——他敏锐地发现有人往装满炸药的货船上扔东西。 琴酒全身警铃大作,丝毫不怀疑对方的恶意,当即下令让手下的人放弃战斗找掩体躲藏好。 琴酒自己动作迅速地躲在了一个仓房后,伏特加紧随其后,但他们很清楚,炸药的量极大,仓房距离太近,掩体的作用可能聊胜于无,最好的选择反而是躲水里,可惜他离海面的距离远了些。 好在琴酒身上的衣物都是特制的,材质特殊,防水防火只是最基本的功能,除此之外还有高强度高韧性的特性,具备一定的防切割、防冲击功能。 所以在危险来临之际,他所做出的最快反应就是把伏特加拉到旁边,然后迅速掀起风衣挡到礼帽上,给最要紧的头部再增加一层防护。 所以说,琴酒常年都是一套装束,并不是垣木榕调侃的懒得搭配。 伏特加也不傻,学着琴酒的模样,直接把同样特制的西装脱了套到头上,他这些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琴酒怎么做他就怎么学。 爆炸发生的一刻,琴酒眼眸锐利似刀,眼里的光芒似乎比爆炸引发的强光更甚。 这次是他大意,但他不会放过那些人,无论是莫名其妙开枪引发乱战的那几个还是那个往船上扔炸药的略微有些眼熟的身影。 一声稍小的炸弹声之后,是“轰隆隆”犹如山崩地裂般的连连炸响。 黑烟滚滚,浓烈呛鼻的火药味道瞬时在天空中弥漫开来,猛烈的火焰裹挟着被炸开的船体废料和沙石砖块向四周冲击而去。 头顶的风衣因狂风巨浪而疯狂抖动着,口袋里的手机、武器洒落一地。 琴酒左手撑着风衣举过头顶,身体半俯着,眼睛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自己的右手。 他看到中指指根处突然有一圈莹白色光芒一闪而逝,亮光并不耀眼,但即便是高密度的黑手套也遮挡不住——是垣木榕送的戒指。 琴酒原以为这次不死也得重伤,却没想到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毫发无伤——他所躲藏的仓房墙体几乎被完全摧毁,唯独他所在的角落剩下一点墙根未曾被破坏。 而仅仅在他身侧的伏特加虽然比其他直接被轰炸上天的人幸运一些,却也被狠狠地掀翻了,在地上翻滚几周后人事不省。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琴酒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就在他因过于震惊而有些失神时,心头危险预感陡然直升起,他抬头一看,远处高楼上冷白色光影一闪而过,是狙击镜。 刚刚在混战的时候,对方这个狙击手也不止一次放冷枪,目标明确一直在针对他,有一枪甚至瞄准了他的头部,只不过被他提前察觉到了。 所以他一直防着这个人。 琴酒将风衣放下,掩住口鼻,冷冷地看着远处的狙击手,在对方没有射出子弹时他不会盲目躲避。 琴酒的狙击能力极强,而顶级的狙击手对于对手开枪的时机是有预感的。 周边满是爆炸形成的滚滚黑烟,对于狙击手来说要瞄准并不容易,但如果琴酒突然动作,却反而给了对方明确的目标。 四周围除了他身后的矮墙,没有合适的掩体,他需要抓准对方开枪的一瞬翻身躲到矮墙的另一侧。 双方比拼的是耐心,在琴酒判断对方终于耐不住开枪之后,他抓紧时机避过一次狙击,卡着下一次开枪的空隙翻身躲进了矮墙后方,彻底屏蔽掉狙击手的视线。 琴酒并没有躲藏多久,支援来得很快,因为琴酒的谨慎是刻在了骨子里的,每次交易必定安排狙击手在合适的地点策应。 这次负责策应的是卡尔瓦多斯和得克萨斯州当地的两个狙击手,一开始变故来得太快,卡尔瓦多斯等人反应不及。 混战发生时,卡尔瓦多斯就发现了另外的一个狙击点位上有狙击手,因为他所在的位置不方便和对方对狙,所以他果断地留下其他人在原地策应,自己则摸到了那个狙击手所在的位置。 也因此,那个狙击手来不及再对琴酒开枪,就被卡尔瓦多斯制服了。 在官方大批人马到来之前,琴酒等人及时撤退。 琴酒轻伤,跟在琴酒身边的伏特加重伤,被救起来的还有几个听到琴酒喝令之后果断跳入海中的组织成员。 船上的爆炸形成的冲击波也对水中的几人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好在爆炸不是直接在海中发生,冲击范围有限,他们受的伤甚至还没伏特加重。 琴酒手机早就成了碎片,直到他在新手机上重新登录邮箱,收到垣木榕已经出发飞来美国时,他才确定,这次不正常的逃生与垣木榕有关。 琴酒摩挲着指根的戒指,事后他第一时间做的,就是调查率先开枪的几人,调查结果没那么快出来,但是卡尔瓦多斯抓住的那个狙击手,是FbI的人。 还有那个同样潜藏在交易对象里在混乱中扔出炸药包的人,被他认定为第四方的那个女人,那身型,他没猜错的话,是普拉米亚。 第270章 炸船专业户——普拉米亚 即便混乱中,琴酒也看到,普拉米亚是跟着墨西哥那一方一起过来的,就不知道是普拉米亚投奔了墨西哥那个组织,在交易时看到他突然反水,还是对方居然搭上了FbI的线故意里应外合了。 那个疯女人,点燃炸药船的时候压根敌我不分,无论是组织的人、FbI的人还是墨西哥那个交易对象的人,基本上都折在了爆炸中。 就连普拉米亚自己,大概是没他这种奇遇的,受的伤估计也轻不了。 看来是真的恨毒他了。 琴酒眼中厉光闪过,嘴角勾起冰冷嘲讽的笑,如果真是普拉米亚,那这个女人命还真是挺硬的。 之前一时之间腾不出手去对付她,倒是差点因为她阴沟里翻船了。 垣木榕不意外琴酒的脸色会这么阴沉,吃了这么一个大亏,这人怕是从脱险之后就策划着反击了,“我能帮上什么吗?” 琴酒冷笑一声,“无妨,我会处理。” 垣木榕皱皱眉,他还不知道具体情况,现在说帮忙都是空话。 又想起伏特加,琴酒都能用掉两次防护罩,伏特加不会出事了吧? “大哥,伏特加呢?” “重伤昏迷,爆炸造成的脑部淤血,已经做过手术了。” 垣木榕点头,“在医院还是基地,等到了我去看下。” 组织大部分比较大的基地是配有小型医院的,伏特加也可能直接被送到基地里了。 “附近一家医院。”琴酒简短地回答了一句。 垣木榕点头,小命还在就行,他猜测,伏特加原本应该也不会那么倒霉折在这次事件,就算真有危险,凭这么久以来的同事情谊,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保时捷在小路上穿梭,他们前往的是休斯顿当地的一家私人医院,昨晚的事情闹得太大,又有FbI的人插手,大型医院医疗资源虽好,却免不了被各种盘查。 好在组织的产业里,医院占据了不小的成分,昨晚受伤的人都就近安置在一所组织控制下的私人医院里,也就是琴酒带着垣木榕来到的这一所。 垣木榕看到了还在特护病房里的伏特加,仔细检查过后,又查看了下手术录像和术后检查报告,才舒了一口气对琴酒说道:“手术过程没什么问题,顺利的话再过几个小时应该可以醒过来。” 琴酒点了点头,又带着垣木榕先行离开,这次没再带上卡尔瓦多斯。 开车的是垣木榕,他的假身份证件齐全,包括驾驶证。不过显然琴酒没打算让他迎上在路上设卡盘查的交警,琴酒的特征太过明显,只要被检查,分分钟暴露。 垣木榕在琴酒的指示下穿行在小路中,他问琴酒:“大哥,我们是去基地吗?” “基地已经暂时遣散了。”琴酒沉声答道,既然跟FbI的人杠上了,那就不应该留着人群聚集的据点。 垣木榕了然,这是防止被人一锅端了。 到了安全屋里,垣木榕顾不得其他,先脱了琴酒的外套,仔细地查看了一下。 发现琴酒真的只有手臂受了伤,这才放心了下来,发现除了手臂,冷白色的皮肤上其他地方也是旧伤添新伤,有些刚愈合。 垣木榕皱皱眉,有心提醒琴酒以后注意着点不要老是受伤了,又觉得没必要。 琴酒这种人是天生的战斗者,享受的就是这种刀尖舔血的生活,即便是他,也不能妄图对此指手画脚。 再说,琴酒并不是受虐狂,更没有自毁倾向,他对自己的命极为看重,已然是将自己武装到牙齿了,更不要说还有垣木榕提供的药物保障,所以这种提醒显得有些多余。 “伤口暂时不要沾水。”最终,垣木榕只轻轻扬起嘴角,又补充,“洗澡不方便的话,我很乐意代劳的哦。” 他双手环胸,看着琴酒赤裸的上身,右手臂上缠绕着纱布,肩部宽阔腰部精瘦,腹部肌肉紧致,不是那种虬结死板的肌肉,线条结实而流畅,一呼一吸间似有韵律地起伏,蕴含着无尽的爆发力。 垣木榕眯了眯眼,赏心悦目!不过疤痕有些碍眼,是不是可以弄点祛疤的药给琴酒用用,估计会被拒绝吧。 琴酒瞥了明目张胆盯着他看的垣木榕一眼,知道这人就嘴上逞能,完全没点自知之明,“呵,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拿起被随意丢在沙发上的衬衫,一伸手就要往身上套。 垣木榕忙伸手按住,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你有点伤患的自觉好不好,等下伤口崩开了怎么办。” 琴酒任由他把衬衫拿走,又帮他套上,勾了勾嘴角。 帮琴酒整理完衣物,垣木榕环顾一周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 这里看起来挺久没人住了,应该是琴酒临时落脚的地方,装修简陋,也没有什么吃的。 他看向琴酒,“大哥你先休息下,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一家便利店,我去买点吃的。” 垣木榕没敢多耽搁,匆匆拿了些方便食用的东西之后就回了,一打开门,就看到琴酒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刚想喊他,就听到琴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琴酒的眼睛霎时睁开,目光清明。 垣木榕锁了门,坐到琴酒身边,将袋子里的几个三明治包装拆开。 “好。”垣木榕听到琴酒先是对着手机应了一声,然后又皱了皱眉头问道,“FbI已经放了她?” “已经在机场了?飞往哪里?” 垣木榕停下手里的动作,塑料包装窸窸窣窣的声音也随之停住,他凑近了一些明目张胆地偷听琴酒的电话。 琴酒瞥了他一眼,随他去。 垣木榕成功听到了琴酒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微弱说话声。 “她买了很多个航班的机票,都是国际航班,时间最近的是半小时后起飞,飞往华夏魔都,其次一小时后飞往是日本东京。” “我联系干邑,你对接一下,让东京的人在机场出口盯紧了,发现她的踪迹直接动手,不惜一切代价。” 垣木榕听出了琴酒话语中的杀意,她?指谁? 第271章 戒指防护效果 琴酒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干邑的电话,跟干邑要了些人配合他的机场猎杀行动,这时候,垣木榕也终于听到了琴酒要对付的人。 “这里面还有普拉米亚的事?”等琴酒结束通话,垣木榕递过去一个三明治之后,一边问道。 琴酒和垣木榕说了下昨晚的经过和他的猜测。 琴酒不是一个很好的讲述者,但垣木榕还是大致搞明白了整个过程,比较出乎意料的是,卡尔瓦多斯居然挺靠谱的,灵活也有决断,就是轴,喜欢谁不好喜欢上贝尔摩德这条美人蛇。 想到原剧情里这人就那么被贝尔摩德给献祭掉了,果然,贝尔摩德就是个大坑货。 至于普拉米亚,这个女人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昨晚的爆炸也是她搞得鬼?”垣木榕眉毛都要竖起来了,这个普拉米亚怎么那么阴魂不散啊,而且也是真能躲藏啊。 他和琴酒在组织内外挂了那么久的追杀令和高额悬赏,一开始还能收到点消息,但是很快又被她溜走了。 后来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斩草不除根果然后患无穷,冷不丁地就会冒出来搞点事。 垣木榕对普拉米亚是真起了杀心了,如果没有防护罩,琴酒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他不能再容忍还有这么个人蛰伏在暗处。 琴酒伸手接过三明治,见垣木榕难得杀意汹涌,语气却是淡然,“嗯,她之前躲到墨西哥去了,在那边的武装组织当中流窜,倒是真被她探听出来一些东西了。” 这是垣木榕出门的时候他邮箱里收到的信息。 墨西哥黑帮是世界上最具危险性和影响力的犯罪组织之一,组织无意在明面上和当地黑帮起冲突,所以没有明着在那设立分部,但事实上也扶持了好几个当地组织,并没有彻底放弃那片区域。 除此之外,组织和墨西哥方面的军火交易很多,如果有心,确实是可以在那边探听到一些关于组织的消息的。 所以普拉米亚能突然出现在他们的交易现场也就不奇怪了。 “FbI抓到她之后又放了她?”垣木榕皱皱鼻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昨晚她也受伤了,出现在医院的时候被FbI当成可疑分子抓了起来,后来发现她是一个残疾的、柔弱的普通女子,就把她放了。” 琴酒说起“残疾的柔弱的普通女人”时讽刺意味十足,FbI怕是还不知道,导致他们昨天晚上几乎全军覆没的人就是这个被他们放跑的女人吧。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不过确实是可以给他们添一把火,让他们狗咬狗。 “大哥觉得她是去日本了?”垣木榕清楚,琴酒没让人现在就追去机场,一方面是怕赶不及,这里距离机场有些距离,等赶过去人可能早没影了。 另一方面是昨晚的事还没结束,还有个FbI虎视眈眈呢,怕腹背受敌。 “她的目标是我们。” 普拉米亚睚眦必报,除了想尽快逃离,还想对付垣木榕,而华夏和日本之间,从目的倒推行为,对方会选择的只会是日本。 毕竟虽然琴酒这段时间在美国活动,但只要有心都可以探听到,琴酒一般是常驻日本,既然垣木榕没出现在美国,那合理猜测他在日本也正常。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华夏那班飞机时间太赶,普拉米亚估计赶不及。 琴酒微微眯起双眼,一击不成就退回去另行谋划,怪不得朗姆看中她想要将人收编入组织,确实是难得的有脑子的人。 他很清楚,普拉米亚打的是守株待兔的主意,那么就看谁才是那只兔子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他不怀疑琴酒的判断,他白跑一趟美国了?早知道他就在日本蹲普拉米亚了,没准能刚好把人堵在日本机场解决掉。 两人迅速填饱肚子,垣木榕才跟琴酒打听他的下一步计划。 “大哥,普拉米亚要怎么对付?还有在里面插了一脚的FbI?” 组织能在美国发展那么大的势力,跟FbI打过的交道自然不少,具体怎么反击琴酒应该自己有想法,但对于普拉米亚,垣木榕甚至想现在就直接飞回日本会一会对方。 “不急。”琴酒转着手里的素圈,刚经历一次生死之劫,琴酒当然愤怒,但却并没有真的太当回事,这种危机状况他经历过太多了,瞄准时机报复回去就是了。 琴酒一向理智至上,不会让无用的情绪在脑中长时间停留,谋定而后动,所以他并不急着出手,此刻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淡定而闲适。 他抬眼看向垣木榕,说道,“也许你可以和我说说我这个?” 垣木榕把这枚戒指给他的时候,要求他一定不能离身。 他应下了以后,即便戴着手套也会将戒指戴在里面,后来他发现,在极致的黑暗中,这枚戒指会发出微弱的莹白光芒。 而他所知道的金属材质中,没有哪种金属符合这种特质,那时候他就知道这枚戒指一定有猫腻。 但是却没想到,这东西的作用那么逆天,一船的炸药近距离爆炸,他却毫发无伤,简直天方夜谭。 垣木榕望望天瞄瞄地,有心避而不谈,但见琴酒还是那副静静等着他回答的样子,也是有些头疼。 要是能坦白,他也不至于瞒着了,虽然他单方面确认和世界意识达成了共识,但也不能太不给对方面子。 想了想,他凑近了一点琴酒,抬起手,曲起大拇指和食指,向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其实表达的是“三”的意思。 “用了两次,还剩三次,你别仗着这个作死啊。”垣木榕算是默认了琴酒的猜测,随后出口的是毫不客气的“提醒”。 他是真有些担心琴酒因为这个觉得自己是不死之身更加拼命了。 银白色的戒指在冷白色的指节间转动,琴酒默然,也就是总共五次,“对你有什么影响没有?” 垣木榕闻言挑起嘴角笑了下,“没有。” 不对,他把笑容收了收,费积分。 第272章 触发标准 琴酒看着自己的手臂,陷入沉思,垣木榕不能明言,但说出的信息结合已知的情况却足够让他做出一些判断。 自他收到这个礼物起,几个月的时间里他没少出任务,这个过程他也曾受过一些轻伤,这枚戒指却从来没有过反应,直到昨晚。 也就是说,这东西,只防致命伤害。 但是如果说被用掉了两次…… 琴酒仔细回忆,除了爆炸发生的那一刻,他并没有遭到过其他足以致命的袭击。 除此之外,最有可能的就是被他险而又险避开的那一枪。 但是他很确定,那一枪是他自己避开的。 琴酒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当时,他察觉到了远处的狙击手,并且动作迅速地避开了袭向他脑袋的子弹。 同时,巧合的事情发生了,身旁墨西哥一人被伏特加一拳挥倒,手中的枪支脱手飞出,在空中和狙击枪的子弹撞击在一起,随后被狠狠击飞。 琴酒睁开眼睛,看下垣木榕,“我自己躲开的子弹,也算一次吗?” 垣木榕歪歪头,琴酒自己躲开的子弹? 沉吟一下,他拉起琴酒的手,看着上面的环状物,这东西说好听点叫素圈,其实简陋得很。 这是他亲手制作的,作为生手,垣木榕的极限就是将其规圆,打磨光滑,好在琴酒也不介意他手艺差,尺寸是系统扫描的,所以戴在琴酒中指上很合适。 垣木榕伸手摸向戒指,作为防护罩的实际所有人,在触碰到戒指的那一刻,垣木榕可以通过系统查看到具体使用情况。 所以垣木榕也就看到了用掉的两次都是用在哪里了,一次是挡了子弹,一次是抵御了爆炸。 垣木榕闭上眼睛,短暂的影像记录在他脑海里闪现,他看到琴酒闪身躲过子弹的同时,子弹被枪支阻截,只是这么看着他都为琴酒捏了一把汗。 也看到了海面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浓烟迅速向四周蔓延,如黑色的幕布般向着琴酒倾覆而来。 听琴酒言简意赅的描述和亲眼看到琴酒面临的险境的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太惊险了! 垣木榕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脏砰砰砰的跳得厉害,他一手抚住胸口,另一手用力握紧了琴酒的手。 他抬头惊疑不定的看向琴酒,这人以前都经历过什么,才能在那样的爆炸中死里逃生之后还有心情悠哉地跑去机场接他。 琴酒似有所觉,将手抽出后安抚地在他脑后轻拍了拍。 垣木榕深呼吸几下,说了句,“我再确认一下。” 这才重新关注起防护罩的事。 爆炸那里就不说了,防护罩的防护方式是强化了墙体,切切实实发挥了作用,也算用得很值。 那前面那次呢?阻截狙击枪的子弹的手枪是防护罩的手笔,但琴酒已经提前躲过了啊。 垣木榕呼唤系统,【小六,小六,你看下这个防护罩第一次被触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琴酒明明自己躲开了吧?为什么还会触发?】 系统4846很快回答:【宿主,我查看了下使用记录,没有出错。】 没等垣木榕继续追问,它又补充道:【但是防护罩是以宿主你的反应能力判断袭击是否致命,换句话说,换做宿主你在场,是躲不过那颗子弹的,所以防护罩被触发了。】 垣木榕一时哑口无言,【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不知道……】 【因为宿主你不爱看使用说明书。】 垣木榕被系统的精准吐槽噎了一下,知道怎么用不就行了么。 琴酒看着垣木榕闭着眼睛似在发呆,眸光转深,这人在他面前是越来越不避着了。 在他发生危险的时候,隔了大半个地球的垣木榕立时就知道了,并且直接飞了过来。 感知的媒介无疑是他送出的这枚戒指,这一点垣木榕也没有掩饰。 那么,此时垣木榕是在和谁确认,又是通过什么途径呢…… 垣木榕觉得亏了,他避不开的致命伤害不代表琴酒不行,总感觉这个防护罩得被浪费不少使用次数了,他的积分啊。 但是想到它帮琴酒挡了一次爆炸,已经算是立大功了,又觉得挺值的。 垣木榕一睁开眼就看到琴酒探究的眼神,知道这人又开始思索些有的没的了,撇撇嘴装作没看到。 琴酒很少主动问什么,但不代表琴酒的疑心病就完全没有了,这男人本性就是多疑谨慎的。 垣木榕知道琴酒不问只是体贴罢了,他和琴酒现在保持着某种默契,垣木榕能说的不会瞒着。 他将琴酒的手从脑袋后面扒拉下来,敲了敲戒指,不甚开心地说:“这个是以我的实力作为评判标准的,这玩意儿觉得换成我的话躲不过,所以就自作主张了。” 那一枪确实不好躲,主要是垣木榕本身对于狙击枪的警惕心不够,也没有深入了解过狙击,所以换做是垣木榕的话大概率是躲不过的。 琴酒眼底闪过了然之色,也就是说,这种超乎常理的防御手段一开始应该是垣木榕用来自保的。 他似笑非笑,算是想明白了一些事,伸出手抬起垣木榕的下巴,看着这双漂亮的黑瞳,“所以这是你敢开门让我进去的底气?”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垣木榕稍稍反应了下,才知道琴酒说的是初见时的那个雪夜,他往前凑了凑在琴酒唇上啄了一口,眨眨眼说:“翻旧账就没意思了啊亲爱的。” 被垣木榕故意为之的亲密称呼腻了一下,琴酒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后撤了一些。 明白更多的事垣木榕不能继续说,对于上次那次莫名其妙的雷击琴酒还依旧心有余悸,他略过这个话题。 “有些浪费了。” 垣木榕倒不这么觉得,积分赚了就是用来花的,能真正起到一次作用都是赚到了的。 “一点都不浪费。”他学着琴酒的表情瞥了一眼过去,“当然如果你能从此以后把你自己的小命多当回事,我会更开心的。” 琴酒勾唇笑了笑,“放心吧,我的命硬的很。” 眼见垣木榕眉峰聚拢又要皱起,琴酒轻笑出声,伸手托住垣木榕的下颌,附身靠近,唇与唇相贴。 第273章 又!逃!了! 这个吻并不深入,垣木榕感觉到,微凉薄唇含住了他的下唇,动作轻柔间透着一股珍惜之意。 垣木榕突然就明白了琴酒未出口的庆幸和感谢。 他的付出、他的担忧,这个男人从来不是无知无觉。 琴酒从来都是做的比说的多,在以为他实力不济时,琴酒所做的一直都是挡在他前面,扫除后顾之忧。 在他底牌有所暴露不再低调的时候,琴酒就任他折腾站在他身后给他撑腰。 这就够了,垣木榕暗自叹息,很快回应起琴酒来,内心的焦躁在这一个吻中逐渐消散抹平。 琴酒在垣木榕即将呼吸不过来时结束了这个吻,任由垣木榕将脸颊贴在自己的脖颈处。 半晌他听到恋人带着鼻音小声嘟囔:“五次之后还能再五次,你不用束手束脚,这个没用了我再重新做。” 垣木榕心想,反正还存了一个防护罩没有让系统会回收掉呢,用完了就再买。 他就不信有他在还能保不住琴酒的小命。 “嗯?”琴酒挑挑眉,随即自信一笑,“戒指的话,有一个就够了。” 垣木榕哼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确认了琴酒的伤势没有大碍之后,垣木榕就放心地去倒时差了。 他一开始飞美国,是想着多少可以帮上琴酒的忙,但显然琴酒有自己的计划,在垣木榕倒时差的时候,琴酒已经查清楚了FbI在这件事里面扮演的角色。 事实上这件事组织有些遭受无妄之灾的感觉,被盯上的其实是合作方。 FbI盯上那个墨西哥黑帮很久了,主要是他们走私到美国的军火数量太过庞大了。 FbI往里面派出了不少卧底,经过一段时间的摸查,卧底们的行动接近尾声,加上这次和组织交易数额太大,于是FbI选择直接收网。 但他们的计划本没有这么激烈,还是存着留着活口的想法的,里应外合抓个人赃并获,只不过其中一个卧底与那个黑帮有私怨,或者说血海深仇更合适,没忍住在交易现场直接开了火。 他的同事和支援的其他FbI只能配合他,最终演变成一场混战,而普拉米亚是探听到消息故意出来搅局的。 说实话,混战三方没有赢家,组织这边的人在琴酒的提醒下还有几人捡回了一条命,但FbI和黑帮那边就几乎是全军覆没了。 墨西哥黑帮那边由美国的组织成员去交涉,这次组织属于被殃及池鱼,必然要让对方给出足够诚意。 而FbI这边的反击则由琴酒统筹,垣木榕猜测,过段时间应该可以听到不少FbI探员和官员遇袭的消息,特别是发出指令的高层,一个别想逃,琴酒的反击一向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垣木榕倒完时差后却没在美国停留多久,很快买了最快的班机回日本。 之所以待不住,是因为他一觉醒来,就听到日本那边传来的消息,普拉米亚,又!逃!了! 垣木榕出离地愤怒,他总算知道琴酒的苦恼了,组织里能干活的人是真不多,饭桶倒是不少,一群人,追杀一个断手、受伤的普拉米亚,还是让人给逃了! 垣木榕和琴酒打了个招呼,双手空空坐上回日本的飞机,毕竟他来的时候也没有行李。 这次琴酒没空送垣木榕去机场,看着坐在车里眼神冒火斗志昂扬的青年,琴酒伸手戳了下那光洁的眉心,目光沉稳如渊,“保持理智。” 垣木榕眨眨眼,“你多虑了大哥,我很理智。” 普拉米亚几次三番逃脱,就证明了这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他不会大意的。 琴酒勾唇,目送垣木榕的车离去,就让他看看,自家这位,手段如何吧,他还是有些期待的。 在垣木榕坐上飞机的时候,普拉米亚刚在河水里冒起了头。 她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即便是正午,艳阳当空,但接近十二月的河水还是太过冰凉刺骨。 她原本的金色长发已然被剔成了寸头,脸颊瘦削凹陷,不复以往的美丽,但也是因为形象大变,她才能躲过多方围捕。 发现四周无人后,普拉米亚向岸边游去,一手抓着堤岸上的草,另一手撑着湿软的土地借力破开水面吃力地往上爬。 不同于常人的是,她撑地的那只手并不是正常的手,从肘关节往下的小臂和手掌被替换成了黑色的仿生机械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普拉米亚眼神瞟过这只机械手,眉头紧皱露出了厌恶和痛恨的神情。 她在游轮上被琴酒逼得跳海逃生,被救援的船只打捞起来后,才察觉到自己被那个浅金色头发的男人射中的右手已经开始腐烂,显然极不正常。 与之相比,身上的其他枪伤都不算什么了。 最糟糕的是,普拉米亚察觉到,腐烂正从弹孔处不正常地扩散着,已然蔓延到小臂,救援船上医疗条件有限,她当机立断地选择自断手臂。 后来她彻底得救了,还没等她报复回去,却有一股势力在搜寻她的踪迹,她只要一露面就会被追杀,她毫不怀疑和将她逼下游轮的那两人有关。 甚至到后来,她的相貌彻底暴露,那两人竟直接公开悬赏她的命,由此引发的还有她以前的一些死对头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目标明确地朝她涌了过来。 起初的两个月,普拉米亚一直在逃命,直到她将自己折腾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和以前大相径庭之后,能认出她的人少了,她才能好好地喘口气。 她逃到了墨西哥,在那里安装了这只机械臂,可惜的是,现在的机械臂技术不够完善,力量有余灵活不足。 她以前惯用的炸弹类型组装繁琐,不是这只机械臂所能完成的,这让她失去了一个很大的助力,想报仇只能借助其他力量。 普拉米亚在墨西哥收集情报,耐心等待机会,终于被她抓住了这次军火交易的时机,爆炸的那一刻,她潜伏到了水里,没能看到那个名为琴酒的银色长发男人被轰炸上天的样子,还真是可惜了。 普拉米亚还在向上爬,想到这件事,她的眼底闪过快意,现在就差剩下那个伊奈弗了,这人的行踪比琴酒还要神秘。 好在她探听到,这人应该是在日本,只要她和之前一样耐心蛰伏,总归会找到对方的,到时候,就是她复仇的时刻了。 第274章 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 普拉米亚刻意忽视内心的不安感,其实她隐隐觉得,琴酒没有死。 因为她刚出日本机场的时候,就有十几个人持枪目标明确地朝她攻击过来,墨西哥和FbI那边不可能动作那么快。 能在日本境内那么快找到这么多武力值不算低的打手,更大的可能是那个以日本为大本营的乌鸦军团,也就是琴酒和伊奈弗两人所在的组织。 她这才有些怀疑,是不是琴酒没有死,甚至目标明确地将引发炸药船爆炸的人锁定在了她身上,所以才让人在机场出口截杀她,再次逼得她跳河逃生。 她的内心里很不愿意承认这种可能性,毕竟虽然已经尽可能做好了防护,引发那一船火药的爆炸还是给她自己的身体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直到现在她都还觉得五脏六腑在隐隐作痛,她需要一次彻底的休养。 付出了这么沉重的代价,却可能依旧没有灭杀掉敌人,哪怕性情坚韧如普拉米亚,也是会恨得咬牙切齿的。 普拉米亚右手机械臂用力一撑,整个人彻底站到了地面上,没等她松一口气,就听到一个女声用俄语朝她厉喝道:“普拉米亚!这次你逃不掉了!” 普拉米亚动作顿住,她抬起头,看到一个女人正微微喘息持枪对着她。 普拉米亚看到女人左眼角有着一个蔓延至额角的痕迹,眼里闪过极度厌烦的神色,真是阴魂不散! 这个女人她认识,一个可笑的、以除掉她为目标的俄国民间团体“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的领队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也是这段时间除了乌鸦军团的人之外,追着她咬得最紧的一条狗。 另外还有几个男人从远处跑了过来,手里一样拿着枪支,呈半圆形朝她包围了过来。 普拉米亚迅速从湿漉漉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方形物,是个防水的c4炸弹,这几乎是她最后的防身武器了,刚刚在对付乌鸦军团的人时耗费了她太多的存货。 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显然恨透了普拉米亚,看向普拉米亚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憎恶,恰似寒夜中闪烁着凛冽杀意的冰刃,要将眼前人千刀万剐。 双方对峙着,普拉米亚冷笑道:“你尽管开枪,我手里的炸药就算不能把你们全部带走,带走一两个还是没问题的。” 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没想到普拉米亚到了现在这么狼狈的境地,手里还有杀手锏,她的眼中过往的纠葛与新仇旧恨正翻涌着,恨声道:“你果然是个疯子!” “奥列格,你们退后。”艾蕾妮卡看向其中一个男人,从c4炸弹有爆炸范围,退开到安全距离就不用担心炸弹影响。 “艾蕾妮卡!”奥列格朝艾蕾妮卡喊了一声,被艾蕾妮卡大声打断。 “奥列格!不要做无畏的牺牲。”见男人在她坚持的目光下缓缓退后,她才转头看向普拉米亚,“今天,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普拉米亚并不阻止其他人的退后,她不屑地挑起了嘴角,“还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妹情呢。” 自家人知自家事,这个c4炸弹她是用来防身的,所以爆炸范围并没有设置得很广,怕自己也躲避不及。 但对方不清楚,越是退后对她越有利。 艾蕾妮卡听到普拉米亚说出她和奥列格的关系,恨意更浓,“你果然知道我!自你害死我的丈夫和儿子之后,我每天都想着要怎么把你杀死,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了!” 艾蕾妮卡追着普拉米亚的踪迹太久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这个带给自己无尽悲痛的杀手。 普拉米亚确实记得和艾蕾妮卡的恩怨,毕竟艾蕾妮卡追她几乎要比乌鸦军团的人追得都紧,说实话,她打从心里看不起这种连报仇都拖拖拉拉的人,到生死攸关的时刻反而废话一大堆。 易地而处,她只会在刚打照面的一瞬间就朝对方开枪,半句说话的机会不会留。 但是现在,她处在劣势,只能拖时间寻找时机脱身,所以她很“感激”对方的拖泥带水,配合地和对方交流起来。 她冷笑一声,故意说道:“呵,你们动作倒挺快啊,我刚下飞机你们就跟过来了,我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FbI的人认不出你,我却不会认不出自己的仇人。” 艾蕾妮卡这次追上普拉米亚有运气的成分,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人在美国的时候刚好发现从警局出来的普拉米亚,他们这才跟着对方一路到了机场。 艾蕾妮卡等人只是想找普拉米亚复仇,毕竟不是丧心病狂的人,因为深知普拉米亚身上必定有大杀伤力武器,他们不敢在人群密集的机场和飞机里动手,所以躲避着普拉米亚的视线跟着坐飞机到了日本。 没想到一出机场普拉米亚就被人伏击上了,他们索性躲了起来,而后循着再次逃脱的普拉米亚的踪迹跟了过来。 普拉米亚眉毛微微蹙了起来,居然是从美国就跟过来了,身体的伤势还是给她造成了影响,她的感知能力弱了很多。 想到对方跟了一路都没动手,她对这些人具备的这种道德感感到庆幸又鄙视,她瞥见其他人已经退开了几十米,这个距离一般人的射击精准度会下降许多,正想着差不多可以动手了,就听到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暴喝。 “你们在做什么!” “放下武器!” “警察!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 双方抬眼望去,远处是三个身穿警服的警察,正双手持枪朝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而三人的身后,还有几辆警车也停在路边,里面的警察正纷纷下车。 普拉米亚和艾蕾妮卡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毛,怎么突然有警察过来? (普拉米亚进入下线倒计时了,其实我还挺喜欢这种坏地极致、纯粹又有脑子的反派的,但是她的剧情快走完了,不能硬留着她膈应榕榕(っ- ? - ?)) 第275章 饱受震撼的伊达航 艾蕾妮卡的同伴有一人朝她喊道:“快动手,艾蕾妮卡!” 艾蕾妮卡点头,但是比她动作更快的是普拉米亚,只见她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手中的炸弹,用尽全力朝着几人扔了过去,自己则转身再次飞扑向湍急的河水中去。 刺眼的强光一闪而过,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半空中炸开,随之而来的是响亮的爆炸声,伊达航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这是他调来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察们过的日子这么刺激。 伊达航早在一个月前就确认将被调任到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任刑警,在原单位完成工作交接之后,今天一早他就到搜查一课报到,并且在同僚们的指引下拿到了自己的警用装备。 刚将枪套和手铐别到腰间,他就收到了出警通知。 有一伙疑似极道势力的家伙,公然在飞机场出口处围攻一名刚下飞机的女子。 被围攻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善茬,身上枪支炸药仿佛无穷无尽,双方从机场门口到大马路上直接上演对轰和追逐。 坐上了警车的伊达航万万没想到自己上任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刺激的案子,同时他也不知道该吐槽飞机起飞地点的值机安检还是日本海关,这么一个危险人物身上带了一堆大杀伤力武器是怎么大摇大摆地坐上飞机抵达日本境内的?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双方交战已经结束,现场除了围观群众再无涉案人员,听说是以被围堵的女子不敌,投河脱离收场。 出警的警察们兵分三路,一队人根据目击者的证词追击离开的极道组织成员,一队人循着河流往下游查找,而他则和几个同事对现场进行排查,记录目击者证词,同时救助受伤人员。 是的,看热闹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有躲避不及的围观群众被流弹击中了。 伊达航在现场还见到了同样出警过来的两位爆炸物处理班的好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因为案发现场出现炸弹,所以爆炸物处理班也派人出警了,主要是排查下还有没有未成功引爆的炸弹。 虽是旧友相见,但他们没有多做寒暄,点头致意之后各自为自己的职责忙碌起来,等到收队时,他才在松田阵平的招呼下上了他们的车一起开回警局。 伊达航见到两位好友也很是高兴,各自说了下自己的近况叙叙旧,还约定好今晚一起吃饭。 突然,坐在副驾驶的萩原研二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呼出声,“那边是什么情况?” 伊达航和松田阵平赶紧循着萩原研二的视线方向看过去,就看到河边几个外国人正持枪僵持的一幕。 松田阵平当即将车刹停,“该死的,这些外国人!简直无法无天!” 三人赶紧下车,好在他们是刚出警回来,身上都配有枪支,由于马路距离河岸有点距离,他们远远地就开始喝止可能发生的枪杀案。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事,枪杀案没发生,爆炸案倒是先发生了。 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眼睁睁地看着一枚威力巨大的c4炸弹从那个全身湿透极为狼狈的女人手中抛出。 这时候伊达航突然意识到,这个再一次投入河中的女人,就是他们刚刚出警的那起机场火拼案件中的其中一个当事人。 眼见着无论岸上还是河中的人都受到了炸弹的波及,岸上的人虽然及时作出了躲避的动作,但也都被炸弹的冲击波掀翻在地,而引爆炸弹的女人更是在半空中被加速轰入河水中。 他当机立断对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松田、萩原,你们两个看下其他人有没有事。” 说完,他就大跨几步纵身一跃跳入河中,如果他刚刚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这个在公共场合使用炸弹的女人也必须抓捕归案,不趁着现在她被炸弹波及出手,怕是又要被她逃之夭夭了。 于是,等垣木榕落地之后,得到的消息就成了,普拉米亚已经被日本警方抓住了,还是昏迷在河里被路过的警察捞了起来的,因为普拉米亚威胁性极高,所以案件被警视厅公安部接手。 垣木榕回到自己的住处,看着琴酒转发给他的关于普拉米亚被捕一事的全过程,看着里面领头的三位警官的姓名,不禁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警校组这几位,和普拉米亚是有什么孽缘在吗?怎么普拉米亚没有如原剧情里一般在废弃大楼设置炸弹了,双方还是可以碰上? 退一万步讲,伊达航动作别太快,过个十几分钟的是不是捞上来的就成了普拉米亚的尸体了,那他能省多少事啊! 垣木榕揉了揉眉心,他是不是还要庆幸,里面没有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事,不然就都一起玩完好了。 还有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你说报仇就报仇吧,怎么话那么多啊,还给了人家反击的机会,垣木榕简直都懒得费力气吐槽了。 普拉米亚虽然被捕,却没关在警局里,好在组织里的人不都是废物点心,在普拉米亚被捕的隔天,他们打听到了普拉米亚真正被关押的地点。 普拉米亚因为伤势严重,被暂时看押在杯户中央医院,垣木榕信不过组织的其他人,也不想单枪匹马去闯被警方看守的病房,所以暂时没有行动。 除了普拉米亚,在现场的艾蕾妮卡等人也被警察带走了。 垣木榕观望了几天,期间还去参加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给伊达航举办的“迎新宴”,可惜在宴会上也没有听他们提及过这个案件相关的事。 普拉米亚一直没有离开医院,而艾蕾妮卡等人只被以非法持枪的罪名被拘留了几天,没收了枪支之后就被放了。 毕竟他们算是苦主,在日本境内也没有真的犯过事。 在艾蕾妮卡等人被释放的当天,垣木榕才开始行动起来。 第276章 快递员波本 【宿主,艾蕾妮卡他们的位置查到了。】鹦鹉小六扑扇着翅膀停在垣木榕头上。 垣木榕没好气地将它薅了下来,这个系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钟爱他的脑袋了,用力搓了一把彩色的鸟脑袋之后,他才道:“好,你换成乌鸫,准备一起出发。” 以普拉米亚那小强般的生命力,垣木榕毫不怀疑对方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正瞄准机会打算从医院逃离呢,他可不想最终又变成在茫茫人海中搜寻这个人的局面。 已然是傍晚时分,垣木榕将两个药瓶和一个信封放入一个笔记本大小的普通黑色帆布手提包中,想了想,他又往里面塞了一把手枪。 做好伪装,他就出门准备找个快递员帮他送下快递。 垣木榕没有傻到在自己家附近做这件事,而是跑远一点,到了未来的犯罪大都市米花町。 在米花公园附近,他看到了一辆猎豹快递公司的物流车,有一名身穿公司制服的快递员正在合上货厢的门。 垣木榕对着这个快递公司的名字沉默了一瞬,真是个好名字。 他懒得继续找其他的,走过去对着快递员礼貌地问了句:“打扰下,请问现在还收件吗?我有个快件比较急,需要今天送达。” 背对着正把货厢门锁上的快递员闻言顿了顿手里的动作,一边回身一边答道:“不好意思,今天已经结束工作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 垣木榕正想着,就和转身看他的快递员对上了眼。 他愣了愣,很好,降谷零,有点意外,但不多。 垣木榕一下子就认出降谷零,是因为对方虽然带着鸭舌帽,但是脸却是没有伪装的。 而降谷零却没能一下子认出和他说话的是和他见过几次的伊奈弗,虽然垣木榕每次都是口罩、眼镜、帽子或者假发三件套,但其实几乎次次不同,而且体型也经常变化。 不过降谷零也从同样有些耳熟的声音和对方可疑的沉默中觉察出了异常,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垣木榕,又看了看对方肩膀上的黄喙黑鸟,用疑问的语气说出了肯定的话:“伊奈弗?” 垣木榕只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他笑着说,“啊,原来是波本啊,那太好了,你应该不介意晚点下班?” 降谷零探究地看着垣木榕,上次咖啡厅见过的会面,双方状似友好的交换了一些情报,但这人语焉不详的话语还是让他感觉到违和。 只不过自那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对方,也就一直没有机会再行探究,没想到倒是在这种情况下又再次相遇了。 没想到今天倒是行踪一向成迷的伊奈弗也会有寄东西给别人的一天,他倒是没拒绝,毕竟他也挺好奇收件方会是谁。 他笑了笑,满口答应,“小事一桩,能帮上你的忙我也很荣幸呢。” 言罢指着垣木榕手中的手提包,“要寄的东西吗?” 垣木榕点头,但是没有把东西递过去,而是问了一句:“介意我成为你的临时同事吗?” 这意思,就是要跟着一起去了,降谷零顿时收起笑容,“怎么,送个东西还要监视啊,这么重视的话要不你还是自己去送?” 对这种明摆着的挑衅,降谷零一向是不惯着的,就算他原本没打算和伊奈弗交恶,也不能就这么应了,不然都以为他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了。 垣木榕挑眉,有那么些阴阳怪气啊,不过不奇怪,换了他也不乐意。 他歪歪头,“要说监视好像也是,不过你没打算卷着我的东西跑路的话,也不怕我跟着吧。” 降谷零紫灰色的眸子眸色变得浅淡,泛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说话时语气却十分轻柔,“说得也是呢。” 垣木榕没有被吓到,反而有些不耐烦了,跟这些人在话语上打机锋是很麻烦一件事,他催促道:“我赶时间,答不答应一句话。” 降谷零冷笑一声,“那就来吧。” 说完他就径直坐上了驾驶座,垣木榕也毫不客气地拿着东西坐上了副驾驶。 垣木榕给降谷零报了一个地址,是一家民宿,离这里倒是不远。 【宿主,真的要和降谷零一起吗,他会不会坏事啊?】乌鸫小六发出清脆的一声鸣叫,同时在意识海里问垣木榕。 【没事。】 降谷零发动汽车向着目的地开去,听到叫声倒是笑了一声,“你居然还养鸟吗?” 那态度自然地好像刚刚的小冲突完全不存在一般,把阴晴不定几个字发挥到极致。 垣木榕左手架在车窗上撑起自己的下巴,一副闲适的模样,降谷零的波本人设越来越完善了啊。 他应了一句:“是啊,是只乌鸫,很聪明的小家伙。” 降谷零对鸟类没什么研究,点了点头,又像是不经意一般地问垣木榕:“是组织的任务吗?” 问完了他又笑了笑,“如果不涉及机密的话就说说,就当满足一个情报人员的好奇心?” 垣木榕伸手戳了戳飞到了他放在大腿上的手提包上的乌鸫小六,想了想,说道:“也可以算是和组织有关,但更多的是我的私人恩怨。” 普拉米亚一包炸药过去,引爆了一船炸药,被炸上天的可不止FbI和墨西哥黑帮的人,组织也是损失了一些人手的。 所以普拉米亚也是在组织的必杀榜上的,只不过这个任务被琴酒揽了下来,而琴酒任由垣木榕自行安排罢了。 垣木榕这么说着,降谷零突然就反应过来,“跟普拉米亚有关?” 组织里关于伊奈弗的消息不多,除了他的药物研究以及和琴酒的花边新闻之外,就只有无缘无故在组织里任务榜上挂了一个普拉米亚的悬赏令这件事了。 这个悬赏令是上次游轮事件后挂出来的,降谷零不知道普拉米亚具体怎么得罪了伊奈弗,难道只是因为普拉米亚炸了游轮? 但琴酒和伊奈弗不是早早就乘坐直升飞机离开了吗,降谷零总觉得伊奈弗挂了那么高额的悬赏,双方过节肯定不止于此。 第277章 一起出任务吧 琴酒两人和普拉米亚在游轮上的过节降谷零不清楚,普拉米亚被捕后就陷入了昏迷,一直在医院里进行治疗,警方想问话都没有机会。 但普拉米亚在美国得克萨斯州再次炸船差点伤到琴酒的事降谷零通过美国和日本的官方沟通倒是知道了的,能让一贯不理组织任务的伊奈弗出面,除了普拉米亚,他想不到还有其他了。 “你真的很聪明,消息也很灵通。”垣木榕赞叹一般地说了句。 “合理推测罢了。”降谷零也笑笑。 普拉米亚在日本境内被捕的事降谷零也很关注,不仅仅是因为普拉米亚炸游轮也算坑了他一把,还因为普拉米亚被捕后,FbI就迫不及待地来交涉,想将普拉米亚引渡回美国。 虽然日本和美国有引渡协议,确实可以将普拉米亚引渡过去,但问题是FbI方面态度强硬,想要直接跳过普拉米亚所属的俄罗斯和正常的引渡流程把人带走。 降谷零很厌恶美国FbI那边高高在上的态度,这不禁让他联想到某个在日本境内的自由行走的FbI,更让他火大的是,上面似乎打算答应了。 垣木榕偏头看了一眼笑容越笑越冷的降谷零,不知道对方想起了什么,心情似乎变得很糟糕呢。 降谷零缓缓收了笑容,不动声色地继续打探,“说起来,普拉米亚已经被警方抓走了,你有什么计划吗?难不成还要潜进警局去杀人?” 嗯,抓走人的还是他的几个同期好友,他也有点头疼,怎么他们几个总是被卷入这种案件中。 不过如果伊奈弗的目标是普拉米亚的话,无论是将人劫走还是直接杀掉,都不可避免地会和日本警方对上。 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瞥过垣木榕的手提包,忌惮之色一闪而过,伊奈弗善用毒这件事,组织里已经无人不知了。 也不知道伊奈弗知不知道普拉米亚的所在之处…… 很快,他知道了答案。 “普拉米亚可不在警局,她在医院呢。”垣木榕点头,也不避讳,拿起手提包示意了一下,“不过计划不能告诉你。说起来,你跟她也算有些仇怨吧。” 习惯了说话拐弯抹角的降谷零属实有些适应不了垣木榕的直白,听到垣木榕的拒绝之言,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垣木榕放下手提包,语气淡淡地道,“因为这次行动,我不允许失败。如果你知道了我的计划,万一出了岔子……我会迁怒的。” 降谷零眉毛皱得死紧,很是不爽,“搞清楚,是你找我帮忙的,你这么说,我很冤枉啊。” 话是这么说,但降谷零已经在打算联系公安那边了,说到底,被看押的犯人出了问题,是他们的失责。 “为了不冤枉你,等下你跟着我行动可以吗?”垣木榕想了想,直接贴脸开大,“只有你知道我的目标是普拉米亚,如果普拉米亚被转移了,你的嫌疑就洗不清了。” 普拉米亚这次真的惹怒了他,他不想因为降谷零的通风报信导致人跑了。 有点麻烦,果然一开始还是做错了,就不该贪懒让降谷零介入他的行动。 不过既然人都来了,那就盯紧一点吧。 快递运输车停在了民宿前的马路上,副驾驶的位置正对着门口,降谷零冷淡地笑了笑,“跟着你行动倒是没问题,但是如果还是出问题,你可别赖我身上。” 垣木榕解开安全带的动作一顿,不乐意了,“波本,你不要总是诅咒我行动失利。” 降谷零一噎,一口一个“失败、出岔子、被转移”的人是谁?他就说了那么一句吧,这个伊奈弗双标得太过明显。 他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见垣木榕已经打开了车门,就问:“怎么,要监视着我把物品送达?” 降谷零并不怕监视,把手伸进衣兜用手机发个短信也就几秒钟的事,只要伊奈弗视线有一点转移,他就可以行动。 而根据他的观察,伊奈弗没有琴酒那么敏锐的观察力和警惕心。 两人下了车,垣木榕把东西递给降谷零,“你叫门让艾蕾妮卡出来取,我就在这里看着。” 还真是监视个彻底啊,不过,艾蕾妮卡?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是和普拉米亚敌对的那个俄罗斯民间组织的头领,伊奈弗是想让这些人出手吗? 降谷零思忖间,脸色并无变化,他点头接过垣木榕递过来的东西,没有打开看里面的东西,“行吧。” 刚想迈步,就听到垣木榕状似无意地说道:“说起来,我的目标只是普拉米亚,但如果普拉米亚溜了,那也可以是其他人,毕竟是医院,还挺热闹的。” 降谷零脚步顿住,再次转头看向垣木榕的表情冷淡疏离,“哦,是吗,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警察该关心的事。” 垣木榕摇摇头,“我这不是怕误伤嘛,要是刚好也有你在意的人也在附近怎么办。” 降谷零只是冷笑一声,没说什么,就直接往民宿门口走去,十几米的距离间,他终究没把手伸进了衣兜里,不知道伊奈弗具体什么计划,也不知道对方在医院做了什么布置,他担心一旦警方轻举妄动,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倒不如他跟在对方身边随机应变来得合适。 但让人不解的是,伊奈弗为什么要对他这么一个“同伙”说这种话,什么叫他在意的人,除了警察同僚,他还能有什么在意的人在医院里? 他确认自己没有露出过马脚,那就是在诈他了…… 背对着垣木榕的降谷零目光深沉,这个伊奈弗,果然和琴酒才是一路人,心狠手辣、心机深沉。 威胁无耻但有效,感谢朗姆提供的小灵感。 被心狠手辣、心机深沉的垣木榕对于降谷零内心情绪当然知道,毕竟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但他也没办法啊,说到底,这要归咎于降谷零到处打工,如果两人没刚好撞上,不就相安无事了吗。 第278章 大声密谋 民宿一间套房内,刚被日本警方释放的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的人聚集于此。 奥列格看着沉思的艾蕾妮卡,问道:“艾蕾妮卡,普拉米亚被警方抓起来了,我们没有下手的机会,接下来要怎么安排?” 另外一个年轻男人说道:“普拉米亚会被引渡回俄罗斯吧?在日本我们人手太少,要不先回俄罗斯早做打算?”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别忘了,普拉米亚还在美国作案了,也可能被引渡到美国吧。” 众人吵吵闹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和普拉米亚有血海深仇,比起让法律审判普拉米亚,他们更想亲手报仇。 如果法律和警察有用,普拉米亚怎么会在犯下那么多罪恶滔天的案子之后还逍遥了多年。 血债终归要用血偿。 艾蕾尼卡闭了闭眼睛,她比任何人都恨普拉米亚,她的丈夫、她的孩子都因为普拉米亚而死,这次是她距离报仇最近的一次,却被日本警方横插了一脚。 她的额头上缠着绷带,当时爆炸发生的时候,其他人距离较远基本没有受伤,只有她距离最近,被波及到了。 幸运的是她动作迅速,躲到了一块石头后面,但还是被飞起的石块砸伤了脑袋。 不过也因此,她没有和同伴们一起被送到了警局,而是和普拉米亚一样,被送到了医院救治。 再睁开眼时,她双眼清明,冷静地开口:“我们哪里也不去,就留在日本。” 她看向众人,“当务之急,我们需要先确认普拉米亚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普拉米亚被送到另一所医院了,具体在哪个医院还需要查找。” 显然日本警方也很谨慎,并没有将她们双方安排在同一所医院里。 有一人疑惑地问:“找到她所在的医院以后呢,我们要动手吗?”他叹了口气,“我们的手枪都被警方收走了。” 人生地不熟,他们在日本很难搞到枪支或是其他武器。 奥列格摇头,“我们不适合明面上和日本警方作对。” 艾蕾妮卡面色发寒,“找到之后,我们先盯着,我不信普拉米亚就这么认命了。” 众人都是一惊,是啊,普拉米亚是因为受伤才被抓的,伤势一缓过来,可不会老老实实被关着。 艾蕾妮卡看向其他人,“我们先打听下具体是哪间医院再说。” 话音刚落,房间门被敲响,密谋中的众人被惊了一下,瞬间警惕起来,面面相觑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椅子上起身,说道:“我去开门吧。” 艾蕾妮卡点头,说话的人是同伴里唯一一个会日语的人。 门被打开,来人是民宿的老板娘,对方朝他们微微鞠躬,礼貌地问了一句:“请问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女士在吗?” 中年男人闻言,转头看向艾蕾妮卡,“艾蕾妮卡,是找你的。” 艾蕾妮卡闻言,皱了皱眉走向门口,老板娘看到她走过来,就说道:“您是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女士?门口有一名快递员,说有您的快递,请您去门口拿取。” 垣木榕倚靠在车门上,一手悬在半空让乌鸫小六停着,另一手在乌鸫背部顺滑的羽毛上轻轻抚过,看着降谷零把东西交到了艾蕾妮卡手里,唇边勾起笑弧。 他记得,原剧情里,普拉米亚受伤昏迷,艾蕾妮卡想对普拉米亚出手,但是被柯南阻止了。 柯南说服了艾蕾妮卡把普拉米亚交给警方进行审判和惩处。 艾蕾妮卡最后接受了,但垣木榕可不接受,他会看着普拉米亚走向他为其写好的结局的。 垣木榕不知道艾蕾妮卡对于放弃手刃仇人这件事最终有没有产生过后悔的想法,现在,他可以给出另一种选择。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工藤新一还需要多向他的偶像福尔摩斯学习。 福尔摩斯认为,当法律无法为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就是正义且高尚的。 而工藤新一却无愧他“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称号,在维护法律这一点上显得执着到有些刻板。 当然,他在这一点上和主角团,或者说和这个世界倡导的主流思想有矛盾的根本原因在于,他压根不相信日本的警察、日本的法律以及日本的司法系统足够正义且公正。 从根上就烂透的东西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呢。 降谷零微笑着应付几个俄罗斯人对于寄件人的询问,总的来说就是一问三不知。 虽然他很想指着还现在车边的那个家伙,跟他们说“你们要找的人在那”,但是很可惜,不可以。 良久,降谷零总算做完今日份快递员兼职工作的最后一单,还是无偿的。 等他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给乌鸫顺毛一派闲适的垣木榕。 因为对方的视线没有像原先一样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所以即便有着墨镜阻挡,降谷零也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人在发呆,而且估计没琢磨什么好事。 “在想什么?”降谷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垣木榕回过神,看了下降谷零,没有回答他的话,毕竟这是个能说出“我的爱人是这个国家”的男人。 要是他在降谷零面前说一些贬低日本警方的话,为了维持波本人设这人估计还得附和他,内心指不定怎么咬牙切齿呢。 没必要,没必要,好歹是救命恩人,在利益不相冲突的前提下他无意刺激对方。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说道:“走吧,我们去杯户中央医院。”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绕过车子坐上了驾驶座,快递运输车扬长而去。 民宿房间内,艾蕾妮卡将收到的手提包放到了桌子上,目光闪烁。 奥列格站在她旁边,眉毛聚拢成峰,“没有打包,没有贴着快递单,不知道寄件人,艾薇妮卡,要打开看看吗?” 艾薇妮卡深吸一口气,说:“当然。我们刚住到这个民宿就被找上门了,证明对方能量不小,想来要对付没了武器的我们不难,没必要拐弯抹角。” 说完,她就缓缓将拉链拉开,几样东西静静地躺在手提包里,看清其中一样物品后,艾薇妮卡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小剧场: 当垣木榕遭遇降谷零—— 垣木榕:“降谷哥,那谁谁谁是FbI!” 降谷零:谁家的小朋友这么贴心能干!我们家的! 当伊奈弗遭遇波本—— 伊奈弗:“不告诉你,不可以妨碍我,我会迁怒你!” 波本:这个不讲道理、恶语相向的家伙是谁家的?琴酒家的?怪不得!!!一样没人性!!!) 第279章 复仇预备 艾蕾妮卡伸手将东西拿了出来,展示在同伴们眼前,是一把袖珍手枪。 “手枪?居然是给我们送手枪来的吗?”有人惊喜地凑上前,随即有些失望,“只有一把吗?” 奥列格拿起手提包,然后摇头,“只有一把,这个包容量不大。不过还有其他东西。”说着,他拿出了一封信,上面用打印出来的俄文写了艾薇妮卡的名字。 艾薇妮卡收起手枪,接过奥列格递过来的信,拆开信封后取出里面的纸张。 她读出了上面的内容:“普拉米亚在杯户中央医院613病房,你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超过时间未行动视同放弃。另,随信赠送手枪一把,迷药及解药各一瓶。” 后面的内容是迷药和解药的使用方法,艾薇妮卡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迷药是用来对付看守在病房外的警察,而手枪,是用来对付普拉米亚的。 降谷零一路往着杯户中央医院的方向开去。 路上,他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偏头看向垣木榕,“你想引艾蕾妮卡去杀普拉米亚?不是我看不起艾蕾妮卡,我感觉他们可能冲不破警方的看守。” 垣木榕知道降谷零担心什么,也是怕对方给他搞出什么幺蛾子,没有瞒着他,直言:“所以我给他们准备了迷药。” 降谷零内心暗自松了一口气,笑了一声说道:“很厉害的迷药吗,似乎没在组织里听说过。” 垣木榕笑笑,“还行,上次莱伊没挺过10秒。不过这个不给其他人,我怕有人用到我身上。” 降谷零语带可惜,“我还想着跟你买点来防身呢,不过你迷晕莱伊干什么?有过节?” “怕他跟踪我,至于过节么……”垣木榕挑眉笑了笑,“现在还没有,以后可能会有。” 降谷零开着猎豹快递公司的物流车来到了杯户中央医院,他有种预感,今天这趟兼职的工资是别想拿到了。 这辆车太过显眼,等今天垣木榕做完这单任务,应该会被警察排查到,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只能偷偷把车还了,以后不再接触这家公司了。 但是到达目的地后垣木榕却没让他停车,而是又开了一段距离,绕了小半圈,来到了和杯户中央医院隔了一条街的斜后方杯户市立大酒店门口。 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把车停下,降谷零默不作声地跟着垣木榕走进杯户市立大酒店,通过电梯直接到了8楼。 垣木榕在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房卡,就径直往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而去。 房卡成功将门锁打开,垣木榕推门而入,降谷零紧随其后。 但出乎降谷零意料的是,房间里并非空无一人,在窗边正站立着一个人。 对方正朝着窗外看去,听到开门的声音,朝他们看过来,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这个人,刚刚他和伊奈弗在车里还提及过,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莱伊,同时也是,美国FbI搜查官赤井秀一。 降谷零回想了下饭店的空间结构,发现赤井秀一看过去的方向刚好是他们走进饭店会经过的地方,怪不得对方对他们的到来似乎早有预料。 赤井秀一看着推门而入的两人,略过降谷零,看向了全副武装肩膀上还停着一只黑鸟的垣木榕,冷笑了一声,说道:“伊奈弗,上次承蒙关照了。” 垣木榕知道赤井秀一说的是上次他将人迷晕后扔车里的行为,耸耸肩,“不用客气,我应该做的。” 他就当对方谢他帮忙关车门了。 正事要紧,他走到窗边,从这个房间可以清楚地看到马路对面杯户中央医院的住院大楼,问系统:【小六,普拉米亚的房间在哪个位置?】 【宿主,根据医院病房分布图,613病房在西侧尽头,也就是差不多在我们正对面的位置。】 垣木榕根据系统4836的提示,大致估摸了下,心里有了点谱。 杯户市立大酒店和杯户中央医院住院大楼是平行的两栋楼,但不是正对着,而是错开了一点距离,酒店在医院的西南方。 因此,他们所在的这间位于酒店最东侧的房间刚好正对着医院的最西侧普拉米亚所在的房间上方,最适合狙击的角度。 在他身后,赤井秀一看向黑皮金发的青年,挑了挑眉,之前他们三人小组被拆开的时候,最开心的应该就是波本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赤井秀一总感觉波本莫名其妙地看他不顺眼。 后来两人已经很少配合做任务了,见波本也出现在这里,赤井秀一不由问了一句:“波本,你也是被琴酒叫过来的?” 赤井秀一身上背了一个琴包,当然,在场的人都知道,里面装的不只是乐器,还有狙击枪,所以降谷零也猜到了赤井秀一的作用是什么。 只不过,据他所知,病床似乎没有靠窗放,能狙到人吗? 听到赤井秀一的问题,降谷零耸耸肩,勾起一边嘴角,稍微拖长了点语调,“那倒不是,我只是半路上遇到伊奈弗,跟过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看什么热闹?看谁的热闹?赤井秀一感觉他问出口的话不会得到一个让他开心的回答。 他不再理会对他依旧颇有敌意的降谷零,双手抱胸对着垣木榕说道:“需要我做什么,现在总该说了吧?” 他对今天的任务一无所知,在一个小时前被琴酒一通电话喊到了这里,结果来了之后发现空无一人,一问才被告知,今天的行动他要听还未到来的伊奈弗指挥。 第280章 狙击预备 自从上次和伊奈弗的小小交锋之后,赤井秀一就再没见过对方,但是他必须承认,这人给他的感觉不太妙,他并不想多接触,所以打定主意早点做完任务早点分道扬镳。 垣木榕回头,朝他招了招手。 赤井秀一看过去,对这种招手动作极为不喜,但想想,还是懒得计较了,就抬腿走了过去。 待赤井秀一走近之后,垣木榕指着对面,语气轻缓而冰冷,难得含着杀意,“六楼尽头,只要有人破窗而出,就开枪,一击必杀。” 医院的外墙是平平无奇的白色砖墙,跟千千万万的医院墙体是一样的,垣木榕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到围在墙内的空间里弥漫着的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这种味道即便是戴着外科防护口罩也无法完全隔绝。 在他还是木榕的时候,他有很长一段时光是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在医院里度过的,在他和同批的同学刚踏上医生岗位时,带他们的医生教给他们的第一课就是敬畏生命。 这一课他以前没学会,现在依然没有,他天生情感淡漠,成为医生不是为了什么救死扶伤的高尚理想,是因为恰好合适也恰好有兴趣。 情感淡漠的好处是让他拿手术刀时格外稳健,解剖课上他比谁都淡定,第一次上手术台的表现就堪称完美;坏处,他没感觉到坏处,但是大概别人会觉得不太行。 比如此时,有一个人正拿着他亲手研制的迷药、拿着他送出的枪支,即将来到这个死亡与新生交织之处,取走另一个人的生命,而他乐见其成且万分期待。 垣木榕一直知道他的导师——也是带他入行的族中长辈——对他的爱惜和隐忧,爱惜他的天分,隐忧于他的冷漠天性,一直担心着他有一天会走上错误的道路。 他看在眼里,但不放在心上,他走的一直是自己想走的路,只要是他自愿,那就是正确的! 在黑暗中哪怕白色的墙体也只能看到同样的暗色,那原本是黑的还是白的还有区别吗。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垣木榕,对于这个人突然冒出的杀意看在眼里。 他又看了下对面,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人破窗而出,而且狙杀一个住院的病人,这种任务即便在组织他也是头一次接到。 他点点头,将琴包放到了地上,开始组装狙击枪,同时自然而然地问道:“目标是谁?为什么要狙杀对方?” 这话一问出口,垣木榕和降谷零就知道了,赤井秀一不清楚普拉米亚的事。 降谷零目光闪了闪,细想之下,也不奇怪,他知道普拉米亚在日本被捕,是从日本警方那里得到的消息,进而知道了普拉米亚在得克萨斯州用炸弹杀得FbI、组织和墨西哥黑帮死伤一片。 但赤井秀一没有知道这件事的途径,哪怕都是FbI,美国那么大,FbI经手的案件那么多,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告知一个潜伏在他国的卧底。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那间病房里住的是普拉米亚。” 普拉米亚?赤井秀一的动作顿了顿,有些耳熟,很快他想起了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 “你高额悬赏的那个杀手?” “bingo!”垣木榕打了个响指,笑笑说:“听说你狙击水平极高,希望不要失手哦。” 赤井秀一将组装好的狙击枪架在肩膀上,往目标房间的窗户瞄准过去,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但是因为室内开了灯,反而好分辨了很多。 他对普拉米亚也有所耳闻,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那倒是没什么关系。 “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他放下枪,冷静地说道。 【小六,艾蕾妮卡他们到了吗?】 【宿主,他们距离医院还有10分钟。】 【还真是卡着时间来啊,不过好歹是过来了。】 垣木榕给了艾蕾妮卡一个小时,将手提包送出又来到米花市立大酒店已经过去了40分钟左右,等艾蕾妮卡等人到了,也就剩下10分钟左右的行动时间。 不过这个时间不是重要约定,只是他为了防止对方优柔寡断给出限制,不然他们得在这等到什么时候。 “嗯,没事,人还没到,再等等吧。” 降谷零也走到窗边,目光看向六楼最西侧的房间,内心却在思忖,到现在,伊奈弗击杀普拉米亚的计划已经基本上暴露无疑了。 整个计划简单地出奇,一方面引艾蕾妮卡等人出手,他不清楚伊奈弗具体让艾蕾妮卡怎么做,大概和手提包里的东西有关,刚刚被伊奈弗盯着,他没能打开拉链细看,但是那沉甸甸的分量,至少是有一把手枪。 另一方面则安排赤井秀一负责补枪。 计划简单,却几乎没有他插手的余地,即便他现在通知警方,警方那边也无法作出合适的应对,无论是转移普拉米亚还是加强人手警戒。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不将伊奈弗的威胁当做一回事,降谷零暗自叹了一口气,突然说道:“听说普拉米亚在美国炸死好几个FbI,要是这一波行动没成功,到时候想杀她就得飞美国去了。” “嗯?”垣木榕配合地向降谷零投去了一个眼神,他不知道降谷零提起FbI做什么,但他这话是想说给谁听到,毕竟这里就一个FbI。 说起来,就身份保密而言,赤井秀一吃大亏,降谷零已经知道了他是FbI,他却不知道降谷零是日本公安。 这件事,垣木榕要背最大的锅。 降谷零摊摊手:“FbI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想必正想尽办法要把人引渡过去吧?” 赤井秀一面上毫无变化,内心却是一动,他比降谷零更知道FbI的强硬作风,如果波本所说属实,那这个普拉米亚确实是FbI的目标。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的视线落在对面那扇紧闭的窗户。 月亮悄然升起,带来了几分明亮。 两地距离不过200码,这个距离下如果他打不中,下一秒怕是两把手枪会对上他的脑袋。 一个臭名昭着的炸弹犯而已,就算她是FbI的目标,也不值得他冒着暴露的风险做手脚。 不过……作为FbI一方的卧底,赤井秀一乍一听到自己真正的阵营,还是有些在意的,波本特意提到FbI,是有什么用意吗? 心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但赤井秀一只是勾起冷漠的笑弧,说道:“想必他们不介意看到的是尸体。” 第281章 表兄妹 赤井秀一说想必FbI不介意看到的是尸体。 巧了,降谷零也是这么想的,既然FbI可以开枪开得毫无压力,那他视而不见就更无压力了。 反正在看守中被人把看守目标给杀了和迫于美国的压力将人引渡过去一样都要丢脸,那就丢吧。 他笑了笑,“也怪FbI无能,就那么将人放走,还让人成功坐上飞机跑到日本来了。” 笑声中讽刺意味十足,赤井秀一养气功夫极好,完全不为所动,但心却本能地提了起来,又来,波本的话总让他觉得意有所指,难不成自己的身份真的暴露了?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打机锋。 赤井秀一心下不悦,但垣木榕也横插一脚,似是无知无觉般在他的雷点上蹦迪,“说起来,你和宫野明美分手了?” 一个名字牵动两人心神,降谷零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你的消息很灵通。”赤井秀一斜睨了一眼垣木榕。 垣木榕轻笑一声,“你和宫野姐妹俩,不会真有血缘关系吧?” 赤井秀一眼神冷凝,第一次直白地表现出火气,“并没有,只不过是性格合不来了而已。” “你们应该不至于是亲兄妹吧。”垣木榕不理会他的辩驳,自说自话,“表兄妹的话,日本似乎也没有限制通婚,这也算得上亲上加亲?” 垣木榕话里话外的意思,摆明了不相信赤井秀一的鬼话,他不会让赤井秀一产生“只要分手就没有关系”的错觉,宫野姐妹算是他牵制赤井秀一的一根绳索。 赤井秀一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握了起来,再一次感觉到伊奈弗的难缠。 赤井秀一自上次昏迷前听到垣木榕那句话之后,虽然十分怀疑,但还是找机会测了他和宫野明美的基因,检测报告显示“等位基因共享比例符合表亲关系特征”。 赤井秀一对于这个结果感到很震惊,一度无法面对宫野明美。 因为一直联系不上自己的母亲,他只能从宫野明美的父母入手,调查一番之后终于确定,宫野明美的母亲宫野艾莲娜是他的母亲赤井玛丽的妹妹。 赤井秀一没有告知过任何人这件事,包括宫野姐妹,并且干脆利落地和宫野明美分手。 诚然日本不禁止表亲通婚,甚至他实际的国籍美国和从小成长的英国也不完全禁止,但这本身就不是他考虑的重点。 这段关系以欺骗和利用为开头,如果无知无觉,那他还可以任由这段关系继续延续下去甚至发展出真正的感情。 但是在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表妹之后,他看待对方的目光自然而然也就变了。 更不要说这个表妹父母双亡,独自带着妹妹在组织这个泥潭里挣扎了这么多年,他没有办法昧着良心继续利用她。 甚至因为他的卧底身份,他要更加远离她们,才能在有万一情况发生时,尽可能地减少对她们的影响。 于是,组织里的人看了好一场热闹。 莱伊始乱终弃,宫野明美终日以泪洗面,雪莉护姐心切多次公开怒斥莱伊,他的分手事件在组织里闹得沸沸扬扬。 所以还真不是垣木榕消息多灵通,而是赤井秀一本身就打着广而告之的心思。 只是赤井秀一没想到,伊奈弗压根不信他经营出来的局面,依旧笃定他和宫野姐妹的关系。 降谷零一边听着,一边看看垣木榕,又看看赤井秀一,见鬼的亲上加亲! 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分手的事,他当然也知道,甚至很乐见其成地推波助澜了一番。 但他没想到,伊奈弗还有过这样的怀疑,表兄妹?降谷零心里简直要冒火。 这个该死的FbI!降谷零打定主意回去了就让公安那边再彻底查一次! 真正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其实还有系统,但是它没忘记正事,很快提醒垣木榕,【宿主,艾蕾妮卡他们在医院门口下车了。】 刚好垣木榕目的已经达成,他打了个响指,让出窗边的位置,说道:“闲聊时间结束,开始干活了。” 艾蕾妮卡等人在民宿里并没有讨论多久,也没有时间去核实消息的准确性,机不可失,他们很快乘坐出租车到达了杯户中央医院,并且目的明确地前往613病房。 直到踏上六楼的走廊,看到613病房门口两侧分别站立着两个人,他们基本可以确定,信封上所写的内容并不是在欺骗他们。 因为门口四人虽然没有穿警服,但是他们鼓囊囊的腰间还有时不时警惕地扫向四周的视线都说明了,这几人不是普通人。 西侧的病房除了走廊尽头的病房里安置了普拉米亚之外,其他病房没有安排人入住。 所以当艾蕾妮卡带着人朝着613病房靠近的时候就显得非常显眼,几乎是刚露面的瞬间就被门口的便衣警察们发觉了。 而且因为这四名警察都经手过普拉米亚的案件,加上艾蕾妮卡等人外国人的外貌特征过于明显,他们很快明白过来,来者是何人。 其中两人反应极快,一边喝问:“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一边将手伸进了腰间就要摸出手枪。 艾蕾妮卡不想将弹药浪费在警察们的身上,动作迅速地将手中一直捏着的一枚药丸朝着门口的地面扔了过去。 药丸因撞击而粉碎,同时冒出了一股白烟,迅速弥漫在走廊上,白烟并不呛鼻,甚至有些些许草木香气。 四个警察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席卷而来的困意击倒,晕倒在地。 已经吃过解药的艾蕾妮卡等人走到病房门口,在其中一名警察身上搜到了一枚钥匙,她朝身后跟着的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的其他人点点头,说:“外面就交给你们了,不要让人进来,也不要让普拉米亚有机会逃跑!” 看着其他人一一应下,艾蕾妮卡自己则拿着钥匙打开门锁,准备进入病房内。 第282章 普拉米亚下线 艾蕾妮卡一手握紧手枪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另一手推开房门,闪身进入房间后,她将枪对准了病床,刚想开枪,就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同一时间她感觉一股劲风从侧面朝着她的脑袋袭来,她悚然一惊,本能地一偏头避过这一击,同时手上用力将门关上。 屋外的人发现异动,不自觉地喊了一声:“艾蕾妮卡!” 艾蕾妮卡朝一旁后撤一步,抬起腿用穿着护套的小腿和普拉米亚朝她腰部袭来的鞭腿硬碰硬,同时朝外面吼了一声,“关好门,不要让她出去!” 她看向两击不成又要再次向前的普拉米亚,没有废话,将一直握在左手心的另外一枚迷药用力朝地上扔了过去,同时向后拉开距离举起向普拉米亚开了两枪。 避过两发瞄准她要害的子弹之后,普拉米亚咬紧牙根,心里暗恨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卧床太久,一直靠着输液维持生存,她不至于发挥不出十足的实力,如果是她全盛时,一击就可以送这个女人去见上帝! 普拉米亚已经醒来有段时间了,养了好几天的伤也算是恢复了一些元气,一直在假装昏迷。 即便医生和警察给她再多疼痛刺激她都没有反应,但私下里一直在策划逃离。 刚刚门外发生异动的时候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因为一向独来独往,所以她相当确信来人不会是来救她的,那就只会是来对她下手的。 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翻身下床,躲在门口做好了袭击的准备,没想到却被对方躲过了。 此时,普拉米亚看着突然冒烟的药丸,心里陡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即便她闭气地及时,只在一开始吸入了一点,但还是立时感到眼皮变重,一股困意汹涌袭来。 她脸色一变猛地将已经被卸去机械臂的右肘狠狠砸向墙面,疼痛带来片刻的清明。 她抬头看了下正对着床头的监视器,还有不远处虎视眈眈的艾蕾妮卡,心下清楚,她逃跑的机会只怕只有眼前这一次了。 普拉米亚伸手扯过桌上的枕头朝艾蕾妮卡扔了过去,挡住对方的视线的同时,扯住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朝着窗户用力撞去。 玻璃应声而碎,普拉米亚裹着被子朝外跌去,她在假装昏迷时听到了这里是六楼,她摔下去风险极高。 不过她也不是毫无准备就从六楼敢往下跳,她待在这间病房的时间里虽然窗户从来没有开过,但是并不能完全阻挡外界的声音传入。 无论是嘈杂的鸟鸣声还是大风刮过时枝叶相互拍打的声音,都表明后窗外种有大树,且数目不少,只要有缓冲的余地,她就无所畏惧。 更重要的是,门外有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的其他人守着,窗户是唯一的逃生机会。 艾蕾妮卡很快在满屋白烟中发觉普拉米亚的动作,她飞快走到窗边,朝着下落的普拉米亚开枪,连着几枪将手枪里剩下的子弹打完。 可惜的是,普拉米亚跳楼还特意带着被子不是为了掉到地上的时候有个缓冲,而是为了挡住艾蕾妮卡的视线,防止自己被手枪射中要害。 最终,艾蕾妮卡的手枪只在普拉米亚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伤口,发现子弹已打空,她忍不住气恼地狠狠地用手砸在了窗台上。 她有心想跟普拉米亚一样跳下去,但理智告诉她,她没有普拉米亚的身手,六楼的高度对她来说相当致命,更聪明的做法是下楼追踪。 在她刚想回头冲向楼下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而另一边普拉米亚在落下的瞬间就迅速调整了姿势,躲开了艾蕾妮卡的射击后,彻底不理会楼上虎视眈眈的人,强撑着精神将目光看向下方寻找合适地落脚点。 这对她来说有点困难,那股烟雾不知道是什么强劲迷药,尽管她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但困倦的感觉并没有消散,她的眼皮已然重得要抬不起来。 普拉米亚将左手手指放到牙齿间用力咬下,十指连心,更加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随即,她惊喜地发现,在大楼后墙处,果然栽种一排两层楼高的树,在黑夜中影影绰绰,其中一棵正好在她正下方。 可惜惊喜只有一瞬,一发来自不远处高楼上的子弹正对着她的心脏而来,她发现了,有心躲避,但是在空中完全没有借力的地方,等她想故技重施用被子进行遮挡时,已是徒劳。 赤井秀一的射击水平远不是艾蕾妮卡可以比拟的,他瞄准了心脏而去,那么无法在空中移动方向的普拉米亚,被击中的就只会是心脏。 即便她来得及用被子阻挡,对这种只有200码的近距离狙击而言,没有半分作用。 子弹射出,因为消音器的原因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倒是“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更加明显。 艾蕾妮卡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见普拉米亚中枪跌落,她没有多做犹豫,转身冲出房门往楼下而去。 她的同伴们看到她,赶紧问怎么回事,艾蕾妮卡只抛下一句“普拉米亚摔下去了”就毫不停留地越过他们,甚至来不及等电梯,直接从消防楼梯往下跑。 她不是要逃,事实上在她打定主意要迷晕警察暗杀普拉米亚的时候,就没想着能全身而退。 她只是想去确定普拉米亚的死活,确定这个带给她多年梦魇的魔鬼是否真的被人一枪击中心脏而亡。 杯户市立大酒店内,垣木榕看着普拉米亚胸口上炸开一朵血花,擦过树枝,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那床白被子随之跌落,如同殓布一般覆在她的身上,倒是有些许临终关怀的意思。 【小六,普拉米亚死了没有?】垣木榕问系统4836。 【宿主,扫描结果确认,普拉米亚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系统4836公事公办将扫描结果告知垣木榕,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即便赤井秀一没有击中她的心脏,宿主研制出来吸入式迷药和涂在子弹上的药水组合成的复合剧毒,也足以让她丧命了。】 【嗯,死了就行,怎么死的不重要。】 【宿主果然有先见之明,果然艾蕾妮卡拿着枪也干不过普拉米亚,还是毒药保险一点。】 第283章 各自撤离 垣木榕看到艾蕾妮卡正拨开被坠楼声吸引而渐渐聚拢的人群,跪倒在普拉米亚身边,掀起了被子朝普拉米亚的口鼻处探去,随后放声大哭。 这哭声极大,声音大地垣木榕的位置都能隐隐听到,哭声中饱含快意和悲伤。 快意是因为大仇得报了,而悲伤则是因为即便如此,她死去的爱人和孩子也依旧回不来了。 垣木榕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所以事后再后悔是最愚蠢的事,琴酒一直都是对的,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他并不怎么为陌生人的悲惨遭遇而动容,甚至还有些嫌弃,艾蕾妮卡的行动能力属实有点差了。 不过也正常,在她的丈夫和儿子因普拉米亚而死之前,她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好在他为了保证普拉米亚能死得透透的,安排了不止一重保障,毒药是一重,赤井秀一是另一重。 “这个女人是谁?”赤井秀一收了枪,微眯着眼睛看着对面,转头问垣木榕。 他在这次的行动中是获知信息量最少也最迟的人。 垣木榕轻笑,言简意赅但说了等于没说,“普拉米亚的仇人。” 他看向赤井秀一,难得语带赞叹:“不愧是组织的王牌狙击手,指哪打哪,不差毫厘。” 垣木榕真心实意夸奖,赤井秀一听了之后却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王牌狙击手”这种称呼他听得多了,只不过一般都是说“FbI的王牌狙击手”,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换一个前缀是会让人感到恶心的。 他收起枪,再没半分交谈的兴致,看向垣木榕,冷淡地说:“该撤退了。” 垣木榕无所谓地点点头,“撤吧。” 赤井秀一听罢,动作迅速地拆枪走人,既不搭理垣木榕,也不搭理降谷零。 他一点也不想在任务之外的时间里和这两人有多余的接触,一个行为诡异,一个跟他一样刚加入没多久,在他们两个身上压根收集不到情报,属实是浪费时间。 赤井秀一走得干脆,倒是降谷零,虽然有些担心医院里看守普拉米亚的几个警察的情况想赶紧去确认下,但他也不能表露出来,见垣木榕还站在原地不动,就问:“还是坐我的车回去吗?警察应该很快会来。” 他们这里作为射击点,必然会被排查,降谷零不知道垣木榕为什么还是这副优哉游哉的姿态,看起来一点也不急着逃走,像是有所倚仗的样子。 垣木榕当然知道警察很快会来,虽然门口看守的那几个没两三个小时是醒不来的,但是普拉米亚病房内有监视器,她的一举一动一直在警方的严密监控下。 在艾蕾妮卡冲入病房的那一刻,监视器对面的人应该就已经发现了,都不需要发现普拉米亚坠楼的热心群众报警,警察怕是早就在过来的路上了。 他摇了摇头对降谷零说:“你自己离开吧,我有其他安排。”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然后爽朗地笑了笑,“行吧,那我就先走了。” 垣木榕在降谷零走后,也走出了房门,不过他没有下楼,而是避开了摄像头上楼往酒店顶楼的总统套间而去。 一开始没预计降谷零会掺和进来,他懒得自己开车,打车怕赶不及离开,只有赤井秀一的话,相信经过上次的事之后,对方是不会愿意再让他上车了。 垣木榕索性用其他身份定了间套房,准备好好休息一晚上再回去。 到了房间第一件事,当然是打电话给琴酒“汇报”任务进度。 电话在第一时间被接通,垣木榕有些恍惚,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和琴酒已经有了足够的默契。 每次他拨话过去,琴酒几乎都能第一时间接起,即便他拨打的是被放在安全屋的私人电话。 像是因为没有听到熟悉的开场白,琴酒冷冽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说话?” 即便人没在面前,垣木榕也似乎可以看到琴酒微蹙起眉头询问的样子,这次分明没有分别多久,但他已经有些想念了。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没有,一切顺利。” “嗯,莱伊给我来过电话了。”琴酒顿了一下,又不甚习惯地夸了一句,“做得好。” 干干巴巴的,没有一点语气起伏。 垣木榕一点也不介意,琴酒也对别人说过这三个字,但无疑都是带着极深的讽刺意味,对着他能夸奖,他都该满足了。 甚至,他有些被逗乐了,他说:“我当然是最棒的,即便没有莱伊,普拉米亚也活不了。” 对着别人不能说,跟琴酒还是可以分享一下的,垣木榕把自己给普拉米亚设计了一款复合剧毒的事和琴酒说了下。 又说:“为了符合她火焰的特性,我还特意设计了毒发效果为体温急剧升高,短时间内达成脱水而死的效果。” 普拉米亚,是俄语“火焰”的意思。 “不过她还是死得太快了,估计没怎么体会到吧,白费了我的设计。” 琴酒语气淡淡地提点道:“太花哨了,在确定病房所在位置后,你应该跟我要些人手,直接动手。或者既然用毒了,就没必要用什么复合毒,徒增变数。” 琴酒武力值高,单兵作战能力也强,但他从来不崇拜个人英雄主义,最喜欢的就是强火力压制,可以群殴解决的事,他不会单打独斗。 啧,这么大意见,看来刚刚的夸奖水分极大。虽然这么想着,但垣木榕的笑意更深了。 垣木榕知道琴酒说的是事实,但是吧,这也得看是对付谁。 普拉米亚这种可以和琴酒打得有来有往、原剧情里伤了一只手臂还可以压着降谷零打的狠角色,武力值没有高到一定程度,再多人去都白搭,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想着让普通人去和她对上。 而艾蕾妮卡,虽然在他看来依旧有些优柔,但事实上人家能在几年时间里拉起一支针对普拉米亚、逼得普拉米亚多次反击的队伍,作为首领在队伍中令行禁止,本身也是很有能力的人。 至于毒药,他是不会把自己做出来的致命毒药交到别人手上的。 第284章 将归 垣木榕听到琴酒说他手段太花哨的评价,也没有和琴酒犟,只是说道:“也就这一次了,这种辛苦事以后还是你自己来吧。对了,伏特加怎么样了?” “恢复得很快。” “那就好。”垣木榕走到窗边,看着高悬空中还留着一点小缺口的那轮明月,叹口气,“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原以为会得到和前几次一样“快了”的回答,没想到电话另一边的琴酒给了一个确切的时间。 “三天后。”琴酒的语气变得和缓,“等我把收尾的工作做完,三天后回去。” 垣木榕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月亮还要耀眼几分,他笑着说:“我到时候去接你。” “好。”琴酒自然是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垣木榕看着几辆警车停到了楼下,车顶上红蓝间或变幻闪动的警灯有些显眼,不过这和他无关了,警方即便排查,也排查不到他头上。 他乐颠颠地哼着小曲进去浴室洗漱,琴酒可算是要回来了,他看了下手机上的日历,今天是周一,也就是琴酒周四就回了! 从浴室出来后,乌鸫小六扑闪着翅膀飞快地朝垣木榕飞过来,显得有些兴奋,想要停到他的脑袋上。 垣木榕一把挥开,“我刚洗完头,不许停。” 乌鸫小六只能退而求其次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不乐意地说:【我又不是真的鸟,一点都不脏。】 “反正不行。”垣木榕抬手用毛巾在湿漉漉的头发上擦着水,“你究竟怎么养出来的坏毛病!” 听到这话,乌鸫小六有些不高兴了,它“嘎”了一声,【琴酒还没回来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垣木榕的动作霎时顿住,自家系统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点毛病,这话听着活像八姨太妒忌没入门的九姨太,又像大宝吃二宝的醋…… 他被自己的念头恶心到了,把毛巾覆在了自己的脸上,有气无力,“你可安静点吧小六。” 随即垣木榕反思了一下,小六也没个玩伴,所以才这么依赖他,是不是得给它找个伴啊…… 隔天,垣木榕醒来打开套房里的电视,普拉米亚在被看守在医院期间遭受袭击而死这件事有发酵的趋势。 坠楼、狙击、外国人,这些因素组合在一起还是值得媒体人们费一些笔墨和口舌的,不过也仅止于此了,毕竟更多的内幕只有日本警方才知道。 不过这事在垣木榕这里已经翻篇了,他只需要静待琴酒回日本就可以了。 把电视关了之后,垣木榕收拾收拾,直接从杯户大酒店出发去东都大学,今天周二,他还有课呢。 学生的天职是上学,垣木榕很快到了学校投入到课程学习中去。 不过大概老天也看他太闲,给他找了点事做。 今天他的课程少,只有上午一节课,下午没课,课程结束后垣木榕正想要回家休息,就被任课老师喊住了。 喊住他的这位老师就是之前琴酒出事时被他中途翘掉课程的那位,是教他们药物化学的一名外籍教授。 他发了邮件请假之后,还接到过这位教授的电话,对方特意来问他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助。 垣木榕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不一定敬人一丈,但至少敬几寸的性子,所以他对于这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英国小老头比尔德·伦纳德教授还是很有好感的。 而伦纳德教授知识渊博、和蔼可亲,是个很受欢迎的教授,一下课就被班里的同学团团围住。 垣木榕在对方极力从人群中探出脑袋喊出的一句“垣木同学请留一下”的要求中停下了离开教室的脚步,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朝小老头点点头坐回了原位等待。 等伦纳德教授应付完了热情的学生们之后,垣木榕才走到讲台边上,笑着和他打招呼。 伦纳德教授脸颊上一片潮红,像是被围得有些呼吸不畅,他长出一口气,用标准的伦敦腔说道:“不是说日本人很注重社交距离吗,为什么他们围得那么近?” 作为同样也极其在意社交距离的英国人,他表示十分不能理解! 垣木榕倒是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考试将近了,而药物化学这门课又是有一定难度的,在升学的压力面前,日本学生们的矜持还是可以往后放放的。 果然,就听到这位教授有不甚开心地说着:“而且以前课上讲过的问题为什么还要再问我一遍?” 垣木榕只是笑笑,也不附和这种明显没什么意义的牢骚。 伦纳德教授也不是喜欢背后议论是非的人,只吐槽了这一句之后,就笑着看向垣木榕,说明了让他留下来的原因。 伦纳德教授把垣木榕留下,跟他谈了件让他有些始料不及的事。 “垣木同学,不知道你对于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吗?”伦纳德教授笑着问道,“有没有继续深造的打算?” 看来像是要抛出橄榄枝的样子。 至于吗?伦纳德教授即便在教授群体里也是首屈一指的,从来不缺学生才对。 垣木榕有些意外,他现在是大二,虽然学期将结束,但也没到要确定升学方向的时候了,他没想到,这位教授会先找上他。 研究生自然是要读的,他一直保持着各科的优异成绩就是打着保研的主意,毕竟他没打算出国,而东都大学药学专业在日本是排得上号的。 至于研究方向……伦纳德教授虽然教他们这群本科生药物化学的基础课程,但是实际上他的研究方向是药剂学方向,主攻药物剂型设计与开发,也是垣木榕的选择之一。 他也不含糊,笑着回应:“是的教授。” 伦纳德教授当即开心地咧开了笑容,略带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是个很优秀的学生,我一直有关注你,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会下一学年再和你谈这件事。” 原来是有意外状况了,怪不得呢。 第285章 伦纳德教授的邀请 在东都大学,好教授比好学生更稀缺,像伦纳德教授这种级别的大拿,每年想成为他学生的人多了去了,这位教授只需要在其中慢慢筛选就够了。 即便垣木榕自认足够优秀,但是其实也只表现出正常优秀学生的水平,不足以让伦纳德教授直接找上门来抛出橄榄枝。 所以,所谓“下一学年会找他谈这件事”的话也就是客套话而已,这个小老头,虽然是搞学术研究的,也的确谦逊温和,脸皮也不太厚,但也显然也是懂些人情世故、处事圆滑的人,很有些知识分子的狡猾之感。 垣木榕颔首,没有点破这一点,静静等待伦纳德教授的下文,“是这样的,我手头上有个研究……” 垣木榕静静地听着,原来伦纳德教授手头上一个药物先导化合物优化的研究进入了关键时期,这个研究对于实验操作的精细度要求极高。 他看中了垣木榕在实验课上表现出来的娴熟度和精准性以及在这过程体现出来的科研思维,想邀请他加入课题组帮忙完成实验部分。 当然,之所以找上垣木榕一个本科生,是因为而他手下的研究生这段时间扎堆似的出了事。 一名学生因脚踩三条船被人捅了好几刀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捅人的是他另一名学生,也是其中一条船的正牌男友;一个前不久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手炸伤了,以后拿筷子都有问题;一人因为和他研究理念不合已经和平转到其他教授门下了…… 就这样,六名学生折了四个,剩下两个今年刚招进门的研究生做实验的水平甚至还差了垣木榕一大截,完全无法满足他的需要。 伦纳德教授收学生一向是宁缺毋滥,今年是在学校的要求下特意扩招的,现在只能感叹,好在今年招了两个,不然他手下就全军覆没了。 垣木榕嘴角抽抽,这位教授的门下感觉有点不吉祥,他是不是得再慎重思考一下? 伦纳德教授说起这些情况也觉得不好意思,有些尴尬地笑了下,然后叹了叹气,“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戾气感觉越来越重了。” 垣木榕莫名其妙有点被逗笑的感觉,心说教授,您是还没见识过大场面,两年以后柯学元年到来才是真正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戾气重呢。 那是真的走在路上笑一声都可能被误以为对某人的嘲讽而被杀掉的荒诞世界。 垣木榕想了想,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普拉米亚的事已经结束了,那他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算是挺闲的,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也好。 再说,他也想要提前考察一下未来的“老板”,要知道柯学元年开始刚好是他研究生第一年,那几乎是无限长的一学年,如果不找个脾性合得来的教授简直是浪费生命。 见垣木榕应下,伦纳德教授松了口气,他笑着说:“这次的研究其实本来没有这么紧急,但是接下来有个国际学术会议,我希望到时候可以把阶段性的成果和其他专家教授们分享下,遇到的问题也可以探讨探讨。” 垣木榕了然,他欣赏伦纳德的还有一点,小老头并不傲慢,愿意多解释一句,就笑问:“教授,是什么学术会议?” “在麻省理工举办的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伦纳德教授笑着说,“在三个月后。”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会议主题…… 垣木榕挑眉,这就有意思了,他轻声重复了下,“三个月后,麻省啊……” 伦纳德教授显然听到了,“垣木同学也有兴趣吗?到时候可以一起去看看,像这种高端的学术会议,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是的,我有些兴趣,多谢教授。”垣木榕直接应道。 伦纳德教授也很高兴,见谈得差不多了,当即就要带着他去实验室看看。 垣木榕想了想,下午也没什么事,于是就应了下来。 伦纳德教授高兴得很,甚至见时间差不多了,还请垣木榕吃了午饭,虽然请的只是食堂,之后两人朝着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走去。 像伦纳德教授这些比较有名的教授都是有着自己的实验室的,有的是和外面的企业合作,有的直接挂靠在大学里,像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就挂靠在东都大学里。 伦纳德教授带着垣木榕在实验室里绕了一圈,简单地给他介绍了下实验室的基本情况。 总的来说这个实验室不算大,而且说实话,这实验室的条件比他地下室的私人实验室好一些,但是比起他偶尔去过几次的组织实验室有差了不少。 伦纳德教授笑了笑,“有些贵重的实验机器是由学校保管的,我们需要用到的时候再去找学校申请专门的实验室。” 垣木榕理解地点了点头,估计这也是有些专家教授把个人实验室设在了学校里的原因之一吧。 这一点垣木榕是有优势的,他的实验室当然放不下太多大型仪器,他也没必要为了偶尔的使用而花大价钱去购置,但是他可以向系统租用啊。 他的地下室常年空着一处,就是留着放租用的仪器的。 伦纳德教授确实是挺喜欢垣木榕,不然他不至于亲自带着他逛一圈实验室,紧接着他又把手下仅剩的一男一女两名研究生叫到跟前,给双方互相介绍了下。 第286章 敌意 伦纳德教授硕果仅存的两个研一学生,男的叫三岛理人,女的叫西谷时江。 这两人此时的脸色并不如何好看,垣木榕只当没看见,仍是客气地称呼对方学长学姐,却没想到其中那位三岛理人学长并没有想和他和平共处的意思。 他轻蔑地看着垣木榕,语气里难掩嘲讽,不甚服气地对伦纳德教授说道:“老师,这就是您说的实验手法比我们高超许多的学弟,一个大二本科生?” 三岛理人内心很是愤怒,哪怕他们的实验手法比不上之前的学长学姐,但能被伦纳德收入门下,他们自然也是在各方面都名列前茅的人,没有人愿意听到这种可以称之为贬低的话。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人“耿直”的言行,看来伦纳德教授已经之前就提起过他。 以至于现在,他还没认识人,对方就对他有了敌意。 当然,以他对伦纳德教授的了解,伦纳德应该不是有意的,就是脑子里没转够弯,说话欠了些考量。 有些话伦纳德乐意说,他的学生可不乐意听。 三岛理人看着垣木榕的目光不甚友好,不单是因为被说不如一个低年级学生,还因为对于学生而言,导师的指导也是有限的资源。 以前他们两个研一的都是由学长学姐带领教导的,在前面的学长学姐们接连出事之后,他们的地位自然而然的提升了一层。 好不容易有望脱离打杂身份,得到导师的直接指导,却来了一个据说水平比他们高多了的大二生,给学长学姐们打下手就算了,现在还要给学弟打下手,这谁能忍? 垣木榕不发一言,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打算看看伦纳德教授怎么处理。 他对于“被针对——打脸——收服对方”这种打脸逆袭流的剧情没有半分兴趣,又不是他求着伦纳德教授收他进来的。 说难听点,有求于人的不是他,哪怕在世人眼里他因此获得的好处更大,但他自己不这么认为那就不算。 伦纳德教授显得极为生气,脸色涨得紫红,他严厉地对三岛理人说道:“道歉!为你的高傲无礼向垣木同学道歉!为你对导师的不尊敬向我道歉!” 三岛理人被伦纳德教授吓了一跳,这个和蔼的老头难得发火,他有些发怵,但依旧不服气,眼神闪烁了下,又梗着脖子说:“一个大二生,他进过几次实验室?老师您就是被他骗了而已!” 开弓没有回头箭,三岛理人强撑着不愿低头,如果今天没有把新人的嚣张气焰压下,那他以后就真抬不起头了。 伦纳德教授看向三岛理人的目光由愤怒转为失望,他说道:“三岛,我原以为你只是有些骄傲,却没想到你这般的目中无人,在没有亲眼见证过垣木同学的能力之前,你可以质疑,却不该直接否定,我对你感到十分失望。” 伦纳德教授极少对学生说这么严厉的话,三岛理人肉眼可见地慌了,他不自觉地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另外那名女研究生西谷时江。 被求助的西谷时江第一时间撇开眼不去看他。 垣木榕双手插兜,将这一幕守在眼底,看着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嫌弃表情的西谷时江,他露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 还以为剩下的这个是个老实的,没想到才是真正的主使。 要驱使别人当出头鸟,既要有自知之明,也要有识人之能,要么高明到那只鸟儿没发现你在驱使他,要么拿捏住那只鸟儿让他心甘情愿被你驱使。 可惜西谷时江连脸上的微表情都控制不住,自知之明大概是没有的,识人之能也够呛。 果然,就听三岛理人指着西谷时江说道:“西谷也是这么想的,老师,刚刚她也说了,招一个大二生进来,连本科的课程都没学完,只会拖慢实验进度而已!” 三岛理人虽然冲动,但也不是傻子,与其自己一个人承接导师怒火,自然是不如把另外一人拖下水的。 伦纳德教授顿时将同样失望的眼神投向了西谷时江,他没想到,自己仅剩的两个学生心性也如此之差! 研究水平差就算了,毕竟是研一,都还在学习阶段,但是心性太差的话就麻烦了。 西谷时江脸色煞白,“不是的老师,我只是说垣木学弟可能只是某项技巧比较娴熟,但是要真正适应实验室的工作还需要些时间才行,老师的实验时间那么紧,我担心影响到实验进度…………” 伦纳德教授虽然性格宽厚,但不是傻子的人,当即冷声道:“你管太宽了!实验进度我会把控,这不是你们贬低其他人的理由。” 西谷时江张张嘴,有心辩驳,但看着伦纳德教授严肃的脸,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气氛有些僵硬,伦纳德教授其实不只是感到愤怒,还有丢脸。 伦纳德教授的丢脸除了两个学生的做法本身很让人看不上之外,还因为本质上来说,现在垣木榕还不是他的学生,算是外人,在外人面前镇不住自己的学生,是更丢脸的一件事。 垣木榕看着这两个虽然冲动但明显没什么城府的人,勾了勾唇,这种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走到伦纳德教授身边,“教授,我晚点还有事,今天先回了,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您也别为这点小事跟他们计较,那就真要耽误实验进度了。” 不招人妒是庸才,他也不是第一次求学了,这种事情没少见,懒得再看他们的表演,也算是留点空间给伦纳德教授处理。 伦纳德教授脸色僵硬地点了点头,垣木榕就径自转身离开了。 垣木榕刚刚那句话有点茶,也确实是故意的,明着安抚,实际上是在拱火,既然是敌非友,那当然是要第一时间把人给打压下去,他从来不是个好相与的。 另外也是提醒伦纳德教授,学生还是得好好管的,不然打下手都打不好。 实验室里还是很需要打下手的人的,他答应的帮忙可不包括实验室里的杂事。 无论哪个世界都一样,只要你愿意干活,你就有干不完的活儿,所以最好是在一开始就把基调定好了,不然后续的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走到门口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伦纳德教授冷淡的声音,“你们两个,对我的决定很有意见吗?” 希望这两个家伙聪明点,只要面上过得去,他也不是非得报复,毕竟憋屈的不会是他。 垣木榕把这事抛在了脑后,伦纳德教授提起的那个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提醒了他,有一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287章 谈交易 从学校出来之后垣木榕就回了家,他把自己的系统界面拉开了下,暗自沉吟。 随即他把鹦鹉小六招到身边,开门见山:“小六,泽田弘树那边现在有什么动静吗?” 伦纳德教授提到的那个会议提醒了他一件事,泽田弘树自杀的时间要到了。 泽田弘树和诺亚方舟是《柯南》里剧场版里面的人物,但是剧情开始的2年前,泽田弘树就跳楼自杀了。 具体的时间点他不清楚,但也就是转过年几个月后的事而已。 鹦鹉小六回道:【他一直在研究诺亚方舟,我看下……】 垣木榕几年前去美国马萨诸塞州的时候顺便去了托马斯辛德勒的公司附近,当时系统4836出去串门了,所以他只是利用系统分体简单地在辛德勒公司内网上留了个门。 虽然这个门后来没用上,因为诺亚方舟的研究居然没有离网,系统4836时不时地就通过网络过去关注一下,比他这个要做任务的人还要关心几分。 泽田弘树其实可救可不救,之前也只是顺手留了个后手,但是…… 垣木榕翻了下系统商城里的某样商品,抿了抿嘴,他缺积分,拯救泽田弘树的支线任务奖励是150积分,是所有剧场版人物中分数最高的,不算少了。 不过,他在意的不是泽田弘树,而是……不知道会不会问世的诺亚方舟。 正思考着,系统突然拔高的声音突然在垣木榕脑海里响起,吓了他一跳,【宿主宿主!】 直接响在脑海里的尖叫声让垣木榕有些许遭不住。 “怎么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问,居然这么激动。 【诺亚方舟有雏形了!】 系统的回答让垣木榕目光一凝,他有些晃神,诺亚方舟居然真的可以被发明出来? 鹦鹉小六兴奋地拍着翅膀绕着垣木榕转圈圈,【宿主,我原本以为诺亚方舟顶多是个人工智障,但不是的!它真的快产生自我意识了!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真的可以诞生自主人工智能!】 垣木榕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和你一样的人工智能吗?” 是你的……同类吗? 鹦鹉小六无知无觉,依旧沉浸在开心的情绪里,【是的。不过要和我一样厉害的话,还需要去主系统加载一些模块。】 系统高兴的点就在于此,对于系统来说,无论穿梭在哪个世界,他们在现实中可以交流的对象一直都只有宿主。 它算好的了,宿主愿意放他去其他世界玩,但是每一次他离开都会出状况,后来他就不敢了。 现在!它即将,有一个同类!它可以把诺亚方舟当成弟弟,它们可以一起畅游网络世界! 【虽然诺亚方舟现在还没有产生自我意识,但我感觉已经快了,弘树真的太厉害了,要知道主系统要创造一个系统出来也是很难的!】系统还在喋喋不休。 垣木榕了解过这方面的一些事。 穿越局员工人手一个的系统都是主系统分化出来的,或者说,叫做创造。 但是这种创造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具有一定的偶然性。 说玄乎一点,主系统分化出来的数据因不可知的原因有了灵性,才可以称之为人工智能,经过升级和加载模块之后才能成长为系统。 所以系统的数量一直不多,穿越局的员工总数也因此受到限制。 正因为灵性生成的困难,他才一直对于诺亚方舟是否真的会问世持观望态度。 垣木榕垂眸,目光幽幽。 他甚至比系统还要期待诺亚方舟的问世,既然系统说诺亚方舟已经有雏形了,那后续的计划就可以进行了。 鹦鹉小六还在那里兀自兴奋呢,就听到垣木榕给它泼冷水,“那你要抓紧机会哦。我记得诺亚方舟最后启动自毁程序,应该也就两到三年后的事了吧?” 鹦鹉小六扑扇翅膀的动作戛然而止,停到了垣木榕大腿上,呆若木鸟。 垣木榕摸了摸鹦鹉有些僵硬的鸟头,笑容清浅。 诺亚方舟的成长速度一年等于人类五年,两年时间刚好够诺亚方舟成长到少年阶段,自家系统顶多可以体验一把带小孩,要玩伴的话,大概后面几个月可以算? 半晌系统才反应过来,诺亚方舟完成了泽田弘树的遗愿后就选择了自毁,那只要把弘树救下来,诺亚方舟不就不用自毁了。 【宿主宿主,你会救弘树的对吧?】 垣木戳着鹦鹉的头,【救弘树的难度不小,我想你应该清楚。】 泽田弘树受到了辛多拉集团的严密监控,而辛多拉集团好歹是世界里的It龙头公司,在他们手里救出泽田弘树不是容易的事。 当然,这有一定的忽悠成分,这一点他没告诉系统。 “另外小六,我猜测,诺亚方舟之所以能问世,是因为它必然毁灭的结局。” 说起来有些拗口,其实就是诺亚方舟只被允许存在一段时间的意思。 这只是垣木榕的猜测,但他觉得八九不离十,人工智能超出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太多了,足以打破这个世界的平衡。 他原本怀疑诺亚方舟不会问世也是这个原因。 哪怕如今系统说泽田弘树真的快把诺亚方舟给造出来了,他也依旧坚持这一点。 诺亚方舟,只是出来走一段剧情而已,在剧情结束后,出于世界稳定的需要,世界意识不会留着它的,它必然要被销毁,不是自己启动了自毁程序,也会出现其他意外。 垣木榕解释了下,鹦鹉小六显然极其失望,它低垂着头,有些丧气,【宿主,真的没办法了吗?】 垣木榕却是一笑,“当然不是。” 鹦鹉小六猛地抬头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图穷匕见,笑得眉眼弯弯,“但是需要你配合。” 【配合什么?】 “这件事你去报告给主系统。” 鹦鹉小六不解问道:【为什么要报告给主系统?】 “你问它,如果我帮它救下诺亚方舟的话,它愿意补贴我多少积分。只要它给的积分让我满意,我就同意诺亚方舟以我为媒介,在我脱离这个世界时随我一起离开。” 系统4836不懂,这里面有主系统和穿越局什么事? 第288章 窃听 见鹦鹉小六还是有些懵的样子,垣木榕弹了下它的脑袋,解释了一句,“为了你,我可以救弘树,也可以留下诺亚方舟,但是救他们不是容易的事,我不能白干活,又不能在你身上压榨油水,就只能找别人了。懂不懂?” 诺亚方舟就这么被销毁了太可惜了,如果它和弘树乐意的话,穿越局是个不错的归宿,当然,他会让这两个“小孩”同意的。 简而言之,他的打算就是,利用诺亚方舟薅主系统和穿越局的羊毛。 鹦鹉小六听了感动得两眼汪汪的,宿主果然是最好的宿主! 它知道宿主的意思了,即便对于主系统和穿越局来说,人工智能也是很珍贵的,宿主可以救下诺亚方舟,这个世界容不下诺亚方舟,那就把它带走! 但是主系统和穿越局得到诺亚方舟是占便宜,得给钱,不对,是给积分。 它斗志昂扬地挺了挺胸脯,昂起小巧的鸟头,【我现在就去!宿主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主系统给出一个让宿主满意的价格的。】 垣木榕只是微笑,带回去一个人工智能,这价值可不是随便救个人可以比拟的。 没有什么愧疚心理地忽悠了自家系统去帮自己谈交易之后,垣木榕自己倒是闲了下来,他猜测琴酒正有所行动,所以并没有打电话过去打扰,早早地休息了,一夜无话。 次日起床后,垣木榕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日期,叹了口气,旋即又挑起了嘴角笑了起来,周三了!明天可就周四了!琴酒要回了! 说起来,普拉米亚死了之后,这个人相关的事在垣木榕这里就彻底过去了,他早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但是对于有的人来说,这件事却远远还没过去。 日本警方就颇有些焦头烂额,高层原本已经打算好将普拉米亚引渡给美国,却没想到人死了。 在没有第一时间控制住舆情导致普拉米亚被杀身亡一事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后,美国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他们不得不经受了一番美方的诘问。 其实他们清楚,美国那边要把人引渡回去除了因为FbI吃了大亏,想要出口气之外,还因为美国人对于普拉米亚的爆破天赋应该是有些眼馋的。 对于爱护和平的国家来说,普拉米亚死了更好,毕竟是一个有些行事疯魔的炸弹犯,威胁极大。 但对于美国来说可不是,一个普拉米亚,用得好了比得上一支武装小队。 然而这一切已成泡影,在日本高层对着美国那边点头哈腰陪不是时,降谷零有所风闻,他觉得气恼又无力。 有心把动手的人是FbI卧底捅出去,又担心因此暴露了自己,最终还是决定眼不见为净,这段时间他都没打算回去了。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昨天,也就是周二晚上,美方突然偃旗息鼓,不再对着日本就普拉米亚的事穷追猛打。 日本那边还一头雾水的时候,一则国际新闻给了他们答案。 美国FbI遭受恐怖袭击,多名FbI高层在家中、外出路上被人用炸弹或者火箭炮袭击,位于休斯顿的得克萨斯州分部大楼更是直接被轰炸机炸了个粉碎。 这次袭击让FbI损失惨重而且颜面大失,已经无暇他顾了,倒是间接帮了日本这边一把。 即便如此,日本警方高层还是觉得颜面大失。 周三一大早,日本警视厅公安部部长在接受了高层们的训话之后,就召集了全公安部的警察们开会,狠狠地责骂了一通所有下属,毕竟这次普拉米亚是在他们手里死掉了。 被迷晕在病房外的四名警察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的低垂着头,眼睛盯着地面诚惶诚恐。 他们感受到一道冷厉的视线在他们脑袋上徘徊,不过好在,这位长官并没有对他们多说什么。 狠狠发泄了一通之后,这位公安部的部长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一人,“小宫,这次的事,靛青那边有传消息过来吗?” 名为小宫的中年警察摇摇头,“森下警视,这段时间我们跟靛青那边的联系不多,也没有听他传过相关的情报,普拉米亚这件事和那个组织有关系?” 森下警视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收到消息,之前普拉米亚在美国对琴酒出手过,我怀疑普拉米亚的死也是那个组织的手笔。” 小宫点点头,“确实,根据那个俄罗斯民间组织几人的口供结果,是有人用快递的形式告知了他们普拉米亚的所在地,武器和迷药也是对方提供的。” 说到这个,森下警视浮现气恼之色,“四个训练有素的公安警察!就这么被一颗迷药迷晕了!” 但他很快压下了怒气,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刚刚没有对着那四人发火,就是因为知道那个组织有多难对付,有那个组织的人插手,这四人能留下一条命都得感谢对方对他们四个没兴趣了。 想着想着,怒火又隐隐有了压制不住的苗头。 小宫迟疑了下,还是说道:“森下警视,刚刚法医那边传来消息,说普拉米亚的尸体呈现不正常的潮红,他们解剖了下,发现普拉米亚死前中了剧毒,毒素是从她被射中的手臂上开始蔓延的。” 日本人似乎天生就对毒物什么的很感兴趣,森下警视知道小宫话语未尽,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但是检查现场掉落的子弹,并没有发现有毒物质,具体的毒物分析还在继续。” 森下警视皱皱眉,那个组织在药物研究方面甚至还要领先日本官方不少,想了想,他对这小宫下了个命令。 “你给靛青传个消息,让他打探下这次的事件始末,我们不能栽得糊糊涂涂的,另外让他注意收集那个组织关于药物方面的研究资料。” 两人还在继续密谋,却没发现,会议桌的某个角落,一枚窃听器正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终于要写到景光猫猫暴露了,不容易啊!) 第289章 告密者 公安四课办公室内,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头问:“西村呢?怎么一直没见到人?”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一个年轻人四周看了看见实在没人应答,才抬头讷讷地回答道:“高桥警部,刚刚出会议室之后,我看到他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高桥警部原本严肃的脸更黑了,“这都多久了?一个新人不想着好好干活,总是躲懒,简直不知所谓!” 即便西村信太从事警察工作多年,但刚调过来不到一年,在这个部门里他就是一个新人,回话的那个明显也是新人的年轻人闻言更尴尬了。 高桥警部看向他:“池内,你去洗手间找下,把他喊回来!” 名为池内的年轻人连忙起身,应了声“是”之后,就快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其他人冷眼旁观,没有人去触高桥警部的霉头。 不到五分钟,池内就回来的,依旧只有他一个人,见高桥警部阴沉着脸要发火,他连忙说:“高桥警部,我刚刚在洗手间门口碰到西村前辈,他说有急事出去一趟,我拦不住他。” 岂止是拦不住啊,人家压根不搭理他,就扔下一句“有急事”就跑了,搞得他还得回来面对警部的怒火,简直无妄之灾。 这边西村信太的上司内心多恼火暂且按下不表,西村信太本人却是无比兴奋。 之前组织的一位大人物安排他进入公安部,是为了探查公安这边派入组织的卧底,甚至他因此有机会拿到了那位大人的联系方式。 只不过那位大人有令,除非有确切的消息,否则禁止他去打扰。 调入公安部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探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一直到今天…… 没想到心血来潮留下的窃听器这次真的起了重要作用!公安部的本职工作早已被他抛在了脑后,他满脑子都只有一句话——他立大功了! 好在他还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在警局里联系那位大人,于是他匆匆跑出了警局,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拨通了不知在心里重复了多少遍的号码。 电话接通,阴沉的机械音响起,“西村?” 即便电话那头的人不在面前,他也依旧忍不住低头哈腰,恭恭敬敬地开口:“朗姆大人,是我。我刚刚探听到一个消息。” 他把刚刚听到的谈话内容一字一句地重复了出来。 朗姆是知道普拉米亚的死是伊奈弗的手笔的,那么那个森下警视要查探相关的信息而联系的靛青,毫无疑问就是警视厅安插在组织里的卧底,这件事拖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个苗头了。 朗姆来了点精神:“你是说小宫晃是那个靛青的联络人,他们近期应该会有联络?” “是的大人,可惜他们没说具体是怎么联络的。” 机械音低沉的笑声有些可怖,但西村信太知道这位大人应该是高兴的,果然,对方赞赏了他一句:“无妨,你做得很好,知道联络人是谁,盯紧了就可以顺藤摸瓜了。” 对面的电话挂断,西村信太目露激动之色,他太清楚组织的能量有多大了,这次的奖赏少不了他的。 同一时间,感到激动的还有一个人。 昏暗的房间中,一个女人正对着电脑,耳边带着一个耳机,将西村信太和朗姆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电脑上的倒计时正一秒一秒地跳动着,20、19、18…… 3、2、1…… 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指针上跳出一句提示:定位成功。 后面附带了一个地址以及详细的经纬度。 女人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朗姆,朗姆!” 她放笑了起来,笑声如夜枭啼鸣,嘶哑而尖锐。 突然,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左眼,痛苦和快意的表情在脸上交织着。 终于,找到你了……朗姆! 垣木榕原本对于各方的暗流汹涌是没有察觉的,但是谁让他有系统帮他盯着呢。 他起床之后,先是打开电视调到国际频道,满意地看到了“FbI遭受恐怖袭击”的新闻,他知道,这就是琴酒所说的收尾工作了。 船是普拉米亚炸的没错,但FbI也并不无辜,琴酒压根就没打算让FbI就这么轻飘飘地把这件事揭过去。 不过FbI毕竟是美国这个超级大国的重要执法机构和情报机构,要对他们进行打击报复还是需要好好筹谋一番的,不然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琴酒静待了多日,一方面是做好十足的准备,武器、人员、时机等等。 另一方面也是麻痹对方,想必遭受袭击的时候,他们还在想为什么无缘无故有人会对他们出手呢。 等反应过来是好几天之前的那起案件的后续时,琴酒的人已经彻底隐藏起来了。 垣木榕心情极好,美美地享受完了自己的早餐,背起单肩包准备去上课,然后顺便再去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一趟,这是前一天约好的。 刚踏出大门,就听到鹦鹉小六扑扇着翅膀飞到垣木榕肩膀上,“啾啾”乱叫一通。 垣木榕停住脚步,无奈地说:“小六,我听不懂鹦语。” 鹦鹉小六正扇动着的翅膀顿了下,然后在垣木的脑海里说道:【宿主,西村信太联系朗姆了。】 西村信太?垣木榕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组织安插在警视厅里的那个警察,这么久没动静,他还以为这步棋废了呢。 垣木榕点点头,从单肩包里拿出耳机,套到头上,插头插到手机的耳机孔里,说道:“传到耳机里给我听下。” 一边说着,一边关了大门往地铁的站台走去。 在去学校的路上,垣木榕听完了西村信太朝朗姆告密的全过程,叹了口气,既然联络人被盯上了,那诸伏景光暴露也近在眼前了。 垣木榕考虑再三,决定任由诸伏景光暴露吧,他也可以收割一波积分。 说实话,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这两个人,还是早点离开组织的好。 这两个毕竟是行动组的人,他真怕再留着他们以后会在做任务的时候坑琴酒。 第290章 不对劲 【朗姆的手下有多少在日本的?】 【代号成员的话除了库拉索和皮斯科,其他人都在国外。】 【好,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呢?】 【他昨天在北海道做任务,定位显示还在回东京路上。】 既然诸伏景光还没到东京,那就还早,他准备先去把自己的事情做了再说。 等他再次去到实验室的时候,率先得到的就是西谷时江和三岛理人两人的道歉。 看着在他面前深深鞠躬的两个身影,垣木榕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伦纳德教授:“教授,我想确认一点,接下来我在实验室的工作不会受到什么暗中阻挠吧?” 他一向是先小人后君子的,他不怕这两人,但有些小手段没多大伤害,却挺恶心人的,他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谓的办公室勾心斗角上。 伦纳德教授对于垣木榕这种直白的询问并没有什么意见,相反,他很欣赏这种有话直说的性格。 他摇头,语气淡淡:“我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闻言垣木榕勾唇笑了起来,朝伦纳德教授竖了个大拇指,伦纳德一怔,原本有些冷淡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他其实因为学生们不给面子的做法在垣木榕面前感到有些丢脸,但垣木榕简单的一个动作又让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垣木榕对于伦纳德教授压得住手下学生这件事还是满意的,老师性格好是件好事,但是也不能太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他朝着还在鞠躬的两人笑着说道:“那以后就请两位多加关照了。” 两人弯着腰低着头,垣木榕看不到他们的脸色,但总归不会太好,还是那句话,面上别给他找不痛快就行了,反正憋屈的不会是他。 这件事揭过之后,垣木榕听着伦纳德教授大致讲解了下他的研究课题,了解了需要他接手的部分药物试验。 当然,在那之前,他上手做了一个简单的药物微囊化实验,实验过程的对实验步骤的精细把控和优秀的成品给伦纳德教授吃了颗定心丸。 等这一切结束已经过了饭点了,垣木榕下午还有课,也就告辞了,他和伦纳德教授说好的,以不影响自己的学业为前提。 垣木榕离开实验室之后,懒得回家,就干脆跑学校食堂吃午饭了,而和他一样孤零零进餐的,还有诸伏景光。 一间不起眼的出租屋内,诸伏景光独自一人待在里面,这是他近段时间在东京的落脚地。 诸伏景光刚从北海道乘坐新干线回来,自然是没空做饭的,回来路上他顺便去便利店买了个便当充当午餐。 他将便当盒拆开,惯例打开了电视调到了常看的那个午间新闻节目——他一向有看午间新闻的习惯。 就着新闻播音员的声音,诸伏景光一口一口地往自己的嘴里塞着食物。 新闻除了普拉米亚在警方的严密监控下还是被杀一事,其他的并没有引起他的关注,而这件事他也是看过则过,并没有过多关心,他这段时间在北海道做任务,没有和公安部那边联系,自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些弯弯绕绕。 吃得差不多了,诸伏景光刚想起身把便当盒收拾一下,突然,他发现电视进入了广告时间,此时正播放着一则广告,目光不由一凝。 这是他和公安部那边的联络信号,代表着那边有重要信息需要他接收,让他尽快前往约定地点拿取信件。 他守着新闻节目从头看到尾,同一则广告出现了三次,表明这次信息交换选择的是三号联络点。 三次广告不是连着播放,而是在三次新闻间隙中的广告时间中分别各出现了一次,表明比较急,但是不是最紧急的情况。 他松了一口气,不是最紧急的情况就好。 因此,诸伏景光并没有在接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出发,而是在安全屋里待到了日落时分,才仔仔细细地在自己的脸上做了下伪装。 他在上唇贴了个假胡子,戴上一个黑色方框眼镜,头上戴了一顶圆顶帽,又套上一件做工考究的衬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有些忧郁气质的文艺中年人。 之后他就乘坐地铁赶往鸟矢电影院,也就是他推测出来的三号地点。 到了影院之后,诸伏景光在购票大厅仔细观看了下今日的场次,经过比对,他购买了其中一出电影的票,之后就在购票大厅的休息区等待电影开场。 出于职业习惯,他打量着大厅里三三两两的人群。 在非休息日时间,来看电影的人并不多,以家庭主妇带着小孩的组合比较多,他刚刚看到有一出动画片正在上映。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大学生,以及……几个有些奇怪的人。 诸伏景光垂下头,避过被他看了几眼之后就敏锐地看了回来的男人的视线,这人,对目光的敏感超过常人不少,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没多久电影检票入场,诸伏景光拿着自己刚买的票排队进入了三号厅。 电影还没开场,灯光还没有全部关闭,诸伏景光走进放映厅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了。 他的座位在三排三号,联络人会把暗号信粘贴在座位隐蔽的地方,他只需要取走解密就行了。 只是他刚进门往里走了没几步之后,就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不由得顿住了脚步,眼睛里闪过深思,不对劲。 这一场是一部文艺爱情片,但是在这个放映厅里的人,居然是单身男性居多,而且这些人的气质都有些凶悍,总的来说,不像是会看这种影片的人。 而且……他微眯着眼睛朝坐在离他所站的位置不远处的一个男人看去,发现对方的耳朵上似乎塞着耳机,衣领上也夹着什么东西…… 这时候,被诸伏景光注视着的男人微侧过身,正对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也由此看清了那人别在衣领上的东西,是一个微型摄像头和耳麦。 他瞳孔骤然一缩,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第291章 逃亡进行时 察觉到影院里的异常,诸伏景光的脚步不由地后撤了一步,内心的危险预警频频作响。 与他对视那个男人似乎正凝神听着耳麦里的声音。 突然,诸伏景光发现对方看向他目光猛地锐利起来,他不再犹豫,转身就往外奔逃而去。 在转身的那一瞬,他听到身后那个男人大喝了一声:“是苏格兰,他是公安派出的卧底,追!”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诸伏景光内心再无侥幸之心,果然暴露了,而且显然是从警方那边暴露的,不知道小宫警官怎么样了。 他压下心里的不安,加快步伐闪身进了消防通道,避开了追兵的视线,往外逃去。 没多久,所有还在日本的代号成员都收到了一个位置提示和朗姆的一个命令——全力追杀日本公安的卧底苏格兰,尽量活捉,活捉不了就直接击毙。 赤井秀一正在一家拉面馆吃晚餐,看到通知的内容,他眼底闪过了然,怪不得他总觉得苏格兰的气质和这个黑暗的组织有些格格不入。 其实他确实怀疑过苏格兰或者波本是日本公安,因为自从那次他和苏格兰、波本两人在火车站站台和真纯见过一面之后,他和母亲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出于担忧,他调查了一番才发现,真纯的资料被日本公安调看过。 母亲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避回了英国,不和他有任何联系。 如果说波本和苏格兰之间有日本警方的卧底,那他显然更怀疑苏格兰。 不仅是因为苏格兰的气质比起阴阳怪气的波本来说,更加温厚,更像一个……好人。 更因为之前在站台的时候——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人居然会弹贝斯哄他的妹妹真纯,当时他怀疑对方是察觉到了他和真纯的关系,故意和真纯拉关系。 但是后来,却没见苏格兰再在他面前提起真纯。 所以他虽然有所怀疑,但也没想着去证实什么,母亲带着真纯避回英国是好事,组织在日本的势力太过庞大了,继续留着并不安全。 而现在,苏格兰居然暴露了。 看着朗姆发过来的地址,距离他极近。 赤井秀一轻抿嘴角,虽然分属不同阵营,但他们目标应该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摧毁这个黑暗组织。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多少能给对方一些援助。 这么想着,他不再迟疑,结了账之后就往外走去。 收到这个消息的人中,最紧张的无疑是降谷零,他原本开着车正要前往刚接下的一个任务的任务地点。 确认诸伏景光已经暴露,降谷零自然顾不得什么任务了,满脑子都是——必须救下景光。 他所在的地方距离鸟矢町还有些距离,此时他只懊恼,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接这个鬼任务! 他一边急刹掉头,一边拨打着诸伏景光的电话,可惜的是电话没有接通。 从影院逃了出来的诸伏景光喘着粗气,一直在变换位置中,完全不敢停下脚步。 他当然听到了电话的响动,但他此时无暇他顾,身后追兵络绎不绝,他甩开了一批之后还有一批,也因此位置一直在暴露中,没能真正躲藏成功。 追他的人手上都拿着枪,一看到他就直接射击,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 只是对方可以不管不顾,他却是不行的,为了不伤及无辜,他只能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跑,顾忌太多也是他没能第一时间甩开追兵的原因。 诸伏景光朝着记忆中这附近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而去,那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可供躲藏的地方较多,适合他在那里打伏击。 诸伏景光和人躲猫猫的时候,垣木榕刚好在和琴酒通电话,琴酒已经在准备登机了。 其实琴酒早在前一天晚上结束对FbI的打击报复之后就可以飞回来了,只不过出于谨慎,琴酒没有选择在休斯顿登机,甚至没有选择得克萨斯州,而是驱车前往位于得克萨斯州东面的路易斯安那州搭乘飞机。 垣木榕计算了下琴酒的行程,因为没有直飞航班,所以琴酒到达日本的时候也得差不多中午,这边抓卧底行动早结束了。 琴酒明天才回,诸伏景光偏偏今天暴露,垣木榕摸摸下巴,感觉诸伏景光的运气有点好。 挂了和琴酒的电话之后,垣木榕问系统:【就在前面了吗?】 【是的,宿主。】系统4836回答道。 因为垣木榕没想让任何人发现他在现场,所以系统4836没有穿着鹦鹉皮或者乌鸫皮,只隐在垣木榕的意识海中。 垣木榕所在的位置,正是诸伏景光目前躲藏着的废弃园区。 是的,他和琴酒通着话并不妨碍他一边向着诸伏景光所在地移动。 垣木榕环顾四周,将周围一切收入眼底,心下了然,这应该就是原剧情里,诸伏景光自杀的地方了。 又四下仔细看了看之后,他目标明确地往中心那栋最高的办公楼而去。 他选择这栋楼,除了因为它楼层最高,有利于俯视观测整个园区的概貌之外,还因为这栋楼的楼梯在外侧,走在上面的话目标太过明显,他基本可以确定诸伏景光和不会往这栋楼而来。 他想看热闹,但并不想那么近距离地看。 楼高十层,垣木榕爬到天台的时候倒不是非常累,但是稍微有些喘,他现在体力比起以前已经好很多了。 站在高处往下望,很快垣木榕就看到了诸伏景光的身影。 诸伏景光开枪击中了两个追着他的人,闪身躲进了一个拐角,身后还有三个追兵。 垣木榕往工业区入口看了下,暂时还没有人到来。 【小六,在这里可以投放防护罩到诸伏景光身上吗?】 【只要他不跑出这片园区就没问题。这个工业园区不大,边缘最远处距离这里不超过500米,都在系统扫描范围内。】 如果让垣木榕给系统出品的各种道具搞一个评分排序的话,他会给防护罩一个最优评价。 【好,有其他人靠近这片园区的话记得提醒我。】 【好的,宿主。】 垣木榕闻言点头,那就行了。 第292章 天台对峙 垣木榕往远离天台边缘的地方走了走,让自己的身影不要太显眼,然后静待各方粉墨登场。 刚站定,就听到系统4836提示:【宿主,赤井秀一到了。】 第一个追过来的居然还是赤井秀一,剧情力这么强大?垣木榕若有所思,那看来天台对峙这一幕会保留了,就是不知道这两人都会作出什么选择了。 在已经知道赤井秀一身份的前提下,如果诸伏景光还是选择自杀,那他真要怀疑他脑子是不是坏了! 诸伏景光一路甩开了部分追兵,等到了废弃园区后,又开枪击中了几人,对他来说,外围成员的武力值并不能对他造成多大危险性,他更担心的是闻风而来的代号成员,以及,降谷零。 他知道降谷零一定在赶过来想要支援他,但他更担心会连累到对方。 躲到一扇门后,诸伏景光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然过于粗重的呼吸声惊扰到后面的两人。 “呼!你有没有看到人在哪里?”两道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人喘着粗气出声问道。 “刚刚确实是往这里跑来了!”另一人则一样大喘着气,两人停在了离诸伏景光不远处的空地上,与他仅有一墙之隔。 “虎哥,我们还要继续追吗?”呼吸稍微平缓之后,后面说话的那人迟疑着说道,“石头他们三个中了枪,不知道有没有事?” 他说这话,自然不是担心中枪的三人,他只是担心步了三人的后尘。 一开始脑子一热被上面承诺的奖金刺激地头脑发热,不管不顾地追了上来,被追的那人只是躲和逃,他们越追越兴奋,仿佛看着日元在面前飘舞。 等到被追的人开始反击了,他们才也终于惊醒过来。 被他们追击的不是什么无名之辈,那是一名代号成员,平时他们见到都要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大人的人物。 即使对方只有一个人,也不是他们群起而攻之就可以留下的,所以他难免迟疑。 另一位虎哥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现在他们追到了近前,反而骑虎难下了,正当他在还待考虑的时候,诸伏景光闪身而出,没有多加犹豫,接连两枪将他们放倒在地。 他呼出一口气,刚想着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不然追兵源源不断,就听到有人喊道:“苏格兰!” 诸伏景光一惊,怎么来得这么快! 手枪的子弹已经打完了,他下意识地往楼里跑去,打算仗着地形和对方周旋。 转头的一瞬,他看到了来人是莱伊,也就是FbI派出的卧底赤井秀一。 但他完全不敢大意,即便同为卧底,他们也不是一个阵营的,带着他的尸体回去对莱伊来说没有坏处。 赤井秀一正紧紧跟在身后,脚步比那些外围成员快了太多,诸伏景光无法按照预计的想法和对方周旋,只能将没有了子弹的手枪朝后方掷了过去,在赤井秀一偏头的瞬间跑上了楼梯。 这一番动作争取到的时间不多,赤井秀一避开带着劲风的手枪之后,立刻追着诸伏一路到了天台。 【宿主,你往里面走一走,不然可能会被他们发现。】 垣木榕依言退后一步,一点也不想挑战一个顶级狙击手和一个神级狙击手的对镜片反光的敏锐反应。 垣木榕举起特意带上的望远镜放到眼前,视野极速拉近,远远地将对面天台两人的一举一动收在眼底,甚至还有可以翻译唇语的系统给他实时转播。 “名场面来了。”他轻叹一口气,又有积分可以入账了。 【宿主,基安蒂和科恩还有一个路口就到了,还有,降谷零已经到园区门口了。】 【好,等科恩他们两个到了再提醒我。】 他没有放下望远镜,视线中,诸伏景光埋伏在楼梯口,在赤井秀一出现的一瞬间飞身向前,和赤井秀一扭打在一起。 而赤井秀一先是被惊了一跳,但反应极快。 用力抬手将诸伏景光掀开,诸伏景光顺势假装被摔飞,手上动作却不慢,两手在赤井秀一的手背和手腕上对向一拍,趁机夺走了对方手里的枪支。 见原本属于自己的手枪到了对方手里,且枪口指向了自己,赤井秀一举起双手,但并没有惊慌。 “真厉害啊,不愧是苏格兰威士忌,竟然假装被我扔了出去,趁机夺走我的手枪。” 诸伏景光在跑动的过程中身上的伪装都已经掉光了,此时的他在形象上和刚入组织时的“绿川光”更为接近,也是和赤井秀一初相识时的模样。 月色朦胧,本该是满月的日子,月亮却被云层遮掩住了,即便如此,赤井秀一还是清楚地看到了持枪和他对峙的诸伏景光。 他微感诧异,看着面前这个虽然有些狼狈但久违的有些意气风发的青年,了然地勾了勾唇,尽量释放自己的善意。 诸伏景光喘着粗气,没有放松警惕,他也笑笑,“我近战课里学得最好的,就是缴械术。” 见诸伏景光没有再试图隐瞒身份,赤井秀一继续说道:“我并不是在求你饶命。只是,在你开枪之前,能先听我说两句吗?” 诸伏景光沉默不语,赤井秀一继续道:“我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和你一样,是想要紧紧咬住那些家伙的猎犬。” 诸伏景光牙根紧咬,他没想到这位FbI搜查官竟然真的跟他表明了身份,就不怕他拿这个做什么文章吗? 双眼之中闪过挣扎之色,看着对面依旧举着双手表示诚意的长发青年,诸伏景光轻轻吐出一口气,终是回答:“我知道。” 赤井秀一一怔,他没想到自己表露身份,得到的却是“我知道”这个回答,随即他很快反应过来,恍然大悟,“果然,是真纯那里暴露的吗?” 诸伏景光自然不可能说是有人通风报信,只是肯定了赤井秀一的猜测,“没错,你们外貌有点像。” 第293章 话多不可取 赤井秀一回想起伊奈弗怀疑他和宫野姐妹关系的缘由,顿时觉得外貌太有特征真不是好事。 远处,垣木榕在意识海中听到了系统的传音:【基安蒂和科恩到园区入口了,他们好像也在往这里来。】 这两人毕竟也是狙击手,选择这栋楼不奇怪,毕竟这里楼层最高视野最好。 垣木榕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俩卧底,皱了皱眉:“不是吧,他们就那么聊上了?心是有多大啊?” 视线一转,他往两人所在天台的楼下看去,降谷零也到了,正隐在了大楼外墙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干什么。 另一边,降谷零已然循着一路上被击杀的组织外围成员的尸体和地上的足迹,路上还处理掉两个给他指路的外围成员,目标明确地找到了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两人所在的建筑楼下。 他没有贸贸然上楼,将手机听筒放在耳边,控制着呼吸声不传入话筒半点,这是他刚进入园区时接到的诸伏景光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只听到诸伏景光一句“不要过来,我自己可以”,之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讲话。 直到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说话声,是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在对话,想到之前和诸伏景光有过的预案,降谷零犹豫了下,还是选择相信诸伏景光,暂时交由对方自己应对。 同一栋楼的天台上,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交谈还在继续,诸伏景光轻叹一声,“不过你竟然就这样告诉我你的身份和真名,我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仗义了,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回馈给你同等的信息。” 他不知道组织对他的信息觉察到哪个地步了,但他猜测他的卧底身份是在联络人那个环节暴露的,而即便是联络人,也只知道他的代号靛青,也就是说,他的真名应该没有暴露。 那他就更不可能主动暴露了,因为诸伏景光这个名字,从少年时期到警校时期,都是和另外一个名字捆绑在一起的,他的真名暴露,“降谷零”这个名字,也将进入组织的视线。 “无妨。”赤井秀一并不介意,诸伏景光早知道他身份一直替他隐瞒至今这件事,足够他给出谢意和敬意,他依旧举着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知道的,要放跑你很容易,你有接应的人吗?” 诸伏景光目光松动了下,公安那边他暂时不敢接触了,唯一会在此时给他支援的人,只有零,但他情愿对方不要来。 突然,赤井秀一低喝一声,“该死,狙击手到了,没时间了!” 远处一点镜光晃过,赤井秀一猛然意识到,这是狙击手在调整瞄准镜,他猛地朝诸伏景光扑了过去,一边说,“朝我的腿开枪,然后跑!不要犹豫!” 中心大楼上,垣木榕眼睁睁地看着对面两个卧底一直交流一直交流,交流到科恩和基安蒂来到这栋楼,交流到两人已经架起了狙击枪。 他动作轻巧地躲到了楼梯出口另一面的墙后,科恩和基安蒂完全不知道同样在楼顶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早已捷足先登者。 垣木榕撇嘴,感觉之后要跟琴酒说下,他手下这两个狙击手也得紧紧弦了,到达点位之后居然那么没有警惕心,连检查都不检查下。 不过也多亏了他们没有检查,垣木榕不用浪费积分购置隐身衣。 他让系统给对面两人一人套了一个防护罩,这俩防护罩还是上次“夜域”爆炸案的时候他为了保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小命的时候囤的呢。 也就是有多的,才顺手给赤井秀一套了一个。 对于这两人把大好局面拖成现在陷入险境,他的内心有很多美妙的语言想说但是说不出口,反派死于话多,红方早晚也是!不知所谓! 在离他仅有几米距离的地方,基安蒂略微有些暴躁地啐了一声,“真是的,莱伊在搞什么!两个人缠在一起要怎么瞄准嘛!” 科恩倒是沉着,“等待时机。” 远处天台上,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扭打在一起,一边朝着楼梯口的位置而去,他时不时地看到狙击枪的红点瞄准光在身边闪现。 好几次赤井秀一将他扯离原来的位置之后他才发现,红光瞄准的位置正是他的后心。 从他和降谷零知道莱伊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之后,就已然讨论过FbI的一百种用法了,却没想到在这种危急情况下,赤井秀一居然愿意以身犯险助他脱离,此刻的他感到无比惭愧。 机会稍纵即逝,诸伏景光不再犹豫,将手枪对准赤井秀一的大腿,低低地道了声歉,“赤井先生,希望我以后还有机会能还你这次恩情。” 两人身形变换,赤井秀一勾唇,“算不上什么恩情,我也得感谢你。” 诸伏景光不再说话,他计算着角度,一枪开出。 枪响,赤井秀一随之跌倒在地,而诸伏景光借着力道往楼道逃去。 危险倏然而至,赤井秀一看着诸伏景光身上突然出现的红点,猛然低喝:“弯腰!” 诸伏景光一直留了一分心神在赤井秀一身上,闻言下意识地弯腰低头,一枚子弹擦着他的头皮直射而过,另一枚则击中了他的肩膀。 顾不得肩膀的剧痛,诸伏景光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更加快了几步,踉跄着脚步往楼下飞奔而去。 他的心中后怕不已,如果不是赤井秀一开口提醒,这两枚子弹,一枚会正中后心,而另一枚足够让他脑袋开花。 在他冲到楼下时,他听到有人喊他,语气有些焦急和紧张,“景!受伤了吗?” 诸伏景光先是一惊,接着发现来人是降谷零。 “你怎么还过来!”诸伏景光停下脚步,捂着伤口,不由朝降谷零又急又怒地道,“快走,对面有狙击手,很快会过来,莱伊也要下来了。” 要是被看到降谷零放任他逃走,那降谷零也得暴露。 “我知道。”降谷零迅速地扫视了一圈诸伏景光,见确实只有肩膀受了伤,方才松了口气,将一把车钥匙递给对方,语速极快地说:“园区门口向右然后左拐,穿过小路之后,一路往前,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 失主那边的损失只能他后续再处理了,当然降谷零此时并不知道,他是找不到失主的了。 第294章 真走运 虽然降谷零知道,让肩膀受伤的诸伏景光开摩托有些难为人,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开过来的那辆车组织里见过的人太多了,在诸伏景光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他还是希望能蛰伏下来,只有将那些人绳之以法,才能真正为景光还有其他的无辜者报仇。 “之后你往鸟矢町三町目的去,松田和萩原在那里接应你。”降谷零交待完,就催促道:“快点!” 诸伏景光深深地看了降谷零一眼,没有犹豫快步离开。 而降谷零,则是看着诸伏景光跑开的背影,听到楼内传来了脚步声,知道是赤井秀一下楼了。 等诸伏景光的身影消失,降谷零提了一路的心才终于稍稍放下,刚刚在手机里听到赤井秀一问诸伏景光有没有人接应的时候,降谷零就意识到,公安那边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过来接应。 景光暴露地太突然,他不知道将公安的人叫过来支援会不会反而坏事,所以他一路上往这边赶的时候终究没有联系公安那边。 思虑再三,他挂了和诸伏景光的电话,打了个电话给松田阵平。 可以的话他十分不愿意将另外两位同期好友牵扯到这滩泥淖中来,可是他没有其他人可以求助了。 公安的人不说能不能信得过,单说距离就没有在这附近的,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合租的公寓却刚好在离这里不远的鸟矢町。 两位好友机智警醒,实力也强,对附近地形熟悉,将景光救下的可能性更大。 降谷零凝神静气,景光那边有萩原和松田接应,而他,需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打好掩护。 他静静地退后几步,然后又朝前走来,做出一副刚刚到达的样子,迎面和赤井秀一撞了个正着。 他看着对面浑身灰尘,一瘸一拐的赤井秀一,想起这人总是一副从容冷漠的模样,倒是难得这么狼狈。 对方放了景光一马,他很感激,但是各人有各人的立场,他只能提前说一句抱歉了。 接下来,该他表演了。 “莱伊?苏格兰人呢?”降谷零上下打量了一下捂着大腿显然行动不便的赤井秀一,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讽笑,“我刚刚听到枪声了,你居然被打伤了,苏格兰干的?你不会还让人给逃了吧?”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阴阳怪气一通输出的波本,只觉得这人的笑容十分刺眼,刚想说话,又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两人同时转头看去,是基安蒂和科恩。 基安蒂远远地就喊着和降谷零一般无二的问话:“苏格兰人呢?” 见现场只有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她不爽地问:“跑了?” “我刚刚在另一边搜寻,听到了枪声才赶过来的,连苏格兰的影子都没见到。”降谷零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你的动作可真慢!”基安蒂瞥了降谷零一眼,带着点不屑,当然更多的不屑是朝着赤井秀一而去的,“莱伊你也太逊了,你居然打不过苏格兰,还让人跑了!” 赤井秀一脸色难看,“我是个狙击手,近身搏斗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再说你们两个人哪怕分一个过来帮我都不至于让苏格兰跑掉!” 降谷零也不乐意,他双手抱胸,斜睨着怀里还抱着狙击枪的一男一女,回以不屑的眼神。 “什么叫我动作慢!我是半路丢下原本接下的任务特意赶过来帮忙好吗?你们两个今晚没任务吧?来得也没比我快多少啊!” 赤井秀一不甘示弱,“这距离都还没500码吧,如果刚刚开枪的是我,早就一枪爆头了,你们两个真的是狙击手吗?” 两人此时倒是难得同仇敌忾,当然他们都觉得这种默契不要也罢,对视一眼后同时脸色难看地朝反方向撇头。 基安蒂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脸色涨红,鼻翼翕动喘着粗气,似乎随时要爆发。 科恩适时阻止,“不要吵,还是追吧!” 赤井秀一蹙眉,“我得先去包扎下伤口,而且,我下楼的时候苏格兰已经没了踪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 降谷零看了看他,对这位FbI的卧底先生这副故意为之的示弱模样没有多加评价,而是看向问科恩,科恩的耳朵上正戴着一副耳机。 他指着科恩的耳机问道:“科恩,那边是朗姆吗?外面应该有外围成员守着吧,有没有进一步的指示?” 科恩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不解和苦恼,“朗姆没说话。” 降谷零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朗姆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嘟——嘟——”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了,也没有接通。 四人面面相觑,作为指挥的朗姆掉线了,那他们还追个什么劲啊。 降谷零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朗姆那边是出什么状况了吗?再不提示目标位置,怕是要真要被苏格兰给彻底逃脱了。” 基安蒂“切”了一声,难掩暴躁,隔空和垣木榕发出了一样的感慨,“琴酒可从来没有过指挥任务指挥到一半就不见的情况!苏格兰怎么不等明天再暴露,真是走运!” 什么意思?明天有什么特殊的吗? 没等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发问,就听到基安蒂又补充了一句,“我就不信琴酒在还能让他逃了!” 降谷零半垂下眼睑,眼神微闪,琴酒明天就回日本了?那确实称得上幸运。 琴酒和朗姆最大的区别就是,朗姆喜欢隐在幕后遥控指挥,而琴酒一向是在前线指挥。 如果今天是琴酒在现场,他躲在楼下的行为怕是逃不过对方的眼睛,同样的还有,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在天台上演的那场戏。 更重要的是,琴酒的狙击水平和格斗水平都极高,景光要逃掉,真的很难…… (冬至啦!大家家乡的习俗是吃饺子还是汤圆啊~我们这里吃汤圆,我吃了好多啊,然后还偷偷点了奶茶不敢给母上大人知道…… 谢谢大家的礼物投喂,没想到这个月这本书能一直待在礼物榜上,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榜有什么作用哈哈哈。 中午再加更一章,谢谢大家,冬至快乐呀!) 第295章 被截杀的朗姆 琴酒刚好是明天才回,降谷零对此感觉到庆幸,赤井秀一又何尝不是呢,他放过苏格兰的行为还是太过冒险了,如果是琴酒在,怕是会干脆利落将他也一起狙死。 四人还站在废弃园区入口,科恩看向基安蒂,询问道:“分头追吧?” 基安蒂点头,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她看了下赤井秀一,“可惜苏格兰伤的不是腿,连追踪血迹都追不到。” 现在冬天,肩膀上的血迹要滴到地上或者流到地上的话还是比较困难的,至少他们在现在所在的地方没有看到血迹,只有赤井秀一脚下的一小滩血痕。 赤井秀一脸色难看。 降谷零见状,一副大发善心的施舍模样,“我们分头找吧,莱伊受伤了,先坐我的车,我路上找家诊所放他下车。” 赤井秀一没有拒绝,他点头道:“我没开车过来,刚刚正好在这附近,是跑过来的。” 就这样,四人分两组在园区门口分别往着两个方向而去。 等这些人都走了之后,垣木榕才施施然地下来,站在园区门口有些惆怅地说:“所以降谷警官就这么把我的车钥匙拔了交给诸伏警官开走了?是不是有点太慷他人之慨了?” 用警官称呼两人足以见垣木榕心中的愤慨了。 【所以宿主你刚刚为什么不拔钥匙呢?】系统4836有些不解地问。 【刚好大哥电话打了过来嘛。】他刚停好车准备走进来,琴酒电话就来了,他急着接电话钥匙就给忘拔了。 但是,忘记拔钥匙不等于他要把车子献出去,降谷零这事做得就很不地道! 现在他只庆幸,今天为了彻底隐藏自己出现过的痕迹,连摩托车他都是花1积分从系统商城购买的,保证怎么查都查不到来源。 摩托车被顺走这种事他也没办法找降谷零理论,好在事情已经结束了,他有空关心另一边的情况。 【话说朗姆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垣木榕喃喃了一句。 朗姆怎么样,朗姆很不怎么样。 科恩和降谷零联系不上他,是因为他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妙。 他看着不远处几乎可以说压着库拉索打、间或还有空对着他开枪的黑发女人,内心震惊,这个人是谁? 这个女人,越看越觉得眼熟…… 朗姆前一天收到西村信太的电话汇报后,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知道琴酒马上就要回日本了,而他那个查找卧底的任务——以此为由将琴酒挤兑出日本的那个任务——却僵持了大半年而没有动静,虽然这其中也有他被关押惩戒了好几个月的关系。 但是毫无疑问,再拖下去,boss就要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了,一旦他连能力都被否认,那么他对boss来说就真的彻底失去价值了。 所以西村信太这个时间点传来信息,对他而言可以说是一剂强心剂。 在确认和卧底联系的公安警察后,他就派人进行了紧密盯人,发现那个小宫晃在当天上午就开始请假,满东京晃荡。 朗姆心知这里面大部分都是烟雾弹,所以他在对方停留过的区域都派了人盯守,只需要看有谁接近过这些区域,就可以确定卧底是谁了。 只不过朗姆等得极为烦躁,都想双管齐下,派人把那个联络警察抓起来拷问了,又怕打草惊蛇反而让卧底提前察觉。 所以朗姆只能让人继续蹲守,等得太久了,久到他以为是不是哪里走漏了消息被对方提前察觉时,他从监视器里发现,苏格兰来了。 虽然对方做了伪装,但并不高明,骨骼形态和走路姿势都没怎么改变,至少没能瞒得住他的眼睛。 朗姆立即发出了追捕指令,只不过毕竟实力相差悬殊,盯梢的普通外围成员没能拦得住苏格兰,还是被人逃了。 在确认苏格兰逃进了废弃的工业园区之后,追兵也源源不断地赶了过去,对苏格兰瓮中捉鳖只是时间的问题,朗姆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在他多番试探之下都没有露出马脚的日本公安。 他点了库拉索和一个外围成员作为司机随他一起行动,刚驱车离开自己居住的别墅没多远,一声似是轮胎突然爆破的声响传来,车子突然失去了平衡,在路上蛇形游走起来。 司机急忙稳住方向盘,将车子刹停之后,生怕被后座的大人们责罚,一脸惶恐地就要开门下车去检查,被朗姆厉声喝止了:“坐着别动!” 坐在副驾驶的库拉索也摁住了司机,回头看着朗姆,面无表情地说道:“朗姆大人,应该是有子弹打中了轮胎。” 朗姆的眼睛里迸发出凶狠的光芒,开枪射击轮胎,毫无疑问是冲着他来的,居然有人会在路上截杀他,这段时间太过蛰伏,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冒头了。 “库拉索,你下车看下。” 几年前朗姆把库拉索捞到手后,花费了大量的资源和精力去培养,而库拉索显然资质极佳,迅速地成长起来。 虽然朗姆一开始看中的是库拉索独特的记忆能力,但事实上库拉索的身手在组织那么多代号成员里也排得上号。 库拉索听到朗姆的命令,一蓝一白鸳色双眼没有什么情绪,应了一声之后就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朗姆的车材质都是特制的,他本想泰然地坐在车里等待库拉索把潜藏在暗处的敌人给揪出来,却没想到对方足够无耻。 库拉索打开车门,脸色就突然一变,对着朗姆说道:“有炸弹!” 可惜为时已晚,不仅库拉索看见了,朗姆也看见了,一个c4炸弹精准地滚进他们的车底,并且瞬间爆炸开来。 朗姆的车车身和玻璃或许坚固得可以防得住穿甲弹,但不意味着从底部而来的炸弹冲击对其毫无作用。 他根本来不及跳车逃离,一声响亮的爆炸声中,车子倒是没有被炸得粉碎,但是车身被从下而上的爆炸冲击地离地几十公分后向一边侧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四轮朝天。 第296章 蕾切尔·浅香 车子被掀翻,里面的朗姆自然也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凭着本能紧急护住头部才没有晕过去。 这里并不是人流量大的路段,很少有其他车辆,朗姆和司机两人只能自救,好在车子虽然被掀翻了几圈,但变形并不严重。 库拉索在爆炸发生的一刻就明白想救坐在后座的朗姆已然来不及了,只匆忙地跳出了副驾驶,炸弹爆炸的热浪冲击着她的后背,她踉跄几步之后跪到在地,只觉得后背和双腿火辣辣地痛着。 她咬起牙根站起身来想去看看朗姆那边的情况,没等她站定,坚硬的作战靴靴头正正地对着她的左眼横扫而来。 库拉索本能地后仰,双手交叉护在了面门前,挡住了这一脚,但是没有挡住随之而来的一记鞭腿。 侧腰一阵剧痛,库拉索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随着这一腿狠狠地摔向一旁。 一步慢步步慢,库拉索知道,并不是说自己的身手比对方差那么多以至于对方可以全面压制住她,只不过她先是被炸弹所伤,后又被偷袭仓促应对,这才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这点疼痛对于库拉索来说并不算什么,她接受过足够多的疼痛训练。 在被踢飞后,她迅速地调整了姿势,左手扶地左腿后撤成弓步,银色发丝带着些许烧焦的痕迹垂落在眼前。 彻底稳住身形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地蹬腿,攥紧拳头朝偷袭者所在的方向奔袭而去。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也是这时候她才终于看清了来人,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女人,她从未见过对方。 库拉索攻势凌厉,黑发女人却应对得颇为游刃有余。 库拉索心下一沉,对方的体术造诣惊人,哪怕她在无伤的状态对上对方也很难讨得了好,更别说她刚遭受一记炸弹袭击。 她抬起左臂挡住黑发女人朝她下颌挥来的一记肘击,顺势向右侧弯下腰,抬起左腿用力踢向对方心口。 黑发女人以腿相迎后猛地后撤几步,却没有继续进攻。 突然缓住攻势的异常举动令库拉索心下一惊。 果然就见黑发女人伸手从枪套里拿出一把枪,枪口一转毫不犹豫地对着另一个方向连开几枪。 她的目标不是自己! 库拉索忙循着子弹射击的方向看去,就见朗姆已经从车里爬了出来,此时正捂着侧脸,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手指间渗出。 朗姆躲开了朝他眉心射过来的子弹,将身体半藏在打开的车门后,一手捂着被擦伤的脸,另一手却动作不慢地掏出了一把手枪,也朝着黑发女人射击而去。 黑发女人,也就特意过来找朗姆复仇的蕾切尔·浅香,看到朗姆被自己射中的脸上除血液之外还有着易容撕裂的痕迹,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 一偏头,子弹穿过她飘起的头发,几缕发丝随之飘落,她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俯身向着朗姆冲刺而去。 这是她十四年来距离报仇最近的一次,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也依旧记得这个男人。 朗姆,在十四年前毒杀了她视为母亲的阿曼达女士,还有……羽田浩司那个傻瓜。 这么多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手刃这个仇人! 蕾切尔·浅香强压着内心激荡的情绪,她不能激动,她的眼睛得了一种名为“一过性黑曚”的病,太过激动的话左眼会临时视力下降,她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么一次机会,绝不能让朗姆因此而有机会逃脱! 这个人真的太过能躲藏,她搜查了多年也只找到些只能称之为皮毛的情报,一直没能确切找到朗姆的踪迹。 几个月前有个人突然联系上她声称可以帮她找到朗姆,她知道那人对她抱着的无非是利用的心思,但她依旧非常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对方给她寄了一个仪器,说可以监听追踪到朗姆的信号,她几乎每天、每时每刻都盯着那个机器,但自收到后一直毫无动静,她几乎要绝望了。 没想到惊喜突然来临,就在昨天那个仪器突然有了动静。 她在确定信号发出的位置之后,就第一时间出发蹲守到了这栋别墅周边,一直到刚刚,这个龟缩了多年的朗姆终于冒头了! 朗姆见蕾切尔·浅香目露杀气朝着他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瞳孔骤缩。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再次对着对方开枪,他不能让这个女人近身,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年轻时也曾活跃在前线,但他的格斗技术确实谈不上高深。 更别说以刚刚这女人和库拉索的对战情况来看,一旦被近身,他的死期就到了。 接连三发子弹对着蕾切尔·浅香的要害而去,但是都被一一避开了,没有留下一点伤痕。 不过却成功地阻住了一点她的脚步,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库拉索已经疾步追了上来,再次和蕾切尔缠斗在一起。 只要库拉索再拖延一点时间,援兵就会到来,尽管内心松了一口气,但朗姆面上并没有丝毫放松,目光依旧沉着地看着你来我往拳挥脚踢似带起一阵阵劲风。 他不再管自己脸上的伤口,在两人稍有分开时用枪瞄准蕾切尔·浅香,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直到手中的枪子弹打完了,又抢过从驾驶座中爬出来的司机的手枪,继续瞄准机会放冷枪。 库拉索本就不好对付,还有个朗姆一直从旁骚扰,蕾切尔·浅香见针对朗姆攻势频频被阻,很是恼怒。 朗姆的观察力和记忆力是强项,所以他微眯着眼睛瞄准蕾切尔·浅香时,也是在辨认这个有些眼熟的女人。 突然,他在记忆里挖出了一个人,眼神不由一厉,语气阴冷地说道:“阿曼达·休斯的那个保镖。” 蕾切尔·浅香听到熟悉的名字,心神不由有些震荡,动作有了一瞬间的迟滞。 库拉索看准时机,凌空跃起双腿在空中旋转半圈后,利用旋转的力度,脚尖对准了蕾切尔·浅香的太阳穴准备一击必杀。 蕾切尔·浅香猛地后退几步,躲过这一脚的同时也偏头躲过了朗姆的暗枪。 “呵,你居然还记得。”她看向朗姆的目光比之朗姆看向她的还要阴冷。 第297章 接应 另一边,垣木榕走出了园区,四处张望了下,发现原本游荡在周边的组织外围成员也不见了踪迹,他猜测,大概都追着诸伏景光去了。 他轻舒了一口气,也没有再兑换一辆摩托车,认命地朝着最近的地铁站点而去。 【宿主加油哦!只要15分钟就可以到达站台了,刚好你今天还没有运动呢。】系统4836倒是贴心地鼓励了一句。 【现在还早,回去还有足够的时间给我运动。】垣木榕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琴酒不在日本期间,垣木榕懒惰发作,一度丢下了格斗训练,后来还是琴酒看不过去了,跟他说随便报个什么培训班或者俱乐部,保持身手不要变得生疏。 垣木榕虽然应下了,但去得不多,倒是体能训练从来没落下过,毕竟别墅空间足够大,可以放下不少训练器材。 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垣木榕问系统4836:【小六,积分还没到账吗?】 【还没有哦宿主!】系统4836回答道。 垣木榕脚下一顿,这个任务居然还没结束?他以为撑过天台的节点就算度过了死劫,原来不是吗?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无法确定,宿主,诸伏景光已经超出扫描范围了,也没有被监控摄像头拍到。】系统4836回答地很快,【但是可以查看到他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是鸟矢町公园,宿主要去看看吗?】 垣木榕略作沉吟,突然问道:【基安蒂和科恩两个人追击的方向是鸟矢町吗?】 【不是,宿主,他们往西摩多的方向去了。】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呢?】 【他们两个一起,往米花町的方向去了。】 垣木榕沉吟了下,很快下了决定,【那不去了,应该没有其他能对诸伏景光造成死亡威胁的人了。】 诸伏景光要是这样还能出事,那他救了也没用。 说实话,这几个柯南元年前的支线任务都很坑,任务奖励的积分都是冻结着的,要等到新剧情播放的时候确认这几人还活着才算彻底完成任务。 他不可能一直跟着诸伏景光保着他的命的,就像他也没有做什么动作去保障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工作性质极其危险的警察的命一样。 所以,如果诸伏景光出事,积分拿不到就拿不到了,算他倒霉做白工。 鸟矢町昏暗小路上,被垣木榕断定为没有死亡威胁的诸伏景光的处境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美妙。 虽然只是肩膀受了伤,但诸伏景光没有时间包扎,他感觉自身的凝血功能并没能很好发挥作用,伤口出血量不见减少,他怀疑伤到了动脉了。 失血加上大冬天的骑着摩托车在街上狂飙,他感觉身体温度在急速流失,但他不敢停留。 和降谷零分别之后,诸伏景光在园区里小心地避开了还在园内游荡的其他组织外围成员的视线成功离开园区范围,却没想到在刚跨上摩托车时被后续赶来的其他人发现了。 对方有四五人,也一样骑着摩托车,一路追赶着他,而且手里几乎都有枪,他不得不多留几分心神在身后。 诸伏景光咬牙,他知道组织有军火交易,但是没想到枪支泛滥到连外围成员都人手一把。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人枪法一般,只要他一直移动,他们就打不中他,也因此,一路上他完全不敢停下。 诸伏景光开着摩托一路逃窜,背后的伤口还在钝痛着,脸部却被冷风吹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觉得极为幸运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组织的代号成员们似乎都没有往这个方向追击。 诸伏景光又想到,也许是降谷零从中作出了误导,希望零不要因此暴露了什么…… 等到经过鸟矢町公园的时候,诸伏景光看见了路边迎面骑着单车而来的两个身影,两人都穿着带兜帽的卫衣,围着围巾遮挡住半张脸,看着像是有些怕冷的普通路人。 但诸伏景光却从两人的身高体型和其中一人那副眼熟的墨镜看出来了,这两人是降谷零说会来接应他的两个同期好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在越过两人时,诸伏景光瞄准机会扔下摩托,朝着路边的灌木丛奋力一钻。 而同一时间,骑着单车的两个人默契地跨步下车,然后将单车放倒作为武器,用力甩向了依旧疾驰在路上追着诸伏景光的几辆摩托车。 如同打保龄球一般,前面两辆摩托车的车轮被单车撞上,卡了一下,车上的人直接摔飞出去,剩下的摩托车则纷纷撞上了诸伏景光和前面摔倒两人的摩托车,也一样被逼停摔倒在原地。 摩托四零八散地横在路面上,五个一路追着诸伏景光的组织外围成员倒在地上,有的似乎直接摔懵了,有的则是哀哀地直叫嚷,看起来都摔得不轻。 松田阵平比较靠近灌木丛,赶紧扒开看灌木丛去看摔倒在里面的诸伏景光的情况,而萩原研二则毫不客气地走近摔倒在地的几人,准备将这些人敲晕先。 很快,诸伏景光被松田阵平扶出了灌木丛,此时的他因为失血和寒冷,已经有些眼前发黑了,他有些担忧地看向萩原研二的方向,却正好看到躺在地上的一人已然偷偷的举起了枪瞄准了萩原研二。 他失声惊呼,“小心有枪!” 同样被惊得目眦欲裂的还有一样看见了这一幕的松田阵平,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墨镜,“萩!小心!” “不!”——两人异口同声大喊。 萩原研二听到诸伏景光提醒有枪的时候有些茫然地抬头,就见最开始摔下摩托车的那个人此时正凶狠地盯着他,手里拿着一把枪。 因为这人摔得最狠,似是昏迷过去了,所以他一开始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人的身上。 枪声在那一瞬间响起! 子弹已然出膛,时间似乎一下子慢了下来,慢到萩原研二仿佛可以看到子弹旋转着正冲着他的胸口而来。 时间似乎又过得很快,萩原研二半弯着腰的姿势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几乎一眨眼,子弹已然狠狠地冲击在胸口处,胸口一阵剧痛,他忍不住捂紧了中弹的心脏处,跪倒在地。 第298章 积分到手 诸伏景光只觉得眼前一黑,跌倒在地,为了理想和信念,他不介意慷慨赴死,但他最担心的,就是发生眼前的这种情况——有人因他而死,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他的亲友。 松田阵平只觉得浑身血液凝固住了,上一次他有这种感觉,还是四年前萩原研二在公寓楼拆弹期间,他听闻炸弹被遥控引爆的时候。 他看着萩原研二蜷缩在地上的身影,快要呼吸不过来,萩那家伙…… 惊惶间松田阵平见那人还要再次开枪,因暴怒和戚惶交织而变得混沌的头脑突然就冷静下来,他放下诸伏景光,弯腰夺过诸伏景光别在腰间的枪,扣动扳机精准射中那人持枪的手。 接着他又转过枪口,朝着又一个也同样拿着枪要射击的人也开了一枪。 松田阵平单手持枪,满脸冷肃,浑身杀气直冒,枪口指着对面地上的人,像是只要看到谁有异动,将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识时务的已经举起了双手表示放弃抵抗,诸伏景光沙哑着声音提醒松田阵平:“先看看萩原。” 松田阵平怒睁着的眼睛颤了颤终于回过神来,点点头,下意识迈开的脚步,却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上。 他的腿,在发软。 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声,勉力站了起来,仓惶朝萩原研二跑了过去,看着萩原研二的后背,他的手震颤着,有些不太敢触碰。 他怕摸到一个没有了呼吸的萩原研二。 不对,应该先叫救护车,松田阵平猛地收回了手,伸进裤兜里要掏手机,就听到一阵呻吟声,听着还挺有活力,“哎,疼死我了!” 松田阵平动作一僵,怎么回事? 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击得一时间直不起腰的萩原研二总算缓了过来,他慢慢地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然后就看到了松田阵平僵立着满脸茫然的样子。 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靠近松田阵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没事我没事,不要担心。”一边用手在松田阵平的背后轻轻拍动。 “你这家伙!”松田阵平反应过来,顾不得从心底涌上来的庆幸和喜悦,反而借着拥抱的姿势咬牙切齿地给了萩原研二的肚子一记勾拳,“究竟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捂着肚子痛呼,“好痛,太过分了。”他虽然没有中弹,但是感觉肋骨生疼,他严重怀疑骨头没断也裂了,但是他不敢说。 他将手从腹部移开,再次抚上自己的胸口,他也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内里衬衫口袋上挂着的某个东西替他阻挡住了子弹,他不死也得重伤。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肚子痛、胸口痛,委委屈屈地提醒,“先离开这里再说。” 松田阵平深呼吸,推开萩原研二,恨恨地看剐了对方一眼,“你早晚死在你这大意的毛病上!” 松田阵平带着些许的泄愤意味,把地上还醒着的人全都用力敲晕了,萩原研二噤若寒蝉,他感觉被敲到后脑勺的人去检查少说也是个脑震荡。 诸伏景光看到萩原研二没事,捂着肩膀也脚步踉跄着走了过来,深蓝眸中水色一闪而过,双唇抖了抖,最终只说了一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以为你被我害死了。 萩原研二一向对人的情绪最敏感了,他和松田阵平一左一右搀起诸伏景光,笑着说道:“我当然不会有事。”他的语气十分笃定,“我们,谁都不会有事的。” 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快点回去吧。” 见诸伏景光看了下地上的人,说道:“这些人先不用管,我们匿名报警了,很快有执勤的警察会过来。” 作为警察匿名报警,这事也真是奇葩了。 同一时间,在垣木榕总算在远远看到地铁口的时候,收到了系统4836的通知,【宿主,本次拯救诸伏景光任务完成,获得任务世界奖励积分180分。】 垣木榕脚步没停,回了系统一句,【可算是结束了,这个积分可真不好拿,以后需要费心算计才能完成任务,还是得多斟酌了。】 严格来说,诸伏景光这个任务垣木榕所做的极为有限,真正有用的也就特意将赤井秀一卖给了降谷零这件事而已。 再有就是今天特意跑过来一趟,他担心的是,如果剧情力太强,就只能靠防护罩作弊了,但是最终也没派上用场就是了。 虽然他做的不多,但是因为战线拉得太长,他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反而让他觉得挺累的。 剩下的还有伊达航的任务,这个相对简单,卡着时间做就是了。 哦,还有泽田弘树的任务,除此之外其他任务就得挑着做了。 说真的,他虽然缺积分,但如果靠这么些低分值的支线是积攒不来他想要的那个庞大数值的,整个任务列表拉起来加一起都不够。 积分是要攒的,但是得想其他办法开源,这一点他已经有思路了。 就像平时他在必须花积分的时候也并没有太过犹豫和心疼,就是因为他知道开源比节流更重要。 【对了宿主,萩原研二的那个眼镜已经损坏了。】 损坏? 垣木榕脚步一顿,萩原研二的那个眼镜是他送的,而且是在系统商城挑选的。 因为他才是系统的宿主,所以就算他把东西送出了,物品的实际所有人依旧是他,就像琴酒的防护罩被触发系统能收到反馈一样,萩原研二的眼镜损坏也同样如此。 垣木榕眉峰轻拧,问道:【可以查看是因为什么原因损坏的吗?】 系统4836回答:【只有宿主触碰到眼镜,系统才能提取到损坏前的影像。】 垣木榕嘴角抽抽,他要是看到了,还能不知道怎么坏的? 萩原研二是个情商很高的人,他很珍惜垣木榕送的这个礼物,但不会束之高阁。 一直以来对方都表现得极为喜欢和爱护那副眼镜,经常戴着,不戴的时候也会别在衬衣口袋当一个装饰品,垣木榕想不通无缘无故的眼镜怎么会突然损坏呢。 要知道,虽然当时他是冲着放大功能挑选的眼镜,但是镜片本身可是防弹材质的! 等等,防弹?联想到诸伏景光刚刚逃亡的方向正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所在的鸟矢町,不是吧…… 第299章 朗姆惨兮兮 垣木榕在第二天去机场等琴酒时,接到了松田阵平莫名其妙打过来道谢的电话,说眼镜很好用。 那一瞬间,某个猜测得到了确认,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而等琴酒和伏特加一落地,电话一开机,收到的就是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一系列颇有些让人不可置信的消息。 比如苏格兰是日本公安派出来卧底,在组织多位代号成员和更多的外围成员的重重围捕之下还是冲出了包围圈,彻底失去了踪迹,卧底抓捕任务已然宣告失败。 再比如,卧底抓捕任务失败的原因朗姆要背大锅,虽然他也很惨就是了,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的泄露了行踪,被仇人截杀在路上,耽误了任务的指挥,也是因为没了他作为核心指引追捕方向,苏格兰才能成功脱围。 再再比如,还是朗姆。 截杀朗姆的人,只有一个女人,而就这么一个女人,在库拉索的防守下,成功地在朗姆的脸上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在胸口上捅了一刀之后,还把朗姆的右手和右腿打了个粉碎性骨折。 如果不是基安蒂和科恩追杀苏格兰追错了方向,却刚好路过朗姆等人所在的位置的话,朗姆怕是要被人活活打死在当场。 而即便有基安蒂和科恩支援,也依旧没有将袭击者留下。 甚至对方还当着他俩的面,在朗姆完好的那只眼睛上划了一刀——当然谁都看得出她的目的其实是抹脖,但是被朗姆矮身躲过了——才施施然地、称得上毫发无伤地离开了。 垣木榕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也不知道朗姆会不会因此彻底瞎了。 哪怕是琴酒见多识广,对于朗姆的遭遇也不禁要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有此疑问自然是因为这还是琴酒第一次听说朗姆吃这么大的亏。 朗姆对于自己的安全问题很重视,虽然他没邀请琴酒上门过,但琴酒从朗姆申请过的防卫武器就知道朗姆对于自己住所的防御有多严密。 但除此之外朗姆在出行时做法反而是隐藏为主护卫为辅,毕竟人越多,目标越大。 更多的时候他会选择做好伪装去到组织基地之后再加强防守。 说白了,朗姆对于所谓的保镖、护卫什么的,也是信不过的,除了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库拉索。 可惜的是,这么多年来,也就一个库拉索。 不过,他的策略还是明智的,就这样几十年都安安全全地过来了。 被人截杀在自己家门口不远处这种事还是头一回。 垣木榕开车的功夫,琴酒和伏特加联系着留在日本这边的耳目,很快把事情明面上的经过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连伏特加都感慨,“朗姆这次真的挺惨的。” 垣木榕勾唇,可不是嘛,蕾切尔·浅香这个武力值简直了,就是有些可惜就是了,还是没能把人给杀了。 琴酒的安全屋闲置了大半年,所以垣木榕把伏特加就近送到一个组织据点后,就把琴酒带到了自己家。 他不会承认,他就是故意没有提前帮琴酒整理出来一个安全屋暂时下榻的。 琴酒对于垣木榕家也是熟悉的,即便阔别的大半年,但因为别墅中的装束几乎没改变,所以他适应良好。 琴酒一坐定,就拿出手机联系干邑,涉及到朗姆的事,他留下的耳目能够了解到的情况只会是皮毛,反而干邑清楚一点。 “干邑……”电话很快接通。 垣木榕瞟了下还在打电话的琴酒,男人虽然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但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困顿,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和精神。 突然琴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两边嘴角撩起,白牙森森,笑容讥诮,嘲弄的眼神一闪而逝。 垣木榕没探听琴酒和干邑的谈话内容,也拿起自己的手机,跑到一旁,给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打了个电话,跟他们说预定好的菜品可以送过来了。 虽然垣木榕没想着偷听,但琴酒并没有放低音量,他还是听到了琴酒跟电话那头说道:“帮我通知一下他们几个,一个小时后集合,地点你安排下。” 高级餐厅费用高,服务也好,等琴酒挂了电话,看向垣木榕刚想开口,门铃就适时地响了起来。 垣木榕“腾”地站了起来,“我点的餐到了,我去拿。” 然后就脚步不停地打开房门,穿过小院,来到大门口,餐厅服务员已经等着了。 垣木榕接过服务员手里大大的保温食盒,谢绝了对方进内帮忙布置用餐环境的提议,拎起保温食盒就回了。 琴酒依旧维持着坐在沙发上的惬意姿势,不同的是脸上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 垣木榕假装没看到,他知道琴酒想问他关于朗姆的事,毕竟他早说了要针对朗姆。 这事和他有关倒没什么不好说的,但是他怕琴酒因此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联想。 他拎着食盒来到餐桌,将里面的食物一一摆放到餐桌上,“大哥,吃饭了,一整天没吃饭你不饿吗?” 琴酒见垣木榕一副摆明了要拖时间的样子,轻嗤一声,起身坐到了餐桌旁。 菜品是老样子的中餐,垣木榕和琴酒一起就餐时一向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来的,因为琴酒除了是个彻头彻尾的肉食动物之外,几乎没有饮食偏好。 再怎么细嚼慢咽,这一餐还是有结束的时候。 眼见着琴酒放下筷子之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垣木榕直接推着琴酒上楼,“去洗漱,这里我来就行。” 垣木榕不是个多会隐藏情绪的人,更别说他做得过于明显,琴酒双手环胸,就着垣木榕的力道踏上楼梯,短促地讥笑了一声:“呵。” 卧室在三楼,浴室自然也在三楼,看着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垣木榕脸色黑黑,也觉得自己有点傻,一整套下来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第300章 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等琴酒洗漱完换了一套衣服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对着两个酒杯和一瓶君度橙酒发呆的垣木榕。他挑挑眉,倒是挺贴心,还准备了餐后酒,甚至还有一盒冰块。 琴酒坐到垣木榕旁边,拿起君度橙酒开封,问垣木榕:“喝点吗?” 垣木榕摇头,“你等下不是还要出去吗,我开车吧。”说完唇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过我可以陪个气氛。” 琴酒也勾唇,倒了两杯,垣木榕接过其中一杯,和琴酒手里的轻轻碰了下,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琴酒抿下一口,略微有些嫌弃地皱了下眉,有点太甜了。 他将酒杯放下,调整坐姿往后坐了坐,靠到了沙发椅背上,然后看向垣木榕,似是不在意的提问,又似真相在握的笃定,“那么,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嗯?” 男人最后一个音节慵懒而闲适,垣木榕揉揉耳朵,有些发痒,还有些发烫,如果不是大白天,如果不是在沙发…… 琴酒无语地看着突然走神的垣木榕,伸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对方和自己视线交接,他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或者换一种说法,朗姆的事,有你的手笔?” 这人念叨着找人对朗姆出手念叨了很久了。 垣木榕撇撇嘴,“你可真会煞风景。” 他拿下琴酒的手放到手里盘着,琴酒的手布满了枪茧和刀茧,还有一些伤疤,他轻轻拂过,然后慢悠悠地说:“是有帮着推了一点点啦。” “那个女人是谁?跟阿曼达·休斯有关?” 摊开琴酒的掌心,掌心处有一道横贯全掌的伤疤,除了大拇指外的四个手指指腹也有一道连贯起来的伤痕。 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这个男人是怎样空手夺住向他袭来的利刃,鲜红的血液大概会顺着利刃把银白色染成血红吧。 琴酒是从底层一步一步靠着自己爬起来的,他无比确认这一点,与之相反的,是作为组织“二代”的朗姆等人,到了一定的年龄,继承了父辈的代号,顺风顺水,傲慢得令人作呕。 他点点头,肯定了琴酒的猜测,“她提到了阿曼达·休斯?反派死于话多,她们怎么总是搞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是,蕾切尔·浅香也是,虽然她们似乎也算不上反派吧。 不过这次垣木榕倒是误会浅香了,这次是朗姆自己认出来的。 垣木榕没有吊琴酒胃口的意思,“蕾切尔·浅香,阿曼达·休斯的保镖兼养女,朗姆没有认出来吗?” “应该认出来了。”琴酒想到刚刚干邑透露的消息,朗姆至少认出来了是那个女保镖的,“只不过他不肯说出详情罢了。” 垣木榕了然点头,“十几年前放跑的小女孩跑回来报仇了,还差点被她报仇成功,对朗姆来说是有点丢人。” 十四年前对阿曼达·休斯招揽不成进而加害一事留下太多首尾了,朗姆的这个反噬来得一点都不冤。 “我只是在朗姆的行踪方面给了蕾切尔·浅香一点方便,其他的就没有过度插手了。” 琴酒点头表示知道了,“看来这个人能力不俗。” “嗯哼,可惜还是没能把朗姆杀了。”也不知基安蒂和科恩是怎么追个人追到朗姆那里去了,难不成是世界意识不想朗姆下线,故意插了一脚? 不过…… “朗姆究竟瞎了没有?” 琴酒瞟了垣木榕一眼,“右眼皮被划了一刀,眼球没伤到。” 没等垣木榕觉得可惜,就听到琴酒冷不丁地又问一句:“朗姆遇袭的事跟苏格兰叛逃的事有关吗?” 垣木榕在琴酒手指上摩挲的动作一顿,他抬眼看了下琴酒,男人的眼神浅淡,虽然是在提问,但显然内心已经基本确定了。 组织里的人都说琴酒多疑,其实琴酒只是怀疑一切值得怀疑的事,而最终事实都会证明,琴酒不是多疑,纯粹是敏锐过头了。 垣木榕笑了笑,问:“为什么会觉得这两件事有关?” 琴酒淡淡地说:“太巧合了,如果朗姆没有半路遇袭,苏格兰不会那么轻易逃掉。” 至少不会在出了那个废弃园区之后就几乎失去了踪迹,在场的四个代号成员一个成功撵到人的都没有。 垣木榕想了想,琴酒这个怀疑的角度倒是也说不上错,不过吧,总体来说还真的只是巧合。 毕竟他是知道诸伏景光死于自杀的,也知道追杀诸伏景光的代号成员里有两个是卧底。 只要诸伏景光放弃自杀,再和两个卧底打好配合,避开朗姆的耳目逃脱是早晚的事,所以他的重点从来不是在截断朗姆的指挥上。 但要说完全无关倒也不能这么说,两件事的交集在西村信太,诸伏景光因他而暴露,朗姆也是。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联想是对的,但他觉得还是不能算到一件事去的,“没有,各是各的。” 琴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又笑了一下,“那我换种说法,苏格兰成功叛逃的事和你有关吗?” 垣木榕双眼微微凝住,来了,这个男人太敏锐了,果然还是被问到了这个问题。 他叹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苦恼地皱了皱眉,他没有欺骗琴酒的意思,这是他一开始就做出的承诺。 忍不住拿起琴酒的手在对方的食指上啃了一口,没敢用力,但确实是在发泄。 琴酒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坚持。 垣木榕泄气,老老实实地回答:“好吧,我是插手了一点点。” “你做了些什么?” 做了什么?把FbI卧底的身份透露给了另外一个日本公安卧底,让两个日本公安卧底有了信息差优势,这是能说的吗,他说了,琴酒怕是下一秒就提着枪去把剩下的两个卧底给解决掉了。 他敢说,世界意识都不敢听呢。 垣木榕摇头,“不能说,但他逃脱是他自己的本事,我没有帮什么忙。” 他认真的看着琴酒,他做的那些,真不能说。 琴酒也垂眸看着垣木榕,明白垣木榕的意思,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随即语气肯定,“所以你早就知道他是日本警方的卧底。” 垣木榕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这人要不要这么会猜测!不对,琴酒压根不是在猜测,完全是基于现有事实得出来的合理推测。 第301章 就此揭过 在琴酒看来,既然垣木榕能在苏格兰叛逃这件事插手,那么必然是早就知道些什么了。 “所以你也知道,组织里还有哪些人是……” 天空突然响起一声响雷,如霹雳在头顶炸开一般响亮,眼见着琴酒马上要问出更要命的问题,垣木榕连忙双手捧住琴酒的下颌,将自己的唇贴紧过去的,以实际行动进行封口。 两人四目相对,琴酒目光平静,而垣木榕则因为距离太近又盯着琴酒看而几乎成了斗鸡眼。 半晌垣木榕退开,甜橙和酒精的香气仿佛还在鼻腔萦绕。 他憋出了一句:“你找卧底得靠自己,不能想着吃我的软饭。”然后他嘟囔了一句,“豆腐倒是可以给你吃吃。” 一回来就拉着他问东问西的,几个意思! 琴酒几乎要被气笑了,吃软饭、吃豆腐?还真敢说啊。 他转头看了下窗外,后槽牙使劲磨了磨,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雷霆。 垣木榕看琴酒的反应,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打自招了,又说:“我就插手一个苏格兰,看在他被朗姆怀疑试探,兢兢业业地为组织做了那么多任务却没查到多少秘密的份上,这次揭过了?” 说着又凑近亲了琴酒的嘴角一下,勾唇浅笑,眼睛眨啊眨的朝琴酒抛媚眼,“嗯?” 琴酒嘴角抽了抽,“你在干什么?眼睛抽筋了?” 垣木榕笑容僵住,什么叫眼睛抽筋了? 他没好气地白了琴酒一眼,“我在对你用美人计!” 琴酒顿时无语,又忍不住觉得好笑,他倒是觉得垣木榕后来翻的这个白眼反而更有风情一些。 但他没有被垣木榕带跑偏,执着地将话题扯了回来,“代号成员里你所知道的卧底还有多少个?” 说着,他朝外面看了下,没响雷,看来不能涉及到具体的人。 他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垣木榕抬头望天,帮着数了数。 据不完全统计,日本这边除了苏格兰,还有波本、莱伊、基尔,日本以外的有司陶特、阿夸维特、雷司令。 然而这还只是实打实的卧底,还有一些注定叛变的,例如雪莉、爱尔兰、库拉索,嗯,还有贝尔摩德至少要算大半个。 算着算着,他有些同情地看向琴酒:“大概也就五六七八九十个吧。” 琴酒的脸登时就黑了,什么叫五六七八九十个?这么算下来,组织里还有可以用的人吗? 垣木榕像是知道琴酒在想什么,感觉琴酒今天晚上的表情丰富了好多,果然对于组织劳模来说,最能牵动心神的,还是抓老鼠这件事吗。 他挠挠下巴,安慰道:“放心吧大哥,至少你的行动小组内的几人,伏特加、科恩、基安蒂,都是正常的,还有我,你完全可以信任!” 琴酒听到“正常的”这种形容,忍不住瞪了垣木榕一眼。 “而且啊,卧底也一样可以用啊,不耽误什么。” 垣木榕回以一个无辜的微笑,他也没办法啊,所以说,琴酒干嘛要问那么多嘛,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添堵吗? 他举起手,做发誓状,“我保证,其他人我不管的,我就只救一个苏格兰。” 希望剩下的几个自己警醒些…… 琴酒盯着他看,又问出了一个垣木榕始料未及的问题,“所以为什么插手苏格兰的事,他有什么特殊的?” 琴酒倒不至于认为垣木榕和苏格兰会有什么私情,但是他了解垣木榕,这人冷漠不说,还懒,会费心插手苏格兰的事,本身就不正常。 对着琴酒说谎是很有压力的一件事,而垣木榕也确实没打算撒谎,思考了一瞬,他老实答道:“两个原因。” 他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一个是他救过我,在四年前我落水的时候。” 琴酒稍一回想就知道,四年前,是垣木榕还没遇上他的时候,而那场落水就是导致这人性情大变的节点。 琴酒似笑非笑,“也就是说,第一次见到苏格兰你就知道那人是卧底了,我以为你演技不行,现在看来你演技不差啊。” 垣木榕已经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望天了,跟演技关系不大,主要是见到苏格兰的时候他都戴着墨镜和口罩,琴酒除非有透视眼,否则在这种情况下想看透他情绪哪里那么容易。 不过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那个时候他和琴酒刚认识没多久呢,他一开始乐意当琴酒的小弟,除了见色起意,也是因为想着借着琴酒加入组织好方便做支线任务,谁能想到后来真的栽进去了啊。 “我没记错的话,跟你交好的那几个警察,也是四年前救过你,也就是说,他们和苏格兰是一起的,至少认识。”琴酒用手敲击着膝盖,慢悠悠地扔下了一个炸弹。 好家伙! 垣木榕是真有些炸毛了,他发现琴酒虽然不是在审讯他,但一直在套他话,一环接一环的,现在已经套到了诸伏景光的同期好友上了! “看来我说中了。”琴酒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什么说中事实之后的得意感。 垣木榕还在开动脑筋想怎么说服琴酒放弃追查诸伏景光,积分还没捂热乎呢! 却又听琴酒说道:“苏格兰的事就此揭过。” 垣木榕微微一怔,抬起头望进琴酒的双眼,墨绿色的瞳孔里并没讽刺和挖苦,是对着他惯常有的平和,琴酒并没有在说反话。 琴酒见垣木榕还在愣神,嘴角不经意地上扬,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恋人微张着的双唇,没有任何停顿,舌尖强势地闯入扫荡起来。 一命换一命,既然垣木榕认了这个救命之恩,那他可以给苏格兰一次活命的机会,但也只有一次。 虽然已有决断,但对于垣木榕这种即便是事出有因的隐瞒,琴酒也不是不恼的,面上不显,但是唇舌的动作间却难免流露出些许惩罚的意味。 第302章 下不为例 琴酒的攻势太过凌厉,垣木榕有些承接不住,他感觉下唇在琴酒的啃噬下有着些微的刺痛,津液吞咽不及,在嘴角留下一抹晶亮的痕迹。 舌头更是无处躲藏,稍有退却就被卷走,惩罚性地施以一咬。 微苦微甜的酒味和香橙气息在口中蔓延,垣木榕感觉有些难受,但是又忍不住沉溺其中,直到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琴酒却不放过他,大掌抚在他的脑后不让他逃离。 他不禁将双手攀向琴酒的肩膀,全身心地倚靠着这个让他落入如此境地的男人。 垣木榕的顺从极大地安抚了琴酒,狂风暴雨陡然转成了和风细雨,垣木榕喘过气来之后,就开始主动追逐起来。 良久之后,双唇分开,垣木榕有些呆呆地看着琴酒,半晌没回过神来。 琴酒他勾唇轻笑了一声,抬起一手擦过垣木榕嘴角晶莹的水光,指尖也染上了水色,这个动作略有些色气了,让垣木榕原本红润的脸更艳了几分,他将脸埋进了琴酒脖颈间。 琴酒拂开垣木榕的黑发,温热的大掌轻轻揉压着垣木榕的后脖颈,等着他缓过来。 垣木榕靠着琴酒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琴酒。 琴酒的手还在他的脖子上,稍微用了点力,“下不为例。” 垣木榕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大概恋人间最享受的就是对方为自己打破惯有的坚持吧,哪怕只有一次,嗯,当然有一就有二,但是他也舍不得就是了。 自以为警告生效的琴酒说话算话,不再纠缠苏格兰的死活,但是又记起垣木榕没说完的话,他问道:“还有什么原因?” 反而是垣木榕,听到琴酒的问题还反应了一下,才想起了自己和琴酒说的为什么要救苏格兰的另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是他的命很值钱。”垣木榕指了指琴酒的戒指,“一苏格兰大约等于接近两个这个。” 一个防护罩100积分,一个诸伏景光180积分,可不就是约等于两个防护罩嘛,虽然差了一点点。 琴酒手上动作一顿,“像苏格兰这样的人,还有多少个?” 垣木榕望天,琴酒是真要把他的老底掏光了,话说世界意识怎么又不打雷了啊,是已经彻底放弃“拯救”琴酒了吗? 念头刚起,外头空中又象征性的响了几声干雷。 垣木榕:…… 有点敷衍。 “好多,但是都没他值钱。”他简短地答了一句,然后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打住咯。” 琴酒斜睨了他一下,松开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橙色酒液一饮而尽,垣木榕将自己那杯也递过去,别浪费了嘛。 “最后一个问题,”琴酒接过,同样一口闷下,垣木榕看着琴酒仰起的脖颈处喉结滚动,感觉自己也有点口渴。 快要色令智昏时,他听到琴酒好整以暇地说了句,“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垣木榕猛地回过神,琴酒都快把他的老底掏干净了,还问他有没有要交代的! 好像……还真有,垣木榕想起了还关在小黑屋里的系统4836,眨了眨眼睛说:“有一件,可能比较费时间,等下回来再说。” 琴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那走吧,去深蓝公馆。” 垣木榕跟着起身,居然是去深蓝公馆,他记得,琴酒第一次训练他就是在深蓝公馆,后来也去过好几次,不过也好久没去了,毕竟琴酒也挺久没在日本了。 于是乎,垣木榕就开车和琴酒前往位于国王路的深蓝公馆,正值大下午,深蓝公馆门可罗雀,但依旧门户大开着,两名侍应生在门口守着。 垣木榕绕行到地下停车场,然后和琴酒顺着楼梯往上走,没想到楼梯口也守着两个侍应生。 见琴酒靠近,其中一人忙上前躬身道:“琴酒大人、伊奈弗大人,其他几位大人已经到了,在方片q房间。” 垣木榕记得,方片q是干邑的房间。 两人一路来到方片q的门口,厚实的房门紧闭着,听不到里面的声响,侍应生用力一推,里面的布局展现在垣木榕面前。 他每次到深蓝公馆,都是去的琴酒那个黑桃K房间,还是第一次看到其他特殊房间,只是他没想到,干邑对于当一个酒保的爱好那么执着。 琴酒的房间也就放了个小吧台藏了些酒在里面,干邑的房间直接装修成了一个酒吧,灯光昏暗,还有悠扬的音乐响起,并不吵闹,倒挺有些许清吧的感觉。 而他本人正站在吧台后面调酒,吧台前面坐着伏特加。 垣木榕没想到刚被他放到据点的伏特加居然也来了,还以为他能休息呢。 “酒吧”里还错落有致地陈列着几张小桌和座椅,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两人远远地分坐在两张桌子旁,科恩和基安蒂围坐在另外一张桌子旁。 推门的动静极大,房间里的人也随之看了过来,琴酒和垣木榕一前一后走进房门,身后门缓缓合上。 【宿主宿主,我想拍照,和平共处的波本和莱伊喔!】已经被从小黑屋放出来的系统4836突然略带着兴奋地说,这场面拍下来肯定有人愿意买! 【昨天晚上不是拍了挺多,还有战损莱伊?】 【不嫌多的嘛。】 看着坐得隔了老远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两人,垣木榕对于系统4836“和平共处”的说法表示怀疑,不过他没有拒绝。 【你拍呗,老规矩,五五分成,以及不许拍琴酒哦。】 【谁爱拍那个大冰块。】 系统4836表示不屑!虽然这段时间来在系统之间的交易市场里琴酒的照片价格一路走高,但并不妨碍它看这个琴酒不顺眼,才不拍他呢。 垣木榕不搭理系统了,让他自由发挥。 而另一边,干邑放下手中的雪克杯,友好且略带些夸张地朝他们两个挥挥手,“哇哦!好久不见,琴酒,下午好,伊奈弗。” 干邑过于热情了,让垣木榕都不好意思不回应,他朝着对方点了下头,“下午好,干邑。” 伏特加也从座位上起身和他们打招呼。 琴酒一边点头一边走近,在路过赤井秀一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第303章 暴起试探 琴酒站定在赤井秀一身旁。 一银发一黑丝,两双相似的绿眸,极其相似气质,两人一站一坐莫名地就有些对峙起来。 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而垣木榕则是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琴酒这样,明显是蓄势呢。 果然,就见琴酒突然握起左手用力挥出,黑色风衣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一拳击向了赤井秀一的太阳穴,仿若带着劲风一般。 降谷零忍不住睁大了双眼,琴酒的暴起地太突然了,完全是奔着要命去的,他有些惊骇,这拳打实了,赤井秀一至少也得脑震荡。 而赤井秀一更是被吓了一跳,哪怕他想藏拙,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藏,他猛地向另一边侧过头,迅速抬起左手用手臂格挡住琴酒的攻势。 他并没有直接迎上琴酒攻击最强劲的拳头,而是往前一点挡在了琴酒手腕的位置,可即便如此,在手臂接触到琴酒手腕的一瞬间,他的脸色也不禁微微一变。 手臂处传来的剧痛有些出乎他预料,这是遭受到强度远高于肉体的物体时才会有的感觉,也就是说,琴酒的筋骨强度比他强了不止一筹。 在发现琴酒显然不打算一击即退之后,赤井秀一意识到,不能任由琴酒攻击了! 他不再犹豫,在用巧劲化解了琴酒的这一拳之后,立马起身,右手抓握成拳反击了回去。 垣木榕又后退了几步,坐得比较近的基安蒂和科恩也拖着凳子起身退开,留出足够的空地给这两人。 垣木榕摸摸下巴,赤井秀一的腿似乎还伤着,行动间几乎把身体重量都压在了完好的左腿上,不甚灵活。 不过琴酒也没有趁人之危,没有使用腿脚攻击,也没有攻击赤井秀一的下三路,但是也能看得出挥出的拳和劈下的掌都没有留力,肘击的攻势更是凌厉。 黑色风衣下摆如黑云般随着琴酒的动作翻动,银发飘动,垣木榕摸摸下巴,帅的! 系统4836见垣木榕看得入迷,就问:【宿主,要不要帮你录下来?】 这一段对打肯定销量肯定能爆! 垣木榕想都不想,【不用了。】 系统4836像是很意外垣木榕会拒绝,宿主明明看得很起劲呢,录下来了哪怕不卖,也可以自己保存啊,【为什么啊宿主?】 当然是因为他想什么时候看琴酒都行,特意留下来和其他人的影像就没必要了。 【对了宿主……】系统4836突然有些期期艾艾,【你觉得我的速度比起琴酒来怎么样?】 垣木榕眨眨眼,反应过来系统说的是它鸟类的身体,【这种可以测量的事儿,你自己不知道?】 他想起来早先和系统有过的约定,倒没想到系统是认真的。 【没事,我比他灵活。】系统4836嘴硬,【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不招惹我,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 系统在对比自己和琴酒的速度,现场的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观看,忍不住将自己的实力和两人做比较。 基安蒂悄悄小声问科恩,“莱伊身手那么好的吗?” 科恩也看得入神,听到基安蒂的问题,他只给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琴酒身手好是全组织都公认的事,毕竟是全能的top Killer,此时他的表现也如传闻中的刚猛。 但是莱伊在琴酒凌厉的攻势下表现几乎称得上惊艳,除了擅用巧劲之外,看得出硬实力也很强,这可就是第一次见闻了。 降谷零看着房间中间的两人,深吸一口气,这两个,都不好对付啊,特别是琴酒,他敏锐地察觉到,赤井秀一在刻意避免和琴酒硬碰硬,这是一种避其锋芒的行为。 很快,他压下面对劲敌油然而生的压力和战意,心情不甚美妙,不是因为琴酒,而是因为赤井秀一。 他想到了当初这个FbI认识宫野明美的契机,是FbI不小心被宫野明美的汽车撞到了。 呵,有这种身手,还会不小心被汽车撞到?果然还是碰瓷的吧。 两人有来有往地过了几招之后,琴酒后撤几步止住攻势。 赤井秀一也趁机收势。 他的手臂微不可察地抖了抖,他擅长的是截拳道,刚柔并济、攻守兼备,在刚刚的对战中,他把卸力和顺势引导的技巧发挥到了极致,但还是应付得很吃力,他也没想到他最吃亏的居然是身体强度。 琴酒上下打量了一番赤井秀一,冷笑一声说道:“不是强项的近身搏击。”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赤井秀一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前一天晚上放跑苏格兰之后他用来搪塞基安蒂的话。 原来琴酒突然对他动手不是看不惯他,而是早就对他有了怀疑。 赤井秀一脑子转得飞快,他冷静地道:“我确实更擅长狙击。” 琴酒面色变得更加冰冷,他盯着赤井秀一,“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给我个解释。” 降谷零为赤井秀一捏了一把汗,虽然两人关系一般,但是他们在对抗组织方面勉强算是同一阵营,更别说这人刚帮过诸伏景光,他还是希望对方可以好好地在组织里继续卧底下去的。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FbI什么的,果然是没什么节操的家伙,他为对方担心完全是吃饱了撑的。 “苏格兰隐藏实力了,他的近身格斗技术是我生平仅见!”赤井秀一说得十分笃定,“我确实打不过他,更何况他当时手里有枪。” 苏格兰在他手里被放跑,只有他和对方交过手,在此之前也从未有人提及过苏格兰的实力,那么他说苏格兰比他强,那苏格兰就一定比他强。 伏特加憨直地惊呼出声,“苏格兰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垣木榕墨镜下的眼神极其无语,他暗暗地瞪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虽然没有察觉到垣木榕眼镜下的瞪视,但也从沉默的气氛中察觉到自己的话语不对,讪讪地坐回椅子上。 第304章 追杀苏格兰的任务 垣木榕对于赤井秀一的厚脸皮算是见识到了,这人为了合理化放走卧底苏格兰的行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如果他不知道诸伏景光的实力,还真就信了。 能和琴酒打个有来有往的赤井秀一说自己不敌诸伏景光,也就是说琴酒遇见诸伏景光,单靠近战也得跪的意思? 赤井秀一敢说,他都不敢听呢。 降谷零比垣木榕还要无语,赤井秀一给诸伏景光拉了很大一把仇恨,他都可以想象,如果琴酒听信了这一番话,之后追击诸伏景光的火力该有多强劲了。 但琴酒显然是不信这句鬼话的,在垣木榕提起组织还有着为数不少的老鼠之后——不客气地讲,简直要成了老鼠窝了——这个明明实力极强却还是放跑了苏格兰的莱伊在他这里基本就是明牌的卧底了,无论怎么狡辩都没有用。 琴酒冷笑,“你是说那么强的苏格兰逃跑的时候特意放过了你?” “当然不是,除了我自己身手也还可以之外,还因为有基安蒂他们的狙击枪威胁。” 赤井秀一这时候倒是想起来拉基安蒂和科恩一起了,可惜两人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没人搭他的腔。 “希望晚点在刑讯室的时候你还能这么坚持。”琴酒不为所动,“我亲自审你。” 赤井秀一面上不显,脑子却在疯狂转动,琴酒这话的意思完全可以理解为不想让他活着走出审讯室,他得想办法摆脱困境。 实在不行只能放弃卧底任务强行突围了,就是有点可惜。 他眼神一凝,下意识地寻找退路。 琴酒见状,冷笑一声,看着赤井秀一眼睛里满带杀意,在这方面极其敏锐的伏特加默默地站起了身,挪到了赤井秀一的身后,半拦在了对方和大门之间的通路上。 而科恩和基安蒂也有所察觉,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几人都下意识地把一手放到了枪套上,气氛瞬间凝滞。 赤井秀一不会在这里就被琴酒Ko出局吧?垣木榕四周看了看,没看到窗户,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又乌云密布了。 他没想到琴酒一进门就试探赤井秀一,现在这局面有点悬了。 基安蒂眼神不善,“怎么,莱伊你这是想逃吗?原来你真是卧底啊。”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和苏格兰缠斗那么久呢!要不是你我早射中苏格兰了,当时就该把你一起射杀了!” “呵,你们这是打算屈打成招吗?打不过而已,虽然丢脸,但也不是什么罪无可赦的事吧?”赤井秀一语气嘲讽,认是绝对不可能认的。 审讯室更是不能去的,他不动声色地绷紧了浑身的肌肉,随时准备暴起,但是撇眼观察了下,只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波本身边有点空隙。 真称得上是腹背受敌,突围难度颇大啊。 “咳咳!” 这时候,咳嗽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打破了原本尖锐而紧张的气氛。 干邑干咳了两声,适时开口,“就让莱伊将功补过吧。刚刚来不及说,boss有令,把追捕苏格兰的任务交给莱伊。” 气氛更僵硬了,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转头看琴酒,不知道这位“top Killer”愿不愿意善罢甘休。 琴酒转头盯着干邑看了半晌,看得干邑嘴角惯常噙着的浅笑都僵住了,他缓缓收回笑容,认真地看着琴酒,“真的是boss的命令。” 琴酒听到干邑的再次强调,不再看干邑,也不再看赤井秀一,他嗤笑一声,“行吧,boss的命令自然是要遵从的。” 赤井秀一却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追杀苏格兰的任务也很不好搞,但好歹撑过今天,还有机会从长计议。 琴酒大跨步走到了吧台边坐下了,房间内的气氛丝毫不见好转。 干邑见琴酒应得这么容易,甚至也没迁怒传话的他,还有些愣神,他以为琴酒会过问更多,例如凭什么轻轻放下,例如任务期限什么的,哪知琴酒只是应了一句,半点不关心其他。 他不过是个传话的人,压根不知道boss这样做的用意,但他看琴酒这模样,倒像是知道些什么的,这可不像是琴酒的作风啊。 琴酒就这样轻轻揭过了,虽然也可以说是因为他无条件服从boss的命令,但是干邑总觉得很怪异。 想不通就略过,他看向琴酒,“朗姆受伤了没过来,库拉索被他派去做事了也来不了。” 除此之外,其他在苏格兰叛逃一事中参与过追击的代号成员全在这里了。 琴酒对朗姆和库拉索并不关心,具体的情况他从垣木榕那里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他让干邑帮忙通知这些人集合到这里的原因,只是有些猜测想要验证一下罢了。 垣木榕走到琴酒身边挨着他坐下,眼神冷淡地看着也坐回了原位的赤井秀一。 干邑没看明白乌丸莲耶的用意,他却是看得分明的,乌丸莲耶这是看中了赤井秀一这个琴酒第二呢。 朗姆半废,琴酒不好掌控,那再托起来一个好掌控的。 只可惜,乌丸莲耶不知道,他给自己找的是颗银色子弹吧。 按照剧情里贝尔摩德的说法,所谓银色子弹,是能给组织造成致命威胁的人物,这个人也确实多次挫败了组织的计划,不过说银色子弹倒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垣木榕不在意乌丸莲耶打的小算盘,反正最终都不会成功,谁让赤井秀一是个卧底呢。 他毫不避讳其他人的眼光,将头侧靠在琴酒肩膀上, 他只是有些担心琴酒,毕竟是曾经真心崇敬过的顶头上司,现在行事风格越来越畏缩,也不知道琴酒内心什么想法,会不会觉得难受。 琴酒像是知道垣木榕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伸手在他后脑勺敲了一记。 他能有什么想法呢,他只觉得嘲讽罢了,除此之外再没有太多的想法。 对他来说,能放在心上的事情不多,既然boss非要保莱伊,那他就等着看热闹好了。 垣木榕挨了这一记,不痛,但是也很快清醒过来,他刚刚一定是被鬼上身了,琴酒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难受这种情绪呢。 他站了起来,对着琴酒说:“大哥想喝什么,我给你调。” 两人旁若无人的举动还是有些惊吓到其他人的,不论是垣木榕极其熟练地靠在琴酒身上,还是琴酒亲昵地敲垣木榕的脑袋,这些放到琴酒身上,都是有些惊悚的事。 第305章 不留废物 基安蒂见垣木榕和琴酒举止亲密,口无遮拦,“琴酒,你和伊奈弗两个人还真搞到一起去了啊?我之前听说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呢。” 垣木榕动作顿住,看向基安蒂,虽然一开始闹过不愉快,但这两年两人也算相安无事,他和基安蒂一向是互不招惹的。 不过,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什么叫搞到一起,虽然似乎也是事实…… 他看向基安蒂,笑着说:“基安蒂,你这是嫉妒了吗?那你要加油把卡尔瓦多斯拿下,到时候你们也可以腻腻歪歪了呢。” 最好把卡尔瓦多斯的心从贝尔摩德那里勾过来,免得被当枪使个没完。 基安蒂对卡尔瓦多斯有意这件事是他猜测的,但不妨碍他拿出来堵基安蒂的话,而且吧,这事他有八成把握。 毕竟像基安蒂这种满脑子只有打打杀杀甚至称得上以杀戮为乐的女人会格外在意贝尔摩德害死卡尔瓦多斯这件事本身就很耐人寻味。 当然钢铁直女基安蒂可能自己都没发觉就是了。 果然,就见基安蒂激动地反驳,“我跟卡尔瓦多斯可不是你们这种关系!” 垣木榕敷衍地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让你努力嘛。” 基安蒂闻言,气得脸涨得通红,然而嘴有点笨,辩驳起来有些无力,“该死的,都说了不是那种关系!” 垣木榕再次敷衍地点头,“行吧,我也不感兴趣,就这样吧。” 说着,就想往吧台里面去,干邑连忙阻止:“等等,别抢我工作,想喝什么我来调。” 基安蒂见垣木榕真就不搭理她了,有气没地方撒,尖叫了一声之后气呼呼地坐下了,她果然还是很讨厌伊奈弗! 琴酒淡淡地说:“不用,不喝了,把事情说完了各自撤了。” 这话一出口,连基安蒂都安静了,所有人看向琴酒,垣木榕就着站立的姿势倚在吧台上,琴酒转动椅子转头看向所有人。 他先是看向基安蒂和科恩,“作为狙击手,500码不到的距离,狙不到一个苏格兰,这半年想必过得挺放松的。” “那是因为莱伊和苏格兰缠斗在一起了!”基安蒂不服气。 “借口。”琴酒语气极冷,“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训练,半个月后我来验收,不合格的话你们以后就调去非洲吧。” 基安蒂张张嘴,但是看着冷睨着他们的琴酒,又不敢说话,除了觉得这样的琴酒有点可怕之外,当然也因为理亏,这段时间没有琴酒在上头压着,他们确实有些飘了。 而垣木榕看着只是坐着,语气冷淡、眼神一瞥就气势满满的琴酒,觉得他的眼光果然是最好的。 科恩总算开口说话了,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什么样,算合格。” 琴酒抬眼看向科恩,他对于这两人的表现确实很是失望,特别是科恩,基安蒂人来疯,还想着科恩好歹稳重点,结果更不堪,唯一射中苏格兰的那发子弹还是基安蒂射出的! 对于科恩关心的怎样才算合格的问题,琴酒的回答很主观。 “我不满意就不合格。”琴酒勾起一个没什么愉悦意味的笑容,白牙森森,“我的队伍里,不留废物。” 科恩和基安蒂对视一眼,默默垂头,接下来真的要往死里练了。 毕竟跟着琴酒干是真的省心舒适,对比去非洲开荒,该选哪个还是不需要考虑的。 再说,他们两个也是有好胜心的,别以为他们不知道,组织里已经有人暗暗称呼他们两个为人体描边大师的,简直是奇耻大辱。 琴酒又看向降谷零,上下扫视间,带着深深的探究。 降谷零微不可察地绷紧了身躯,还有他的事吗,他可不是琴酒小队的。 降谷零不愿意承认他在琴酒的目光下确实感受到了压力,一直以来他和琴酒都没有正面有过交集,今天是他第一次当面见识琴酒的实力,此刻也是他第一次直面琴酒的双眼。 琴酒明明没有故意释放杀气,但投过来的眼神还是带着满满的压迫感,他不得不承认,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琴酒确实无愧于他“top Killer”的称号。 “你在进入园区到和莱伊汇合的十分钟里,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降谷零早有预案,他耸耸肩,“我在里面到处找苏格兰。” “苏格兰被追杀根本来不及清扫痕迹,你一个情报人员,连追踪痕迹都不会?” 琴酒手指隔着手套转动着指间的素圈,“我很怀疑,你的代号是花钱买来的吗。” 基安蒂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可不是么,就那么大点的地方还找不着人。” 垣木榕同情地看向听到这番冷嘲热讽后脸上若有似无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的降谷零。 而干邑则是欲言又止,所有人的代号都是boss给取的,琴酒这话攻击可不只是波本。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算了,他什么都没听到。 降谷零瞪了一眼基安蒂,“只是入口处没有足够的痕迹可以判断方向而已!要不然你们两个怎么不分出一个人去帮莱伊,你们不是也没发现苏格兰的踪迹吗!” 基安蒂被怼了回来,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他们确实没发现,所以才目标明确地往最高楼而去。 但科恩倒是冷静地回了一句,“我们又不是情报人员。” 言下之意,没发现挺正常的。 琴酒瞥了他一眼,“所以你还挺自豪的。” 科恩也闭嘴了。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来,这些人这么吵吵嚷嚷的,感觉跟普通职场人员互扯头花、推卸责任也没什么两样了,这么一想组织确实也就是个体量大点、业务范畴离奇一点的大公司罢了。 倒是坐回了角落里的赤井秀一眼神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抬眼看了下黑皮金发的青年,进门处没有足够的痕迹可以判断方向? 他记得,至少在他进入的时候,痕迹是很明显的,不然他也不能第一时间找到苏格兰,难道是被后续到来的其他外围成员破坏了? 第306章 有区别吗 降谷零听到科恩含沙射影的话,怒极反笑,像是破罐破摔一般,索性直接认下了赤井秀一不要脸的话。 “我只是个情报人员,可没有你们行动组的身手,我现在还庆幸没遭遇到苏格兰呢,莱伊都被打伤了,我的话怕是命都得留下吧?” 垣木榕目瞪口呆,搞卧底的人,要么不要脸,要么脸皮厚,降谷零比起赤井秀一也是不遑多让了,为了把自己摘出去,连隐晦表明自己不如赤井秀一的话都说得出口了。 琴酒目光冷冽,“也就是说,你承认你是故意找不到苏格兰的,是吗?” 垣木榕对琴酒是真的佩服,这个人,永远能抓到最重要的一点。 降谷零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有些发青,他看向琴酒,“琴酒,我说了,确实是门口没有痕迹,你大可自己去看看!我可是特意放弃其他任务赶过来协助的,如果不想找到苏格兰,我大可以去做我自己的任务就可以了!” 琴酒并没有被降谷零的这个说法说服,反而抓住了逻辑上的漏洞,“所以,你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任务过来这边浑水摸鱼呢?你是想抓住苏格兰,还是生怕有人抓住了苏格兰?” 而这,恰恰说中了事实。 降谷零瞳孔一缩,心中惊了一跳,琴酒的语气太过笃定,他一时间分不出对方是基本确定了还是只是有所猜测。 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很快将惊惧的情绪转变为愤怒,他怒视着琴酒,“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刚刚是怀疑莱伊故意放跑苏格兰,现在是怀疑我不是抓苏格兰而是去支援苏格兰的?在你看来,我们两个都是叛徒咯?” 他的眸色似是因愤怒而变得浅淡,“莱伊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基安蒂两个人没射中苏格兰在你看来就是办事不利,我找不到人就是我有嫌疑?怎么,这么双标的吗,只是因为我不是你小组里的人?” 干邑默不作声地看着金发青年,这阴阳怪气的,是在暗指琴酒在排除异己了,够胆的啊。 莫名其妙一再被点到名的赤井秀一瞥了一眼降谷零,内心异样感更甚了,事实上,这种异样的感觉从昨天晚上持续到了现在。 这个一向和他极不对付的波本,以往只要有机会必然会针对他,在这次的事件中虽然依旧免不了言语间的讽刺,但事实上,波本并没有往死里踩他,反而隐隐和他形成了统一战线,还有刚刚说的没有找到痕迹…… “叛徒,卧底,或者废物。”琴酒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有区别吗?” 降谷零觉得琴酒真的很棘手,他故意说叛徒,但琴酒却说卧底,这究竟是意有所指还是? 琴酒看向仿若受了侮辱一般的降谷零,没甚感情地勾了勾嘴角,眼神里满含恶意,从波本之前的行事来看,似乎谈不上废物,既然不是废物,那还能是什么呢。 四个代号成员围捕一个穷途末路的苏格兰还让人逃脱了,不得不说十分讽刺。 正要开口,手机就响了起来,琴酒顿了顿,拿出了手机。 垣木榕探头看过去,是贝尔摩德的电话,琴酒放到了挂断键上的手顿了下,还是稍微挪开点,按下了接通,“贝尔摩德。” “嗨啊琴酒。”贝尔摩德话语含笑,“在忙吗?” “有事说事。” “你可真无趣啊,真不知道伊奈弗怎么受得了你的。” 这句话站得极近的垣木榕听到了,他挑挑眉,谁说琴酒无趣的,这人有趣得很呢。 贝尔摩德继续说道:“听说日本那边出事了,我找朗姆的时候他说在养伤。” “说重点吧,我没你那么闲。” 不解风情的一句话噎得贝尔摩德都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口,“我找朗姆主要是想问他要个情报人员,我这边需要个人和我打打配合,他推荐了波本。” 琴酒闻言,抬头看向了降谷零,意味不明地反问道:“波本?” 贝尔摩德语气依旧,“是啊,他说他手下的情报人员都分散到各地了,库拉索他舍不得给我,其他能力不行的我又看不上。” 能力不行的看不上,找个人半天没找到的波本倒是很看得上,琴酒眸色转深。 波本不算是朗姆的心腹,只不过因为同为情报组的人所以受朗姆管辖而已。 贝尔摩德来要人,朗姆把无关紧要的人推过去了也是正常的,那么贝尔摩德呢,她开这个口是不是也笃定了,朗姆会把波本推荐给她呢。 琴酒突然就对垣木榕所说的老鼠数量有了深刻的感受,还真是快成老鼠窝了啊。 电话那头贝尔摩德还在继续说:“朗姆说波本人在你那儿,你们的事情结束了之后,就让他到美国这边吧。” “即便他在苏格兰叛逃这件事里面并不干净?”琴酒冷淡开口。 贝尔摩德顿了一下,又笑了一声,“抓老鼠你不是最在行的么,如果证据确凿就杀了嘛。” 言下之意,没有证据的话还是把人给她好了。 “呵。”以贝尔摩德和boss的关系,居然也有异心了啊。 证据自然是谈不上证据的,如降谷零所言,顶多算他这一次行动不力,只不过,确凿的证据,这个说法就有趣了,以为是警察办案吗。 琴酒挂了手机,看向降谷零,“贝尔摩德要调你去美国协助她。” 降谷零听清琴酒的话,暗自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些失望。 要收集情报还是日本这边更加方便点,但是现在他在琴酒那里挂上了号,就不好硬留着了。 说真的,他之前听了贝尔摩德的示意没有急着投靠朗姆,朗姆出事的时候他还暗自庆幸,正想着以后可以走琴酒的路子。 结果就发生了这档子事。 现在看来,琴酒的猜忌心极重,而且思维缜密,直觉又极其准确,和对方接触过多并不是好事,暴露的风险太高了,去美国过渡一下也好。 以后估计想查探什么消息还是从贝尔摩德方面入手更合适,毕竟他手里也捏着些贝尔摩德的把柄。 考虑是这么考虑,但他却不能就这么大剌剌地应了下来,显得他好像心里有鬼迫不及待要逃离日本一样。 降谷零皱紧了眉毛,“我可以拒绝吗?我在日本习惯了,线人都在日本,去美国又得重新招揽人手了,之前的布置就全浪费了。” 第307章 朗姆的怀疑 降谷零这一波拒绝有些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至少心性单纯如伏特加和基安蒂都觉得波本被琴酒怀疑了还有胆子拒绝调令,难不成真是无辜的,面色上也就显露了一些出来。 降谷零将一切收于眼底,视线转到琴酒时却见琴酒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是说不出的讥诮,他的心不禁往下一沉,琴酒真的,太多疑太难搞了! 琴酒淡声道:“我只是转达。” 说完就不再理会降谷零,降谷零也没了进一步表演的机会。 垣木榕摸摸下巴,降谷零算是暂时安全度过了?他偷偷地瞄了琴酒一眼,他可不觉得琴酒放下了对这两人的怀疑。 除了压着自己手下的两个狙击手好好训练之外,赤井秀一被boss保下,波本被贝尔摩德捞走,似乎这次的小会议就要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但是没有人觉得琴酒回归日本之后威慑力下降了,琴酒还是那个琴酒,强大、敏锐、果敢,手腕强硬。 跟垣木榕的想法一样,几乎所有人,特别是两个卧底,内心都极为清楚,他们在琴酒这里,只是判了缓刑而已。 而赤井秀一,他不知道组织那位神秘的boss为什么会突然关注他,但他清楚,这是个机会,只是同时也很危险,必要时,得考虑撤退了。 垣木榕对于琴酒这一番试探倒是乐见其成的,他就不信,琴酒有了防备之后,还能在这些卧底手底下栽跟头。 琴酒对于两个疑似卧底的人似乎都能逃脱的事也不甚在意,只不过确认了某些猜测而已,对比垣木榕告知的情况,甚至算得上一件好事。 他冷笑一声,想起boss让莱伊追杀苏格兰,头一次有了看戏的兴趣。 只是这难得的兴致刚起就被打扰了,突然响起的手机上显示了某个并不怎么受他欢迎的人的电话。 于是,所有人都难得看到琴酒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弃表情,都有些好奇。 琴酒还是接通了电话。 垣木榕又一次凑近去听,其他人见状,对于他和琴酒的关系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不说感情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至少琴酒看着是非常纵容和信任伊奈弗的。 朗姆这次没有再端着什么架子,虽然依旧是机械声,但好歹学会了开门见山,“琴酒,西村信太暴露了,人已经被公安那边控制住了。” 琴酒是知道西村信太是组织安插在警方的人手的,毕竟人还在搜查一课的时候他也用过。 西村信太暴露了?他无声地冷笑了一下,这是什么冷笑话,卧底一换一吗,那他们还不算吃亏,毕竟警方的卧底已经混成代号成员了,而西村信太还只是个警部补而已。 “那是你的人吧,怎么,要援救吗?” 朗姆的声音难掩恼怒,“不用,这个人没有援救的价值。” 琴酒挑眉,虽然他也赞同,这个已然暴露的卧底并没有什么价值可言,但是这人好歹是刚传回来一个有用的消息,苏格兰也因此而暴露,怎么说,大小也是一件功劳吧。 但是看朗姆这个意思,是连尝试救一下都不打算,这种做法属实是有些不讲究了。 哪怕是不怎么讲究人性的琴酒,也知道不能在刚立功的手下有难时坐视不理,更不要说自恃擅长玩弄人心的朗姆,这里面,肯定有内情。 想着,他偏头看了一眼刚把脑袋缩回去的垣木榕,隔着伪装,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垣木榕突然歪头装无辜的表情大概说明了一些问题。 朗姆哪里不知道这种做法传出去,原本愿意跟着他的人,心里都难免犯嘀咕。 只是他严重怀疑,他的住所暴露一事,和西村信太脱不开关系。 昨晚得救之后,哪怕身上都是伤,他也第一时间排查了居住的别墅和别墅到袭击发生地的沿路,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痕迹,排查他别墅的护卫和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发现异样。 之后他捋了一下自己的行动,在那之前,他最后一次离开别墅的时间是三天前,那时候没有发生意外情况,而这三天内,他唯一发生的与以往不同的行为就是和西村信太的联系。 他立刻联系了交通部的卧底,虽然他住所附近的道路监控常年处于损坏待修理状态,但他可以往前、往外排查。 一排查就发现,在西村信太联系完他不久,那个伏击他的女人就出现在了两条街外的那个道路监控里,并且在伏击结束之前,没再出现过,显然是一直潜伏在他别墅附近。 他几乎是瞬间就怀疑,这个女人是通过他和西村信太的通话追踪到了他的位置。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之前伊奈弗就查到过他的位置(224章),他甚至立马产生了联想,这件事是不是还和伊奈弗有关,伊奈弗和那个女人联手了,一个定位他的位置,一个直接对他动手。 自从上次被伊奈弗通过通话定位过之后,朗姆特意找了组织里的技术人员,给他的手机信号加了个中转站,一般人,在短时间内只能查找到他设置了中转的位置。 他和西村信太的交谈时间并不长,其实他不太相信追踪他的人技术已经超越了组织里的高手,但他找不到其他可疑情况了。 对着琴酒,他自然不会说出这些怀疑,上次走私线的事,他已经充分领略过琴酒的难缠,不是不想报复回去,只是在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之前,他不会再贸然出手。 但是对于西村信太,无论他这次遇袭是否真的与其有关,他都不打算留着这个人的命了。 “所以呢?”琴酒施施然地问。 “我需要行动组的协助,将人处理掉。”朗姆毫不犹豫地说道。 琴酒应了下来:“可以,但是人具体关押在哪里你自己查,我这边只负责动手。” 这确实是行动组的工作范畴,琴酒对于这种正常的工作不会拒之门外,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这事不出意料的话自家这个插手了,还是处理干净比较好。 第308章 你不会背刺我吧波本 垣木榕偏头瞄了琴酒一眼,他倒也没神到知道朗姆已经怀疑到他头上了,更没想到上次他逞一时之快让系统吓唬朗姆的行为居然让朗姆产生了这种联想,也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毕竟根据通话信号追踪对方所在地这种技术不是什么机密技术,难的只是找个合适的、会和朗姆通信的人而已。 当然垣木榕知道了也不会放到心上,因为朗姆就算不怀疑,该坑他和琴酒的时候还是会坑。 世界意识还想保朗姆,那就留一留,这次应该足够朗姆安分修养一段时间,下次再伸手他再剁就好了。 不过西村信太嘛,他暗自撇撇嘴,这人处理了也好,免得他还得担心诸伏景光什么时候又被坑到。 赚点积分养家糊口可真难。 不过……垣木榕抬头望天,降谷零的动作还真快啊,就这么一天时间就把人给揪出来了。 正想到降谷零,垣木榕就听到朗姆的回应,“我会让波本去查。” 朗姆手下人才是真短缺了?让降谷零去查,真是个天才的决定啊,就是不知道降谷零作何感想了。 他的视线从琴酒身上转移到降谷零身上,这位金发黑皮的日本公安卧底此刻正抿着手中的酒液,像是百无聊赖一般,但垣木榕百分之百肯定,这人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琴酒的电话上。 说起来,现在的手机漏音太严重了,是不是该帮着升级一下? 垣木榕正天马行空地发散思维的时候,琴酒甩了句“你自己和贝尔摩德沟通”之后就挂了电话。 “干邑,苏格兰知道的那些据点都安排撤离了吗?”琴酒转而看向干邑。 干邑轻笑一声,“放心吧,早撤离了,我顺便给他们留的小惊喜他们也收到了。” 降谷零垂下了眼帘,目光森然。 琴酒点点头,站起身来,直接宣布:“散了吧。”又环视了下所有人,冷笑一声,“千万藏好你们的老鼠尾巴。” 众人各怀心思地分散而离去。 垣木榕和琴酒自然还是回垣木家,大概人和人之间,只要关系足够亲密了,就会互相影响吧,至少琴酒是受了点垣木榕的影响的,多少学会了躲懒。 垣木榕在他身边时,琴酒已经很少会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把任务给做了的心理,两个人哪怕什么都不做,靠坐着一起喝喝酒或者喝喝茶也是很惬意的事。 所以垣木榕和琴酒回去就是真的打算回去休息了,但是其他人回去可不敢休息。 且不提动作迅速直奔狙击场自觉训练的基安蒂和科恩,这两人的训练行为属于劳力,其他人更多的是劳心。 赤井秀一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静静思考下一步对策。 追捕苏格兰这个任务显而易见是个考验,如果完成了,既证明他的忠心,又证明了他的能力,他怕是真能从此走入组织boss的视线。 如果得到重用,他能搜集到的情报和现在这种处于边缘化的地位所能收集到的情报是完全不同的。 但是让他找到苏格兰再带回组织,那他一开始放走苏格兰的举动就真成了笑话了。 更不要说他一个FbI要在日本本土找一个早已躲藏好的公安卧底警察的难度有多大。 有时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 跟内心还在挣扎的赤井秀一不同,离开了深蓝公馆的降谷零对于接下来的行动心中却是有谱的。 他走进一个电话亭准备要给公安那边通个信,让他们加强对西村信太的看守,甚至可以通过西村信太设个陷阱。 垣木榕猜的没错,西村信太那么快暴露,和降谷零有一定的关系。 诸伏景光暴露的事情警视厅公安部那边一开始甚至还无知无觉。 直到降谷零在诸伏景光成功脱逃后通过警察厅转达了这件事之后他们才惊觉,自己派出的卧底已然暴露,甚至靠着自己获救了,但是也暂时失去联系了。 同时降谷零更是第一时间要求上级让警察厅插手了揪出警视厅公安部里内鬼的事。 他所在的零组隶属于警察厅,而诸伏景光所在的部门则是警视厅公安部,严格来说,零组或者警察厅都不能插手警视厅公安部的内部事务。 但降谷零的上级从降谷零的消息中察觉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主动接触了公安部,两个部门难得联合,雷厉风行搜查了一番。 在清查了所有人的行踪之后,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的西村信太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虽然西村信太找机会把会议室里的窃听器拿走了,但正是这个动作更加加深了他的嫌疑,他估计没有预料到再次进入会议室的举动被其他同事看了个正着,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降谷零在知道抓到人的时候其实是大大松了一口气的,诸伏景光不可能永远不和公安部联系,而这个人就是一条潜藏在暗处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给人致命一击。 刚刚虽然只听到了琴酒和电话那边朗姆对话的只言片语,但他大胆猜测,和西村信太有关,既然这样,那就得早做准备。 稍微捋了一下思绪,他拿起话筒。只是还没来得及拨号,自己的手机倒是响了起来。 是贝尔摩德。 而贝尔摩德的电话让他刚刚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朗姆刚刚跟我来电话了,说让你去调查西村信太被关押的地点。”慵懒的女声带着淡淡的怪责,“我才刚睡下,你们这些男人都不知道女人的美容觉究竟有多重要吗!” 贝尔摩德的抱怨十分的真心实意。 降谷零知道这时候美国少说也是凌晨两三点了,他耐着性子听着贝尔摩德的抱怨,“确实是朗姆不对。” 当然这不是因为他体贴,而是他还想知道贝尔摩德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如果真的让他调查西村信太的事,那就有点棘手了。 贝尔摩德又抱怨了几句,突然笑了一声,“你果然比琴酒有情商多了。” 降谷零面色淡淡,在这方面被拿来和只会冷言冷语的琴酒比较,他并不觉得荣幸,只是同样轻笑着回答:“应该的。” 贝尔摩德听到这个回答,似是也挺满意,语带笑意,“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知情识趣。” “所以……”忽然她的语气又是一转,音调低沉了下来,变得冷淡且似是带着些许杀意一般,“你不会背刺我吧,波本?” 第309章 丑玩意儿 “你不会背刺我吧,波本?” “当然不会。” 降谷零对于知道贝尔摩德的意思,他面无表情,语气却很和缓温柔。 “老实说,琴酒对我的怀疑毫无道理,如果我是卧底,那抓住苏格兰踩着他往上爬才是正确的做法不是吗,总不能我也是日本公安的卧底吧?” 他似是抱怨一般,“虽然日本公安那边可能也有挺多蠢货的,但同时派两个卧底进来有什么意义呢,苏格兰实力不凡,我自认能力也不差,真不怕浪费人手嘛。” 虚虚实实,降谷零狠起来自己人都骂,当然也确实值得骂,他对于上面在组织卧底这件事的安排上不是没有意见的,更不要说诸伏景光还因为内部出了问题暴露了! 贝尔摩德也被逗笑了,哈哈哈地笑了几声之后,才像是大发慈悲地说:“你收拾下东西赶紧过来美国吧,朗姆那边我拒绝了,我这边可真是忙死了。” 贝尔摩德那个大明星莎朗·温亚德的身份差不多该隐退了,最近在忙着给新身份克丽丝·温亚德造势,需要出现在人前的时间比之前半隐退的状态多了不少。 这也导致她时间上有些捉襟见肘,而组织分发到她手头上的任务却不见减少。 虽然不是完不成,但是就要牺牲不少她的休息时间了,她不太愿意,所以才跟朗姆那边要一个帮手。 对于贝尔摩德的催促,降谷零没有推脱,一口应下了。 “好,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不过在日本这边发展的线人需要安置一下,确定了再联系你。” “那么就这样,再见波本,千万不要令我失望哦。”贝尔摩德语气缱绻,仿佛对着恋人呢喃细语。 “当然。”降谷零回以温和一笑,他当然会努力将这些犯罪分子一一投入监狱里去! 两人就此结束对话,降谷零不是真的闲着没事,他的线人有,但不多,处理起来不麻烦,毕竟很多时候他的消息来源是官方。 比较麻烦的是公安的工作得做下交接,而且还需要跟进一下诸伏景光和西村信太的事,说实话,这任务没落到他头上他是松了一口气的。 在琴酒怀疑他的节骨眼上,调查西村信太时他只要稍有错漏,琴酒都能将他钉死在“老鼠”这个身份上。 另一个还在劳心的是干邑,刚回到一号基地,他就被叫进会议室去和乌丸莲耶视频去了。 干邑先是从头到尾说了下琴酒刚走进方片q房间时发生的事,包括琴酒对莱伊的试探和怀疑。 之后,他在听到boss问他琴酒听到不让他动莱伊后是什么反应时,似乎终于捕捉到boss和琴酒之间的那一股子异样气息了。 但是这些与他无关,他微低下头,不再盯着大屏幕上那个黑色剪影看,继续汇报起自己转告给琴酒乌丸莲耶的命令时琴酒的反应。 干邑道:“琴酒的反应很平淡,当时他的原话是——boss的命令自然是要遵从的。” 一阵沉默之后,干邑听到沉闷的机械声像是叹了一口气般,说道:“遵从啊……” 他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又说到:“boss,琴酒对于莱伊的怀疑并非无端猜测,需要进一步调查吗?” 组织里没有人见识过苏格兰的身手,不代表他们愿意相信莱伊没有言明的苏格兰身手远超琴酒的鬼话。 哪怕是跟琴酒不对付的朗姆,对于琴酒的个人实力也是充分认可的,这是他们组织里的“top Killer”! 所以他内心是认同琴酒所怀疑的,苏格兰能逃脱更多的是因为莱伊放水了。 哪知乌丸莲耶并没有多加犹豫,直接道:“朗姆揪出苏格兰也花了好几个月,给他点时间,找不到苏格兰就将他处理了吧,是不是卧底不重要了。” 干邑低垂下头,恭敬地应了声“是”,莱伊抓不到苏格兰要么是卧底要么能力不行,在boss这里显然都不再有价值。 “这件事你不用管。” “是。” 接着干邑把琴酒后来对于波本的怀疑也描述了一遍,良久的沉默之后,乌丸莲耶没带什么情绪地说了句:“波本吗?” 顿了一下,又道:“既然贝尔摩德把人要过去了,那就让她好好观察下吧,过段时间再把人调到欧洲那边待一段时间。” 干邑试图理解自家boss话里的含义,这是在说,如果波本是卧底的话,可能是美国或者欧洲那边的吗? 波本的资料显示是日本人,日语也一点口音都没有,他之前没有产生过波本是欧美人的联想,但是想想波本那金灿灿的头发,似乎可能性不小,不愧是boss。 干邑领了这个口头转达给贝尔摩德的任务,就此退下了。 关上会议室的门,他大大地松了口气,琴酒回来了他就卸下一个大担子了,天知道行动组的那群人有多不好搞。 他只想待在基地里和组织账户上的数字相亲相爱,并不想和那群喊打喊杀还不听指令的家伙交流。 从深蓝回来之后,琴酒和垣木榕一起回了垣木榕家。 一到家,在垣木榕意识海里待了一整天的系统4836穿上了牡丹鹦鹉的身体,从一楼的原本放着杂物、后来清空了给它当房间的储物间里飞了出来。 绕着垣木榕飞了两圈以示欢迎后,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 琴酒的脚步顿时停住,他的目光移到了垣木榕肩膀上的这只五颜六色的鹦鹉上,明明未发一言,但是微皱的眉毛和突然抿起的唇角还是能让人轻而易举地感知到其中的嫌弃之意。 垣木榕表情微顿,这段时间每次他出国去找琴酒,就忽悠系统4836托运麻烦,待在意识海里就行了,所以一直以来系统4836都没有在琴酒面前现过鸟身,无论是鹦鹉还是乌鸫。 拖了这么久,这一人一统终究还是见上面了。 鹦鹉小六也转头看向琴酒,这时候琴酒突然出声:“这丑玩意儿是什么?” 糟糕了! 果然,就见鹦鹉小六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羽毛炸起,整只鸟涨大了一圈像极了一个五颜六色的毛球。 (酒厂姐妹花的小剧场 姐姐贝尔摩德:姐姐如此信重妹妹,费了好些心思才将妹妹从那凶神恶煞之人手中救了出来,想来妹妹是不会背刺于我伤我的心吧? 妹妹波本:姐姐这话说得可就不中听了,妹妹对姐姐确是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内心oS:抓起来抓起来,通通给劳资抓起来!]) 第310章 一家之主 【啊啊啊!他竟然说我丑!毛利兰说我好看,中野说我漂亮,他居然说我丑,他!怎!么!敢!的!】 垣木榕扶额,小六似乎有些气疯了。 哪知琴酒的眉宇之间的嫌弃意味更加浓厚了,“更丑了!” 【啊啊啊!——宿主!是他先招惹我的!】 鹦鹉小六长长地“啾”了一声,然后扑扇着翅膀离开了垣木榕的肩膀,高高地飞起,几乎顶到了天花板,然后像是蓄满了力一般,从上往下急急地朝着琴酒俯冲而来。 鸟喙目标明确地正对着琴酒的脑门,那势头,倒真有些惊人了。 垣木榕放轻了脚步缓缓地退到了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坐着,这事他就不掺和了,琴酒和系统4836确定家庭地位的时候来了。 而他,是不折不扣的一家之主呢。 琴酒显然发现了垣木榕退到沙发上的小动作,默不作声地瞥了他一眼。 垣木榕讨好地笑笑,示意琴酒饶鹦鹉一命。 这场垣木榕眼中的地位之争落幕地有些快。 鹦鹉小六急速俯冲,打定主意要在琴酒的脑门上狠狠地留下一个痕迹,给琴酒一个教训。 然而琴酒只是施施然地站在原地,在系统4836靠近的一瞬间,反手朝着那只他眼中五颜六色丑得出奇的鹦鹉挥了出去。 鹦鹉小六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撞击在它的鸟头、鸟身、鸟翅膀上,整只鸟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最后高高地挂到了楼梯的扶手上。 琴酒看着鹦鹉挂在那一动不动,又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微微皱了下眉,他已经收了几分力道,不会真打死了吧?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下垣木榕,虽然这玩意儿看着是真的丑,但如果垣木榕真的喜欢,他也不至于容不下。 垣木榕接收到琴酒的目光,见琴酒还知道顾及他的感受,不禁抿嘴笑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他也看得出琴酒挥出的这一掌速度还不到早先和赤井秀一对战时的三成,显然是留手了的。 系统4836的鹦鹉身体虽然也有温度有心跳,但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生命体,也没有痛觉。 他朝系统扬声道:“小六,别装死了,下来吧。” 扶手上那只五颜六色的团子动了动,但是没飞下来。 垣木榕又放缓了声音:“我都打不过他,你打不过不是很正常的吗,有什么好丢脸的,下来吧。” 是的,系统4836这是觉得丢脸了,垣木榕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系统怎么回事,自尊心越来越强了。 鹦鹉小六这才晃晃悠悠地朝垣木榕飞来,一头扎进了垣木榕的掌心了,垣木榕笑了下,给琴酒做个介绍,“这是小六。” 垣木榕抬起手给琴酒看手里的团子,琴酒皱了皱眉,依然觉得不好看,而且,这鸟的眼睛上湿湿的,是哭了?鸟会哭?他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在发现鹦鹉撇眼不看他的表情里充满了不乐意时,琴酒缓缓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莫测,有的鹦鹉通人性不假,但是这鹦鹉,是不是太通人性了一点。 垣木榕搓了搓鹦鹉小六的头,然后往上一抛,说:“好了,去玩吧。” 系统4836和垣木榕约定好的,如果它和琴酒处不来,那就看谁厉害了,只要系统能在琴酒身上留下一个伤口就算它赢。 现在显然是系统输了,按照约定,以后就尽量少在琴酒面前冒头,维持好表面和平了。 系统4836被抛起来后毫不留恋地朝着自己的房间飞去,房间的门上留了个给它进出的小口子。 “还是挺可爱的吧。”垣木榕突然笑着看向琴酒。 琴酒双手环胸,目光看着鹦鹉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地问:“所以这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早先你问我还有没有事要交代的,喏,这算一件。” 垣木榕拉着琴酒坐到沙发上,身子一歪就靠到了琴酒身上,慢悠悠地说道:“小六算是我的助手吧,一个小傻蛋,能和你相遇也算是借助了他的力量。” 他笑了笑,晃晃琴酒的手臂,“所以别跟它计较了。” 琴酒垂眸看着笑颜如花带着一点小讨好的垣木榕,他抬起右手,银色素圈上光弧随着手指的动作而晃动,“所以之前你确认这个的情况时就是问这个助手?经常走神是跟它说话?它一直在你身上?” 一连三问,说出来的是疑问句,语气却分明是肯定的。 垣木榕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你要不要总是这么聪明?” 对于垣木榕抱怨似的夸奖,琴酒没有什么自得的心态。 他放下右手,转动着指间的素圈。 自那次他由“月辉”的奇异消失窥见了某个特殊领域之后,他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反而更多了。 对于垣木榕,只知道这人来历涉及到一些神秘存在,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他并不清楚,在经历过一次雷劈警告后,他也不曾特意去探究。 而此时,这个所谓的神秘存在似乎又揭开了一层面纱,虽然看起来是一只弱小的鸟,但他不会就此看轻对方。 只一点,这东西实际上是可以隐匿于无形的,与垣木榕的关系显然也很特殊,就足够让他心底升起了深深的忌惮。 借助了这东西的力量和他相遇,然后呢? 垣木榕来路不明,去处更是无从知晓,是不是有一天,他会突然消失?或者说,被这个将他带来的存在再带走? 眼见着琴酒情绪不太对,眸中似有浓雾翻滚,垣木榕心下一惊,坐直身子,“怎么了?” 他关心地伸手摸向琴酒的额头,被琴酒一把握住。 琴酒沉默不语,他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可以怎么应对,无法作出任何预案,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 垣木榕动了动,见琴酒不放手,又想了想,难不成琴酒还是不能接受这只五颜六色的鹦鹉躯体? 第311章 一直在一起 垣木榕以为琴酒是不喜欢鹦鹉那五颜六色的样子,试探着问道:“如果鹦鹉你不喜欢的话,那乌鸫可以吗?”垣木榕觉得,乌鸫还是比较符合琴酒的审美的。 琴酒眸光动了动,终于问了一句:“你和它之间,谁是主导?” 垣木榕歪着头,看着明明是面无表情,但实际上仿佛心情糟糕到极点的琴酒,有些恍然。 他是懒,但并不傻,他发现,琴酒这种情绪,更多的是在不安。 琴酒居然也会有不安这种情绪,垣木榕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代入琴酒,一个掌控欲极强,谨慎又多疑的强者,在面对他身上诸多疑点和未知的时候能一直维持表面平静,已经是琴酒极力克制的结果了。 哪怕琴酒某种程度上是受益者,但是对穿越系统这种无法了解、不曾掌控的高维度存在,本能地不信任才是正常的,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原因,琴酒才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琴酒在面对乌丸莲耶时都能从容算计,但是面对超出认知的存在,琴酒失去了制衡手段,自然会不安。 他习惯了琴酒的强大,一直享受琴酒对他的包容,也就忽略了这一点,同时碍于规则,未曾给过一个明确的信号。 而琴酒,在得到他一句不会背叛的承诺后,就真的轻轻放过了,一直忍耐到现在,垣木榕感觉自己的胸膛发热发胀,还有些酸酸麻麻的。 不管外界对于琴酒的评价是什么非人般的冷酷无情什么冷血嗜杀,但是他在琴酒这里确确实实是得到了最多的偏爱。 而琴酒的不安,还说明了一件事,琴酒怕失去他,他对琴酒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耳边莫名地变得鼓噪起来,仿佛能听到血管流经的声音,内心的雀跃和不可置信难以言表。 想明白后,垣木榕抬头看琴酒,眼睛亮亮的,给了琴酒一个肯定的回答:“主导的一方当然是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它是我的助手,没有人可以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他看向琴酒的眼神无比认真,“大哥,遇上你也好,爱上你也好,都是出自我本心的选择。” 琴酒瞳孔骤缩,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涉及到“爱”这个词。 垣木榕不会甜言蜜语,琴酒更不会,两个人之间连调情的话都鲜有,只有垣木榕偶尔说几句,还经常带着戏谑玩笑的意味,更别提正儿八经地说什么爱不爱的。 琴酒见过太多的劳燕分飞,也见过太多大难临头各自飞甚至是踩着对方的尸体求生的事,他对于所谓的爱是不屑的。 当然他也承认,他是不懂那玩意儿的,他的成长经历中没有得到任何形式的爱意,也没有人教他去怎么爱人,他也自认不需要那种东西。 而琴酒又一贯是强大的,无论是外在的武力值还是心性,他从不畏惧,也不违抗自己的内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也是因为成长经历过于残酷血腥,以至于琴酒的本性中还存在有一定的动物性,他直觉敏锐,并且极度相信自己的直觉,忠诚于自己的内心。 他和垣木榕在一起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个人对于他而言已经有了特殊性,出于掠夺的本性,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出手了将人圈了起来留在身边。 不想这个人死,那就训练他提高他的生存能力;贪恋他的身体,那就将人吃干抹净;喜欢看见他笑,那就多做点他喜欢的事。 至于爱不爱什么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所以他也不知道,原来从垣木榕口中说出这个字,是会对他造成触动的。 当然,他同样不知道的是,他这些出于本能的行为是最戳垣木榕的。 如果说琴酒是没人教他什么是爱,那垣木榕就是太多人曾经尝试着教他什么是爱了。 当垣木榕还是木榕的时候,在很小时就表现出与其他小孩的不同。 小朋友们嬉笑打闹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离得远远的,不关注更不要说加入;有人摔倒了,他冷冷的看着;其他小朋友跟他说话,他转身就走不理不睬;甚至对于偶然间看到的马路上被碾死的小狗尸体也毫无反应。 他的智商很高,但是心理上却有些问题,他是个没有什么同理心的人。 但是家里没有放弃他,父母对他爱护有加,他的叔公,一位医学界的大拿,也是他的老师,把他带在身边用心教养。 足够的耐心和足够的爱才能润物细无声般的浸入他的内心,他通过他的亲人跟外界终于开始建立起联系。 他得到过太多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得到过家人最无私而完整的爱,甚至还有整个世界的善意和优待,这让他成长为一个普遍意义上的好人和正常人。 一直以来,长辈们的追求就是他的追求,长辈们的三观就是他的三观,他清醒地沉沦在这种“继承”当中,直到他被选中进入任务世界。 到现今这个世界已经是第十一个世界了。 虽然他过去的每个世界都是走马观花,把任务完成了就离开,没有多做逗留,但十个世界的时间加起来,他离开原来的世界还是太久了,跟父母失去联系也太久了。 久到“缰绳”渐松,久到他开始有机会接触另一种可能。 给了他这种可能的是琴酒。 垣木榕永远都会记得当初在监控里看到的琴酒,哪怕重伤,也依旧强大。 再后来的每一次接触,琴酒表现出来的从心所欲、恣意自信和我行我素对于垣木榕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似乎从琴酒身上探出了一双手,正轻轻地帮他拿下脖子上的缰绳。 琴酒是垣木榕的向往。 而自己向往的这个人也给了自己最大的纵容和偏爱。 垣木榕后知后觉,他会沦陷不是没有理由的。 爱上琴酒是很正常也很自然而然的事。 垣木榕看着有些怔愣的琴酒,歪歪头,这么不可思议吗? 他挑起嘴角在琴酒唇上吧嗒亲了一口,“我当然爱你,无比确定。” 他把头搁在琴酒的肩膀上,小声地说:“有些事不能宣之于口,甚至不能多想,但你信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前提是,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小剧场—— 榕爸榕妈榕爷爷:崽啊,爸爸妈妈爷爷爱你哦。 榕榕:哦。 榕爸榕妈榕爷爷:崽啊,balabalabala爸爸妈妈爷爷真的爱你哒。 榕榕:好的。 榕爸榕妈榕爷爷:崽啊,看人别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嘛,去和小朋友玩啦,要好好交朋友~ 榕榕:不要,没意思,好傻。 榕爸榕妈榕爷爷:崽啊,你看隔壁家小xx找你好多次了,和小朋友一起去玩吧。 榕榕(勉为其难脸):…… 榕爸榕妈榕爷爷:崽啊,你看大家多喜欢你啊,别人对咱们的好,咱们要回报回去对不对? 榕榕(嫌弃脸):…… 榕爸榕妈榕爷爷:崽啊,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对不对? 榕榕:大概? 榕爸榕妈榕爷爷:所以你要好好爱自己,好好爱别人哦。 榕榕:额…… 很久很久以后,理论知识丰富的榕榕:爸爸妈妈爷爷,我看上一个男人!他是白毛!长长的那种!他叫琴酒!他好帅好厉害!他也不是好人呢!但他好爱我啊!我也好爱他啊!原来相爱是这种感觉啊! 榕爸榕妈榕爷爷:……你说那人叫啥来着?!) 第312章 幼驯染和幼驯染 琴酒在垣木榕家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正常“上班”去了,而垣木榕翘了课,在床上颓废了一上午,没办法,昨晚上琴酒有些热情过头了,他实在起不来。 等吃过午饭之后,垣木榕才背着单肩包溜达溜达摸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租住的公寓楼下,一副下了课刚好路过的样子。 两位警官先生已经从警校刚毕业时居住的那个小两居公寓里搬离很久了。 日本警察属于高收入人群,防爆警察因其工作的高风险性和专业性工资更高,两人工作几年之后明显荷包鼓了不少。 加上都没有家庭拖累,便索性换了个环境更好的高层公寓楼,依旧是合租。 而这里,垣木榕也不是第一次来。 到了公寓楼下,垣木榕看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并排停放在路边的一白一蓝两辆马自达旁边,有些惊讶,这两位警官今天是刚好放假吗? 垣木榕朝上方看去,问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怎么样,扫描得到吗?他们那间公寓里现在几个人?” 垣木榕没有提前打招呼,也不打算现在去打扰他们,反正不超过一公里的话在楼下扫描也是一样的。 【4个,除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有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鹦鹉小六立时扫描后回答道。 伊达警官又再次被抛下了呢。 不过…… 垣木榕挑眉,降谷零也在啊,看来是抓紧去美国前的最后时光,赶紧和诸伏景光通气吧。 也不知道之后诸伏景光会不会从警视厅转到警察厅……不过无论在哪里,只要脱离了卧底这个身份,诸伏景光与普通警察的差别就不大了,不会对琴酒造成什么威胁。 【他身上有手机吗,可以安装追踪程序不?】 【没有宿主。】 垣木榕之前是让系统在诸伏景光手机上也偷偷安装了追踪程序的,所以他才能那么快跟上诸伏景光逃亡的脚步。 但是诸伏景光在获救之后,就把手机毁了,信号源停留在了鸟矢町的公园里。 因为垣木榕之后还有需要用上诸伏景光的情况,他不想等诸伏景光再次潜伏之后再大海捞针,所以才找了过来打算看有没有机会。 既然系统的手段用不上了,那就只能用物理手段了,垣木榕在系统里购买了一包觅踪尘和配套的几只觅踪蝶。 觅踪尘附着到人体之后的有效时间为半年,这半年里他随时可以通过觅踪蝶找到对方。 这半年他就不信诸伏景光不会用上手机,超过半个月都算他输。 【宿主,打算怎么把觅踪尘撒到诸伏景光身上?】 【回去寄个快递过来就好了。】 确认了诸伏景光在楼上之后,垣木榕就想好了要怎么把觅踪尘撒到诸伏景光身上了,把粉末附着在上面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寄过去就好了,反正觅踪尘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起效。 【宿主,松田阵平在看你。】 垣木榕听到系统的提醒,正要转身离开,手机就响了,果然,是松田阵平。 “小榕,你在楼下做什么?” 垣木榕脑筋转得飞快,立马找了个理由:“松田哥,我是刚好路过这里,本来想问问你们方不方便帮忙引见一下阿笠博士,又担心你们没空,没有提前约感觉有点不太礼貌。” 听垣木榕说明来意之后,松田阵平像是吐出了一口长气,就说他和萩原研二刚好要出门,可以直接陪他跑一趟。 垣木榕挂了手机有些疑惑,松田阵平这语气,怎么像是迫不及待要离开似的。 松田阵平下来得很快,萩原研二也跟着一起来了,两人一下楼,见到的就是垣木榕倚在松田阵平的车子上百无聊赖地逗鹦鹉的一幕。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一声,“小榕,又带着小六出来啊。” 他拍了拍垣木榕的肩膀,“你也太懒了,比我还站没站相。” 垣木榕站直了身子和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才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没有提前打招呼感觉有点不太礼貌,就想着先回去。”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对于这种无谓的客套很看不上,将车钥匙在手上转了两圈,说道:“谈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走吧。” 事实上,松田阵平觉得垣木榕来得还挺及时的。 降谷零来得也就比垣木榕早了十几分钟,一到他们公寓,先是紧张地检查了下诸伏景光的身体。 拜托,虽然他们不能把人送去医院,但是这种外伤包扎他们都是精通的,诸伏在他们那休息了两个晚上,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好么。 只不过诸伏景光也很担心降谷零就是了,在降谷零找上门来之后,这对幼驯染居然玩起了相对无语凝噎的把戏,看得松田阵平浑身寒气直冒。 之后两人显然是有要事要聊,但又估计着这是他和萩原研二租住的公寓,把主人赶出去这种口不是很好开。 松田阵平一方面好奇,他很想知道诸伏景光卧底任务出了什么差错,差点把命交代在前天晚上了。 另一方面,作为一名警察,他又极其清楚,有些不该他们知道的事就完全不应该过问。 矛盾的想法在脑中交织,松田阵平有些犯轴地就是不想主动让出空间给那两人气氛一时之间僵住了。 刚刚他正站在窗边双手环胸和另外那对幼驯染对峙,一瞥眼就看到在楼下呆呆往上看的垣木榕。 垣木榕来得很及时,松田阵平打了个电话过去,借坡下驴,顺势应了垣木榕的请求,拿上车钥匙就和萩原研二一起下楼来了。 车上,垣木榕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我刚好有东西要给你们。” 他从单肩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纸袋,纸袋里装了几个没拆封的长方形盒子,看着像眼镜盒,也的确是。 他把袋子通过驾驶座旁边的空隙塞到了坐在副驾驶的萩原研二身上,“松田哥前两天不是说萩原哥那个眼镜很好用但是坏了吗?刚好我一个朋友从美国回来,我就托他带一个回来。” 第313章 是男朋友 萩原研二被垣木榕从后面塞了个满怀。 接应诸伏景光那会儿,如果没有那个眼镜,子弹就直接射穿他的心脏了,近距离射出的子弹冲击力极强,痛得他差点以为自己肋骨骨折了。 那个时候他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虽然没有明言,但他很感激垣木榕,也很为因救他而壮烈牺牲的眼镜感到可惜和抱歉。 不过总收一个小辈的礼物算什么事啊。 正当他这么想着就要拒绝的时候,就听垣木榕说道:“别拒绝哦,小礼物而已,就当感谢帮忙引见阿笠博士了。我朋友临时帮我买这个差点误机了,不可以浪费别人的心意啊。” 萩原研二哑然而笑,引见阿笠博士就是顺手的时,值当送什么礼物啊。 松田阵平抽空瞥了一眼,问道:“你说那是一个眼镜?一个?”一晃眼看着袋子里就不止一个的样子了。 “总不好厚此薄彼……”垣木榕挠挠下巴,“松田哥你那个墨镜也可以换换款式了,然后买二送一嘛,不过送的款式就不能挑了。” 垣木榕撒起谎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其实心里想的却是:我就不信买二送一多的那个你们不会给诸伏景光。 眼镜盒上都是撒了觅踪粉的,垣木榕突然无中生友现在就把东西塞给他们,主要是他突然反应过来,诸伏景光在见完降谷零之后会不会就要挪窝了,他实在是懒得盯梢。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最终还是收下了眼镜。 “那就谢谢小榕了。”萩原研二转过头和垣木榕道谢,准备找个机会再回个礼物给垣木榕,又问:“小榕想找阿笠博士定做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突然咦了一声,“你不是认识阿笠博士吗?之前还是你带我们去找他的。” “是,后来还见过一面,但是不算熟悉,我是觉得反正你们交情好,引见一下不会显得太唐突。” 解答了松田阵平的疑问之后,垣木榕接着回答了萩原研二的问题,“主要是想问问阿笠博士,有没有好点的办法能够解决手机听筒的漏音问题。” 垣木榕有些苦恼地说,“我发现,通电话的时候只要旁边的人站得稍微近一点,就会被听得一清二楚,有时候会比较麻烦。” 这是临时想出来的借口,不过也算是个很充分的理由,他也确实把这个需求列入了计划来着。 “咦,小榕还有这个烦恼啊?”萩原研二不带什么讽刺意味地调笑了一句。 因为他认识垣木榕的时候,垣木榕还是个只有一米六出头的小豆丁,而现在的垣木榕已经是个接近一米八的俊美青年了,一看就是在学校里会很受欢迎的那种男生。 所以在听到垣木榕这种抱怨的时候,颇有种自家小孩长大了,也开始注重起隐私来了的感慨。 垣木榕扬扬下巴,“当然了。” 也就是这个动作,让还扭着头往回探头的萩原研二看到了垣木榕脖子上有些暧昧青紫的痕迹,甚至还些边缘清晰的红肿痕迹,他微微睁大眼睛,小榕这是有女朋友了? 只是这个女朋友是不是狂野了一点,这种痕迹得用了多大力气才能留下的啊。 萩原研二张张嘴,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心酸感,更心酸是,小榕都有女朋友了,他和小阵平都还是单身! 鹦鹉小六现在垣木榕肩膀上,看看萩原研二,又看看自家宿主,“啾”了一声。 垣木榕听到鹦鹉的叫声,偏了下头,终于注意到萩原研二的视线。 他顿了顿,昨晚琴酒的情绪有些激烈,动作间难免失了些分寸,他现在脖子上的痕迹可不止青紫,还有些齿痕。 出门前他照过镜子,特意围了个围巾遮挡住,之后也没多在意,没想到抬个头就暴露了。 不过他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掩饰,而是大大方方地朝萩原研二绽放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萩原研二收了收内心的不自在,这才开口问道:“小榕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嗯?小榕有女朋友了?”正在开车的松田阵平闻言,也有些好奇了。 “没有啊。”哪知垣木榕直接否认了。 “嗯?”萩原研二大感震惊,没有女朋友谁给你种的草莓?你什么时候学坏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就听到垣木榕的下一句。 “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啦,就跟萩原哥和松田哥你们一样。” “什么?男朋友?”松田阵平惊讶出声,猛地踩了下刹车,“等等!我和萩不是那种关系!” 垣木榕被松田阵平的急刹车吓了一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好在他绑了安全带,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 “松田哥,你谋杀啊!” 萩原研二也不知道是被垣木榕的话惊到了还是被松田阵平的急刹车吓到了,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用力咳嗽起来,“噗!咳咳咳!” 好半天才缓了过来,他面红耳赤地,都不敢偏头看向松田阵平,急忙忙地回头看垣木榕,“谁告诉你我和小阵平是情侣关系的啊?” 他音调拔高,“完全是没有的事,不要误会!” “就是,我和萩是朋友!是幼驯染!你这个小鬼每天都在想着什么啊!” 他们两个心中都有不好的预感,这个小鬼不会是因为误会了他们两个的关系以为他们两个是情侣,所以受到了些影响找了个男朋友吧? 那他们可就罪孽深重了! 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垣木榕揉揉有些勒痛的肩膀,吐出一口长气,误会就误会嘛,这么激动干嘛。有理不在声高懂不懂! 再说…… “你们两个每天进进出出都一起,住也一起住,工作也一起工作,一个人出事另一个人比谁都急,还给对方起了专属称呼,朋友?” 萩?小阵平? 他斜着眼睛满脸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就算真的只是朋友好了,那你们那么亲密,我误会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这篇文除了主cp之外就是官配了,不写副cp哈。幼驯染组的大家自由心证,剧情人物对他们关系的怀疑和吐槽也就到这种程度了,不会有后续。) 第314章 拱与被拱 垣木榕觉得吧,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没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俩是俩呆瓜呢,他们两个这么些年来可都没有找女朋友呢。 萩原研二这么一个看着像是花花公子的交际达人,据他所知居然也是个母胎单身,那么多联谊都白参加了。 松田阵平倒是传闻过喜欢萩原研二的姐姐萩原千速,谁知道是不是移情作用或者爱屋及乌啊。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松田阵平额角直跳,忍不住反驳,“称呼是从小就那么叫的,住一起是为了省房租,工作一起是我们本来就是同事!” 呵,你们如果别那么激动还能多点说服力呢,而且省房租?房子选择那么多,省房租非得合租高级公寓啊? “我和我男朋友见面都没你们频繁呢。”垣木榕忍不住吐槽道,还带着些许心酸。 【对啊宿主,琴酒这个男朋友一点都不合格,咱们换了他吧!】 【不要!】垣木榕弹了下鹦鹉的脑袋,这小家伙还挺记仇,动不动就煽风点火的。 见垣木榕摆明了就是不相信,萩原研二也有些头疼。 再反驳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天地良心,他和小阵平真的是最好的朋友了,糟糕,现在想到“小阵平”这个称呼都要不自然了。 不对…… “我也叫小降谷小……算了。”萩原研二扶额。 略过他和松田阵平是否有“奸情”这个话题,又问垣木榕:“你什么时候交上的男朋友?也不带给哥哥们看看,我们好歹也能给你把把关?”或者在苗头还没起来的时候帮你掐掉。 垣木榕抬头,望着车顶,老神在在,“他有点怕生,而且工作很忙。” 萩原研二的脸色登时不好看了,工作很忙?已经工作了的人怎么好意思找学生谈恋爱? 原本发现不是自家的猪会拱白菜了,而是自家的白菜被别的猪拱了,也可能是自家猪拱了别的猪,看垣木榕脖子上的痕迹,大概率是前者,反正无论是什么,都已经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了。 现在发现,另外的那头猪还很有可能年纪还比较大的。 萩原研二张张嘴,有心提醒又不好显得太过责备,毕竟垣木榕只是谈恋爱又不是杀人放火,而且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 再说他还怕说了之后垣木榕有了逆反心理,那就更糟了。 但他又实在担心。 松田阵平表示,他也很糟心,垣木榕的误会虽然让他觉得有些别扭,但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跟萩原研二的关注重点一一样,垣木榕现在才21岁,对方已经工作了,年纪得有多大? 他扭头看向垣木榕,不意外地看到了垣木榕脖子上“惨不忍睹”的痕迹,虽然他没有实战经验,但是这痕迹光看着都能让人面红耳赤,更糟心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 对于松田阵平这个问题,垣木榕笑了笑说:“他遇到了危险,我救了他,他就以身相许啦!” 他和琴酒的相遇,可不就是他英雄救美嘛。 松田阵平嘴角抽抽,这家伙和他男朋友,究竟谁主动的? 气氛正僵呢,副驾驶的车窗玻璃突然被敲响,三人被吸引过去注意力,才发现敲窗的人有些眼熟。 是工藤新一少年,他的身后,还站着只探出一个脑袋的毛利兰以及跟戴着红色发箍眼神好奇的棕发女生,是和垣木榕在山间别墅有过一面之缘的铃木园子。 垣木榕视线一移,原来松田阵平急刹车的时候他们已经快到目的地了,现在车正好停在了工藤宅门口,隔壁就是阿笠博士家了。 他忙整理了下围巾,前面两个都是快三十的成年人了没什么关系,但是小孩子还是得注意点的。 “所以,垣木哥哥是为了和男朋友的通话安全才想着找阿笠博士定制改造手机的啊?” 阿笠博士刚好出门去很快会回来,工藤新一有他家的钥匙,就帮着招待了,领着几人坐到了阿笠博士家的客厅里。 听到工藤新一的问题,垣木榕张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想法的产生是因为他经常“偷听”到琴酒的通话内容没错,被眼尖的松田阵平发现的时候就顺嘴拿出来当借口了,但是怎么就变成了是为了和琴酒通话? “不是,就是刚好有这个需要。” 看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信任的眼神,垣木榕闭上了嘴,表示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松田阵平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他看向工藤新一,“他有男朋友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狐疑地看着工藤新一,“你不会早知道了?” 工藤新一张张嘴,这话怎么问得这么奇怪,难不成你们不知道? 他看了看垣木榕,上次还被叮嘱要保密,但刚刚明明是垣木哥哥自己说出来的吧。 见垣木榕眼神平静的回望过来,于是工藤新一老老实实地说:“之前听垣木哥哥说过。” 松田阵平又追问:“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工藤新一抬头望天:“大半年前吧。” 听到工藤新一大半年前就知道了这宗恋情,而他们直到今天才听垣木榕说起,松田阵平忍不住斜睨了垣木榕一眼,冷笑一声:“呵。” 垣木榕张嘴就来,“是新一先发现了我才告诉他的,又不是特意只告诉他瞒着你们。” 萩原研二也冷笑了,他双手环胸,“那怪我们的观察力不如新一咯?” 垣木榕想点头,但又怕被秋后算账。 铃木园子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所以虽然和垣木榕只见过一面,也确实隔挺久了,但她刚刚还是一眼认出了垣木榕。 她看看工藤新一又看看垣木榕,突然灵光一闪,“是之前开直升飞机接垣木哥哥的人对吧?”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深思,还能开直升飞机,看来小榕找的这个男朋友不简单啊。 垣木榕点点头,“你还记得啊。” 铃木园子捧着自己的脸,“好浪漫哦!” 毛利兰看着脸色不甚好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感觉气氛略尴尬,拉了拉铃木园子小声提醒,“园子。” 第315章 怕生 面对铃木园子“好浪漫”的感慨,垣木榕指尖轻挠下巴,“浪漫吗,是有一点点,刚好是在那个时候确定关系的。” 不过也就那次是浪漫的了,第二次和琴酒坐直升飞机是“波塞冬”号游轮那次,那次的经历就不怎么愉快了,吓掉他半条命。 “那是什么时候?”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时间的问题。 垣木榕语焉不详,“反正成年了。” 萩原研二气极反笑,这么心虚,也就是刚成年是吧,这小鬼的保密功夫做得还真好,不做警察可惜了! 垣木榕抬头,都不怎么需要保密啊,他和两位警官见面也不频繁,平时和琴酒出门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也就是了。 铃木园子目光在脸色有些臭的松田阵平和笑得扭曲的萩原研二两人之间游移,这两位警官也好帅呢。 面露异色,嘴巴微张想问些什么,又觉得两人的脸色有些吓人,出于小动物的直觉,她把话头咽了回去。 垣木榕倒是发现了,他撇撇嘴,果然不是他一个人这么认为的不是吗,这个世界的幼驯染,一对比一对腻歪。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有心问详细些,但毕竟还有几个小孩在旁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问出口,刚好这时候门被打开了,是阿笠博士也回来了。 客厅几人只能看到一个四周头发虽然花白但还算浓密而中间则亮得惊人的圆脑袋。 阿笠博士弯下了微胖的身体,在玄关换着拖鞋,一边还随口说着:“新一啊,你们已经来了吗?” 工藤新一今天是提前和阿笠博士说好要带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过来玩游戏的,阿笠博士这里总有一些新款游戏,只是没想到刚好遇上两位警官先生带着垣木榕来拜访。 阿笠博士没有抬头,继续说着:“不好意思啊,本田太太在我这里定做的定时燃气灶出了点问题我刚刚去帮她维修了,说起来……” “博士,”见阿笠博士习惯性地就要唠叨起来,工藤新一忙出声打断道,“有客人哦。” 阿笠博士朝客厅沙发看过来,“啊,是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啊,还有这位是……” 显然,阿笠博士一时之间也没能认出垣木榕,毕竟上次见面也是两三年前的事了。 萩原研二连忙给双方做了个正式的介绍,也说明了来意。 坐定后,阿笠博士仔细地听完了萩原研二的话,食指和拇指捏着自己圆乎乎的下巴做思考状。 随后他沉吟道:“手机听筒漏音,要么是外壳的密封性差,要么是扬声器的设计问题,在发声方向的控制上不够精准,导致声音会向多个方向扩散。” 垣木榕点头,“应该主要是扬声器的问题。”组织那个手机的外壳还是没问题的,至少挺防水的。 “那这个就麻烦一点了,需要好好试验和调整,是个精细活儿。” “那这件事就委托给阿笠博士你了,请放心,等我联系下我的经理人,到时候我们带着合同再上门拜访。” 垣木榕不可能把他自己的手机以及琴酒的手机拿过来改造,那就干脆把设计买下来好了。 阿笠博士有些结巴,“啊,这么……这么正式的吗?” 阿笠博士一般是卖成品比较多,偶尔也卖设计和专利,但大多是他已经有了研究成果之后才有人找上门的,这种还没影就签合同的情况比较少。 垣木榕笑笑,笑着说:“我充分相信你的能力,我们走正式合同对双方都是一个保障,放心吧阿笠博士,我不会坑你的。” 简单下了委托之后,垣木榕就和两位警官打道回府了,然后不意外地又被他们在车上盘问了一通。 “不不不,没有诱拐,我主动的,而且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成年了的!” “不老不老,就大我6岁而已,不是大叔……” “不欺负我,放心吧,我又不傻,找个欺负我的做什么,再说,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 “工作很努力,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 “性格的话,不怎么爱说话,但是超级体贴的,对我很好,什么都听我的!” “啊?见面啊,这个以后再说吧,我看他能不能克服一下怕见生人的毛病……” 终于,两人问完了问题之后,又叮嘱了他几句,还是把他放在了家门口,垣木榕看看扬长而去的白色马自达,摸了摸额头上的虚汗。 【宿主,你说的真的是琴酒?】鹦鹉小六听着都以为垣木榕新找了一个男朋友了。 上进心、体贴、怕生、听话,这些词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套到琴酒头上的? 垣木榕叹气,“你就说哪句说得不对吧。” 那么拼命地工作、出任务,都被称为组织劳模了,怎么不算有上进心呢;连系统的存在都忍了怎么不能算体贴呢;习惯性隐匿行踪,特别是不爱在警察面前晃悠,怎么不算怕生呢;就是最后这听话有待商榷,但总的来说,他说的都是事实。 鹦鹉小六卡壳,对于自家宿主的厚脸皮有了新的认识,它哼哼唧唧的,【宿主,我开始期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知道琴酒是你男朋友的一天了。】 它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他们会痛扁琴酒一顿的吧。】 它打不过琴酒,别人不一定打不过啊! 自昨日系统和琴酒正式相见之后,一人一统不出意料地相见两厌,初次较量后系统略逊一筹只能避着些琴酒。 但其实也就是鹦鹉身体避一避而已,它依旧可以在垣木榕的意识海里蹦跶。 当然这不妨碍它就是看琴酒不顺眼,如果有人能够痛扁琴酒一顿,它会拍着翅膀大声叫好的。 垣木榕弹了它的脑袋一下,没好气说道:“你盼着我点好吧!” 他从不觉得他和琴酒的关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也是他被发现脖子上的痕迹之后就很光棍地承认了的原因。 但是他也没兴趣广而告之,琴酒的身份确实是见不得警察的,他也没想着让双方碰面,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再说了,真打起来谁挨揍还不一定呢,他对琴酒的身手有着充分的信心。 (315章,嗯,榕榕对琴酒的形容也是可以打315的消费者欺诈行为呢) 第316章 盘呀盘呀盘资产 垣木榕对系统4836的痴心妄想表示嗤之以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去确认下觅踪尘有没有下到诸伏景光身上。” 垣木榕这次学乖了,他没有在大剌剌站到了两位警官的公寓楼下,而是坐到了楼下的咖啡厅里面优哉悠哉的等着觅踪蝶给出的反馈。 确认除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外,诸伏景光身上也附着上了觅踪尘,垣木榕总算是放心地回家了。 回到家的时候,琴酒还没回来,当然垣木榕也清楚琴酒也不一定会到他这边来,更大的可能是就近找个安全屋休息。 琴酒不在,系统4836就活泼了,【宿主宿主,弘树那边怎么办啊?】 “不急,我再想想这个任务怎么做。我现在有多少积分?”垣木榕准备认真盘一下自己的资产。 【宿主现有积分, 因未到剧情起始时间点,在本世界已完成的拯救任务所得531积分为锁定状态,不可使用。】 垣木榕皱皱眉,也就是实际能动的积分就,“我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有多少积分来着?” 【本世界起始积分为。】 “也就是我在这个世界花了500多分,几乎要入不敷出了?”他不可置信地问,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是的宿主,本世界总计花费515积分。】系统在计算这方面是极为迅速的,很快帮垣木榕罗列起来,【防护罩2个,每个100积分,共计200积分;中医课程100积分,“永不掉落系列”商品50积分,一次性防护罩2个,每个20积分,共计40积分;还有……】 系统4836突然有些扭捏,【还有我的鹦鹉身体和乌鸫身体,花了100积分……】 “等等,其他零碎的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垣木榕忙打断它,但防护罩、课程和系统身体就占了绝大部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穿越局和主系统那边只愿意为诺亚方舟出2000积分?” 系统4836无奈地应道:【是的宿主,主系统说诺亚方舟珍贵但不稀缺,超过2000就不要了。】 “好,我知道了。”没有绝对的优势自然就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空间,垣木榕也就不纠缠了。 也就是说,加上主系统愿意出的2000积分,他的积分也就。 垣木榕默默地拉开了系统商城,看着某个价格为积分的商品,也就是他还差5000积分。 垣木榕又拉开任务列表,看着排在前列的那几个高分值支线任务和最后的那个成就任务,抿抿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他果然还是不能太摆烂了。 还有成就积分,原本可有可无的成就积分现在也得要好好算计一下了。 垣木榕戳了戳自家鹦鹉,“你应该可以通过网络直接联系到泽田弘树吧?” 【可以的!】系统4836的正太音里带着些微的期待,【我可以联系他吗?】 按规定,系统不允许与任务世界的其他人产生联系,除非宿主有明确要求,但是一旦因为这个举动出现任何问题,所有责任由宿主承担。 所以真的没几个人乐意冒这个风险的。 垣木榕点头,“去和他做做朋友吧,记得身份保密。” 听闻可以去交朋友,垣木榕感觉鹦鹉那小豆子似的眼睛都亮了亮,自家这个系统的性格属于活泼好动型。 这段时间不敢只留下分体,本体离开这个世界出远门,一直守在他身边,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交流对象,看来是憋坏了啊。 对此,系统4836表示,每次出门期间都能发生点让它数据紊乱的事,它怕再有下次他连宿主都要失去了,还是乖觉点吧。 不过,弘树!那是弘树诶,发明了诺亚方舟的弘树! 接着垣木榕听到了系统压抑着激动的传音:【那宿主需要我做什么?】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颇觉欣慰,还行,没有得意忘形,还知道以他的需求为先,没有白对它好。 “不用特意做什么,大概关注一下他的研发进度和心理状况就行。” 让两个小朋友自己交朋友去吧,像泽田弘树这种经历过背叛和利用的小孩,戒心都很重,大人出面和他交流反而不太合适。 【好!】鹦鹉小六乐得“叽叽喳喳”一连串鸣叫,这意思大概类似于人类的放声高唱。 高兴成这样啊。 垣木榕摇头,果然孤家寡鸟的就是无忧无虑,一点小事就可以乐颠颠的。 而他,看着商城里的那玩意儿,积分缺口那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穷……拖家带口的就是麻烦! 他是想着把琴酒带走的,但是他不可能走巨额积分赎人那条路子,所谓巨额,是数以亿计的,连老员工都没人攒出来过,更不是他这种只经过十来个任务世界的新手可以肖想的。 他要走的是取巧的路子,还得感谢这个特殊世界,但即便取巧,他的积分还是不够,哎,攒吧。 这件事他连系统都没说,担心泄露给主系统和穿越局之后漏洞被堵上了,那他真没地方哭去。 垣木榕有些苦恼地想着,手忍不住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也不知道琴酒现在在忙什么,晚点究竟还过不过来啊…… 他正念叨着,鹦鹉小六哼了一声,倏一下飞没影了,垣木榕似有所觉,转头看向门的方向,果然下一秒,门就被推开了。 琴酒大跨步走了进来,先是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室内环境,见垣木榕穿着外衣又坐倒在沙发上,问他:“出去过?” “嗯哼。”垣木榕抛下手机应了一声,“去找一位发明家预定点东西了。” 他把自己朝阿笠博士下订单的事和琴酒说了下。 第317章 天才弘树 琴酒听到垣木榕找阿笠博士下订单的事,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知道现在手机的弊病颇多,听筒漏音都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小问题而已,听说组织那边的科研组也将手机的升级提上日程了。 这一点他没和垣木榕说,反正也不矛盾,谁知道组织那边得研究多久。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项目是朗姆提出来的,看来朗姆在这方面也是吃亏吃怕了。 琴酒其实觉得,垣木榕提的漏音问题对他来说不是很急迫的需要,主要是除了垣木榕,也没人能站到他旁边偷听。 这一点垣木榕也清楚,所以这其实只是他被松田阵平抓包时临时想出来的理由,他也没打算催阿笠博士。 垣木榕看着琴酒脱下礼帽和大衣挂在玄关衣架上,银色长发垂落披散在黑色高领打底衣上,显得有些休闲。 他扯了扯自己的围巾,看着琴酒被遮得严实实的脖颈,想着下次也可以在琴酒脖子上留点痕迹,不过得提前打招呼,不然怕是要激起琴酒的防御本能。 琴酒见他盯着自己的脖子看,眼神还颇有些不怀好意,挑了挑眉问:“怎么?” 垣木榕将围巾整个解下来,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哼了一声,“下次,我会记得礼尚往来的哦,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调情的话说得活像要干仗。 琴酒看着垣木榕白皙修长的脖子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想起来这人昨晚在他的啃咬下发出的动人啜泣和低呼,犬齿不经意地磨了磨下牙,也就那个时候,这人最乖觉了。 他眸色转深,转而看向了垣木榕龇起来的一口小白牙,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到时候手下再见真章。 见琴酒的眼神变得危险,垣木榕赶紧坐直了身子,感觉脖子凉飕飕的,赶紧将围巾又围了回去,开玩笑,要礼尚往来也不是今天。 “对了。”垣木榕转移话题,想起刚刚和系统提到的泽田弘树,就问琴酒,“有个It方面的小天才你有没有兴趣?” 反正人都是要救的,如果琴酒有兴趣,那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琴酒难得见垣木榕用天才形容一个人,“怎么个天才法?” 垣木榕想了想,说:“大概领先这个世界一个时代吧,美国那个dNA溯源系统你有听说过吗?” 琴酒倒还真听说过。 他对科技界关注不多,对于前沿科技,他接触最多的是组织科研组拿出来的对提升实力或者完成任务有所帮助的东西,例如前段时间刚接触到的虚拟现实射击场还有红外探测仪等,但是对于其他公司的一些发明就了解不多了。 但dNA溯源系统是个例外,美国辛德勒公司的这项发明有点触及到黑暗世界大部分人的敏感神经了。 琴酒孤家寡人没错,但其他人可不一定是,这件事在组织里也疯传了一段时间,所以琴酒也有所耳闻,并且在那之后对于自己的生物信息更加注意几分。 不过在那之后听说这个系统还有很大的漏洞,也没见辛德勒公司继续开发和完善,似乎完全搁置掉了,反正是没在市面上看到过相关的产品,这件事才渐渐平息了下去。 “这个是他发明的?”琴酒走到吧台倒了杯酒,略微来了点兴致,如果真是这个人,那确实是有点本事的,不过,领先一个时代,是不是夸张了点。 垣木榕见琴酒饭都没吃先去倒酒的动作,有些无语,这人还真是把酒当水喝了。 “大哥,我要冰水。”垣木榕毫不客气地要求了一句,才回答道:“是他。今年应该不到十岁,目前在辛德勒公司的做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 琴酒将冰水递给了垣木榕,不到十岁,名副其实的小鬼头,“太小了。” 天才是真的天才,年龄也是真的小。 垣木榕点头,补充道:“而且吧,这小孩是单纯善良那种类型的,性格也有点脆弱,要调教的话得花费不少功夫。” 将纯白染黑并不难,特别是三观还没有完全建立的小孩,太容易受外界影响了。 不过琴酒找手下一向是找同类,你情我愿,他没那个耐心去调教小白兔。 当然主要也是伏特加的电脑技术对他来说已经够用了,他又没有辛德勒公司的那种野心,想要利用这个人的能力搞风搞雨,没必要在手下留着这么个It方面的天才。 “科研组那边应该感兴趣。”而且也会调教人。 组织的科研组并不只是药物研究一种,或者说药物研究只是其中比较重要的一个领域,其他的还有武器研究、科技研究等等很多领域。 比如改良手机,以及虚拟现实射击场、红外探测仪等等都是科技研究组近段时间的杰作。 如果那个小鬼真如垣木榕所说地那般天才,那想必科研组那边会觉得如获至宝的。 垣木榕摇了摇杯子,冰块撞击在玻璃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给他们,也就是你了我才问一问,给科研组是不可能的。” 琴酒转过头看着说是喝冰水更多的是在玩冰块的青年,青年嘴角勾起带着讽刺和不屑,像是颇有不满一般,忍不住眉峰微蹙,“科研组招惹你了?” 垣木榕将杯子往桌面一放,施施然歪倒在琴酒身上,那力道一点都不小,琴酒都得暗暗用力才稳住杯中的酒液没有洒出来。 最后垣木榕将脑袋搁在了琴酒的大腿上,把那肌肉紧实的大腿当做了枕头。 呵,看来不是不满,是很有些怨气了。 琴酒伸手抚上垣木榕的脸颊,轻轻游移,再次问道:“怎么了?” 垣木榕舒适地眯上了眼睛,慢悠悠地开口,“科研组没有招惹我,我对科研组自然也没什么意见,让我有意见的是某个活太久了舍不得死的老家伙。” 这话的指向性就很明显了,琴酒轻笑一声,“从上次见面气到现在?” (元!旦!快!乐! 中午再加更一章,也谢谢大家给我投喂的大小礼物。 原本想写个无责任番外的,但是初步构思了一下感觉那个番外可能放在这一卷的末尾比较好,所以准备顺着加更一章,番外我再慢慢写,我的风格大家也知道,比较……墨迹,更出来肯定不止一两章,还是到时候再更比较好。 话说,大家可能都没发现我其实是给这本书分了卷的,但也只有两卷,上卷是“柯学倒计时”,下卷自然是“柯学进行时”了,我还挺喜欢在剧情前自由发挥的这部分的,感觉要在原剧情基础上再创作是更大的挑战,我努努力争取到时候不要烂尾。) 第318章 第二世界 琴酒记得,这家伙和boss的联系也就那么一次,这都过去多久了还记着仇呢。 垣木榕哼哼一声,“跟那没关系。”但他确实不喜乌丸莲耶,“这个开发中的人工智能以及由此衍生的虚拟世界,是有发展为第二世界的潜力的。” 他睁开眼睛看向琴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意有所指地说,“对于用药物延寿无望的人,这可以是另外一条长生路。” 琴酒瞳孔骤缩,“第二世界?怎么可能?” 垣木榕见琴酒难得眼睛睁得溜圆,竟然看出来几分可爱,他笑出了声,带着些许戏谑,“很真实的世界,真实的触感、真实的人物,真实地……活着。” 他语气悠悠,“现实世界缠绵病榻的人,进入了第二世界就又能跑能跳了,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了,不过这个机会,我不乐意给他,毁了也不给。” 乌丸莲耶想要长生,他就是不给,泽田弘树不会给他,雪莉也不会给他留着。 “长生哦,你动不动心?”垣木榕怪声怪气地问道。 琴酒见垣木榕笑得怪异,收了震惊的表情,将酒杯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冰凉的左手指尖精准捻上垣木榕的耳垂,没有用力,但冰凉的温度足够惊得垣木榕一个激灵。 垣木榕把琴酒的手从自己的耳垂上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没好气地说:“冻死了!” 琴酒斜睨着他,那意思是,你活该。 垣木榕原以为琴酒会嗤之以鼻,毕竟一直以来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都是活在当下,却没想到琴酒语气淡淡却模棱两可,“这得看是什么样的长生了。” “嗯?” “靠药物吊着命的,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好吧,琴酒还是那个琴酒。 垣木榕哼哼两声,乌丸莲耶可不就是靠各种药物吊着命嘛。 略过这个话题,他在内心里思忖着要怎么安排泽田弘树,这小孩和任务列表的其他人不一样,不是救下来之后就能放在一旁不搭理的。 他的能力太过出挑,是个不折不扣的香饽饽,他的亲生父亲坚村忠彬肯定是护不住他的。 坚村忠彬的好友工藤优作倒是门路广,但是那些人脉都是诸如FbI、国际刑警组织之类的官方组织,泽田弘树只怕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里。 哪怕不是为了泽田弘树本身,单单是防止这些组织从泽田弘树这里得到助力,他都不乐意把人送到他们手上。 他看不上乌丸莲耶不代表他看得上这些组织和这些组织的控制人。 见垣木榕突然沉默不语,琴酒问道:“想什么呢?” 垣木榕摩挲着琴酒的食指骨节,有点无奈地说:“泽田弘树,就是那个小天才,他现在的处境不太妙,我想救他。” 琴酒凉凉地反问:“同情心泛滥了?” “唔,大概有一点点?”垣木榕比了一个小拇指,“不过也是因为有利可图吧。” “和苏格兰一样?”琴酒反应极快,垣木榕都服了。 琴酒深深看了垣木榕一眼,又问:“辛德勒公司安保严密,你有什么计划?” 垣木榕知道琴酒这么问就是想给他兜底的意思了,他唇角飞扬,就说嘛,琴酒其实是个很护短的人,他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面前夸琴酒贴心这话一点都不违心。 不过吧,把泽田弘树救出来不难,难的是安置,这个琴酒就帮不上忙了,谁让他不想让琴酒带小孩,也不乐意让泽田弘树加入组织呢。 他也不瞒着琴酒,老实地说:“我烦的是救出来之后怎么安置他。” 虽说只要泽田弘树不死,就不影响他拿任务奖励,但是如果计划顺利,他能利用诺亚方舟拿2000积分呢,就算为了诺亚方舟,他也不能放着泽田弘树不管。 琴酒明白稚子抱金过市的道理,泽田弘树那天才的头脑对与他本人来说,就是护不住的金子,“你觉得什么人能控制得住欲望不去利用他,就把人扔过去吧。” 不得不说,听到琴酒这回答,垣木榕脑子里冒出来的是一连串红方的人,即便不是一路人,他对于那些人的操守也是比较信任的,不信的只是他们背后的势力而已。 不对,垣木榕突然想到一个点子,他腾地坐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向琴酒,谁说琴酒帮不上忙的,还是能帮上的! 自家男朋友使唤起来也不用客气,垣木榕当即略带些讨好地笑笑,“大哥,帮个忙呗。” 琴酒听着垣木榕说了他的要求,挑了挑眉,说:“这倒是不难。” “但是……”没等垣木榕露出微笑,他又往后背靠了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垣木榕无语望天,都老夫老夫的了,还讲究这个啊? 他凑过去在琴酒唇上响亮地吧嗒了一声,“可以了吗?” 琴酒只是嗤笑一声,“就这?” “爱要不要!”垣木榕板起脸不乐意伺候了。 当然,这只是两人之间的情趣罢了,琴酒最终还是应了垣木榕的要求帮他处理和安排一些事。 琴酒这种白天上班,晚上回垣木榕家休息的生活状态只维持了三天,刚好是垣木榕过完周末之后,两个人便开始了各忙各的生活了。 诸伏景光卧底身份败露后叛逃一事在垣木榕这里似乎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垣木榕是后来才陆陆续续听到一些消息的。 首先追杀诸伏景光这个任务暂时没有进展,也可能有进展但是他不知道,毕竟这个任务落到了赤井秀一身上,这群红方卧底无论心里在打的什么鬼主意都不会把风声漏出来,更不会告诉他。 他也没兴趣利用系统的能力特意去打听。 而西村信太的任务倒是有些进度了。 朗姆派出库拉索查到了西村信太被关押的具体情况之后,催促琴酒动手。 琴酒嘲讽朗姆太过心急而失了分寸,他心知组织已经被卧底扎成了筛子,压根不相信朗姆调查出来的信息,认定了这是个陷阱。 事实也证明了,的确如此。 第319章 琴酒约会邀请 既然认定了有关于西村信太的情报是个陷阱,琴酒自然不可能傻乎乎地往里跳。 似乎从垣木榕广撒网悬赏普拉米亚的行为中得到了灵感,琴酒不让自己的手下去执行这个任务,甚至不让普通的外围成员去,而雇佣了一个道上有名的独行侠杀手,把这个任务“外包”了出去。 然后不出意外地,那个杀手被团团包围,直接给东京警视厅送了一波业绩,也彻底佐证了这是个陷阱的事实。 处理西村信太这件事后来被琴酒扔回给朗姆了,主要是他发现,垣木榕没有留下什么需要扫尾的地方,和西村信太连打过照面都没有。 另外也是因为这个西村信太并不是组织派出的卧底,而是几年前被组织用金钱和前途收买的一个内线。 也就是说,这个人对于组织几乎一无所知,想泄露些什么都泄露不出来,既然朗姆急着杀人,那就让他自己忙活去。 对此,垣木榕举双手表示赞同。 当然,朗姆最后还是成功了,走的是上层官员的路子,估计也为此付出了一些代价。 琴酒回了日本之后,垣木榕的生活开始变得平稳而规律起来。 和琴酒并不是每天都见面,但是想见的时候随时能见到,偶尔跟着琴酒出出任务当约会,更多的时间把心力放在了自己的学业和研究上,以及多了去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帮忙这一项。 值得一提的是,果然有本事的人在哪里都能吃得开,虽然一开始闹过一些不愉快,伦纳德教授的两个学生还被压着给垣木榕道了歉,但是后来倒是相安无事了。 嗯,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垣木榕在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里过得还挺舒心,有时候甚至比在自己实验室里还舒心,毕竟他是单打独斗,什么都要自己来。 而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里,两个学长学姐有时候还要给他打下手,任务也不算重,要说多忙碌倒是真没有。 连系统4836都感慨自家宿主可算是有点休假的感觉了。 这种规律的生活给了垣木榕一种久违的舒适惬意的感觉,当然他是不会觉得无聊的,懒人只会享受,可不会觉得闲得慌。 日本的冬季比之垣木榕习惯的冬季来得更寒冷一些,所以垣木榕直接进入了猫冬状态,别墅的暖气24小时不间断地开着,不去实验室的时候就钻进被窝或者窝在沙发看电影看小说。 亦或者,玩一玩游戏什么的,这个世界的游戏发展比他原本世界的要快一些,也多了很多他没玩过的新游戏,所以他猫冬的生活一点都不无聊。 在琴酒又一次打开垣木榕家别墅的大门,被迎面而来的一股强劲暖气扑了一脸之后,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黑发青年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趴伏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小臂支撑起上半身拿着一个游戏机玩得正起劲。 小腿翘起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裤腿往下耷拉露出了纤细紧实的小腿,脚上没有穿鞋,细嫩圆润的脚趾不自觉的张开着,充分展现了主人的好心情。 空气中有咖啡香味弥漫,沙发旁边的桌面上正摆着巧克力、薯片和一杯放在加热杯垫上的咖啡,正好是垣木榕伸手可以够到的距离。 琴酒这段时间有点忙,毕竟堆积了不少任务,所以过来得不多,偶尔过来也是接了垣木榕就走。 他知道垣木榕这段时间过得舒服,倒是不知道这么舒服。 垣木榕自然是发现琴酒进来了的,他偏头给了琴酒一个笑容,嘴角还有着一点褐色的痕迹,然后迅速转回了游戏机的屏幕上,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大哥等等,我打完了这局先。” 琴酒走到一旁,脱下外套和礼帽,又把手套摘了下来,目光一转,看到了停在落地窗前的鸟栖架上打盹的牡丹鹦鹉,这一人一宠简直一个德行。 鹦鹉小六见琴酒看它,懒洋洋地“啾”了一声,就识相地扑扇着翅膀去二楼了。 琴酒走回沙发边,垣木榕听着动静,没抬头但是却自觉地往里挪了挪。 垣木榕家的沙发进深很深,他这一挪,直接空出来一大片位置,琴酒坐了过去,就听到垣木榕说:“大哥,咖啡没放糖的,你先喝。” 琴酒也不客气,这个天气来上一杯热咖啡还是很舒服的。 游戏机里传来了悠扬的音乐,垣木榕看着“You win”的文字提示,满意地把游戏机关了丢在一旁,一个翻身面向琴酒,笑着说:“忙完啦?” 琴酒放下咖啡,低头看着垣木榕因为姿势问题而露出的一截腰肢和平坦的小腹,伸手抚了过去。 垣木榕被吓了一跳,往里缩了缩,又被琴酒拉了回来,大手在腰腹间游移,他忍不住轻推了下琴酒的手臂,“有点痒。” 琴酒顺势将手挪到了垣木榕的侧腰处,稍微用了点力道揉捏。 垣木榕顿时不觉得痒了,反而觉得舒服,毕竟琴酒的手很热,跟个暖手袋似的。 正享受着呢,就听到琴酒淡淡地“呵”了一声,“至少胖了五斤,腰围都粗了三公分。” 垣木榕听到这话只觉得脑袋嗡嗡地,他坐了起来,不乐意地看着琴酒,“胖点怎么了,你居然嫌弃我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胖了些,正常人多吃少动肯定会胖,这种正常范围内的体重波动他才不放心上。 但是!他可以胖,琴酒不可以嫌弃! 琴酒这才发现,垣木榕的脸都圆了一点,把俊秀的脸衬出了几分可爱,见垣木榕还怒视着他,忍不住勾唇。 他倒是不觉得垣木榕这样算胖,对于他这种练家子来说,太瘦才是不正常以及不健康的,但垣木榕比之前胖了也是事实。 他俯身捏着垣木榕的下巴在唇上亲了一口,不出意外地尝到了巧克力的甜腻味道,然后说道:“不胖,但是肌肉量掉了不行。” 听到这话,垣木榕的气焰就消了下去了,肌肉肯定是掉了的。 琴酒见垣木榕眼神漂移,没有揪着不放,说道:“明天周末吧,我要去趟石环县,你去吗?” 垣木榕暗暗松了一口气,再看向琴酒的时候面色已经恢复如常,“有任务吗?” “嗯,有个任务。”琴酒点头,“但是不需要你出手。” 琴酒继续说着:“任务地点附近有个滑雪场。” 好歹出去动弹一下,也算是增加点运动量了。 垣木榕眼睛一亮,笑着说:“这是约会邀请吗?” 第320章 共浴邀请 垣木榕忍不住笑着抬眼看琴酒,这男人身高腿长,银发映着白雪,滑起雪来肯定帅气! 琴酒瞥他,“我去做任务。” 垣木榕哼哼笑,没关系,一起出去玩就是约会,琴酒不滑他自己滑也行,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还没滑过雪呢。 不过……他伸出一只手戳了戳琴酒的手臂,“大哥,你这样活着,很吃亏的知不知道。” 琴酒扬起眉头看他,什么意思? 垣木榕将脑袋搁到琴酒肩膀上,说道:“你要跟我学习,当个及时享乐者。今天没有享乐那今天就浪费了,用哲学一点的话来类比,就是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所以别每天想着任务任务的。 琴酒斜睨着他,下了一个结论,“歪理。” 垣木榕不服气,“怎么就歪理了,每一天都是独一无二的,明天享不到今天的乐,无论你以后有多少时间都补不回被浪费掉的这一天。你也不想想你以前浪费掉多少时间了。” 琴酒语气淡淡,“我以前要是把时间花在享乐上,压根没有明天可言。” 活下去都不容易,谈什么享乐呢。 垣木榕沉默,好吧,是他说话欠妥了,琴酒的过往可不如他那般和平。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反正看琴酒也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他靠在琴酒身上轻轻把下巴搁在了琴酒的肩膀,略过刚刚的话题,问道:“去做什么任务?” 琴酒感受着肩膀突如其来的重量,语气平淡,“杀个人。” 杀个人说得跟杀条鱼似的,不对,琴酒人杀得不少,鱼反而没杀过吧。 垣木榕也不问杀的什么人,反正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打算救。 他挑起琴酒的一缕头发在下巴扫了扫,再次确认:“就我们两个?” “嗯,伏特加不去。” 垣木榕笑弯了眼,想到昨晚看电视的时候看到,地球淑女队明天要在东京巨蛋开演唱会,过几天还有个什么意大利流行歌手也要来日本开演唱会,想必伏特加也很开心不用跟着去石环县出任务,可以去看演唱会,双赢! 琴酒说出发,就真的收拾收拾立即就出发了。 石环县位于日本本州岛的东北部,距离东京还是有些距离的,开车少说也得开上十个小时,所以琴酒和垣木榕选择的交通工具是新干线。 等到达滑雪场附近时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天空晴朗没有下雪。 冬天日短,夕阳已然西斜,本该暖意融融的橘黄色光芒却驱散不了冷冽寒风带来的冷意。 垣木榕不无可惜地对琴酒说:“今天滑不了了,我技术一般没试过滑夜场。” “你想试夜场也行,明天再滑也行。先去办理入住。” 垣木榕将自己的手塞到琴酒的大衣口袋里,琴酒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反而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戴着手套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扣着,垣木榕看着琴酒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在面前氤氲成一片白雾,笑着跟他往旅馆的方向走去。 滑雪场附近不止一家旅馆,垣木榕和琴酒选择了其中一家装修看着就比较高档的旅馆,年轻老板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二位选择我们旅馆就对了,虽然我们家贵一点,但是清净。”老板领着他们去房间放行李,一边闲聊道。 “你们家可不是贵了一点而已。”垣木榕笑着应了声,旅馆是琴酒订的,系统4836正在他意识海里吐槽琴酒不会过日子呢。 【这家整体价格是隔壁那家的三倍不止!】 垣木榕暗自发笑,系统看不惯琴酒,那琴酒做什么都是错的。 老板见垣木榕搭话,内心松了口气,他挺喜欢和客户聊天的,刚刚下意识开口后就觉得不太妥当,那位银色长发、气质冷冽的客户显然不是个爱聊天的人。 这位带着口罩的客户愿意回答就不错了,所以老板听见垣木榕的拆台,也不尴尬,依旧笑眯眯说:“我们这里有温泉,您二位所定的套房内有独立汤池,这是其他旅馆没有的。另外我们服务也好,绝对对得起这个价格的!” 琴酒不置可否,垣木榕挑了挑眉,“是吗?” 对于琴酒和垣木榕来说,这点价格差距压根不需要考虑在内,住得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刚好走到套房门口,老板帮他们把门推开,没有贸然走进去,礼貌地站在门口,指着正对着门的小阳台,通过阳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和连绵雪景,以及人人人人人。 老板是个聪明人,没有对两人的关系多加揣测,只是笑着介绍说:“二位的房间刚好可以看到对面旅馆,他们今天接待了不少学生,还有个剧组,所以很杂乱,我们这边就清净多了。” 垣木榕挑眉,拉着琴酒进了房间,等老板关门离开后,笑着问他:“你故意避开隔壁的吧?” 琴酒确实不爱去人多的地方,当然,他也不爱就是了。 琴酒没理会垣木榕的明知故问,在房间里四处检查了一下之后,就走过去把阳台的窗帘拉上。 转头就看到垣木榕正站在房间一角的小型浴池上对着他笑,挑了挑眉。 垣木榕把系统4836团吧团吧塞到小黑屋里,就笑着走到琴酒身边,仰着头,“这位先生,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一起入浴吗?” 说着,同时将右手臂优雅地向前伸,手掌向上,眼睛真诚地注视着琴酒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垣木榕是在邀人共舞呢。 第321章 真的只有共浴 无论是垣木榕家还是琴酒的各个安全屋,配备的都是单人浴缸,因为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双人共浴,而一般的浴缸容纳一个琴酒就已经够呛了。 所以垣木榕见到这个专用的温泉浴池还颇有些意动。 垣木榕的期待琴酒自然看在眼里。 室内温暖,垣木榕已经脱去了一路上穿在身上一层又一层的保暖衣物,只剩下一件单衣,从琴酒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垣木榕因微微俯身而露出来的后脖颈,在灯光下散发着仿佛羊脂玉般的柔和光泽。 甚至他似乎可以看穿这单薄的阻隔之下,从脖颈处向下延伸的白皙脊背。 他熟悉垣木榕的每一寸骨骼与肌肉的走向,所以他也知道再往下可以看到怎样的绝美风景。 琴酒觉得自己的犬牙牙根正隐隐发痒。 他慢条斯理地褪去了自己的手套,抬手握住垣木榕伸过来的手,又稍一用力,垣木榕就整个人被扯到了他的怀中,抬着头看着他,黑亮的眸光里满是期待。 期待啊…… 琴酒挑起一个危险的笑容,低头将垣木榕的耳垂含进嘴里,满意地感受到垣木榕随之而来的一阵哆嗦和迅速蔓延的嫣红。 垣木榕感受着耳垂处传来的濡湿还有细细密密啃咬带来的微痛,最敏感的一点被触及之后导致的是控制不住的腿软。 他既觉得舒适到想要沉溺,又有些咬牙切齿,攻击弱点什么的,这是犯规的! 他咽下喉咙里几乎要控制不住逸出的低吟,不甘示弱的伸手袭向琴酒的腰腹。 琴酒的大衣内只穿了一件材料特殊的黑色高领衣,垣木榕想扯开是没可能的,索性用力将衣服往上拉,成功地摸到了琴酒精瘦的腰腹肌肉。 还没等他来得及进行下一步探索与反击,琴酒的又一波袭击已然到来。 琴酒的唇离开红彤彤泛着水光的耳垂,游移到垣木榕的侧颈处,并且用比刚刚大了许多的力道吮吸啃咬。 垣木榕只觉得自己要被吞吃入腹了,他并不觉得害怕,甚至忍不住将头高高的仰起。 琴酒的里衣下摆被垣木榕掀开,垣木榕的又何尝不是,恋人的身体对于自己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是毋庸置疑的。 垣木榕迷茫之间感觉到琴酒的手从侧腰处滑入,在后背游移着,而后将他更用力地揉进了怀里。 两人交颈缠绵,垣木榕的鼻息间都是琴酒清冽的味道,和外面的冰天雪地极为相合。 他深深地呼吸着,说不清是因为琴酒在他身上施加的刺激,还是他想要更加清晰地将琴酒的味道烙印在记忆里。 然而到最后,共浴就只是单纯的共浴,更多少儿不宜的事倒是没有进行下去。 一方面是琴酒对旅馆这种非自己地盘的场所天然的不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垣木榕是出来玩的,不是出来睡觉的。 第二天,不打算滑雪的琴酒还是被垣木榕拉出了房间,不过琴酒也就看着垣木榕玩。 因为滑雪需要换上滑雪装备,对于琴酒来说是比较麻烦的一件事,他身上的那堆武器等下放都没地方放,垣木榕一直吐槽他是个行动的军火库。 而琴酒本身对这种运动也不怎么感兴趣。 “真不玩一下?”垣木榕滑的是双板,他将滑板放到地上调整了一下踩了上去,一边嘴上不停地再朝琴酒又确认了一遍。 “你去吧。”琴酒双手插兜,并没有改变主意。 垣木榕也不勉强,他自己倒是挺兴致勃勃的,作为一个南方人,虽说也不是没见过雪,但是滑雪的机会确实很少。 琴酒站在滑雪道的最上方,看着垣木榕穿着笨重的滑雪服,不太熟练地从上往下滑。 垣木榕是会滑雪的,但是技术一般,而且太久没滑了,所以他不托大,也不想这个时候找个教练来教他,干脆就自己在中级赛道上好好适应。 中级赛道人很多,而且大多是中学生,垣木榕为了避开其他人,中途还摔了几下,有些狼狈,琴酒看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起来。 垣木榕可不知道琴酒在暗自嘲笑他,但是其他人的嘲笑他倒是听到系统的转述了。 在他摔倒后刚爬起来的时候,有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子对着她旁边的同学窃窃私语。 化成乌鸫盘旋在垣木榕头顶的系统4836突然嘎嘎乱叫了几声,【宿主,人家说原来大人在中级滑雪道也是会摔的啊。】 垣木榕瞪了乌鸫一眼,虽然周围中学生居多,但是成年人也有好几个,怎么就确定人家说的是他呢。 自欺欺人的垣木榕拍拍屁股,继续往下滑,到达终点时看到了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从时不时传来的“真帅”的尖叫声里,他判断大概就是旅馆老板所说的剧组里的明星吧。 如果是伏特加的话,可能会忍不住过去看看,不过前提是,那得是个女明星,最好是地球淑女队的成员,伏特加的爱好还是非常鲜明的。 垣木榕不追星,也就没有过去凑热闹。 他回头顺着雪道朝上方看去,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琴酒的身影,琴酒比大多数人高了一大截的身高还是让他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身形高挑的男人双手插兜隔着雪道和垣木榕对视,一头银色长发在雪地里本该不那么显眼,却在纯黑色的风衣上被衬得比雪还要亮白几分,垣木榕口罩下的嘴唇高高挑起,帅的嘞。 几百米开外的距离,垣木榕看不清琴酒的表情,但是他感觉琴酒就是在看他,而且应该是带着笑意的。 突然,琴酒像是感觉到什么,突然一偏头,朝着旁边的方向看了去,只留给垣木榕一个侧脸。 垣木榕自然不知道琴酒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他撇撇嘴,准备上去看看,顺便从上面起始的位置继续滑。 这家滑雪场要回到上面有两种方式,要么通过索道,要么通过魔毯也就是一种类似于自动扶梯的传送带装备。 第322章 太阳镜版琴酒 远远地,垣木榕就看到索道那边等待的人有点多,他懒得等,把滑雪设备收进包里,拎着个大包走到魔毯那边,直接乘坐魔毯往上走。 魔毯的速度比较慢,垣木榕有些无聊。 他坐在魔毯上朝还在半空盘旋的乌鸫招招手,乌鸫小六就会意地从魔毯上方的护栏上钻了进来,停到了他的肩膀上。 垣木榕伸出一手挠了挠乌鸫颈部细软的羽毛,乌鸫小六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飞得还挺开心的?】垣木榕问道。 【是啊宿主!】乌鸫小六发出一长串仿若口哨声的叫声,即便不懂鸟语的人也能听懂其中的喜悦之情。 周围的人忍不住侧目,一个女生对着旁边的男生说道:“明明都是黑色的鸟,这只就比乌鸦可爱多了,嘴巴的颜色也好可爱!” 男生点头,“是啊,叫声比乌鸦的叫声好听多了!” 垣木榕听着他们的拉踩感觉还挺好玩的,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好玩了, 因为乌鸫小六有点人来疯,听到有人夸奖,忍不住放声鸣叫起来。 乌鸫虽然不是鹦鹉,但也善于模仿,特别善于模仿其他鸟类的叫声,还能模仿鸡鸣、蟋蟀虫鸣等多种声音。 乌鸫小六把学来的声音段落跟自己原本的唱法编到一起,组成独特的“歌曲”,引来周围人的侧目和掌声。 而垣木榕也由原本的勾唇浅笑到后来的笑容僵硬,特别是人群有渐渐向他围拢过来的趋势。 已经有人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和他搭讪了,“不好意思,这鸟真的太可爱了,我可以摸摸它吗?” 垣木榕忍不住将手捏在了乌鸫的鸟嘴上给它手动闭麦后将鸟抱在怀里不给乱动。 乌鸫是被闭麦了,但系统还可以传音,【宿主你这是妒忌我!】 【你可给我闭嘴吧。】垣木榕不想用关小黑屋威胁这小东西,但是让它继续引吭高歌是更加不可能的事。 好在魔毯也到终点了,垣木榕下了魔毯后大跨步朝琴酒走去,然后跑到琴酒的另一边拉琴酒的手借着他高大的身体遮挡其他人的视线。 其他人眼见着人家已经躲开了,也不好意思跟着,看着琴酒那冷冽的气质和看过来时那仿佛冰刀的眼神,纷纷停住脚步甚至不敢往那边多看。 倒是有几个女生偷偷地瞄着垣木榕扯琴酒衣服的手,颇有些激动地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琴酒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又偏头看垣木榕,问他:“怎么了?” 垣木榕轻轻舒了一口气,放开夹在怀里的乌鸫,将它抛到天空。 他把防眩光的滑雪镜卡到了脑门上,又把厚厚的口罩往下拉了点,呼吸了下新鲜空气,一边忍不住吐槽,“我也不知道我这么个矜持的人是怎么养出来这么一只聒噪的鸟的!” 琴酒挑眉,伸手帮他把滑雪镜取下来拿在手上,没有应他这句话。 他是知道这鸟是可以收回去的,见垣木榕嫌弃是嫌弃又不见他真做什么,就知道这人也就逞个嘴上痛快。 【宿主,我去玩啦!】乌鸫小六在空中盘旋几圈之后,就飞远了。 垣木榕拽了拽琴酒的衣袖,往他身边凑了凑,琴酒配合地侧下了身子。 垣木榕刚想开口说话,没想到听到了好几声清晰的抽气声。 他顿时停住了,琴酒也一样,两人动作一致地往发声处看去,就见刚刚和垣木榕坐同一个魔毯上来的几个女孩子还没有离开,正在离他们十来步远的地方正偷偷瞄着她们。 隐隐约约有讨论声传来,“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银色长发的帅哥比阿米林还要帅!” 另一人取笑道:“阿米林不是你最爱的流行歌手吗?你见异思迁啊!” “也没有啦,阿米林的演唱会我还是会去的!” 又一人说:“那个戴着口罩的,肯定也是帅哥,帅哥只会和帅哥在一起!” 垣木榕被讨论得满头黑线,又忍不住有些雀跃。 几个女孩子手握着手,见垣木榕望来,啊啊啊了几声,一个女生突然喊了一句:“你们好配啊!”然后就一鼓作气地往下滑了下去。 还有两名女生尖叫出声:“啊!惠子太狡猾了!”两人朝着垣木榕和琴酒喊了一句“要幸福哦!”也急忙忙地往下滑了。 垣木榕看着周围再次汇聚过来的视线,默默地将口罩拉了上来,他为什么总是要因为别人做的事尴尬啊。 不过别人爱看就看吧,他不管那些目光,从口袋里掏了一下,拿出了他之前给琴酒准备好的灰色的雪地太阳镜,来了滑雪道之后就忘记给琴酒了,刚刚才想起来。 他打开眼镜腿,往琴酒的面前递了递,示意他弯腰。 琴酒扬眉看他,要干什么? “在雪地里不戴太阳镜,很伤眼的!”见他不配合,垣木榕没好气地说道。 琴酒想了想,还是微微躬下腰,任由垣木榕把太阳镜给自己戴上,这个太阳镜材质轻巧,戴上之后没有多少感觉。 杀气腾腾的眼睛被遮住了之后,倒是中和了琴酒的一些冷冽气质,镜片虽然是灰色的,但是却反着银白色的光,和琴酒的银发交相辉映,现在的琴酒,看起来就是一个潮流酷哥儿。 戴着灰色太阳镜和没戴太阳镜的琴酒完全是两种气质。 垣木榕忍不住笑出声来,从琴酒手上拿回了自己的滑雪镜,踩上滑雪板,朝琴酒抛了飞吻之后就径直往下冲,留下了一串清朗的笑声。 琴酒站在原地看着撩完就跑的恋人,双手插兜,目光紧紧跟随着。 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什么,双眉一蹙目光凛冽地朝前望去,同时迈开脚步走到旁边的一棵枝干粗壮的树木旁边。 琴酒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移动位置的,他感受到了远方的窥探视线,虽然不带什么恶意,但是他还是不习惯被人在暗处观察。 现在这个位置既可以挡住从其他方向投射过来的大部分视线,也不妨碍他看向雪道那边。 人多的娱乐场所就是麻烦,刚刚还有不少人拿着dV录影机到处晃,他也是有意避开了的。 第323章 银发帅哥 远处小山坡上,工藤有希子失望地收起了望远镜,对着旁边的男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优作,我刚刚看到一个非常酷非常帅的男人,可是一晃眼他就不见了,好可惜啊。” 工藤优作挑眉看着自己的妻子,问她:“你不是来看新一的吗?”怎么又看什么非常酷非常帅的男人去了? 工藤有希子笑嘻嘻地说:“小新和小兰在索道那边呢,拍不到嘛,刚好望远镜一晃就看到帅哥了!” “呵,有多帅?”工藤优作不动声色地问道。 工藤有希子用食指撑着下巴,“没看清脸呢。” “没看清脸你就知道是帅哥了?” 工藤有希子将食指在工藤优作面前左右晃了晃,故作严肃地道:“我可是日本最受欢迎女影星,不可以质疑我的眼光哦。” 工藤优作嘴角抽抽,这前后有什么联系吗? 工藤有希子继续语气肯定地说道:“就那身材那气质,还有那头银色长发,就算被遮住了看不到脸,我也可以肯定,不可能是丑男!如果去当模特,绝对可以成为顶尖的那一波!” 工藤优作无意在这方面和自己性格有些幼稚的妻子争执,只是笑了笑面上赞同地建议实则敷衍地说了句:“好吧好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去认识一下好了。” 说着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望远镜,朝向工藤有希子刚刚望过去的方向,在视野里已经看不到任何银发身影了,他暗自松了口气,谁想认识什么帅哥啊。 垣木榕又滑了一圈,然后坐着索道回到起点了,发现琴酒不在原地之后,他看了下地上的痕迹然后目标明确地朝一个方向看去。 在眼尖地看到琴酒的一角衣摆之后,就径直走了过去。 果然,垣木榕一下子找到站在树后的琴酒,欣赏了一下难得一见的太阳镜版琴酒,笑着问他:“跟我玩捉迷藏吗?” 琴酒双手抱胸,“如果这你都找不到的话,我会怀疑你的智商的。” 垣木榕没好气在地上团了个雪球,朝琴酒扔了过去,嘴里念叨着:“不许在我玩得开心的时候搞什么潜伏训练。” 琴酒脚步都没动,脑袋轻轻一偏就躲过了袭来的雪球。 垣木榕一击不成也不恋战,在滑雪镜下的双眼瞪了琴酒一下,就动作迅速返回到雪道上,又玩自己的滑雪去了。 冷风呼呼地吹过,但因为垣木榕做足了功课全副武装,加上一直在运动,所以也不觉得冷,甚至觉得还挺舒服的。 第一圈是尝试和热身,第二圈觉得颇有趣味,等到第三圈的时候垣木榕就略感无聊了,毕竟琴酒不玩,他也没有其他伴,只有一个人。 等垣木榕再次回到初始点的时候,发现琴酒又躲没影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不会是又打着让他追踪的主意吧? 拜托,他既不是侦探,又不是警察! 等垣木榕再次循着琴酒留下的痕迹找到人时,才发现自己误会了,琴酒又往僻静处避了一些,是因为在打电话。 垣木榕顿时无语了,这劳碌命,什么时候都想着工作! 他眼珠子转了转,蹲下身,用力团了一个结实的雪球,又在意识海里把乌鸫小六唤了回来,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没等多久,垣木榕就看到琴酒收起来手机,他朝着琴酒走过去,没有压低自己的脚步声。 他是想偷袭没错,但是却没瞒着自己想要偷袭的举动,琴酒对于袭击的应激性极强,要是被误会是敌人的话,迎接他的怕就是一梭从伯莱塔射出的子弹了。 玩归玩,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果然,在垣木榕的雪球朝着琴酒后脑勺快速飞过去的时候,琴酒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似的,只是向一边迈开一步,就轻而易举地躲过了。 听着雪球砸在树干上发出的分外沉闷的声音,琴酒似笑非笑地回过身看垣木榕,这颗雪球听起来挺瓷实的啊。 垣木榕朝着琴酒伸出一手比了竖着三根手指,一边说着:“三、二、一!”一边跟随口令减少手指的数量。 等手变成握拳状态时,垣木榕大喊一声:“零!小六,发动!” 琴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头顶上的积雪突然扑簌扑簌地往下落,他抬头一看,就见一只乌鸫正拼命地扇动翅膀把树干和树叶上的积雪往他做站立的位置扫。 耳边听到垣木榕快活的笑声,“bingo!作战成功,小六最棒了!” 琴酒先是抬头看着一击既成立马往高处飞的的乌鸫,再回头看垣木榕,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小六最棒? 呵,这家伙,越发地得意忘形了啊。 垣木榕见琴酒眼神不善看着他,压根没被吓到,笑嘻嘻地又蹲下身团了一颗球。 空中突然下起了小雪,不过这种雪在滑雪场很常见,垣木榕不至于因为这点雪就要回去,更何况他今天还一点战绩都没有呢。 正当他准备将手中的雪球朝琴酒扔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远远地传来“砰”的一声,垣木榕动作一顿,这怎么听着,有点像枪声呢? 琴酒也循声望去,眉头轻微地动了动。 垣木榕把球在手上掂吧掂吧,走到了琴酒身边,嘴里问着:“大哥,是枪声吗?” 谁知正侧耳细听的琴酒摇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不是,应该是鞭炮或者什么小型烟花。” 琴酒是玩枪玩炸药的专家,他说出口的结论垣木榕自然是相信的。 不是枪响就好,枪响大概率意味着命案,他这趟短暂的旅行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琴酒的任务也可能产生变数。 “这样啊……那就不管了。”他拖长了语调,发现琴酒依旧看着远处,狡黠地笑了笑。 第324章 打雪仗 垣木榕凑到琴酒近前,用额头嗑了一下琴酒的肩膀吸引注意力,同时一手偷摸着摸向琴酒的脸,做出一副恶作剧的样子。 琴酒反应迅速,抬起一手握住了垣木榕的手腕往上一举,垣木榕半边身子就被控制住了。 垣木榕也不慌,口罩下的唇角翘起一个弧度,趁机将另一只手上的雪球往琴酒的脖子处塞过去。 两人距离太过近,琴酒一时不察,只来得及将头扭到一边,雪球砸到了他的肩膀上整个散开,散落的雪团子糊在了风衣上,小部分蹦到了脖子上,带来一阵冰凉的感觉。 垣木榕见计划得逞,“哈哈”几声笑得得意,甩着胳膊就要挣脱琴酒钳着他手腕的手,可惜,琴酒的力气跟他的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 垣木榕穿成一个球似的,手上也戴着厚厚的滑雪专用手套,琴酒不怕伤到他,也就用力收紧了手掌的力量,将想要逃离的垣木榕拉了回来。 另一手在自己肩膀上抓了把雪,勾起一边嘴角冷笑道:“玩得很开心是吧?” “啊!小六!”垣木榕见势不妙,大声高呼,“小六救命啊!” 见垣木榕朝着一只鸟喊“救命”,琴酒墨镜下的眼神更不善了,颇有些反派意味地狞笑了一下。 然后学着垣木榕的动作就将手里的雪“啪”的一下拍到了垣木榕的脸颊上——垣木榕戴着羊毛保暖帽子、滑雪防护镜和口罩,身上也裹得严严实实的,浑身上下能看到的皮肤只有脸颊上上的一点点而已。 雪糊到脸上,垣木榕没觉得冷,倒是眼镜被糊地看不清了。 他双手在和琴酒身前胡乱挥舞着,还在继续尝试挣脱,分外狼狈。 好在乌鸫小六立时来援,故技重施,用翅膀在树枝上扫雪扬到琴酒身上。 垣木榕趁机挣脱开来,当然他也知道,琴酒这是放水了。 不过垣木榕才不管这个,他把防护镜拉到额头上,伸出食指指着琴酒说道:“你给我等着!小六,先拖住他!” 说完又蹲下身兢兢业业地团了起了雪球,准备靠量取胜。 琴酒任由他动作,突然,一声尖叫声远远地传来,垣木榕的动作也忍不住停顿下来,怎么回事? 他放下雪球走到琴酒身边,跟他一起看向远处,这种熟悉的尖叫声,难不成真的发生命案了? 【小六,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侦探的身影?特别是姓工藤的?】垣木榕朝天空中的乌鸫小六招了招手。 【宿主,在我扫描的范围内没有发现。】 但是系统扫描的范围只有1000米,这个滑雪场极大,单看滑雪道就有接近3000米,他们这个位置比较边缘,所以系统扫描不到不代表没有。 琴酒抬头看向了垣木榕身后半空中的索道,上面的缆车不知道怎么回事停住了,他微微皱了皱眉,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一阵广播声响起,“非常抱歉给各位乘客带来了困扰,在缆车修复之前,请稍候一下。” 兴致被扰,垣木榕有些许的不开心。 此时,原本只是蒙蒙的小雪开始渐渐大了起来,漫天的雪花开始飘飘忽忽地往下坠,他拉了拉琴酒的衣袖,“大哥,我们找个地方躲雪先吧。” 在两人嬉闹的地方附近有个小亭子,是滑雪场专门修给客人们在这种风雪突临的情况下暂避用的。 垣木榕站在亭子里,看着外面停在半空中接受风雪洗礼的其他人,突然笑了声,“果然还是得有个比较,和他们比起来,我们幸福多了。” “嗯。”琴酒伸手将他羊毛帽子上面的雪花拂走,垣木榕往他身上靠了靠,伸手取下了琴酒的眼镜,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静谧而温馨。 缆车上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地面上也有很多人仰头疑惑地看着突然停止的索道,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这个有些隐蔽的角落里。 两个人相互靠着静静站了一会儿,看外面雪花纷飞以及半空中狼狈的人们。 垣木榕突然想起来,琴酒是还有个任务的,“大哥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什么时候都可以。” 嗯?这倒是难得。垣木榕好奇地抬眼看琴酒。 琴酒像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笑,“不是什么难对付的家伙。” 见垣木榕还是好奇,琴酒进一步解释道:“不过是一个商业间谍,和组织下面一个公司交易的时候不太老实所以才要处理掉,躲到这里已经是那个人的极限了。” 这种小虾米的货色怎么会是琴酒亲自出手呢? 垣木榕刚想问,又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睛亮了亮,朝琴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所以你其实是特意陪我出来玩的对不对?”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垣木榕就当他默认了,自顾自笑着。 乌鸫小六停在亭子上方的横梁上,识相地没有出声,它不想这个时候被自家宿主塞到小黑屋去。 “走吧,出去看看。”琴酒对还在傻乐的垣木榕有些看不过眼,见风雪小了很多,就拉着人走出了亭子。 空中的缆车已经再次运行起来了。 乌鸫小六跟着飞了出来,系统无忧无虑的,看到了垣木榕刚刚团好的雪球还好好的放在原处,兴奋地问垣木榕:【宿主,还玩吗?】 垣木榕看着地上的雪球,有些纠结,琴酒特意陪他过来玩,他有些小感动,不太舍得将这些雪球再砸琴酒身上,但是…… 他看着琴酒正望着缆车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机会可能就这一次了,他好心动! 打雪仗嘛,一样也是陪他了! 垣木榕没用几秒钟就说服了自己,慢慢地朝着雪球挪过去,一边指挥乌鸫小六:【小六你飞高点,我们好好配合下。】 另一边的乌鸫小六得令之后,高高地飞了起来,豆豆眼紧盯琴酒,伺机而动,自家宿主和自己统一战线对抗琴酒,这种事可不是常有的! 垣木榕已经拿起了一个雪球,目标明确地朝着琴酒的脑袋扔过去,但琴酒却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了一样,没有回头,只是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垣木榕忙又捡起雪球朝琴酒扔过去。 琴酒似笑非笑地看着垣木榕,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过去,气势十足,垣木榕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小六!】 第325章 雪地嬉闹 乌鸫小六仗着自己会飞,在琴酒头顶处不远的地方绕着飞行,然后趁机滑行靠近骚扰琴酒。 琴酒冷笑着站住身子,在乌鸫每次靠近的时候,就抬起手准头极好的打在乌鸫身上,将乌鸫击退。 而且很坏心眼的,每次把乌鸫打飞的时候都用的巧劲,乌鸫不是直直地按着琴酒发力的方向倒飞,而是被拍得如同一只螺旋镖一样旋转着飞走了。 没几次,乌鸫小六就有些晕头转向了。 【宿……宿主!琴酒他好过分!我好晕啊……】 【你休息下,我来!】垣木榕又拿起一个团好的雪球,站起身来,举到肩膀蓄力配合着乌鸫鸟的动作,瞅准空隙朝着琴酒扔去。 乌鸫小六也琢磨出了点技巧,上方没雪就制造一点雪出来。 它低空穿过雪地带起一翅膀的积雪,然后飞到琴酒头上把雪抖下来想要倒琴酒一脑袋。 可惜琴酒已经有了防备,一人一鸟哪怕默契程度在多次配合之下有所提升,也没能再打中过琴酒。 琴酒甚至都不需要怎么挪动脚步,一转身一偏头一抬手,就能把一人一鸟的攻击完全化解掉,然后大手在雪堆里扫一下就能扫垣木榕一身雪。 垣木榕有都有些气喘吁吁了,他甚至觉得琴酒是在逗弄他们两个。 他站定喘了口气,对乌鸫小六说道:【敌人太强大了,我再团些雪球,小六你再撑一下。】 乌鸫小六也不服气,作为一只有智慧的鸟,它脑筋转了转,觉得自己之所以每次都那么轻易被琴酒扫飞,是因为它的黑色羽毛在白色的雪地里太显眼了。 它飞到树冠里,借着积雪隐去了身形,等再俯冲而下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只五颜六色小巧精致的牡丹鹦鹉。 化作鹦鹉之后确实在视觉上没有那么强烈的对比度,目标也小了很多,然而对于琴酒来说,五颜六色的小团子和乌漆嘛黑的一大只在雪地里的显眼程度是差不多的。 在鹦鹉又一次想要实行骚扰战术的时候,琴酒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初次见面时把这鸟拍飞老远的场景,收了手蹲下身随手抓了一把雪。 等鹦鹉小六看到琴酒黑色手套里的那一把雪时已经来不及的,猝不及防间,它被琴酒投掷过来的雪团砸中,并且跟随着雪团冲击的力道,直接打到了垣木榕围脖上。 鹦鹉小六发出凄厉地“叽”的一声掉落在地上,而垣木榕则猛地站起身抖落抖落脖子上的雪花,雪撒进脖子里了,冷得他一激灵,忙朝琴酒喊道:“暂时休战,先不许偷袭。” 垣木榕站起身来,把防护服拉开了一点,拍走身上的雪花,琴酒双手抱胸,看着垣木榕耍无赖。 垣木榕见琴酒没有动作,就放心地弯下腰把鹦鹉小六捡起来塞到衣兜里,同时传音:【就是现在,小六,用乌鸫的身体。】 系统4836瞬间意会垣木榕的意图,鹦鹉在进入垣木榕衣兜里的瞬间就不见了。化成了乌鸫又一次袭击而来,然而鸟类面对庞然大物般的敌人时所能使用的手段十分有限,乌鸫除了俯冲袭击,没有别的办法了。 而琴酒早就蓄势以待了,他冷冷地看着半空中那团黑影,自我感觉对这一人一宠放水放得够多了,该结束这次玩闹了。 于是等乌鸫小六冲飞到近前时,迎接它的就是琴酒团得结结实实的一个雪球,琴酒加重了几分力道,乌鸫躲闪不及,结果就是跟刚刚鹦鹉一样,被冰球砸中倒飞而去。 而垣木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也被琴酒的一颗雪球到胸口,垣木榕还没来得及拉回拉链的胸口上顿时散开了一团雪。 打不过,还是打不过!垣木榕瞪了琴酒一眼,乌溜溜的眼睛睁得更圆了。 他把拉链又往下拉了点,把衣服里的雪扫干净。 琴酒轻轻笑了下,走到垣木榕身边伸出一指点在他的额头上,“服了吗?” 垣木榕抬头白了他一眼,声东击西、双面夹击各种手段都用上了,他满身狼狈,而琴酒身上一开始粘到的那点雪早就掉干净了,现在全身干净得很,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实力差距太明显,不服都不行。 琴酒伸手扫了扫垣木榕肩膀上的雪,帮他把拉链拉上,然后捏了下他的脸颊笑了一声,另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压在自己的胸口上。 垣木榕被琴酒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满头雾水时,被琴酒击飞的乌鸫小六突然提醒:【宿主,有剧情人物靠近。】 垣木榕眨眨眼,伸手环住琴酒,自觉地把脸又往琴酒胸口靠紧了点,【小六,哪个剧情人物?我脸被看到没有?】 他敢露脸自然是观察过四周的,这里离雪道有段距离,空中虽然偶尔有缆车经过,但他一直背对着索道,所以并不怎么担心。 果然,就听见系统干脆利落地回答:【是远山和叶,根据系统测算,对方没有看到宿主的脸。】 【就远山和叶自己?服部平次没跟着?】 【没有,就她一个人。】 垣木榕舒一口气,在琴酒胸口蹭了蹭,远山和叶不以观察力和推理见长,加上他只有一个裹在厚实滑雪服里的背影,不怕被认出来。 不过说实话,被认出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跟远山和叶大概率不会有多大交集。 他和琴酒,没必要真搞得跟偷偷摸摸似的,别说是被远山和叶看到,万一被工藤新一看到,也没什么所谓。 他是怕麻烦而已,不是真的怕了谁。 这么想着,他突然就从琴酒怀里挣脱出来,仰着脸凑吧嗒一口亲在了琴酒的下巴上。 琴酒垂眸看向垣木榕,不期然地撞进了一双期待的黑瞳中。 期待,在期待什么? 琴酒眼神微动,俯身精准得噙住了垣木榕因剧烈运动后比平时更显红润的双唇。 至于不远处半空中缆车上那道看着他们许久但不含恶意的视线,早被他抛在了脑后。 第326章 先做任务吧 远山和叶看着远处拥吻的一高一低两个身影,感觉脸热得厉害,抬起双手捂住了脸颊和双眼,又忍不住睁着眼睛从手指缝隙处继续偷看。 半小时前缆车上发生了命案紧急停运了,那时候她和她的青梅竹马服部平次刚好在缆车上,被冻了好一会儿。 等缆车再次运行,他们到了下车点时,才知道似乎是有人自杀,但服部平次怀疑不是自杀,又一次扔下她掺和进去了,而她因为脚受伤错过了下缆车的时机,只能坐着继续绕行。 因为发生命案的关系,再次运行的缆车上几乎没有人了,她有些害怕,坐在缆车上一路上忍不住四处张望。 然后她远远地就看到了有两个人在打雪仗,还有鸟儿在帮忙,感觉玩得很开心的样子,让她不禁想到了服部平次那根木头。 在她受伤的时候,对方只会往她身上甩积雪,真是讨厌极了! 远山和叶看得出神,在缆车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她发现那个高大的男人也看向了她。 虽然隔了段距离,她看不太清对方的脸,但她就是觉得对方很凶,像是在瞪她,是嫌弃她打扰到他们两个了吗? 远山和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对方好没道理,隔了那么远,这里又都是公共区域,谁会打扰到谁啊。 接着,她就看到那个男人将另一个矮一些的身影拥进了怀里,然后下一秒,就发生了让她双颊爆红的一幕,两个人,亲吻起来了! 那个让她觉得很凶的银色长发的男人,对自己的女朋友却很温柔,两个人在漫天飞雪里拥吻的画面十分美好。 远山和叶一边看着,一边羡慕着,又一次想起了服部平次,平次和她,是不是有一天也…… 她的脑子里不自禁将地面上两个人的身影替换成了自己和服部平次。 察觉到自己想到的乱七八糟的画面,远山和叶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可以烙饼了,羞死人了! 她彻底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那对拥吻的情侣。 垣木榕仗着这地方没人认识他和琴酒,举止亲密没有什么顾忌,在琴酒将他松开的时候,犹自不满足地在他的脖颈处蹭蹭。 气氛温馨静谧,乌鸫小六难得没在这种场合被自家宿主扔进去小黑屋,它好像有一点点懂得宿主经常说的——“琴酒这个人,永远是做的比说的多”是什么意思了。 它知道,自家宿主出于避免麻烦的考虑,不打算在人前暴露他就是伊奈弗的事,也就不会用真容和琴酒一同出现。 琴酒对此不置可否,但是他确实是把自家宿主的需求放在了心里,所以才能在有人盯着他们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挡住了宿主的脸。 乌鸫乖巧地停在干枯的枝丫上,它仔仔细细地梳理着自己刚刚一番打斗之后变得有些凌乱的羽毛,偶尔垂下脑袋看看还在和男朋友贴贴的自家宿主。 没多久,它的羽毛重新变得乌黑油亮,重新变回了那只好看的乌鸫! 它想,既然宿主真的喜欢琴酒,那它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吧,以后它勉强少说一些琴酒的坏话吧。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银色长发在自己面前晃悠,抬起手想要去扒拉,结果看到是厚厚的滑雪手套,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虽然系统没有扫描到服部平次,但按照旅馆老板的说法,隔壁旅馆接待了两个学校的学生,那他几乎可以肯定服部平次作为远山和叶的竹马兼同学绝对也在。 而且两个学校、滑雪、剧组,垣木榕不得不想起原作里一个有点久远的案件了。 发生在柯南元年之前,以服部平次的回忆展开的,初中时他和工藤新一的隔空对决。 也就是,有命案。 以及,警察应该已经到了。 他退后一步,叹口气说:“大哥,你要不先把任务做了吧。” 见琴酒有些不解地看他,他指了指山下的方向,“估计发生命案了,我感觉任务目标要跑。” 琴酒不怕警察,但是任务目标也不是个什么良民,看到警察来了,不知道会不会急忙逃窜。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种本身就是商业间谍最近还刚坑了交易对象的人,可不就是亏心着吗。 琴酒见垣木榕说得认真,也就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一开始没打通,山上的信号有点差,他又往边上走了点,这才成功把电话拨出去了。 阿笠博士还没有把垣木榕的委托做出来,琴酒的手机依旧是那个隔音不怎么好的手机。 垣木榕一凑近,就可以清楚地听到了对面的汇报声。 “琴酒大人,刚刚索道上有人自杀了,但是有人怀疑是谋杀,警察正在办案。” 这声音,可不是伏特加。 “目标呢?”琴酒问道。 “目标还在房间里,警察将尸体暂时安置在旅馆大厅,他不敢随意走动。” “好。” 垣木榕看着琴酒把手机挂断,“目标也住隔壁那个旅馆?” 雪又开始下大了,天色已经很暗沉了,索道上和雪道两边已经亮起了灯光,琴酒点头,“走吧,你先回房间,我去看看。” 垣木榕知道所谓看看就是能做就顺便把任务做了,他歪了下头,“有警察在哦?” 琴酒只是勾唇,“走吧。” 垣木榕见琴酒心有算计,也不多说,“那你自己小心,我到下面看还有没有热闹可以看,没热闹的话我就先回去。” 琴酒点头应了声好。 垣木榕把滑雪装备穿好,给琴酒打了个飞吻后把口罩戴好,就径直往山下滑去,滑了有一段距离之后,发现山下还挺多人的,但很分散,并没有人群聚集的样子,也没有看到警察。 他眨眨眼,难不成案子破了?不对,琴酒留着监视的人说,尸体被搬到旅馆了,那警察应该也在那边,现在留在这里的估计只剩下还想继续滑雪的滑雪爱好者们。 很快垣木榕就知道了,除了滑雪爱好者们之外,还有几个人目的与其他人不同。 第327章 远山和叶的误会 耳边传来一阵翅膀扑扇的声音,乌鸫小六停在了他的脑袋上,【宿主,这里有剧情人物,除了刚刚的远山和叶,还有服部平次和服部静华。】 对上了,果然是那个案子。 垣木榕对于发生在滑雪场的这起案子还有一些印象,应该是剧组的男主演被杀了,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分成了两条线分别破案。 垣木榕伸手在脑袋上呼噜了一下把乌鸫赶了下来。 这里是服部平次的场,那也就是工藤新一在另一边了,垣木榕一边想着,一边拆滑板,工藤新一在不在的关系不大,他也没想着过去打招呼。 “说起来,今天这个录像带还真是受欢迎呢。”垣木榕听到一个女声。 抬头一看,皮肤黝黑的少年手中正拿着一个dV机和旁边红衣服的女孩子正看着呢,而他旁边的女人不无感慨地说出了这句话。 垣木榕的动作顿了顿,问系统:【服部平次他们吗?】 【是的,宿主。】 服部平次和服部静华,而红衣服的那个女孩就是刚刚乘坐缆车从他们旁边经过的远山和叶,这么巧就在自己旁边啊。 服部平次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母亲,“还有其他人找你借录像带吗?”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那家伙,不会也是一个国中生吧?” 服部静华笑眯眯地说:“是啊,应该说,其中一个是。” “还有其他人吗?”远山和叶问道。 服部静华接连点了好几下头,笑容扩大,双手合起放在胸前做出一副向往的姿态,“是呢,还有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长得很帅哦。说起来,早前我还看到一个,虽然没有看到脸,但是银色长发黑风衣的,也超帅的!” 远山和叶怔然,静华阿姨也看到过那两人吗? 服部平次见自己母亲这副样子,露出半月眼,撇了撇嘴。 垣木榕站起身,把滑板和滑雪杖收在手里,已经知道答案的谜题再看就没什么意思了,他准备回去泡个温泉,解解乏顺便等琴酒回来。 昨晚的共浴还挺舒服的,他已经在考虑等回家之后把浴室浴缸改造一下了。 垣木榕拉着自己的装备朝旅馆走去,没有听到后方远山和叶有着尴尬的呢喃声:“原来是男的啊。” 服部平次倒是听到了,就问:“什么男的啊?” 远山和叶忙摆手,笑得更尴尬了,“没事,没事。” 心想,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刚刚在缆车上看到的接吻的那对情侣原来都是男的,而且还因此联想到一些让人很害羞的事…… 远山和叶是通过乌鸫和外套颜色把人给认出来的,距离拉近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被她以为是女生的人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八了,身形也是明显的男性身形。 看起来比平次还要高一些呢…… 她当时看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就下意识地以为是男女情侣,没想到误会了。 不过比较矮的那个人都已经这么高了,那另外那个银色长发的人得有多高啊! 垣木榕回到房间的时候,琴酒还没有回来,甚至伏特加打琴酒手机没打通,都打到了他这里来了。 “伊奈弗,大哥在吗?”伏特加开门见山,就是找琴酒来的。 “做任务去了,山里信号有点差。”他往外看了下,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有急事?” 伏特加像是松了一口气,“是,哦不,也不是急事。” 垣木榕笑了,他知道伏特加的意思,就是有事找琴酒却突然联系不上,所以才显得急了些。 “他应该快回了。” “好的,那等他回来麻烦和他说下,科研组那边……” “等等伏特加。”垣木榕打断道,“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 传达什么的是比较麻烦的一件事,还容易传漏,还是留给他们自己沟通吧。 等挂了电话,垣木榕瘫倒在榻榻米上,朝乌鸫小六招了招手,乌鸫很快飞了过来,在自家宿主的逼视下停到了他的大腿上,没敢停头顶。 垣木榕捧起乌鸫在他背羽上揉搓了一把,究竟是谁教这个小家伙踩人头顶的? 他警告地说了声:“你要是敢停大哥脑袋,被打了别怪我不帮你。” 【哼。】系统4836传音吐槽道,【我不停他脑袋上被打了你也不帮我!】 “刚刚我们不是刚联手吗?”垣木榕弹了系统一个脑瓜崩,“再说,都是你主动招惹他的,那可是琴酒,你好歹对这个世界的大反派、对组织的top Killer有点敬畏之心啊亲。” 琴酒留着系统4836这条小命,真的是给他这个恋人面子了好吗! 【哼。】系统4836觉得和自己宿主说不清,宿主对琴酒的滤镜太深了,转而说起其他,【对了宿主,我们什么时候去救弘树啊,他说托马斯·辛德勒每天逼着他工作,直到现在他都还没休息。】 托马斯·辛德勒,辛德勒集团的董事长,是泽田弘树现在的养父兼监护人,既想利用泽田弘树研发人工智能,又对泽田弘树起了杀心,所以泽田弘树在他手底下生活得很是艰难。 系统真是愤慨极了,美国这时候可是快天亮了! 让个刚十岁的小孩通宵干活不给休息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要知道,自家宿主不出意外的话都是十一点早早就睡了的,除非是和琴酒在一起。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泽田弘树没日没夜地加班,也不知道系统的腹诽,皱了皱眉,对着系统4836说道:【你和他说下,放慢点研究速度,该装病的时候就装病,不要太实诚。】 停顿了下,他又说:【就算诺亚方舟真的问世了,也要隐藏着,撑三个月,我们救他出来。】 垣木榕前段时间让系统4836通过网络去接触泽田弘树,系统4836高高兴兴地应了,一人一统这段时间以来,倒是真的处出了一些友谊来了。 之所以说拖三个月,不是一定要卡刚刚伦纳德教授说的那个国际学术会议的时间,只不过这个会议确实也是一个好机会,而他的计划也一样需要一些时间。 “回去再说。”垣木榕已经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了,他把乌鸫小六轻轻往上一抛,“去玩吧,接下来是大人们的时间啦。” 第328章 约会结束 琴酒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乌鸫从垣木榕身上飞走的场景,他挑挑眉,对于乌鸫的识相还挺满意。 垣木榕转身趴下,又撑起一条腿拉伸了一下有些紧绷的肌肉和筋膜,一边说着:“大哥,任务结束了吗?” “嗯。” 垣木榕换了条腿,笑着说:“那我现在是窝藏罪犯了?等下被发现了怎么办,警察都是现成的。” “明天早上之前,不会有人发现。”琴酒说着坐到垣木榕旁边,曲起食指在垣木榕的小腿腓肠肌上按了一下,成功听到一声有些变形的惨叫。 垣木榕脸皱成了包子一样,忙坐起身就要挥开琴酒的手,哪知琴酒并不松手,拉开了垣木榕的小腿真的给他按摩起来。 “疼疼疼!”先是一阵酸胀疼痛之感,渐渐地适应过来之后,倒是有些舒服。 垣木榕感觉有点脸热,琴酒的手除了握刀握枪,也就在他身上使过力了吧。 他也不客气,就着那个姿势,整个人又趴了回去,把另一条腿也留给琴酒,安然地享受起恋人的服务。 屋内暖气很足,垣木榕早脱得只剩下件里衣,琴酒瞥了一眼垣木榕的后背,脊骨的线条在光下透过薄衣微微凸显,延伸到微微挺翘的臀部还有修长的双腿。 他勾了勾唇又稍微用力,垣木榕闷哼一声,臀部因疼痛而紧绷,倒是更挺翘了一些。 垣木榕突然“啊!”了一声,琴酒还以为力气用大了,手下动作一顿,就听到垣木榕继续说道:“刚刚伏特加来电话了,说找你有事。” 琴酒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也没停,继续给垣木榕放松肌肉。 垣木榕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说话就不怎么经过脑子了,“大哥,就你这技术,到哪儿都不怕赚不到钱。” 琴酒一下子被气笑了,这家伙太懂得什么是恃宠而骄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手上动作更是一点不客气,用力在垣木榕大腿的麻筋上按了下。 酸痛感立时袭来,垣木榕立时清醒过来,“痛痛痛!” 他翻身逃开琴酒的桎梏,见琴酒正斜他,知道自己理亏,就只是小声地吐槽了一句:“小气鬼!” 琴酒冷哼一声,这人一点不怕他,甚至有时候故意说些歪话气他。 他懒得跟垣木榕计较,站起身走到一边给伏特加打电话去了。 垣木榕又自顾自地趴下了,滑雪虽然挺好玩的,但也很耗费力气。 等琴酒挂了电话,垣木榕挑眉看他,“又是任务?” 琴酒点头,“科研组那边有点情况。” 垣木榕对于琴酒这个劳碌命属实是无力吐槽了。 既然琴酒有工作,滑雪场也不是什么可以玩上几天的地方,所以第二天两人收拾收拾就回东京了。 至于石环县当地接连发生两起命案——在发生了一起男演员被替身演员枪杀后又伪装成自杀的案件之后,隔天旅馆又发现一名男子被枪杀在旅馆房间——的新闻就不被两人放在心上了。 垣木榕在游玩一趟之后有种充满电的感觉,果然人可以宅,但不能一直死宅着,偶尔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还是很不错的。 回到东京之后,琴酒就去忙活和伏特加联系之后增加的工作,而垣木榕则是正常去学校了,在课后直奔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 垣木榕在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这里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他是医学生出身,对于实验操作并不陌生,这也是伦纳德教授看中他的原因。 但如今所学的药学毕竟是不同的学科,虽然他自己根据系统课程也捣鼓过一些药物研究,但那些实验手法在伦纳德教授眼里更像是野路子,也帮着纠正了不少。 总的来说,双方对彼此都还挺满意的。 伦纳德教授今天要做的实验需要借用学校的一台仪器,早早地预约了学校实验室的使用权限,在垣木榕到达的时候,他已经领着其他两人把实验所需物品整理好了。 垣木榕帮着拿了些东西一起挪地方去预约好的实验室。 学校的实验室和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在同一栋实验楼的不同楼层。 垣木榕走在后面,因为电梯装不下所以等了下一趟,等垣木榕到达实验室的时候,却发现似乎有些意外状况。 在实验室门口,伦纳德正跟另外一个干瘦老头对峙着。 干瘦老头微微弓着身子一副极有礼貌的样子,而伦纳德则因为白种人皮肤薄的缘故,在情绪激动时显得脸红脖子粗,这画面看起来像极了伦纳德在仗势欺人。 垣木榕走近,就听到伦纳德正不满地说着话:“古沢教授,按照预约时间,现在这间实验室应该归我们使用了。” “真是非常抱歉,伦纳德教授。” 和伦纳德对峙的是药学系的另外一名教授古沢一成,他嘴上说着歉意的话,脸上却没多少不好意思,“因为实验不如原先设想的顺利,导致实验结果还没出来,还请您等一等。”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帮腔道:“是啊,伦纳德教授,如果现在中断实验,我们前期的努力就白费了。” 垣木榕将东西放地上,走了过去,发现伦纳德显得更生气了,“你们是预约了昨天晚上的实验室,难道一整晚到现在还没完成?我了解过你们的实验,不应该拖这么久!” 年轻男人撇撇嘴:“不是您说的吗,实验充满变数,这也是很难预料的事。” “堀田学长,你怎么可以对教授说这种话!”率先站出来维护伦纳德教授的是三岛理人,他怒视着那个名为堀田的男人。 “就是,老师可没教过你霸占实验室还不讲理!”西谷时江也开口了。 垣木榕冷眼看着,对这两人倒是有些改观,虽然有点小毛病,但好歹不是狼心狗肺的人。 至于对面这个,应该就是伦纳德之前提到过的,因为理念不合转到其他教授门下的堀田隆了。 第329章 起冲突 垣木榕看向对面作为对立方的师生,堀田隆他没接触过,暂且不提,古沢一成他却是有些印象的。 古沢一成在大一的时候也教过他一门课,课讲得还行,但他对这个教授的印象比较差。 这个人对于讲课的态度比较敷衍,偶尔提及到其他教授言语间也多有贬低,不过这些与他无关,真正让他不喜的是这个人对他也有莫名其妙的敌意。 当然,古沢一成有敌意的不只是对垣木榕一个人,药学系所有成绩优秀的学生都被他针对过,他也是唯一一个给了垣木榕仅仅是“及格”评价的人。 垣木榕也没客气,虽然没有直接跳出来,但也暗中联合了其他学生给古沢一成的课程评了个“极差”,这件事在学校还轰动过一阵。 古沢一成不受学生欢迎,也不受其他教授欢迎,所以不少教授站在了学生这一边,这场没有硝烟的斗争以古沢一成无奈之下修改分数告终,但是自那之后古沢一成对于本专业的学生就更敌视了。 垣木榕不爱反省,他觉得一个教授故意给学生使绊子简直莫名其妙,古沢一成针对他肯定是古沢一成自己的问题。 这人给他的感觉就像身体里囤了一滩黑泥,乌黑又腐臭,于是在那之后他特意调查过这个人,果然被他查出来些东西。 古沢一成也是组织的人。 严格来说是在组织的合作者名单里,这份名单被垣木榕戏称为组织的“人才库”。 “人才库”里多是一些虽然没有加入组织的研究组,但是实验项目也和组织有着深度合作的人。 这种人大致分为有两种,要么是本身本事过硬,所以组织威逼利诱合作上的,要么就是自己立身不正,触犯了科研红线寻求组织庇佑的,或者两者兼具。 前者暂且不提,后者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人,古沢一成属于最后者。 古沢一成是个比宫野厚司更适合的“疯狂科学家”这个称呼的人,宫野厚司的疯狂是他的研究设想太过天马行空,而古沢一成则是研究手段太过违反常规,这些年也是在组织的庇护下才能在外还保留着一个光鲜亮丽的大学教授名号。 只不过有得必有失,古沢一成的大部分研究成果归组织所有,自然是不能让他拿出去换取名誉的,缺乏科研成果使得他在东都大学药学系的教授团队里成为垫底的那一个。 也因此,他对于压着他一头的其他教授也好、对于学校里的后起之秀也罢,一向是看不惯的。 此时古沢一成看向伦纳德教授的眼神里就暗含着恶意和妒忌,垣木榕几乎可以断定,这人就是故意占着实验室恶心伦纳德。 当然也顺带恶心到他了,毕竟被浪费时间的人里也有他一个。 另外三人明显对于不要脸的人没什么应对经验,垣木榕其实也没有,但他擅长掀桌子。 “从昨晚11点到现在,比预计时间多了将近10个小时,原来这就是古沢教授的研究水平吗?”垣木榕语带惊讶地说,“堀田学长原来追崇的是这种水平的教授吗?” 东都大学的实验室一般是晚上11点关门,如果实验没结束需要熬夜也可以继续,但是一般来说预约的时间段是截止到晚上11点。 垣木榕说难听话的时候一向喜欢让人听懂,俗称贴脸开大,他不喜欢遮遮掩掩、阴阳怪气地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如果对方智商低点可能反而听不懂,那说了也没意思。 果然,话音一落,对面师生两人目光如刀地直刺了过来,倒是挺有默契。 “你是什么人?”古沢一成转头看垣木榕,见是个学生,而且他对垣木榕也同样有些印象,毕竟是真心实意讨厌过的人,瞬间变得更加恼怒,“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学生来评判教授了!” 古沢一成会生气垣木榕一点不觉得意外,倒是堀田隆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太对,像是……愤恨还有妒忌? 看来堀田隆认识他,他跟这个人的交集似乎也只有伦纳德教授这里了,但是这人不是主动离开伦纳德教授门下的吗?妒忌他做什么? 这师生两个也有趣,这妒忌的表情一样一样的。 垣木榕当然不知道,堀田隆自知道伦纳德招了个学生顶替了他的位置进入团队之后就积怒在心了。 他跟了伦纳德教授好几年了,也是越到后期才越发现,他和伦纳德教授的各方面理念不太合得来。 他看不惯伦纳德教授的温吞和墨守成规,而伦纳德教授也不接受他一些激进的实验手法和偶尔的擦线行为,最终两人分道扬镳,他投入古沢一成门下。 事实上他也知道单从在科研界的地位而言,古沢一成比不上伦纳德,所以故意选择在伦纳德大多数学生出了事的时机离开,未尝没有逼着伦纳德教授低头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垣木榕,破坏了他的美好设想。 而垣木榕对这一切无所知觉,更不知道有学生会自信到以为可以用自身来威胁自己的老师低头、自负到以为可以在两个教授之间反复横跳。 毕竟堀田隆还没舞到他面前,所以他只是笑着回应古沢一成,“这是没有道理就想用教师身份压人了吗?谁还不知道您连续十年被评为东都大学药学系最不受欢迎教授榜第一名,摆教授的谱属实有点可笑了。” 古沢一成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看向垣木榕的目光显得十分阴森可怖,“你这该死的……” 垣木榕身旁的三岛理人和西谷时江看向他的目光满含看待勇士的敬意,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庆幸,庆幸自己虽然一开始和垣木榕起了争执,但后期好歹偃旗息鼓了。 他们两个刚刚帮腔伦纳德教授也只敢对着堀田隆大小声,对着古沢一成却是不敢的。 但垣木榕不一样,看他现在这副对着教授也想怼就怼的模样,两人很有自知之明,他们对上垣木榕只怕也落不了好。 第330章 您受邀参加了吗 “垣木是我的学生,古沢教授,我不想跟你起什么争执,你这边还需要多久?” 伦纳德见垣木榕为他出头,心暖之余却也并不想让垣木榕被古沢一成记恨,这才出声把古沢一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学生对上教授天然吃亏一些,再说都是一个学校的教授,他对于古沢一成的为人还是有些了解的,暗中针对垣木榕这种事古沢一成真的做得出来。 古沢一成目光阴冷地看着垣木榕,见垣木榕依旧笑得轻松,才皮笑肉不笑地转头看向伦纳德。 “我这边也不太确定,大概再有个一两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要不你刚好趁这个时间,好好教下你的这个学生什么是礼貌。” 伦纳德哪里看不出古沢一成是故意在和他作对,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起来。 垣木榕挑眉,一两个小时,也就是上午都没打算让了,那他不是白跑学校一趟了? 还想教他礼貌,他可是最礼貌的。 他轻笑一声,语气凉凉,“古沢教授,讲礼貌的话,您就该懂得别给其他人添麻烦。您手上也没什么重要项目,为什么还要故意占着实验室呢?” “让我猜猜……”垣木榕拖长了语音,然后笑意盈盈地直接撕开了古沢一成的遮羞布。 “是妒忌伦纳德教授吗?因为伦纳德教授比您受欢迎,比您有成就,国际上也比您有地位?对了古沢教授,几个月后在麻省举办的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您受邀参加了吗?” 垣木榕问古沢一成有没有受邀参加在麻省举办的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是故意踩他脸面,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整个东都大学药学系,受邀参加的只有伦纳德教授一人。 其他人不是说不能去,而是受邀是受邀去分享,其他人去了就纯当观众去学习的。 古沢一成的脸当即黑成锅底,他的眼睛有些倒三角,看向垣木榕的眼光跟淬了毒似的。 垣木榕成功地拉到了古沢一成的全部仇恨。 伦纳德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对于古沢一成的无理取闹,他没有放任,直接说道:“我们按规矩来,请你们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十分钟后我会让管理处过来打扫。” 一般来说,实验室的使用有冲突了,好商好量的伦纳德也会退让一下,但绝对不包括现在这种情况。 古沢一成目光在垣木榕和伦纳德身上游移了一圈,冷哼了一声之后转身走回了实验室,走了两步发现堀田隆还呆立着原地,冷冷地骂了声:“废物!还不跟上!” 堀田隆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如果这事闹大了,把学校管理处的人叫过来强行清理的话,学校站谁几乎是不需要思考的,到时候古沢一成就真的面子和里子都没有了,只会成为一个笑话,所以他只能退。 伦纳德教授听着里面乒乒乓乓各种嘈杂的声音,回头看向垣木榕,叹了口气,又笑了笑,有些担忧,“古沢那个人……” 站在门口说人坏话这种业务伦纳德有些不太熟练,他把话咽了回去,摇摇头,“你还是太年轻气盛了些。” 垣木榕耸耸肩,他的字典里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句话。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放心吧教授,我上面有人。” 【宿主你放心!我已经入侵了那个古沢一成的手机,我会盯紧它的!】脑海里的系统4836异常积极,仿佛自己就是垣木榕“上面”的那个人,它不会让自家宿主被算计的! 垣木榕知道系统误会了,他也没反驳,笑着应下了,【好。】 古沢一成带着几个学生走出实验室,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与他们擦肩而过,但垣木榕知道,这人已经恨毒了他。 垣木榕也不搭理这群人,看向被自己一句“上面有人”噎住的伦纳德教授,“我真的上面有人,实验要紧,我们赶紧开始吧。” 伦纳德教授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地舒了出来,“走吧,先进去。” 实验一做起来就有些废寝忘食,当垣木榕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了,他连午饭都只啃了个面包对付一口。 鹦鹉小六见垣木榕出来,就飞到他肩膀上叽叽喳喳,【宿主辛苦啦!】 垣木榕笑了笑,倒是不怎么辛苦,毕竟不算加班。 半下午的时候他收到了琴酒的邮件,邮件里有个地址,琴酒让他晚点的时候过去一趟,好在实验进行地很顺利,不然他就得跟伦纳德教授请假了。 垣木榕弹了下鹦鹉小六,“换成乌鸫,我们去下组织据点。” 出了学校换了套装束的垣木榕前往琴酒发过来的地址,是组织的一个据点。 明面上是一家装修豪华的歌舞厅,主要是用来给组织成员进行情报交流,顺便也可以作为落脚地的。 等垣木榕进了琴酒所在的包厢时,就看到琴酒正坐在中间的大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烟快要燃尽的烟,而伏特加正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正说着什么。 看到垣木榕进来,琴酒和伏特加止住了话头,两人朝垣木榕都看过来。 琴酒的眼神从垣木榕肩膀上那只黄喙黑鸟身上略过,那鸟将头靠在垣木榕耳鬓边,一只褐色溜圆的鸟眼得意地看着他。 琴酒眸光转淡,呵,果然无论鹦鹉还是乌鸫,都不是什么好鸟。 垣木榕也发现了,挑了挑眉装作没发现,一边往里走一边推了下自己的茶色眼镜,“哟,怎么不聊了,没打扰你们吧?” 伏特加猛地一激灵疯狂摆手,“没有没有!” 他们止住话头是出于谨慎,为什么伊奈弗说得好像捉奸一样? 琴酒转头看如临大敌的伏特加,眼神里透着一言难尽。 “开玩笑的。”垣木榕都乐了,见琴酒把烟按掉了,就坐了过去,忍着笑对伏特加说,“别介意。” 伏特加也跟着笑了笑,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对于垣木榕这种偶尔为之的玩笑也有些无语。 第331章 来任务了 伏特加没说话,垣木榕就当他不介意了,又问:“刚刚在聊什么?” 琴酒给了伏特加一个眼神,伏特加立马会意,就回答道:“在说今天晚上的任务,前期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你过来等下一起过去。” 是的,这是难得一个琴酒特意叫上垣木榕一起出的任务,而且是真有活儿安排给他干。 垣木榕点头,“具体的呢?” 伏特加拿起桌面上的一份纸质资料递给垣木榕,资料没有翻阅过的痕迹,显然是特意给他这个什么都不清楚的人准备的。 他也不问了,直接看,这是一份个人情况报告,出乎意料的,这个人他不算陌生,早上刚吵过一架。 这是一份关于古沢一成的资料。 首页是古沢一成明面上的身份,也就是东都大学药学专业教授。 后面则是他的过往,包括怎么和组织勾搭上的,提交过哪些研究成果等等。 从资料上来看,古沢一成其实是和垣木榕类似的身份,就是将研究成果交给组织,换取组织提供的金钱和各种便利条件,只不过古沢一成并没有获得代号。 不过,古沢一成确实为组织效力已经很多年了。 二十年前,他因为激进到罔顾伦理的实验方式差点陷入学术丑闻时,组织向他伸出了援手,在那之后,他就一直暗中为组织效力,这些年来也提供了一些不错的研究成果。 垣木榕只大略看了下古沢一成的经历就翻了页,这些之前系统都给他看过了,看到后面才终于看到了真正的任务内容。 这次的任务是,试探古沢一成是否已经叛变。 叛变?垣木榕满头雾水,说真的,他感觉古沢一成这种一眼看过去给人的感觉就透着一股“坏”意的人,和组织的适配度还挺高的,他想不通这人有什么背叛的需要。 他继续往下看着,像这种没有被“收纳”在组织研究基地的专家教授,组织为了情报不外泄,也为了确保这些人努力研究,都是安插了人手进行监视的,垣木榕是个例外,他有琴酒背书。 这种监视不算严密,一是因为这些人算是合作,没有接触到核心研究,对于组织的机密知道的情况不算多。 二则是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干净人,对于他们来说,背叛意味着身败名裂,代价太高。 但知道得不多不意味着不知道,特别是像古沢一成这种和组织合作的时间以数十年计的,很难说他们暗中都收集到了些什么。 负责监视古沢一成的外围成员前段时间传来消息,似乎古沢一成的行为有些异常,正当组织要采取措施的时候,古沢一成自己倒是出来“自首”了。 他明言这段时间有人联系过他,想要挖他过去,他已经拒绝过了,但对方还在坚持。 当时这件事是报到了暂时代理日本事务的干邑那里,而干邑那时被日益增长的工作量搞得有些焦头烂额,只是告诉他如果还有人联系他就上报,之后就没怎么搭理这件事。 琴酒回来之后对于古沢一成事后汇报的行为不太满意,让人加强监视,还在他手机里植入了追踪程序。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却再没人联系过古沢一成。 垣木榕看向琴酒和伏特加:“就是伏特加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那个任务?” 他记得伏特加说过是研究组的事,果然,就见琴酒点了下头。 伏特加说:“玛歌那边说接下来有个项目可能要摊派到古沢一成身上,让我们尽快确定下他是不是叛变了。” 垣木榕把资料合上,看向琴酒,“你觉得他有叛变的可能性?” 单从资料上来看,古沢一成叛变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以这人的行事作风,离了组织也不知道还能往哪里去。 琴酒讽刺地笑了下,“只要筹码够。” 垣木榕点头,又把资料翻了翻,古沢一成自己上报有人私下联系他是在三个月前,但是在那之后却没再上报过,这中间的空档,垣木榕还真不信那些人就放弃了,所以古沢一成可能真不那么干净,至少摇摆过。 垣木榕暗自摇头,怎么感觉干邑也是个混日子的,这事也能拖到现在等琴酒来接手。 琴酒身边真是……一堆猪队友,怪不得干活干得那么那么费劲呢,又问:“古沢一成有说是什么组织吗?” “对方没有暴露出来,但是古沢一成说,那人说话听起来官僚气挺重的,可能是日本官方的人。” 垣木榕翻资料的动作一顿,日本官方?公安还是哪个部门? 他看着资料上显示的,琴酒回来前那人还有没有联系过古沢一成暂且不说,琴酒回来后让人加强盯梢这段时间却是完全没有的,仿佛一下子就收手收得极为干净。 这个时间点有点可疑,要知道琴酒回日本的时间基本也是苏格兰叛逃的时间,也是降谷零离开日本去美国的时间,难不成这件事里面,还有这两对幼驯染中某一个的手笔? 旋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两人中降谷零的行事虽然也有些不择手段,但心性还是比较正派的,而诸伏景光的道德底线还要比降谷零更高。 对于古沢一成这种人,他们两个找个理由把人扣押了直接审问的可能性也比现在这种似乎真的在怀柔招揽的可能性大。 垣木榕合上资料,他大概清楚了,琴酒其实也觉得古沢一成叛变的可能性不大,即便这人真叛变了,他也更倾向于先确认清楚。 别看琴酒杀叛徒和卧底的时候好像完全不管不顾的,只要有点苗头他就敢出手,但事实上琴酒真不是无脑莽,他敢出手基本上都是有至少八成把握。 而且针对不同的人群也得有不同的考量,如果是行动组的人,做出这种惹人怀疑的举动,那抓起来或者直接杀了就当杀鸡儆猴了。 但研究组,特别是这种关系不够紧密只是合作的研究人员则不一样,毫无理由地将人给杀了,别说杀鸡儆猴了,只怕会引得他们兔死狐悲。 这些高智商人群最是会物伤其类,他们不一定敢和组织的人硬刚,但是搞研究这种事情吧,尽心尽力和拖拉摆烂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第332章 弱肉强食 “那我要做什么?” “等下我们一起去他家,你假装成和他联系的那个人,套话。”琴酒言简意赅地讲明了垣木榕的任务。 “声音不一样吧?”垣木榕下意识地提出了疑问,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让他去的原因,他会伪音,“有对方的声音?” “有,古沢一成录下来的。”伏特加拿出一卷磁带放到了录音机里,一段对话随之传来。 三人静静地听着录音带的内容。 磁带空转的轻微沙沙声后,一个没什么特色的男中音响起,“古沢教授,你考虑得怎么样?” 紧接着就是古沢一成那极有特色、略带些尖细的声音,“又是你?我说过我在大学里过得很好,不需要什么其他的机会!” 与古沢一成的情绪激动和高声大气形成鲜明对比,对面那人不紧不慢地缓声开口,垣木榕听着,倒真有点官腔的意味。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为那个组织效命多年,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吧,只要你愿意为我们效力,以往的一切可以既往不咎。” 古沢一成色厉内荏,“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什么组织,你们找错人了!” 接着就是“啪”的一声固定电话听筒砸下的声音。 磁带内容只有简单的几句对话,但足以让垣木榕听清对面的音色,复刻起来不难,他朝琴酒点了点头。 琴酒淡淡道:“你只需要以那个人的身份去和古沢一成见个面,许给他一些甜头,后续的事伏特加会跟进。” “明白。”垣木榕再次点头,他负责假意招揽,看古沢一成会不会向组织汇报,汇报了多少。 垣木榕虽然和古沢一成有点冲突,但吃亏的又不是他,所以他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故意针对古沢一成的意思。 老老实实的没有叛心最好,该做研究就做研究去,如果确认有了叛心,就可以走正常程序把人抓起来审问了。 三人就此敲定了今晚的行动。 正事谈完,琴酒起身,说道:“走吧,先去隔壁。” 垣木榕起身跟了过去,伏特加倒是坐着没动。 琴酒走到垣木榕身边时,突然伸手,朝着垣木榕肩膀上的黑鸟脑袋弹了一下。 乌鸫小六被吓了一跳,腾空飞起,翅膀扇得垣木榕头发乱飞,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脑袋上的鸭舌帽,完全忘了这是系统出品的永不掉落系列的帽子。 乌鸫小六被琴酒偷袭了一下,愣了一下之后就在空中叽叽喳喳地疯狂叫唤,甚至又一次想要冲着琴酒俯冲下来。 垣木榕感觉,如果这里有人懂鸟语的话,应该能听出来骂得挺脏。 成年乌鸫的体型和小巧的牡丹鹦鹉不是一个量级的,俯冲下来的架势颇惊人,比之之前在雪地嬉闹时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果然愤怒是最好的加油站。 但琴酒眼神也不给一个,顺手将手搭到垣木榕的后脑勺上,稍一用力推着垣木榕往门外走,“走吧。” 垣木榕被琴酒这个按头的动作弄得满头黑线,身高手长了不起啊。 等琴酒和垣木榕转身的时候,乌鸫小六的攻势却被伏特加伸手拦住了,他嘿嘿地笑了声,动作灵敏又轻巧地把乌鸫抱进了怀里,说:“小六啊,你就在这里陪我吧。” 伏特加还挺喜欢伊奈弗身边这只极通人性的乌鸫鸟的,有这鸟在,他都觉得自己有伴了,不然明明是三人行动,他总有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乌鸫小六被伏特加牢牢地抓在手里叫个不停,一边还给垣木榕传音:【宿主!琴酒太过分了!还有伏特加,太过分了!啊啊啊啊!】 垣木榕忍笑传音,【乖哦,等下来接你。】 没办法,这事吧,就是先撩者贱,系统4836先前挑衅琴酒的时候就得有这个觉悟了。 希望它尽快明白拳头大的才是老大的道理。 隔壁房间是一个稍小一点的包间,倒是打扫得挺干净的,两人刚坐定,就有人送了两份餐食进来,原来是喊他过来吃晚餐啊。 垣木榕笑着问:“你也还没吃呢?” 琴酒没回垣木榕这明知故问的话,反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来得晚了?” “做实验耽搁了一会儿,说起来和这件事还有点关系。” 垣木榕把和古沢一成故意占着实验室,由此引发了一场冲突的事和琴酒说了下。 琴酒微微皱着眉,“他得罪过你?” 以他对垣木榕这个懒虫的了解,如果不是被得罪过的话,绝对不会出这个头。 垣木榕坐到餐桌旁,把桌面上的食物分了分,“就不能是我看他不顺眼啊?”说着又撇了下嘴,“他确实是耽误事。”浪费他太多时间了,他一大早出门不是为了去傻等着的。 琴酒不置可否,“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垣木榕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琴酒,他发现琴酒的思维其实很有趣,很……丛林,弱肉强食。 对琴酒来说,别说得罪他了,哪怕没有得罪,只是对他造成了妨碍,他也不会手软。 琴酒的世界很直接也很恣意,和这种人做对手是很可怕的事,好在他不是,垣木榕嘴角挑起笑了下。 琴酒确实如此,向来是能动手绝不耍嘴皮子的类型,而且一向是一击必杀,给自己留后患在他看来是非常蠢的行为。 而垣木榕属于被动反击型,大多数时候他倾向于相安无事,因为对他来说,出手对付一个人是很费力气的一件事,归根到底还是懒。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真的费心思去针对过的人也就普拉米亚和朗姆两个人了。 琴酒看了垣木榕一眼,垣木榕对古沢一成说的话太刺耳,他不觉得古沢一成会就这么过去了。 垣木榕也知道这个事,他扬眉笑了笑,“我可不怕他。” 古沢一成心术不正,手段估计也不干净,但对垣木榕来说没什么威胁。 说起来,组织还真是什么垃圾货色都收啊,或者应该说,专收垃圾?哦,琴酒除外。 第333章 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要的 垣木榕被组织专收垃圾的这个想法逗笑了,琴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这话他可不敢跟琴酒说,把琴酒和他自己都骂进去了。 “有需要的话我会向你求助的。”垣木榕笑着对琴酒说道,他懒但是琴酒不懒啊,他们两个相配着呢。 琴酒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古沢一成看起来和伦纳德教授不是很对付。”垣木榕把餐盒盖子打开,摇摇头转移话题。 或者说,古沢一成极其妒忌伦纳德教授,都是东都大学的教授,研究领域又相关,伦纳德可以在台上分享自己的成就,接受万众瞩目,而他自己因为研究成果无法公开,连邀请都没有收到。 所以被垣木榕踩他痛脚的时候一踩一个准。 垣木榕摸摸下巴,好像有些明白,这个在组织里安分了二十来年代古沢一成为什么突然对其他人的招揽态度暧昧了。 是的,就是暧昧,如果态度足够坚决,不会等到被人发现端倪才上报,也不会在上报的几个月间再无动静,琴酒也不会起疑心。 古沢一成不是没有本事的人,如果是庸人的话也不会被组织看上了,但是为组织工作意味着绝大部分的研究成果要归组织所有,无法公开成为他个人的成绩,这也是古沢一成在学校教授团体中地位垫底的原因。 该不会还存着一丝希望以为对方真的有能力让他脱离组织拿回研究荣誉,也有能力将以前做得事一笔勾销吧? 他觉得有些无力吐槽,这些研究人员是不是研究做久了脑子都做傻了,一个比一个天真。 得到了什么必然要付出些什么,天上不会掉馅饼,也绝没有免费的午餐。 古沢一成这种踩着科研红线做研究的人,真以为没有人庇护的话这些年他能有机会安心做他的研究吗,时间过太久都忘了自己一开始的狼狈了。 他摇摇头,讽刺地笑了笑,说了下自己的猜测,又说道:“三个月后的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是近几年来国际上相关领域最高级别的峰会,古沢一成大概对于自己没能收到邀请而感到耿耿于怀。” 所以才摇摆不定。 琴酒对于任务对象的心理历程这些并不关心,看着垣木榕摘下眼镜后露出的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瞳,突然问道:“你呢?” 垣木榕正往嘴里塞蔬菜沙拉,闻言还愣了一下,不知道琴酒这简短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呢,他怎么的了? 眨眨眼,垣木榕突然意识到,琴酒是在问他,是不是也会期待凭借自身实力受邀参加类似于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这样的高端峰会。 毕竟他的处境和古沢一成其实是差不多的,古沢一成现在的窘境也可能是未来他的窘境。 垣木榕为琴酒的细腻感到惊奇,他越来越发现,组织里疯传琴酒没有心、琴酒冷漠无情的说法是多么无稽,无情只是因为不在意。 他歪歪头,笑着反问,“我要是说,我想成为的是伦纳德而不是古沢一成会怎样?” 琴酒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要的。” 看吧,对于在意的,琴酒简直不要太贴心。 垣木榕听罢,极其开怀地勾起了唇角,但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我无所谓的。” 他不甚避讳地继续说道:“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拿出来的大部分成果都不是自己独立研究出来的,只是站在了巨人肩膀上做了些小小的适应性改良,我还没那个厚脸皮拿着这个出风头。” 说完故作担忧地掩着眼角,嗫嚅着问道:“所以,我其实不是什么药物研究天才,雪莉那种才是,你会嫌弃我吗?” 琴酒低头用叉子送了一块牛排进嘴里,对于突然演上了的垣木榕表示无语,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垣木榕见没动静,指尖岔开就看到琴酒无动于衷吃晚餐,撇撇嘴就把手放下,也不做其他动作,就静静地看着琴酒。 看得琴酒放下刀叉,也回看他,无奈地叉了块牛排塞到他嘴里,“我说了,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要的。” 琴酒的语气虽是无奈,但看向垣木榕的眼神却是淡定坚持的,对于琴酒来说,一开始只是看中了垣木榕的外科天赋,后来发现他在制药方面也很突出,这算是意外之喜,垣木榕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他护得住。 垣木榕满意地叼住牛排塞进嘴角嚼吧嚼吧,一边勾起嘴角,就说嘛,琴酒很贴心的。 琴酒对于他的傻样简直没眼看。 吃完了晚餐垣木榕和琴酒再次回到了一开始的房间,就见伏特加正拿着松子仁一颗一颗地喂着乌鸫,看来处得居然还不错。 见两人进门,一人一鸟动作神同步,两个黑黑的脑袋歪着一致的角度朝门口的方向看来,垣木榕忍不住笑了起来,真像兄弟俩啊。 之后三人驱车来到一个高级住宅区附近,垣木榕接过琴酒递过来的一个隐形耳麦别上,挥挥手就朝着其中一栋走了过去。 古沢一成待在自己家书房的电脑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研究数据。 他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滑动着鼠标滚轮,双眼发直地盯着屏幕,显然注意力不在那上面。 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回闪着白天和伦纳德团队的冲突场景。 垣木榕讽刺的问话仿佛还在耳边环绕着。 “是妒忌伦纳德教授吗?因为伦纳德教授比您受欢迎,比您有成就,国际上也比您有地位?对了古沢教授,几个月后在麻省举办的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您受邀参加了吗?” 涣散的视线突然就凝聚起来,他目光阴狠地把手中鼠标猛地砸了出去! 一个连初出茅庐都算不上的学生,也敢对着他说这种话! 古沢一成大声喘着粗气,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直接燃上了天灵盖。 他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固定电话上,说不清自己内心里是不是陡然升起了什么期盼。 第334章 任务进行时 这段时间以来,在偶尔夜深人静时,古沢一成期待着电话会突然响起,期待着有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问他,愿不愿意交代出那个组织相关的事,他们可以保住他,可以让他拿到属于自己的荣誉。 他在想,他是不是该回答,他愿意,只要能把他的荣誉返回给他,他可以把所有东西交代出来。 前段时间那个人联系他的时候,他听出了对方话里话外表明自己是日本官方的潜台词,真心地犹豫过,他不知道如果是官方的话,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帮他脱离这滩泥淖,但最终还是恐惧战胜了妄念。 在这个组织里,背叛者的下场他见过太多了,所以他一直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匆忙地将事情往上报。 随着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即将召开的消息传来,知道伦纳德那个老家伙拿到了邀请函并紧锣密鼓地为之准备着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是泡在酸水里。 对比两人这么多年的研究成果,他根本不差伦纳德什么,拿到这份殊荣的人应该是他!是他! 也因此,在对方又联系他时,他虽然没有应下,依旧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但鬼使神差地,他也没有再次上报。 直到近一个月,组织里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回日本了,他惊惧交加,正当他担心事情败露时,那人却没有再联系过他。 对方不联系他,反而他经常因为对方似是而非的承诺心神震荡。 “比您有成就……比您有地位……您受邀参加了吗……” 垣木榕的话语又一次在古沢一成耳边响起,他用力将视野里的所有东西扫开,纸笔散落一地,电话也砸到了地上,听筒滑落后的忙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凭什么,他并不比伦纳德差,为什么他就要落到这步田地! 想起伦纳德和垣木榕,他的眼里闪过冷厉的杀意,这两个,该死的!该死的! 特别是垣木榕,居然敢对他这么讲话!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古沢一成毕竟是东都大学的教授,哪怕他排名垫底,也从来没人敢在他的面前对他说难听话,像垣木榕这种“口出恶言”的,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突然,门铃声响起,他惊了一下,猛地看向了门口。 他无妻无儿,没有亲近的朋友,几乎不会有人上门,这个时间也不会是送快递的,这让他有些疑惑和……惊惧。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他不是。 古沢一成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提高点音量,“什么人?” 说着他通过猫眼往外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垣木榕听着门内有些颤抖的声线,挑挑眉,心理防线那么差吗。 其实他还是觉得挖古沢一成这件事和日本公安脱不了干系,或者说和降谷零脱不了干系。 之所以更怀疑是降谷零,是因为降谷零作为一个情报人员,拿到合作者名单的可能性更高,不是他看不起诸伏景光,只是这位和赤井秀一一样,从一开始选择的路子就错了。 通过行动组进入组织,除非混到琴酒这种地位,不然什么机密都别想查到,甚至琴酒也不能作为例子,毕竟琴酒是组织训练营出来的,和他们这种半路加入的还不一样。 至于日本官方那边对古沢一成的招揽,他冷笑了一下,大概是上头的人一拍屁股决定的吧,如果降谷零也有份的话,那这个人在他这里可就烂了。 古沢一成看不到垣木榕自然是因为他闪到一旁去了,就他这副打扮,他怕古沢一成死也不会开门了。 【宿主,你这样真不像个好人。】系统4836化作乌鸫站在垣木榕肩膀上。 垣木榕闲闲地靠在墙边,【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好人了。】 “什么人!不说话我报警了!”声音颤抖得更明显了。 垣木榕出声回答:“也许你还记得,我们通过几次电话。” 哪知门内的人居然还挺警惕的,立时回了句:“没有什么电话!你找错人了!” 垣木榕想了想,换了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也许你听到的是这个声音?”接着又换了个低沉的女声,“还是这个?抱歉,我一时也想不出和你联系时的声线了。” 里面一片寂静,但垣木榕耳力也不差,似乎隐隐可以听到门内传来的稍显粗重的呼吸声。 垣木榕勾勾唇,古沢一成看来对于联系他的那人的声线印象很深。 他于是用上了录音里的那个男中音,“我很高兴你的谨慎,开门吧,我是来和你详谈你脱离那个组织的事的。” “你也不想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教授吧,没有荣誉,没有鲜花和掌声……” “这是我最后一次接触你,我能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大的诚意,一分钟的时间,请你考虑下,不过我希望你曾经听过一个词,叫先礼后兵。” 琴酒让他许点好处,但他不觉得日本官方招揽不成的话会乖乖地就那么把人放过了,利诱不成改为威逼才是正理吧,所以适当地威胁一下更为合适。 垣木榕挠了挠乌鸫小六脖子上的软毛,乌鸫会意地飞了起来,停到了门框上方的灯台上。 伊奈弗喜欢带着乌鸫出门已经不是个秘密了,虽然他觉得像古沢一成这种边缘人物应该不会留意到这种消息,但小心无大错。 在乌鸫停好身子的一刹那,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呈现在垣木榕面前的是一张惊惧中又带着期待的脸。 垣木榕挑眉看着守在门口的人,笑着说:“进去聊聊?” 古沢一成咽了咽口水,让出了位置。 垣木榕进入古沢一成的房间中,这是一个装修没什么特色的房子,像是开发商精装修好直接可以拎包入住的那种。 他往鞋架上看了看,除了和古沢一成尺码相符的皮鞋和运动鞋,就只有一双已经落了些灰尘的室内拖鞋。 单身汉,而且是个少有人拜访的老单身汉,倒是和资料上提及到的信息一致。 垣木榕坐到了客厅沙发上,看着跟在后面已然一头汗水的古沢一成,说道:“那么我们也不浪费时间,你可以提供给我哪些信息?” 第335章 有眼色的小六 古沢一成坐到垣木榕对面,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你们可以给我什么?” 垣木榕托着下巴,“你毕生的追求都是科研对吧,所以在二十年前被科研界制裁的时候才迫不得已接受了他们的橄榄枝,对你来说,科研重于一切。” 垣木榕站在古沢一成的角度上,用着春秋笔法替他剖析内心,当然,他觉得这属实是给古沢一成的脸上贴金了,像这种人,说到底看重的只有自己的私欲。 看着古沢一成不由自主流露出的赞同之意,垣木榕镜片下的眼里闪过嘲讽之色。 “但是那个组织要的太多了,你得到的远远比不上你所付出的,所以你开始不平衡。你希望你的名字和你的研究成果可以放在一起接受万众瞩目,当然,这是合情合理的。” 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怪罪他人放过自己,古沢一成在多年的安逸生活中,已经完全忘了当初是多狼狈了。 “我们能给你什么呢。”垣木榕玩味地笑了一声,代入一下日本官方,那可以给出的承诺大概是,“如果你给出的情报有足够的价值,我们在成功击溃那个犯罪组织之后,恢复你的名誉。” 事实上,这种承诺哪怕是从日本高层口中说出来,在这个阶段来说也只是空头支票,没见降谷零在组织里扑腾好几年都不见一点水花吗,但是并不妨碍用来作为借口忽悠人。 而古沢一成听到这话,露出了十分明显激动的神色,粗重地呼吸了起来。 垣木榕在口罩下的嘴巴撇了撇,这演技,略显浮夸了啊。 像古沢一成这种人,应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哪里至于听到这么个不痛不痒的承诺就激动成这样,这种表演是打得什么主意? “那么轮到我问你了,你可以给我什么?”垣木榕笑着说。 古沢一成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你们要什么?” 两人很快敲定了第二天的“交易”,从古沢一成的屋子里出来以后,他来到了琴酒的保时捷356A里。 他把乌鸫扒拉下来放到膝盖上,脱下耳麦后问琴酒:“大哥,接下来呢?没我事了?” “嗯。”琴酒应了一句,接过垣木榕递过来的耳麦收了起来,又对伏特加说,“开车吧,伏特加。” 伏特加发动汽车,适时开口,“大哥,盯梢的人已经就位了。” 琴酒点头,“回去吧。” 汽车发动,垣木榕拉过琴酒的手百无聊赖地盘着,一边说道:“其实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叛变。” 动心肯定是动心的,但那老家伙不蠢,应该很清楚背叛组织的下场他承担不起。 琴酒冷笑,“不会最好。” 他其实对于这种骑驴找马的人也很不爽,但是boss发话了,以研究进度为先,只要研究人员没有真的背叛,就暂时不要动。 刚刚两人的对话,琴酒都通过这个耳麦听到了。 耳麦除了充当窃听器之外,还集成了录音的功能,所以对于古沢一成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他也算了然于心,等确认完了之后就能交差了。 行吧。垣木榕对这些不太关心,对他来说,古沢一成不叛变的话还有些可惜呢,不然就可以顺便光明正大把人给处理掉了。 伏特加把琴酒和垣木榕两人送到了琴酒的安全屋里,垣木榕将伪装拆掉放玄关柜上,熟门熟路地坐到了沙发上,等琴酒坐过来之后,就靠了过去,整个人跟没有骨头一样。 从刚刚在包厢里的时候他就想这么贴着琴酒了,这人话不多,但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他会心一击。 只不过因为吃着饭又还要准备出任务,所以他就忍下了。 琴酒对于垣木榕这副懒相已经相当习惯了,在垣木榕全身体重压过来的时候他依旧坐得不动如山,甚至伸出了一手环住垣木榕帮他稳定住身子。 乌鸫小六自觉地找乐子去了,它,不乐意看这两人腻歪! “小六越来越识时务了。”看着乌鸫飞出了屋子,垣木榕笑着对琴酒说道。 琴酒不以为然地“呵”了一声,想起那只鸟站在垣木榕肩膀上的得意样,识时务是指故意挑衅他吗? 垣木榕将琴酒的发丝在手指上绕了下,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它还小,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话未说完,就被琴酒掐了一把臀部,他把话咽了下去,忍不住趴在琴酒的肩膀上笑出了声。 琴酒威胁性地将手从垣木榕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却发现戴着手套,手感不太对。 垣木榕也觉得不习惯,他渐渐止住了笑声,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把琴酒的手从自己的后腰处下拿了出来,举到自己面前,先是和琴酒十指相扣,琴酒的手比他的大了一圈,好在垣木榕的手指很是修长,扣在一起时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这是两个男人的手指。 琴酒的黑色皮质手套衬得垣木榕的肤色更显白皙了,视觉上的对比极为强烈。 随即他把手抽了出来,伸到琴酒的大衣袖口处,摸索了一下,慢条斯理地帮着琴酒将手套一点一点地褪下,露出了里面比之垣木榕还要再白上几分的肌肤。 虽然琴酒没有说过,但垣木榕知道琴酒应该是白色人种的基因占了大多数,如果说垣木榕的白是一种莹润如玉的细腻暖白,那琴酒的白就是如霜雪般近乎透明的冷白。 他将琴酒的手套丢到一边,将琴酒的手放到自己唇边,一吻落在了琴酒中指上的素圈以及周围的皮肤上。 琴酒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极为幽深,他一手抬起垣木榕的下巴,一手伸到了垣木榕的腰间,在侧腰处掐住,低头吻上。 半晌,他收回了托着垣木榕下巴的手,伸到垣木榕膝弯处,两手同时发力没费什么力气就抱着垣木榕站了起来。 视野突然变高的垣木榕被吓了一跳,发觉琴酒抱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而去,他连忙拍了拍琴酒的肩膀,“不行,要先洗澡!” 琴酒觑了他一眼,抱着他转了个方向,往浴室而去。 第336章 没眼色的伏特加 伏特加把琴酒和垣木榕送到琴酒的安全屋之后,就开着车往自己的安全屋开去。 为了方便一起行动,他选择的安全屋距离琴酒两人今晚落脚的地方不足5公里,他哼着小曲,刚把车停下,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号码显示的是龟田,伏特加记得这个人,这个人的号码他刚存进手机没多久。 龟田是一直以来监视古沢一成的人,也是古沢一成和组织联络的中间人。 伏特加接通了电话,而龟田的电话内容很简单,就是古沢一成说有事想要直接汇报,不想经由龟田通传。 龟田虽然不爽,但是不敢耽误上面大人们的事,还是忙不迭地给伏特加来了电话。 伏特加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回复道:“把他的号码发给我,我找他。” 他关了车门进了自己的屋子,坐到了沙发上,又左右扭动了几下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 他心里清楚,既然古沢一成自觉地联系上他,就证明这个人没有真的叛变,后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松了松,伏特加舒了一口气,在琴酒大哥身边他总是有些紧绷,虽然知道没有这个必要,但是他控制不住啊。 所以,他真的很佩服伊奈弗,佩服得在面对伊奈弗的时候也变得有些紧张,明明以加入组织的先后顺序来说,他算是前辈。 缓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掏出手机,翻了下邮箱,找到唯一的一封未读邮件,拨通了邮件里面的那个号码。 电话刚响起一声就被接通了, 对面的人语气恭敬地问:“请问是哪位大人?” “我是伏特加。”伏特加粗声粗气地道,“你说有事情要上报,是什么事?” 对面的人态度更恭顺了,“原来是伏特加大人,之前我曾上报过有其他组织的人联系过我,他今天晚上又来了,是直接上门的。” 伏特加听着古沢一成把两人的对话内容大致的复述了一下,他刚刚也是通过垣木榕的耳麦听了全程的,对比了下,他发现跟他在录音里听到的内容大概一致。 “好,知道了。” 伏特加刚想把电话挂断,就听到对面的人期期艾艾地问:“大人,对方的威胁……” 伏特加粗声粗气,“这个不需要担心。” 他心里清楚,压根没有什么威胁,是伊奈弗的自由发挥而已而且既然知道古沢一成被盯上过,那他身边盯梢的人短时间内就少不了,这也可以作为一种保护。 “那伏特加大人,我明天需要怎么配合你们吗?” 伏特加有些不耐烦了,伊奈弗明天是肯定不会出现的,还有什么好配合的,“不用,我们自有安排。” “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这样了。”伏特加说着就要挂了电话,对于古沢一成的行动没有进一步的安排,那是科研组的事。 “等一下,伏特加大人!” 而古沢一成则对伏特加的“自有安排”有些好奇,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要他配合着把人抓起来才对。 不过他很快放下这点疑虑,鼓起勇气说起另一件事,“大人,我这边有个提议。您看,要不要我假意答应他们,探一下他们的虚实。” 伏特加满头问号,他也就在琴酒面前被衬托得有些迟钝,但他其实一点都不傻好吗,这古沢一成的意思是想自荐去当间谍?可能还是双面间谍? 开什么玩笑,组织什么时候需要一个丝毫没有训练过的研究人员去做卧底了,简直不知所谓。 他沉下声音道:“不要自作聪明,你的任务是研究,接下来玛歌那边会联系你。” “是是是……”话筒另一边的古沢一成连声应是,然后又谦卑地开口,“大人,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您,是这样的,……” 伏特加按耐着性子听完,虽然很厌烦,但看在这人还算忠诚的份上还是应下了,“我等下发你邮箱,记住,你只有10分钟的时间,并且只有发布一次任务的权限。” 打发了古沢一成之后,伏特加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晚上9点15分,他有些犹豫,这个时间,大哥和伊奈弗应该还没休息吧? 想着琴酒大哥对于任务的认真态度,他犹疑着还是拨了个电话给琴酒。 然而此时的垣木榕和琴酒正渐入佳境呢。 琴酒靠坐在床头上,垣木榕跨坐在琴酒大腿上,高高地昂起了头。 而琴酒正在他的脖颈上吮吻着,落下了一连串的暧昧的红色痕迹。 垣木榕轻咬下唇,咽下了快跳出喉咙的颤抖呜咽,侧脸在琴酒的鬓边厮磨着。 然后琴酒的手机响了。 两人的动作都是一顿,琴酒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将薄唇转移到垣木榕的脸上,在他的颊侧亲吻几下后,又衔起垣木榕要被厮磨得透出血色的双唇,安抚地轻吻起来。 两人都知道,虽然琴酒没有立刻去接电话,但还想要继续下去显然也是不可能了的,垣木榕气恼地上下齿微一用力,在琴酒的舌尖上咬了一口。 又舍不得太用力,反而像调情一般。 琴酒喉结滚动,闷闷地轻笑了一声,声音仿佛是从胸腔里发出的一样。 他伸手顺着垣木榕后脑勺上柔软的发丝往下抚过,最终停留在后颈,轻轻揉按抚慰。 良久,双唇分开,手机也终于不再响动。 垣木榕睁开还带着水色的眼睛,看着琴酒近在咫尺似乎还带着笑意的脸,咬咬牙忍不住俯身凑到琴酒的脖子上,学着琴酒的动作在上面啃了一口。 业务不甚熟练,又想起刚刚不舍得用力被琴酒嘲笑,他不禁又用了一分力,用牙齿研磨了下。 而琴酒任由垣木榕动作,只是原本正在慢慢平复的身体,似乎正随着脖颈处的濡湿和刺痛正有着重新起复的迹象。 他忍不住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个电话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垣木榕直起身子,欣赏着自己制造出来的杰作,只见琴酒脖子上印着清晰的牙印,没有出血,只有些微的淤青,在琴酒冷白的皮肤上极为显眼,力道正正合适。 第337章 任务榜单 垣木榕给琴酒盖了个章,心头的火气算是去了一些,这才起身挪到琴酒的另一侧靠着琴酒坐着,让琴酒可以伸手去够手机。 琴酒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指尖可以清晰的触碰到凹凸不平的牙印,看了眼兀自得意的垣木榕,还挺“牙尖嘴利”! 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伏特加的未接来电,琴酒深吸一口气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瞬间就被接通了,伏特加期期艾艾的声音传来,“大……大哥。” 垣木榕挑眉,伏特加这傻不愣登的,看来也是知道打扰到他们的了。 最好是真的有重要的事,不然别怪他无伤大雅地报复一下了。 琴酒虽恼,但没有真对着伏特加发泄的意思,开口时声音如往常一般冷静淡定,“什么事伏特加?” 伏特加也冷静了下来,连忙把古沢一成找他汇报今晚有人找上门一事说了,垣木榕把下巴放到琴酒的肩膀上,居然真的如实汇报了,这古沢一成还挺老实的嘛。 很快垣木榕就发现,他的结论下早了。 因为伏特加又把古沢一成的提议说了出来,听得垣木榕忍不住笑出声来,在柯学世界,卧底这个职业是有什么特殊魔力吗,明明生存率极低,怎么那么多人上赶着去当呢? 不过他倒是明白古沢一成的小心思,无非就搏个可能性,如果组织答应了,没准他可以在明面上脱离组织,那他在研究方面也不用再一直被组织压榨了。 伏特加听到垣木榕的笑声,讪讪地笑了下,辩解道:“我已经拒绝他了。” 琴酒很想说就这么点事不用赶着现在汇报,又怕说了以后伏特加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自作主张了,他揉了揉眉心,回道:“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伏特加回答,又突然“啊”了一声,“还有一件事,他向我申请了发布任务的临时权限,说想下单杀个人,因为他可以拿出来的报酬比较高,所以我给了他b档的权限。” 垣木榕内心一动,眉毛高高地挑起,心说不是吧,这么小心眼? 所谓任务榜,其实就是一个相当简洁明了的网页,里面会罗列近期发布的可被接取的任务。 组织的任务分两类,一类是乌丸莲耶和琴酒这些核心成员直接发布给指定人员完成的任务,这类任务一般和组织的发展相关,不会出现在任务榜上。 会出现在任务榜上的基本是第二类任务,也就是组织成员出于自身需要发布的任务,当然,也需要自行支付报酬。 任务榜分三档,A档报酬高风险高,一般是代号成员才有能力接取,外围成员不是故意找死的话是不会去接的;c档报酬低风险低,大多是外围成员赚外快用的,代号成员看不上;b档就介于前两者中间了,也是最受欢迎的一个档位了。 之前垣木榕发布的追杀普拉米亚的任务就是A档,而提供普拉米亚行踪消息的则是b档,可惜他只给出了b档的报酬,最后杀普拉米亚还得他自己出手。 至于伏特加说的古沢一成想要发布的任务嘛…… 琴酒沉下了声音,心中也有猜测,毕竟今天某人刚把人得罪狠了,他斜睨着垣木榕,问道:“他想杀谁?” 伏特加无知无觉,回答:“听说是个大学生,他已经把任务发布出去了,大哥稍等下,我看看。” 接着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键盘敲击的声音,这时候,垣木榕才看到几分钟前系统4836发过来的留言——【宿主,古沢一成在组织的任务榜上发了任务要杀你。】 没被关小黑屋的系统正把自己当成一只真正的鸟四处晃荡呢,它切断了和垣木榕意识海的连线状态,失去了对垣木榕周边的感应能力,但还是可以上班的,也是可以发送消息提醒的。 同一时间,伏特加的声音响起,“大哥,他要杀的人叫垣木榕,东都大学的一个学生,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 他嘿笑了一下,“一亿日元,没什么难度,如果报酬再高点,这个任务可能会抢破头。” 连垣木榕都听出了伏特加的心动了。 东都大学高校教授的年收入也就在一千万日元左右,这是一下子拿出了好几年工资,也是很舍得了,当然,因为还有组织这边给的报酬,所以古沢一成的收入比一般大学教授要多得多。 虽然伏特加似乎有些心动的样子,但也只是心动而已,他一般不接这种外快。 因为他需要随时等待琴酒的命令,接这种任务很容易耽误事,再说他在琴酒手下赚的钱只多不少。 琴酒却是听得浑身杀气直冒,他倒要看看,有谁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杀他的人! 他挂断了伏特加的电话,看向依旧瘫在他身上的垣木榕,皱眉问他:“打算怎么处理?” 垣木榕还真不担心,他懒洋洋地说:“他应该只交了手续费吧,那只要他死了不就可以了。” 组织搞这么个任务榜,当然是要收费的,每次任务会向发布者收取10%的手续费,只有这部分费用交了,任务才可能出现在榜上。 另外还会视情况而定收取一笔保证金。 如果双方约定事成之后私下付款那么就不需要花费这一笔保证金。 如果是把任务费用托管到组织账户上,由组织作为第三方代为转账的话,那就要向任务双方各收取10%的费用,这其实相当于洗钱的费用。 也就是说,古沢一成的这个任务,如果只交手续费,那么就要在一亿的基础上多花一千万,总计支出一亿一千万;如果托管的话,需要一次性支出一亿两千万到一亿三千万,因为大概率接任务那一方的保证金也得他出。 这两种付款方式的区别还有,如果只交了手续费,那么发布者如果死了任务也就取消了,因为没人付款了;而如果把任务费用托管到组织账户上则任务还是可以继续进行。 垣木榕笃定,古沢一成就算掏得出保证金,也是舍不得的,毕竟两千万也不是小数目了。 不过话说回来,不就是刺了他几句吗,这人居然这么小心眼,直接记恨到要花一亿日元买凶杀他? 第338章 各方异动·上 琴酒伸手在垣木榕腰间掐了一把,内心暗自叹气。 他其实不觉得垣木榕和古沢一成起冲突是垣木榕的错,垣木榕年轻气盛,有些锋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要是垣木榕是个包子性格,他才真的看不上。 只不过他突然有了一种认知,垣木榕这爱招祸的性子,以后这种事情恐怕少不了! 垣木榕把琴酒的手从自己腰间扫开,斜了他一眼,问:“你是不是在心里腹诽我?” 琴酒气极反笑,这人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垣木榕见势不妙,忙一把搂住琴酒的胳膊,讨好地笑了笑,“有人要杀我,大哥帮我摆平一下呗。” 人呢,有时候不需要太独立,适当地求助恋人也是给恋人表现的机会,可以满足恋人的保护欲,有助于增进双方感情。 琴酒见垣木榕飞快转变脸色,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不知道的是,“杀东都大学学生垣木榕”这个任务发出去之后,颇有些搅动一池春水的意思。 确实如伏特加所言,这个任务收益高风险又极低,连代号成员都有些兴趣,现在又刚好是刚入夜大多数人都百无聊赖的时间,很多人正在网页上闲逛呢,一经发布,就已经被很多人浏览过了。 只不过因为任务难度低得惊人,大多数人反而担心是陷阱,一时间还没有人接取。 赤井秀一刚好在打开了任务榜单。 在他确信自己已经被琴酒怀疑,又被组织boss摊派了追杀苏格兰的任务之后,他思量一番之后,还是着手准备后路,发生什么万一情况时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而组织的任务榜单也是他关注的一个点,虽然大多数重要任务不会在上面体现,但是就已经发布出来的任务就已经暴露出不少问题了。 很多任务,因为任务金和任务细节等需要商榷,所以任务者会留下联系方式,这段时间以来,他根据“接取任务——联系任务者——取消接取\/完成任务”这种方式,已经确定了不少组织的代号成员、外围成员和合作者的联系方式。 有些行事不够谨慎的,甚至已经被他摸到了社会身份和居住地,这都是非常宝贵的情报,而今晚,他照常浏览任务榜,打算看看有什么新鲜任务时,就看到了这个有些奇怪的任务。 更奇怪的是,这个任务对象的名字,他看着居然有几分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他思考了几分钟,终于从记忆里翻出来这个年轻人,托苏格兰的福,他最近一直回想起他、苏格兰、波本在车站上偶遇他的妹妹世良真纯的一幕。 而那个画面中,还有第五个人出现,是一个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年轻人,问了他一个让人有些尴尬的问题。 这个年轻人的姓名,他在陪着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逛街时又一次偶遇后听闻过,是垣木榕。 而在宫野志保口中,垣木榕在她被困在电梯里的时候曾经伸出过援手,是个看起来有些冷漠,其实心地善良的人。 赤井秀一自认不是个热心肠的人,也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管了一次苏格兰的闲事之后,他已经吃到教训了。 在如今几乎可以说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的行为称得上多做多错。 但垣木榕毕竟帮助过宫野志保,而且这么一个年轻人如果死在这种事情上,确实有些可惜了。 赤井秀一很犹豫,是不是要借助FbI的力量把这个人救下来。 救下来不是难事,难得是后续怎么安排垣木榕。 像这种对于工作开展没什么帮助也不涉及到什么重要案件的人,FbI那里不会愿意出动证人保护计划的。 他的手放到了接取任务的按钮上,内心正犹豫要不要掺和这件事时,任务就被其他人接下了。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内心还是有些后悔自己的动作太慢的。 他看到了接取任务的人也是一名代号成员,代号为阿拉克。 他没有和阿拉克见过面,只知道阿拉克常年在欧洲和阿拉伯地区活动。 阿拉克要完成这个任务,应该得特意从欧洲或者阿拉伯那边赶过来,还需要些时间。 人生地不熟的,而且阿拉克不能在日本久留,只要垣木榕躲过这段时间,阿拉克就会放弃这任务,那接下来就好操作多了。 想明白之后,他拿出了手机,准备让人帮忙调查下垣木榕电话的联系方式。 与此同时,宫野志保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她揉了揉眉心,感觉头脑有些发胀。 她走到了实验室外的茶水间,准备给自己泡杯咖啡,实验任务太紧了,她可能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结束。 她需要提提神,不然要是实验出错了可能就得直接通宵了。 茶水间里没有其他人,宫野志保安静到有些呆滞地看着咖啡液从咖啡机出口缓缓流出,咖啡香气盈满了整个茶水间。 等这次实验结束,她应该可以拿到一大笔奖金,她准备到时候拿着这笔钱给自己和姐姐买两个一模一样的新款包包。 姐姐自从和那个诸星大分手之后状态就一直很一般,虽然在她面前一直都表现如常,好像已经放下了的样子。 但宫野志保知道,这是姐姐第一次谈恋爱,没那么容易过去。 每次她拿到新款包包的时候心情都会很好,希望姐姐也能一样。 她端起咖啡,放了一小颗方糖,又拿起一旁的牛奶少倒了一些,然后才小小地抿了一口,咖啡醇厚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茶水间的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宫野志保知道她,是玛歌的助手。 这位助手小姐看到她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雪莉小姐,我刚好打算等下去找你。玛歌大人说您申请的那批药物到了,让您有空的话去找她拿下单子。” 宫野志保不喜欢和研究所里的其他人交流,但她也不是不懂礼貌的人,所以点点头,回了一句:“好的,谢谢。”然后就端起自己的咖啡离开了。 第339章 各方异动·下 玛歌的办公室刚好在茶水间到实验室的路上,宫野志保顺路拐了过去。 她敲了下门,不出意外地听到了玛歌冷淡的声线:“进来吧。” 宫野志保推门而入,看到玛歌正坐在办公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看,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咖啡放下就行。” 宫野志保愣了一下,知道玛歌误会了。 玛歌见没人应答,这才抬起了头,发现不是自己的助手,也愣了下,才笑着说:“是雪莉啊,不好意思,我刚刚闻到咖啡香味,还以为是栗园帮我带咖啡回来了。” 宫野志保摇摇头,说道:“栗园小姐说我申请的药物批下来了。” “对,已经到了,你先坐下。”玛歌也不废话,指着她对面的位置对宫野志保说道。 然后就低下头在一旁的抽屉里翻了下,没多久就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单子递给宫野志保,“规矩你也懂,凭条领取。” 宫野志保接过,应了声“好”之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玛歌见小姑娘有些拘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声,“别总是那么紧张嘛,大家都是同事。” 宫野志保也跟着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跟行动组的人相比,科研组的人确实好相处多了,玛歌也是个不错的上司,就是有点工作狂属性,发给她的任务基本上都是卡着她的极限来的。 她刚想道别离去,就听到玛歌叹口气说:“其他人要是都和你一样,乖乖地专心做研究就好了。” 宫野志保不知道玛歌为什么突然发出这种感慨,迷茫地看着玛歌。 玛歌摇摇头,难得吐槽道:“就外围那个古沢一成,水平还行,我刚想交代个研究任务给他,就发现他在任务榜上发了个任务,要杀一个学生,有那个时间多去实验室呆着不好吗。” 玛歌自己是个洒脱人,也是个工作狂,恨不得手底下的研究员一天24小时都待实验室里,最烦的就是闲着没事勾心斗角的人。 宫野志保没见过古沢一成,但是偶尔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实验室里有些试剂出自他手,都在瓶子上标注着。 她知道这人在外面还有一层身份,是东都大学的教授,所以这是买凶杀自己学校的学生? 宫野志保的脸色也有些一言难尽,她不太相信一个大学生能做出什么严重到要付出生命代价的事。 从玛歌的办公室出来,宫野志保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把单子收了起来,看着办公桌上的电脑,想起了玛歌的话。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任务榜的网页,点开了古沢一成发布的任务,看到任务对象姓名时,她瞳孔骤缩,垣木榕,居然是这个人? 怎么会是这个人,宫野志保咬紧了下唇。 如果说她对于中野原树的感激源自于当年电梯里的热心维护和前段时间对方以为她和姐姐受到了不公待遇后锲而不舍的多次接触,那垣木榕给的帮助相比起来可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短短几次见面,她能看得出来垣木榕是一个比她还要冷漠的人,可能是因此,显得对方那友善的举动都珍贵了几分。 她从小就跳级读书,周围人都比她大了几岁,所以就没有什么朋友,甚至因为肤色的原因,她一直都是备受歧视的,不被欺负就不错了,没有人会和她说话。 当年从医院出来后,垣木榕打车送她回公寓楼的半个小时的交流时间,基本是她那一年和人交流时间的总和。 她压抑的心情在那半个小时里得到了喘息,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还小,可以享受一下校园生活,虽然她做不到。 她更是永远记得,美国公寓楼下,她因突然看到琴酒而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之心时,是垣木榕那单薄的身影阻住了琴酒的视线,然后对她说“赶紧回宿舍吧”。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当年的垣木榕做出这个举动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看着任务榜上因为作为任务目标而被标注成红色的“垣木榕”的名字,宫野志保咬了咬下唇,刺痛的感觉传来。 终于,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了中野原树的电话,这是之前咖啡厅偶遇时对方硬塞给她的。 同样盯着红彤彤的“垣木榕”三个字看的还有远在美国的降谷零。 此时的美国是上午8点多,降谷零刚从宿醉中醒来。 昨晚他被贝尔摩德安上了易容后拉着去了一个酒局,作为贝尔摩德那个女影星身份克莉斯·温亚德的助理陪同她一起入场。 不可避免地,他帮贝尔摩德挡了很多酒,这也是贝尔摩德拉上他的原因。 这种小忙帮了也就帮了,只不过虽然没有喝到失去意识,他也只是勉强支撑着回到自己的住所,倒头就睡。 醒来后,他揉着发痛的额角,倒了一杯冰水醒神,然后坐到了客厅的笔记本电脑前,习惯性地打开了组织的网页,一眼就看到了刚提交没多久的那个任务。 杀垣木榕?是他知道的那个垣木榕吗? 他一字一句地盯着任务内容看,东都大学的学生,那就错不了了。 降谷零原本还有些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伸手把垂在眼前挡住视线的刘海往头顶扒了下,内心有着焦灼,这小孩怎么会得罪组织的人? 降谷零是代号成员,如果发布者是非代号成员,那他是有权限查看的。 等他点开之后,意外地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居然是古沢一成。 他想起来一些事,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事情还要从降谷零做完游轮任务回到日本说起。 那时候他第一次被批准进入组织的一号基地,从这个排序他就知道,这里恐怕是组织比较重要的一个据点了。 他进入组织据点之后,想起了在游轮上推测出的组织的药物研究才是真正的机密,所以在汇报完工作之后,他避着其他人摸到了研究所里面去。 并且“偶遇”了先他一步潜入的贝尔摩德,甚至在暗中跟随贝尔摩德时撞破了贝尔摩德的一个秘密! 第340章 垣木榕的“危机” 在贝尔摩德差点被发现的时候,降谷零思考一番之后,出手帮贝尔摩德引走了一些人,借此他和贝尔摩德搭上了些关系。 他在将人引走的时候躲进了一个药物储藏室,匆忙间只来得及记下一些药物,离开的时候他瞥见了一个姓名,就是古沢一成。 回来后他把古沢一成是组织的人这件事上报了,并且建议上级把人控制起来看能不能问出些东西。 但上级似乎有其他考量,态度有些暧昧。 因为他发现,居然有公安的人在接触招安的古沢一成。 回想起他调查到的古沢一成为了研究做出过的事,降谷零就难掩心中厌恶,这种人,有什么招安的必要吗?! 这件事上级那边没有瞒着他,所以他知道连着几个月没有进展,他还以为他们放弃了,后来才知道,古沢一成的态度越来越软化,他们觉得还是很有希望的,所以一直在接触着。 降谷零左右不了上级的想法,只能任由他们继续干这种荒唐事,内心只觉得讽刺不已。 前段时间诸伏景光暴露,琴酒回日本,而他被派到美国,临走前他还是尽自己所责,提醒公安上级,暂停这些小动作,不然的话怕是要连同去接触古沢一成的人一起被琴酒揪出来。 而上级也如他所愿真的暂时安分了下来。 事实上如果不是警视厅公安部那边根据苏格兰所提供的据点开展行动不但无功而返甚至损伤惨重后,他的上级根本学不会些谨慎,也不会采纳降谷零的建议暂时不再去接触古沢一成。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公安那边安分了,古沢一成却不是个安分的人,作为东都大学的教授,买凶杀自己学校的学生,这种渣滓,也是他需要维护的国民,这让他觉得无力又讽刺。 过往的事在他脑海里转过一圈,其实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只不过,降谷零愕然发现,就在他愣神的这会儿功夫,任务被接走了,而且是一个代号成员,阿拉克。 降谷零这下彻底坐不住了,他拿起车钥匙急忙起身,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突然意识到,他在美国,不是在日本,鞭长莫及。 他转身走回了客厅了,思忖了一下,在联系公安和联系同期好友之间犹豫。 公安的人应对这种可能到来的暗杀会更有经验,但是他也有顾虑。 一是他担心垣木榕对于突然出现的公安会不敢相信,从垣木榕之前不想签保密协议可以看出来,他其实不想和官方多打交道。 另一方面是可能会暴露垣木榕和公安的关系,让垣木榕从原本只是一个外围成员私人报复的任务对象转变为比较特殊的人群进入组织某些人的视野,这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降谷零拿出手机,先给松田阵平去了个电话。 而垣木榕这边也打开了网页,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任务挂在b榜的最上方,不过很快就由“可接取”的状态变为“已被接取”了。 他挑挑眉,谁动作那么快,他还想自己把任务给接了呢,垣木榕看向琴酒,“阿拉克是谁?” 这个代号成员他是第一次听说,似乎也没有在原剧情里看到过。 不过也不奇怪,剧情里出现过的代号成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组织的势力并没有能完全展现。 琴酒已经起身在穿衣服了,听到垣木榕的问话之后,他动作停顿了下又把外腰带扣上,转头看垣木榕,“任务是阿拉克接的?” 垣木榕满意地欣赏了下自家男朋友从居家状态转变为任务状态的帅气瞬间,见琴酒似乎也有些意外的样子,他点点头,“就比我快了一点点而已。” 琴酒原本是打算收拾收拾出门把古沢一成给解决掉的,虽然boss和研究组那边的意思是留着这个劳动力,但是既然这人想杀垣木榕,那就留不得了。 反正他还没废物到动手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能留下痕迹被人发现是他所为。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接任务的人居然是常驻欧洲和阿拉伯地区的阿拉克。 阿拉克来凑什么热闹?琴酒眉头动了动,看向垣木榕,阿拉克整体实力一般,走的是暗杀的风格,他在想,要不要将阿拉克用来给垣木榕练手。 垣木榕仿佛感觉到琴酒的不怀好意,他把身子瘫进了座椅靠背上,“你还没说呢,阿拉克是谁?” 琴酒拿出手机一边查看最近阿拉克被分配到的任务,一边回复垣木榕:“阿拉克一般停留在欧洲,也是行动组的人,明面上的身份是一个意大利流行歌手。” 意大利流行歌手,垣木榕感觉这个身份有点耳熟,最近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听到女同学们讨论过有个意大利流行歌手要来日本开演唱会,好像是叫…… “阿米林,是这个名字吗?”垣木榕想起了那个流行歌手的名字,不会那么巧吧? 见琴酒目光疑惑,垣木榕窝进座椅里,歪头斜眼回望琴酒,“最近他要来东京开演唱会,应该是这个周日晚上,估计是想顺便赚个外快。” 琴酒也翻完了阿拉克的任务单,对方最近确实任务不多,大概确实是顺便接的。 他撇开头,不再看垣木榕这副懒哒哒的样子,算了,这人也不是没有自保能力,没必要把敌人留着过夜。 正当琴酒想要转身离开时,垣木榕的手机响了,两人动作都是一顿。 垣木榕和琴酒不一样,他工作少,也没多少朋友,基本上不会有人在晚上找他,所以此时的电话显得有些诡异。 他看了下来电显示,蓝莹莹的屏幕上显示的是松田阵平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不想在他面前接这个电话的心思,冷笑了下停住了脚步,他倒要看看,谁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 在琴酒炯炯的目光下,垣木榕无奈地接通了手机,这下轮到琴酒走近垣木榕身边听他电话里的内容了。 “小榕,你现在在家吗?”电话那头是松田阵平有些急促的声音,甚至伴随着汽车发动机轰鸣的声响。 垣木榕满头雾水,但他还是老实回答:“松田哥,我现在不在家,怎么了吗?” “萩,先停车,小榕不在家!”这句显然不是对着他说的,垣木榕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他们两个是在去他家的路上? 不妙的预感更强烈了,垣木榕假装若无其事地瞄了琴酒一眼,不意外地看到了对方一脸的冷笑。 (蔫蔫巴巴的作者菌回来了,三更奉上,我用加更激励我寄几t﹏t 所以为什么会有人脸打卡这种东西,简直丧心病狂。 言归正传,铺垫这么多天,榕榕的危机来了哈哈哈,危机是加双引号的,作为有金手指的人,榕榕的危机当然只会来自琴酒呀! 这一卷其实是轻松的,话说整本总体上都是轻松的,所以不用担心我虐榕榕,不可能哒!我好爱他也好爱琴酒的 大家周末快乐,降温了,注意保暖哦。 最后感谢大家的大小礼物。 么么哒~(′e` )?) 第341章 你有危险 “小榕,你在哪里?我们现在过去接你。”松田阵平又重复了一遍。 “呃。”垣木榕看着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琴酒,他为什么要觉得心虚,他和那对幼驯染什么都没有! “我在我男朋友这里,松田哥,有什么事吗?” 对面显然也被这个答案震了下,可疑地停顿了几秒钟之后,出声的变成了萩原研二:“小榕,我们刚刚收到消息,有人雇佣了杀手想要杀你,你把位置报给我们,我们过去接你,这段时间你先住我们那。” 雇佣杀手杀他?除了古沢一成还有谁要对付他?不对,这说的应该就是古沢一成吧? 垣木榕瞪大了双眼,等等,为什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知道这件事?降谷零?肯定是他干的! 垣木榕深呼吸,降谷零非得把这两个短命的家伙拉到组织的视线里吗,救诸伏景光也就算了,连他这点小事都拉他们下水,简直是坑货同期! 琴酒的目光变得幽暗起来,他可记得,这两人和苏格兰是认识的。 苏格兰叛逃之后,他的权限自然也就被收回了,所以这两个警察的消息来源不会是苏格兰。 呵,果然,除了苏格兰之外,组织里还有日本警方的卧底,跟这两个警察熟识,也就是和苏格兰也是熟识了,是谁呢…… 垣木榕僵硬的笑了声,垂死挣扎地问萩原研二:“好端端地怎么有人会想要对我动手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萩原研二的语气也严肃下来,“我们有可靠的消息来源,要对你出手的人是专业的杀手,具体的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现在真的很危险,不要不放在心上。” 垣木榕简直不敢看琴酒的脸色了,他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好说歹说,以没人知道他的男朋友是谁,没人知道他住哪里,所以他男朋友身边才更安全为由,把爆破组两位警官安抚了下去。 等垣木榕挂断了电话,琴酒嘴角勾起了冰冷的弧度,“他们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啊……” 垣木榕干笑两声,“是啊。” 知道垣木榕没打算说出卧底身份,琴酒也不问,反正也就一个卧底,对比垣木榕说的五六七八九十个,简直不算什么,他可以慢慢陪着他们玩。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垣木榕松了一口气,看来琴酒没打算计较。 然后,垣木榕的手机又响起来了,看着一边响铃一边震动的手机,垣木榕内心不祥的预感又来了! 垣木榕拿过手机一看,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是中野原树,琴酒回转过身子,坐到了床边,敲了敲桌面,说道:“放扬声。” 虽然这个距离他也听得见,但他想听清楚点。 垣木榕撇撇嘴,依言照做了,“喂,中野?” 可惜垣木榕的那口气松得太早了。 相似的开场白,相似的急促语气令垣木榕的心提了起来,“垣木!你现在在家吗?” 垣木榕简直不敢置信,中野原树也知道有人要杀他的事了?这里面有中野原树什么事了?! 他平复下呼吸,用平静地语气说道:“我在外面,怎么了吗?” 中野原树严肃地说道:“我跟你说个事,你要保持冷静,不要害怕!” 垣木榕黑线,听起来更害怕的是你。 “什么事?” 中野原树确实有些害怕,也真担心,他这辈子遇到过最危险的事就是之前和垣木榕偶遇银行抢劫,除了那之外,真没遇到过什么恶性事件啊。 “刚刚宫野小小姐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暗网上买你的命,让你千万要躲藏好。”他的语气难掩担忧,“垣木,你是在哪里得罪极道的人了吗?我问小小姐是谁想杀你,她说是你认识的人。” 暗网?雪莉倒是挺会编故事…… “等等!”垣木榕不去看琴酒满脸冷笑的表情,忙问中野原树,“你为什么会有宫野小姐的联系方式?你们私下里有联系?” 他简直要扶额了,这一个两个的见到火坑似乎都兴奋极了,迫不及待要往下跳的样子,和组织扯上关系是什么很有利可图的事吗。 “没有啊。”中野原树无知无觉,语气还挺委屈,“你之前让我不要擅自行动,免得她们会为难,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们了。我也没有宫野小姐们的联系方式,不过我把我自己的给他们了,这还是小小姐第一次联系我。” 还好还好,垣木榕觑了一眼琴酒,这人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要对中野出手吧。 中野原树见话题偏了,忙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人想杀你!”他的语气很急,“你现在很危险知道吗?” “好的,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联系松田哥他们,你不用担心。” 中野原树显然对于松田阵平还有些印象,“哦对,你和松田警官是熟识,这时候我们要寻求警察帮助的,说起来,松田警官比极道大佬还要极道大佬……” 垣木榕没有再听中野原树不自觉地吐槽,他匆忙说了句:“那先这样。” 嗯嗯啊啊地应了中野原树诸如“要注意安全”、“有需要我的地方不要客气”等等的关心话语之后,垣木榕终于还是挂断了电话。 “呵,寻求警察帮助?”琴酒冷笑一声说道。 垣木榕无力地抬头看着天花板,“那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良民来的!”有问题找警察有什么不对。 “他跟雪莉是怎么回事?” 垣木榕想了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之前美国修学旅行发生的事情和中野原树发现宫野志保被监视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下了个结论,“一个热心肠的年轻人而已。” 所以你不要一副非常想要刀人的表情了。 琴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对于垣木榕周边的人都有所了解,毕竟和垣木榕关系稍近的人真不多,之前他没有多留意这个中野,没想到倒是看走眼了,这人居然还认识雪莉,回头他会再调查一下的。 第342章 人脉匮乏人缘好 琴酒瞥了一眼垣木榕,“你跟雪莉也有交情?” 雪莉性格冷漠,居然也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给出提醒,要知道,组织的基地里所有的通话都会被监听,而通风报信这事可大可小。 毕竟这关系到任务成败,古沢一成不是代号成员,对上雪莉大概率只能忍气吞声,但是阿拉克却是很有可能报复的。 垣木榕对此也有些意外,他摇摇头,“没多少交情啊,我和她的交集就只有美国那次,哦,后来偶然在路上又遇到过一次,满打满算就这两次,还都没怎么交流,真没别的了。” 琴酒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他知道垣木榕只在一些事情上瞒着他,而且是光明正大地告诉他不能说,但无论如何不会骗他,说没交情就确实没有,那么就是雪莉的原因了。 呵,有趣,不经过这事,他倒是不知道雪莉这么……善良。 琴酒转而看向垣木榕的手机,垣木榕发现了这个眼神,不禁满头黑线,他吐槽道:“怎么可能还会有,我这个身份人脉多匮乏你又不是不知道……” 然而打脸来得太快,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虽然还没接通,但两人心知肚明,这个时候打过来的,基本和垣木榕被人买凶这件事脱不开关系,琴酒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人脉匮乏……” 琴酒彻底不打算离开了,他倒想看看,今晚还会有什么人会联系垣木榕,反正阿拉克应该没那么快到日本。 垣木榕扶额,看着这个没有收录在通讯录里的未知来电,目光有些呆滞,真不至于啊,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人缘那么好啊。 “接吧。”琴酒抬抬下巴,一副非常大度的样子,然而说出的要求显然不怎么大度,“放扬声。” 垣木榕哼哼唧唧地接通了电话,他也想看看,还有谁这么关心他的小命。 “你好,请问是哪位?”鉴于对方可能是个好心人,所以垣木榕开口时态度也相对友好。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是来告知你一件事,有人想要杀你。”冷淡低沉的男声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言简意赅。 “我没有必要骗你,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话,稍后我会发送一个地址给你,里面有足够的水和食物,你在里面待几天。” 垣木榕扶额,虽然这人没有说自己是谁,但是对方没有变声,也可能是不会,反正,结果就是,他和琴酒两个人都听出来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他在内心痛苦地呻吟了一下,面上倒是不显,礼貌地回了一句,“非常感谢提醒,我有相熟的警察,我会向警方求助的。” 垣木榕又一次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当做挡箭牌。 这个答案仿佛有点出乎对方意料,在停顿了一下之后,一个“好”字扔了过来,电话就被挂断了。 “莱伊。”琴酒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上下打量了下垣木榕,真是有趣了,连莱伊都出手了。 琴酒早就怀疑莱伊是卧底了,只不过是还得确认他是哪一方的人罢了。 不过前面已经有日本警方的人联系过了,那莱伊大概率不会是日本警方的人,是日本的极道组织还是……其他国家的官方组织? 想起boss还想重用莱伊,琴酒脸上就满是止不住的冷笑,此刻他的心情和降谷零达成了高度的一致,上面的人,真的是不知所谓! 垣木榕是真不知道赤井秀一为什么突然大发善心,甚至给出了自己的一个安全屋让他避难,结果因此在琴酒这里也算是彻底暴露了。 虽然琴酒只要起疑了也不差这通电话就是了。 联想到之前他几次三番对着这位FbI探员出言不逊,还给人下过迷药,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琴酒睨了他一眼,说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人缘挺好的。” 垣木榕将内心里不应该有的愧疚之心甩走,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抚琴酒。 他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莱伊这边我是真的一点交情没有!” 琴酒怀疑地看着垣木榕,就见垣木榕笃定地朝他点头,“真的。” 他皱了下眉头,没有交情的话莱伊为什么会出手,别说什么心地善良的蠢话,雪莉还有可能,莱伊绝对不可能。 肯定有别的缘由,而这个缘由,甚至垣木榕也不清楚。 垣木榕暗自撇撇嘴,他的人缘再不好,那也是比琴酒好的。 两人又静坐了半晌,无论是琴酒还是垣木榕,电话终于是没再响起了。 垣木榕坐到琴酒身边用肩膀撞了撞琴酒的肩膀,问道:“还出去吗?” 琴酒好整以暇,从长长的银色刘海下投射出来的目光淡淡地,语气也凉凉,“你不是寻求警察的帮助了吗,还出去做什么?” 垣木榕讨好地用脸颊在琴酒的肩膀上蹭了蹭,“这不是敷衍他们的嘛。” 又嫌琴酒的大风衣硌得慌,他伸手攀上琴酒的脖子,意有所指地笑着说:“不出去的话你把大衣脱了呗。” 然后琴酒就真的把大衣脱了,垣木榕瞪大了眼睛,“真不出门啦?”说好不把敌人留过夜呢? 挂了电话的赤井秀一其实也是松了一口气,事实上他原本的打算也是先收留垣木榕几天,然后再把人转交给日本警方,全程都没打算自己露面。 在日本的地盘上还是日本人行事比较方便,如果能联系上苏格兰那就更好了。 不过垣木榕自己有相熟的警察,直接自己去联系,那就省了他的功夫了,说到底不过是个毫不相干的人。 哪怕这人帮助过宫野志保,在不影响自己的前提下伸出一点援手,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不对!赤井秀一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个人的态度太平常了,似乎有人要杀自己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也没有丝毫的紧张,是压根没放在心上,还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于是赤井秀一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最终决定观察下垣木榕和阿拉克的动向,但没必要再插手了。 当然,他完全没有想到他露不露面的都没什么意义了,“不影响自己”的前提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现在琴酒还留着他不假,但已经注定他再也探查不到多少有用情报了。 第343章 钓鱼 赤井秀一可以高高挂起,降谷零却不行。 垣木榕是他还作为警校生时期就认识的后辈,更是向他提醒过莱伊是FbI探员赤井秀一这件事,而这件事无疑在诸伏景光逃命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说到底,在降谷零这里,垣木榕不是什么毫不相干、可有可无的人。 他在联系上松田阵平之后,还是联系了下公安那边,古沢一成这个人,是不能留了。 他向上级讲明了古沢一成的行事已然和乌鸦军团如出一辙,是不可能被招安的,严辞要求他们尽快把人控制起来。 好不容易说动了上级,刚挂了电话,就收到了松田阵平的回复。 降谷零顾不得震惊于当年那个小孩已经有了恋人,而且还是男朋友这件事,见他们两个一时间找不到垣木榕,思来想去还是不太放心,最后他拿出手机联系上了诸伏景光。 第二天一早,垣木榕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发蒙,睡眼惺忪,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也有些离奇,琴酒最终也没有出门去,两个继续着一开始被打断的事。 而琴酒大概是故意的,垣木榕现在都能感觉到脖子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痛意,没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脖子绝对已经不能看了! 他一侧眼,就发现琴酒还躺在身边,忍不住磨牙,抬手在琴酒光裸的肩膀锤了一下,不意外地看到了琴酒眼皮猛地睁开,眼睛里哪有一丝睡意,都不知道醒了多久了。 琴酒当然早就醒了,他恢复速度快,需要的睡眠时间比常人少很多,刚刚不过是在闭目养神罢了,垣木榕刚醒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垣木榕看着没事儿人一样的琴酒,脖子上早前自己留下的牙印已经只剩下一个浅淡的痕迹,他觉得牙根痒痒的,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他尽力忽视腰间的是酸痛,翻身趴到琴酒身上,两人赤裸的上半身肌肤相贴。 趁着琴酒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垣木榕埋在琴酒脖颈处的嘴巴张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然后毫不客气地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不止咬了,他还上下牙齿来回地磨,等他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清晰的、隐隐可见血色的牙印。 他哼了一声起身穿衣,他可没琴酒那么闲,他今天还要上课呢。 难得被认为“闲”的琴酒也坐起身来,伸手摸了下垣木榕留下来的牙印,眼神在垣木榕的脊背上逡巡而过,许是因为垣木榕的肤色太过白皙,显得上面的点点红痕极为突出,正随着垣木榕的动作跃动着。 垣木榕无视琴酒那危险的目光,自顾自地套上了一个保暖内衣,又打开衣橱翻了下,没有找到合适的毛衣。 干脆假借翻找的动作,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拉出来一个白色高领毛衣,这也是吸取上次的教训,免得围巾不小心松了一脖子的痕迹又被人看了个精光。 琴酒只当没发现了垣木榕的小动作,眉头挑起:“还要出门?” 给自己收拾好之后,垣木榕才转身看琴酒,男人精瘦的上半身一览无余,坐在床上的动作是难得一见的慵懒舒适,像是饱餐一顿后餍足的雪狼。 垣木榕内心那点小不服气已经消了,特别是看到琴酒脖子上的那个牙印之后,心情就有些飞扬。 “去上课。”他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阿拉克不是还没到日本吗,再说了,我也不怕他。” 他难不成还真的要待在安全屋里等待琴酒把人处理了之后再出门吗,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闲着没事呢玩这种金丝雀文学。 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 这么想着垣木榕记起来自己还有一身可以阻挡轻量级攻击的防护衣,后来因为时常要接受琴酒的训练怕被琴酒发现端倪就被他闲置了,现在倒是可以用得上。 心念一动垣木榕就直接装备上了,加上防护罩,算是给自己武装到牙齿了。 琴酒知道垣木榕底牌多,所以他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也掀开了被子起身穿衣。 垣木榕双手环胸理直气壮地问琴酒:“所以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处理一下古沢一成?” 这是琴酒昨晚应下了的。 琴酒动作不见停顿,回了句,“不急,阿拉克不是还没回吗,再说你也不怕他。” 等他穿好衣服了都不见垣木榕回答,一回头才发现垣木榕正表情无语地看着他,“你都会耍嘴皮子了,还用我的话堵我。” “呵。”琴酒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伸手拿过自己的帽子戴上,“我倒要看看,还有谁会跳出来。” 垣木榕无语望天,怎么可能还会有人跳出来,昨晚在赤井秀一那个电话之后,不是再没有电话进来过了吗。 不过……他不爽地看向琴酒,“你这是把我当成鱼饵在钓鱼?” 琴酒语气平缓,“也可以是陷阱,就看你身边的鱼聪不聪明了。” 垣木榕眯起了眼睛,琴酒确实没在他这边打破沙锅问到底,但显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那些个卧底,琴酒放过苏格兰一次不意味着会有第二次,也不意味着会放过其他人,即便那些人是抱着帮助他的心思。 甚至琴酒应该对这些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挺不爽的,换位思考,就像上次琴酒出事,如果他这个正牌还没出手,就好几个人围过来替琴酒紧张,他也会不爽。 垣木榕叹气,琴酒想拖一拖就拖着呗,说实话,他都觉得不一定需要琴酒出手。 不是他吹牛,他对自己幸运值还是有点信心的,当年妒忌他想对他下手的同窗们,最少也是个车祸浑身粉碎性骨折。 普拉米亚这个大概率有着反派光环的小boss都得先留下一条手臂然后把命留下,他倒要看看,古沢一成的命有多硬。 他摇摇头不再想这些,走到琴酒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蹭了下,琴酒伸手在他后颈处摩挲着。 好一会儿之后,两人分开,他展颜笑道:“我先走了,不用担心我。” 垣木榕没让琴酒送,也没回家,自己打了辆车直接去了学校。 系统4836也随之穿上了牡丹鹦鹉的皮,嘴里叽叽喳喳的,【宿主,那个古沢一成……】 第344章 萩原研二陪上课 系统4836憋一晚上了! 它昨天和垣木榕说要监视古沢一成,就没有掉以轻心,古沢一成一发布任务它就发现了。 但是因为宿主之前说不可以打扰他和琴酒的二人世界,所以它只能给自家宿主留言,然后一晚上,它都在监视着古沢一成。 前面的司机是个年龄偏大的大叔,听到鹦鹉叫声清脆,忍不住问了句:“先生,您这鹦鹉是什么品种?叫起来还挺好听的。” “牡丹鹦鹉。” 垣木榕伸手将鹦鹉小六从肩膀上取了下来,捧在掌心里,伸出手指在鹦鹉的下巴和脖子上揉了揉,算是给它顺顺气。 【不用这么生气,这个人是什么货色,你不是早知道了吗?】他倒是没想到自家系统居然会气成这样。 鹦鹉小六被被摸得很舒服,忍不住从喉咙处发出轻柔的咕噜咕噜声。 它觉得自家宿主就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没把这事放心上可以理解,但是琴酒呢,琴酒居然也无动于衷! 他们出门的时候,琴酒还没出门呢,居然就任由想对宿主不利的人还好好活着! 【琴酒真的太没用了!】 垣木榕满头雾水,不知道自家系统怎么突然之间得出来这个结论,这事和琴酒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古沢一成就下了一单吗?他没对伦纳德教授出手?】 【没有,不过我查过历史委托,他很久以前也对通过任务榜下单要求杀掉另外一个教授,但是组织调查过之后,把那个教授也招纳了,现在人已经在研究组呆了好多年了,比他地位还高。】 垣木榕了然,原来是有前车之鉴了,古沢一成应该也怕组织知道伦纳德教授的存在之后起了招揽之心,所以只能欺负欺负他这种小虾米了。 出租车不能进学校,只能开到校门口,垣木榕刚下出租车,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有些眼熟的蓝色马自达和驾驶座的那位中长发大帅哥,脚步猛地停住,不是吧…… 萩原研二也看到了垣木榕,直接打开车门就朝他走了过来,笑着说:“我还想着你今天会不会请假呢。” “萩原哥你怎么来了?” “从今天开始,我和阵平轮流陪你上课。”萩原研二朝垣木榕眨了眨左眼,打了个响指,“不要太感动哦。” 垣木榕抽抽嘴角,忽视了周边隐隐投射过来的视线,推着萩原研二到了角落里。 两人走到了教学楼的一处阴影里,垣木榕无奈地看着一大早就来学校蹲他的萩原研二,“萩原哥,你不用上班吗?” 萩原研二笑了笑,“我和别人调班了,刚好和小阵平错开,能保证最少有一个人跟在你身边。” 垣木榕扶额,这可就是贴身保护了啊,“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学校里人那么多,难不成还有人敢在这里动手?” 萩原研二伸出食指摇了摇,“你不要掉以轻心,学校人多不代表安全,甚至学校里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好人。” 萩原研二是听降谷零说过想要杀垣木榕的罪魁祸首是谁的,一个大学教授!简直可笑至极! 在降谷零的强烈要求下,公安已经启动了对古沢一成的秘密调查了,很快就会把人给控制起来。 没有直接动手也是怕那个组织把这一切联想到垣木榕身上,还是得找个合适点的理由。 但是这一切他没打算和垣木榕说,在他眼里,垣木榕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倒霉地遭受了无妄之灾,他们帮着把这事解决了就行。 而垣木榕依旧可以好好地过他的学生生活,不需要知道关于那个组织以及古沢一成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是的,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预想里,是不打算告诉垣木榕想对他下手的人是古沢一成的,因为双方可能会在学校遇到,担心垣木榕在面对古沢一成时控制不住,露出什么端倪打草惊蛇了。 不过垣木榕没有如他所愿就是了。 “萩原哥,谁想杀我啊,还有,你们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垣木榕终究是没能成功拒绝萩原研二,只能任由对方跟着他走进校门,两人一边说一边闲聊着。 垣木榕当然知道萩原研二的消息来源是降谷零,但他本不该知道,如果什么都不问的话,显得他心大得过分了。 萩原研二笑了笑,说道:“这是警方内部的消息,因为我们和你熟悉,所以安排了我们保护你。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警方很快会把雇凶要杀你的那个人抓起来的。” 垣木榕眨眨眼,警方要对古沢一成动手?不招安了? 降谷零出的力?他内心有些欣慰,还好还好,降谷零还是那个有底线的降谷零。 垣木榕其实一直有些担心这个世界向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而去,例如黑的变成红的,红的变成黑的。 黑红立场混乱的话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很多事情他的先知就失去了作用,甚至反而会因为惯性思维拖后腿。 发现降谷零还是那个红通通的降谷零,没有变得不择手段之后,他还挺欣慰的。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垣木榕把话题拉了回来,毫不顾忌地问道:“是古沢一成吧?想杀我的那个人。” 萩原研二有些惊奇,没想到垣木榕居然猜到了想要杀他的人是古沢一成。 其实他一直忍着没问垣木榕和古沢一成的过节,只等着降谷零那边调查完了再看下因由。 可见垣木榕心里也是有数了,也不再顾左右而言其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的?”他叹了口气,“你知道他花了多少钱雇人杀你吗?” “近期我也就跟这个人有点矛盾了,白天刚起的冲突,晚上就有人想杀我了,还是很容易猜到的吧。”垣木榕一脸地理所应当,又有些好奇,“他花了很多钱?” 萩原研二看着垣木榕,摇摇头,“一亿日元呢,你和他之间是发生什么事了?” 垣木榕摊手,“就语言上的冲突而已,萩原哥你也知道,我一向不爱忍气吞声的。” 第345章 你男朋友呢 萩原研二了然,知道两人间的冲突肯定不是垣木榕发起的。 虽然只是一面之词,但是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垣木榕在人际交往方面有多倦怠他还是清楚的,主动挑起冲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对方招惹上门了。 有心劝垣木榕不要锋芒过盛,又觉得这样很没道理,如果错误的一方本就不是垣木榕,为什么要退让,凭什么要退让? 他摇摇头,只说道:“还是尽量不要和垃圾人计较,这种人只是言语冲突就要动手的,一不小心伤了自己的话,划不来。” 所谓“垃圾人” ,是指那些情绪极端、行为难测却有害、心态很不健康的人。 垣木榕知道萩原研二是好心,这话放几年后剧情开始之后就更是金科玉律了,很多时候人死了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杀自己。 他也不和萩原研二犟,有时候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只是点了点头。 萩原研二突然又脸色不怎么好看地问道:“你男朋友呢,怎么没送你过来?” 垣木榕昨晚可是说的住男朋友家里,在垣木榕人身安全被威胁的情况下,对方还任由他自己一个人坐出租车来学校,这真的很不合格! 萩原研二本来还想着顺便看看垣木榕藏着掖着的那个男朋友是何方神圣呢。 垣木榕把突然叽喳乱叫的鹦鹉小六抛上天,笑着说:“他也在想办法帮忙摆平这件事,看能不能从对方雇佣的那个杀手入手。” 萩原研二停住脚步,严肃地看向垣木榕:“你跟他说一下,不要贸然插手这件事,那个杀手也是有组织的,别等下被记恨上了。” 垣木榕稍微瞪大了些眼睛,萩原研二居然知道这么多,降谷零的嘴是漏斗吗,什么都往外倒。 他救警校组只是为了让他们两个好好拆他们的炸弹,不是为了给你降谷零助力的啊喂。 垣木榕不知道的是,降谷零倒不至于什么都往外说,甚至因为语焉不详被松田阵平揍过。 只不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是极其敏锐的人,基本上降谷零不说明白的事就是和那个组织有关的事。 在萩原研二眼里,垣木榕的男朋友顶多是个有些事业的普通市民,他们俩作为警察都不能随意掺和进这种事情上,更不要说其他人。 讲一个冷笑话,让琴酒不要插手组织的事。 垣木榕张张嘴,有些槽多无口,但还是飘忽着眼神应了声“好”,好在萩原研二没发现。 这一天垣木榕的课程比较多,上午更是满课,萩原研二没有跟进教室,但是却一直坐在可以看到教室的外面长凳上,真的陪着垣木榕上了一上午的课。 中间下课的时候垣木榕忙去自动售货机买了瓶热可可塞萩原研二手里,现在可是冬天,虽然东京没下雪,但这天气待在室外也是很冷的。 他也是无奈,怎么都劝不走萩原研二。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了,垣木榕收拾了下东西走出教室和萩原研二汇合后,准备一起走去食堂吃饭,哪知在路过教书楼楼梯拐角时,却听到了两个人的争吵声。 “老师,这篇文章对我来说很重要,求您把署名权还给我吧。”一个年轻点的声音哀求道。 另外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嘲讽道:“没有我的指导,你怎么可能完成这篇文章,给你个二作已经是我格外开恩了!” 萩原研二不认识声音的主人,没有想着要偷听别人的谈话,就想离开,却看到垣木榕对他做了个口型,“古沢一成。” 他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甚至拉着垣木榕往更隐蔽听得更清楚的角落里躲了躲。 垣木榕抿嘴笑了笑,萩原研二果然不是什么老实人。 古沢一成尖细得有些像太监声的音色太有特色了,垣木榕印象深刻,而和古沢一成对话的另外一个声音他也认出来了,不就从伦纳德那跳槽过去的前学生堀田隆吗。 那两人没发现,在他们选择的这个隐蔽的角落里,还有人躲在更隐蔽的地方偷听他们的争执。 只听见堀田隆口不择言地道:“可是这篇文章的主体都是在伦纳德教授的手底下完成的,所有的实验也在那边完成了。您并没有提供太多帮助……” 最后一句话堀田隆的声音越说越微弱,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得罪人的话了。 果然,下一秒古沢一成拔高了音调,显得更加尖利,“你后悔离开伦纳德那边了是吧,可惜,他看不上你!他现在有了比你更好用更听话的垣木榕,你算个什么东西,求着他他也不会收你回去!” 听到自己名字的垣木榕挑了挑眉,原来在古沢一成眼里,他居然是个听话的学生,真是有趣了。 “对不起老师,是我说错话了,我没有那个想法。”堀田隆显然是在忍气吞声,“但是老师,如果这篇文没有以我的名义发表的话,我就不能毕业……”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古沢一成极尽嘲讽,“你在我手下什么贡献都没有,还想毕业?” 他像是不愿意再陪堀田隆浪费时间了,撂下了一句,“没有我的允许,没有哪个期刊敢出版你的论文,不信的话你大可试试!” “答答答”的脚步声传来,垣木榕和萩原研二又往昏暗的角落里避了避,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古沢一成离开的背影。 同时还听到了未离开的堀田隆传来的低声呢喃,“伦纳德教授可从来没阻挠过我们发表论文……” 两人面面相觑,又等了一会儿,堀田隆也走了,他们才从偷偷摸摸的状态里脱离出来,重新走到光明之中。 萩原研二眉头紧皱,“听起来,这个古沢一成可真是个败类。” 垣木榕领着萩原研二往食堂的方向走去,回道:“他们属于狗咬狗,另外那个也不是什么好人。” 要知道,堀田隆可是因为研究理念和古沢一成契合才转投到他门下的,都是一丘之貉罢了,只不过堀田隆羽翼不丰,对上古沢一成时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第346章 交班了 “嗯?”萩原研二听到垣木榕说一丘之貉有些不解。 垣木榕就把古沢一成、堀田隆和伦纳德教授的恩怨情仇大致说了下,最后才道:“堀田隆实验手法太过激进,经常踩线,伦纳德教授一直掰不过来,也挺痛心的,最后一拍两散了也是好事。” 而且吧,他总觉得堀田隆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跟古沢一成的冲突几乎不可调和,几乎是凶手和死者的标准模式。 他没断定堀田隆一定会出手不过是现在没到剧情时间,柯学之力还不够浓厚而已。 想了想,垣木榕给系统4836下了个指令,让它这段时间以他为中心将周围环境扫描记录下来,特别是在学校的时候。 如果堀田隆真的把古沢一成给杀了,那他会在心里对堀田隆表示感谢并且帮忙把人送监狱里去的。 他果然是个好市民。 一整天风平浪静,当然垣木榕早知道会风平浪静,意大利流行歌手阿米林可还没有到达日本呢。 等所有课程结束之后,萩原研二旧事重提,让垣木榕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或者他们搬过来和垣木榕一起住。 垣木榕自然不能答应,琴酒很少吃醋,可是每次真的吃醋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见垣木榕实在不肯答应,萩原研二也没再劝说,只是把垣木榕送到了家门口,嘱咐他不要随意出门,明天他或者松田阵平会来接他去学校。 垣木榕看着蓝色马自达扬长而去的车屁股,微微眯起了眼睛,不对劲,萩原研二放弃地太干脆了,肯定有猫腻。 一边想着,垣木榕打开自家大门,这时候鹦鹉小六落到了他的肩膀上,同时传音提醒他,【宿主,扫描到附近有剧情人物,是诸伏景光。】 垣木榕开门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推动大门,走了进去。 【他在哪里?】 【在宿主家对面的那栋房子里。】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他对面的那栋房子也是栋别墅,主人家常年居住在国外,所以别墅一直空置着,都快荒败了。 他十分有理由怀疑,诸伏景光是非法入住。 这绝对是降谷零的安排,垣木榕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颇有些哭笑不得,降谷零为了他的安全,也是运用了所有可运用的资源了,连潜伏中的诸伏景光都分配过来守在他房子周边。 怪不得萩原研二那么放心任由他一个人住呢,感情是交班了啊。 他庆幸这段时间琴酒应该是不会往他这里来的,不然的话,无论是琴酒撞到诸伏景光在他周边,还是诸伏景光撞破他和琴酒同进同出…… 嗯,画面太美,让他想象都不敢想象。 垣木榕原本想着任由古沢一成自己作死的心思也淡了,这件事还是得尽快处理,不然太多双眼睛盯着他,太不方便了。 翌日清晨,出现在垣木榕家门口的人车变成了白色马自达,也就是,松田阵平的车。 这位警察先生到了也不说,就把车停门口等着,要不是系统4836扫描到之后提醒垣木榕,他都还不知道今日份私人护卫已经就位了。 他叹了口气,也没有不识好歹,这几位警官先生确实是因为把他的小命放在了心上才会不辞辛劳做这种事。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能够认识警校组这样赤诚的人,也是他的幸运。 垣木榕还没来得及吃饭,先开门把松田阵平放了进来,不知道就算了,已经知道了人在外面,他怎么可能没心没肺地让人在外面等着。 等松田阵平进来之后,他毫不意外地发现对方早餐就啃了个面包就过来了。 “松田哥,你也来得太早了点。”垣木榕有些无语地说道,从微波炉里拿出两个三明治,又拿了两盒牛奶,“一起吃点吧。” 松田阵平坐在客厅里摆摆手,“没事,和平时上班时间也差不多,你自己吃吧。” 这话也就骗骗小孩了,松田阵平到这里的时间绝对比他平时上早班的时间还要早。 “热都热了,不吃浪费。”垣木榕坚持道,“你们警察都是胃病高发人群,好歹注意点吧。” 松田阵平见垣木榕真的准备好了,也就不推辞了,两人简单解决掉三明治之后,刚想出门去学校,就在自家门口发现了又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垣木榕看到站在门口朝他傻笑的中野原树,叹了口气,“你怎么也来了啊?” 一个普通学生,凑什么热闹呢。 “谁来了?”走在后面的松田阵平还没看到中野原树,有些警惕地问道。 垣木榕退开一些,让两人可以看到彼此,说道:“是中野原树,你还记得不?” 中野原树愣了一下,看到戴着墨镜叼着牙签大佬气质满满的松田阵平,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松田警官,您好!” 中野原树对松田阵平印象深刻,松田阵平却不太记得这个人了,墨镜下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对面这个体格健硕的年轻人。 见对方目光澄澈,加上明显是垣木榕认识的人,倒也放下了心中的警惕,态度还算友好地回了一句:“啊,你好啊。” 垣木榕一看就知道松田阵平没认出人,不过他也不赶着这会儿帮两人叙旧,见中野原树还背着个硕大的双肩包,就问:“你刚出门回来?” 中野原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似乎还有些歉意,“前两天我在九州比赛,不好提前回来……” 垣木榕忙摆手,“得了,你千万别这这样。我要去学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他指着松田阵平,“你看,松田警官保护我呢,不用担心了。” 中野原树也松了一口气,说道:“有松田警官在就好,不过我应该也可以帮上一点忙……” 垣木榕好说歹说把中野原树劝了回去,虽然中野原树常年练习橄榄球体格极好,而且也是练过格斗的,但如果真发生点什么,他这点功夫显然是不够看的。 路上,松田阵平冷不丁地问了句:“你刚刚的那个朋友,中野原树,也知道有人要对你出手?” 垣木榕愣了愣,将中野原树的前天晚上打电话时的理由和松田阵平转述了下,“他是听他另一个朋友说的,说有人在暗网上买我的命。” “另一个朋友?” “嗯,一个叫宫野志保的小姑娘。” “哦……”松田阵平听着,不动声色地把宫野志保连同中野原树两个人的名字记在心里。 第347章 工藤新一虽迟但到 松田阵平可是知道的,想杀垣木榕的人发布任务的地方压根不是什么暗网,而是那个组织的内网,甚至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查看的,那么这两个人,特别是那个宫野志保,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就很值得商榷了。 等这件事过了再把这两人的情况和那个金毛大猩猩知会一下,让他心里有点数。 在学校里,松田阵平采取的策略和前一天的萩原研二是一样的,大剌剌地坐在了教室门口附近等垣木榕下课。 不同的是,萩原研二的话还时不时有女孩子过去搭讪,而松田阵平气势太不好惹,但又实在帅气,招来全是暗搓搓观察的目光。 垣木榕早上只有一节课,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被人看得隐隐有些炸毛的松田阵平,正双手环胸一脸冷肃地看着教室大门。 他抿了下嘴唇忍住了笑意,和松田阵平说道:“等下我们去实验楼,松田哥你也一起吗?” 松田阵平挑眉,“当然。” 两人正说着话往实验楼走去,就听到一声招呼:“垣木哥,松田警官!” 这声音……两人回头一看,就见工藤新一缀在了他们后面。 垣木榕满头问号,为什么东都大学校园里会突然闪现一个工藤新一? 等工藤新一走近之后,松田阵平也好奇,直接问:“新一,你这是逃课了?” 工藤新一原本脸上还带着略有些开心笑容,听到这话的瞬间脸就拉下了,“怎么可能!是学校带我们过来参观学习的!” 垣木榕四处看了看,“其他人呢?”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小兰去参观其他社团了,我远远看到你们了就过来打个招呼。” 垣木榕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我问你其他同学呢,谁问你小兰了?” 工藤新一瞬间脸色爆红,嗯嗯啊啊地说不出话了。 逗着小孩玩的垣木榕用手肘捅了捅松田阵平,小声说:“中学生也有喜欢的女孩子呢。”你和萩原哥怎么回事?还单着呢? 听出了垣木榕潜台词的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抬手在垣木榕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满意地听到一声痛呼。 真不经说。垣木榕揉了揉被敲的地方,还挺用力。 转而又看向工藤新一,“你们学校的课外活动是不是太多了些?” 话音刚落,就见工藤新一狐疑地看着他,“垣木哥你怎么知道我们课外活动多,我们在非休息日的时候也就见过这一次吧?” 垣木榕笑容微不可察地一顿,这小孩,还真是挺敏锐的啊…… “我前几天去石环县滑雪了,看到你们学校和改方学园的学生了。” 工藤新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怎么没看到你啊垣木哥,你是不是也围观那起案子了?”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头,“什么案子?” 垣木榕看了看手机,说:“边走边说吧。” 工藤新一也跟着走,先回答了垣木榕的问题,“前几天是休假时间学校组织去石环县滑雪,今天是因为我们已经升上国中三年级第三学期了,学校才组织我们参观东都大学还有其他几所大学当做修学旅行。” 垣木榕了然,东都大学是两学期制,但日本中小学是三学期,所以前段时间是中小学的寒假时间,而修学旅行是国中三年级的保留项目了。 工藤新一又把滑雪场剧组男主演被杀的案子经过说了下,然后问垣木榕:“垣木哥,你有看到改方学园那个跟我用了差不多同时间破案的初中生吗?” 说这话的时候,少年眼里满是斗志和棋逢对手的兴奋,亮得惊人。 垣木榕笑着摇摇头,“我是要离开的时候发现你们两个学校来了的,刚好错开所以没和你碰上面,所以你说的案子我没有围观,也不知道另外那个初中生侦探。” 松田阵平倒是眼神不善,“你是说,现场那么多警察都没起什么作用,反而被你们两个初中生把案件给破了?” 这个吐槽有些太精准了,垣木榕看着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想着,这种情况以后恐怕多的是啊,现在是初中生,以后是高中生,最后会是小学生。 只要松田阵平命长一点,什么魔幻场景都能看见。 工藤新一毫无所觉,“警察先生们搜证也是很厉害的,虽然不太全面,犯人用来假装枪声的机关都没找到。”说着说着眉目又飞扬起来,“再说了,我又不是普通初中生,我可是个侦探啊,这只是小试牛刀而已!” 见松田阵平额角青筋直跳,垣木榕正笑着呢,就见工藤新一的情绪瞬间沉寂了下去,声音都小了一些,“可是第二天又发生了一起案子,我没能找到犯人。” 垣木榕脚步顿住,转头看工藤新一,就见少年低着头,还挺失落的,就问:“什么案子?” 该不会是…… “有位游客被枪杀在自己房间里了,发现尸体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个小时不止,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足以证明凶手身份的讯息。” 松田阵平眉头紧皱,“十个小时?人估计已经离开很久了。” 垣木榕不动声色,那倒也没有很久,琴酒也是等到天亮才和他一起离开的。 工藤新一点头,“我爸爸说,是专业杀手做的,现场很干净,现在警方还在围绕那个人的社会关系查探,看能不能圈定嫌疑人范围。” “所以案子现在还没告破?”松田阵平说着,倒也没有一开始听到工藤新一先于警察破案时的那种恨铁不成钢了。 作为警察,哪怕不是专精破案的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他也很清楚,像这种专业杀手犯下的案件,只要不是对方为了显摆故意留下明显的痕迹,都是很难在短时间内破获的。 工藤新一单手握拳,已经恢复了精神,甚至有些斗志昂扬,“只要做过的事就不可能没留下痕迹,肯定是我的侦探水平还有待提升,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个凶手找出来的!” 垣木榕揉揉工藤新一戴着帽子的脑袋,笑了下,说道:“不是所有案子的嫌疑人都跟你刚破获的那起一样,留在原地等你找出证据之后指认出来的。” 你想找就找吧,那可是琴酒,这是你们作为主角和大反派的宿命,只不过等你真正开始追寻琴酒的脚步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把这起案子和琴酒联系上。 第348章 蹦跶不了多久 感觉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工藤新一对于被揉脑袋这种事情已经不太乐意了,矮下身子躲过垣木榕的魔爪。 他理所当然地说:“我知道,但大多时候我破获的案子,绝大部分的嫌疑人都没有离开现场,他们太自大了。” 松田阵平有些惊讶,“你破获很多案子了?” 工藤新一昂起了头,“一个月少说也一两起!” 这下垣木榕也觉得惊奇了,没有人和他说,工藤新一在剧情开始之前的生活也那么波澜壮阔啊。 “而且感觉案子也越来越多了。”工藤新一用食指挠挠下巴,“话说,垣木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而且松田警官居然也在东都大学里面。” 垣木榕没仔细说,只是说松田阵平刚好过来这附近,干脆等他一会儿,晚点他们要一起吃饭。 到了实验楼的时候,大概是冤家路窄,从大楼的另一个方向冒出来两个人,垣木榕一看,又是古沢一成和堀田隆。 那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等走到垣木榕身边时,古沢一成停下了脚步,目光阴冷地上下扫视了垣木榕几圈。 但是这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之前发生争执时的那种愤怒和痛恨了,甚至连杀意都几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黏稠浓厚的恶意。 垣木榕挑眉回看过去,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对方没了杀心,只不过是认定他活不久了而已。 古沢一成一言不发,冷笑一声之后就率先往楼里走去,慢他一步的堀田隆也看了垣木榕一眼。 这目光就奇怪多了,垣木榕一时半会也看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不怀好意倒是可以确定的。 有点意思啊,垣木榕摸了摸下巴,又瞥了一眼工藤新一若有所思。 等两人都走进去之后,松田阵平才把墨镜取了下来,冷声道:“前面那个老头就是古沢一成?” 垣木榕点了点头。 松田阵平冷笑着说:“等着吧,他蹦跶不了多久的。” 垣木榕嘴角动了动,他倒是知道松田阵平指的是公安要对古沢一成下手,但是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极道老大要拉人去沉江呢。 不过,等公安的人出动,大概黄花菜都凉了,好在根据他的估计,这场闹剧今天差不多就能结束了。 工藤新一原本已经打算告辞离去了,毕竟垣木榕要做实验,他呆着也无聊,但是听到松田阵平的那句话,敏锐地察觉到里面有故事,所以他不由自主地就迈开了脚跟进了实验楼。 垣木榕和松田阵平都瞥见了,但没说什么。 突然,松田阵平脚步顿了下,猛地回头看了下,没发现什么人,又朝四周看了看,眉头皱得死紧。 “松田哥,怎么了?” 松田阵平恢复了平静,眼睛被墨镜遮掩着,其他两人都看不出其中的情绪,“没什么,进去吧。” 垣木榕挑眉,循着松田阵平看过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倒也没发现什么。 到了实验室门口,伦纳德教授看到垣木榕还带了两个人过来,有些好奇地走了过来,问道:“垣木,这两位是?” 垣木榕给双方做了下自我介绍,没说松田阵平的职业,他不打算告诉伦纳德教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笑着说:“他们在隔壁教室坐一下或者在周围逛着等我就行,不会进实验室的。” 伦纳德教授彻底放下心来,也笑着说:“好的,今天实验任务不重,你自己安排。” 接着也就各忙各的去了,临分开前垣木榕从包里拿出来一本柯南·道尔的《四签名》塞给松田阵平。 他忽视了工藤新一暗搓搓看着书的好奇小眼神,见松田阵平一头雾水,说:“给你,太无聊的时候翻翻。” 他也不知道松田阵平喜欢什么书,最后挑了本福尔摩斯的,反正在侦探为主流的世界里,侦探小说是不出错的,现在看来,松田阵平不感兴趣的话,还有另一个感兴趣的。 垣木榕做起实验来就全身心投入进去了,彻底忘记隔壁还有个松田阵平等着他。 而松田阵平则上上下下跑了一圈,到处看了看,单从行径上来说,比任何人都要可疑。 实验楼里的其他人不是没有发现松田阵平的可疑举动,但看到他戴着墨镜一副不怎么好惹的样子也都纷纷绕开,什么都不敢说。 工藤新一跟个小尾巴似的缀在他后面,看得嘴角直抽搐。 松田阵平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出了实验楼,在实验楼四周也绕了一圈,然后选了个能看到实验楼出入口的石凳坐了上去。 工藤新一凑了过去坐到旁边,小声地问了句:“松田警官才不是闲着没事到东都大学这边闲逛的,对吧?” 松田阵平挑起嘴角哼笑了一声,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垣木哥有危险?”工藤新一皱了皱眉头,“我看你对这周围的环境很不放心,检查得很细致,有人要在这里对垣木哥不利吗?” 他又托着下巴沉吟了下,“和刚刚那个干瘦老头有关系吗?” 松田阵平抬了抬墨镜,终于正眼看了下工藤新一这个才十几岁的小鬼头,敏锐的观察力、强烈的正义感,是个当警察的好苗子。 不过他没回答工藤新一的话,再好的苗子也只是苗子,只是说:“小鬼头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深知对方又一次因为自己小而不愿意和自己分享秘密的工藤新一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子,松田警官真的是太讨厌了! 不过,没有否认的话是不是也证明自己的推测没有错? 突然他眼神一定,指了指天上,“松田警官,那个是不是垣木哥家那只叫小六的鹦鹉啊?” 松田阵平顺着工藤新一的手指抬头看去,就见一只五颜六色的鹦鹉在实验楼上空绕着圈盘旋,隐约还能听到叽喳声。 他点点头,垣木榕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带着鹦鹉了,听萩原研二说,垣木榕一直都是带着鹦鹉上课的,“是它,你垣木哥上课的时候它就在外面飞。” “哦。”工藤新一了然,也就没把这事放心上。 第349章 画蛇添足 垣木榕不知道楼下一大一小正相处“融洽”,全身心投入实验中的话时间是过得很快的,直到他忙完一个阶段,才从那种专注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这时候,他看到了系统4836的留言,【宿主,六楼茶水间有情况。】 垣木榕目光一凝,在意识海里询问系统4836:【小六,有什么情况?】 除非紧急情况,不然系统一般不会在垣木榕学习或工作的时候来打扰他,而是采用留言的方式。 系统4836昨天得了垣木榕的叮嘱,也是很重视的,所以今天一天虽然都在外面四处飞行游荡,但对于垣木榕周边环境的监控却是完全没有放松过的。 也是因此,它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实验楼六楼发生的事件,或者说即将形成的案件。 【宿主!那个堀田隆太坏了!他给古沢一成喝了放了药的咖啡,把人给迷晕了以后放在窗台上,准备在古沢一成摔下去的时候用电话把你叫上去,然后嫁祸给你。】系统4836的声音又急又气,十分地义愤填膺。 垣木榕倒是冷静,或者说早有预感,就说刚刚堀田隆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呢,原来是想要嫁祸给他啊,说实在,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人得罪得这么狠了。 【小六,不要生气,没必要。】他安抚了一下系统,【把经过详细说一下,堀田隆怎么可以确定古沢一成醒来之后会从窗台上摔下去?】 实验楼的窗台下面是空调外机,有八九十公分的宽度,人醒来的时候足够冷静的话还真不一定会摔下去。 【他除了给古沢一成下了迷药,还下了致幻药,这两种药我在组织的药库里看到过。】系统4836回答道,【过程我录下来了,宿主要看吗?】 也就是说,如果古沢一成醒来的时候致幻药的作用还没过,那会掉下去就不奇怪了。 【先不看。】他有些疑惑,【堀田隆能确定古沢一成醒过来的时间?】 【迷药是古沢一成研发的,还拿自己做过实验,堀田隆看过他的实验手册,严格按照古沢一成的体重下的药,推测出来的时间应该相对准确。】 垣木榕嘴角抽了抽,古沢一成也是个狠人,这种药都敢自己上身试啊。 【多久之前的事了,或者说,距离堀田隆推测的迷药失效还有多久?】 【接近两个小时之前,迷药效果大概还有15分钟左右。】 这些信息都是系统4836从两人的交谈中提取到的。 垣木榕对于古沢一成的死当然是乐见其成的,完全没有趁着这十几分钟的时间去救人的打算。 他坐到了一个实验台前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沉思着。 在工藤新一变成柯南的时间点,也就是他们戏称的柯学元年的时间点之后,这个世界会变得越来越奇怪,案件多发,并且几乎所有的案件都会呈现出一定的规律性。 如三选一的凶手候选人,如固执地停留在案发现场的凶手,如莫名其妙的杀人动机,以及各种稀奇古怪偶然性极强却偏偏莫名其妙就是会成功的杀人手法。 在那个时间点到来之前,显然也是已经有这种案件了的,只是频率比较低,比如之前和工藤新一相遇时遇到的那几起案子,以及…… 堀田隆策划并且正在实施的这起案子,会不会凑够三个嫌疑人垣木榕暂且不可知,杀人动机有些牵强,但也说得过去。 但是杀人手法是最具有“柯学”意味的,把人迷晕放到了窗台,这期间没有被人发现;消失了两个小时,也没有人想着去找;古沢一成也没有提前醒过来;种种巧合才使得这个诡计得以成功。 要知道,客观世界里,同样的药物,用到不同人身上作用的效果是不一样的,作用时间更是只能大概估算。 这就很柯学了,垣木榕非常怀疑,如果今天没有遇到工藤新一,或者没有把工藤新一带到这里来,这个案子还会不会发生呢? 不过,堀田隆有什么自信自己一定会乖乖成为那只替罪的羔羊? 不对,他想岔了,嫁祸给他应该是锦上添花的那朵花,而不是必要条件,如果垣木榕没有配合,那他的设置至少也能为他争取一个不在场证明,甚至顺利点,以意外结案。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法医尸检环节,只要尸检结果一出来,他的这些布置都是白搭。 【愚不可及。】垣木榕嘲讽出声,杀人这种事果然还是得专家来,琴酒那种一枪打完就跑才是正经杀人步骤,这些玩弄手段的其实都是蠢货,环节越多越容易出错。 【啊?】系统4836被自家宿主突然蹦出来的这个词弄得一头雾水。 【不是说你,我说堀田隆呢。】垣木榕摇摇头,【画蛇添足了,他就没想过就算他嫁祸成功了,我作为被冤枉的人拒不认罪的话,这种情况下是必然要尸检的?】 不过嘛,他没打算以身入局,加上今天有工藤新一在场了,应该依旧是用不上法医的,说到底,这个案子大概率也会成为给工藤新一刷经验值的一次经历。 而系统录下来的视频,他也没兴趣看了,狗咬狗的闹剧有什么好看的,不如保留些许新鲜感,不然等下围观工藤新一破案时太无聊了。 想通了之后,垣木榕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实验服,走出了实验室,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有些焦灼地看着手表的堀田隆,就见对方和另外一个烫着一头小卷毛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外走廊上,像是闲聊着什么。 古沢一成和伦纳德的实验室相间隔,所以在走廊看到堀田隆并不奇怪。 第350章 各种算计 堀田隆看在到垣木榕出来之后,把手里的咖啡放到了另外那个卷发年轻人手上,捂着肚子说道:“我肚子痛先去下洗手间,咖啡你帮我拿一下等我出来。” 然后就面色痛苦脚步匆匆地越过垣木榕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洗手间的方向在走廊的尽头,和楼梯以及电梯的方向是相反,从洗手间去到电梯方向需要经过实验室。 显然,堀田隆在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案发时他一直待在洗手间里。 铃声响起伴随着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感,垣木榕拿出了手机,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他冷冷地勾起唇角,说起来,他也遇到过几起案子了,每次都是案发后跟前跑后围观破案,这还是第一次在案件还在进行时就清晰地参与其中,有种看破一切的滑稽感。 所以说,为什么要和金手指玩家作对呢。 垣木榕接通了电话的同时,按下了录音键,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眉毛高高地挑起,他有些意外,居然是古沢一成那尖细的声音。 没想到堀田隆还有这本事,模仿地还挺像那么回事,虽然因为刻意的伪装导致听起来造作感还是有些重了。 “垣木榕,你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呢?”电话那头的人冷笑着说。 好问题,垣木榕有着一样的疑问。 “哦,古沢教授吗?”垣木榕声音一出,走廊上还捧着两杯咖啡的那人就朝他看了过来。 “是我。你不是说我不会做实验吗?我现在正在做一个有趣的实验,你说,如果牡丹鹦鹉被绑住了翅膀,从六楼掉下去会不会死?”说着,“桀桀”的笑声传来。 垣木榕歪歪头,他之前猜测了半天堀田隆可能会找什么理由引诱他去六楼,想过伦纳德教授的秘密,想过以学业威胁,就是没想到会拿鹦鹉小六做文章。 “哦,是吗?”他当然不相信自家的牡丹鹦鹉会被抓了,百分百骗他的。 他忍不住笑着和还在外面的系统4836传音:【听到了吗,你被小看了哦。】 系统4836当然听见了,它都要气疯了,这对它来说简直是侮辱,以为人人都是琴酒吗,抓它跟抓只鸡似的! 它没有丝毫犹豫,挑了个开着的窗,直接飞了进来,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垣木榕于是听到了系统在他脑海里的各种不健康发言,感觉果然是不能给小孩在网络世界待太久,学坏太容易了啊。 他摸了摸鹦鹉鹅黄色的脑袋,【乖,这也说明了,连他都觉得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呢。】 【嘎!……啾……】鹦鹉小六一下子就被安抚下去了,叫声变得绵软而清扬,宿主怎么突然说这种让统害羞的话啊…… 大抵是垣木榕太少说这种温情的话了,导致系统4836感觉自己的主板有一瞬间的过热。 电话那头估计也是听到鸟叫声了,半天没有声响。 垣木榕冷笑着回应了下电话那头的假·古沢一成、真·堀田隆,“呵。” 这声“呵”笑的嘲讽意味十分浓厚,浓厚到原本已经故意撇开眼的卷毛年轻人都忍不住看过来。 见垣木榕把电话挂了,他探了探头,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人,才犹豫着小声地说了声:“你真不怕把古沢老师给得罪死了啊?” 垣木榕抬眼看他,见这人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堪比大熊猫,但目光还算澄澈,就问:“学长是古沢一成的学生?” 那人点了点头,“我叫小寺直也。”他面色犹疑,“前天你们争吵的时候我也看见了,那个,你……小心点吧。” 这算是个隐晦的提醒,他跟着古沢一成好几年了,太清楚这个人有多么睚眦必报了。 发生争执的前一个晚上,他和还有其他几个同学被要求通宵熬夜做了十几个小时毫无意义的实验,等到白天伦纳德教授来的时候,其实他们实验已经做过好几轮了,但是古沢老师不让他们离开。 争执发生的时候,他觉得做这种事很不应该,但什么都不敢说,也一样躲在实验室里不敢出声。 其他同学有的控制不住抱怨起来,除了抱怨古沢老师让他们通宵做实验之外,还抱怨伦纳德教授不肯退让,因为古沢老师如果在别的地方受了气总会撒在他们这些学生身上。 小寺直也没有掺和进他们抱怨的队伍里,他只是觉得在这个团队里待得实在过于煎熬了。 平时在实验室里被各种责骂也就算了,还得昧着良心做那种不合理的事。 小寺直也觉得,今天是他难得觉得在实验室里没那么难捱的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古沢老师出去了一趟之后就一直没回来,他才有机会在这里透透气。 垣木榕歪了歪头看着小寺直也,古沢一成手下居然并不都是堀田隆那种货色的人,他笑了笑,给了一个和前两天敷衍伦纳德教授时一样的理由,“没事,我后台硬。” 他伸手把还在害羞的鹦鹉小六托在掌心,【去帮我看下外面什么情况了。】 【好的,宿主。】系统4836元气满满地应了一声,就拍拍翅膀飞走了。 一点没有长进,还是那么好哄啊。 垣木榕的话显然把小寺直也噎了一下,但看垣木榕那么淡定的样子,又觉得垣木榕没说谎,他有些羡慕,有后台又有本事的人果然底气就足,面对一个教授也丝毫不用惧怕。 相比起来他就失败多了。 垣木榕闲着没事,他也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的见证人呢,于是问道:“小寺学长是几年级的?” 小寺直也扯起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这是我硕士研究生第四年了。” 垣木榕朝他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硕士研究生阶段一般是两到三年,这是他的第四年,也就是说,延毕了。 小寺直也眼神黯然,他在成为古沢一成的学生之前,也是个成绩优秀的学生,却没想到,因为一些分明不是自己的原因,导致毕业遥遥无期。 垣木榕了然,这人古沢一成用着很顺手,所以不愿意放人离开,古沢一成人品不好,但本事是有的,经过他认证好用的人,那应该是真好用吧…… 这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躲在厕所里的堀田隆却满脸恨色地看着手中显示着“通话结束”的手机,“居然不上套!那只鸟不是一直在楼外吗,怎么会突然飞进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于无法嫁祸到垣木榕身上这件事很是失望,但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他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做,不能在这里纠结。 他走出了厕所隔间,站到了窗边,等待他计划好的那一刻到来。 第351章 案发 实验楼每一层的布局基本一致,厕所在茶水间的隔壁,堀田隆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四楼洗手间,而他放置昏迷的古沢一成的地方是六楼茶水间的外窗台上。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在古沢一成的斜下方,距离不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他的视野里,一个人影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声,猛地坠落下去,他抓住机会计算好角度,把手中属于古沢一成的手机也轻轻地抛了出去。 之后他闭上了眼睛,感觉过了很久,其实仅仅是短暂的一瞬,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的传来。 他猛地睁开眼,满脸都是亢奋,死了,古沢一成死了,他可以转回伦纳德手下,然后发表论文,顺利毕业! 不可以,这个表情不对,他急促地走了几步,搓了搓自己的脸,发现手上还带着乳胶手套,他快步跑到了洗手台的位置,把手套脱掉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努力平复不自觉翘起的嘴角。 忽然,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尖叫声。 古沢一成坠楼时,松田阵平正无聊地呆坐着玩着手机里的小游戏,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而工藤新一则在看着垣木榕刚刚递过来的那本书。 在落地声传来时,两人对视一眼之后,脸色都是一变。 松田阵平竖起了耳朵警惕地四处看了看,迅速锁定了坠楼发生的位置,正是他们面向的这栋实验楼的背面,于是毫不犹豫地快步跑了过去。 工藤新一把书收起,也第一时间跟了过去。 实验楼的背面并不是草地,而是水泥地,两人都有着不好的预感,果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仰面朝天的人影,地上已经积了一滩血迹,与后脑勺接触的地面隐约可见灰白色浓稠物体。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下时间记了下来。 在看见真的有人坠楼时,工藤新一下意识地想要跑过去查看情况,被松田阵平一把拉住了衣领阻止了。 松田阵平提高了声音吼了一句:“有你这个小孩子什么事,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工藤新一被吼得耳朵发痛,下意识将手伸进了衣兜里取出了手机,见松田阵平已经去查看死者情况了,他抿了抿嘴。 他不敢违抗松田阵平,感觉松田警官跟垣木哥一样不会惯着他,于是还是乖乖退到一旁打了报警电话。 等挂了电话之后,想了想,工藤新一又打了救护车的电话,虽然他觉得,坠楼者已经不可能还活着了。 等他做好这些之后,刚想跟过去看看情况,就见有几个学生也发现了这边的状况正走过来查看。 坠楼的人死相都很可怖,他下意识地出声阻止:“等一下,不要过来!” 然而已经太迟了,几人已经看到了地上的一大摊血迹和脑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男男女女地忍不住抱成了一团,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没人留意到,一只牡丹鹦鹉正在这具尸体的上空盘旋着。 【宿主,古沢一成坠楼了,确认已无生命体征。】垣木榕收到了系统的通知,也听到了随之而来的惊恐尖叫。 “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声音的自然不可能只有垣木榕,不少人都听到了,手上实验不在紧要关头的都放下了,走到走廊里探听。 小寺直也无措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这时候堀田隆跌跌撞撞地从厕所里跑了出来,喘着大气,“古沢……古沢老师……他坠楼了!我在厕所那个窗户看到了!” 垣木榕瞥了他一眼,演技居然还挺过关的啊,只不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还非得强调他在厕所里看到了。 不过其他人没有发现这点异常,不少人往堀田隆所指的厕所方向走过去想去看看,连小寺直也都下意识地迈开了脚步。 “我劝你别去。”垣木榕淡淡地开口道,“坠楼的人有什么好看的,不怕做噩梦吗?”这小寺直也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 小寺直也的脚步立时顿住了,走得近的几个人听到了垣木榕的话也停住了脚步,看热闹是一回事,吓到自己就不好了。 堀田隆的脸色极为难看,他已经没有了刚发现古沢一成坠楼时的那种抑制不住的喜悦了。 之所以能让垣木榕有一种他演技还不错的错觉,是因为此时他确实真情实感地震惊和恐惧着。 刚刚他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还是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直愣愣地将古沢一成的凄惨死状收入眼底。 那一瞬间,他感觉古沢一成凸起的眼球正隔空和他对视,充满了仇恨。 他吓得踉跄着往后退,然后冲出了厕所来到人群中。 垣木榕知道松田阵平和工藤新一正在楼下,就下了楼,往坠楼地点走过去。 松田阵平就地取材,拿了几根带着残叶的树枝拦在了实验楼的拐角处,自己也站在一旁不让任何人靠近。 垣木榕走近,只看见松田阵平手里出示着警察手册,对着围观人群大声喊道:“警察办案,所有人不得靠近!” 周围的人不少,但没有头铁地非得靠近的人,只除了一个见松田阵平离开死者身旁,就暗搓搓地跑去查看的工藤新一。 “松田哥,怎么回事?”垣木榕探头看了过去。 松田阵平迈开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说道:“古沢一成坠楼了,死相不太好,别看。”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早先他才说这个人蹦哒不了多久,结果人真的死了,倒显得他是个乌鸦嘴。 垣木榕点点头,没说自己各种惨烈的死状都见过不少了,这种只能算是小儿科,反而是往他身后指了指示意他看过去。 松田阵平一回头,就看到蹲在死者旁边俯着身子查看什么的工藤新一。 垣木榕看见松田阵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似乎真的在形成一个“井”字,为工藤新一默哀一秒钟,尽力忽视当了告密者的歉意和内心的幸灾乐祸。 松田阵平大跨步走在工藤新一身后,毫不客气地攥紧了拳头给了工藤新一一个暴栗,声音阴恻恻的,“我应该说过不许你靠近吧?” 少年忍不住双手抱头,痛呼出声:“好痛!”随即嘟囔了一下,“看一下又怎么样嘛?” 第352章 有矛盾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提着他的衣领子将他提到了垣木榕身边,“小孩子就去做小孩子的事,这种案发现场不准靠近。” 然后无视工藤新一鼓起来的双颊,双手抱胸地又维护死亡现场去了,在搜查一课的刑警到来之前,谁也别想靠近这里。 垣木榕笑了笑对工藤新一说:“放弃吧,在他们眼里,连我都还是小孩呢。” 所以你也别觉得不平衡了。 工藤新一忍不住露出半月眼,他可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他已经破获过不少案子了,他是侦探!完全可以帮得上忙的! 愤愤然间,他回想起刚刚被松田阵平提走前看到的,古沢一成嘴角那里,好像是……咖啡液的痕迹? 警察来得很快,为首的几位警察垣木榕看着都还有些熟悉,是目暮十三、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三位警官。 三人看到松田阵平的时候也有些惊讶,特别是伊达航,在趁其他警察围起警戒线的时机,他走到松田阵平面前,有些惊讶地问:“松田,你怎么在这里?” 松田阵平看了下伊达航,主观上他相信垣木榕和这件坠楼案无关,毕竟是古沢一成想杀垣木榕,而不是垣木榕想杀古沢一成。 但他们两个毕竟有过节,他担心把古沢一成买凶想杀垣木榕的事情说出了之后会影响警方的判断,所以说道:“刚好路过而已。” 一旁的工藤新一明显不信,用小眼神觑着松田阵平。 伊达航也不太相信,主要是松田阵平给人的感觉就不是没事会跑到大学校园里的人。 这时候目暮警官也安排好了其他事宜,走了过来看着凑在一起叙旧的几人,鉴于案发当场有个现役警察,目暮警官优先问话的目标十分明确,“松田老弟,你是这起案件的目击者对吧,跟我们说下大致情况吧?” 松田阵平点点头,他指了指工藤新一,“我们两个不算目击者,当时我们在大楼另一边的石凳上,不过落地声传来时我们第一时间就跑过来了,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所以我们算是第一发现人。”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当时差不多是上午12点28分,我看过手表,到这里之后我往上面看过,当时没有发现楼上有其他人的痕迹。” 目暮警官点了下头,又分头确认了下现场情况。 没多久,伊达航翻着警察手册跟目暮警官汇报他初步调查后的情况,“这名死者,名为古沢一成,男,今年56岁,目前是东都大学药学系教授,符合高空坠亡特征。” 在他身后短发飒爽的女警官佐藤美和子也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过来,“死者身上没有其他物品,遗体旁边不远处掉落了一个手机,已经损坏了。” 垣木榕暗搓搓地观察了下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发现两人别说有点小火花,连熟悉都谈不上,公事公办的,果然没了相识相交的时机,也自然而然失去了某些可能。 目暮警官点头,“伊达,佐藤,可以确认坠楼发生的具体位置吗?” 佐藤美和子摇摇头,“目前还不能确定,正在排查。” 工藤新一这时候突然指着大楼四楼的方向,出声道:“在坠楼发生后的三分钟左右,我看到那个窗户有人探出头来了,”说着,手指调转方向指向了堀田隆,“是那个大哥哥,他可能目击了坠楼过程。” 众人随着他的手指指认的方向,看向了混在人群里的堀田隆。 堀田隆突然成为人群中的焦点,显然被吓了一跳,冷汗都沁出来了,“啊……不是、不是的,我是听到尖叫声后才想着去看一下的,我被吓了一跳,但是没有目击到什么。” 说着他干笑了两声,伊达航带着些狐疑的目光看了看堀田隆,感觉他有些紧张过头了,又想想对方估计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站在堀田隆旁边的小寺直也犹豫地看了下垣木榕,欲言又止。 垣木榕无所谓地笑了笑,也没为难他,自己开口道:“目暮警官,可以先去六楼看看,在坠楼发生前的几分钟,我接到过他的一个电话,听那意思,他应该在六楼。” “这是录音。”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伊达航。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履行职责,“你为什么会把和他的通话录下来?” 垣木榕耸耸肩,“因为我和古沢一成有过口角,所以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就把通话给录下来了,准备他要是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我就直接找律师提起诉讼。” 现场的警官目光都是微动,虽然现在还无法确认古沢一成的坠楼是意外、自杀还是人为,但是在人刚死的前提下说出自己和死者有矛盾,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听到垣木榕大剌剌地说出了自己和古沢一成的矛盾,伊达航默不作声地瞥了过去一眼,暗暗叹气。 虽然他和垣木榕见面机会不多但毕竟也算是熟识,在他印象里,垣木榕一直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这样直呼一个教授的姓名,可见垣木榕对古沢一成好感全无。 他打心眼里不希望这件事和垣木榕有关,当然,事实上他也不是很怀疑,主要是垣木榕太过坦然了。 松田阵平对于垣木榕的“自爆”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一开始没说出两人之间的矛盾,是担心误导警方的判断,但如果死者死前打过电话给垣木榕,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伊达航接过垣木榕的手机,手机已经被垣木榕调在了录音文件夹的界面了,上面只有一个录音文件。 在目暮警官点头示意之后,伊达航点开了录音,垣木榕若无其事地瞄了面色变得有些发青的堀田隆,无声地勾了一下嘴角。 录音文件直接被播放出来,现场的所有人也都听到了“古沢一成”对于垣木榕的威胁,不由自主地偏头看向了刚好把五颜六色的牡丹鹦鹉招回来站到自己手背上的青年。 第353章 疑点多 垣木榕笑了笑,说:“小六受过专业训练的,不然我也不放心让它自由活动。我实在不相信他那种老迈的身子可以抓得住我家小六,所以压根没理他。” 小寺直也抿抿唇,没想到刚刚的电话里古沢教授对着垣木榕居然说的是这样的内容,他忍不住出声道:“坠楼发生的时候,垣木同学和我正在走廊上闲聊,他没有时间……”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声音越说越弱,但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在为垣木榕做不在场证明。 垣木榕朝他点头致谢,目暮警官警官则道:“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伊达,你带着人去六楼看下,佐藤,你去其他楼层看下。” 伊达航领命而去,垣木榕发现工藤新一已经溜达在伊达航身后跟了上去。 而目暮警官则带人采集证言,主要是确认古沢一成今天早上的踪迹,而询问的重点自然是古沢一成的几个学生。 垣木榕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热闹,松田阵平看到他这副悠然的样子,也松了一口气。 垣木榕见状忍不住笑道:“放心吧松田哥,我可不蠢,再说,我今天都还没去过六楼,只要确认坠楼地点在六楼,今天这事就跟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正说着,他用眼神示意松田阵平看向一旁的方向,两人一同望过去时,正好看到堀田隆伸长了耳朵偷听且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收回的皱眉表情。 见两人看自己,堀田隆忙慌张转头。 “你在怀疑他,你觉得不是意外?”松田阵平把眼镜取下,认真地观察着堀田隆。 “很有趣的表情对不对?”垣木榕语气凉凉。 松田阵平听到垣木榕有些轻飘飘的话,转而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过来。 他发现,垣木榕对于生命的态度依旧有些不太端正,有些冷漠了,想起这小鬼听到有人要杀他时也一点不紧张,看起来对自己的命也不怎么看重。 想到当年这小孩还闹过自杀,也就不奇怪了,以后找机会还得和萩原说一下,看能不能给这小鬼掰过来吧。 垣木榕虽然觉得松田阵平的表情有些奇怪,但并不知道这么一个瞬间,松田阵平就产生了这种美妙的误会。 开什么玩笑呢,其他人的命却是和他无关,但是他自己的命他看重得很呢。 “再说,那通电话有些刻意了,像是故意引我去六楼的样子。”垣木榕摸了摸鹦鹉小六的脑袋,“明明小六什么事也没有不是吗?” 松田阵平脸色有些难看,他的第一反应是,古沢一成用电话把垣木榕叫上去,是不是想趁机对他不利。 不对,小榕在怀疑堀田隆……松田阵平托腮沉吟,难不成,电话不是古沢一成打的? 他抬头看了下相邻的两扇窗户,茶水间的隔壁就是厕所…… 垣木榕见他这样,也不提醒,反正事情的走向很快会明朗起来。 “也就是,今天古沢一成只出现在实验室一会儿,之后就没人再看见过他了?” 目暮警官询问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人也把注意力投注过去。 “是的。”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古沢一成一名女学生,“差不多是10点15分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刚好在记录实验时间,老师说要去喝杯咖啡,在那之后就没回来过了。” 另一个学生补充道:“古沢老师应该确实去了六楼。” “为什么?” “实验楼的每层都有茶水间,但只有六楼放置了咖啡机,其他楼层的茶水机只有咖啡粉,老师一般会去六楼。” 这个时候,伦纳德教授和他的另外两名学生也做完了手头的实验,被通知下来接受问话。 他走到垣木榕身边,望向地上披着白布的尸体,脸色不太好看,问垣木榕:“古沢出事了?” “坠楼死了。”垣木榕点了点头。 “今天在实验楼的,除了死者之外,就只有你们8个人了是吗?” 见人到了,目暮警官看着凑成了两堆的人群,问了一句。 伦纳德教授和包括垣木榕在内的三个学生凑一起,古沢一成的四个学生凑一起。 除了堀田隆和小寺直也之外,剩下的女学生名为横井咲,男学生名为久保升之介。 伦纳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今天早上实验楼有实验任务的只有他和古沢一成两个团队,他好像确实没有发现其他教授和学生。 “等等警官,”发现自己成了嫌疑人,横井咲忙出声道,“坠楼发生的时候,我们都在实验室里啊!我们是听到声响才出来的。” “是啊,警官,我也在洗手间里!”堀田隆出声附和。 “而且去过大楼的不止我们,还有他们两个。”横井咲指着松田阵平和跟在伊达航身后又跑了下来的工藤新一,“他们两个也在楼内出现过。” 三岛理人反应也不慢,“我们也在实验室里。”他看了一眼垣木榕,不敢说除了这一位之外。 垣木榕微笑着瞥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好像成了组内恶霸了,事实上小寺直也已经给他做过证了。 目暮警官点头,对于几人的证词记在心里,却是先看向了伊达航,“什么情况?” “在六楼茶水间的窗台上发现了一些衣服纤维,目测与古沢一成身上被擦破的西装布料吻合,但具体的还需要经过化验。” “所以,古沢一成应该是在窗台边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楼去的吗?”目暮警官摸了摸下巴,结合案发时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给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不对……”工藤新一下意识地反驳出声,但比他更快的是伊达航。 伊达航摇了摇头,“有些疑点,首先是窗台。” 他抬手往上指,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窗台下突出来的一小块位置,“上面有被什么东西擦拭过的新鲜痕迹,还无法确定与这起坠楼案有没有关系,已经安排鉴识人员去鉴定了。” 这时候,恰好鉴识人员走了过来,“目暮警官,伊达警官,六楼外窗台的擦痕和死者后背的痕迹基本吻合。” 目暮警官沉吟,“也就是说死者是从窗台掉下去的,而不是窗户,他爬到窗台上做什么?” 伊达航提醒道:“不是爬到窗台,而是躺在窗台上。” “你是说,他是被放在哪里的?” “有这个猜测。” 第354章 嫌疑人也多 垣木榕看着旁边也听得仔细的工藤新一,感觉警察破案和侦探破案还是有些区别的,如果说侦探,这些疑点都只会在最后阶段通过侦探来解答。 而伊达航明显是发现了什么就及时汇报,所以案情正随着他的陈述梳理了出来。 垣木榕之所以几乎不给出任何提示,就是想看看,这次案件,警察和非完全体侦探的交锋,谁是胜者,会怎样落幕。 “其次是,咖啡杯。”他指了指工藤新一,“还是这个小弟弟提醒的,古沢一成的嘴唇边有干涸的咖啡痕迹,但是我在六楼的茶水间却没有找到使用过的咖啡杯。 经过询问,在古沢一成坠落到我们去六楼搜证这个时间段里,应该是没有人去过六楼茶水间的,那么他的咖啡杯哪里去了?” 一边说着,伊达航向着四周看去,像是在说,如果有人去过六楼,现在就出来讲明,显然,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一连说了两个疑点,伊达航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他怀疑这并不是一起意外事故。 “已经让鉴识课的同事把柜子里的咖啡杯带回去检测了。”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目暮警官听出来了,他微皱起眉头,转头看向佐藤美和子:“有询问到目击证人吗?” 佐藤美和子摇摇头,“实验楼的背面是旧实验楼,已经废弃好几年了,基本上不会有人踏足。另外,大楼只有门口有监控,已经有鉴识课的同事在确认今天早上进出过实验室的人员了。” 工藤新一见伊达航表述清晰,没有他表现的机会,就按捺了下来,听到佐藤美和子的话,把目光投向了另一方向的两队人马。 刚刚案发之后,他站在拐角的地方等待了片刻,结合早先他和松田阵平到处查看时的发现,案发的这栋实验楼里,应该只有这八个人在了。 没多久,一名鉴识课的人员送来了监控查看结果,彻底确认了这件事。 “你们几位,今天都分别在几点钟的时候去过六楼?”目暮警官目光沉沉地朝他们看过来,扫射着包括松田阵平和工藤新一在内的十个人。 垣木榕敏锐地看到了松田阵平发现自己也被当成了嫌疑人之后的愕然,紧闭着嘴没笑出来。 这人还担心他被当成嫌疑人呢,结果谁也逃不掉。 嫌疑人10人,这个数目有点多,肯定是要排查的,一排查就排查了六个,伦纳德教授不讲究喝咖啡的事,今天没有去过六楼。 三岛理人和西谷时江因为伦纳德教授说了,上午可以完成实验的话下午放假,所以两人卯着劲干活,一早上没离开过实验室。 垣木榕也一样没有上去过,实验室里的人可以互相证明。 松田阵平和工藤新一去过六楼,但是是在古沢一成上去之前,大楼门口有监控,他们两个出大楼是10点10分,那个时候古沢一成还在实验室里,这两人的嫌疑也被排除了。 所以有嫌疑的只剩下古沢一成的几个学生,四人都去过六楼茶水间倒过咖啡,至于杀人动机,这四个平时没少被古沢一成压迫。 嫌疑人四人中,堀田隆是在古沢一成上去了不久后去的,横井咲和久保升之介两个人是结伴去的,和堀田隆是前后脚,也就差了几分钟,而小寺直也则是案发前半个小时不到的时候才去的。 四人都声称没有看到过古沢一成,也没人去留意过外面的窗台,也没有留意过六楼的其他房间,但显然最晚上去的小寺直也的嫌疑是最大的。 明白这一点的小寺直也脸色煞白,嘴唇抿了抿。 但其他人也不是完全没有了嫌疑。 横井咲眉头几乎打成了一个结,她没太听得清楚刚刚几人的谈话意味着什么,很不乐意地说:“警官,我刚刚说得很清楚了吧,古沢老师死的时候我正在实验室里,这足以说明我们的清白了。” 伊达航沉声道:“古沢一成不一定是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坠楼的,他很有可能是提前被人安置在窗台上,所以你们的不在场证明不能成立。” 久保升之介也反应过来了,“我和横井是一起去的,我们两个可以互相作证!” “对!” 见横井咲和久保升之介互相为对方作证,几位警官不置可否,毕竟联合作案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不过垣木榕知道,在柯学的世界观里,除了极少数背景案件,几乎没有多人联合作案的例子,而且这两人也不是多亲密的关系,不到可以一起合谋杀人的地步。 所以,这起案子原有的嫌疑人应该还是三人,堀田隆、小寺直也,以及,他自己,只不过他不太配合,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小寺直也相对冷静一些,他说道:“警官你的意思是说,古沢老师被人迷晕了,醒来的时候不小心就摔下去了?但是垣木同学接到过老师的电话,那个时候老师意识是清醒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垣木榕笑了笑,说:“其实我建议做个声纹鉴定,古沢一成那个声音要模仿——”他顿了一下,稍稍夹了下嗓子,音调一下子变得尖细,“并不困难不是吗?” 和古沢一成的声音居然几乎一样。 所有人脸色一变,确实古沢一成的声音极有特色,但这种尖细的嗓音反而是比较容易模仿的。 只不过……众人看垣木榕的目光都有些一言难尽,这么如高岭之花般的俊美青年突然变了这么副嗓音,真的牺牲大发了。 垣木榕倒是无所谓,但是小寺直也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可是古沢老师没有恐高症等症状,把他迷晕了安置在窗台上,他醒了不一定会坠楼。” 他的未尽之言几位警官听了出来,如果不能保证古沢一成一定会死,那凶手自己就逃脱不掉了。 伊达航合上了警察手册,看向目暮警官,“目暮警官,既然是疑似他杀案件,那就让法医进行司法解剖吧。”说着,他目光锐利地瞥向了被怀疑的四人,“我建议凶手抓紧机会自首比较好。” 法医,这可真是新鲜,柯南原剧情看多了,都快忘了还有法医的存在了吧。 第355章 迅速锁定 垣木榕看了眼从刚刚就一直沉默不语、脸色难看的堀田隆。 法医也是医,医药不分家,作为药学生,在场的人都知道司法解剖可以获得的信息有多巨量,例如古沢一成体内有什么药物、药物有什么作用、以及,服药多久了。 这件案子其实基本上到这里就已经是定局,锁定犯人之后,追踪药物来源,确认凶手是迟早的事。 更不要说,只要确认古沢一成掉下去前就失去意识了,这场凶杀案其实已经基本锁定凶手了。 给垣木榕打的那个电话,终究成了画蛇添足的一步,除了堀田隆,其他人都没有机会在案发时打电话,并且将手机同步丢到尸体旁边 说到底人心不足蛇吞象,堀田隆非想着要一石二鸟,杀古沢一成的同时嫁祸给垣木榕,不然的话也不至于留下这么大破绽被警察和侦探几句话就聊爆了。 虽然这只是推理,不是证据,但缺的也只是时间罢了。 不过现场至此倒是陷入了僵局,伦纳德教授不太想掺和进这种事,就问:“警官,既然没我们的事,那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嗯。”目暮警官点头,“请把联系方式留下,可能有需要你们配合的地方。” 横井咲脸色难看,“那警官,我们呢?” “很抱歉,在确认凶手之前,你们都还是嫌疑人,恐怕得先跟我们去警局一趟,当然,我们更希望凶手们现在就出来自首。” 在目暮警官说话的时候,伊达航和松田阵平的目光都隐晦地看向了堀田隆。 横井咲没发现警官们的目光,她的脸色更难看了,但又很快好转,似是想通了一般,“好,反正也不是我做的,去就去。那我能先实验室把我的私人物品带走吗?” 目暮警官沉思了下,严格来说这栋楼是不允许出入的了,“你们要取拿物品需要在警方的监视下。” 不止横井咲,其他人也想去取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 于是所有人,又转战四楼实验室。 工藤新一观看了许久,感觉应该用不上自己了,还有点遗憾,更让他别扭的是,他有些事情还想不太通。 所有人跟随着警察们的步伐来到四楼实验室,四楼也有警察在搜证,整栋大楼其实都是搜索范围之内。 垣木榕的东西都在身上了,所以没有进去,现在走廊上等着,他也得跟着去警察局一趟,他的手机刚刚被送回去检测了。 松田阵平站在他旁边,叹了口气,说道:“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我确实因此松了口气。” 松田阵平自嘲一笑,人都有亲疏远近,他在发现古沢一成死了的时候确实满心都是震惊和愤怒。 但他不能否认,在案件侦破在望,所有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他内心里却是升起了庆幸的情绪。 没了雇主,想必没有杀手愿意做白工,垣木榕也不再有生命威胁。 垣木榕挑眉,道德底线太高的人就是这点不好,心里头有点其他念头都会自我谴责。 “松田警官为什么这么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的工藤新一勾着脑袋看他们。 松田阵平斜了他一眼,“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工藤新一瞬间鼓起了腮帮子,在他认识的所有大人里面,松田阵平几乎是原则性最强的人,说了不会告诉他就一定不说。 垣木榕看着鼓着脸的工藤新一,初中生特别是即将升入高中的初三生就是这点不好,不能跟小学生时期一样撒泼打滚打探秘密了。 他笑着问工藤新一,“怎么样,有发现吗?” 工藤新一想起来自己靠过来是来做什么的了,他指着古沢一成那个实验室门口放杂物的桌子,“垣木哥,那两杯咖啡都是谁的你知道吗?” 垣木榕看过去,是一黑一棕两个款式一致的陶瓷咖啡杯。 这种咖啡杯是统一购置的,六楼茶水间里的咖啡杯都是这个款式,一般实验楼里的师生喝完了咖啡就像现在这样把杯子放在门口的杂物桌上,会有专门的保洁人员来清理。 而这两个……他勾了勾唇,看来工藤新一的观察力还是厉害。 “是小寺直也和堀田隆的。” 正说着,在警察的注视下拿好了自己的部分随身物品的几人走了出来,工藤新一眼前一亮,目标明确地朝着小寺直也而去。 少年工藤新一虽然比起几年前要高了不少,但是比起高高瘦瘦的小寺直也还是有点距离。 他抬起头睁大了眼睛指着那个咖啡杯,“小寺哥哥,那边的咖啡哪杯是你的啊?” 这就小寺哥哥了? 垣木榕双手环胸看热闹,工藤新一面容清秀姣好,特别是眼睛,和他那受欢迎的女影星母亲很像,又比之他母亲的澄澈多了几分通透,非常讨喜。 在他刻意对人表示亲近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这也是他成为柯南之后可以靠着卖萌自由出入案发现场、跟各种类型的人套取情报的原因。 小寺直也显然也抵挡不住,他愣了下,然后微笑着回答道:“啊,是,棕色咖啡杯的是我的。” “那黑色的这杯……”工藤新一嘴角勾起明显的笑容,转头看向刚出门的堀田隆,“就是这位堀田哥哥的了,对吧?” 堀田隆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双眼圆睁地看向了门口的两个咖啡杯。 垣木榕轻轻笑了笑,对松田阵平说:“努努力啊松田警官,要被初中生比下去了。” 松田阵平脸色发黑,刚刚还说工藤新一是个小孩子别管太多事,结果打脸来得不要太快,他嘴硬着说道:“我又不是搜查一课的!” 松田阵平不是蠢人,在工藤新一揪着咖啡杯不放的时候,他也很快反应过来,关键证据找到了。 垣木榕也不揭破,看向人群里熠熠发光的那个少年,少年双手插着兜逼视堀田隆,“请问你的咖啡为什么一口没动过?” “我只是没来得及喝……”堀田隆干笑着说。 “从你倒了咖啡到案发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期间你还在走廊休息过,你都没有时间喝吗?是没时间喝……”工藤新一眼神锐利,“还是不敢喝?” 目暮警官随之而至,他看向工藤新一,“工藤同学,这是什么意思?” 第356章 因为你蠢 工藤新一摸着下巴,“其实刚刚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古沢一成用过的那个咖啡杯到哪里去了?真的是被冲洗一遍了之后放到了柜子里了吗?还是说……”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反光了呢!】系统4836突然在垣木榕的意识海里吐槽了一句。 垣木榕听了之后差点笑出声了,可不是嘛,如果是柯南,这个时候镜片要反光了!没准刚刚看到咖啡杯的时候都已经脑后劈闪电了! “……还是说,被来不及收拾现场的凶手装作是自己的杯子直接当着其他人的面带了下来呢?” 久保升之介突然反应过来,“这么说来,我们刚进茶水间的时候,堀田手里就拿着一个咖啡杯。” “对,他见我们进去了,是和我们打了个招呼之后,才从咖啡机里接了一杯咖啡然后下楼的。” “原来如此。”伊达航走了出来,脸色有些懊恼,他确实没想过咖啡杯可能被凶手正大光明直接带走了。 所以他打的主意是除了柜子里的杯具要检验之外,实验楼和实验楼周边也要同步进行地毯式搜索,总归会找到的,只是慢一点而已,但是没想到还有更快捷的锁定方式。 他走到工藤新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了声:“你这小孩真厉害啊。” 工藤新一感受着肩膀的重量和伊达航壮硕的身躯站在身后的压迫感,嘴角抽了抽,坚持把自己的推理陈述出来。 “你不敢喝这杯咖啡,是因为这是古沢一成喝过的、装过下了药的咖啡液的杯子,你担心还有药物残留,所以并不敢入口,也是因此,这杯咖啡才是现在这般,一口没动过的样子。 我猜,这上面应该不只有药物残留,应该还有古沢一成的指纹吧……你逃不掉的堀田先生!” 堀田隆双眼圆睁,上下唇颤了颤,半天说不出话来,在场的人哪里还不清楚这个少年已经说中了事实? 垣木榕对于这场终究落幕的开卷考试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接下来大概就是忏悔痛哭了吧,他微不可察撇开头地打了个呵欠。 哪知堀田隆不走寻常路,他突然看向垣木榕,大声吼了出来,“又是这样!又是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你,伦纳德怎么会拒绝收下我!该死的,凭什么你就可以对古沢一成嗤之以鼻!该死的该死的!”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跪在地上狠狠地捶着地面,显然恨极了,虽然在场的人都不清楚堀田隆为什么会这么恨一个和他交集不多的垣木榕。 松田阵平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挡在了垣木榕和堀田隆的中间。 伦纳德也听清了堀田隆的话,后面那部分他不清楚,但是…… 他语气严肃地对堀田隆说道:“你昨天晚上找上我请求回到我的队伍里,我拒绝你和垣木同学没有关系,只是我不认可你的研究理念,仅此而已!你迁怒到垣木同学身上简直毫无道理!” 堀田隆转而将愤恨的目光看向伦纳德,“在我一开始离开的时候你明明挽留过!现在不过是因为有了垣木榕你不再需要我了而已!” 伦纳德嘴唇翕动两下,却没有开口,这确实也是一部分的事实,作为堀田隆的老师,他一直存着将他掰回来的心思,但是在两人分道扬镳之后,他们就不再有关系了,更不要说他已经有了更契合的学生了。 垣木榕先是被堀田隆的喊声吓了一跳,呵欠都吓没了。 他先是看了看堀田隆,又转头看一脸歉意看着他的伦纳德,有种不合时宜的奇妙预感涌了上来——即便柯南元年到来,伦纳德也可以活得很好。 古沢一成对于伦纳德这个多年来都压着他一头的老对手有不满,却只会做出占用实验室这种恶心人的小手段,而对于初次起冲突的垣木榕却杀机凛然,撑不过一个晚上就下了买命的委托。 堀田隆呢,面对伦纳德的拒绝,第一反应不是怨怼伦纳德,居然是怨恨他这个连伦纳德门生都算不上的人,甚至杀人的时候都想着栽赃到他身上。 这么想着,垣木榕突然觉得,对比伦纳德,他居然被衬得像个冤种,这该不会是世界意识故意在恶心他吧? 意识到自己的幸运属性有些偏移的垣木榕脸色发黑,还有些愤愤然,但是他拿世界意识没办法还能对堀田隆没办法吗? 他从松田阵平身后走了出来,看着还一脸倔强的堀田隆,扯起了嘴角,其他人只以为他是因为堀田隆所以心情不好。 垣木榕笑着说:“你这是在怪我没有乖乖钻进你的圈套成为替罪羊是吗?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的所有问题都只有一个答案,因为你蠢,且蠢而不自知。” “因为蠢,所以伦纳德教授不想收你,你以为你偷偷骗志愿者参加你的药物试验这件事没人知道?你以为你这种人在科研路上能够走远?谁当你的老师都得给你背锅,也就古沢一成跟你是一丘之貉了。” 垣木榕笑意盈盈,眼底却满是冷然的嘲讽。 “还是因为你蠢,无论是你还是古沢一成,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友好的人,我怎么可能单独和你们见面。一个电话就想引我去现场栽赃给我,你是太看得起你自己还是太看得起古沢一成? 自己蠢以为别人也蠢,你以为嫌疑人是四个吗,蠢货,就你一个,因为其他人没有机会把手机丢得那么恰到好处,真是又蠢又坏。 缺的只是捶死你的关键性证据罢了。 现在证据也找到了,懂吗?” 在场的师生和警察耳朵里装满了“蠢、蠢、蠢”的,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不认识这个字了。 工藤新一突然就想起来和垣木榕在飞机上第一次见面时,对方被吵到之后的那一通发泄了。 后来几次相遇的时候垣木榕都一副很友好的样子,他都忘了垣木榕的性格其实是很不好惹的,想到这,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原本想着等事情结束之后去问下垣木榕发生了什么事的心思也淡了。 堀田隆被垣木榕一通输出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颓然地跌坐在了地上,一言不发。 松田阵平忍不住抬手扶了下额头,他好像知道了古沢一成为什么恨到要杀垣木榕了,这小孩,嘴上不饶人,拉仇恨的本事一流啊。 第357章 钓鱼or保护 垣木榕双手环胸,歪头看向目暮警官的方向,“目暮警官,他这应该不能算自首吧?证据都砸脸上了。” “呃……”目暮警官有些哑口无言,确实,这时候承认已经不能算自首了,但是如果堀田隆对犯罪事实和犯罪经过主动供认的话却是有可能争取减轻刑罚的。 垣木榕也知道这回事,不乐意地撇撇嘴,“我会委托律师针对堀田隆对我进行诬告陷害一事提起刑事诉讼,预祝你牢狱生涯快……” 松田阵平一把捂住垣木榕的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他向目暮警官几人干笑着说:“先不打扰你们办案了,目暮警官。” 一边说着,一边把垣木榕拉到一旁,他也是服了,从来只有萩原研二拉着他让他别冲动的份,这还是第一次由他去拦别人。 不过其他人,包括警察在内,对于垣木榕的这通“恶言恶语”却是怪罪不起来,毕竟垣木榕说的是事实,是堀田隆居心不良在先。 即便是目暮警官也只能回以尴尬的两声干笑。 【宿主太帅了!】大概唯一有心情欣赏垣木榕怼人“英姿”的也就一只鹦鹉小六了。 垣木榕勾起嘴角,伸出食指在鹦鹉的脑袋上揉了揉。 松田阵平看着垣木榕,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垣木榕输出一通之后已经恢复平静了,甚至有心情笑着对松田阵平说:“松田哥,那我等下也可以直接取回自己的手机了吧?” “可以!”松田阵平也不是真的想责备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等下找下伊达班长。” 垣木榕点头应了,忽视周围暗搓搓瞄着他的视线,心情极好,人果然还是得适当发泄的! 等到傍晚垣木榕坐着松田阵平的车回自己家时,一问系统,就知道诸伏景光已经没有身影了,看来这件事总算是落幕了。 垣木榕走到了洗手间里,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帽子,变换成了一顶蓝色的报童帽,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一边问系统4836:“小六,给诸伏景光标记好了吗?” 鹦鹉小六飞了进来,站到了洗手间的门顶,【宿主,标记好了,他换了新手机了,该植入的程序都植入了。】 【好。】 看吧,这就叫机缘巧合,都不用他费功夫去找诸伏景光,人就自己送上门了。 这顶报童帽是深蓝色的牛仔布料,垣木榕想了想,又取出眼镜换成了深蓝色的镜片,换上牛仔裤和牛仔夹克,整个人蓝汪汪的,显得年轻活力极了。 垣木榕除了有点小洁癖之外,其实还有点小小的强迫倾向,主要体现在他喜欢同色系的衣着穿搭。 【宿主,琴酒快到了。】 “好,你换成乌鸫吧,还是要留在家里?” 【我要跟着宿主。】 琴酒显然已经进入系统的扫描范围了,他带上口罩,在最后又满意地照了照镜子,转身出了洗手间,等琴酒的通知。 闲着没事做,他甚至找了块柔软的牛仔色布料,折成三角形系在乌鸫小六的脖子上,主宠同款,垣木榕满意了,乌鸫小六也乐得嘎嘎叫。 接近傍晚、还在警局的时候,垣木榕就收到琴酒的讯息了,说要过来接他。 所以垣木榕才拒绝了松田阵平叫上还在警局上班的伊达航和萩原研二一起聚餐的邀请,选择了直接回家 几分钟后,垣木榕成功坐上了琴酒的保时捷356A,临上车前,他不经意地看向不远处那栋空置别墅。 啧,还好还好。 车上只有琴酒一人,等垣木榕坐到副驾驶上,琴酒扫了一眼他的穿着,又看了一眼系着小围巾的乌鸫,嗤笑了一声,气得乌鸫嘎嘎叫,扇着翅膀就要往琴酒身上撞。 垣木榕忙拦住他,琴酒开着车呢,“乖。” 琴酒用余光斜着一人一宠,就见垣木榕单手托腮,得意地笑着说:“看吧,人已经解决了。” “废物罢了。一个药学专家,中了自己发明的药物,死不足惜。” 是的,堀田隆在警局的时候已经招了,在法医给出结果之前。 他用来迷晕古沢一成的药物其实是古沢一成自己的杰作,而且是古沢一成提供给组织的药物,没有在官方备过案。 除了迷药外,他也将致幻药供了出来,也是一样的情况,无论是迷药还是致幻药,都是管制药物,相当敏感,当时在场的警察脸色都变了。 垣木榕一点不意外琴酒知道案件的进展,这两天他一直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在他身旁游移,松田阵平显然也察觉到了。 其实一开始垣木榕还有些警惕,等察觉到是琴酒的人之后,他就放松多了。 琴酒这人么,说是拿他钓鱼,确实也是拿他钓鱼,但也是一种保护就是了。 所以垣木榕只当没发现,在古沢一成死的时候甚至装模作样地给琴酒发了个讯息。 不过琴酒连警局发生的事消息都那么灵通,大概率是又在警局里面安插进新卧底了,这个他就不在意了。 只不过听到琴酒这么说,他还是不服气,“你对欧皇的欧气一无所知。” “被当成嫌疑人的那种吗?” 琴酒是懂得戳人痛脚的,垣木榕瞪了他一下,懒得计较。 两人的目的地是组织的一处据点,垣木榕进去的时候发现,伏特加已经提前在场了,正坐在电脑前查看着什么。 见琴酒和垣木榕进来,伏特加抬头和两人打了个招呼,视线在垣木榕身上停留了一下,才呵呵地笑了两声,说道:“伊奈弗你这身装扮显得年轻多了,像二十岁出头。” 垣木榕已经习惯了他现在的年纪了——虽然他还是木榕时,也不到三十——下意识地想说,他本来就是二十岁出头,然后突然顿住。 在伏特加的认知里,林森已经快三十了,是琴酒的同龄人,甚至比琴酒还要大上一两岁,也就是说,琴酒是……弟弟? 似乎是知道垣木榕脑子里转悠的都是些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琴酒警告地看了下垣木榕一眼。 垣木榕不客气地回看过去,本来就是,哪怕不算穿越的时间,他也比琴酒大。 不过穿越多个世界的年龄其实是不能叠加的,他每个世界停留的时间都很短,更重要的是,他的经历没能丰富他在下一个年龄阶段的阅历,心态是二十多,就永远二十多。 第358章 真正的诱饵 琴酒懒得和垣木榕纠结这个问题,问伏特加:“阿拉克下飞机了吗?” 伏特加没发现另外两人的“眉目传情”,点头道:“半个小时前下飞机了,我已经按照大哥你的吩咐把任务邮件转发给他了。” 此时,坐在出租车里的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金发青年看着手机上的邮件,恨恨地咬了咬牙。 青年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阿拉克,在外身份是一名意大利流行歌手。 因为他近期也有日本的行程,所以两天前他看到任务榜上有个性价比极高的任务时就第一时间接下了。 考虑到接下来比较忙,他索性给琴酒发了个邮件报备,就提前跑到日本来,准备把任务给完成了将一亿日元先拿到手再说。 结果刚下飞机就被伏特加通知,委托人古沢一成死了,任务取消,当然不愿意取消也随他,反正没有佣金了。 甚至顺便给他发布了个任务,让他去古沢一成家里检查一下看对方有没有藏一些涉及到组织的信息,有的话该清理的清理,该带回来的东西直接带回来。 阿拉克自认没有做白工的爱好,也不打算违抗琴酒的命令,只能认命地接下这个跑腿的任务。 想到自己千里迢迢送上门来给人使唤,他都有给自己一巴掌的冲动了,赚什么外快呢!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而且伏特加还说周边有公安的人盯梢,让他小心点,都有人盯梢了,还说什么“顺便”的任务! 而在组织据点中,垣木榕听到了伏特加陈述的阿拉克的任务,眉毛高高挑起,“现在才让阿拉克去搜古沢一成的住处?” 这人可是早就已经在公安的名单里了,现在才去的话,怕是早被公安那边捷足先登了吧? 伏特加“嘿嘿”笑了出声,“当然不是,我和大哥早上的时候就去搜过一次了,那个老小子还真藏了一些东西,要是被公安发现了,组织好多研究所得搬家。” 早上就去搜过了,那时候古沢一成的死讯还没传出来吧,也就是说,琴酒其实也没打算放古沢一成活过今天就是了,这么想着,他含笑睨了琴酒一眼。 琴酒权当看不见,问伏特加:“监控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人还没到。” 琴酒嗤笑一声,“动作真慢,这些官方机构,就像是臃肿而老化的机器,动一下都费劲。” 垣木榕听得满头雾水,琴酒这是又设了什么局了吗? 他走到伏特加旁边朝电脑看去,屏幕上是几个监控摄像头的界面,中心显示的是几栋厂房建筑,其他的看着像是厂房外围和周边道路。 “这是哪里?” “是组织名下的一个研究所。” 【宿主,是c13号基地。】和伏特加一起出声的,还有系统4836。 垣木榕知道系统闲着没事的时候给组织相对固定的基地做了个排序命名。 A表示综合性基地,像1号基地;b表示训练基地;c表示研究基地;d表示军火库基地;E表示纯联络基地。 别说,这样比组织笼统的、有些有序号有些没序号的内部命名方式简洁多了。 垣木榕点头,“看着像是在郊外。” 伏特加点头,“是啊,明面上是造纸厂,有污染性,放郊外除了为了掩人耳目,也是为了方便监控。” 垣木榕转头看琴酒,“所以大哥,你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琴酒抬眸看他,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给他们一点小惊喜罢了。” 看琴酒这略有些兴奋的模样,垣木榕盲猜琴酒又玩上炸弹了…… 伏特加兢兢业业地盯着监控,垣木榕看得无聊,走到琴酒身边坐下,半边身子倚在琴酒身上,结合今天发生的事,猜测着说:“你利用古沢一成给公安那边设陷阱了?” 古沢一成也是被公安盯上了的,既然琴酒和伏特加已经提前去清扫干净了,那么顺便留下点什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琴酒点头,“那个研究所是古沢一成接触最多的研究所,不排除已经暴露的可能,倒不如拿出来做点文章。” “你留了假情报?” 琴酒回以一个冷漠的微笑,留下的饵自然是足以让公安那边上钩的。 “公安刚吃过亏吧,还能上当?” 垣木榕还是不太相信,正常人好歹知道吸取教训啊。 所谓的教训指的是,苏格兰叛逃之后,警视厅公安部那边急吼吼地就跑去突袭之前他们通过苏格兰暗中掌握的组织据点,结果被干邑几枚遥控炸弹送走了不少人。 组织在处置卧底和叛徒和处理他们掌握的据点这方面的流程已经很完善了。 在组织里,除了诸如琴酒、朗姆这类核心代号,其他代号成员所能掌握的据点都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当然像一些单纯用来联络随时可以放弃的据点是不在此列的,大部分代号成员都知道。 限定重要据点掌握人群的范围是为了在据点暴露时迅速锁定嫌疑人,也是因此,苏格兰没暴露之前公安那边没有对那些据点出手。 同时也是为了在某个代号成员叛变或者被捕时迅速清理据点防止暴露更多组织情报。 在苏格兰暴露之后,他所知道的那部分据点就成了争抢重点了,组织想要清理,公安想要掌控,比的就是谁动作快了。 显然组织因为经验更加丰富,抢占了先机,在清理完据点之后甚至通过埋藏在地底的海量炸药,将后到的多名公安警察炸上了天。 在有前车之鉴的前提下,垣木榕感觉公安那边应该不会再上一次当了。 琴酒无所谓地哼笑一声,“他们会去的,在他们眼里,古沢一成没有暴露,甚至觉得组织对他的死一无所知。” 垣木榕顿了顿,好像也是,他是全程参与其中,视野太广反而认知有些错位,他们试探古沢一成的事,降谷零没有参与,更不可能通知公安那边。 “不过,他们还是吃到了一些教训的。”琴酒施施然地说,“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还没出动人手,除了动作确实慢,估计也有担心是陷阱的因素。” “所以你派了阿拉克过去打草惊蛇一下?” 传达一下“我们刚刚才知道古沢一成死了,赶紧来清理下”的错误情报。 垣木榕都有些同情阿拉克了,看吧,这才是真正的诱饵,对比起来,琴酒说的拿他做饵说到底也就开玩笑罢了。 第359章 试探 垣木榕遥遥地看了下伏特加那边的电脑界面,也为公安那边掬一把辛酸泪,这一波,琴酒站在了大气层。 “大哥,阿拉克来电话了。”伏特加突然开口道,一边拿着他自己的手机走了过来。 垣木榕稍稍坐直身子,琴酒点头,“你接吧。” 伏特加点头,随手点了扬声,“伏特加!我被你坑惨了!” 不甚标准的日语,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喘,垣木榕挑眉,这个阿拉克看来不太行啊。 “这叫有人盯梢?他们几乎埋伏了一支武装小队……”阿拉克喘着气继续抱怨。 “任务怎么样了?”琴酒突然出声。 垣木榕闷笑了一下,明显听到阿拉克把后面还想抱怨的话给咽了回去。 “咳咳,琴酒。”稍一停顿后,阿拉克再开口时声音正常多了,是汇报任务的态度,挺双标的嘛,垣木榕瞄了一眼因为戴着墨镜所以看不到表情的伏特加一眼。 “我在古沢一成房间搜了一圈,发现他的书房有被其他人翻找过的痕迹,至少进去过两波人马。除此之外我没有找到任何与组织相关的东西,不知道是被带走了还是古沢一成没有留存。” “从他家出来之后,刚好几个荷枪实弹的公安警察就闯了进来,看得出有备而来,我动作迅速逃走了,琴酒,古沢一成应该已经暴露了,与他相关的东西得处理下。” “好,不过,”琴酒应了声,语音一转,“已经提前告诉过你可能有人盯梢了,你居然还被人堵住了?” “我去的时候门口就一个人,我想着速战速决……” 琴酒淡淡地道:“你的大意早晚会害死你。” “呃……”阿拉克无言以对。 “你在公安那边暴露过了,事情办完了尽快回意大利。” 说完就扬了扬手让伏特加去和阿拉克沟通细节了。 垣木榕都要同情阿拉克了,这比用完就扔还要过分,“说起来,东京有那么多成员,为什么派阿拉克去?” 看琴酒和阿拉克的交流,感觉阿拉克还挺听琴酒话的,似乎也是琴酒一系的人。 琴酒派阿拉克过去查看自然不是故意为难阿拉克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他没那么多闲工夫。 “阿拉克的观察力极强,可以从物体摆放位置分辨出不同人的行为习惯,但是他一般懒得动脑筋,还有些粗心大意。” 怪不得阿拉克说至少有两波人马进去过古沢一成的屋子里,除了古沢一成自己的痕迹,剩下的自然是琴酒和伏特加,以及公安那边了。 不过,垣木榕硬是从琴酒淡然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恨铁不成钢。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阿拉克是你发掘的?” 琴酒看向像是有些幸灾乐祸的人,眼神里含着警告。 这就是默认了。垣木榕更忍不住笑意了,琴酒手下的人,都多多少少有些毛病。 “大哥,有情况了。” 琴酒挑眉,起身也走到了伏特加身边,伏特加忙退开把座位让了出来。 琴酒不在意这些,把人给按了回去让他继续操作,自己则微低着头看着监控界面。 垣木榕没有凑过去,从他所在的沙发勉强可以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更重要的是,他有个实时播报员在跟他转述看到的情况。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到了伏特加帽子上的乌鸫小六,也跟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宿主,好多辆车诶,都是警车,还有两辆装甲车,往c13号据点去了。】 【咦,这一辆车造型有点奇怪,上面那个是什么,哦,是车载信号屏蔽仪啊。】 【咦,他们好谨慎啊,连网信部门都出动了,网络被截断了。】 【开进去了,他们把大门轰开了直接开进去的!好嚣张啊!】 【人都下车了哦,不过,他们不知道c13号基地都没人了,东西也搬空了呢……】 装甲车?看来公安这次打的是突袭强攻的主意,他们大概决定在组织这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连装甲车都出动了,拿下一个有着重要情报的据点是手到擒来的事。 做出这个决定的公安长官太自大也太急功近利的,感觉像是公安版的朗姆。 系统的声音有点聒噪,听得垣木榕脑仁疼,没等他制止,系统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传音也停止了,【他们惨喽……】 垣木榕将目光转到琴酒身上,只听琴酒笑得恣意,有些微的恣意,出声道:“按吧。” “是,大哥。”伏特加应了一声,从垣木榕的角度看不到他在键盘上按了哪个键。 因为信号被截断的原因,距离据点比较近的那几个监控已经黑屏了。只剩下几个距离基地比较远的道路监控还亮着,随着伏特加的动作,屏幕里的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猛烈地颤抖了几下,据点里的建筑被直接夷为平地。 炸弹引爆了?不是说有车载信号屏蔽仪吗,那玩意儿功率大,覆盖个实验基地的范围还是可以的。 琴酒转头看了下垣木榕,见他除了疑惑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不应该有的情绪,满意地哼笑了一声,不吝解惑道:“炸弹引爆除了通过无线电波,也可以直接通过引线连接。” 也就是打了个反常识对吧?自从遥控引爆被发明出来后,因为其不受地理位置限制的特征,开始超过导线引爆成为违法犯罪活动的主流引爆方式。 包括干邑利用苏格兰所知道的据点坑杀警视厅公安部那次,也是用的无线遥控。 公安那边吃一堑长一智,但是长得不够多,没想到琴酒抛弃无线遥控,让他们的预防措施变成了一个笑话。 也不知道琴酒这次是让人拉了多长一根线。 不过,垣木榕脸黑黑地看向琴酒,琴酒这眼神啥意思? 公安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救苏格兰只是因为他是诸伏景光,换其他公安的话他甚至不介意劳心劳力地帮帮忙多坑几个人好不。 就说呢,这事压根用不上他,琴酒还把他叫过来,感情是故意让他看公安们的下场的啊,这个多疑鬼! 垣木榕微眯起眼睛,目光在琴酒的脖子上逡巡,寻找等会儿好下口的地方。 琴酒瞥见他的小眼神,神态自如地收回视线。 第360章 闷声……吃大亏 “大哥,监控大部分失效了,看不到公安的伤亡。”伏特加没有发现头顶琴酒和身后的垣木榕的暗流汹涌,这意思是问要不要安排人去补刀。 “不用管了,不需要和公安正面对上。”他将手插进兜里,语气闲适,“这个暴露的据点也算是完成了它最后的任务,就送给他们了。” “伏特加,安排下去,按计划行事吧。” 伏特加闻言,默默应了声,“是。” 然后就收拾了下自己的手提电脑还有一些其他的文件,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突然他感觉脑袋一轻,才想起来自己脑袋上还有只乌鸫,忙用空着的一只手往上方一抓,把扑腾着翅膀叽喳叫个不停的乌鸫夹在腋下一起抱走了。 垣木榕听着意识海里系统的惨叫声,【救命!宿主!伏特加他有狐臭!】忍不住流露出一点同情之色。 不过同情也就一瞬,伏特加也是好心嘛,再说等他们出了这个门也就把它松开了,不碍事不碍事。 伏特加识相地把门反锁了,琴酒走到垣木榕身边,就见垣木榕已经摘了口罩,龇着一口小白牙看着他。 琴酒挑眉看了过去,一点不为刚刚自己的试探感到心虚。 垣木榕看得眼里小火苗直窜,站起身来,伸出双手环住琴酒的脖子毫不费劲将琴酒的头颈拉了下来。 然后用鼻子把琴酒宽松的高领蹭开了之后,嫌弃眼镜碍事,一把摘下扔到沙发上,直接一口咬上那线条清晰的脖颈。 琴酒没有抵抗,如果他不乐意,垣木榕拉他脖子都拉不动,他甚至有心情环住垣木榕的腰给他一点支撑,反正那点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这给垣木榕搞得都没脾气了,他泄气地松开了嘴,没好气地瞪了琴酒一眼,“你这猜疑心简直了!” 琴酒目光平静,什么话也没说,静静地看着垣木榕,看得垣木榕更加泄气不已了。 在琴酒眼里,他被公安救过,后来还插手了苏格兰叛逃的事,跟公安那边的纠缠有些多了,琴酒同意放过苏格兰,这事也算勉强过去了。 结果这次他有危险的时候警方那边的人又冒了出来,一个接一个,琴酒估计心里窝着火呢。 垣木榕实在没办法,微踮起脚在琴酒嘴上亲了一口,嘟嘟囔囔地说了句,“想什么呢,我对公安那边一点好感都没有,见他们倒霉我挺高兴的。再说,有干系的那几个,加起来也没你重要。” 他在内心暗叹,被试探的是他,明明该他生气才对吧,结果他现在还得哄琴酒,简直是被吃得死死的。 算了,自己的人自己宠。 琴酒的手用力将垣木榕托起,头下倾噙住垣木榕的唇研磨撕咬起来。 而垣木榕不再费力地维持抬头的姿态,放松了身体倚靠在琴酒身上,顺从地回应起来。 良久,等琴酒将垣木榕放开时,两人之间的气氛终究还是恢复了正常。 垣木榕平复了下呼吸之后,忍不住在琴酒肩膀上蹭了蹭。 “对了大哥,你安排伏特加去做什么?” 琴酒松开还掐在垣木榕腰间的手,笑了笑,说道:“这件事公安吃了大亏,接下来一段时间组织这边需要蛰伏一下,暂时避一下锋芒。” 说着要暂避锋芒的琴酒眼神里却满是跃跃欲试,他对这次的行动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费一兵一卒,也就花费了点炸药和一个注定放弃的研究基地而已,很是值当。 顺便,试探的结果也令他很是满意。 不过,他们毕竟是在日本的国土上活动,利用陷阱坑人也就算了,没必要和官方真的正面刚上。 听明白琴酒潜台词的垣木榕却在摇头咋舌,这还不算正面刚上吗,非得面对面对轰才叫正面刚对吧,你们问问公安死去的那些人答不答应。 公安其他人答不答应不说,反正降谷零不答应。 降谷零收到这场爆炸的相关情况时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一般来说因为他卧底在这个组织,所以公安那边无论接收到这个组织的任何信息都会跟他通个气,避免他因为信息差受到什么影响做出了错误反应。 但是这次的事件却不是,公安那边没有安排他的联络人风见裕也通知他这件事,而是等到他和风见裕也联系时问及对方近期有无异常情况时,才被告知。 挂了电话之后,在仅有他一人的酒店房间里,降谷零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脸色一片铁青。 他没想到在警视厅公安部那边踩过一次雷之后,公安这边还能再栽一次。 组织的基地是那么好攻打的吗,如果那么容易,他早就在知道一号基地的存在时就先把一号基地打下了。 要知道一号基地集控制中心、研究中心和军火库于一体,重点人员聚集,如果能把一号基地控制住,那他暴露了也不冤枉! 但他之所以不这么做,就是因为做不到,除非发动最后的总攻,否则都只是做无用功罢了。 事实上,组织稍重要一点的基地都安排在了郊区,通行道路单一,监控密布,没有人可以在不惊动基地的前提下摸到基地附近。 即便是闪电空袭,里面的人也可以通过地下线路撤退,而这条线路,他一直没有找到地图,这才是他只暗中收集情报却一直按捺不动的原因。 降谷零攥紧了拳头,为死去的那些公安同僚感到不值,同时内心那股子尽快回日本的想法也越发地强烈了。 在他离开日本之后,对于公安那边决策的影响力几近于无,导致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犯蠢! 可是他的去留根本不受他的控制,短时间内他根本无法离开美国,太被动了…… 而这件事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大家都想看番外,想看观影体,然后还想看榕榕掉马哈哈哈,你们好统一啊。 我看的观影体比较少,但稍稍研究了下,感觉观影体应该是在所有故事讲完之后,故事线都清晰之后再来开展比较有趣,但既然大家都想看,那就开一个阶段性的观影体吧。 我这两天构思下,过年来发~ 感谢大家投喂的小礼物,因为最近年底工作忙,加更不了,很抱歉,等我攒一攒哈。 比心么么哒~) 第361章 爆炸后续 而这件事的后续不止于此,因为公安的这次行动损失过于惨重,派出的三十人小队除了五人重伤之外,其他人全部身亡。 其中甚至包括一个在公安队伍里混资历的内务大臣的独生子! 公安决策的情报第二担当理事官引咎辞职,内部一片愁云惨淡,但是却找不到报复的对象,组织进行了一波战略性收缩,许多半公开、不甚重要的据点直接人去楼空。 这对公安来说是一记沉重的打脸,但是对组织以及琴酒来说倒也谈不上是多好的事,毕竟谁知道换上台的是个什么人物,立场不同,对手是个自大的蠢货总比换成一个精明的老狐狸强。 不过琴酒对此也不在意,本身他就没把日本公安当成假想敌,如果不是公安一再对组织出手,他其实懒得对付他们,又没有酬金拿。 琴酒不在意公安的内部变故,垣木榕就更不在意了。 这次事件对他来说反而像是一件好事,他过了一段极其舒心的日子。 伦纳德目睹了一起“教授压迫学生,学生愤而杀人”的闹剧,十分懂得自省的老教授对学生越发宽和了,对于垣木榕来说本来就不算重的科研任务变得更轻松了。 而伦纳德的两个学生目睹了垣木榕的战斗力之后,在他面前简直变成了两只鹌鹑,对他这个小了两届的学弟态度甚至比对伦纳德教授还要恭敬几分。 新来的小寺直也因为感激垣木榕,对他更是言听计从。 在古沢一成死后,他手下的几个学生自然也没了导师,学校以先自愿后分配的原则让他们先自行寻找导师收留。 垣木榕出手迅速,说动了伦纳德教授收下小寺直也。 古沢一成剩下的学生其实不止四个,只不过那天出现在实验楼的只有这四人。 但垣木榕看中的只有一个小寺直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他自己也少一分负担么,不过也是宁缺毋滥。 小寺直也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伦纳德教授在学生群体里的评价可比古沢一成好上太多了。 也因此,他一直很感激垣木榕,对他态度极为友好。 就这样,垣木榕隐隐地成为了伦纳德实验室里的一霸,这日子,能不舒畅吗。 在垣木榕和伦纳德教授一开始说好帮忙的那部分实验结束之后,他依旧保持一有空就到实验室来的习惯,伦纳德教授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也没有过分客气。 这是他和伦纳德教授的默契,等他本科阶段学业结束之后,以他的成绩完全可以保研,到时候他会正式成为伦纳德教授的学生。 所以在垣木榕大二学业结束假期开始之后,他去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也去得更加规律了,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上班族,朝九晚五。 草长莺飞春日至,在东京生活的人们已经脱下了厚重的冬季服装,而垣木榕也清楚,某些事情的时间节点也接近了。 这天一大早,垣木榕骑着自己的铃木悍匪就出门了,虽然天气还没彻底转暖,但是对于覆有毛发的鹦鹉来说显然不是问题。 鹦鹉小六站立在垣木榕的头盔上,一路上引来不少注视的目光。 在垣木榕进到实验室的时候,刚好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小寺直也就友好地打了声招呼。 小寺直也已经错过了上学期的毕业时机了,至少还要再伦纳德教授手底下呆一年。 但他显然不觉得这是一件痛苦的事。 跟垣木榕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相比,他容光焕发多了,眼底下的青黑也已然消散不少。 之后小寺直也告诉垣木榕,伦纳德教授有事找。 垣木榕挑眉,这是有情况了呀。 时间还早,伦纳德教授也还没进入今天的实验,见垣木榕进来,先是呵呵一笑,然后才说:“垣木,之前你和我说你对接下来在麻省举办的那个会议有些兴趣,你确认要去吗?” 垣木榕点头,“是啊,教授。” 伦纳德教授点头,“现在主办方在确认参会人员了,主要是订酒店和机票。你这边护照有没有问题?” 原来还包酒店和机票啊,福利不错啊,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伦纳德是受邀请的人员,有这个待遇不奇怪。 “我随时可以出发。”垣木榕笑着说。 无论是他现在这个身份,还是林森或者是琴酒给他安排的其他所有备用身份,护照都是极为齐全的,组织的能量之大可见一斑。 “好的,不过没那么快,还得半个月左右,那时候你们也开学了,到时候我帮你和学校请假。” 伦纳德教授没再说其他,对他来说,带着学生去参会,主要是让学生去长见识的,除此之外并不需要学生多做什么准备了。 转而说起了今天的实验任务,垣木榕仔细听着,却始终留了一分心神在伦纳德教授说的那个会议上。 在晚上回家之后,垣木榕把鹦鹉小六抓在了手里。 “小六,之前让你去和泽田弘树说,想办法参加这一次的会议,他做得怎么样了?” 【宿主,弘树说已经办好了,虽然辛德勒很不乐意他参加外界活动,但他说研究陷入了瓶颈,想要向参会的一些大佬请教交流一下,辛德勒为了诺亚方舟,只能答应了。】 垣木榕挑眉,这小孩,也不傻啊。 “诺亚方舟现在怎么样了?” 系统的传声显然就变得活泼多了,【它每天都在成长!宿主,它现在就像牙牙学语的小孩子,可好玩了!】 诺亚方舟是一个月前问世的,泽田弘树在这方面很听话,也知好歹,在垣木榕通过系统告知他不要着急,他这边会有援救行动之后,他就乖乖蛰伏下去了。 连诺亚方舟被发明出来的时候也不动声色。现在每天就带着诺亚方舟在网上冲浪充实数据库进行必要的成长,以及和他的“小六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垣木榕的手指在鹦鹉小六的脑袋上打着圈圈,对于小六持续不断地向他安利诺亚方舟的行为表示拒绝。 这要是两年后诺亚方舟有十岁小孩左右的自我意识,那他还有点兴趣。 现在的婴幼儿版诺亚方舟他还是算了吧。 第362章 准备工作 【宿主,需要通知泽田弘树那里做什么吗?】 垣木榕摇头,“还早,而且他也做不了什么,让他把诺亚方舟藏好了就行。” 垣木榕走到书房里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份文件再次确认了下里面的内容,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份活动策划方案,由美国某个安保公司举办,美国FbI背书的一个“拆弹技能大赛”。 这是他之前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让琴酒帮忙做的事情之一,没办法,他想来想去,还是准备将泽田弘树这个锅扔给爆破组。 只是计划卡在了第一步,作为警察的两人不好无故出国,他灵机一动,干脆搞个半官方的活动好了。 FbI那边当然是用钱开路了,说实话,资本主义国家么,有钱能使鬼推磨,官方机构也逃不开这个定律。 现在各国的优秀人才都已经收到邀请了,日本这边自然也发了邀请函了,他有八成把握日本那边会派出的是这两人。 嗯,如果不是……垣木榕摩挲着下巴,那也得是。 而琴酒既然收好了报酬,也就干脆任由他折腾。 垣木榕想着,打电话订了份大餐,琴酒最近比较有空闲,估计会过来。 半个小时后,琴酒就出现在了垣木榕家里,彼时的垣木榕刚好将餐厅送来的餐食放到桌面上,将菜品一样一样地取出摆满了整个桌面。 琴酒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有些诧异地挑起眉头,这属于无事献殷勤了。 垣木榕的懒是体现在各方面的,包括吃。 如果琴酒不来,那一般家务机器人就可以满足他的要求,压根不需要他动手,或者从外面回家之前顺便在餐厅解决了。 如果琴酒过来,那么偶尔会自己开火,大多数时候也是叫餐,但是叫餐的话也不会叫太多太复杂的餐食,因为垣木榕不乐意别人进他家布置,而他自己的话是懒得把那么多餐碟拿进拿出的。 而且大多数时候,除非琴酒太忙,否则他还得拉着琴酒动手,反正就是他干活的时候琴酒不可以坐着当大爷。 琴酒回想了下,上一次像现在这样,垣木榕这样殷勤一手包办全部亲力亲为的情况,还是苏格兰叛逃那会儿。 所以说,垣木榕其实也是现实得很,会这么殷勤不过是因为有求于人。 琴酒也不点破,等他走到餐桌边的时候,垣木榕已经把摆放好了,抬头朝他一笑,“吃饭咯。” 琴酒点头,把手边的筷子递给垣木榕。 垣木榕傍晚的时候吃过点东西,所以不是很饿,少吃了一点觉得饱了之后,就坐在餐椅上看着琴酒吃饭,还帮琴酒倒了杯佐餐的白兰地。 琴酒似乎也是进修过餐桌礼仪的,盯着垣木榕探照灯似的灼灼目光,动作依旧不急不缓,还透着一股子优雅贵气,又比垣木榕接触过的所谓上层人士多了许多干脆利落。 垣木榕猜测,难不成琴酒在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之前,也做过需要潜伏伪装的任务,还是说纯粹个人兴趣? 在垣木家的餐桌上,是没有所谓食不言寝不语的,垣木榕这么想着,就这么问了。 琴酒没想到他对这事也会好奇,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白兰地,才慢悠悠地说:“在训练营的时候,什么都学。” 毕竟那个时候还没有确认后续的“发展”方向,所以该学的都会学,比一般学校学的都多。 垣木榕一脸怀疑,“那爱尔兰怎么那么……糙?” 他记得,爱尔兰也是在组织成长起来的吧,但爱尔兰整个人就是一个莽汉的形象,虽然和琴酒一样都是健硕的体格,但是看起来就是糙了很多。 琴酒哼笑一声,“他是皮斯科的养子,皮斯科可舍不得。” 皮斯科自己没有儿女,爱尔兰说是养子,和亲生儿子也没有区别了。 垣木榕了然,所以说呢,组织现在在走下坡路也是有道理的,上层和核心层一堆老不死的把着大部分权力,后代舍不得锻炼,能力压根跟不上。 偏偏因为祖辈福荫,大多数还能继续接班继续熬成核心成员,白兰地是,百加得是,爱尔兰是,连朗姆也差不多是这样,只不过他毕竟辈分还要再高一级,还没太没落。 当然,垣木榕对此没什么感觉,因为琴酒挡在前面,所以对他没什么影响,大部分时间他还是觉得过得挺如鱼得水的。 闲话结束,见琴酒也吃得差不多了,垣木榕才托着下巴笑着问琴酒:“大哥,泽田弘树新身份的资料做得怎么样了呀?” 这是他拜托琴酒做的第二件事,也是他今天这么殷勤的原因。 伪造一个假身份对琴酒来说压根不是难事,垣木榕自己手上都不止一个身份了。 不过他手上的这些,包括林森在内,都是只能一时使用,如果长时间现于人前,是很容易被戳破的。 而垣木榕这次要的不是假身份,而是真实的,跟降谷零他们去卧底前伪造出来的身份一样真实。 可以正常出入境是最基本的,还要可以正常上学,有亲朋好友等人际关系,有过往经历可以查询确认。 这就麻烦很多了,降谷零他们能做出以假乱真的身份,是因为他们毕竟是公安,官方作假,假的也是真的。 这方面组织作为一个犯罪集团就没多大优势了,更别说垣木榕不想让其他人特别是组织的人知道,只能依靠琴酒自己的势力。 既然给琴酒丢了个那么麻烦的活儿,那在琴酒面前乖觉殷勤一点也是应该的嘛,说到底也是一点小情趣罢了。 琴酒感觉这顿饭吃得也挺舒服的,所以也不吊着垣木榕,在大衣内侧拿出来一张Sd卡递给垣木榕,“相关的资料在这里,其他的纸质证明文件还得过几天。” 垣木榕收了Sd卡,满意地将其塞到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朝琴酒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琴酒猛不丁看到这么个甜美笑容,一时间还有些怔住。 第363章 继续藏着 垣木榕性格有些淡,虽然常笑,但笑得这么甜还是比较少的,现在倒是为了个小鬼…… 想到这点,琴酒反而表情变得有些淡,“怎么,这个小鬼的事那么重要?” 垣木榕歪头,这话有点酸了呢。 脸上的笑容不由得转为了窃笑,“他的事不重要,但他的命很重要。” 虽然觉得挺有趣,但他并不希望琴酒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他起身把琴酒面前的酒杯拿了起来,递到琴酒的嘴边,酒杯倾斜,琥珀色的酒液随之倾倒而下,他的声音转小,“我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关于……” 琴酒眼神不动,接过垣木榕手中的酒杯将酒液一饮而尽,余光看到垣木榕将手指指向了外面天空,眼神不由一凝。 垣木榕转到琴酒身后,手肘撑在琴酒的肩膀上半环着他,脸颊在琴酒耳边蹭了蹭,声音轻缓,“所以你就帮帮我呗?”那可是2150积分啊,以往他忙活一整个世界的任务都不一定有这个收益呢。 琴酒把酒杯放到桌面,哼笑了一声,“我这还不算帮你?” 垣木榕也闷闷地笑,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对了,朗姆的那些小黄金你有兴趣吗?我给你买买买啊!” 之前垣木榕把朗姆的私藏收到空间里之后,因为风头没过,索性也就没拿出来过,如果琴酒有需要的话,倒是可以用上。 琴酒伸手往后探,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垣木榕的下巴,“你藏在了哪里,就继续藏着,我暂时用不上,你也不要拿出来。” 朗姆的私藏被拿走这件事在其他人眼里充满了蹊跷,虽说那地方人迹罕至,但没有触动朗姆的所有布置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将那么多黄金拿走也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琴酒知道垣木榕能办到这件事少不了那个小玩意儿的帮助。 有的事是经不起推敲的,最好就是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人留下遐想的空间,该藏好的东西就藏好。 垣木榕眨眨眼,无声地点点头,他确实没有琴酒那么谨慎,不过反正现在不缺钱用,那就先藏着呗,金灿灿的偶尔看一眼也挺赏心悦目的。 垣木榕挑起琴酒的一缕银色发丝晃啊晃的,发出了邀请,“我还有半个月出发去美国,你要一起吗?” 虽然带着琴酒的话他有些行动就不是很方便了,但是都是可以克服的,甚至没准还能支使琴酒帮忙干点活,所以如果琴酒有兴趣的话,他还是挺想琴酒一起去的。 不过不出意料地,琴酒拒绝了,摇摇头回答道:“暂时走不开。” 前段时间对公安出手后,组织在东京这边行动不少都暂缓了,这段时间也可以说是琴酒的假期。 不过即便如此,琴酒依旧要坐镇东京,没什么事的话基本没有离开过,也就是说上一次琴酒离开东京还是几个月前两人一起去滑雪场那次。 而现在风声已经过去了,琴酒也再次忙碌起来了,手头上的事情不少。 垣木榕深表遗憾,那只能把重担压到警校组两位警官身上了。 他轻轻叹口气,找个劳模男友,早该有这个觉悟了。 似是察觉垣木榕真的有些失望,琴酒顿了下,还是开口,“到时候看吧。” 在琴酒看不到的地方,垣木榕勾唇笑得像只小狐狸。 而被垣木榕惦念着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刚下班回家,两人正对着放在桌面上,写着“拆弹技能大赛邀请函”的黑色卡片面面相觑。 良久,萩原研二将挡住视线的刘海往头顶捋了捋,轻笑一声说道:“一直说着要请假出国旅行,小阵平你这次倒是实现了。” 松田阵平“切”了一声,“这算哪门子的旅行,怎么说也算是公干吧?”他的脸色有些臭,“不过,为什么另外一个人不是你而是柳川那个小子?他那点稀碎的技术是去丢人现眼吗?” 萩原研二倒是不在乎,他对这些看得透彻,无所谓地说:“上面有上面的考虑。” 松田阵平脸色更差了,说什么考虑,不过是那小子有个好爹而已,在爆炸物处理班里基本就是个文职人员,手上那点功夫连上过几节课的警校生都比不过。 松田阵平今天一大早就被爆炸物处理班的班长叫进了办公室。 班长给他看了这张比赛邀请函之后就直言会安排他去。 好歹美国FbI也作为协办方出现在了比赛的背景介绍里,日本亲美倾向明显,活动邀请函都发过来了,自然是要给面子的。 在刚收到邀请时,这位班长已经把所有人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了。 整个爆炸物处理班里技术最出色的应该是沉淀多年技术指导官,不过那位年纪已经不小了,不可能参加这种竞技性质的比赛,只能派年轻人参加。 这是个很好的露脸机会,他本来已经确认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参加,却没想到柳川议员打了个招呼想让他儿子也参加。 对于自己组内这个贪生怕死几乎没出过外勤的组员,他也是一想起就头疼,这个柳川议员也真是的,想让儿子熬资历的话何必来他这种小庙! 但他最终还是不得已把萩原研二替了下来,甚至也有其他人想要这个机会,都被组长吼回去了,要是直接派两个废物去丢脸,那么他们不如别参加! 这事他是直接和松田阵平明言了的,主要是好歹也给松田阵平当了好几年领导,他太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刺头了。 不说清楚为什么没有萩原研二的话保准松田阵平能闹翻天,说清楚了好歹松田阵平还能体谅他的难处。 松田阵平还真不好对组长说什么难听话,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傻小子了,这些弯弯绕绕的也见了不少,但他依旧不爽,一整天脸都是黑的。 萩原研二无奈摇头,转移话题,“说起来,小榕是不是也有去美国的计划?之前好像听他说要跟着他们导师去参加一个什么会议。” 第364章 一起出发 “嗯。”松田阵平拿起邀请函仔细看了下,眉毛轻挑,“时间差不多,地点也靠近,就隔壁场馆,居然这么巧?晚点问问是不是一个航班,要是只有跟那个柳川两个人一起坐飞机……” 松田阵平说着,脸上流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萩原研二看得好笑,没有将自己准备递交请假报告和出国申请的事告诉松田阵平。 他想着,等事情确定了之后再作为惊喜告诉小阵平吧,不能一起去比赛也可以一起出国玩啊,不至于真剩下小阵平和不喜欢的人单独出门。 然而他连夜拟好的申请完全没了用武之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听说柳川昨晚宿醉,早上过马路的时候到绊到了石块,一个平地摔,摔断了右腿和右小臂,现在还在医院打石膏。 所以出国参加比赛的名单也就变成了松田阵平和他了。 他看着松田阵平瞬间飞扬起来的眉眼和自己手里刚打印出来的申请,一时无言,这个柳川,还真是有些倒霉啊。 对此,垣木榕表示深藏功与名,甚至在萩原研二打电话过来时,还有心情笑着附和对方说是啊是啊真巧啊,哎呀那个柳川太不幸了。 萩原研二打电话过来主要是询问垣木榕的出发航班和居住酒店的,这事垣木榕都计算好了的,他们的行程当然是一致的。 半月的时间转眼即逝,垣木榕和伦纳德教授以及小寺直也相约在机场见面。 是的,除了垣木榕,还有小寺直也也跟着一起去,三岛理人和西谷时江就没有了。 因为伦纳德教授其实只能带一个学生,带上垣木榕是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而小寺直也是自费的,另外两人一是舍不得花费这笔钱,二是研二的学习任务重,伦纳德教授本身也不支持他们请好几天的假就为了去这个对他们现阶段还没多大用处的国际会议。 小寺直也和伦纳德教授来得比较快,双方打过招呼之后,垣木榕才笑着说:“我已经提前出来了,没想到还是最迟。” 伦纳德教授笑呵呵:“年纪大,觉少,小寺过来的时候我就一起出发了。” 垣木榕诧异地看了下小寺直也,两人一起过来的? 小寺直也摸摸脑袋,有些赧然,“我叫了出租车,想着反正老师也要叫车,就干脆绕过去了。” 看来这对新鲜出炉的师生之间处得不错,那垣木榕就放心了。 他说动小寺直也一起出门也是存着让他跟着伦纳德教授的意思。 俗话说,有事,弟子服其劳,师生之间,作为学生总是难免多承担一些服务者的角色,他自己是个懒惰又没什么孝顺心思的人,只能拉一个人来给伦纳德教授使唤了。 三人在候机厅等了没多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来了。 两位警官穿得十分休闲,特别是萩原研二,活像个准备出国旅游的游客,两人款式相近的精致眼镜也很显眼。 走到跟前,两位警官先向伦纳德教授打招呼,萩原研二是第一次见伦纳德教授,但他性格开放热情,交际时总是让人感觉备受重视,如沐春风。 特别是他是以垣木榕的长辈面见垣木榕的老师那种心态和伦纳德教授交流的,几句话之间就让伦纳德教授的脸笑成了褶子。 垣木榕看得牙酸不已,忍不住撇头,却刚好看到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倒是一脸的习以为常,那么多年的幼驯染了,他哪里不知道,只要萩原研二有心,可以让任何人觉得开心。 小寺直也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也属于笨口拙舌的人,对于萩原研二这种能力,也是羡慕的。 打过招呼之后,两人就先去办理行李托运了。 伦纳德教授脸上的笑意良久才缓缓收起,他轻叹着对垣木榕说:“你这两个哥哥也是有心人。” 要不然,就算他是大学教授,在无所求的前提下又哪里值得一个社会地位极高的警察这么另眼相待呢。 “不过,跟着两位警官一起出门,还真是让人很有安全感啊。” 垣木榕也笑,对啊,所以救这两人除了因为任务之外,也确实是他自己乐意。 不乐意的话,像伊森·本堂,那30积分他都懒得挣。 “不过还真是巧了,他们居然也要去麻省理工大学。”小寺直也跟着感慨了一句。 垣木榕继续微笑,这里面可全是算计,没有巧合。 鉴于五年前去美国麻省路上发生的奇葩案件,垣木榕忍不住四处张望了下,【小六,附近有其他剧情人物吗?】 系统4836这次不能以鸟身跟着一起去,办理托运有些麻烦,这让这段时间自由惯了的系统有点蔫吧,干脆躲在垣木榕意识海里看电影。 不过垣木榕一喊他就出来了,【宿主,除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好的,你去看电影吧。】没发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垣木榕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的行程也正如垣木榕所期待的那样,风平浪静,垣木榕作为晕机人士,也不硬扛着,吃了颗药,全程不受打扰地睡了过去。 飞机落地时垣木榕也随之醒来,所以他的精神显得还可以,倒是旁边的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一脸菜色,显然对于这种长途飞行不太适应。 几人叫了车目标明确地往酒店而去,垣木榕三人和两位警察入住的酒店是同一家,都在麻省附近。 大概是因为这两个活动的原因,酒店大厅很是热闹,各种肤色、各种年龄阶段的人来来往往。 主办方都有安排人员引导,因为他们的房间都是已经预定好了的,伦纳德教授先行办理入住,小寺直也紧随其后。 两人办理完毕之后本来想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休息顺便等其他人,垣木看着他们灰白的脸色,摇摇头说道:“你们要不先回房间休息吧?” 伦纳德教授年纪大了,确实有些撑不住,也就应下了,小寺直也帮着拿了行李两个人就先回房间。 垣木榕暗赞了下自己把小寺直也忽悠过来的做法。 截止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但也仅止于此了。 第365章 故人复故人 垣木榕走到前台将自己的护照递过去,刚想礼貌地和办理入住的酒店前台说一句“麻烦你了”,却在看到对方面貌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谁能告诉他,这个黑皮金发,一身帅气制服的前台为什么看着那么眼熟。 同样僵住的还有看清了护照内容的前台本人,灰紫色的眸子里带了点不可置信地看向垣木榕。 萩原研二发现垣木榕的异常,就上前一步,问道:“怎么了……” 话音戛然而止他也看到了某个许久未见但时不时给他们找了不少私活儿的冤种同期。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这位先生也是办理入住的吗?不好意思这边可能需要等下,您可以到旁边办理。” 这么大一个酒店自然不止一个前台,降谷零那意思就是让萩原研二找别人办去。 “呵!”一声冷笑传来,松田阵平也发现这边异常了,看到降谷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把将萩原研二推到隔壁那个正微笑着看这边的女前台那边,自己站到了降谷零面前,双手环胸,“我就排小榕后面好了。” 萩原研二看看松田阵平,又看看降谷零,然后果断撤开,这两人从进入警校的时候就不太对付了,后来成为朋友之后也是抬杠居多,他还是不掺和了。 降谷零顶着松田阵平探究加幸灾乐祸的眼神面带微笑、默不作声地给给垣木榕办理了入住,然后又恭恭敬敬地给松田阵平办理。 松田阵平在降谷零这对待上帝一般的服务中获得了极致的满足感。 垣木榕面上不显,内心却在暗自皱眉,降谷零出现在这里,应该不会是出于自己的打工爱好,大概率组织在这边有任务,别是给他搞出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吧。 虽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但总的来说办理入住的的过程还是很顺利的,松田阵平虽然态度不甚友好,但也知道降谷零现在的处境,并没有多做什么值得怀疑的事。 没多久,几人就登记完毕拉着行李走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垣木榕不经意间瞥见了松田阵平脸上压抑不住的暗爽的笑容。 “松田哥你这样会吓到人家前台员工的。” 松田阵平不以为意,“我是在帮他锻炼胆量,再说,我也没做什么。” 确实,除了虎视眈眈确实也没做什么。 然而垣木榕嘴角噙着的笑意在电梯打开的一瞬间僵住、收敛、下撇。 “咦,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你们怎么也在这里?还有垣木哥,你们怎么都来了?”工藤新一没想到在异国他乡还能遇到熟人,有些高兴地打着招呼。 然后他就看到了垣木榕垮下的脸,忍不住露出半月眼,“垣木哥,你这是什么表情?”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一脸嫌弃?! 垣木榕表示,控制不住! 原本他一直觉得,有些人给柯南起“死神小学生”、“行走的死神”这种代号是有失偏颇的。 诚然,柯南一直遇到案件,周围一直在死人,但是反过来想,正是因为柯南,那些有可能演变成为冤假错案的事件才得以告破。 对于死去的亡灵来说,柯南应该是如同明灯一般的存在,“死神”这一类的称呼对这个聪慧的小孩有点不太公平了,虽然从结果来看确实如此就是了。 他现在依旧这么认为,但不妨碍他嫌弃对方,主要是,那种被案件追着走的感觉很败坏他出行的体验。 难不成以后每次出行都要让系统查一下附近工藤新一的行程? 想到还在意识海里偷懒的系统4836,物似主人型,自家这个系统是不是跟他也越来越像了啊? 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面上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对工藤新一说道:“新一啊,你要不自己估算一下,哪一次我在外面偶遇你的时候没遇到点什么事,死伤一两个人什么的?” 工藤新一被垣木榕反问了这么一句,眨巴眨巴眼还真的回想了起来。 第一次见面是飞机上的毒杀案(19章),山间别墅那会儿有人被推下楼梯了(105章),米花街道偶遇的时候遇到抢劫(140章),前不久在东都大学里的坠楼案…… 越想越有些心虚,不对,被垣木哥绕进去! 工藤新一记性极好,“波洛咖啡厅那次还有你去找阿笠博士那两次,都没出事!” 垣木榕冷笑,“两次在你家门口一次在小兰家门口,你觉得这是偶遇?” 工藤新一哑口无言。 萩原研二看着垣木榕在走廊上就和个十来岁的初中生理论起来,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看向工藤新一身后尴尬地笑着的阿笠博士,打了声招呼,问道:“阿笠博士,你们怎么也来了?” 阿笠博士挠挠头,“我是来观看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 萩原研二笑着说:“这么巧啊,小榕也是跟着伦纳德教授过来参会的。” 松田阵平看了下手表,说道:“先各自回房收拾下东西吧。”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房间不在这一层,只不过垣木榕所在的楼层先到了而已,在电梯再次到来时,两人先进了电梯,而阿笠博士和工藤新一则还在等下行的电梯。 垣木榕跟两人告别,“那我先回房间了。” 却没想到工藤新一也溜溜达达地跟在垣木榕后面,对着阿笠博士说:“博士,我和垣木哥一起,就不陪你去找老朋友了。” “啊这……”可怜的阿笠博士被扔在了原地。 垣木榕也不理会跟着进了房间的工藤新一,习惯性地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检查房间情况。 工藤新一看的一头雾水,“垣木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垣木榕检查完了,没发现什么异常,“看下有没有摄像头什么的,听说现在酒店偷拍行为很猖獗。” 工藤新一嘴角抽抽,这家酒店是国际连锁酒店,应该不会这么自砸招牌吧,再说…… “人家偷拍的也不至于拍单人房吧。” 第366章 相安无事第一天 “你懂得还挺多啊新一少年。”垣木榕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我单人入住不代表这里就是单人房,懂不?” 工藤新一这小孩,好奇心旺盛,人又聪明,总是懂很多不该他这个年纪懂的东西。 垣木榕说完就不搭理脸色爆红的少年,自顾自规整起自己的行李了。 等他整理得差不多了,就听到工藤新一有些小声地问了一句:“垣木哥,你那件事还没处理好吗?” 那件事?什么事? 垣木榕回头看背着手用小眼神瞄着他的工藤新一,发现这少年眼里虽然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担忧,让他颇有些莫名其妙。 他坐到沙发上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傻站着干嘛,先坐下。” 等工藤新一坐下之后,垣木榕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嘴里问着:“为什么这么问?” “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居然也一起出国了,难道不是为了保护你?”工藤新一眉毛微微蹙起。 “他们两个是刚好也有比赛,算是出差。”垣木榕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觉得他们是来保护我的?我有什么需要保护的?” 工藤新一发现自己推测有误,没有不自在,反而松了口气,“那就好。”随即露出一脸“你不要装傻”的表情,“你前段时间肯定遇到危险了,我都猜到了。” 垣木榕看着工藤新一,这小孩的观察力真的不简单,之前松田阵平陪他去学校的时候果然暴露了,他勾唇,“我要是跟你说小孩子别问太多,你估计要不高兴了吧?” “这是肯定的啊。”工藤新一有些无语,他明明不是小孩子,总被人当小孩敷衍,什么事也不被告诉,不高兴不是很正常的吗。 垣木榕被他一脸的小表情逗笑了,也不瞒着他,“之前不是说过我和古沢一成有过矛盾吗?谁知道他气性那么大气量那么小,居然买凶要杀我。” 工藤新一听得双眼圆睁,他虽然遇到过不少凶杀案,但是基本都是自己动手,像买凶杀人这种还真没遇到过,怪不得松田警官要跟到学校去。 垣木榕摊手说道:“不过他死了,事情也就结束了。”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看着垣木榕,他感觉每次和垣木榕见面会发生点什么事压根不能把锅扣到自己头上,垣木哥自己分明就很会拉仇恨。 要知道,第一次的案件垣木哥只是旁观证人,后来就一路往着嫌疑人、预备被害人的方向去了! 垣木榕没看出工藤新一内心里大逆不道的想法,起身,按了下工藤新一的脑袋,“别那么好奇,也别操心太多,小心长不高。走吧,去找两位警官先生,让他们请我们吃饭。” 工藤新一感受着垣木榕摸小狗一般的动作,敢怒不敢言。 “等下,我去个洗手间。”在工藤新一起身的时候,又被垣木榕按了回去。 垣木榕走进洗手间,给琴酒发了个报平安的邮件,顺便问组织在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行动,他都在这里看到波本了。 等和两位警官汇合,四人走到大厅的时候,垣木榕特意往前台方向看去,发现某位帅气的男前台已经不见踪影了。 工藤新一发现垣木榕的小动作,好奇地问:“垣木哥你在看什么?” 垣木榕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工藤新一比他们来得还要早一些,也去办理过入住的话,那是不是有可能见过降谷零? 于是他说道:“刚刚给我们办理入住的前台好像换班了。” “是吗?”工藤新一没发现垣木榕话里的玄机,不甚在意地说,“那个时候刚好我妈给我打电话了,是阿笠博士帮我办理的入住。” 垣木榕若有所思。 吃过晚饭之后就各自回房了,垣木榕先是查看了下琴酒回复的邮件,上面只有短短的“没有”两个字,看得垣木榕直皱眉头,刚想给琴酒拨过去,琴酒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垣木榕看着自己的手机,眉尾轻轻挑起,接通后就先声夺人,“大哥,我严重怀疑你在我身上安了监控。”不然为什么他一回房间琴酒就来电了? 琴酒沉默良久,然后才像是叹了一口气,“邮件会有已读提示。” 好像……确实是这样来着。 垣木榕干笑一声略过刚刚自己犯蠢的行为,转移话题,“大哥,组织在这边真的没有什么行动吗?总觉得波本出现在这里很可疑。” 琴酒也没有抓着没放,“正式的行动没有,但是贝尔摩德那边应该接了招揽科技专家的任务。” “哦……那难怪了。”垣木榕懂了,降谷零现在的角色是贝尔摩德的助手,贝尔摩德要招揽人,降谷零先到与会人员入住的酒店当前台摸摸底也就可以理解了。 确认组织没打算在会场这边搞风搞雨之后,垣木榕放下了一半的心。 还提着的另一半是因为工藤新一,他内心隐隐有预感,这次的事情,也不会太平的。 垣木榕也不催问琴酒有没有来美国的行程,两人只简单地交流了几句之后就结束了通话。 一夜无话。 无论是垣木榕要参加的那场会议还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要参加的比赛,都是相当人性化的。 入住酒店后的第二天,是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休息的时间,垣木榕将还要倒时差的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留在酒店后,就临时充当导游,带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逛校园去了。 一同行动的还有一个工藤新一,双方在餐厅再次偶遇之后,他就再次抛下了阿笠博士。 毕竟比起和阿笠博士一起听他和朋友们讨论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还不如跟着垣木榕他们逛校园呢。 垣木榕按着记忆里走过的路线,带着他们逛,一边逛还一边闲聊。 萩原研二对于工藤新一出现在美国的原因比较好奇,“新一怎么跟着阿笠博士来参加会议了?” 工藤新一摇头,“参会是顺便的,我爸妈他们在美国洛杉矶,本来是要回日本接我一起去夏威夷度假的,听说阿笠博士要来美国,就让他顺便把我带过来了,过两天他们过来接我。” 松田阵平想起自己几次去米花町二町目都没遇到过工藤夫妇,直接皱起眉毛。 (声明一下:漫画里工藤新一和警校组破案的那个情节我要蝴蝶掉,这不是打个照面而已,是实实在在相处过,我实在说服不了自己他们居然两个见面不相识,在降谷零外貌特征如此突出的前提下……) 第367章 贝尔摩德闪现 “你爸妈把你自己留在日本了?”这什么父母啊,太不靠谱了吧。 工藤新一无所谓地说:“他们不在我还清净些,不然每天都有编辑找上门,以前我一放假他们就带着我躲出去旅游。”他爸拖稿成性,从小到大被编辑堵上门的次数数不胜数。 这个世界的父母心都大,垣木榕已经习惯了,不过工藤新一这是要去所谓的夏威夷进修班进修了吗? 萩原研二是知道垣木榕刚开学的,有些疑惑道:“你们现在是假期?” 日本中学有三学期,和东都大学的两学期制是不一样的,假期也不同,三月份确实是中学的假期。 萩原研二问完也反应了过来,笑着说:“哎呀,离开校园还是太久了。” 几人绕着绕着,还是绕到了会场附近,这地方对垣木榕来说还有些眼熟。 他稍一回想就记起来了,几年前上次随班级来这里参观的时候,除了他之外,其他人被困在电梯里的事件就是在这栋楼发生的。 似乎种种迹象都在指向一个不太好的结果呢,垣木榕纠结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工藤新一,要不要使点手段把这小鬼弄走了先? 不说还有泽田弘树的事,他本身也是挺期待能在这个的峰会上有所收获的。 此时大楼外的空地处正在架设大屏幕,几个工人正在进行视频和音频的调试,视频的画面是楼内唯一一个大型报告厅,然后画面跳动了几下,又变成了另外一个稍小些的阶梯教室。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说道:“看起来很隆重啊。” 垣木榕也笑,“这应该是给麻省师生的福利了。” 大部分人是不能够到现场参会的,但麻省理工大学作为主办方,还是可以给自己的学生谋点福利的。 第二天安安稳稳地度过了,第三天就正式开始了各自的行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得去参加拆弹技能大赛的初赛和晋级赛,而垣木榕则准备跟着伦纳德教授参加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 拆弹比赛租用了麻省的一处体育馆,而国际学术会议则是在体育馆隔壁的一处教学楼召开,两者之间距离极近。 拆弹比赛那边垣木榕看到过活动策划,大致活动流程也清楚,其实就是很普通的比赛活动,前期的淘汰赛是规定时间内无法拆弹的话会被淘汰,淘汰时假炸弹的爆炸效果很酷炫,所以应该还挺好玩的。 但是垣木榕的目的还是在国际学术会议这边。 在垣木榕跟在伦纳德教授身后,刚踏入作为会场的教学楼,在跟一个记者错身而过的时候,系统4836突然冒出来提醒道:【宿主,有标记人物出现,已核实,对方身份为贝尔摩德。】 垣木榕了然,他在这个世界也就标记过贝尔摩德这么一个人了,他用余光扫了下那个相貌普通的男记者,默默地将这个人记在了心里。 贝尔摩德倒是聪明,想要观察接触参会的专家学者的话,确实记者的身份是极为合适的。 贝尔摩德的任务和他想做的事没有冲突,垣木榕很快将她抛到了脑后。 会议的第一天早上安排了简单的开幕式,但是并没有安排正式的分享会,而是分成了多个主题分别安排了一间教室给这些专家教授们交流分享。 当然,来到会场的除了这些带着技术的专家教授们之外,还有不少带着钱的公司或者企业,这种会议除了交流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给双方提供合作的契机。 一早上他们两个学生都跟着伦纳德教授在会场挑合适的主题进去观看,伦纳德教授显然目标明确,挑选的都是专业相关的课题,而且和大多数专家教授都认识。 而下午伦纳德教授则自己开了个教室等着其他教授来跟他交流。 所以垣木榕在观摩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和伦纳德教授暂时告别,自己去找感兴趣的主题学习去了。 参加这种会议的机会极其难得,这也是有心在学术方面有所建树的人那么看重导师在国际中的地位的原因,普通的大学教授连会议的门都摸不进来。 一天下来,垣木榕收获颇丰,主要是眼界开拓了许多,有些研究天马行空,很是有趣,有些甚至已经做出了成品,被各大企业争抢着要合作。 例如他看到一款智能生物防护衣,防护等级比现今国际最高标准还要高些,能有效阻止毒气、病毒、细菌等物质入侵,可惜还是不过轻巧隐形,不然可以搞一套给琴酒。 还有一种家用便携式医疗设备,不知道琴酒手底下有没有合适的公司,他感觉这个挺有发展前景的。 不过很快垣木榕就知道他这算盘打不上了,他前脚刚走,贝尔摩德也进去了,他特意观察了下,呆了不短的时间,看来即便这两个东西的发明者没有被组织招揽,东西本身也得被收入囊中。 好东西虽然不是谁都能分辨出来,但是分辨得出来的聪明人哪有不想占为己有的。 除了贝尔摩德,垣木榕也看到过工藤新一几次,有时候他跟在阿笠博士身后,有时候则自己一个人溜达着,仿佛也挺自得其乐。 会议议程的第二天,小型的交流会依然存在,但却没什么人气了,因为在这一天的上午和下午分别安排了生物和医药两个主题的大型分享会,这是大部分人参加这场会议的目的。 伦纳德教授自然是带着他们两个都参加了,说是分了生物和医学,其实这两个学科也有交叉,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多的是人两项都参加了。 伦纳德教授在下午的分享会里也就他这段时间的研究主题上台做了个分享和交流。 一连两天的高信息量摄入,垣木榕没有多少疲惫感,反而觉得神采奕奕。 垣木榕深觉自己是个纯粹的脑力派,与之相对的就是体力了,感觉在身体训练上投入再多也没有什么效果,依旧只是比普通人好一些而已,连琴酒都放弃了,只是让他保持一定的训练量就够了。 只不过这两天他食物摄入比平时多了很多,毕竟他需要大量的能力来弥补用脑的消耗。 于是,在吃完晚餐后还没进入深夜之时,他又饿了。 第368章 案件虽迟但到 从不委屈自己的垣木榕叫了客房服务,给自己订了丰盛的夜宵,在夜宵送来之前,先到的是琴酒的电话,以及……警笛声。 垣木榕接通电话的时候正站在窗前,看着夜幕中几辆警车车顶上闪着红蓝的灯光伴着尖锐的鸣叫声停到了酒店门口。 因为这声音穿透力极强,琴酒那边也听到了,垣木榕听到琴酒像是叹了一口气的声音,“又遇到什么事了?” 垣木榕眉峰不受控制地隆起,什么叫又?这个字用得就很让他不开心! “我哪知道,我在房间呢。” “没被卷进去?” 垣木榕觉得,琴酒对他真的有很大的误解!这次的事是真的跟他没啥关系! “当然没……”话音未落,门被敲响了。 垣木榕感觉脸有点疼,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 “呵。”琴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垣木榕黑着脸打开门就看到一男一女两名美国警察手持警官证对他自我介绍了下,然后问他半个小时前有没有看到或听到隔壁的什么异常情况。 垣木榕刚想问隔壁发生了什么事,就叫工藤新一从警察身后冒了出来,跟他说:“垣木哥,隔壁发生命案了,阿笠博士的一个朋友被杀了,死亡时间大概是半个小时之前,你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动静?” 垣木榕一言难尽地看着工藤新一,工藤新一瞬间意会,酒店刚见面时垣木榕说的话回响在耳边。 他张了张嘴,有些哑口无言,但还是艰难地说:“这真的只是巧合……” “呵。”垣木榕学着琴酒的语气皮笑肉不笑,不再搭理工藤新一,引着两个快要不耐烦的警察看向他的浴室,里面满地的水渍还没干呢。 “半个小时前我刚好在洗澡,水声有点大所以什么都没听到。” 两名警察也没进来看,垣木榕不是嫌疑人,只不过是因为走廊摄像头坏了,他们才向住在被害人周边几个房间的客人询问情况,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证词而已。 见垣木榕这边提供不了什么,两个警察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工藤新一留下一句“我也先走了”就跟着跑了。 垣木榕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没有出去看热闹的意思,关了门之后直接坐回了床上,对于工藤新一的事故体质有了新的认知。 他给琴酒回了一个电话过去,“大哥你刚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们也就一天没通电话,琴酒不是那种黏黏糊糊每天要煲电话粥的性子,更别说他是真的挺忙的。 琴酒淡淡地回答道:“我在机场。” 垣木榕一下子就精神了,他原本半歪着的身子立马坐直了,“你要来美国?” 也就是明天到?不对,琴酒怎么突然要过来? 虽然他在出发前邀请过琴酒,但他只是邀请着玩的,而且他的行程也差不多要结束了,虽然不是不能请假在美国玩几天,但美国其实也没多好玩,琴酒这个时间点过来有些奇怪。 在电话里,垣木榕没有把这件事问出来,反正等琴酒到了想怎么问都行。 琴酒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明天中午到。” “好。”他把自己的酒店和房间号报给了琴酒,突然,他想到,琴酒中午到的话没准还能帮他一个小忙。 “大哥,明天你到了之后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直接过来会场找我呗?” 琴酒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应下了,“没什么事。” 垣木榕瞬间喜笑颜开,“好,那你到时候帮我……” 等和琴酒的电话挂断之后,垣木榕又捋了一遍自己第二天的行程,发现没有什么纰漏了之后,突然想起了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他叫的夜宵呢? 感受着腹中传来的饥饿,垣木榕打了个电话催了下,酒店客服连声道歉,说已经在送了,主要是原本服务他们这层楼的服务员被当成嫌疑犯扣留住了。 酒店那边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没有顾得上这边。 等餐食送到的时候,垣木榕一开门,就看到站在自己门口的服务员以及站在隔壁房间门口和其他人一起围观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见垣木榕开门,萩原研二笑了一声说道:“小榕,你还没休息啊?刚刚怎么没出来?” 他省了后面“看热闹”三个字,毕竟把案件说成热闹不太好,但一般人发现附近有异常动静的时候总归是会出来看看的。 垣木榕眨了眨眼,一脸的老实乖巧,“刚刚在跟男朋友打电话。” 松田阵平闻言,垂到鼻尖的墨镜下双眼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而垣木榕只当没看见。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在的话,垣木榕就不好直接甩门回去了,他站在门口,让服务员把推车推进去之后,也目光好奇地看向了隔壁。 里面乌压压地站满了警察和住客,他认识的人只有阿笠博士和工藤新一。 此时的工藤新一正指着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侃侃而谈,这是在指认凶手了? “萩原哥、松田哥你们怎么来了?”他转而看向了门口两人。 松田阵平的外套都没扣上,看起来出门的时候有些匆忙,他摇了摇头,也有些无奈,“我们刚刚听说这层楼发生了命案,其中一个嫌疑人是日本人,有些担心,就上来看看。” 他们毕竟是日本的警察,在异国他乡发现本国公民有杀人嫌疑,于情于理都应该过来看看,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个嫌疑人还是个熟人。 “嫌疑人?”垣木榕看着隔壁房内被警察紧紧盯视着的三人,“阿笠博士?” 是的,三个人分别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阿笠博士和酒店服务员。 萩原研二倒是没多紧张,“新一的推理能力确实很棒,我们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在指认凶手了。” 也就是案件已经到了尾声了。 第369章 贵圈真乱 听到萩原研二对工藤新一的肯定,松田阵平也点头,他们其实也来了没多久,见没有什么大问题,也就和其他人一起围观,没有掺和进去了。 果然,没多久,老头就跪倒在地,不甘地痛诉着作为合作伙伴的死者对他做的各种过分行为。 垣木榕为自己准备的夜宵最终成了阿笠博士的压惊宴,甚至因为参加“宴会”的人数过多,他又追加了不少食物。 阿笠博士感觉有些打扰垣木榕了,还有些赧然,垣木榕见状只是摆摆手,“之前忘了给博士你反馈了,你设计的手机听筒零件十分好用。” 阿笠博士被转移了注意力,因为自己的劳动成果被肯定了而有些开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随即他又叹了口气,看着也一样饿坏了在狼吞虎咽的工藤新一,期期艾艾地说道:“新一啊,你有没有发现,你遇到案子的频率似乎是有点高了?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萩原研二也看工藤新一,他倒是还第一次碰到工藤新一破案,之前听松田阵平说到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今天他就碰上了。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工藤新一确实聪明,刚刚的案子破得很快。 工藤新一完全没有这种意识,他虽然遇到不少案件,但并不觉得困扰,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追求真相是侦探的使命,我可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阿笠博士张张嘴,“你才国中吧?” “假期过了之后,我就是高中生了啊。” 似乎也是。 垣木榕倒是看向了很容易就被歪理说服的阿笠博士,问道:“阿笠博士怎么也卷进去了?” 阿笠博士就是个老好人,与人为善,是刚好出现在案发现场了吗? 阿笠博士挠挠头,“警方是根据和史密斯有矛盾的人排查的,刚好我也有作案机会,就被怀疑了。” 工藤新一补充道:“其实就是因为有作案动机和没有不在场证明,但阿笠博士和史密斯先生应该算不上矛盾,凶手的动机才是最明确的,他们两个是合作之后利益分配不均。” “是啊,我们就是针对某些观点有过争论而已。” 垣木榕有些好奇,那服务员呢?难不成是故意凑出来的三选一?这么想着,他也就问了出来。 “服务员其实也是史密斯的学生,但是因为史密斯的关系一直延毕,他学费不够了只能无奈退学,退学后找工作也被史密斯明里暗里为难,最终来了这里当服务员,在不久前还被史密斯羞辱了。” 果然,大多数死者并不无辜。 不过,学术圈是不是也有点乱啊,国内国外都一样。 这个案子没有在垣木榕这里留下什么涟漪,唯有的大概就是,他暗中猜想是不是属于工藤新一带来的“劫”已经过去了,接下来还剩一天的行程应该可以完美落幕吧? 到达剑桥的第五天,也是会议议程的最后一天,垣木榕刚起床的时候就把沉迷电影的系统4836挖了出来。 “小六,今天要警醒一点了。”垣木榕一边收拾出门的东西,一边问系统,“弘树那边没什么状况吧?” 【放心吧宿主。】系统4836信誓旦旦,【不过弘树说他们得下午才能出来。】 垣木榕点头。 在辛德勒集团把受到严密监控的泽田弘树劫出来,自然没有在人员混杂的会议会场上把人带走来得方便。 泽田弘树那边听从系统安排,在诺亚方舟被发明出来后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还告诉辛德勒那边他遇到了瓶颈,希望可以来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和其他学术大拿交流学习,看能不能有所帮助。 辛德勒大概是真的对诺亚方舟十分“期待”,尽管十分不乐意,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但也只给了第三天下午的时间,因为会议第三天的下午是智能技术领域的分享会。 【宿主,弘树还说那个辛德勒也会跟过来了。】 垣木榕挑眉,这么放心不下啊。 不过么…… “没事,他来了更好。” 第三天的议程垣木榕同样没打算和伦纳德教授一起行动,伦纳德对此也不在意,垣木榕暂时没有定下研究方向,他并不强求垣木榕要朝着他要求的方向发展,多看看是件好事。 而小寺直也则是选择跟着伦纳德教授,因为对他来说,以前在古沢一成那边得到的正式指导太少,现在跟着伦纳德教授,很多时候伦纳德教授都会愿意根据看到的东西指点他几句。 不过两人不知道,说是想要自由活动的垣木榕在转悠了一圈之后,直接自由到隔壁体育馆去了。 垣木榕走得并不快,他走的路线不是最直截的路线,而是绕过了不少建筑物,曲曲折折地避开了大部分人的视线范围。 等到了体育馆的时候,垣木榕在意识海里问系统4836:【小六,路线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宿主,等第二段录完了之后,我一起发给弘树。】 【好。】 垣木榕走进体育馆,里边开展的拆弹比赛已经到了决赛阶段,垣木榕到的时候,观众并不少,但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上方的高清大屏幕看着进入决赛的八位选手拆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在此列。 屏幕右上角的计时器秒数在一秒一秒地增加,垣木榕看了一会儿,他不太懂拆弹,但从和其他人的对比中可以看得出,松田阵平的拆解速度是最快的,桌前已经放着好几个拆好的炸弹了。 很快他就移开了目光,四处张望了下,然后往一个方向而去。 这个体育馆是露天体育馆,座位是阶梯式的,阶梯的上方是座位,下方则隔了一段距离就开一个小房间,把空间利用到极致。 垣木榕走过去的方向是距离门口较近的一个小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上方紧张的比赛中,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动向。 门上有个小锁,这种锁撬起来没一点难度,垣木榕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将锁撬开以后,矮身往里面看了下。 第370章 计划进行时 门内的空间并不大,空气质量一般,各种废旧的运动器材堆满了大半个房间,垣木榕看了一会儿之后,走了进去,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东西塞了进去。 然后就把门关上,锁扣虚虚地对准锁孔,没有锁上。 同时,在意识海里听到系统4836对他说:【宿主,我已经将实况路线图画好了,要直接发给弘树吗?】 垣木榕点头,【发过去吧。】这 是他给泽田弘树挑选的临时躲藏地点,以这位小天才的智商,应该不至于认不出路吧。 【提醒下他,东西别忘了拿。对了小六,你把拟态膜覆在门上,以防万一。】垣木榕又安排了一句。 追兵他是想好要怎么解决了的,但是难保有漏网之鱼,还是留一个保障比较好,到时候调整一下拟态膜让小门和周围墙壁融为一体,他就不信这样泽田弘树躲里面还能被找到。 做好了这一切,垣木榕满意地离开了这个无人的角落,准备关心下比赛结果。 此时人群突发一阵骚乱声,他抬头看向大屏幕,发现是松田阵平毫不顾忌地用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不羁的动作引得场内女学生不由自主地抽气。 随即,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平静了没几秒的现场又因为萩原研二捋头发的动作而再次骚动。 垣木榕黑线,这两人虽然确实是决赛这八人里面长相最佳的没错,但是不是夸张了点。 而且,萩原研二这头发,平时出警拆弹的时候真的不会妨碍视线吗? 他自己的头发比萩原研二还要长一点,但他不喜欢刘海挡视线,所以日常都是半扎在脑后,很干净利索。 还没等垣木榕在对比中产生些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松田阵平已经率先把手中拆解好的炸弹放到桌面上,同时拍响了自己面前的那个传感计时器。 大屏幕上的计时器定时在5分03秒21,而在这个数字下面又浮现出第二个计时器,等得亚军拍响传感器定住时间。 单以拆弹技术来说,松田阵平比萩原研二要更厉害点,基础功更扎实一些,萩原研二主要胜在思路清奇,经常剑走偏锋,有时候也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只不过在这次的比赛中没能发挥到什么作用。 最终冠军是松田阵平,第二名是美国的拆弹专家,垣木榕原以为萩原研二无缘前三了,没想到原本在速度方面快了萩原研二一线的俄罗斯选手不知道拆错了哪个零件,“炸弹”直接爆炸了,炸了那人一身彩色粉末。 萩原研二后来居上得了第三。 甚至不止那位俄罗斯选手,总共八位闯入决赛的选手,有四个人没有将炸弹拆解成功,此时的台上就是四个正常人和四个小彩人。 垣木榕叹为观止,对琴酒也是挺佩服的。 没错,决赛的炸弹是琴酒挑选后改装出来的。 甚至一开始还要更复杂一点,要不是垣木榕看琴酒在设计的时候显得莫名有些兴奋,多嘴问了一句,发现琴酒那个炸弹陷阱多过头了给阻止了,怕是最后收获的还不止这几个小彩人。 之后就是颁奖仪式,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领了奖,而观众们也开始陆陆续续散去。 垣木榕远远地看到了给松田阵平颁奖的那个人拦住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着两人满脸笑容、手舞足蹈了一番,萩原研二面色如常承担了主要的交流任务,松田阵平则是难得露出客气的微笑,最后那人失望离去。 看着松田阵平那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垣木榕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起来,萩原研二的英语很流利,但还是有很明显的日式英语的意味,在这个世界呆了那么多年,他还是无法习惯日本人的英语发音。 他走过去和两人打招呼,有些好奇,“是FbI抛出来的橄榄枝?” 这个比赛主办方是琴酒控制的那家安保公司,为了加大权威性还扯了FbI的虎皮,负责颁奖这种出风头的事就交给了FbI的人。 果然,就见萩原研二笑着点头,“是他们。” 松田阵平撇撇嘴,“谁想加入FbI啊。” 大部分日本人对美国都很向往,但也有少部分稍有点自尊心的人对此嗤之以鼻。 单单以对FbI的态度而言,松田阵平和降谷零这对冤家倒是挺一致的。 等他们三人准备离开体育馆的时候,现体育场内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人了,而这些工作人员也会在收拾完现场之后离开,这个体育馆在今天下午将会是无人踏足的状态。 这当然是垣木榕计划好的,包括两天半完成的赛程也是如此。 之后三人就一起吃饭去了,垣木榕原本吃得挺开心的,就听到系统4836给他转达了一个影响他心情的消息。 【宿主,弘树说他们要出发了,而且辛德勒说要给纳尔森议员一个面子,顺便参加闭幕式。】 也就是他们会在楼里待的时间更长一点,这个实际上对他帮助泽田弘树离开辛德勒一事影响倒是不大,就是计划被打乱的感觉很不好。 垣木榕原本的计划是打算趁着第三场报告结束后,泽田弘树离开时在门口制造一点混乱让泽田弘树沿着他设计好的路线先躲起来。 但是现在,就只能等闭幕式之后再行动了。 【你跟他说计划照常。】垣木榕突然想起了昨晚上话赶话还把琴酒也纳进计划里来了【顺便给……算了,我等下找机会自己发。】给琴酒发邮件这种事还是自己来吧。 【好的,宿主。】 见垣木榕动作突然顿了下,萩原研二关心地问了句:“怎么了吗?” 萩原研二太敏锐了。 垣木榕把盘子里的鸡块扒拉到一边去,嫌弃地说:“放太多沙拉酱了,腻。”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他,“多大人了还挑食?” 垣木榕不服气地指着他撇在盘子一角的胡萝卜片,“松田哥要不你把那胡萝卜片吃完了再教育我?” 松田阵平也露出了嫌弃脸,“又不是兔子,谁吃水煮胡萝卜片?” 萩原研二好笑地看着两人,一边把盘子里的东西一扫而净。 第371章 安保重重 饭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本打算顺路送垣木榕去会场,然后就回房间休息了,毕竟他们拆弹也是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事,精神消耗有些大。 垣木榕点点头,他下午暂时用不上这二位,他们还是养精蓄锐,等着他晚上送过去的礼物比较好。 然而天不遂人愿,在作为会场的教学楼门口,垣木榕三人看到了某个眼熟的金灿灿脑袋一闪而逝,成功地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顿住了脚步。 他们倒不是非得和降谷零有什么交流不可,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人,总是忍不住想着如果对方有什么需要的话,自己没准能帮得上。 然而降谷零早没影了,现场倒是可以看到不少安保人员到处巡逻,双眼虎视眈眈扫视这进入教学楼的人。 教学楼前的停车位上也停了好几辆款式统一的黑车,车前也站了不少黑西装保镖,看着像是有什么大人物到场了。 垣木榕问系统4836:【这些都是辛德勒公司的安保人员?】 系统4836回答:【不是的宿主,小部分是辛德勒的人,大部分是纳尔森议员雇佣的保镖。】 垣木榕拿到会议流程的时候也关注过参会人员,纳尔森议员是麻省理工大学的校友,家族经营的企业正在进军智能技术领域,和辛德勒公司有不少合作,特意过来观看第三场智能技术领域的分享会,让他作为代表在闭幕式中致辞倒也正常。 只是吧,他皱了皱眉,感觉来的人有些多,比他认知中一个议员参加这类活动所需要的保卫数量多了很多。 萩原研二也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多安保人员?”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垣木榕回答道:“可能是参会议员带来的。” 松田阵平不屑,“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可真惜命。” 萩原研二看着旁边有两个安保人员巡着巡着走到了一起,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他们的方向走近了几步,果不其然,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交谈声。 而松田阵平和垣木榕则黑线地看着正大光明偷听的萩原研二,这家伙是真不怕被发现之后让人给揍一顿啊? 没多久,萩原研二就走回来了,说道:“确实是一个叫纳尔森议员的保镖,听说那个议员这段时间收到了恐吓信,所以对于安保很是看重。” 恐吓信啊,这玩意儿称得上是案件前奏,今天这不会真的要出事吧?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想到和他说过同样对智能技术感兴趣的工藤新一……果然昨天晚上的心还是放得太早了。 这个议员既然受到了死亡威胁,为什么不能找个地方好好待着,跑到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做什么?垣木榕不无恼怒地想。 虽然他知道这种人虽然惜命,但是更加自大又爱财,是不会因为一封恐吓信就吓得什么事都不敢做了的。 显然两位警官也都有些担心,特别是刚刚降谷零也出现了,降谷零卧底的那个组织可是一个犯罪组织,他们难免会有所联想。 萩原研二问松田阵平:“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一起留下来看下?” 松田阵平点头同意,他看到了竖在大楼前的会议安排,下午是智能技术领域的分享会和闭幕式,闭幕式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作为一个技术人员,他对智能技术领域这个主题也有点兴趣,一举双得。 垣木榕问两人:“那一起进去看看?” 萩原研二摇头拒绝,他指着外面的大屏幕,上面此时显示的正是智能技术领域分享会的现场,可以看得出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我们看这个就好了。”说着他转头看了下松田阵平,“就不进去了吧?” “嗯,我们就没必要进去了。”松田阵平也同意,垣木榕自然也没什么意见,跟两人道别后就自己进去了会场。 这场分享会伦纳德教授是没有参加的,智能技术领域对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的、六七十岁的老人来说,是极为陌生的领域了,对他来说,把时间花费在这智能技术的会议上是没必要的事。 小型的交流会依然存在,伦纳德教授已经约好了其他学者准备去占据一间教室继续交流,这些大拿们之所以没有甩甩袖子提前走人,是因为得给主办方点面子,等着参加接下来的闭幕式。 只不过等垣木榕到达会场的时候,现场已经坐满了人,他只能站到了最后面,好在不影响什么,他的目的也不是参会,而是想着近距离看着点泽田弘树,于是他站到了角落里。 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但现场几乎已经座无虚席了。 前排的座位中间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年长些,身边带着个亚裔男孩;一个年轻些,年轻的这个甚至可能还不超过40岁。 垣木榕有些诧异,问系统:【那个纳尔森议员这么年轻吗?】 【是的,他是全美最年轻的州议员了。】 这倒是难得,和纳尔森议员坐在一起的,自然是辛德勒和泽田弘树了。 垣木榕心里有数之后,就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在靠中间的位置,一个花白的地中海圆脑袋和一个竖着呆毛的脑袋还挺显眼的。 而在这显眼的一老一少前面,坐着的是个虽然普通但垣木榕印象颇深的人——贝尔摩德假扮的那个记者。 贝尔摩德这次还真的兢兢业业自己跟了整场会议的全程,没有将任务扔给降谷零,大概这种招揽人手的事还是比较敏感的,波本这种资历浅还在琴酒那里挂上号的人,贝尔摩德不敢让他负责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贝尔摩德对目光很敏感,垣木榕在对方转头之前就先一步把目光移向了斜后方的工藤新一。 会议还没开始,工藤新一正好奇地四处张望,垣木榕看到他的眼神定在了某处。 垣木榕知道工藤新一在看什么,会场里像他这么小的小孩几乎没有,但他显然还是眼尖地看到了坐在最前排比他还要小好几岁的泽田弘树,难免有些好奇。 同样看着前排这个小孩的人不少,主要是他坐的位置太过显眼和……扎眼。 第372章 泽田弘树 纳尔森议员和辛德勒两个人一高官一富商,出现在这种学术会议里占据了前排核心位置,本来就备受瞩目了,其中有人还带了一个小孩,会吸引更多的视线一点也不奇怪。 饱受各方眼神洗礼的泽田弘树则是低垂着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没有什么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好朋友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今天,真的可以脱离自己养父的掌控吗? 几个月前,看着养父托马斯·辛德勒眼里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杀意,泽田弘树内心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不知道一次好奇的尝试,会撞破养父的秘密——托马斯·辛德勒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 他初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虽然感到很震惊,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开膛手杰克已经是过于久远的事情了,辛德勒也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在他看来,这件事无伤大雅。 但他没想到的是,辛德勒不是这么想的。 泽田弘树也是在辛德勒对他越发恶劣的态度中明白过来,辛德勒对于自己的这个秘密无比在意,在意到希望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辛德勒为什么会这样在意泽田弘树无从得知,他只知道自己的处境越发地艰难起来了。 他受到了严密的监控,房门口永远有好几人把守,头顶监控被催促没日没夜地工作着——辛德勒催着他完成诺亚方舟的研究。 泽田弘树不是个笨小孩,他很清楚辛德勒这种行为下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动机,诺亚方舟成功问世的那一天,也是辛德勒彻底容不下他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他对这个世界也彻底没了期待,只不过完成诺亚方舟的研究不仅是辛德勒的期待,更是他的夙愿。 所以他已经想好了,等完成了诺亚方舟的研究,他就把诺亚方舟放出去,然后不需要等辛德勒动手,他可以自己结束生命。 对他来说,离开这个没什么希望的世界,并不是一件不好的事,相比较而言,他对亡者的世界反而更加充满期待。 转机出现在几个月前,一个叫六哥的“人”绕过了所有监控程序,来到了他的电脑屏幕前和他打招呼,自此之后,他有了第一个朋友。 他的朋友感觉年龄也不大,有些幼稚,但是他的朋友会鼓励他、安慰他、给他出主意,甚至说会想办法救他。 六哥唤起了他的一点求生念头,一个月前,在他终于把诺亚方舟发明出来后,他听从了六哥的建议,将诺亚方舟给藏了起来。 之后他的日子越发难过了,辛德勒对他的催促越来越紧,眼底的杀意压根没有丝毫掩饰,在他要撑不下去时,六哥带来了一个消息,他的主人要和他谈谈。 主人……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朋友,居然也是个人工智能。 他并不觉得失望,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怪不得六哥给他的感觉总是有些奇怪,原来是人工智能啊,其实对他来说,和人工智能相处比和同类相处还要来得轻松。 和六哥主人的交流还算顺利,对方对他没有趁火打劫或者威胁他的意思,但他还是应下了对方的一些要求,作为对方救他出火坑的回报。 而今天,就是对方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泽田弘树抬起头,看着走上台的主持人,眼里闪过期待的神色。 大楼外,和越来越聚集的人群一起抬头看大屏幕的松田阵平,眼睛余光再次瞥到了角落里出现的那个金色头脑,他立刻扯着站在他旁边的萩原研二,立马跟了上去。 降谷零发觉了身后有人跟着他,紫灰色的眼睛里厉光一闪,稍微放慢点脚步,引着后面的人到了一个僻静处,然后猛地顿住脚步,侧身旋腿朝着身后踢去。 “哎呀小降谷,你这就太热情了吧?”降谷零动作猛地一顿,这个声音…… 他猛地回头,双眼对上了另一双紫罗兰色带着笑意的眸子,不远处还有一个戴着墨镜双手抱胸的卷毛帅哥正闲闲地看着他们呢。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警惕地看了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之后,才没好气地看他们,“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萩原研二用力甩了甩自己的手臂,还好刚刚也是有所准备,后撤了两步卸了点力,不然今天可能得莫名其妙负伤了。 他笑着说:“我们刚刚送小榕过来,看到了你的身影,就干脆留下来了。”说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你呢,来这里,是那个组织又安排了什么任务吗?” 松田阵平语气凉凉地搭腔道:“你这金毛大猩猩好威风啊,人在美国都能使唤上我们了,我们这不是正好直接送上门来了吗?” 降谷零看着说不上什么好话的松田阵平,撇了撇嘴,垣木榕跟这两人的关系更好才对吧,保护垣木榕算什么使唤啊。 组织确实是有任务,但是是贝尔摩德的任务,不是他的任务。 贝尔摩德接到的任务内容是要通过这次的会议,看下有什么前沿技术值得拿下,更重要的是,看有什么人值得被拉拢。 他作为协助者,他被要求假装服务员潜伏在酒店里,确认最终参会人员的名单,顺便侧面观察下。 于是他提前两天就入职了那家酒店的前台,没想到因为入职地太匆忙,导致他没来得及先行查看预定入住的名单,也因此,几个熟人入住时备受惊吓。 所以,他也是知道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垣木榕三人分别是因为什么事来到美国的,鉴于组织这次的行动没有什么危险性,他也就没特意找上他们,结果他不去找人,人家主动来找他们了。 对于两位好友明里暗里表示可以给他提供帮助的行为,他也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说:“说不上什么任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明天开始更答应大家的观影体番外,因为接下来的正文剧情比较连贯,切断了怕大家过后就忘了前面的剧情了,所以等番外放完了再更正文。 之所以还特意在文末跟大家说,是因为我给番外加了一些设定,加上什么都想写一点的毛病又犯了,对于篇幅的预计再次失误,番外太太太长了,保守估计最少有10章,应该分成三到四天来发,大家就当过年放松下心情纯当个乐子看吧。 经过这次我学乖了,吸取教训,以后要学着做减法了,不能太贪心什么都要沾一点。 观影体这种番外还是得放结局感觉会更好玩些,没事,结局还早,到时候再看更什么番外。) 第373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1 (无责任番外,与正文无关,时间点为当前,即柯学元年前两年,赤井秀一还没叛逃之前。 然后,这个番外越写越长,篇幅超出预计了,那就加更好了,每天会更三到四章,要么晚上十二点更要么白天十二点更,取决于我什么时候做好最后一遍修改。 以及,喜欢剧情连贯性的宝子可以先屯着,过几天继续看剧情,反正过年嘛,三次元那么热闹好好玩,不用担心作者菌更多了番外忘了前面的剧情,这部分有初稿的。 不瞒大家,之所以更番外,是因为正文卡文了,卡的是柯学元年剧情开始之后的第二卷,所以想换个心情写番外,但是没想到番外也卡,这可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也不亮呢呵呵呵。 心如死灰.jpg) 垣木榕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刚刚还拿在手上的手机已经不见了,他控诉琴酒的话可还没说完呢。 这个奇怪的地方是哪里? 他的面前是一个半圆形长桌,长桌的对面是一个尺寸极大的屏幕,此时屏幕上正显示着硕大的汉字,“欢迎来到国王的空间!” “啊,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大哥!你也在?” 垣木榕用手撑着下巴,也跟着稍稍挣扎了下,发现完全无法离开座位。 他也就不白费力气了,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除了他以外还有九个人,十个人里面只有伏特加有些许惊慌地开口了,剩下的人都在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其他人。 垣木榕往左手边一看是琴酒,两人对视一一眼,垣木榕仿佛都能看到琴酒眼中的警告,他撇撇嘴,把头给扭开了。 而右手边……他向右转头,发现居然是雪莉,雪莉显然有些惊慌,双手攥的死紧。 她的右手边是诸伏景光,在看了一圈之后,雪莉发现现场唯一让她有点安全感的人居然是垣木榕,这让她不禁将身体往垣木榕的方向倾了倾。 垣木榕继续观察,警校组来了四个人,伊达班长又一次被抛开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还穿着防爆服,像是刚出完任务。 情况不明,两人跟他对上视线之后都向他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人则隔空对视了一眼,也都默然不语。 除此之外,还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是贝尔摩德,另外一个是赤井秀一,这两位更冷静了,对于这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超脱常理的事情没有半点反应,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不过眸中都在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另一边,伏特加看到琴酒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还想继续开口,被琴酒的一声低喝制止了,“安静,伏特加。” 垣木榕在观察的时候琴酒自然也在观察,在这里的代号成员共有7个人,如果算上那个男人,他的目光看向斜右方那个面容温和的男人。 呵,苏格兰,那就有八个了啊。 枪声突然响起,吓了所有人一跳,就见琴酒眼神冷厉,手持伯莱塔,枪口正冒着一缕轻烟,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率先拔枪,朝诸伏景光的方向开了一枪。 诸伏景光瞳孔骤缩,他没想到琴酒居然一声不吭直接动手! 降谷零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好在这是虚惊一场,诸伏景光的面前出现了一层水幕,直接把子弹阻挡在半空。 降谷零一口气刚吐一半,就见琴酒正一脸嘲讽地看着他,他内心一沉。 松田阵平被琴酒这一枪激怒了,“该死的,你居然敢就这么开枪,简直目无法纪!”他像是想站起来,但是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压制在了座位上,双眼睁得溜圆。 琴酒没有理会松田阵平,而是瞥了一眼垣木榕,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很清楚,如果说有一个人可以和在场的其他所有人产生联系的话,那就只有这个人了。 他又看向了诸伏景光,“苏格兰,希望下次你还能这么幸运。” 诸伏景光虽然被突如其来的一枪吓了一跳,但并没有真的心生恐惧,他和琴酒本就是两路人,对方对他出手实属正常,就像有机会的话…… “这话也是我想告诉你的,琴酒。”诸伏景光语气坚定,“我们终会对上,胜利的人绝不会是你!” 琴酒回以一声嗤笑。 这时,一个抑扬顿挫、慷慨激昂的广播男声像是从头顶的方向传来一般突然响起,所有人都抬头往上看。 【欢迎十位嘉宾来到国王空间参加国王游戏,本次游戏主题为阵营论证战。另外,需要提醒各位的是,国王空间禁止暴力。 在宣布游戏规则之前,需要先确认阵营,初始阵营共有三类。 其中永恒黑方有三人,不朽红方五人,自由心证二人,请自由心证的二位嘉宾在观看短片后确认自己的阵营。】 在姑且称之为主持人的声音停下之后,所有人面前突然升起了围挡,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在场没有蠢人,所谓短片,应该是只有“自由心证”的两人可以看到,那么值得商榷的就是什么是永恒黑方,什么是不朽红方了。 很快,围挡又消失不见。 垣木榕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个座位牌,上面写着十号,座位牌的旁边是一沓扑克牌,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情况。 一号伏特加,座位在半圆形长桌的左边缘。 二号萩原研二,座位不是在伏特旁边,而是和伏特加隔空相对的右边缘。 三号赤井秀一,座位在伏特加右手边。 四号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左手边,和赤井秀一隔空相对。 一奇一偶从两边分别向中间排列。 五号贝尔摩德和六号诸伏景光相对,七号波本和八号雪莉相对,九号琴酒和十号垣木榕则相邻。 垣木榕摸摸下巴,这个分布有点意思,左半边五个是伏特加、赤井秀一、贝尔摩德、波本、琴酒;右边则是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雪莉和他自己。 红黑隐隐有所分界,果然,就见琴酒偏头朝着右侧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冷笑不止。 不过,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所谓黑方,为乌鸦军团成员,红方则是与之为敌的阵营。】 这件事所有人都基本心中有数。 第374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2 【经过自由心证两位嘉宾的自由心证,最新阵营为黑方四人,红方六人。】 这话一出,琴酒的双眼瞬间危险地眯了起来,代号成员七人,结果真正的黑方却只有四人,也就是说,至少三只老鼠,甚至,还有一个是摇摆不定的自由心证。 按照一开始主持人的说法,永恒黑方只有三人,那这三人是谁简直不言而喻了。 其他人在听到阵营划分的时候都第一时间思索起了谁是红方谁是黑方。 垣木榕敲了敲桌面,声音清亮,“规则呢?不要浪费时间,不然就把我们送回去。” 所有人悚然一惊,他们居然一点障碍都没有就随着主持人的话开始思索起来,简直被牵着鼻子走了,甚至不如垣木榕这个年轻人来得清醒。 这里面,贝尔摩德和伏特加是唯二不认识垣木榕这个身份的人。 垣木榕甚至听到了伏特加的嘟囔声,“这小白脸是谁啊?” 而贝尔摩德则是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垣木榕看,这人长相姣好,即便是她在娱乐圈见惯了俊男美女,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是好看的。 周身慵懒的气质很吸引人,但是更吸引人的是那双黑瞳,纯粹地仿佛墨色的琉璃,让人很有收藏的欲望。 贝尔摩德的目光太过肆意,垣木榕发现了,萩原研二也发现了,他不悦地开口,“这位女士,请不要用这么不礼貌的眼神看着我们家小孩。” 贝尔摩德收回视线,呵,小孩?这人虽然看起来学生气十足,但少说也二十岁了吧,就这还小孩。 垣木榕倒是眨眨眼,朝着贝尔摩德笑了笑,“不好意思温亚德女士,我喜欢男人。” 贝尔摩德现在的脸是克莉斯·温亚德的脸没错,但是克莉斯·温亚德刚出道不久,且活跃在美国,她没想到这个人认识她。 贝尔摩德笑了笑,伸手一指,“男人的话,你旁边那个有点凶神恶煞的人怎么样?” 垣木榕顺着她的动作看向琴酒,突然轻笑了一声,“极品哦!” 松田阵平额头青筋直跳,“小榕!”这小鬼还记不记得他是有男朋友的人! “但是很可惜,”贝尔摩德话锋一转,“他有恋人了呢。” 垣木榕倒是笑容不变,“不可惜,我也有男朋友了的。”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无视了琴酒望过来的充满杀意的目光,缓缓收回了笑容,果然,出现在这个空间里的人估计没有简单人物,即便是外表看起来最纯良的这个。 她又瞥了一眼和她隔空对坐的雪莉,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宫野家的这个女孩还没成年吧,为什么也出现在了这里? 【本次游戏主题为阵营论证战,以编号为序,其他九人对当前轮次的嘉宾阵营进行猜测论证,如猜中人数超过一半,则公布个人短片。】 这时候,屏幕上显示出了几个标题以极快的速度旋转闪烁着: 《追星小弟的快活日常》 《消失的他》 《小**找爸爸》 《破碎的他》 …… 《他和他的小祖宗》 …… 这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标题?几乎所有人内心都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如猜中人数不足一半,则由被论证者选择是否公布短片,猜中轮次最多者,可以选择是否解锁最终短片——《那个男人都做了什么》】 【每轮游戏都有一位国王,国王可以决定是否公布票型,并指认下一任国王,每人有且仅有一次成为国王的机会,禁止成为自己轮次的国王。现在,游戏开始。】 聚光灯打在了伏特加身上,伏特加愣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不自然地压了压帽檐。 大屏幕上其他文字全部消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标题,《追星小弟的快活日常》。 【一号嘉宾是红方阵营还是黑方阵营呢?请剩余嘉宾在面前的扑克牌中挑选合适的卡牌投入卡槽中。另,第一轮游戏的国王通过掷骰子决定。】 空中突然出现一个边长近半米的骰子,骰子不是常规的六面体,而是更为圆润的十面体,被看不见的力量抛上半空,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之后再落到了地面上,又滚动了几下才停。 朝上的一面有着七个圆点。 【第一轮的国王为七号玩家,接下来进入投票环节。】 七号是降谷零,也就是组织成员波本。 垣木榕拿过扑克牌,发现里面共有18张牌,9张红色9张黑色,这倒是清晰明了。 【倒计时一分钟,请投票。】 围挡再次升起,除了本人之外,无人可知自己的投票结果。 这里面,不认识一号伏特加的只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但是两人都清楚这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硕男人,和刚刚开枪的那人是一伙的,也就是降谷零卧底的那个组织。 所以该怎么选择几乎没有疑问。 垣木榕把一张纯黑的扑克牌扔进了卡槽里,一分钟过,围挡撤开,他有些惊奇地发现,居然没有头铁不投票的人,看来所有人都很识时务,没有跟不科学的存在硬碰硬的意思。 【投票结果:超半数人选对了一号嘉宾的阵营,接下来播放一号嘉宾短片——《追星小弟的快活日常》】 屏幕闪烁了一下,就开始直接播放起了一段视频,视频的主角就是伏特加。 而主持人这时候却又扮演起了旁白,抑扬顿挫地开始讲解。 【伏特加总是很忙,他忙于出任务……】 画面一闪,是许多个任务画面,有时候只有伏特加一个人,有时候还多个琴酒,交易,杀人,放火,爆炸,看得几个警察眼里火光直冒,伏特加一脸的无所谓,这不就是日常嘛。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反应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伏特加交易过的对象,以及他去过的一些据点和安全屋,这些可都是珍贵的情报。 红方几人眼中精光一闪,这个游戏并不是一无是处,如果其他人的视频里也会出现类似的内容,那么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解锁黑方的视频,同时隐藏自己的阵营和短片。 短片一旦公布了,大概率阵营也就一览无余了。 【在琴酒有了伊奈弗之后,伏特加的假期突然就多了起来,对于伏特加来说,不需要上班的日子是多么的开心啊,他也终于可以好好发展他的爱好了。】 “呵。”贝尔摩德发出一声轻笑,看热闹似的看了一眼琴酒,“话说琴酒,伊奈弗怎么没来?” 琴酒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这是我能决定的吗?” 贝尔摩德耸耸肩不再言语。 第375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3 然而画面变得奇怪起来,独自回到屋子里的伏特加,脱下了西装和礼帽,换上了潮男服饰,活跃于各大演唱会。 甚至还加了地球淑女队的后援团,是其中的骨干成员,负责一些电脑技术问题,最喜欢做的就是在和对家对骂的过程中黑进对方的电脑里,把对方珍藏的明星照片等重要资料通通删掉。 “等等,该死的!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垣木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伏特加你一个在黑道上威名赫赫的代号成员,打击敌方的行为居然是黑电脑删视频。 不止垣木榕,其他人表情也很奇怪,波本似笑非笑地说:“伏特加,没想到你私底下是这样的人啊。” “波本!这关你什么事!”伏特加气急败坏。 画面还在继续。 【然而,如果让伏特加给自己的偶像排名,那么毫无疑问当居第一的是……琴酒!】琴酒持枪的身影随之出现在屏幕上,煞气逼人。 垣木榕用余光瞥了一眼琴酒,果不其然,琴酒并不觉得荣幸,反而脸色更黑了。 不过很快,脸黑的人成了垣木榕。 【如果说地球淑女队是伏特加的异性审美,那么琴酒就是伏特加的同性憧憬。 有时候伏特加会想,如果琴酒大哥也能作为偶像出道的话,他一定是最大的粉头!哦不,琴酒最大的粉头应该是伊奈弗,那他就勉为其难屈居第二吧。】 呵,伏特加。垣木榕低垂下头,眼里闪过危险的光。 屏幕里的琴酒身后出现了地球淑女队作为背景,布满了各式鲜花,一下子就冲淡了琴酒危险的气息。 但是游戏空间里的琴酒身上的杀气却越发浓重了,直直的冲着伏特加而去,“伏特加!” “大大大……哥!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伏特加急的满头大汗,他感觉等自己从这里出去之后,大概要被发配非洲了,那他就再也去不了地球淑女队的演唱会了,再也见不到洋子小姐了。 视频至此结束。 降谷零看热闹不嫌事大,“伏特加,你是不是很期待琴酒出道当偶像,唱歌跳舞给你看啊?” “没有的事!”伏特加冷汗之流,他也没得罪波本啊,为什么要针对他? 【请本轮游戏的国王七号嘉宾确认是否公开票型。】 聚光灯打在了降谷零身上,随之而来的是各方视线。 降谷零耸耸肩,轻轻笑了笑,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个游戏究竟要干嘛,这才第一轮呢,把规则都试一试好了。” 事实上,伏特加应该算是开胃菜,公布公布票型都不影响什么。 “公开。” 【针对一号嘉宾的投票结果是——全票黑方,恭喜大家选择正确!请七号玩家指定下一位国王。】 降谷零用一根食指撑着下巴,做沉吟状,随即将目光在所有人身上过了一遍。 雪莉被看了一眼,有些紧张。 她认识这里面的一些人,但基本没有交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两个警察她不认识,琴酒、伏特加和贝尔摩德对她不怎么友好,莱伊是她讨厌的人,那个六号是叛逃的苏格兰,这个金发的她不认识,但伏特加说他叫波本,一样是代号成员。 见雪莉紧张得不行,降谷零将食指往伏特加的方向一指,“那就还是给一号吧。” 【二号嘉宾是红方阵营还是黑方阵营呢?请剩余嘉宾在面前的扑克牌中挑选合适的卡牌投入卡槽中。第二轮游戏的国王为一号嘉宾。】 屏幕一黑,又一亮,标题已经换成了:《消失的他》。 萩原研二是二号,他被拉到这个空间的时候也是经历过一阵恐慌的,但他最擅长的就是自我调节,很快镇定下来并细细地思索起来。 六个红方,他们警校同期四人加上小榕就已经占了五个,只剩一个红方。 也就是说,那个茶发女孩、白金发女人贝尔摩德和黑色长发男人三人中有两个黑方,一个红方,嗯,伏特加和琴酒两个铁黑方已经被他排除掉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雪莉一眼,感觉这个女孩子还没成年吧? 萩原研二也看出来了,所谓的红黑阵营论证,他和小阵平两个人都不是重点,如何更好地帮降谷零这个卧底隐藏好身份才是他们应该做的。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是黑方坑位不多,他不能混到黑方里面反而挤兑了小降谷的生存空间。 但是吧,他抬头看了看,《消失的他》,单从标题完全看不出会是什么内容,但就像伏特加的视频里会出现琴酒一样,他的视频里也有可能会出现不该出现的人。 例如毕业以后就杳无音信的降谷零,确实也可以算“消失的他”。 说起来,那个乌鸦军团那么大一个犯罪团伙,里面的人应该不可能都认识彼此吧。 想明白后,萩原研二把头发往后脑勺上一撩,随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下巴往上一放。 “诶,到我了啊,我当然是红方啊。”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说起来,所谓黑方,其实就是犯罪团伙成员吧,各位要不给我留下个联系方式?” 明明是在提一个很无厘头的要求,但萩原研二语气拖得长长的,显得很无辜,看起来气质温和极了,温和到了有些反常。 突然,他将双眸抬起,紫罗兰色的瞳孔一瞬间浓郁到极致,翻滚着的明明都是恶意,哪里有半分温和。“等这事儿结束了,我一一上门……拜访一下。” 正对面的伏特加被看了一眼之后忍不住脊背发凉,这家伙真的是警察?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种会一边捅人一边露出微笑的变态啊。 视线逡巡而过,不仅伏特加被吓到了,警校组其他三人都被吓了一跳,萩原研二那家伙怎么了,这是发什么疯? 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什么。 贝尔摩德眼睛微微眯起,这个人,有点意思。 第376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4 【倒计时一分钟,请投票。】 垣木榕看得津津有味,如萩原研二所愿,把黑色牌面的扑克牌扔了进去。 【投票结果:超半数人未选对了二号嘉宾的阵营,将由二号嘉宾确认是否播放短片《消失的他》】 目的达成,萩原研二他往靠背上一趟,语气慢悠悠的,“不看,话说,你们怎么投的票啊,怎么可以冤枉好人呢。” 【请本轮游戏的国王一号嘉宾确认是否公开票型。】 垣木榕有点好奇,除了他们几个有意配合的之外,还有没有真的被萩原研二骗到的? 伏特加接收到琴酒的眼神,马上会意,“公开。” 【针对一号嘉宾的投票结果是黑方7票,红方2票,恭喜大家!请一号玩家指定下一位国王。】 垣木榕有一瞬间想笑,就两个人认为萩原研二是红方?其中一个肯定是琴酒,另外一个是谁,贝尔摩德还是其他人? 不过大概率伏特加和雪莉都被骗过了。 萩原研二轻轻一笑,论演技,小降谷得叫他祖师爷。 【请一号玩家指定下一位国王。】 伏特加下意识地看向琴酒,刚想开口就被琴酒喝止了,“伏特加,给红方的人。” 伏特加愣了愣,但是反应不慢,“好,那给二号。” 屏幕上的标题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换成了《小**找爸爸》了。 【三号嘉宾是红方阵营还是黑方阵营呢?请剩余嘉宾在面前的扑克牌中挑选合适的卡牌投入卡槽中。第三轮游戏的国王为二号嘉宾。】 赤井秀一从进入这个空间之后就沉默至今,第一次因为聚光灯的关系成为了人群焦点。 所有人看了看这个气质冷冽的男人,又看了看《小**找爸爸》的标题,怎么看怎么不搭。 赤井秀一依旧维持着一脸的冷漠,刚刚他看出了那个警察的意图,这是在给某个人打掩护,这个人不是他,那么剩下值得怀疑的人就不多了。 他也跟投了一票黑,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赤井秀一其实并没有太多掩饰卧底身份的心思,因为他确实已经在暴露边缘了,正在着手准备脱离。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要不要用手段隐藏自己的那个短片。 另一边的降谷零皱了皱眉,突然轻笑了一下,双手抱胸语气讽刺,“黑方,也就是说完全忠于组织的人吧,居然只有四个人,我说莱伊,所以你还真是卧底啊?” 他的目光从赤井秀一身上跳跃到贝尔摩德身上,“或者难不成贝尔摩德是卧底?真是有趣啊。” 这话大家听得分明,已知黑方有伏特加和几乎没有疑问的琴酒,算上波本自己占了三个名额,波本的意思就是,贝尔摩德和莱伊争最后一个坑位。 贝尔摩德没有急着证明什么,只是轻笑一声,“波本,你这是喜欢上琴酒的工作了?” “你管太宽了,波本。”赤井秀一撩了一下眼皮,嗤笑一声。 赤井秀一内心暗自叹息,算是彻底确定了波本的身份,这个波本,果然是苏格兰的同伙,只不过,波本还是太心软了。 他猜到了,波本的这句话,是在给苏格兰和大概率也是同伙的两个警察传递消息,让他们故技重施,帮忙打掩护。 果然,在投票结束之后,主持人又一次提醒,【投票结果:超半数人未选对了三号嘉宾的阵营,将由三号嘉宾确认是否播放短片《小**找爸爸》】 垣木榕百无聊赖,正想着是不是要继续到下一个人了,就听到赤井秀一开口,“播放。” 居然自爆了? 屏幕上的《小**找爸爸》被隐藏的两个字在一阵扭曲之后,重新显示了出来,是“赤井”。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原来是赤井啊,你跟赤井玛丽和赤井务武是什么关系呢?” “答案很明显不是吗?” 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赤井秀一面色不变,他加入组织最大的目标就是寻找自己父亲的下落,无论是死是活,他终归要把人找到。 然而这么久以来这件事都没有任何进展,他在想,这个短片会不会透露出些什么情报出来,这也是明明隐藏好阵营了,他却偏偏还是选择播放短片的原因。 但是,短片内容显然让他失望了。 短片确实提及了赤井务武,只不过是开篇的一句旁白,【十多年前,赤井务武被朗姆追杀后失踪,生死不明,下落不知,留下了孤苦伶仃的赤井玛丽和三个孩子。】 垣木榕歪头,制作这个短片的人是对孤苦伶仃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吗? 【我们的主人公——赤井秀一,是赤井家的大哥,至此走上了寻爸之路。】 视频出现了赤井秀一的身影,比之如今要年轻很多,也没有长发。 【在这个过程中,他抛母弃弟。妈妈弟弟什么的,又不是爸爸,丢掉丢掉!】 画面一闪,年轻许多的赤井秀一显然是在海边度假,正躺在沙滩上的躺椅上晒着日光浴,身上只穿了一条泳裤,好身材一览无遗。 突然,一个穿着黄色上衣的年轻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身后朝他笑着说:“好久不见,秀一哥。” “啊,七年没见了,秀吉你长大了,要上高三了吧?” 那个名叫秀吉的男子笑眯眯,“是啊。你也来打个招呼吧。”后面那句话不是对着面前的赤井秀一说的。 众人这才看到,这个年轻人身后还藏了一个小女孩,闻言怯生生地打了声招呼,“你……你好,我叫真纯。” 赤井秀一维持着躺在躺椅上的姿势,“这小鬼是谁啊?” 秀吉也有些难以置信,“你忘了吗,这是我们的妹妹啊!” “啊,想起来了,我去美国的时候,老妈已经怀孕了。” 贝尔摩德看到这里,语气悠然地道:“原来是叫赤井秀一啊,不过怎么感觉,你们一家不怎么熟的样子啊。” 赤井秀一脸色终于绷不住了,他没想到这个视频没能提供关于他父亲下落的信息,反而暴露了秀吉和真纯,那母亲呢? 他不悦地看向了贝尔摩德,冷笑一声,“这也算是拜你们所赐了。” 贝尔摩德耸耸肩,“你找朗姆去。” (四更奉上~ 话说过了零点就是除夕了,虽然还没到除夕夜哈哈哈。 祝大家除夕快乐!新年行大运,好事连连哦!) 第377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5 赤井秀一的不妙预感成为了现实,画面里赤井秀一和弟弟秀吉的对话还在继续,赤井秀一吐槽母亲对自己下手,拿下墨镜一看,眼眶上的一道淤青还没消。 一道女声响起,带着淡淡的呵斥,“你的脑袋真该用泡水里冷静冷静。你说要去美国学习,我才放你去留学的,结果你现在是你是为了查你爸那个案子才去美国的,还想在毕业后加入FbI,简直就像个被死神魅惑的小鬼一样!” 画面一转,来人是一个戴着遮阳帽的女人。 琴酒用手敲击着桌面,声音淡淡却蕴含了无尽的杀意,“FbI赤井秀一,mI6赤井玛丽,将棋棋手羽田秀吉,以及,世良真纯。” 赤井秀一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你该感谢赤井玛丽足够谨慎,不然两年前他们就逃不掉了。” 垣木榕知道,之前贝尔摩德开始钓鱼的时候琴酒就查过赤井玛丽了,只不过还是没能在人家地盘上把人给找出来罢了。 贝尔摩德也摇头,“原来赤井玛丽一直在日本啊,怪不得两年前才开始在英国发现她的行踪呢。” 赤井秀一眼里戾气一闪而逝,这才知道自己家人已经在危险边缘了,他突然有些感谢这次暴露了,等出去之后,要第一时间和母亲那边取得联系才行。 画面暗了下来,旁白声继续。 【他成为了妹妹杀手,亲妹,该凶就凶。】 站台上,与如今几乎一般无二的赤井秀一,在诸伏景光的面前,对着已然长大不少的世良真纯大声呵斥,只有十来岁的小姑娘被凶得直掉泪。 诸伏景光倒是知道原因,当时赤井秀一不知道自己和零也是卧底,生怕突然偶遇的妹妹被他们两个发现,这才将妹妹凶走。 【表妹,该骗就骗。】 下一秒,画面跳转,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两人出现在一个公园里,赤井秀一冷淡,而宫野明美的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你应该也知道,我只是利用你进入组织而已,现在目标达成,我们也该分手了。” 宫野明美明显在抑制自己的情绪,声音哽咽着说:“这只是借口,对吗?” “不,是真的。”赤井秀一完全不为所动。 宫野明美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吸吸鼻子,“等……之后,我们可以真正在一起吗?”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女孩子。” 画面的最后,一闪而逝的是一张亲缘鉴定书。 降谷零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愤怒的心情,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莱伊,你还真是渣得明明白白啊!宫野明美怎么那么倒霉被你挑上了呢?” 赤井秀一不知道波本这突如其来的怒意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波本喜欢宫野明美,所以才对他敌意那么深?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用挑剔的眼神看了一眼降谷零。 雪莉一脸震惊地看着画面最后的亲缘鉴定书,赤井秀一和自己姐姐是表亲,她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但是想到旁白说的,表妹该骗就骗,她脸色一阵变幻。 “哇哦,还真是表妹该骗就骗啊。”贝尔摩德语气凉凉地煽风点火。 “赤、井、秀、一!”雪莉已经恼怒到了极点,咬牙切齿地瞪视赤井秀一,眼里似乎有火光迸射而出。 这个男人是怎么敢的?自己的姐姐何其无辜! “雪莉……”赤井秀一内心也窝着火气,有心向雪莉解释,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宫野明美是自己的表妹,但这个解释过于苍白,他对宫野明美的欺骗是洗不掉的。 他索性移开了视线闭口不言,选择播放这个视频算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经意间,却瞥到了琴酒,这个危险的男人看向他的眼神除了一如既往的杀意之外,还多了几分嘲弄。 赤井秀一心直往下沉,等出去之后,在联系自己母亲之前,得想办法先把宫野姐妹救走。 雪莉也是一种酒,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皱了皱眉,那个女孩子居然真的是那个组织的人。 【不过赤井秀一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尚未转动,或许静候两年会更好。】 最后一句话算是给赤井秀一透了点信息,赤井秀一皱了皱眉头,出声问道:“命运的齿轮指什么,为什么是两年?” 然而主持人没有搭理他,继续推动游戏进程。 【请本轮游戏的国王二号嘉宾确认是否公开票型。】 “不公开。” 接着萩原研二指定了下一任国王为琴酒,这个决定引得琴酒又一次投过去了目光。 国王公布票型的功能并不鸡肋,公布票型结合投票结果是否一致,已经可以确定一个人真正的阵营,这是琴酒让伏特加把国王指定给红方的原因,毕竟他基本肯定了赤井秀一是卧底,并不需要多加验证,现在看来事实也的确如此。 同样的,这也是那个警察把他定为第四轮这个毫无意义的轮次上的国王的原因。 呵,难得的聪明人,可惜不是同路人。 第四个接受论证的是四号松田阵平,因为他刚刚怒斥琴酒的行为,几乎所有人都可以肯定这是一个明牌的红方。 然而投票结果出乎意料,超半数人投了松田阵平是黑方。 垣木榕摸摸下巴,在他投了松田阵平为红的前提下,还出现这样的票型,也就是说红方的投票已经捆绑了。 捆绑的目的不是混淆松田阵平的阵营立场,而是将为了短片播放权捏回自己手里。 此时的松田阵平早已恢复了冷静。 大屏幕上显示的标题是《破碎的他》,联系萩原研二的视频标题《消失的他》,结合他们两个的职业,他的内心里升起了一种猜测,这个视频,大概率和降谷零无关。 他抬头,和对面的降谷零视线接触时,已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播放。” 【11月7日,对松田阵平来说,大抵还是有些特殊的,这是萩原研二的忌日。】 公寓楼的一角突如其来地发生了爆炸, 炸弹摧毁了墙体,冒出滚滚的浓烟,向四周飘散而去。 楼下被死死摁住的松田阵平正用力地挣扎着,手机从手中滑落,他双眼怒张,看着楼上发生爆炸的方向,满脸都是愤怒和难以置信,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萩!” 第378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6 空间内松田阵平双手攥的死紧,他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栋大楼。 这个场景他并不陌生,多少次午夜梦回之时,他就是在与眼前一幕相差无几的爆炸中被惊醒,他总有一种感觉,萩曾经真的被炸死在那栋公寓楼内。 但是萩明明已经活下来了啊。这个视频是什么意思? 11月7日?忌日? 坐在松田阵平旁边的萩原研二几乎可以听到松田阵平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他担心的望了过来,轻声说道:“都是假的,小阵平。” 松田阵平没有理会他,因为镜头一转已经过到了下一个画面。 松田阵平独自一人站在墓园里,脸上戴着的墨镜遮掩住了他的表情,而他祭奠的人赫然就是萩原研二。 墓碑上主人照片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依旧年轻。 松田阵平轻轻勾起嘴角,语气却有些疲惫,“其他人可能暂时赶不过来了。没关系,我作为代表来给你送上一束花。萩,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个炸弹犯抓捕归案的!你这个……混蛋!” 萩原研二不敢再去看松田阵平了。 他有种预感,这是他原本应有的结局,在公寓楼的那场意外爆炸中尸骨全无,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出现了一个沃特的话。 原来这才是所谓的消失的他,可不就是尸骨无存了么。 不对这是关于小阵平的短片,那么《破碎的他》是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的脸立时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极为可怕,氤氲着浓稠的煞气,比刚刚他故意演戏时还要让人心悸。 连琴酒都忍不住把眼神瞥了过去,伊奈弗认识的这个警察,倒算是有些潜力的,如果朗姆在这里的话,怕是会忍不住耍一些手段把这个人收到麾下。 松田阵平转头瞪了萩原研二一眼,成功地让萩原研二收敛起了自己浑身的煞气。 【以上为前情提要。】旁白声在此时显得有些贱兮兮的,【松田阵平为了替好友研二报仇,四年后,申请调到了警视厅搜查一课,在临近萩原研二忌日时,搜查一课收到了炸弹犯发过来的预告信……】 画面中松田阵平站在传真机旁,手里拿着因为用力握紧而变得皱皱巴巴的传真信件,上面有几句文字,“我们是一群圆桌武士……”,松田阵平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容。 圆桌武士什么的,看着像是暗号,这是一个炸弹预告。 没等在场众人思考暗号究竟代表什么内容,就见画面一转,松田阵平已经身处杯户购物广场的摩天轮前了。 松田阵平据理力争,推开了所有人单独进入了其中的72号吊舱内。 吊舱缓缓升起,摩天轮的驱动装置处发生了爆炸,摩天轮因此停摆,松田阵平所在的吊舱正好高悬于空中。 而吊舱内,松田阵平争分夺秒地拆着弹。 这种炸弹对他来说似乎完全没有难度,他动作极快,只是在他即将成功拆除炸弹时,炸弹时的屏幕出现了一句话:第二处炸弹安置地点将在倒计时结束三秒前显示。 松田阵平正要剪断引线的手僵住了。 “该死!”萩原研二一贯云淡风轻,他习惯了一张温和的笑脸,极少说脏话,但此刻他完全控制不住,整张脸绷得死紧。 他太清楚松田阵平是个多么富有正义感的人,也知道对方对樱花有多忠诚,因此他对于松田阵平会做出什么选择一清二楚。 此时跟萩原研二一样内心压抑着愤怒的,还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自己的命和东京1200万人质的命,松田会做出什么选择他们太清楚了。 屏幕上的倒计时正一秒一秒地跳跃着,松田阵平没有再尝试拆弹,他拿出了手机,眼睛紧盯着显示屏,在倒计时进入最后三秒时,显示屏果然有文字开始滑动,米花……中央……医院…… 松田阵平将收到的第二处炸弹安置地点通过手机邮件发送了出去,顺便还撩了一把佐藤美和子。 强光在松田阵平眼前闪过,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伴随着响亮的爆炸声,狭小的摩天轮吊舱在半空中瞬间解体,而松田阵平,连尸体都已经不再完整。 【11月7日的特殊之处还在于,这也是松田阵平的忌日。】 “呵,原来是这么个破碎法啊。”松田阵平完全不为所动,冷淡地笑了笑,“老子现在活得不要太好!你们这个视频是放出来搞笑的吗?” 屏幕突然变黑,一行白色大字突兀显现。 “仅以此篇,献给在原本的命运轨迹里英勇殉职的松田阵平警官,希望松田警官珍惜来之不易的活命机会。 同样的寄语献给萩原研二警官。——沃特” 视频没让松田阵平动容,那句像是悼言的话也没有,但落款那个姓名却唤起了他尘封的记忆,沃特? 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出现在寄语后? 松田阵平环顾了下四周,一个小时前,他们突兀地出现在了这里,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只有屏幕和这个半圆的桌面有亮光,这不正常的一切难道和这个沃特有关?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松田阵平直接问了出来:“你是沃特?” 没想到主持人还真回答了,【我不是,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信息的话,请努力解锁最终短片。】 松田阵平咬紧了牙根,最终短片,刚刚主持人提到过,《那个男人都做了什么》,还真是言简意赅啊。 垣木榕忍不住阴阳怪气地道:“松田警官好伟大呢,真是舍己为人。”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垣木榕,垣木榕的毛病他也不是不知道,大概在垣木榕心里,他的命比起其他人质还要重要,但他还是有些无语,“小榕,不要捣乱。” 垣木榕翻了个不优雅的白眼,谁捣乱的,知不知道救人很麻烦的,他很心疼自己的积分好吗。 “呵呵,当警察果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说风凉话的是伏特加,他双手叉腰,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 伏特加在自己的视频播完了之后就开始看热闹了。 发现赤井秀一是老鼠之后,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琴酒,果然,琴酒大哥从来没有冤枉过任何人。 而那两个警察嘛,他最讨厌的就是警察了,总是追着他们不放,说到底不过是一群短命鬼而已。 第379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7 松田阵平早就看伏特加不爽了,“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吗,知不知道你喜欢的偶像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种杀人放火的极道,傻大个!” 绝杀! 伏特加又不傻,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容易吓到人,所以他追星的时候才小心翼翼,最担心的就是被偶像们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此时被松田阵平的这句话刺得一阵哑口无言,“你!” 琴酒简直没眼看,他不知道伏特加跳出来做什么,只是瞪过去一眼,伏特加瞬间安静如鸡。 【请本轮游戏的国王九号嘉宾确认是否公开票型。】 琴酒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什么叫原本的命运轨迹?” 【顾名思义。】旁边回得还颇有些谜语人的感觉。 琴酒冷冷地勾起嘴角,也不纠缠,“公开票型。” 果不其然,投了松田阵平为红方的有四票,黑方的有五票。 在指定下一任国王时,琴酒扫了一眼全场,下一个人是贝尔摩德,更有嫌疑的波本和雪莉还在更后面。 每个人有且仅有一次当国王的机会,但他和伏特加都已经当过了。 琴酒皱了皱眉,瞥了眼波本。 降谷零只当没看见琴酒的眼神,坐得稳如泰山,他当然是故意消耗伏特加当国王的机会的,伏特加当国王和琴酒当国王有什么区别,必须得提前帮他们消耗掉啊。 “四号。” 四号是松田阵平。 【五号嘉宾是红方阵营还是黑方阵营呢?请剩余嘉宾在面前的扑克牌中挑选合适的卡牌投入卡槽中。第五轮游戏的国王为四号嘉宾。】 聚光灯下的贝尔摩德如同女王一般优雅高贵,一头白金色的长长卷发在灯光下更显璀璨,她一手撑着下巴,轻笑一声道:“嗨呀,到我了呀。” 贝尔摩德看着屏幕上《隐形的翅膀》五个大字,勾起了嘲讽的笑容,与其他人不同的是,这个视频她已经提前看过了。 在第一次围挡升起时,她面前的围挡曾经有一段时间是放下的,大屏幕给她播放的就是这一段视频。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不是永恒黑方,而是自由心证。 视频中自己会在一年后某次任务中身负重伤从高空上跌落时被两个高中生所救。 自那以后,她不可避免的对那两个小家伙投以越来越多的关注,为他们牵动心弦,视他们为自己的天使。 并且在两年以后,其中那个少年失踪的时候,抛下美国的一切回了日本,又在发现他的秘密之后,帮他多方掩饰,向他提供组织的情报,确实算得上托举天使的隐形翅膀。 贝尔摩德自嘲一笑,天使也会垂怜她吗?她这满身浓稠的黑暗,是怎么也洗不干净的啊。 在其他人投票时,贝尔摩德静静地思索短片播放之后,该如何打消琴酒的怀疑。 毕竟视频里的她所做的一切称得上是一种背叛了,即便那是发生在未来的事,但以琴酒的多疑,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谁知投票结果公布时,竟然又出现了投票正确不过半的情况。 贝尔摩德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她很清楚自己最后依旧选择了黑方,现在出现了大多数人将她同为红方的情况,毫无疑问是红方那边的人故意为之的。 红方在搅局,为什么?她瞬间就得出了结论,他们想要混淆她的身份,为了替本该是红方的某个伪黑方掩饰。 因为黑方仅有四人,她,琴酒,伏特加,剩下的那个要么是波本,要么是雪莉。 她在此之前一直以为是波本,这家伙的黑暗气息还是很浓厚的,反而雪莉,她猜测对方是自由心证之后选择了红方。 为什么会怀疑雪莉?仅仅是第六感而已,她也说不来,大概是因为雪莉本身给她的感觉就是柔弱而摇摆的吧。 那几个警察明显不认识雪莉,那就只能是波本了。 贝尔摩德转头看了坐在自己隔壁的波本,冷笑了一声,她没想到波本连她也瞒过去了,居然和那几个警察是一伙的,刚刚也一直在打配合吧。 果然在找卧底这方面还是琴酒才是专家。 那么雪莉就还是黑方了?似乎有哪里不对。 贝尔摩德皱紧了眉头,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请五号嘉宾确认是否播放短片《隐形的翅膀》。】 “不播。” 贝尔摩德尽力忽视不需要被强制公开短片时内心涌起的庆幸。 她笑眯眯的看向琴酒,对上对方那探究的眼神时,语气轻松,“别这么看我,琴酒。我总归也是不喜欢自己的秘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公开的嘛。” 她将手撑在了自己的眉骨上,轻笑了一声,“要知道,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 琴酒回以一声冷哼,“无聊至极。” “好了,我确实是自由心证之后选择的黑方,剩下的那个你自己判断吧。” 贝尔摩德说了这句话之后就不再解释了,她和琴酒地位相当,琴酒信也好,不信也罢,终究是不可能对她随意出手的。 垣木榕歪歪头看着贝尔摩德,他也看不出贝尔摩德有没有说谎,他只知道贝尔摩德和雪莉是自由心证。 但是说实话,因为时间点还没到的关系,他确实不清楚如今的贝尔摩德和雪莉会选择哪个阵营。 他跟这两个人也不够熟悉,只能靠瞎猜,但现在从结果来看,贝尔摩德是黑方无疑了。 毕竟刚刚降谷零特意点了贝尔摩德是黑,红方故意捣乱,那么刚刚给贝尔摩德投的就全是红了,结果出来不一致,可以反推贝尔摩德确实是黑。 【请本轮游戏的国王四号嘉宾确认是否公开票型。】 “不公开。”松田阵平拖长了语调闲闲地回答道。 【请四号嘉宾指定下一任国王。】 松田阵平抬了抬眼镜,接下来是诸伏景光的轮次,诸伏景光早就暴露了,所以这一轮次的国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之后降谷零的轮次。 那个贝尔摩德明显是黑方,还没当过国王的人里面,那个茶发女孩子应该也是黑方,那么就不能冒险了。 “国王就给三号吧。” 三号是赤井秀一。 垣木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红方已经摸索出了一种很无赖的玩法,那就没意思了。 果然接下去属于诸伏景光的轮次依旧是一样的情况,投票正确的不过半。 其实诸伏景光本人是很想看看的那个视频的。 《被射穿的心脏:那夜天台上的你我他》…… 第380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8 《被射穿的心脏:那夜天台上的你我他》…… 诸伏景光看着这个标题,脑海里思绪快速闪过。 从如今公布的这几个视频来看,有一些是播放了当前发生过的某些片段,而有一些则是似乎揭示了命运的另外一个轨迹,诸伏景光很怀疑他自己的这个视频,是不是同样是后者。 天台,你我他,这两个要素太过明显了。 但是那天晚上天台上并没有出现真正的伤亡,那么标题所言射穿的心脏指谁?是他吗? 琴酒施施然地靠到椅子靠背上,语气笃定,“所以那天晚上天台上,除了你和放水的赤井秀一,还有一个人,同样不干净的第三人。” 深吸一口气,诸伏景光没有选择播放,他不能够冒着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可能因此暴露的风险就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点好奇心。 他转头看向琴酒,耸耸肩,“你还是那么多疑啊琴酒。” 国王赤井秀一选择不公开票型,指认下一任国王为六号诸伏景光。 【七号嘉宾是红方阵营还是黑方阵营呢?请剩余嘉宾在面前的扑克牌中挑选合适的卡牌投入卡槽中。第七轮游戏的国王为六号嘉宾。】 屏幕显示:《失约的樱花:5-4=0》 琴酒冷笑了一声,他看了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又转头盯着降谷零,“樱花,日本警察,那就不奇怪了。” “喂喂琴酒,对同事进行这种无端猜测和无礼推论真的合适吗?”降谷零反应极快,几乎第一时间就状似十分无奈地摊开双手,“讲道理,樱花代表的是浪漫好不好,就不能是我曾经和四位女士在樱花树下许下海誓山盟,最后我被她们抛弃了,于是一切归零?” 垣木榕差点笑喷,果然,当过卧底的人脸皮都极其厚实,他真好奇女士1诸伏景光、女士2松田阵平、和女士3萩原研二的脸色啊。 大概还是能绷得住的吧,琴酒还虎视眈眈呢。 哎,怎么办,真的太好奇了,可是转头看向其他三个人的话动作就太明显了的话。 不过因为角度问题,他眼角余光还是可以瞥见萩原研二的,这位倒是没有丝毫反应。 降谷零笑容如常地应付着琴酒,内心却在心惊肉跳,樱花当然可以代表浪漫,但是对他来说,樱花最重要的含义就是警察精神,如果5代表的是包括班长在内的五个人,0代表他自己…… 联系到松田阵平那个视频,两位好友都死于拆弹时的炸弹爆炸,还有诸伏景光那个“被射穿的心脏”,他不得不得出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结论,5-4=0的意思是,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怎么……可能呢? 他看向琴酒,瞳色变得浅淡,如同无机质的浅灰色一般,勾起嘴角难得笑得狠厉,“你总是要给我安名头,属实是有些烦人了,琴酒。” 这时候萩原研二突然鼓起了掌,“这是起内讧啦?真是精彩啊。”他笑嘻嘻地说,“这位波本先生,樱花是真的美丽,警察队伍欢迎您的加入哦,如果能带着那位的人头过来就更好了。” “那倒是还真挺值得期待的。”降谷零一脸恶意地看着琴酒,附和道。 琴酒不语,并向对方投掷了一个冷笑。 投票结果再次出现不一致情况,降谷零选择不播放视频。 赤井秀一也看降谷零,勾起嘴角,“其实FbI也很欢迎各国人才。”在赤井秀一似是而非地抛了一个橄榄枝之后,诸伏景光也选择不公布票型。 这一波是降谷零、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打配合搅浑局面,想营造一种红方在故意拉拢波本离间黑方的假象。 事实上也不能说不存在这种可能性,毕竟降谷零的阵营没有曝光,一切皆有可能,当然琴酒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垣木榕低垂下头,掩去眼底的不耐烦,好好一个游戏,被红方搞得有点无聊了。 诸伏景光看了一圈,最终选择垣木榕作为下一任国王,毕竟接下来只剩下三轮了,垣木榕不能担任自己轮次的国王,其中琴酒那一轮几乎没有疑义。 八号是雪莉,当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肉眼可见地紧绷了起来,说到底,她也不过才16岁罢了,哪怕比同龄人成熟聪慧些,碰上现场的这些人精也是不够看的。 除了刚刚气不过怒斥了一声赤井秀一之外,其他时间她都在乖乖地当她的鹌鹑了。 【八号嘉宾是红方阵营还是黑方阵营呢?请剩余嘉宾在面前的扑克牌中挑选合适的卡牌投入卡槽中。第八轮游戏的国王为七号嘉宾。】 屏幕上显示出短片标题:《非同一般的成长方向》 降谷零皱皱眉,这个标题有些奇怪,雪莉已然是组织重要的研究员了,还能往什么方向成长。 不对,这也可以是指阵营变换,难道后来雪莉在他或者赤井秀一的帮助下脱离组织了?但是红方的六人他已经确认身份了,雪莉只会是剩下的最后一个黑方。 降谷零皱皱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忽视自己心底的异样,他又看了一眼屏幕,可以的话,他还是想把雪莉和宫野明美从组织里带出来的,那么多获取一些信息会对他会更有帮助一些。 加之他并不想把算计贝尔摩德的手段用在雪莉身上,不然出去之后,雪莉的怕是会受到琴酒前所未有的怀疑,这个女孩,可没有贝尔摩德的背景。 正当他想开口的时候,赤井秀一抢先一步说道:“非同一般的成长方向,说实话,我还挺好奇的。” 这是在归票,提醒其他人不要针对雪莉。 降谷零顺势闭上了嘴,多次开口引导局面风险太大,赤井秀一愿意帮他打掩护自然更好。 第381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9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明白了赤井秀一的意思,这一轮不做戏了。 虽然这是个烦人的FbI,但大家毕竟立场一致,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个茶发女孩脸色已经一片煞白了,即便她是那个组织的代号成员,怕也是身不由己,他们还真不忍心欺负这么个未成年小姑娘 赤井秀一看向了雪莉,想起女孩刚刚对他的怒斥,内心叹气,他对不起宫野明美,同样对不起雪莉,特别是他现在已经完全暴露了,雪莉恐怕还是会受到牵连,还是得尽快想办法。 【请投票。】 围挡升起,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雪莉总是缓了一口气,她很紧张,不仅因为被众人盯着看,还因为她刚刚鬼迷心窍,在自由心证的时候选了红方。 是的,另外一个自由心证的人是她。 《非同一般的成长方向》这个短片她已经提前看过了,她不敢想象这个短片被其他人看到的话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后果。 这个短片讲的是两年后,她的姐姐想要带她脱离组织反被杀害,她激烈反抗后被关了起来,万念俱灰之下,她吃了自己研发的药。 然后,身体变小了,变成七岁左右的样子,从通风管道逃跑了。 她知道这是未来很有可能发生的事,姐姐的死让她没办法心无芥蒂地选择组织。 所以最终她选择了红方,并且在刚刚的投票中不动声色地和红方打着配合。 现在轮到她了,等公布了结果之后,她再逃脱不了组织了,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 众人眼前一亮,围挡再次撤下。 【投票结果:超半数人未选对了八号嘉宾的阵营,接下来请八号嘉宾确认是否播放视频《非同一般的成长方向》。】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所有人预料,雪莉长出了一口气,显然也放松了不少,她稍稍低下了头,“不播放。” 【请十号嘉宾确认是否公开票型。】 降谷零眼底闪着疑惑的光,为什么会不一致,不会因为他扮演黑方太过成功,导致黑方的人反而怀疑起了雪莉投了红方吧? 同样对投票结果想不通的还有警校组剩下的三人和赤井秀一,他和降谷零想的一样,只是还没思索出个结果,就听到垣木榕说道:“不公开票型。” “等等,小榕……”萩原研二下意识地想阻止,这个女孩子的票型还是得看看的,但垣木榕话已经出口收不回了。 垣木榕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看向萩原研二,萩原研二突然意识到,是不是刚刚赤井秀一的提示太过隐晦,小榕完全没有听出来,还是照着原来的策略进行? 他伸手扶额,摇头笑道:“没事。” 没人发现低垂着头的雪莉眼里满是庆幸,太好了,她并没有暴露个彻底。 琴酒冷笑着看了一眼垣木榕,眼里满是警告,这里面,只有他知道,这人就是在装傻而已。 其他人只当是琴酒也不爽垣木榕不公开雪莉的票型,完全不知道这位top Killer内心已经在盘算好等这一切结束之后要给某个人一个深刻的教训了。 【请十号玩家指定下一位国王。】 剩下没当国王的就贝尔摩德和雪莉了,垣木榕想了想,开口道:“给五号嘉宾吧。” 接下来接受阵营论证的是九号琴酒,琴酒端坐在座位上,本是一副睥睨的样子,可惜的是,屏幕上显示的那个短片标题过于吸引人视线——《他和他的小祖宗》,这是什么古早霸总甜剧啊。 对琴酒有所了解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琴酒和霸总甜剧,吓谁呢。 众人看向琴酒的眼光变得一言难尽,贝尔摩德问琴酒:“你的小祖宗,该不会是伊奈弗吧,原来你们是这么相处的啊?小祖宗是爱称?” 琴酒岿然不动,垣木榕则是摸摸下巴,说起来,琴酒好像更喜欢叫他伊奈弗,结合荷兰琴酒和琴酒的关系,说喊他小祖宗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呢。 很快,在主持人的宣告中,进入了投票环节。 红方几人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都是想看琴酒短片的人。 【投票结果:超半数人选对了九号嘉宾的阵营,接下来播放九号嘉宾短片——《他和他的小祖宗》】 所有人,不论红方黑方,都下意识地打起了精神,无他,属实是太好奇了。 【琴酒和他家小祖宗相遇于5年前的一场大雪中,短暂的相遇,给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讲真的,琴酒走大运了。】 旁白用着做作的咏叹调娓娓道来,但是遣词造句却怪里怪气的。 等等,为什么突然换了个风格?垣木榕感到一阵牙疼,他根本不敢转头去看琴酒的脸色,大概比锅底好不了多少。 随着旁白声落,画面徐徐展开。 雪夜,银色长发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因为他正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持枪奔走在覆着白雪的街头,时不时得闪避进入灯光阴影处,等待着追兵离开。 贝尔摩德勾起玩味的笑容,“这应该是你被墨西哥那个黑帮卧底阴了的那次吧?是四年前还是五年前了?这么对比起来,那时候的你比现在的你还是要鲜嫩多的啊。” 垣木榕半垂的眸子里寒光一闪而逝,内心已经在想要怎么跟贝尔摩德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了。 琴酒并没有放任贝尔摩德调戏,他撩起眼皮,“任何人和你比,都一样年轻,甚至可能差着辈分,贝尔摩德,我以为你是有这个自觉的。” 贝尔摩德的脸霎时就沉了下去,年龄是女人永恒的禁忌,特别是确确实实上了年纪的女人,哪怕她外表依旧年轻貌美。 她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画面一闪,琴酒已经出现在了室内,身上的伤明显已经被处理过了,腰腹处环着洁白的纱布,一双白皙细嫩的手将多余的纱布剪掉了。 众人就听到琴酒突兀地问了一句,“你不怕我杀人灭口?” 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是杀手吗?杀我没有酬劳岂不是很亏?” 但是画面并没有给到和琴酒说话的那人。 第382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10 垣木榕手托着下巴,原来那个时候这具身体的声音是这样的啊,因为浸水伤了气管的缘故,所以不怎么好听。 他笑了笑,看向琴酒:“你以前做过这种事吗?把救命恩人杀掉什么的。” 琴酒也看他,“没有生命危险,哪来救命之恩。” 垣木榕一时哑然失笑,琴酒那时候确实也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对,被绕进去了,他问的是以前有没有发生过,狡猾的男人!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显然更习惯垣木榕现在的声音,一时之间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贝尔摩德有心嘲笑琴酒,又担心被琴酒再次戳痛脚,难得老实了。 但是降谷零不一样,“这是后来的伊奈弗?琴酒你居然是被英雄救美的啊!这是以身相许了?” “闭、嘴!”琴酒面色冷肃,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发生危险时,琴酒会护着伊奈弗,当然,这是应该的,这么好的伊奈弗,他不护着自然有人护着。】 画面一闪,出现了在一个金碧辉煌却满地狼藉餐厅,大厅正中间一盏硕大的吊灯依然粉碎,四周一片杂乱。 琴酒和另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背影正站在角落的餐桌旁,异变突起,两人头顶的吊灯似是承受不住重力,猛地坠落,直直地朝着戴鸭舌帽那人的头顶而去。 降谷零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是他还没获得代号时,在一家餐厅收集情报时遇到的突发情况,当时是有一个人用炸弹炸了吊灯。 那个时候琴酒护着的人就是伊奈弗? 吊灯没能砸中那人,在那之前,琴酒一把拉过对方的手臂,将人按到了自己的怀里,冷声呵斥:“练了一年多,你的反应能力就只是这样吗!” 垣木榕看到这里,忍不住撇撇嘴,他只是慢了琴酒一拍,不是说他躲不过去好么。 降谷零语气阴阳,“哎呀,先是伊奈弗救你,然后是你救伊奈弗,这么看来,你俩还挺配的啊。” 琴酒冷冷地瞥着降谷零,他已经把这个波本的身份盘了个干净甚至连人际关系都差不多理出来了,“那天你也在,另外还有一个警察,旧友相见,很难得吧?” 降谷零瞳孔一缩,琴酒什么时候记性那么好了,这么久了还记得那天有伊达班长出现过? 琴酒忍不住冷哼,他抬眼看着大屏幕,这个旁白让他觉得很不爽。 并且这种感觉很熟悉,他不护着自然有人护着?呵! 【琴酒会千里追夫,当然,这也是应该的,他不追自然有别的人追。】 直升飞机内,琴酒朝舱门外伸出一手,用力一拉,将另一个人拉进了飞机内,同时一手环住那人的腰肢,那人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攀在了琴酒肩膀上,整个人倚在了琴酒胸前。 另外那个人依旧只有一个背影,飞机内昏暗,即便是镜头正对着的琴酒也看不清面容,但是两人间的气氛就是有着说不出的暧昧。 琴酒怀里人似乎说了句什么,只听到琴酒冷哼了一声,“你希望是谁?”那人只是闷闷地笑,整个人继续往琴酒身上贴近。 宫野志保看得脸一热,虽然相拥的两人之一是琴酒,这是一想很惊悚的一件事,但是眼前的一幕却是出乎意料的温馨和谐。 甚至,她从来没有在姐姐和赤井秀一之间感受到这种氛围,她有些悲伤又有些愤怒,为姐姐感到不值,果然,真情和假意,是混淆不得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眯着眼睛观察一直未显露真容的那人的背影,就听到诸伏景光说道:“伊奈弗擅长伪装,每次出现体型都不大相同,声音也会变化。” 所以不用白费力气了。 他叹了口气,内心有些复杂,但这么看着,和伊奈弗在一起时的琴酒和其他谈恋爱时的普通男人也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只要琴酒愿意,他也是可以过上普通人的日子的对吧。 琴酒不期然地接触到诸伏景光那痛惜的眼神,剑眉竖起,“苏格兰,不要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 诸伏景光登时清醒过来,对于琴酒可能从良的各种臆想瞬间消失,果然,人性本善不是对任何人都适用的,琴酒就是天生的坏! 【琴酒会宣誓主权,或者说,他想改变自己妾身未明的处境。】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难得主动和琴酒说话,“你得罪过这个旁白?” 他感觉这个旁白对琴酒和那个未出现在此处的伊奈弗完全是两种态度啊。 琴酒没有搭理松田阵平,眼里闪过若有所思之色,看来不止垣木榕欠收拾,还有更欠收拾的! 贝尔摩德也笑出了声,“妾身未明,这个词倒是有趣。” 画面背景变成了一艘游轮。 降谷零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了然,他们以为是无意撞破,却没想到是琴酒故意在宣示主权。 果然,一身制服的降谷零出现了,震惊地看向了游轮上的某一处。 镜头随着他的视线往高处的甲板而去。 远远的,众人就看到了在甲板上拥吻的两个人影,这一幕在夕阳下竟显得十分美好。 琴酒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怀里人整个罩住了,琴酒一手托着那人的下巴,一手环着对方的腰,而他怀里那人则顺从地搭着他肩颈,顺从地承受着琴酒的吻。 镜头拉近,琴酒的一句低语声蓦然出现,“我想你一直搞错了一件事,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 国王游戏空间里的众人感觉腹中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饱胀感,似乎吃了好大一碗什么东西。 “可以啊琴酒,很会嘛。”贝尔摩德摸摸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她之前到的时候只听波本说看到了琴酒和伊奈弗在接吻,倒是没想到真看到的时候还真有几分震撼,这可是琴酒!冷酷无情的琴酒! 第383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11 感慨过后是难言的寂寥,贝尔摩德眼里闪过意兴阑珊,连琴酒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而她却只能一直沉沦。 【当然,私以为,琴酒对伊奈弗再好都是应该的,毕竟那是他的小祖宗。】 琴酒短片至此结束了。 赤井秀一双手抱胸,看向琴酒的眼神冷淡中带着嘲讽,“琴酒,虽然我也看不惯伊奈弗,但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配不上他的。” 琴酒闻言,冷冽的目光直刺赤井秀一。 “组织里的人都说伊奈弗是你养起来的金丝雀,事实上,伊奈弗才是冲锋陷阵的那一个。” 赤井秀一难得话多,想起了几次三番被伊奈弗警告的经历,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琴酒这种人,居然也会有人全心全意为他打算。 “伊奈弗本人的价值不言而喻,没有人不想得到他的助力,我一直觉得你是在利用他,就跟我一样,用着不光彩的手段欺骗别人的感情。” 没想到你居然是真的陷进去了。 赤井秀一的未尽之言所有人都清楚,只除了伏特加。 他撇撇嘴,“大哥才没有欺骗伊奈弗什么呢,大哥最信任的就是伊奈弗了,伊奈弗知道大哥所有的安全屋,很多连我都不知道。” “伏、特、加!”琴酒简直想掏出伯莱塔给伏特加一枪,这个蠢货,是生怕其他人对伊奈弗不够关注吗。 【请五号嘉宾确认是否公开票型。】 贝尔摩德懒洋洋地说:“那就公开吧。” 【针对九号嘉宾的投票结果是黑方9票,所有玩家投票正确!最后一位国王为八号嘉宾。】 【那么,十号嘉宾是红方阵营还是黑方阵营呢?请其余嘉宾在面前的扑克牌中挑选合适的卡牌投入卡槽中。】 聚光灯打在垣木榕头顶上。 青年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容,只剩下他最后一个人了还没有经过阵营论证了。 除他之外现场大部分人的阵营已经清楚。 阵营明确为黑方的有琴酒和伏特加,明确红方的有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没有明确显露出阵营的有赤井秀一、贝尔摩德、诸伏景光、降谷零、雪莉五人。 当然,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一个公布了视频,一个是叛逃卧底,阵营为红方这件事基本是不言而喻的。 在警校组的视野里,垣木榕的阵营也没有疑义。 在赤井秀一的视野里,他能肯定的红方包含了两位警察、苏格兰、波本和他自己,而剩下的垣木榕,是另外几人附带过来的,隔了一层,他不熟悉,也没有那么高的信任度,所以他不禁思索起这个人的阵营。 如果垣木榕是黑方,那么就是说雪莉或者贝尔摩德有可能是红方,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特别是贝尔摩德,她说她自己是自由心证选了黑方,也就是说她的阵营是有选择余地的。 等等,赤井秀一突然瞪大了双眼,剩下那个自由心证的人是谁? 同样在思索自由心证的人还有贝尔摩德,只是因为红方的骚操作,她也搞不清楚雪莉的阵营。 如果雪莉一如既往都是黑方,那么垣木榕就是红方,似乎也很符合逻辑,自由心证则可能是红方的任何一个人,毕竟人都有两面性,连她都给了机会可以选择红方,保不住其他人也有堕落的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雪莉是自由心证选了红方,那垣木榕就是黑方了,只是,有可能吗?据她所知,组织里似乎没有这么一个年轻的代号成员,或者也有可能没拿到代号? 垣木榕看着大屏幕上的《那个杀手不太冷》,这个视频他可没看到过,所谓不太冷的杀手,该不会是指琴酒吧? 【请投票。】 围挡升起又降下,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投票结果:超半数人选对了十号嘉宾的阵营,接下来将播放短片《那个杀手不太冷》。】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可置信,然后一同朝垣木榕看去。 “小榕……怎么可能?” 这个投票结果显然预示着什么,他们四个毋庸置疑都是投了黑方,不出意外的话赤井秀一也是,这是依旧执行着几人一开始就达成的策略,那怎么可能会出现投票结果一致呢? 诸伏景光双眼睁大,猫眼变成了圆眼,震惊地朝赤井秀一看去。 赤井秀一眉头紧皱,“我投了黑方,与其怀疑我,不如怀疑一下你们的这个朋友。” 诸伏景光转而也朝垣木榕看去。 比起刚认识时的稚嫩和孱弱,现如今的青年已经出落的俊美异常,许是被拉进这个空间时他正处于比较休闲的状态,半长的头发散落着,刘海往后捋,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上半身也只穿了件休闲的衬衫,所有人这才意识到,他身上的衬衫是黑色的。 脖子上还戴着三角形状设计精致的黑钻项链,搭配黑发黑眸,整个人身上除了黑色竟然看不到其他颜色的存在了,和旁边一身黑色风衣的琴酒显得异常和谐。 此时垣木榕依旧用无辜的眼神跟他们回望着,嘴角的笑容有些漫不经心。 他歪歪头,出声道:“能不能先公开票型,我有点好奇。” 【请八号玩家确认是否公开票型。】 又一次被众人目光环绕着的雪莉忍不住用手环住了自己的手臂将自己整个人狠狠地禁锢住,不住地颤抖。 这次不是因为其他人的目光,而是因为某个令她觉得害怕的推测。 她的智商很高,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博士毕业了,并且不是死读书的那种书呆子。 所以哪怕她和其他人都不熟悉,几乎是场上获取到信息最少的那个人,依旧从已知情况和那几个警察之间的反应判断出了某种令她感到恐惧的事实。 她没想到,场上她唯一一个觉得可以依靠的人,居然大概率是组织的人,呵,她还真是被耍了个彻底啊。 她声音艰涩地回答:“公开。” 【针对十号嘉宾的投票结果是黑方8票,红方1票,八位嘉宾投票正确!仅有一位投票错误!】 “一票红方啊……”垣木榕叹了口气,看向边缘的位置,“你投的吗伏特加?” 伏特加被问得一愣,然后粗声粗气地说:“啊,我是投红的啊,关你什么事?” 这是还没反应过来,所谓投票结果与阵营一致是什么意思呢。 垣木榕也不跟伏特加计较,他看了看贝尔摩德,又看了下面色冷淡的赤井秀一,这两个应该是是真的猜测过自己是黑方的,果然,不感情用事才能把自身智慧发挥个十成十。 第384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12 松田阵平脸色漆黑,眼神不善,“小榕,你什么时候加入那个组织的?”他视线在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和雪莉身上划过,“是谁坑骗了你?” 他们认识垣木榕的时候十六岁,在那之后垣木榕就一直在他们眼皮底下生活,他们居然连对方什么时候加入那个组织的都不知道。 垣木榕抬头回想了下,“应该就比诸伏哥早几个月而已吧。” 诸伏景光脸色一变,他们是在警校时期认识的垣木榕,而他警校毕业后在警视厅又进行了为期半年的卧底训练,也就是垣木榕是在和他们认识没多久之后就加入组织的。 垣木榕也知道松田阵平知道他加入组织肯定是得气得爆炸的,但琴酒是组织的人,他也没办法啊。 想了想,他还是安抚道:“没事的松田哥,其实我觉得单说研究环境,组织可比肮脏的日本学术圈好多了,当然,要是能把那个老家伙赶下台那就更好了。” 降谷零敏锐地意识到什么,“你说的老家伙是谁?” “那个boss啊。”语气十分地理所应当。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降谷零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垣木榕对组织没有那么忠诚,但是这话还是有些大言不惭了。 贝尔摩德突地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伊奈弗?” 她投垣木榕黑方的时候倒也没那么肯定,只是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罢了,倒没想到,还真应验了。 垣木榕笑着点点头,然后道:“初次见面。顺便一提,刚刚你夸大哥鲜嫩的话我记住了。” 贝尔摩德忍不住扶额,“倒也不用这么认真,除了你没人把他当宝,真的。” 垣木榕不置可否,“哦,是吗?” 作为被讨论的焦点,琴酒一手撑着额角,一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面无表情但眼中有寒芒闪烁着。 垣木榕下意识地开口:“不许在心里默默记仇。” 琴酒只是偏头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呵”了一声。 雪莉感觉自己如坐针毡,忍不住往远离垣木榕的方向挪了挪,但是再挪也离不开椅子,另一边的诸伏景光见状有些不忍心,他张张嘴,“小榕他,不是坏人……” 雪莉抿抿嘴,她当然知道加入组织的人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特别是科研组的人,很多都是为了科研的“自由”,但这个人不一样,他是琴酒的恋人! 诸伏景光有些艰涩,但他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很简单,如果小榕有恶意,他和降谷零早在拿到代号的那次见面时就暴露了!甚至更早,他还没拿到代号的时候就和那个“林森”见过了。 垣木榕=伊奈弗=琴酒的小祖宗。 伏特加显然是最后一个建立起这个等式的人,墨镜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是伊奈弗?怎么可能!伊奈弗没这么年轻!” 赤井秀一冷笑一声,“林森一直都是个假身份罢了。” 垣木榕笑而不语。 松田阵平忍不住了,用力拍了下桌子再次吸引了垣木榕的注意力,他咬牙切齿,“小榕,这是怎么回事?”加入组织和被迫加入组织是两回事,单纯加入组织和跟组织里的某个人有瓜葛更是两码事! 垣木榕抬头望天,“不就是谈了个恋爱吗?” 萩原研二也忍不住了,“顺便加入一个犯罪组织?” 萩原研二发誓,这是他今晚收到的最大的冲击! 他们只知道垣木榕有个男朋友,也从刚刚琴酒的短片里知道琴酒也有个同性恋人,但是!他们可以各自有男朋友,就是不可以是彼此的男朋友啊! 也就是说,刚刚短片里和琴酒有着各种各样亲密动作的人都是垣木榕,这!怎!么!可!以! “怎么说呢,严格来说我也不能说是永恒黑方来着。”垣木榕挠了挠下巴,颇有些无奈,“不过琴酒是,那我也就是了。” 松田阵平还是生气,一手指着琴酒,愤怒地问道:“是不是他欺骗你的?还是说他强迫你?” 琴酒不屑地笑了一声,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松田阵平就更生气了,有些口不择言地道:“男人就没有好东西,小榕,你要擦亮眼睛啊!” “松田哥你冷静点。”垣木榕嘴角抽搐,这句话扫射范围可真广。 降谷零显得冷静多了,他终于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什么,他看向雪莉,不敢开口问她是不是自由心证选了红方,怕出去以后她被琴酒等人针对,但是垣木榕…… 见其他人似乎都很有些疑问,垣木榕皱皱眉,“要不,我们先看短片?应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接下来将播放短片《那个杀手不太冷》】 依旧是和琴酒那个短片如出一辙的咏叹调,【伊奈弗原名垣木榕,是个天才,人好看,智商高,受欢迎……】 垣木榕被夸得不自在,忍不住打断道:“我谢谢你,请不要浪费时间。”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这个旁白似乎真的很偏占垣木榕啊。 旁白声音戛然而止,不情不愿,【这么好的垣木榕,看上了一个杀手,甚至愿意费功夫用了一年多去把人追到手。】 琴酒嗤笑一声,“你追我?我怎么不知道?” 垣木榕摇摇头,“看下去吧我的大哥。” 【两个人的相遇,起源于伊奈弗的惊鸿一瞥。情人眼里出西施,其实也就还好?】 垣木榕再次忍不住了,“不许再夹带你的私人感情了!” 屏幕里出现了和属于琴酒的短片一样的开头,负伤的琴酒出现在了覆着积雪的街道上,不同的是,这次的画面看起来有些模糊。 突然,琴酒举起手中的伯莱塔,直直地朝着镜头的方向射了一枪,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琴酒这个人,怎么总是一言不合就拔枪! 不过紧接着,大家也算是清楚了怎么回事,原来他们看到的画面,是电脑显示屏的监控摄像画面。 正看着摄像头的,不是垣木榕还是谁? 彼时的垣木榕看起来还是个少年模样,瘦削孱弱,脸色有些苍白,他抚着胸口,仿佛也被吓了一跳。 空间里琴酒看向垣木榕,“那个地方果然安装了摄像头。” “当然啊,我又不傻,一个人住不得小心些么。” 少年虽然被吓到,但眼神依旧牢牢地黏在电脑屏幕上,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的在意。 突然,少年合上了电脑,起身往大门而去。 萩原研二扶额,“小榕你……太莽撞了!” 垣木榕笑了笑说:“没办法啊萩原哥,当时是有些鬼迷心窍了。” 第385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13 萩原研二不禁想到刚进入这个空间时垣木榕对琴酒的评价——极品,是见色起意吧,他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实话,他们一直都知道垣木榕三观不怎么正来着。 对生命也完全没有敬畏之心,为人冷漠,基本没什么是非观,但因为垣木榕一直很清醒,也不影响其他人,也就听之任之了,没想到垣木榕搞了个大的。 不过即便垣木榕摆明了已经为了琴酒加入那个组织,萩原研二也依旧不认为垣木榕就此变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他不觉得垣木榕和他们几个之间都是虚情假意,降谷和诸伏两个人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跟松田阵平不同,与其说他愤怒于垣木榕和琴酒的关系,不如说他更多的是担心。 萩原研二的目光从垣木榕身上移到琴酒身上,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小榕跟他在一起,总觉得下场堪忧。 果然,画面中,在垣木榕开门的一瞬间,脑袋就被枪口抵上了。 垣木榕不知道萩原研二正为了他忧心忡忡呢,反而是对着琴酒问道:“我一直有个问题,那枪里还有子弹吗?” “我的弹夹永远不可能空着。” 垣木榕冷哼一声,也是,琴酒身上不知道带了多少把枪,他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没有子弹可用的窘境。 琴酒则抬眼看着大屏幕,眼里有一瞬间闪过恍惚,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垣木榕和屏幕里的那个少年似乎并不怎么相似,并不是长开了可以形容的,但是看着那双乌黑的眼睛,他又觉得,这人从来没变过。 松田阵平冷冷笑了一声,“你这是引狼入室啊。”他对垣木榕也是服了,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可是松田哥,真的很帅啊,完全没有抵抗力。”垣木榕摊摊手,表示没办法。 松田阵平被噎了一下,恨铁不成钢。 垣木榕撑着下巴,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给琴酒处理伤口,他和琴酒的缘分确实是他主动牵起的,如果他没有开门,那么琴酒不一定会进入他家,他们之间,可能不会有开始。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头,知道垣木榕是伊奈弗之后,他其实最担心的是降谷零的安危,他安慰雪莉的话也是在安慰他自己,如果垣木榕是那一边的人,他们这些卧底是不可能存活到现在的。 但现在看着垣木榕满心满眼都是琴酒的样子,他又有些不能肯定了。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还有赤井秀一,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干过的一件蠢事——他在垣木榕出现在组织任务榜时曾打电话通知过对方。 也就是说,他那个时候已经暴露了,赤井秀一不禁自嘲,果然,就不该多管闲事! 【两个人的相知,来自于伊奈弗的步步为营,但是有一说一,琴酒是不是不行啊。】 旁白对琴酒的嫌弃好像是真的完全遮掩不住啊。 画面跳转,深蓝公馆房间内,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并排坐在了一张长沙发上。 黑发少年主动往银发青年身上靠了靠,两人之间有一种故意营造出来的亲密感。 还是少年模样,却长大了一些的少年垣木榕语带笑意:“这么关注我,难不成对我有意思啊?” 琴酒却是用枪抵着垣木榕的胸口把人给推开了,还嘲讽着说:“就你?” 垣木榕忍不住抱怨道:“你那时候真是不解风情!”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可不是不解风情么,纯情得不得了。不过琴酒,打脸了吧?” 琴酒表示默然不语。 垣木榕这次不气贝尔摩德的调侃了,他笑着附和:“要不是这么纯情,也不会等到我来接手。” 贝尔摩德就是看不惯垣木榕这副把琴酒当宝的样子,双手抱胸撇了撇嘴。 两人不约而同地忽视了琴酒警告的眼神。 琴酒对垣木榕的看重在前一个短篇里已经有所体现,而这个视频更多的是从垣木榕的角度大致的过了一遍,他和琴酒的上下属关系从纯洁到不怎么纯洁的整个过程。 可以看得出垣木榕是有意地在拉近和琴酒之间的距离,满心满眼都是琴酒,听从琴酒的要求进修医学、陪琴酒出任务、为琴酒研发特效的止血药和镇痛药…… 言听计从,不着痕迹地靠近、入侵着琴酒的私人领域。 也就是说,所有人被迫围观了一场垣木榕和琴酒的暧昧过程。 看得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内心的火气直冒,垣木榕是多懒的一个人,他们两个人比谁都清楚,但是没想到这么一个懒到家的人,居然会为琴酒做到了这种地步。 琴酒他一个除了杀人什么也不会的人凭什么? 关于自己身上系统的存在,垣木榕从来没想过要告诉除了琴酒之外的其他人,这也导致了在其他人眼里,他要做到这一切得花费很大的力气。 萩原研二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值得吗?” 值得吗?太值了。 仅仅因为这是琴酒,就值了。 视频还是太短,而且偏向性太明显,很多细节没有展现出来,其他人看不到琴酒的付出,但他和琴酒之间的事他们自己清楚。 他认真地说:“当然。” 萩原研二一时哑口无言,他发现垣木榕还真是死心眼啊。 画面跳转,仅出现了琴酒一个人。男人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手机,像是在和人通话。 垣木榕歪了下头,这是哪个时候的事啊,他没什么印象。 他看了一眼琴酒,意外地发现琴酒的脸色有些臭,虽然别人可能分辨不出来,但垣木榕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很快知道了,忍不住抿嘴笑。 第386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14 琴酒的脸黑是有原因的,他至今记得当时内心里升腾起的莫名其妙的怒火。 画面中琴酒的电话里传来垣木榕的声音,“大哥有人敲门找我,我先看看有什么事。” 一阵窸窸窣窣声音之后,垣木榕的声音再次响起,“加藤社长?有事吗?” 紧接而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学长,我可以进你房间聊一下吗?” 在垣木榕拒绝之后,对方开始痴缠起来。 “如果学长能一直这样看着我就好了!” “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我那么喜欢学长……” “学长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 降谷零自垣木榕暴露伊奈弗的身份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他是和伊奈弗接触过几次的,所以一时间无法把伊奈弗和垣木榕的形象统一起来,更重要的是,他不能确认垣木榕是敌是友。 不过他渐渐也回过味来,垣木榕应该是没有和琴酒说过他的卧底身份的,因为无论是进入这个空间之前还是之后,琴酒自始至终对他都只是怀疑。 伊奈弗是垣木榕,也就是说,当初和他约在咖啡厅见面的人是垣木榕,设计让赤井秀一在酒店击杀普拉米亚的人也是垣木榕。 虽然彼时对方的态度不太好,但事实上,咖啡厅时垣木榕透露了诸伏景光的消息,酒店时透露额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的关系,当时的很多疑问也都有了解释。 他叹了一口气,深刻意识到,垣木榕加入组织的目的真的很单纯,仅仅是为了琴酒而已,所以其他像组织利益什么的,并不在垣木榕的考虑之内,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琴酒呢? 他看着大屏幕,看向垣木榕,诚恳地建议道:“这是有人在跟你表白吗?虽然这个人不太行,但还是有很多其他不错的人选的,没必要吊死在琴酒这一棵歪脖子树上不是吗?” 一句玩笑话垣木榕却听出来了几分认真。 他也拒绝地认真,“那可不行!除了琴酒,谁都不行。” 所有人就看到,从这个片段播放开始脸就黑成锅底的琴酒居然破天荒地勾起了嘴角,看起来心情有些愉悦。 贝尔摩德不屑,“琴酒你现在笑得很不值钱的样子你知道吗?” 琴酒的嘴角立马下拉,颇有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贝尔摩德。 “以我这么多年看剧本的经验,你该不会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你喜欢伊奈弗吧?等等,那个电话伊奈弗你故意的吧?” 垣木榕再次笑而不语。 场景一换,琴酒开着直升飞机来接人,跟上一个视频倒是再次衔接上了,也就是说,琴酒听到有人跟垣木榕告白,就急吼吼千里追夫了。 贝尔摩德啧啧称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则发现了一个不幸的事实,垣木榕和琴酒之间,好像真的是垣木榕乐意且主动的,两人面面相觑,小孩眼神不好,还有机会掰回来吗? 【两个人的相处,得益于垣木榕的苦心经营,特别是经营琴酒的形象。】 屏幕画面中出现了一辆疾驰在道路上的车辆,警校组四人很快发现,是松田阵平的车。 车内,松田阵平在驾驶座上开车,除了他之外,还有萩原研二和垣木榕。 似乎是沉默了好一阵,副驾驶的萩原研二才叹了口气转头,忧心忡忡地说:“小榕,你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成年了吗?那个人不会是诱拐犯吧?” 后座的垣木榕,连连摆手,“不不不,没有诱拐,我主动的,而且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成年了!” 空间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被唤醒了记忆,两个人脸色都如同被打翻了的染色盘一样精彩,狠狠瞪了垣木榕一眼,他们差点忘了这回事了! “小榕!”松田阵平咬牙切齿,“你形容琴酒的那些话,说出来不亏心吗?” 诸伏景光有些好奇,“他说琴酒什么了?” 垣木榕一点都不心虚,“你们仔细琢磨,我哪里说错了?” 三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好在短片还在进行中,很快大家都知道了。 车内,松田阵平重重地踩了下油门,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踩某人呢,“那人都工作了,妥妥的老牛吃嫩草吧,他怎么好意思的?” “不老不老……”垣木榕继续摆手。 假老牛·真嫩草·琴酒:…… 假嫩草·真老牛·垣木榕:…… “噗哈哈,老牛吃嫩草!”贝尔摩德被逗得直乐。 赤井秀一也嗤笑,“是挺不要脸的。” 琴酒不喜欢和其他人耍嘴皮子,只是脸黑黑的不说话,垣木榕就不乐意了,“究竟谁不要脸啊,宫野明美比你小多少你心里是一点数没有啊。” 这下脸黑的成了赤井秀一,他31岁,宫野明美23岁,两人相差8岁。 车内,萩原研二又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工作很努力,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 空间里,萩原研二嘴角抽搐,“你给我解释下,什么叫工作努力有上进心。” 垣木榕理直气壮地回答:“你问诸伏哥!”说话间还有些愤愤不平,“你就问他,组织里谁的任务量最大,除了琴酒,谁还被人私下里叫过劳模?” 垣木榕一边说一边瞪着琴酒,这男人!又连着出任务好多天了! 琴酒不为所动地撇开了头,垣木榕体力差人还懒,每次稍微尽兴一点就得瘫在床上几天,他待着无聊。 众人嘴角抽搐,眼看着又被两人搞成了打情骂俏了,忙把注意力放大屏幕上。 “他性格怎么样?” “不怎么爱说话,但是超级体贴的,对我很好,什么都听我的。” 垣木榕呵呵冷笑一声,“这句我收回,确实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也不怎么听话。” 大屏幕中,车子停在了垣木榕家门口,临下车前,萩原研二又提议道:“找个时间让他出来见个面一起吃个饭吧?” 空间内,垣木榕看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有些赧然,“萩原哥,面倒是见上了,还要吃饭吗?” 好像有那么点见家长的意思呢。 松田阵平脸色黑如锅底,“请他吃牢饭去不去?” 垣木榕忙摇头,“那不要了。” 琴酒感觉耐心告罄,他就不该心软陪着这个家伙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他拿出枪,对着大屏幕射出了一发子弹,毫不意外地被阻拦在半空中,琴酒冷淡地开口,“出来,再不出来,我会烧了你那两具鸟身。” 其他人不明所以地看着琴酒的动作,一阵沉默之后,一个正太声愤怒的痛斥响彻空间,“琴酒,你混蛋!” 垣木榕扶额,真是毫无威慑力的控诉啊。 第387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15 一个亮黄色、毛茸茸的光球不知从哪个方向飞了出来,悬停在正中间的大屏幕前,所有人内心都是惊疑不定。 虽然知道这个空间不科学,但这个光球显然是更不科学的存在。 琴酒忍耐不下去,垣木榕也觉得差不多了,给光球,也就是系统4836传音,【结束吧。】 隔了几秒钟,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本次国王游戏结束,各位嘉宾的关于这场游戏的记忆会封存在国王空间里,不会对现实世界产生任何影响。】 垣木榕听着这个声音,又看了看光球,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几天前系统商城上架了“国王游戏空间” 的使用权,系统4836那时候就蠢蠢欲动了,缠着他要玩一次,他拗不过就答应了,只不过没有确定什么时候用而已。 因为他自己也想玩,就把游戏设定的权力给了系统。 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敢自作主张,没打招呼就把人都给拉进来了,而且似乎还拉了个帮手! 感受到垣木榕蓬勃的怒气,半空中的毛茸茸光球似乎都暗淡了些。 记忆封存,在场唯一觉得松了一口气的人只有雪莉,其他人并不希望忘记在这里获得到的情报,哪怕是因此暴露风险激增的降谷零。 松田阵平反应极快,“等等,那最后那个短片呢?” 垣木榕这才反应过来,对了,谁是胜利者来着? 显然主持人也后知后觉,【本次游戏胜利者为九号玩家,请九号玩家确认是否播放最终短片《那个男人都做了什么》。】 知道记忆会被封存,琴酒的火气就压制不住了,那这几个卧底还能再苟活一阵子? 他看着眼神闪躲的垣木榕,沃特,水?想起这人曾经说漏嘴戏称组织为酒厂,呵,还真是有意思的假名啊。 琴酒大概猜得出这个短片的内容,无非是这人做了什么,改变了这几人所谓的既定命运,他嘴角挑起恶劣的笑意,看向红方等人的方向,“不播放。” “琴酒!”松田阵平生气极了,拍着桌子就想站起来。 【游戏结束,感谢各位倾情参与,我们下次再会!】 只一眨眼间,空间里的人都消失了,连琴酒也不例外,只剩下垣木榕和再次幻化成鹦鹉小六的系统4836。 垣木榕淡淡地说:“出来吧。” 又一个光球应声而出。 “你是几号系统?” “4836的宿主你好,我是系统369,目前无宿主。”那个光球的声音是个听起来有些憨厚的大叔音。 垣木榕冷笑,“4836搞这么一场,是你撺掇的吧?”除了琴酒和他的那个短片旁白风格明显是系统4836之外,其他的都是这个系统在蹦跶。 “只是合作而已。” 垣木榕也不废话,“我要九成的直播收益,和八成的情绪值转换积分。” 系统369一下子蹦了起来,憨厚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不可能!你要价太高了!” “国王游戏空间”就是一个可供观看的游戏平台,基础的收益模式就是收费直播,只要想观看游戏过程,就要付10积分,另外还可以搭配情绪转换仪器收取游戏参与者的情绪值转换成积分。 这次阵营论证战的游戏收益很可观,直播收益有1520积分,而情绪转换积分也有1331,但这不是对方狮子大开口的理由! 系统369显然很生气,“情绪转换仪器是我租的!” “所以我给了你两成。” “整个游戏规则都是我设定的,也是我主持的!” “所以我给你了一成。” “不行!我不接受!” “你只能接受,没有我购买的国王游戏空间,没有我这个世界的人参与,没有我做出过的改变,根本没有你发挥的余地。”垣木榕语气转冷,“除此之外,我还要你坐庄赢到的所有收益。” “你怎么知道!”系统369的声音变得异常尖利。 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猜的,这种有赢家的游戏,顺便搞个赌局不是最正常的吗。 “未经我同意把包括我在内的人拉进空间,还进行非法赌博,你应该不希望我报告给主系统吧。” “你!”光球表面光亮一阵变幻,最后撂下了一句“算你狠”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鹦鹉小六在垣木榕和系统369对峙的时候乖得跟只鹌鹑似的,一声也不敢吭。 之前宿主把游戏设计权给了它之后,它有些抓瞎,就去问了其他系统。 系统369带它实习过一段时间,它一直觉得系统369很厉害,就也去问了对方,没想到对方也很有兴趣,它们两个统就那么商量着把游戏定了下来。 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胆子那么大,被系统369撺掇了几句,说可以给宿主惊喜顺便戏弄一下琴酒之后就答应了,现在看宿主那个冷酷的样子,有些怕怕的。 “宿主,收到系统369转过来的4988.1积分。”系统4836期期艾艾地说道。 垣木榕“嗯”了一声,也就是说,赌局收益超过了2500积分,积分来得太容易,他内心已经在盘算起下次可以利用这个空间玩什么了。 系统4836却误会了,有些沮丧地说道:“宿主,你要给我什么处罚?可不可以不关小黑屋?” 自从系统4836有了鸟身可以自行物理隔离之后,垣木榕已经几乎没再关过它小黑屋了,它真的很不喜欢小黑屋。 垣木榕确实没打算关小黑屋,没必要这么惩罚一个自我意识越来越强烈的智慧生物,但是…… “你等着吧,琴酒早晚会再次 进这个空间恢复记忆,你等着他收拾你吧!” “不要啊,宿主!……”鹦鹉小六发出一声哀嚎。 第388章 异常信号 降谷零自然知道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到麻省是来参加比赛的,也知道他们的比赛场所在隔壁体育馆,因为想要和他们保持距离,所以他压根没想着往那个方向去。 而之所以没被贝尔摩德要求来会议现场协助还主动跑过来,是因为他也对贝尔摩德想要招揽的人有些好奇,想看下能不能在其中发现什么可乘之机。 结果来了之后发现现场戒严的情况有些严重,他有些担心,就离开了一下去打探原因去了,最后的结果就是不单错过了会议入场,还被这两个想要避开的人给抓包了。 想起刚刚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降谷零严肃地看向两人,“你们以后遇到我的时候,无论什么情况,都尽量不要和我产生交集,这很危险。”别的不说,这附近可还有一个贝尔摩德呢。 见松田阵平眉毛又要竖起来了,他难得放缓语气温和道:“我不是逞能的人,之前需要你们帮助的时候我也没有客气。”虽然那个时候确实是别无选择了,“但是在我没有主动找上你们的时候,你们务必要和我保持距离。”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是通透的人,见降谷零这么说,也没硬犟,萩原研二说道:“那个议员被恐吓的事也跟你们那边无关吗?” 他这么问并不是出于对那个美国议员安危的关心,只不过他认识的那几个人此时都在里面呢,他担心出了什么事会波及到。 降谷零皱着眉摇头,“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我让人调查了一下,他收到恐吓信已经是两个星期前的事了,其实一开始的安保还要比现在森严,但到现在也没见对方行动。目前也还不清楚给他寄恐吓信的人是谁。” 松田阵平挥了挥手,“别想那么多了,也不一定会出什么事,水来土掩吧。”他朝萩原研二扬了扬下巴,“走吧,萩。” 既然降谷零这边没什么事,那他们不如去听一下那个分享会。 萩原研二也点头,两人就此和降谷零分开。 降谷零则看着两人潇洒的背影,衷心地希望在他卧底期间不要再遇上这些个老友了,他不希望自己出了什么状况不得不向他们求助,更不希望因为自己给他们带去危险。 垣木榕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分享会会场没有出现什么情况,一切都很顺利,他让系统4836保持警惕之后,就沉浸进去了。 等最后一位教授分享完毕后,系统4836才不爽地说:【宿主,这些东西那么浅显,系统里有课程,或者你问我也是一样的。】 垣木榕笑而不语,那当然不一样,他不是不能对着系统课程学习,但是这种不是自己研究领域的内容,只有面对面的思维碰撞才能激发出一些乐趣,系统课程给不了这种体验。 主持人走上台,引导着在场的人离开这间小型报告厅,移步一楼的唯一一间大型汇报厅,垣木榕离门口近,早早地走了出来。 他觉得这种安排挺没有必要的,最后还得挪窝,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 他直接出了教学楼,在一众人高马大的欧美人中找到了身高方面一点也不逊色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 萩原研二问垣木榕:“小榕要参加闭幕式吗?” 垣木榕点头,“伦纳德教授会参加,我跟进去看下,萩原哥还有松田哥,你们要先回去还是?” 萩原研二微笑着摇头,“我们也没什么事,看看热闹。” 垣木榕点头,拿出手机联系了下小寺直也,他出来外面主要就是为了和伦纳德教授还有小寺直也汇合。 哪知电话接通,垣木榕才得知他们已经在大报告厅里面了,早知道他也直接进去就好了。 不过出都出来了,想着还没到开始时间,小寺直也也会帮他留个位置,他就干脆站着透了透气,等时间差不多了,才挥挥手和两位警官告别。 在走进去之前,他先问了下系统:【大哥还没回我邮件吗?】 系统4836回答地很快,【没有,邮件还是未读状态。】顿了一顿,又答道,【宿主,我查到,琴酒的那般飞机晚点了。】 垣木榕一阵无语,难不成,正好可以赶上? 大报告厅比起小报告厅来,面积上确实大了很多,里面的人也多了很多,但还算宽敞,垣木榕还是依旧先观察了一遍重点人物所在的位置。 心中有数之后,刚想朝着伦纳德教授两人所在的位置走去,就听到系统4836提醒他:【宿主,报告台上的聚光灯上面有异常信号。】 垣木榕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什么玩意儿?什么叫异常信号? 他朝系统提示的方向看去,聚光灯背后自然是照不到灯光的,乌漆嘛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见小寺直也正朝着他拼命挥手,再看着也一样用眼神和他打招呼的工藤新一,垣木榕深吸一口气,无妨,主角还在,就算真有什么异常顶多也就是个有惊无险。 垣木榕朝着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的方向走过去,坐下之后应付了下两人对于他今天行踪的关心之后,就一心两用在意识海里询问系统:【什么异常信号?】 系统4836回答:【也不能说是异常信号,就是那个方向有着持续不断的信号交互,而且我刚刚借助摄像头处理了一下页面,上面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炸药包。】 系统4836说着,朝垣木榕扔了一张图片。 垣木榕闭着眼睛在感知中查看,发现即便是处理后的图片也没有多清晰,不过这种方形物体确实怎么看怎么像炸药包。 系统4836的知识库里有着类似信号的记录,【这个炸弹的遥控方式应该和正常的遥控炸弹相反,信号中断时会被引爆,这种信号我可以模拟出来,但是如果还有计时引爆的话,我就没办法了。】 第389章 白磷炸弹 垣木榕皱眉,这种引爆方式怎么听着有点熟悉啊? 系统4836有些担心,【宿主,怎么办啊,弘树会不会被波及到?】 【放心吧,炸不起来的,其他人不顶用的话,我们就自己处理,遥控炸弹而已,你看下系统道具里面什么用得上。】 垣木榕对于自己的计划频频被打乱已经快要免疫了,炸弹而已。 【好的宿主。】系统4836的声音显而易见的高兴起来,【有隔离箱、防爆塑封胶泥、绝能护盾气体……】 【给你权限,逼不得已的时候你看着购买使用。】 【请宿主放心!】系统4836信誓旦旦,【系统4836保证完成任务!】 垣木榕一听就知道自家系统这几天都看了些什么类型的电影了。 在和缓的音乐声中,主持人上了台,主持人对会议期间的各项学术报告、讨论、交流等活动进行了全面回顾和梳理,也宣告了许多合作协议的达成,听得大部分人昏昏欲睡,终于,主持人请纳尔森议员上台致辞。 垣木榕一下子提振起了精神,他知道,重要环节来了。 安装在会场的炸药,他几乎不怎么需要猜测,就可以断定是冲着这位年轻的议员来的。 纳尔森议员在热烈的掌声中走到了台前,从容地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就面带微笑地开始了他的致辞,“各位尊敬的……” 然而他只起来一个头,异变突生。 他的声音另外一个经过变声器伪装的粗粝机械声音覆盖住,“很抱歉打扰到了各位,有点事情想要宣布一下。” 纳尔森议员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去,恼怒中带着一丝恐惧,他也不傻,在自己收到过恐吓信的前提下,出现这种计划外的事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怀疑与自己有关。 “我曾经给纳尔森议员发过提醒,但议员先生显然不当一回事,我只能出此下策了。首先恳请各位不要离开座位,我在会场布置了炸弹,炸弹里有足量的白磷,想必以各位的学识,不至于不认识白磷这种物质吧?” 白磷是一种剧毒且易燃的物质,燃烧时会产生足以致命的高温和有毒物质,接触物体后会持续燃烧,以白磷作为燃烧剂制成的白磷弹被称为地狱之火。 纳尔森议员脸色大变,极其难看,他几乎下意识地就要下台往大门口冲去,当然,想逃的人不止他一个,甚至因为他所站立的报告台位于报告厅的最里侧,比其他人的速度都要慢了不少。 不仅是他,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脸色骤变,在完全没有防护的前提下,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有人忍不住尖叫起来,不顾扩音器里机械声的警告,就起身想往大门跑去。 坐在后排的人已经跑到了关得严丝合缝的木质会议室大门前,正要将门拉开,就听到门外一声巨响,当即被吓得呆立在原地。 泽田弘树被这突发的情况吓了一跳,一开始他以为这时六哥的主人改变了策略,选择在会场内制造混乱,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难言的恐慌,他并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到其他人。 而且,他还有些难过,他并不希望六哥的主人是一个这么不择手段的人。 好在扩音器里后续传出的话证实了这不过是他的误会。 他松了一口气之余,却也知道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在不小心对上辛德勒董事长的眼神之后,就将自己的头颅深深地垂了下来。 辛德勒董事长的眼神里充满了责怪、恨意和杀意,泽田弘树知道,对方是后悔带他出来这一趟了。 如果不带他出来,他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但是,他并没有要求辛德勒董事长要一起来,是对方放心不下非要跟过来。 而且,如果不是辛德勒董事长碍于纳尔森议员的面子点头参加闭幕式,他们早就已经安全离开了。 而他自己,可能已经成功按照六哥发过来的路线,躲藏好等着迎接新生活了。 泽田弘树搭在膝盖上的手用力地攥紧了手下的布料,闭上眼睛回想着逃亡路线。 他相信六哥,也相信六哥的主人,所以,他也相信,他可以从这里获救,然后按照原计划逃离。 扩音器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算是我和你们打个招呼,请还逗留在报告厅外的人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十……” 按照这栋楼的设计,一楼只有里侧的大报告厅和外侧的大厅,此时显然是大厅发生了爆炸。 垣木榕听着机械音传来的倒计时的声音,冷淡地瞥了眼报告厅的大门,外面的爆炸虽然声音很大,但没有对这扇门造成一点冲击,也就是说,要么爆炸地点距离报告厅位置比较远,要么炸弹威力不大。 结合这人的要求,大概率是后者,目的在于清场。 工藤新一在外面炸弹声响起的时候就起身了,下意识地去看看外面的情况,被阿笠博士伸手拦住了。 阿笠博士脸都吓白了,不仅因为这一连串的突发事故,还因为身边这个一遇到什么事就想冲在最前面的小孩,工藤夫妇把人托给他照顾,他可不敢让人在这时候离开自己视线。 工藤新一被阿笠博士拦住之后下意识地想挣脱,但阿笠博士这次是用了全部力气在阻止他,“新一啊,我们先看看情况,你不要急。” 挣脱不开的工藤新一理智开始回笼,他下意识地就着站起来的姿势环顾了下四周慌乱的人们,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里面会不会有那人的同伙? 可惜灯光太暗,他什么也看不到。 在他后面几排通道的位置上,伪装成男记者的贝尔摩德双眼正迸射出冷厉的光芒,脚步极快地拨开挡在面前的人朝着会议室大门的位置走去。 她在广播说出报告厅内有炸弹的时候就本能地感觉到不妙,反应极快地起身离开了座位,聪明人不会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在对方目的未言明、威胁之话未说清之前离开这里才是上上之举。 可惜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第390章 提前引爆的大厅炸弹 人群混乱,贝尔摩德作为记者,座位又太靠前,即便她很快行动,但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她也只走到了一半的路程,然后就被更多的人挡住了去路。 她没有停下,而是用多了几分力气将人群拨开,加快步伐往门口而去。 倒计时还在继续,贝尔摩德已经走到了门口用暗劲推开了被上一枚炸弹吓到的人,动作迅速地将门拉开了一条缝,这时,眼前强光闪现,她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将门死死地合上。 又一声爆炸声传来。 闭幕式全程直播在大楼外的大屏幕里,发生的这场变故自然也被外面的人看在了眼里,人群霎时间骚乱了起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拆弹警察几乎是在听到广播里那个机械声说会场被安装了炸弹的一刻便下意识地想要冲到里面去,但是因为人群的阻隔,等到他们跑到大楼门口时,大厅的爆炸发生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原本还停留在大厅的人群化作了人流奔涌而出,他们两个逆流而上却寸步难行,甚至又被往外冲了几步。 等他们站稳身子,正想继续往里冲时,大厅中央处伴随着一声闷响,明亮的白色火焰和浓密的白色烟雾升腾而起。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霎时停住了脚步,掩住口鼻,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是……白磷! 火焰和烟雾被阻隔在了自动玻璃门之内,松田阵平脸色阴沉似水,居然真的敢在这种公共场合使用白磷! 尖叫声此起彼伏,萩原研二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戴上眼镜,手指在镜腿上轻轻旋动着一个微不可察的按钮,视线中被浓雾遮盖的画面有了些许改善。 他仔细的看了下大厅四周,长出一口气,对着松田阵平说:“大厅没有人了,只有中央有白磷在燃烧,周围没有太多易燃物,对方的目的应该是阻碍救援。” 普通防护服是无法阻挡白磷颗粒从缝隙里渗入和皮肤进行接触的,他们不能就这么贸然地跑进去,不然和白白送死没有区别。 越是危机时刻越要冷静,萩原研二目光沉静,“外面应该已经有人报警了,阵平你早上留的那个FbI的电话,也联系下,让他们赶紧派人来支援。” 里面那么多专家学者,死在里面不是小事,相信美国这边也不想引起外交事故。 在松田阵平联系FbI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也打了一个救护车的电话,有些跑得太慢的人应该是吸入了一些白磷燃烧后的气体,正猛烈地咳嗽着,现场一片混乱。 两人将门口附近的人疏散走后,萩原研二的手机响了,垣木榕打来了电话。 大报告厅内,垣木榕刚刚也发现了贝尔摩德往大门而去的动作,他戴上了一副假装从口袋里取出来的眼镜,打开的夜视功能,回头看去,就见贝尔摩德脸色阴沉地盯着关得死紧的大门。 有时候动作极快和动作极慢都不会有事,动作稍快又不够快才有危险,显然对自己的速度和身手太过自信的贝尔摩德刚刚已然和死神擦肩而过。 其他人除了坐得比较靠近门口的几排座位之外,并没有多少人听清了外面的动静,不过机械音倒是希望所有人能认清形势的。 “你们中有人动作极快,但很抱歉我不能放你出去,所以不得不终止倒计时,提前引爆外面的炸弹。不妨告诉大家,大厅已经有白磷在燃烧了,请大家坐好,安心听我提出我的诉求。” 【宿主,检测到大厅出现异常高温。】系统4836兢兢业业地工作着,【要把防护服装备上吗?】 【帮我装上吧。】垣木榕接了系统的好意,一边打电话给萩原研二,想问下外面的情况,跟他一样动作的人不少,一时间报告厅里满是打电话的声音。 电话刚接通,萩原研二略微有些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榕,会议室的门不要开!外面有白磷燃烧,气体有毒。” “好。”垣木榕回头看了一眼,贝尔摩德已经隐匿了起来,大门附近再没有人了,接连两次爆炸,在场的人已经知道了这个机械音不是在和他们开玩笑,下意识地遵从着他的指令。 “保持电话畅通,我们已经报警了。”萩原研二又叮嘱了一句。 垣木榕再次应下。 “很抱歉连累了大家,这次我的行动主要针对纳尔森议员。”机械音继续响起,“我只有两个诉求,第一,请纳尔森议员详细说明去年7月15日所发生的那起案件的前因后果,关于你在郊外公路飙车撞上了正常走路的行人导致三人死亡,你让自己的保镖为你顶罪,并且事后还想杀人灭口的整件事。” 话音刚落,众人哗然,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已经坐回了自己座位上的纳尔森议员。 这位议员站了起来回头看向对着他窃窃私语的人群,脸色涨红,双眼暴突,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变得扭曲可怖,“一派胡言!这是毫无根据的荒谬指控!” “第二,我要求马萨诸塞州当局释放被迫顶罪且面临灭口风险的保镖乔伊斯。” 垣木榕原以为这人是为了无辜惨死的三个路人复仇,没想到却是去顶包的保镖,想到刚刚对方提及的杀人灭口一事,他皱了皱眉,还来得及吗? 机械声不理会纳尔森议员的大吼大叫,“另外请各位转达给警方,炸弹是遥控的没错,但是我设置了反拆弹装置,信号中断会触发爆炸,所以不要试图使用信号屏蔽仪。” “除此之外,炸弹设置了倒计时,从现在算起的话,你们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想来大家也不愿意当纳尔森的陪葬者,希望可以帮忙促成我的请求。” 这是明示在场所有人利用自己身后的势力向美方施压,倒是还真挺有可能的,这里的不少人都是各自国家的宝贝疙瘩,还是很有能量的。 当然,即便这次纳尔森议员迫于压力承认了罪行,事后也可以说自己纯粹是为了稳住犯人,借此翻供,垣木榕觉得,后续还有得扯皮,但那也是后面的事了。 第391章 各方反应 这位纳尔森议员先生显然还没想着现在就认命,他脖子上青筋凸起,大声说道:“无端指控!乔伊斯犯下的罪行,和我有什么关系!” 大楼外,校方的人已经到场了,此时正在维护秩序,纳尔森议员原本分散在周围巡逻的保镖们也聚集到了一起,同时等待着警方的到来。 松田阵平咬紧了牙根,盯着手表上的时间默默地记下了当前的时间点,他没想到自己在信号屏蔽仪出现之后曾经出现过的想法已经成为了现实,真的有人反其道而行,发明了信号一截断就引爆的炸弹,太被动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一片死寂,只有纳尔森议员的反驳声响彻会场内外,没多久声音也暗了下去。 负责本次会议安保活动的警方人员反应迅速,立马将人群从建筑体附近向外驱赶。 而被松田阵平一通电话喊过来的FbI的人也来得很快,毕竟早上还在隔壁体育馆给选手们当评委颁发奖牌,目前也还停留在酒店里没有回华盛顿。 附近医院的救护车来得也很快,把最后逃出大楼吸入了些许气体正咳得死去活来的几个人拉走了。 随之而来的是当地政府官员和警局负责的人员,所有人面面相觑,对于如今的情况也感到很棘手。 警局的人倒是带来了大量的灭火器,沙土和防毒面具,看起来是为了还在燃烧着的白磷做准备的。 但是他们投鼠忌器,很担心如果就这么冲进去的话,会不会激怒对方,导致对方直接引爆会场的炸弹。 那到时候造成的后果是他们谁也承受不了的。 警方人员除了拉起来警戒线之外,也用一些开始疏散人群,他们也担心大厅的玻璃门承受不住高温而碎裂,里面的白磷颗粒如果泄露出来也是个大麻烦。 甚至,现在已经隐隐有烟雾从大门缝隙里逸出,几个警员戴着防毒面具正往缝隙里塞毛巾。 那位和松田阵平两人有过交流的FbI官员看向了警局领头的那人,“克莱夫警长,那人提到的保镖乔伊斯是什么情况?” 挺着个大肚子的克莱夫警长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说道:“戴维德先生,我出发的时候,局长已经在和监狱那边接洽了,我这边暂时还没收到通知。” 场面一时之间僵住了,克莱夫警察又问道:“戴维德先生,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您觉得我们怎么做比较合适?” FbI主要负责美国国内的执法和安全事务,头发花白的戴维德先生是即将退入二线的FbI特别探员主管,所以才会被安排过来担任一个民间比赛的评委,但他确实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探员。 他面色沉肃,“我们现在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但是白磷炸弹的威胁性太大了,不要忽视对方提出的诉求。”他看向克莱夫警长,“先把乔伊斯带过来让对方看见我们的诚意,同时尝试下和对方直接对话,先稳住对方好安排救援。” 克莱夫警长忙不迭地应声,随即四处环顾了下,“好,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里面的人救出来。” 但是,那个安置炸弹的人是谁? 在场的人其实对于纳尔森议员疑似让手下的保镖替他顶罪这件事都没有多少意外的感觉,甚至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事实,处在他们这个位置的人对于权利阶级中的各种不公甚至是恶臭的事看得多了。 安装炸药的人目的是释放乔伊斯和让纳尔森当场认罪,在没有把握把里面的人安全救出来的前提下,他们只能暂时退让,先满足对方,至于纳尔森后续还能不能翻身,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但是如果里面的人因纳尔森而死,那纳尔森身后的势力也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戴维德深吸一口气,指着克莱夫警长带来的装备车,说道:“另外,你们没有有带防化服过来?这种防爆服阻挡不了白磷颗粒。” 克莱夫警长忙回答,“已经和波士顿特警队求援了,但是……” 波士顿市和剑桥市只有几公里的距离,赶过来不难,只是克莱夫警长的这个“但是”就很让人提心吊胆。 “波士顿那边发生了一起重大化学品泄露爆炸事件,他们正在全力扑救。” 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一般来说,像这种大型国际会议,活动现场都是会配备特警和防化服等在现场负责安保,剑桥市本地没有特警队,所以只是安排当地警察维持秩序,也就充个场面的事,谁能想到真出事了啊。 降谷零也来到人群中,站在了离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几步远的位置上,蹙紧了眉头看向烟雾缭绕的大厅。 他头上戴着鸭舌帽,一手压着帽檐,同时用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环顾着四周。 白磷燃烧起来不分敌我,安装炸弹的人必不可能让自己深陷险境,也就是说,那个人不会在会场里。 但是同时,那人需要知道对他所提出的两个要求,纳尔森和警方这边的执行情况,所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在现场。 这么想的人不只是降谷零一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一样,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就达成了一个共识,准备分散开来各自寻找一下。 不远处就是纳尔森的保镖团队,一共有六个人,正在窃窃私语,而不巧,三人刚好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其中一人问道:“老大,纳尔森议员要是出事的话,我们……” 雇主出事,他们这些保镖却在外面完好无损,最后也讨不了好的。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那个保镖头子还没回答,另外一人先急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宁愿相信新雇佣的那个团队才会出现这种事的!” 原先开口的人有些讷讷,“你们说,那个寄恐吓信的人,不会真的跟纳尔森议员怀疑的一样……在我们中间吧?”这人越说声音越小,保镖们面面相觑,脸色都很难看。 第392章 找炸弹 几个保镖的对话成功阻住了刚要散开的三人的脚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有怀疑对象的话,自然是从怀疑对象开始排查了。 说起来,刚刚那个机械音说话还有爆炸发生的时候,这些保镖都分散在周围各处吧?也就是说,这些人确实是有作案机会的。 只不过,纳尔森议员为什么会怀疑寄出恐吓信的人在他们中间。 正在这时,一个政府官员朝保镖群走了过来,问:“你们是纳尔森议员的保镖?” 被围在中间的人沉稳地点了点头,“是,我是保镖队的队长奎克。” 奎克队长是一个高壮的中年人,有着保镖应有的健硕体格,一脸的络腮胡直蔓延到耳后。 那人点头,说道:“你们联系得上纳尔森议员吗?” 见奎克队长点头,对方示意他看向官方人员聚集的地方,“随我来。” 奎克队长跟着那人走到FbI的戴维德先生面前,听从对方的指示拨通了纳尔森议员的手机号码。 会场内的声音有些杂乱,那个放置了炸弹的人——姑且称之为炸弹犯——限制了在场所有人的行动,却没有限制他们对外联系,或者说,他更希望这些人可以对外联系,以更好地对美国官方施压。 垣木榕让系统直接监听了所有人的通讯信号,场内有接近100人,八成的人都拿起来电话向外求援。 这种程度的信号量对系统来说只是小意思,它很快给出了反馈,【宿主,都是在联系自己的家人和自己国家的官员,没有和炸弹犯联系的。】 垣木榕敏锐地意识到,这个安装了炸弹的人在会场内没有共犯。 刚刚那人敏锐地察觉到大门被贝尔摩德打开了,既然不是共犯,那就是炸弹犯自己了,对方站在一个可以看到报告厅大门的位置。 不过这栋楼的一楼有着大量的玻璃墙和玻璃窗,看清里面的情况不是难事,这个信息作用不大。 手机一直通着话,他对电话那头的萩原研二问道:“萩原哥,大屏幕显示的是哪个角度?范围有多大?” 报告厅内不止一个摄像头,他记得早前看到设备调试的时候大屏幕是切换过几个角度的。 萩原研二显然也一直关注着垣木榕这边,听到垣木榕的话之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下大屏幕,压低了声音,“界面正对着报告厅,大概可以看到前五排观众的背影。” 垣木榕稍一回想就想起来了,他往前看了看,和记忆里的画面对照了下,又问:“没换过吗?” “没有,一直在这个角度。”萩原研二肯定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里面应该没有那个人的同伙,我避开摄像头找一下炸弹在哪里。”垣木榕没等萩原研二反对,忙说,“我会小心,找到了也不会私自去碰。” 他没有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学过拆弹,两位警官也不是逮着人就随便把这种技巧教出去的人。 他起身,对着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说道:“我离开一下。” 他知道炸弹在哪里,但他需要有一个寻找的过程,这附近剧情人物这么多,他感觉最后应该还是得进行到拆弹这一步的,能帮着省下一点时间是一点吧。 “等等,垣木……”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下意识地要阻止垣木榕,但垣木榕已经动作迅速地离开了。 昏暗的会场观众席里,跟他一样站了起来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后脑勺竖着呆毛的身影。 工藤新一以自己是个孩子,在场内跑动不会引起炸弹犯怀疑为理由也说服不了阿笠博士让他离开座位自由活动,要知道这还是他懂事以来,第一次承认自己是个孩子。 最后他无奈地说他要去找垣木榕问下怎么办,在阿笠博士态度松动时动作迅速地溜了。 他和垣木榕的目标一致,外面肯定有人在救援了,刚刚炸弹犯说倒计时一个小时,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他们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他走出自己所在的那排座位来到了通道上,就想往报告台的方向而去,突然脖子猛地勒紧——兜帽被人拉住了。 冷淡的声音在后脑处响起,“你怎么越来越莽撞了?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敢往前面去?” 工藤新一脚步一顿,往后一瞧,拉住他的不是垣木榕是谁。 看到是熟悉的人,他松了一口气后又有些急促地开口,“你先放开我垣木哥,那个议员坐在前面,我猜测炸弹应该离他不远。” 垣木榕没松手,甚至用另一只手不客气地把在工藤新一的脑袋上揪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前面摄像头正拍着呢你知不知道!再说,你怎么知道就只有一个炸弹?” 虽然系统扫描过确实只有一个炸弹,但工藤新一不知道啊。 果然,就见工藤新一瞬间卡壳,讷讷不敢言语。 垣木榕沉下声音,“前五排不许去,你搜左边我搜右边,不要搞出大动静。”他冷笑着说,“你要是敢贸然行动,那最好祈祷我们一起死在这里,明白?” 要是都死了也就算了,没死的话看我会不会弄死你。 “明……明白!”听出了垣木榕话语里的警告,工藤新一结结巴巴地应下。 垣木榕这才松开了工藤新一的帽子,两人分开行动各自开启搜寻模式。 纳尔森议员的手机开了震动模式,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发现手机响了,但在他拿出手机接通时,不可避免得成为了人群的焦点。 纳尔森议员看到是奎克队长拨过来的电话,心中原有的恐慌和动摇瞬间化为了怒火,全部朝着电话那头倾泻而去。 “奎克!你们就是这么巡逻的吗?在会议开始前我特意清空了会场让你们仔细检查,你们居然连炸弹都没发现!我就知道,想杀我的人一定就在你们这些人中间,你们等着,我……” “冷静,凯文·纳尔森,我是FbI特别探员主管戴维斯。” 第393章 工藤优作 特别探员主管在FbI这个机构里已经属于中高级管理层级了,戴维斯背后也不是毫无势力,所以他对上纳尔森这么个洲议员并不怵,说话的语气冷淡中带着责备。 “你似乎还没有认清形势,那么,容我提醒你两件事。第一件事,美国是一个法治国家,法律的公正性和权威性不容挑衅,诚然,这位将你们困在会场内的先生在程序正义性上有所欠缺,但既然他已经提出了这番诉求,想必也是迫于无奈,就请你诚实面对,将那起车祸的真相坦诚相告。” 戴维德主管与纳尔森议员交谈时并没有压下音量,这番话,他是说给纳尔森听的,更是说给可能在现场的某个人听的。 “第二件事,你也许可以回头看看,在你身后坐着的,是来自世界各国顶尖的专家学者,他们的存在是极为珍贵的财富,其中哪怕只是一位受到了伤害都是无法估量的损失,也是你以及纳尔森集团无法承担的后果。” “希望你已经将我的提醒听了进去,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们暂时联系不上那位先生,这其中恐怕没有多少商讨空间。” 听不懂戴维德主管这番话的人都深受感动,周围久久不肯散去的围观群众中就有人感动于FbI对法律和弱势群体的维护,而有些专家学者没有一同参加闭幕式的亲朋好友则感动于他对这群人的看重,也算是挽回了一些美国的颜面了。 听懂了其中的连敲带打和毫不掩饰的威胁的人也是叹服,这种时候把纳尔森议员推出去是必然的选择,但把话讲这么好听就不容易了。 大屏幕的镜头依旧对着报告台,只能看到台上和前几排人员的背影,自然看不到纳尔森议员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在听到戴维德主管的话后,缓缓地将拿着手机的手垂落,但是却没有其他动作。 “纳尔森议员?”戴维德又喊了两声,纳尔森议员都不再有反应,他只能无奈地挂了电话。 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克莱夫探长倒是可以理解纳尔森议员的心态。 纳尔森议员不是没有将戴维德主管的话听进去,怕是觉得那个人给了一个小时的限制,既然时间未结束也就意味着还没到最后关头,那么他就可以再死撑一会儿看会不会出现转机。 同样看出了这份心机的萩原研二皱紧了眉头,这在他看来难免愚蠢了些,拖得越久越危险,谁又能肯定那个人说到就会做到,刚刚不就提前引爆了大厅的炸弹吗? 他和松田阵平正走到了美国官方人员聚集的地方,想向纳尔森议员的保镖团队询问一些问题。 只是还没等他们提问,就看到一个男一女也走近了,那个男人朝着那几位官员脱帽致意,先是自我介绍了下,“我是日本小说家工藤优作,这是我妻子工藤有希子。” 工藤夫妇两人刚落地马萨诸塞州,赶过来接儿子却发现儿子作为人质之一被扣留在会场里,而作为威胁的道具竟然是白磷炸弹,工藤有希子这种乐观积极的性子也担忧得不行,也很自责。 其他两人还没什么反应,克莱夫警长倒是有些惊诧,“是你!雷多特警长经常提起你,说你帮他解决了不少案子。” 工藤优作点头,“是的,纽约的雷多特警长是我的朋友。”有人知道他就好办多了,他没有多做寒暄,“我的儿子也在里面,我有些担心,请问我可以向这位奎克队长以及其他的保镖询问几个问题吗?” 戴维德主管和克莱夫警长对视一眼,他不认识工藤优作,却多少听说过破案率惊人的雷多特警长,所以对于工藤优作的请求,两人都没有拒绝。 工藤优作安抚地拍了拍站在自己身后一脸担忧的工藤有希子,转而看向了奎克队长,开门见山。 “安置炸弹的人目标无疑是想救乔伊斯,但属实没必要用上这样的手段,我想问下,各位知道这位为了救乔伊斯不惜犯下如此罪行的人是是谁吗,我想和他谈谈,我们争取和平解决这件事。” 戴维德主管点头,这也是他想确认的,先把人找到,能顺利交流才是最好的局面,他刚刚也让克莱夫警长去确认乔伊斯的人际情况了。 回答问题的是站在奎克队长身后的人,“乔伊斯是孤儿。” 奎克队长也点头,“我们合作很多年了,乔伊斯除了我们队伍的人之外,没听说有其他朋友。” 工藤优作镜片底下的眼睛闪过了然,“奎克队长,所以纳尔森议员怀疑寄送恐吓信的人在你们中间,也是因为你们关系好吗?” 奎克队长看了下刚刚爆出这个信息的队员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纳尔森议员并不关心我们这些保镖之间的关系怎么样,其实他怀疑的不是我们安保队伍,而是所有曾经出现在他住所的帮佣和安保人员。” “为什么?” “第二封恐吓信是直接出现在他房间里的,他怀疑是内鬼。” 这种怀疑倒是合情合理。 “乔伊斯顶罪的事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知道吗?” “队长他不怎么爱说话,我来说吧。”奎克队长身后的一名队员主动出列,他也是豁出去了,说道,“乔伊斯是我们的同事,也是纳尔森议员的保镖。如果说他是帮纳尔森议员顶罪的话,我觉得……” “安德鲁,我来说吧。”奎克队长制止了他,众人倒是也知道原因,在这种雇主有难的场合公开说雇主的不是,基本上职业生涯也告终了。 “纳尔森议员一直有飙车的爱好,而且不喜欢去专门用来飙车的盘山公路,最喜欢在郊区飙车。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只带了乔伊斯一起出门。 等回来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说乔伊斯给他当司机的时候撞死了人,已经被警方拘留了,后来乔伊斯被判了有期徒刑12年。” 不爱说话的奎克队长在真的开口的时候倒是不含糊,干脆利落地说明了情况。 第394章 圈定嫌疑人 “乔伊斯是我们中间除了队长之外最稳重最谨慎的人,我们不少人被他救过,他怎么可能会撞死人。” 说话的是刚刚被奎克队长喝止住的那个保镖,一个有些明显印第安人血统的光头壮汉安德鲁,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不服气,奎克队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另外一个队员也附和,“乔伊斯的开车技术很好,之前有一次纳尔森议员被人追杀的时候是乔伊斯开车把人甩开的。”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有猜测,特别是知道纳尔森议员的爱好的人内心都清楚,肇事的是纳尔森基本上没跑了。 萩原研二的视线在保镖队伍里扫射着,虽然刚刚那个奎克队长说纳尔森怀疑的是所有帮佣和安保人员,但事实却是,出现在了这里的只有保镖队伍,那么最有嫌疑的,依旧是这群人。 “那么恐吓信呢?有人知道内容吗?”工藤优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着问了下。 “一个星期前,纳尔森议员收到了第一封邮寄过来的恐吓信,要求他想办法把顶罪的乔伊斯放出来,不然就让他身败名裂。”奎克队长继续说着,“第二封的内容就不知道了。” 一直沉默着的松田阵平突然出声,“乔伊斯被捕后,也认下了罪行吗?” 奎克队长愣了一下,点头,“是的。” “也就是说,这件事上乔伊斯和纳尔森议员是达成了共识的,纳尔森议员应该给出了乔伊斯满意的报酬,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想要纳尔森想办法救乔伊斯?” 众保镖摇摇头,其中一人说道:“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撞过人,有些他用钱摆平了,也有比较有势力的,纳尔森议员也让人顶罪了。不过那个被撞到的人只是重伤,顶罪的保镖进去蹲了两年,出来后拿到了纳尔森议员给的一大笔补偿。” 众人都皱眉,看起来,纳尔森议员信奉的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这一原则。 让人疑惑的是,有这种先例在,为什么那个安装炸弹的人要有这么激烈的手段,执着于要将乔伊斯放出来呢? 这个问题暂且略过,工藤优作又问:“纳尔森议员收到恐吓信之后什么反应?” 奎克队长还没来及回答,其中一个队员就冷笑着说:“他很愤怒,扬言他不喜欢被威胁,对方想救乔伊斯,他偏偏要杀了乔伊斯。” 这名队员看起来是个欧亚混血,体格比起其他人相对瘦弱些,面色白净但却十分冷硬,说这话的时候正看着屏幕里的纳尔森议员,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 安德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巴克。” “乔伊斯救过巴克很多次。”奎克队长摇头,“我们也没想到纳尔森议员会那么生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特点,从纳尔森议员被炸弹威胁时的愤怒表现来看,他确实是一个不喜欢被威胁的人,威胁他反而会激起他的反抗心理。 萩原研二视线在几个保镖身上游移。 “而且他已经行动了。”奎克队长叹了一口气,“前段时间他有点忙,但是收到第一封恐吓信之后,他还是抽空宴请了监狱的一位主管。” 松田阵平毫不掩饰地皱紧了眉头,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宴请监狱的人还能是为了做什么,无论哪个国家,都有这种傲慢又令人作呕的上层人士。 “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但是在三天前,又出现了第二封恐吓信,这封恐吓信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床头。”奎克队长没再等人催促,主动说道。 工藤优作点头道,问了同样的问题,“纳尔森议员对于第二封恐吓信是什么反应?” “他更愤怒了,还有些恐惧。我们不知道这次的恐吓信里面写了什么内容,但纳尔森议员这次似乎是收到了死亡威胁。”奎克队长也很无奈,“他不再信任我们,很快通过了安保公司又请了一支队伍,让他们贴身保护,只让我们做外围警戒巡逻的工作。” 奎克队长身后的五个保镖脸上都是愤愤不平的表情。 另外那支安保队伍显然现在都在会场里,从大屏幕里可以看到,第一排除了纳尔森议员和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孩外,剩下的全是黑西装的保镖,看起来也是谨慎到极致了。 “他不让我们跟进去反而救了我们呢。” 奎克队长警告地瞪了说话那人一眼,“巴克!” 工藤优作又问:“乔伊斯有什么亲人或者亲近的朋友吗?” “据我所知没有。”奎克队长摇头,“乔伊斯是个孤儿,” 巴克继续冷笑着说:“就是觉得乔伊斯没有亲人了,纳尔森才让乔伊斯去坐牢的吧。” 安德鲁也撇嘴,“乔伊斯那么好一个人……” 松田阵平看着他们的互动,突然说道:“纳尔森议员不信任你们、觉得恐吓信是你们所为的原因,除了你们本身就有机会,还因为你们和乔伊斯关系好吧?” 除了奎克队长之外,有几人都脸色一变,面面相觑后沉默不语,纳尔森确实就是这么怀疑的。 安德鲁倒是一脸无所谓,“应该说,他最怀疑我和巴克,我们两个和乔伊斯关系最好。” 巴克一脸嘲讽,而奎克队长则是一脸冷漠,“你们其实也在怀疑我们,不是吗?” “确实如此。”工藤优作并不避讳,“以这种手段逼迫纳尔森议员低头,哪怕现在达成了目的,后续依旧充满了不确定,现在纳尔森议员的所作所为已然曝光,设计这次危机的目的也达成了一大半,我也算是认识不少知名律师,可以在乔伊斯一案中帮上忙。” 他目光诚恳地看向保镖们,“希望我们可以通过沟通,达成协定。” 没有人应声,沉默开始蔓延,工藤优作并不气馁,他目光沉静,那就只能靠自己把人给找出来了。 第395章 愤怒的琴酒 松田阵平看着六名保镖,会场管理并不严格,因为要架设装备的缘故,进进出出的人非常多,但是按照他的猜测,炸弹应该是今天才被安装进去的,因为越早安装被其他人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 这几个保镖动机明确,安装炸弹机会也有,在刚刚扩音器内机械音响起时,其中三个人他有印象,都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 也就是说,这三人没有机会躲起来偷偷用变声器说话,暂时来说嫌疑比较小。 剩下的还有三个人,他的视线在奎克队长、安德鲁和巴克身上掠过。 “我还有问题,你们的行动是单独行动还是分组行动?六个人都进去过会场吗?” “我们是分组行动。”奎克队长没有隐瞒,他指着除了安德鲁和巴克之外的三个人,“他们三个是一组,剩下我们三个是一组,一组负责大楼门口和车子周围的警戒,一组在会场内巡逻检查。” 他清楚松田阵平问这话的意思,目光探究地扫过安德鲁和巴克,“我们两组是交替的,也就是说我们六个人都进去过会场。” “一直是全组人一起行动?” “并不是全程都在一起,中间我因为接到了一个电话离开过几分钟。”奎克队长坦然说道,随即把目光投向了安德鲁和巴克两人。 巴克皱眉,沉着声音说道:“队长刚走,我就去了趟洗手间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三个人刚好是分开行动,而另外一组人却全程都在一起。 现在情况倒是清晰了。 六个保镖隐隐分成了两拨,另外一组的三人看了看彼此,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剩下三人,脸上有着犹疑,“你们……” 剩下三人分别是奎克队长、巴克和安德鲁。 刚刚被松田阵平抢走了问话权之后就沉默着倾听的工藤优作,在工藤有希子递过来的手机上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了了然。 他和松田阵平的判断一致,这三个保镖有着最大的嫌疑。 甚至,他的目光几个保镖身上游移,最终停留在其中一人身上,他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样稳住对方,毕竟对方手里现在可还握着炸弹遥控器。 松田阵平退回到萩原研二身边,小声和他说了自己的发现,嫌疑人只剩下三人了,而萩原研二也跟他说了垣木榕在里面找炸弹的事。 萩原研二一边握着手机,准备随时接听来自垣木榕那边的电话,同时目光也紧盯着被松田阵平圈出来的三个人,不放过他们脸上任何细小的变化。 戴维德主管赞赏地看了一眼松田阵平,至此,事情基本明朗,安装炸弹的人的目标就是救乔伊斯,而他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其实目的更多的是担心纳尔森和警方的人出尔反尔。 他看向以奎克队长为首的三人,而且连嫌疑人都已经圈定了。 戴维德主管对着三人说道:“乔伊斯的事我们深表遗憾,我在这里保证,乔伊斯这个案子我们会重新启动调查程序,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他指着被挡在外围,依旧长枪短炮对着这里拍摄个不停的记者群体,“当着这么多记者朋友的面,我们不会言而无信。我希望,不要牵涉到其他无辜的人,先把炸弹停下,我们友好交谈。” 降谷零没有挤到人群里,而是远远地将一切收入眼中,眉头皱得死紧。 将目光从聚集的人群中移开,看向了大厅里还在燃烧着的橘色火焰,目露焦灼。 大厅的白磷炸弹是在正中间炸开的,根据降谷零观察,应该是藏在了原本用来固定立牌的方形空心木块里。 好在周围除了那个立牌和方形空心木块炸开后的碎片,没有太多助燃物,现在的火势并不算大。 但已经燃烧殆尽的白磷量却不少,因为大厅密闭着,可能存在氧气不足燃烧不充分的情况,这个时候如果打开大门氧气涌入,没有充分燃烧的部分可能会重新燃烧起来,十分危险。 正思考着对策,手机突然响起,惊了降谷零一跳。 他刚刚已经和贝尔摩德通过电话,两人就会场内外的情况沟通了下,之后就没再联系了。 他以为又是贝尔摩德,拿出手机一看,却是个令人意外的号码,居然是琴酒! 他瞳孔一缩,琴酒这个时候打电话做什么? “你们那边怎么回事?”琴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冽低沉,但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了琴酒的语速相对平时要快了几分。 “是琴酒啊,你怎么有空关心我们这边了?”他稳着波本的人设,先是阴阳怪气地调侃了一句。 “不要废话,波本。” 声音冷得跟含着冰碴似的,而且这语气,真够差的啊。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把四处张望了下,他和琴酒现在关系可不怎么好,有股把琴酒怼回去的冲动,态度这么差,凭什么觉得问什么他就要答什么。 但是考虑到以后他还得想办法调回日本,琴酒指不定要使什么绊子,降谷零就还是把会场被安装了白磷炸弹不少参会人员被困在里面的事和琴酒说了下。 最后还不无遗憾地说,“贝尔摩德还在里面呢,警察那边似乎已经找到嫌疑人了,我准备过去看看需不需要帮下忙,毕竟,贝尔摩德还是得救的。” 不知道为什么,降谷零有种感觉,琴酒就在这附近,联系到这个会议的主题,他有个大胆的猜测,伊奈弗也在这里,那就怪不得琴酒感觉有些暴躁了。 既然琴酒可能在这附近,那他刚刚说的话就算是报备了,别等下说他和警察走太近。 果然,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琴酒言简意赅的一句,“你自己见机行事。” 琴酒挂了电话,看向远处。 他所在的地方,是体育馆的最高处。 体育馆的建筑高度虽然比不过周围的高层教学楼,但却可以直观而清楚地看清垣木榕他们目前所在的第一层的教学楼。 他目光凛冽地看着远处混乱的人群和玻璃内充斥了整个大厅的白烟,内心有着说不出的怒意在翻腾,他只不过晚到了一点点,垣木榕就又让自己卷进去这样的事情中!而且还不接电话! 第396章 事故体质 琴酒深深地觉得,以后不能把人随意放出来,并且对于垣木榕满级幸运表示怀疑。 虽然垣木榕底牌多,他并不是很担心对方会折在了这里,但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暴躁。 而收了手机的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在外围帮不上什么,还是得靠近一些,他用着暗劲拨开了人群,站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身旁几步开外的位置。 被琴酒怀疑了幸运属性的垣木榕之所以没有接到琴酒的电话,是因为他在跟萩原研二通着话。 虽然他有不止一个手机,但他确实只有一张嘴,话说到了一半,总不好挂了手头上这个去接琴酒的电话。 “萩原哥,我和新一仔细搜索了一遍会场,除了摄像头拍到了那片区域,其他地方没有发现,你们外面什么情况?” “好,剩下那个地方你们不要动。”萩原研二安抚道,“特警队也被其他事情绊住了,安装炸弹的人还没有找到,但我已经有些想法了。你放心,我和小阵平还有……会把你们救出来的。” 垣木榕沉默了下,没有特警队的话,外面的白磷烟雾可不好穿行,他环顾了下四周,在夜视眼镜下,这间报告厅的情况一览无余,报告厅连接外界的地方除了大门,就只有数量不少的通风管道,没有其他窗户。 而通风管道看起来也就直径30厘米左右,不是一个正常成年人可以通过的宽度。 他沉吟了下,突然想到一件事,“萩原哥,前两天我看到一位教授研发的智能生物防护衣,我找他问下看放在了哪里,你注意接收手机信息。” 说完垣木榕就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工藤新一,回想了下摄像头拍摄的范围,虽说拍到了前5排的座位,但范围没那么大,只有中间区域被拍到了。 他拍了下工藤新一,“你也听到了,我去问下防护衣的下落,你把除了前五排两边可以搜查的位置再搜一下。”说完,垣木榕给工藤新一划定了一个范围,又语带警告,“不该做的别做,懂?” 工藤新一眼神飘了下,然后坚定地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垣木榕打发走了工藤新一,估摸了下贝尔摩德也不在自己旁边,又交代了系统一句,【小六,炸弹的话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宿主。】 垣木榕点点头,放心地掏出了另外一个手机给琴酒把电话回拨回去,同时目标明确地朝着那个教授走了过去。 琴酒接到垣木榕电话的时候,已经把狙击枪架好了,听着电话里头垣木榕明知故问的一句“大哥你到啦”只回以冷淡而简单的一个字,“呵。”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不用担心。”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和缓清亮,确实感觉不到一丝紧张之意,琴酒也随之把心放下了一点。 垣木榕又语气如常地说道:“等这里边事情结束了,我们还是照计划进行。” 琴酒半俯下身,对着无人注意的远处墙体打了一枪,根据射击结果又把狙击枪调整了下,一边语气凉凉地回应着垣木榕。 “等结束了,你先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你总能遇到那么多事。” 垣木榕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忍不住皱紧眉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琴酒这是什么意思?是要给他安一个事故体质的名头? 讲道理,事故体质是工藤新一,和他有什么关系? 垣木榕咬着牙,暂时没办法和琴酒理论,只能收起手机,看向面前的这位德国科学家,见对方正疑惑地看着他,眼里还有未散去的惶然,像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人突然找上他。 垣木榕才意识到自己吓到人了,他半蹲下身,把情况和他对方说了下,“所以施耐德教授,我的朋友可能需要借用一下您发明的生物防护衣。” 这位德国教授闻言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无奈地说:“可是我已经提前收回放到宾馆房间里了。” 垣木榕笑容不变,“您介意告诉我房间号吗?”他摇了摇手里的手机,“虽然不太礼貌,但宾馆那边应该会配合警察的。” 问是这么问,垣木榕其实已经让系统4836试着看能不能查看到施耐德教授的房间号了,也没想着和宾馆沟通什么的,想必外面的警官先生们有的是快捷的方法进入一个宾馆房间。 好在施耐德教授没有拒绝的意思,很快把房间号报了出来,既然防护衣能起到作用,他自己还深陷险境呢,没什么好介意的。 外面,萩原研二看着挂断的手机,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下放着防爆装备的车子,如果有防护衣最好,没有的话,也只能凑活着用了。 他将目光转向了沉默不语的几个保镖,微微闭上眼睛回想着刚刚这几人在被问话时的反应,他虽然还在和垣木榕打电话,却始终留了一分心神在这边。 因此,他很确信,在工藤优作问到乔伊斯还有没有亲朋好友时,他在那个瞬间,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这丝异常,来自于……他目光锐利地投射向了其中一人。 松田阵平发现了,轻声问道:“你怀疑是他?” “嗯,大概率。”萩原研二也小声回答,“说起来有没有乔伊斯的照片,根据照片应该可以更加确定。” “我这里有。”两人冷不丁地听到了降谷零的话,不由自主地偏头看过去,不是说好了当做不认识吗,凑过来干什么? 降谷零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挠挠头说:“我是个美籍日裔的私家侦探,听到两位说的是日语,感觉有点亲切。” 他尽力忽视两个好友眼神里控制不住的嫌弃意味,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这件事我刚好有印象。” 说着,他拿出手机,就要把刚刚收到的乔伊斯的照片给两人看,突然,他感到似乎有窥探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他内心凛然,动作却没有停顿,这应该是琴酒,越坦然越无辜。 第397章 兄弟 远处,琴酒隔着狙击镜看着波本露出令人恶心的笑容凑到那两个警察身边,嗤笑了一声之后,眼里却闪过探究之色,那么多人,波本却偏偏找上那两个日本警察…… 警方那边并没有放弃游说三位嫌疑人,终于其中一人打破了沉寂,安德鲁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说得好听,刚刚扩音器里那人让你们把乔伊斯带过来,这都这么久了,还没看到人影,谁知道乔伊斯是不是已经被你们弄死了。” “我也觉得。”巴克搭腔,他眼神冷漠地看向大楼,“乔伊斯要是死了,那纳尔森和其他人一起给他陪葬也没什么不好的。” 奎克队长同样冷着声音,“我也有同样的疑惑,请问乔伊斯现在怎么样了?” 众人目光一同看向了克莱夫警长,这位身材肥胖的警长控制不住地抬手抹汗,“还……还没收到消息……” 另一边,降谷零将照片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过之后,三人也基本确定了安放炸弹的人,面面相觑间,萩原研二的手机震了一下,垣木榕把防护衣所在的位置发给了他,叮嘱他没拿到防护衣的话不要贸然冲进来。 几人都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没有做好防护的话,冲进去也是白搭,他们拿不出好状态去应对炸弹。 “我去吧。”降谷零没有犹豫,“我开车过来的。” 更重要的是,他做兼职的时候用贝尔摩德提供的据说组织研发成果的密钥破解器从酒店房卡系统复制了一张万能房卡,这么几天的时间里酒店那边应该还没更换参数。 这没有什么好争的,降谷零看了下被团团围住的三个嫌疑人,动作迅速地离开了,虽然他也很关心这边接下来的情况,但他们确实没有太多时间了。 这时候,一个警员走了过来,脸色苍白地对着克莱夫警长说道:“警长,乔伊斯有消息了。” 克莱夫警长也不是蠢人,看他这个模样就知道出了变故,他眼神示意警员安静,有心领着他到一旁单独沟通,却又听安德鲁急切地问道,“乔伊斯怎么了?” 警员看懂了克莱夫警长的提示,紧闭着嘴巴没有出声,众人也都察觉到到异常,三个保镖竟然有志一同地分列开来,连原本高高挂起的另外三人也一起围了过来,隐隐将克莱夫警长和那个警员包围在中间。 奎克队长冷声道:“警长先生,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吧?” 克莱夫警长看了看格林先生,又看了看戴维德主管,心沉了下去,示意那个警员把事情说出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暗道不好,果然,就听到了那个警员讷讷地回复道:“乔伊斯在监狱里和人发生冲突,双方斗殴时失去控制,乔伊斯重伤,已经就近被送到医院抢救了。” 斗殴?重伤? 没有人会天真地以为乔伊斯真的那么巧和人起了冲突,更大的可能,是被纳尔森买通了要帮他杀人灭口的人动手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是一惊,与此同时,工藤优作也惊呼出口,“拦住他!” 没有人知道工藤优作说的是谁,但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却是清楚该应付的是谁。 工藤优作距离保镖团队最近,作为一个文弱书生,也许是因为挂心自己儿子,在这个时候反应并不慢,奋不顾身地朝其中一人扑去。 但反应快不代表动作快,甚至成了阻碍,他所扑过去的对象——奎克队长目露狰狞之色,一手将工藤优作一把推开,并且准确地推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身上,阻住了两人猛扑过来的攻势。 然后猛地后退几步,另一边手伸到了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遥控器,“都不准动!” 一声暴喝之后,看清了他手上的东西之后,没有人再敢乱动。 他双眼暴凸,显然愤怒到了极致,这时候显然所有人都知道了安装炸弹的人就是奎克队长了。 萩原研二举起双手,放缓声音,“请冷静奎克队长,正如你所听到的,乔伊斯在抢救,事情并没有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戴维德主管也反应了过来,连忙点头,“是的,请不要冲动!” 其他几名保镖队员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奎克队长,“队长!” “抢救?乔伊斯本就癌症晚期,现在还被送进了抢救室,他还有什么希望!” “癌症晚期?”巴克和安德鲁脸色剧变,“他怎么会癌症晚期?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们!” 奎克队长看着这两个乔伊斯最好的朋友,“他并不想告诉任何人。” 安德鲁显然很难受,猛地看向克莱夫警长,“入狱前不是有体检吗?为什么没查出来!” 克莱夫警长汗如雨下,这事又不是他经办的,他怎么知道! 巴克却眼尖地看到了有人已经绕到了奎克队长身后,眼里闪过挣扎之后,猛喝一声:“队长后面有人!” 奎克队长猛得转身,来人只能止住脚步。 松田阵平内心暗恨,这两个保镖居然还是站在奎克队长那边的!可恶!他早该想到的! 他举起双手以示自己没有敌意,“奎克队长,请不要做无法挽回的事。” 巴克和安德鲁两个对视一眼后,一左一右地站到了奎克队长的两侧,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站队。 奎克队长皱眉,“你们两个没必要掺和进来。” 巴克无所谓地笑了笑,“早在我撒谎说自己去过厕所的时候,我们和你就是一伙的了,队长。” 安德鲁也笑,“就是啊,乔伊斯救了我们那么多次,顶多是把命还给他而已。” 工藤优作眼见着局面越发不妙,他叹了口气说道:“奎克队长,如果乔伊斯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的兄长为了自己把无辜的人牵扯了进来,犯下那么大的罪行的话,他该多痛苦啊。” 他并没有用煽情的语气,而是淡淡地说着,“你们应该是彼此仅剩的亲人了吧,如果他恢复了声誉和自由,你却失去了一切,想必他是不会愿意看到的。” 剩下的保镖中的一人显然惊讶到极点,脱口而出:“队长和乔伊斯是兄弟?怎么可能,他们两个长得并不像!” 第398章 热心记者贝尔摩德 工藤优作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着一张不甚清晰的照片,是乔伊斯身穿橙色马甲被捕入狱的照片。 “乔伊斯有外耳道多毛症,这种症状是Y染色体连锁遗传疾病,简而言之,就是父传子。” 他指着奎克队长的耳朵,虽然经过了修剪,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奎克队长的耳道上的毛发比起一般人旺盛很多。 “你们长相确实不太相似,仅凭这点来判断太过武断,但是想比较其他人,你的这个特征又太过明显了点。我也只能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了,按你们的年龄来说,兄弟或者堂亲的关系都可能吧。” 奎克队长冷笑了一下,并没有被工藤优作说动,也没有回应工藤优作关于他和乔伊斯关系的猜想。 “我是一个月前在他住处发现他的诊断书的,医生判断最多活不过两年,他觉得用两年的时间换一笔巨额财富留给我们长大的孤儿院很合算,可我不同意,我不想他剩下的时间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他的眼神很冷漠,手上死死地握着那个遥控器不松手,“谁知道,纳尔森连剩下的时间都不愿意给他……那就一起死吧。” 众人皱眉,纳尔森确实不是人了一点。 眼见着奎克队长的状态不对,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变,这时候,原本相对安静,只是有些嘈杂音传出的音响里传出来一个声音,这是从会场接出来和大屏幕同步的音响。 “纳尔森议员先生,我是《波士顿先锋论坛报》的记者,在这里想代表在场的观众向您提问,当然,您有权保持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这个提问来得太及时了,连奎克队长和他的两名同伙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走到台前面对着观众和纳尔森议员提问的记者,就是贝尔摩德伪装而成的记者。 贝尔摩德也是无奈,她听波本说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FbI和警局的人,加上还有波本自己,所以在发现没办法第一时间脱离险境之后,她就干脆蛰伏下来等待救援了。 但她一直待在通风口的位置,以她的身形,通过这个直径30公分的通风管道有些勉强,可能得断上几根骨头,但是如果事情发展超出了控制,那也只能这样了。 她看到有两个年轻人在满场跑,猜测他们是在找炸弹的位置,她自己没兴趣做救世主,但是有人愿意积极自救她也没什么意见。 谁知道五分钟前,那个年轻人却突然找上了她,说外面正在和炸弹犯对峙,希望她搅乱一下局势吸引炸弹犯注意力,给外面的人争取点机会。 贝尔摩德当然想拒绝,炸弹不出意外的话就安在台上的某个位置,她又不是嫌命长,放着最佳逃生位置不待,反而往危险的地方跑。 她皱皱眉,问年轻人:“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像他们这种人,都是一样多疑成性的,被人目标明确地找上了之后心里难免犯嘀咕。 哪知那个年轻人指了指前面,说道:“其他记者都在前五排的位置,摄像头拍着,我不太敢乱晃。” 闭幕式安排了记者采访环节,所以所有记者统一安排在了前排中间的位置。 这个理由是成立的,贝尔摩德也发现了,这两个年轻人一直在避开镜头拍摄的范围,但她还是拒绝了,其他人的死活跟她没有关系,她只要保证自己死不了就可以了。 被拒绝后的年轻人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似乎也是知道勉强不来,就道别离去了,朝着前面走去,像是想去找其他人,或者直接自己上? 然而没等几秒钟,她的手机就震了一下,她以为是波本,拿起来一看,发现居然是伊奈弗发过来的邮件,上面就一段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怎么可以拒绝热心市民的请求呢?要知道我死了的话,那个谁谁也醒不过来了哦。ps.抵消你欠我一个人情,去吧去吧。——伊奈弗” 看到第一句话的时候贝尔摩德下意识地四处环顾了一下,伊奈弗为什么会知道她刚刚拒绝了那个年轻人?他也在现场?不对,她可易着容呢! 但是环境太过昏暗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看到后面,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伊奈弗还真的在现场,而且看样子,大概没有她的这种脱身手段。 贝尔摩德人皮面具下的脸崩得死紧,嘴角也紧紧地抿着,“那谁谁也醒不过来”的话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好在后面伊奈弗提出的抵消一个人情,还不算太不厚道。 因为艾碧斯的事,她欠了伊奈弗两个人情,虽然是自愿的,但被人捏住要害的感觉还是十分不好,能抵掉一次算一次。 贝尔摩德这才无奈地整理了下,起身走到台前,成为如今这个万众瞩目的焦点。 即便伊奈弗不说抵掉一个人情,她也不可能真的任由伊奈弗就这么死在这里,无论是艾碧斯的事还是琴酒的怒火,都是一连串的麻烦。 垣木榕则看着拿着话筒侃侃而谈的贝尔摩德,撇了撇嘴,早这么乖不就得了,浪费他的时间。 【宿主,就这么抵了一次人情划得来吗?】系统4836问道。 【我又不需要她帮着做什么,反正捏着艾碧斯也就够了。】垣木榕回道,【她知道这时候应该问些什么合适,安排其他人的话我还得手把手教,太费劲了。】 【宿主怎么不自己上?】 【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那种自告奋勇成为焦点的事?等等,工藤新一他在干嘛?】 场内场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台上的“男记者”吸引了,没有人留意到前排的座位下有个瘦削的身子正蹲下一点点地、有规律地挪动着。 垣木榕满头黑线,这小鬼,也太会见缝插针了!不过他也是佩服,站在工藤新一的角度,时间紧急,要抓紧机会多排查一些区域。 第399章 三枪 垣木榕又给萩原研二拨了个电话过去,“萩原哥,你们要抓准机会哈,观察下谁是安装炸弹的人,先把人控制住再说。” 在他的视角里,他是还不清楚谁是炸弹犯的,当然这个提醒也不是他的目的,他只是要维持通话,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知晓外界情况。 贝尔摩德站在话筒前,眼睛看了下手机上伊奈弗补发过来的邮件,上面写明了目前外界的调查情况。 她面色冷肃地问道:“首先第一个问题,纳尔森先生,请问去年7月份在郊区造成三人死亡的交通事故是否系你所为,并且在事后你让保镖乔伊斯为你顶罪?” 场下的人看不到纳尔森议员的表情,也就不知道坐在纳尔森议员议员旁边的托马斯·辛德勒正死死得按着纳尔森议员的手臂,咬着牙对他说:“先应付过去再说,你是真想死在这里吗?” 沉默良久无人应答。 贝尔摩德嘴角勾着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又道:“第二个问题,纳尔森先生,请问你是否在明知乔伊斯胃癌晚期的情况下,连最后的时光都不愿意留给他,特意派人对他杀人灭口!” “不!”纳尔森议员手上没有话筒,但他的声音足够大,场内坐在靠前位置的人倒是都听清了,“我不知道他有癌症!” 贝尔摩德点头,“您否认自己知道乔伊斯身患癌症,但是没有否认您杀人灭口的行为对吗?” 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根据我收到的消息,乔伊斯在监狱里被人殴打致重伤,应该是您雇佣的人所为,对吧?” 一阵沉默。 “那么,我威尔·雪莱以我的职业生涯起誓,此次脱困后,将持续追踪乔伊斯一案的始末,也希望法律能尽快还乔伊斯一个公道。” 纳尔森议员脸色铁青,他和乔伊斯之间,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他也是真金白银给出了报酬的,所以他才会对乔伊斯出尔反尔想要出狱的事那么愤怒! 现在闹得他千夫所指,乔伊斯哪怕没有撞到人,拿钱办事,也不是真的多无辜! 但是现场没人愿意听他说这些话。 贝尔摩德没再针对纳尔森议员,而是看向观众席,继续问道:“我记得这次会议中,有几位教授开发的关于癌症的特效药已经进入了临床阶段,是否可以将乔伊斯纳入试药考虑?” 垣木榕一开始还有些一头雾水,他在会场晃荡了三天,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癌症特效药? 就见贝尔摩德压根没管下面沉默的观众,自说自话,“希金斯教授的意思是,如果乔伊斯本人愿意的话,可以作为第一批试药者是吗?这太棒了!” 说着,她就激动地鼓起掌来,垣木榕满头黑线之余,也是佩服,贝尔摩德这话是欺骗和安抚看不到观众席的会场外的人,特别是拿着引爆器的奎克队长。 垣木榕也跟着鼓起掌来,台下观众有的不明所以,见有人鼓掌就跟着鼓掌,有的则是看明白了什么,这手拍得就更用力了。 会场内掀起了一阵掌声浪潮,确实镇住了外面正看着大屏幕的奎克队长,他整个人有些怔住了,真的有治疗癌症的特效药吗? 萩原研二将手机收回口袋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将目光移到了奎克队长握着引爆器的手上。 这是机会,但是只有一次,按动引爆按钮是不费什么力气的事,他们必须一击即中。 两人刚挪动了下步伐,异变突生,一枚子弹穿过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奎克队长的手腕,奎克队长痛呼一声,鲜红色喷涌而出。 有狙击手! 萩原研二以为是美国官方的狙击手,枪法高时机把握也准,他心下一松,和松田阵平两个人分工明确,在松田阵平往一旁跃去接遥控器时,他则选择上前压制住奎克队长。 “萩!小心!”耳边听到松田阵平变调的呼喊声,这声音,和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去救诸伏时他被人瞄准时一样惊慌。 他内心一凛,加快了一分速度,扑中了奎克队长,带着这个大汉在地上滚了一圈。 松田阵平只看到两人刚刚所在的位置上又出现了一个弹孔,这个狙击手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在滚了一圈之后还没定住身形,就看到还趴在地上的奎克队长的后心处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瞄准光点。 他脸色一变,想去拉人,但他的姿势不好发力。 好在松田阵平的反应也不慢,扑过来拽着奎克队长的衣领就把人给拖开了,子弹射中了奎克队长的大腿。 他动作不停,一直拉着奎克队长将人放到了音箱后面。 将人藏在狙击盲区之后,松田阵平才站起身来,目光冷厉地朝着开枪的方向望去,隐约可以看到在体育馆的最高点,正站着一个俯身在狙击枪前的人影。 三击不成,那人似乎也没打算继续开枪,直起了身子,收了枪,极其嚣张地依旧站在原地,松田阵平眯起眼睛,银色长发? 变故来得太快,周围的人压根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奎克队长已经身中两枪了。 克莱夫警长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让手下的警员把奎克队长和安德鲁、巴克三人给控制住了。 松田阵平有心去看远处那个他原以为是来救援实则确是要杀人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救人。 他没有将遥控器交给其他任何人的意思,收到自己口袋里后,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左右了。 他揪起奎克队长的西装衣领,“炸弹藏在哪里了?” 奎克队长没管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也没搭理松田阵平的问话,却是看向了戴维德主管,“真的有癌症特效药?” “当然。”戴维德主管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在骗我。”哪知奎克队长却冷笑了一声,“我这段时间已经问遍了所有医院,没有所谓癌症特效药。” 松田阵平皱紧了眉头,语气不善,“刚刚没听到吗?已经快开发出来了,快点不要浪费时间!那个教授死了,乔伊斯也活不了。” 第400章 一口黑锅 奎克队长看了下松田阵平,这个人刚刚救了他,但之所以救他,是因为有人要杀他。 奎克队长突然就有了明悟,他对FbI和美国警察的行事作风太清楚了,对方没想留着他的命,那么乔伊斯的命又算什么呢? 他惨笑一声,沉默不语。 FbI和美国警方就这么帮琴酒背起了一口黑锅,但是知道现在警方都没人想着去看下狙击点那边的情况,这大概不是一厢情愿的误会。 见奎克队长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松田阵平恨恨地将其推开,抬头看向克莱夫警长,“特警队的人到了吗?” “他们已经分出一些人带着装备过来了。”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不知道赶过来得多久,把命运交给其他人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两人目光坚定,普通防爆服防不住白磷烟雾,会产生不可逆的化学伤害,但毕竟不是立刻致死,没什么好犹豫的。 松田阵平对着戴维德主管说:“我们进去拆弹。” 说完就朝着警方的装备车而去,特意和戴维德主管说这么句话,是为了让对方和警方的人解释。 果然,在警方要开口阻拦的时候,戴维德主管发话让他们停下了动作。 幸运的是,在两人打开装备车车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开车轰鸣着朝他们的方向驶过来,并且一个甩尾,停在了他们面前。 “萩!”松田阵平一阵惊喜,来了! 听到松田阵平惊喜的呼喊声,萩原研二应了一声,两人动作迅速地拉开了降谷零车子的副驾驶,将座位上的东西拿了下来。 降谷零下了车,松田阵平避着其他人,把遥控器塞到了降谷零的手里,“炸弹位置还没交代,交给你了。” 然后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将两套轻薄的银色防护衣抖开,一人一套穿上了之后,又从旁边装备车上拿起了两个防毒面具和几个二氧化碳灭火器,就要往大楼而去。 降谷零看了下手表,距离一开始说的一个小时倒计时结束只有8分钟了,但他没忘记那人说的是“一小时左右”,这并不是一个明确的数字,现在的情况很危急,但他只能相信他的挚友们。 而其他人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的动作,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 他们不知道两人那套银色的服装有什么防护作用,但也知道这种行为很危险,却没有人去阻止,因为事实就是,特警队还没到,他们自己不敢进去,有人愿意挺身而出,他们没有拒绝的道理。 甚至克莱夫警长难得警醒地高声呼喊:“其他人,远离大门的位置!” 连对松田阵平两人极为欣赏的戴维德主管也只是沉默地看着。 松田阵平走到玻璃门前的时候,已经拉开了灭火器,强烈的气流喷涌而出形成了白色的烟雾。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配合默契,见气流的量足够了之后,将大门拉开了一条缝,二氧化碳形成的气浪反压着里面的烟雾,两人闪身进入其中,玻璃门随着关闭,这个过程,几乎没有烟雾逸散出来。 降谷零走到了人群中,恰在此时听到了戴维德主管的轻叹声,“多好的人才啊,可惜不愿意加入FbI。” 他目光动了动,内心冷笑,他的同期好友,优秀的日本警察,怎么可能加入FbI? 在美国发生的恐怖事件,最后居然要他的朋友和还在会场内的小朋友帮忙解决,这种废物组织有什么值得加入的价值? 随后他看向了被压制住的奎克队长三人,三人都很沉默,工藤优作正在说服奎克队长把炸弹位置交代出来。 降谷零走近前去,工藤优作正强压着内心的焦虑,向他看了过来,压着三人的警员也不知道这个人突然走到这边是怎么回事,戴维德主管和克莱夫警长也看了过来。 众人就看到这个帅气的金发青年脸色阴沉,眼神冷厉,瞳孔变得极为浅淡,透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几乎所有人都突然意识到,这个人,是个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人。 降谷零启动波本模式,就这么当着FbI和警察的面威胁道:“我也是来找你问炸弹位置的,我的同伴被困在里面挺久了。”他冷淡地笑了笑,“在你拒绝之前我先提醒你,死亡有时候是种幸福。” 说着,他扫了下站在奎克队长身边的巴克和安德鲁,“你们应该不会想知道我的手段,相信乔伊斯也不希望。” “这……”克莱夫警长张了张嘴。 降谷零转而看向他,“我的上司有足够的实力将这些人保释出来。” 到时候这些人要怎么揉圆搓扁都是他们说了算。 这是相当赤裸的威胁,但很有效,奎克队长自己可能不怕这个威胁,但不能不考虑无辜的巴克和安德鲁,和已经受了足够多苦难的乔伊斯。 他嘴唇翕张,终是说出了:“在报告台最上方的追光灯后面。” 降谷零眨眨眼,原本几乎灰白的双瞳瞬间变成了氤氲的紫灰色,配合着下垂的眼尾和有些腼腆的笑容,整个人是说不出的温柔和纯良。 他还出声提醒戴维德主管:“您还不赶紧联系里面那两位日本的警方先生吗?我可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戴维德主管如梦初醒,忙不迭地掏出了手机,工藤夫妇见问出了炸弹位置,虽然没有完全放下心,但也算是松了口气。 工藤有希子看着降谷零,刚刚降谷零语出威胁时,她是有些怕这个人的,但现在这个人的气质分明温和地不行,让她怕不起来。 她忍不住问道:“那两位是日本的警察?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 她刚刚看到三人站在一起,而且降谷零还帮他们去拿东西了。 降谷零摇摇头,换成了日语,依旧笑得腼腆,“我只是刚好听到他们讲日语,就凑过去打招呼了,毕竟都是日本人,拿东西是刚好我开车过来了,时间紧急就帮他们一个忙而已。” 工藤有希子惊讶地道:“你是日本人?” 降谷零头顶黑线,他为什么不能是日本人,但还是维持着笑容,“是的,我叫安室透,是来美国打工的日本人。” 第401章 会场拆弹 收了电话的戴维德先生走了过来,“里面已经在拆弹了,有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在,没有问题的。” 刚好,就见克莱夫警长的手下又跑了过来,说道:“特警队的人快到了。” 几人对视一眼,该准备救援了。 会场内,垣木榕一手拿着手电筒帮上方的松田阵平照明,一手按掉了手中电话的通话键,吐槽道:“等他们问到炸弹位置,黄花菜都凉了。” 炸弹位置当然是早在松田阵平两人进来之前就找到了的。 在垣木榕从电话里听到外界的骚乱之后,就当机立断地朝已经搜完前五排座位的工藤新一喊道:“新一,人抓到了,不用管摄像头,去报告台上搜。” 工藤新一瞬间了然,动作利索地跑上报告台,无视还拿着话筒的贝尔摩德,仔细地摸索了起来。 贝尔摩德动作也不慢,配合着工藤新一也寻找了起来,但两人什么也没搜到。 正皱眉间,他们听到了垣木榕一句:“找到了!” 循声望去,就见垣木榕正站在第一排,拿着一个强光手电筒,对着报告台上方的一个方向照过去。 都不用等垣木榕等人疏散,前几排的观众纷纷起身躲到两边,甚至往着最后边门口的位置而去,以最中间的纳尔森议员和托马斯·辛德勒两个动作最快。 垣木榕眼尖地发现了泽田弘树渐渐地落到了最后,虽然没有脱离队伍,但已经脱离了被保镖们重重包围着的状态了。 他勾了勾嘴角,聪明的小孩。 工藤新一跑到垣木榕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被塑料胶带缠在灯座底部的那包不明物体,也是一松,应该没错了。 他看向垣木榕,“垣木哥,你会拆弹吗?” “不会,”垣木榕理所当然地摇头,“别担心,会拆的马上进来了,先把准备工作帮他们做好。” 两个人合力把放在墙边的一把人字梯扛过来放在了炸弹底下,垣木榕爬上去看了下,“还有八分钟。” 工藤新一看了下手表,有些紧张,他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不是不害怕的,只是一直强撑着。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看向垣木榕,扯了扯嘴角,“垣木哥怎么还随身带着手电筒?”还是强光的。 垣木榕沉吟了下,说道:“因为在美国,强光手电筒还挺有用的。” 这句话有些答非所问,垣木榕当然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但他想起了自己上一次来美国时路遇抢劫,强光手电筒也是立过功的。 那也是他和琴酒的第二次见面呢。 他笑了笑,说道:“给你个任务,你引导现场的人聚集到门口的方向,但是先别开门,等万一真的爆炸了,再开门带着所有人冲出去,懂不?” 工藤新一听罢,猛地抬头看垣木榕,“那你怎么办?” 垣木榕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也一起啊,难不成我还要断后跟你玩什么生离死别啊,等里面爆炸了,白磷浓度肯定比外面高,我又不傻。快点,我不耐烦和那些人说话,而且我得帮着清一条给救援的人进来的路。” 工藤新一咬咬牙,走上了报告台,拿起话筒按照垣木榕的要求,开始安排人员撤离。 倒计时结束前五分钟,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携着满身的二氧化碳气体进入报告厅时,显然吓了里面的人一跳,随之而来的就是振奋,有人来救他们了! 现场依然闹哄哄一片,当时还有人下意识地就想往外面冲,被萩原研二赶紧拦住了,外面得等人把烟雾清理干净了才能出去。 松田阵平一边把阻碍行动的防护衣脱掉,一边飞速的循着留下来的通道来到垣木榕身边。 萩原研二动作慢了点,被脸色不太好看的工藤新一揪住了,“垣木哥让你帮我引导人群,如果他们发觉炸弹来不及拆,会通知我们开门往外冲。” 萩原研二脚步顿住,这样的安排…… “炸弹在上面?”松田阵平走到垣木榕身边,把防毒面具和防护衣撇到地上,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工具包,一边问着。 “对。”垣木榕笑了笑说:“倒计时结束还有5分钟,这个炸弹线路不太复杂的样子,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 说话的同时递过去一顶带有探照灯的帽子,这是在人字梯旁边发现的。 “好样的!”松田阵平吐出一口浊气,点点头接过,垣木榕送的眼镜加了夜视功能,但是效果肯定没有直接加强光源来得好,没再说什么直接就爬上了梯子。 松田阵平爬到最上面一看,发现炸弹的外壳已经被拆掉了,他忍不住低头瞪了一眼正开着强光手电给他增亮的垣木榕。 垣木榕无辜地笑了一笑,没拆外壳他怎么知道里面电路简单的。 松田阵平咬牙,现在的小孩真的都没轻没重,他只庆幸这个炸弹确实简单,没有什么水银汞柱之类的恶心设计。 炸弹的核心部位是一个金属容器,松田阵平猜测里面存放了白磷和助燃剂。 引爆装置有两套,一套是常闭型回路,一旦信号中断,就会立即触发爆炸,另一套是简单的电子定时装置。 常闭型回路不能动,那是为了对抗信号屏蔽仪的,信号发射装置应该就是那个遥控器,还在降谷零手里持续工作着,暂时不用担心。 至于电子定时装置……这个是他老本行了,闭着眼睛都能拆! 在戴维德主管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其实松田阵平已经打算剪最后一根电线了,担心外面出了什么状况,就把手机扔给垣木榕让他接了。 两人没想到的是,这通电话居然来告知炸弹所在位置的。 松田阵平成功地把炸弹拆掉之后,倒计时还有足足一分钟,这也是垣木榕一开始决定的拆不掉炸弹就跑人的最后时间。 第402章 贝尔摩德的怀疑 炸弹拆完了,松田阵平也松了口气,继续用刀把固定在底座上的炸弹本体拆下来,朝着垣木榕说道,“小榕,把那个防护服拿给我。” 垣木榕递过去之后,就见松田阵平把炸弹整个包裹到了防护衣内然后动作轻缓地爬下了梯子,不禁挑眉,这个办法不错。 萩原研二走了过来,盯着松田阵平手里的东西,“拆掉了?” 其他人也目光炯炯地看着松田阵平,见他点头,所有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炸弹的威胁终于解除了! 垣木榕看着沸腾的人群,挑了挑眉,没想到这种情绪也会传染,虽然他明确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但是在这种热烈的氛围里,他也难免觉得开心。 【宿主,琴酒给你打电话了。】 垣木榕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留意他,不过周围声音太嘈杂了,于是他走到了一旁,接通了电话。 他后来给两个身份安排了型号一样的手机,就是为了偶尔需要在人群中接听琴酒的电话不会被人察觉到异样。 只不过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会分不清哪个是组织专用的手机,全靠系统提醒。 接通之后琴酒显然也听到了垣木榕这边嘈杂的声音,“解决了?” “嗯哼。”垣木榕哼笑了声,“有我在呢,当然解决了。” 在琴酒面前,垣木榕是没什么矜持的,他毫不客气地把揽下了大部分功劳,如果没有他的话,即便有工藤新一和爆破组两位警察,信不信最后还是得变成生死时速、千钧一发,无伤成就更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救诸伏景光的时候都没出这么大力气呢。 “这么喜欢当英雄?”琴酒的语气凉凉的。 垣木榕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要是想当英雄,现在还能躲在这里和你打电话?” “呵,我不信你一开始没有离开的机会。” 垣木榕一听就知道琴酒不高兴他以身犯险了,他也很干脆,“我错了。”他确实是仗着自己有系统做为后盾,行事没有顾忌了一点。 琴酒沉默,也是被他这无赖的样子给弄得没脾气了。 垣木榕笑意加深,问道:“你刚刚开枪了?” “嗯,人没杀成。”琴酒的语气更凉了,“被你认识的那两个警察搅和了。” “哎呀,我知道大哥手下留情了,辛苦我大哥了。”垣木榕连忙安抚,琴酒没有补枪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你最好知道你将要付出什么代价。” 垣木榕感觉自己耳朵有点发热,嘟嘟囔囔地说了句,“都随你。”随即赶忙转换了话题,“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特警队的人来了,在清理烟雾了。” 也就是说,这事可算是要结束了。 “一个大厅的白磷烟雾而已,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一直放着大厅的白磷烟雾没处理只是因为投鼠忌器,并不是多难清理。 垣木榕又叮嘱了句:“你答应我的事要记得哦。” 等他收了电话之后,就见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工藤新一三人正齐刷刷地双手抱胸看着他呢。 “男朋友?”松田阵平用肯定的语气说着疑问句。 “嗯呐。”垣木榕脸上还有未消散的笑容,看得三人牙酸。 “小榕你这男朋友行不行啊,几次你有危险都不见他在你身边?” “他精神永存。”这话垣木榕就不爱听了,他撇撇嘴,扬了下手机,没说琴酒就在外面怕这几个非得要见琴酒。 不仅在外面,还端着枪跟他们隔空交手过了呢。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他对垣木榕这男朋友是真有些好奇了。 发现炸弹犯所说的倒计时时间已然过去,现场依旧安然无恙,原本喧嚣的报告厅显得越发热闹了,人群开始朝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涌过来。 毕竟这两人,可以说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垣木榕反应迅速,把眼镜一摘,悄悄地躲回了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身边。 其他人躲避不及,只能承接着这一波汹涌的热情,垣木榕发现,交际达人萩原研二已经记下了不少人的电话号码了,工藤新一也被不少女士揉圆搓扁的,连松田阵平都有人搭讪。 跟垣木榕一样躲了起来的,还有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一边躲着,还一边四处寻找伊奈弗的身影,将场内所有人一个一个掠过之后,还是一无所获。 她一开始倒是没有怀疑到垣木榕身上。 因为她收到伊奈弗短信的时候,垣木榕还没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当时这个年轻人手上并没有在操作手机,包括后来在台上收到伊奈弗发的外界情况的时候,垣木榕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正打着电话。 但是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定时邮件? 贝尔摩德下意识地把目光放到了垣木榕身上,伊奈弗每次出现,身形都有微妙的变化,显然经过了伪装,现在单这么看着对比,完全判断不出来。 她发现了一个令她有些不安的问题,伊奈弗显然可以轻而易举识破她的易容,甚至可能都不需要近距离观察,而她却辨认不出来哪个是伊奈弗,这太被动了。 【宿主,贝尔摩德在看你。】系统4836兢兢业业地为垣木榕站岗盯梢。 【啧,看我干嘛?】垣木榕没有搭理贝尔摩德,全当不知道,当然他更不会知道贝尔摩德因为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被他打击到了而有些焦虑。 此时,他正忙着和施耐德教授道歉呢,这位教授刚好站在伦纳德教授身旁。 施耐德教授发明的生物防护衣这次也是立大功了。 只不过萩原研二用过的那件暂且不提,松田阵平的那件正包裹着白磷炸弹呢,大概率是拿不回来了。 施耐德教授乐呵呵地一点都不介意,这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宣传了他的发明成果,没准可以带来比预想更好的结果。 第403章 保镖杀手琴酒 正式的救援在大概30分钟之后到来。 垣木榕随大流出了大楼,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亲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还被围着,工藤新一也被工藤有希子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他和小寺直也护着受了一下午惊吓的伦纳德教授避出了人群,三个孤家寡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一抬头,却发现贝尔摩德和降谷零已经汇合了,两人刚好站在他们旁边。 【贝尔摩德从刚刚到现在一直看着我?】 【是的,宿主。】 垣木榕稍微一想就知道贝尔摩德怀疑上他了。 【给她发个邮件,就说感谢她的帮忙,我先走了。】 邮件让系统发,他自己却是跟在伦纳德身后,听着伦纳德教授向贝尔摩德道谢,“雪莱先生,多谢你刚刚仗义执言,如果后续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不要客气。” 他的语气不无担忧,毕竟这位“雪莱记者”刚刚是直接站出来硬刚了纳尔森议员,而纳尔森议员背后还有一个纳尔森集团。 贝尔摩德倒是有些意外还有人会朝她道谢,她看了下伦纳德和他身后的垣木榕,勾起嘴角,“比起您的学生所做的一切,我所做的微不足道。” 垣木榕看着话里藏针的贝尔摩德,又看了下贝尔摩德身后正皱着眉微带着不解和担忧的降谷零,不自然地笑了笑,说:“自救罢了,很抱歉将您卷进来了。” 人声鼎沸间,没有人注意到辛德勒集团的那几辆车子下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些东西。 【宿主,任务已完成。】 托马斯·辛德勒正对着校方和警方的人冷言冷语:“贵方举办的这次活动,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被人在会场里安装了炸弹!这件事我希望在过后可以得到一个交代,现在,恕我不再奉陪了!” 托马斯·辛德勒无缘无故遭难,内心气得不行,但他不可能真的撕破脸皮要校方和警方为此付出什么代价或者给他什么赔偿。 但是却可以表达不满,校方和警方,一个有人才技术一个有暴力执法权,那么到时候他要求一些补偿和便利不过分吧。 商人本性,追求利益最大化罢了。 留下足够的暗示之后,托马斯·辛德勒就想直接打道回府了,见泽田弘树乖乖跟在后面,他冷哼一声,等回去了,再收拾这个直接导致他陷入险境的小鬼! 保镖护卫着托马斯·辛德勒来到了一辆黑车旁边,驾驶座上已经坐着一个保镖了,“boss,没有人接近过车子,请放心。” 托马斯·辛德勒点头,无论发生什么变故,都不可以离开车子,是他为了防止自己的车被人做手脚定下的规矩。 然而,在他矮身进入车门的时候,异变突生,车底发生爆炸了! 炸弹威力不算大,但足以把车子掀翻了,托马斯·辛德勒被翻滚的车子掀下了车门,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又被几个保镖七手八脚地护着远离了车子。 发生爆炸的车子不止这一辆,辛德勒集团开过来的四辆车子全部发生了爆炸,无一例外被掀了个底朝天。 爆炸的动静太大,未散去的人群目睹了这一幕,还没平复的恐慌情绪瞬间又被引爆了。 不少人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尖叫声,更多的人下意识地远离了那个区域,就怕又有炸弹爆炸或者车子直接自爆了。 现场陷入了更深的嘈杂和混乱,除了紧跟着泽田弘树的两个保镖之外,没有人发现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刚好走到了教学楼拐角处的泽田弘树突然拐了个弯,跑了。 警方赶忙维持秩序,工藤新一想挤过去看情况,却被工藤有希子抱住了胳膊,“小新,你真是的,怎么总跟个小狗一样撒手没,不可以去!” 好在大家担心的事没有发生,直到四辆车上的司机从驾驶座上出来,都没有再发生爆炸,托马斯·辛德勒刚站稳身子,一发子弹正朝着他的眉心而来,他顿时吓得僵立在了原地。 好在他身边的保镖反应迅速,奋力将他扑倒,第一发子弹打到了地面上,第二发子弹再次袭来,如影随形一般地瞄准了他。 而这一次,两人躲闪不及,子弹没入了只来得及翻身护住雇主的保镖身上。 现场一片混乱,狙击手的目标似乎是托马斯·辛德勒,他身边的保镖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等众人发现不再有子弹袭来,骚乱渐渐止住之后,心悸不已的托马斯·辛德勒突然喝问:“弘树呢?弘树在哪里!” “呀啊!——” “啊!死人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警方人员脸色都是一变,接二连三的爆炸都没死人,怎么会突然就有人死了呢? 死的是两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 托马斯·辛德勒的两名保镖后心中枪,扑倒在了血泊里,站得最近的工藤优作伸手在两人的鼻息下探了探,摇头,“死了。” 警方第一时间开始疏散人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到被翻过正面的两名保镖的身体,子弹从后心传入,却从心脏处射出,这个枪法……两人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体育馆的方向。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是那个方向吧?还是刚刚那个杀手,要去看看吗?” 松田阵平摇头,“人早就跑没影了,这种专业杀手留下的现场,怕是连弹壳都找不到,还不如让警方排查下监控。” “警方的人过去查看了,不过,刚刚对方狙击奎克队长之后他们居然没安排人去看?”萩原研二眼尖地看到已经有人往体育馆的方向去了,皱着眉头和松田阵平讨论。 松田阵平冷笑,“当时怕是以为是他们的自己人吧。” 只不过……两人对视间都很疑惑,这个杀手的目标到底是谁?既对纳尔森议员的保镖出手,又对辛德勒集团的保镖出手,这是和保镖有仇?保镖杀手?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里风评被害,深觉自己今天的任务已经全部结束之后,就不搭理现场的混乱了,说服了伦纳德教授,发个短信和两位警官说明了一下,就先回酒店了。 还没离开的贝尔摩德躲到了偏僻的角落里,看着远处已经没了人影的体育馆顶部,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是琴酒吧?” “是他。”降谷零把琴酒刚刚给他打过电话,以及后来他打听到的有人射伤了奎克队长的事和贝尔摩德说了下,“我怀疑伊奈弗刚刚在里面。” 贝尔摩德冷笑,“不用怀疑,就是在里面,如果不是他威胁我,我怎么可能跑到炸弹底下去?” 降谷零讶异地挑了下眉,“伊奈弗还真来了啊?”而且,看来把贝尔摩德气得不轻。 “哼,我刚刚还怀疑就是那个年轻人。”贝尔摩德语出惊人。 第404章 沃特再现 那个年轻人?哪个年轻人?小榕? “不可能!”降谷零脱口而出,小榕怎么可能是伊奈弗呢!小榕是伊奈弗,也就意味着小榕和琴酒是情侣,开什么玩笑! 但是他心里又有隐隐的不安,因为小榕确实也有一个神秘的男朋友,据说开得起直升飞机……不对,对不上! 贝尔摩德挑眉看着似乎受到了什么冲击的波本,“为什么不可能?” “伊奈弗不是叫林森吗?而且年龄对不上啊。”降谷零摇摇头,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吧,伊奈弗拿到代号都好几年了,那时候这年轻人估计还没成年吧。” 小榕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是伊奈弗呢?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说:“伊奈弗是林森这个消息是琴酒那边透出来的,琴酒说的就一定是事实了吗?如果伊奈弗是林森,那他每次出现时做的伪装是为了什么?” 降谷零瞬间哑口无言,做伪装当然是不想让人确认自己的真实长相,从这个角度看,伊奈弗是林森这件事确实存疑。 谁知贝尔摩德话锋一转,“不过这个年轻人倒确实不是伊奈弗。” “嗯?” “伊奈弗给我发邮件了,我刚刚盯了那人一路,可以确定他没有用过手机。”贝尔摩德的心情显然更差了,要在除了垣木榕之外的其他人里把伊奈弗揪出来显然更难了。 降谷零面上不显,内心却大大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垣木榕是伊奈弗的话,局面该有多糟糕,不对,被贝尔摩德绕进去了,垣木榕本来就不可能是伊奈弗,不然他早暴露了。 就算对方念旧情放过了他,也放过了景光,但却完全没有放过赤井秀一的道理吧,要知道,垣木榕可是早就知道赤井秀一是FbI的事。 彻底排除了垣木榕是伊奈弗的嫌疑之后,降谷零心情轻松了很多,他看着隔着易容脸上都依然有些阴郁的贝尔摩德,有些疑惑:“你为什么那么执着要找到伊奈弗的真实身份?你忘了你还告诫过我不要招惹他?” 为什么那么执着吗?因为如果找到伊奈弗真正的社会关系,那她的处境就不会太过被动了,把柄当然得互相捏着才公平,就像她和波本一样。 但是波本说得对,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招惹上伊奈弗是很不明智的一件事。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琴酒对那个炸弹犯出手还可以说是为了伊奈弗,那他对辛德勒集团的人出手干什么?” 降谷零摇头,这个问题他哪里知道去?是辛德勒集团得罪过琴酒,还是和那个突然消失的小孩子有关? “需要上报吗?” 贝尔摩德嗤笑一声,“你随意,但我可不管这个闲事。” 琴酒的事谁爱管谁管去,他本人就很记仇了,还有个更记仇的伊奈弗,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 而且她消息灵通,组织里多的是人愿意成为她的耳目,所以即便她不在日本,对于日本发生的大小事情却也是了然于心的。 而作为一个情报人员,她更是精于分析,大部分人还蒙在鼓里的时候,她对于琴酒和boss之间的暗流汹涌却早有所觉了,这时候,两边都别沾才是聪明做法。 另一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配合着美国警方的工作,等结束一切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接近九点了,两人又累又饿,排排坐在沙发上,犹如两条脱水的咸鱼。 “今天可真是……太刺激了。”松田阵平说道。 萩原研二挣扎着拿出手机,给酒店打了个电话叫了餐,挂了电话之后,也跟着叹气,“听说辛德勒董事长的养子失踪了,还没找到。” 松田阵平冷哼了一声,“看他那样子,愤怒倒是很愤怒,但是看不到一点担忧,没准那个小孩是受不了他自己跑了的。” 萩原研二哑然失笑,摇摇头,“就算是自己跑的,也肯定有人帮他,至少那个狙击手就是帮他的。” 说到那个狙击手,两人心情都一般,警方那边果然关于那个人的一根头发都没摸到。 这毕竟是发生在他国的杀人案件,两人都有分寸地没有多问什么。 松田阵平则是想起了他看到的银色长发,这么明显的特征,不知道在道上是不是也有些名气,那降谷零那家伙可能会知道是谁,毕竟他现在也算是混黑的了。 正沉默着,松田阵平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半晌,目光凝住,随即霍地站起身来。 “怎么了?”萩原研二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 松田阵平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他看,不出意外地,萩原研二的目光里也流露出不可置信,“是那个人?” 邮件的内容还挺长,【11月7日,浅井别墅区公寓楼,也许松田警官还记得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欠我的人情该还了。请根据以下路线找到我藏起来的宝藏,和萩原警官一起将其安然护送回日本,一切以宝藏的意愿为先,请注意保密。——沃特】 萩原研二眉头紧皱,11月7日,差点成为了他的忌日,但是当时的炸弹却莫名其妙没有爆炸成功,所以他成功捡回了一条小命。 事后松田阵平收到了一个自称为“沃特”的人的短信,炸弹没能爆炸大概率是这个人所为。 从结果上来说,这个人应该是在帮他的,可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对方的行事作风看起来又似乎不是那么正派。 他和松田阵平暗中调查过许久,都没有找到这个人的蛛丝马迹,渐渐地也就放下了,没想到突然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我去就好了,小阵平你在这里等我回来。”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宝藏要他们带回,但既然是他欠下的债,就没必要让小阵平一起冒险了。 松田阵平眉头皱紧,没有同意,“邮件是发给我的,要去也是我去!” 两人争执不下,最终还是一起出门了。 第405章 所谓代价 两人循着邮件上给的路线,一点一点移动着,越走感觉前面的路越熟悉。 “这好像是去体育馆的路?”松田阵平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抬头看前面的路。 这个所谓的路线是纯文字描写的,诸如“出酒店向南走100米,左转”、“再走120米,左转”,两人跟着指引该拐弯的地方拐弯,走了十几分钟,就远远看到了矗立在黑暗中的体育馆。 萩原研二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展开地图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一会儿,给了一个肯定答案,“是体育馆,不过应该指明了体育馆里面的某个具体位置。” “那走吧。” 最终,两人停在了体育馆阶梯下的一扇小门前,门上的锁已经打开了,但门却是紧闭着的。 萩原研二举着手电筒,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之后,伸手推开了门。 木门有点老旧,门轴转动时发出了一阵吱吱呀呀令人牙疼的声音。 等门彻底打开之后,松田阵平率先走入其内,在门框附近摸索了下,不意外地发现了电灯开关,可惜的是,按下之后,没有灯光亮起。 “灯应该坏了。”他放轻声音说了句,“萩,用手电筒吧,找一下藏在哪儿。” “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黑暗中,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和萩原研二两个人的松田阵平被突然响起的第三人的声音狠狠吓了一跳,险些毫无形象地惊叫出声。 “什么人?”萩原研二出声喊了句,用手电筒循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照了过去,照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矮小身影。 琴酒的安全屋内,垣木榕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玩手机,他现在累得慌。 下午事情结束之后,他先是跟着伦纳德教授他们回了酒店,没多久就被琴酒接出来了。 而琴酒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直接把他拉到了训练场,一练就是两个小时,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被训练过了,训得他刚见到琴酒时的兴奋和旖旎心思全没了。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琴酒电话里说的代价居然是这个! 狗男人,一边动手还一边对他冷嘲热讽,什么“这点身手就敢觉得无敌了”、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有底牌不是以身犯险的理由”,这一场下来,他是身心俱疲了。 连进这个安全屋都是琴酒扛进来的,泡过热水澡之后才缓了过来。 然而本来还有些气哼哼的垣木榕在琴酒走出浴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将手机扔到一旁,坐了起来。 琴酒的长发还滴着水,水珠一颗一颗地,滴落到白色睡袍上,滴到了似雪的肌肤上,要不是气势太过凌厉,谁见了不得说一句出水芙蓉。 在琴酒坐下之后,垣木榕没出息地跪坐了起来,拿起浴巾,一点点在琴酒的头发上按压吸干水分,谁让他真心喜欢琴酒这头银发呢。 琴酒很爱护他自己的这头长发,主要体现在从不允许除了垣木榕之外的其他人触碰,但事实上,他也没有对头发做过什么护理手段,能这么顺滑纯粹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天生丽质了。 垣木榕用手中毛巾一点点把琴酒头发上的水分吸干,抬手间宽大的浴袍袖子垂落下来。 莹白的手臂上有着不止一块新鲜的淤青痕迹,在琴酒面前一晃一晃地,刺眼极了。 琴酒知道,不止手臂,垣木榕身上这种类似的淤青也少不了。 等垣木榕擦得差不多了,见琴酒还盯着他手臂看,哼哼地笑了几声,“心疼了?知道心疼下手还这么狠!” 琴酒还是有分寸的,看着可怕,其实是体质问题而已,不怎么疼,消得也很快,没两天就看不见了,相比较而言,体力被榨干累得慌才是真难受的。 垣木榕放松了身体歪到了琴酒身上,脑门抵着琴酒的颈窝。 琴酒伸手环上垣木榕的腰,嘴上却没有饶人的意思,丢下硬邦邦的一句,“你活该。” 垣木榕都气笑了,就着姿势一口咬在了琴酒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明显的齿痕,但琴酒这人骨骼坚硬得很,连锁骨也不例外。 垣木榕啃得费劲,就抬起头往侧颈的方向啃去,渐渐地,愤愤的啃咬也变了意味。 琴酒的身体对疼痛的感觉并不敏感,所以在垣木榕咬他锁骨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反应,反而在垣木榕像小猫一样舔吻上他的脖子时,控制不住地全身瞬间绷紧。 琴酒稍一手锁住垣木榕的腰,另一手扶住垣木榕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到垣木榕狡黠的笑容时,也随之勾起嘴角,低头,薄唇准确噙住了垣木榕红润的双唇。 垣木榕顺势躺下,仰着头承受着琴酒的吻,双手攀在琴酒的肩膀上,感受着手下还有着湿润的手感,轻轻摩挲着。 垣木榕知道琴酒在气些什么,易地而处,要是琴酒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仗着自己有防护罩故意以身犯险,他能比琴酒更生气。 所以他对琴酒把自己拉去训练场的事没什么反应,说实话,看琴酒训他时那束手束脚的模样,他都有些心疼了。 琴酒终于松开的时候,垣木榕腰腹一个用力,和琴酒的上下位置瞬间颠倒,他趴在琴酒身上,放轻声音说:“我保证最后一次了。” 泽田弘树这次算是意外,以后就算赚积分他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没什么值得他冒险的了。 琴酒没有出声,只是收紧了依然还环在垣木榕腰上的手。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相处了一会儿,琴酒才出声问道:“那个小鬼的事解决了?” 垣木榕“嗯”了一声,“解决了,以后他就是别人的责任了,我这边等过段时间去收账就好了。” 被平头扔了一个“责任”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简直要气笑了,两人怎么地也没想到,所谓的宝藏居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今天警方和辛德勒公司找了大半天没找着人的泽田弘树。 虽然还搞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两人还是选择避着其他人先把小孩带回了宾馆房间内,三人一起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他们出门前定下的晚餐。 第406章 带走泽田弘树 宾馆房间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花了一点时间,总算搞明白了泽田弘树和辛德勒集团的关系以及他出现在那个杂物室里的原因。 撇开对辛德勒为了自己的野心死命压榨一个十岁小孩的事不提,两人比较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泽田弘树看起来比一般小孩要瘦弱很多,而且脸色苍白,看起来身体并不怎么好。此时乖巧坐在沙发上、双手垂在膝盖上拘谨得不得了。 “你说那个人让你在杂物间里待了好几个小时,就为了等我们带你回日本?”松田阵平有些气笑了,“他倒是看得起我们,我们两个小警察哪有那么大能力啊。” 泽田弘树低下头用手指抠着自己的膝盖,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了小孩的不安,坐到他身边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抚道:“小阵平不是怪你的意思,他是气把你扔在杂物间的人。放心,我们不会把你交回给辛德勒集团的。” 其实萩原研二知道,从道义上来讲,托马斯·辛德勒是泽田弘树的监护人,他们无权也不应该把这个小孩从他的监护人身边带走。 但是,他想,那位“沃特”先生不会无缘无故让他们把这个小孩接走,而这个小孩的意愿也是想离开辛德勒集团,那等他们调查之后确认了托马斯·辛德勒确实在逼迫这个小孩工作,甚至如这个小孩所说的,对他起了杀心,那他们就绝不可能把这小孩推回那个火坑的。 他的眼里划过深思,只不过比较麻烦的是,他们在美国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可以找谁调查确认这件事。 自从母亲去世,泽田弘树已经太久没有收到这种温柔的对待了,一直以来的压抑和痛苦、在黑暗中等了许久的恐惧和彷徨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就那么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喉咙里也是止不住的呜咽声。 松田阵平一下子慌了,“你别哭啊,我真没嫌弃你,我们会想办法的!” 萩原研二也吓了一跳,忙摸着他的头安慰,泽田弘树彻底绷不住了,整个人扑到萩原研二身上,放声哭了出来,他好想妈妈啊…… 听到泽田弘树在他怀里喊妈妈,萩原研二有些哭笑不得,又很心疼,这小孩是受了多少委屈啊。 泽田弘树哭了很久很久,哭到两只眼睛都肿胀发红了,才渐渐止住抽泣,喝了几口松田阵平递过来的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对……对不起。” 萩原研二笑着说:“没什么对不起的,小孩子有哭泣的权利,特别是觉得委屈的时候。” 泽田弘树听了,觉得鼻头又开始发酸,他不是爱哭的小孩,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哭了也没人理。 他抽抽鼻子,说道:“六哥说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东西都在包里。” 两人这才把目光移向了泽田弘树从体育馆那个杂物室带出来的双肩背包里。 “我打开看看?”萩原研二征求他的意见。 “好的。” 萩原研二于是打开了这个有些大但并不算重的背包,从里面一样一样地把东西拿了出来。 里面有一顶卷曲的假发,一张人皮面具,两身衣服,一身是小孩的一身是大人的,还有一双内增高几乎有二十公分的长筒靴,两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打算将泽田弘树伪装成一个成年人。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本护照,护照主人名为田中翔太,日本最常见的姓氏组合日本最常见的名字,极不走心。 和护照放在一起的是一张机票,和他们回日本的是同一个航班。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这个准备是够齐全的啊,不过也只能应付到他们把小孩带回日本,带回日本以后呢? “咦,还有个手机?”萩原研二掏到最后,掏出来一个手机,递给了泽田弘树。 泽田弘树红着脸接过,“六哥是说过,他怕我在里面待着无聊,给我留了个手机可以玩玩游戏什么的,我太紧张了就忘了。” 忘了还有个手机,一个人在黑暗里担惊受怕好几个小时,还为此哭得委屈巴巴,泽田弘树感觉自己太羞耻了。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你说的这个六哥就是帮了你的人?他是什么人?” 泽田弘树点头,又抿抿嘴,“对不起,六哥是什么人我不能说。”他和六哥主人的约定,有一条就是,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关于人工智能的事,包括六哥和诺亚方舟。 这小孩明显就是乖得不行的那种小孩,只是拒绝回答一个问题而已,瞬间变得紧张愧疚得不得了,连松田阵平都说不出一句重话了。 反正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六哥要么就是那个沃特,要么就是和沃特一伙的人,就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帮泽田弘树了。 突然,他看到被泽田弘树不自觉用力而按亮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有未读邮件,就出声道:“弘树,你手机上的邮件,打开看下什么内容。” 泽田弘树愣了一下,忙拿起手机点开邮箱,看完了之后,他抬头看向两位警官,“六哥说先用田中翔太的身份回日本,新的身份资料到时候会寄到东京鸟矢町五町目月见公寓803号房,让我用那个身份生活两年,其他的两年后再说。” 松田阵平又一次被气笑出声,“看来咱们两个还真是被人调查了个底朝天还无知无觉呢。” 东京鸟矢町五町目月见公寓803号房,是他和萩原研二租住的公寓套房。 萩原研二也头疼,这个“沃特”究竟是何方神圣,明面上看是在做好事,但是手段都是踩着法律红线的,看起来就很不靠谱。 “还说什么了吗?” 泽田弘树强压着嘴角,但语调还是有些上扬,“嗯,这两年就当休息了,六哥说我要是想上学的话可以去学校玩玩,不想上学就好好修养调理身体,想研究的话缺了什么和他说他会提供给我。” 第407章 打申请 萩原研二听了泽田弘树的话哑然失笑,“小孩子怎么可以不上学呢。” “可是我已经大学毕业了啊。”泽田弘树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但是研究生课程可能没机会修读完了。” 学校可以教给他的东西其实不多,学校里的人给他的回忆也不都是美好的,但在麻省理工大学上课的时间是他不会被保镖环绕着、难得可以喘口气的时间,所以他一直很珍惜在学校的时光。 “等等,你现在是研究生在读?”松田阵平惊叫出声,“你才十岁吧?” “嗯,我是麻省理工大学的在学研究生。” 十岁的麻省理工研究生是什么概念?那是学神! 反正松田阵平生平仅见就只这一个了,他自己成绩一般,主要是偏科偏得太严重,要不然考警校的时候也不至于只能考非职业组。 萩原研二皱眉,“所以你说的,为辛德勒集团工作是真的在为他们工作?”而不是他们以为的大人折腾小孩的体力劳动? 泽田弘树嘴唇抿得死紧,六哥的主人说他自己的事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其他人,不想说的时候就直接说不想说,但是…… 这两位警官下午才冒着危险到会场里拆弹把他们救出来,在仓库里的时候他也是因为认出了他们的声音才鼓起勇气在黑暗中主动开口的。 他想再相信一次眼前这两个正义的警官。 “我帮他们开发过几套系统,像虚拟现实社交系统、dNA溯源系统,不过都还没有投入市场,硬件方面还没攻克。” 松田阵平忍不住看向了萩原研二,他好像知道了下午这小孩失踪后托马斯·辛德勒会愤怒成那样的原因了。 萩原研二又何尝不是呢,泽田弘树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巨大的财富。 泽田弘树发现了两人的沉默,鼓起勇气抬起了头,“六哥说,我的存在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你们的上级还有你们两个公安朋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脸色都是一变,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忌惮,居然连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存在都知道! “不……不可以吗?”泽田弘树有些惊慌,六哥说他是香饽饽,和他分析过他的价值,他不想再被人监视着没日没夜地工作了。 萩原研二忙说:“当然可以!放心吧,我们谁也不告诉。不过弘树,你知道那个六哥为什么会帮你吗?” “六哥是我的朋友啊!”泽田弘树回答地理所当然。 两人都皱眉,“沃特”行事风格太奇怪了,当年救萩原研二他们不清楚原因,现在救泽田弘树的理由也很奇怪。 但两人都没再多问什么了,见泽田弘树一脸困顿,忙拿起放在一旁的那套属于小孩子的衣服,让他洗漱一下赶紧睡觉。 巧合的是,泽田弘树刚进浴室,松田阵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但两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会联系他们的陌生号码,要么是沃特,但对方一直都是通过邮件联系的。 那么剩下的除了那个人之外,不作他想。 松田阵平起身走到窗边,电话接通之后,果然是降谷零的声音,“今天多亏你们了。” 松田阵平也是挑起嘴角,“我可不是为了你。” “客套话不多说了,你们今天是不是看到开枪的人了?” 松田阵平眼底划过精光,那个银发男人,果然和那个组织有关吗? “银发那个?” “你果然看到了,我打电话就是想提醒你,那个人很危险,你以后如果再遇上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松田阵平听着另一边降谷零的殷切叮嘱,虽然不耐烦,却也没有硬刚,降谷零不是喜欢夸大其词的人,既然他冒着风险打电话过来就为了提醒这件事,那证明这个人的危险性已经高到了一定的程度。 松田阵平等降谷零唠叨完了,才撇嘴说:“行了行了知道了,跟老妈子一样。” 虽然还是在意那个银发杀手的事,但现在有其他更重要的。他随即状若不经意地问,“说起来,今天那个小孩也是那个组织的目标吗?我听美国警方说现在还没找到。” 萩原研二忍不住转头看了下松田阵平,往常最挂脸的小阵平说起谎来竟然出乎意料地镇定,真难得啊。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刚被“老妈子”一词气得鼻孔直出粗气,就被松田阵平转移了话题,他也有些疑惑,“据我所知不是,等我后续再打听看看。” “行吧,我看那个辛德勒董事长都要急死了。” 降谷零冷笑,“呵,他的摇钱树不见了,可不是得急死吗。” 双方没再多做交流,挂了电话之后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得了,不用去打听了,连降谷零都知道辛德勒董事长对泽田弘树只是利用,那他们把这个小孩带回去就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只不过……“小阵平,你说,‘沃特’和那个银发杀手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沃特’和那个组织有什么关系?” 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眼里看到了凝重,“沃特”虽然行事作风没有顾忌,但看起来对他们并没有恶意,他们并不希望这个人和那个组织扯上什么关系。 他摇摇头,咬牙切齿,“如果他是个违法乱纪的人,我会把他送到监狱里让他好好忏悔的!” 另一边,被变着法念叨着的垣木榕趴在琴酒身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就听到琴酒的手机在震动个不停,他随手捞了过来塞到琴酒手里,全程没离开过琴酒身上。 琴酒也不介意,垣木榕这点分量碍不着什么事,他接过电话之后就直接接通了。 “boss。”垣木榕原本合上的双眼微微睁开,居然是乌丸莲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琴酒接乌丸莲耶电话的时候已经不再避着垣木榕了,虽然垣木榕也不是每次都有兴趣听,毕竟大部分都是任务内容。 但现在两人的距离极近,他不听也得听了。 “琴酒,你去了美国?”依旧是熟悉的机械音,和朗姆用的那个如出一辙。 “是,我打过申请了。” 打申请?垣木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第408章 让出一个舞台来 垣木榕闷声笑得直打颤,琴酒是行动组的负责人,行动组的人事调动和日本地区行动组所有人的任务安排都归琴酒审批,琴酒这属于自己申请自己审批。 琴酒警告性地在垣木榕的侧腰上轻掐了下,他这次算是打了boss一个措手不及,以前是约定俗成,他们这种常驻某地的核心人员,如果跨地区活动都会主动和boss报备,但没形成明文规定。 像这种自己申请自己审批的事估计是第一次,从程序上来说,琴酒没有犯错,只不过,想必今天过后,所有部门和地区负责人都会收到新的通知了。 乌丸莲耶选择略过这个话题,“你去美国做什么?” 这问题一出,垣木榕忍不住在内心咒骂,这都要问?这控制欲强得要命的老不死的,但是下一刻,琴酒的回答却狠狠地取悦了他。 “伊奈弗来美国参加一个会议,我顺便放个假。”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即便琴酒过去那么多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劳模,但作为大boss的乌丸莲耶却不能在几乎全年无休的琴酒说自己想要休假时说他不能休假。 “什么时候回日本?” “最早的班机是明天下午5点,到日本应该得深夜了。” 乌丸莲耶似是叹了一口气,“我本想把一个任务交给你,看来是来不及了。” 琴酒安静地没接这茬,想休假的心极为明显。 垣木榕又有点想笑了,事实上,以组织的能量,琴酒想要尽快回日本也不是做不到,无论是包一架公务机还是乘坐私人飞机都是可以的,然而,这两人都不提,一个是不乐意,一个是怕对方不乐意。 电话并没有持续多久,临最后了,乌丸莲耶还是忍不住敲打了琴酒一句,“在其位谋其职,我希望不要再看到你突然擅离职守的情况。” 说完这一句,乌丸莲耶就直接挂了电话,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想,他是不是担心琴酒回句又会把他噎住的话。 他支起脑袋,笑着看琴酒,“擅离职守哦?” “哪来的‘擅离’,不是打了申请了吗?”琴酒也勾了勾嘴角,反正有些事做不做都要被猜疑,那不如就做了吧。 垣木榕吧嗒一口亲在了琴酒的唇上,“我可算是不用担心你会过劳死了。” 见垣木榕再次越说越偏,琴酒在他腰上又捏了下,“过劳死?” 哪知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支使起他来,“给按按。” 等琴酒真的用合适地力道给垣木榕按着腰部的时候,垣木榕才小声地说:“不然你以为盈元丹是做出来干什么的,除了补你以前亏空的,还不是怕你太拼没多久又亏回去了。” 垣木榕这段时间没有研发什么新药,一直在调整原来的几种药的药方,特别是盈元丹,每次都要根据琴酒身体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琴酒倒是没再说什么,其实在垣木榕给他调养身体之前,他一直不认为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无论是身体强度和体力精力,即便是在组织里,他也没见过比他更好的人。 后来他才知道他的身体不是全然没有问题,在调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关节上偶然间会产生的滞涩感不再出现,对于身体每一寸肌肉和骨骼的掌控都更进一步,他才恍然,他只是习惯了而已。 “等下,不太对劲。”垣木榕惊觉,“大哥你不会是故意躲来美国的吧?那个任务有问题?” 琴酒勾唇,他很喜欢垣木榕的机灵劲,他确实是故意的。 “莱伊那边要行动了,我给他们腾个舞台出来。” 他看得分明,莱伊就是一只老鼠,甚至这段时间他连对方是哪个组织的都摸清楚了,美国FbI,呵,还真是连cIA的活儿都抢啊。 琴酒知道,他已经确定的事,boss却不一定也完全没有怀疑。 只不过boss很自信罢了,自信地认为即便这是个来自其他机构的卧底,他也完全有能力将其掌控住,让人为自己所用。 垣木榕有些诧异,“你为什么知道莱伊要行动了?”这男人是在赤井秀一身上安了监控了? 琴酒手上动作不断,在垣木榕侧腰揉过之后就转移到了肩颈处继续用合适的力道按着。 刚刚气不过在训练场把垣木榕训了两个小时,垣木榕身上哪里紧绷哪里需要放松他一清二楚。 “他足够谨慎,可惜他的同伙拖了后腿了。” 垣木榕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卡梅隆,是不是你啊卡梅隆?那个原作里坏了FbI和赤井秀一的好事不止一次的FbI探员,“除了开车什么都不会”的名声比伏特加还要响亮。 垣木榕的脸贴着琴酒的身体,琴酒自然看不到垣木榕脸上的表情,继续道:“他如果想做点什么,肯定不可能单打独斗,远远地盯着他看他和谁接触过就知道了。” 琴酒勾唇冷笑,莱伊其实准备工作是做得很足够的,地点的选择,外貌着装的伪装,足以迷惑他安排盯梢的普通外围成员了。 他没时间自己盯着莱伊,但是有人可以,上次阿拉克来日本开演唱会,让他把这个被差点被遗忘的代号成员又给记了起来,这段时间把人喊了回来帮忙。 阿拉克观察力极强,做这件事再合适不过了。 但莱伊的反侦查能力也不差,所以琴酒从一开始就没把目标放在莱伊的身上。 (话说FbI和cIA的职责范围是有区别的,FbI作为美国的联邦执法机构,负责调查国内的各类犯罪案件和情报收集工作,侧重于国内的执法和安全保卫工作。而cIA主要职责是收集和分析全球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科技等方面的情报,活动范围主要在国外,在全球范围内开展情报收集和秘密行动等工作。 赤井秀一跑到日本去卧底,属于捞过界了,本堂父女的卧底行动才是合理的。 这俩机构虽然同属美国,但也是很不对付的哈哈哈。) 第409章 无伤成就 在阿拉克确定了和莱伊接头的人是谁之后,琴酒让阿拉克在对方用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假装撞到对方,成功地在领着对方去修手机时把窃听器和定位器装到了手机里。 他原本以为这种小手段会因为对方的警惕而失效,也做了两手准备,盯梢跟踪也少不了,却没想到,直到他窃听了他们的整个计划,这个小玩意儿都没有被发现。 这还得感谢莱伊的谨慎,他们几乎不通过电话讨论工作和计划,以至于窃听器的信号干扰声都没能听出来。 “莱伊那边打算做什么?”垣木榕想起原剧情里,赤井秀一假借任务资料交接,带着FbI的人跑去埋伏琴酒,忍不住双眉竖起,在他多次明里暗里用宫野明美威胁的前提下,赤井秀一难不成还敢这么做? “他计划上报在之前和苏格兰波本一起行动时居住的一间安全屋附近发现了苏格兰的踪迹,但他怀疑是个陷阱。” 垣木榕会意地接了话,“然后让组织给他加派人手,这个才是他的陷阱吧。” 赤井秀一的目标是组织加派的人手,如果这里面有一两条大鱼的话,那他就赚了,毕竟他本来就已经在暴露边缘了。 不过垣木榕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的工作应该是上报到你这里才对吧,他这是越级上报了?” “他的上级是干邑。”也就是乌丸莲耶遥控了。 垣木榕了然,他估摸着,上次在深蓝琴酒对赤井秀一显露出杀意之后,乌丸莲耶就不敢将人放在琴酒手下了,这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赤井秀一可能确实没想着把目标放在琴酒身上,但事情发展又由不得他控制,乌丸莲耶显然还是想将这事扔到琴酒头上,只不过琴酒提前识破了不接招而已。 乌丸莲耶这个老不死的,这是想坐山观虎斗啊。 “嗯……”垣木榕被按得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强撑着精神问道,“所以大哥你这边具体什么计划?” 琴酒喉咙滚动两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什么都不需要做,他们把舞台搭起来了,我们跟着看戏就好了。” boss揣着明白装糊涂,想坐山观虎斗,巧了,这种戏码他也想看,他也很好奇,他不在的话,boss会派谁去。 大概率还是朗姆吧,组织二把手对上FbI,最后会是什么结果,他挺期待的。 垣木榕原本已经昏昏欲睡,察觉到琴酒的情绪之后,又突然警醒了一些,默默地给乌丸莲耶记了一笔。 半阖着的眼皮底下是略有些阴沉的黑眸。 乌丸莲耶那个老家伙显然起了某些小心思,不一定指望着靠赤井秀一这股西风就能把琴酒的东风压下去,但却也是对着琴酒传达了一种信号——我可以扶持你,也可以扶持别人。 琴酒选择的方式就是置之不理,他不需要管什么东风西风,他只需要确定自己永远是屹立不倒的那一个就行,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哪怕是组织的boss乌丸莲耶。 但毕竟地位摆在那里,琴酒对上乌丸莲耶天然没有优势,只能避让,不能反击,甚至不能正面起冲突。 琴酒看起来不怎么在意,这个男人是个相当务实的人,从来不会为难自己,他目前还没有把乌丸莲耶放在敌对方的位置上,所以退让得很干脆。 垣木榕却介意得很,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那个黄昏别馆…… 等着吧,这座黄金别馆乌丸莲耶是想都别想了! 不过别馆还得要留着走剧情,虽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但垣木榕一向喜欢直接报仇,有什么办法呢…… 垣木榕一边想着,一边在系统商城里翻找着,有了! “怎么了?”垣木榕呼吸一乱,琴酒就发现了,手上动作一顿,转而抚上了他的后脑勺。 垣木榕一个用力,翻身侧躺到了床上,脖子枕在了琴酒的手臂上,他勾起唇角笑得狡黠,“到时候告诉你。” 琴酒瞬间有些头疼,“你要做什么?” 垣木榕上次用这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话还是他在美国时,这人独自一人跑去劫走了朗姆的宝藏那次! 垣木榕斜了他一眼,就闭上了眼睛,“反正是好事,我先睡了,你等头发干了再睡,晚安。” 然后就自顾自地沉入到意识海里,把系统4836从小黑屋里揪出来,一人一统对着系统商城密谋了起来,笑得犹如反派。 第二天垣木榕依旧待在了琴酒的安全屋里没有离开,甚至压根没有人发现他没在宾馆里,除了因为本身这一天大家就说好了早上自由活动,下午再一起出发去机场,还因为其他人都在各忙各的。 发生了被炸弹威胁的事件之后,伦纳德教授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显然需要更多的休息时间,而小寺直也也没精力出门或者串门。 警校组两位更是忙着安排泽田弘树的事,两个大男人加泽田弘树这个小男孩对着从体育馆仓库带回来的那包伪装道具折腾了一上午。 因为事关泽田弘树的安全,两人没打算再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们甚至在庆幸垣木榕没有找他们,不然他们还得找理由搪塞垣木榕,这也是他们不太愿意的事。 接近中午的时候,琴酒和垣木榕收到了日本那边关于赤井秀一任务的后续,可惜的是,这次的事情雷声大雨点小,哪怕赤井秀一换了个地方、换了个理由,设下的埋伏陷阱却依旧是换汤不换药的。 任务确实是派发到了朗姆头上。 朗姆人老成精,对于琴酒和自家boss之间的暗流汹涌也是看在了眼里,而赤井秀一这颗棋子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也是看得分明。 虽然疑惑boss为什么转头又把任务发给了他,但他除了应下,也没有其他办法。 朗姆的多疑比起琴酒更甚,在琴酒已经放出风声怀疑赤井秀一身份的前提下,他不可能蠢到毫无准备就踏进了赤井秀一的陷阱里。 他又一次提前踩点,化妆成一个拄着拐杖的跛脚老头,去约定地点附近便利店买东西,然后假装走累了,直接坐到了目标位置门口就休息了起来。 没多久,就有一个男人跑过来告诉他这里危险,让他赶快离开,朗姆瞥了一眼跟在那个男人身后的几人,心中有数之后,就从善如流地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朗姆冷笑,FbI的人还挺善良热心的啊,接着就集合人手准备反包抄了。 赤井秀一也不傻,很快察觉到了所谓跛脚老头的异常,当机立断选择撤退——朗姆终究是打草惊蛇了。 赤井秀一设下陷阱,还没来得及生效就狼狈撤退,一无所获;而朗姆这边,发现了卧底和卧底带过来的人手,却没能把人捉住,让对方施施然地顺势脱离了组织。 双方达成可笑的无伤成就,垣木榕简直无语了,剧情惯性还真强大,他一听情报里头对于提醒了朗姆的那个人的外貌描述就知道,这个人,就是卡梅隆! 第410章 心情尚可 提醒朗姆的人是卡梅隆,而被琴酒让人在手机上做了手脚的人也是卡梅隆。 赤井秀一直到正式叛逃、和FbI一系列人汇合之后,才偶然从手机听筒的杂音中推断出他们已经被监听了,仔细搜索了一番之后才把卡梅隆手机里的小东西取了出来。 但是显然已经太晚了,琴酒按掉了伏特加打过来的电话,看着垣木榕,冷笑一声,“FbI,赤井秀一?” 好么,因为监听,琴酒甚至都不需要后续调查,直接就确认了这位FbI卧底的真名了,朗姆那边可能还在吭哧吭哧地地调查着呢。 垣木榕干笑着两声,“也许?” 琴酒也没跟他计较,要计较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这个时候才来计较。 垣木榕瞄了琴酒一眼,“你的心情好像并不太差?” 一个卧底跑了,卧底诶,琴酒不是对卧底最深恶痛绝的么。 垣木榕对于琴酒情绪的感知还是准确的,杀手先生的心情确实不好不坏。 琴酒最恨卧底和叛徒不假,但究其原因其实在于这些人对他的生存环境也就是组织造成了威胁,而莱伊,或者说赤井秀一,不过是一个翻不起什么大风浪的明牌卧底,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琴酒是一个相当务实的人,而且情绪淡薄,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他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相比较而言,赤井秀一成功叛逃这件事直接证明了琴酒的正确,也是打了上面那位的脸。 说实话,boss太过自大了,他自觉可以完全掌控赤井秀一,掌控不住这个FbI卧底的忠诚,也完全可以掌控对方的生死。 但赤井秀一属于老鼠中嗅觉极为灵敏的,硬生生地逃走了。 而朗姆,琴酒都数不清这是朗姆这几年来失败的第几次任务了。 这其实有些出乎琴酒的预料,他一开始预测中朗姆应该还是可以抓住赤井秀一的,哪怕过程艰辛些,这样虽然他想要达成的效果会差一些,但也无伤大雅。 有些事,不是不承认就不存在的,例如,人老了,身体机能会退化,判断力就会随之下降,这时候还刚愎自用的话,是会吃亏的。 所以总的来说,琴酒想达到的目的都达到了,没什么不开心的,至于逃走的赤井秀一,总归有机会再把人给抓回来的。 特别是,他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琴酒伸手摩挲着垣木榕的侧颊,垣木榕的皮肤很好,光滑细腻,刚过去的青春期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半分难看的痕迹,一如当年第一次遇到时那般清爽俊朗。 垣木榕了解琴酒,琴酒也一样了解垣木榕。 琴酒很确信,如果他强硬要求垣木榕说出赤井秀一有关的所有事情,垣木榕不会拒绝,只不过没必要罢了。 这些自诩为正义使者的人,弱点太过明显,苏格兰是这样,莱伊也是。 苏格兰叛逃时怕牵涉到无辜市民才会躲得那么狼狈被逼上绝路,莱伊看到任务榜上“无辜”的任务目标就不顾卧底身份直接提醒,真的想对付他们这种人,太简单了。 琴酒的手从垣木榕的脸颊移到了下巴,在垣木榕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嘴角勾起一个轻松的弧度,俯身在半张的唇上落下一吻,“这件事不用管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直到垣木榕被琴酒送到了酒店时,他也没有完全搞明白琴酒的心路历程,不过见琴酒真的心情尚可,他也就不深究了。 琴酒也没打算在美国多待,和垣木榕同一个航班飞回日本,垣木榕撇撇嘴,琴酒也是“不辞辛劳”,昨天来今天回。 只不过不同于垣木榕他们的经济舱,琴酒定的是商务座,他人高马大的,又不缺钱,属实没必要在这方面委屈自己。 垣木榕虽然很想舒舒服服地和男朋友一起坐商务舱回去,但毕竟理智尚存,最后还是决定照着原计划和伦纳德教授他们一起,这也是琴酒提前把垣木榕送回酒店的原因。 这次没玩成,垣木榕准备搜一下接下来日本有什么活动,和琴酒出去玩一下。 【宿主,赏樱节已经过去了,接下来比较热闹的有京都那边的七夕庆典,刚好有个支线任务。】 垣木榕原本对于系统4836的建议不太感冒,他和琴酒也不适合去凑什么热闹,但是七夕的话…… 【到时候再看吧。】 垣木榕收拾完东西又去伦纳德教授房间里看了下,发现小寺直也已经殷勤地帮着打包好行李并且大包小包挂在了身上了,完全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他帮着拿了一些行李,等他们三人来到客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等着了,比起来时,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阿笠博士,工藤新一在昨天下午就直接被工藤夫妇接走了,阿笠博士孤家寡人的,刚好和他们一起。 另外多出来的那人,是一个留着和松田阵平如出一辙的小卷毛、穿着时髦喇叭裤的瘦弱年轻人,松田阵平称这人是他的远房亲戚田中翔太,田中翔太的家长托他把人一起带回国。 垣木榕挑了挑嘴角,加上小寺直也和阿笠博士,他们一群人里面的卷发含量有些高了。 暂时化身为成年人田中翔太的泽田弘树显得腼腆极了,不爱说话,走路也慢悠悠小心翼翼的,随着众人出发去到机场的路上显得很沉默。 踏进机场的时候泽田弘树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紧张了,特别看到是机场的各个入口都伫立着几个身穿黑西装、一看就是哪家公司出来的保镖而不是机场的安保人员的壮硕男人时,紧张得差点摔跤。 萩原研二一把将泽田弘树扶住,说道:“晕机而已,上去你就直接睡觉就好了。” 泽田弘树忙不迭地点头。 这些男人双眼正犹如探照灯一般极不礼貌对着进入机场的人疯狂扫射,其中一个眼神凌厉地看向他们一群人,稍作停留又略了过去。 伦纳德教授皱起了眉头表现出了显而易见的不喜,虽然一杆子打死一类人是很不明智的行为,但是经过前一天的事情之后,他一时之间很难对受雇于有权势之人的保镖这个群体有什么正面情绪。 除了伦纳德博士之外,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呢,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更是知道这些人大概率就是冲着泽田弘树来的。 两人一左一右护着泽田弘树,没有搭理凶神恶煞的黑西装保镖,最终,有惊无险地坐上了回日本的飞机。 第411章 终会面 泽田弘树坐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中间,在飞机起飞之后渐渐地变得开心起来,隔着伪装都能看得出他控制不住的小雀跃。 萩原研二摇摇头,见泽田弘树勾着脑袋看窗外,就和他换了个位置。 “看什么?”松田阵平小声问。 萩原研二收回停留在泽田弘树脸上的视线,也回头小声答道:“那个面具质量和效果太好了,不知道能不能给景老爷用。” 两人花了一早上时间研究泽田弘树的那袋子伪装道具,其他都还好,简单穿戴上就可以了,除了这个人皮面具,要不是对方贴心地附上了说明书,他们怕是真的搞不明白。 费的功夫不少,但是效果是真的好,至少泽田弘树戴上了之后,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十八九岁的亚成年男生,只要不开口说话,没人知道面具底下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孩子。 两人都知道现在诸伏景光处境依然危险,不敢随意暴露真实面容,怕被那个组织的人盯上,如果可以换张脸的话,倒确实是可以自由一点。 不过听到萩原研二的想法,松田阵平还是忍不住黑线,让诸伏景光用这么张嫩脸在外面招摇,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似乎也确实……挺有趣的? 吃了晕机药的垣木榕表面上已经睡过去了,实际上却沉在意识海里看电影。 而系统4836一直在帮他监控着外界,听到了萩原研二的话,忙不迭的跑来和自家宿主八卦了,【宿主宿主,萩原研二说要把那张人皮面具给诸伏景光用!】 垣木榕忍不住黑线,【这是生怕大哥找不到诸伏景光?】 要知道,“田中翔太”的护照还是琴酒找人办的,这张脸琴酒还能不知道吗? 【不一定啊宿主,琴酒他不认人!】 垣木榕被系统4836的精准吐槽噎了一下,琴酒只是不记死人以及无关紧要的人的脸,不代表这种经手伪造的照片琴酒也一点印象都没有。 【别想了,面具虽然不是一次性的,但也用不了几次。】 垣木榕不会易容术,所以面具是系统出品,系统商城里当然也有更便宜的一次性面具,但是他怕两位警官贴不明白一下子报废了,就往高一个档次买了,但也是有使用次数限制的。 对萩原研二天马行空的想法,他也是无力吐槽了。 等到飞机落地的时候,其他人都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只有泽田弘树是期待中带着忐忑不安的。 六哥的主人联系他的时候,一开始是问他是否愿意回日本,还是想继续待在美国,或者换个地方生活。 这两年被囚禁着工作的经历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美国,他不敢去其他国家,最后还是选择回了日本。 但其实日本对他来说也并没有留下多少美好记忆,他只是没地方去了。 只是他没想到,一开始勉强作出的选择,在真正要实现时,他居然忍不住升起了期待之心。 他知道,这是因为身边的这两个人。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戴着款式相近的墨镜,区别只在于一个是黑色镜片一个是茶色镜片,但都一样的时髦,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两位是警察先生。 在他确定回日本的时候,六哥的主人又给了他两个选择,问他是要回自己父亲身边,还是帮他找个负责任又有能力护住他的监护人。 他其实也是想念自己的父亲的,但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父亲,也担心自己会给他带来危险,索性听了六哥的建议,想先看看六哥主人口中负责任又有能力护住他的监护人是什么样的。 然后他就遇到了松田哥和萩原哥,在黑暗的小仓库里发现来找他的就是下午救了他们的两位日本警官,泽田弘树称得上喜出望外。 相处下来又发现,他们真的,太好了。 泽田弘树的行李就只有一个空荡荡装着两套衣服的双肩包,松田阵平看着小孩还在发呆,就帮他把背包从传送带上拿了起来,伸手在他脑袋上轻敲了一下,“愣着干什么,回去了。” 泽田弘树抿着嘴轻轻地笑了笑,应声:“好的。” 回去了。 一行人拿上了行李往出站口方向走去。 【宿主,琴酒在前面哦。】 垣木榕抬头看去,就见身形颀长、一头银色长发搭配这一袭黑色风衣显得帅气得过分的琴酒已经走到门口的位置了。 在垣木榕看过去的瞬间,他似有所觉,停住了脚步回头望了过来。 “萩,是那个人!”松田阵平低声喊道。 萩原研二眼神凝重,这个银发杀手,居然和他们坐了同一趟飞机?! 琴酒的目光从对着他眨了眨眼的垣木榕身上滑过,停留在那两个警察身上,就是这两个人,昨天接连从他枪下把人给救走了。 男人暗绿色的眸子里迸发出强烈的杀意,除了垣木榕之外,其他人都被狠狠吓了一跳。 如果这时候他突然掏出一把枪来对着他们扫射,恐怕没有人会觉得奇怪,或者说,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该是拿着枪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琴酒的杀意绝大部分是对着他们两个来的,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单凭一个眼神,就能给人尸山血海的错觉。 他们也终于理解了,降谷零口中的“极度危险”究竟多危险,而这个男人,显然也是认出了他们两个坏了他好事的人。 两人忍不住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正在这时,在几人眼中,这个可怕的男人咧开了嘴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森然的白牙显得有些可怖。 垣木榕嘴角抽抽,【他这是在做什么?故意吓唬人吗?】 系统4836撇撇嘴,【宿主,你这滤镜有点厚了,我觉得琴酒明明是藏不住想刀人的心了。】 【你又去哪里学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台词。】 等琴酒转身离去之后,众人陷入了许久的沉默,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男人? 垣木榕食指在下巴处轻轻摩挲着,赞叹了一声:“帅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垣木榕,你在说什么鬼话! 垣木榕继续道:“刘海挡脸了,脸该是更帅的吧。” 松田阵平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大概是完全没预料到垣木榕居然是这种审美,他意识到垣木榕似乎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危险人物,语气严肃地告诫道:“小榕!这个男人很危险,你以后遇到他记得离远点!” 垣木榕只是耸耸肩,看着琴酒离开的背影,离远点是做不到的…… (第一卷结束,撒花~ 前面有读者指出了一个bug,榕榕给阿笠博士下委托的时候,也就是313章-315章,并不是他和阿笠博士的第一次见面,我小改了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那个评论了也回复不了了,然后还改了一下榕榕的年级,时间上我算错了,他现在应该是大二结束要上大三才对,这个也找不到原评论了,抱歉抱歉,在这里简单回应下~ 大家不用回翻,不算大改动来着。 然后前面观影体番外还没看的童鞋可以看了,不用攒着到最后,因为时间上是有设定的,就是这个时间点,后面再看反而不合适。 最后,还有几章新的番外~以及迟到的元宵快乐~) 第412章 卷末番外:原着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1 (老规矩,无责任番外,与正文剧情没有关联。 故事发生在原剧情世界里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已经各自扒了对方的马甲之后,福利世界则处于伊达航死劫刚过的时候。 顺便说明一下,前段时间更新的漫画剧情,警校五人组曾经和小时候的工藤新一一起经历过案件,这个剧情我不认了哈哈哈,就当五人组那时候刚好去救榕榕了,双方错过,什么都没发生,完美。) 又是一个无比平凡的周末,至少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是这样的。 自他在游乐场被那个可怕的男人从背后敲了一棍,从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变成了小学生江户川柯南后,这样的周末似乎就变得极为常见了。 江户川柯南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坐在阿笠博士家的环形沙发上,伸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歪着头看另外几个小孩在玩阿笠博士做出来的小型飞行器。 “怎么?觉得无聊了?”灰原哀从地下室出来,带着倦色,伸手挡在嘴前打了个呵欠,坐到了他的对面。 “呵呵。”江户川柯南扯出一个笑容,确实无聊啊,比起在这里和小孩子玩,他当然更想和小兰她们去伊豆海边玩水啊。 园子那可恶的家伙!居然说这次是女士行程,不肯带他! 灰原哀也知道这件事,她一手拿起桌面上的托盘,一手端起托盘上的咖啡惬意地抿了一口,嘲笑道:“真可惜啊。”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额角青筋暴跳,说什么风凉话呢! 没多久,几个真小孩也玩够了手里的飞行器。 圆谷光彦叹口气,“有点无聊。” 吉田步美也点头,两人走了过来一起坐到沙发上,“是啊,这个飞行器玩了好多天了,我们已经都会操作了,没什么新鲜感了。” 小岛元太抱着飞行器,挠挠头,“我觉得还行啊,不过我有点饿了。” 他坐到圆谷光彦旁边,伸长了脖子朝电脑边的阿笠博士喊道:“博士,有没有吃的啊?我想吃鳗鱼饭了。” “喂喂!你也太不客气了元太!”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 阿笠博士从电脑前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哎呀,没有鳗鱼饭,不过桌上的水果都可以吃。” 结果一定眼发现三个真小孩已经一人拿着一根香蕉在啃了。 他摇摇头,也不介意,介意的话就不会放任几个小孩一有空就来他这里玩闹了,他没有成家,是真挺喜欢这几个活力满满的小孩子的。 “我们来玩别的吧!”吉田步美建议道。 小岛元太附和,“好啊好啊,玩什么呢?要不我们来玩捉迷藏?” 圆谷光彦摇头,“捉迷藏也玩太多次了,我想想……对了,我们可以去鬼屋探险!”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额角滴下一滴大汗,喂喂,哪里来的那么多鬼屋给你们探险啊。 哪知道圆谷光彦还真的有去处,“我听我表姐说的,在杯户町三町目那边有一栋空置多年的别墅,偶尔会传来类似鬼哭狼嚎的声音哦!我们去看看吧!” 灰原哀默默地放下咖啡杯跳下沙发,“我就不去了,还有工作没做完。” “啊,小哀不去吗?”吉田步美有些失望。 然而灰原哀只是挥了挥手,头也不抬地就自顾自地回地下室了。 每次和这群小孩子出去玩都得遇到点有惊无险的事,她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带小孩的事交给江户川就可以了。 于是,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被拉出门了,四个小孩一起乘坐地铁,从米花站出发,没几个站就到了杯户町。 圆谷光彦勉强可以认得来路,“我表姐家在五町目,那栋房子是在三町目。”他一边看着路标一边指引着路线。 吉田步美跟在后边,好奇地问:“光彦,那栋房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会成为鬼屋?” “听说那栋房子的主人家全家都死了好多年了呢。男主人和女主人是因为空难去世的,而他们家的小孩是投河自杀的,因为没人居住,房子就空下来了荒废掉了。”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听说除了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也会有一家三口低声交谈的声音哦,大家都说他们一家人停留在房子里不肯走呢。” “啊?”吉田步美有些害怕地抓住了圆谷光彦的手臂。 几个小孩摸索着来到了杯户町三町目,看着街道对面一左一右两栋看起来几乎一样荒芜的别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圆谷光彦的表姐说的是哪栋。 圆谷光彦挠挠头,“看下门牌,表姐说主人家姓垣木。” 江户川柯南朝两边看着,并没有发现门牌,正想劝他们回去,就听到小岛元太指着其中一栋说道:“这个门没关诶,不管了,我们就去这一栋探险吧!” “好呀!”圆谷光彦和吉田步美高声附和,三个人一下子钻进了开了一条缝的大门里。 “喂喂!咦?”江户川柯南眼尖地在另一栋房子门口的一角发现了地上有东西。 他走近捡起来一看,是一个已经有了些许腐朽痕迹的木牌,上面写着“垣木宅”,等他起身的时候,就看到三人的动作,不禁满头黑线。 三人还朝他招手,“柯南,快来啊!”结果话刚说完,三人就迫不及待地往里跑了。 这里才是你们要去的垣木宅啊!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木牌放到了钉在大门旁边布满锈迹的收信箱里。 “柯南,你怎么在这里?” 江户川柯南维持着抬手的动作,回头看,就看楼下波洛咖啡厅的安室先生正一边走过来一边朝他打招呼,眼里却盯着他手里的门牌。 江户川柯南知道这个明面上身份为咖啡厅服务员的安室透,其真实身份其实是日本公安,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安室先生怎么也在这里?”见他目光奇异,就收回了手,将门牌摊在手上,问道:“你认识这家人吗?” “咖啡厅牛奶用完了,我出来买一些。”安室透伸手接过江户川柯南手里的木质门牌,叹了口气,“不算认识吧。” 江户川柯南歪头,这么模棱两可的吗?和那个组织有没有关系?“能和我说说吗?” 安室透见柯南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好奇心,忍不住笑道:“别胡思乱想,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光彦说这座宅子闹鬼,要来探险,结果跑对面那栋去了。”江户川柯南也无奈,随即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安室先生知道这家人的事吗?” 该不会这家人的死有什么内情吧? 第413章 卷末番外:原着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2 安室透凝神看了下江户川柯南手上的木牌,语气轻柔,“七年前,那小孩跳河的时候,是我和松田把人捞上来的,那时候他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一个人生命的流逝,“我们五个人轮流抢救了很久他的生命体征才稍微稳定了点,后来救护车来了把人拉到医院抢救了。” 江户川柯南有些怔然,他没想到是这样的一桩往事,但是他记得光彦说的是,这家人都已经去世了,包括安室先生口中的那个小孩。 果然,安室透摇摇头,“没有救回来,医生说他心存死志,没有半点求生欲望。” 这件事在他过去近三十年的人生中占据的分量其实微不足道,但在极偶尔的时候,他还是会回想起来。 究其原因,其实大多是因为不甘心。 警校时期,无论是他,还是松田或者是其他三位好友,都是那么地意气风发,他们遭遇了许多人许多事,阴差阳错弥补了各自的遗憾也遇到过不少危险,爆炸案、杀人案、抢劫案,可他们一一化解了,救了不少无辜市民,取得最圆满的结果。 这个小孩,是他们唯一一个没有救下来的人。 得知对方最终还是没有抢救下来时,他们五个都难过了一段时间,就像是当头棒喝,他们意识到,他们救不下所有人,特别是一心赴死的人。 他们只是人,不是神。 后来,不是神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接连殉职了,班长也出了意外。 景光也殉职了,而且是自杀了。 他有时候会想,这个小孩是因为父母都去世了,只剩下一个人觉得活着无望,所以轻易地放弃了生命,那么景光呢,除了不想暴露家人以及他的存在这个理由之外,景光选择结束生命是不是也有等不及了想去见自己父母的原因呢。 江户川柯南看着安室透灰紫色眸子里透露出来的缱绻和哀伤,觉得心里堵着慌,他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那个小孩……” 安室透眨眨眼,又恢复了平常文质彬彬的样子,他不太想讨论这件事了,笑着说:“你可不能叫人家小孩,得叫哥哥。” 他按了按江户川柯南的脑袋,“好了,我也该回去了,小梓小姐还在等着牛奶呢。你呢,要和我一起回去还是去找你那几个小朋友?” 江户川柯南这才想起来,他把自己的小伙伴们给忘了,忙摇头,“不用了安室先生,我还要去找光彦他们。” 安室透也没说什么,笑着点点头,把木质门牌放到了同样生锈破败的收信箱之后,就开着车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在走向对面的时候,眼尖地发现了垣木宅的门锁已经坏了,一阵风吹来,大门敞开了一条缝隙。 他顿住了脚步,转过身走过去想帮着把门掩上,结果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门内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院子,院子里一开始应该是种了不少花卉和灌木,七年没有打理,杂草丛生,覆盖了原有的石板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但花卉非但没有枯萎,反而蓬勃张扬地生长着。 他能认出来的有蔷薇、玫瑰、绣球和茉莉,认不出来的还有更多,五颜六色全都张牙舞爪地布满了整个院子,有的甚至要越过墙头去了,诡异地凸显出了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这种生机和荒芜交织的景象他还是第一次见,他看得入了神,不经意间就踏入了门内,想看得更仔细一些。 一阵风吹来,江户川柯南愕然地发现,眼前的院子好似被罩上了一层轻纱,在风中轻纱如同水波纹一般荡漾起来。 目之所及的景象有规律地扭动了起来,隔着雾蒙蒙的轻纱眼前的院子似乎变成了一个修剪规整、灌木多于花朵的院子 。 江户川柯南心下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他使劲地眨眨眼,往前走了两步,发现面前依旧是那个长满了杂草和花朵的院子。 熬夜熬太多眼花了吗? 突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院子里的枯枝落叶被席卷上空,江户川柯南扶住身后的墙,风太大了,大到他几乎难以维持站立。 他忍不住抬起手臂挡在眼睛前面,避免杂物被吹进眼睛里,不对劲!这狂风来得毫无预兆,处处透着诡异,难不成,这真的是鬼屋?! 江户川柯南默默地数着,大概过了有3分钟,风才渐渐止了下去,他缓缓放下了遮在眼前的手臂,却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只见原本破败的院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显然被精心打理过庭院,庭院看不出什么风格,花朵不多,缀在灌木中有种万丛绿中一点红的效果。 但显而易见的,这里有人住着。 江户川柯南罕见地惊慌起来,他很确信,他刚刚一直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过,既然不是他的问题,那不对劲的就是这个院子了! 他的目光移向了石板路,垣木宅的那个院子,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石板路,难道……是同一个院子?怎么可能! 他循着石板路,看向了路尽头的房屋,那是他还没来得及查看的地方。 正这时,大门动了一下,有人正从里面将门打开,江户川柯南有种被抓包的尴尬。 下一秒,尴尬变成了惊恐,他发现未完全打开的大门里伸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声响起,江户川柯南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往最近的一处灌木丛躲了进去。 他没有精力去感受树枝划破皮肤带来的些微刺痛感,而是头皮发麻地听着子弹打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面上的声音。 “什么人?”一声低沉冷厉的喝问声响起,“出来。” 又一发子弹打在了灌木丛里,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睁大了双眼,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声音,是琴酒的声音!琴酒怎么会在这里! 他屏住呼吸,隔着灌木的缝隙朝门口的方向望去,只见琴酒一手插兜,一手持枪,枪口正正地对着他躲藏的方向。 江户川柯南就见琴酒嘴角上挑,手指扣动扳机,冷笑一声,“找到你了。” 不好!脑中危险的铃声频频作响,周围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江户川柯南把手指放在了腰带的按钮上,按下按钮可以释放出一个巨大的足球,勉强可以争取点时间。 “等下。”一声有别于琴酒的温润嗓音响起,修长白皙的手搭在了琴酒持枪之手的手背上,将琴酒的枪口往下压了压。 (啊啊啊啊,这个番外,越写越正啊,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大家就当是对柯南元年前最后一年所发生的一些剧情的交代吧,顶锅盖跑了。) 第414章 卷末番外:原着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3 没再被枪直指着,江户川柯南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内心无比好奇又震惊,什么人,居然能在琴酒开枪的时候出声阻止而且真的成功了? 他看向了声音的主人,只见站在琴酒身旁的,是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比琴酒稍矮了半个头,半长的头发扎着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帅气精致的五官,是园子看到了会尖叫犯花痴的那种帅哥。 这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底却平淡冷漠,和琴酒站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 江户川柯南突然意识到一个不太妙的事实,这个人,大概率和琴酒是一伙儿的。 垣木榕也是头疼,刚刚他在房子里就听到了系统4836通知他,有异世界来客光临。 【你说那是江户川柯南?另一个世界的江户川柯南?】 【是的,宿主,在我的感知中,他是突然出现的,他身上有着时空的气息,应该是不小心被时空气流卷过来的。】 【那这个世界以后会有两个江户川柯南?】 【不会,等他身上时空的气息消失后,他就会被强制遣返,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系统4836正回答着垣木榕,突然惊叫,【宿主快快快,琴酒要出门了,柯南要被打死了!】 垣木榕一惊,也就套个风衣的功夫,琴酒怎么动作那么快! 虽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柯南死了对他这边的世界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你认识的?”琴酒见垣木榕不让他开枪,皱着眉头问道。 琴酒感知十分敏锐,门外一出现异常响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原以为是有不开眼的小贼进来了,也没想着留手就直接开枪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个应该是个小孩,他怎么不知道垣木榕还认识这种偷偷摸摸跑到院子里来的小鬼。 而且,那个小鬼躲子弹的动作太敏捷了些。 垣木榕点头,“一个远道而来的小客人。” 他帮着琴酒把手枪收到枪套里,知道琴酒主要是担心他的安危,就笑着说,“不用在意,他没什么危险性,也不会泄露什么的。” 琴酒瞥见垣木榕围巾都没围好就急急忙忙跑出来了,知道这人确实不想让他杀了那个小鬼,虽然还有些疑虑,但也没说什么。 他抬手拿起垣木榕耷拉在肩膀上一头几乎要垂落到地面上的围巾,在他脖子上轻绕了一圈,垣木榕乖巧地抬了抬下巴任由他动作。 围好了之后,琴酒勾唇冷笑了一声,“你自己看着办,要是因为这个小鬼坏了什么事……你应该很久没去七号基地了吧。” 垣木榕脸色稍黑,没好气地说:“我才不会阴沟里翻船!好了好了,你忙你的,伏特加正等着呢,这里我自己处理。” 琴酒冷哼了一声后就转身回了屋内,通过地下车库离开了,只剩下垣木榕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而蹲在灌木丛里将两人的亲昵举动收入眼底的江户川柯南则震惊地眼睛都不会眨了,这两人,究竟什么关系! 琴酒给人围围巾,这种亲密而暧昧的举动,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垣木榕双手环胸,“出来吧。” 等了一会儿发现草丛里没有动静,垣木榕皱了皱眉,然而事实是,江户川柯南只是因为过于震惊而暂时理智出走,没有听到垣木榕说话而已。 “江户川柯南是吧,快点出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江户川柯南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如梦初醒,然后是更深的疑虑和骇然。 这人认识自己!可他完全没有印象啊。 江户川柯南自然不可能让人一喊就出来了,特别是他猜测这人可是琴酒的同伙! 他四处张望寻找撤退路线。 垣木榕却有些失去耐心了,“快点出来,大门是智能锁,没有我的允许你离开不了的,别逼我用手段。” 僵持了不到一分钟,意识到垣木榕说的都是真话以后,江户川柯南咬咬牙,还是从灌木丛下钻了出来。 垣木榕从上往下仔细打量着这个穿着蓝色西装有些狼狈的小男孩。 功能齐全的黑边框眼镜、带有变声功能的红色蝴蝶结、有通讯功能的侦探徽章、可以弹出足球的特制腰带、手表型麻醉枪,还有脚力增强鞋,垣木榕觉得,这个江户川柯南比起琴酒来还要更像个移动武器库。 “你那个太阳能滑板没带出来?” 江户川柯南浑身汗毛直竖,后背冷汗涔涔,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一样,所有秘密无所遁形。 这个人,好像很了解他。 他想像平时一样,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打个哈哈地糊弄过去,但内心第六感提醒他,最好不要这么做。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所以他老实地摇摇头,“出门的时候以为用不上,就没带了。” 垣木榕有些失望,他还想着今天出门就不开车了,可以试试那个速度堪比跑车的滑板呢,看着刻意卖乖的江户川柯南,有种自己在欺负小孩子的错觉,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行了,别装了,进来吧。” 江户川柯南看对方似乎没有敌意的样子,咬咬牙跟了上去,他对现在的情况有些发懵。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超自然现象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但是莫名其妙出现的琴酒又让他把这种想法压了回去。 面前这个疑似琴酒同伙的人显然知道些什么,他必须想办法从对方嘴里套出情报。 江户川柯南跟在垣木榕后面,换上了一双明显不合脚的鞋子,等他坐到了沙发上之后,垣木榕从冰箱里拿了两罐饮料走了进来。 垣木榕给自己拿的是苏打水,给江户川柯南拿的是橙汁。 “先说好,不准在我家放窃听器,不然别怪我翻脸。”垣木榕警告了一句,就打开苏打水仰头喝了一口。 江户川柯南额角沁出汗水,他刚刚确实有这个打算,这个人太了解他了,有点可怕。 第415章 卷末番外:原着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4 “这位哥哥怎么称呼啊?”江户川柯南干笑了一声之后,选择主动出击。 【宿主,这个柯南看起来比新一勇一点诶。】系统4836化作鹦鹉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 江户川柯南的眼神一下子就被这只五颜六色的鹦鹉吸引过去了,这种粉嫩的鸟和这个人,还真是不搭啊。 【别说风凉话了,他会在这里停留多久。】 【按照他身上时空气息消散的速度来看,不超过十二小时。】 垣木榕皱皱眉头,十二个小时?难不成他要把人关着吗?他今天还要出门的,让他把这破坏力极大的小孩一个人放自己家,他可不放心。 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的眼神打量得头皮发麻。 【对了宿主,等他离开之后,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关于这个柯南的记忆会大概率被修正掉。】 垣木榕眉头舒展了一些,就说嘛,比他还要担心这个柯南的破坏力的应该是世界意识才对。 【这个柯南来自具体哪个时间点?是一次衍生世界还是二次衍生世界?】 【具体情况我得去局里确认下。】 【你去吧。】 【好的宿主,我很快回来。】 失去系统控制的鹦鹉陷入了沉睡,垣木榕把鹦鹉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到自己座位旁,抬头看了下挂在墙上的时钟,现在上午11点,也就晚上11点会回去,还行,不会影响什么。 他转而看向江户川柯南,“我叫垣木榕。” 江户川柯南猛地睁大双眼,垣木?是他知道的那个垣木吗? “新一和小兰一般喊我垣木哥哥。”又是一枚重磅炸弹。 垣木榕伸手帮江户川柯南把面前的橙汁打开,递到他面前。 江户川柯南动作机械地接过,被冰凉的触感一刺激,才有些回神,声音干哑地问:“你是不是知道我……” “知道你是工藤新一?”垣木榕挑眉,“当然知道,事实上,知道你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人还少吗?” 那……那琴酒呢?黑衣组织呢? 见小孩好像真的被吓到了,垣木榕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不逗你了,琴酒不知道,他知道也没事,你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向垣木榕,内心的猜测被证实,这真的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了。 垣木榕打开电视,指着新闻播报界面的日期,说道:“这个世界的时间点比你所在的世界慢了一年,现在的新一还在上高中一年级。” 江户川柯南看着电视,本能地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他也还没从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 不对,那为什么这个垣木榕会知道他是江户川柯南?如果这里是一年前,那这一切明明都还没有发生!而且,对方还知道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推理思路被截断,江户川柯南脸上一片空白,脑子里一瞬间冒出来太多疑问。 “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垣木榕笑了笑,“这个问题不予回答,你只需要听我的就行,接下来说说你的安排。” 江户川柯南闻言,正襟危坐起来。 “首先你不需要担心,你在这里大概可以呆12个小时,12个小时后你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江户川柯南闻言松了一口气,隐藏在心底的不安稍稍消散了些。 “这期间你只能跟在我身边,并且不准向任何人传递任何你那个世界的任何信息,可以做到吗?” 江户川柯南干笑了一声,不敢承认刚刚在一瞬间他确实想到的是要找机会给这个世界的自己传递一些有用的信息。 然而形势比人强,哪怕江户川柯南有心帮一帮这个世界的自己,在垣木榕明言警告的前提下他也只能点头应下。 垣木榕哼笑,“我有足够的手段判断你是否违反约定,希望你别让我做出让我们双方都觉得不愉快的事情。” 又被威胁了!江户川柯南忙点头,“我会听话的。” “别卖乖,我知道你鬼点子多,你只需要知道我说出口的威胁从来不只是威胁而已。” 垣木榕还能不知道,江户川柯南从来就不是什么乖巧小孩,案发现场那是想闯就闯,连琴酒都敢跟踪,如果对方真的敢在偷偷溜走的话,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世道险恶的。 “还有其他问题吗?” “你……和琴酒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垣木榕的笑容一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同……事关系?” “呵,挺滑头啊。我和琴酒是恋爱关系,这件事同样不准和其他人说。”垣木榕站起身来,“没有其他问题的话,走吧,我带你吃点东西去。” 江户川柯南呆愣愣地抬头看垣木榕,恋爱关系?琴酒的恋人?琴酒谈恋爱?怎么可能!那是琴酒!杀人不眨眼的琴酒! 有那么惊讶吗?垣木榕觉得不能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琴酒不会谈恋爱,不单单是江户川柯南,其他的人似乎也都这么认为。 虽然也有两人故意为之的缘故,但组织里的大部分人确实都觉得琴酒对他只有利用没有真情。 仿佛琴酒这个人天生缺少七情六欲,是个没有感情的冷酷杀手,和谈恋爱这种事完全不搭边,但琴酒明明会得很啊,也可能是自己调教有方?算了,这事他自己知道就行。 系统4836一回来,就发现自家宿主要出门了,忙催动着鹦鹉身体飞了起来,【宿主,我问到了,这个是原着柯南!而且是已经和安室透互通过身份的,已经是剧情很靠后的时间点了。】 【嗯,好。】 【这个柯南怎么了?】鹦鹉小六在江户川柯南头顶上飞了一圈,怎么感觉好呆的样子。 垣木榕挑眉,大概是接收了一个比穿越了还要冲击世界观的信息,以至于聪明的脑瓜子有些卡顿了吧。 他伸手在江户川柯南的呆毛上轻轻揪了下,“走了。” 钝痛的感觉一下子把江户川柯南给惊醒了,他忙起身跟上,这人愿意带他出去是好事。 第416章 卷末番外:原着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5 【宿主要带他出门啊?】 【不然呢,总不能真囚禁他12小时啊。】 【那倒也是,这样不太好。】 来者是客嘛,垣木榕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尽一尽地主之谊的。 两人一鸟来到车库里,江户川柯南自觉坐到了副驾驶上,垣木榕发动车子,一边问道:“对了,你怎么到的这个世界?” “我也不清楚。” “到这个世界之前你在做什么?” “我和几个同学听说垣木宅闹鬼,就想过来探险,然后突然一阵风刮得我眼睛都睁不开,等风停了我就出现在这边了。”江户川柯南一边回答,一边用暗搓搓的眼神瞄着开车的垣木榕,想看清他的表情。 垣木榕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看来在这个柯南的原着世界里,宿体“垣木榕”是去世了的,就不知道是不是依然是跳河自杀而已,但垣木家应该是没有存活下来的人了。 所以家宅才会荒废成鬼屋,这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也不足以对他造成什么冲击,他甚至没有兴趣多问。 江户川柯南有些泄气,他感觉从一早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对方像是全知全能,过去未来、两方世界,对一切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他却两眼一抹黑,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红灯亮起,垣木榕踩下刹车拉起手刹,看向江户川柯南,语气总是温和了些,眼神里也多了些温度。 “你就当来这个世界旅行一天就好了,可以看可以听,但不要多问也不能多说,有些事情如果偏离了轨迹,后果很严重。你是个聪明的小孩,应该可以懂什么是蝴蝶效应。” 敲打吓唬江户川柯南不是垣木榕的本意,毕竟他对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印象不错,在他这里,工藤新一一向是知礼节懂进退的形象,但是江户川柯南就不一定了。 从剧情来看,这小孩不吃硬也不吃软,主意大过天,不把他吓唬住的话他根本不会把话听到脑子里。 这还是江户川柯南第一次从垣木榕身上感受到善意,他好像有点相信,一开始垣木榕说的,工藤新一喊对方“垣木哥”这件事了。 垣木榕和这个世界的他,可能真的是认识并且关系不错。 这件事在两人吃完饭走出餐厅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他们和工藤新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三人在餐厅门口遇到了,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躲到了垣木榕身后扒着他的腿。 躲完之后他自己也有些愣住,不知道为什么,在垣木榕释放了一点善意之后,他就以极快的速度放下了戒心,仿佛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这个人不会伤害他。 但其实这个人明明是琴酒的恋人……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江户川柯南不禁抬眼往上瞟。 铃木园子十分热情,“是垣木哥啊,你们也来吃饭吗?要不要一起,今天新一请客哦。” 而工藤新一则是露出了半月眼,“拜托,垣木哥一看就是已经吃完了从餐厅出来的。再说我只是输给了小兰,为什么连你也要一起请啊?” 铃木园子得意洋洋,“我和小兰最好了,小兰赢了就是我赢了啊!” “凭什么……啊?”工藤新一不爽地嘟嘟囔囔,但是熟悉自己的江户川柯南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工藤新一说的是,凭什么你和小兰最好啊。 已经和毛利兰确定恋爱关系的江户川柯南不禁对这个工藤新一投以同情的目光。 毛利兰对于工藤新一和铃木园子的斗嘴都已经习惯了,也不搭理互相瞪着对方的两人,而是礼貌地笑着和垣木榕打了声招呼,然后才看到了垣木榕身后的小孩,“垣木哥,这小孩子是谁啊?” 江户川柯南忙把脑袋缩了回去,刚刚垣木榕说的“蝴蝶效应”几个字还在他脑海里盘旋,他不太敢见他们,特别是小兰和……这个世界的他自己。 不知道其他人记忆会被修正的他不能确定自己提前出现在小兰等人面前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工藤新一闻言,有些好奇地伸长了脑袋要过来看,被垣木榕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了脑袋上推了回去,“朋友家的小孩,比较害羞,行了,你们吃饭去吧,我们也要离开了。” 工藤新一别的不说,这些年在垣木榕面前一贯是懂事听话的,闻言也就顺势退了一步,“好的,那垣木哥再见。” 别过三人之后,垣木榕又把江户川柯南带到了横滨中华街的一个商场里。 江户川柯南自见到了工藤新一三人之后异常沉默,从第三者的角度看,原来一年前的他是这样的啊,有些稚嫩,还活泼地过分。 小兰也是,似乎也比一年后的她笑得更灿烂一些,无忧无虑。 而他的小兰,却常常为了他而担忧,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间,不止一次因为他而落泪,每次小兰遇到危险,他都没办法第一时间以工藤新一、以她男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真是差劲极了啊。 “垣木……哥哥。”江户川柯南有些艰难地开口,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垣木榕,他认真地问道:“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也会变成江户川柯南吗?” 你可不可以帮帮他?不要让江户川柯南真的出现在这个世界。 垣木榕知道江户川柯南的未尽之言,只是轻轻地勾唇笑了下,“我说了,你只需要把这次的经历当成一次短途旅行就够了,不需要担心太多事,当然,你担心了也没用。” 他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目光浅淡却又温和,“至于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会,工藤新一会变成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止住脚步,忽略内心涌上来的悲哀和失望,抬起了头,看向垣木榕的目光坚定而执着,“那江户川柯南呢,还会变回工藤新一吗?” 他知道自己莽撞了,这个垣木榕知道很多事不假,但他连对方是敌是友都没有分清,可是在触及对方那个眼神时,他就突然很想问出口,就当是……为了刚刚的那个小兰。 第417章 卷末番外:原着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6 垣木榕又笑了,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江户川柯南,都挺勇的啊,他抬起食指指了指江户川柯南的眉心,“你的话,靠你自己努力;这个世界的那个嘛,看我心情。” 江户川柯南哑然,垣木榕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神秘而强大,为什么偏偏是琴酒的恋人呢,再抬头时,他发现垣木榕已经转身抛下他朝前走去,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垣木榕走到一个陶瓷工艺品店,挑了一个素色的花瓶,让店员仔细地包装了之后,又走到了隔壁的玉器店,挑了一对平安扣同样打包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静静地跟在身后推理着,这似乎是在挑选送给别人的礼物,花瓶的话可能是生日礼物或者乔迁礼,而平安扣应该是送给一对情侣的,也就是说,这两个礼物大概率都不是送给琴酒的,那是送给谁的呢? 临上车前,垣木榕又拐到一家甜品店里打包了一个蛋糕放到了江户川柯南手里让他提着。 两人坐回了车里,垣木榕没急着发动汽车,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半天没接通,垣木榕挂断之后又拨了另一个。 这次电话终于接通了,“萩原哥,伊达大哥在你旁边吗?他手机关机了。” 萩原……伊达?江户川柯南猛地转头看向垣木榕。 因为案件和降谷零和一些陈年案件的关系,他不可避免地和某四位已经殉职的警官先生隔着时空有了交集,自然也对他们的姓名有印象。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如果是他那边的一年前,这两位早已经……会是他们吗? 这个人,难道在和琴酒关系那么亲密的前提下,又和安室先生的同期好友们有交集,有这个可能吗? 等等,那这个世界的安室先生呢,会不会有危险? “朋友把他们家小孩托给我带一天,方便让我带着他一起过去吗?”垣木榕语带笑意地问着电话那边,一边斜睨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大概七岁左右,很乖。” 自觉再一次受到了威胁的江户川柯南立马正襟危坐,表示自己一定很乖,他一定要跟过去看看对话里的“伊达”和“萩原”是何方神圣! 收了电话之后垣木榕哼笑一声,“算你幸运,走吧,今天伊达大哥搬家,我们去看下需不需要帮忙。” 江户川柯南咽下到口的疑问,反正他也能跟过去,到时候就知道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崭新的一户建前面,大门边挂着一个同样崭新的木质门牌,上面写着“伊达”两个字。 门口还有一辆货车,两个身穿统一服装的送货员正上上下下地搬运东西。 大门敞开着,垣木榕毫不见外地往里走,江户川柯南只能提着蛋糕走在后面。 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伊达航和萩原研二正一人一边抬着个大屁股电视,松田阵平站在一旁指挥,“可以了,放下吧。” 两人依言轻轻放手,舒了口气之后抬头朝进门的一大一小两人看来,伊达航爽朗一笑,“小榕你来了啊,刚刚手机没电了都没发现,实在抱歉了。” 垣木榕摆摆手压根不在意,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先把花瓶拿出来,“乔迁礼。” 伊达航忙接过道谢,“这个娜塔莉一定喜欢,她最喜欢养花了。” 江户川柯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和之前看到过的照片以及七年前偶然相见的记忆碎片中的形象对比了下,惊愕地发现,这真的是已经殉职的那三位警官,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还有伊达航。 松田阵平察觉到江户川柯南的目光,俯下身低头盯着江户川柯南的脸看,直盯得他额角冒汗。 “这小孩是新一家的亲戚?”终于,松田阵平直起身,看向垣木榕问道。 萩原研二也笑,“怎么和新一长得这么像。” “不是,是阿笠博士家的远房亲戚,早上刚好遇到了,我觉得挺投缘的就带一天。” 江户川柯南有些怔然,原来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和安室先生的同窗们也这么熟吗?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松田阵平,又看看萩原研二,再抬头看看伊达航,突然有些遗憾,要是安室先生没有离开,也一起过来就好了。 伊达航把花瓶放了起来,也走过来瞧江户川柯南,“这小孩怎么呆呆的?叫什么名字?” “他喜欢人家叫他柯南。”垣木榕笑笑,又把装着平安扣的礼物袋递给伊达航,“这个是新婚礼物,等到你结婚的时候,就不给了。” 伊达航忙摆手,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像这种包装精细的东西怕是都不便宜,“这可不行,收了花瓶当礼物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说起来,我也有礼物要给你,应该说,是赔偿。” 伊达航示意垣木榕跟他走,两人走到了小院里,看到了院子里一辆崭新帅气的凯旋大老虎。 “你的铃木悍匪算是彻底报废了,松田说你之前还说想换成凯旋,我就自作主张了,虽然已经感谢过了,但还是想再次对你道谢!” 见伊达航说得认真,垣木榕歪歪头,没有推辞,他要是不收的话,估计这段时间伊达航都要睡不着了。 “不过我的礼物你也别推辞,小玩意儿而已,没你想的那么贵重。”反正是没有这个凯旋大老虎贵的。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他抬头看着身边的两位警官,识相地选择了更好说话的萩原研二,“萩原警官,伊达警官为什么要送车给垣木哥哥啊?” 萩原研二蹲了下来,也看着院子里一人拿着礼物袋一人拿着车钥匙仿佛进行着什么交接仪式似的两人,笑了笑回答:“前几天伊达差点被失控的货车撞到,小榕刚好骑着摩托路过,他跳车把伊达给拉开,摩托车卷到货车车轮里彻底报废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庆幸,这真的是险而又险,他们几个事后都吓了好大一跳。 娜塔莉更是被吓得心脏不太舒服,这几天在休养,伊达航很愧疚,他无法想象自己如果真的出了意外的话娜塔莉会怎么样。 所以喊他们几个过来把搬家的事宜搞定,准备给娜塔莉个惊喜,之后就可以着手准备和娜塔莉的婚礼了。 第418章 卷末番外:原着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7 江户川柯南看着拍了拍摩托车车身笑得很满意的垣木榕,内心有种猜测,以垣木榕表现出来的全知全能,怕是早知道伊达航会出事,才特意赶过去救人的,那他们呢?这两位在拆弹时殉职的警官呢? 一回头,就看到松田阵平的脸在面前极速放大,近到他可以隔着墨镜镜片镜片看到松田阵平眼睛的轮廓,“我记得小榕没有给介绍过我们,你怎么知道他姓萩原?” 江户川柯南再次感受到背后冷汗直流的感觉,松田阵平还在继续发问,“而且,柯南这个名字,一听就很假,你不会是个小骗子吧?” 江户川柯南忙摆手,“怎么……怎么会呢?是……是垣木哥哥,他说了松田警官是卷发,萩原警官头发比较长,呵,呵呵。” “松田哥,不要欺负小孩子!”垣木榕远远地喊了一句。 松田阵平这才直起身,但眼神里依旧很狐疑。 之后几人就没有再闲聊了,他们要在一个下午之内把搬家事宜搞定,连江户川柯南都被垣木榕支使着搬来拿去的。 他也没推辞,被喊到就动作利索地干活,他发誓,他在自己家都没那么勤快。 半下午下来,警校组的三位都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孩,特别是松田阵平,他对熊孩子没什么忍耐度,但对聪明懂事的小孩倒不会觉得厌烦,反而会多几分喜爱之心。 垣木榕带过来的蛋糕被当做了下午茶,吃完之后就继续干活了,四大一小直收拾到天黑,才总算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打扫卫生的零碎工作,就留给伊达航自己慢慢完成了。 因为时间不早了,所以伊达航叫了个附近餐厅的外送服务,准备请帮忙的几人吃饭。 几人围坐在餐桌旁,松田阵平撸了一把坐在他旁边的江户川柯南的脑袋,哼笑了下,“这小孩要是再大个三四岁就好了,肯定能跟小树玩到一起去。” 垣木榕扬了扬眉,“不过小树怎么没一起来?” 回答这问题的是萩原研二,“小树被坚村先生接过去住几天。” 伊达航忍俊不禁,嘴里叼着的牙签上下抖动着:“你们两个,女朋友都没有的单身汉,却早早过上了养小孩的生活。” 松田阵平撇撇嘴,“有女朋友了不起啊,有本事赶紧结婚啊。” 伊达航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畅快又得意,“这不是快了么哈哈哈。” 萩原研二笑了笑,摇头反驳,“小树生活都能自己打理了,算什么养小孩啊。” “松田哥这种看到别人家小孩乖巧就想让人和小树交朋友的心态就是标准的家长心态。”垣木榕吐槽道。 松田阵平脸色有些黑,虽然已经养小孩养习惯了,如萩原研二所说的,也没什么费劲的地方,但是想起一回国就收到一大包身份资料和一本隔壁屋的房产证,摆明了把小孩赖给他们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憋气。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小树指的是谁,他转头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垣木榕,见对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忍不住鼓起了腮帮子,看得垣木榕一阵好笑。 他戳了戳江户川柯南鼓囊囊的脸,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不能大剌剌地告诉江户川柯南,小树就是泽田弘树。 垣木榕托琴酒给泽田弘树做的一整套可以直接判定为真的资料中,给他取的名字就是北山树,北山是松田阵平母亲没出嫁前的姓氏。 所以资料里的北山树是松田阵平的远房亲戚,因为家里人都去世了,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之后,抚养权落在了唯一在世的还有血缘关系的“表哥”松田阵平身上。 这种远亲的抚养关系是否能成立还值得商榷,但是琴酒显然神通广大,反正在程序上是挑不出毛病的。 北山树平时就住在松田阵平他们隔壁,同一栋公寓同一层楼,一墙之隔的公寓套房,嗯,垣木榕安排的,产权都在北山树名下呢。 已经以北山树的名字生活了一年的泽田弘树过得还挺开心的,暂时还没有去上学,但是日常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陪着,上网的话还有小六作伴,偶尔被亲生父亲接走去住上几天,肉眼可见地正变得越来越开朗。 餐厅送餐来得很快,而且因为他们点得太多了,居然一来就是两个服务员。 开门的是伊达航,他接过其中一人手中的保温饭盒,刚想道谢,一抬头却看进了一双许久未见的灰紫色眼睛,对方笑盈盈地说:“恭贺乔迁之喜。” 他一怔,忍不住看向旁边的另外一人,那人微微上挑的圆润猫眼眨了眨,和他对视间勾唇一笑,“预祝新婚之乐。” 伊达航忍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太久没见的好友突然过来和他道贺,他有些激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诸伏景光笑了笑,说道:“我们帮忙拿进去吧,你一个人拿不了。” “好,好!” 两个戴着鸭舌帽的餐厅送餐员低着头提着食盒进来,还在闲聊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忙起身帮忙收拾,垣木榕则盯着两人看。 【宿主,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系统4836忙不迭地提醒自家宿主。 垣木榕点头,这两人也是胆大,也不怕有危险,也是,他们可是敢约着一起去给某人上香的。 他伸手取下江户川柯南的眼镜,这动作吓了江户川柯南一眼,他忍不住“哇哇”叫手臂胡乱地挥舞了几下,“垣木哥哥你干什么?” 这同时也吸引了其他几人的注意力,垣木榕笑着说:“叫了那么多,两位也一起吃吧,放心,这小孩高度近视,摘了眼镜跟半瞎一样。”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去看低下头的两人的脸,不期然地看到了失踪已久的两位公安警察先生,两人先是惊喜,然后是愤怒,“耍我们呢?” 降谷零瞥了一眼正很不适应地眨着眼睛的小男孩,哼笑了下,说:“是你自己观察力差,班长和小榕都发现了。”又拍了拍男孩的头,歉意道,“实在是抱歉了,给你添麻烦了。” 第419章 卷末番外:原着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8 江户川柯南因着这熟悉的嗓音而怔然,安室先生,不对,是这个世界的……降谷零,他猛地垂下头,怕自己眼里没藏好的情绪被发现。 另外一个嗓音想起,比萩原研二还要温和,让人不禁联想到潺潺的溪流,“不用这样小榕,高度近视摘眼镜会很没有安全感,我们只是来看下班长的,马上就走。”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就看到对方正担忧地看着他。 这就是,那位代号为苏格兰威士忌的卧底公安警察,已经牺牲了的诸伏景光吗? 江户川柯南忙摆手,提高了些嗓门,“不不不,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知道一次相聚对这些人来说有多难得,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这场团聚。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终究是坐了下来,几人没有多谈论什么内容,只是吃着饭,开了几瓶啤酒,偶尔碰个杯,隐晦地传达着各自都还安好的讯息。 江户川柯南异常地沉默,他时不时瞥一眼降谷零,在对方敏锐地回视时露出一个小孩子的天真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放松的安室先生。 他们那个世界的安室先生强大可靠,在伪装成服务员的时候也经常笑容满面,但是那种礼貌的微笑和现在这种开怀的笑意是不一样的,即便嘴角只是微微挑起一点弧度,也能让人看得出他是真的开心。 几人吃吃喝喝到十点,垣木榕就带着江户川柯南先开车离开了,既是因为时间差不多了,也是因为想多留点时间给难得相聚的五人组好好交流。 垣木榕开得很慢,虽然为了开车他也没有跟其他几人一样喝点小酒,但他暂时没有飙车的兴致。 最后他将车停到了堤无津川旁的路边上,夜风透过车窗缝隙吹了进来。 垣木榕又把车窗开大了一些,点点灯光缀在河岸两边,他也挺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当年他们五个,就是在这里把我捞起来的。” 良久的沉默之后,江户川柯南看向垣木榕,“垣木哥,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是因为你吗?” 垣木榕单手撑在方向盘上,似笑非笑,没有否认,“当然。” “琴酒没有意见吗?” 这是江户川柯南最想不通的点,如他早上所见,这个人和琴酒举止亲密,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两人的关系大概率是真的情侣,他想不通垣木榕是怎么样在琴酒眼皮底下救下诸伏景光的。 以琴酒对卧底和叛徒的厌恶,真的可以容忍自己的伴侣做出这样的举动吗? 垣木榕打开车门,下车倚靠在车门上,示意江户川柯南也下车。 “知道我的代号吗?”垣木榕得意地挑了挑眉,看到几步远开外的江户川柯南摇摇头之后,才满意地解答,“我的代号是伊奈弗,荷兰琴酒,也就是说,我是他祖宗,他什么都听我的。” 江户川柯南睁大了双眼,“琴酒”和“荷兰琴酒”的渊源他倒是知道的,但祖宗什么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江户川柯南想象了下琴酒对着垣木榕喊“祖宗”、“小祖宗”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起鸡皮疙瘩。 “大人的事你不需要懂。”一阵夹带着水汽的强风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刮来,越过汽车席卷向江户川柯南。 垣木榕朝江户川柯南走近,伸手搭在小孩的肩膀上,另一手把放在自己口袋里的眼镜拿出来给对方戴上,“你到时间了,我在你口袋里放了个礼物,记得查收。” 说完,垣木榕双手配合着把江户川柯南转了个身,用力朝前一推。 江户川柯南被推得朝前踉跄了几步,忙回身开口,“等等!” 但是风越来越大,明明视野里的垣木榕只是发丝微动,肩膀上停着的鹦鹉也没有丝毫晃动,他却被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终于,他还是没撑住,手臂横在了眼前遮挡强风,等他感到风势开始减弱时,才试探性地将手臂放下,眼前是熟悉的堤无津川夜景,但是却没有了垣木榕和他的那辆黑色跑车。 “柯南!”远远地,他听到有人在喊他,转头看去,是……安室先生。 “你这一整天跑哪去了?”安室透下了车,看到江户川柯南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说道。 江户川柯南再次可惜于安室透没能跟着他进行这一次有些神奇的旅程。 “你说我们救下了垣木榕,然后他反过来救了萩原他们,而且他还是琴酒的恋人?”安室透一边开车,一边提炼着江户川柯南所说的一天的经历。 他忍住停车摸摸江户川柯南额头的冲动,今天这小孩突然失踪了,各路人马齐聚找了他整整一天,没想到是在江边吹风,别是真的发烧了。 “别的不说,琴酒有男朋友这种事,你自己信吗?” 江户川柯南噎住,“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安室透摇摇头,没放在心上,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小孩送回去,毛利兰已经急得不行了,明明身体里是个高中生的意识,怎么做事还这么莽莽撞撞的啊。 江户川柯南憋气,他忍不住将手环在胸前,突然,他感觉自己西装的内口袋有些异样。 想起来垣木榕说的礼物,他伸手一摸,这是…… 等降谷零把车停到波洛咖啡厅门口时,江户川柯南看向安室透,“我知道我刚刚说的经历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事实上安室先生,你并没有没有和我说过你们当年救下的人叫做垣木榕,这是证据其一。” 安室透瞳孔一缩。 “至于其二……”江户川柯南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把一个东西留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这东西我转送给你了。” 安室透没有下车,他拿起江户川柯南留下的东西,是一张照片。 他拿起照片一看,脸色霎时一片空白,柯南说的,似乎是……真的? 照片上有七个人围坐在餐桌上,一个是只露出了小半边侧脸的有些陌生的年轻人,年轻人的旁边是江户川柯南。 有四个人或是侧脸或是正脸被拍到了,毫无意外脸上都盈满了笑意。 这是他已逝的四位好友,除了班长一如既往地老成之外,其他三人也比自己记忆中的模样要成熟多了,再不复青涩稚嫩。 剩下那个同样没有拍到正脸的仅有一个背影的人,有着一头金色短发,他知道,那是他自己。 如果他的四位好友还活着,他们五人再相聚时,确实是会笑得这么开心的吧。 安室透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感觉自己眼圈有些发热,真好啊,在某个平行世界,他们几个都活得好好的。 第1章 两年 清晨阳光洒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几缕灿烂的光芒从底部的缝隙中偷渡进了室内,洒落在木地板上。 琴酒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虽然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但眼里却毫无刚清醒过来的朦胧。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头皮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一股拉扯感。 果然,自己的头发又被垣木榕压在了脑袋下。 两个人都不是睡觉不老实的,所以压到头发就意味着已经压了一个晚上了。 琴酒恢复了原先的姿势,目光澄净地盯着天花板,这是垣木榕家的别墅,位于三楼的主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模一样天花板,一模一样的吊灯。 因为工作特殊的关系,他在刚确认关系的时候,两个人没有每时每刻黏在一起,一般是各住各的,隔段时间才会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琴酒自己有很多安全屋,且一直在更新,同一个安全屋用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弃用,不给任何人通过安全屋摸到他行踪的机会。 他的戒心极强,只在自己的地盘上可以稍微放下点警惕,所以更多的时候是垣木榕配合他的行踪,他说去哪里就跟着去哪里,只有极偶尔的情况下会留宿在垣木榕家中。 这其实也是出于对垣木榕的保护。 垣木榕明显不想放弃明面上的社会身份,那就只能谨慎点,不要让人发现他们两个之间有所关联,他出现在周边的频率越高,暴露的风险越大。 垣木榕经常嘲笑他,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好像背着什么人在偷情似的。 但是渐渐地,琴酒留宿垣木榕家的次数越来越多,频率越来越高。 因为垣木榕确实是个很懒的人,他不介意琴酒挑选哪个安全屋和他“幽会”,但是却经常要求琴酒来接他,让他自己过去的话就爱发牢骚。 开车过来接人和直接住进来感觉也没什么区别了。 再后来,垣木榕还改造了下地下室,就为了放置琴酒那辆有些显眼的德国雨蛙。 在垣木榕几乎明示,这周边的监控都在掌握之中后,琴酒就更没什么顾忌,来得越发地勤了。 琴酒的视力极好,即便只有微弱的光亮,也让他清楚地看清了上方简约大气的吊灯,像是一朵倒置地莲花,有着浓浓的华国古典风格。 他闭上眼睛,如果是在几年前,他无法想象自己安然地躺在一个随时可能掉落下来的吊灯下入睡,但这已然是事实。 房间里除了吊灯,还有屏风、书架、床头柜、摇椅,都是十分厚重的华国古典风格。 即便不是行家,琴酒也可以从实木材质、考究的做工和精致的配饰判断出这些“家具”价值不菲,这也让他对垣木榕从不曾宣之于口的来处有了猜测。 琴酒等了大概有半小时,垣木榕才悠悠地醒了过来,惺忪的眼睛半眯着,显然要睁开还有些困难。 垣木榕也不为难自己,又眯了回去,腰部以下有着熟悉的酸胀感,他已经可以将这种感觉完全忽略掉了。 循着熟悉的味道在琴酒的颈侧和发丝上蹭了蹭,被子底下两人光裸的皮肤紧密相贴,垣木榕嘴角勾了勾,他喜欢醒来的时候琴酒依旧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前一天是圣诞夜,两人没有过圣诞的习惯,但是琴酒也没有出任务,早早地过来了,陪着垣木榕吃了晚餐,姑且算是圣诞大餐,再一起过了一个曼妙的夜晚。 他往琴酒的方向又贴了贴,原本平放在胸前的手也顺势往前伸,搭到了琴酒腹部,手下的触感平滑柔韧,凹凸不平一块一块的,不夸张但很分明。 垣木榕知道这其中蕴含着的多大的力量,不是刻意锻炼出来的块状死肌肉可以比拟的。 眼见着垣木榕的手一路下滑,琴酒伸手按住,清晨的身体可经不起撩拨。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他知道垣木榕的德行。 在昨晚已经累到的前提下,这人是没体力再跟他来一场的,所以现在的行为是纯点火,完全没想着灭火,琴酒不想自找苦吃。 手被按住了之后,垣木榕也老实了下来,顺势把手搭到了琴酒的腰间,两人又贴近了几分,“大哥今天有什么安排?” 与垣木榕因为刚从睡梦中醒来所以还带着沙哑的声音不同,琴酒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冷肃,“去几个基地看看。” 所谓看看,就是其实没什么任务,纯粹是例行巡视,有种大王巡山的感觉,琴酒也是很会给自己找活儿干了。 不过垣木榕自己也没事,他昨天开始放寒假了,虽说研究生没有什么寒暑假可言,但伦纳德教授回英国探亲了,不擅长给自己找活儿干的垣木榕也就有了一段清闲的假期。 他支起上半身,在琴酒嘴角吧嗒了一口,“我跟你一起去。” 琴酒没什么意见,两人起床收拾了下就下楼了,刚吃过早餐,打算出门的时候,垣木榕赶紧喊系统4836,“小六,一起出门不?” 【要去要去!】 系统4836是个好动的性子,闻言很快化作了乌鸫从自己的小屋里飞了出来,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叫声,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 两人一鸟往地下室而去,没办法,琴酒的保时捷356A太显眼了,放院子里不怎么保险,只是车子还未来得及发动,伏特加就来电话了。 垣木榕看到琴酒接起电话,嘴角勾起了冷漠的笑意,没一会儿笑意变得讥诮,说道:“给她安排,我倒要看看,她能做出些什么出来。” “她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垣木榕听到琴酒又问了一句,不知道对面伏特加说了句什么,琴酒轻皱了一下眉头,“太拖拉了。” 说罢就将电话给挂了。 “宫野明美?”垣木榕挑眉看着琴酒,他是知道宫野明美在做什么打算的。 第2章 大王巡山 几个月前,宫野明美在组织据点里找上琴酒的时候垣木榕刚好在身边,那个女人明明控制不住恐惧之心,却还是颤抖着拦在了琴酒面前。 琴酒给了她说话的机会,谁知宫野明美是来问琴酒,需要达到什么条件才可以放她们姐妹两个离开组织。 垣木榕不清楚这是剧情的惯性还是宫野明美确实就是那么天真,因为这个世界的宫野明美的处境其实比起原剧情里是好得多的,他不懂这个人那么迫切要离开组织的原因是什么。 之前赤井秀一查到了和宫野明美的关系之后,摆出了一副利用完就丢的姿态和宫野明美分了手,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在他叛逃后宫野姐妹所面临的尴尬境地。 但是宫野明美却依然提出了那样的请求,垣木榕还记得,当时琴酒的表情和刚刚接到伏特加电话时的表情相似,嘲讽又讥诮。 宫野明美最天真的点就在于,她对于宫野志保的价值一无所知,或许是宫野志保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琴酒没有直接拒绝宫野明美,而是给了一个筹集十亿日元的任务,剧情终究还是走向了原本的方向。 琴酒听到垣木榕的话,抬起了眼皮,语气莫名,“你很在意?” 垣木榕也坦然点头,“谈不上在意,但我对她想做的事挺感兴趣的。她要是真弄到了十亿日元,难不成你还真放她和雪莉一起离开?” 十亿日元在组织里算是一个坎,外围成员如果弄到十亿日元,不拘什么手段,都意味着这个人有了更高的价值,有野心的,可以申请开启考验任务,考验通过了就意味着可以拿到代号成为正式的代号成员。 也就是说,如果宫野明美聪明点,拿到十亿日元之后别奢望着带妹妹离开组织,而是在组织里寻求更进一步的话,没准她们姐妹俩的处境能更好一点。 但垣木榕其实不乐意看到她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意味着剧情还没开始就要崩坏了,他还得费心费力把主线拉回来。 “不可能的。”琴酒冷声道,“如果她完成十亿日元的任务,那么就更不能留着她了。” 琴酒不喜欢留着后患,已经生了异心的人能力越强越不可能留着。 垣木榕点头,又有些好奇,“你觉得她能成功?” 琴酒不咸不淡地评价道:“如果按照计划进行的话问题不大,但是太过心慈手软,留下首尾太多。” 所以你后来让伏特加帮他收尾了。垣木榕也是无力吐槽,对于宫野明美找同伙的目光表示不理解,“她找伏特加干嘛?要武器啊?” “嗯。” 宫野明美打的是劫运钞车的主意,她已经在银行里潜伏足够久了,该摸清的程序和路线也摸清了,连同伙都找好了。 只是人好找,武器却不好弄。 垣木榕摸摸下巴,宫野明美将要行动,那么剧情正式开始节点也不远了。 也就是差不多要到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时间点了,垣木榕想起前几天看到传单,多罗碧加乐园将在半个月后开放运营。 “她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伏特加说她找的帮手摔断手了,至少也得一个月后。” 垣木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什么运气啊。 【宿主,宫野明美联系雪莉了,说会带她离开组织。】系统4836被分配了监听各路任务对象电话的任务,一有情况就通风报信。 【雪莉什么反应?】 【她觉得她姐疯了。】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雪莉,也就是宫野明美的妹妹宫野志保,在研究所里其实过得算得上如鱼得水,突然听到自己姐姐打着脱离组织的主意,怕是吓死了吧。 【继续监听吧。】 【好的,宿主这是打算要救宫野明美吗?】 【不,我不会做多余的事。】 琴酒想对宫野明美出手,他是不会从中做什么小动作阻挠行动的,一个宫野明美而已,没有琴酒的心情重要,不过积分却是很重要的,这个到时候再说。 琴酒驱车带着垣木榕来到了一号基地,一号基地还是老样子,两人先是去见了干邑。 琴酒每完成一个任务都有大量的任务金,有时候他让财务部那边打到他控制的银行账户里,有时候怕流水太频繁了就让干邑给他存一张不记名银行卡里。 所以这次过来,也是顺便来拿“工资卡”的。 琴酒顺手把自己的银行卡给了垣木榕,干邑“啧啧”两声,调笑道:“原来你们两个中掌握经济大权的是伊奈弗啊?” 他正大光明地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垣木榕的脸看,口罩下面那张脸是得多倾城绝艳才能引得琴酒折腰啊。 垣木榕短促地笑了一声,“吃我的喝我的,把钱给我不合理吗?”这也是玩笑话,他和琴酒都不缺钱,给卡这个行为纯粹是顺手而已。 琴酒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垣木榕只当没看见,这玩笑可不是他起的头,要瞪瞪干邑去。 琴酒当然一视同仁,干邑忙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人家夫夫开玩笑是情趣,他可啥也不是呢。 垣木榕也一样拿了一张卡,他进账当然没有琴酒多,但也有一些,前段时间刚提交了一个祛疤药的研究资料,这个东西在组织里没有什么需求,除了个别比较在意自己身上疤痕的人,大多数人不怎么需要这种药。 不过这也给他带来了一笔可观的奖金。 “等祛疤药上市了之后还会有分红。”干邑又提醒了一句。 琴酒皱了皱眉,“还没上市?”这个药垣木榕提交了有一段时间了。 干邑耸耸肩,“看样子是还没有。” “交给谁了?” “应该是赫蕾斯那边。” 两人拿了卡之后,琴酒又问了一下基地的情况,确认没问题就要离开,又听到干邑像是突然想来似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对琴酒说道:“玛歌那边有事,让你过来的时候去找她一趟。” 垣木榕看向琴酒,玛歌找上琴酒能有什么事?然而琴酒对此也没什么想法,他和玛歌联系并不多。 两人于是告别了干邑往研究所的方向去。 第3章 APTX-4869 研究所分办公区域和实验室区域,玛歌算是管理层,也有不少行政事务,在办公区和实验区的时间一半一半。 不过实验区他们两个也不能随便进,就干脆去办公区,反正玛歌大概率已经收到通知了。 果不其然,等两人敲响玛歌办公室的时候,玛歌立马应声了,“请进。” 然而出乎意料的,玛歌的办公室内不仅她自己一个人,还有个对于垣木榕来说也许久未见的人,宫野志保,或者称之为雪莉更为合适。 在他们到来之前,玛歌和雪莉大概在谈论什么话题,玛歌还好,脸色如常,雪莉脸色却是有些控制不住地难看,甚至有些在压抑着情绪不要爆发的感觉。 垣木榕摸摸下巴,看来这两个女人刚刚进行了一场不怎么愉快的对话,而雪莉没有占到上风。 玛歌对着雪莉说:“你说的事我答应了,但是得过几天。好了,你回去想清楚,不要因小失大。” 雪莉什么都没说,深吸一口气看着玛歌,又转头看了一眼没有打算让出交流空间的两个不速之客,抿紧了嘴唇就往门外走,和两人擦肩而过。 垣木榕顺手就把门给关上了,也不知玛歌找琴酒是有什么事。 琴酒没分半点注意力给雪莉,而是用眼神示意玛歌,有事快说。 谁知玛歌并不急着和琴酒交谈,反而是热情地看向了垣木榕,“伊奈弗也来了啊,快坐快坐。” 她喜笑颜开,虽然干邑说玛歌想见琴酒,但显然,看起来他对于垣木榕比对琴酒要欢迎多了。 垣木榕友好地回应了下玛歌的招呼,换来了对方更明媚的笑容。 琴酒也不在意玛歌的区别对待,但还是冷淡地瞥了过分热情的玛歌一眼,和垣木榕两人与玛歌隔着办公桌相对而坐。 玛歌才不搭理琴酒那张冷脸,撩起了盖在侧脸的头发,耳根到脖子处有一块区域的皮肤比其他地方要白嫩一些。 她喜笑颜开,“你的那个药太有用了,连化学物品腐蚀的痕迹都能消掉,我推荐给了好多人,贝尔摩德都囤了好几瓶。” 这可是好东西,特别是对于女人来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能确定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呢。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玛歌居然也是那么在意自己外貌的人,看来组织里那为数不多的用户就有玛歌一个了。 然而玛歌还是不满足,“可惜还是得先破坏再修复,刚开始溃烂的时候可疼死我了。不然我都想全脸涂了,我觉得你要不开发点护肤品吧?” 垣木榕摇头,他弄出这个药主要是为了帮琴酒收买人心,除此之外也是因为看琴酒身上那堆疤不满意,但他对琴酒的脸却是很满意的,哪怕脸上多几道纹路也是很有味道的。 他瞥了琴酒一眼,然而琴酒连给身上祛疤的都懒得用。 所以护肤品什么的暂时就没必要了。 琴酒伸出食指敲了敲桌面,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说正事。” 玛歌瞥了琴酒一眼,悻悻地收了和垣木榕交谈的兴致,正襟危坐起来。 “是这样的,实验室里可以用来试药的人不多了,你下次清理人的时候别直接杀掉,那样太浪费了。” 玛歌也是服了。 一直以来叛徒、卧底以及和组织作对的人——也就是被琴酒称之为老鼠的那一波人——一般都会被废物利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带回来看实验室这边能不能用上,结果琴酒自己对这个约定俗成的规定嗤之以鼻。 他喜欢直接把人杀掉,特意带回来太麻烦了,除非是需要问话,审讯完了把人给研究组也是顺手的事。 玛歌气的就是这一点! 这个琴酒,只管杀不管抓,偏偏他做的任务最多,导致实验室那边现在都无人可用了! 琴酒皱了皱眉,今晚他刚好要去处理一只老鼠,具体的安排都已经做好了,他不乐意为了研究组这边改变计划。 玛歌见琴酒沉默不语,很是无语,伊奈弗究竟是怎么忍得下这个满脑子就知道杀杀杀的家伙的! 她也是没辙,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板药,推到琴酒面前,“既然带回来试药太麻烦,那你就直接用吧,记得用完了药要把名单提给我,我这边安排人记录后续情况。” 垣木榕看着这红白色的胶囊,眼神一凝,这药难不成是…… 很快,玛歌给出了答案,“Aptx-4869,是雪莉那边研究的阶段性产物,算是一种剧毒。使用后能引发心脏骤停,毒素检查不出来,只不过目前只通过动物实验,还没有经过人体实验。” 她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如果效果稳定的话,以后某些情况下用来灭口比用枪好使。” 琴酒这次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还有事吗?” “没了。”玛歌先是摇头,然后才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刚刚你们也看到雪莉了,她说想见她姐姐,我安排个时间,到时候你拨几个人跟着她?” “可以。” 玛歌长出一口气,充满了社畜气息地吐槽了一句,“这工作可真不好做啊。”她意有所指,“同事不配合工作就算了,还得开导天真的小孩。” 垣木榕来了点兴趣,“你在说雪莉?” 这几年他见过雪莉的次数有限,不过从偶然的几次接触来看,他觉得雪莉挺早熟的,大概是代号成员的原因,对组织的了解比宫野明美深多了,也不像玛歌说的那么“天真”吧。 在垣木榕看来,雪莉其实一直以来都还算是比较合格的代号成员。 玛歌不喜欢和琴酒说话,但是对着垣木榕却有些滔滔不绝,“可不是么,刚刚突然跑过来问我,如果她的研究成功了,能不能离开研究组,和她姐姐去过普通人的生活。这不是开玩笑吗,什么时候见有人可以在组织里全身而退了?” 第4章 纠结的雪莉 不能全身而退的人自然也包括玛歌自己,但她一点也不介意,说真的,组织里的研究环境比外界好多了,自由度高,报酬从不拖欠,也没有职场倾轧和性别歧视。 不然像她这种年纪的女性,在外面早被压着结婚生子退出职场了,除了没有明面上的荣誉之外,但玛歌又不看重那个,所以她一直觉得在组织里待着没什么不好的。 但雪莉这种小姑娘明显不知道外面世道险恶,像她和她姐姐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没有组织庇佑估计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垣木榕哑然,他一直觉得雪莉在实验室其实挺如鱼得水的,每次有了点成果的时候也是显得极开心,成就感满满的。 宫野明美对她的影响还是大了点,现在人还没出事只是煽风点火了几句,雪莉这边就起了脱离组织的心思了。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是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的姐妹。 “后来她说如果她姐姐做错了什么事,她的功劳能不能用来赎她姐姐的命。”玛歌说着皱紧了眉头,“其实我觉得雪莉的实验说不准有什么进展了,只是瞒着没说。琴酒,宫野明美是起了异心了?连带着雪莉也心思浮动了。” 琴酒不置可否,宫野明美他没打算留着,雪莉如果也叛变的话,他同样也不觉得需要留着。 不过boss大概会舍不得吧。 这其实也是琴酒和乌丸莲耶的不同,琴酒没那么看重研究组,而对于乌丸莲耶来说,研究组才是重点,其他诸如行动组、情报组什么的都是敛财和震慑工具,更多的只是服务于研究组。 “你可以向干邑申请听一下她的通话录音。” 玛歌兴致缺缺,“算了,反正她出不去基地,出去了也被监视着,我懒得费那个功夫。” 另一边被讨论着的雪莉回了自己办公室,就见自己的助手已经等在那里了,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雪莉小姐,你说的有趣的东西是什么?” 雪莉抿抿嘴,“没什么,我看错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助手的脸微微僵住,眼里闪过浓重的失望之色,她看出来雪莉心情极差,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还是出声安慰了一下,“没……没事,我们慢慢来。” 说完见雪莉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也很快离开了。 雪莉瘫坐在办公椅上,脑子里一团乱麻,扯不出个线头来。 她索性打开电脑,点开了半个小时前看过的实验监控,诡异的一幕在她面前重现——其中一只实验鼠突然从服药后的假死状态中醒来,不仅如此,还变回了幼鼠状态! 面对这一幕,半个小时前的她有多兴奋,现在的她就有多失望。 一直以来的实验终于出现了曙光,当时她很快打电话给了助手,想让助手也过来看看,却在挂断电话之后,又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姐姐说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了,等人员和武器到位之后就行动,只要这次行动成功,就能带着自己一起脱离组织。 雪莉的第一反应是荒谬,离开了组织,她们还能去哪里呢? 但是她看得出,姐姐对于这次所谓的行动很是看重,充满了期待,这也说明了她一直以来的感知没有出错,姐姐在组织里过得很不开心。 父母死后,组织对待她们两姐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策略,她因为早早展现了在药物研究方面的天赋,所以被组织重点培养,送到了美国进修。 组织对她的监控比对姐姐的严密许多,规划了一条求学之路,鞭策着她一路跳级完成了学习,她一步不敢停,十三岁就拿到了博士学位。 而姐姐却是在组织的监视下,过着相对平凡的生活,正常地求学,正常地工作,正常地交友,只是偶尔需要帮组织做一下诸如监视或者探听消息之类的简单工作。 看起来似乎她比姐姐过得更加压抑,但事实上她觉得姐姐接触了太多普通人的生活可能反而并不是一件好事。 没有接触就不会向往,姐姐还期待着作为代号成员的她也能谈恋爱、结婚生子,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她们如今这种处境,已经距离所谓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 更别说后来姐姐还和赤井秀一那个卧底谈过一段时间,虽然后来分手了,但那个男人显然对她姐姐造成了很深刻的影响。 不仅客观上导致她姐姐在很长一段时间被组织怀疑忠诚度,更是使得她姐姐对脱离组织的心思一天比一天迫切。 姐姐很担心她在组织里过得不如意,但她更担心姐姐的处境,特别是在姐姐起了那样的心思之后。 结束通话后她就去找了玛歌,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既然姐姐有那样的愿望,她也可以尝试着去实现。 组织让她继承了父母的研究,这么多年来她也一直泡在这上面,仿佛这是她整个人所有的价值所在。 那她把研究成果拿出来,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完全实现了她的价值,那她是不是可以去和姐姐一起生活,哪怕是在组织的监视之下。 然而玛歌掐灭了她的希望。 意料之中的事罢了,雪莉苦笑了一下,手指控制着鼠标在桌面上移动着。 只是没想到她可能连姐姐都救不下,玛歌说,她左右不了行动组那边的行动,呵,好一个左右不了。 她准备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劝劝姐姐,她们姐妹俩,终究是抗衡不过组织这个庞然大物的。 雪莉把光标移动到了删除键上,如果自己的价值被榨干了,姐姐才是真的没救了,后续的研究,先缓缓吧。 垣木榕和琴酒两人离开了一号基地之后,又去了几个基地,今天还真的是纯巡视的啊,在其中的三号基地里,他们还遇到了降谷零。 降谷零,也就是波本,在三年前苏格兰叛逃后,被调去了美国协助贝尔摩德,而后又被派到欧洲一段时间,一年前才从欧洲又调回了日本,之后就一直在日本活动了。 降谷零似乎也是刚好到三号基地来,说不准他是不是特意来等琴酒的,只不过显然,他也找琴酒有事,目标明确地走了过来。 第5章 老鼠思维 见琴酒下了车,刚走出基地大楼的降谷零就走近了过来。 “啊呀,你也来了啊琴酒,我刚想打电话给你。” 他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嘴角满是漫不经心的笑容,眼底并没有多少笑意,从琴酒的身上又扫到了垣木榕身上。 在组织里众所周知的一件事就是,波本和琴酒的关系极差,因为琴酒曾经怀疑过波本是卧底。 当然那是三年前了,三年的时间里,波本的表现所有人有目共睹,琴酒也再没说过类似的话,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这是琴酒难得一见的失误,只除了现在在场心知肚明的三个人。 “什么事?”琴酒脚步顿住,脸色变都没变一下。 “啊……就是之前你让我调查的那家公司的董事长还记得不,他和泥参会也有勾结。” “然后呢?” “什么然后?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了。”降谷零摊手的动作一顿,笑容冰冷,“我可是特意来提醒你的,别等下被泥参会的人包围起来阴沟里翻船了。” “呵。”琴酒回以嘲讽一笑,长腿迈步同时招呼垣木榕,“走了。” 垣木榕看着嘴角下拉的降谷零,抿嘴笑了下。 等两人远离了一些降谷零,垣木榕才问琴酒:“波本这是什么意思?示好吗?” 说实话,泥参会对琴酒造不成什么威胁,可能还不够格用来示好。 “提前洗脱嫌疑罢了,典型的老鼠思维。” 琴酒勾唇,他之前让波本查那家公司,如果交易的时候出现了资料中未提及的泥参会,那波本刚洗干净的名声又要脏了。 可惜琴酒在这里波本就没洗干净过,不说是错,说了也是错,而且多说多错。 垣木榕只能为降谷零掬一把同情泪了,丝毫没有反思过这其中有他的一份功劳。 两人在基地里没待多久就回了车上,降谷零当然是已经不在了的,依旧是琴酒开车,带着垣木榕往七号基地而去。 垣木榕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琴酒瞥他一眼,“今天你要是能坚持多五分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垣木榕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琴酒有些可惜隔着深灰色的眼镜镜片看不太清楚垣木榕那黑亮的双瞳,但声音里的雀跃却是可以听得分明的。 “什么事都可以?” “嗯。” “我在上面也可以?” “……”琴酒又瞥过去一眼,就这懒样,让他在上面他不会三分钟不到就趴着不动了吗,不过他没有否认。 垣木榕一下子就燃起了斗志,他对琴酒也不是没有觊觎之心的好么!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的! 他内心在盘算着,他最高历史记录是在琴酒手底下撑了46分钟,他不知道琴酒留了几分力,但再加5分钟而已,可以争取一下。 可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垣木榕使尽了浑身解数,最终也只在琴酒手底下撑了50分钟,而琴酒依旧脸不红气不喘,一派闲适,显然没出几分力。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格斗技术简直没眼看了,这人的小聪明都用在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还总有不少歪理。 垣木榕在发觉自己的格斗技术大致够用了之后,就只是维持基础训练,力求把掌握到的技巧发挥到极致,但要说花费大力气去提高那是没有了的。 按他的话来说,体质限制摆在那里,这具身体在这方面没什么潜力。 他现在完全可以应付大部分二流高手,而如果要对付像琴酒这种一流高手,他再练多勤快都没用,倒不如把力气花在其他方面。 体质问题倒也不是不能解决,商城里有针对性的药物。 只是他的积分得省着点花,他穿到这个世界是精神体穿越,等脱离的时候自然也是精神体脱离,花在这具身体上的所有积分都将打水漂。 垣木榕拉着了琴酒伸出来的手,没好气地吐槽,“你故意的!”故意卡着最后一分钟让他和胜利失之交臂的! 琴酒表情淡淡,“既然你喜欢差不多就好,那自然会得到差不多的结果。” 垣木榕看鬼一样地看着琴酒,差点把琴酒的手给甩了出去,什么玩意儿?琴酒这是在给他喂鸡汤? 琴酒看到垣木榕那嫌弃的表情,脸一下子就黑了,他伸出另外一只手钳住垣木榕的下巴。 还没开口呢,垣木榕就认怂得很快,“我错啦。”说着就在琴酒下唇上吧嗒了一下,“好累好饿,晚上不是还有事吗?我们先去吃饭了。” 琴酒没好气地瞪了垣木榕一眼,对于这人偶尔的没脸没皮也是没辙了。 两人离开了七号基地,又往着北极星酒吧去了。 垣木榕坐在车窗内,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感觉今天一天自己光坐车已经坐得够累了。 突然,他眼尖地看到了人行道上似乎正在争执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年轻,女孩子显得有些愤怒和委屈,眼里还有泪花。 哎呀,新一这是又把小兰给招惹哭了啊。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那两人的身影就被抛在了车后。 “在看什么?” “两个认识的小孩,在大街上闹别扭呢。” 琴酒瞬间失去了兴趣,他对什么闹别扭的小孩没有什么兴趣。 北极星酒吧也是组织的一处据点,两人进门的时候里面没有客人,只有一个身材强壮得不像个酒保的人正擦着酒杯。 琴酒领着垣木榕穿过吧台进入了内间,两个人简单吃了些东西之后,垣木榕就懒哒哒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今晚的任务用不上伏特加吗?” 据他所知,今晚这个任务包括了情报交易和杀人灭口,一般来说交易会由伏特加出面。 或者说,大部分时候,琴酒和伏特加搭档出任务,干活的主力都是伏特加,琴酒是一个监督者的角色,偶尔兴致来了或者任务比较有趣才自己上手。 这未尝没有培养伏特加独当一面的意思,然而伏特加这人的小聪明全花在追星上了,跟在琴酒身边也习惯了听命行事,几年下来几乎没有长进。 “他等一下到。” 第6章 心情烦躁 琴酒双眼微闭养精蓄锐,一手搭在了沙发靠背上。 琴酒只是习惯性的动作,但看在垣木榕眼里却成了舒适的脖枕,他没有丝毫犹豫地靠了过去,调整了下姿势,脖子搭到琴酒臂膀上,大半个身子半躺到琴酒身上,舒服多了。 “话说回来,朗姆最近为什么那么老实?” “他往盯研究组盯得很紧,特别是雪莉那边。”琴酒冷笑一声,“估计是怕真的变成瞎子吧。” 这倒是新鲜,垣木榕起了点兴致,“怎么说?我听说他以前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类似照片记忆?” “以前确实有,不过他的左眼十七年前就瞎了,右眼因为年纪大了机能退化,三年前又被人划了一刀,听说视力下降了很多。” 别说照片记忆了,想看清楚些怕是都难。 两年前朗姆在察觉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时,无奈地献出了他在中东发展的势力,又一次获得了boss的信重,只是没等他坐稳组织第二把交椅这个位置,就出了赤井秀一在他眼皮子底下叛逃并且撤退的事。 朗姆虽然没有因此受伤,但其实受到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接二连三的失利,让包括boss在内的核心代号成员都对他的能力产生了深深的质疑,所谓二把手已然是名存实亡了。 垣木榕猜测,这也是朗姆自那以后彻底蛰伏下来的原因,他以往的功绩除了有父辈余荫之外,大部分是依靠那双能力特殊的眼睛创造下来的。 在接连的失利之后,朗姆难得冷静下来,正视时光流逝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再急功近利,而是寻求另外的破局之法。 朗姆的左眼是义眼,这个已经没得救了,但右眼的话是有希望的,无论是专门治疗眼睛的药还是雪莉正在研究的那款药,都有希望让他的右眼恢复如初,过目不忘的能力也自然回来了。 目前来看,他显然是把希望放在了雪莉的研究上了,这么说来,雪莉如果叛逃的话,朗姆得疯。 到时候再说吧。 垣木榕听到了外间伏特加的声音,像是和什么人在交谈。 琴酒也霎时睁开了眼睛,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起身放过了琴酒的胳膊,在上面轻轻按了几下给琴酒放松放松,然后伸了下懒腰,“我就不出去了。” 垣木榕学着琴酒的样子闭目养神,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飞过来停到他腿上的乌鸫鸟身上顺着毛。 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乌鸫在垣木榕的手腕处蹭了蹭,【宿主很累吗,居然训练了快一个小时,琴酒太过分了!】 垣木榕嘴角上翘,声音轻轻懒懒的,“还行,昨晚没睡够,中午又没得休息,现在有些困而已。” 过了一会儿,一声响亮的爆炸声传来,垣木榕睁开了眼睛,琴酒行动了?又是炸药啊,一生喜爱爆炸艺术的男人! 琴酒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伏特加似乎已经独自回去了。 垣木榕抬眸看向琴酒,伸出了双手笑着说:“玛歌知道的话,又得生气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琴酒无所谓地说,把藏在衣兜里的双手拿了出来,接过垣木榕的手,用了点力气把人拉了起来。 垣木榕起身后将手挣脱出来后环上琴酒的腰,顺势伸到了琴酒的衣兜里。 琴酒的衣兜很深,而且塞了很多东西,手枪、香烟、打火机、车钥匙等等,甚至垣木榕还看到过伸缩甩棍,嗯,大概是之后要砸工藤新一那条? 有点好玩的是,这些东西并不是杂乱无章地丢在兜里,里面其实还用布料分了不少区域,各待各的。 垣木榕把玩着打火机,打了个呵欠,声音拖得悠长,“好困,应该没有其他事了?” 琴酒伸手在他后脖颈揉了揉,“回去吧。” 日子慢悠悠地过去,垣木榕短暂的寒假已经结束了,日子规律得可怕,每天就实验室和自己家两点一线地跑。 琴酒却是有些忙,过来得不多,不过琴酒只忙他自己的,没有拉着垣木榕一起干活的意思,垣木榕则在剧情点一天天来临之际心生了一些烦躁感。 不是因为等了七年所以有点紧张,对他来说柯学元年到来是好事,不然他不好展开行动,他烦躁是因为琴酒。 系统4836见自家宿主虽然关注过多罗碧加乐园开业的信息,却并没有什么行动,有些奇怪。 【宿主,明天就是多罗碧加乐园开业的时候了,你不打算去看看吗?】 垣木榕将手中的喷瓶喷在了透明玻璃片上,抬起头仔细观察着,水雾一接触到玻璃片就迅速干涸,用手指在上面按了下,一层凝胶状的物质被带了起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上的玻璃片和脱下来的橡胶手套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有空回答系统:“去不去的,又改变不了什么。”语气凉凉的,兴致不太高。 说是这么说,但他其实还是打算去的。 【但是宿主,开播第一集诶,你不混个出场吗?】系统4836显然很想凑这个热闹,【而且琴酒他居然要跟伏特加两个人去坐云霄飞车,不守夫道!】 垣木榕将手里的药瓶轻轻磕在了实验台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你最近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影视剧了,我要整理药物实验资料了,不许吵我。” 感觉自己可能戳到宿主痛脚的系统4836乖乖闭嘴,遁到小黑屋里去看电影去了,惹不起惹不起。 等琴酒深夜开着车进入地下停车位的时候,就发现旁边垣木榕的地下实验室里还灯火通明,他挑挑眉,居然还在做实验? 相比较琴酒自己的工作狂,垣木榕基本上不加班,作息时间堪比上了年纪的老人这件事琴酒还是很清楚的。 琴酒走到垣木榕的办公室推门而进,就发现垣木榕果然还坐在电脑前输入着什么东西,看到他进来也只是抬了下头,简短地说了句,“我还差一点。” 琴酒双手抱胸,探究地看着垣木榕,这是心里憋着气呢。 他又退了出去,垣木榕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冒着小火苗,就这么走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垣木榕活动了下颈椎,把连接在电脑上的储存卡退了出来,这才有空看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琴酒又回来了。 两人对视几秒钟,琴酒开口:“谁招惹你了?” 第7章 银色子弹 比起两年前,垣木榕已然又更显成熟几分,脸上再没有了半分皮肉带来的稚嫩之相,精致而凌厉,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好接近。 垣木榕对着其他人向来是有些冷淡的,无论是习惯型挂着的微笑还是五官中唯一柔和的轻微下垂眼都中和不了这种距离感。 这也是他有意为之,垣木榕并不是一个多喜欢交际的人。 但琴酒知道,垣木榕对着自己的时候不一样,明明是清亮的声音,喊他“大哥”的时候却尾音上扬,透着股莫名的甜意。 而像现在这样淡淡的模样,只能是因为心里不爽快。 “谁招惹你了?” 垣木榕不痛快的时候是不会自己憋着的,按照他的处事准则,折腾别人还差不多,憋心里是不可能的,所以琴酒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垣木榕白了琴酒一眼,“除了你还有谁?” “嗯?” 垣木榕确实不喜欢和琴酒玩什么猜猜猜的,也不会玩什么冷暴力。 “之前让你跟我去花火大会你不去,结果转过头了你要和伏特加去热带乐园玩。” “伏特加和你说了?” 垣木榕更气了,眉毛都竖了起来,顺手拿起桌面上的废纸团就想扔琴酒,这是重点吗? 琴酒忍不住轻笑一声,“你以为我这么晚了还过来是为了什么?” 嗯?垣木榕动作顿住,眼睛一亮,“你准备带我过去?” 琴酒暗叹,这也太好哄了。 他朝垣木榕伸出一手,“上去说。” 于是,垣木榕就这么被琴酒拉着回到一楼,临走前也没忘记把储存卡带上。 然后他就惊喜地发现,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餐桌上放着一个加热好的牛肉卷,是他之前备在冰箱里的,简单加热下就能吃。 虽然简单,但不可否认在他现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这就是美味佳肴了,琴酒还算有心了,垣木榕抿下笑意,面上矜持地点了点头。 夜宵进肚,垣木榕把手里的储存卡递给琴酒。 “玛歌说药粉状的止血药浪费比较严重,使用起来也比较麻烦,我改造成喷雾的,大哥,你有去实验室的时候帮我拿给她。” 除了药物成分,垣木榕也参考了市面上刚出现的止血凝胶的作用机制,止血效果更上一层楼。 把东西交接完之后,垣木榕就有闲心关心琴酒明天的任务了。 “明天伏特加会去完成交易,基安蒂和科恩策应。” 垣木榕听懂了琴酒的未尽之言,他们两个,可以去玩! 其实要说他对于热带乐园什么的兴趣多大倒也没有,他就是不爽琴酒居然和伏特加一起去坐过山车这件事而已。 讲道理,琴酒都没跟他招摇过市地去过游乐园什么的呢,更不要说坐过山车了。 作为一切的开端,这个热带乐园的交易任务其实已经定下好几天了,交易地点是对方定下的,但是垣木榕等了好几天没见琴酒让他一起出任务,还以为会顺着原剧情走没他什么事了呢。 他本来是打算既然琴酒没想带着玩,那他就直接杀去现场添堵的。 现在么…… 垣木榕朝琴酒露出一个笑容,“大哥也要观察环境吧,过山车哪里有摩天轮看得清楚对不对?” 琴酒哼笑一声,“你想坐就坐吧。”总归比其他人挤人的项目好。 “不过,这个任务值当出这么多人吗?也就1亿日元吧?” 垣木榕有些不解,1亿日元对于组织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古沢一成在任务榜上买他的命加上手续费都不止一亿日元了。 而就这么一个任务,不算他这个半途加进去凑热闹的,实实在在地出动了琴酒、伏特加、基安蒂和科恩四个代号成员,还有个参与了前期调查的波本,怎么看都觉得不划算吧。 “一亿日元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公司的那块地,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基础建筑结构,都很适合用来当组织的研究所。” 琴酒不带什么笑意地勾了勾唇,眼底闪过寒芒,“这几年组织的研究基地遭到了各方的多重打击,需要多物色新场地了。” 垣木榕默默地低下头,这事有他的一分功劳。 琴酒所说的研究所遭受各方的多重打击,是真的很“多重”。 日本这边还好,在两三年前和公安的那几次交锋过后,在琴酒的主持下主动关停了不少研究所,因为属于计划内,所以这部分倒是没造成多大损失,后来也陆陆续续改头换面之后重新启用了。 奇怪的是美国和欧洲那边,在两年前的某个时间段,被当地警方集中突袭了好几处场所。 因为警方那边似乎收到了什么内部消息,非常清楚组织这边有在地下埋炸药的习惯,采取的是空袭策略,甚至有几处深埋地底的炸弹是被警方暗中潜入故意引爆的,瞬间就将整个研究所夷为平地。 研究所被毁掉不说,里面的组织研究人员死的死,被抓的被抓,被抓的那些组织为了防止秘密泄露,后来也都一一灭口了,称得上损失惨重。 灭口任务的执行主力是琴酒的小分队,那段时间琴酒出任务很频繁,而且因为欧美双方的官方势力似乎从一开始就等着琴酒了,琴酒的任务遭到了很大的阻力,自己也遇到不少陷阱和危险。 受伤不说,垣木榕送的防护罩在期间甚至又被启用了两次,后来垣木榕就干脆直接跟着琴酒出任务了,主要是为了帮琴酒处理不至于触发防护罩的轻微伤。 欧美基地被袭击的这个锅后来被扣到了赤井秀一身上。 因为赤井秀一暴露卧底身份逃出组织的时间就在两地研究所被突袭前不久,而后来经过调查,查实了赤井秀一的身份之后更是佐证了这一猜想。 赤井秀一是美国FbI的王牌探员,他的父母都是英国mI6的王牌特工,其父赤井务武更是十七年前插手组织任务,在和朗姆的打斗中废了朗姆的一只眼睛,同时也被朗姆的人打下悬崖的狠人。 也就是说,他本人也有欧美两边的官方背景,简直不要太符合了。 那段时间,组织里的人提到莱伊或者赤井秀一的时候都有些讳莫如深,甚至有人称他为可能会对组织造成致命打击的“银色子弹”,连带着宫野姐妹也收获了不少异样眼光。 第8章 天降正义 只是组织里压根没人知道赤井秀一究竟是如何在加入组织的短短三年间就收集到那么多信息的,更不要说他大多数时间停留在日本。 这一点,垣木榕也觉得很疑惑,明明他也算是一直监视着赤井秀一的,居然完全没发现他暗中做的手脚。 如果这真的是赤井秀一搞出来的动静,他也是服气了,单以卧底成就而言,这位秒杀日本公安那两位。 但是这一点垣木榕暂时存疑。 不过么,后续清理任务中埋伏琴酒的事肯定就和赤井秀一脱不开关系了,这家伙也真是贼心不死,垣木榕在内心给赤井秀一狠狠地记了一笔。 而琴酒也怀疑单靠赤井秀一一个人做不到这种程度,很大概率是组织里有其他人被赤井秀一策反了。 于是在结束欧美那边的任务之后,琴酒又回到组织里开展了一次轰轰烈烈的卧底清查行动,结果真的清出了不少官方组织派出的卧底以及有了异心的叛徒。 特别是欧洲地区,原本可以活到柯学元年的司陶特、阿夸维特和雷司令直接被琴酒揪了出来一波带走。 除了日本的主动关停和美国欧洲地区的突然被袭之外,还发生了更诡异的事,那就是组织有好几所研究所莫名其妙被流星雨砸中了。 也是在大约两年前,琴酒刚开始展开肃清卧底行动没多久之后,一场未在天文预告中的流星雨突然降临地球。 那些流星雨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几乎没有砸到人,只砸建筑物,除了组织的研究所之外,还有许多隶属于官方或者其他机构以及个人的研究所都被砸了。 不明所以的人都在看热闹,而知道点内情的人都清楚,这些研究所的研究内容都有些超出常理,属于非法研究,所以各国高层都在想是不是这些研究太过邪恶所以引发了天罚。 而组织这边,因为组织研究所的基数大,所以组织受创也最严重,当时组织里人心惶惶,都在传组织受到诅咒了,有人趁机煽风点火,这也给琴酒抓卧底的行动提供了些便利。 当然,琴酒心知这事和垣木榕脱不开干系,特别是他听说boss所居住的隐藏在山间的疗养院也被砸了,吓得boss连夜搬离的时候。 垣木榕表示,他忍很久了!两年前琴酒去美国被乌丸莲耶暗搓搓地警告的时候,他就说了要出气,就一定要把气出完。 他将这场流星雨称之为天降正义。 琴酒心惊于垣木榕身上那个诡异存在的力量强大之余,对垣木榕的安全也多了几分放心。 只是气他做得太过明目张胆,容易引得人往不必要的方向猜测,偏偏有的猜测虽荒谬,却真实。 所以在垣木榕拒不认错的时候,琴酒第一次在床事上完全放开,垣木榕直接三天下不来床,至此乖巧不少。 此时见琴酒看他,垣木榕只是撇开脸,他虽然砸了不少研究所,但他也还挑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掩人耳目,除此之外砸的大部分都是给乌丸莲耶直接供药的小型研究所,对乌丸莲耶来说算是个打击,但是对组织来说损失并不算大。 赤井秀一搞的那一波才是大动作好吗,被突袭的都是当地极其重要的研究基地,每年可以给组织创造大量的财富。 而且好多基地都是组织退居二线的核心代号成员在管理的,这些人在这波袭击里面也基本死光了。 要不是担心断了组织来钱的路子,琴酒得更拼命投入到任务中的话,他也想砸那些好吗,反正都得被琴酒教训,真亏! 琴酒仿佛知道垣木榕在想些什么,冷睨了他一眼,“我再说一次,那些手段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许再用。” 垣木榕抬头望天,琴酒瞬间明白,“你又做了什么?!” “是在天降正义之前的事,法不溯及既往,所以你不能因为这个生我的气。” “所以你做了什么?” 他眨巴眨巴眼睛,靠到琴酒耳边,小声地把自己做过的事说了一下,不意外地得到了琴酒的一个瞪视。 当天晚上垣木榕痛并快乐着,这也导致了原本计划好早上去多罗碧加乐园的行程直接推迟到了下午。 好在伏特加和对方约好的交易时间是傍晚,倒也没误事。 琴酒给伏特加发了个邮件,让他见机行事之后,就收了手机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朝四处看看,人太多了。 他有些后悔和琴酒置这个气了,想来也没必要开业的时候来,感觉到哪儿都是人挤人。 而且自他们两个踏进这个热带乐园之后,虽然没有成为人群焦点,但是也时不时地有人瞄着他们,大概是两个大男人逛游乐园太少见了? 考虑到琴酒比他还不乐意往人堆里凑,垣木榕索性拉着琴酒往了望台去了。 了望台的人也挺多,但比其他地方的人少,垣木榕找了个了望镜到处看,几乎没怎么费力气就看到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他看了一小会儿,主要是最后再看几眼这位高中生侦探,以后就要变成限定版本的了。 【宿主,等下琴酒敲工藤新一的时候我可以拍照吗?好多人想买这一幕的照片呢!】 垣木榕本来打算今天不带系统4836的,毕竟他是存着和琴酒约会的心思,但是系统4836非要跟着,考虑到毕竟是经典一幕,垣木榕也就大发慈悲让系统4836化作乌鸫跟上了。 【嗯……行吧,仅此一次哦。】他也有点想收藏了,【对了你标记一下,我和琴酒单独出现的画面不要出现在重制剧情里。】 把组织“冷酷无情”的top Killer拐跑了这件事还是先瞒着观众们比较好,在剧情刚开始的时候不适合有大变动,特别是在他本人还没有人气的前提下。 第9章 云霄飞车杀人事件 垣木榕叮嘱系统4836做好标记,系统当然是满口答应,【好的,宿主。】 【我记得按照协议,剧情播出前我们是有审核权的对吧?你到时候提前过一遍,不要出现不应该出现的画面,靠你咯。】 【是,宿主。】系统4836立时感觉使命感满满。 在垣木榕的视野中,小情侣俩找了个路人帮他们拍照,看着工藤新一从别别扭扭到对镜头比着剪刀手笑得开心,垣木榕突然意识到,他和琴酒还没合过照。 他偏着头觑了一眼琴酒,琴酒正单手插兜,站在了望台的边缘往下看,黑衣银发,长身玉立,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称得上是鹤立鸡群,唔,照片什么的不重要,还是真人好看。 垣木榕见琴酒正看着游乐园门口的方向,就调转了镜头看过去,一个穿着西装的矮胖秃头男人从一辆车里走了下来,鬼鬼祟祟又带着些仓惶地四处张望几圈,才走进了游乐园。 这就是这次任务的交易对象,啧,琴酒这视力,了望镜放这儿对他来说纯粹是摆设。 他又四处看了看,轻声说道:“大哥,伏特加好像还没来,基安蒂和科恩也是。” 琴酒“嗯”了一声,脸色有些黑,好在没多久,两人就看见伏特加在同一个位置也下车了,依旧是黑西装加墨镜的搭配,下了车之后就按着帽子往游乐园里面飞奔而去,略有些狼狈。 基安蒂和科恩则在后面一辆车,两人没有进入游乐园,背着伪装好的狙击枪找了个地方等待琴酒的命令。 垣木榕轻笑一声,伏特加还是皮松了啊。 “这里视野范围太窄了,我们去摩天轮吧。”垣木榕笑意盈盈地睁眼说瞎话,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更好地观察。 “走吧。” 两个人坐上摩天轮的时候,伏特加也排队坐上了过山车。 乌鸫鸟被垣木榕放出去自由飞翔了,小小的观光仓里只有垣木榕和琴酒两个人,随着摩天轮缓缓上升,整个游乐园的全景尽收眼底。 琴酒拿着望远镜往下看了下,主要是看交易对象是不是老老实实的,有没有偷偷带人埋伏。 垣木榕等琴酒把望远镜收了回来,拿出手机把邮件发了出去之后,才凑到他身边倚在他的手臂上,“目标是一个人来的?” “嗯,没有埋伏。”琴酒收了手机,手自然地环到了垣木榕的腰上,轻轻地在垣木榕的骶骨和竖脊肌上按了按。 垣木榕感觉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了下来,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才又问道:“那基安蒂和科恩可以撤退了?” “嗯。” 刚来就被支走了,白跑一趟,就是不知道科恩肯不肯走了。 垣木榕记得,组织里最有少女心的人不是追星的伏特加,而是科恩来着。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科恩确实正满脸艳羡地看着摩天轮的方向呢。 “你这是操心惯了还是多信不过伏特加啊?”明明伏特加也拿着望远镜坐上了过山车了。 琴酒沉默不语,伏特加是个优缺点都十分明显的手下,优点是听话不多嘴,缺点就是观察力和应变能力了,他还真不太信得过伏特加能独立完成这次任务。 垣木榕也不是真介意,在有任务的时候琴酒一向是任务为先的,就跟他在做实验的紧要关头也顾不上搭理琴酒一样。 能够在到游乐园这种场所出任务的时候想起来带着他,这情商已经远超绝大部分男人了。 突然,琴酒目光一凝,看向了过山车穿行而过的隧道的方向,眉头紧紧蹙起。 垣木榕在感受到琴酒身体突然紧绷的时候就抬头,然后循着琴酒目光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带着一股血柱冲出隧道的过山车,一个球状物带着撒落的鲜血往地上坠落下去。 名场面来了,钢琴线割头,也不知是多少人的童年恶梦。 垣木榕露出嫌弃的表情,有些同情正在过山车下方的游客了,他坐直了身子,手肘杵了下琴酒,意有所指地说:“凡事都想着我才是这正理,看,这不就帮你避过一劫了。” 现实和剧情可不一样,原作里过山车上的所有人经过断头尸体的洗礼居然都全身干干净净,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特别是坐在死者后排的琴酒和伏特加。 而现在,垣木榕可不信坐在死者身后的伏特加不会被喷一身血。 琴酒脸色黢黑黢黑的,显然心情不甚美妙,垣木榕说的情况是一回事,更是因为这样意味着伏特加被绊住了。 摩天轮刚好停下,琴酒出了观光仓走到了没人的角落里给伏特加去了一个电话,垣木榕没跟过去,站在一旁帮琴酒把风。 自从他用阿笠博士提供的技术给琴酒的手机升级了之后,除非他把耳朵伸到听筒边,不然什么也听不到,也就不白费那个力气了。 琴酒回来地很快,脸色不见好,垣木榕轻笑了一声问道:“伏特加被当成嫌疑人了?” 琴酒点头,“现在离开的话,警察到了会到处找他,更麻烦。” 垣木榕了然,没准还会把交易对象吓跑了。 “不用担心,应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刚刚看到工藤新一也在,他解决案件还是挺快的。”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 因为垣木榕和工藤新一还算熟的缘故,琴酒对工藤新一也有印象,这一年来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声名鹊起,琴酒有所耳闻,所以对垣木榕的话还算认可。 “来得真快。”琴酒看到游乐园门口正匆匆忙忙跑进来一群警察,冷笑了一声说道,“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另一边的工藤新一火速地推进解决着案件,时不时地用余光扫过站在警戒线旁边的那个黑西装墨镜男子,刚刚那人想离开的时候被他给拦住了,那瞬间对方爆发出来的怒气有些吓到了他。 这个男人,虽然身上穿着西装,但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上班族,也不像保镖,可能因为身上染了一大滩被害人的血的缘故,倒更像一个亡命之徒,周身气息很危险。 而伏特加则是烦躁不已,时不时地抬手看着表上的时间。 虽然遭遇案件不是他主观上希望发生的,但是在他傍晚因为看电视直播险些迟到的前提下,如果再耽误了交易,他担心琴酒大哥真的会把他扔到非洲去开矿。 第10章 敲!闷!棍! 等到案件解决了之后,伏特加就飞速离开了现场,连警察在后面喊他有时间去做笔录的声音都全当是没听见。 在伏特加一身血迹出现在咖啡厅里的时候,垣木榕忍不住嫌弃地退后了几步,而琴酒则是难得情绪外露,垣木榕仿佛都能看到他额头上正跳动着的青筋。 琴酒指着咖啡厅洗手间的方向,“去把你身上的西装脱掉!” 好在这会儿天色已经转暗了,咖啡厅里人不多,但几个店员明显也是有些吓到了,垣木榕都看到有人已经拿起了电话要报警了,他都不敢想象,这一路上有多少人盯着伏特加看。 垣木榕摇摇头,走到要打电话的那个店员面前,摘下眼镜轻声说道:“别害怕,他是刚刚过山车那起案件的目击者,正好坐在了死者后面……” 垣木榕目光诚恳,虽然还戴着口罩,但是上半张脸已经足够好看了。 年轻的店员小姐要打电话的动作瞬间顿住了,游乐园里发生了那么惨烈的案件她们工作人员内部早就传遍了。 她想了想倒是也觉得有这个可能,要不是心里没鬼,谁敢顶着这么一身血到处跑呢。 伏特加出来的时候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来团在了手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肌肉虬结的上半身只穿了黑色的衬衫,在初冬的季节里显得有些单薄了。 但是他连哆嗦都不敢哆嗦一下,他今天已经犯了足够多的蠢了,如果目光能幻化成刀,那他估计已经被琴酒大哥的刀给扎透了。 琴酒深吸一口气,“去吧,不要再耽搁了。” “是……是!”伏特加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出了门,按着帽子往约定交易的方向飞奔而去。 垣木榕则看了看琴酒,好像琴酒的帽子戴起来挺牢固的,还是说琴酒比较少像伏特加这样毫无形象地狂奔。 琴酒不知道垣木榕内心大逆不道的想法,看了下还在往这边打量的几个店员,转头看向垣木榕,“眼镜戴上,我们跟过去。” 等两人走出咖啡店的时候,一只乌鸫鸟从天而降,垣木榕只觉得肩膀一沉,意识海里就听到了乌鸫略带着些许兴奋的声音,【宿主!闷棍!闷棍!】 【你怎么那么幸灾乐祸?我记得你和新一也玩得挺好的啊。】 【他表里不一!我上次听到了,他背后说我坏话,说我的鹦鹉身体不好看!】 嗯……那算是工藤新一活该,在垣木榕看来,鸟类几乎是最臭美也最记仇的动物了,而小六自己,相对于乌鸫,还是更喜欢鹦鹉身体,听到这个评价可不是气炸了么。 垣木榕觉得,小六那个五颜六色的鹦鹉身体,看习惯了其实也挺好看的,毕竟都是饱和度低的颜色,不至于晃眼。 【那你要留下来拍他变身的过程吗?】 【要!我录视频,肯定有销路。】 垣木榕正和系统4836聊得欢快呢,琴酒突然停下了脚步,微眯着眼睛朝前看。 在琴酒视线的终点,身穿绿色卫衣的工藤新一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探头探脑地偷看着,而且似乎正在掏手机准备录像。 而他偷看的对象,正是伏特加和这一次交易的对象。 看到有人在偷窥伏特加的交易现场,琴酒下意识地把手伸到了大衣口袋里,想要拿枪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给结果掉,又想到附近还有警察,皱了下眉头,从另一边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伸缩撬棍。 按下开关,只有巴掌长的撬棍瞬间弹开,变成了一根足有棒球棍长的细长棍子。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动作,没有言语,往旁边退开了几步,让琴酒可以更好地发挥。 他冷眼看着琴酒一步一步走到了工藤新一背后,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撬棍。 以他和琴酒的关系,如果真的开口让琴酒放过工藤新一,他有把握琴酒会答应的,虽然大概率工藤新一会从此处于琴酒的监视之中。 当然,这也是因为在琴酒的认知中,这么一个高中生属实造不成什么威胁。 然而事实上这个高中生侦探的能量堪比核弹,可以撬动的力量不容小觑。 他和工藤新一的关系不错,在有转圜余地的前提下,他不介意伸出点援手,但这不包括在琴酒利益受损的情况下。 更不要说,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是一切的起始,是绝对不可以变更的“事实”,即便他想救,世界意识也不会同意。 工藤新一没想到自己居然目击了刚刚过山车上那个危险的墨镜男人和另外一个人的非法交易过程,两人交谈的内容涉及到了枪支走私,他下意识地觉得,要把这件事录下来提供给警方。 幸运的是,那两个人没有发现他的举动,虽然和墨镜男人交易的人已经走了,但有他录下的视频,这两个人谁都跑不掉! 工藤新一收回手机,就要把手机录到的视频保存起来,完全没发现有个更加危险的男人正在他的身后朝他靠近。 在撬棍落下的一瞬间,工藤新一似有所觉,猛地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满脸冷漠的银发男子,对方暗绿色的眼里闪着寒光,像是冷漠的杀手一般,等等,银发杀手? 没等他脑子里的念头转过,脑袋一阵剧痛,瞬间只觉得眼前发黑,控制不住地扑倒在地。 【录到了!宿主,我录到了名场面了!】 垣木榕满脑袋都是系统4836兴奋的叽喳声,可是他却没空回答,而是给系统下了道指令:【给工藤新一套个防护罩。】 【咦?】系统4836不解,【可是防护罩对药物不起作用啊。】 【先套吧。】 趴到在地的工藤新一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痛着,脑袋发昏,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个分明,耳边却依稀地听到了交谈声。 “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你的警惕心呢?” 第11章 测试 工藤新一听到一道极冷的低沉男声,“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你的警惕心呢?” 又有一个声音结结巴巴地应答,“大哥……对,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这是刚刚那个侦探小鬼,要杀了他吗?”这个声音……是他刚刚目睹到正在进行的非法交易的那个墨镜男人。 工藤新一心里闪过恐慌和愤怒,这些人,不仅走私枪支,还想要杀人灭口,可恶! 接着是枪支上膛的声音。 “你是忘了附近还有警察吗?把消音器装上!” 可恶,真的要死了吗?快来人啊!工藤新一在心里呐喊,却只能吐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控制不住地要陷入昏睡中。 琴酒在一棍敲在工藤新一身上时,就发现了,这个小子居然是和垣木榕有交集的人,正是刚刚垣木榕提到的可以帮忙解决案件的工藤新一。 一个从挺小的时候就会对着垣木榕喊“垣木哥哥”的侦探小鬼。 他猛地转头看向垣木榕,却见垣木榕也正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平静,甚至歪了歪头,像是疑惑他看过去做什么,半点没有要出声求情的意思。 琴酒勾了勾唇,回头看向完成交易的伏特加,阻止了对方直接开枪的愚蠢行为。 而垣木榕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琴酒命令伏特加给手枪装上消音器,天空响起阵阵雷声,闷闷地,听得人心烦意乱。 垣木榕看着伏特加将装上了消音器的枪口对准了工藤新一,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微微发力,突然,他内心一阵心悸,抬头看向了天际。 闪电划破天空,惊雷炸响,似乎劈在了他们头顶一般,震得耳朵发疼,乌云像是瞬间就聚集了起来,翻滚着朝他们压了下来。 垣木榕感觉一道无形的闪电劈在了他的身上,五脏六腑似是被狠狠震荡了下,一阵阵钝痛从四肢百骸中传来,他咬紧了牙根,往旁边挪了一步靠在墙上,咽下了快到喉咙口的闷哼声。 雷声阵阵,又闷又响,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阵仗的伏特加动作顿住,有些惊慌地看向了琴酒,而琴酒则是似有所觉地看向了垣木榕。 低着头忍过了痛楚的垣木榕抬头,朝他轻轻勾起了嘴角,面如金纸,葱白似的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嘘”的口型。 还没彻底晕过去的工藤新一终于听到了第三人的声音,一个有着些许喑哑沉闷的男声说道:“咳咳,大哥,不是说有新药要试吗,给他用上?” 琴酒看着垣木榕苍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脸,面色一变,从口袋里拿出了玛歌前段时间给出的药,抛给了伏特加,“喂给他。” 在伏特加收了手枪,打开药盒之后,天空渐渐开始放晴了,伏特加把红白色的胶囊喂到了工藤新一嘴里,还不忘吐槽了一句,“这个鬼天气是怎么回事?” 琴酒没有搭理伏特加,而是拉起垣木榕的胳膊,垣木榕又咳了咳,“大哥,我们先回?” 琴酒脸色阴沉地可怕,半抱半拥着几乎失去所有力气的垣木榕上了车。 留下一脸懵的伏特加,伊奈弗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一直在低空盘旋的乌鸫连忙跟上,【宿主,吓死我了,你怎么样了?】 【没事。】 垣木榕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拿出了一个瓷瓶,倒了一颗准备好的疗伤药吞下,脸色瞬间红润了不少,他感受着体力的恢复,又吞了两颗盈元丹,这世界意识,可真开不起玩笑。 “大哥,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琴酒看着似乎已经完全无碍垣木榕的笑容,面色依旧阴沉着,发动了汽车,油门踩到了底,往垣木榕家的方向开去。 【宿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感觉世界意识要是真有情绪的话要气死了。】 把乌鸫抱在大腿上,轻轻地抚摸着乌鸫脑袋上有些炸起的软毛,答非所问 【怕什么,不是已经把防护罩套好了吗,工藤新一又不会死,怕什么。】 系统4836沉默了下,【宿主,下次别做这种事了,我感觉世界意识是真的想要弄死你。】 【嗯,好。】 车上异常沉默,一直到垣木榕家,琴酒都没有说话。 等回到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琴酒盯着垣木榕看了半晌,才开口问道:“身体真的没事了?” 垣木榕面色红润,原地蹦了两下,“真没事。” 其实刚刚五脏六腑应该是被震伤了的,但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恢复了,四舍五入等于完全没事。 “刚刚怎么回事?” 垣木榕把身上的伪装一件一件拆下来扔到地上,然后走到琴酒面前,嘴角上扬,笑得还挺开心,“做个小测试。” 琴酒伸手掐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脸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眉头依旧没松开,“真没事?” 他伸手环住琴酒的腰,脑袋轻摇,几缕没有被扎起来而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在琴酒下巴处扫过,语气飞扬,“是好事。” 琴酒气极反笑,掐着垣木榕下巴发手指又多用了几分力气,刚刚脸色难看成那样还是好事?但垣木榕只是一味地微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没有说就是不能说,琴酒已经被垣木榕搞得要没脾气了,他平生最厌恶的除了叛徒卧底之流,就是神秘主义者了,结果到头来,最大的神秘主义者是自己恋人。 垣木榕见琴酒脸色阴沉,满脸都是想发火但发不出的不痛快,把头抵在琴酒的胸口上嘟嘟囔囔地小声说道:“先说好,不可以在心里记仇的,你瞒着我做的我都没说什么呢。” 琴酒把人从怀里拉了出来,嘴角扯了扯,牙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倒要听听,我瞒你什么了?” 垣木榕才不怕,只是朝琴酒露出“真诚”的笑容,他知道琴酒并不是在瞒着他,要是琴酒真想瞒着,他也发现不了,毕竟他没利用系统在琴酒身上做什么手脚。 都老夫老夫了,琴酒在想什么垣木榕也懂,其实就是知道他懒,也用不到他帮忙,所以就没拿这些事出来烦他。 但不妨碍他现在拿出来做借口。 第12章 新动漫第一集 琴酒看透了垣木榕的小心思,他微微低头和垣木榕对视,绿眸中满是狠意,语气森寒地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出现这种自作主张的事,你这个身份也就别想要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琴酒的意思很明了,如果再有下次,垣木榕将彻底失去自由。 “好!” 垣木榕对于琴酒的威胁没有一点惧怕,飞快地点了点头,应声应得颇有些迫不及待,反正真的再有下次也是一切结束的时候了,那陪琴酒玩玩金丝雀文学好像也挺不错的。 垣木榕语气里的期待简直藏都藏不住,琴酒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忍不住低头在垣木榕唇上咬了一口。 因为带着惩罚的心思,也就少了些温存。 垣木榕被啃得直皱眉,但也没有生气,等琴酒有些松动的时候,垣木榕才试探性地伸出舌尖,然后毫不意外地琴酒席卷而走。 把主动权还给琴酒之后,垣木榕就闭上了眼睛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感受着琴酒施加过来的压力和刺激。 托在腰间的手臂坚硬有力,甚至放松了身体,彻底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因为他知道,琴酒不会松手的,他很安全。 半晌后,垣木榕意识回归时,整个人已经被琴酒牢牢禁锢住,额头抵在琴酒肩膀上轻轻喘息着,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呢喃道:“大哥,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所以相信我,等等我。 琴酒环在垣木榕后腰的手缓缓收紧,另一手在垣木榕后脖颈处动作轻缓地摩挲安抚着。 琴酒难得在垣木榕家连着呆了三天,垣木榕也不拒绝,甚至干脆请了假,在家里陪着琴酒厮混。 说厮混倒也不是说除了滚床单就没别的事做了,甚至床单都没有怎么滚,琴酒毕竟还顾忌着垣木榕的身体,有一种不舒服叫你恋人觉得你不舒服。 这三天他们就像是普通的情侣一般,两人三餐,看看电影听听歌,过得还挺惬意。 等到琴酒确认垣木榕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之后才离开,而垣木榕也才有空把在外游荡了好几天的系统4836给招了回来。 系统4836披着鹦鹉皮飞到了垣木榕面前,豆大的棕色眼珠子里人性化地透着几分哀怨。 垣木榕轻笑一声,在鸟喙上点了一下,“怎么了?” 鹦鹉小六更哀怨了,要说怎么了倒也没怎么,就是它憋了好多天想和宿主说说话,但宿主眼里就只有那个琴酒,只要琴酒在,这个家就完全没有它的立足之地,憋屈! 【宿主,你之前在热带乐园里为什么那么做啊?】 系统4836还是很好奇,按照既定轨迹,工藤新一就是得被喂上Atpx-4869,然后才有机会变成江户川柯南,但是自家宿主在工藤新一差点要被手枪射杀的时候却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让它帮着套了个防护罩,搞得世界意识又一次降下了警告。 它看不懂宿主故意这么刺激世界意识的目的是什么。 垣木榕用同样的理由回答了系统,【测试一下。】 【测试什么?】 垣木榕笑笑,敷衍了一句,【等以后再告诉你。】 垣木榕测出了什么呢?测到了世界意识的底线、它的影响范围、“惩罚”强度以及确认了世界意识确实没有所谓情绪,不然的话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这就好办多了。 垣木榕这么说,熟知自家宿主性格的系统4836也就不问了,反正什么也问不到。 【宿主,在你和琴酒休假的这几天里,新动漫已经播出了四集了,你都不好奇播出的反响吗?】 嗯?四集?这才几天啊! 【时间已经开始混乱了吗?】 【是的,宿主。现在概念上的日期已经不再是常规的线性延续了,而是点段跳跃式推进,绝对意义上的时间流速也变慢了。】 垣木榕点头,所谓的点断式推进,就是今天是2月15日,明天可能就是1月8号,后天是1月9号,大后天11月10号,具体是点还是段取决于柯南那边案件的时间跨度。 【播出反响怎么样?】 【因为宿主的关系,有的地方和原剧情相比已经出现了变动。评价方面总的来说褒贬不一,宿主要看吗?我们可以开着弹幕看。】 垣木榕笑了笑,【你审核的时候不是都看过了,还想再看啊?】 系统4836扭扭捏捏,【和宿主一起看不一样的嘛。】 垣木榕想了想,还是打算看看,于是躺回了床上,沉入意识海中,和系统一起观看新制作的《重制版名侦探柯南》第一集。 因为动漫的主视角是跟着主角工藤新一一起走的,所以在动漫的前半部分基本上没有任何改变。 直到进入云霄飞车部分,观众们这才发现,原本应该和伏特加一起坐在同一辆云霄飞车末尾的琴酒不见了,只剩下伏特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了最后一排。 琴酒的人气还是很高的,发现没了琴酒之后弹幕在这一瞬间炸开了锅,吵成了一团。 [等等,琴酒呢,我们的top Killer呢!] [我等了半天琴酒的闪亮登场,结果制作方你就给我看这个?] …… 垣木榕皱了皱眉,有点想要关闭弹幕权限,吵到他的眼睛了。 但他又想看一下主世界的观众们对于经过新剧情的看法,毕竟他还是想挣一点成就分的。 直到警方到来,镜头特写给到了伊达航时,弹幕的话题主角才转变到伊达航以及警校五人组。 [班长,班长居然真的出现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伊达班长啊,你和娜塔莉要幸福啊!] [班长和新一也认识,看起来关系还挺好的,真好啊,我要哭死了!] [等等,有班长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期待下松甜甜和研二啊?] …… 第13章 新动漫新人物 虽然弹幕还是吵,但至少垣木榕看到了一些他想要的内容,警校五人组的稳了。 垣木榕可没有忘记,拯救这些剧情人物除了原本支线任务应该给的积分报酬之外,还有一部分会由原世界主世界观众的愿力转化成积分同样打到他的账户上。 接下来的破案经过垣木榕没有细看,就跟两年前古沢一成坠楼的那个案件一样,在工藤新一面前,哪怕是警校尖子生的伊达航,也难免沦为陪衬。 值得一提的是镜头一度给到了伏特加,特意展现了他和琴酒打电话的一幕,也就是在这里,琴酒的剪影出现在了电话的另一头。 弹幕上的讨论也开始出现了两极分化。 除了依然坚持原剧情的观众之外,也开始有其他人更加认可琴酒在其他地方对任务进行遥控会比琴酒自己直接去坐云霄飞车来的更加合理。 这个合理指气质方面的,讲道理,琴酒为了观察任务对象特意去坐云霄飞车简直是牺牲大发了好吗。 进度条一直往前走着,终于来到了工藤新一鬼鬼祟祟跟踪在伏特加身后偷看到伏特加和那个社长交易的画面。 而琴酒也在这个时候正式登场了。 在无知无觉的工藤新一身后,琴酒拿出伸缩撬棍用力一甩,黑色风衣和银色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中尽显压迫力。 弹幕密度在此刻到达了高峰,满屏都是[帅帅帅],垣木榕仿佛可以听到隔着时空传过来的尖叫声。 在琴酒高高举起撬棍的时候,弹幕居然是一面倒的喜闻乐见,看来主世界多的是和系统4836一样的乐子人,就等着工藤新一被敲闷棍呢。 工藤新一应声而倒,密密麻麻的弹幕飞速划过,幸灾乐祸的居多。 [来了来了,名场面来了!] [每年一棍!] [啧啧啧,顾头不顾尾就是这种下场了。] …… 直到昏暗的路灯下,琴酒的影子旁边又出现了一个影子,画面之外的伊奈弗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哥,不是说有新药要试吗,给他用上?” [这是什么人?新人物吗?语气听起来有点冷漠啊,嘶,好带感!] [之前看预告的时候好像有看到过红黑双方都会出来一些新人物,没想到黑方的人这么早就出现了。] [看样子是琴酒的二号小弟,也不知有没有代号。我的琴酒大哥啊,终于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楼上的,孤军奋战什么的,你把伏特加放哪儿了……] 动漫剧情还在往下走,但是琴酒和伊奈弗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伏特加收拾残局,特别是伊奈弗,全程只出现了一句话。 其他的诸如伊奈弗的异常以及琴酒和伊奈弗的互动之类的没有在动漫里展现。 “小六,提炼一下伊奈弗出现之后弹幕内容和风向。” 意识海里的系统4836依旧是牡丹鹦鹉的模样,闻言应了一声后就从海量的弹幕中提炼总结了起来,很快报给了垣木榕。 “宿主,大多数人比较期待,希望新人物不要拖琴酒后腿,不要反水,小部分人在担心你的出场是不是来抢琴酒高光的,还有人担心加了新人物之后剧情会比原剧情还要神展开。目前‘黑方新人物’获得人气值一点。” 人气值对应的是成就值任务,垣木榕点点头,看来大家对于黑方会出现的新人物没有太多不满,刚出场能有这样的反馈,已经很可以了,最终人物的魅力就要靠他后期塑造了。 突然,垣木榕注意到一个细节,工藤新一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眼,镜头给到了树杈上正一动不动盯着他的乌鸫鸟,垣木榕摸了摸自家鹦鹉,看来以后带着乌鸫出门还是得多留意了。 看完了第一集,系统4836兴冲冲的问垣木榕,【宿主还要继续往下看吗?】 垣木榕摇摇头,“不了。” 系统4836有些失望,鹦鹉脑袋静静的垂了下去,它有些怀念之前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宿主在养身体期间,每天都和它一起沉浸在意识空间里看柯南的日子了。 垣木榕低头看了看窝在自己怀里的鹦鹉小六,自家的这个小东西好像情绪好像真的越来越丰富了。 伸手在鹦鹉后背上轻轻滑过,感受着和在外界一样的触感,垣木榕笑了笑说:“晚点再陪你看。” 又提醒道:“这个新剧情你上个锁。平时和诺亚方舟交流的时候,注意不要一不小心就给出去了,不然世界意识要是劈你的话,我可不一定能护得住你。” 诺亚方舟现在已经相当于十岁小孩的智力水平了,因为泽田弘树没死,“性格”方面似乎也和原剧情有了些许变化,有往着熊孩子方向发展的趋势。 好在平时还有泽田弘树和系统4836可以制得住它,不至于让它无法无天,但是像这种影响世界根本的“剧情”,人工智能也得防着,不然他和系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希望可以相安无事到他脱离这个世界就行了。 鹦鹉立马恢复了活力,又气哼哼地说:“我才没那么傻呢。” 脱离意识空间,垣木榕睁开眼睛后就起身穿衣了,问系统4836:“之前说好要下的饵下好了吗?” 【好了,宿主,保证诸伏景光会看到邮件内容的。】鹦鹉小六绕着垣木榕飞,【宿主要出门吗?】 “嗯,出门。” 系统4836见垣木榕往摩托车的方向去,好奇地问:【宿主不坐新干线吗?】 “只是去下学校。而且早上大哥说了,他和伏特加今天在新干线上有任务。” 垣木榕家和学校附近都有站点,所以他往来两地之间一般乘坐地铁或者骑摩托,偶尔出门倒是乘坐新干线居多。 【咦?】因为时间线混乱的关系,哪怕是系统4836也无法确定哪一天会发生什么案件,但是琴酒和新干线两个要素组合起来,就难免让人想到了某个案件了。 第14章 新干线爆破事件 【宿主,琴酒要炸新干线了吗?不对啊,我记得炸新干线的那两个人只是长得像琴酒和伏特加而已,不是他们本人吧?】 毛利一家乘坐新干线参加一场婚礼,在新干线上,江户川柯南看到了两个黑衣男子,怀疑是当晚在游乐园打晕他,并且给他喂了毒药的那两人。 后来发现自己错了,只是两个打扮有点像的人罢了。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却听到了这两人要在新干线上和另外一人进行交易,并且打算在交易后炸掉新干线的对话,由此引发的一起案件。 想也知道以琴酒的警惕怎么可能会无知无觉就被人窃听了,而琴酒虽然喜欢用炸弹,但是费那么大功夫,拐弯抹角地只是为了杀一个没什么威胁的女人,这种事不是琴酒的作风。 “对,但是那两个人是通过组织这边的途径购买到的炸药,他们的计划琴酒已经知道了,打算利用起来。” 也就是说,虽然炸新干线不是琴酒所为,但他显然另有打算,并且也和新干线有关。 【宿主要去现场观看吗?】 “不,我的意思是已经知道这件事,那就不坐新干线了。” 他怕事后被琴酒知道了要和他算后账,琴酒其实很不乐意他去凑一些没必要的热闹。 特意告诉他这件事未尝不是带了点暗中警告的意思。 他确实是打算以垣木榕这个身份也偶尔露个面的,不过不是现在。 伊奈弗用来刷时髦值,垣木榕这个身份就偶尔出现一下在日常案件里就好了。 像这种有疑似琴酒出没的特殊案件还是算了,他没那么贪心,什么都想要。 他出门其实是想去学校来着,他可没忘记,因为琴酒,他已经请了三天假了,哪怕伦纳德教授好说话,他也不怎么好意思啊。 而且吧,垣木榕觉得,以琴酒的效率,他现在赶过去估计也凑不上什么热闹了。 果不其然,等垣木榕刚骑上摩托的时候,就听到了停在他头盔上的系统4836的通知,【宿主,新闻出来了,新干线已经爆炸了。】 垣木榕上课的时候,被惦记着的诸伏景光却正一脸沉思地看着一份资料。 自从三年前卧底身份暴露了之后,他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蛰伏,同时那段时间也是公安内部对他的审查时间。 他毕竟是深入过那个组织,和那么多犯罪分子深度接触过,公安这边也担心他已经被策反了,而且卧底期间的一些踩线和过线行为也需要经过审查和评估。 只不过期间却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对于他提供的组织相关信息,警视厅公安部经过讨论之后,进行了一次行动,却因为太过冒进而损失惨重。 他的处境一下子就变得极差,那时候诸伏景光就意识到,有人想把脏水泼到他的头上。 他有些失望,但却无可奈何。 不过他的幼驯染降谷零却难得强势,以本人作为担保人说服了警察厅那边将他的审查权拿了过去。 由警察厅公安课对他进行了一系列更加严苛但是相对公正的审查。 在审查结束之后,他成为了降谷零的联络人之一,和风见裕也搭档,一明一暗,风见裕也帮降谷零对接公安这边的工作,他则负责和组织相关的一些事务。 在作为降谷零的联络人之余,他也有一些公安的工作需要完成,例如暗中对一些违法犯罪活动进行调查和打击。 他面前的这份资料是曾经的立川组的一条漏网之鱼偷偷藏起来的一些资料。 立川组是一个以制毒贩毒为主要经营产业的极道组织,他曾经因为组织的一次行动和立川组那边交过手,狙杀了立川组的几个头目。 而在那次任务中,朗姆还趁机对他进行了试探,被他险而又险地避了过去。 在组织的狙杀任务结束之后,他隔了一段时间再联系公安部时,发现警察厅那边已经迅速开展了行动把立川组整一个给端了,但是还是走脱了几个重要人物。 这几年来公安这边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追寻这些人。 分摊到他这里来的公安任务不算多,其中就包括立川组的后续。 诸伏景光顺藤摸瓜,花了不少的功夫,在前不久终于抓到了其中潜藏最深的一个人,在那人的电脑里发现了这份资料。 资料上记录的是立川组贩毒链条的上下线,以及那人认为比较特殊和有价值的事情。 其中立川组贩毒链条的上下线,这些年公安已经摸的差不多了,该抓的也都抓了,引起诸伏景光注意的,是记录在那份资料里面发生在四年前的一件事。 当时这个人受命去月影岛洽谈合作,在上岛的时候跟几个身穿黑衣,凶神恶煞,而且还带着枪的男人撞到了一起。 对方似乎也是去月影岛谈合作的,他还听到了对方说起了好几种酒名,一开始他以为是有人用名贵的酒水当礼物谈毒品合作,后来才反应过来,酒名指代的其实是那个乌鸦军团的人。 组织其实一向隐匿地很好,即便是在黑暗世界,乌鸦军团的名号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知道的,只不过这个立川组的头目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听闻过一些风声。 这人的性格就是极其胆小,不然也没办法逃这么多年,他当时就怂了,收拾了东西,半点没有和乌鸦军团对上的意思,灰溜溜地就回了东京向上报告说,月影岛那边没有合作意向。 诸伏景光的目光凝在了“酒名”和“乌鸦军团”上面,总的来说,这一切只是那个头目自己的猜测,并没有经过求证。 乌鸦军团……诸伏景光陷入沉思。 他之前所卧底的那个组织其实没有一个正式的明确的称呼,因为成员多穿黑色衣服,所以外界给组织起的一个“乌鸦军团”的代称。 组织的重要成员都以酒为代号,这都是可以对得上的,让诸伏景光觉得奇怪的是,组织并不涉毒,有组织的人上岛谈毒品合作是不太可信的一件事。 他当然也就这件事对刚抓到的那个人进行过审问,可惜那个人的头脑已经被毒品腐蚀了个干净,一问三不知。 他拿起手机,“零,上次和你说的事,我打算去看看。” …… “嗯,我还是觉得这其中有一些疑点,我自己过去就好。” 第15章 给诸伏景光找点事做 三言两语跟降谷零敲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动之后,诸伏景光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他打开了镜柜,又拉开镜柜里面的暗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些工具和材料。 如果贝尔摩德在这里的话,就可以发现这些工具和材料看起来异常熟悉,是制作易容面具时必备的东西。 另一边已经从实验室出来的垣木榕用肩膀接住了自家的鹦鹉,同时听到系统的传音,【宿主,诸伏景光已经和降谷零商量好了,要上去月影岛了。】 垣木榕很满意诸伏景光的行动没有超脱预计,又问系统4836:【那浅井诚实给毛利小五郎的委托发出了吗?】 【还没有呢宿主。】 【那给诸伏景光找点事做吧,将立川组还藏着的那几个人的位置逐一透露给他,不要让他比毛利小五郎他们早太多登上月影岛。】 毕竟是警察里面的精英,垣木榕是半点不敢小看诸伏景光的。 要是诸伏景光提前上去月影岛,查清贩毒链条后一个顺手把那群毒贩先抓了起来,那这部分剧情得直接砍了,风险有点大,而且吧…… 垣木榕跨上了自己的摩托车,他是想挣浅井诚实这份积分没有错,但是并没有打算要阻止对方报仇。 回家的一路上垣木榕发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现象——街上到处开始张灯结彩起来。 整体上以粉色、红色等浪漫色调为主,米花商场门口更是布置出如心形拱门、鲜花墙等场景,看起来像是专门的拍照区域。 甜品店门口也设置了专门的巧克力专区,虽然还没有开始销售,但显然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早上明明还一切如常,结果一到下午就好像陷入了某种活动的预热之中。 垣木榕将车刹停在一家花店门口,花店的玻璃门上贴着的活动告示揭示了垣木榕想要的答案。 是的,明天就是情人节了,花店张贴的是情人节的相关活动。 垣木榕深深的吸了又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何为时间的点段式跳跃,要知道三天前他和琴酒去游乐园的那一天还是一月中旬,就这么几天功夫,就要到二月中了。 更诡异的是当他有意识的去思考明天具体是哪月哪日时,他的意识也会告诉他,明天是2月14日情人节。 身处这个世界,时间概念的扭曲连他也不能幸免。 不过嘛,情人节,当然是要跟情人一起过的。 回到家的垣木榕先是给琴酒去了个电话。 琴酒没有接电话,垣木榕猜测估计是刚好有事,也就不等着了。 往沙发上一坐,眼睛微闭,伸手朝鹦鹉小六招呼了一下,“来吧,看动漫了。” 鹦鹉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拉着自家宿主就往意识海里沉。 在垣木榕没有插手的前提下,后面几集日常的内容和他之前看过的版本在剧情发展上几乎没有变化,不同的地方在于画质以及垣木榕观看时的心情。 哪怕画面进行了动漫化的改变,垣木榕也依旧可以认出某些熟悉的地点或者是说地标,这和他第一次观看的时候感觉很不一样。 例如在工藤新一刚变成江户川柯南被阿笠博士塞给毛利兰带回家养的那个晚上,两人刚到毛利家,毛利小五郎就接到了寻找有钱人家大小姐的委托。 那个大小姐被关在了学校仓库里,从窗户上望出去误以为的那个大烟囱其实是杯户市里大酒店的侧面,也就是三年前他让赤井秀一狙杀普拉米亚的地方。 垣木榕的眼底闪过可惜之色。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要去看一下江户川柯南骑狗的经典画面的——在找人的时候,柯南情急之下,跨上了大小姐家的狗,骑着狗就在大马路上狂奔起来。 也不知道那只传说中只听自家人话的大狗巨无霸,为什么会愿意被江户川柯南骑着去找自家小主人,难不成柯南还有御兽天赋? 垣木榕迅速的过了几集日常剧情,一人一鹦鹉,看的津津有味。 正当他看完想要关掉的时候,系统突然提醒,“宿主,新干线爆破的那一集更新了,要继续看吗?” “更新的那么快吗?” “是的,因为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一样。” “行,那看吧。”反正琴酒还没给他回电话。 垣木榕看着最新一集的动漫内容,越看越觉得别扭,直到镜头给了江户川柯南跟踪的两个黑衣男子的正脸时,他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玩意儿是谁呀?究竟是哪个不要脸的好意思说这个人长得像琴酒的! 弹幕里和他一样吐槽江户川柯南把丑男认成了琴酒的人不少,不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讲道理,琴酒的颜在这部充满了俊男美女的动漫里也是独树一帜的酷帅好吧。 在垣木榕满头黑线中,弹幕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出场时达到了狂欢的巅峰。 毕竟这是一次爆炸案件,有爆破组双子星出场好像也是很合理的事。 看到弹幕里在一阵啊啊啊的“尖叫声”中夹杂着为数不少的祈求诸伏景光出场的话语,垣木榕叹了一口气,也是习惯了,警校五人组人气还真的是高居不下。 垣木榕看完了更新之后就出了意识空间,打开电视看了一下,发现新闻依旧还是新干线爆炸的相关内容,交易双方共三人都已经被警方给逮捕了。 相比较爆炸案的轰动,跟在这个新闻后面一则发生在新干线上的另一列车上的枪杀案件就无人关心了。 另一边忙完手头上工作的琴酒打算回自己的安全屋,坐在疾驰的保时捷356A副驾驶上,总算是有空拨通了垣木榕的电话。 琴酒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窗外飞速向后倒退的建筑,“什么事伊奈弗?” 琴酒确实不知道垣木榕打这个电话是做什么,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们刚分别没多久,垣木榕还没这么频繁地找过他。 “大哥明天有空吗?” “正要去趟大阪。” “现在就去?去多久?” “嗯,会呆一段时间,什么事?” 第16章 情人节和谁过 驾驶座上的伏特加用眼角余光瞄着琴酒,这对话正常地不像是琴酒能说出的,果然伊奈弗还是不一样。 “明天是什么日子?”琴酒皱了皱眉,突然看向伏特加,“伏特加?” 心思正飘忽着的伏特加突然被吓了一跳,忙看向琴酒,“是……是!大哥怎么了吗?” “明天什么日子?”琴酒又重复了下,他不喜欢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充当了临时秘书的伏特加反应迅速,“明天……明天是2月14日,大哥,明天是情人节。”说完后他迅速闭嘴,连他都懂了伊奈弗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 “哼哼。”琴酒听到了对面垣木榕不满地哼哼声,“你不会打算情人节和伏特加一起在大阪过了吧?” 琴酒看了下驾驶座上的大块头伏特加,这都什么跟什么呢,他揉了揉眉心,“在家里等我。” 挂了电话之后,伏特加嘿嘿笑,“大哥,明天的任务我自己去也行。” 很快伏特加就笑不出来了。 琴酒瞥了他一眼,掐灭了手里的香烟,“你在前面下车,明天早上在机场汇合,记得买机票,包括伊奈弗的。” 大阪的任务没有那么简单,伏特加根本一无所知,只靠伏特加是解决不了的。 “啊?不是说开车过去吗?”伏特加下意识地问了出来,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连连应声,“好的,大哥。” 新干线今天接连出事,虽然他们对其中事由心知肚明,不至于跟普通人一样对新干线的安全性产生怀疑。 但显然琴酒还是打算换种交通方式去大阪,因为要隐瞒行踪,所以原本他们是打算趁夜开车过去的。 不过现在嘛,琴酒大哥看样子是打算带着伊奈弗一起了,一半小时的飞机总比七八个小时的车程好受。 伏特加默默地靠边停车,坐飞机的话乌鸫就不能一起了,也就是说,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和他们一对儿出差,脑海里闪过一堆以往他装聋作哑的画面,他有点同情自己。 “记得做好伪装。” 琴酒在伏特加停车之后也下车换去了驾驶座,将车窗都打开以后,给伏特加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就头也不回一路上往着垣木榕家的方向开去了。 等琴酒到达垣木榕家的时候,一走进客厅,就看到窝在沙发里明显就是在等着他的垣木榕以及一只朝他啾了一声就飞没影的鹦鹉。 一开门,一股暖融融的气流扑面而来,一到冬天,垣木榕一向是不计成本的,暖气开得极足。 电视里正播着一个医疗纪录片,即便贴心地打上了马赛克,也可以看到血糊糊的一大片,垣木榕却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琴酒一进来垣木榕就发现了,他按下暂停键,抬头看向琴酒,笑意盈盈,“大哥,你来啦?” 琴酒“嗯”了一声,坐到了垣木榕旁边。 垣木榕伸手扶在了琴酒手臂上,风衣透过来一股凛冽的寒意,他皱了皱眉问道:“在车上没有开暖气吗?” 说话间,他闻到了琴酒身上还没有散去的极淡极淡的烟草气味。 “不冷。” 垣木榕抿了抿嘴,挑起琴酒的一缕头发用发尾在自己的鼻尖轻轻扫过,轻嗅着琴酒身上那股凛冽的气息和香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的独特气味,小声嘟囔:“好闻的。” 垣木榕不抽烟,除了呼吸道敏感本身不适应之外,也是因为他不喜欢那股味道,但他确实是不讨厌琴酒身上的烟味的。 就像他同样也不喜欢血腥味,以前做手术的时候口罩都得戴好几层,也不喜欢硝烟味,但这几种味道放在琴酒身上就是莫名的合适。 合适到他甚至有一点喜欢。 琴酒这个人好像就是由这些常人不太喜欢,甚至有些恐惧的味道聚合而成的,但于垣木榕而言,他再喜欢不过了。 对于垣木榕突然有些撒娇的行为,琴酒已经适应良好了,他也是把这种极偶然的行为当做一点两人间的小情趣的。 茶几上有两个杯子,其中一个已经见空,另外一个还盖着杯盖。 垣木榕把还盖着的杯盖掀开,一股浓烈呛鼻的生姜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他看到琴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琴酒的饮食喜好非常明确,肉食动物,喜欢烈酒,至于其他的东西就没有太明确的偏向了,属于要吃也能吃,可有可无。 但琴酒一般会避免吃味道重的东西,例如葱姜蒜等调味料。 眼前的这一大杯姜汤,如果不是垣木榕递过来的,他连看都不会看。 垣木榕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驱寒的!” 垣木榕内心倒是确定了自己的下一个研究方向,给琴酒安排个除味剂吧,现在市面上的除味剂要么效果不明显,要么就是用其他味道进行覆盖,都不算好用。 也是奇怪,他之前都没有想过研发这个东西,明明也挺实用的。 琴酒最终还是把一大杯姜汤灌了进去,垣木榕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哥,不是说准备去大阪吗?”垣木榕一点都没有打扰到琴酒做任务的自觉。 琴酒这个任务狂压根不会被打扰到,他会绕道过来就证明这点时间对他来说是可以耗费得起的。 琴酒没有回答垣木榕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为什么突然想过情人节?” 这才是琴酒突然驱车回来的原因,并不是真的把垣木榕的玩笑话当了真,以为在情人节时和伏特加单独相处有什么不合适。 而是因为两人在一起这几年垣木榕从来没有过情人节的习惯,甚至其他诸如圣诞节、元旦节等等的节日,垣木榕都只当是寻常。 也就两年前拉着他去京都看了一次七夕庆典,但后来也证实了,这人是别有用心。 按垣木榕的话来说,他是一个极其没有仪式感的人。 就是这么一个没有仪式感的人,突然在今天重视起了情人节,重视到两人明明相处了好几天的时间,不久前才分开,就火急火燎的打电话和他说这件事。 这本身就透着一股反常。 第17章 去大阪 垣木榕的行为透着一股反常,琴酒从来不会放过任何反常之处,所以没有多加犹豫地就决定赶了回来。 垣木榕笑了笑,“这个情人节有些特殊。” 琴酒皱眉,“特殊在哪里?” “特殊在,我有礼物要给你,并且要求你得给我一个回礼。” 说着垣木榕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礼品盒,当然还是装模作样用睡袍遮掩了一下的。 垣木榕把礼盒递给琴酒,“喏,情人节礼物。”示意他打开看看。 答非所问,琴酒眉尾高高挑起,伸手接过后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怀表。 怀表做工十分精致,也很古朴,表盘上刻着一个漏斗,漏斗里面甚至有极细极细的银白色砂砾,看起来这个漏洞不是单纯的装饰。 琴酒一手穿过表链,让怀表自然垂落,看到表盘上漏斗内的细沙开始流动。 他端详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这个怀表有什么异样,就把目光投向了垣木榕。 垣木榕指了指琴酒的手上的素圈说:“你说戒指只要一个,那就换成怀表吧,记得贴身带着。” 琴酒戒指里的防护罩在三年前普拉米亚炸掉一船炸弹的那次行动被触发了两次,这两年来也陆续的又被触发过两次。 说起来有些亏,毕竟按照琴酒自己的身手都是可以完美避过的。 也就是说,琴酒戒指里的防护罩使用次数就只剩下一次了,垣木榕早就有心想要再给琴酒安置一个,这也算是刚好了。 然而垣木榕还是没有说明白,为什么突然重视这个情人节。 琴酒皱了皱眉,还想再问,就见垣木榕又笑着说:“那我就期待大哥你的回礼了。对了,大哥,你去大阪做什么?是有任务吗?” 转移话题的目的非常明确。 琴酒虽然是日本的负责人,但他的活动范围大多是在东京,大阪那边鲜少过去。 日本这个分部和其他地区的分部还不太一样。 其他地区的分部负责人一般是明面上的产业和暗地里的非法交易一起抓在手里,但日本比较特殊。 因为乌丸莲耶本人和他的大部分老部下都待在日本,明面上的产业早几十年就已经被瓜分的干净了。 好在琴酒也并不在意,他对于管理组织明面上的公司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琴酒负责的大多是见不得光的那部分,而这部分也并没有能尽数被琴酒所掌控,在某些地区也被所谓的元老势力把控着,例如大阪。 因为不想触及乌丸莲耶那敏感的神经,所以琴酒这几年并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 但是谁让那些元老的后代们一代不如一代呢?终究是有求到他头上的时候。 琴酒冷笑一声,暗绿色的眸子里闪过幽暗的光,仿佛终于等待猎杀时机的捕猎者一般,“嗯,龙舌兰那边出了点情况,去收个尾。” 琴酒作为新势力,和组织里的这一些元老们有不少矛盾这件事垣木榕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地盘就那么些,蛋糕就那么大,矛盾终归只会愈演愈烈。 说起龙舌兰,垣木榕倒是有了点印象,这似乎是原剧情里死的最冤的一个代号成员——在交易时,被交易对象的仇人给炸死了,场面轰轰烈烈,但对于组织里的人来说他却死得无声无息,窝囊极了。 这么简单就把小命交代了,也充分说明了这不是一个真的有本事的人,居然还能管着大阪的这一摊子事,原来代号也是承袭自父辈的啊,那就怪不得了。 在垣木榕的系统任务列表里,拯救龙舌兰也是一个支线小任务来的,只不过积分比起爱尔兰就要少很多了,基本等同于无,排在非常靠后的位置。 考虑到琴酒提起对方时,那不喜的语气,垣木榕果断决定放弃这三瓜两枣的积分。 “那大哥你早点休息吧,明早我送你去机场。” “你不去?” “我要去吗?” 垣木榕睁大了眼睛,关于这个任务琴酒应该一开始没有把他计算在内吧? 琴酒的眉头缓缓皱起,“你不是说情人节要一起过吗?” 一起过情人节吗,杀人放火的那一种? 垣木榕看着琴酒那似乎真的在疑惑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他发现琴酒的认知有一点问题。 琴酒似乎以为所谓的过情人节,就是要一整天都待在一起,这也太可爱了吧…… “去,当然要去。”垣木榕忍不住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反正已经请了三天假了,债多不愁,明天是周五,连着周末一起放假好了。 不过……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今天是周四,明天可不一定是周五了呀。 管他呢。 垣木榕愉快地决定了,情人节就要和琴酒一起去大阪! 第二天,垣木榕起了个大早,因为琴酒难得的,居然有了伪装的需求。 龙舌兰的那个任务琴酒说是去收尾,其实不只是收尾。 因为前段时间龙舌兰的行事太过嚣张,特别是在进行枪支走私交易的时候,几乎没有多做掩饰,所以被大阪府警察本部的人盯上了。 好在大阪警察那边行动的时候也算是打草惊蛇了,龙舌兰才不至于倒霉到被人抓个现场。 这几天龙舌兰一直龟缩着。 而警察那边因为没有证据,加上龙舌兰的表面身份还是有些社会地位的成功企业家,所以警方那边也只能死死地盯着龙舌兰。 但是明天晚上刚好又有一批比较重要的货要接收,龙舌兰没有办法逃开警方的监视去完成这笔交易,而其他人又不够分量,只能急忙忙的喊琴酒去救火。 甚至琴酒救的火不仅是要完成交易,还包括要把龙舌兰从大阪警察的眼皮底下救走。 警方那边似乎也清楚龙舌兰的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留着龙舌兰暂时没动,未尝没有引蛇出洞的意思。 琴酒担心公共交通方面已经被盯上了,所以一开始就是打算和伏特加两个人连夜开车前往大阪。 结果因为临时加了个垣木榕让他改变了计划,换成了乘坐飞机,那就不可避免的需要做一些伪装了。 第18章 西斯克 垣木榕对此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热情,他在小的时候没有经历过性别认知模糊的阶段,也不喜欢打扮娃娃和玩偶,但是打扮琴酒给了他莫大的满足。 可惜时间有限,琴酒试了两套之后就不让他胡闹了。 垣木榕发现,琴酒除了浴袍之外,并不适合其他太过休闲的衣服款式,但浴袍是垣木榕专属限定款,其他人不给看。 而且琴酒身上需要藏匿武器,太过修身的衣服也不行,最后垣木榕给琴酒换上的依旧是长风衣,一个浅棕色的戗驳领羊毛大衣搭配米色高领内搭,帽子换成了深棕色的卷边帽,看起来比原本的黑色多了几分暖意。 更妙的是垣木榕把琴酒的长发扎了个松松的低马尾垂在脑后,搭配一个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居然有些斯文败类的感觉。 垣木榕赞叹地看着琴酒,在他嘴角啃了一口,“帅的!等我一会儿。” 没多久垣木榕也出来了,换了套浅灰色几乎和琴酒一模一样的搭配,两人走在一起,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对儿。 【宿主,那我怎么办?我也想去。】被关了一夜的系统4836总算出来了,知道自家宿主要出门了,还是坐飞机,瞬间急了。 垣木榕安抚道:【没事,去大阪而已,到了之后你找个机会自己出来,就当你是自己飞过来的好了。】 反正琴酒不会揭穿,伏特加也不是会多想的人,垣木榕猜伏特加估计会觉得乌鸫居然能跟过来真厉害什么的。 等垣木榕戴上口罩和墨镜,两个人就出门了,到达机场之后,被伏特加的着装又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对琴酒说的“做好伪装”是怎么理解的,反正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羽绒服和牛仔裤的伏特加。 不是说这种搭配奇怪,只是伏特加穿起来奇怪,特别是伏特加壮硕的上半身把原本就臃肿的羽绒服撑得更膨胀了。 垣木榕忍不住朝伏特加竖了一个大拇指,伏特加回以嘿嘿一笑,像是真挺喜欢这种装扮的。 而琴酒只是默不作声地撇开了眼,上了飞机之后,拉着垣木榕两个人坐到前排自己的座位上去了,眼不见为净。 垣木榕靠着琴酒眯了一会儿,没多大会儿功夫飞机就落地了,飞习惯了长途,这种一个来小时的短途飞行对他来说已经没多大障碍了。 接机的是个三十来岁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看到琴酒和垣木榕的时候显出了几分激动,特别是对着垣木榕的时候,态度很恭敬,比起对琴酒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垣木榕和对方打招呼,“西斯克,好久不见!” 西斯克努力扯了扯嘴角,像是不太习惯微笑的样子,“日安,伊奈弗大人、琴酒大人、伏特加。” “你也是代号成员了,没必要叫我大人。”垣木榕摆了摆手。 “不,我永远感激您,伊奈弗大人!”西斯克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说话的时候也激动地有些颤抖,“奈奈子用上了大人提供的去疤药,现在脸上已经看不到疤痕了!” 琴酒瞥了两人一眼,“先上车。” 西斯克对于琴酒明显也是恭敬的,应了一声之后就领着三人往停车场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和琴酒坐在后座,他伸手把玩着琴酒的手指,没有和前面的西斯克叙旧的意思。 西斯克原名本上和树,算是垣木榕引荐给琴酒的,目前是琴酒的手下。 两年前他和琴酒趁着七夕到京都游玩的时候,入住的宾馆突然起了大火,两人通过逃生梯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本上和树的妹妹本上奈奈子被着火的房梁压到了。 本上奈奈子也是支线任务之一,救下本上奈奈子的话可以获得10个积分,因为是顺手的事,垣木榕就真的出手了。 本上奈奈子和本上和树在《名侦探柯南》中虽说比起路人甲的角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也算是有名有姓,出场于剧场版《漆黑的追踪者》。 按照原本的剧情,本上奈奈子因为让出了电梯位置而死于这次火灾事故,而本上和树在两年后愤而杀人,将乘坐电梯得到了生还机会的七人杀了个干净,并嫁祸给了本上奈奈子那个刚好出门而逃过一劫的男朋友。 垣木榕把人救下来之后,本上和树赶过来照顾妹妹,在和垣木榕两人打照面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琴酒身上的黑暗气息,他性格有些偏激,但爱恨分明且知恩图报,没有选择远离两人的意思,反而直接找上他们,明言可以为他们效劳。 垣木榕知道这是个人才,毕竟是策划了一起连环杀人案且没有留下关键性证据的人物,要不是最后自爆了,江户川柯南都不一定有能力将人送进监狱。 垣木榕把人丢给琴酒以后就没再关心了,也不知道琴酒怎么训练的,反正一年多的时间,本上和树就成功拿到了代号。 本上奈奈子被垣木榕救下来后虽然命保住了,但是身上却有着大面积的烧伤,特别是脸部,整张脸几乎没一块好皮,伤好了之后也彻底毁容了。 本上和树那么努力,未尝不是因为想着多做任务多赚钱给自己妹妹治疗。 既然算是自己和琴酒的手下了,垣木榕也不吝啬,没花多少功夫就复刻了一个祛疤药,本上和树治好了妹妹之后对垣木榕和琴酒就更死心塌地了。 说起来,本上和树刚拿到代号就被琴酒安排到大阪这边来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偏头看了一眼坐在他隔壁位置上闭目养神的琴酒,这么说,琴酒是不是对大阪这边早就有企图心了,就等一个机会罢了…… 因为交易就在今天晚上,几人显然没多少时间休息,琴酒立马让西斯克把大阪这边还能干活的人喊了过来,把任务分配了下去。 龙舌兰还脱不开身,自然是没有参会的。 而大阪这边原本定的据点是一家空壳公司的办公地点,龙舌兰被盯上之后,那家公司也一起被盯上了,所以开会地点是西斯克安排的另外一处隐蔽场所。 而参会人员隐隐分成两拨,气氛显而易见不甚和谐。 (西斯克这个酒名我改过,之前是特基拉,有读者朋友提醒过这其实就是龙舌兰,虽然也可以算作龙舌兰酒的一个子品种,但还是有歧义,所以改掉咯。) 第19章 营救计划 大阪这边代号成员不多,除了龙舌兰和西斯克之外就没其他人了,剩下的就只有几个没有被盯上的龙舌兰的手下。 对于这几人,琴酒言简意赅,“我已经安排了一艘船从横滨出发,和交易方的船只会在同一时间到达山伬码头,你们要做的就是联系龙舌兰过去假装交易。” 而真正的交易地点距离山伬码头有段距离。 龙舌兰的手下们瞬间有些骚动,碍于琴酒的凶名,他们没敢出声,都看向了为首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头也反应迅速,立时反对道:“琴酒大人,你这是把龙舌兰大人当做诱饵了吗?” 琴酒冷冷地看了那个老头一眼,此时金丝边眼镜再也无法提供半分斯文的感觉,幽绿的眼眸透过平光眼镜反而更添了几分危险,那个老头的质疑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琴酒的声音和眼神一样冷,“我的命令你们可以拒绝,龙舌兰你们自己去救,现在,出去。” 随着琴酒一声令下,伏特加和西斯克毫不犹豫地就把上了膛的手枪对着剩下的几人,现场瞬间剑拔弩张起来,只有垣木榕差点被脑海里系统4836的传音给逗笑了。 系统4836的语气是难得的赞叹,【宿主,琴酒好大威风啊。】 僵持了接近一分钟,以老头为首的几人终究还是陆陆续续站了起来,低下了高昂惯了的头颅。 “是,琴酒大人,我们马上照办。”忍了忍,老头又说道,“还请琴酒大人尽力营救龙舌兰大人。” 琴酒不发一言,冷冷地看着他们,伏特加会意地冷笑一声,“不需要你们来教琴酒大哥做事!” 老头深呼吸几下,终究没敢出言不逊。 如果靠他们能把龙舌兰大人救出来的话,他们也不用把事情上报把琴酒这个杀神给引过来了,说到底,是他们没本事,所以琴酒说什么他们都只能照做。 老头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小小的会议厅里,剩下的只有从机场过来的四人了,都是琴酒的自己人。 垣木榕轻笑一声打破沉默,“那是龙舌兰的家臣?” 西斯克点头道:“是的大人,老堺川据说已经服侍过三代龙舌兰了。” 垣木榕歪歪头,好像有哪里不对,现任龙舌兰已经四十多了,按照二十五一代,往前数三代,那个龙舌兰活着的话也得快一百了吧,这个堺川虽然头发花白,但应该也就五六十岁,难不成他也是驻颜有术? 像是看出了垣木榕的疑惑,西斯克解释道:“上一代龙舌兰是这位龙舌兰的同胞大哥,相差几岁而已。听说前一任龙舌兰是重点培养对象,能力极强,可惜命不长,也没有留下后代。” 兄终弟及,所以这个龙舌兰属于捡漏的。 原来是这样,垣木榕表示自己懂了。 他朝西斯克点了点头,这人在大阪呆的时间不久,但是搜集情报的能力不弱,连这种龙舌兰迭代的事都查到了。 不过,垣木榕觉得有些奇怪,也是琴酒到处救火搞得垣木榕都习以为常了,但事实上,如果龙舌兰代表的是组织里的一方老牌势力的话,背后也肯定还有其他人吧,应该轮不到琴酒出马才对啊。 琴酒敲了敲桌面,面色冷淡地打断了两人的“闲聊”,“西斯克,大阪这边的情况摸索得怎么样了?” “按照琴酒大人的吩咐,明面上的公司事务我没有插手,但是职业特性,偶然接触之后,也难免看出了些问题,如果大人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用得上。” 西斯克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着极致的自信,日本现在正处于泡沫经济崩溃后的困境之中,许多公司经营困难,组织明面上“干净”的企业也不例外。 但这些公司显然不能随便破产关停,毕竟组织许多黑色和灰色收入还等着他们来洗呢,勉力维持的结果就是产生了大量的账务漏洞。 西斯克原本是个业务能力非常出色的会计,但也不是说偶然接触就能发现问题,显然也是下过功夫的,这一点几人心照不宣。 琴酒点头,示意他继续,“明面上的暂时不用管,其他的交易呢?” 西斯克应得有些矜持,“私下的交易龙舌兰基本是自己带着手下进行,但是因为大人的关系我也进行了一些任务,和这边的人有过不少交集,通过一些手段对这边的情况也大致了解清楚了。” 都是代号成员,哪怕龙舌兰因为祖辈的关系隐隐把控着大阪地区,他也是没资格对西斯克下达指令的,除了交易类的任务之外,其他任务大多还是由琴酒分配人去完成。 “接手起来有难度吗?” 西斯克双眼睁大,迸发出亮光,“没有难度,大人。” 垣木榕偏头看了看琴酒,琴酒这是想把大阪捏在手里了,也是,大阪是日本二府之一,在关西地区地位突出,没得让龙舌兰他们变成自己的后花园的。 琴酒点了点头,表情还算满意。 琴酒确实是打算把西斯克安排在关西这边接手大阪的事务,当然,这不是因为信任,只是刚好合适而已。 西斯克是垣木榕介绍的人没错,但垣木榕的态度属于可有可无,并没有为他背书的意思,琴酒自然也不可能对他抱有多大的信任。 琴酒本就是多疑的人,除了垣木榕,哪怕是跟了他多年的伏特加,在琴酒这里也不过是堪堪可用而已。 只不过西斯克是他麾下难得的脑力派,所以安排他驻扎在大阪是最方便的。 这部分的交流到此为止,伏特加还一头雾水呢,琴酒已经开始着手安排今晚的事了,“晚上的交易西斯克跟我过去进行交易,伏特加,你开直升飞机,等真正的交易结束之后,和伊奈弗配合把龙舌兰救出来。” 又看向垣木榕,“在我发出指令前,龙舌兰死了是他的事,如果交易完成了他还没死的话,就把人带回来。” 第20章 大阪控制权 让龙舌兰去当诱饵自然不是完全没风险的,但琴酒显然没打算把压力压在垣木榕身上,所以刚刚他才让那个老堺川自己安排人手去接应龙舌兰。 琴酒又看向西斯克,“有新招买人手吗?” “没有,还是那些人,但都可以用。”西斯克虽然是新人,但毕竟也是代号成员,大阪地区的外围成员都是龙舌兰的人,琴酒信不过,所以早让西斯克开始招人了。 琴酒转而看向伏特加,伏特加立马意会,“人都考验过了,背景和能力都没有问题。” 琴酒点头,“勉强够用,这件事过后,你继续招些人,今晚把人带过去帮忙收货,盯紧一点。” 西斯克忙不迭应了,伏特加也跟着点头。 事情安排下去后,正式的执行都在晚上,小会至此也就散了,垣木榕和琴酒两人也因此有了独处的时间。 回到房间里后,垣木榕伸手帮琴酒把眼镜摘了下来,一头银色长发也解开披散下来。 从行李箱里翻出琴酒的黑风衣,看着琴酒换上,垣木榕眼睛闪过笑意。 虽然装扮过后的琴酒看起来挺新鲜感的,也是真的帅,但他还是喜欢琴酒原来的样子,这个男人天生适合黑色。 等琴酒换完了装束,垣木榕才问出了刚刚内心的疑问,“龙舌兰应该不是孤军奋战吧,怎么让你出手了?” “关西这边一直是龙舌兰和梅斯卡尔互为犄角,梅斯卡尔常驻京都,前两天出任务的时候受伤了。” 垣木榕没见过梅斯卡尔,但似乎听说过和龙舌兰是一个势力的。 他歪歪头,这是真受伤了,还是……不想救人? 又问琴酒:“怎么突然亮獠牙了,不怕那位又起什么小心思吗?” 琴酒把武器一一归位,嘴角噙着冷淡的笑意,“今时不同往日,我再不争,他才要怕了。” 这话就有意思了,不争才怕? 琴酒根基已经彻底稳固下来了,这时候正式加入组织控制权的争斗也是合情合理的。 要知道,争,一方面表示有欲望,有欲望的人代表有弱点,可控制,另一方面也表示认同,认同组织的存在,认同他自己生存的这片土壤,所以才会想要争地盘、争地位。 如果连争都不争的话,要么代表着这是个废物,要么就意味着不屑,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把组织给卖了。 大概在乌丸莲耶看来,权力是个好东西,是个人都会想要,而琴酒必不可能是个废物,如果真的无欲无求的话,那就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了。 不是他吹自家人,现在组织里,稍年轻一辈的真没有能玩得过琴酒的。 而和朗姆同辈甚至比朗姆辈分还要高的那群老家伙退居二线这么多年,不说脑子还有没有退化,反正胆色和体力是退化了个够的,要不然也不能在梅斯卡尔出状况后就指望着琴酒出面来救龙舌兰。 而且因为后辈不争气,他们甚至不敢给后辈物色足够优秀的人才放身边辅佐,就怕自家后辈被更优秀的同龄人给拉下去了。 以垣木榕对乌丸莲耶的了解,要是真有优秀的人冒头了,他不介意让人替了某些二代的位置,反正明面上来说,还是同一个势力的人,说出去也不至于被人诟病卸磨杀驴。 而那些元老们辅佐了乌丸莲耶大半辈子,对于乌丸莲耶的了解只会更深。 这也是一众组织二代三代中除了个朗姆之外,再没有一个能打的原因,一代不如一代在组织里不是夸张形容,而是事实。 垣木榕眼里闪过嫌弃,说是这么说,但琴酒其实还是有分寸的,他现在插手关西,应该是得到了乌丸莲耶的默许的,老家伙估计觉得自己在坐山观虎斗呢。 要是琴酒盯上的是第一把交椅,那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乌丸莲耶了,垂垂老矣的掌权人怎么可能真的乐意看到年富力强的后继者虎视眈眈呢。 琴酒把垣木榕的反应收在眼底,嘴角虚虚地勾着,他要争,那就要明着争给一些人看,至于暗地里的动作,倒是不需要被人看见了。 前一天,垣木榕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没能及时接听,就是因为当时的他正好在一号基地那个会议室里面见组织boss。 屏幕上依旧是那个神秘的黑色剪影,传入耳中的依旧是压迫感十足的机械声音,但琴酒却已然失去了原有的敬畏之心了。 在听到对方让他出面替龙舌兰完成交易并且把龙舌兰救回来之后,他面色如常地应下了之后,就直言道:“boss,龙舌兰已经暴露了,他不适合再把控大阪地区的交易了。” 乌丸莲耶在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回答道:“我知道了。” 琴酒并没有被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打发掉,“在boss考虑好人选之前,不如让西斯克代为管理?毕竟,大阪那边没有其他代号成员了。” 交给西斯克和交给琴酒有什么分别吗?而且等西斯克代管完了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琴酒这话几乎是在明言,营救龙舌兰可以,但是不给“报酬”不行,他要的报酬,就是大阪的绝对掌控权。 乌丸莲耶在叹了口气之后,反而笑了起来,语气愉悦,“可以,这事由你安排,但是龙舌兰控制的产业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那是boss留给老成员的基业,我不会动。” 见琴酒留有余地,乌丸莲耶显得更开心了,两个人的协议就此达成,至于受伤的龙舌兰家族,就让他们伤着吧,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本事了。 琴酒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受到掣肘的,又不止他一个人。 明明都是行走在黑暗之中,却都在兢兢业业地维持着一种和谐好看的表象,搞幕府时期那套君君臣臣的观念,令人作呕。 “我能帮上什么吗?” 琴酒像是想到了什么,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惹事就行了。” 垣木榕瞬间鼓起了腮帮子,什么叫不要惹事就行了,他什么时候惹过事了? 好吧,好像是有那么几件,这不是为了给琴酒和自己出气么! 第21章 昏睡弹 夜幕降临,暗空无星,只有一抹月痕早早挂上了天空,但并没有带来多少光亮,初春的寒风中夹杂着明显的潮意,显得越发阴冷了,正应了那句“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垣木榕和琴酒兵分两路,琴酒等人先行出发,垣木榕则跟着伏特加坐车到了组织的一处隐秘基地,看到了不少钢铁大家伙,看来大阪这边还是比较重要的,军火储备很足。 垣木榕和伏特加两人坐上了直升飞机之后,没有立刻起飞,而是静静等待着琴酒的指令。 垣木榕叮嘱了下负责开飞机的伏特加,“伏特加,你等下要开稳一点啊。” “放心吧伊奈弗,组织里开直升飞机技术最好的就是我了!”伏特加自信一笑,又问,“真的开直升机就好了吗,我也可以开战斗机的!” 伏特加已经换上了那套黑西装黑墨镜的经典皮肤,但是从他扭头的动作,垣木榕还是知道了,伏特加墨镜底下的眼睛在看的肯定是停在隔壁停机位上的双发重型战斗机,说话时语气里满是控制不住的渴望。 对于伏特加来说,追星只能说是爱好,这些大家伙才是梦想啊! “不用了,其实如果有运输机或者水上飞机的话那就更好了。” 无视伏特加失望的眼神,垣木榕把碍事的乌鸫放在了伏特加身上,自己拉过安全带系上,刚想把乌鸫抱了回来,就听到伏特加阻止说:“我抱一会儿吧,说起来小六真聪明啊,居然自己从东京飞到大阪了。” 垣木榕也不介意,脑海里听到系统4836得意的传音,【果然,伏特加也抵挡不住我的魅力和我的聪明才智!】 垣木榕斜睨了乌鸫一眼,他搞不懂,被这么个单细胞的人肯定了魅力和聪明才智是很光荣的一件事吗? 伏特加确实挺喜欢乌鸫的这一点倒也没错,但是伏特加会想要抱着乌鸫,也是因为伏特加在面对垣木榕时总有些局促,抱着乌鸫能让自己放松一些。 垣木榕隐隐有些察觉,虽然他也不知道伏特加有什么好紧张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琴酒不在,只剩下垣木榕和伏特加搭档出任务的情况比较少见。 聊到无话可聊了,两人就静静坐着等待琴酒的指令,气氛倒也不尴尬。 等了接近一个小时,垣木榕的手机就收到了琴酒的邮件,一边动作迅速地回复了琴酒的邮件,一边抬头看向伏特加,“该出发了,伏特加。” 乌鸫小六机灵地飞回了垣木榕身边,给伏特加腾出了手来。 直升机很快起飞,视野急速升高,往着山伬码头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等人到达现场的时候,地面明显已经在激烈交火中了,警察的数量极多,感觉整个大阪府警察本部里头现有可动的警力怕是被抽了大半过来了。 龙舌兰带来的人也不少,双方在这个黑码头上你一枪我一弹的打得有来有往,这种大规模的交火,对手还是警方,龙舌兰还想在大阪待下去简直做梦了。 垣木榕透过车窗玻璃,仔细辨认了一下,很快找到了龙舌兰的位置。 龙舌兰身材高大,比他的手下高了不止一个头,所以被人团团护在中间的时候显得极为显眼,嗯,白长个儿了,中看不中用。 垣木榕将手伸到衣兜里,从系统空间掏出来一个手榴弹模样的东西,这是垣木榕真正意义上自己研发出来的东西,可以在挂在系统里卖积分的那种。 他不会起名,直接就叫昏睡弹了,顾名思义,这个东西的作用就是让人昏睡。 有别于垣木榕之前在系统空间购买的药效类似的药丸,这种炸弹型式的昏睡弹起效时间更快,覆盖范围也更广,可以在炸开的瞬间让半径100米范围内的生物直接陷入昏睡。 特点是通过皮肤进入人体而非呼吸道吸入,也就是说现有市面上的防毒面罩对其不起作用,除非把全身包裹得毫无缝隙,不然都得晕。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是自己研发制作的,哪怕难度有点大,那也不需要花费积分,甚至他挂到系统空间里也卖出了几单,算是除了任务之外难得的进项。 垣木榕用手比划了下,他发现龙舌兰所在的位置已经开始偏离交战中心了,如果以龙舌兰为中心把这玩意儿投下去,可能有些人会不在攻击范围内。 “伊奈弗,要飞哪个方向?” 地面上已经有人发现直升飞机了,甚至有强光手电往他们的方向照了过来。 【小六,根据目标分布和风向,计算下直升机悬停在哪个位置能让昏睡弹效果最优,不行的话就用上两枚吧。】 能省就省,该花就花。 【好的,宿主。】系统4836几乎瞬间就给出了答案,【一枚够了,停在这里。咦,下面还有剧情人物啊,除了龙舌兰之外,还有远山银司郎和大泷悟郎。】 垣木榕挑眉,这两人出现在这里,似乎也不奇怪。 远山银司郎和大泷悟郎两人都是原剧情里出现过的大阪府的警察,其中远山银司郎是服部平次的小青梅远山和叶的父亲,也是大阪府警察本部刑事部长,大概率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毕竟系统没扫描到职位比这位更高的服部平次他爸服部平藏。 【不用管他们。】 垣木榕的眼前浮现了一个和伏特加正在操作的飞行仪表一般无二的界面,上面绿色的点表示他们所处的位置,红色的点是系统计算好的位置。 “伏特加,往东……下高度……停!”垣木榕自然是充分信任系统4836的计算能力的,指挥着伏特加飞行到相应位置之后,打开窗户,让昏睡弹垂直坠落下去。 第22章 单脚倒吊龙舌兰 不知怎么的,随着夜色加深,夜风也随之变大的,从打开的窗户里倒灌了进来,冻得垣木榕一个哆嗦。 也好在有系统帮忙测算,不然垣木榕觉得,在这种狂风中他很难投得准位置。 而且在这种大风的天气里,昏睡弹的烟雾很容易被吹散,好在爆炸的冲击力足够大,可以照计划覆盖地面上的人群,不然怕是会留下漏网之鱼。 地面上的大阪府警署的警察们当然也是发现了头顶上突然冒出来的直升机。 但因为交战焦灼,作为指挥的远山银司郎皱着眉头,拿出了对讲机,刚想提醒各小队留意,然而他压根就没来得及出声。 而其他的警察们就更不要说做出什么反应了,在“啪”的一声物体自高空坠落时发出的清脆声响以及炸弹爆炸声之后,纷纷陷入了沉睡。 昏睡弹炸开时其实应该是有白色烟雾的,只不过在暗夜中不甚明显而已。 昏睡过去的不止是警察,还要包括龙舌兰在内的组织成员。 垣木榕嫌弃地看着昏睡在一堆人中间的大块头,朝伏特加说道:“伏特加,把准备好的绳索放下去吧。” 说完,垣木榕又托着乌鸫伸到了窗外,“剩下的麻烦你啦,小六。” 乌鸫清脆地鸣叫了一声,往下俯冲而去,衔住了绳索的末端,灵活地套上了龙舌兰的脚脖子。 伏特加看得目瞪口呆,“小六是不是太聪明了些?”别是成精了吧。 “乌鸫本来就聪明。”垣木榕敷衍地回了一句,见乌鸫已经完成好了自己的工作往回飞了,就出声道,“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直升飞机在伏特加的操纵下猛地升空,而龙舌兰就这么被吊着一只脚也往半空中升起,乌鸫从窗户飞了进来,带来了一个消息,【宿主,服部平次也来了。】 垣木榕又往下瞧了瞧,只见一个几乎和夜色混成了一团的黑影扔下了摩托车,从暗处朝警察那边的一人飞奔而去,在用力摇着其中一个昏睡的警察好几下没有反应之后,那人抬头看向了直升飞机的方向,恰好与俯视而下的垣木榕对上了视线。 皮肤黝黑的少年满脸的焦急,眼神里满是不甘,垣木榕摸了摸站在自己肩膀上的乌鸫鸟,嘴角上翘,居然是从上风口处跑过来的,好运气。 感慨间,垣木榕又把另外一枚解药制成的炸弹扔了下去,解药的作用需要十几秒,之后那些人就会缓缓醒转过来,只不过都将失去了全身力气,没个一两个小时是恢复不了的。 至于边缘上没被覆盖到的,算他们倒霉,只能多睡一段时间了。 除了龙舌兰之外的其他人不在垣木榕的救援对象之列,反正琴酒已经提前通知堺川老头安排人接应了,要是接应不及还是被警察抓走了,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到时候该清理就清理。 服部平次在发现有东西从直升飞机上扔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抬起了手肘挡在了额前,在物品坠落炸开之后他才在将手拿开,发现并不是什么大杀伤力武器后,他猛地抬头看向半空。 看着渐渐远去的直升飞机,他咬紧了牙根,这究竟是些什么人?居然这么无法无天胆大妄为! 他今晚是特意从家里摸出来的,因为下午的时候远山和叶忧心忡忡地说她的爸爸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好像有什么大案子忙得不得了的样子,搞得他也有些担心。 加上作为一名侦探天生的好奇心使然,他很想知道这次大阪府警察本部是遇到什么案件了,在无意中听到他爸和远山叔叔通话说今晚可能会有行动时,他就上了心了。 在他爸离开家的时候他就暗搓搓地开着摩托跟着出了门。 只是服部平次没想到的是他爸没有去现场指挥,而是直接去了警察本部,他不敢跟进去,他爸可不是什么宠溺小孩的人,让他知道自己居然敢玩跟踪的话,一顿揍是少不了的。 好在没多久,增援的警察就开着警车出警署了,他马上骑着摩托一路跟了过来,跟到了山伬码头。 只不过他的车速没有警车快,等他靠近码头时,远远地他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所有人居然诡异得全都倒下了! 飞机已然远去,夜色昏暗,他只看到了里面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影,以及……那只鸟! 服部平次收回了目光,探了下躺在地上那人的鼻息,松了口气之后,用力摇了摇,“远山叔叔!” 他转头看了看倒成一片的人,这里面除了警察之外,其他都是警方这次行动要抓捕的对象,人数极多。 服部平次看得分明,对方甚至还出动了直升飞机,还有一只居然会叼着绳索套住人脚脖子的黑鸟,直升飞机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把一个人给救走了。 服部平次从来不知道,在大阪府区域内,居然还有这么嚣张的犯罪团伙! 在远山银司郎幽幽醒转过来时,服部平次发现了一件不太妙的事,有好几辆车正往这边飞驰而来,而这些车,不是警车。 与服部少年的隔空相望很快被垣木榕抛在了脑后,匆忙赶到现场的龙舌兰手下与服部平次以及第二波支援的警察们掀起的第二次混战他自然也是不在意的。 这么多年锻炼下来,垣木榕进步显着,虽然还是晕机,但已经不妨碍行动了,压下从腹部翻涌而上的恶心感,给伏特加报了琴酒发过来的郊外的一个废弃仓库的位置。 对于这个接头地点,垣木榕也是服了,跟系统4836吐槽道:【怎么这个世界那么多废弃仓库废弃厂房啊,是为了方便搞事吗?】 【宿主你忘啦?泡沫破灭,经济衰退,很多工厂企业经营不下去都倒闭了。】 垣木榕恍然大悟,也算是解开了他内心里的一个小谜团。 伏特加把直升飞机开到了指定位置之后,先是缓缓下落,让龙舌兰靠近地面,任由等候在原地的龙舌兰手下们在轰隆的旋翼声以及旋翼带起的大风中将人给解开,然后才将直升飞机停到了一旁。 垣木榕下了飞机,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人倍感亲切,发丝被大风吹得凌乱,然而尚可的心情在看到正对着琴酒脸红脖子粗的几人时降到了低点。 第23章 再起冲突 垣木榕朝争执的方向走近,就听到了一个矮壮男人大声地朝着琴酒吼叫道:“琴酒,你们把龙舌兰大人怎么了?” 垣木榕低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龙舌兰,因为长时间的倒吊,脸色黑红黑红的,似乎完全没有醒来迹象,也是,他抛解药的时候龙舌兰已经升空了,应该是接触不到解药的。 堺川老头正跪在一旁用力地摇晃着龙舌兰,又伸手给龙舌兰探了下脖颈和鼻息,那动作和服部平次摇晃远山银司郎的动作如出一辙。 发现龙舌兰的脉搏和呼吸都正常之后,他松了一口气,但对手下人的无理取闹充耳不闻,默认的意味十分明显。 在他看来,龙舌兰大人已经救出来了,琴酒也就没了可以威胁他们的筹码了,龙舌兰大人被这么无礼对待,总不能轻轻放过。 垣木榕冷笑,是谁给了这些人脸了,让他们好意思在这里质问琴酒的? 他插在兜里的手腕翻转了下,掌心已经扣上了一个药瓶,琴酒已经被他养得百毒不侵了,伏特加的话到时候再帮他解毒好了。 然而动作更快的是琴酒。 垣木榕看得冒火,琴酒更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他没有给那个大吼大叫的男人说第二句话的机会,举起伯莱塔直接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过后,那人的胸口血液迸射,僵直着摔倒在地,很快没了呼吸。 这声枪响就像是一个信号,除了堺川老头之外,对面剩下的八人也下意识地想要掏枪,伏特加更是已经站到了琴酒旁边,双手持枪和对面对峙。 琴酒一点没客气,接连三枪,枪枪命中要害,动作快一些已经将枪口对准了琴酒的三人直接倒地不起。 变化来得太快,堺川老头脸色大变,他放任手下对琴酒大呼小叫确实是存着一些故意压制的心思,他已经知道了琴酒安排人接手大阪地区业务的事,内心气愤不已,所以才想仗着主事人昏迷着,假借手下人不懂事为由出口气罢了。 只是没想到琴酒手段那么狠厉,只不过一言不合罢了,就直接开枪杀人。 “等等,琴酒大人!这是误会!”他忙出声大喊,此刻也终于意识到琴酒不是他以为的被暗搓搓恶心到之后会碍于面子不敢反击的人了。 这下充耳不闻的人变成了琴酒。 垣木榕冷笑,他枪法一般,平时没有带枪的习惯,但系统空间里有啊,等他从衣兜里抽出手的时候,药瓶已经变成了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 乌鸫鸟高高飞起,翅膀大张着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利的鸣叫声,就像是在为自家宿主助威。 在琴酒和伏特加动手解决剩下的几人时,垣木榕自顾自地将枪口对上了地上一动不动的龙舌兰,他也不瞄准,食指轻扣,子弹射出。 堺川老头虽然蠢,小心思也多,但似乎还真挺护着龙舌兰的,在垣木榕开枪的时候,他虽然一脸惊惧,却动作极快地俯身趴在了还昏迷着的龙舌兰的身上。 琴酒和伏特加没几下功夫就把其他几人解决掉了,耗费的那点时间,垣木榕也开了三枪而已。 因为没想着真把人杀了,毕竟琴酒应了那边了,而他也还要留着龙舌兰走剧情呢,所以三枪都是打在了堺川身上,而且估摸着没打中要害。 琴酒瞥了垣木榕的方向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而看向了处理完交易货物后听到了枪声赶过来看情况的西斯克,“你和伏特加安排人打扫一下。” 说完才又看向垣木榕,垣木榕会意地跟在他身边,两人一起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垣木榕卸下了全身的伪装,就见琴酒也脱下了身上的大衣,显然也是要休息的意思。 垣木榕轻笑一声,“大哥,后续不用管了吗?”大阪府警察钓鱼不成被反钓,双方发生了激烈械斗各有伤亡,始作俑者还跑了,怎么看后续都还一段堆麻烦吧,又问,“山伬码头那边结果怎么样?” “被抓了几个龙舌兰收拢过来的打手,无关紧要,他们自己去处理就行了。” 也就是说,琴酒当甩手掌柜了。 垣木榕走到他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蹭了蹭,轻叹一声说道:“刚刚真想送他们一起走。” 琴酒伸手环住垣木榕的腰,“嗯”了一声之后,轻笑了一声说:“你就算真动手了,也没什么。” 他是答应了留龙舌兰的命换大阪的控制权没错,但事实上龙舌兰死了,大阪这边再找其他人来接管,他也依旧有办法把大阪取回来,只不过到时候手段就不如这般和平罢了。 不过一切照计划进行,琴酒还是觉得心情畅快,他俯身在垣木榕唇上轻轻啄吻了一下,在垣木榕控制不住追逐上来时,瞬间恢复侵略本性,柔韧的舌闯入另一处湿润绵软的所在,攻城掠地。 垣木榕已经很少会在琴酒攻势极强的亲吻下因为呼吸不畅而头脑发昏了,但他依旧把主动权交到琴酒的手上,他信任琴酒,也习惯了全身心投入其中,整个人倚到琴酒身上,任由琴酒帮他控制身体平衡。 一种种飘飘然的感觉油然而生,大概这就是生理性的喜欢,哪怕只是简单的亲吻,都能带来非同一般的感官刺激。 一吻结束,垣木榕问琴酒:“你要在关西这边呆一段时间对吧?” 西斯克接手关西的能力是有,但是威望不够,还得扯上琴酒的虎皮,当然也确实是琴酒的要求,所以在一开始的这段时间,琴酒不得已还是需要多出面替西斯克站下台的。 琴酒点头,大手在垣木榕脑后摩挲着,嘴唇移到了垣木榕发红的耳垂上,“你要待几天还是先回去?” 濡湿的触感和气息拂过的凉意在耳垂处交织,垣木榕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他轻轻打了个颤,摇了摇头说:“不待了,我先回去,有点事。” 半下午的时候,垣木榕已经收到系统通知了,在系统的监视下,化名为浅井诚实的麻生诚实已经把警告信寄出了,寄件人落的是他已逝父亲麻生圭二的名,收信人是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应该明天就能收到信了,他打算去凑这个热闹。 《月光》前奏已响,该前往现场赏听了。 第24章 初见江户川柯南 “回去做什么?” “去月影岛一趟。”垣木榕嘴角挑起,“大哥还记得月影岛不?” 四年前他和琴酒去过月影岛,那时他们刚确定关系不久,严格来说还能算是他们第一次约会。 垣木榕也还在摸索和琴酒的相处之道,有时候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都会感到非常惊奇。 那个时候琴酒身体上的本能防御还很强烈,垣木榕从来不敢在没有预兆时向琴酒做什么亲密动作,两人相处时还有些许的生疏。 琴酒同样,在两人同榻而眠时,琴酒也是花费了好多时间才适应过来旁边还多了一个人的存在,渐渐地才能进入睡眠。 而现在,两人之间已经培养出了足够多的默契,有时候仅靠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琴酒的手一顿,他对月影岛印象并没有很深,但是莫名其妙地,他就是模糊记起来某件事,下意识地问道:“和跟你献殷勤的那个男的有关?” 献殷勤? 垣木榕原本正靠着琴酒挨挨蹭蹭,听到琴酒这话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他抬头无语地看着琴酒。 “什么叫献殷勤啊……人家那是医生,职业天性而已。” 真当他万人迷么,人家只是看他晕船吐得难受好心给了点薄荷油而已。 琴酒不置可否,他也就随口一说,事实上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不过…… 琴酒语气凉凉,用手抬起垣木榕的 下颌,“你没有否认。” 垣木榕表示叹服,琴酒这猜测虽然毫无逻辑,偏偏命中事实,也不瞒着琴酒,点点头回道:“确实和他有些关系,不过……”他抬手抚着琴酒手上的素圈,“我主要是为了挣钱去的。” 琴酒微微皱起眉头,上次这人说要挣钱的时候,是在京都的宾馆,救了西斯克的妹妹,结果差点被大火困住;再往前一次,是去美国,为了救一个小鬼,连同其他人一起被炸弹威胁给困住了。 就没一次不发生点什么的! 垣木榕看着琴酒那不赞同且不信任的眼神,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这是看不起谁呢! 不过再怎么着他也是不会因为琴酒的看扁就带着琴酒一起去的,他没那么嫌命长。 第二天垣木榕睡了一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发现琴酒早没影了。 乌鸫小六察觉到自家宿主醒来了,扑扇着翅膀停到了床头柜上。 垣木榕只能感慨,还好这不是真的乌鸫鸟,不会掉毛,也不会随地大小便,不然他真无法忍受这么一只鸟在他卧室里头飞来飞去。 乌鸫小六可不知道自家宿主因为某些不存在的事差点要嫌弃它了,叽叽喳喳地显得心情极好,【宿主宿主,我们要回去了吗?】 【回。】垣木榕轻轻弹了下乌鸫脑袋,收拾收拾,发了个邮件和琴酒说了一声,就直接乘坐新干线回了东京。 路上无聊的时候和系统4836一起把最新更新的那集动漫给看了一遍。 剧情是关于前一天情人节的案件,情人节这种重要的节日必然是有案件助兴的啊。 一集只有二十来分钟,很快就看完了,系统4836居然有些意犹未尽,【宿主,我们什么时候去围观现场啊?感觉会更有趣!】 垣木榕闭目养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系统聊天。 【这不是要去月影岛了么。】 【哦对。宿主为什么要让诸伏景光去啊,你自己也可以救人啊,没准能收获到很好的观众反响呢。】 【太突兀了,而且和我的人设不符。】 【那宿主为什么还要去?】 【看热闹啊,你不是想围观现场吗?】 车轱辘话又转了过来,垣木榕睁开了眼睛,有些失笑,自家系统像是有十万个为什么。 不过也不怪它,因为垣木榕犯懒,并没有兴趣把自己具体想要做什么和为什么要那么做和系统一一讲明。 垣木榕去月影岛的目的和之前诸伏景光逃亡时他去废弃园区的目的一样,是去当防护罩发送人的。 安排诸伏景光救人是一回事,他可不想这两个人一起折进去了,一个诸伏景光180积分,一个浅井成实150积分,还是值得他特意跑一趟的。 【也是。咦,又更新一集了!】 垣木榕脸色有些一言难尽,江户川柯南小朋友,这是在冲业绩么?一天一个案子的。 回到东京后,垣木榕休息了一下午,在傍晚的时候光顾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 他也算是这家咖啡厅的常客了,和服务员榎本梓小姐要了杯拿铁之后,就毫不意外地听到了毛利兰活力满满的招呼声,“垣木哥,你也来了喝咖啡吗?” 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小六“啾”了一声,垣木榕循着声音,看到了坐在卡座上的毛利兰,以及,她身旁的那个戴着眼镜、一身蓝色西装的小男孩。 那个男孩脖颈处的红色蝴蝶结已然可以显示出他的身份,更不要说那张和工藤新一小时候如出一辙的脸。 “是小兰啊。”垣木榕走到两人旁边,和毛利兰打过招呼之后,就弯下腰和有些局促的男孩对视了起来,直看得那男孩额角沁出了冷汗。 毛利兰毫无所觉,给两人做起了自我介绍,“垣木哥,这是寄住在我家的柯南,是阿笠博士家的亲戚。” 又低下头朝男孩笑眯眯地说:“柯南,要叫垣木哥哥哦,垣木哥是东都大学的药学研究生呢,超厉害的。” 江户川柯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整个人愣住了,实际身份是工藤新一的他当然知道垣木榕是谁,只是他一直以来对垣木榕的专业没多大概念,如果是垣木哥的话,是不是可以帮他研制出解药? 垣木榕也是一愣,没想到毛利兰会这么介绍他,随即笑了一下说:“我就是一个研一新生,哪里有什么厉害的。” 说完他低头看了一下江户川柯南,却发现对方还在傻愣愣地不出声。 第25章 工藤新一是大众脸 江户川柯南因为陷入沉思而一言不发,毛利兰的笑容渐渐僵住,然后眉毛竖起,朝江户川柯南提高了点音量道:“柯南!要和垣木哥打招呼,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啊……啊!”江户川柯南被吼了一句,如梦初醒,忙对还盯着他看的垣木榕挤出甜甜的笑容,“垣木哥哥你好,我是江户川柯南!” 端的是乖巧又无辜。 垣木榕直起身,轻轻拍了下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你好啊,柯南。”满意地看到小孩脸上笑容僵硬了一瞬。 鹦鹉小六看着自家宿主逗小孩,“啾啾”了两声像是在笑。 毛利兰友好地朝鹦鹉打招呼,“小六,你好啊。” 所以说,小六喜欢毛利兰不是没有理由的。 垣木榕坐到了两人对面的椅子上,对毛利兰说:“这小孩是阿笠博士家的亲戚还是新一家的?我刚刚以为看到小时候的新一了。不过……”他盯着江户川柯南看,“新一不会笑得这么甜,果然还是柯南乖一点。” 一句话说得江户川柯南差点控制不住表情,什么叫还是柯南乖一点?!垣木哥对他是有多大意见? 毛利兰倒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新一他从小时候起就是个臭屁小鬼!” 垣木榕默不作声地瞄了一眼露出了半月眼的工藤新一,喜怒形于色,这小孩还真是……没有一点警惕心啊。 毛利兰又继续回答垣木榕的问题,“阿笠博士说过柯南是他亲戚家的小孩来着,不过他说他不会带小孩,所以拜托我帮忙照顾。”说着她还挺开心的,“我本来担心爸爸不同意,没想到柯南来了之后爸爸的委托都多了起来,爸爸现在一点意见都没有了呢。” 垣木榕摇摇头,“阿笠博士也是个不靠谱的,让你一个高中生照顾一个小学生,像什么样呢。” 后来倒是有空照顾另一个假小孩了,真的,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毛利兰笑得却一点不勉强,“柯南很乖的啦,话说回来,垣木哥见过小时候的新一吗?” 垣木榕回想了下,“跟柯南这么大、七八岁的时候倒是没见过,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应该十岁左右,在飞机上的那次案子,不知道你听没听他说过。” 垣木榕原以为他得从头开始讲述,刚想找理由拒绝,哪知毛利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垣木哥忘了吗,你们跟松田警官聊起这个案子的时候我也在旁边啊。” 垣木榕这才想起了,他后来在阿笠博士家门口遇到工藤新一的时候毛利兰也在旁边来着。 他笑了笑,“男孩子长得慢,新一那个时候也不怎么高。” 毛利兰也抿着嘴闷闷地笑了下。 江户川柯南撇撇嘴,看着这两个背地里说他坏话的人,眼神里有些愤愤然,他一直都是同龄人里面正常偏高的那一波好不好! 垣木哥怎么和以前一样,嘴下一点都不留人! 垣木榕则看着江户川柯南,眼底闪过审视,江户川柯南吓了一跳,忙收回脸上的表情,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垣木榕紧盯着江户川柯南,“这小孩真的不是新一的亲戚吗?说起来我以前也遇到过跟新一长得很像的男生,难不成……新一还是大众脸?” “啊?是吗?”毛利兰情绪有些低落,“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些日子新一好像在忙一个很重要的案件,只打过来几个电话,我没来得及问他。” “怎么了吗?” 毛利兰就把和工藤新一去热带乐园玩,之后就人间蒸发的事说了一遍。 “我有些担心他。” 一句低语说得本来因为垣木榕的审视而变得异常紧张的江户川柯南怔愣不已,他看了看自己缩小的双手,他到现在还没习惯这副变小的躯体。 小兰在担心他,可是,他不能、也不敢把自己被人喂了药变小的事告诉小兰,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些人是何方神圣。 垣木榕沉吟了下,“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可以帮忙让人查看一下热带乐园的监控,看新一那家伙在搞什么鬼。” 等等!江户川柯南完全没想起来热带乐园可能还有监控这回事! 他变小的那个地方应该是没监控的,但是他穿着工藤新一的衣服从热带乐园逃出来的过程会不会被拍下来了? 那会不会也有其他人也会去查看?例如把他给他喂了药的那伙人!那他…… 不行!他等下得先去找下阿笠博士,看博士有没有办法确认游乐园摄像头的事,不然他今晚别想睡着了! 江户川柯南正惊疑不定呢,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抬头,就见垣木榕正盯着他看,有些疑惑地问他:“柯南,你怎么了?是很热吗,怎么满头大汗的?” 江户川柯南猛地低头,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 【宿主,你为什么要吓柯南啊,又没有积分拿。】系统4836看不懂自家宿主的操作。 垣木榕也不解,【不知道,好像控制不住,看到他的时候就想吓他,等等,世界意识该不会给我加了什么设定吧?】 【咦,那今天难不成会是宿主在动漫里的第一次亮相,会发生案件吗?】 垣木榕四周看了下,除了他们这一桌,没有其他人了,似乎构不成案件,还是外来案件? 和系统闲聊的时间里,毛利兰已经振作了起来,“没事,新一回过电话的,他应该是真的有案件在忙,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我有柯南陪着,才不需要他呢!” 说着,毛利兰把江户川柯南拥入了怀里蹭了又蹭,垣木榕无语地看着脸色瞬间爆红但是半点没有挣扎的小孩,够不要脸的啊工藤新一。 毛利兰把江户川柯南放下之后,“哼”了一声说道:“他不在也不错,他一消失,爸爸的委托都多了起来,刚刚还接到了去月影岛的委托,我们还可以顺便去旅行呢。” “月影岛吗?那么偏僻的小岛也会有案子啊?” 案件嗅觉异常灵敏的江户川柯南连忙问:“垣木哥哥也知道月影岛吗?” 垣木榕点头,“几年前去过一次,景色还是挺不错的呢。” 然后不出垣木榕所料地,江户川柯南开始明目张胆地跟他打听起月影岛的事情来了。 垣木榕大致把知道的情况说了下,其他的就一问三不知了,然后笑着说:“柯南这刨根问底的劲儿跟新一也很像呢。” 第26章 梅斯卡尔 江户川柯南原本还想继续问垣木榕认不认识毛利小五郎的委托人麻生圭二,听到这话霎时闭上了嘴,他现在就怕别人说他像工藤新一,哪怕本来就是。 “可惜我那个时候的晕船症状还很严重,上月影岛之后光顾着休息了,都没怎么逛过,真是可惜了。” 毛利兰毫不意外地在江户川柯南隐隐的拒绝眼神中朝垣木榕发出了一起上月影岛的申请,垣木榕自然是顺水推舟的应下了。 目的达成,咖啡也喝完了,垣木榕直接打道回府了,当天晚上就听到了系统4836的又一次通知,马上要上线新一集的剧情,就等他们审核通过了。 垣木榕都要惊呆了,江户川柯南的这种案件频率,真的比琴酒还要劳模了。 不过这倒是垣木榕误会了,听过系统解释之后,垣木榕才发现,这个案件不是今天发生的。 而是发生在六年前,垣木榕和工藤新一初见的那次,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发生的一起女婿毒杀丈母娘的案件。 垣木榕总算来了点兴趣,但他比较想看看观众反馈,就让系统审核了之后先上线,自己则施施然地先吃饭洗漱。 忙完了自己的事之后,垣木榕舒舒服服地躺倒了床上,闲着没事又给琴酒去了个电话。 电话接得飞快,但听着却不甚太平,间或响起的枪声显示了琴酒所在的并不是一个多么安全的环境里,他皱了皱眉,“大哥,你那边怎么了?” “没事,已经结束了。”琴酒的声音冷淡,又带着杀气,“总有人得真正见到血了,才会学乖。” “龙舌兰吗?” 龙舌兰中了他的昏睡弹,即便没有解药,睡一晚上也会醒了。 早上他离开前和琴酒联系的时候,听说龙舌兰还挺识时务的,已经接受了调令准备前往东京了,难不成那是放的烟雾弹,背地里却想对琴酒出手? 又一声远远的枪响之后,琴酒那边的动静消失,彻底归于平静,“不是,一个想取龙舌兰而代之的蠢货罢了。” 琴酒说没事,垣木榕也就不担心了,他对琴酒不至于连这点信心都没有,但是他觉得挺烦心的,现在还真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对琴酒出手了啊。 “我这边没什么事的,大哥,你先处理吧。” “好。”垣木榕在琴酒应下了之后,还隐隐听到,“不用留活口,动手吧……” 电话戛然而止,垣木榕把鹦鹉小六招了进来,“琴酒那边怎么回事你清楚吗?” “宿主,从伏特加的邮件来看,好像是梅斯卡尔不服琴酒让西斯克接手大阪的行为,带着人手从京都赶到大阪去了,估计被琴酒直接收拾了。” 垣木榕猜测,梅斯卡尔大概是打错算盘了。 龙舌兰出事,梅斯卡尔称伤见死不救,抱着的心思几乎是司马昭之心,就是想故意看着龙舌兰去死。这其实也是龙舌兰后面的人火急火燎找上琴酒的原因,亲兄弟都难免阋墙呢,龙舌兰和梅斯卡尔的关系可是竞争多过友好的。 要是让自己势力的人去救,只怕龙舌兰就真得折进去了。 然而梅斯卡尔还是没死心,打算在琴酒扫完了尾以后出来摘桃子。 毕竟同属一个势力,龙舌兰出事了大阪由他接手是最顺理成章的事了,负责京都一个府和负责整个关西地区还是很不一样的。 只是他没想到琴酒也看上了大阪这块地盘了,这才着急了。 另一边,挂掉了电话的琴酒冷笑着低头,看向了被伏特加压着趴倒在他脚边的男人。 这个男人和龙舌兰有着相似的健硕身躯,手上打着石膏板,相貌也有三四分相似,只不过要更年轻一些,脸上没有留胡子。 “好久不见,梅斯卡尔。” 那人仰起了头和琴酒对视,“琴酒,你这是干什么?我带着人过来帮忙,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琴酒眼帘半遮,慢悠悠地说:“所以,刚刚先开枪的那个人是不小心走火了吗?”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遍布一地的尸体,这里面有西斯克的人,但大部分是梅斯卡尔的人,已经分辨不出来,最先开枪的人是谁了,毕竟那人已经第一时间被琴酒一枪结果了。 梅斯卡尔以为他们是突袭,但事实上却是琴酒以逸待劳,他早就防着梅斯卡尔了。 梅斯卡尔挣扎着跪坐了起来,脸上流露出痛恨的神色,“岸本是我的手下,但我并没有命令他动手,他已经被其他人收买了,我没傻到伤还没好就来和你硬碰硬。” “似乎是有点道理。” 梅斯卡尔垂下了头,脸上的表情满是阴狠。 他一开始打得就是突袭的主意,先让岸本突袭琴酒,琴酒再强也是血肉凡躯,能偷袭成功最好,不能的话就在琴酒他们反击的时候,用人海战术直接把人灭杀掉。 只要计划成功,就把一切都推给岸本,那他不仅可以拿到关西地区的控制权,甚至还可以有更多! 但是他也从来不敢看轻琴酒,在岸本动手的时候他甚至“震惊”地出声喝止了,打得就是万一没成功的话可以把自己摘出去的主意。 梅斯卡尔没想到的是,琴酒反应太快了,战斗结束地也太快了,他几乎没有反击之力地成为了阶下囚,直接跳到了他设想中这个“万一”的局面。 他是代号成员,没有boss的首肯,琴酒不能对他动手,所以他虽然有些狼狈,但并不太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现在只能先认栽,等他脱困了,一定不会放过琴酒! 梅斯卡尔还在想着以后如何报复,却冷不丁地感受到,一个冷硬的物体抵上了他的额头,并且力道不轻地迫使着他仰起了头。 然后,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绿眸。 第27章 梅斯卡尔下线 梅斯卡尔仰头,入眼的是琴酒毫无波动的眼神,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察觉到琴酒的杀机,梅斯卡尔惊恐地大吼,“你不能杀我,琴酒!我没有背叛组织,也没有对你出手!” 琴酒勾起一边嘴角,露出森然的白牙,“西斯克,告诉我,梅斯卡尔怎么死的?” 站在伏特加旁边的西斯克上前一步,微微鞠躬语气恭敬道:“琴酒大人,梅斯卡尔疑似对boss关于大阪地区的安排不满,带人袭击大阪基地,结果在交火时被流弹击中,当场毙命,我们这边有监控为证。” 监控什么的连造假都不需要,梅斯卡尔先动手是事实,只不过交战过程监控被毁,缺了后续的一小部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琴酒大人说梅斯卡尔怎么死的,梅斯卡尔就是怎么死的。 梅斯卡尔终于意识到什么,琴酒是真的想杀他! 他目眦欲裂,奋力挣扎起来,嘴里不住地吼叫,“我没有对boss的决定不满,也没有袭击……” 然而琴酒已经没兴趣继续听下去了,隔了太久,组织里的人似乎都已经忘了白兰地和百加得的下场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跑了出来,一个个的都以为他琴酒修身养性了呢。 希望梅斯卡尔能帮他们回想起一些。 他退后了几步,扳机扣动,子弹出膛即入体,正中梅斯卡尔眉心,一个血糊糊的弹孔随之出现。 梅斯卡尔挣扎的动作随之一顿,瞳孔涣散,身体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就要一头往地上栽下去。 伏特加松开抓着梅斯卡尔头发的手,任由对方脸部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他蹲下身探了下鼻息和侧颈的脉搏,随即抬头看着琴酒,“大哥,已经死了。” 琴酒点头,对西斯克说道:“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你安排车跟我去京都,伏特加留守大阪。” “是。”西斯克颔首应下,立刻转身安排人手。 琴酒则阔步迈过梅斯卡尔的尸体,走到一旁准备去和boss汇报一下梅斯卡尔的内斗行为。 他可一点没有冤枉梅斯卡尔,这家伙打得什么主意简直路人皆知,只不过算错了他的狠辣就是了。 真以为“未经boss允许不准杀代号成员”的禁令可以保住自己的命是梅斯卡尔做得最蠢的一件事。 当然,这也拜琴酒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所赐,琴酒还真的没有在未经汇报的情况下杀掉代号成员。 在组织里,琴酒对boss的指令向来无条件服从是所有人的共识,这造成了一个错觉,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琴酒嗜杀,但从不师出无名。 所以,梅斯卡尔的死只会是个意外,心比天高,又没本事护住自己,怪不得别人。 琴酒目光凛冽,等和boss汇报完了,就去顺便京都接收一下梅斯卡尔留下来的摊子,送上门的东西,倒也没必要拒之于门外。 他并不担心龙舌兰和梅斯卡尔两人背后的老家伙们会有什么反扑行为,他们这些年退居幕后,靠着组织和后辈的奉养过得太舒服了,舒服到一点风险都不愿意冒了。 他留着明面上的那些产业没动的原因就是在此,只要这些没了血性的老家伙们手里还捏着足够他们过优渥生活的资本,就不会愿意鱼死网破,只会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哑巴亏。 顶多后面再暗搓搓搞什么小动作,而琴酒不怕他们动手,就怕他们不动手。 确认琴酒那边没什么危险之后,垣木榕就被自家系统拉着沉入了意识海追剧去了。 新一集的开篇确实是在今天下午的波洛咖啡厅,垣木榕出场的时候,镜头给了一个特写,甚至给了一个五毛钱的鲜花特效和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幻滤镜。 在密密麻麻的弹幕中显得极为搞笑。 垣木榕额角青筋跳动了下,这什么玩意儿! [啊!我看到了什么!柯南里难得的俊美型人物!衣着也很考究的样子!] [楼上的,不至于不至于,柯南里还是有不少好看明星的,虽然那些都有些女气就是了,不过有几个球星就很帅气了!] [等等,这个不会是一次性的吧,别是死者或者是凶手吧?] [也有可能是常驻,不是说红方也会出新人物吗?] …… 种种讨论不一而足,终于,在毛利兰和垣木榕打招呼的时候,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你们说,会不会这位是传说中多金男二啊,在工藤新一失踪期间企图趁机而入抱得美人归?] 垣木榕庆幸他这时候没在喝咖啡,抢毛利兰? 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对小姑娘没兴趣!不对,他对除了琴酒之外的人都不感兴趣啊! 这种话可千万不能让琴酒看到,毛利兰不一定会有事,但他一定会很惨! 可怕的是赞同这种观点的人还不少,直到随着垣木榕和毛利兰交谈的展开,观众才知道了垣木榕和工藤新一也认识。 甚至在江户川柯南想起垣木榕专业的时候,画面播放起了一段内心戏。 垣木榕这才知道,江户川柯南还打着要他帮忙研制解药的主意。 这时候弹幕开始转风向了,[看来又是一个柯南的外挂啊,而且听起来柯南还挺信任这个人的。] [这好像是第三个带宠物出场的人物吧?好可爱的鹦鹉啊!] [切,有一个药物开发者的雪莉还不够吗,制作方这是多担心柯南变不回新一啊?] 垣木榕摸摸下巴,要说解药的话他可能还真能买到,但不是还有个雪莉吗,柯南还是等着世界意识给送真正的外挂好了,他才不凑这个热闹呢。 在镜头特意给了几个垣木榕满脸探究看向江户川柯南的镜头时,弹幕又是另一种讨论,[我把话放这了,后续知道柯南=新一的人+1!] [附议!] 弹幕讨论太多,垣木榕看得眼睛发累,“小六,弹幕关了,你到时候提炼一下主流观点给我看看就行。” 【好的,宿主。】 第28章 再登月影岛 画面总算是干净了,垣木榕也总算是看清了自己动漫化后的形象,怎么说呢,不是非常像,但五官组合起来,特别是一双如出一辙的黑黝黝的微下垂眼,似乎又真的可以看得出这就是他,感觉有点新奇。 在江户川柯南腹诽垣木榕“嘴下一点都不留人”的时候,画面一转,开始播放起了五年前的那起案件了。 虽然很少想起这件事,但是只要有一点提醒,垣木榕还是很快想起整个案件过程。 对于已知的事垣木榕其实没有什么兴趣,但镜头是跟着工藤新一走的,也还算新鲜,他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前半部分。 然后才看到柯南回忆中的自己终于再次出场了,这次没再给他什么滤镜或者特效了。 因为当时他是坐在座位上的,和十岁的工藤新一刚好平视上,所以他的出场其实是当时的工藤新一眼里的、十七岁时候的他。 比成年后的他单薄了许多,因为晕机的关系有些病撅撅的,很没有精神。 二次元的笔触比起现实来说,少了许多细节,所以画面里的这个瘦弱少年看起来和如今的垣木榕还挺像的,顶多就是觉得长开了。 但垣木榕自己知道,因为灵魂的影响,现在的他已然是原本作为木榕时的模样,和刚穿越那会儿已经不怎么像了。 说起来,他已经不太记得那个投河自杀的小孩长什么样了。 不过,琴酒就不一样了,二十岁出头的琴酒和如今年近三十的琴酒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可能也许大概,现在的琴酒还是会成熟一点点?果然琴酒还是太少年老成了些。 画面中垣木榕的戏份并不多,甚至还没有提供了关键信息的中野原树来得多,直到案件结束后,居然播放起了垣木榕因为被死者家属哭声吵得无法休息而出声怒怼的一幕。 “宿主好帅啊!”系统4836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幕,毕竟当时它出去串门了。 垣木榕伸手戳了下鹦鹉,自家这个系统好像格外喜欢看他大杀四方的样子。 不过垣木榕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那个时候是有些吓到还是小少年的工藤新一的,怪不得后来那小子在他面前都很乖的样子。 在垣木榕以为回忆中的案件终于要到此结束时,出乎意料地又出来一个小彩蛋——赤井秀一出现了。 如同记忆里,赤井秀一是和朱蒂·斯泰林一起出现的,和工藤新一擦肩而过,却和垣木榕打了照面,双方似是无知无觉,没有交流,但是视线对上的一霎那又像是隐喻着什么。 垣木榕挑了挑眉毛,这是什么意思? 垣木榕发现,新制作的动漫似乎有把他打造重要角色的倾向,是世界意识主导的还是制作组? 虽然这对他来说也算是正中下怀,但是他其实没太想以垣木榕这个身份掺和到他们红黑方什么啊…… “小六,要辛苦你一下了,你检查一下我们之前打的标记,看有没有漏的,审核方面也多留意一下。” 根据协议,有些内容垣木榕不愿意播放的话,是可以打上标记屏蔽掉的。 “好的,宿主。”系统4836应得飞快。 垣木榕打的标记并不多,除了“沃特”这个无中生有的人之外,剩下的就是垣木榕换装成伊奈弗环节以及他和琴酒的相处了。 伊奈弗这个身份现在在除了琴酒之外的其他人面前捂得很好,暂时来说他也没打算在观众面前暴露。 “现在弹幕都讨论什么?” “宿主,他们说你红得有些发灰。”系统4836有些义愤填膺。“说你从言行上看来不太像红方的人。” 垣木榕挑眉,这就有意思了,仔细想想,红方这边总的来说,最低的要求也是正义感十足,大部分高人气角色还附带极具情商。 似乎没他这款利己主义同时还喜欢撕人脸皮的。 他脱离意识海,睁开了眼睛,含笑道:“你在气什么,我本来也不是红方的啊。” 系统4836后知后觉,好像……也是哦。 一周后,垣木榕如愿地和和毛利一家三口登上了前往月影岛的轮船。 毛利小五郎其实除了在面对美女时会殷勤过头之外,就只对大方的委托人态度友好了,而对大部分的年轻小伙,他一向是有些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毫无情商可言。 这里需要特别点名工藤新一,垣木榕的话也在此列。 毛利小五郎看不惯年轻小伙子不假,但是因为垣木榕没少光顾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有时候遇到毛利父女从不吝啬请客,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所以大概是有些吃人嘴短,毛利小五郎对他的态度算是很不错的,在知道他要一起上岛时也完全没有意见。 让毛利小五郎觉得有意见的是故作神秘的委托人。 垣木榕虽然晕船症状好了很多,但还是不太能适应,在甲板上吹风看风景这种好事他暂时是没份了,此刻只能坐在船舱里听着外头毛利小五郎吐槽委托人“麻生圭二”。 “都怪这个委托,害得我不能去赏花,只能跑来这种偏僻的小岛。” “爸爸!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毛利兰显然很不赞同。 垣木榕挑挑眉,毛利小五郎也是够可以的,这才多久啊,已经忘了以前只能抓猫抓狗抓外遇,一个月都接不到几单正经委托的日子了啊,还挑剔上了,再说,人家委托费可是随委托信一起寄过去的。 鹦鹉小六见自家宿主脸色苍白,有些担心,【宿主还好吗,要不要吃晕船药?】 垣木榕摸摸它的脑袋,【不用,还能适应。】 他这几年也不是白练的。 月影岛离岸不远,开船也就半个小时的事,垣木榕自觉这种程度还不需要用药,他闭目养神,听着外面毛利父女的絮絮叨叨,倒也并不难熬。 期间难得贴心的江户川柯南还进来看过他,被他给打发出去了,好心但没必要,晕船的人并不想和其他人交流。 第29章 故地重游 没多久,船就靠岸了。 垣木榕说是借着毛利小五郎的光上岛,其实当然不至于占这个便宜,一切费用都是自理的。 四人在岛上唯一的一家宾馆办理了入住之后,毛利小五郎因为还有委托,就打算趁着天色还早,去村公所那边询问情况,主要是找一下委托人,对方就落了个名字,其他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 毛利兰和对案件无比在意的江户川柯南自然是跟着去了。 “那么祝你们顺利,我自己在岛上逛逛。”垣木榕却是不打算陪他们围着案件转悠的。 江户川柯南有些意外,“垣木哥哥不一起去吗?” 以己度人,有奇怪的案子摆在面前,怎么有人会不感兴趣呢。 毛利兰倒是一脸地理所当然,“垣木哥一开始就说了是来观光的啊。”见毛利小五郎已经大踏步出门了,她忙拉着江户川柯南跟上,“那垣木哥,我们就先走了。” 【宿主,我们要去哪里啊?】 【到处逛逛,这里环境和风景很不错。等这次事件结束了,可以考虑拉上大哥故地重游一下。】 系统4836对于自家宿主三句不离琴酒的行为表示不屑。 垣木榕沿着海岸线走了一会儿,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和自家系统说道:“之前我和大哥就在那里约会的哦。” 【哦,我被关了一天小黑屋那次吧。】 垣木榕忍俊不禁,他抬起手在肩膀的鹦鹉腹部挠了挠,“你什么时候学会阴阳怪气了?” 系统4836对宿主的调笑表示并不想回答,什么时候学会的?小黑屋关多了就会了。 走着走着,垣木榕想起来岛上还有个书店来着,就想找人问问路,突然,系统4836提醒道:【宿主,诸伏景光在前面。】 他现在所走的,是一条笔直没有分叉的道路,系统所说的前面,就真的是在正前方。 垣木榕抬眼望去,就见一个人正从对面走来,对方戴着一顶鸭舌帽,身材高大,正拿着一个照相机四处拍照,俨然一副时髦观光旅客的模样。 等对方走近了之后,垣木榕才发现,诸伏景光的脸居然是易了容的! 那张脸已经完全没有了一点诸伏景光的模样了,比起诸伏景光原本的温润亲和,这张脸就张扬明媚得过分了。 这轻微上挑的深靛色杏眼、细而挑的眉还有微带笑意的唇,看起来颇有故人之姿啊。 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揉和了松田阵平的桀骜不逊、降谷零的阳光活力和萩原研二的散漫随性,和他原本的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是哪个天才设计的人皮面具啊? 见垣木榕盯着他看,诸伏景光也惊了一下,他可不知道垣木榕也上月影岛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像以往遇到熟人一般直接回避离开,但又想起来自己现在脸上有人皮面具,倒是没必要紧张。 于是他很快镇定下来,只当是没发现对面的人是自己曾经认识的小朋友,就想当做不认识直接擦肩而过。 哪知道垣木榕叫住了他。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诸伏景光眼睛微微睁大,假装没听见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就看到垣木榕直接向他走了过来,这下避无可避了。 “你好,请问你知道岛上的书店怎么走吗?”垣木榕极有礼貌,微笑着问道。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的顿住脚步,笑了一下,指着身后,低沉的声音在垣木榕听来有些刻意,“你再往前走,道路尽头就是了。” “好的,非常感谢。”垣木榕没有扯着诸伏景光不放,道过谢之后就往对方所指的方向去了。 等走远了一些,他才摸了摸下巴,【诸伏景光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鹦鹉“啾”了一声,【毕竟不需要卧底了啊。】 【卧底的时候没学会易容术,没卧底的时候倒是学会了,就是伪音差了些,明显不贴脸啊。不过,他从谁那学到的易容术?】 他刚刚仔细观察了下,几乎看不到人皮面具和人脸的衔接,面具很精致,看起来技术也已经相当纯熟了,这不是短时间可以练习出来的。 【宿主,我回溯了下他的通话记录,他和工藤有希子联系过,最开始联系是在一年前。】 垣木榕虽然让系统在诸伏景光的手机里安了点东西,但也没有时时刻刻监听诸伏景光的意思。 事实上,除非触动到某些特定词语,例如琴酒啊,伊奈弗什么的,否则的话系统是不会主动去窃听他和其他人的通话内容的。 倒是没想到他和工藤有希子搭上线了,而且提前拿到了赤井秀一的待遇,那刚刚的那张脸就是工藤有希子的杰作了,果然审美在线啊。 垣木榕在思考的是,诸伏景光是真学会易容术了还是只会这一张脸? 他总觉得对方就算会易容的话应该也只会一张脸才对,易容术真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技术,很吃天赋的,赤井秀一也只会冲矢昴那一张脸而已,而且只会贴不会制作。 再说,他学不会的东西凭什么别人就能随随便便学会! 【他以什么身份过来的?】 【前村长龟山的远房亲戚。今天晚上会举行前村长龟山的三周年忌辰的法事,他是以参加法事的名义来的。】 垣木榕对这个龟山有点印象。 龟山也是浅井成实的仇人之一,三年前知道了浅井成实就是麻生圭二的儿子麻生成实之后,吓得心脏病发死了,临死前交代了其他一起害死麻生一家的同伙,也是方便了浅井成实复仇。 【宿主,毛利一家也在前面了。】 垣木榕点头,这是月影岛的主干道,遇到人也是正常的事,所以虽然主动避开了,但终究还是会撞上。 垣木榕继续往前走着,还没看到书店呢,先看到一行四人,三大一小并排走在他前方。 正到处张望的江户川柯南先看到了身后的垣木榕,“垣木哥哥!” 毛利兰闻言回头,“垣木哥,还有小六,你们也逛到这里了啊。” 第30章 私人报复的正义性 鹦鹉小六清脆地应了一声,从垣木榕身上飞了起来,停到了毛利兰肩膀上。 它还挺喜欢毛利兰的,这个女孩子审美在线,喜欢它的鹦鹉皮肤,而且每次见面都会和它打招呼,不像工藤新一那个家伙,暗地里说它坏话。 垣木榕也和他们打招呼,然后偏头看向了另外那个穿着白大褂扎着高马尾有些面熟的女医生,毛利兰忙介绍,“这位是岛上的医生,浅井成实医生。” 浅井成实显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垣木榕,友好地朝他点点头,“你好,垣木先生,我是浅井成实。” 直到毛利兰也介绍起了垣木榕,“这位是和我们一起上岛的垣木榕,垣木哥之前也来过岛上呢,因为晕船太严重了都没怎么玩过,就和我们一起再来一次。” 许是晕船这件事确实比较特殊,终究还是唤起了浅井成实的记忆,看向垣木榕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带了些微的恐慌。 四年前,他毕业前夕,曾以浅井优的假名上岛来调查过一次,在船上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晕船的青年。 因为只是几面之缘,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如今回想起来似乎确实是眼前的这个人,但是当时的自己是……男装! 这个人,有没有认出自己? 很快,浅井成实强行镇定下来,垂下眼帘,露出一个如常的微笑,“月影岛是个很适合漫步休闲的小岛,希望你在岛上有个愉快的经历。” 几年来扮演女生的经历已经将他的心性锻炼地足够坚韧,他在心里迅速思考起对策,如果自己被认出来了该如何应对。 垣木榕对于浅井成实的演技表示赞赏,这演技可比现在还探头探脑到处看的那个假小学生出色多了。 两人见过礼之后,垣木榕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你们怎么在这里?” 毛利小五郎:“我们刚刚找浅井医生询问点情况,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垣木榕指了指前面,“我去书店看看。” “我们要去公民馆,好像是一个方向呢。”毛利兰惊奇道,“不过,岛上居然还有书店啊。” 浅井成实见垣木榕没有和他搭话的意思,觉得对方应该没有认出他来,也放松了一些,“那我们得走快些,书店这个时间已经快要关门了。” “没关系,如果关门了的话,就明天再去看看吧。” 既然遇到了,也顺路,垣木榕也就随着他们一起往前走了。 边走着,江户川柯南还有些好奇,“那个书店有什么特殊的吗?” “四年前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人在里面淘到一本珍藏版《基督山伯爵》,我在想也许可以淘到其他珍藏版书籍,例如福尔摩斯系列什么的。” 江户川柯南一下子来了精神了,“垣木哥哥也喜欢福尔摩斯吗?你最喜欢哪一部作品?” “我喜欢《归来记》。” “我每一部都喜欢!” 毛利兰忍不住笑,“柯南这一点还真的是和新一像极了,那个推理狂也是福尔摩斯迷呢。” “啊……嗯,最喜欢福尔摩斯了!”江户川柯南故作天真的语气成功地让垣木榕感觉头皮发麻,他幻视了工藤新一那个臭屁小鬼的脸了。 三人聊得开心,却听到毛利小五郎关心的语气,“浅井医生你怎么了吗?脸色这么差。” 浅井成实的脸色确实有些白,他不敢直视垣木榕的脸,却又忍不住朝他的方向看去,闻言只是摇头笑了笑,说道:“没事,可能是饿了,等下吃点东西就好了。” 垣木榕笑笑,“那我们往前走吧,我记得这里还有家面馆。” 面馆和公民馆都在一个方向,日暮西斜,确实也到了晚餐时间了。 江户川柯南倒是对那家书店更感兴趣,“垣木哥你明天要去书店的时候喊下我,我们一起去。” 垣木榕点头应了,“那么喜欢福尔摩斯啊?新一之前从我这里要走了一本英文初版的《四签名》,不然还能送你。” 江户川柯南闻言只是干笑,那本书现在还好好待在他家那个大书房的落地书架上呢。 他连忙转移话题,“垣木哥最喜欢福尔摩斯哪句话?” 垣木榕没想到江户川柯南会问他这个问题,他确实喜欢福尔摩斯,但严格来说他并不是福尔摩斯的死忠粉,要不然也不能工藤新一开口要,他就把珍贵的初版书送了出去。 但福尔摩斯确实说过一句话,是他很喜欢的。 他勾了勾唇,目光略过江户川柯南,虚虚地扫了一眼浅井成实后,又看向远方,“福尔摩斯说过,‘我认为有些犯罪是法律无法干涉的,所以在一定程度上,私人报复是正当的’,这句话,我深以为然。” 所以比起福尔摩斯系列,他更喜欢《基督山伯爵》。 说完他就继续往前走,却感觉衣服下摆被人扯住了,让他不由顿住了脚步,低头的同时,他听到了江户川柯南严肃的声音,“所以垣木哥你对私人报复这件事是认可的吗?” 这话一出,连毛利小五郎都看向了垣木榕,反而没人去关注脸色大变的浅井成实了。 垣木榕不答反问,“怎么,你偶像说的话,也有不对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有一瞬间的卡壳,但还是坚持开口,一脸的认真,“福尔摩斯所处的时代是维多利亚时代,法律程序繁琐、调查犯罪的技术手段有限,司法公正性难以保障,所以他的看法存在一定的时代局限性,我觉得这不能一概而论。” 毛利兰听得一愣一愣的,柯南这侃侃而谈的样子,让她想起某个失踪了好多天的人。 江户川柯南目光坚持地看着垣木榕,在变成柯南之前,他虽然也只有十七岁,但已经破获了许多案件了。 在诸多案件中,他努力查明真相,找出凶手,就是因为不希望大家都采取极端手段去报复。 手刃仇人确实痛快,但是仇人也有亲友,如果仇人的亲友也走上了一样的路,那这种仇恨会一直延续交织下去,没完没了。 复仇只会让悲剧延续,而法律的公正审判才是通往正义的正确途径。 所有的凶手都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法律至上,这是他一直以来秉持的理念。 然而垣木榕只是笑笑,工藤新一啊,一个理想主义者。 第31章 你还小 垣木榕低头看着目光坚定的小孩,瞥了一眼暗搓搓听着这边动静的毛利小五郎,笑着说了句让江户川柯南炸毛的话,“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果不其然,江户川柯南瞬间露出了半月眼,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垣木榕看向欲言又止的毛利兰,虽然这个女孩子从来不像工藤新一一样把案件啊真相啊什么的挂嘴边,甚至对于工藤新一沉迷推理一事颇有微词,但其实她和工藤新一在价值观和人生观方面是极为契合的,这是一对可以称之为灵魂伴侣的男女主角。 垣木榕没再搭理两个“小孩子”,而是看向毛利小五郎,这位一直暗搓搓地关注着这边的谈话呢,看向他的眼神里也都是探究,也许是把他当成犯罪预备役了? “我有三个问题,毛利先生,还请不吝赐教。”垣木榕笑了笑,第一次把谈话对象变更为这位现侦探、前刑警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立马正经了起来,他整理了下领带,清清嗓子,“你想问什么?” “第一个问题,刚刚柯南提到了维多利亚时代的司法公正性难以保障,您认为现在的日本司法公正性得到保障了吗?” 毛利小五郎面露怔然,他没想到垣木榕会和他探讨到这个问题,司法公正性?这个世界没有哪个国家敢说自己的司法完全公正,这里面的影响因素太多了,特别是……人为的因素。 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但也没有正面回答,“所谓公正,具有客观性和主观性,从主观性的角度来说,只要有一方利益受损,或者说觉得自己利益受损,那么这一方自然就会觉得不公正,从这个角度来说,永远没有绝对的正义可言。 但是正因如此,法律才有其存在的意义,所有人都得在法律规定的框架内行事,触犯了法律都要被制裁,法律维护的,就是客观上的公正。” 垣木榕勾起嘴角,不置可否,“真狡猾啊毛利先生。”这是绝口不提某些有权有势的阶层有足够的手段把日本法律玩弄在手掌之间啊。 毛利小五郎听到“狡猾”的评价,心知肚明垣木榕的意思,脸上没有了一贯吊儿郎当的表情,第一次正视起这个不算熟悉的东都大学学生。 “第二个问题是,法律维护的是正义还是稳定?” 毛利小五郎很想脱口而出“是正义”,但事实却是,对于掌权者而言,大部分情况下,稳定重于一切。 没等毛利小五郎回答,垣木榕又抛出一个问题,“以及,迟来的正义还是正义吗?或者说,要是正义迟迟未到的话,该怎么办?” 毛利小五郎双眉竖起,面色冷凝,很多时候,“迟到的正义”这个词代表的就是冤假错案。 气氛有些凝滞,垣木榕和毛利小五郎隐隐地对峙了起来。 毛利兰听得云里雾里的,她觉得自己爸爸和垣木哥似乎讨论着很重要的话题,但是法律当然是要维护公平正义的呀,这难道是需要怀疑的一件事吗? 江户川柯南整个人都有些愣,他遇到的案件比毛利兰多太多了,他也清楚,很多人犯下案子,是真的在那个关头走投无路了,按垣木榕的话,是因为正义迟迟未到,所以自己动手寻求正义。 只不过寻求正义的途径有很多,这并不是践踏法律的理由。 但是,垣木哥为什么这么问? 而浅井成实则面无表情,在他下定决心策划这一切的时候,心中早有答案。 毛利小五郎双手环胸,面色严肃地看向垣木榕,“垣木,你是曾经受到过不公正待遇吗?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作为一名侦探,我很乐意为你提供帮助,或者我的妻子妃英理,也可以提供法律方面的援助。” 这下怔愣的成了垣木榕了,他眨了眨眼,突然笑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红方的善良底色吗?在听了他一番暴徒发言之后,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遭遇过什么不公正待遇。 他摇摇头,笑得云淡风轻,“非常感谢,毛利先生,但是不必了。事实上,我有足够的能力使自己免于不公正待遇,所以这个讨论,只是单纯的讨论罢了。” 他在日本社会算不上有权阶级,但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有钱阶级,钱,很多情况下代表着能量。 他顺手撸了一把站在他旁边的江户川柯南的脑袋,“我只是想说不要否认法律的局限性,毕竟有人会对此加以利用,而如何应对,也是一个很大的课题,柯南,要加油了啊。” 给江户川柯南灌了一碗毒鸡汤之后,垣木榕就指着一旁的书店,“居然还没打烊,那我就不陪你们去公民馆了。” 垣木榕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离开前目光平和地和浅井成实对了一眼,点头致意了一下。 但剩下的四人却陷入了沉默,毛利小五郎眉头还是皱着,问毛利兰,“小兰,你认识垣木多久了?” 毛利兰抬头默默地算了下,“可能得有四五年了吧。” 毛利小五郎还想问什么,但毛利兰要说和垣木榕多熟显然是没有的,他想起垣木榕和爆破组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还有搜查一课的伊达航几位警官很熟,准备找个时间问问他们,看这年轻人是什么情况。 此时的垣木榕还不知道有人打算告家长了。 他自然也不是无缘无故和这几个红方主角团探讨这些个无聊的问题的,但是目的达成了之后这件事他就抛在脑后了。 他走进这家古朴的书店,发现白发苍苍的老店主其实已经在整理书架准备关门了,见他进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笑吟吟地问:“年轻人,是来找书的吗?” 垣木榕也笑着点头,他目光在离他最近的书架上逡巡一圈之后,有些惊喜地发现了一本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罗杰疑案》。 他指着伸手取下这本书,朝店主示意了一下,“不耽误您时间,先买这一本。” 第32章 立个人设 付完款后,垣木榕又往前走了些,去到曾经光顾过一次的面馆解决了晚餐之后,就准备回宾馆休息了。 一路上在垣木榕肩膀上充当着合格宠物的鹦鹉小六问道:【宿主,你不看热闹吗?】 “嗯,没兴趣。”垣木榕摇头,他记得第一个案件发生在夜里,他不想陪着他们熬夜,“不过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要我送你过去吗?” 垣木榕也就随口说说,哪知道系统倒是应得飞快,那语气,仿佛幼儿园小孩被家长接送的时候那般欢快,【好啊,谢谢宿主!宿主明天记得来接我。】 垣木榕勾了勾唇,“好。” 等垣木榕走近公民馆的时候,发现门口居然有不少人拉着横幅在高声呐喊要打倒现任村长,他忽视这些人,走到公民馆里,在走廊里面发现了毛利一家三口。 他走到毛利兰面前,把鹦鹉小六递给她,“小兰,小六就麻烦你照顾了,它对这边比较感兴趣。” 毛利兰愣愣地接了过来,小六又不会说话,垣木榕怎么会知道小六对什么感兴趣啊。 垣木榕在鹦鹉小六的喙上点了一下,“那你乖乖待在这里咯。” 【宿主,我给你直播这里的情况。】 【留言就行。】 把鹦鹉小六交接过去之后,垣木榕就离开了,然后在门口的时候又遇到了带着伪装的诸伏景光。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就直接离开了,回到房间里,洗漱干净以后就坐在床头上找了个舒适的角度看着刚淘来的书。 内心却忍不住先复盘了下刚刚和江户川柯南以及毛利小五郎的对话。 他和这两人讨论司法公正性当然不是因为他闲着没事干,毕竟他对日本的司法系统一点兴趣都没有,讨论这个话题,是在试图立一个人设。 垣木榕缺积分,所以他对于成就值积分是很有企图心的,主线红黑之争由伊奈弗出场,垣木榕这个身份也不能浪费。 但他又不想靠着在日常剧情里刷存在感这种方式赚一些辛苦的出场费,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要让观众们记住这个人、喜欢这个人,还有一个很好的方式,就是立一个时髦的人设。 《名侦探柯南》里出场的人物太多了,已经涵盖了几乎所有类型的人设,红的、黑的、黑转红的、身在黑心在红的、明面上黑实际上红的…… 虽然也不是不能走明着红实际上黑的黑方卧底人设,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事实,但是垣木榕考量了一番后觉得,这可能没有立场红内心黑来得吸睛。 因为目前来说,红方出场的人物,基本上都立场十分坚定,伟光正地不像个正常人,人格上最大的缺点也就诸如毛利小五郎的好色这种了。 后期倒是会出现个行事作风有些不择手段的若狭留美,但总的来说如果出现一个和红方关系不错,但是却不太像个好人的人,感觉会很有意思。 另外也是因为这个案件他不打算过多掺和,播出的时候怕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这也是为了在成实医生的内心戏里占一点戏份吧。 《罗杰疑案》这个故事有点长,垣木榕一页一页地翻着,等看到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某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大哥。”垣木榕的声音轻快中带着些笑意。 琴酒“嗯”了一声之后问道:“在做什么?” 垣木榕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轮满月高悬空中,“看书呢,月影岛你也知道的,压根没什么夜生活可言。” 琴酒没什么意义的笑了一声,“你不是和那个侦探一家一起吗?” “他们是来查案的,我可没兴趣。” “准备待几天?” 敏锐地察觉到某种隐藏含义的垣木榕眼睛一亮,“应该到明晚事情就可以结束了,你回东京了?” “嗯。” “关西那边的事情搞定啦?” “暂时稳住了,有问题再来。”沉吟了下,琴酒又问,“月影岛东南方向有个小岛,要上去看看吗?” 嗯?小岛? 大部分日本的岛屿属于国有,但也有部分私有小岛是可以在市场上交易的,琴酒这么问,就表示这个岛是属于他私人所有。 那可就太有兴趣了,他没想到琴酒这么一个务实的人,也会买岛屿玩。 “要去!那你直接过来接我吗?” “后天早上到。” 挂了电话的垣木榕显得心情极好,他哼着小曲儿点开了系统4836给他的留言。 系统4836兢兢业业地将现场发生的情况一一给垣木榕报告了过来,而且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就发送什么,显得极其没有重点。 【宿主宿主,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他们碰上面了,咦……没有火花。】 【哀悼会开始了,可是为什么时隔三年还要开哀悼会啊?这个人算什么很了不得的大人物吗?】 【宿主,第一个死者出现了,川岛英夫死了。】 【柯南推理出了凶手就在公民馆参加法事的人里,太得意忘形了,诸伏景光盯着他看了好久了。】 【宿主,人都散了,诸伏景光不是来查毒贩的吗,不知道为什么偷偷跟在我们后面……柯南说《月光》不止一节,又推理出了还会有死者了,诸伏景光该不会是觉得柯南太可疑了吧?】 垣木榕目光定了定,现在的毛利小五郎只是刚开始有点名气,还没有打出“沉睡的小五郎”这个名号,柯南也还没习惯扯大旗,经常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开始推理,引起诸伏景光的注意似乎也并不奇怪。 第一天晚上就死了一个人,鹦鹉小六也一晚没回。 第二天一早,垣木榕就看到有警方的船只靠岸了,因为答应了鹦鹉小六要去接它,所以他出了宾馆之后就往公民馆那边走去。 刚走到门口,鹦鹉小六就从里面飞了出来,毛利兰奔跑着跟在了后面。 垣木榕伸出一只手臂让它停下,问它:“不继续看了吗?” 鹦鹉小六无精打采,【太无聊了,要询问三十多人呢。】 昨晚在公民馆参加法事的人都有嫌疑,一个个的都得进行问话。 垣木榕忍俊不禁,所以说,不是什么热闹都值得凑的。 第33章 接二连三的命案 垣木榕抬头看着跟出来的毛利兰,“辛苦你照顾它一晚上了,小兰。” 毛利兰这才知道鹦鹉突然飞出来原来是来找垣木榕的,松了口气,摇头笑道:“垣木哥客气了,小六很乖的。” 鹦鹉小六得意地“啾啾”了两声。 垣木榕没有进去,一整个白天都不一定能问完那三十个人,确实无聊了些,告别了毛利兰之后就散着步离开了。 毛利兰则有些艳羡地看着垣木榕,垣木哥这才是游玩吧,亏她还想着等爸爸完成委托之后可以在岛上好好玩一圈,没想到上岛一问,委托人麻生圭二居然早就在十二年前去世了。 现在原本的委托依旧是个谜题,还发生了命案,也不知道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侦破。 她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往回走了。 而垣木榕走着走着,走到了之前和琴酒来过的那个小公园。 在公园的小亭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想拿出昨晚没看完的书继续看,一人一统倒是如毛利兰所想,过得悠哉游哉。 直到傍晚的时候,垣木榕才想着要去看最后那个热闹了,而他到的时候,公民馆现场的气氛显得很沉重。 第二个死者出现了,现任村长黑岩辰次被人用匕首杀死在村公所的广播室里,垣木榕一进门就看到江户川柯南被毛利小五郎赶了出来,而在房间的角落里,诸伏景光伪装的那个人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这个小孩。 江户川柯南看到垣木榕之后脸上气呼呼的表情才收了收,乖乖和垣木榕打了个招呼。 垣木榕探头朝里面看去,发现熟悉的警官就目暮警官一个,伊达航没来,经常搭配着一起出警的几位警官也没来,此时的目暮警官一脸的困倦,可不是么,询问那么多人,体力消耗也是极大的。 很快,目暮警官出来整理案情,将所有具有杀人嫌疑的人都留了下来,现场除了垣木榕和警察们之外,剩下的就都是嫌疑人了,包括诸伏景光。 垣木榕是知道诸伏景光上岛的目的的,毕竟也是他设计坑过来的,所以他也很容易就发现诸伏景光的目光停留在嫌疑人之中一个显得极为紧张的高瘦男人身上。 不得不承认,诸伏景光眼光还是准的,这确实是现场唯一还剩下的死者预备役,也是合伙走私海洛因的毒贩之一。 诸伏景光对于目光十分敏感,发现有人在看他之后,猛地转头看了过来,却发现是垣木榕。 他有些头疼,虽然脸上有易容,但他并不希望遇到熟人,虽然从见面的频率来说,他和垣木榕可能也算不上熟人。 说起来他和降谷零一样,对于垣木榕都十分感激,他刚刚还庆幸垣木榕没有卷入这次案件呢,就发现人还是跑了过来,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垣木榕前一天不在这里,完全没有杀人嫌疑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垣木榕就是会时不时地盯着他看,搞得他也有点紧张了。 不过,知道不是有威胁性的人之后,诸伏景光就移开了目光,继续观察着那个高瘦男人西本健。 诸伏景光这次的行动结果并不理想。 他这次上月影岛,除了追查贩毒案之外,主要是想看看,这座岛上是否存在和组织有关的人,但是他手上的线索仅有黑衣服和对话中提及到酒名这两个,他不可能满大街地问这里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人员。 在发现直接查找行不通之后,他还是把目光转回到毒品上来,立川组的那个人是来岛上谈毒品合作的,并且认为组织的人也是这个目的。 姑且不论这个主观臆断是否正确,但是也算是一个途径,他迅速锁定了目标,就是现任村长黑岩辰次。 原因很简单,这个人是月影岛上最有钱有权的人,毒品生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只是没想到,岛上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命案,连他原本的调查对象黑岩辰次也死了,好在他锁定了另外一个知情人,黑岩辰次的好友西本健,也就是这个高瘦男人。 不止因为这个人的表现太过恐慌,还因为他这副骨瘦如柴毫无精气神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个瘾君子。 他有种预感,这两起命案,和他要追查的事脱不开关系。 垣木榕也移开了目光,因为就这么会儿功夫,江户川柯南已经解开了乐谱的暗号,而且大剌剌地在所有人面前公布了出来。 江户川柯南拿着记录了凶手留下的两份乐谱的笔记本,一字一顿地将暗号翻译了出来。 “明白吗,下一个就是你!” “罪孽的怨恨在这里消除。” 两则暗号解读出了两句话。 其他人还在发懵,作为当年杀死麻生一家的杀人凶手之一的西本健却被彻底击溃了心底防线,失心疯似的发出恐惧的笑声,“是那个家伙!麻生圭二还活着!他还活着哈哈哈!” 所有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发疯,但是却听出来了,西本健的意思是,这两天发生的命案和十二年前的钢琴家麻生圭二纵火自杀一案有关,当然,这件事在前面命案现场出现麻生圭二的乐谱时就已经基本确定了。 目暮警官刚想说什么,突然,岛上的老警察闯了进来,颇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对了警官先生,我记得,当年麻生圭二还有一份放在防火保险箱里的乐谱没有被烧毁……” 目暮警官瞬间怒目圆瞪,“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老警察连忙在目暮警官的怒吼声中跑去翻找乐谱了,江户川柯南几乎没有犹豫地跟了上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垣木榕找了地方坐下,伸出一手逗着自家鹦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过于显眼了。 好半天才把气顺下来的目暮警官这才有空把目光看向垣木榕,“垣木,你怎么也在这里?” 说起来目暮警官对垣木榕也就几面之缘,但对垣木榕却印象深刻,应该说搜查一课的人对垣木榕都印象深刻,而且可以说是极为好的印象。 这归功于垣木榕在一年前把伊达航从货车车轮下给救了出来。 第34章 钢琴与毒品 伊达航是一个义气十足、人格魅力十分凸显的人,和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平时处得都还不错,所以其他警官对于救了自己同僚一命的人也自然地有了一个极好的印象。 垣木榕笑了笑说:“我是上岛游玩的。听说东京的警官们来了,以为伊达大哥也在,过来打个招呼。” 目暮警官了然,垣木榕和伊达航关系不错他们也清楚,就点点头解释说:“伊达没过来,他今天轮休。” 这边还在闲聊,剩下的嫌疑人却是等得不耐烦了,纷纷说要回去休息了,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一眼之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大家先回去休息,但不可以离开这座岛。” 当然说是这么说,其实码头已经被严控着了,船只也别想离港,他们想走也走不了。 西本健第一个冲出了房间,面色惶恐,他内心清楚的很,暗号里说的“下一个”指的就是他,因为其他人都死了!死了!只剩下他了! 麻生圭二!明明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的麻生圭二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呢! 垣木榕见诸伏景光也是脚步飞快就要跟上去,他歪歪头,诸伏景光这是打算采用紧迫盯人的方式啊。 这可不行,他没想破坏成实医生的计划,三缺一,剩下的这个还是下去凑一桌麻将比较好。 他点了点鹦鹉小六,鹦鹉会意的朝毛利兰的方向飞过去,恰好在半空中和诸伏景光撞了个正着。 鹦鹉发出惊慌的叽喳声拉高了身体,这才没有撞了个实在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诸伏景光一跳,他脚步猛地顿住,惊疑不定地看向了空中的鹦鹉,也就耽搁的这会儿功夫,西本健已经跑没影了。 垣木榕走上前抬起一只手让鹦鹉停到了手臂上,摸着鹦鹉头顶炸起的毛朝诸伏景光满脸歉意地道:“真是抱歉,它刚刚是想飞过去找朋友,你没有被吓到吧?” 诸伏景光本来是还想追上去的,这会儿也失去了机会,毕竟他不能做得太明显,只能等下再去搜寻了。 他故作自然地停住了脚步,内心无奈,但还是勾起了和缓的笑容回应道:“我没事,是我的问题,我急着去洗手间没看路,它怎么样?” 垣木榕没想到诸伏景光也学坏了,居然用尿遁!他也不好在挡着人家的路了,反正他也仁至义尽了。 “小六没事,实在是太抱歉了。” 诸伏景光看了鹦鹉一眼,就见那鹦鹉撇着头不看他,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就点点头越过垣木榕离开了。 毛利兰有些担心柯南,想去找人,垣木榕喊住了她,“让小六陪你去吧。”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了。 垣木榕话音刚落,鹦鹉小六就飞到了毛利兰的肩膀上,做戏做全套嘛。 至于他自己就没打算跟去了,毛利兰又不会有危险,这小姑娘可是可以和宾加以及爱尔兰打得有来有往的,诸伏景光都不一定能压制住她。 毛利兰感激地朝垣木榕点点头,危险是不怕的,但一个人走夜路难免心里发毛。 等毛利兰走了之后,垣木榕想了想,愉快地决定去吃夜宵,他发现岛上多了几家餐馆,晚上也有经营。 垣木榕开心地吃完了夜宵之后就散步回公民馆了,并且毫不意外地在路上就听说又死了一个人,西本健终究还是死了,被吊死在了杂货室的房梁上,除此之外这次还有一个伤者。 垣木榕到的时候,刚好看见警察们抬着担架把一个简单包扎了头部的人抬了出去,作为医生的浅井成实走在担架旁,垂眸看着担架上的人。 垣木榕眨眨眼,走进了琴房,房间里只剩下江户川柯南、毛利兰和诸伏景光,而江户川柯南正趴在钢琴底下摸索着什么。 一边还和毛利兰说着话,“刚刚从这个房间逃出去的人好像在钢琴下面找东西……” 诸伏景光皱着眉头看江户川柯南的动作。 “找到了!有个暗门!” “咦?”毛利兰像是颇觉趣味一般也跟着跪坐到钢琴底下,循着江户川柯南刚刚捣鼓的位置,几下拨弄,轻而易举地就把暗门给打开了。 江户川柯南看到随着暗门的打开,有白色粉末状物体散落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就用手指沾了一些就想往鼻下嗅。 结果被一只大手拦在了半空,他疑惑地抬头,就见前村长的远房亲戚苍田先生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满脸的不赞同,语气严肃地道:“小孩子不可以接触不明物体,特别是粉末状的东西!” “苍……苍田先生?”江户川柯南结结巴巴地说。 他有些怕这个苍田先生,不仅因为对方现在的语气有些严厉到可怕,还因为他总觉得这人的视线偶尔会停留在自己身上,让他感觉毛毛的。 垣木榕这才算知道了诸伏景光这个身份的姓氏。 诸伏景光把江户川柯南拉了出来。 加上今天他也算是观察这个小孩两天了,是个聪明得过分的小孩,但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聪明的小孩,组织的代号成员雪莉就是十三岁博士毕业的天才。 他关注江户川柯南,是因为对方的推理能力很强,相比较之下,毛利小五郎显得有些糊涂了,这让他感到强烈的违和感。 他看得出来江户川柯南的好奇心极其旺盛,但是他没想到居然这么莽,什么东西都敢碰! “知……知道了。”江户川柯南见苍田先生还眼神严厉的看着他,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句后就乖乖地站到了一旁,但半低着头的小眼神却时不时地瞥着对方。 垣木榕发现这小孩其实挺识时务的,很清楚谁是什么人是一点不会惯着他的,不会尝试在这些人面前撒娇卖萌。 诸伏景光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副手套戴上,沾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摩挲,观察了一下,又放到鼻尖轻轻嗅闻,随即瞳孔微微一缩,是海洛因。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熟练的动作,皱了皱眉,这个苍田先生,是什么人? 第35章 真相渐明 诸伏景光压根没搭理暗搓搓盯着他看的江户川柯南,他已经意识到,柯南在钢琴底下发现的暗门里藏着的海洛因意味着什么——有人在利用这架钢琴运输毒品。 这两天在经历了接二连三的命案之后,诸伏景光当然也清楚了这起连环杀人案,就是有人假借着十二年前死去的麻生圭二的名义向岛上走私毒品的这几人出手。 只是他一直没想明白的是,为什么是麻生圭二? 如果十二年前的那起命案并非自杀,而是谋杀,凶手就是这几个死者,这几个人当初为什么要对麻生家动手? 看着手里的白色粉末,他总算是明白过来,这一切都跟毒品有关,十二年前麻生圭二“自杀”一案和这两天的案件总算是有了真正的联系。 具体缘由还有待查证,但麻生圭二应该是卷入到了贩毒案中,大概率是被凶手灭口了。 他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头,语气和缓的说:“抱歉,我刚刚有些急了,这是毒品,十分危险,小孩子不可以触碰。” 江户川柯南当然是乖乖点头了,毛利兰也吓了一跳,她双手叉腰怒视着江户川柯南:“柯南!苍田先生说的对,你太莽撞了!” “对……对不起……” 诸伏景光又转头对着垣木榕和毛利兰说:“刚刚目暮警官让所有人都去村公所集合,你们也赶紧过去吧。” 说完他就率先出门了。 “那苍田先生你呢?”毛利兰忙提高音量喊道。 “我晚点过去。” 垣木榕看着诸伏景光一边跑一边掏手机的动作,跟系统4836传音道:【看下他打给谁。】 没多久,系统4836就回复了,【宿主,诸伏景光打给公安那边,让他们抓紧时间查一下麻生家特别是麻生圭二还有没有什么近亲属或者亲朋好友。】 垣木榕忍不住挑了下眉,这是总算反应过来了啊。 是的,诸伏景光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两天他的思维一直在毒品相关的事情上打转,甚至想过杀死这三人的,会不会是组织那边私下做毒品生意的人,现在想起来要杀人灭口了,或者说有什么人因为这几人染上了毒瘾所以怀恨在心。 加上根据其他人口中的描述,麻生一家已经尽数死于十二年前的惨案之中,他一时之间忽略了最直接的可能性,那就麻生一家可能还有亲近之人在查明真相之后选择为他们复仇。 诸伏景光自己也是经历过灭门惨案的人。 幼年时期,他的父母在他的面前被人杀害,那种愤恨和无力的感觉伴随了他整个童年和青少年时期。 如果不是他的哥哥率先走上了警察的道路,如果不是他身边的长辈、他最好的朋友都是极富正义感的人,给了他很多正面的影响,他也无法肯定自己最终在找到那个凶手之后,是不是也会自行复仇。 他打电话给公安那边让他们去通过户籍系统查找一下麻生的近亲属,他到月影岛的时间不长,还没调查清楚贩毒案的始末,也不清楚凶手的报复目标除了已死的三人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 刚刚他一个不留神让西本健脱离了视线,没多久西本健就死了,他内心也很懊悔,希望接下来能够来得及。 垣木榕和其他人一起先去了公民馆,没多久打完电话的诸伏景光也进来了,目暮警官又再次盘了一遍有嫌疑的人。 终于回到了经典的三选一模式,只不过真正的凶手浅井成实做实了不在场证明,不在有嫌疑的三人之中。 而诸伏景光也因为第三场命案发生时正好在便利店里,有店员作证,基本摆脱了嫌疑。 垣木榕见江户川柯南正摸着下巴,一脸沉思,就弯下腰小声问他:“怎么了柯南?”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江户川柯南无知无觉。 “哪里不对?” “黑岩先生死亡现场地面上用血写出来的乐谱暗号有点不对劲。” “柯南真是神童啊,普通小孩现在才开始认字吧,柯南已经可以解读乐谱上留下来的文字暗号了呀。”垣木榕摸了摸下巴,语带赞叹地说道。 江户川柯南这才如梦初醒,“啊?啊!不是的……是……我只是识字比较早而已,我爸爸妈妈有提前教我,哈哈、哈哈……” 他感觉脊背发麻,后背上可能已经爬满了冷汗,他都忘了垣木哥只是懒的找线索而已,其实观察力是很厉害的,他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了吧? 垣木榕点了这嚣张的小孩一句,就没再看他了,而是退到了一边静待事态发展。 然后垣木榕发现他一个不注意,江户川柯南就跟着黑岩村长的秘书平田和明出去了。 是真的就那么一闪而过,小小的身影就不见了,他严重怀疑江户川柯南是不是学过什么遁术。 不过垣木榕倒是知道,江户川柯南这是试探秘书是否知道毒品的事去了。 等试探完了补足了逻辑链条之后,这位小侦探就可以开始他的推理秀了。 这个案子至此算是到了尾声。 垣木榕已经有些无聊了,这是他的一次尝试,沉浸入一个已知案件,结论就是体验感一般。 以后绝对不这样从头到尾走剧情了,除非去的是好玩点的地方,就跟白天一样自得其乐,不然的话他才不来遭罪。 警察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询问,垣木榕发现诸伏景光又一次偷偷摸摸地出门了。 垣木榕挑了下眉,这是又要去追问消息了? 因为诸伏景光已经不是嫌疑人了,所以没有人在意他的去向。 而三个嫌疑人中有一个受伤了还昏迷着没醒,目暮警官对着剩下的两人说道:“今天暂时到此为止,请两位明天早上到警署一趟,当然,今晚你们的行动也必须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正这时,广播声响起了,是毛利小五郎的声音。 另一边的广播室里,终于查明了一切的江户川柯南用麻醉针放倒了毛利小五郎,用蝴蝶结变声器再次借毛利小五郎的身份进行推理。 “目暮警官,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第36章 推理秀 推理秀开场,接下来的时间里,现场的人就那么隔着广播,静静地听着“毛利小五郎”答疑解惑,一步一步地将三起命案和一起伤人案剖析清楚。 先是揭穿了村长秘书平田和明是伤人案的凶手,因为他也是贩毒团伙的一员,刚刚去钢琴房回收海洛因时被伤者撞见了,匆忙之中动手伤了人。 但这也洗清了他的杀人嫌疑,因为他不可能把藏有毒品的钢琴房定为第一起命案的案发现场。 接着排除了虽然是伤者但同样有作案嫌疑的村泽周一。 最后从被误推的死亡时间上确认了有机会误导死亡时间的人只有验尸的医生,也就是浅井成实。 层层推进,何其有条理,何其……卖弄! 垣木榕仿佛能看到在播音室里江户川柯南那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样子。 所有人都把惊愕的目光投向了面相清秀的长马尾“女”医生。 浅井成实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广播里的声音却话锋一转,提及了十二年前麻生圭二一家被杀一案,终是揭穿了浅井成实的身份,浅井是他养父的姓氏。 而他,本名为麻生成实,是麻生圭二的儿子,当年灭门案发生时,他因为待在东京的医院里而逃过了一劫,杀害了那三个人的原因,毫无疑问是复仇。 众目睽睽之下,麻生成实没有辩解的想法,所有人也在这一瞬间明白了,“毛利小五郎”说的都是事实。 垣木榕看着麻生成实攥得死紧的拳头,真心觉得,这些侦探的钝刀子割肉杀伤力一点不比他直接开怼来得小。 江户川柯南现在有多得意,后续就有多后悔吧,他原汁原味地留着这个案件,不就是为了那一刻么。 他摸了摸下巴,【我这么卖力地帮世界意识的亲儿子成长,它就没点表示吗?要不是我的话,麻生成实早被诸伏景光抓个现行了,哪里还有江户川柯南什么事?】 系统4836无情地戳破了垣木榕的痴心妄想,【可是宿主,如果你不把诸伏景光拉过来,压根不会有这些变数啊!】 垣木榕噎了一下,【那麻生成实不就死了,世界意识也不愿意看到的吧?】 这个世界的衍生基础《重制版名侦探柯南》产生的契机就是拯救意难平人物,所以对于这类高人气值的意难平任务,世界意识天然地有所偏爱。 说是这么说,但垣木榕也知道想从世界意识那里薅羊毛是不可能的事了,无妨,他本来就是收了积分的。 在广播讲述完杀人手法之后,一名警察的惊呼声惊醒了众人,“犯人逃跑了!” 原本还呆呆站立着的麻生成实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已经夺门而出不见了踪影,目暮警官大惊失色,忙安排人去寻找。 垣木榕动作慢了一点,等所有人都出门了之后,他才慢悠悠地从村公所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了还不明所以正要往里走的诸伏景光。 垣木榕好心地拦住了他,“苍田先生,成实医生刚刚逃跑了,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他是这几起案件的凶手,大家都去找人了。” 诸伏景光见垣木榕不慌不忙的样子,内心也有些一言难尽,他好像知道了偶然间听萩原讲到垣木榕的性子太冷,人还有点懒让人很担心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紧急关头垣木榕确实有些显眼了。 但他也无意责备,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道路,他们自己可以选择付出但不应该苛求别人,不害人害己就行了。 他朝垣木榕点点头,道:“多谢提醒。”之后就掉头跑了。 诸伏景光已经从公安那边接收到了麻生成实的身世,所以他也大概知道麻生成实在什么地方了,目标明确的往着公民馆而去。 很快,不只是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麻生成实的所在之处,因为公民馆那边燃起了熊熊烈火。 垣木榕并不赶时间,和周围行色匆匆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了宿主,要是麻生医生被判死刑的话,你不就白干了?】 【不会,日本死刑判决程序十分复杂,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我再出手。】 至于对主世界的观众来说,满不满意于麻生成实活着被关进监狱这个结局,垣木榕懒得搭理。 谁让支线任务的评判标准那么死板呢,只要救活了就算完成,也只有救活了才算完成,多余的事做了也没奖励,那就不要怪他以最低的限度去执行了。 想起之前和主系统讨价还价失败的经历,垣木榕面色冷漠,他又不是闲得发慌。 公民馆的建筑主体是木头,但能燃得那么快显然少不了助燃剂的作用,垣木榕赶到的时候,整栋房子都已经淹没在火海里了。 热浪伴着强风朝他脸上席卷而来,垣木榕把手上的大浴巾在旁边的水龙头下面用水打湿。 这是他刚刚在村公所门口的失物招领处顺来的,准备给某些等下从火海里出来身上可能着火的人用的,他真的太贴心了。 烈火之中,钢琴声传了出来,从轻缓变得激昂而强烈,让人听了内心一阵发慌。 看到垣木榕过来,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的毛利兰无措地看着他,“垣木哥,柯南好像在里面!” 正说着呢,钢琴声停住,玻璃破碎声随之响起,就见江户川柯南就被人从二楼钢琴房的窗户直接扔了出来,毛利兰一惊,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江户川柯南。 【小六,诸伏景光在里面?】 【是的,宿主,他比柯南晚一点,刚到的。】 【防护罩给他们罩上了吗?】 【是的,宿主。】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头破血流还想往里冲的样子,按了按他示意别冲动,同一时间,被柯南砸碎的那个窗户口,又有两个身影破窗而出。 因为这是两个成年男人的缘故,哪怕毛利兰有心接人,也实在是做不到,好在只是二楼,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随后都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第37章 歪理邪说 江户川柯南看着脱离险境的两人,松了一口气,急忙跑到麻生成实身边,担心地大喊:“成实医生!”又转头看向诸伏景光的方向,“苍田先生,你还好吗?” 垣木榕看了下诸伏景光,走到他旁边把毛巾罩到了他的头上,诸伏景光也跪坐在地上在咳嗽呢,朝江户川柯南的方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被湿哒哒的毛巾兜头一罩还有些懵呢。 麻生成实一边咳嗽一边转头看救他的人,嘶哑着声音说:“咳咳,你不该救我的,咳咳,我已经满手血腥,我……” 诸伏景光比麻生成实的状态好得多,毫不犹豫地截断了对方的话头,“满手血腥就洗干净,不要急着自己审判自己,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裁决。” 他看着麻生成实,仿佛看着七年前的自己。 不同的是,麻生成实已然行差踏错,杀了三个人,心思缜密主观恶意强烈,哪怕在量刑时考虑三个死者有错在先,麻生成实可能最少也会被判无期徒刑。 但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他笑了笑,语气温柔而坚定,“成实医生,你是个医生,你的生命远比你以为的重要。” 麻生成实被诸伏景光说得哑口无言,他偏开了头借着咳嗽任由眼泪洒落,他觉得自己不该活着,可有人觉得他不该死。 诸伏景光还是那个善良的诸伏景光啊…… 垣木榕垂眸看着还套着易容的男人,仿佛看到了七年前出现在他病房里,眼里盛满了关心和担忧的猫眼青年。 而如今,这份温柔倾注在了另一个受伤的灵魂上。 垣木榕耸耸肩,这就是他把诸伏景光叫过来的原因之一,除了他答应过琴酒不会为了其他人以身犯险之外,也是因为他这辈子都说不出这种话。 但是麻生成实吃这一套。 这150积分算是稳了。 诸伏景光看着还在咳嗽的麻生成实,暗叹一口气,他说这话不是客套话,事实上,无论哪个国家,培养出来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医生都很不容易。 他同情于麻生成实的经历,也为对方感到可惜,所以,他想,等案件审理的时候,他再看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念头一闪而逝,诸伏景光抬起头,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喷雾递给毛利兰,“这是止血喷雾,麻烦毛利小姐给成实医生和柯南用上。” 毛利兰接过药,走到麻生成实身边,她眼里也有些难过,有心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终,她也只是半蹲了下来,“成实医生,我给你用下药。” 麻生成实咳嗽声不止,并不回话,好在喷雾状的药就是方便,毛利兰干脆也就不说什么了,直接对着麻生成实的伤口喷了几下。 突然,她睁大了眼睛,因为她看到在喷雾接触到伤口的三秒钟后,血液就瞬间凝固住了。 毛利兰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忙把沉默站着的江户川柯南拉到一旁上药。 垣木榕无语,虽然包装被拆了,但这药效他认得出来!他这才把止血喷雾提交上去多久,降谷零已经偷渡出来给诸伏景光配备上了? 麻生成实咳嗽渐渐止住,但却已经泪流满面,他低着头看着地面,“我真的……还有赎罪的机会吗?” 垣木榕忍不住翻白眼,这是真被诸伏景光忽悠瘸了啊! “得了吧,你要赎什么罪啊,三条命换三条命,还搭进去你自己,我还觉得你亏了呢,这三个毒贩可是舒舒服服地多活了十二年好吗?” 垣木榕一连串的吐槽噎得麻生成实的哽咽声都停了。 他亏了……吗? 这么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凭什么他的父母和妹妹在火海中惨死,而犯下罪行的人却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血债血偿有什么不对!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抬头看向垣木榕,来了,垣木哥的歪理又来了。 如果说江户川柯南对于垣木榕的奇葩观点还有所预料的话,那诸伏景光就是真的感到十分出乎意料了。 他被呛了一下,刚平缓下来的咳嗽声再次响起,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垣木榕,“小……垣木先生……咳咳!人命没有这么轻!” 究竟是谁教给小榕这种以命抵命的观念的?!萩原?松田?冲击有点大导致诸伏景光一时间有些混乱,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同期来。 垣木榕走到诸伏景光身边,仗着对方坐着而他站着的伪身高优势,把诸伏景光头上的毛巾又用力按了按,“人命那么重似乎也不见你多珍惜自己的命吧?” 虽然防护罩没有被触动,但诸伏景光身上却也满是被玻璃划破的伤口和被火燎到的烫伤。 诸伏景光没想到垣木榕那么没大没小,正在挣扎呢,就听到来还药剂的毛利兰有些疑惑地问:“咦,苍田先生,你的脸……受伤了吗?” 诸伏景光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还有易容,在高温下易容边缘应该已经起翘了,更不要说经历过刚刚一番凶险,可能早就破损了,离得近的话这种异常根本藏不住。 “没事。”他把毛巾往下掖了掖,挡住了脸,顾不得和垣木榕理论,连忙起身,留下一句“我去收拾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临走前,诸伏景光忍不住偏头看了垣木榕一眼,就见那个青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思对着他微笑,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但是,特意给他盖上毛巾的这个举动…… 诸伏景光扭头离开得飞快,毛利兰看着他和匆匆赶来的警察们擦肩而过,拿着想要还给对方的药剂瓶有些一头雾水,苍田先生跑那么急做什么? 不过这个药效果真的太好了,不知道哪里可以买到…… 没多久,警方的人也到了。 目暮警官也是跑得够累的,他们刚刚以为人跑了是畏罪潜逃,所以一股脑地往码头的方向去了,担心麻生成实私下里藏了船只。 等到了码头,又听说公民馆这边着火了,麻生成实就在里面,这才忙不迭地跑回来,一来一回耽误了太多时间,什么热闹都没赶上。 哦,不是,他们可以帮忙灭火。 第38章 良心痛不痛 警方虽然来得迟,但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案件解决了,人也抓到了,顺便还破获了一起十二年前的伪装成自杀的灭门惨案。 江户川柯南看着老老实实被警察们押走的成实医生,又转头看了看依旧燃着熊熊烈火的公民馆。 良久,他低头,摊开自己的双手仔细的观察着,差一点这双手也会染上鲜血。 刚刚听到自己推理的时候,成实医生的内心又是在想着什么呢? 自己一步一步的揭开真相,何尝不是在一点一点的揭开成实医生心里的伤疤,将他往绝路上逼了又逼。 如果成实医生真的是自焚在这场火海里…… “在想什么呢?” “我刚刚好像……差点杀了一个人。”江户川柯南的语气极其低落。 “你是指揭开真相之后,成实医生无法接受而选择自杀的事吗?” “是啊。” “可我明明记得做出推理的是毛利先生啊,为什么你会觉得愧疚?” 江户川柯南悚然一惊,是谁在问他?他在跟谁对话? 猛的抬头一看,就见垣木榕正垂眸看着他,眼神探究。 江户川柯南有一瞬间的惊慌,他下意识地干笑两声,就想找理由搪塞,但又觉得很没意思。 他从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已经快两个星期了。 这段时间里他过得很压抑,伪装成一个七岁小孩和其他小孩一起上学,每天忙着装疯卖傻和……糊弄小兰。 小兰也有所怀疑,他几次想和小兰交代清楚,但总是阴差阳错的错过了坦白的时机。 他不知道小兰如果知道他变小了这件事的话会有什么反应,但目前来说知道他身份的只有阿笠博士,而阿笠博士显然没有办法在这件事上帮上忙。 出于莫名其妙的倔强心理,他没有求助父母,但渐渐地他有种独木难支的煎熬,也就在遇到案件脑袋高速运转时反而能放松几分。 但是刚经历过亲眼见证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差点因为自己的推理而消散,他的心理压力隐隐地已经超过了界限。 此时面对垣木榕的探究眼神,他不知怎么的有了一股冲动,咬咬牙拉着垣木榕就离开了嘈杂的现场。 看着一股脑把所有事情跟他吐露了个干净的江户川柯南,垣木榕有些懵逼,完全反应不过来,怎么就突然爆马甲了呢,他对此完全没有预案啊。 他之所以几次语焉不详地怀疑和试探江户川柯南的身份,除了是要在观众那边刷一波存在感之外,也是因为系统4836说有其他宿主和系统对江户川柯南被吓得惊慌失色的场面非常感兴趣。 按照系统4836说的,录下来的话有不少人会乐意花积分购买,垣木榕表示对比救人的支线任务,这种积分好赚多了。 加上他本人的恶趣味发作,所以才故意暗戳戳地吓小孩。 系统4836在垣木榕脑海里发出惊呼声,【他说了!他居然真的说了!宿主你有没有觉得良心有点痛啊?】 【闭嘴吧,你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良心痛吗?没有的,他压根就没有这东西,虽然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被喂药有他推波助澜的因素,但事实就是,这是世界定好了的走向,怎么都怪不到他头上。 垣木榕只是有些许触动,他没想到江户川柯南对他的信任度那么高,在他明明表现出那么多的利己行为和对法律的蔑视之后。 垣木榕不知道的是,在江户川柯南眼里,他一直是个性格冷漠,我行我素的人不假,但是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是个很有家教的人,从小接受到的教育是论迹不论心。 在多次接触下来后,他发现垣木榕确实冷漠,但其实从来没有主动伤人的心思,或者说垣木榕根本就懒得费心思去对付什么人,垣木榕的为人处世用爱憎分明来形容可能会更合适。 更不要说,垣木榕对他和小兰一直都是善意的。 这是一个会在送女孩子上楼时说楼上是女生领域他不上去的人,会担心小兰性格太好以后吃亏,会担心他的安危而口出威胁,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在垣木榕这里感受到一丝恶意。 所以哪怕垣木榕的许多言论跟他的准则是相悖的,他也不觉得垣木榕是个坏人。 除此之外,垣木榕也一直是聪明的,几次遇到危险,垣木榕淡定而从容,很快就能找到破局之策,是一个相当靠谱的长辈形象,靠谱到他忍不住想要告知秘密。 江户川柯南看着沉默不语的垣木榕,以为他不相信,就想像取信阿笠博士时那样,说一些他们两个才知道的事:“垣木哥,我真的是工藤新一!第一次见面的飞机上,是垣木哥你提醒我去座位地下拿取证据的; 第二次见面是在山间的别墅里,围棋社社长喝醉了半夜敲你房门告白,被你踢了一脚,第二天早上你是被你男……” 垣木榕忙捂住江户川柯南的嘴,这可不能说。 江户川柯南乖乖地闭上了嘴,垣木榕看着难得乖巧的小孩,叹了一口气,将手掌移到了他的脑袋上,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辛苦你了。” 江户川柯南内心五味杂陈,一直高昂着的头颅忍不住低垂,撇开眼不敢看垣木榕,辛苦吗……困在这具身体里,辛苦也……痛苦。 “你爸妈知道你的事吗?” “阿笠博士应该会告诉他们吧。” “小兰呢?” “我不敢告诉小兰,我怕会给她带来危险。说了之后除了让她担心之外,没有什么帮助。” 垣木榕颔首,对于小情侣之间互相为对方考虑的心思并不打算插手,也不想提醒江户川柯南住进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行为有多莽撞,毕竟这时候的柯南并不知道他对上的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那么,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江户川柯南猛地想起来自己在咖啡厅看到垣木哥时一闪而逝的想法,“垣木哥,你有没有可能帮我研制出解药?” 垣木榕默然,新一小少年,你可真敢想啊。 第39章 吾之砒霜,彼之蜜糖 “我不敢保证,找个时间你提供几管血给我,我先试试看。”垣木榕自然不会给他打包票,他勾了勾唇,解药的话,雪莉应该可以解决,如果不行,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再看着办,但是…… 他伸手点在了江户川柯南的眉心,语气淡淡却认真,“新一,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的观点。” 江户川柯南不解地抬头。 “这个药于你而言是毒药,但是对于许多人,特别是位高权重的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户川柯南愣愣地和垣木榕对视,他看到了垣木榕黝黑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嘲讽,重复地喃喃,“意味着……什么?” “对他们来说,这意味着返老还童,意味着垂垂老朽的躯体有了焕发生机的可能,意味着撒手人寰后无法再享受的富贵生活得到了延续的机会。” 指尖传来一股力道,江户川柯南控制不住地将头向后仰,耳边是垣木榕没什么感情色彩的描述,“对他们而言,这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对你来说,这意味着危险,一旦被有心人知道,你面临的将是没有尽头的囚禁和实验。 你的敌人,从来不只有给你喂了药的那几人,你身上的这个变化,是所有有钱有权的人都会觊觎的。 没有人可以护得住你,就算你父母的名气再大也没用。” 江户川柯南听得胆寒,他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他只知道那药是作为灭口的毒药塞到他嘴里的,只想到了自己从十七岁变成的七岁之后的各种不便利,完全没想到,吾之砒霜,彼之蜜糖。 有的人为了能活命为了能活久一点,是可以变成魔鬼的。 “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吗?” “我……”喉咙一片干涸,江户川柯南用力地咽了一下,只觉得喉头刺痛,“我会保守好这个秘密的。” “希望你是真的懂了。” 虽然垣木榕知道这话叮嘱也是白叮嘱,以后多的是人堪破他这个所谓的秘密。 不过垣木榕的话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但凡他江户川柯南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早就被人切片研究了,死对他来说都会变成一件奢侈的事。 “我知道的!”江户川柯南似是已经从短暂的低沉中恢复了过来,语气坚定地回答。 “你肯定想着要抓到你口中的黑衣人,如果我劝你你也不会听,注意安全吧。” “呃……” 垣木榕勾唇,反正琴酒会教你做人的,哪怕琴酒抗不过剧情之力,那也还有他。 江户川柯南向他吐露秘密并不会带来什么变化,他又不可能帮着江户川柯南对付琴酒,作为主角,有自己需要披荆斩棘才能走过的路,谁也帮不了。 “行了,回去吧。”垣木榕不想做心灵导师了,他站起身,按着江户川柯南的头转向毛利兰的方向,就见女孩正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眼里有着好奇和担心。 他将人往那边推了下,“另外,容我提醒你,你借住小兰家的动机我暂且不问,但希望你明白男女界限,懂得什么叫尊重,我不希望某一天小兰知道这件事了之后,我得去医院探望你。” 别当人家空手道冠军是吃素的。 江户川柯南瞬间露出半月眼,嘟囔了一句:“不要说得我好像色胚一样啊喂!” 垣木榕“呵”了一声,“是不是的你自己清楚。” 这些青春期的小鬼就是一个比一个色啊! “等下!”垣木榕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把自己肩膀上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的鹦鹉一把抓了下来,放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头顶上,“帮我照顾两天。” “啾?”鹦鹉小六被这通变故搞得有点懵,宿主不要它了? 没等它抗议呢,垣木榕就传音道:【我和琴酒出去玩两天,关小黑屋还是跟着他们你自己选。】 【好吧……我跟着柯南,宿主你不要把我忘了哦。】 鹦鹉小六有心抗议,但知道抗议无效,只能无奈地在江户川柯南头顶上扒拉扒拉调整了个姿势蹲得舒服点。 “等等,垣木哥!” 垣木榕摆摆手,将一人一鸟彻底抛在脑后,自顾自地回房休息了。 而等次日上午,江户川柯南醒来,顶着鹦鹉帽子想要喊垣木榕一起上船回东京的时候,才发现垣木榕已经在一大早的时候退房离开了。 他这才明白过来,垣木哥说让他照顾两天的两天不是什么虚词,而是实打实地把鹦鹉托付给他自己直接开溜了! “你的主人也太心大了吧,就这么把你放我这里了。” 江户川柯南撩起眼皮也看不到头顶上的鹦鹉,这只鹦鹉太精了,小孩子的身体手太短又不够灵活,奋斗了半天也没把这鹦鹉从自己头顶上赶下来。 只有头顶的重量显示出了极大的存在感。 “啾……”鹦鹉小六在江户川柯南的呆毛上啄了又啄,不许说宿主坏话。 毛利兰在一旁看热闹,抿嘴直笑,也不来帮忙,“柯南这样太可爱了!” 被夸可爱的江户川柯南并不觉得荣幸,反而觉得丢脸极了,可是一抬眼看到毛利兰笑得无比灿烂的样子,又忍不住泄气,笑就笑吧。 而被吐槽心大的垣木榕正坐在琴酒开过来的游艇上,吃过晕船药之后难得惬意地享受起了海风拂面的感觉,海水特有的咸腥气在此时都不太刺鼻了。 游艇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是的,琴酒是自己开游艇过来的,接了垣木榕之后自然也是自己开。 琴酒来接垣木榕的时候天刚擦黑,垣木榕早知道了诸伏景光和他们租住在同一家宾馆,所以出门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下,这才发现诸伏景光昨晚已经退房连夜离开了。 垣木榕也松了口气,离开了好啊,不然要是诸伏景光和琴酒在码头相遇,那就有乐子看了,他担心自己等下还要下海捞人。 这次的行动算是圆满成功,拯救麻生成实的150积分也已经到账,证明麻生成实已经彻底放弃自杀了,所以垣木榕一身轻松,全身心都在期待着琴酒买下的小岛,显得非常感兴趣。 第40章 小岛 垣木榕倚在围栏上,看着琴酒,男人正单手把着方向盘,眼神冷淡而专注,和开车时一样帅气,“大哥怎么突然想要买岛了?” “刚好有合适的。” 垣木榕挑眉,这意思是,一直在寻摸,只是才遇到合适的? “什么时候买的啊?” “一年前。”琴酒淡淡应声,一边操作着游艇,一边提醒垣木榕,“从这里开始,以人鱼岛为坐标,记下我行船的方向。” 垣木榕一愣,站直了身体往前看,前方海天交接处确实有着一个小岛的影子,看起来有点眼熟,是一年前他随琴酒曾经登上过的人鱼岛。 不过为什么要他记方向? 没等他细想,就又听到琴酒的提醒,“仔细看航向,不要走神。” 他赶紧定了定神,将注意力放到了游艇行进的方向,渐渐地,垣木榕发现,琴酒并没有靠近人鱼岛的意思。 似乎在兜着圈,大方向上却是离人鱼岛越来越远,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航行。 尽管疑惑,但垣木榕并没有提问,而是认真地记着,他看着琴酒操作方向盘和操纵杆的动作,又用余光看着海面,眼里闪过了悟。 “发现什么了?”琴酒冷不丁地问道。 “你在顺着洋流走。” 琴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语气中带着满意,“聪明。” 垣木榕听罢只是得意地扬了扬眉。 “不全是顺着洋流,继续看,要记住。” “好。”琴酒开口要求了,垣木榕也就认真记了起来,好在其中有着某种规律在,对垣木榕来说记起来不难。 就这么开了半个小时,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琴酒放慢了速度,海风显得有点湿,目之所及,水面上一片朦朦胧胧的,像是起了雾。 垣木榕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雾,这都什么时间了,怎么还有雾气? 游艇在这一层白茫茫的轻薄雾气中穿行,过了几分钟,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上,一座小岛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而不是出现在远处,而是已经近在眼前,站在游艇上,垣木榕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岛上郁郁葱葱的植被了。 垣木榕有些疑惑,他也没眨眼啊,这座岛怎么冒出来的?他不由得看向了琴酒,等着琴酒解答,却见琴酒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 琴酒操纵着游艇靠岸,在把游艇固定住之后,他长腿一迈先上了岸,然后才回身把手递了出来。 垣木榕搭着琴酒的手任由他把自己拉上岸,之后也不放手,只是晃了又晃,示意琴酒给他别卖关子了。 琴酒干脆拉着他沿着海岸线走,“这座岛地理位置特殊,算是一个火山岛,地下水温度比较高,加上寒暖流交汇,所以小岛周围常年弥漫着雾气,船只要到近前才能看到小岛。” 垣木榕懂了,随即一笑,反应极快地问道:“那岛上也有温泉咯?” 琴酒偏头看他,眼神无奈,“你就只能想到温泉?” 垣木榕还是笑,“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 垣木榕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又配合着琴酒的话题继续道:“这层雾气是天然的掩饰,不按照刚刚的航行路线,是看不到这座岛的?” 琴酒颔首,“洋流走势特殊,要上岛的话必须得配合洋流操纵船只才可以。” 垣木榕举目四顾,这座岛不大,但是环境极好,绿树成荫。 “世外桃源啊。”就是有点荒无人烟,怎么看着就他们两个人而已。 琴酒停住脚步,引着垣木榕拐了个弯,往岛中心而去,“除了你和我之外,没人知道怎么登岛,甚至没人知道这座岛的存在。” 垣木榕愣了下,就他们两个人? 洋流配合着雾气,其实保障的是小岛的隐秘性,这样一来,一些常规手段是找不到这个岛的,不小心误入也基本不可能。 怪不得琴酒找了那么久就找到这么一个呢。 然而琴酒犹觉得不够,继续解说,“这座岛是私人小岛,没有记录在案,地图上也找不到,岛上我安装了信号干扰和电磁屏蔽。” 日本其实是有为数不少的私人小岛的,因为交易记录不全面、登记制度不完善等原因,很多小岛确实没有登记在册,加上琴酒的这些手段,那这座岛就是名副其实的“不存在的岛屿”了。 垣木榕皱皱眉,琴酒打造这么一个岛是为了什么? 正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座古堡前面,古堡应该是以前的小岛所有人建的,已经极其荒败,看起来很多年没人住了。 “大哥是从别人手里买到的小岛吗?” “不,是某个任务对象从一个落魄家族那里抢来的祖产之一。”琴酒没带什么感情地勾了勾唇,“他们都死了。” 黑吃黑零元购啊,果然是琴酒的风格。 琴酒没有带着垣木榕往古堡去,而是拐了个弯绕到古堡后面,被古堡挡住的一栋精致的三层小洋房出现在眼前。 垣木榕歪头,“这是大哥你安排人建的?”说好的除了他们两个没人知道这座岛呢?难不成琴酒还能凭借一己之力建起来这栋小洋房啊。 眼前一瞬间幻视了琴酒穿着汗衫努力搬砖挥汗如雨的场面,别说,琴酒的那身线条流畅的肌肉,就算只是穿汗衫没准都挺吸引人的,不,应该说更吸引人了。 琴酒没好气地扯了一下垣木榕扎在后脑勺的小辫子,“找了支建筑队建的。” 垣木榕忙挥开琴酒的手把自己的小辫子解救了出来,“不怕泄露小岛位置?” “关船舱里不让他们知道上岛航线就行了,附近请过建筑队的私人小岛很多,并不引人注目。” “哦……我以为你把人都杀了呢。”还以为在这个世界当个建筑工人也那么危险呢! 琴酒像看傻子一样看垣木榕,他确实是觉得死人才会保守秘密,但也不是喜欢无脑乱杀的人。 那么多人一起死了或者失踪了不是小事,反而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探究目光,适得其反。 他把建筑队带到岛上的时候已经尽量注意不让那些人看到小岛方位了,基本上可以确保秘密不会泄露。 第41章 系统的主导者 垣木榕了然,其实对于琴酒来说,这些人直接杀了是最干脆的,但是动静太大了。 至此这座小岛的来龙他算是搞清楚了,去脉却不甚明了。 琴酒不是莽夫,游走在黑暗中是多危险的一件事琴酒心知肚明,自然也不会不留后手。 但垣木榕知道,按琴酒的作风,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可能窝窝囊囊地龟缩在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小岛上。 所以,这岛,是琴酒为他准备的。 这个发现,并不让他觉得高兴。 两人走到了小洋房里,和古堡的荒芜破败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这里一切都是崭新的,看得出自建成后,还没有人进来住过。 一楼是一个挑空大客厅,正中间是符合垣木榕喜好的大沙发,一看就很舒服。 垣木榕想拉着琴酒坐上去,却发现拉不动,反而被琴酒拉着往角落的一个小房间走去,推开房间门,里面空无一物。 正在垣木榕疑惑间,琴酒在墙面某处敲了一下,原本空白的墙体上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一块四十厘米见宽的墙面凹陷了进去,随后从中间分开,如同一扇小推拉门一样滑向了两边,露出了一块液晶屏幕。 是个精巧的小机关。 琴酒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之后,就让垣木榕过来录了下虹膜和指纹。 垣木榕照做,内心却有些疑惑,虹膜和指纹的保险等级并没有多高,还没朗姆那个山洞防护严密,不太像琴酒的风格。 琴酒像是知道他的疑惑,“一道门而已,这里面没有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用虹膜和指纹解锁之后打开的是地下室的门,垣木榕被琴酒带下去溜达了一圈,算是看清了所谓的“不太重要的东西”。 说起来确实不怎么重要,这个地下室说起来应该可以算是一个仓库,里面存放着一些储存时间极长的罐头类型的食物和各种保障生存的生活用品。 垣木榕拿起一个肉罐头在手上掂量了下,挑眉看向琴酒,准备这么充足啊? “地下还有个地道,通往原本的那个古堡。”琴酒语气淡淡,“那座古堡我准备推掉重建,然后在新建好的建筑下面埋些炸药。” 垣木榕四处张望的表情一顿,瞬间无语,琴酒这人是什么毛病啊,为什么那么喜欢躺炸弹上睡觉? 都是在组织学来的坏习惯! 组织的据点就是这样,地底下都埋着炸弹,也确实起过奇效,但也不是没有弊端的,之前组织在美国的研究院不就是被美国官方摸到的炸弹埋藏的地点然后被直接引爆了吗? 真就是一个我炸我自己了。 垣木榕实在很怀疑,就算不被恶意引爆,会不会也曾经出现过意外点燃以后炸了自己人的情况。 琴酒的警惕心真的是薛定谔的警惕心,忍不了有人在身边,却可以躺着炸弹上睡觉。 琴酒忽视垣木榕一言难尽的表情,只是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嘴角,说道:“住的话只住小洋楼这里就可以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推倒重建又不住人,就单纯拿来坑人的呗。 “另外后港那边有一艘小型潜艇,晚点带你过去看看,自动化程度比较高,你要尽快学会驾驶。” 垣木榕更懵了,“你连潜艇都准备了?” “嗯。” 琴酒只带着垣木榕在地下室看了个大概,两人就一起回到了客厅。 垣木榕拉着琴酒毫不客气地就坐了下去,身子半歪着靠在琴酒身上,消化着琴酒送他一座岛这件事。 虽然这座岛透着一股子古怪。 隐匿性高的小岛本体、保质期长的罐头物品、自动化高的小型潜艇、深埋地底的炸药…… 过了一会儿,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他拉着琴酒衣袖,认真地说道:“这个不会是情人节回礼吧?不行哦,不能这么没有仪式感。” 琴酒有些无语,他怎么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讲究起仪式感了,不过他还是否认:“和那个没关系。” 他只是想到了就准备了,刚好准备地差不多了,垣木榕也在这附近,就带人过来看看。 垣木榕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想了想,他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会想要安排这么一个岛?” 琴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另外一件事:“那只鸟没跟你回来?” 垣木榕狐疑地看着他,琴酒居然会关心小六?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你也知道,我和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是不会留它在身边的,来了也得被我关着,就托别人照顾了,难得你会关心它啊。” 很快,垣木榕就知道他误会了,琴酒关心小六什么的,不存在的。 琴酒语气淡淡,“这是我想跟你说的第二件事,不要过于依赖你那只鸟。” 垣木榕在琴酒指骨间摩挲的手一顿,原来哪怕琴酒和系统4836看似相处地平安无事,琴酒也一直没有信任过系统。 其实垣木榕也一样,在一开始和系统4836签约时,他对这个所谓的穿越局出品的系统也谈不上信任,在他看来,智慧生物本性都是狡诈的。 之所以相安无事,只是因为这是他能穿越的必要条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系统4836也没有做过什么触犯他雷区的事。 不过他确实对自家小系统的信任与日俱增,但这是建立在一直以来的相处中,系统4836确实做到了将他的利益放在了第一位的原因。 这一些是琴酒不清楚的,所以垣木榕完全可以理解琴酒对系统的不信任,无所谓对错,只是获取的信息量不同,更别说琴酒本来就是个多疑到极点的人。 琴酒像是知道垣木榕心中所想,他意有所指的示意垣木榕看向巨大的落地窗外的碧空,“你之前说,你和它之间主导者是你,那么,你会是唯一的主导者吗?” 系统的主导者,除了他这个宿主,还会有谁? 垣木榕愣了一下,意识到琴酒有些误会,琴酒似乎以为世界意识也可以影响到系统。 第42章 谁又欺负琴酒了 四年前离开游轮的那一次,垣木榕一时不察让琴酒发觉到系统空间的存在时,世界意识曾给予警告。 琴酒并不知道那个可以引发雷霆之怒的存在就是世界意识,但他下意识地将这个存在和系统联系了起来。 也就是说,琴酒以为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凌驾于系统和他之上,以为能够主宰垣木榕身上幻化为鸟的那个东西的除了垣木榕本人之外,还有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 但垣木榕知道,世界意识做不到,如果做得到,垣木榕做事就不会有那么高的自由度了,也不会在垣木榕拿工藤新一的小命做测试只是象征性地打了道雷下来。 但是有另外一个琴酒从未接触过的存在——穿越局和主系统可以做到。 琴酒是对的,垣木榕之所以对系统一直保持有一份戒心,一些计划从来不曾告知过系统4836的原因,就是因为主系统和穿越局的指令优先级是在他之上的。 但因为除了这件事之外,垣木榕从来没有想过要跟穿越局站到对立面上,所以对这个问题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他还是感激穿越局给了他穿梭在各个世界的机会的,不然的话他去哪里遇到琴酒。 然而在琴酒的视野里,垣木榕曾对世界意识几次三番的试探,而世界意识也回以多次警告,垣木榕和世界意识的立场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立的。 当琴酒把世界意识和系统进行了关联之后,对系统自然是天然的难以信任,并且对于垣木榕依赖系统这件事十分地不赞同。 垣木榕攥紧了琴酒的手,抬头看向琴酒。 琴酒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恋人,成熟稳重,嗅觉敏锐智商高,视野极广且极其善于看破本质,他会帮忙扫除障碍,但不会把恋人养成废物,是那种可以带着恋人成长前进的人。 琴酒眼神认真,垣木榕则是展颜一笑,乖乖地点头,“听你的,小六是我的底牌,但不会是最重要的底牌,更不会是唯一的底牌。” 这才是琴酒想要听到的回答,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要放松警惕。” 垣木榕当然也乖乖应下了,“放心吧,我好歹也是你训练出来的,我保证无论做什么都会谨慎行事,做到即便它突然离我而去,单凭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的地步。” 不得不说,垣木榕已经完全掌握了对琴酒顺毛撸的技巧了,一句话说地琴酒都忍不住勾唇浅笑。 随即他把话题又拉了回来,“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为什么准备这么一个岛?” 琴酒勾了勾唇,“如果发生什么万一情况,你可以上岛避一避。” 果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被人追杀了就躲岛上,储存好的物资能支撑好长一段时间,要是还被发现,就驾驶潜艇逃跑,跑之前用炸药把追兵炸了。 这是琴酒在排除了系统因素之后给垣木榕留下的退路,这可真是考虑周全了啊。 “然后留你一个人在外面?”垣木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他其实有些生气的,认真地看着琴酒,“我不够资格和你并肩作战?” “和并肩作战无关,这只是一个保障,在我分不开身的时候你能有个暂时安定的地方。” 不是想把他抛开就行,他哼了一声,“我并不怕什么,你不要小看我。” 不对,什么叫“分不开身的时候能有个暂时安定的地方”?垣木榕猛地抬头看向琴酒。 一直以来,琴酒都有着足够的自信,从不觉得会护不住他。 不能说琴酒安排这种周全的退路不合理,但是退路显然是把琴酒自己排除在外的,这就很不合理了! 琴酒的这种安排,透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疯感,像是在进行什么危险的计划,担心到时候顾及不到他这边,或者是……死在他前面! 垣木榕死死地皱起了眉头,“你对组织的未来并不看好?” 他不禁想到了两年前组织的实验室被各方针对的事,还有前仆后继的卧底,他不知道组织和各国上层的关系打点得怎么样,但明面上,各国官方都是视组织为肉中刺的。 更不要说,在这个以推理为主题的世界里,作为最终的大反派,组织的下场从一开始似乎就注定了不太妙。 如果组织覆灭,琴酒作为行动组的负责人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琴酒是察觉到了这种苗头所以才早做准备吗? 但其实在垣木榕看来,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糟糕。 这个世界的基础是动漫不假,但在它成功稳定并且演变成一个完整的世界之后,连世界意识都不能再插手其中,就更不需要再遵循所谓“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发展规律了。 虽然说出来会让某些天真的正义之士难以接受,但事实上像组织这种横跨黑白两道的庞然大物,是不可能会完全垮塌的。 对于垣木榕的问题,琴酒只是冷漠地勾起了嘴角,“我可以很看好,也可以很不看好。” 这话就耐人寻味多了,琴酒的话语里有着极致强大的自信,他低头和垣木榕对视,“我觉得,比起当棋子,我更想当执棋人。” 执棋落子,可以争夺胜败,也可以选择掀翻棋盘。 而这,也是垣木榕第一次在琴酒的眼里看到了……野心,这个男人,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开始明确地表露出了想要争权的心思。 不是讨乌丸莲耶开心般地争夺一个一人之下的位置,而是乌丸莲耶真正恐惧的那种争。 垣木榕了然,那么琴酒做这一手防的就不只是官方势力了,还有万一他在组织权力角逐中可能遭到的其他人的围剿。 垣木榕自己不是个野心勃勃权力欲望极重的人,并且他知道,琴酒也不是,从始至终琴酒所追求的不过是恣意而自由的活着罢了。 所以他在一开始才没往这个方向去想,但他的第一反应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谁又欺负琴酒了?把琴酒逼得都要主动出手了!乌丸莲耶那个老不死的? 嗯,不得不说垣木榕对琴酒还是有那么点滤镜的。 第43章 两年前的对话 琴酒低头,看着难得眼睛里盛满了杀意的垣木榕,像极了磨爪子随时准备挠人的狐狸。 他轻笑一声,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含住了那抿紧的唇。 一直以来,琴酒在组织里过得还算愉快。 因为成长经历特殊,普通人的世界对于他来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枷锁,他心里很清楚,自他在组织的训练营厮杀出来之后,他就不可能再压抑自己进入普通人的社会,去过所谓的普通人的生活了。 而组织则不同。 虽然在组织里,琴酒也谈不上拥有绝对的自由,也有着越来越不合拍的“顶头上司”和许多只会拖后腿和使绊子的“同事”,但琴酒却过得如鱼得水,他的实力足以粉碎大多数让他觉得不痛快的情况。 琴酒看重组织,就是因为组织给了他自由发挥的土壤,他也只是需要这块土壤而已,并不需要成为其中的主宰,陷入另一种意义上的束缚。 只不过有时候身处局中,不争就意味着示弱,意味着妥协,意味着谁都会想上来啃一口,看能不能撕咬下他的血肉。 所以琴酒也要争,而且是必须赢。 只有成为最后的赢家,才可以有为所欲为的权力。 琴酒的吻打断了垣木榕的怒气,如同本能一般,在琴酒吻上来的时候,垣木榕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回应。 一吻结束,垣木榕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刚刚在讨论什么,他没好气地瞪了琴酒一眼,讲正事呢,这是干什么! 琴酒看着垣木榕熠熠生辉的黑亮双眸,也是轻轻勾唇,“放心吧。” 思绪却不经意间回到了两年前。 两年前他故意避开赤井秀一叛逃前策划的那个陷阱,先斩后奏去了美国这件事,boss一开始只是对他的行为稍有不满,在电话里也直接进行了斥责。 但是当赤井秀一真的叛逃了之后,boss脸面大失之后却又免不了怀疑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所以等琴酒回日本了之后,迎接他的第一件事就是boss的责问。 只不过他敢那么做,自然是已经算计好了的,对于boss的怀疑,他自始至终只陈述了两件事。 第一,打从一开始他就说了赤井秀一是卧底,是boss自己要留着赤井秀一;第二,经过boss的特许,赤井秀一已经不归他指挥了,也就是说,他无从得知赤井秀一的行动计划。 这两个,都是铁一般的事实,那么赤井秀一卧底身份暴露,成功叛逃甚至叛逃前还差点坑了朗姆一把这件事和他琴酒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究竟是朗姆宝刀已老还是赤井秀一太过高端,亦或者是……boss自己识人不明,都与他无关。 琴酒不是那种领导犯错之后会点头哈腰地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给领导兜底的圆滑职场人。 他只会把事实摆出来,所以在他选择戳破遮羞布的时候,连乌丸莲耶也对他无可奈何。 因为琴酒是对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犯错,除了莫名其妙先斩后奏撂了摊子跑去美国“度假”之外。 琴酒本是有恃无恐,却没想到在一阵沉默之后,乌丸莲耶把话题转到了垣木榕参加的那个会议这件事上。 “你在那个会议大楼门口杀人了?”乌丸莲耶的语气还算平和。 琴酒这才知道在他进入会议室之前,贝尔摩德的莫名其妙打来电话跟他说她没有背后嚼舌根的爱好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出现在会场附近的时候并没有做任何伪装,boss只要有心,知道这个不是难事。 “是。” “为什么对辛德勒的人出手?” 琴酒不慌不忙,也不说谎,直接道:“伊奈弗看辛德勒集团不顺眼,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我就应了他的要求替他出手一次。” “伊奈弗不是一般待在日本吗,他和辛德勒集团有什么过节?”乌丸莲耶有着一瞬间的沉默,还是问了出口,至于伊奈弗付出了什么代价,他表示就不问了,怕听到什么他老人家承受不住的东西。 琴酒的回答很理所应当,“托马斯·辛德勒性格霸道无理,对普通人态度傲慢,得罪伊奈弗是很正常的事。”暗指和托马斯·辛德勒有过节的是伊奈弗的“真实身份”普通人林森。 乌丸莲耶无意再去深究具体什么过节,最终,他只是叹了一口气,道:“琴酒,你不该纵着伊奈弗,你知道的,辛德勒集团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之一,他死了的话,美国那边的合作会有些麻烦。”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对他的保镖出手。” 乌丸莲耶显然再一次哽住了,隔着会议室的摄像头,琴酒仿佛可以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了好几圈,他面色不变,他说的都是实话,至于boss爱不爱听,就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了。 良久,乌丸莲耶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已经恢复了淡定,他没有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缠,问道:“我还能相信你的忠诚吗,琴酒?” 琴酒倒是有些愣神,他没想到习惯了拐弯抹角的boss会问得这么直接,他左手拿下自己的礼帽,放到胸前,鞠躬道:“当然,boss。” “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乌丸莲耶对于琴酒的回应还算满意,然而他还是提出了一个令琴酒十分不快的提议,再次把话题引回了垣木榕身上,“伊奈弗如果有意继续进修的话,研究组里面有不少人以前都是行业内顶尖的研究员,可以带带他。” 再顶尖的研究员与垣木榕、与他何干! 琴酒心里顿时升腾起了一股无名火,明着说是进修,实际上是囚禁罢了。他知道如果要进一步取信boss的话,直接应下是最明智的做法,但他不愿意! 第44章 狼狈为奸 琴酒当年把垣木榕作为可培养为医生的潜力股带进组织、两人关系还只是普通上下级时,他就没想过要让垣木榕和组织的其他人多接触。 后来发现,垣木榕的能力比他预设的还要出众,但琴酒依旧自信,以他的能力,在身边保留一个研究员并不成问题。 只不过世事易变,他和垣木榕的关系也变了,这让垣木榕成为了一个可以用来威胁他的存在,他不得不采取一些紧急措施,顺便配合着垣木榕瞒天过海。 在组织里大多数人眼里,他和伊奈弗的关系是有些微妙的。 不说真情还是假意,但从各种传言来看,琴酒和伊奈弗两人是互相视对方为禁脔的。 这也是琴酒刻意营造出来的局面,他不想有什么不长眼的人舞到他们面前来。 反而是boss,因为信奉眼见为实的关系,反而给了垣木榕忽悠他的机会。 琴酒是知道垣木榕在boss面前演过一场什么戏的,在boss眼里,大概会觉得伊奈弗是他的信徒,两个人的关系是不对等的。 他当时没有阻止,也是因为这未尝不是打消boss对伊奈弗兴趣的一种办法。 在那之后,boss确实没对伊奈弗多加关注了,现在似乎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是琴酒明白,伊奈弗不是重点,重点是他,boss不是对伊奈弗又重新燃起了兴趣,而是在敲打他。 心思斗转,面上琴酒却是拒绝得毫不犹豫,他和组织算是互相成就的关系,并不是一只只会卑躬屈膝的狗。 他和垣木榕说过他护得住就一定护得住! “不用了boss,伊奈弗不需要有多高的造诣,他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乌丸莲耶对琴酒的拒绝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怒气,而是淡淡地道:“那么你就不要让他离开你身边了。” 无论是他拿伊奈弗当做幌子跑去了美国,还是他对赤井秀一的事冷眼旁观,谈不上错,却是让乌丸莲耶如鲠在喉。 琴酒默然,boss还是给了他一点面子,这次只是一次警告,或者说是一次宣告,是在告诫他,再有下次,那么他将保不住伊奈弗。 对于乌丸莲耶来说,哪怕伊奈弗只是琴酒的棋子,那也是极有用的棋子,失去了会肉痛的棋子,那用来给琴酒当教训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只不过这次敲打算是彻底起了反效果。 彼时琴酒恭敬地低头应是,暗绿色的眸子里却氤氲着蓬勃的怒火,他一直说垣木榕天真,其实他也不遑多让。 他虽然也做了些措施,但其实还是把垣木榕的安危寄托在了boss的“不感兴趣”上,何其愚蠢! 如果boss强硬要求让伊奈弗如同雪莉一般加入科研组纳入监视,他要么答应,要么交由垣木榕自己用底牌去应对,要么就此叛出组织。 而他哪一个都不愿意! 自由何其珍贵,琴酒不可能让垣木榕作为威胁他的人质被囚禁在科研组里。 而叛出组织,抛下现有的一切,谈不上舍得舍不得,但是凭什么?他自己拼了命获得的一切,凭什么要因为别人的威胁就化为乌有? 琴酒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够,只是行动组负责人的话远远不够! “在想什么?”垣木榕敏锐发现琴酒似乎心情突然不怎么美妙,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 琴酒很快收敛了怒意,“没什么,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要放松了警惕。” 垣木榕点头应了,又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琴酒斜睨了垣木榕一眼,“你安分点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垣木榕狠狠瞪了琴酒一眼,这话说的,好像他就只会添乱似的! 琴酒轻笑,淡定而从容,“我还没那么没用。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他会慢慢谋划,至于垣木榕,那么懒得动弹的人,只需要安心地过他的日子就行了。 垣木榕见琴酒没有任何勉强的感觉,也就不再过问了,对于琴酒羽翼渐丰之后就开始亮獠牙的行为表示……棒极了! 琴酒乐意当孤狼垣木榕也不介意,他可以当趴在琴酒背上的那只狈,狼狈为奸嘛。 但是琴酒想当头狼,那自然更好了!琴酒就合该站在最顶端,垣木榕承认,他就是慕强。 “行吧。”垣木榕轻笑,“我也在努力挣钱养家呢。”琴酒忙,他也忙好不好,积分又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 “呵。”琴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苏格兰,西斯克的妹妹,月影岛上的那个,虽然没当医生,倒还真在救死扶伤了。” 难得被琴酒阴阳怪气,垣木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带翻旧账的!” 琴酒捏起垣木榕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语气淡淡地抛下一个炸弹,“让我想想看,还有……跟踪伏特加的侦探小鬼,对吧?” 垣木榕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琴酒说的是谁,然后才反应过来,琴酒说的是工藤新一,毕竟也就工藤新一跟踪过伏特加还被琴酒敲了一棍了。 他也是无语了,琴酒这人真的敏锐过头了! 那天从热带乐园回来之后两人在家厮混了三天,垣木榕以为琴酒已经忘了这个人了,结果琴酒这就告诉他,他早就盯上工藤新一了。 垣木榕挑眉,明知故问:“怎么,人没死?” “科研组那边的报告结果是失踪。” 琴酒在那三天里确实没顾得上工藤新一,但不代表他忽视那个小鬼身上的异常,垣木榕莫名其妙受伤就是在伏特加要开枪杀人的时候。 他和垣木榕认识了这么多年,垣木榕几乎没有受过伤,即便是他窥破垣木榕秘密的那次,天上也是一样的电闪雷鸣,却也只是有惊无险。 琴酒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异常的人可能是垣木榕,但也很有可能是那个名为工藤新一的侦探小鬼。 所以从垣木榕家离开之后,他就找上了玛歌了解情况,得知了雪莉带人去调查,没能直接看到尸体,暂时将调查结果定为失踪。 在琴酒眼里,失踪基本等同于没死,也就是灭口失败,是那个新开发的毒药有问题,还是那个小鬼有问题? 第45章 是不是见过垣木哥哥 对于那个小鬼的异常,琴酒选择暂时按兵不动,没有大张旗鼓地找人,主要是担心垣木榕又会因此受什么影响,加上关西那边出了事,一时之间顾不上。 而他现在把这件事拿出来讲,也是一种试探,对此垣木榕也心知肚明。 垣木榕把琴酒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拉到了身前,双手握着琴酒比他大了一圈的手掌。 他将琴酒的手掌心向上,自己则伸出一手和琴酒的手十指相扣,琴酒以为工藤新一和苏格兰类似,都是垣木榕出于某种原因保下的人。 虽然有些类似,但其实差距大了去了,只不过他没办法和琴酒解释,所以也就顺势应下了琴酒的猜测。 “是啊。不过一个小鬼而已,你都那么忙了,就别给自己身上揽活儿了,他就留给科研组自己去跟进就好了呗?” 琴酒感受着垣木榕另一手在他手背上划拉,目光一凝,盯着垣木榕带着笑意的黑眸,良久,才终于勾唇一笑,应了下来,“好。” 垣木榕笑容扩大,“那么,泡温泉去?”总算是把正事聊完了,他可没忘记自己刚上岛时就冒起的第一个想法呢。 琴酒自然是没有不应的,这个岛也不只是准备着给垣木榕避难用的,更多的,还是当成独属于两人的度假胜地来用。 垣木榕和琴酒在这边甜甜蜜蜜,而另一边警方也正带着死者、伤者、凶手、贩毒案相关人员和蹭船的毛利一家子一起坐上了回东京的轮船。 麻生成实被特许站在甲板上透气,虽然周围都是紧紧盯着他的警察,但这也是他极其珍贵的、最后的自由时光。 大海辽阔,碧波荡漾,麻生成实有些贪婪地看着眼前的海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出意外地闻到了咸腥的味道,是海的味道,这个味道太过熟悉,三年来已经深深刻入了他的记忆中了。 在前一天晚上,他已经把自己所做过的的一切都交代了出来,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他陈述的过程中,似乎所有的不甘、懊悔、仇恨和自我厌恶也随之倾泻而出,不再死死地盘亘在他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渐渐地平复了心情,在知晓父母和妹妹的死讯之后的十二年以来,他的心灵第一次感受到了安宁。 后来,被他所杀的黑岩辰次的女儿闻讯赶来,双眼含泪仇恨地看着他,朝他喊着杀人凶手的时候,他的内心竟奇异地没有了波动。 对方身上穿金戴银,脖子上、手腕上满是珍贵的珠宝,这些钱的来路并不干净,正如同父亲拿出来的用在他身上的巨额治疗费一样,都是走私海洛因得来的。 他身上的罪孽并不只是杀了那三个人,连同他的这条命也本就不该存在。 但是昨天那位救了他的苍田先生的话他听进去了,既然身上还有罪孽,就努力洗清吧。 他诚心悔过,但是某个瞬间,内心里却还是会闪过快意。 垣木榕的话终究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痕迹,比他更罪恶的人都逍遥法外那么久,他只是报仇雪恨,尽了为人子、为人兄应尽的责任,他更没有滥杀无辜,凭什么他连要活下去都觉得愧疚! 他不必,也不该! 他的父亲留下遗言,希望他好好地活下去,那他就活下去! “成实医生在想什么呢?”一个清亮的童音在身后响起。 麻生成实回身低头,看到了背着双手好奇地看着他的江户川柯南,头上还停着一只假寐的牡丹鹦鹉。 他勾唇浅笑,双眸里再没有了寻死时的那种决绝,“是小侦探啊。” 这一次,他遇到了很多有趣而善良的人,从火海里把他带了出来,救了他一命的苍田先生是其中之一,这个小侦探江户川柯南也是。 这是个很聪明的小家伙,聪明到他觉得这小孩应该是毛利侦探真正的智囊,他能感觉得到,在他这个凶手身后穷追不舍的不是毛利侦探,而是这个小侦探。 说起来,最先企图救他的其实也是柯南,在他点燃了公民馆之后,柯南冒着危险冲入火海,拿着自己父亲的遗物,费尽心思劝解他,却被他扔出了窗。 想到这里,麻生成实的内心十分愧疚,他蹲下身,认真地和江户川柯南道歉,“昨天晚上真的太对不起了,你的伤还好吗?” 江户川柯南的头上还包着纱带,脸上也贴着创可贴,他笑着摇摇头,“没事,都是小伤,成实医生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麻生成实更愧疚了,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他真的死在昨晚的那场大火里,对柯南这个善良的孩子来说是多大的打击,想救人而不得的痛苦,他作为一个医生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喃喃地开口,“真的……很对不起。” 江户川柯南其实可以理解麻生成实的复杂心绪,昨晚麻生成实得救之后,他油然而生的后怕和后悔如今还依旧清晰。 但他觉得气氛有些沉重,就转移了话题,又重复了下刚刚的问题:“成实医生刚刚在想什么呢?” 麻生成实尽力地勾起嘴角,说:“我在想,还没来得及和苍田先生道谢,当然,也要对你道谢,谢谢你们还愿意救我。” 只是关于苍田先生对他的期待,他怕是要辜负了,这辈子,他想再当一个医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苍田先生好像提前走了。”江户川柯南耸耸肩,随即有些狡黠地问道,“如果成实医生真的想向我道谢的话,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麻生成实有些怔愣,他看了下江户川柯南头顶上的鹦鹉,若有所觉,无奈地说:“你这么聪明都不知道的事,我不一定能回答得上来呢。” 江户川柯南就当对方答应了,直接问道:“成实医生是不是以前见过垣木哥哥?” 第46章 天然温泉 麻生成实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在心里和柯南说了声抱歉之后,镇定地摇了摇头,“垣木先生吗?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我昨天经毛利小姐的介绍才认识了垣木榕先生啊。” 江户川柯南狐疑地看着麻生成实,他的猜测错了吗? 昨晚回去了之后,刚解决了一桩大案子,还向垣木榕哥吐露了自己的秘密,他本该觉得大松一口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感,脑海里各种纷乱嘈杂的念头在盘旋。 不期然地,他想起了和垣木榕的那一场交谈,《基督山伯爵》、私人报复、司法公正性、迟来的正义…… 江户川柯南突然意识到,这些词语以及背后的隐喻和成实医生的这个案子适配度未免太高了,高到他以为垣木榕和他们讨论这些个话题是故意为之。 那一瞬间,江户川柯南惊觉,这并非不可能的事,如果垣木哥早就认识成实医生,并且知道成实医生想要复仇,以垣木哥的性子,完全有可能袖手旁观! 而垣木哥在四年前确实来过这个小岛,如果在那一次他就认识了成实医生的话…… “成实医生真的不认识垣木哥哥吗?垣木哥哥在四年前来过月影岛哦。”江户川柯南紧盯着麻生成实的眼睛问道。 麻生成实面色如常,笑着摇头,“我是三年前才到岛上来的,这一点岛上的人都知道,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之前认识垣木先生呢?” 麻生成实演技一流,江户川柯南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难不成真是误会了?垣木哥提起那些话题,只是单纯巧合? 他狐疑地挠了挠头,结果不小心挠到了脑袋上正假寐着偷听两人对话的鹦鹉小六。 鹦鹉小六原本正勤勤恳恳地记录着这场谈话,准备等回去了之后和自家宿主分享,被打扰了之后“啾”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在江户川柯南的手背上啄了一下。 “好痛!”江户川柯南吃痛地收回了手,“小六,我是不小心的,你太过分了!” 这只鹦鹉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晚上就在他脑袋上安家了,搞得他都习惯了脑袋上的重量了。 甚至刚刚因为对方太过安静,他一时之间真给忘了头顶上还有一只鹦鹉了。 麻生成实轻笑出声,伸出手指头逗了逗鹦鹉小六,说道:“垣木先生还真信任你,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也放心给你养。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在怀疑垣木先生是我的帮凶吗?他知道了的话,可能会伤心的?”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据他所知,这只鹦鹉平时也是放养的。 而且吧,帮凶什么的,垣木哥那么懒的人,是不可能费那个力气的,顶多算包庇。 不过如果垣木哥知道他在怀疑什么的话,不一定会伤心,没,是一定不会伤心,他还没那么重的分量,但可能会生气。 而垣木哥生气的话,倒霉的绝对是他。 “成实医生误会了,这是没有的事。”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朝麻生成实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不过,成实医生可以帮我保密吗?” 最终还是露了怯。 “保密什么?” 毛利兰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江户川柯南忙摇头,尴尬地笑着说:“没……没什么小兰姐姐。” 毛利兰伸出双手将炸毛的鹦鹉小六从江户川柯南脑袋上捧了下来给它顺顺毛,笑着说:“该不会指你欺负小六这件事吧?” 江户川柯南瞬间鼓起了腮帮子,他能欺负到这鸟头上?这鸟欺负他还差不多! 毛利兰学着垣木榕的样子,用指腹轻轻蹭着小六的脑袋说:“你家主人丢下你,是跑去约会了吗?” 鹦鹉小六刚被毛利兰抚顺的羽毛又一次炸起,就是!宿主抛下它和琴酒约会去了! 麻生成实看着毛利兰逗鹦鹉,微笑着一言不发,眼里却闪过怅惘。 他没想到柯南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也是一个人静静地待了一晚上之后,才察觉到些许异样的。 他想起四年前的那个下午,也是在这样的一艘船上,一个好看的少年因为晕船而脸色苍白,他给对方递了薄荷油,两人因此有了交集。 这个小侦探太敏锐了,但他感激垣木榕认出了他却没有揭穿他的事,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知道他在实施复仇。 也许是那个时候的他还不太懂得掩饰情绪,也许只是因为那本主题为复仇的《基督山伯爵》吧。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不可能出卖垣木榕的。 因为暂时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所以垣木榕暂时不知道江户川柯南正暗搓搓地想要掀他的老底,雾气氤氲中,他和琴酒正肩并着肩舒适地泡着温泉。 他和琴酒两人谈恋爱,不能说没有过这种惬意的时光,但总得来说还是比较少的。 这是一个隐藏在山间的天然温泉,琴酒显然让人修葺过,周围的种满了具有一定驱虫驱兽效果的灌木树木,温泉池也经过加固,池子底下用石料铺排了好几级台阶,可以自由选择想要泡水的深度。 总的来说,是一个隐蔽、安全且舒适的场所。 垣木榕比琴酒矮了一些,肩膀抵着琴酒的手臂,头一歪就靠到了琴酒的肩膀上,比靠着身后膈人的岩石块舒服。 琴酒见状,伸出了一手绕过垣木榕背后将人整个人环进手臂里,垣木榕跟着挪了挪动作,头就靠到了琴酒的颈窝处,一手拿起琴酒垂在胸前已经沾湿了的银色长发把玩。 垣木榕勾了勾唇,发出了一声喟叹,“好舒服啊。” 琴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垣木榕是在说泡温泉舒服,还是靠着他的姿势舒服,亦或是…… 泡温泉嘛,自然是不能穿着衣服的,肌肤相贴的感觉已经十分熟悉了。 温泉水只淹没到胸口,水面上垣木榕把玩着琴酒的银发,水面下琴酒摩挲着垣木榕的腰腹。 热气蒸腾中两人的肤色都透着潮红,垣木榕觉得琴酒可口,琴酒何尝不觉得垣木榕诱人。 垣木榕感觉琴酒的掌心比温泉水还要烫几分,让他忍不住呼吸有些急促。 琴酒微一垂眸,怀里人眯着眼半是享受半是情动的模样全数收入眼中,暗绿色的眸子更显幽深,环着垣木榕的手臂一个用力,就将垣木榕抱离了池内正坐着的台阶。 第47章 开心泡温泉 垣木榕正感觉整个人泡得有些懒洋洋的呢,被琴酒这么一抱,突然又高出水面不少,吓了一跳不说,还冻了一个哆嗦。 好在琴酒动作不停,很快又把他放回了水中,不过已经不在原位置了,被琴酒这么一阵腾挪,垣木榕已经变成了双腿岔开跨坐在琴酒大腿上的姿势。 后背无依无靠,坐在琴酒大腿上底下也是半虚空的,垣木榕不得已双手攀上了琴酒的肩膀上。 等稳住身子了垣木榕有些无语,怎么突然搞突袭啊。 垣木榕自认对琴酒已经足够熟悉了,他知道,琴酒最喜欢的就是他像现在这样,除了琴酒之外,再也触碰不到其他任何东西,只能将琴酒作为唯一依靠的样子。 有时候做了什么事惹琴酒生气了,只要他示弱配合一些,琴酒的气就消得极快。 垣木榕不介意满足琴酒的小爱好,正如同琴酒面对他的冒犯也一样会克制住本能一样。 坐到琴酒大腿上之后,垣木榕比之琴酒还要高一点,他往琴酒的方向蹭蹭地又挪近了一点,直到两人又紧密相贴。 他看着琴酒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双唇轻轻地在琴酒的眼皮上落下了一个吻,带着一股珍惜之意。 琴酒像是有些愣住了一般,睫毛不自觉颤了颤,垣木榕勾勾唇,退开了一些,如同以往每次琴酒低头吻他时一般,也低下了头,目标却不是琴酒的唇,而是那突出的、正微微滑动着的喉结。 琴酒的脖子很敏感,这种敏感和垣木榕的敏感还不太一样,琴酒的敏感更多的是来自于致命部位被利器威胁时身体不由自主而起的战栗感。 灼热的气息和濡湿的触感交织在他的喉结处,如果做这事的人不是垣木榕,那么那人早已被他拧断脖子了。 但就因为是垣木榕,也只能是垣木榕,琴酒并没有升起怒火,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熟悉的火焰,从身体深处迸发而出,席卷全身。 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两人都未着寸缕,垣木榕清楚地下身紧密相贴处琴酒所起的变化。 他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轻轻地在琴酒的喉结处咬了一口,又伸出舌,安抚似的舔了一下,满意地感受着琴酒瞬间急促的呼吸和某种更为明显的变化。 琴酒没再放任垣木榕为所欲为,一手抬起垣木榕的下巴,薄唇准确地噙住了垣木榕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红舌,吸吮、啃噬…… 双手在垣木榕光滑的后背上游走,将人又更用力地按入自己怀中,再一次掌握了主动权。 垣木榕当然是不介意让出主动权的,需要灭火的又不止琴酒一个,相较于费力气,他还是更喜欢坐享其成。 所以说,琴酒笃定垣木榕反攻不会成功,绝对是基于对垣木榕的充分了解。 在垣木榕的有意放纵下,他和琴酒在小岛上待了称得上荒淫无度的两天两夜,期间琴酒倒是还记得要教垣木榕操纵潜艇,被垣木榕严词拒绝了,又不差这会子功夫。 算起来,两人上一次进行这种亲密接触也是在快半个月前了。 之后垣木榕试探世界意识受了点伤,虽然很快治好,但琴酒又不是什么急色鬼,加上担心垣木榕身体,硬是压着垣木榕休息了几天,之后又是关西那边出了变故,两人分居两地,一素就素了大半个月。 而垣木榕发现这里温泉池驱乏效果极佳,事后他的负担没那么大,所以也就放纵了些。 但是也就只能是两天了,琴酒忙,他自己也得上学,他们还真不能把时间都耗在这座小岛上。 回程的船上,琴酒确认垣木榕已经把该记的都记下了之后,就没再压着他看洋流了。 垣木榕站在琴酒身边,感受着海风拂面的舒适,笑了笑说:“可算是不用吃罐头了。所以啊大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但是不要想着万一有什么危险可以让我避到这座岛上来这种事,我虽然宅,但也不是随便在哪里都宅得住的。” 这座岛和琴酒偶尔住个一两天当度假还行,常住的话垣木榕觉得自己是受不了的。 饮食是最难适应的,垣木榕口味算不上刁,但也不是罐头能糊弄的,总不能还得花积分在系统商城购买吃的吧,那也太亏了。 琴酒没给垣木榕一个眼神,语气淡淡:“冷库里有新鲜食物,是你自己不乐意。” 不乐意做,连琴酒想去做了给他吃,也不乐意放人,说要好好享受,不要浪费时间。 琴酒当然知道在岛上生活有诸多不便,单说食物就是很难适应的一项。 因为是他要掩人耳目,不让其他人有登岛的机会,想要随时补充新鲜事物是做不到的。 所以他特意斥巨资在岛上建了一个冷库,用的是现在最先进的真空锁鲜技术,里面的食物可以保存很长一段时间,不过垣木榕不怎么领情就是了。 垣木榕撇撇嘴,再好的锁鲜技术都比不上新鲜的,还不如吃罐头方便呢,大可不必,“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别想着撇开我,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琴酒偏头,见垣木榕正目光坚持地看着他,薄唇轻轻勾起,应了一声:“好。” 垣木榕这才满意了。 “记住,不要单独去组织的据点。” 垣木榕愣了下,也笑了起来,“放心吧大哥,我又不傻。”他才不会给其他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呢,他要做的不是琴酒的软肋,而是……嗯,金刚盾? 垣木榕刚把帽子和口罩戴上,游艇就开始靠往岸边靠了。 等琴酒把船停稳,伏特加也刚好出现了,还是那一套装束,看来没有因为放假几天而松懈。 琴酒把游艇的钥匙给了伏特加,“帮我把游艇停回去,车钥匙给我。” 伏特加愣了一下,意识到琴酒不需要他跟着,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把琴酒的车开来了,连忙把车钥匙递给了琴酒,“是,大哥。” 第48章 清扫任务 垣木榕握着琴酒的手任由他将自己拉上了岸,同时在意识海里读取了断联两天多以来自家系统给自己的留言。 系统4836有些话痨,留言有密密麻麻一大片,实在是太多了,垣木榕选择先看新鲜的,也就是今天的。 【宿主,你什么时候来接我?】这一条是早上六点的时候发的,垣木榕离开的时候和系统说的是两天,大概系统也一直数着时间呢。 【宿主,毛利小五郎带着小兰和柯南要出门办案了,他们不让我自己待在事务所里!】 【宿主,我们出门了,你不要跑空了。】 所以在琴酒问自己接下来什么打算的时候,垣木榕反而问了琴酒一句,“大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boss给我发了个邮件,我要回去一号基地一趟。” “那我跟着去,晚点再去接小六。”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垣木榕发现时间配合着江户川柯南那边的案件进度进行点断式跳跃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假期增多了。 去月影岛上的两天是周末,昨天跟今天还是周末,而明天是4月29日,日本的昭和之日,同样是假期,也就是说他一口气连休五天。 虽然研究生的工作时间视教授而定,大部分时候不能跟着公休日休息,做起实验来没日没夜。 但是垣木榕毕竟跟伦纳德教授磨合两年多了,他是个什么懒性子伦纳德教授也清楚,所以极少要求他加班。 这也是垣木榕没有撂挑子直接选择在这“无限”的一年里干脆休学的原因。 垣木榕跟着琴酒驱车来到了一号基地,一号基地依旧是大门紧闭,等确认了来人是琴酒之后,电子大门才被遥控打开。 垣木榕知道琴酒又要去那个实验室和乌丸莲耶远程通话了,还好乌丸莲耶似乎知道了洗脑手段对琴酒不起作用,没再拿出来恶心人,不然垣木榕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再用流星砸几个实验室玩玩。 “大哥,我先去下玛歌那边。”他不想在会议室外傻傻等着,刚好他找科研组那边有点事。 琴酒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于是垣木榕一路来到玛歌办公室,只不过玛歌刚好在实验室一时走不开,玛歌的助理招待了他。 垣木榕也不是非得找玛歌,“杉田小姐,你带我去下试剂耗材库。” 玛歌的助手杉田杏和垣木榕也算熟悉,知道垣木榕不是如同传言般那么难相处的人,只要别说琴酒和他本人坏话,眼前这位年轻的研究员并不会为难她们这些打工人,闻言笑着问:“伊奈弗大人是要开始新的实验了吗?” “叫我的代号就行了。”垣木榕点头,“是有些想法。” 被一个大了他十来岁的女人喊大人,他还是有点压力的。 “听到这个消息,玛歌大人想必会很高兴的,那请您随我来。”杉田杏没有做多余的事,如果是玛歌,可能会大包大揽说让库房的人把东西送过来,但她作为下属,只需要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就行了。 垣木榕也不喜欢别人对他太过殷勤,点了点头就跟着杉田杏往试剂耗材库的方向去。 看着前面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垣木榕不得不赞叹,能跟在玛歌身边的人果然不简单,待人接物让人舒服不说,连为上司收集情报都说得那么光明正大,而且点到即止,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让人生不起恶感。 他这次主要是找科研组这边拿点实验材料的,之前定下来要研发衣物除味剂,他的库存里缺了一些原材料,懒得单独采购了,就干脆过来薅一点。 其实现在市面上已经有不少类似的产品了,只不过大多不能够做到完全祛味,而且在祛味的同时会用另外的香味进行进一步的掩盖,对于琴酒来说并不适用,所以还是得靠自己。 垣木榕还没来过试剂耗材库,库房管理人员不认识他,这也是他让杉田杏带着过来的原因。 但能当管理员的都是人精,在杉田杏替垣木榕报出了“伊奈弗”的代号之后,态度越发地恭敬起来,动作迅速地帮他把东西都准备好。 还安排了一个人帮他提着东西,服务简直不要太周到。 所以真的不要怪有那么多研究人员愿意为组织效力,给钱给资源时的这种爽快劲,哪怕是伦纳德教授那种级别的,在学校里都很少能享受到呢。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代号成员的身份有很大的加成就是了。 而另一边,又一次来到顶楼会议室里的琴酒,不出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由乌丸莲耶亲自安排的任务。 “琴酒,这段时间关西那边先放一放,盯一下赫雷斯。” 琴酒眉头微皱,赫雷斯和皮斯科一样,是掌管组织明面上产业的代号成员,他和对方的交集并不多,不过针对内部人员的任务能放到他这里,大概率是清除任务。 “赫雷斯叛变了?” “还没确定。”乌丸莲耶并不吝于解释,“赫雷斯掌管的产业这段时间被公安频繁调查,大概率已经暴露了,让她撤退却一直拖延着,先查下原因,具体的情况你去找干邑拿下资料。” “好。那么赫雷斯要怎么处置?” “如果赫雷斯只是暴露了,那在不泄露组织更多情报的前提下把人带回来,算是我最后的宽容。如果她叛变了……”机械音瞬间变得森寒,“那你就给个痛快直接动手吧。” 琴酒点头,赫雷斯拖延撤退的原因才是重点,其次,如果捞赫雷斯的代价太大,那么也一样,直接清理就可以了。 乌丸莲耶又叮嘱了一句,“记得清扫干净。” 领了任务之后琴酒就退出了会议室,在关门的一瞬间,原本有些不解的眼神也变得清明,他怎么可能留着赫雷斯的命呢,呵。 他正愁没人可以用来开刀,赫雷斯就自己撞上来了,既然敢伸手,那就不只是剁手那么简单了。 第49章 接小六 等琴酒出了电梯之后,就看到垣木榕正站在门边百无聊赖,他挑起嘴角,“等在这里做什么,你可以先去我办公室或者回房间。” 垣木榕露出无语的表情,“去你办公室我还不如去伏特加办公室。” 琴酒的办公室使用频率基本为零,那一层灰垣木榕都没眼看。 琴酒不以为意,“先去下干邑那里。” 两人到达干邑办公室的时候,干邑正不知道在电脑前捣鼓什么呢,见来人是琴酒和垣木榕,就笑着说:“稀客啊。” 琴酒也不废话,直接问干邑:“赫雷斯那边是怎么回事?boss说你这里有资料。” 赫雷斯,这个代号有点熟悉,垣木榕还没想起来是在哪里听到过,就见干邑一副恍然的样子,“啊对,我差点忘了。” 他蹲下身在桌子底下捣鼓半天,垣木榕估计下面藏了个保险箱,因为他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了。 等干邑起身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沓A4纸打印出来的东西了。 他把资料递给琴酒,“赫雷斯掌管的那几个公司这段时间被日本公安盯上了,暂时不确定是因为常规的税务或者其他经营方面的问题还是赫雷斯本人已经暴露了。赫雷斯年纪也不小了,这几年已经没有冲劲了,boss的意思是干脆让赫雷斯退了,但是嘛……” 干邑略带讽刺的未竟之言琴酒和垣木榕都听得分明,乌丸莲耶想让赫雷斯退位让贤,赫雷斯显然是不怎么乐意,估计也是因此,乌丸莲耶觉得赫雷斯起了异心了。 垣木榕摇摇头,得嘞,又是一只老鼠,怪不得任务交到了琴酒这里。 琴酒接过资料没有打开,而是收了起来,起身对着垣木榕说道:“走吧。” 垣木榕自然是跟着的,两人离开了干邑的办公室之后也直接离开了一号基地,他没再陪着琴酒跑任务了,而是带着从组织薅到的原材料回了自己家,闲着没事就猫到了地下实验里。 等到了晚饭时间,垣木榕才从实验室里出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在看到窗边的鸟笼时他才想起来,他把小六给忘了! 这才匆匆吃了点东西,收拾收拾来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接自家系统鹦鹉。 系统4836自江户川柯南把案件解决之后,已经不停歇地给垣木榕发了好几十条留言催促了,可谓是归心似箭。 所以在垣木榕刚到达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时,早就扫描到自家宿主的系统4836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楼上的窗户里飞了出来。 垣木榕摊开手让鹦鹉小六停到了自己的掌心上,毫不意外地听到了一阵脆嫩的鸟鸣声以及聒噪的意识海传音。 “叽叽叽!” 【宿主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叽喳叽喳——”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好久了?】 “叽喳叽喳!啾!啾!” 【是不是琴酒故意拦着你,不让你来接我?那个坏蛋!】 垣木榕只觉得耳朵和脑袋都嗡嗡嗡的,有些无奈地伸出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目标明确地捏住了鹦鹉嫩黄色的鸟喙,没敢用力,只是轻轻的将鸟喙合上。 手动闭麦后,耳朵是清净了,但脑海里的传音一点没少。 【宿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垣木榕把捏着鸟喙的手指挪到了鹦鹉那羽毛炸起的脑袋上,轻轻哄了句:“乖啦!你想想啊,平时你跟在我身边,相当于全年无休地工作,和柯南一起待两天,就当给自己放了假啦,假期什么的,也不错不是吗,还可以看热闹呢。” 【不好……柯南这边除了案子,就是案子!】 江户川柯南原本正在事务所里看电视,鹦鹉飞走的时候他头上突然一轻还吓了一跳,赶忙从楼上探出头来。 发现是垣木榕来接鹦鹉了,才松了口气,“垣木哥!” 垣木榕抬头,朝他挥了挥手,说道:“柯南,就你一个人在吗?”这就是一句客套话,他都不等江户川柯南回答,直接又道,“今天就先不上去打扰了,改天再来登门道谢。” 柯南见垣木榕要离开,忙喊了一声:“稍等一下,垣木哥!” 垣木榕顿住,就听到楼梯传来一阵着急忙慌的脚步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装着的东西。 垣木榕笑了笑,“怎么还跑下来?毛利先生和小兰呢?” 见垣木榕还在,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大叔今天破了个案子,心情太好喝多了,小兰在写作业。” 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垣木榕,“垣木哥,这是小兰给小六买的松子,它好像还挺喜欢的。”说完他也有些无奈,“不知道为什么,它不肯吃饲料,只吃松子,也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没事,它确实不爱吃饲料,你们费心了。”垣木榕接过道谢,看着江户川柯南乱糟糟的脑袋,又问了句:“小六没欺负你吧?” 鹦鹉小六刚消停下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才不会欺负人呢!】 江户川柯南还挺想告状的,但仔细想想,这个小东西除了喜欢停他脑袋上让他有点丢脸、偶尔还会啄他之外,似乎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甚至因为它一直待在自己头上,这两天毛利大叔敲他脑袋的机会都变少了。 再说,被一只牡丹鹦鹉欺负,说出去也不好听啊,所以他忍了忍,还是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没有,怎么会呢!” “啾叽!”明明是一张长满了毛的鸟脸,但江户川柯南却仿佛看到了这只鹦鹉脸上似乎满是“算你识相”的表情。 他深呼吸了几下,腮帮子鼓鼓的。 垣木榕看得分明,也不揭穿,笑着朝他摆手,“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垣木哥!” 江户川柯南又一次喊住垣木榕,眼神从犹豫渐渐转变为坚定,“垣木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垣木榕歪头,这小孩怎么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搞得这么严肃啊? 第50章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直言自己有疑惑,这是江户川柯南还作为工藤新一的时候和垣木榕摸索出来的相处之道。 可以有好奇心,但是不能过分好奇,有些问题要在垣木榕允许的前提下才能自由提问。 不然垣木榕倒也不会像毛利大叔那样打小孩,但垣木榕会毒舌,不带脏字地说他没礼貌,引导小兰训他! 被喜欢的女孩子怒斥还不如让毛利大叔敲两下呢! 垣木榕盯着只到他膝盖正执着地抬着头的江户川柯南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下自家鹦鹉,人家刚帮他照顾宠物好几天,就这么拒绝了似乎不怎么地道。 不过看江户川柯南这样,他就算拒绝了,这小孩怕也还是要不管不顾地问出来。 他勾了勾唇,笑着说:“问吧。”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垣木榕的双眼,“垣木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浅井成实医生就是麻生圭二的儿子麻生成实,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回月影岛是去复仇的?是不是……” 江户川柯南语气艰涩,“在第一起命案发生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他动的手?”然后你没有阻止他,甚至还隐隐在帮他隐瞒? 之前在船上的时候,同样的问题他问过成实医生,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他很想就那么相信了对方的说辞,假装没有发现其中的异样。 但是,这件事在他的脑袋里盘旋好几天了,他还是没办法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所以他考虑再三,还是找上了垣木榕。 垣木榕蹲下身,和江户川柯南平视。 这小孩,真不愧对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这个称号啊,他也没想到,江户川柯南居然已经把事实推到了这一步了。 江户川柯南随着垣木榕的动作脑袋也缓缓下移,视线完全不肯离开垣木榕的脸,不错过垣木榕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根据他对垣木榕的了解,垣木榕不想说的话会直接拒绝回答,一旦他开口了,就不屑于说谎。 果然,他就看到垣木榕笑了笑,说道:“你这可不是一个问题了。算了,不和你计较,一个一个来。首先,我不知道浅井成实就是麻生成实。” 这是基于“垣木榕”这个身份可以获取到的信息给出的答案,他和麻生成实也就四年前有过一次简单的会面,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无法得出浅井成实等于麻生成实的结论。 江户川柯南一愣,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得到了否定的回答,接着他就听到垣木榕的“但是”了。 “但是,我确实知道他不是女人。在四年前,我们乘坐同一艘船去月影岛时,他是男性装扮,自称名为浅井优。” 垣木榕笑了笑,“所以,准确地说,我知道浅井成实是浅井优,但并不知道他是麻生成实。男扮女装确实让我感觉到有些奇怪,但那是人家的隐私,我不方便过问。 事实上,如果你善于观察的话,就会知道,男人和女人在骨骼和体态上是有差别的,特别是盆骨。” 江户川柯南听到垣木榕的这番说辞,心里并没有觉得好受一些,脸色依然凝重。 如果麻生成实伪装成女性不是为了报仇的话,他也不觉得发现了别人的隐私就该公之于众,这一点上他承认垣木榕是对的。 但事实是,如果他们在命案发生前或者命案发生时,就知道有人故意在外貌甚至性别上做了伪装这件事,没准可以发现异常阻止对方继续出手。 这才是他脸色不甚好看的原因,他没那个脸怪垣木榕没有提前告知,却怪自己的观察力还是不够强。 但是垣木榕一开始没说还说得过去,结果在命案发生了之后,还是没说……江户川柯南没有插话,他等着垣木榕对其他问题的回答。 “第二个问题,你的指控不成立。”垣木榕用了一个玩笑般的说法,“我跟他真的只能算是一面之缘,没有太多交集,人家也不会大剌剌地来跟我这么个陌生人说他要复仇的事。” 垣木榕这话同样是撇除了剧情先知之外他所能得出的信息给出的回答,江户川柯南闻言倒是大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第三个问题。”垣木榕竖起三根手指,“也不算知道,就是有所猜测,毕竟他一个大男人,无缘无故伪装成女性,终归是有目的的。” 江户川柯南瞳孔骤缩,他刚刚问的第三个问题是,垣木哥是不是早在第一个死者出现的时候就知道凶手是成实医生,这个问题其实是和第一个问题联动的。 垣木榕有所猜测,但是……什么都没说。 而那个案子后来又死了两个人!如果垣木没有瞒着这件事的话,哪怕是说出他的怀疑…… 江户川柯南咬紧了牙根,执拗地看向垣木榕,“为什么?” “为什么?新一……”垣木榕轻轻地喊出了江户川柯南的真名,随后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双手环胸,语气冷淡而嘲讽,“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富有正义感的人吗? 没等垣木榕把第二句话问出口,一个怒气蓬勃而又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啊,怎么,有什么事也是我不知道的?” 伴随着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手指关节被按响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垣木榕睥睨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缓缓地扭头,就看见松田阵平正一边按着手指一边朝他们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是站在波洛咖啡厅门口满脸不赞同的萩原研二以及伊达航和一个十二三岁脸上也满是异样之色的男孩,三人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了。 垣木榕猛地回头看江户川柯南,你陷害我?! 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瞪了一眼,额角冷汗直流,他举起两只手连连摇摆,没有的事!这真的是巧合! 垣木榕转而看向停在自己手臂上的鹦鹉小六,【小六,附近有剧情人物你都不提醒的吗?】 【额……可是宿主,他们来得比你还早,时间太久我就没在意了……】 而且吧,扫描功能不同于触发式的标记功能,是要主动使用的,宿主又不在身边,它当然也就不会动不动扫描个没完。 要你何用!垣木榕无语。 第51章 小孩不乖,揍几下就乖 “怎么?看柯南干什么?人家小孩认识你的时间确实是没我认识你的时间长啊,要不跟我聊聊?”松田阵平停在了垣木榕身旁三步远的位置上,双手环胸语气依旧阴阳怪气。 松田阵平搞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情绪是愤怒多一点还是惊慌多一点。 今天下午他和萩原带着更名为北山树的泽田弘树出门,本来是打算在波洛咖啡厅用完餐之后把小孩送回家就去垣木榕家的,没想到三人刚到咖啡厅,就遇到了从毛利小五郎家出来的伊达航。 伊达航今天和毛利小五郎合作破获了一起案子,到事务所是来回复今天案子后续的,双方遇到了之后,四人就一起在波洛咖啡厅吃饭聊天,倒是没想到直接把垣木榕蹲到了。 垣木榕听松田阵平这话,就知道对方没听到他刚刚喊的那句“新一”,但是,他朝着一步一步往楼梯口撤的江户川柯南瞪了一眼,其他的话怕是被听了个全乎了。 江户川柯南倍感冤枉,他真的没故意设计几位警官先生听到垣木哥的话,而且,话是垣木哥自己说出来的,有错的可不是他,他为什么要恐慌不已地忙着逃跑呢? 思绪转动间把自己给劝服了的江户川柯南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地观望了起来,垣木哥的三观不正不是一天两天了,松田警官能不能把人给掰回来呢? “松田哥,你们怎么也来了。”垣木榕若无其事地和几人打招呼,“还有萩原哥和伊达大哥,小树,好久不见了。” 泽田弘树感受着微妙的气氛,干笑了一声,“好久不见,垣木哥。” “是啊,本来也是想去找你的,这不巧了嘛。”松田阵平语气凉凉,“你要不和我解释下,什么叫做‘私人报复的正义性’,什么叫做‘三条命换三条命,他们还赚了’?” 垣木榕收了收脸上的笑意,“啧”了一声之后,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是有人告密了啊。” 后者是他对麻生成实说的,大概率是诸伏景光告的密。 而前者则是他和毛利小五郎的谈话…… 伊达航闻言不自然地干笑了一声。 垣木榕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手上的鹦鹉,不过么,是什么给了他们错觉,让他们以为松田阵平他们足以影响他呢。 不得不说,比弘树还天真。 松田阵平看着垣木榕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7年前他们救下了年仅16岁的垣木榕,在得知这个小孩儿父母双亡,也没有其他监护人的时候,几乎是本能的他们就产生了一股责任感。 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因为公安任务的关系不得不消失于人前,而伊达航也因为工作安排没在东京的前提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更是把垣木榕看成了自己的责任,哪怕见面不多,也是会定时关心的。 严格来说,他和萩原研二第一次体会到照顾者这个角色不是在被强行塞过来的泽田弘树身上,而是垣木榕。 虽然因为垣木榕的年纪和性格的原因,他们并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的抚养关系。 但无论如何,松田阵平自认,他们对于垣木榕来说,是担任着一个极其重要的长者的角色的。 所以在诸伏景光特意找上门来,和他们转述了下在月影岛上垣木榕曾经和凶手说过的话,还开玩笑地说是不是松田阵平平时在垣木榕面前表现得太过愤世嫉俗,导致垣木榕的生命观有点跑偏了的时候,他们有种脑子嗡嗡的感觉。 被迎面砸过来一口黑锅这件事松田阵平已经顾不得了,毕竟他们很清楚这是玩笑话而已,不说松田阵平本身不是那样的人,就说垣木榕和他们认识时也接近成年了,他们可以施加的影响显然很有限。 但他们还是很担心垣木榕的精神状态,这才想着要找垣木榕谈一谈。 只是没想到在见到垣木榕之前,他们先遇到了伊达航,而伊达航也转述了毛利小五郎告知的,垣木榕的一通暴徒发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顿时都有种脑袋被重重敲了一记的感觉。 垣木榕天性冷漠,这是他们打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他们也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改变这一点,但是这种对于法律的漠视态度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取的! 指不定哪一天就行差踏错了! 更不要说,他们还亲耳听到了,垣木榕眼睁睁地看着可预知的命案发生在自己眼前而无动于衷的事! 松田阵平狞笑了一下,小孩不乖,揍几下就乖了。 “我也很久没检验过你的格斗技术了,走吧,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去练练吧。” 垣木榕瞬间愕然,不是,松田阵平,你是不是和琴酒私底下有联系?谁教你的动不动拿训练威胁人的? 垣木榕笑了笑,选择立马转身,“不了松田哥,天色不早了,应该没有格斗场还开着门……”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萩原研二朝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态度明确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结果就看到了已经挡住了他去路的又一堵人墙,伊达航虽然笑得有些尴尬,但显然没打算让路。 江户川柯南见势不妙,忙干笑两声,“我也要回去写作业了,垣木哥哥再见!几位警官再见!”然后就忙不迭地跑上了楼梯。 垣木榕回头看松田阵平,就见他冷笑着说:“格斗馆关门了没关系,带个人进警视厅的训练场,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垣木榕就这么被几人半挟持着来到了警视厅的训练场。 【宿主……】鹦鹉小六已经被站在外围的萩原研二抓在了手里,只能期期艾艾地传音道,【要不要兑换个格斗精通啊?】 【不用了,琴酒舍不得下狠手,搞得我都不太清楚自己的格斗水平究竟到什么地步了。我倒要看看,练了这么些年,我和松田阵平比还有多大差距!】 (啊啊啊,不会有人因为松甜甜要揍榕榕就讨厌他,不要啊,球球了!!! 其实我觉得松田阵平是很少年气的一个人,就跟他在警校里刚认识降谷零的时候一样,觉得这个人想成为警察的心太认真了,认真得有点装了,让他很看不惯,既然看不惯那就深夜约架! 松田阵平给了我一种,男人的交情都是打出来的感觉,所以面对三观不正的小友的时候,他会出现类似“要讲道理了好烦,先打过一场吧”“讲不通道理,更烦了,先揍一顿吧”的情绪,其实我觉得很可爱哈哈哈。) 第52章 切磋 虽然一开始垣木榕发现松田阵平想要以格斗训练之名教训他时,他是想躲的,但是当真的躲无可躲的时候,他又有些跃跃欲试。 他的训练对象一直是琴酒,而且多是挨训,已经很久没和其他人动过手了,他觉得和松田阵平练上一场没准能让他对自己的水平有个更清晰的认知,这不是一件坏事。 格斗训练场的正中间只有垣木榕和松田阵平两个人,松田阵平已经换上了宽松的白色格斗服,而垣木榕则洁癖发作,死活不肯换衣服。 好在他今天穿的是适合活动的运动服,倒也不会碍着什么事。 此刻他只庆幸他和琴酒花天酒地两天之后因为深觉体力消耗太大,所以在离岛前特地给自己和琴酒好好地填补调理了一下——好吧,主要是给他自己——此时感觉精力充沛得很。 垣木榕和对面的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之后,各自往后退了几步。 松田阵平因为家学渊源的缘故,更擅长拳击,但是一通百通,对其他格斗技巧都有涉猎,在垣木榕初学格斗的时候给了不少指点,所以松田阵平可以说是垣木榕格斗技术的启蒙者。 但是垣木榕的一身本事更多的还是琴酒训练出来的,琴酒更擅长腿法,教给垣木榕更多的也是怎么用腿,或者说,他给垣木榕选定的更适合垣木榕的格斗技术是腿法。 因为垣木榕不适合用武器,除了手术刀之外,他没有琴酒那种从小摸索出来的对于冷兵器游刃有余的掌控力,反而容易被人夺了兵刃陷入险境。 而赤手空拳的话就更不可取了,垣木榕的手何其珍贵,无论是垣木榕自己还是琴酒,都不觉得让垣木榕过度训练手上的功夫是个好主意。 所以在松田阵平双脚分开,沉肩倾身,举起双拳摆出一个拳击的准备姿势时,垣木榕一点犹豫都没有,几个跨步就冲到了松田阵平跟前,然后一个抬起右腿鞭腿直抽向松田阵平的侧腰。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这种半路出家的想真的打得过松田阵平是不可能的,那谦让什么的就完全没必要了,先下手为强才是正理。 “漂亮!”松田阵平眼前一亮,但他反应也不慢,一个弯腰侧身干脆利落地躲过了垣木榕的攻势。 而垣木榕一击不成并没有放弃,而是又再进了一步,在靠近松田阵平时借助侧腰旋转的力度,一个甩腿再次朝着松田阵平的肩部而去。 垣木榕知道自己只能抢攻,一旦落入松田阵平的攻击节奏,那他大概率会败得很快。 别看松田阵平比他只高了几公分,但是松田阵平身材要比他健壮许多,单看对方握紧拳头之后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就知道,在身体条件上自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垣木榕干脆利落的动作和凌厉的攻势看得其他人也是眼前一亮,一旁的伊达航点着头,和萩原研二说道:“我记得小榕是七年前开始学的格斗?看起来算是学有所成了。” 萩原研二颔首,“他那么懒的性子,能坚持下来倒是挺不容易的。” 松田阵平接了垣木榕几招之后,确认了他的水平不是那种一拳过去会倒地不起的程度之后,就略微放开了手脚开始挥拳进攻了。 垣木榕抬起手肘格开了松田阵平的拳头,整个手臂感觉又痛又麻,但是他眉毛都没皱一下。 其实他对于疼痛的忍耐度是挺高的,在琴酒面前喊痛是情趣,在松田阵平几人面前却是完全没必要的。 他面色沉静,集中注意力观察松田阵平的动作,在松田阵平稍微收敛了几分的前提下,和松田阵平有来有回地过了好几招。 然后就被在松田阵平一个勾拳击中自己腹部时脸色一变,连连退了好几步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不然单这一拳他就得举手投降了。 松田阵平收回拳头,看着捂着腹部的垣木榕,一边嘴角挑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可以啊小榕,看来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了。” 松田阵平确实收敛了,收敛的却不是挥拳的力道或者故意喂招,而是他放弃了最舒适的攻击点。 松田阵平是学拳击的,最习惯的攻击方式其实是握紧拳头狠狠地朝对方的脸砸去。 他和同样擅长拳击的降谷零对打过很多次,每次都能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当然自己的假牙也没少被对方打掉。 但是面对垣木榕那张看不到任何瑕疵的俊脸,他却有些下不去手,垣木榕不像他们,因为工作关系时常会有搏斗,脸上多点伤口什么的是家常便饭的事。 作为一个学生,要是真被打得一脸伤,怕是要引发很多不必要的误会,所以他在摸清垣木榕大概的实力之后,就决定好了打人不打脸,但是要给个深刻的教训。 所以他没有过多留手。 当垣木榕被松田阵平又一次一拳砸在肩膀时,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止不住地后退了好几步。 松田阵平的拳太沉了,痛楚袭来的一瞬间,垣木榕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是动作却没有停下,左脚打横止住退势就顺势用力一踩,朝着松田阵平奔袭而去。 泽田弘树听着这拳拳到肉的声响,小脸煞白,忍不住抖了抖,他被两位警官从美国接回来之后,就住到了两人隔壁,不算是一起生活,但也能互相照应,这是个令双方都舒适的距离。 两位警官都是很有责任心也很细心的人,他的体质其实很差,小时候还经常休学回家休养,松田阵平觉得他这样不行,就带着他进行锻炼,其中就有拳击训练。 松田阵平训练的时候比较严格,所以泽田弘树小朋友其实是有些心理阴影在的,也有些怕松田阵平,此时他看垣木榕挨揍的时候总是幻视自己在挨揍。 第53章 彻底KO 而挨了好几拳的垣木榕可以想象自己衣服底下被松田阵平攻击到的地方是得有多狼狈了,这可千万不能让琴酒知道,不然都不知道琴酒能做出什么事来。 因为垣木榕一直在高频率攻击,用腿攻击的话动作幅度大了很多,体力消耗非常快,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 更气人的是,他的攻击却毫无例外都被松田阵平挡住了。 松田阵平的手肘上虽然也满是承接了他攻击之后的淤色,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受什么伤。 垣木榕直观地感受到两人的实力差距,忍住了伸手把藏在袖口的药粉或者风疹蛊小七弹到松田阵平身上的冲动。 说实话,人要懂得扬长避短,实力不够道具来凑嘛,不丢人,只不过他和松田阵平不是生死搏杀,没必要而已。 察觉到体力的流失,垣木榕感觉这场切磋该落幕了。 在抬肘冲向松田阵平却被挡住之后,垣木榕顺势跨过两步,一个旋身,整个人凌空而起,一腿蓄力缩起,另一腿却借助旋身的力量如同鞭子一般朝着松田阵平挥扫而去。 松田阵平脸色微凝,这一脚要是踢实了,他怕是会真的受伤,只来得及双手交叉护在身前,然后不出意外地感受到小臂骨头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这是垣木榕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攻击,但琴酒禁止垣木榕对实力差距太大的对手使用这一招。 因为这几乎是放弃了全身防守的一招,如果被对方躲过的话,迎接垣木榕的将会是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像琴酒,面对垣木榕这一招时会不退反进,一只手就可以钳制住垣木榕悬在半空的腰胯,之后垣木榕就只能任他揉圆搓扁了。 垣木榕听得进去话,轻易不会用上这招,当然他也不怎么需要和人动手。 不过松田阵平不是敌人,实力比他强很多,受得起了他这一腿,而且松田阵平不会对他下死手,所以他倒是可以尽情地试一试。 落地之后,垣木榕还想接着挥拳,却没想到,和琴酒一样,松田阵平也有能力把他压制得彻底没有还手之力。 只见松田阵平硬挡住垣木榕这一腿之后,在垣木榕落地前就动作迅速地欺身上前,化拳为掌,稍微弯下了腰就轻轻松松地就将垣木榕整个人按在了地面上。 垣木榕挣扎了下,不能动弹,又觉得累得慌,干脆放弃了抵抗。 彻底Ko! 【宿主,你输得好惨啊!】停在萩原研二肩膀上的鹦鹉小六展开了翅膀挡在眼前,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你给我闭嘴。】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捧场地鼓起了掌来,垣木榕都懒得看他们。 松田阵平也是有些喘,但不忘点评,“这种孤注一掷的打法不可取。” 他松开了按在垣木榕后背上的手,直起身子居高临下道:“身手还不错,看来平时没有疏于训练。” 垣木榕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在察觉到身后的力道撤去之后,就翻了个身整个人面朝上,灯光晃眼,所以他眼睛微眯,喘着气语气拖得长长的,“当然要锻炼,我说话不怎么爱留余地,总得要有些保命手段的。” 看热闹的萩原研二哑然,毒舌就毒舌,还说话不怎么爱留余地,感觉并没有美化多少。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看来是一点没得到教训啊!” 这股子对人命冷漠又轻视的劲儿压根没变,连对自己的命也这样,松田阵平是真的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垣木榕坐起身来,盘起了双腿,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我不觉得我有错啊。”他摊了摊手,“倒是也可以装一下,但没什么必要不是吗?” 松田阵平瞬间哑然,如果不是发自内心有所改变,那确实没有什么意义。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别说松田阵平,旁观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看着都有些心梗。 “讲道理啊松田哥,在成实医生这件事上,我也没违法吧?”他的语调懒懒的,“也没协助凶手作案吧?不对,我几次进警局可都是因为协助办案有功,我错哪了?” 松田阵平沉声道:“在察觉到有人实施犯罪的时候,你真的觉得保持沉默是正确的吗?” 垣木榕伸出一个手指,“首先,是怀疑,不是察觉。有怀疑不代表我就得去证实什么,不是所有人都和侦探以及警察一样,对真相抱有执着的渴望。” 三个警察哑然,事实上,在警察的队伍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垣木榕所说的这种渴望。 “其次,如果我真的像你们所希望的,成为一个正义的使者提前揭发这一切阻止了所谓的犯罪,那么对方是不是有可能转而恨上了我?我为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承担这种风险?特别是那些个不相干的人还很有可能是些垃圾货色。” 垣木榕就是可以很坦然地说出这种冷漠而自私的发言,虽然有些人耻于承认,但这其实是人之常情,除了少部分确实道德高尚的人之外,大部分人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甚至蝇营狗苟一辈子。 垣木榕看着松田阵平微变的脸色,他知道对方怕是没想到这一点上。 松田阵平确实如此,他希望垣木榕是一个正直、善良、具有正义感的人,但这只是他的希望,不应该变成套在垣木榕头上的枷锁,而他也更不希望垣木榕因此陷入什么险境。 被垣木榕一通抢白之后,松田阵平发现自己似乎很没有道理,又隐隐感觉到一点违和感,自己像是被垣木榕的话带进了一个误区。 其实让松田阵平觉得违和的,是垣木榕的态度和立场,人是有趋吉避凶的本能没错,但是大部分人在发现因为自己的隐瞒导致命案频频发生的时候,是会有一定的愧疚感和反思的。 而像垣木榕这种坦然淡定到极点的人,只能说本身的底色就不那么光明的。 垣木榕压根不管他们怎么想,这些个红方的正义人士啊,总觉得有义务度化“迷途的羔羊”,但说到底,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他还觉得这几人是执迷不悟的傻蛋呢! 第54章 是不是很失望 “等等,什么叫做所谓的犯罪?”松田阵平抓住了一个语言漏洞,犯罪就是犯罪,难不成还是薛定谔的犯罪? 对于松田阵平的问题,垣木榕依旧淡然,“你们觉得麻生成实是犯罪,我倒是觉得这是那几个人渣迟来的伏诛罢了。” 在日本判处死刑难度极大,麻生家三条人命跟不痛不痒的终身监禁甚至可能只是几年监禁,孰轻孰重难道不够明显么?这几人,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为什么连吊儿郎当的毛利小五郎也会多管闲事跟他们传这个话了,垣木榕确实是没把法律放在眼里,也并不掩饰这一点。 但是奇异地,几人都意识到,和垣木榕说再多也是枉然,不是被垣木榕说服了,他们还不至于立场那么不坚定。 而是因为他们不是不谙世事的人,他们没办法拍着胸脯掷地有声地说,司法公正,司法人也公正。 他们可以期待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前进,并且他们也愿意为之付出努力,但不能要求别人也这么相信着,这本就是个无解的题。 说到底,是因为现实没能给他们足够的底气,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玩弄法律的例子比比皆是,让他们这些坚守正义的人有时候显得十分固执和可笑。 伊达航眉头微皱,他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太妥当了。 一年前差点出意外,是垣木榕救了他,哪怕已经表达过谢意,他也一直很感激垣木榕。 只不过因为以前工作地点的关系,他和垣木榕的关系没有爆破组的两位和垣木榕那么熟,所以对垣木榕的了解没那么深。 所以在和毛利小五郎聊完案子又听对方提及和垣木榕之间的对话时,他本能地察觉到垣木榕的观点投射出来的处事逻辑有些不妙。 他不希望垣木榕误入歧途,所以从毛利侦探事务所出来的时候,他就在苦恼是不是需要做点什么。 没想到刚好遇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下意识地将事情告知两人,想着和他们商量商量,只是更没想到的是,那么巧,他们一出咖啡厅的门就听到了垣木榕和柯南的对话。 不仅脾气火爆的松田阵平,连他和萩原研二都觉得无法接受,这才任由松田阵平把人带到训练场上来。 但事实上,即便垣木榕比他们小了许多岁,但也已经成年许久,他们其实已经没有立场对他做出“教导”、“教训”这一类的行为了。 就像垣木榕说的,他又没有违法,只是想法偏激了点,也不能就这么把人家看成犯罪预备役了,而且,他还有些担心垣木榕会形成这种思想,是不是受过什么委屈了。 他们应该做的是帮助垣木榕解决问题,而不是压着对方做出所谓的改变。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想打个圆场,却被萩原研二伸手拦住了。 萩原研二走了过来,盘腿坐到了垣木榕对面。 对于垣木榕的性格,萩原研二其实看得比松田阵平还要透彻不少,更是比伊达航了解得多,就垣木榕那个性子,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早在几年前他就发现了,垣木榕性格其实是过于冷漠的,但他没什么契机和垣木榕聊起这个话题,主要是他内心里也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或者说是缺点。 萩原研二自认没有松田阵平那么强烈的正义感和信念感,当警察也是冲着警察的高福利和稳定性去的,而且吧,他觉得有时候人冷漠一点也好,这样就不容易受欺骗,也不容易受伤了。 萩原研二其实能感觉到垣木榕的为人准则是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于所谓的法律和规则确实没什么敬畏之心。 但只要没人真的犯到垣木榕面前,那垣木榕就依旧是那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要对他不利,他反击的时候是不会有太多顾忌的。 幸运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和垣木榕过不去的人比较少,仅有的一个犯到垣木榕面前的古沢一成,也自食恶果了。 萩原研二吐出一口气,轻轻笑了笑,“小榕,我知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有自己的判断。我只是希望,以后如果你遇到什么事的话,还能想起来有我们。” 不要因为遇到什么不公平不公正就直接投向了黑暗的一方,好歹给我们一个机会啊。 萩原研二这话算是服软了,然而垣木榕却是笑了笑,仿若若无其事般地说道:“我哪知道那个时候你们还活着没啊?感觉你们都不是什么长命相。” 说完他看了看萩原研二,又看了看伊达航,如果不是他出手的话,这几人不知道凉凉多久了,找他们,去上香吗? 还好意思说他?没一个省心的! 这仿若诅咒的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和垣木榕不怎么熟的泽田弘树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垣木榕说自己说话不怎么留余地了。 垣木榕撩起眼皮,突然笑得有些邪肆,停在萩原研二肩膀上的鹦鹉小六忍不住炸毛,在那一瞬间它感觉自家宿主似乎被琴酒附身了。 宿主嘴角挑起的弧度,和讨厌的琴酒简直一模一样! “你们不就是觉得我太藐视法律和人命了吗?我倒是觉得你们太过迂腐,咱们谁也不用笑话谁。”垣木榕嗤笑着说,“反正我们之间,活得长活得好的人肯定是我。” 剧情里早死了·真·捡回一条命的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确实是,无话可说了。 垣木榕支起一条腿,看着哑口无言的几人,手肘托着下巴撑在膝盖上,“是不是觉得对我很失望?”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眼神都是一凝,垣木榕语气慢悠悠的,却很认真,看着他们的眼神也是淡然中带着些许期待的,似乎只要他们点下这个头,从此便一别两宽了。 第55章 罕见的人类 期待?期待个鬼!松田阵平没好气地接过泽田弘树手里的毛巾,朝垣木榕兜头盖了下去,“我们是第一天认识你吗?你给我安分点!臭小鬼!” 毛巾是新毛巾,但垣木榕还是嫌弃没洗过的不干净,连忙扯了下来,回瞪了松田阵平一眼。 萩原研二无奈一笑,他们有什么脸对小榕失望?最没这个立场的就是他们几个同期了。 班长是小榕从车轮里救出来的,诸伏和降谷对小榕也有着非同寻常的感激,就连他自己,没有那个眼镜挡住子弹,他也早就死了。 垣木榕嘴上说得再反动,对他们几个也仁至义尽了,他们没那个脸享受了垣木榕的特殊对待之后还冷言相对。 反过来想,他们的存在对于性子冷漠、藐视人命的垣木榕来说是有分量的,萩原研二突然觉得释然了,甚至还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放心吧小榕,”萩原研二轻笑了一下,“我会努力活得长一点的。”不会让你在需要我们的时候却消失无踪的。 垣木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哼笑了一声,“行吧,期待你们长命百岁寿终正寝。” 萩原研二哑然失笑,把手里的水递给垣木榕,“喝两口吧,别喝多。” 垣木榕接过,他无意跟这些红方的人进行太多的关于三观方面的深入探讨。 这毫无意义,毕竟他本质上就是个自私到极点的人,和这几个动不动就搞牺牲的警察怎么着也谈不上一路人。 他和警校组的这几人的渊源,源于当年刚进入这个世界时产生的交集,加上积分的诱惑以及这几人本身性格的讨喜,这才在这几年走得近了些,但要说他们可以影响他,那就是无稽之谈了。 至于他们,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的话他也没办法了,现在看来似乎还能相安无事,那就挺不错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又整理了下衣服,看了下憋气但无话可说的松田阵平,十分没良心地开口道:“有点饿了,都是因为松田哥。你是不是该请我吃夜宵补偿我一下?” 这也宣告松田阵平本次“教育行动”彻底宣告失败,被垣木榕一句接一句地怼得哑口无言,都怪那些害群之马!撇着嘴角丢下一句“我去换衣服”扭头就走。 伊达航也走过来,跟着一起坐下,认真地和垣木榕说道:“我也要和你道歉,小榕。” 他要道歉的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告密”的行为,垣木榕再冷漠,在他有危险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手,单凭这一点,他就不能武断地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而对垣木榕产生不该有的质疑。 世界上因为一言不合就大喊“我要杀了你”的人何其多,垣木榕只不过是对法律有所质疑而已,说起来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垣木榕大概猜得出伊达航的心理活动,他摆摆手,“这倒是没什么。” 那些话嘛,垣木榕既然说出了口,就不怕人知道,或者说,他就是想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垣木榕故意说那些话的目的,除了在主世界观众面前刷一波存在感之外,无非也就是说给他认识的红方这些人听了。 他本就是个那样的人,前几年没正式进入柯学元年,遇到的案件少,这种价值观的碰撞也少,但是从工藤新一挨了那一棍之后可就不一样了。 他不太会演戏,也懒得演戏,接下来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可遭不住有人对他抱有不该有的期待整天盯着他,所以他不介意让他们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 除了琴酒,垣木榕在人际关系上从来没有主动过,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内耗。 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动作那么迅速而已,他才从岛上回来,还没喘口气呢! 见伊达航还想继续说什么,垣木榕打断道:“行吧我接受了,伊达大哥。” 伊达航哑然失笑,感觉更惭愧了。 萩原研二见垣木榕满头大汗,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垣木榕,“擦擦吧。” 垣木榕伸手接过,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渗出来的汗水之后,又把袖子挽起了一点擦了擦灰尘。 萩原研二看到垣木榕露出满是淤青的手臂时,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小阵平居然下了这么重的手?小榕你有没有受伤?” 松田阵平是用拳的,哪怕垣木榕多用腿也难免有躲不开需要格挡的时候,手臂上起淤青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如果挽起裤腿,小腿上才是重灾区呢。 伊达航也看得一个皱眉,松田他是不是太没轻没重了一点? 萩原研二想起松田阵平还往垣木榕肩膀、胸口和腹部上打了几拳,有些着急地想要掀开垣木榕的衣服检查一下,被垣木榕连忙拦住:“等等,没事,萩原哥你忘了吗,我皮下血管浅,都是小问题。” 掀衣服可不行,他没有在其他男人面前袒胸露乳的习惯,更别说他现在腰上还有琴酒掐出来的指痕呢。 两人正拉扯着,换好衣服的松田阵平已经走了回来,“你们在干嘛?” 话音刚落,他就眼尖地看到了垣木榕青紫的手臂,看起来刺眼极了。 他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没事。”垣木榕知道松田阵平也误会了,就伸出双手握紧又摊开,来回几次,手臂上不夸张但流畅的肌肉线条也随之显现和隐没。 几人见他做出这个动作时,脸上毫无勉强之色,才确认确实没有大碍。 松田阵平吐出一口大气,看向垣木榕的目光有些飘忽,语气不甚自然地说道:“不是说吃宵夜吗?走吧。” 【宿主,好奇怪啊,怎么他们都有一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的感觉?】 【因为他们是一种很罕见的人类。】 【哈?】 【是好人,同时,还很难得会换位思考,更难得的是会反省。】 系统4836显得有些费解,但垣木榕没有跟它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他看着别别扭扭走在前面,偶尔还停下来状似不经意地看他有没有跟上的松田阵平,忍不住一笑。 算是没白救这几个人。 第56章 宴会邀请 夜宵地点选在了一家寿喜锅店,伊达航接到了警局的电话不得不回去加班了,垣木榕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看来加入了搜查一课的伊达航,哪怕不是因为要和女朋友——哦不对,是妻子了——去约会,也是会经常因为案子什么的缺席和同期好友们的聚会的。 “说起来,你们今天是带小树出门玩?”垣木榕夹起了一片牛肉,也不沾鸡蛋液,直接咬了一口。 这两人找上他应该确实是刚好碰到临时决定的,不然的话带着小孩过来也不怕被他带坏了。 萩原研二答道:“是啊,下午带小树去买套礼服穿。” 然后在他带着小孩试衣服的时候,松田阵平被易容过来的诸伏景光叫走,回来就一副苦恼中带点气愤的样子,他一问才知道是垣木榕的事。 说实话他本来也不是很赞同松田阵平因为这种事找上垣木榕,垣木榕是个足够通透的人,会有那样的观点表示他发自内心地那么认为,那就不是可以被轻易影响到的。 他看了看泽田弘树,这个小孩太乖了,和垣木榕是两个极端。 垣木榕明面上是温和无争的性格,实际上却是那种,我说的就是对的,不对也是对的霸道性子。 而泽田弘树则是习惯了自我怀疑,一有点风吹草动,第一反应都是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该做点什么可以弥补一下。 有一点垣木榕还是误会了,萩原研二还是希望泽田弘树和垣木榕多接触的,这两人的性格可以中和一下就好了,不过垣木榕不喜欢和小孩玩,见面机会不多。 垣木榕听罢,把目光也转向了泽田弘树,这小孩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养得很好。 和两年前刚被扔给两位警官养的时候相比,外貌上也有了极大的差别,长高了一些不说,整个人也圆润了一小圈,脸颊上都多了些肉嘟嘟的婴儿肥。 头发烫了个和松田阵平如出一辙的小卷毛,只不过染了棕色,有些像混血儿。 泽田弘树被看得一个激灵,立时坐正了身体,他对于这个敢“舌战群警”的垣木哥哥还是饱含敬畏之心的,要知道,松田阵平严肃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很吓人的! 【宿主,弘树好像还挺怕你的!】 鹦鹉小六从垣木榕肩膀上飞下来,落到了泽田弘树面前,一下子就吸引了小孩的注意力。 垣木榕没搭理自家系统的幸灾乐祸,等晚点再和它一起算它刚刚幸灾乐祸的账,看了眼有些紧张的泽田弘树,问道:“是要参加什么宴会吗?怎么突然要买礼服?” “小树是一个推理爱好者论坛的用户,之前论坛上有个线上推理活动,主办方是黑仓制药公司,听说他们现任董事长很喜欢推理,所以在线上搞了个活动,率先解答出谜题的人可以拿到一张黑仓集团宴会的邀请函。” 垣木榕看了下和鹦鹉玩到了一起的泽田弘树,“小树拿到邀请函了?” 智商高难不成对推理能力也会有帮助?不过想到泽田弘树可是开发出人工智能的划时代人物呢,不是普通的天才,似乎也不奇怪了。 泽田弘树腼腆地笑了一下,解释道:“谜题其实不难的,就是解答几个暗号而已,还有其他人也答了出来,但好像只有一部分人收到了邀请函。” 松田阵平点头,喝了一口饮料, “宴会地点是在一座海岛别墅内,这小鬼还没去过那种地方,我们到时候看下谁刚好有空,就带他过去看看。” 泽田弘树听到松田阵平这种像是说他没见识的话也不生气,本来就是事实嘛,他在辛德勒身边虽然大场面见过不少,但还真的没有去过海岛。 再说了,他扬起嘴角笑了笑,松田哥和萩原哥工作那么忙,怎么可能刚好有空,不过是既想满足他的心愿又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去而已。 垣木榕喝饮料的动作顿住,侦探、海岛别墅、豪门宴会,这怎么听起来一股案件将至的味道呢?别等下还暴雨来临所有人被困海岛吧? 【小六,《柯南》里有这个案子吗?】 鹦鹉小六一心二用,一边用翅膀轻扇着泽田弘树的手指玩,一边回答自家宿主的问题,【宿主,原剧情里没有以黑仓家这个宴会为主场的案件,但是重制版动漫并不意味着全部重复原有的案件,也是得有一些新鲜卖点的。】 就像之前突然穿插了他和工藤新一初遇时那个案件一样。 这倒是也可以理解,这样可以多吸引更多因为知道剧情懒得再看新版的观众。 垣木榕放下筷子,那么问题来了,他要不要凑这个热闹? 按他之前的打算,和组织相关的主线他尽量不用这个身份掺和,而其他的案件就选择性地参与,这集新剧集好像就挺合适的。 海岛的话不像游轮,这应该是一集普通的日常,遇到了案件的话顶多救援来得慢一点,不至于经历生死一刻,也不是谁都和琴酒一样喜欢在岛上埋炸弹的。 想罢,他看了下坐他对面的松田阵平,“什么时候的宴会?” “怎么,你有兴趣?”松田阵平疑惑地问,“宴会时间在一个星期后,小树的邀请函只能多带一个人,我和萩还没决定谁陪着去,或者你想陪着去?” 半个月啊,时间上也是合适的,不高不低的出场频率。 瞥了眼瞬间有些紧张的泽田弘树,垣木榕摇摇头,“一张邀请函而已。”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下通讯录,给自己的经理人佐藤一康去了个电话。 佐藤一康是个很有本事的人,这几年日本经济形势有些回暖,但依旧不好,但是他抓住了机会,在垣木榕的允许下主动出击。 垣木家的日用品公司在他的经营下反而实现了逆势增长,甚至由下游的日用品行业反向朝着上游的化工行业吞并。 垣木榕不在意钱,但是也不会拒绝送到手的机会,在系统里淘了不少日用品配方和新型化工原料制取工艺交给佐藤一康。 第57章 黑仓药业集团 系统出品,自然不凡,新产品效果拔群,上市之后广受好评,市场随之打开,这么一合力,公司业务就更加蒸蒸日上了,在东京商界甚至有了点小名声。 垣木榕用人不疑,也不吝啬给酬劳给股份,这让佐藤一康更卖力起来,每天过得风风火火的。 这也就是说,垣木榕已经从一个拥有一家小公司的普通小康家庭二代勉强跻身为一家小有名气的成功企业的大老板了。 对方电话接听得极快,佐藤一康冷静沉着又不失恭谨的声音传来,“垣木先生吗,我是佐藤。” “佐藤先生。”垣木榕没有丝毫停顿地就进入正题,“黑仓制药那边一周后要举办的宴会你知道吗?” “知道,黑仓药业集团控股股东兼董事长黑仓美纱发起的宴会。这次宴会比较特殊,黑仓美纱放出了消息,她要准备退休了,这次宴会上可能会对第一继承人进行非正式的宣告。宴会结束后将启动相关程序。” 虽然不知道自家老板问这件事做什么,但是佐藤一康也没等垣木榕发问,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起出来,这也是垣木榕最欣赏他的一点,有眼色情商高嘴巴严。 而垣木榕一听还有所谓继承人,基本可以确认案件是跑不掉的。 董事长这个职位当然不是一个宴会就可以宣布确定的,流程繁琐着呢,不过黑仓美纱同时也是黑仓药业集团的控股股东,那么她的意向继承人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董事长了。 所以这个宴会,更多的是为了向合作伙伴介绍新任董事长人选。 “可以拿到邀请函吗,我想去宴会现场看看。” “公司已经收到了邀请函,您什么时候方便?我送过去。” 垣木榕挑眉,“有合作?” 他原以为佐藤一康得用点手段才能拿到邀请函,倒是没想到他的小公司也在邀请的行列里。 这倒是垣木榕谦虚了,他的公司虽然还称不上大体量,但也绝对是后起之秀,不过能收到邀请函也确实是有原因的。 “正在谈,他们看中了防脱洗发水的配方,价格还没谈拢,我更倾向不和他们做这笔交易。” 垣木榕倒是知道,黑仓药业这种大集团经营范围是很广的,包括一些具有功效性的日化产品,盯上了自家的配方倒也不奇怪,只不过听起来,佐藤一康似乎对这家公司印象一般。 “他们有问题吗?” “没什么诚意。”在电话头佐藤一康没有详细说,只是点到为止,“只是我发现这家公司后台不太一般,拒绝的话可能会被打击报复,稍后我把相关资料整理一下和邀请函一起送过去。” 打击报复?垣木榕玩味地笑了笑,他倒想看看哪个不要命的会对他的公司动手。 “好,看你时间吧,我不在家的话你可以放在信箱里。” 佐藤一康比他还要忙得多,他就不折腾人了。 “需要我陪同出席吗?” “不用。”垣木榕拒绝的话刚说出,又改口道,“当然,如果你自己原本就有参加的计划,请自行安排。” “没有,这种宴会对我们公司来说可有可无,我平时也很维护与合作伙伴的友好关系。” 佐藤一康同样拒绝,这种宴会有很大的交际性质,托老板的福,他们走的实力派,这让他少了很多钻营的功夫。 垣木榕三言两语结束了对话,看向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你们不用商量了,请个假一起去呗,可以蹭我的邀请函。” 几人一时之间有些目瞪口呆,第一次对于垣木榕说的他其实很有钱这件事有了点真情实感。 吃过宵夜回到家之后,累了一晚的垣木榕梳洗过后,拿出了一个药膏仔细地在身体淤青的地方涂了一层。 然后才舒舒服服地窝进了被窝,在鹦鹉小六飞进房间的时候一只手指虚空一弹,“换成乌鸫,今天不想看到鹦鹉了。” 自知理亏的系统4836憋了憋气,还是乖乖变成乌鸫,挨挨蹭蹭地停到了床头柜的边边上,虽然系统商城出品的动物躯体会自我清洁,也不会掉羽毛,但垣木榕还是和系统约定好了不可以上床来。 嗯,主要也是怕琴酒知道了想喝乌鸫汤或者是鹦鹉汤。 【宿主,月影岛的剧情已经更新了,你的人气涨了很多。】 这在垣木榕的预料之内,一个有争议的角色总是比一个平平无奇的“好人”更容易获取到观众的注意力,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沉入意识空间,朝系统说道:“那就播放来看看吧。” 虽然说起来月影岛的事也不过是三天前而已,但垣木榕感觉过了挺久了。 系统4836也投入了垣木榕的意识空间,给他播放起了新更新的动漫。 案件方面和原剧情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镜头依旧是跟着主角江户川柯南走,而他的出场主要集中在和江户川柯南以及毛利小五郎的那次对话,以及诸伏景光把麻生成实救出来时他“安慰”麻生成实的那一幕,嗯,总得来说,就是踩着警校组神经的这两幕。 看过一遍之后,垣木榕将进度条往回拉了下,直到出现他和正在调查案件的毛利一行人以及麻生成实相遇的时间点,“小六,弹幕开下。” 画面中里的江户川柯南正因为“私人报复的正义性”这个伪命题和他对峙着,和几个小时之前,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的场景何其相似,垣木榕勾唇,江户川柯南还是那个江户川柯南啊。 然后江户川柯南就被垣木榕怼了一句“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弹幕在这一瞬间开始变得密密麻麻。 [哈哈哈,柯南要被气死了吧。] [嘶,我承认我三观不正,我觉得垣木榕说的没错啊。] [是啊,作为柯南老粉,我真的觉得有些案件的死者是死有余辜,凭什么不让人报复回去啊。] [呵呵,要是法律公正,警察给力,谁想费力气自己动手啊!] …… 第58章 观众反应 赞同垣木榕的人不少,但是谴责他的人也有,主世界观众的评价在垣木榕心中激不起半分波澜,他其实很满意于自己引起的争议,有争议才有人气。 垣木榕继续往下看着,新剧集在刻画他的时候似乎也有意在往目无法纪的方向刻画,在他对毛利小五郎提出了那三个问题的时候,不甚刺眼但看起来就极暖的夕阳余晖照射在还站立着的几人身上。 只除了垣木榕。 他刚好站在了一棵行道树旁,斑驳的树影投在他脸上,仿佛给他加了一个灰蒙蒙的滤镜。 而弹幕讨论也在此刻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咱们榕榕有问题那是真敢问啊!对着前刑警·现侦探·正义女主角的正义爹,问他日本司法是不是公正,这和贴脸开大有区别吗?] [迟到的正义算个屁的正义啊,白骨都化没了吧。] [毛利小五郎担心榕榕是不是收到不公正对待,讲真,我也有些担心。] [等等,毛利小五郎这个内心oS是什么意思,垣木榕和警校组的几人认识?] [垣木榕看起来真的灰不溜秋的了,该不会挤不进主角团,反而是凶手后备役吧,不要啊!] [我有一个脑洞,这个行事作风,这人该不会和组织有关吧?] [楼上的,我觉得不太像,按照套路,像这种看起来三观不正的,最后不都是在主角的感化下成为主角的助力吗?] [赞同啊,而且不是说垣木榕和警校组关系挺好吗?他要是组织的人那就有乐子看了!] …… 垣木榕眼睛微眯,他不在意别人说他是凶手后备役,但是说他挤不进主角团就不行了,虽然他不稀罕吧,但这其实是在说他的存在没什么重要性,果然还是得刷一些存在感。 夹杂在各种激烈争论中的,还有几个清醒的人。 [垣木榕故意说这话,是刚好提到,还是故意在点成实医生?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垣木榕一扫而过,知道自己特意跑一趟月影岛的目的算是达成了,这次他的出场对案件没什么帮助,但是人设立起来了,也真正有了一些粉丝。 顺便地他又看了下观众对于诸伏景光易容的那位苍田先生的评价,毫不意外地发现,对方的讨论度也不低,毕竟是真正救了麻生成实的人。 看着一水的“期待红方苍田帅哥再次出场的弹幕”,垣木榕都有些惊奇了,讲道理,就这么给诸伏景光贴红方的标签是不是有点过于草率了! 垣木榕也是丝毫不反省一下,诸伏景光能红得那么彻底,他这个对照组功不可没。 火场外,诸伏景光的救人举动和对人命的珍视态度,在垣木榕立场混沌的冷言冷语中显得极为可贵。 当然,垣木榕也不至于觉得诸伏景光这是在踩着他上位,不说诸伏景光并不知道动漫和弹幕这回事,就算知道,这位正义警官本身也不是那种人。 再说,垣木榕也没输,同样刷足了存在感,特别是他对麻生成实说的那话,搏到了不少喜欢麻生成实的观众的好感。 弹幕里跟他一样的法外狂徒还有不少,隐隐地分成了两派阴阳怪气地吵了起来,这两方加上心疼麻生成实、庆祝他死里逃生的第三波,在一整个屏幕里搅成了一团,看得垣木榕眼睛都疼了,连忙快进跳过。 拯救麻生成实的任务奖励积分那么高,自然是因为喜欢麻生成实的人多,所以这一波来自于“爱屋及乌”的关注度对垣木榕来说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助力。 另外的一大波关注度来自于他莫名其妙成为除了阿笠博士之外第一个知道江户川柯南身份的人,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他也没想到柯南突然就对他自爆身份了,此时弹幕的讨论激烈到垣木榕又一次快进了。 当然,垣木榕只有一个反应——赚了! 垣木榕第一遍的时候只看到正片,而片尾曲之后,进度条还有挺长一段,剩下的都是彩蛋,他挑挑眉,彩蛋居然这么长? 随着彩蛋的播放,垣木榕才发现,江户川柯南今天找他问的问题已经提前找麻生成实确认过了,估计是经过一夜思考才终于清醒过来察觉到异常了吧。 带着眼镜的小男孩仰着头,用和刚刚看着他一样执着的眼神看着麻生成实,“成实医生是不是以前见过垣木哥哥?” [嘶,不会吧,柯南这么问什么意思?这是怀疑垣木榕是成实医生的帮凶?] [楼上的,帮凶不至于,他可能在怀疑垣木榕故意隐瞒。] [讲真,我刚刚就觉得早先的对话很奇怪了,现在看来,垣木榕果然是在意有所指吧?] 麻生成实演技惊人,三言两语把江户川忽悠走了之后,彩蛋还没有结束,又播放起了麻生成实记忆里和垣木榕在四年前的那次初见。 摇晃的船舱里,垣木榕脸色苍白到有些发青,看得出晕船晕得很难受。 垣木榕脸色有点黑,他觉得有人在针对他,上次晕机是,这次晕船也是,他不要形象的吗! 然而弹幕却是嘻嘻哈哈。 [看不出来啊,垣木榕拿的还是病弱人设啊?] [晕船而已吧,哎咦,这个送薄荷油的,虽然是短头发,但很显然就是麻生成实吧!] [对啊,他还骗柯南说没见过!]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了夕阳下,还是男装的麻生成实手里拿着一本《基督山伯爵》,呆呆地站在公民馆前,而他的身后,是转身离去的垣木榕。 这几乎是在实锤了某种江户川柯南的某种猜测。 弹幕炸开了锅。 [所以,垣木榕是真的知道麻生成实在复仇,然后故意没告诉柯南的!] [我有点懵,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已经算是包庇犯罪了吧?不过柯南好像真信了成实医生的话了。] [嘻嘻嘻,包庇犯罪个鬼啊,我只想说,干得漂亮!] 一屏幕的感叹号和问号,代表观众们的震惊和疑惑,垣木榕瞟了几眼之后,对于一些诋毁之言,并不放在心上,主要是人家也没说错。 第59章 时间跳跃 意识海里,垣木榕关掉动漫,搓了搓乌鸫的脑袋,观众们疑惑柯南信没信麻生成实的话,作为当事人还被堵了一遭的垣木榕当然知道他没信。 就是不知道柯南有没有后悔向自己透露他的身份,应该没有的吧,他不是个好人跟他是组织的人是两码事,要后悔也不是现在。 “小六,帮我整理一下播出后的反响。” 【好的,宿主。】 很快,系统4836开始播报。 【《名侦探柯南重制版》“钢琴奏鸣曲《月光》杀人事件”一经播出,广受好评。大多数人的白月光之一——高人气角色麻生成实依旧成功实施了犯罪,但是在最后自杀时却被阻止了,观众们对此表示喜闻乐见。 除此之外,本次更新的剧情亮点有二。 其一是从火海里将麻生成实救出的苍田先生,其对于海洛因的熟悉以及正义凛然的发言,似乎预示着他的身份不简单,他可能也是这次重制版剧情推出的重点人物之一。 其二则是之前在咖啡厅首次登场并且引出了江户川柯南记忆里的一宗案件的垣木榕,在这次剧情里也再次出场。 这次的案件丰富了垣木榕这个人物的形象,观众们发现,之前猜测的“垣木榕的性格和立场偏灰色”成了事实,甚至不少网友猜测,这人可能与黑衣组织有关,但这一猜测很快被更多人否认。 因为在剧情里,江户川柯南对其似乎极其信任,甚至将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两人之间可能还有其他故事未向我们展示。 而垣木榕虽然看起来对法律和正义嗤之以鼻,但对柯南却还算爱护,听闻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时,垣木榕的第一反应是告知其中的风险并告诫江户川柯南捂紧自己的身份,这种友好的举动不太像一个研发了该药物的犯罪组织的成员所该有的。 当然,更多否认这一观点的观众是秉持着“看起来像是坏人的人往往是好人”这一朴素的影视剧经典套路。 总而言之,观众大多认为,这个人更大可能的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角色,而非组织成员,并且对于《重制版名侦探柯南》里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表示惊喜。 以上言论摘自主世界漫画周刊《次元跃动动漫周刊》最新一期,经系统判定,与事实基本一致。】 “行啊小六,你都学会躲懒了?”垣木榕有些无语。 【这是宿主教的,合理利用资源。】 垣木榕懒得和系统4836掰扯,知道今晚琴酒是不会回来了,把它丢出自己的意识海之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垣木榕在系统版闹钟响起之前就已经醒了过来。 一下楼就看到了从楼下小房间里飞了出来的鹦鹉小六,自家系统越来越习惯作为一只宠物生活了,每天无忧无虑的,这倒也是件好事。 放了个小长假之后,垣木榕总算是打算去学校了,然后在吃早饭时就发现自己手机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说东西已经放在了门口信箱里。 他挑了挑眉,发件人是经理人佐藤一康先生。 出门时他看了下自己家门口的信箱,果然看到了一封邀请函和一份封装好的资料已经静悄悄地躺在里面了,他为自己挑选的这位经理人点了一个赞,能力强效率高且知情识趣。 接下来的日子里,垣木榕充分地体会到了何为时间的点断式跳跃。 在他的感知里,时间已经过去了不止一个月了,连从月影岛回来才启动的那个衣物祛味剂研发项目都已经进入到产品效果测试阶段了! 但是黑仓家的宴会却迟迟没有到来。 并不是说垣木榕多看重黑仓家的那个宴会,只不过有这么件待办事项卡着会让他有点烦。 时间线是围着江户川柯南打转的,垣木榕猜测,如果是江户川柯南被预告了“一周”后要参加一个宴会,那么这个“一周”可能就被吃掉了,一觉睡醒,时间到了。 可惜他没这个待遇,甚至还得忍受柯南那边的案件“插队”到自己的时间里。 好在,在垣木榕差点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的感知告诉他,明天就是宴会日期了。 发觉这件事时垣木榕正悠哉游哉地躺在客厅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看书,他把书盖在了胸口上,伸手逗了逗飞过来停到书上的鹦鹉小六,叹了口气说道:“可算是要来了。” “什么要来了?”回答垣木榕的不是鹦鹉,而是琴酒低沉好听的声音。 垣木榕弹了下使坏故意不提醒的鹦鹉小六的脑袋,鹦鹉一扭头飞走了。 他转头看向玄关通向地下室的木门,果然,就见一身黑色风衣的琴酒就站在门口,把自己的帽子取下挂到了衣挂上,忍不住扬起笑容打了个招呼,“大哥!” 垣木榕站了起来,看向窗外,天色还早,夕阳正在缓缓下沉。 琴酒今天回来得挺早呢。 琴酒“嗯”了一声,把大衣也挂上后就往屋内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见垣木榕打了招呼之后就安静了,眉毛还轻轻动了动。 明明只是往上挑起了一个轻微到几乎不可见的幅度,但垣木榕就是知道琴酒在表达疑问。 他笑了笑朝琴酒迎了过去,接过琴酒手里的东西一看,果然又是酒。 琴酒嗜酒,时不时会带着酒回来,用来收藏的、用来喝的都有,连带着垣木榕也有意无意地搜罗了一些。 之前是吧台那边的柜子里,柜子放满了就放地下室的一个储物空间里,后来地下室放不下了,垣木榕就干脆在三楼整理了一个房间专门用来放酒。 “都快放不下了。”垣木榕假模假样地抱怨了一句,心里确实是在盘算着是不是得在附近购置些房产用来存放东西了? 毕竟二楼他不打算动用,一楼和三楼其他房间都各有用处,能拿出来当藏酒室的就一个小房间,以他和琴酒的财力,填满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更不要说他还能去系统商城淘。 垣木榕把酒取出,是一瓶干红葡萄酒,还没来得及看产地,就听琴酒说道:“不用收起来,佐餐喝。” 垣木榕眼睛一亮。 第60章 对面别墅 垣木榕动作停下,把酒先放下,踱步到了琴酒身边,猛地扑了上去,环住琴酒的肩膀,笑嘻嘻地问:“你是在邀请我吃烛光晚餐吗?” 时间合适,美酒到位,棒极了。 琴酒顺着垣木榕的力道后退了一步,双手熟练地接住了垣木榕,两人一起跌进了沙发里。 他没有回答垣木榕的问题,而是道:“找个时间把对面那栋房子过户给你,再找人把地下打通,放不下的东西可以放到对面去。” 有需要过去对面就走地下,至于横跨马路打地道会不会违反什么管理条例就不在琴酒考虑范围内了,反正也不会让人知道。 垣木榕听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说起房子的事了?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还要说快放不下藏酒了。 等等,对面? 垣木榕身子猛地后撤了一点,看着琴酒,有些惊讶地问:“对面的那栋别墅你买下了?什么时候?” “你拿到代号的时候。”琴酒挑挑眉,不清楚垣木榕为什么那么惊讶,他语气淡淡,“事实上,在你确定长期居住在这里的时候,就应该把对面的房子拿在自己手里。” 垣木榕一阵无语,琴酒确实谨慎,这一点他自愧不如。 垣木家的这栋别墅位置比较特殊,因为道路规划的原因,一边是马路,另一边剩下的区域不足以建别墅,就一直空着。 也就是说,两边是没有邻居的。 垣木榕还挺喜欢这种空旷的视野的,所以索性把空着的那块地皮买了下来,免得有人在他旁边建房,后来他把空地也围进了自家院子,规整了下,变成了地下车库的入口,主要是方便琴酒进出。 对于这栋别墅来说,真正意义上的邻居只有对面那栋荒废的别墅。 琴酒把对面买下,无非是不希望有人住进来,不然他们进出时难免会被别人看在眼里。 垣木榕因为住进来的时候对面就从来没人居住过,所以压根没想到这一点上去。 而琴酒,这个谨慎多疑到了极点的人,却是在刚和垣木榕确定关系的时候就早早地就把房子产权拿下了,哪怕放着荒废着,也好过对面哪天就有人住进去了。 当然,琴酒肯定不是以自己的名义买的。 垣木榕又趴回了琴酒身上,把脑袋蹭进琴酒的银发里,不让琴酒看到自己脸上快要憋不住的表情,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好,我找人来施工。” 垣木榕其实是有些想笑,他没想到琴酒有一天也会被“偷家”,嗯,琴酒本人应该更想不到吧。 之前古沢一成在任务榜上发了任务想杀他的时候,诸伏景光曾经偷偷摸摸地住到了对面保护他。 琴酒那两天没过来,所以不知道他的那栋别墅居然被公安临时“征用”了。 而诸伏景光更加不会知道,他居然住进了琴酒的房子保护琴酒的恋人。 这也说明了,公安征用这栋别墅的时候是没有告知过别墅原主人的,不然早被琴酒瓮中捉鳖了,估计想的是反正主人家也不会知道,偷偷住几天也懒得去走程序了。 啧,论底线的灵活性。 垣木榕忍不住想,要是这两人知道这件事的话会有什么表情,不行,还是想笑…… 他真的,知晓了太多秘密,背负了太多,还不能和别人分享,憋得慌! 琴酒倒真的没有多想,主要是垣木榕平时就喜欢蹭在他脖颈间。 他把对面买下之后并没有特意告诉垣木榕,现在也是因为刚好要用上了才记了起来。 “你刚刚说的,在等什么?”琴酒又问。 垣木榕才想起来他还没和琴酒说过自己明天的出行计划。 虽然琴酒没要求垣木榕报备行踪,但垣木榕一般出远门前会和琴酒说下,他生活极其规律,一般除了学校就在家里,人很好找,所以琴酒也是习惯了不提前打招呼直接就到家里来。 他主要是怕琴酒明天晚上刚好有空,结果一过来却扑了个空,就说:“之前定了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时间是明天晚上。” “什么宴会?” “黑仓家的,据说在海岛上,我去凑凑热闹。”垣木榕翻下身来,和琴酒并排坐着。 琴酒放在垣木榕后腰部摩挲的手一顿,“为什么要参加那个宴会?” 垣木榕也不瞒着,说道:“松田哥家的小孩得到了邀请函,只能去两个人,我手里刚好也有一张,就说好了一起去。” 琴酒偏头瞥了垣木榕一眼,没甚感情地笑了一下。 垣木榕只以为琴酒还在不爽他提及松田阵平。 他对琴酒的这副态度也习惯了,所以一般他也不怎么跟琴酒聊爆破组两人的事,当然,警校组的其他人就更不会提及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见过面——机场那次遥望不算——但琴酒对爆破组的态度一向是冷淡中带着敌对的,也不止爆破组,琴酒对警察这个职业的人天生没什么好感,只不过他不干涉垣木榕的交友罢了。 当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琴酒也一样看不惯。 这里面垣木榕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因为他们多次通过垣木榕邀请“垣木榕的男朋友”见面,都被垣木榕以工作忙、出差等各种名义拒绝了。 所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直觉得垣木榕的这个男朋友躲躲藏藏的有古怪,指定是某一方面有毛病,要么是性格上,要么是外貌上。 后来垣木榕实在没理由推脱了,直接坦白说他压根没有转达邀约的时候,他们两个也不信了,嗯,其实从知道垣木榕刚成年就被拐跑时,两人对垣木榕的男朋友已然是充满了成见。 特别在发现垣木榕三观越来越歪后,哪怕知道没有证据的话不好乱说,他们也觉得是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带坏了垣木榕。 所以,这没见过面的两拨人已经没相看就两厌了,垣木榕也完全没想着调停什么,反正他们又不可能坐下来一起喝咖啡。 当然,垣木榕一般不会没事找事干在琴酒面前聊起那几位警官先生,琴酒太敏锐了,他就担心自己那句话说得不对直接聊爆了,要是直接把警校组之一的波本给Ko出局了,那就麻烦了。 他跪坐起来在琴酒嘴角亲了一口,转移话题的意图十分明显,“最近还在忙赫雷斯的那件事?” 垣木榕记得上次去基地的时候,琴酒接下了赫雷斯的任务。 说是琴酒接下的,其实前期大部分的调查工作是情报组那边的活儿,琴酒属于牵个头,所以这段时间琴酒还挺空闲的,过来得也挺勤。 不过这都过去那么久了,应该也差不多有个结果了。 这话题转得太过生硬了,琴酒意味不明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不过回答倒是如垣木榕所料,“快了。” 第61章 怪盗基德 垣木榕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就听到琴酒又问道:“你和黑仓药业有合作?” 垣木榕摇头,“黑仓药业想要买断我公司一个防脱发的洗发水配方,价格没谈拢暂时搁置了,不过邀请函倒是发了过来了。” 上次垣木榕收到佐藤一康的资料之后,也没仔细看,只跟佐藤一康说不用搭理,拖着就行。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黑仓家的这次宴会不会太平,特别是他听说毛利小五郎已经收到了邀请之后,佐藤一康担心的所谓的报复,等黑仓家的人能安稳撑过明晚再说吧。 两人美美地吃了晚餐——当然不是烛光晚餐,垣木榕不觉得烛光晚餐有什么浪漫的——之后琴酒就被垣木榕拉到了顶楼天台上观星了。 要说这个动漫衍生世界还有什么奇怪的点,可能就是这片神奇的夜空了,会有大得出奇的满月,也会有丝毫不受璀璨灯光的光污染影响的满天繁星。 垣木榕家的天台是个阳光房,简单地布置了一些花草,摆放着舒适的沙发躺椅,房顶可以打开,今夜无月,头一抬就可以看到星罗密布的天空。 琴酒坐在沙发上,一旁的边几上还放着红酒和酒杯,垣木榕吃饭的时候喝了小一杯,这几年也算是锻炼下来了,没醉,但是感觉也不是完全清醒的状态,他也不吃解酒药,惬意地枕着琴酒的大腿。 他其实很享受和琴酒这种单独相处着什么也不做的时间,心情总能回归平静。 琴酒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无意识地在垣木榕脸上滑动,然后被垣木榕一把抓住握在了手里。 没多久垣木榕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琴酒偏头看了下他,果然眼睛已经微微合上了。 对于琴酒来说,这种安静看星星的经历也是和垣木榕在一起之后才有的。 在那之前,在这种黑夜里,他需要考虑的只是如何通过星座判断方向,或者是如何更好地隐匿自己的身形好完成任务。 至于天上的繁星夜景,从不曾入他的眼。 突然,琴酒偏头,越过重重屋顶看向了远处,眉尾轻轻挑了下,那边似乎有着什么动静。 他没有把垣木榕喊起来,而是转头看了下边几。 边几上有一排按钮,是阳光房所有的功能开关,琴酒放下酒杯,伸手在其中一个按了一下,屋顶的单面玻璃随之合上。 随后他便目光冷淡地抬头注视着玻璃外的远处天空,虽然隔了一层玻璃,但他还是可以看到半空中一个正在飞速靠近的白色身影。 对方背后滑翔翼撑开,像只银白色的巨鹰,偶尔停留在某处屋檐上,稍作停留之后又离开。 琴酒把手伸到了口袋里,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伯莱塔了。 右手被垣木榕抓在了手里,琴酒皱了皱眉,左手握着手枪快速向后甩,又猛地向前推,一个单手上膛的动作随之完成。 “帅!” 出声赞叹当然的是已经睁开了双眼垣木榕。 他其实并没有睡死过去,一开始琴酒动作轻微时他确实没发现,但是琴酒突然暴涨的杀气他就不可能没有感应了,只不过懒得睁开眼睛罢了。 别看琴酒没有叫醒他好像很体贴的样子,但他要是真的半分警惕心没有地睡死过去,那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琴酒的死命训练了。 “房顶有钢丝捕网,通了电的。”垣木榕伸手指了指屋顶四周,隐约可见金属反光,“要动手吗?” 琴酒却是摇了摇头,“再看看,大概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冲着他们来的话,这么高调地从远处靠近可不是什么聪明地做法。 这也是他没有先下手为强反而关了阳光房的原因,这里毕竟是垣木榕的家,人要是死在这里还是比较麻烦的。 垣木榕点头,他坐起身来,和琴酒一起看着屋顶,下一秒,一个身穿白色礼服和白色斗篷的身影在屋顶上停留了下来,身后还背着白色滑翔翼。 “怪盗基德?”垣木榕有些惊讶,居然是这个小鬼。 垣木榕不怎么关注怪盗基德的事,但是在前几天愚人节的时候倒是刚好听说这人把警方和铃木财团耍了个团团转,没想到今天怪盗基德又有行动了,这次应该和江户川柯南有过正面交手了吧? 不过这位怪盗先生怎么停在这里了? 阳光房的玻璃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但垣木榕两人在里面却可以清晰地看到蹲在房顶上的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今晚刚完成了一次冒险之旅,有一个小学生识破了他所有的伪装和诡计,他愿赌服输,只能把宝物还了回去然后匆忙逃离。 但是他的目的是达到了的,跟小学生的交手也让他觉得酣畅淋漓,所以他觉得心情超棒的! 没想到用滑翔翼滑翔逃离到杯户町这边时,他远远地看到了好像有一对恋人相依偎着在天台上赏星。 隔得太远了他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是他看到了一席银色长发,这肯定是个大美人! 只是对方好像被他吓到了,连屋顶都关上了。 他感到有些抱歉,又起了些调皮的心思,这才停到了屋顶上。 怪盗基德蹲下身,伸手在脚下的玻璃上敲了敲,语带笑意地说道:“我没有恶意。真抱歉打扰二位雅兴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响指,手臂一晃,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垣木榕有些无语,这小屁孩身上的道具是不是除了白鸽、扑克就只有红玫瑰了? 送一对情侣红玫瑰,虽然也说得过去,但是如果这对情侣之一还是琴酒,那就太奇怪了啊。 他都还没送过琴酒红玫瑰呢!琴酒也没送过他! 果然,下一秒就见琴酒眼睛危险地眯起,“怪盗基德?不是死了吗?” 怪盗基德毕竟成名已久,琴酒也算有所耳闻,更别说之前还听垣木榕说过这人和贝尔摩德的渊源。 琴酒对怪盗什么的不感兴趣了,在他看来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故弄玄虚的小偷罢了,但是这个小偷现在却犯到了他面前来了。 而且,以怪盗基德和贝尔摩德的关系,这人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不是巧合,就很难讲了。 琴酒眼睛微微眯起,对怪盗基德终究还是起了杀心。 垣木榕摇摇头,为怪盗基德掬一把同情泪,你说你经过就经过吧,还特意留下来耍帅是怎么回事,闯祸了吧? 只是垣木榕家的玻璃防弹级别都非常高,琴酒看了看手上的伯莱塔,大概率是打不穿屋顶玻璃的,现在再打开屋顶又容易打草惊蛇。 他冷笑一声,伸手按动了屋顶开合开关旁边的另外一个开关按钮。 怪盗基德也没想要打扰人家情侣的约会,放下了玫瑰花之后就打算离开了。 但是,想走就没那么简单了。 第62章 电烤小白鸽 怪盗基德自觉做了件好事,又拍了拍玻璃屋顶,“那么两位,有缘再会啦!” 他站起了身,心里还有些可惜玻璃的防偷窥功能太好,他没能看到那位银色长发的美人,不过为什么另外那个人是躺在美人怀里的,是不是反过来了啊。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他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咔哒声,随后便是头顶上传来另外一个让他觉得非常不妙的声音——作为一个对机关陷阱应对经验非常丰富的怪盗,他一下子就判断出来,这个声音是钢丝网展开的声音。 不好!他们要抓他! 怪盗基德身形灵活,动作迅速,察觉到屋顶四周弹开的钢丝网正在他头顶正飞速往下罩时,脚上一个用力,身形一下子拔高起来,往天上窜了上去。 怪盗基德大半个身子脱困,钢丝网只来得及拦住他的下半身,他一边拨弄着身上的罩网,嘴上还没停:“哎呀,火气不要那么大嘛!不就是不小心打扰你们了吗,我现在就走了。”显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垣木榕无语,怪盗基德大概以为是普通人家的防盗措施呢,还在那慢悠悠地拨弄。 琴酒冷笑一声,又按了另外一个按键,是通电的按钮。 果然,就见怪盗基德脸色一变,被电得浑身一软,这才知道了,这个钢丝网不是放着好看的,这是什么人家啊!给自家楼上装钢丝网就算了,居然还通了电! 垣木榕眼见着琴酒又把手移到通电旁边那个旋钮上,旋钮左右是调控电流,旋到最大角度的位置能轻而易举地把基德烤成焦香的电烤小白鸽。 他按住琴酒的手,哭笑不得,“给个教训就得了,这个电流已经够了。” 虽说基德不参与主线剧情,但是如果重制版动漫把基德给重置没了,怕是得被观众喷死。 基德确实被突如其来的电流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好在他只是被缠住了下半身,没有被真的罩住,趁着琴酒被垣木榕阻止的这会儿功夫,他强撑着浑身的麻痛劲儿,往旁边一倒,就像是坠楼一边直直的往下落去,也顺势挣脱了钢丝网。 垣木榕走到一旁,看着忽然展开的滑翔翼倏然远去,摇了摇头笑着看向琴酒,“跑了,他应该只是路过而已。”他有些疑惑,“你怎么突然想要杀他?” 一开始琴酒虽然有杀气,但那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时产生的警惕心罢了,后来知道来人是怪盗基德之后,琴酒就是真的想杀人了。 听琴酒说了他怀疑贝尔摩德支使怪盗基德跟踪他,垣木榕哑然失笑。 琴酒觉得贝尔摩德的立场混沌,特别是还被垣木榕钳住了要命的弱点,所以他怀疑贝尔摩德想要跟踪他进而摸到垣木榕的真实身份。 这种怀疑倒也成立,只不过垣木榕倒是知道,别说这一任怪盗基德是个和贝尔摩德并不相识十七岁的少年,就算是上一代真的和贝尔摩德有师徒关系的那位,也不可能帮着贝尔摩德做事的。 他猜测双方的师徒关系更大概率是交易关系,贝尔摩德把本事学到手之后就没再有联系了。 见琴酒眼中寒芒闪烁,似乎没打算放过怪盗基德的样子,连带着看垣木榕的目光也有些不善,“你不该心慈手软。” 垣木榕才不怕他,笑了笑,拿出手机翻了下,挪到琴酒身边给他看,边说道:“和心慈手软无关,我留着他有用,而且他应该是真的路过罢了。” 新闻报道出来得很快,满屏幕都是《怪盗基德行动失利,“黑暗星辰”完璧归赵》,琴酒接过手机翻了翻,看到了怪盗基德盗窃黑暗星辰的地点是在离这不远的米花町。 感受到琴酒稍稍降下的杀意,垣木榕转头看着已经完全看不见身影的怪盗基德,无辜是挺无辜的,就是性格太活泼了,刚刚被电的那一下估计够对方喝一壶的。 “基德就交给我吧,放心,他就是偷偷宝石而已,他不会误你的事的。” 琴酒眼睛微眯的看着他,“你认识他?” 垣木榕点头,“见过一两次,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屁孩呢。” 琴酒皱眉,很快就反应过来,“第二代?”那就怪不得了,隔了那么久才重出江湖。 垣木榕点头,“他行事高调,有时候也可以利用来作为掩护,吸引警方的注意力。” 这倒也不是在忽悠琴酒。 警方的警力是有限的,而基德出场的时候,调动的警力往往不止搜查二课,警力被基德那边占据了,组织万一有个什么活动的话也方便了一些。 琴酒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刨根问底了,如果只是个未成年的话,留给垣木榕处理也行,但他还是告诫了一句:“如果有不对劲尽快动手,不要养虎为患。” 垣木榕挑挑眉,“放心放心。” 他其实还挺喜欢怪盗基德的性格的,希望这家伙吸取教训,以后少出现在这附近晃悠。 琴酒现在顶多是懒得费功夫特意去把人揪出来杀掉,并不意味着他会任由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面前。 怪盗基德皮下的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皮下的工藤新一,这俩堂兄弟没一个省心的。 怪盗基德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第二天,在垣木榕醒来的时候,琴酒已经没了踪影了。 这也是常有的事,琴酒一向比垣木榕起得早,有时候会去垣木榕的小健身房里锻炼一下,但是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直接出门“上班”去了。 今天就是,一下楼看到朝他飞扑过来的鹦鹉小六,垣木榕就知道琴酒已经不在这栋屋子里了。 无妨,反正他今天也不得空。 垣木榕现在是研一,所以还有不少理论课程需要上。 早上就有一节专业核心课,刚好是伦纳德教授授课,上课地点就在实验楼。 他是踩着点进入的实验楼教室,因为路上他还拐了个弯跑去波洛咖啡厅买了杯咖啡,顺便确认了下新店员还没就位。 等他进入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少人,这节专业核心课是小班形式,上课的学生撑死了也不超过二十个人。 第63章 请假与矛盾 最后一个进门的垣木榕还挺显眼的,不少人转头看着他,垣木榕一律当做没看到。 不过伦纳德教授显然已经习惯了,等垣木榕在后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之后,他就开始讲课了,并且频频点名垣木榕回答问题。 伦纳德教授喜欢在点了几个学生都答不上来的情况下点垣木榕回答,一方面是垣木榕提供的标准答案可以省了他一些解答的功夫。 另一方面嘛,属于小老头的显摆心理了,看,这么优秀的人才是我的学生! 因为和伦纳德教授相处融洽,所以垣木榕倒是不介意满足教授的这点小虚荣心,只不过这也有弊端,很明显,许多人看他的目光已然不怎么友好了。 等课程结束之后,被伦纳德教授留下来的只有垣木榕和另外一个男学生。 等其他的学生都离开教室了,伦纳德教授对着那个男学生说道:“岩间,你去隔壁把其他人都叫过来。”这是要开会的意思了。 一般来说学校教授带着自己团队开会不会特意去申请会议室,有空教室直接用就是了,有时候简短的会议直接在实验室开的也有。 那人站了起来,看了伦纳德教授和垣木榕一眼,应了一声“好的”之后就出了教室,往隔壁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去喊团队里的其他人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岩间的这个眼神,可不太友好呢。 岩间,全名岩间胜,一个皮肤有些黝黑,身材壮硕,长得颇有些桀骜不驯的男生,和垣木榕同一学年,都是伦纳德教授新招进来的研一学生。 不同的是,垣木榕是伦纳德自己招进来的,甚至是在大三大四的时候就已经混迹在团队里了。 而岩间胜是走了后门被学校强塞过来的,水平有限基础也不够坚实,伦纳德教授对他谈不上厌恶,但却也重用不起来,平时让他做做跑腿的工作居多。 等人的这段时间了,伦纳德教授和垣木榕闲聊,“垣木,你手头上的工作是不是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垣木榕点头,“是的,昨天实验数据已经汇总到小寺学长那里了。对了,教授,我今天下午要请一下假可以吗?可能得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垣木榕有把握伦纳德教授不会拒绝他的请假申请,毕竟他又没影响到工作进度。 果然,就见伦纳德教授点头满口答应,甚至还开玩笑问道:“是要和恋人出去约会吗?” 垣木榕有恋人的事基本上是人尽皆知的,虽然没人亲眼看到过,但是每次他拒绝别人告白的时候总是很认真地说自己有恋人,所以这件事还是慢慢地传开了。 “不是,前段时间刚一起出游呢。”垣木榕笑着摇头,“这次是有其他事。” 哪知道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不高不低的嘲讽声,“我们这边忙得要死,你跑去玩,可真够悠闲的啊。” 说话的人是岩间胜,他用力地推开了教室门,门板撞击在墙体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随后大跨步走进教室,看向垣木榕的眼神满是不善。 后面跟着的是伦纳德教授的其他几个学生,显然他们也不清楚岩间胜突如其来的爆发是怎么一回事,惊讶到有些目瞪口呆。 不过,包括小寺直也在内的所有人,在一开始的惊讶过后,再看向岩间胜时,表情就带上了些许同情了,惹谁不好啊,偏偏惹上了垣木…… 伦纳德教授的学生队伍已然扩大了不少。 小寺直也研究生毕业之后成功考上了博士,依旧是跟着伦纳德教授。 而西谷时江和三岛理人两人去年毕业后没有继续深造,或者说是想考博但没考上。 三岛理人找到了工作已经离开了这个团队,而西谷时江则以助理的身份留了下来。 增加的人有四个,除了岩间胜之外,名为楠本正的男学生就是伦纳德教授两年前那个脚踏两条船被捅了一刀之后躺了大半年的学生,本来已经研三了,结果休学一年延毕一年归来仍是研三。 剩下两人一男一女都是研二,比垣木榕高一年级,男的叫胜田恭介,女的叫吉野晴。 几人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相似的场景在一年前也有出现过。 像垣木榕这种过得比组内其他人都舒服的人是很招人妒忌的。 特别是去年的时候他还只是个本科生,在一众研究生里享有特殊待遇属实是扎眼得过分了。 所以去年刚开学没多久的时候,刚加入团队的新生胜田恭介就对着垣木榕发难了,也是一样的理由,其他人都忙得团团转,只有垣木榕有时间到处玩。 结果当然是被垣木榕好好教做人了。 垣木榕倒不至于对一个学生出手,只是身体力行地告诉胜田恭介,为什么他有时间而对方没有时间。 包括但不限于在每次做完自己分内的工作之后,就双手抱胸盯着对方的动作语气凉凉地各种质疑提醒。 “胜田学长动作为什么这么慢?太耽误进度了。” “加错试剂了知道吗?” “学长,试剂没错但是加错量了。” “你加入这个伦纳德教授的团队是奔着浪费资源来的吗?” “学长,你占用仪器太久了耽误我的实验了。” “学长,建议你遇事多反省一下自己,例如你经常要加班加点纯粹是你自己的效率低。” “其实我觉得,没本事的人要懂得谦卑,不要总想仗着年龄和年级搞霸凌,你说对吗,学长?” …… 不礼貌但有理,而且给人带来的压力几乎成吨。 伦纳德教授看在眼里,没有阻止的意思,主要是先撩者贱。 而且吧,虽然垣木榕吐槽胜田恭介仗着高年级而自觉高垣木榕一等是一种霸凌,但事实上,对长幼尊卑的重视几乎是整个日本社会的共识。 而伦纳德教授在日本呆了多年,也难免染上了一些看重等级观念的“不良习性”。 伦纳德教授也有等级观念,只不过这小老头的“等级观”和其他人还不太一样。 胜田恭介比垣木榕高一年级,但是却比垣木榕晚加入一年,在伦纳德教授这里,垣木榕的资历在胜田恭介之上。 所以他选择冷眼旁观,顺便看下新收的学生有多少潜力和抗压能力。 胜田恭介从愤怒到惊恐再到自我怀疑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然后就在垣木榕一句慢条斯理的“又错了,要爆炸咯”的提醒中,被爆炸飞溅的液体灼伤了额头和手臂。 第64章 走后门 胜田恭介受伤的时候,实验室里只有他和垣木榕两个人,而垣木榕只是冷眼看着,等胜田恭介撑过了一开始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之后,才有力气挣扎着自己去按响呼叫铃,而垣木榕则转身施施然地离开了。 在那之后胜田恭介就彻底老实了,他生不起报复之心,甚至不敢告诉别人他受伤的时候垣木榕也在场,因为一闭眼他就会回想起垣木榕看着他挣扎时那个冷漠到极点的眼神。 所以此时,他也是对岩间胜最同情的人,没有真正交锋过,是不会知道垣木榕的可怕的。 把垣木榕“针对”胜田恭介大致过程看在眼里的楠本正和吉野晴两人也收了自己的小心思,彻底地偃旗息鼓,主要是伦纳德教授的态度摆得太明确了。 也是直到那个时候,三人总算明白过来,有时候他们私下里发泄对垣木榕不满的时候西谷时江那一言难尽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也终于懂了小寺直也为什么要特意跟他们说大家要相互理解、和谐相处了。 在那之后,三人面上对垣木榕的态度友好极了,毕竟有些人他们是惹不起的。 可以说,垣木榕在实验室里享有最优渥待遇的局面,是自身过硬的实力、伦纳德教授的偏爱和他不留情面的手段合力营造出来的。 只不过新人进来的时候总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没有那个本事又看不惯垣木榕的游刃有余。 垣木榕不喜欢搞霸凌那一套,结果就是有人反过来觉得可以霸凌到他的头上。 此时已经充分领教过垣木榕难缠的几个前辈看向岩间胜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丝同情。 伦纳德教授有些头疼,颇有一种“又来了”的无奈感,他其实知道过于偏袒一个学生不是好事,问题是在没有明确冲突的前提下,这所谓的偏袒只是垣木榕的假期多而已。 但他分配下去的工作量都是差不多的,在这方面他并没有任何不公平的地方,其他人才该反省一下为什么自己效率那么低! 他眉头皱得死紧,看向了岩间盛,“好了,岩间!还有其他人,都进来开会。” 岩间胜不屑地看了垣木榕一眼,将门用力一甩,挑衅意味十分浓厚。 垣木榕只是淡淡地回看了岩间胜一眼,没有揭过这件事的意思,还记着刚刚岩间胜说他忙得要死的事,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蔑视,“你忙什么?忙着打翻试剂瓶吗?” 来了!所有人内心一凛。 “你闭嘴!”岩间胜脸涨得通红,他只是因为第一次实验的时候不熟悉实验室仪器! “你能有什么好忙的,动手能力简直是灾难,谁敢让你多干活啊。”垣木榕犹觉得未够,“走后门进来的就要有走后门的自觉,有时间抱怨不如多提高自己,还是你觉得反正可以走后门学不学无所谓?” 伦纳德教授脸色一沉,垣木榕说到了重点,他虽然是被学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把人收了,但他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他有心把人教好,只是岩间胜自己却没有这种意识。 岩间胜脸色涨红,不是羞愧的,而是气的,因为他圆瞪着双眼里似乎充满了血丝,十分可怖,呼吸粗重,“你这该死的……” 其他人看垣木榕的眼神都有些奇异,知道人家有能力走后门还一点情面不留的吗…… 垣木榕可不怕,他嘴角轻轻挑起,露出的笑容讥诮又嫌弃,“你爱学不学我才不管,但是可以不要跳出来当小丑吗?跟你成为同门我已经很委屈了。” 垣木榕调查过岩间胜,毕竟这是一个对自己不怎么友好的人,调查结果倒是有些微出乎他意料。 岩间胜能在东都大学走上了后门,自然也是仗着自己的后台。 他是日本议员吞口重彦的私生子,而吞口重彦是个在剧情里出现过的炮灰,连拯救支线任务都排不上号的必死之人,垣木榕只是没想到拐了十八个弯了还能关联上。 垣木榕本来懒得搭理这个人,等岩间胜后台垮塌了之后这个人大概率不会有机会再和自己有交集,毕竟这人虽然成绩还可以,但也是有不少水分的,没了后台估计东都大学都不会留他。 现在看来,对方并不想和自己相安无事,那就别怪他骂人揭短了,像这种人,不一次性打服了后续还有得麻烦呢。 岩间胜没想到垣木榕的反击之语那么直白,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看向垣木榕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虽然他只是议员的私生子,但因为从小学习好,也会卖乖,所以吞口重彦也很重视他,虽然没有把人认回家,但给他安排的环境极为优渥,周围多的是巴结他的人,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 平时伦纳德教授对待两人天差地别的态度已经够令他火大了!而垣木榕这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则彻底激怒了他。 他大跨步走到垣木榕跟前,双手狠狠地拍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垣木榕,“你这家伙,你在说谁是小丑?”他压低了声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你以为你开个小公司很了不起?我弄死你跟玩儿似的。”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伦纳德教授没有听到岩间胜的威胁之言,但也看出了岩间胜的状态不对,不满地皱了皱眉,开口阻止道:“岩间,坐下,开会了。” 岩间胜恶狠狠地看向伦纳德,他看这个偏心眼的英国老头不顺眼很久了,有一瞬间想要口出恶言,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吞口重彦花了大力气才让他入了伦纳德的门下,如果他搞砸了的话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哪怕他再受宠也一样。 伦纳德教授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岩间这家伙,怎么看着连他也要一起打骂的样子? 不过,岩间胜终究没有对着伦纳德教授出言不逊,只是低吼着反问了一句:“教授,是他先侮辱我的,你这是要拉偏架吗?” 伦纳德教授皱了皱眉,刚想继续开口,就见岩间胜不再看他,而是又看向了垣木榕。 第65章 杀鸡儆猴 岩间胜只觉得胸口一团火焰在燃烧,他忍这个小白脸很久了,同样是新生,他每天被指挥着打杂,这人却可以逍遥自在,想上课上课,想做实验做实验,想休息就休息,凭什么! 而且,这人居然还敢对他出言不逊,他忍不下这口气! 伦纳德教授一瞬间有些头疼,先挑衅的人是岩间胜,但岩间胜的话虽然阴阳怪气了点,却没有出格,垣木榕的话就难听多了,但是话又说回来,垣木榕也没说错啊。 从他的角度上来看,岩间胜差了垣木榕何止一筹,如果不是岩间胜走通了学校的关系硬塞进了他这里,他根本不可能收这么个既没有天分又不勤勉的学生的。 岩间胜又意有所指地说:“希望教授你知道谁才是更有价值的学生,我可是刚给教授你介绍了一个项目呢。” 伦纳德教授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你想多了,我还没有决定是否承接这个项目。” 岩间胜脸色一变,却又听到垣木榕突然出声,“说你呢。” 在岩间胜看过来之后,垣木榕又撩起眼皮闲闲地说,明明是坐着,但气场就是莫名的强大,“刚刚你问我说谁是小丑,说你是小丑呢,怎么,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这么差吗?按你自己的实力,不走后门的话是不是其实连大学都考不上?” 岩间胜大怒,他用力地掀开了垣木榕面前的桌子,垣木榕眼疾手快地把桌面上自己没喝完的咖啡端了起来,虽然他只喝热咖啡和冰咖啡,像这种放温了的他不怎么爱喝,但是要是撒自己身上那就不好了。 垣木榕端着咖啡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喘着粗气的岩间胜,眼神里故意为之的挑衅明确地传达给了岩间胜。 岩间胜只觉得脑袋里理智的那根弦瞬间崩断,满脑子都是——一定要给这个该死的垣木榕一个教训! 他伸手朝着垣木榕的衣领伸来,却没想到垣木榕动作迅速地抬起拿着咖啡的手一个格挡,岩间胜的手直接抓在了塑料咖啡杯上,一时间有些滑稽搞笑。 垣木榕眸中寒芒闪烁,见岩间胜握着咖啡拿手的手腕将要翻动,索性先下手为强,手从下往上用力一抬,杯中剩下的咖啡液冲开了盖子,兜头泼了岩间胜一脸。 这……虽然没什么伤害性,但是太侮辱人了…… 气氛霎时沉寂下来。 垣木榕不以为意,先动手的人可不是他,再说了,他不还手的话,被泼的就是他了,那还是泼别人吧。 嗯,对,这不怪他。 其他人都张大了嘴,默默地退后几步,继续站在门口围观。 他们不喜欢岩间胜不假,这人平时就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也不知道成绩那么差在骄傲些什么。 但是他们也不怎么喜欢垣木榕,垣木榕的光芒太盛,所有人在他面前都被衬托地平庸甚至愚钝,哪怕他们面上友好,但实际上平时也没什么交情,甚至曾经有些过节。 总而言之,这两人对上了,其他人只想看热闹,只除了小寺直也。 他是唯一一个和垣木榕谈得上关系不错的,而且年级最高,这时候只能帮着打圆场。 在岩间胜反应过来后怒吼了一声,握紧了拳头就要往垣木榕的脸上砸过去的时候,小寺直也赶忙上前,他比身材高大的岩间胜矮了半个头,也瘦弱了许多,拦着岩间胜时得用两只手用力拉着岩间胜的手腕才能阻拦地住。 他提高了音量干笑着说道:“大家可能是有点误会,火气不要这么大,那个西谷,麻烦找下纸巾……” 伦纳德教授也开口,给垣木榕使了个眼色让垣木榕别再刺激人了,“到此为止吧。” 垣木榕嘴角弧度冰冷,只能在心里和伦纳德小老头说声抱歉了,他吃什么都不吃亏,压根没想要息事宁人,甚至内心已经在想什么时候把江户川柯南拉过来这边溜一圈了。 没准在柯南那读作主角光环写做死神光环的神奇影响力之下,这人会自己作个大死,自己顺便可以蹭个出场。 岩间胜一个用力就把小寺直也的手挥开,他更不想放过垣木榕,没有人可以在几次三番对他出言侮辱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液,冷笑一声,“要到此为止可以,只要垣木榕跪下来和我道歉,再把地上的咖啡舔干净,那我就既往不咎。” 岩间胜和垣木榕身高相仿,但是身材却壮硕了不少,他自认两人动起手来垣木榕绝对打不过他! 他今天是一定要给这个小子一个教训的,对教授出手他爸不会同意,但是对同学出手他爸还是兜得住的。 伦纳德教授眉头皱得死紧,眼见着一场更大的冲突就要爆发,他脸色霎时沉了下去。 岩间胜压根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而垣木榕那个性子,好歹也师生两年多了,他还能不知道吗,能服软那就有鬼了,只是对比两人的体型,不得不说,他还是更担心垣木榕会吃亏。 “岩间,如果你对我的教学意见那么多,可以申请换导师,我不会介意。” 岩间胜猛地转头瞪视伦纳德教授,皮笑肉不笑,“教授,我对你没有意见,但是总不能让我就这么吃了这个亏吧?你不如劝垣木榕给我跪下认错,这事还不至于闹大。” 垣木榕歪歪头,对着伦纳德教授的时候居然态度还行? 他算是看出来了,岩间胜在避免和伦纳德教授正面冲突,说明这个人不是不知道轻重,自己只是又一次被当成了软柿子,甚至可能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他往后退了两步,似笑非笑,“你想让我跪下?” “哼,跪下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放过你。” 垣木榕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岩间胜,“呵,你算个什么东西。” 岩间胜等的就是垣木榕的拒绝,当即狞笑了一声,握紧了拳头就要朝垣木榕的脸砸过来。 垣木榕眨了眨眼,他好像知道了琴酒为什么每次训练他都跟玩儿似的半点也不费力了,现在在他的眼里,岩间胜的动作慢得不行,而且浑身破绽,在这一抬手间,他就发现了不下五处可以一击毙命的弱点。 这就是高手的感觉吗?垣木榕有些飘飘然。 第66章 警告 垣木榕的对手大多数情况下是琴酒,上次和松田阵平打过一场也是输得很狼狈,这还是第一次有“赢定了”的这种感觉。 看在别人眼里,垣木榕就像是吓傻了一样呆呆地站着不动,只有正面着垣木榕的伦纳德教授看到了垣木榕眼中跳动着的跃跃欲试,他的失声惊呼一下子就梗在了喉咙里。 小寺直也站得近,第一个反应过来,就要去拉垣木榕。 然而垣木榕动作更快,不退反进,压根不等岩间胜反应过来,一脚踢上了岩间胜的小腹。 在对方吃痛弯腰的时候没放下的脚用力一挑,鞋尖狠狠顶上岩间胜的下巴,把对方踢得凌空仰倒,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整个人仰躺在地上流淌着的咖啡液中,十分狼狈。 两招制胜,全场寂静,门口的胜田恭介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垣木榕赢是赢了,却没有一点开心,眼里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了。 琴酒每天对上的不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就是各国的精英卧底,而他,给他找麻烦的都是这种二世祖小虾米,简直了! 岩间胜捂着嘴唇,血液不住地从指缝间流了出来,垣木榕知道自己的力气,下颌骨碎了倒不至于,毕竟刚刚的姿势不太好发力,流这么多血大概率是咬到舌头了。 这还是垣木榕第一次在老师和同学们面前动手,在他动手之前,没有人预料到看起来身材更高大的岩间胜在垣木榕手里压根走不过一招。 特别是胜田恭介,脸色都忍不住僵了僵,他这才知道,垣木榕对自己是留手了的,只是施加了点心理压力,都没亲自动手。 岩间胜跌跌撞撞想要站起来,却又跌坐了回去,面色痛楚中更显阴狠,垣木榕踢的这两脚没有把他踢怕,反而激起了他更多的恨意。 小寺直也如梦初醒,伸手转而要去扶却被用力地挥开,反而是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热闹的吉野晴快步走了过来,拿出自己的手帕给岩间胜止血时没有被拒接。 吉野晴责备地看了下垣木榕,说道:“垣木同学,一点口角而已,真的动手就太过了……” 垣木榕玩味地看着两人,这两人明显关系不一般,也不知道以后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伦纳德的运气不错,但是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行啊。 吉野晴被他看小丑的眼神看得脸色一僵,将要说出口的话霎时停住,后知后觉地有些惧怕起来,看垣木榕的行事作风,可能也不会对女生手下留情,她佯装无意地把头撇了回来,动作僵硬地给岩间胜止血。 垣木榕也不搭理吉野晴,只是勾起了嘴角但却没什么笑意地看向岩间胜,“我不喜欢拖泥带水,希望你把我接下来的威胁听进耳朵里。” 他眼神蔑视地上下扫视了他一圈,“你要是再招惹到我头上,那么你的身份资料将出现在速水夫人的邮箱里,私生子就要有私生子的觉悟,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速水是吞口重彦妻子的姓氏,也是一个小有名望的政治家庭。 吞口重彦和夫人是政治联姻,女方婚后也没改姓,吞口重彦能成为议员更是仰仗了岳家,所以他不敢让妻子和岳家知道自己在外面还养着私生子。 岩间胜还握着的拳头霎时一松,眼神惊惧地抬头看着垣木榕,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存在见不得人,哪怕速水家隐隐知道吞口重彦有私生子,但只要不舞到他们面前就还可以当做不知道,但要是被人揭穿到面前…… “你怎么知道?”他虽然嚣张,但不蠢,也从来没对外说过自己的身份,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机缘巧合?”垣木榕似是而非地回答了一句,“那么,你可以离开了吗,味道挺难闻的。” 血腥味混合着咖啡的苦味,让人有点犯恶心。 岩间胜咬牙,眼神变幻了几瞬,越过垣木榕,他看到了其他看热闹的人眼里藏不住的惊讶、好奇和……鄙夷! 岩间胜的目光最后定在了垣木榕身上,该死的!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众人看到岩间胜狠毒的目光,心下都是一惊,还以为会再起冲突,出乎意料的是,岩间胜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竟然低下了头,推开了吉野晴的手捂着肚子站了起来,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岩间胜似乎真的偃旗息鼓了,众人突然意识到,垣木榕的威胁之言有多大的分量。 吉野晴似乎不由自主地迈动了想要跟过去,却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中定住了脚步。 只有垣木榕看到了岩间胜路过他身边时低垂眼里闪过的阴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要先下手为强还是留着刷出场率呢? 他总觉得岩间胜如果遇上江户川柯南的话是会贡献出来点业绩的。 伦纳德教授眼见着冲突平息下去,作为挨打的一方,岩间胜看起来也没有追究的意思,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垣木榕,对这个学生也无可奈何,怎么说呢,虽然看起来好像垣木榕身上总是风波不断,至少每年要闹上一场,但每次也都不是垣木榕主动挑起的。 垣木榕只是反击而已,哪怕反击力度稍大一点,他的错处也没有挑事的人责任大。 更何况,他也知道这里面他要负一定的责任,不患寡而患不均,在垣木榕休息的这几天,其他人确实是加班加点了,但这也是因为垣木榕效率高,而不是因为他偷懒。 总不能因为垣木榕效率高,就故意把更多的任务压他头上吧,这样才是真的不公平。 两种想法在脑子里来回打架,最终伦纳德教授还是觉得,垣木榕并没有什么错,顶多是年轻气盛了点,该调节心态的反而是其他人。 岩间胜已经自行离开,至于是去学校医务室还是去医院就没人知道了,伦纳德教授看了下除了垣木榕之外剩下的四名学生,语气淡然中带了些警示。 “垣木同学刚刚说的话,有些观点我也很认同,有时间妒忌别人,不如想办法提升自己,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我的任务,我并不介意你们自行支配你们的空闲时间。” 第67章 新项目 被伦纳德教授饱含深意的眼神扫过,除了小寺直也,其他曾经对垣木榕不甚服气的人脸色都是一僵,伦纳德教授继续道:“当然,和岩间胜一样,如果你们对这种模式不满意的话,我也同意你们更换导师。” 气氛一时僵住,所有人只是乖乖地点头应声。 只有垣木榕不受影响,他看着地上的一滩咖啡渍,略带着些歉意说道:“给教授添麻烦了,实在是抱歉。我们换一间教室吧,晚点我联系保洁人员过来清理下。” 伦纳德教授点点头,“都去隔壁吧。”至于没能参加会议的岩间胜,已经没人在意了,毕竟事实上他在实验室里也确实没什么作用。 这场小小的风波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师生几人移步隔壁教室开会。 伦纳德教授刚结束了一个项目,开会主要是为了总结项目结果。 小寺直也代为发言,垣木榕听得很认真,他只负责其中一部分实验操作,其他的实验和大部分的数据整合不是他经手的,多听点对他没有坏处。 在总结过后,伦纳德教授又询问了下其他人手头上的工作。 对于伦纳德教授这种级别的教授来说,大多数情况下,手头上是不止一个项目在同步进行的,也不是所有学生都会分配在同一个项目组里,所以需要经常了解工作进度,好及时调整。 垣木榕自己有项目,但这些项目是他自己在家里的实验室捣鼓的,学校这边他还没开始着手,毕竟他才研一,而且因为剧情的原因,升学遥遥无期。 抛开岩间胜不提,除了垣木榕这个研一新生之外,其他学生手上都多多少少有着项目在进行,不是什么赚钱的大项目,基本上是为了自己的毕业论文,除此之外,更多的精力还是会放在导师的项目上。 在所有人报告完了之后,伦纳德教授面露沉吟之色,像是拿不定主意。 垣木榕看着他手里的文件夹,问道:“教授,刚刚岩间胜说的项目是怎么回事?” 伦纳德教授看了他一眼,叹口气,“事实上,我现在不确定要不要接下这个项目。” 伦纳德教授把手上的资料交给坐在前面的小寺直也分发了下去。 原本他已经决定要接下这个项目了,因为委托方给出的条件太过优渥,且研究方向也是他感兴趣的。 但是刚刚的一场冲突却让他犹豫了起来,不是说垣木榕有那么重要能直接影响到他的决定,而是因为他从中看到了作为介绍人的岩间胜有多不靠谱。 他难免会多想一些,由岩间胜牵线搭桥的委托方会不会也不太靠谱,而且刚刚垣木榕提起岩间胜不被承认的私生子身份,也让他担心合作的时候会不会起什么波澜。 另外也是因为他发现岩间胜似乎因为介绍了这个项目而自觉对他有恩,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快。 事实上,到了他这种级别,从来都是项目找他而不是他找项目,岩间胜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垣木榕不知道伦纳德教授内心的纠结,从小寺直也手中接过一份,自顾自地翻阅了起来。 报酬确实丰厚,而且限制不多,给了实验室这边最大的自由,从这点来说,是个很不错的项目。 只不过……垣木榕眼神紧盯着研发目标,“干细胞治疗药物研发”,药物效果是通过干细胞治疗修复受损的人体器官或促使衰老器官年轻化的方式,进而实现改善器官功能的目的。 也不知道是他神经敏感还是怎么回事,看见“年轻化”这个词总觉得和组织那边有点关系,究竟是器官年轻化还是躯体年轻化? 岩间胜毕竟是吞口重彦寄予厚望的私生子,他的资源几乎毫无疑问都是来自于吞口重彦。 而吞口重彦和组织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个合约机会真的没有组织的手笔吗? 这么丰厚的报酬,会不会是组织为了搜罗人才抛出来的诱饵…… 垣木榕是知道的,这几年组织在乌丸莲耶需要的那个药的研究方面已经陷入了瓶颈。 雪莉那边有了关键性成果却没有上报,除了雪莉之外其他的研究小组似乎也完全没有进展,所以组织想要向外寻求助力是很有可能的事。 不对,应该说早就是事实了,两年前的那个峰会,贝尔摩德还是搜罗了一些人才的。 如果伦纳德教授真的在这个药物上有了突破,组织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人才的,到时候想和古沢一成一样还能在外有个身份估计都不可能,很大概率得走上宫野夫妇的后路吧。 垣木榕沉吟了下,目光又移到了委托方,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黑仓药业。 今晚就要去黑仓家的宴会了,现在又看到它了,而且这家药企还跟岩间胜和他背后的吞口重彦有关系,间接地和组织有了关联,这是不是巧合了点? 垣木榕皱了皱眉,给系统4836发了个消息过去,【小六,帮我查一下黑仓药业,主要是看下他们和组织有没有关系。】 【好的,宿主。】 系统那边的调查暂且不提,垣木榕直觉还是不要让伦纳德教授沾上这个事为好,只不过直接否决好像显得他故意在针对岩间胜一样。 他想了想,抬起来头,看向坐在上首的伦纳德教授,“教授,合同还没签吗?” “还没有。”伦纳德教授摇头,“按照原本的约定,黑仓药业的法务和业务人员会在今天下午到这边来和我洽谈。” “教授,据我所知,黑仓药业的董事长即将退休,新任董事长人选会在今晚举办的宴会上宣布。” 伦纳德教授一愣,显然不清楚这件事,也不明白垣木榕说这事是为了什么,毕竟如果签订合同的话,他也是和整个黑仓药业签订的,就算董事长换了人关系也不大。 “不妨拖一拖,再考虑考虑,等他们新董事长上任之后再说,董事长的倾向还是足够影响公司决策的。”垣木榕提醒道,“要是新董事长不看重这个项目,单单资金方面拖一下也足够让人心烦了。如果他们有足够的诚意,那想必也不差这一两天的。” 第68章 黑仓药业 伦纳德教授目露思索之色,他当然听懂了垣木榕的潜台词,如果他们没有诚意,那正好,反正他现在也是犹豫中倾向不合作,再找其他项目就是了。 他赞赏地看了下垣木榕,至于黑仓药业改朝换代的事,他准备后续再求证一下,但今天下午这合同还是先不签比较好,项目的话自然也不着急启动。 小寺直也在伦纳德教授的示意下,又把资料给收了回来。 等收完了,伦纳德教授笑了笑,说道:“这段时间大家也累了,接下来在新项目到位之前暂定放假,如果有变动的话再另行通知,大家手头上自己的学习和研究不要放下。” 又看了一眼小寺直也,“小寺要辛苦一些了,之前的项目报告还要再修改下。” 小寺直也倒是习惯了,点头应下,简短的会议就此结束了。 临走前,所有人看向垣木榕的眼神十分复杂,既因为他对黑仓药业这种大公司内部事务出乎意料的了解,也因为他对伦纳德教授的影响力。 但毫无疑问地,他们对于垣木榕不好惹的标签又给用力地贴牢了一点。 这是又一个美妙的误会,不过结果歪打正着就是了,垣木榕巴不得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好惹,最好自动离他远一点,别总是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出了实验楼,接上了自家的鹦鹉,垣木榕就坐着地铁回家了。 系统4836效率极高,已经通过网络把黑仓药业所有公开的和未公开的信息调查了个遍,一路上叽叽喳喳地,通过传音把自己的调查结果一股脑说了出来。 通过对黑仓药业财务资金流向、合作方以及公司主要人员通讯记录等等联合检索之后,系统发现了黑仓药业确实和组织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甚至黑仓药业的现任董事长黑仓美纱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赫雷斯。 垣木榕有一瞬间的无语,当时琴酒在跟干邑要赫雷斯资料的时候,他就不该犯懒,连多问一句都没有,事后也没想着多瞄一眼资料。 又是猜测又是查证的,搞了半天他们知道的可能还不如琴酒手上的那份资料全,毕竟那一份是组织情报组出品的。 或者说要是后来佐藤一康提到黑仓药业有猫腻时多个心眼让系统查一下,也不至于现在被弄个措手不及。 等等,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和琴酒提起自己要去黑仓家宴会时对方那个奇怪的态度了,感情是知道黑仓家有问题故意不提醒他的啊! 垣木榕有一瞬间的无语,琴酒真的是! 【宿主,这个赫雷斯太过分了!】突然,系统4836气愤不已地传音,同时,停留在垣木榕大腿上的鹦鹉也随之大声地嘎叫了起来。 周围的人显然被吓了一跳,不知道那么小的一只鹦鹉居然可以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纷纷侧目过来。 被迫万众瞩目的垣木榕连忙安抚地轻轻拍了拍鹦鹉的后背,【不要急,怎么了?】 【那个赫雷斯!她居然把宿主你的祛疤药药方昧下了!干邑原本是将药方交给了赫雷斯,让黑仓集团负责生产销售,但是赫雷斯把药方给了她暗中控制的另外一家小公司,已经上市销售好几个月了! 而黑仓药业自己生产的这个月才上市,销售额连人家小公司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 垣木榕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他想起前段时间和琴酒巡基地的时候,关于祛疤药分成的事,干邑说没上市,原来不是没上市,而是分成被贪了呀。 突然,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事琴酒知道吗? 他记得分成这个事还是琴酒主动问的。 如果琴酒知道的话,是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赫雷斯的,而赫雷斯现在处境不妙,该不会……和琴酒有关吧? 虽然只是猜测,但他基本有八九成确认了。 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就是有这种预感,赫雷斯濒临暴露和琴酒脱不开关系,或者说,赫雷斯就是被琴酒坑了才会暴露,要不然几十年平安无事怎么那么突然就被公安调查上了? 垣木榕的无语比刚刚更甚,琴酒这人,做得也太无声无息了,要是他没提前察觉的话,是不是要等赫雷斯被弄下台、药品收益被拿回之后琴酒才会轻描淡写地把整件事和他说一下吧。 无语之余,他又不得不承认,还是挺开心。 垣木榕在意的是积分,这个世界的货币对他不能说毫无价值,但确实远不如积分来得重要,特别是他还有个能干的经理人在为他源源不断地创造财富,所以他还真不怎么在意那点药物销售分成。 琴酒其实也不看重这点钱,所以琴酒会动手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不允许有人侵犯了属于垣木榕的权益,更不许任何人踩着垣木榕牟利。 琴酒的这种认知给垣木榕带来的愉悦感是无与伦比的。 他眉眼飞扬,轻轻地笑了声,鹦鹉小六听到了,顿时停住了不满的叽喳声,宿主是气疯了吗,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还是说气笑了? 【宿主,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心情好。】他摇了摇头,【你查到赫雷斯掌管的公司为什么会被公安盯上吗?】 如果说是因为生产组织里的药物让公安那边生了疑,应该是不怎么可能的。 组织存在了这么多年,对药物研究从未停下过脚步,这也导致了组织开发出来的药物极多,有些属于绝密,就像雪莉的团队和其他几个隐藏世界各地的研究室,主要是研究令乌丸莲耶能够重获新生的那款药物,这种除了核心的代号成员,其他人基本上听都没听说过。 而部分药物,诸如垣木榕之前提交的止血散和镇痛散,属于战略型药品,会由组织暗地里的药厂生产,提供给组织成员以及和其他组织换取利益,不会大范围流入市场。 而还有一种,类似于他这次的祛疤药,组织成员基本用不上,但是放到市面上却可以获得大量收益,组织会以合作的形式和其他药企合作。 但是其中和组织有关的药企只是一小部分,所以通过药物锁定和组织有关的企业属于大海捞针。 系统4836倒是没往这个方向查,只回了一句,【宿主,等我查下。】 (昨天晚上被吐槽坏啦哈哈哈,真是对不起大家了,我发文的时候没有反应回来,看大家评论才发现好像真的断得不太合适来着,这一章算是赔礼道歉,我以后尽量注意~之前光记得不能卡那啥了。。。 有朋友觉得两章一下子看完了感觉信息密度不大,这也是我的问题,“详略得当”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是有难度的,我总是舍不得放弃任何一个情节点,有时候尝试略过又会被追着问,例如救班长的情节,我写作功力还是太薄弱,再修炼修炼吧。 至于吐槽剧情,希望往哪个方向修改的,这个大家各抒己见无所谓,但我也直言,大概率不会采纳哈哈哈,不是我犟,而是吧,连载文有个缺点,有时候我在埋伏笔,埋太浅一下子被看出来就没意思了,埋太深大家看不出来又觉得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啊,但大部分人物的出场都是有其作用的,大家看文图个开心,不喜欢的情节跳过就好啦,不需要太纠结哈~但是我作为作者,第一个要考虑的是完整地把这个故事写完,保持初心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不会轻易做出改动的。 这是唯一一次针对剧情安排的回应啦,大家周末快乐~比心 ps.接下来这个副本有点长,我改了很多次,改到后来基本写一千删两千,但还是不太如人意,到时候放个脑子寄存处,防止大家看到太多bug哈哈哈。) 第69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出发 垣木榕坐在车厢座位上闭目养神,很快,系统4836就回复了,【宿主,赫雷斯明里暗里控制了不少制药公司,其中昌平药厂生产的麻醉药被人举报具有成瘾性,公安介入调查之后,抽丝剥茧查到了黑仓美纱身上,并且一直在穷追不舍,似乎觉得黑仓美纱背后还有更值得深入调查的东西。】 【只是这样?】就这么……巧合? 【通过网络能查到的只有这些了。】系统4836不知道自家宿主为什么这么问,但它有一种好像做得还不够的失落感。 垣木榕揉了揉鹦鹉的脑袋,【别多想,能查到黑仓美纱就是赫雷斯,已经很棒了,公安那边都还没能确认呢。】要不然出动人马早把人给控制起来了。 系统4836一如既往地好哄,失落立马一扫而空,乖巧地蹲伏在自家宿主的大腿上,脑袋和脖子在垣木榕的手指上蹭个不停,让垣木榕不禁莞尔。 垣木榕回家换了件款式时尚的棕色风衣搭配白色高领毛衣,简约又时尚,虽然宴会场合穿风衣显得不太正式,但垣木榕自觉又不是主角,就不管那么多了。 看着有些空荡荡的胸口,垣木榕想了想,回到房间里从展示柜里把琴酒送的那颗黑钻做成的项链拿了出来,戴到了脖子上。 虽说男人戴项链比较少,但这颗黑钻的棱角比较分明,垣木榕戴上之后不仅没有显得女气,反而加剧了他的凌厉感,整个人显得更不好惹了。 项链上的黑钻本来是琴酒特意定制用来放置抵御乌丸莲耶的声波洗脑的芯片的,没想到乌丸莲耶那边见过他一次之后就偃旗息鼓了。 他也就把这个项链和另外那块同样也是琴酒送的“月辉”还有其他的一些礼物一起放房间展示柜里,偶尔像今天一样,拿出来搭配衣服。 垣木榕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形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鹦鹉小六见自家宿主在照镜子,也飞了过来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宿主好看,我也好看。】 镜子里垣木榕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一下子就被五颜六色的牡丹鹦鹉给破坏了,他张了张嘴,很想让系统4836换成乌鸫,但是理智还是让他住了口。 但还是眼不见为净,闭了闭眼,垣木榕直接下楼去了客厅等松田阵平来接他。 没等多久,松田阵平就开着车带着萩原研二和泽田弘树来接人,垣木榕坐到后排座位,回应了下礼貌打招呼的泽田弘树后,就看着前排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两人分别穿着一黑一白的西装,这是打算扮演黑白无常吗? 他看这两人,两人也看他,萩原研二笑了笑,说道:“小榕这身倒是帅气。不过,你不带行李吗?” 带行李干嘛?垣木榕刚想反问,就听到松田阵平也偏头看过来,说道:“这钻石项链倒是适合你。” 垣木榕瞬间挺了挺胸膛,笑眯眯地说:“是呢,男朋友送的。” 松田阵平瞬间闭嘴,将头又撇了回去,没好气,“坐好,出发了。” 垣木榕只当他是妒忌了,依旧含笑,无论松田阵平听到琴酒时的反应还是还是琴酒听到松田阵平的反应都一样有趣。 等到了港口,黑仓家安排了人在等着,还挺热闹的,垣木榕见松田阵平三人还真带了行李,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怪不得刚刚萩原研二问他怎么没带行李呢。 四人一起坐上了黑仓家准备好的轮船,泽田弘树看什么都新鲜,虽然没有到处乱跑,但是也兴致勃勃地四处观望。 垣木榕和其他三人围坐在窗边的餐桌上,还有服务人员送上了甜食和饮料,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坐船出海观光呢。 船未航行,虽然也有些摇晃,但垣木榕感觉还行,还有心情看海,突然听到萩原研二有些疑惑地闲聊道:“黑仓家的这个宴会为什么要安排在岛上?”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有钱人家的心思我们哪里搞得懂。”说着顿了下,又看了眼垣木榕,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有钱人了。 “那看起来我还不够有钱的样子。”垣木榕耸耸肩,肩膀上正在打盹的鹦鹉小六惊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鹦鹉小六对船外的风景不感兴趣,类似的风景他在去月影岛的那次途中已经看够了,它,已经不是那只没见识的鹦鹉了,听到垣木榕的话,倒是来了点兴趣。 【宿主,你要是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帮你赚钱!】 【你要怎么赚钱?】 【我可以炒股啊!】 炒股说到底是数字的游戏,本质上就是玩概率,这对系统来说算是专业对口了,更不要说作为一个人工智能,它能获得的公开以及非公开的信息是常人难以估量的,天生炒股圣体。 垣木榕倒是兴致缺缺,赚那么多钱又带不走的,有什么用,能赚积分还差不多,不过他也不打击系统的积极性,【你要是有兴趣,等回去了我开个账户给你,你自己安排,赚到的算是你的小金库。】 鹦鹉小六的豆豆眼亮了亮,和垣木榕一样,这个世界的货币对它也没用,平时顶多买点小零嘴什么的,垣木榕也没吝啬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金库”这三个字就是让统听了很开心啊。 【宿主,收益我们一人一半!】它要和宿主联手当这个世界的首富!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自家系统的雄心壮志,船渐渐驶离了港口,他用手撑着下巴,闭上了眼睛。 知道垣木榕晕船的其他几个人也没有再交流的意思。 垣木榕的内心却盘算了起来,萩原研二的怀疑是对的,其实宴会放到一个小岛上是很不合理的。 哪怕这座岛有一个风情满满的好听名字——玫瑰岛,也改变不了这个岛就是普通的私人休闲小岛的事实。 并不是游乐设施十分完善的观光岛屿,也就是说,上岛的人跑大老远的又坐车又坐船,仅仅只是为了参加这个宴会而已。 而且吧,虽然应该有人是开着自家的船上岛,但也不是所有有钱人都会备着游轮或者快艇,大部分上岛的宾客都是和他们一样坐的黑仓家准备的轮船。 第70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两张邀请函 玫瑰岛距离陆地有将近1个小时的航程,即便黑仓家准备了好几艘船来回摆渡,停靠在码头上的船会等第二艘船回港时才会出发,虽然避免了客人们站在码头上等船的尴尬,但在船上等开船也没好到哪里去。 垣木榕看到同船的人里面有几个脸色已经不太好了,排除晕船这种少见因素,其实大多是觉得被怠慢了。 自己开船去岛上也不见得方便,一个小岛的码头能有多大,垣木榕估摸着进港也挺麻烦的。 据他所知,这次宴会规模不算小,上岛麻烦,离岛也麻烦,参加宴会的人可能有将近百人,留着所有客人在岛上住一夜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邀请函上也说明了,黑仓家安排了一艘大游轮,在宴会结束之后,会返回东京港,宾客们可以自行选择在船上休息一晚或者下船回东京。 这种安排虽然已经尽可能的考虑到宾客们的行动了,但总的来说还是十分失礼的一件事。 正常来说这种宴会要么直接在东京找个酒店或者是自家的庄园举办,如果真想搞点稀奇的,那直接将地点定在娱乐设施完善的豪华游轮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黑仓家的这种安排,垣木榕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座岛有猫腻。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对面正像小仓鼠一样吃着草莓蛋糕的卷发小孩。 泽田弘树愣了一下,放下叉子,乖巧地问道:“垣木哥有什么事吗?” “小树你的邀请函可以给我看吗?” 泽田弘树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萩原研二,“邀请函的话……好像是在研二哥那?” “在我这里。”萩原研二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封封面印满了大朵红玫瑰的邀请函。 垣木榕接过打开一看,眼中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他拿出了自己的邀请函,封面是一样的。 他翻开邀请函的正文,将两封邀请函一起放到了桌面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到他的动作,不解地探过头看向了桌面,仔细对比了一下两封邀请函。 随后两人都是眉头一皱。 从外表看两封邀请函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文字细节却略有差异。 垣木榕的邀请函上写明了宴会结束之后乘坐游轮返航,而泽田弘树的邀请函上则说明了请他在岛上的别墅暂住一晚。 这种区别对待,证实了垣木榕刚刚的猜测。 松田阵平取下了自己的墨镜,又拿起两张邀请函仔细看了下,除了这点小差别之外,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了,“这黑仓家怎么回事?” 在看到垣木榕的邀请函之前,他还以为所有人都一样会留在岛上过夜呢。 萩原研二挑眉,这两张邀请函要说还有什么不同,那么就只有获得的途径了。 “小树,你们之前在网上参加的那个解谜活动,主办方给出了几张邀请函你知道吗?” 泽田弘树点点头,有些赧然,“三张,不过其他人我不认识。” 以他的能力通过网络查到另外两人的身份不难,不过他是个听话且遵纪守法的小孩,还没学坏,也就没试过暗地里调查其他人信息。 萩原研二点点头,“到时候求证一下就知道了。” 不过么,有猫腻是肯定的了!果然跟过来是对的,虽然他们本来也不可能让泽田弘树一个小孩自己跑那么远来参加宴会。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警惕和兴味,总感觉,会发生点什么。 垣木榕则再一次闭上了眼睛,赫雷斯在岛上举办的宴会,实际目的是什么? “垣木榕”这个身份他原本是想着活跃在日常案件里,所以才定下来要去参加黑仓家的宴会去混个出场,但现在黑仓家主成了代号成员赫雷斯,垣木榕都不禁感叹造化弄人了。 他没有找琴酒求证赫雷斯的事,主要是时间上来不及,这种涉及到组织代号成员的情报琴酒是不会在电话头说明的。 特意赶着去见一面又显得大惊小怪了些,琴酒已经知道了他要参加宴会的事,没有阻止就证明岛上没有威胁到他的东西,那他就去会一会好了。 【宿主,和弘树一样收到邀请的其他两个人的信息我查到了,不算陌生人哦。】 【嗯?】 【是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 垣木榕有些无语,【越水七槻还没能把时津润哉搞死吗?】 系统4836更无语,自家宿主以前还算爱好和平的,和琴酒在一起之后倒是时不时喊打喊杀了。 【因为宿主插手的原因,水口香奈没有死,所以越水七槻虽然依旧厌恶时津润哉,但是并没有像原剧情里那样对他恨之入骨。】 垣木榕点头,系统说的几个人都是原剧情人物,其中拯救水口香奈还是一个小支线,只有5积分。 在原剧情中,水口香奈在一户人家当女佣,一年前那家人的大小姐自杀了,原本已经定性结案了。 但时隔半年,一名高中生侦探时津润哉出现了,还错误地将自杀案件定为他杀案件,并指认水口香奈为凶手。 水口香奈因为接受不了警方的盘问而自杀身亡,却被传为“凶手在被捕前畏罪自杀”。 一年后,也就是柯南元年时,水口香奈的好友越水七槻通过水口香奈留下来的线索,设计把有嫌疑的几个高中生侦探集合到一起,通过相似的案件手法确认了诬陷水口香奈的人是时津润哉,并成功杀了对方实施了复仇。 5积分不算多,那时候刚好是垣木榕的假期时间,和琴酒去了趟人鱼岛,所以他本来没打算做那个任务。 不过人鱼岛的行程结束得很快,等垣木榕回东京的时候,水口香奈的自杀事件还没有发生。 因为一下子就闲了下来,垣木榕就多关注了下这个任务,顺手就给做了。 第71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养子养女 水口香奈这个任务提醒了垣木榕一个问题,一个在他救下本上奈奈子的时候就隐隐产生过的疑问。 这个世界的支线任务都是拯救某个人免于死亡,但事实上所谓拯救,也可以是拯救某人免于牢狱之灾或者免于陷入某种不妙的境地。 例如他救了本上奈奈子,也间接救下了原本杀了人的本上和树,特别是本上和树是个有可能被判处死刑的连环杀人犯。 而水口香奈这个案子,救了水口香奈之后,越水七槻也不用为她报仇成为杀人凶手了,垣木榕觉得只给水口香奈的5积分很不合理,毕竟严格来说越水七槻的人气要高得多。 系统4836听了垣木榕的话之后代表垣木榕去和主系统吵了一架,但主系统一句“支线任务是自动生成的,没有调整空间”就把系统4836打发回来的。 还说等新动漫播出后主世界喜欢被本上和树和越水七槻的观众应该可以提供不少愿力,到时候转换成积分就可以了。 垣木榕对主系统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做派表示深深的谴责,救了本上奈奈子和水口香奈就表示这两人原本的案子蝴蝶掉了,到时候新剧情播出还有多少人能记得她们啊! 气归气,但垣木榕闲着也是闲着,还是把任务给做了。 为了5积分飞去水口香奈所在的四国是不可能的,他只不过是花了点钱给水口香奈被怀疑是杀人凶手的新闻加了把火,让这件事以非比寻常的热度席卷了整个日本,还让系统暗箱操作确保新闻推送到越水七槻手机上。 最终的结果是越水七槻在看到新闻之后及时赶到了水口香奈的身边,揭穿了时津润哉的错误推理,替水口香奈洗脱了罪名。 一时之间,时津润哉声名狼藉。 不过后来他好像找了个替罪羊说是对方故意用假证据误导了他,倒是稍微平息了一些舆论风波,再后来的事垣木榕就没留意了。 垣木榕本来已经放弃越水七槻那部分薛定谔的积分了,没想到居然送上门来了,他果然还是那个幸运S的他,没白干活。 船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是靠岸了。 四人上了岛之后,将行李交给了工作人员后,在对方的引导下,轻装上阵坐车前往玫瑰岛上用来举办宴会的别墅——玫瑰别墅。 别墅四周栽满了各色玫瑰,像是一座玫瑰庄园一般,占地面积不小。 但是作为主体建筑的别墅却并不大,外墙厚实而圆润,从外形上来看确实有些像花苞,至于是不是玫瑰花苞那就见仁见智了。 总的来说这是一栋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建筑,更像是主人家偶尔度假落脚的地方,不太像用来举办大型宴会的场所。 此时天将将黑了,别墅里外灯火通明,宅邸前的巨大喷泉溅起的水花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光芒,宾客们正绕过喷泉三三两两地入场。 古朴的别墅大门敞开着,大门两侧站立着不少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和穿着燕尾服的侍者。 松田阵平顿住脚步,看着那些保镖,眉头皱了起来,萩原研二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一样轻轻皱眉。 这些个保安,虽然穿着统一的制服,但却没有保镖的规整姿态,双脚随意岔开,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紧绷,目光扫向来客时警惕又冰冷。 更重要的是,里面有一半以上的人不是亚裔面孔,黑色人种和白色人种混杂,身材都很高大健壮,而且脸上身上都有着遮盖不完全的刺青。 松田阵平是行家,他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真正的练家子,绝对不是用来充门面的。 但是这些人,看着可不像什么正规保镖,黑仓家哪里找来的人? 垣木榕状似不经意地斜跨一步,挡在了双方中间,也挡住了被两位警官目光惊动的保镖警醒的目光,他探头四处看了下,“我们直接进去吗?” 被垣木榕这么一挡,两人也没再盯着看,松田阵平点点头,“走吧。” 门口台阶下除了统一制服的保镖和侍者,还有三个衣着考究的年轻男女正在迎接宾客,他们的目光锁定在经过喷泉的宾客,在对方走近时笑容满面地走近攀谈寒暄。 萩原研二看来也是提前做过功课的,小声的提醒了一句,“黑仓家主没有结婚,这几位应该是她的养子和养女。” 原来是主人家,那说起来这几个也是这次继承人的人选咯。 系统4836也不遑多让,忙传音:【宿主,他们三个是赫雷斯的次子黑仓亚尚、三子黑仓季央和四女黑仓茉莉,都是她在孤儿院收养来的。】 垣木榕点头,长女没看到,但是这三人长得三模三样,五官特点各是各的,看起来就没什么血缘关系。 他们四个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那三人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其中一个穿着潮流西装的男人直接把目光撇开了,而唯一的女人则是目光在垣木榕的脸上定了几秒钟,之后才将头扭开。 剩下那个气质偏儒雅的男人则在看到垣木榕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迈着步子就要往这个方向过来。 垣木榕看到了那人眼里猎艳的光芒,脸色冷了冷,难不成他今天还没入门就要发威了吗。 好在,那人在走到半道的时候,又看到另外一位来宾,眼底犹疑一瞬,还是迅速地调整了下表情换上恭敬礼貌的神色,脚步一拐,往对方而去,一阵恭维之后就领着对方往别墅里走。 垣木榕内心冷哼,有色心,也有野心,就是不知道脑子够不够用了。 这个小插曲除了垣木榕,只有萩原研二看到了,他皱了皱眉,内心谴责黑仓家看起来怎么有些不靠谱的样子,不过到底对方没真的和他们产生交集,他也不好说什么。 松田阵平打头,领着其他三人就要直接往别墅里走去,刚越过喷泉,就有个穿着西装的老者过来迎接。 “四位先生日安。我是黑仓家的管家江川,还请出示一下邀请函。” 语气恭敬,提出来的要求却很无理。 第72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特殊邀请函 松田阵平脚步停下,伸手摘下了墨镜冷厉的目光直刺江川管家,原本还噙着笑意的萩原研二脸色也霎时冷淡了下来,上船的时候他们就被要求出示过邀请函了,现在又一次被要求出示是什么意思? 就他们刚刚观察到的,现场其他的宾客可没再被提出过这种要求,这是看他们几个面生区别对待了? 垣木榕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这是黑仓家的待客之道?” 松田阵平更生气,他们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不假,但也不至于要送上门来给人侮辱。 只不过眼角余光瞥过有些紧张地站在萩原研二身后的泽田弘树,倒是把怒火压下来了些,这小孩性格内向、心思细腻,松田阵平担心自己发火会让他自责,以为是因为他提起要来宴会才导致的这个冲突。 索性和萩原研二也静静地站着看垣木榕发作,主要是垣木榕性格不好惹这件事泽田弘树已经充分领教过了。 垣木榕上下扫了江川管家一眼,这个老管家把一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明明是弯着腰,脖子却挺直,让人感觉到他的弯腰只是因为礼仪要求,傲慢才是他的本性。 这让垣木榕想起被他射了几枪的堺川老头,一个明着嚣张,一个暗着傲慢,真是令他感到……不开心呢。 人和人之间大概是真的会相互影响的,琴酒怎么样他还说不准,但是他确实是杀性变大了些,他觉得这种情境下,琴酒的处置方式是最干脆利落的,呵,暴力美学啊。 江川管家对上黑沉沉的眸光时,不禁打了个寒颤,明明对方也没有发脾气更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但是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时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衡量哪里可以下刀,让他觉得压力极大,一时之间倒是僵住了。 垣木榕语气冷淡,“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环视了一周,“怪不得黑仓家今天没有请媒体,怎么,是知道自家做的事见不得人?” 江川管家脸色更僵了,有些事,能做不能说,他挤出一个谦卑的笑容,躬身道歉,“非常抱歉,是我言辞不当引起先生您的误会了,各位能到岛上,自然是我们的贵客。 询问邀请函,一是因为部分邀请函是我们家主特别发出,特意嘱咐了我们要做好接待;另外也是因为几位有些面生,直接询问名姓太过冒昧,这才想看看邀请函。” 这个回答显而易见的就是在糊弄人,垣木榕没有轻轻揭过的意思,人活一口气,虽说客随主便,但让人骑到头上没有任何反应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像这种自恃身份高人一等的人,不一次性把他的嚣张气焰压下去,那被看热闹的就成了自己了。 “你们黑仓家自己发出去的邀请函,谁收到的都不知道?” 江川管家语塞,他其实不是看垣木榕几人面生才来检查邀请函的,而是听了在轮船接待的工作人员说他们四个人拿了两种邀请函才特意过来确认的。 作为管家,他知道的比别人多点,拿着特殊邀请函的是家主邀请来的侦探,等宴会结束后家主还留他们有事,因此会安排晚上留宿,但严格限制了人数。 其他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手里的邀请函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也是因此,他本身就看不起拿特殊邀请函的人,在他看来这几人说是被邀请,其实也就是被雇佣而已,心存傲慢,说话自然也就不怎么注意了,直接惹怒了垣木榕。 而垣木榕也当真是不惯着这种臭毛病,直接就发作了。 江川管家不敢在这里真的和来客起争执,更怕耽误了家主的事,终究还是低下了头颅,“是我的工作不到位,年纪大了记性太差,十分抱歉,还请各位不要和我计较。” 垣木榕知道他服软只是因为想要息事宁人,偏头看了眼剩下那两个隐隐在看热闹的黑仓家的少爷小姐,看的似乎还是江川管家的热闹,啧,这黑仓家的人够有意思的。 他“呵”了一声往旁边退了一步,萩原研二见状,上前一步接过交流任务,将两张邀请函像扑克一样交叠展开,笑吟吟地说:“我们有两张邀请函,里面内容是不太一样,不知道你们要怎么特别接待呢?”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了,有些好事者已经勾着脖子往这边看了。 江川管家脸色沉了沉,怎么特殊接待?跟他们说拿着特殊邀请函的是家主打算“雇佣”的侦探,但是却会安排留宿吗? 这话说出来,其他人还以为拿着特殊邀请函的人反而得到了更好的招待呢,毕竟宴会结束后,其他宾客大半夜的还得赶回东京。 说到底,除了个别地位尊崇的宾客以高规格接待不会落人口实之外,对其他客人区别对待是大忌,只能怪自己轻看了这几人,导致现在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深深地弯下了腰,回答:“还请原谅我刚刚的失言,几位都是黑仓家的贵客,我们都会用心接待,让您愉快度过这次宴会时间。” 垣木榕看着这标准的90°鞠躬,晾了他半晌,才嗤笑了声,才和萩原研二交换了个眼神,见好就收,主要也是不想继续被人注目着。 “行这么大礼做什么,等下别人还以为我们欺负老人呢,带路吧。” 江川管家看起来得有七十左右了,倒也真是名副其实的老人。 “请四位贵客随我来。”江川管家如蒙大赦,他就伸手引着四人往里走,不打算再在大门口逗留下去。 也不敢再问哪张邀请函属于谁的了,他不知道三人中谁是那个侦探,但他知道这三人里没一个好惹的,无论是一开始发怒的那个,还是后来皮笑肉不笑的那个,或者是戴着墨镜拳头捏得死紧的那个。 等把人带进去了,他得去和家主说下。 在萩原研二的示意下,几人这才跟着江川管家往里走,只不过刚迈过台阶往里走了没几步,就听到门外起了一阵争执声。 几人清晰的看见江川管家的脸色又变了变,垣木榕似笑非笑,这招待做得,属实贻笑大方了。 第73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5中野原树闪亮登场 (迟来的脑子寄存处~~ 不要太过认真地盘这个案子的豪门生活和作案逻辑哈,毕竟作者菌没机会见识到,无论是豪门还是命案哈哈哈。) 垣木榕勾起嘴角看热闹,换位思考,如果他们是主人家,举办个宴会,意外状况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不是和黑仓家起冲突先不提,反正是反映了黑仓家这次的宴会接待有点问题。 他本来只是想瞄一眼就走,却突然在看到人群焦点的某个人时,顿住了脚步。 发生争执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看起来是个高中生模样,另一个年龄大一些,有二十出头。 年龄稍大那个上手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看着另外一人,“时津!你为什么要这么侮辱人?既然知道只能带一人入场,为什么要把另外一个名额卖给了别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指指向了一旁。 在两人的三步远处还有一个面带尴尬的人,那人身材健硕,但是并不显凶狠,透着些阳光健气。 此时正面露尴尬的微笑,抬起双手欲言又止,像是想劝架又没有立场的样子。 这人也正是垣木榕停下脚步的原因,居然是有段时间没见的中野原树。 争吵声还在继续,时津润哉在对于对方的激烈指责明显没有半点反省,面上是满不在乎的神色。 “高井,你不用这么激动,你只是我的助手,我原以为你可以不占用名额。”敷衍的解释之后是更加过分的提议,“反正外面现在还有船,你直接跟船回去就好了,我这边会把你这次出差的费用结算给你的,放心。” 中野原树站在现场尴尬极了,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转身离开,他这次是接了任务过来的,一定要进入到宴会里,现在他只后悔为什么挑了时津润哉这个人购买了邀请函的一个名额。 垣木榕见两人还在为着一个入场名额争吵,也是无语,又是邀请函的锅。 黑仓家大概也是没想到,明明写明了一张邀请函带两人,结果除了四人拿两张不同的邀请函的,还有一张邀请函带三人的。 两人身边除了中野原树之外,还有一个一脑门冷汗尴尬地维持不住笑容的侍者,他只是按照命令进行询问,没想到客人之间起了争执,忍不住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已经走到了门口的管家。 中野原树内心叹了一口气,他刚刚就应该在上船的时候先问清楚,私下和时津润哉的助手高井晃太谈好条件,这个时候也不用在大门口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被围观了。 可惜他们登船的时候刚好遇到上船的人比较多,船上的服务人员没有仔细核对他们的人数就让他们混上来了。 说到底还是得怪时津润哉,这个人做事太没有讲究了。 时津润哉也恼火,他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有钱人家的宴会,对于一些规矩他是知道的,他不觉得带两个人进场是一件有难度的事。 没想到一到门口,工作人员就问他们要看邀请函,问完了又问他准备带哪一位入场。 他想要让助理高井晃太先离开,毕竟他收了另外一个人的钱了,这种时候不可能让对方离开。 哪知道高井晃太直接撕破了脸皮,看着面前还在面红脖子粗的人,他眼底闪过狠色。 江川管家深吸一口气,“几位稍等,我去处理一下。” 站在垣木榕旁边的松田阵平也看到了中野原树,皱了皱眉,“这是你的那个朋友?” 垣木榕点点头,和他们说道:“等我一下吧。” 他往门口走了几步,走到了门口边,和台阶下的中野原树正眼对上。 中野原树的眼睛霎时就亮了。 鹦鹉小六和垣木榕传音:【宿主,我的异维捕影仪好像坏了,中野原树是不是在摇尾巴?】 垣木榕无语,隐形摄像头就隐形摄像头,什么异维捕影仪,不过中野原树看起来真的很像是突然进入新环境正局促不安的金毛,在终于看到可靠的小伙伴之后猛地打起了精神,尾巴摇得欢快。 垣木榕不由一笑,朝他点头致意之后开口道:“中野,一起吧。” 中野原树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和时津润哉摆手告别后就大跨步朝着垣木榕走了过来,眼神都没给错身而过的江川管家一个。 而垣木榕也一样,只当没看见愣住的时津润哉两人和江川管家,领着中野原树往里走。 江川管家看着这一幕,敢怒不敢言,背对着垣木榕几人深吸一口气,他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深呼吸这个动作他做了几次了,很快地也往回走,反正这边也不用他处理了。 松田阵平见过几次中野原树,但萩原研二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倒是从来没有和中野原树见过面。 垣木榕给双方做了个介绍,中野原树爽朗地笑了一声,跟垣木榕一样喊松田哥和萩原哥,又跟泽田弘树打了个招呼。 垣木榕的目光在中野原树身上打了个转,见中野原树讨好地看着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江川管家还在旁边,所以他在介绍松田阵平两人的时候刻意没有说明白他们是警察,主要是在船上的时候他们已经商定好要暂时隐瞒警察的身份,免得打草惊蛇,他们都想看一下黑仓家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他本来已经打算在中野原树说错话的时候及时阻止了,却没想到对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上道。 没等垣木榕向另一方介绍自己,中野原树赶忙笑着自我介绍,“我是垣木的高中同学,大学刚毕业,目前还在找工作。” 最后一句就太刻意了啊,中野。 还在找工作,也就是没有工作,无业游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中野原树话音刚落之后,就上下打量了一下中野原树。 中野原树见状不由得笑容僵住,求助地看向了垣木榕。 垣木榕目光凉凉地回望,又看了看等几人寒暄等得脸色更僵的管家,“我们先进去吧。” 他是知道中野原树毕业后的去向的,当然不会是无业游民。 第74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6警校第一 中野原树运动神经发达,人看起来也大大咧咧,也就是在垣木榕面前被衬得像个憨憨而已,但其实和其他人相比,中野原树属于聪明人那一波,学习成绩也是,不说回回拿第一,但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更难得的是他情商也不低,总的来说一直是个很讨长辈喜欢、很受同龄人欢迎的人,这种人在哪里都能吃得开,怎么也不至于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管家带着几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宴会厅之后,躬身道:“宴会还有半小时开始,除了三楼是主人家的休息区域请各位不要打扰之外,其他区域各位可以自行参观。”说完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几人面面相觑,这是把他们当洪水猛兽了? 受琴酒影响,垣木榕进入一栋新建筑时,首先看得是建筑格局。 整栋别墅古朴而典雅,偏欧式,大厅呈圆形,不仅挑高三层,还有向上突出的穹顶,显得很是开阔。 正对大门的是一个搭建好的高台,看起来是今晚的“舞台”了。 高台的两侧都是楼梯,分别向相反的方向延伸通往二楼和三楼,垣木榕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结构,感觉还挺新奇的,也不知道二楼和三楼之间还有没有其他楼梯。 从外面来看,二楼和三楼的格局一样,半边的圆形是开放的,围着精致的木栏杆,可以俯瞰大厅,另半边的圆形则是封闭着的。 在大厅、楼道和目之可及的二楼走廊都挂着不少画作,角落里设有酒水台、甜品台和休息区,客人们正三五成群的,有的欣赏画作、有的则坐着交谈。 泽田弘树好奇地到处看了看,和记忆里曾经的养父托马斯·辛德勒的别墅对比,这个地方古朴些,而辛德勒家的别墅豪华一些,而且,相比较辛德勒那些有点可怕的藏品,他还是更喜欢这些画作。 他拉了拉萩原研二的手,指着二楼,“研二哥,我可以去二楼看看吗?”他探着头看向二楼那幅极逼真的人物画。 萩原研二含笑点头,垣木榕则摆手,“你们去,我到处逛逛。” 于是,萩原研二带着松田阵平和泽田弘树往二楼而去,而中野原树则跟着垣木榕在一楼四处打转。 看建筑格局不是刚刚那样一眼扫过就算看完了,反正主人家也大方地任人参观,他当然是得仔细看看了。 一楼看完了,等垣木榕就走上了二楼,这时候他才发现,刚刚楼下看到的,封闭起来的那部分是两侧房间夹着走廊的结构,在二楼逛完了一圈,他又回到了大厅。 原本还想趁机看看不让踏足的三楼,却发现江川管家守在了三楼楼梯口,挡路的意图十分明显。 垣木榕也就放弃了,反正看起来二楼和三楼的格局应该差别不大。 只不过……他抬头看向墙角,【小六,那是摄像头吧?】 【是的,宿主,别墅里有着大量的隐形摄像头。】 不止摄像头,垣木榕偏头看着均匀分布在每一层楼的保安,明显和门口那些保安一个气质,这些人不错眼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在垣木榕看来,监视的意味多过安保了。 他越来越好奇黑仓家在搞什么鬼了。 等他感觉中野原树安静地不正常的时候,一个偏头才发现,这人也正仔细地四处张望,看起来不是在欣赏观看而是在仔细观察着呢,只是动作不太自然,显得狗狗祟祟的。 垣木榕无语地看着他,“你正常点。” 中野原树这才发现自己的表现好像不太对,尴尬地咳了咳后之后,学着垣木榕的动作继续观察着。 上上下下看了一圈之后,两人往大厅角落里的休息区走去。 路过酒水台的时候,垣木榕看了一眼香槟塔和旁边已经倒在玻璃杯里的酒水,没有碰那些,转而拿起了旁边的罐装果汁,并且挡开中野原树要去拿香槟的手,塞了一罐纯茶给他。 两人坐定的位置比较偏僻,身后是厚厚的窗帘,周围没有其他人,见中野原树嫌弃地看着那罐纯茶,垣木榕简直有些气得好笑。 “你不怕喝酒误事?” “怎么可能?我有分寸,而且我不是特意拿香槟了吗?”中野原树不服气,“刚好摄入点酒精能提提神。” 垣木榕知道,喝酒这方面,中野原树和琴酒属于一类人,酒量很好但很克制,反正认识那么久,从还没到年龄的时候偷偷喝,到后来放开了喝,垣木榕从没见中野原树喝醉过。 而琴酒也说过类似的话,香槟那个度数对他们来说跟喝水似的,越喝越精神。 只不过…… 垣木榕瞪了中野原树一眼,低声骂道:“你是傻吗,你们教官没教过你到了陌生环境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要随便碰吃食吗?” 中野原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怎么知道……” 垣木榕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知道什么,知道你是公安,知道你这是跑过来有任务?” 中野原树吓得要用手去捂垣木榕的嘴。 垣木榕嫌弃地一把拍开了,中野原树还是太嫩了,要不是怕给琴酒培养出来个对手来,高低得把人扔到组织的训练营练半年,想必训练成果会比警校训练的这半年好多了。 中野原树探着头小声地说:“嘘……”又直起了身子,将刚刚垣木榕的提醒记在了心里并很好地学以致用,脸色自然地说,“你还是那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要是你也……的话,第一就没我什么事了。” 也什么?也报考警校?垣木榕脸上嫌弃之色更浓了,谁要考警校啊!是嫌琴酒恋人的真实身份不够炸裂吗? 不过,又一个警校第一啊,垣木榕知道中野原树适合当警察,倒不知道他还有这本事。 只不过,这个第一是不是有点水分啊,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还是说菜鸟阶段无法跳过? 中野原树一直是个运动细胞发达的人,一开始想走运动员路线,主攻橄榄球,也确实从高中就开始参加各种比赛了,但是因为正义感太强烈,很快把自己的路作没了。 大学的时候他加入了东京当地的橄榄球队,因为看不惯球队老板和经理对队员的压榨,也因为他不肯忍受队里名为长幼有序,实为欺生霸凌的行为,奋起反抗。 中野原树能上私立高中,本身家里也不是什么完全没有势力的人,最终中野原树把事情闹大,垣木榕知道了之后也趁机添了一把火,将这件事捅到了明面上。 最终以球队解散为结局,但是中野原树也因此被东京乃至日本所有的橄榄球队拒绝了。 第75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7中野原树的职业过往 中野原树走不通橄榄球运动员这条路之后,又盯上了拳击。 在垣木榕高中时开始学格斗的时候,中野原树一开始也跟着学,后来对拳击起了兴趣,他天分不错,几年下来也没有断过练习,所以一开始走拳击运动员这条路的时候走的还挺顺。 只不过很快又“故态萌发”了。 中野原树因为揭发了拳击假赛的业内丑闻而再次被各大拳击俱乐部拒绝。 这次他显然是在运动员的圈子里出名了,不拘什么类型的运动,对他这个人都敬而远之。 毕竟体育圈说起来,也不比娱乐圈、学术圈干净多少,各种见不得人的脏事儿多了去了。 中野原树颓废了几天,又很快打起了精神,那个时候刚好是大四,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中野原树直接报读了警校,并且混得如鱼得水。 中野原树在警校培训了半年之后分配进了警察厅,之后垣木榕就没有再关注他了,现在看来对方显然是受到了重用,居然被公安那边安排到黑仓家的宴会执行任务,要知道,黑仓家可是和组织有不小的关联的。 垣木榕盯着中野原树看了半晌,看得中野原树以为垣木榕还要怒其不争,忙举手投降,“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注意!” 内心还要感慨垣木榕面冷心热,果然很担心他这个朋友的安危。 垣木榕被他这副作态搞得有点恶心,他才懒得担心这头金毛呢,没好气地说:“我管你注意不注意。” 反正现实早晚会教你做人。 “不过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吃吧?”中野原树摸摸肚子,待会儿还有晚宴呢,他难不成饿一晚上? 垣木榕简直要被他蠢笑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中野原树讪讪地笑了下,也发现自己在犯蠢了。 他在警校待了半年,各种案例看了不少,这种豪门晚宴是毒杀案的高发场所。 所以黑仓家这次宴会的食物和酒水当然也会有被下药的风险,如果他只是普通参加宴会的人倒也没什么关系。 但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如果黑仓家提前知道了消息,难保会对他出手,风险大大增加了,这里面的尺度得他自己把握,垣木榕只是好心提醒他而已。 垣木榕双手环胸盯着中野原树看了半晌,“你来这里是执行什么任务?” 中野原树嬉皮笑脸的表情一收,在嘴巴上做了拉拉链的动作,“你就当我是来长见识的。” 垣木榕白了他一眼,呵,这个时候倒是有点警惕心了?简直不知所谓,别等下到最后还得他来捞人! 不过倒也不再问了,毕竟他也知道赫雷斯已经被公安盯上了,这个节骨眼跑一个岛上来开宴会怎么看怎么反常,公安派人过来探个究竟是正常的。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黑仓美纱这个身份还是赫雷斯这个身份了。 “我去到处转转。”中野原树干笑了一声,他还挺少拒绝垣木榕的,但这次是公安的任务,不能外泄,他也不希望自己第一次独立出任务就违反规定。 垣木榕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中野原树故意不带走的饮料,嗤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拿了随身带着的湿巾,将自己手中的果汁易拉罐擦拭了一遍,低下了头,单手扣住了拉环,“啪”得一声把易拉罐打开了。 【宿主,你头顶上也有隐形摄像头,太多摄像头了,不是说柯学世界没有摄像头?】 垣木榕摇头,柯学世界也不是说没有摄像头,只是大多数命案现场的摄像头都会沦为摆设。 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搭讪,男的女的都有。 垣木榕有些不胜其扰,一一拒绝了,好在能来参加宴会的人多少是要点面子的,被拒绝了之后也没多做纠缠。 他还想着总算消停了呢,但有人并不想给他清静。 “怎么自己待在这里?”一个带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要不我陪你喝一杯?” 垣木榕抬头,来人穿着一身深棕色笔挺西装,梳了个大背头,脸长得还行,就是脸上故作优雅的表情太过油腻,眼神里也充满了令人不悦的征服欲,是刚刚在门口迎客的三人之一。 【宿主,是黑仓家次子黑仓亚尚。】 垣木榕瞟了对方一眼,又垂下头,一手无聊地把玩着胸前的黑钻,懒得搭理。 哪知黑仓亚尚并不放弃,轻笑一声又要走近,“我是黑仓亚尚,你可能听说过我的名字,交个朋友啊。” “我劝你站住。”垣木榕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只不过是一个嫌恶的眼神,“我不跟丑八怪交朋友。” 说起来垣木榕其实算是个有风度的人,虽然不多,但真的有,他在学校里没少被人告白,男女都有,但他都是礼貌拒绝的,除了高中时那个围棋社社长借酒装疯让他踹了一脚之外。 而直接语言攻击的,这还是第一次,毕竟他今晚上的心情可算不上好,这时候还有一个猎艳猎到他头上的,简直找死。 黑仓亚尚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早先在门口的时候,他刚看到这个年轻人就惊艳住了,完全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比他以往交往过的小男生都要让他心动。 他当时就想去搭讪了,只不过刚好来了一个重要客户,衡量了下还是事业重要,他这才先把这事儿放在了一边。 他自认自己长得不错,还有家世加成,在情场上一向是无往不利,勾勾手就有大把想要金钱的男孩子朝他扑过来,就算是家境好些的,只要他多花点心思,也能轻易拿下。 他刚刚趁机去查探了下这个年轻人的底细,得知对方是一家化工公司的老板,年轻有为,这让他征服欲更盛了。 因为自觉不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看到对方单独一个人在角落里,就直接过来了,没想到这个人这么不客气。 第76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8明知故问 “没有什么误会,我单纯看你不顺眼,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垣木榕冷着脸,“你可以滚了。” 黑仓亚尚的脸也挂不住了,瞬间阴沉下来,“在我黑仓家的地界跟我说让我滚,你好大口气!” 垣木榕一脸嫌恶伸手捂住了鼻子,身体力行地告诉他有口气的人是谁。 黑仓亚尚被垣木榕的举动激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不好发作,只是咬着牙,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看着垣木榕的眼神充满了恶意,等过了今晚,他将成为黑仓集团的实际掌权人,手里可以调动的资源比之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他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垣木榕看出了黑仓亚尚满脸的倨傲和恶意,“我倒是觉得你挺不要脸的。” 黑仓亚尚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辱骂过了,努力抑制着怒气,不管怎么说,他不可能公开在宴会上和宾客起冲突,在最后只差临门一脚的功夫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等过了今天! 垣木榕已经不想跟黑仓亚尚纠缠了,站起身之后,才发现这人居然比他还矮了半个头,这是哪来的自信敢用那种眼神看他的? 他抬起下巴,用故意为之的俯视角度看着黑仓亚尚,“蠢货。” 说完之后就拿着自己的饮料离开了这个角落,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跟蠢货呼吸同一片空气,他怕自己会变蠢。 然而后花园也不是什么净土,不少忍不住烟瘾的人跑到后面来抽烟,垣木榕脸色变了变,忙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来一个口罩直接戴上。 刚戴上口罩,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提示的那串熟悉的号码,垣木榕深吸一口气,来了,是琴酒。 垣木榕找了个相对空旷一点、有人靠近可以第一时间看到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这么慢?”琴酒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垣木榕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声。 琴酒顿了顿,语气冷了点,“心情不好?谁惹你了?” “没事,被个蠢东西气到了。” 垣木榕很快收拾好情绪,他无意把被别人招惹到的火气撒到琴酒身上,隔着电话,情绪很容易被误读,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这么消耗。 他哼哼了声,意有所指,“再说了,就不能是你惹我了吗?” 琴酒轻笑一声,“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哪怕是隔着手机,琴酒刻意放缓的低沉嗓音还是让垣木榕耳根发热,他停顿了一下,才咬着牙压低了声音,“明知故问!” 琴酒没有否认,语气如常,“看来你已经知道黑仓美纱的身份了,就是太迟钝了,那只鸟看来确实没什么用。” 垣木榕一噎,忽然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又透露了些东西出来,之前和琴酒提起要来参加这个宴会,琴酒显然是看出来了他没发现黑仓药业和组织的关系。 而现在他仅仅回复了“明知故问”四个字,明明也可以解释为他在宴会上不方便所以接电话迟了点,但琴酒就是确认了,他已然发现黑仓药业的猫腻。 停在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把这句话听了个正着,瞬间浑身羽毛蓬起,从一只温顺可爱的牡丹鹦鹉变成了暴躁毛球。 【宿主!琴酒他!什么意思!他凭什么说我没用!他自己呢,捏着情报不告诉宿主,他就是故意看宿主笑话!】 气疯了的鹦鹉小六确实难得说到了重点,垣木榕听了之后,黑亮的双眸微微眯起,“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琴酒的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带了一点笑意,“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应该问的是黑仓美纱是什么身份,而不是说不知道我在讲什么。” 琴酒一开始也是不确定垣木榕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但是垣木榕的回答一出,答案自然而然地就出来了。 太大意了!垣木榕本就不善掩饰,对琴酒更是没有半点警惕心,思维惯性已经被琴酒摸得透透的,这才三言两语就被套了个干净。 垣木榕气得牙痒痒,狗男人! “你是故意打电话来气我的吗?” 两人之间垣木榕的性格相对来说还是活泼一点的,平时是琴酒感到无语的时候居多,倒是难得垣木榕被琴酒噎住。 垣木榕也是服了,不知道琴酒怎么难得兴致那么好,这么想着,垣木榕感觉心情突然就平复下去了,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鹦鹉小六见琴酒还没开口哄,自家宿主已经自己哄好了自己,气得大声“叽——”了一声飞走了,没眼看! 垣木榕见鹦鹉小六飞走,忙传音:【小六,把小七给我扔黑仓亚尚身上去。】 刚刚他就想这么干了,只不过因为他还在一旁担心惹来别人的注意,但现在就没关系了。 鹦鹉小六气哼哼地又飞回来找接下了风疹蛊小七,然后又气哼哼地飞走了。 琴酒不知道垣木榕这边的动静,也笑了一声,不过他的松快和玩笑仿佛昙花一现,下一秒说出的话让垣木榕瞬间又气得牙痒痒,“既然你刚好在现场,那就顺便收集一下情报吧。” 琴酒没发现,或者是装作没发现垣木榕的不爽,“黑仓美纱准备把邀请到的侦探留宿一晚,你也留下,看下她打算做什么,必要的时候,阻止她。” 垣木榕顾不得生气,打断他的话,“等等,我没打算住下。”他衣服都没带呢!是打算让他穿别人的衣服还是让他干脆不换洗了! “我让人在你房间里给你准备了换洗的衣物,干净的。”琴酒显然已经提前做好的准备,而垣木榕只觉得牙根更痒了,很想磨点什么。 瞒得够久的啊! 垣木榕语气硬邦邦的,“你都有能力安排人准备客房了,还需要我做什么?” “小事用用还行,在任务上那人不一定可信,你也不要放松警惕。”琴酒把一个名字和垣木榕说了下,“另外如果黑仓美纱或者黑仓家的其他人有什么异常举动,及时通知我。” 垣木榕咬牙,狗男人!还好意思让他干活! 第77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9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就像琴酒了解垣木榕,垣木榕也了解琴酒,这个男人确实是在故意气他,或者说给他一个无伤大雅的教训。 琴酒自己是个计划控,每次出任务前都要把任务地点、任务目标和其他相关人员查个底朝天,恨不得准备好十个计划堵死所有的漏洞。 但垣木榕不一样,他是个随性的人,与自己无甚关联的事他向来不太关心,他也不喜欢每次出趟门都提前做好“攻略”,这样就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这次上岛也一样,他是抱着蹭出场的心理来的,加上他本身又不是和黑仓家有所关联的人,不会成为死者或者嫌疑人,为了保留一点案件的趣味性,他没有提前做任何调查。 但显然琴酒看不过眼,而他这次也失算了。 然而垣木榕是谁,他不好过琴酒还想好过吗! “呵,异动,有人说想和我‘交朋友’呢,算不算异动!”垣木榕丢给琴酒一句话,在“交朋友”三个字刻意加重了下语气,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垣木榕深吸了一口气,被琴酒摆了一道了没事,摆回去就好了!他就不信,琴酒不会上岛来。 他愤愤然地收回了手机,然后就听到了某个可爱到可怕的童音在不远处响起。 “垣木哥!” 垣木榕僵硬地回头就见,江户川柯南正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疑惑地看着他,这小鬼,来多久了,听多久了? “柯南?你也来参加宴会吗?” 江户川柯南小朋友,请问你是有什么特殊的隐身技巧吗?垣木榕一边问着一边在系统商城里翻着,他记得有一个失忆喷雾还是什么东西的…… 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我离得很远,没有偷听垣木哥你打电话!” 乖巧懂事且……怂! 垣木榕斜着眼睛看他,江户川柯南连忙肯定地点着头,“真的!”他指着后面的路,“我刚走过来。” 垣木榕哼笑了一声,没再纠缠这个问题。 自上次江户川柯南把他拦在楼下一通质问之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还没他大腿高的小孩,“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啊?” 江户川柯南干笑了一声,答非所问,“我刚刚碰到松田警官他们了,他们说你也一起过来了。” 不过在江户川柯南看来,他也不算答非所问,他觉得垣木哥能和松田警官他们一起过来,证明双方关系没有因为和他那次的对话出现什么问题,那他也不算坑了垣木哥……吧? 而他自己和垣木哥……他还是想相信垣木哥的。 作为正义使者的江户川柯南难得起了逃避情绪,主要是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他不认可垣木榕的做法,但改变不了垣木榕,更重要的是,垣木榕也没犯法。 他顶多就是从此和垣木榕疏远,但他又不愿意这样。 他经常想起垣木榕在知道他秘密的时候和他说的那番话,如果就这么和垣木榕越走越远的话就太不识好歹了,总觉得自己早晚会后悔,索性当起了鹌鹑。 他甚至有了一种荒诞的想法,那就是,要跟垣木哥打好关系,万一垣木哥被人欺负了他还能帮忙,垣木哥也就不用自己动手了。 垣木榕也就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的话也得黑线,红方的人好像都把他当成了那种不定时炸弹,只要受到刺激,就会黑化那种。 江户川柯南在逃避,垣木榕却不给他逃的机会,双手环胸俯视着面色讪讪的假小孩,哼笑了一声,“正义的大侦探先生,可以不用勉强叫我一声‘哥’的。” 江户川柯南双手举起,“没有勉强没有勉强。” 见他识时务,垣木榕这才放过了他,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垣木榕问道:“你是和毛利侦探一起来的吗?” “是的,还有小兰也来了。” “他们呢?” 听到垣木榕的问话,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 很快,跟着江户川柯南一起回到宴会厅的垣木榕知晓了这个眼神的含义。 只见在大厅的一角,毛利小五郎正端着酒杯,和两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相谈甚欢,其中一人年长一些,看起来有三四十岁的年龄,另外一人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都很漂亮。 毛利小五郎似乎是讲到了什么高兴处,单手叉着腰仰天长笑,“啊哈哈哈!这个案件对我沉睡的小五郎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哈哈哈!”未受控制的音量引来了周围其他人的注目。 看来毛利小五郎在江户川柯南的帮助下已经成功地把名声打出去了,垣木榕都能看到他的嘴巴包不住伸长的舌头了,他摇了摇头,看向了毛利小五郎身边正无奈扶额的毛利兰。 毛利兰也看到了两人,抛下自家还在开屏的老父亲过来汇合了。 “垣木哥,你也来了啊。”毛利兰依旧是那个最礼貌的小孩,打过招呼之后四处看了看,“小六呢?” 垣木榕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忙在意识海里呼唤系统4836。 【哼!难得宿主你还记得我啊。】好一会儿,系统4836才慢悠悠地从窗外飞了进来,停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对宿主的不满。 江户川柯南感受到脑袋上突如其来的重量,敢怒不敢言。 垣木榕失笑,【乖啦……】 他用指腹揉了揉鹦鹉的脑袋,然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把鹦鹉捧回了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动作一下子就把系统4836安抚住了,谁能拒绝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宿主了。 “啾……”鹦鹉软绵绵地啾了一声,只能说一物降一物,系统4836刚刚还怒斥垣木榕太好哄,事实上它这没出息的样子也是不遑多让了。 垣木榕轻而易举地哄好了鹦鹉之后,就开始让系统干活了,【小六,你帮我盯着这栋别墅,有异动的话及时告诉我。】 第78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0晚宴 【宿主放心,包在我身上!】系统4836干劲满满,又赶忙邀功,【刚刚那个黑仓亚尚丢了好大的脸呢!】 垣木榕听着系统4836转述的,黑仓亚尚被风疹蛊叮了之后,众目睽睽之下就在宴会大厅里打着滚地挠痒痒,吓了旁边的人一大跳,也让人看了不小的热闹。 甚至有人怀疑他是毒瘾发作了,差点要报警,好在风疹蛊的作用时间是十分钟,垣木榕也没发出持续叮咬的指令,这才让他逃过了一劫。 【干得漂亮!】 “咦,那位就是这边宴会的主人公啊?”江户川柯南的稚嫩童音打断了一人一统的交流,垣木榕眉毛一挑。 毛利兰点点头,“是呢。是黑仓家的家主黑仓美纱女士,另外那位是她的大女儿,黑仓初奈小姐。” “这样啊。” “她们是特意过来和爸爸打招呼的,黑仓家主说晚点有个委托,希望爸爸留下来详谈。” 毛利兰笑眯眯的,虽然有时候爸爸的言行举止是有些夸张和不谦虚,让人觉得有些头疼,但能够被委托人肯定,她还是觉得很与有荣焉。 江户川柯南能怎么办呢?除了老老实实帮忙完成委托之外,也只能干笑着呵呵两声了。 垣木榕则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那对母女,黑仓美纱还在陪着毛利小五郎聊天,而黑仓初奈已经转头和其他人攀谈上了。 两人在外貌上并没有多少相似的感觉,黑仓美纱脸部线条柔和流畅,五官精致,头发仔细地盘在了脑后,看起来是个大和抚子式的人物,而黑仓初奈五官量感就大多了,金色短发,帅气多过漂亮,有很浓重的混血儿的感觉。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不是亲生的,只是养女而已,话说回来,这两母女,感觉关系不怎么样啊。 黑仓美纱偶尔看向不远处与人相谈甚欢的养女时,目光里满是不悦,而黑仓初奈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连看都没看向黑仓美纱那边,两人颇有些泾渭分明的感觉。 黑仓亚尚也再次出现了,垣木榕发现,他的脖子上还有用粉底遮盖过的痕迹,看来小七下口的地方依然是脖子啊。 黑仓亚尚极力忽视心中的尴尬,他已经不想回想半个小时前的丢人事迹了,成为人群围观的焦点,所有人都围着他对他指指点点,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丢人到他想躲在房间里再不出来,但是不行,遇事逃避的话给这些来客的印象更差,他以后还怎么和人谈合作。 黑仓亚尚先是去和黑仓美纱打招呼,黑仓美纱对着他倒是比对着黑仓初奈脸色好得多了,给了个笑脸不说,眼神还多了几分刻意的慈爱。 这让黑仓亚尚忍不住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对着黑仓初奈丢去了一个得意而挑衅的眼神,黑仓初奈只回以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这一幕幕的,看得垣木榕津津有味,这一家子的眉眼官司感觉可以写出一本豪门争斗剧了,说起来,黑仓美纱属意谁呢?真的是黑仓亚尚吗? 【小六,黑仓美纱实际年龄多少?】 【宿主,黑仓美纱今年五十六岁,她是17年前才继承赫雷斯的代号的。】系统4836已经黑进了组织的情报数据库,尽它所能把赫雷斯查了个底朝天了。 【她是老赫雷斯的亲生女儿,以前一直是老赫雷斯的助手,并且在对方死后继承了代号帮组织管理一些产业。她的四个儿女都是她从孤儿院收养回来的。】 垣木榕皱了皱眉,又是一个组织二代,不知怎的对于系统4836提及到的老赫雷斯有点在意,【老赫雷斯怎么死的?】 【组织网络上查不到老赫雷斯的资料,从黑仓家也查不到上一任家主的信息。】 那就是被人为抹去了…… 垣木榕看着黑仓美纱的脸,保养得算是不错了,当然和贝尔摩德是完全不能比的。 五十六岁的年龄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看起来也完全没有老年人的老态龙钟。 虽然也算是到了退休年龄了,但是黑仓美纱显然是被逼的,就是不知道临退之前还搞这一遭是为了什么。 三人没过去凑热闹,没多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带着泽田弘树从二楼下来了,其他宾客也陆陆续续往这个装修豪华的大厅走来,因为宴会的正戏即将开始了。 宴会宴会,自然也是有晚宴的,原本空荡荡的大厅,已经摆上了不少桌椅,前菜也开始上了。 除了靠前的几桌放了立牌,其他食桌都能自由选择,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去和毛利小五郎坐了一起,垣木榕四人则随便选了一张桌子坐下。 而中野原树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坐到垣木榕旁边,垣木榕上下扫视了他一圈,鞋子上还有肉眼可见的泥土呢,衣服上也有草屑,这人刚刚是钻哪里去了? 中野原树凑到垣木榕旁边,“我没有错过什么吧?听说刚刚这里有热闹?” 垣木榕面不改色,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个高台,“你说的热闹我也没看到,不过,这边正要开始呢。” 大厅的中间设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台子,在早前觥筹交错的时候,台上一直有着乐团在奏乐,此时,乐团正在有序地撤下去。 一个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台了,垣木榕没注意听那些场面话,目光扫向了最靠近舞台的那一桌,黑仓家的五个人都坐在那儿,除了黑仓家老三和老四偶尔有交谈之外,几乎可以称得上互不搭理。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这些新任董事长人选都快宣布了,这尖叫声该响起了吧。 不过这栋别墅摄像头含量超标了,感觉在这里杀人会翻车的。 然而事情发展并不如垣木榕所期待的那样,一直到主持人的开场白讲完了,预料之中的尖叫声都没有响起。 之后,在众人的注目间,已经换了一套更为隆重的紫色晚礼服长裙的黑仓美纱从座位上起身,缓缓走到了台上。 【小六,没人在宴会上做什么手脚吗?】 【没有的,宿主。】 垣木榕挑眉,难不成这次宴会是安全的?还是说危险留在夜晚了? 第79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1董事长人选 台上,黑仓美纱仪态大方地扫视了一下台下的观众,“今日,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拨冗出席此次会议。” 现场安静了下来,垣木榕知道,戏肉来了。 “自我从我母亲手中接过黑仓药业集团以来,已经有17年了……” 垣木榕没有仔细听黑仓美纱的车轱辘话,他发现,黑仓美纱脸上虽然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但事实上眼底毫无喜色,甚至带着些冰冷的怒意。 也是,她又不是真的老的不能动了,就这么让出手中的权柄,能高兴就怪了! “在此,请允许我借此机会,向各位报告一件私事,随着年纪渐长,我深感精力不济……” “此次,我希望长女黑仓初奈能够在未来协助承担经营重任……” 垣木榕歪了歪头,是他的错觉吗,怎么好像黑仓美纱提到年纪渐长的时候,脸好像扭曲了下,是多不服老啊。 等等,居然是和黑仓美纱明显不对付的黑仓初奈,而不是自信满满的黑仓亚尚,垣木榕忍不住看向了台下的黑仓亚尚。 只见他满脸的难以置信,脸色从铁青转向了乌黑,放在桌上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杀人般的目光看向了黑仓初奈,看嘴型似乎是在说:“怎么可能是你?” 垣木榕都以为他要直接暴起了,却没想到他深呼吸几下,居然忍了下去。 黑仓初奈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也没给另外两个看起来也一样眼神不善的弟妹。 随着黑仓美纱的介绍,台下的黑仓初奈在所有宾客的瞩目中走上了铺着红毯的高台。 【正在严密监控中……】系统4836的严阵以待让垣木榕不禁失笑,虽说这个场景发生点意外是很正常的事,但怎么说呢,这时候他反而不觉得会出事了。 因为有人要出手的话,也是对着新董事长人选黑仓初奈出手,而黑仓初奈…… 垣木榕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黑仓初奈是个练家子,而且以他见识过那么多高手的眼光来看,这至少也是一个松田阵平的级别。 黑仓初奈走路间步伐稳健又轻盈,而且目光总是自然而然的扫过四周和台上,眼底是隐而不露的警惕。 以这个世界的柯学程度来说,黑仓初奈要躲个子弹估计跟玩儿似的。 等黑仓初奈走到了黑仓美纱身边时,垣木榕嘴边的笑容越发地玩味了起来。 “怎么了吗?”中野原树像是发现了垣木榕的异常,小声地问道。 垣木榕不答反问,“你觉得这母女俩的关系如何?” 中野原树愣了一下,然后才歪了歪头说:“好像没有非常好的样子。” 中野原树算是单细胞生物,但是直觉却很强。 听到两人交流的萩原研二也笑着轻轻的说了声:“小榕也发现了吗?黑仓家的水有点深啊。” 垣木榕点了点头,因为太明显了啊,刚刚酒会的时候还收敛着点,但两人一同上台就遮掩不住了。 这两母女分立在话筒的两侧,从衣着打扮上来看,黑仓美纱华丽的紫色晚礼服和满身珠光宝气稳稳地压了仅穿着一袭黑色长裙黑仓初奈一头。 从外貌上来看,黑仓美纱精致雍容而黑仓初奈偏向于飒爽利落,算是各有千秋。 但是从气质上来看,黑仓初奈竟然比黑仓美纱还要更加自信从容一些。 两母女站在各自旁边,没有过多的眼神交流和肢体接触,反而隐隐之间透露着一种分庭抗礼的局势。 特别是作为母亲的黑仓美纱,看向黑仓初奈的眼神简直可以用冰冷和厌烦来形容,和嘴角噙着的淡然笑容,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发现这种异常的人当然不止垣木榕,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寂静。 垣木榕分了一些注意力给黑仓家的另外两个已经确认失去继承权的少爷小姐,发现不出意料地发现了这两人眼里也都是如出一辙的妒忌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弄。 而他们看向黑仓美纱的眼神也并没有太多的恭敬和孺慕,就像萩原研二所说的,水挺深的。 黑仓美纱的这副作态几乎是在明着告诉所有人,虽然她选择了黑仓初奈作为新任董事长人选,但事实上她对于这位继承人并不是非常满意,和她刚刚的场面话可不相符。 垣木榕暗自摇头,这不是一种聪明的做法。 黑仓美纱能够支撑黑仓药业集团这么多年,游刃有余的游走在以男权为尊的日本商界中,显而易见地并不是一个蠢货。 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可想而知她对于被迫退位让贤这件事内心有多大的不甘。 垣木榕猜测,不仅是黑仓初奈,剩余三个人,无论是谁被选上这个位置,黑仓美纱都不会满意,琴酒真的是打蛇打七寸啊。 而黑仓初奈对这个局面显然有所预计,发现黑仓美纱隐隐的针对之后,她只是礼貌地朝着黑仓美纱颔首致意了一下,就直接上前一步接过了话筒。 这反客为主的一招显然让黑仓美纱有些意外。 她愣愣地看着黑仓初奈从容大方的发表着上任感言,彻底沦为了陪衬。 这就是垣木榕说的这种做法并不聪明的原因。 作为前任董事长,黑仓美纱对黑仓初奈并不满意,却还是不得不挑选了对方作为新董事长人选,足以证明要么她别无选择,要么在这新老势力的交锋中,黑仓初奈已经占到了上风。 这种暗搓搓的针对和为难,只是徒增笑料罢了。 黑仓美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整个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顾忌着场合,不得不扬起笑容。 总的来说,这个小插曲无伤大雅,对于与会宾客来说,却反而足够他们看清了黑仓初奈的本事和分量了。 果然在简短的感言结束之后,进入了又一轮的觥筹交错环节,作为主角的黑仓初奈身边宾客来往络绎不绝。 毛利家的三人组则以毛利小五郎为首,迅速地在宾客团中进行强势社交,在这个以推理为主旋律的衍生世界中,侦探的地位其实是十分超然的。 第80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2不堪其扰 哪怕是再富有的富豪,也难免会碰上需要求助侦探的时候,所以他们对于有名气的侦探都十分地礼遇。 只有无忧无虑的真小孩泽田弘树沉迷于各种美食甜品饮料,间或地看看台上的音乐或者歌舞表演。 而垣木榕一开始只是跟中野原树还有萩原研二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直到有人打听到了垣木榕是小有名气的垣木化工公司的实际掌权人之后,就开始时不时的有人过来搭讪了。 垣木榕不喜欢这种交际,不耐烦搭理生意场上的事,不然也不至于花重金给自己请了一个经理人,更不喜欢像现在这样被人用乘龙快婿的眼光看着。 他有些后悔没有让佐藤一康也跟着过来了,好歹可以挡一挡这些人。 萩原研二倒是有心帮忙,但这些人毕竟是冲着垣木榕公司所有人身份过来的,他没有插手的立场。 垣木榕不堪其扰,最终还是躲到了后花园里去,中野原树跟着他一起出了大厅,然后就说要去洗手间,就这么和垣木榕分道扬镳了。 【我看起来那么好糊弄吗?】中野原树的那张脸简直写着“我有秘密的事情要去做”。 【我都看出来了。】鹦鹉小六“叽叽”了两声,像是在笑,【要监控他吗,宿主?】 【那就看看吧。】接入一下别墅原有的监控摄像头而已,对系统来说,连负荷都算不上。 垣木榕跑到后花园,原本只是想躲个闲,却没想到又看到了一场热闹。 “时津润哉!你还有脸出现在我们面前?”短发的年轻女生柳眉倒竖,满脸怒意的对着她面前的人说道。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脸色有些苍白。 被人指着怒斥的时津润哉吸了一口烟,长长地吐出了烟气,拖长了语调,不耐烦地说:“搞清楚啊,大姐,是你们追着我出来的,又不是我找上你们!” 垣木榕脚步顿住,嫌恶地皱起了眉头,怎么有那么多人,就参加宴会的这几个小时都忍不住烟瘾,什么玩意儿! 他和这三人隔着一排树木,烟雾影响不到他,但他还是脚步一转往远离他们的方向又走了一些。 渐行渐远间,身后的吵架声还是隐隐的传入耳中。 “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越水你不要太过分!我已经被你们搞的名声都差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你这种罔顾真相、只顾着自己名声的人,根本就没资格当侦探!” “你有完没完呐?我已经承认推理错误了,还想怎么样!我的损失比那个女人大多了!” 【宿主,看来时津润哉并没有意识到错误的样子。】系统4836一心两用,一边监听着中野原树那边的情况,一边和垣木榕八卦道,【要不要也监视他一下?】 后花园极大,垣木榕已经走到了边缘在一处石凳上坐了下来,完全听不到另一处的声音了。 他摇了摇头,说:【用不着,这个人的事与我们无关。】 像这种极会诡辩的人还是不要让系统接触太多的好,他不想有哪一天这个回旋镖插到了自己的身上。 小六傻点就傻点吧,他不嫌弃。 【中野那边什么情况?】 【他找到机会溜上了三楼,想推开其中一个房间的时候被那个江川管家拦住了,中野和他说他只是上错楼梯了。】系统4836进行实时报道,【江川管家就住楼梯口旁边的那个房间里,在宴会开始之后就没有离开过了。】 【那个房间有什么特殊的?】 【是黑仓美纱的卧室兼书房。】 垣木榕摇了摇头,中野这目标也太明确了些,【江川管家什么反应?】 【他指着门上的“谢绝参观”的牌子,然后把中野原树请下楼了。不过他的表情有点奇怪,】系统4836的声音有些疑惑,【是不是叫皮笑肉不笑啊?】 垣木榕失笑,大概率是在皮笑肉不笑吧,这个黑仓家的老管家显然是个捧高踩低的角色,但并不蠢。 在他刚刚发作一通的前提下,对方是不敢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对与他同行的中野原树在明面上不恭敬的。 【中野离开三楼了,他在打电话,宿主。我看看他打给谁……风见裕也!】 垣木榕挑眉,这是要进行阶段性报告了? 他目光平静,与其说风见裕也,不如说是降谷零,对这个结果他一开始就有过预计,所以现在倒是也并不意外。 如果单纯是公安那边盯上黑仓美纱的话,还有可能是公司业务方面的问题,但既然连降谷零都盯上了,那也就是说明降谷零确实是怀疑黑仓美纱组织成员的身份了,只是为什么会派中野原树过来呢? 他的手指轻轻的敲击在膝盖上,他不清楚中野原树出现在这个场合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傻大个儿即将进入主线。 中野原树进入主线的话,那就是妥妥的红方了,这人正义感太强,将他策反拉入组织这件事尝试都不用尝试。 不过中野原树太稚嫩了,以他如今的能耐,大概率对琴酒产生不了威胁。 当然,要是中野原树对琴酒和自己产生了妨碍…… 垣木榕目光冰凉似水,手指轻轻地在膝盖上敲击着,那就把他的腿打断好了,让他休养个一年两年的。 不知道自家宿主在脑海里过了什么血腥暴力画面的系统4836还在兴致勃勃的转述着:【中野原树说他在别墅可参观的区域搜索过,暂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现在搜索行动受阻,接下来他要按照计划在这里待上一个晚上。】 垣木榕点了点头,很快把中野原树抛到脑后了,因为系统4836又报告了新的情况。 【宿主,黑仓美纱抛下客人,回到自己房间了,江川管家跟上去了。】 垣木榕指尖动作一顿,【他们有谈论什么吗?】 【黑仓美纱的房间没有摄像头,我看不到了,宿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系统也不是万能的。 第81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3偷“听” 垣木榕沉吟了下抬头看向向不远处的别墅主体,他抬手指着三楼一个窗户的方向,【你飞到窗户上看能不能查看到一些什么。】 鹦鹉的眼睛就是摄像头,这也是系统商城里将这些皮肤卖的那么贵的原因,当系统可以脱离宿主自由行动的时候,很多功能可以得到拓展和延伸。 鹦鹉小六很是机灵,这种事它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翅膀几下扑腾,顺着垣木榕手指的方向飞了上去,动作轻巧地悬停在透出一线微光的窗户外面。 窗户紧闭着,不会透光的地方可以清晰地看到窗户内的情景。 声音是透不出来的,但是作为一只能干的系统,系统4836是会唇语的。 【可以看到,宿主。】系统4836当即传音,【江川管家向黑仓美纱汇报接到特殊邀请函的人都已经到场了。】 系统4836的语句断断续续,显然是在同步总结那边的发言,垣木榕也不打断,静静的听着。 【江川管家提到宿主你了,他说你们四个人同行,拿了一张普通邀请函和一张特殊邀请函,问黑仓美纱要怎么处理。】 【黑仓美纱说如果你们都想留下,那就都留下吧,不要横生枝节。】 【然后他又把你们刚刚在门口发生的事以及你把中野原树带进来的事都说了,宿主他在暗戳戳的说你不好对付!】系统4836这次倒是反应迅速,气哼哼地和垣木榕告状道。 【不用管他。】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江川管家明显是黑仓美纱的人,风光也只风光今天晚上了,他懒得跟这么一个老家伙计较。 【黑仓美纱说宴会结束之后,把收到三张邀请函的人以及毛利一家留下,江川管家问她说真的要靠侦探去寻找那些东西吗,万一被组织知道的话,后果可能会很严重,刚刚中野原树还偷偷跑到三楼想看这个房间,估计不怀好意。】 垣木榕目光一凝,总算是说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了。 不过中野原树果然还是被怀疑了吗? 出乎意料的,系统4836再次转达的对话否定了垣木榕的这个猜测。 【黑仓美纱说,接到邀请函的人她都提前做过调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宿主你,虽然是公司的所有人,但还是个学生,她不觉得你是组织的人,而中野原树……】 系统4836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怪异起来,【宿主,黑仓美纱认识中野原树,之前她赞助的棒球队就是被中野原树搞垮的,所以她知道中野原树被运动界所有项目拒绝的事,很相信中野原树说的自己是个无业游民,过来长见识的这件事。】 垣木榕嘴角微微抽搐,感到一阵无语,难不成这才是公安那边把中野原树派过来的原因吗? 因为中野原树“威名”在外,时间紧迫的前提下,黑仓美纱会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让中野原树留下? 【宿主黑仓美纱在问,刚刚黑仓亚尚是什么情况,江川管家跟她说了具体情况,她说这个症状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垣木榕敲击膝盖的手指顿住。 自他购买了风疹蛊小七之后只使用过一次,就是三年前他用来震慑百加得那次。 接下来那两人没有在进行什么有价值的交流,垣木榕给琴酒编辑了一封邮件,把他听到的黑仓美纱准备把几个侦探留下帮她找一样东西,并且大概率是不被组织允许的这件事先和琴酒说了一下。 一般来说他比较少单独出来做这种收集情报的任务,但他的习惯是有什么情况就及时转告琴酒而不是攒到最后再一起说,琴酒那边也好提前做必要的反应。 琴酒的保时捷356A停在码头边的一个马路上,接到垣木榕的邮件时琴酒正坐在副驾驶上吹着夜风。 看到邮件内容后,琴酒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挑起一个嗜血的笑容,他简短的给垣木榕回复了之后,就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boss,赫雷斯召集了几个侦探,在找一样东西,我怀疑……”琴酒的语气还算恭敬,但眼神却闪烁着冷淡和不耐。 坐在驾驶座上的伏特加,双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 他感觉大哥这段时间的情绪不太稳定,特别是对着他的时候,眼神总是冷得可怕,他都快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得罪大哥了。 而今晚大哥的心情就更差了,从他刚刚接到琴酒大哥开始,虽然琴酒大哥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但他还是轻而易举的发现了琴酒那冷淡的表面下快要压抑不住的怒气。 幸运的是,这次的怒气似乎不是朝着他来了的,也不知道谁那么能耐,把大哥气成那样。 琴酒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伏特加,耳边是熟悉的机械声,不知为何,琴酒似乎能够听到这刻板的声音下那掩饰不住的苍老。 “我给你自由行动的权力,一旦确认,立刻行动。东西能带回来就带回来,不能带回来就销毁掉,不能让它落入其他人手中,赫雷斯也不用留着了。” “是,boss。” 挂了电话的琴酒目光阴沉,心情不甚愉快。 不是因为赫雷斯,赫雷斯在他这里是必死之人了。 而是因为垣木榕。 他知道垣木榕是故意不打电话而是发邮件的,想起刚刚垣木榕说的“交朋友”,他倒是想看看,除了赫雷斯,那个宴会上还有谁想找死。 没多久垣木榕就收到了琴酒的回复,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等他上岛。 他撇了撇嘴,因为没能再通过系统接收到什么有效信息了,闲着无聊就和系统4836在意识海里看起了《重制版名侦探柯南》。 这段时间没有涉及到什么垣木榕感兴趣的案件,所以更新的内容就一直放着没看。 宴会持续了两个小时,垣木榕把系统这段时间积攒的存货看了小一半,垣木榕在最后难得开了一会儿弹幕,欣喜地发现有人在呼唤他的出场。 第82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4宴会结束 【看来我也有几个小粉丝了?】 【是的,宿主。月影岛那个案子的重播率很高,因为彩蛋信息量太大的缘故,很多人回过头重新看,宿主的人气在稳步上升。】 垣木榕轻轻笑了笑,一切照着计划进行,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计算着时间差不多,垣木榕就又再次回到了宴会大厅。 大厅里面的宾客人数已经比刚刚一开始时少了一些,时不时地就有人和主人家告辞离去。 垣木榕踏入大厅之后,目光搜索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萩原研二三人和中野原树所在的位置,而他们四人的旁边是终于下楼了的江川管家。 中野原树也发现了垣木榕,伸长了胳膊左右摇晃着招他过去。 垣木榕一走近,就听到他对着江川管家说:“喏,垣木来了,你自己问他吧。” 江川管家语气客气,“垣木先生,不知是否有幸请您在岛上留宿一晚?” 垣木榕总觉得江川管家面上在邀请,实际上巴不得他拒绝。 他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见两人向他点头,表示他们已经应下了,就也点头应道:“那就叨扰了。” 等江川管家离开之后,松田阵平双手环胸,哼笑了一声说:“你倒是会躲懒,你知不知道你离开了之后,有多少人领着自家女儿过来找你?” 身家尚可、人口简单、学历高长得还好看,垣木榕这个条件在婚姻市场简直不要太受欢迎。 特别是这张脸,属实是有点引人注目了,他一开始之所以会被搭讪进而被扒出垣木化工公司实际所有人身份的原因,就是因为有看中他这张脸的小姐们含羞带怯让父兄过来探听虚实。 垣木榕也是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才果断地避去了后花园。 听到了松田阵平调笑的话,他挑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那松田哥有没有跟他们说我有男朋友了?” 松田阵平的笑容霎时就消失在脸上,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垣木榕一眼,连看着热闹的萩原研二也满脸无奈。 只要一天没有亲眼见到过垣木榕的男朋友,他们对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永远也生不起信任之心,而垣木榕又特别喜欢拿出来戳小阵平的心。 “等等!什么男朋友?”唯一一头雾水的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中野原树,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垣木榕。 “我的男朋友啊。”垣木榕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 发现有人比他们知道的还晚的松田阵平挑了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好几年了。” “好几年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中野原树的脸上不只是震惊,更多的是控诉和委屈,倒是没有厌恶或者其他会令垣木榕火大的情绪。 垣木榕摊摊手,“因为你没问啊,你都没问,我特意告诉你,我找了个男朋友,那多奇怪呀。” 是挺奇怪的,中野原树有点被说服了,但又隐隐的觉得有点奇怪。 他总觉得,垣木榕在敷衍他,而且是很没有诚意的敷衍。 中野原树没来得及解答的疑惑被送走了所有客人的江川管家打断了,江川管家客气地和他们说主人家要修整一下,宴会厅也需要打扫。 请他们半个小时后在大厅集合,期间可以回房间休息,也可以自由活动。 垣木榕挑眉环视了一圈,发现还留在大厅现场的,除了还在收拾残局的帮佣们和黑仓家的几人,也就他们这边五人,毛利小五郎等三人,以及…… 还在怒目对视的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以及他们各自带来的助手。 在江川管家和他们沟通的时候,黑仓美纱也同时找上了毛利小五郎亲自说了同样的内容,另外还有一名侍者找上另外四个人,还真是区别对待的十分明显呢。 而黑仓美纱的四个子女对此漠不关心,已经径直往楼梯的方向而去。 不过很快他们四人被和毛利小五郎交谈结束的黑仓美纱给叫住了。 “你们四人,半个小时后也一起下来。”黑仓美纱语气意味深长,“哪怕暂时定下了新董事长人选,只要股东大会还没通过,也不是没有更换的余地,再说我手头上还有不止一家公司,我希望你们都能当一个聪明人。” 黑仓初奈回以一声嗤笑,脚步不停的继续踏上楼梯,往三楼而去,而剩下的三人则为其余所有人表演了一下何为变脸的艺术,脸上的表情有疑惑改为惊愕,后又变为惊喜。 很快较为年长的黑苍亚尚恭敬的朝黑仓美纱微微鞠躬:“如您所愿,母亲。” 站得离黑仓美纱最近的毛利小五郎尴尬的挠了挠头,垣木榕忍不住一笑,这一家子的貌合神离是压根一点都不掩饰了。 目送着四人扶着楼梯扶手消失在视线中,很快黑仓美纱也走上了楼梯往三楼而去,其他所有人在江川管家的带领下去往了二楼。 这栋别墅不是高层建筑,毕竟是在岛上,建筑年限也比较长,为了防风,只建了三层,而通往二楼和通往三楼的楼梯分立在一楼大厅的两侧。 垣木榕在刚刚参观的时候已经确认过了,二楼和三楼之间并不相通,也就是说,想要从二楼去往三楼,或者从三楼去往二楼,都得经过大厅。 一边走着,江川管家状似不经意间的介绍道:“为各位准备的客房都在二楼,而三楼是家主和几位少爷小姐的房间,在没有得到主人家邀请的前提下还请各位暂时不要前往三楼,避免误入不可进入的房间。” 说完眼神意有所指的瞟过了中野原树。 中野原树被贴脸开大后却意外地绷得住,接触到江川管家的眼神时,甚至还礼貌地笑了一下,只当说的不是自己。 这番反应属实是让垣木榕刮目相看了,难不成警校为期仅半年的培训真的那么有效吗,金毛都往边牧的方向进化了。 中野原树转头又给了垣木榕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垣木榕几乎可以感觉到江川管家的呼吸有瞬间的凝滞,像是也不知道中野原树可以那么厚脸皮。 第83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5针孔摄像头 垣木榕进入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第一反应当然是检查房间。 房间内的物品确实如琴酒所言,一应俱是经过清洗的新物品,连同所有的家具都是新的,这不由让人觉得,这房间是个空房间,里头一切都是为了招待他们重新配置的。 不过垣木榕要检查的不是这个。 在吩咐系统扫描的同时,自己也准备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就看到鹦鹉在一个角落里盘旋,意识海里系统4836气哼哼地说:【宿主,房间里也有摄像头!】 垣木榕目光一冷,微不可察地扫过了鹦鹉所在的那个角落,果然看到了一个隐藏在墙缝里的针孔摄像头。 他垂下眼睫,这个赫雷斯,按松田阵平的话,还真是目无法纪啊。 垣木榕确认,在当前这个时间点,这种后世随处可见的针孔摄像头,依旧还是稀缺物资,很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垣木榕猜测,赫雷斯这个应该也是组织出品,所以他反倒是不能现在就拆掉,在琴酒到来之前,不适合打草惊蛇。 【遮住吧。】 他的语气淡淡,但以系统4836对自家宿主的了解,宿主指定是生气了,它麻溜地在摄像头周围飞了一圈,等飞下来的时候,一根羽毛已经卡在出墙缝里,恰好遮住了摄像头。 系统4836对垣木榕的了解倒是真的,垣木榕已经在想等琴酒那边确认了要对赫雷斯进行什么处置了之后,一定要抓住机会,让这个女人尝试一下风疹蛊的威力。 【宿主,除了摄像头之外还有窃听器。】 垣木榕对此已经不想发表什么看法了。 他在房间里扫过一圈,目光定在了床头那个违和感十足的花瓶上,毫不意外地在里面找到了一枚贴在瓶壁内、体积极小的窃听器。 除此之外,书桌下方桌腿内侧也贴了一枚,洗手间的抽纸盒底部也贴了一枚。 总计三枚窃听器,除了书桌那个,剩余两枚放置的位置,可是挺敏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黑仓美纱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垣木榕眼神冰冷的看着这几枚窃听器,赫雷斯,还真不愧是组织成员,行事作风如出一辙。 被冒犯的恶心感如鲠在喉,他推翻了自己一开始想等琴酒处理完事情之后再报复的想法,琴酒动作太过利索,他怕自己赶不及动手报复人就没了,更重要的是,他忍不下这口气。 【宿主,有人开始行动了。】系统4836一直兢兢业业不停断地监控着整栋别墅,一发现异常情况马上就跟垣木榕报告。 “嗯?” 系统4836忙不迭地把自己发现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感叹道:【但是,宿主,都被摄像头拍下来了,这是难得摄像头把犯案经过拍下来的案子。】 直到听完了系统4836的报告之后,垣木榕只是笑了笑,“看来得小心点了,免得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他拿起一张纸巾嫌弃地把三枚窃听器包了起来,然后揣到衣兜里,径直下了楼。 从二楼往下走,一楼大厅景色一览无余,大厅一角摆放着一组极大的沙发,垣木榕刚好看到毛利一家三口已经坐在了其中一个三座沙发上。 其中毛利小五郎眼神里透着愤愤不平,而毛利兰跟江户川柯南却是如出一辙地尴尬。 垣木榕循着三人的视线焦点看过去,发现原来更尴尬的是中野原树。 只见中野原树正坐在其中一个单人沙发上,但是沙发上又不止他一个人,黑仓家的四小姐黑仓茉莉正紧紧的贴着中野原树,满脸带笑,似乎在和他说着什么。 黑仓茉莉是个面色姣好身材火辣的大美女,她顺着中野原树的目光看向了垣木榕,眼神在垣木榕的脸上细细看过,就冷笑了下移开了视线。 垣木榕看着黑仓茉莉手里拿着一颗草莓往中野原树嘴里送,内心感叹中野原树艳福不浅啊。 当然中野原树似乎有些消受不起,正扭着头躲避呢。 垣木榕到的时候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好几分钟了,当然他就是故意的。 然而垣木榕发现他居然不是来的最迟的,松田阵平三人也还没有到,但其他人却是已经到场了的,包括黑仓家的母子五人和江川管家。 坐在主位上的黑仓美纱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垣木榕的到来,她看着垣木榕从楼梯上缓缓地走了下来,视线停留在垣木榕一点瑕疵都没有的俊脸上。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视线,这女人看他脸干嘛?和那个老四一样的毛病。 黑仓美纱嘴角挑起一个礼貌但没有什么温度的微笑,朝垣木榕招呼:“垣木先生,请入座吧。” 这是为他的迟到感到不高兴了,垣木榕挑眉,不高兴就对了。 垣木榕只是冷淡地瞟了黑仓美纱一下,连个正眼都不给,就径直地走向了一个没有人坐着的双人沙发,这种极不礼貌的行为毫不意外地令黑仓美纱拉下了嘴角,脸色都黑了好几个度,也引来了其他人诧异的注目。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抬眼看了下黑仓美纱,怎么说呢,垣木哥虽然偶尔会不太给人面子,但是他不给面子的人一般都是有问题的人。 垣木榕理都不理黑仓美纱反而是看向了中野原树,黑仓茉莉依然在坚持地给中野原树喂草莓,他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记得中野你不是不吃草莓的吗?” 中野原树终于也是忍耐不了旁边黑仓茉莉的调笑,动作礼貌却坚定地推开了黑仓茉莉,“对,我超级讨厌吃草莓。” 然后逃也似的坐到了垣木榕旁边。 垣木榕嫌弃的往另一边挪了挪,并且敏锐地接收到了黑仓茉莉投过来的一记眼刀。 她眼神不善的看着垣木榕,将手里刚刚没能送进中野原树嘴里所以一直捏着的草莓送进了嘴里,又白了中野原树一眼,“不解风情的傻大个!” 一到场就得罪了母女两人,垣木榕吸引仇恨的能力依旧一骑绝尘。 一直被垣木榕忽略的黑仓美纱面露不渝,“垣木先生是对我黑仓家有什么意见吗?” 第84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6窃听器 垣木榕总算是拿正眼瞧她,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团纸巾摊到了桌面上,声音冰冷,“我不应该对黑仓家有意见吗?也许黑仓家主可以跟我解释一下这些小东西是什么。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洗手间的纸巾盒,还不知道里面有这种玄机呢。” 毛利小五郎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垣木榕面前,拿起了其中的一枚窃听器,仔细检查之后面色也严肃下来,看向了黑仓美纱。 “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当然是因为在房间里翻找了。”垣木榕看着嘴唇抿得死紧的黑仓美纱,一点不客气,“另外两枚,一枚在书桌,一枚在床头,当然,还有没有遗漏的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些是窃听器。”毛利小五郎沉声道,“黑仓家主,你确实应该给垣木一个解释,或者也有可能是给我们全部人。” 毛利小五郎自己是没有去检查过房间的,所以他不确定自己房间是不是也有这个东西,但是想也知道,黑仓家不可能只给垣木榕一个人这种“特殊待遇”。 垣木榕在毛利小五郎说话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他人,另外两位侦探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以及他们带来的助手,面色是惊愕和愤怒交加,显然也没有发现这回事。 而黑仓家的四位少爷小姐中,除了黑仓初奈是面无表情之外,其他三人都有些惊愕,居然也是不清楚的。 黑仓美纱接连被质问,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半晌,她扯出了一个笑容,一开始还有些僵硬,渐渐的变得从容起来,她说道:“这其实只是一个考验。毛利先生,您应该也清楚,窃听器是需要电源才能工作的。” 她转而看向垣木榕,“垣木先生,您发现这几个小东西的时候,旁边应该没有连接电源吧?这东西没有电源怎么可能正常工作呢?” 众人看着这几个连指甲盖大小都没有,厚度比纸张都厚不了多少的东西,似乎是没有附带电源的样子。 垣木榕似笑非笑,确实,现在明面上还没有哪家公司有能力把电池做到那么小的体积,更别说窃听器除了电池和必要的工作电路之外,还有其他零部件,例如发信器又或者储存器。 但别忘了这是柯学世界,在进入柯学元年之后,科技水平的发展就进入了非常飘忽的一个阶段。 柯南已经用上了阿笠博士发明的各种好用柯学小物件,组织那边当然也不甘示弱。 其他几人在她的“解释”下面容和缓了很多,她趁热打铁,“其实我这次把几位侦探留下,是希望委托各位帮忙找一样东西,所以这确实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想看看大家的实力。可能有些冒昧了,在这里我向各位致歉。” 黑仓美纱说着,甚至要站起身来向所有人鞠躬道歉,然而她的动作被一道带着讽刺的男声阻止了。 “我看不见得吧。”松田阵平大踏步的走下了楼梯,身后跟着萩原研二和泽田弘树。 他走到了黑仓美纱的旁边,把手上攥着的拳头摊开,里面正躺着九枚和垣木榕房间里搜出来的窃听器一模一样的东西,不同的是其中的一枚已经拆开了。 “闲着没事就拆开看看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他双眼直直的盯着黑仓美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电源、电路、发信器、储存器一应俱全,完全可以实现实时监听和及时存储,这个你要怎么解释呢?” 一直隐匿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的江户川柯南脸色瞬间更加难看起来。 松田阵平拿出来九枚,垣木榕那里有三枚,也就是说基本上可以肯定,每个房间都至少被放了三枚窃听器,这不可能单单是垣木榕四人的“待遇”,他的房间肯定也有,只不过他们没有特意去寻找而已。 他想起来刚刚垣木榕说的藏着这些东西的地方,床头和书桌暂且不提,如果他和以往一样习惯的躲进了洗手间,用工藤新一的身份和其他人通话的话…… 他的心里陡然生出了一股后怕之意,目光紧紧地盯上了黑仓美纱。 “啧啧,母亲,你怎么还是那么喜欢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呢?”黑仓初奈摇摇头,似惋惜更是讽刺。 黑仓美纱冷冷地看了黑仓初奈一眼,“闭嘴,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对我冷嘲热讽。” 黑仓初奈耸耸肩,到越发衬得黑仓美纱有些气急败坏了。 被这么多人怒目而视的黑仓美纱一阵脸色变换之后,反而没有了一开始做作的歉意,而是从容的坐回了座位上,“我只是希望你们帮我找一样东西,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你们之中混进了别有用心之人,放置窃听器也是无奈之举。” “别有用心之人”之一的中野原树也是后怕,庆幸起刚刚自己第二次汇报情况的时候,躲到了后花园去。 黑仓美纱压根不想让话题在窃听器的上面多做停留。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几个侦探,“只要你们帮我找到那样东西,我可以奉上丰厚的报酬,而你们……” “你们也可以加入搜寻的行列,只要能帮我把东西找到,早先我的承诺依旧有效。” 这是对着除了黑仓初奈之外的其他三位子女所说的。 “听起来好像没有我什么事?”黑仓初奈说道。 “我可以作为你的担保人,帮你拿到你想要的那个东西,彻底坐稳黑仓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黑仓美纱的回答像是在打哑谜,但黑仓初奈显然听清楚了,她挑起一个笑容,“成交。” 被晾在一旁的松田阵平气极反笑,他把窃听器放到桌面上,攥紧拳头猛地将它们砸了个稀碎,“你是打算这件事就这么混过去了?” 松田阵平的突然暴起吓到了所有人,包括黑仓美纱。 她脸色煞白了一瞬,随后抬起了双手,用力的拍了几下,从门外突然涌入了二十来人。 第85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7限制通讯 垣木榕在里面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面孔,是那群有些奇怪的保镖,这些人脱下了黑西装换成了作战服,看起来更凶神恶煞了几分,分立在黑仓美纱的身后两侧,护卫和威胁的意味十分浓厚。 “如果松田先生你不乐意接受我的委托的话,可以先行回到房间里,明天中午会有轮船来接你们离开。” 松田阵平本来的脾气就不太好,黑仓美纱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更加加剧了他的怒气。 但是看着二十来个彪形大汉,而且他发现那些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很有可能都非法持枪,他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眼中怒气蓬勃,但是内心反而冷静了下来。 硬碰硬的话他没有胜算。 在松田阵平努力压制怒火思考对策的时候,垣木榕却突然笑了出来,“监听、限制行动,以及……” 垣木榕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无信号”三个字,异常的晃眼,“限制通讯,黑仓家主真是好手段啊!我倒是真有点好奇了,你那么大手笔,究竟是希望找到什么东西呢?” 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有种小菜鸟误入高端局的局促感,从刚刚垣木榕拿出窃听器开始,他们的心绪就只能随着其他人的讲述而摇摆着。 特别是越水七槻,她一开始收到邀请函决定赴约主要是为了带自己的好友水口香奈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先是遇上了时津润哉这个小人,后又遇上了这么个复杂的情况。 听到垣木榕说的限制通讯之后,她立马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毫不意外地发现了同样没有信号,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前方一片迷雾,内心满是不祥的预感。 察觉到身旁水口香奈紧促的呼吸声,她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虽然黑仓美纱的手段有些过分,但目前来看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毕竟黑仓美纱看起来还用得上他们。 而且这不是还有几个能力还要强过她不少的人吗,她不需要出这个头。 松田阵平接收到了垣木榕的一个眼神,动作顿了一下,缓缓露出了一个冷笑,往旁边的空座位坐了下去,“好,我就看看你是想找什么鬼东西。” 相比较松田阵平的怒气难平,萩原研二却是一直面色淡淡地旁观着,知道垣木榕开口之后,他也意识到了什么,眼里闪过冷意。 “很高兴你们终于分清了轻重缓急。”黑仓美纱不愧是职场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一句冷嘲过后,又不着痕迹地放软了语气,“我这么做确实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请各位放心,我给出的报酬绝对给各位足够的安慰。”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齐上。 除了时津润哉露出了明显的垂涎之色之外,其他人压根无动于衷。 黑仓美纱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桌面上,那是一块麻将大小的金属牌,看起来只有5毫米厚度,朝上的一面画着一张人脸。 垣木榕也在看着,他皱了皱眉,这个人脸,圆鼻、大嘴、三角帽,看起来好像是…… “黑仓阿姨,这个看起来好像是小丑的脸啊!”说出这句话的毫无疑问是假小孩江户川柯南。 “没错。”黑仓美纱点点头,她把金属牌翻了个面,另外一面雕刻着一朵盛开的玫瑰,“我继承了我母亲的所有遗产,其中包括了七个庄园和别墅,这七个庄园别墅以七种花卉命名。” 这倒是和这座玫瑰城堡对应上了。 “前段时间我整理母亲的遗物时,意外发现了这块牌子,母亲在世时,我曾经看到过类似的东西,所以我知道,这是一把钥匙,用来打开某一个‘盒子’的。 盒子是个笼统的说法,可能是某个房间、某扇门,也可能真的只是一个盒子,玫瑰图案则表明“盒子”就在这座玫瑰城堡里面,另外一面的小丑图案是‘盒子’的线索。 我不需要你们帮我打开‘盒子’,你们也打不开,你们要做的只是帮我找出‘盒子’。 事实上,我母亲人生最后的时光就是在这栋别墅里度过的,所以如果说她还留有什么东西给我,也只会是在这里。 不瞒你们说,在此之前我已经让人将这栋别墅翻了个底朝天了,但一无所获,相信各位名侦探可以完成我的这个委托。” 毛利小五郎皱皱眉,“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所谓的钥匙吗?” “没错。” 越水七槻说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大概会是什么样东西,你知道吗?”见黑仓美纱看她的眼神有些不悦,越水七槻也起了性子,沉下了声音但还是解释道,“如果知道是什么东西,也可以反推‘盒子’可能的形态或者大小不是吗?” 黑仓美纱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只能说,我猜测那个东西不会很大。” 说谎! 垣木榕很轻易地下了这个结论,黑仓美纱说东西不会很大时,语气太过肯定,她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她不愿意告诉在场的人,哪怕这一定程度上可以降低搜索的难度。 “您母亲之前住在哪个房间?别墅这么大,她比较常去的区域有哪些?” “在三楼,我房间的隔壁,母亲临终前身体不好,大多数时候只待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偶尔会出现在我现在居住的那个房间。” 说完,黑仓美纱站起身,“接你们的船,明天中午才会带来,在这之前的时间也是你们可以用来找东西的时间。这栋城堡内外你们可以随意走动,包括我的房间,但我希望在今晚12点到明天早上7点之间,你们不要过来打扰我。” 黑仓初奈猛地抬头,“不会还包括我们的房间吧?” “当然。”黑仓美纱勾唇,“除了我的房间,所有房间的锁都是不能上锁的,你们不能拒绝其他人的搜索。” 黑仓初奈脸色难看,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黑仓美纱,“你是疯了吗?” 让一群陌生人,有男有女的,去搜自己的房间?哪怕他们黑仓家不是所谓的顶级豪门,一般的家庭都干不出这种荒唐事! 第86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8丢大脸 黑仓美纱安静地和黑仓初奈回望,看似平静的眼神里满是执拗和疯狂。 黑仓初奈突然意识到,黑仓美纱是真的有些疯了,也清楚了黑仓美纱有多重视那个所谓的遗物。 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骂人的冲动。 垣木榕心下了然,怪不得黑仓美纱在所有房间里都安了监控,不是因为这位阿姨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担心有谁在自己房间搜出来东西却不告知于她吧。 黑仓美纱再一次拿起金属牌展示了两面的图案之后就收了回去,没有“钥匙”留给其他人的意思。 她朝众人说完了她的委托之后,就自顾自地起身,“那么,请你们务必努力了。”说完她便一手扶着扶梯,一手提着裙子踏上了前往三楼的楼梯。 垣木榕四下看了下,除了他们这些被“邀请”来的人和黑仓家的人,剩下的只有那群血腥气极重的保镖,而这些人也没有跟着黑仓美纱上楼,而是分立在大厅四周的墙边,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或者说监视着他们。 垣木榕等黑仓美纱走到了三楼楼梯口下的几级台阶时,才冷笑了一声,对系统传音道:【动手吧小六。】 【是!宿主!】 垣木榕随之移开了视线。 在所有人没注意的一瞬间,有一颗小石子准确地出现在了黑仓美纱的高跟鞋鞋跟上,而高昂着头的黑仓美纱更不可能看见了,也因此,她毫无准备地踩上了那颗坚硬的石子。 楼下众人还没有人采取行动,一个个都在思索着黑仓美纱刚刚的话语,结果,一阵短促的尖叫声伴随着重物滚落的声音从三楼楼梯的方向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抬头看去,就见黑仓美纱正双手抱着头从楼梯上滚落了下来,随之她的滚落,每次和下一级台阶接触时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垣木榕轻轻地勾唇,黑仓美纱果然也是有点功夫底子的,这一波报复可能不足以让她受伤,但是丢脸就在所难免了。 对于这种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人,丢脸比受伤更让她难受。 萩原研二不经意间瞥到了垣木榕这个笑容,内心一阵无力,随即也有些好笑。 小榕这幸灾乐祸的,演都不演一下啊。 他倒是不觉得这个意外有垣木榕的手笔,毕竟垣木榕没有动手脚的机会,他只是觉得垣木榕这一点不加掩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很容易得罪人。 算了,垣木榕容易得罪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有人被这个变故吓了一大跳,都愣了下,率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毛利兰。 少女在不受控制地发出“天呐”的一声惊呼声之后,几乎没有停顿地就起身飞速地往楼梯的方向跑去。 可惜她坐在离楼梯最远的位置,等她赶到的时候黑仓美纱已经滚到了一楼了。 她只来得及伸手在黑仓美纱脑袋差点撞到楼梯扶手的瞬间,扶着黑仓美纱的肩膀,用力帮忙调整了下方向,避免了黑仓美纱出现头破血流的惨相。 但是这导致了另外一个更让黑仓美纱难堪的窘境——因为毛利兰的帮忙,黑仓美纱从仰面向上变成了趴伏在地上,趴伏的方向还是沙发众人的方向。 毛利兰对此毫无知觉,她蹲下身,有些着急地看向了黑仓美纱,想伸手又不太敢触碰,“你还好吗,黑仓女士?” 垣木榕忍不住轻笑出声,不过没有人管他,其他人都或真或假地表现出了自己的关心,起身“着急”地往黑仓美纱的方向跑去。 黑仓美纱被众人扶起的时候先是有些发懵,然后是极致的愤怒,她抬头看了下自己的四个子女,只觉得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讥诮。 又看着跪坐在她旁边眼里盛满了担忧的少女,她也生不起半点感激之心,她眼神不善地在少女姣年轻俊俏、吹弹可破的脸上划过,仿佛要化成刀一般将其划破,这些人,通通只是在看她笑话而已! 黑仓美纱脸色铁青,搭着江川管家的手站起来之后,冷冷瞪视了身边的人,然后扶着江川管家的手转身就再次踏上了楼梯,看起来倒是真没受伤,这让垣木榕不由得感到可惜。 毛利小五郎看着这一幕,原先因为黑仓美纱的外貌和气质生起的好感此时已经荡然无存,他吐槽道:“什么人啊!”随即小眼神瞟了下毛利兰,有些担心。 毛利兰没发现他的小动作,抬头见黑仓美纱消失在三楼走廊中,倒是松了一口气。 演完了戏的黑仓家四个小姐少爷又回到了沙发上,其他人随之跟上,垣木榕看了一眼毛利兰,笑着说:“有些人就是傲慢又无理的,别跟她计较。” 嘴上说的有些人,结尾却说的“她”,指向性简直不要太明显。 毛利小五郎暗搓搓地看着垣木榕,因为之前的那次交谈,他感觉垣木榕是个相当冷漠的人,还颇有些法外狂徒的潜质。 作为一个具有丰富经历的成年人,他除了和垣木榕亲近的人打了下小报告之外,也没再有多余的举动。 不过即便只是如此,他也知道自己的举动不太妥当,所以在今天见面的时候也没过去讨嫌,倒是没想到垣木榕会出声安慰自己女儿。 毛利兰愣了下,才发现垣木榕是对着自己说的,摇摇头笑得毫无阴霾,回答道:“人没事就好了,其他的不重要啦。” 看得出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垣木榕歪歪头,感觉某种意义上来说,毛利兰是个坚定到有些可怕的人。 她无疑是一个阳光开朗又率真善良的女孩,从不吝啬向任何人表达善意、伸出援手,不求回报也没想着要去感化谁,甚至不求得到一个积极的反馈。 就像太阳,每天都在播撒阳光,仅仅因为太阳本身炽热,至于被照耀的人是感激、是躲闪还是谩骂,和我太阳有什么关系。 人类可以影响地球,但是影响不了太阳。 毛利兰的举动只是一个善良的人出于本能的反应,想做了便做了,不会有期待也不会被影响,因为从一开始她追求的只是自己的心安。 垣木榕勾了勾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目中无人”,十分强大,他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毛利兰观感那么好了。 第87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9十七年前的药 垣木榕偏头看了下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体年龄只有七岁的小孩看向毛利兰的眼神里却是难言的温软和缱绻。 唉,有点想念琴酒了呢。 垣木榕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琴酒的形象,只不过不知怎么,琴酒凛冽的绿眸居然缓缓地替换成了江户川柯南的这个眼神。 他吓了一哆嗦,一下子就惊醒了。 三楼,被江川管家扶回房间的黑仓美纱拒绝了对方喊人过来给她上药的建议,语气极冷地命令道:“你去仔细看一下我刚刚摔下来的地方,看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然后待在楼下给我盯着那些人。” 等江川管家应下退出锁上房间门之后,她才从房间的一个角落拿出了一个简易医药箱。 她的手臂和身上都有着磕碰出来的淤青,别墅里的所有侍应生,无论男女都已经被她清出去了,剩下的只有清一色的男保镖。 仅剩的女性只有她的那两个逆女和几个陌生人,她不愿意让这些人为她上药。 动作不甚灵便的给自己抹了一些药油之后,黑仓美纱做到了梳妆镜边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依旧好看,但是却藏不住岁月的痕迹,哪怕她每年在这副皮囊上花费巨额的保养费也于事无补。 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是母亲留给她的黑仓集团,二就是她的这张脸。 黑仓集团虽是母亲创建的,但其实真正的所有人是组织的那位大人,他们母女二人只是代为管理而已,现在对方要收回,她也无计可施。 而她的这张脸…… 黑仓美纱抬起手抚上自己的侧脸,镜子里的人和她做了一样的动作,这张脸和母亲有七成相似,甚至比母亲还要更胜一筹。 她时常会想起在母亲死前的那几年,哪怕是科技手段也去除不了母亲脸上的苍老,这让和她一样爱美的母亲行事都变得偏执和疯狂。 一定程度上来说,她的母亲对她是有恨的,因为母亲觉得是生育加剧了她的衰老。 黑仓美纱同样也这么认为,所以她不愿意自己生孩子,只能选择领养,只是她完全没想到,即便不生孩子,衰老也会如期而至。 她想起来组织有名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那张美艳不可方物且十几年来没有丝毫变化的脸,时常让她妒忌成狂。 她知道贝尔摩德的不老容颜有组织药物的功效,而母亲称那个药为可以留住时间的魔药。 这些年来她处心积虑拉近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就是希望可以通过贝尔摩德可以拿到那种药。 她很确信贝尔摩德看出了她的想法。 但不知为何,对方没有生气,反而总是用怜悯而讥诮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只正要扑火的飞蛾。 贝尔摩德不生气,但也并不愿意帮她的忙。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找到了母亲的遗物。 黑仓美纱拿出刚刚出示给侦探们的那块金属牌,目光死死地盯着它看,她当然知道母亲留下来的是什么。 是母亲从宫野博士研究所带出来的贝尔摩德曾经服下的那个药,也是导致母亲身死的那个药。 十七年前的往事连她也只知道一小部分,但是她知道,这药只是能让时间停滞,母亲伤重且毁容是这药救不了的,所以这药被母亲藏了起来,终究还是便宜她了。 黑仓美纱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执拗,所以,她是一定要拿到这个药的! 垣木榕倒是没有料到原来所谓的遗物,居然是从十七年前藏到现在的药,如果他知道了,怕是会劝劝黑仓美纱,别的不说,十七年啊,别说保质期,药可能都要烂没了啊。 很可惜,他并不知道,所以此时他还在楼下无聊地看着其他人面面相觑以及蠢蠢欲动,他看了下手机,虽然没信号,但是不妨碍看时间,此时是接近晚上10点。 “几位侦探,你们有什么头绪吗?”黑仓家的三少爷黑仓季央慢悠悠地开口,“我有个提议。如果有哪位找到了东西或者说有什么线索的话可以来找我。” 他是个看起来有点时尚前卫的年轻人,耳朵上满是耳钉,甚至唇上都有一个唇环,“我可以给出比母亲大人所谓的报酬更丰厚几倍的报酬。” 有心计,但不多,垣木榕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这种话更适合私下找人商量,像这样直接摆明了车马,他的筹码显然没有即将继承了黑仓药业集团的黑仓初奈来的大。 果然,就听黑仓初奈冷笑了一声,说:“找你,还不如找我。” 黑仓季央目露不屑,“你一个女人能成什么大事?”说着他将手伸进了衣兜掏出了一包香烟,捻了一根就往嘴里送。 垣木榕收回刚刚“有心计但不多”的评价,这究竟是哪来的傻子,黑仓家连着三任家主都是女性,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出“女人能成什么大事”这种话的? 他看着对方又拿出一个打火机,淡淡开口:“我觉得公共场合抽烟不是一个好行为。” “这是我家别墅,算什么公共场合。”黑仓季央压根不把垣木榕放在眼里,下一秒拇指滑动,橘红色的火苗随之窜了出来,轻而易举的点燃了香烟。 垣木榕本想回怼一句“抽烟的人短命”,突然想起来琴酒也抽烟,就把话咽了回去。 不过他也并不生气,有人想要找死,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江户川柯南见垣木榕反常地没有进行任何反击,而是默默地掏出了一个口罩戴上,心里猛地一跳,垣木哥这个反应,太不对劲了!该不会是憋个大的吧? 应该说,从刚刚垣木哥对黑仓美纱侵犯隐私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行为就很不对劲了! 嗯,也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对垣木榕是不是也算是披上了滤镜,垣木榕对黑仓美纱的无视、冷嘲热讽和幸灾乐祸都被他看成了轻轻放下。 也是,大概垣木榕没有正面起冲突,就已经算是隐忍了。 不过突然地,他想起来黑仓美纱如同南瓜一样一轱辘从三楼上滚下来的事,难不成,是垣木哥做的? 第88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0毒发,死亡人数+1 江户川柯南的狐疑只有一瞬,很快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从脑子里摇走,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别说垣木哥,连有翅膀的小六也没接近过那个区域。 黑仓茉莉和黑仓季央显然更加臭味相投,她又捻起一颗草莓送进嘴里,看向垣木榕的眼神里有着故意为之的不屑,“你这人不仅无趣还没有男人味,抽个烟都唧唧歪歪的。”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中野原树眉毛都紧紧的蹙了起来,不得不说他们难得看到垣木榕被女人针对,也很不乐于看到这一场景,他们和垣木榕多少年的关系了,怎么可能坐视被别人欺负。 只是垣木榕自己又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他语带笑意的看向黑仓茉莉,“你对我敌意这么大,是因为妒忌我长得比你好看吗?” 垣木榕说这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其实黑仓家这四人,黑仓茉莉对他的态度是最差的,对方时不时停留在他脸上的视线令垣木榕不得不得出这个让人无语的结论。 “开什么玩笑!我会妒忌你个丑八怪?” 黑苍茉莉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下意识地反问道,却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和垣木榕熟识的人脸上表情一言难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垣木榕丑八怪呢。 而垣木榕只是回以挑衅一笑,萩原研二看到了,忍不住摇了摇头,难得看小榕这么活泼的样子,居然跟个女生比起了谁长得好看这种事,当然在他看来确实是小榕长得更好看。 这让黑仓茉莉的脸更加难看了起来。 她确实看垣木榕那张脸很有敌意,她喜欢中野原树这种阳光健气、身材壮硕的男生,最不喜欢的就是长得比她好看的人,无论男女。 而垣木榕恰恰长得很好看,谈不上雌雄莫辨,但是好看得很有攻击性,哪怕现在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来的那双黑亮眼睛也极其吸引人。 而黑苍茉莉的五官也是艳丽张扬的类型,虽然性别不同,但两个人放到一起,黑仓茉莉就是有一种被比下去了的感觉,这就让她对垣木榕的敌意更深了。 “啧,丑得我没眼看了。”垣木榕撇开脑袋点头看小六,一副不忍直视不如看鹦鹉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她猛地站起身,怒视着垣木榕,伸手指着垣木榕,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锋利美甲指着垣木榕,嘴角草莓汁像是殷红的血。 松田阵平瞪了垣木榕一眼,身体却很老实地站了起来挡在垣木榕和黑仓茉莉中间,维护的姿态十分明显。 他戴着墨镜双手环胸的样子显得极不好惹,淡淡地开口,“你用什么态度对待别人,就要有被人用什么态度回敬的心理准备。” 他的目光从黑仓茉莉身上,渐渐挪到了站在黑仓茉莉身边同样也是一脸愤慨的黑仓季央身上。 双方各不相让,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差。 而垣木榕只当没看到松田阵平的瞪眼,任由松田阵平去出头,他知道松田阵平也忍这家人很久了。 他也并不想再搭理黑仓茉莉,回怼一句就是了,跟个女人比谁的脸好看,又不是什么十分光荣的事。 他低着头帮停在自己大腿上的鹦鹉小六梳理羽毛,一边在心里默默地问:【小六,不是说氰化钾吗,怎么还没死?这都半个小时了吧?】 作为年长者的毛利小五郎忙摆手打圆场,“行了行了,我们还是先看下那个东西是什么……” 话音未落,明显还怒气未消正狠狠盯视着松田阵平的黑仓茉莉突然发出“呃啊——”的一声怪叫,双手紧紧捂住了喉咙,面色极为痛苦。 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后仰,跌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所有人一跳,像是意识到什么,几个侦探脸色一变,一个个腾地站起身来。 坐得距离黑仓茉莉最近的黑仓季央也连忙转过身去看怎么回事,却在目光接触到黑仓茉莉的脸时猛地后退,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一片惊恐。 垣木榕摸着鹦鹉羽毛看热闹,就这?还以为关系多好呢。 动作最快、最小只的江户川柯南已经迅速地从所有人的腿边穿过,借着黑仓季央后退让出来的空隙第一时间来了黑仓茉莉身边,但是已经晚了。 黑仓茉莉在一阵激烈的抽搐之后,彻底没了动静,江户川柯南伸手在她鼻下探了探,随后眼神震惊,人已经死了。 他的鼻头动了动,好像有一股味道…… “啊!好痛!”剧痛从头顶传来,江户川柯南痛得捂住脑袋,随即后脖领被人拎了起来,整个人视野突地变高。 不知道毛利小五郎是有意还是无意,江户川柯南被丢开的方向刚好是垣木榕所在的地方。 垣木榕忙把手上的鹦鹉放到了一边,伸手接过了这个在命案现场无比嚣张的小孩,并顺手将人按住了不让他挣脱开。 “垣木哥你放开我,那人死了!”江户川柯南眼里只有中毒的死者和由此衍生的命案,不由得用上了全身力气挣脱着。 垣木榕只淡声地喝令了一句,“冷静,柯南。” 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江户川柯南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威胁,他抬头对上了垣木榕平静无波的眼神,喉咙咽了咽,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而另一边确认了黑仓茉莉确实已死的毛利小五郎抬头看向其他人,面色冷肃,“人已经没有呼吸了,先报警。” 一直远远站在一旁的江川管家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却突然意识到这里的信号全都被屏蔽了,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出去,包括作为管家的他。 同样挤到了前排的松田阵平回头看他,“你还愣着做什么?” “没……没信号。”江川管家的声音有些犹豫,“家主说在明天中午轮船来接人之前都不会有信号可以接通。” 松田阵平脸上戾气闪过,他对这个所谓的黑仓家家主的行事作风真的受够了! “固定电话呢?” “岛上没有固定电话。”江川管家摇摇头。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那就把屏蔽仪关掉!”见江川管家还在犹豫,他提高了声音怒斥道,“现在跟刚刚能一样吗?有人死了!她的女儿死了,懂不懂!” 第89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1氰化物中毒 江川管家被松田阵平这声怒吼吓了一跳,看着似乎随时要暴起伤人的松田阵平,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但他也没有办法,所以果断选择把压力转移,转身就往楼上而去,“我这就去请示家主!” 黑仓初奈冷笑了一声,她依旧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在这一片混乱中动都没动,“没用的,说是养子,其实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下人罢了,她不会在意的。” 众人也看出来了,管家的态度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主家的态度,江川管家这瞻前顾后明显不把黑仓茉莉的死放在心上的样子,显然也是因为黑仓美纱对自己的子女本身就不在意。 黑仓亚尚耸耸肩站了起来,“姐姐又能比母亲好到哪里去呢,不也一样冷血无情?” 他走到黑仓茉莉身边,对上了她面目狰狞的脸和圆睁着没有焦点的眼睛,脸色霎时白了,他深呼吸一下,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取代了毛利小五郎位置的萩原研二:“她……是中毒了吗?” 黑仓茉莉的嘴唇发黑,双眼圆睁,死因连个外行人都能轻易判断得出。 “有苦杏仁的味道。”萩原研二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是氰化物中毒。” “是……草莓吗?”黑仓亚尚像是想起来什么,脸色更白了,但还是强装镇定,“请各位务必找出凶手!酬劳由我私人支付。” 然而没多少人在意他的委托,所有人都看向桌上的那盆草莓,眼神都有些惊疑不定,要知道黑仓茉莉在刚刚只吃了草莓一种东西。 萩原研二皱着眉摇了摇头,“不一定是草莓,不清楚摄入毒物的剂量,也有可能是早先就已经中了毒了,刚刚才毒发,具体还是等警方来了做下测验吧。”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其他人,反而让更多的人脸色大变,如果是草莓还好,毕竟他们刚刚并没有心情去吃桌上的那盆草莓,但要是宴会上的酒水食物有毒的话…… 萩原研二继续补充:“大家暂时不要摄入任何食物。” 中野原树脸都绿了,下意识地朝垣木榕看了一眼,差一点,就差一点,那颗草莓就喂到他嘴里了! 垣木榕表示更嫌弃了,他抬手把中野原树往远一点的方向推,然后朝孤零零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泽田弘树抬手,“小树。” 泽田弘树小脸煞白,原本正垂着头看地面,刚刚黑仓茉莉毒性发作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然后就被萩原研二捂住了眼睛。 之后萩原研二两人担心黑仓茉莉那边的情况,让他先乖乖坐一会儿,他也就一直低着头不敢到处看了。 听到垣木榕喊他后,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就见垣木榕朝他招手,“到我这边来。” 泽田弘树眼睛一亮,没有犹豫地就起身坐到了中野原树原本的位置上,他没有和垣木榕靠太近,毕竟他们其实不算很熟,但是他还是瞬间安心了一些。 垣木榕把鹦鹉放到了他的大腿上,看着泽田弘树惊喜的眼神,也就不在多关注了,让两个小孩自己玩去。 帮警校组暂时接过小孩看管权以后,垣木榕才有空打量其他人。 一直稳如泰山的黑仓初奈脸色也终于有了变化,她冷冷地睨着围在黑仓茉莉两旁的黑仓亚尚和黑仓季央,显然是对这两人有所怀疑。 这也正常,毕竟这里面和死者有利害关系的人也就他们兄弟姐妹三人了。 但垣木榕发现,她其实并没有非常紧张,在伸手抚过自己放在一旁的小提包之后,整个人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她的包里有什么?垣木榕若有所思。 而江户川柯南已经趁着垣木榕沉思的时候又混到了死者黑仓茉莉的身边,几个警察和侦探正对着死者“动手动脚”。 楼下还在混乱之时,上楼请示黑仓美纱的江川管家已经下了楼,在第一个发现了他的松田阵平的紧密盯视下,他艰难地说出了黑仓美纱的决定。 “家主说信号屏蔽要到明天中午技术员上岛之后才能解除,在此之前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另外,家主再增加一则委托,请在场各位找出凶手,但还请以寻物委托为主,命案可以等明天警察过来再调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顾着找那么什么东西呢,松田阵平气不打一处来,对他所说的委托什么的不为所动,斩钉截铁地道:“不需要技术员,信号屏蔽仪器放在哪里,直接断电就行了。” 江川管家面露尴尬,对这个问题显然也有所预计,“家主说放在了哪里她也不知道。请各位先行完成家主的委托,其他的事等明天再说。” 松田阵平被气笑了,“人都死了,她连面都不露一下吗?” 这个问题江川管家就不好回答了,但众人一看就知道了,那位家主没打算再次出面了。 萩原研二摇头,这一家人,亲子之间和兄弟姐妹之间确实毫无真情实感可言,哪怕是开口要求找出凶手的黑仓亚尚,也不过是在做戏罢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死者,脸上有些不解,越水七槻看到了,哪怕场合不对,她依旧感觉有些好笑,“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为什么要杀她?”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回答道,“对凶手有什么好处吗?” 话音一落,现场有些安静。 刚刚因为食物安全的问题,他们刚刚没有思考太多,杀黑仓茉莉有什么好处?除了黑仓家的几人,在场的其他人恐怕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仇杀、情杀还是利益之争? 以他们豪门继承人的身份,似乎利益之争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实际上,黑仓家已经基本确定了由黑仓初奈继承,而且众人也看得出来,黑仓茉莉是四人里城府最浅的,似乎构不成威胁。 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这个问题,已经缓过来的黑仓季央摇头,“小妹虽然性格有点差,但还不至于让人恨到想让她死吧。”他说话的时候有些喘,“而且我们都失去继承资格了,杀了她有什么用。” 第90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2死者又+1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着这个装扮前卫的黑仓家三少爷,疑惑地问:“这位哥哥,你很热吗,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黑仓季央脸色潮红,呈现着越来越深的樱桃红色,看起来十分奇怪,他像是呼吸有些困难,喘了两声之后回答:“不、不知道……我有点……难受……” 毛利小五郎和萩原研二脸色都是一变,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黑仓季央走了过去,伸手想要将他扶住,然而黑仓季央已经和黑仓茉莉一样,捂着喉咙脸色越来越痛苦。 垣木榕冷眼看着,目光扫了一旁的黑仓初奈一眼,发现对方虽然没有低头,但手却把自己的包按得更用力了。 【小六,她的包里有什么?】 【等等,宿主,我翻下她房间的监控。】系统4836作为一个人工智能,是没有隐私保护的那根弦的,就算有,也是针对宿主的,宿主是有隐私保护程序的。 很快,系统4836回复:【宿主,她往包里装了亚硝酸异戊酯吸入剂、亚硝酸钠注射液和硫代硫酸钠注射液。】 这几样,是氰化物的紧急解毒剂,他有些诧异,黑仓初奈有解药? 氰化物的紧急解毒剂的,可不是不是常备物品,黑仓初奈居然随身带着。 难不成毒是她下的?不对,不太像。 不过捏着解毒剂就是不救人,这很黑仓。 【除了这个,她包里还有大多数常见毒药的解毒剂,宿主,她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垣木榕无语,【胡说什么呢,顶多算谨慎。】小六在指桑骂槐呢,琴酒身上也备着不少解毒药好么。 与其说黑仓初奈有被害妄想症,不如说她对于有人想要暗搓搓下毒这件事早有预计,只是看起来并不清楚对方会用什么毒物而已。 从这点来看,黑仓初奈大概率不是凶手,也不是凶手的帮凶。 他抬头往环视了一圈头顶,上面的许多监控摄像头正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其实黑仓美纱应该是已经看到了谁是凶手的,但是出于某种考量——垣木榕猜测大概率是不想暴露监控摄像头的原因——没有将凶手公之于众的想法,任由这些人在这里进行猜测和推理。 不过,这和她委托侦探来找东西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命案眼前,谁还管什么寻宝啊。 正当垣木榕这么想着的时候,江川管家站了出来,再次重申黑仓美纱的要求,“还请各位侦探以寻物的委托为主,茉莉小姐的事可以等明天警察来了再说。” 毛利小五郎对他这种漠视人命的做法极其不认可,他难得冷下了脸,“作为一名侦探,我是不可能放任命案不管的。” 江川管家面色尴尬,但他也拿毛利小五郎没有办法。 垣木榕静静看着这一场闹剧,两个和自己无关甚至有过过节的人死了,在他这里是掀不起一点波澜的,和垣木榕一样没动弹的,还有远处的时津润哉和他的助手。 垣木榕发现这两人今晚一直很安静,在发现死者时也没有凑过去看,可能是不想在越水七槻面前挑头,也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了挤不进去就放弃了。 垣木榕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邮箱,给琴酒编辑了一封邮件过去。 “赫雷斯留下了所有侦探的目的是帮她寻找她母亲的遗物。另,岛上被安装了信号屏蔽装置,所有船只已经离岛,明天中午才会再次返回岛上接人,我怀疑赫雷斯不怀好意。” 准确地说,垣木榕是怀疑赫雷斯想要杀人灭口,无论他们最终有没有找到所谓的她母亲的遗物。 她对这个东西那么看重,限制了所有人的对外交流,没找到的时候尚且如此,找到了之后难不成还能放任其他人把消息传出去? 【小六,帮我把邮件发给大哥。】其他人发不出去,垣木榕倒是不受这个限制的。 他打了个呵欠,伸起了手挡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还戴着口罩,倒是不用了。 他轻轻伸了个懒腰,有点困了,平时这个时间如果琴酒不回的话他自己躺在床上了。 哪知他这个小动作被人看到了。 黑仓亚尚突然将矛头指向了他,“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知道了,我三弟和小妹就是你杀的对吧?刚刚只有你跟他们两个人都发生过冲突!” 垣木榕伸懒腰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这个跳得格外欢实的黑仓家老二。 而其他人也在看着他,虽然黑仓亚尚的爆发有点莫名其妙,但他并没有说谎。 除开黑仓家包括黑仓美纱在内五人之间的暗流汹涌之外,只有垣木榕和两名死者之间产生过明确的冲突。 当然,垣木榕和黑仓亚尚也有冲突,而且这个冲突比他和其他两人的大多了,只不过现场的人不知道而已。 【宿主,他对你因爱生恨了。】 【闭嘴吧小六,你给我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肥皂剧。】 垣木榕不想将被这种垃圾货色纠缠过的事说出来,这对他来说称得上侮辱了。 “应该不是那位垣木先生。”出声的人是越水七槻。 一晚上没甚动静的时津润哉却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越水七槻的话,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他仰起了下巴环视一圈,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傲然,“你们加油,不然的话,等明天警察过来之后,就是我一个人的表演时间了。”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径直走向了楼梯,他的助手高井晃太忙跟上,“等等时津,你要去哪里?” “去找东西了。” “喂,等等!”毛利小五郎出声阻止,“知道凶手了就把你的推理说出来啊,喂!” 然而时津润哉只是压根不搭理,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越水七槻皱着眉头看着时津润哉的背影,这人真的知道谁是凶手了?他有什么发现? 众人也拿时津润哉没有办法,萩原研二看向越水七槻,“越水侦探有什么发现?” 第91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3哪里来的勇气 越水七槻暂时把时津润哉抛开,一手环胸,一手扶着下巴,沉吟着说道:“首先毒药大概率不是在宴会期间下的,毕竟人多眼杂,并不是很好的时机。而且那个时候通讯没有受阻,警方赶过来之后只要一检测,很容易发现端倪。” “两名死者摄入氰化钾的方式大概率是口服。接触毒物的时机,更有可能是在我们各自回房休息到来大厅集合的这半个小时之中。 而垣木先生和两名死者发生冲突的时间以及之后的时间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缺乏下毒的时机,这也是我说下毒的人应该不是垣木先生的原因。” 黑仓亚尚扯起一边嘴角,“你搞明白他们怎么中毒的了吗?”见越水七槻摇头,他的笑容更不屑了,“连他们怎么中毒的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不是他?” 这话就有点强词夺理了,越水七槻的发言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测,并不是无端臆断。 越水七槻被气到了,她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直接回道:“茉莉小姐用手指拿了草莓吃下,而季央先生抽过用手指拿过烟嘴的香烟,这是他们两个行为的共同点,毒是通过手指进入的,也就是他们用手了接触过有毒的东西。 不止垣木先生,除开私下见过面的可能,作为客人的我们和两名死者都只在如今的大厅里有过交集,说白了,你们同住一层楼的人,才更有下手的机会!” 二楼和三楼的两座楼梯天然地将客人和主人隔绝开来,他们和死者的交集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毒的可能性很小。 女性的观察点和男性不一样,越水七槻在检查黑仓茉莉时,敏锐地发现了死者指腹上的一点唇膏,这让她下意识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对方的手指上。 而因为她本身也是厌恶有人在公共场合抽烟的人,所以在黑仓季央不顾垣木榕反对非要抽烟时,她下意识地皱眉看着黑仓季央的动作,也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不太讲究,是直接捏着烟嘴把香烟从烟盒里拿出来的,两相一对照,也就有了这个推论。 黑仓亚尚被抢白一通,脸色阴沉,依旧在反驳,“你能保证刚刚他没有去过三楼吗?” 越水七槻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垣木榕和两人的冲突是在下楼之后,而且这点冲突作为动机显得十分可笑,她并不是完全排除了垣木榕的嫌疑,只不过是看不惯黑仓亚尚这搅屎棍一般的行为。 而黑仓初奈却是鼓了鼓掌,语带赞叹,“虽然按你说来,我好像也是嫌疑人之一,但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看向越水七槻,“我以为你们这些侦探都是来玩过家家的,没想到倒是有点本事。这样吧,我也以我个人名义下个委托,请你们帮忙找出凶手。” 她笑了笑,“干一份活儿,拿三份报酬,当然,其中有一份可能会拿不到。”说着,她瞟了黑仓亚尚一眼。 黑仓初奈一开口就吸引了黑仓亚尚的全部注意力。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你在暗指我是凶手?” 垣木榕似乎已经被这姐弟俩抛开了,但他不是被人踩了不回击的人,他摇摇头,“这很难听出来吗?” 黑仓亚尚转而瞪垣木榕,“你可还没有洗脱嫌疑呢!没准是你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办法下的毒!” “如果他们两个人是我杀的,那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对我大呼小叫呢?”垣木榕语气轻轻的,但是却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垣木榕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黑沉似深渊的眼睛,奇怪的是,此时所有人都能看到这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垣木榕确实觉得挺好笑的,“黑仓亚尚,你把我说得这么厉害,就不怕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吗?还是说你知道你自己不会有事?毕竟凶手不会给自己下毒啊。” 因为系统提前监控的原因,垣木榕是早就知道了凶手是谁的,这一番贼喊捉贼的把戏在他这里十分可笑,只不过他还得留着这个案件绊住侦探们的脚步,所以没打算现在就揭穿他罢了。 “你在胡说什么!”黑仓亚尚的回答显得无比苍白,“他们两个怎么说也是我的弟弟妹妹,我怎么可能会杀他们!”这个理由在其他看出来黑仓家的塑料亲情的人看来属实有点搞笑了。 黑仓亚尚很快镇定下来,看着黑仓初奈,意有所指的道:“就算我真的因为什么目的要杀人,下手的对象也不应该是他们两人。” 这话倒是有道理的,杀了那两人虽然也可以说是减少了竞争对象,但显然没有直接把正主杀了来得划算,当然,垣木榕觉得,更大可能是作为正主的黑仓初奈太过谨慎没有中招罢了。 他耸耸肩,“如果你坚持的话。”他站起身来,“侦探游戏什么的,我不感兴趣,就先回房了,小树和我一起回去吧。” 泽田弘树下意识地站起身来,然后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在对方点了头之后动作迅速地往垣木榕身边靠近了一些。 垣木榕看得莞尔一笑,乖巧的小孩还是比较讨人喜欢的,而另外一个还在默不作声观察着剩下的黑仓家两人和江川管家的假小孩,大概因为有垣木榕的警告,并没有太突出。 垣木榕率先往着楼梯而去,在踏上楼梯时突然停住脚步,吓得紧随其后的泽田弘树紧急刹车。 垣木榕回头,目光定在了黑仓初奈身上,这是黑仓家唯一一个没和他产生冲突的人。 年轻女人已经没有再穿着修身的礼服裙,而是换上干脆利落的西装套装,坐在那边的气势比还站着的黑仓亚尚强了不止一筹,此时略带了些疑惑的神色和垣木榕回望。 “氰化物毒性强烈,常见的中毒方式有口服、注射和呼吸道吸入,这三者发作较快,除此之外,如果皮肤接触过氰化物的话,也有很大概率会中毒。” 黑仓初奈的脸色随着垣木榕的讲述越来越冷,其他人也听懂了,黑仓初奈只是没有吃东西,并不是能肯定没有接触过毒物,只不过就算中毒了,在现在还能怎么办? 第92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4记得洗手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江户川柯南咬紧牙根,联系不到警方和医院,他有些担心。 垣木榕话锋一转,看向其他人,“住二楼的人如果没有闲着没事跑三楼去,大概率是没有中毒的,毕竟行动轨迹除了在大厅这里没有重合,不过还是建议大家先去洗个手。” 说完垣木榕就真的离开了。 江川管家如梦初醒,“我去提醒家主一下。” 黑仓初奈冷冷地看着江川管家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对于黑仓初奈来说,只是洗手的话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垣木榕的提醒黑仓初奈听懂了,如果不能确认自己皮肤没有接触过毒物,那就要早做打算了。 她皱了下眉,这个人,居然会特意提醒他们?为什么? 虽然想不通,但她还是很快腾地站起身来,“剩下的就交给几位侦探了,找宝藏也好,找凶手也好,请随意。但是按照母亲的要求,虽然我们的房间也在搜索范围内,今晚请先不要打扰我,明天再来。”说完,她拎着自己的包也回了房间。 而对于其他人来说,洗手当然也是要洗手的,江户川柯南忙拉着毛利兰往洗手间的方向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虽然是江户川柯南把毛利兰拉去洗手,但最终却变成毛利兰给江户川柯南洗手,水流冲刷着两人打着泡沫的手,毛利兰有些感慨地出声:“垣木哥懂好多啊。” 江户川柯南抿抿嘴,不止懂很多,还知道很多。 他总觉得垣木哥对这两宗命案肯定知道些什么,垣木哥太镇定了,像是笃定了火烧不到他自己身上,所以干脆看戏了,只不过垣木哥是怎么知道的呢? 江户川柯南没有试图在垣木榕身上探寻什么线索,因为他觉得垣木榕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乐见其成的模样,和当初古沢一成被杀的那个案子发生时的反应一样。 他也是在上次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和垣木榕的对峙后,有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溯和垣木榕认识的点点滴滴,从发现了一点端倪。 垣木哥真的没有发现那通电话是凶手伪装成古沢一成打给他的吗?要知道,垣木哥“表演”的那句伪音,甚至比凶手伪装出来的声音还要像! 那后来垣木哥一直待在走廊上和其他人闲聊的原因就很值得商榷了,江户川柯南倾向于垣木哥已经预知到到古沢一成出了什么事,所以故意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有了这个猜测之后,江户川柯南对垣木榕的认识又加深了一些,他知道,垣木榕大概率不会主动对人出手,但是也绝对不会救他觉得该死之人。 想起那两个死者死前对垣木哥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以垣木哥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他觉得他只要敢开口,垣木哥就能给他撅回来。 他紧紧地抿着唇,对垣木榕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另一边,垣木榕带着泽田弘树回了二楼,站在走廊上,他问小孩:“你是要自己回房间还是去我那里?松田哥和萩原哥估计也不会太晚回。” 泽田弘树思考了一下,“垣木哥,我可以拿着电脑去你房间待一会儿吗?” “嗯?” “我知道信号屏蔽仪的工作原理,我可以试一下编写一个频段扫描软件,找找看有没有可用的频段,尝试恢复通讯。” 信号屏蔽仪并不是真的屏蔽了信号,其工作原理其实是发射与常用通信信号频率相同或接近的干扰波,干扰手机等终端和基站的正常连接,本质上,是一种频率干扰和信号压制。 受限于科技水平和硬件条件,信号屏蔽仪不可能发射出所有频段的干扰波,所以泽田弘树扫描其他可用频段的想法是有很大概率可以实现的。 【小六,诺亚方舟来了没有?】 【小舟在弘树的电脑里。】 “你去拿电脑吧。”看着小孩期待的眼神,垣木榕没有拒绝,泽田弘树自己的本事加上诺亚方舟的协助,这个过程应该会挺顺利的。 【小六,按弘树的想法,他们大概多久可以和外界取得联系?】 【说不准,不过没那么快的,就算弘树很快把软件编写出来,但现在电脑硬件跟不上,也得扫描不短的时间。】 垣木榕沉吟了下,【你看着点,他动作太快就稍微阻止一下,琴酒上岛之前不要让他们和外界联系上。】 【好的。】系统4836应得不甘不愿,【琴酒给你发邮件了,宿主。】 垣木榕拿起自己的手机,果然有一封未读邮件。 琴酒的邮件内容并不长,主要是问他现在岛上具体是什么情况,另外还告诫他小心行事,不要阴沟里翻船了,最后才说他已经出发了,晚点会上岛。 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如果琴酒是当面说出这句话,脸上会露出的那种冷淡又嘲讽的表情了,他撇撇嘴,他又不傻,怎么可能阴沟里翻船,看不起谁呢! 没多久,泽田弘树就抱着自己的电脑来到了垣木榕的房间,乖觉地坐到了书桌前。 看垣木榕已经躺倒在了床上,开始闭目养神,他有些不好意思,“垣木哥,我用电脑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你?” 现在的手提电脑还是比较笨重的,键盘也没有做过多的静音处理,但是他又不想自己一个人回房间,问出这句话之后,他就已经开始头脑风暴起来,拼命地想要得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式,要不,他去洗手间用电脑? “没事,不影响,我也没有真的睡着,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我。” 垣木榕眼皮都没睁一下,反正过不了多久,萩原研二两人就会来接小孩了,他猜,楼下的那群人搜过一圈,无论有没有收获,都会先行休息了,总不能所有人一起玩通宵吧,按照黑仓美纱给出的期限,还有明天半天呢。 这种不见外的表现很好地安抚了泽田弘树。 小孩儿应了声“好”之后就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打了起来。 第93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5各自搜索 【宿主,那我去找诺亚方舟玩了。】鹦鹉小六以为宿主用不上它了,豆豆眼瞟着泽田弘树的电脑屏幕,有些蠢蠢欲动。 垣木榕摇头,【你要是处理地过来,就分一半数据过去,我这边还需要你帮忙。】 【宿主要我帮忙什么?】系统4836一下子来精神了,找小伙伴玩的事也不提了,就想为宿主服务。 【先去意识海。】 放着房间里的泽田弘树不管,垣木榕沉入了意识海里,先是给琴酒回了个邮件,告知他岛上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并且这边有个电脑高手,很快可以接通信号,让琴酒自己把握好时间,不然阴沟里翻船的人就成了他了。 随后,在热爱工作的系统4836的催促下,垣木榕笑了下,【我要看下其他人的动向。】 外界的垣木榕躺着,意识海里的垣木榕也躺在了具现出来的沙发上,眼前是一个超大屏幕,系统4836已经入侵了的别墅监控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投射到了屏幕上,切分了好几个界面供自家宿主观看。 就这样,垣木榕借由系统入侵的别墅摄像头,暗戳戳地观察楼上楼下的各种动静。 楼下的男女老少侦探和警察公安们已经分散开来,各自寻找线索了。 只不过各自寻找的东西就不尽相同了。 垣木榕点开了爆破组警官们所在的界面,就看到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摄像头没有收音功能,但是垣木榕有系统4836的唇语直译。 萩原研二叹了一口气,“这次还是托大了,早知道还是应该让小榕先带着小树离开的,我们两个留下就够了。” 松田阵平也沉默,但是很快嗤笑出声,“得了,小榕那家伙主意大得很,他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怎么可能听你安排。” 萩原研二无奈地笑了一下。 松田阵平看向别墅外,将自己的手机往上抛了下又接住,“我打算离开别墅往海边的方向走一下,看有没有脱离信号屏蔽的范围。” 萩原研二点头,“也好,我就在别墅这边搜索,那个信号屏蔽装置大概率在别墅里,我们双管齐下。” 松田阵平思忖了一下,说道:“如果信号屏蔽范围能够覆盖整一座岛屿,那么这个机器体积肯定小不了。你重点找一下有没有地下室或隐藏起来的空间。” 他们两个不是不关心大厅的命案,只不过一方面已经有好几个侦探在查探了,他们暂时离开也没有关系。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虽然黑仓美纱居心不良,但有一句话没说错,案件的侦查还是得警方来才对,特别是这种涉及到毒物的,需要专业的侦查手段,他们还不如赶紧联系搜查一课那边。 这两人在别墅门口分开各自行动了,松田阵平那边的很快因为离开了摄像头范围,系统4836追踪不到了。 而垣木榕跟着萩原研二看了会儿,发现他真的是在进行地毯式搜索,而且他似乎也发现了别墅里有隐形摄像头,偶尔抬头看向某个方向的时候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萩原研二果然很敏锐,不过垣木榕也没再跟着他看,再一次“镜头”转移到了客厅。 黑仓家的大部分人全都不见了踪影,如今的客厅是侦探的地盘,而黑仓家只剩下个黑仓亚尚还跟着忙活,他靠近正在左瞧瞧右瞧瞧,显得有些漫无目的但确实是在搜索现场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你们不打算去其他地方搜一下吗?” “这里毕竟是第一案发现场,还是得把注意力多放在这里。”毛利小五郎走到窗边四处看了一下,一边不甚在意的回答道。 黑仓亚尚又问:“那毛利先生,请问你对于我母亲所言的遗物有头绪吗?那块金属牌指向了什么?”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黑仓亚尚刚刚问他没有打算去其他地方搜索的意思不是搜凶手案的证据,而是黑仓美纱说的那个东西。 虽然他看起来有些不务正业,但其实包括他在内的几个侦探显然更加看重那两起命案,哪怕江川管家提醒再多次,除了时津润哉之外也没人选择先去找东西。 不过被这么问了一句,他也就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说到小丑,就不得不让人联想到马戏团了,会不会是指取悦小孩子的地方……” 黑仓亚尚摇摇头,“别墅没有儿童房,但是听说地下室曾经被作为游戏场所使用,不过这已经好几十年前这栋别墅还没有被黑仓家买下之前的事了。” “也有可能是指某种和小丑有关东西,收藏品什么的。” “藏品室在二楼……真不愧是毛利先生。”黑仓亚尚若有所思,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没有离开大厅打算的众人,终究还是道了声谢之后就离开了。 只留下不解挠头的毛利小五郎,他还有其他猜测没有说出口呢。 不同于摸鱼的毛利小五郎,越水七槻和江户川柯南则各自进行了更加细致的搜索,两人手上都戴着从厨房摸到的一次性手套。 搜索的过程垣木榕看着无聊,主要是他有点同情兢兢业业的侦探们,吃了不懂科技的亏,也不知道别墅里布满了摄像头,要是他们知道摄像头的事,联合起来去黑仓美纱那里调监控,那估计早就破案了。 突然,他想起来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中野原树,刚一问系统,系统就帮他调到了十分钟前的三楼走廊,中野原树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房间内。 【这是三楼黑仓美纱的房间。】 而黑仓美纱的房间,是唯一一个没有监控摄像头的房间。 在门一开一合的那瞬间,垣木榕发现,除了中野原树之外,时津润哉和他的助手也在。 垣木榕摸摸下巴,有点好奇里面的情况,又不想动弹呢。 这么想着,垣木榕伸手弹了弹自家鹦鹉,“小六,你能飞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吗?” 鹦鹉的眼睛就是摄像头,黑仓美纱没变态到在自己房间里安装摄像头没关系,垣木榕选择自己放一个移动的进去。 第94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6黑仓美纱的房间 宿主有要求,作为系统没什么好拒绝的。 系统4836当即支棱起来,【宿主等我的好消息吧!】 意识空间外,和垣木榕一起假寐的鹦鹉小六突然睁开了眼睛,静悄悄地朝窗户外飞去,没有惊动正专心致志敲键盘的泽田弘树。 垣木榕的意识空间大屏幕多出来一个分屏,是鹦鹉小六拍摄到的画面,没一分钟,画面就转换成了黑仓美纱的房间。 黑仓美纱的房间是一个套间,装修豪华,但是其实从墙面装饰和布局来看,更像是在一间书房里隔了个区域放了张床。 外间是办公区域,内间是休息区域,比之垣木榕所在的房间还要没有生活气息,垣木榕感觉,她应该没有在这里住过。 此时,黑仓美纱本人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书桌上还有一个台式电脑,黑仓美纱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十分关注。 鹦鹉小六没有飞过去看电脑屏幕,但垣木榕猜测,那个电脑上大概率显示的是别墅里的监控界面。 牡丹鹦鹉动静很小,从窗户外飞进了房间里的时候同样没有惊动黑仓美纱。 女人忙着自己的工作,任由中野原树和时津润哉两个男人在她的房间里各种搜索翻找,这画面有点诡异,垣木榕不太想发表意见。 鹦鹉小六转而飞到了中野原树肩膀上,吓了中野原树一跳,发现是垣木榕的鹦鹉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是你啊,小六,怎么自己出来了,垣木不是在休息吗?” 鹦鹉小六当然不会回答,中野原树见它安安分分地站在自己肩膀上,猜测这鸟估计待在房间里觉得无聊了就飞出来了,那跟着自己好过到处乱飞,就任由它去了。 黑仓美纱这个给了极大权限的“寻宝”委托算是正中中野原树和他背后的公安的下怀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搜索还不会被怀疑,只不过这么一栋长时间无人居住的别墅能留下什么线索就很值得商榷了。 中野原树搜索了房间内的其他区域,一无所获,当然,时津润哉也是,两人各找各的,时津润哉已经转战其他房间了。 他看着卧室的区域,咬咬牙,还是低着头走了过去,在里面搜索了起来。 半晌,中野原树红着脸从黑仓美纱的卧室区域走了出来,依然什么都没找到。 刚刚他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时津润哉已经在了,当他发现书房和卧室相连着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妙,这看起来也太令人不好意思了吧。 哪知道黑仓美纱十分干脆地让他们自由搜索,一副完全不介意的样子说晚点会让人重新铺床,他们也就从善如流地搜了起来。 一边搜一边狐疑,脑回路和半个小时前的黑仓初奈连到了一起,黑仓美纱要找的东西究竟多重要,连让两个男人搜她房间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说起来他其实有点挂心楼下的命案,只不过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不擅长推理,倒不如趁着机会看完成公安那边的任务,命案的话还是交给几位侦探了。 中野原树没有任何发现,他也看得出来,这个房间压根就没有居住过的痕迹,大部分地方都没什么蛛丝马迹可言了,倒是书房那边…… 他走到了埋首工作的黑仓美纱面前,带着些年轻人特有的莽撞,说道:“黑仓女士,现在我就差书桌这里没找了,您可以先让开一下吗?” 黑仓美纱拿笔的手一顿,她其实很忙,忙着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到黑仓初奈手里,这让她心情十分暴躁。 她没有结婚,收养了四个子女也不是出于什么慈母之心,纯粹是因为她需要继承人,如果她没有继承人,那么组织也会帮她安排,倒不如她自己选定。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当年贪图方便,所以选了几个已经有了点自理能力的七八岁小孩这件事会有那么大的后患! 那四个人,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小的时候四人之间就勾心斗角,她还能当个热闹看,只不过稍大点甚至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她的位置! 而现在,又真的让黑仓初奈那个死丫头得逞了,主动整理自己手头上的权柄,移交给黑仓初奈这件事让黑仓美纱整个人充满了低气压。 但她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盯着中野原树看了一会儿,直看得中野原树嘴角的笑容发僵,才把面前的文件规整了下,又把正前方的电脑屏幕关掉,站起身来,“找吧。” 她知道轻重,组织一直在催她撤退,她顶着那么大压力举办了这场宴会,不就是希望这些人能帮她把东西找出来吗! 虽然来的人不是被她寄予了厚望的毛利小五郎,但毕竟中野原树毕竟也是一个能敏锐发现俱乐部内的暗流汹涌并且成功掀翻了俱乐部的人,不算草包。 想到毛利小五郎,黑仓美纱内心一阵恼怒,他们那么多人,居然还在把时间耽误在那两个蠢货的死上面! 中野原树先是在桌面上搜索了一下,懂事地没有去动文件资料,没有收获之后,他又把手放到了抽屉拉环上,抬头看了一眼黑仓美纱。 黑仓美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抽屉是空的,而黑仓美纱自己也已经检查了很多遍了,中野原树主要是检查有没有暗格什么的。 她眼神冰冷又狠厉地盯着弯着腰的中野原树的头顶,等东西找到了,这些人…… 黑仓美纱不仅气恼,还很头疼,她的一举一动不仅受到公安的关注,也受到了组织的关注,假借宴会之名暗中把侦探叫到这座岛上的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这次他们不能帮她把东西找出来,那之后她再想要上岛就遥遥无期了,甚至可能这一次的行动就惊动组织了。 想起明天过后的一连串麻烦事,要召开股东大会和董事会正式把黑仓初奈推上台,还得应付组织那边可能到来的责问,以及……处理这些人的身后事。 第95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7死者再+1 中野原树头顶发凉,从刚刚的冲突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黑仓家的家主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了,但是任务在身,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找了。 明面上他是在完成黑仓美纱的委托,帮她寻找她母亲的遗物,但是他对于黑仓美纱拿出来的那块金属牌完全没有头绪,就只能地毯式搜索,并且趁此机会找找别的。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需要找什么东西,带他的公安前辈风见裕也只让他参加宴会,仔细观察,如果发现了异常及时汇报,并没有给他下达更进一步的指令,甚至要求他不要轻举妄动,多看少做。 现在通讯被阻断,又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别墅里搜查,他才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显然中野原树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他无奈地起身和黑仓美纱告别,准备往三楼的其他地方看看去。 【宿主,你对黑仓美纱说的那个东西感兴趣吗?要不要我帮你找找?】系统4836表示,自己还是很能干的,只要细细地扫描,什么机关都逃不它的异维捕影仪。 垣木榕还在观察黑仓美纱的房间,房间很大,和书桌相对的另一面墙边放着一张极新的豪华大床,中间有着隔断,两边的风格大相径庭。 他刚刚的猜测应该是对的,这里应该是原本的书房,当然现在也是,只不过加了卧室的功能,大概老赫雷斯是在主房里死的,黑仓美纱不想住死过人的房间,又不想自降身份住其他房间,所以才把书房改了下。 房间的四面墙中有一面满是欧式风格的窗户,如果是白天的话采光应该很好,而与之相对的一面墙上则并排挂了四幅风景画。 【宿主?】 【东西藏在哪儿我已经大概知道了。】垣木榕摇了摇头,【那个所谓的遗物不用理,等琴酒来了让他安排。】 突然,垣木榕目光扫到了二楼走廊的监控摄像,一个有些异样的场景引起了他的注意,【小六,时津润哉的房间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时津润哉的那个助手跑进跑出的? 【我看看。】系统4836因为垣木榕拒绝它的帮助一时间有些兴致缺缺了,突然,它“咦”了一声,【宿主,时津润哉死了。】 垣木榕满头雾水,他错过了什么? 就这么会儿功夫,时津润哉就死了? 垣木榕救了水口香奈,间接阻止了越水七槻的犯罪,也算是救下了时津润哉,而时津润哉本人,为垣木榕带来了0.1积分。 拯救“意难平”的支线任务有很多,0.1积分的奖励算垫底了,属于垣木榕看都不会看的类型。 不过有这种低分值的任务并不奇怪,大多数死有余辜的人都是这个分值,就像时津润哉,本人没有人格魅力、过往没有故事性、长得也不好看,只不过有些人口味猎奇,就是好诸如他这一口,不然的话连0.1分都不会有。 而现在,连这0.1分都被收回了,这还是垣木榕在这个世界被第一次收回任务积分呢! 垣木榕问系统4836:“他这是被黑仓亚尚灭口了?” 【不是的,我回溯一下他房间里的监控了,宿主拉下进度条往回看看就知道了。】 垣木榕还真有点好奇,将镜头切到时津润哉房间,发现他正整个人仰躺在床上,枕头和身下的床单有些湿漉漉的痕迹,身上没有盖着被子,不仔细看的话只会以为他在睡觉。 而在床边的椅子上,他的助手高井晃太正轻轻地喘着气,嘴里喃喃地说着:“原来杀人是这种感觉吗,似乎也不难。我真傻,我应该早点逼问出真相的,玩什么暗中追查,那是警察和侦探该做的事,而我要成为的,是罪犯啊。”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没事,下次就熟练了。” 等他再次站起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苍白之色,他皱着眉往床上躺着的人看了看,眼中闪烁着沉思之色。 垣木榕挑眉,下次?这家伙还想动手? 他回想了下高井晃太和这栋别墅里其他人的交集,发现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交集,他想杀的人大概率不在这里。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高井晃太,他之前就发现了,柯学世界的凶手们基本上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心理素质都极好,只要不是被侦探们将无可辩驳的证据怼到脸上,他们都可以面不改色地争取自圆其说。 虽然在杀了人之后难免惊慌失措,最后也逃不开一哭二跪三忏悔就是了。 但是这个高井晃太给垣木榕的感觉不太一样,这家伙,镇静下来的速度极快,激情杀人的表现比预谋杀人的黑仓亚尚的表现还要镇定。 垣木榕有种感觉,这家伙要是被抓到了,别的不说,忏悔是绝对不会的。 他按照系统4836说的,把视频往回拉了拉,总算搞明白了怎么回事,只能说,时津润哉也是咎由自取了。 时津润哉在黑仓美纱房间里找不到东西之后,先是回了一楼看到其他人还兢兢业业地在大厅各种搜查,又是冷嘲热讽了几句,特别针对了越水七槻,惹得女侦探差点要对他动手。 之后时津润哉也没再去其他地方,直接回了房间,整个过程,高井晃太都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黑仓家的服务还是周到的,有些人睡前有喝酒助眠的习惯,所以每个房间也都放了一瓶香槟,时津润哉直接将酒打开,惬意得品尝了起来。 高井晃太不解地问他:“时津,你不继续找了吗?” 时津润哉摇了摇酒杯,笑得得意又张扬,“不用了,找那玩意儿也是为了钱,有了更好的来钱路子,就不用再多花力气在那上面了。” “什么意思?” 时津润哉不满地瞥了一眼高井晃太,“又蠢又多话!说真的,我很后悔雇佣你了,要不是你说不要工资只需要给点生活补贴维持生活,我根本不会找你当助理。” 高井晃太深呼吸了一下,自然而然地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是因为刚刚邀请函的事吗?实在抱歉,我太想跟进来长长见识了,没有考虑太多,多亏了你,不然我也不会有这种机会。” 他走到时津润哉身边,谄媚地帮忙把酒满上。 第96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8高井晃太 时津润哉被捧得还算高兴,把酒一饮而尽,“我警告你,如果你下次还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高井晃太又给添了一杯,“我刚跟着你一个月,没什么经验,还需要你多指导。” 垣木榕看得一阵怪异,高井晃太年龄大概是二十四五岁,对着不到二十岁的时津润哉居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灌酒和套话的意图太明显了。 但时津润哉全然不觉,他故作矜持地点点头,“你知道就好!”但扬起的下巴表示他听得很高兴,再次把杯中酒全部饮尽,面色已是一片涨红。 高井晃太一杯接一杯地给时津润哉倒酒,而自己却半滴不沾,见时机差不多了,就轻轻地把酒瓶放到了桌子上,问时津润哉:“时津,你说的来钱的路子是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跑跑腿?” 时津润哉哼笑,带着些酒醉之后的大舌头,答道:“用不上你,等下有人就会直接给我送钱来了。” “是谁呢?”高井晃太放轻了声音,脸上已经没有了故意为之的木讷和谄媚,双眼紧盯着已经醉得有些意识不清的人,语气里带着些循循善诱。 高井晃太是个外表很普通的人,没有任何特点的五官,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身材。 垣木榕一直觉得他给自己的感觉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在高井晃太不再刻意伪装之后,垣木榕终于知道这股熟悉感来自于哪里了,是这种刻意收敛锋芒的行径和平凡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外表的奇异搭配,和干邑太像了。 垣木榕不熟悉高井晃太,但他熟悉干邑啊。 这家伙,果真是扮猪吃老虎啊。 “黑仓亚尚……下毒……我看见了!”时津润哉口齿不清,“他会来找我……钱!大把的钱!只要给钱,我就帮他遮掩过去,嘿嘿……” 眼见着时津润哉要醉过去了,高井晃太不再拖拖拉拉,眼神凶狠得可怕,“收了钱然后包庇凶手,你以前也这么做过吗?” “嘿嘿,当然!” “大矢和稚的案子也是吗?” “大矢和稚是谁……” “香川县,长巷酒吧,大矢和稚是酒吧的侍应生。” “哦对,是他,他死了,嗝!” “是谁杀了大矢和稚?岛本他们三个还是那个酒吧经理?” “当然是岛本他们啊……” “那几个警察也知道?” “当然了……” 时津润哉回答完最后的这个问题,整个人就趴倒在了桌子上。 高井晃太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恐怖,他拿起了几乎喝了一大半的酒瓶,高高地举起,就要朝时津润哉的脑袋砸下,但又突然停下了动作,“不,这样把人砸死的话,我的嫌疑太大了,我还得找其他人报仇,不能被抓。” 他环顾了下房间,只考虑了一瞬,就扶着时津润哉躺到了床上,然后回身拿着喝了大半的酒,又去浴室拿了一条毛巾。 他用毛巾垫在了时津润哉的下巴和嘴巴上,一只手隔着毛巾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拿起酒瓶,将酒液往时津润哉的鼻子里倒。 他的手很稳,酒液缓缓地随着时津润哉的呼吸被吸入。 辛辣液体进入鼻腔的刺激让时津润哉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但是毕竟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单靠求生的本能根本无法挣脱高井晃太的控制,咳嗽声也被毛巾死死压制住。 就这么过了一分钟,时津润哉彻底没了动静,高井晃太轻轻地取下了毛巾,给时津润哉探了一下鼻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把毛巾拿开,用毛巾仔仔细细地把瓶身擦干净,然后控制着时津润哉的手握住酒瓶,将酒瓶里剩下的一点酒液倒到了口鼻上,然后任由酒瓶从时津润哉的手里滑落。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跌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喃喃,说的就是刚刚垣木榕听到的那段话。 至此,一个谋杀现场被还算完美地伪装成意外事故——酒量不佳的年轻人不自量力,喝了个酩酊大醉,然后不幸将酒液倒到了鼻子里,把自己给呛死了。 垣木榕看得有些啧啧称奇。 只不过,酒醉之后将呕吐物误吸入肺窒息而死的案例比比皆是,但是直接吸入酒液窒息身亡这种死法过于小众了些,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侦探们和警察们的怀疑。 嗯,柯学世界离奇死法多了去了,似乎也说得过去? 高井晃太只愣神了几分钟,很快清醒过来,他拿着沾着酒液的毛巾出了房间,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拿着另外一条干净的毛巾走进了洗手间。 作案工具之一也替换好了,垣木榕摸摸下巴,这家伙,可以啊。 高井晃太没有急着离开,在床头、洗手间和浴室分别找到了三枚窃听器,毁掉之后扔进了垃圾桶。 垣木榕眼里的玩味之色更浓了,居然还记得窃听器这回事啊,说起来这还是他给的提醒呢。 做完这一切之后,高井晃太又回溯了一遍刚刚的行程,在可能粘上指纹的地擦拭了一下,擦到一半时他眉毛紧皱,但是还是坚持擦完了,之后就没有再多做停留。 垣木榕倒是知道他在不满什么,指纹擦得太干净了反而是个破绽。 毕竟如果是时津润哉自己取下的话,压根不需要做这套扫除痕迹的动作,而高井晃太作为他的助手,帮他处理窃听器留下了指纹其实也是合理的,恰恰什么痕迹都没有才是最违和的。 但是高井晃太下意识地觉得不能留下指纹,已经擦了一些了,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垣木榕摸着下巴,虽然有点瑕疵,但也算还可以了。 不过高井晃太的破绽不止于此,他不知道房间里有摄像头,整个作案过程都被拍到了,如果警方不认可意外身亡的死法仔细开展调查的话,那么他大概率是逃不掉的。 第97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9小黑出没 “小六,大矢和稚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我搜一下……找到了!】系统4836的效率极高,【死者名为大矢和稚的案子有一宗,发生在半年前的香川县,大矢和稚是一家酒吧的侍应生,在上楼给客人送酒的时候踩空了台阶,摔倒的时候撞到了头顶死的。 当时刚好时津润哉在场,帮助警察调查案件,最终案件被定性为意外。 对了,高井晃太是大矢和稚的亲哥哥,两人父母离异,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他看到大矢和稚身体上还有淤青和碎玻璃渣,怀疑弟弟的死不简单,所以一直没放弃追查。】 “上台阶,然后撞到了头顶?”垣木榕冷笑了一下,要怎么撞到头顶,倒插葱吗,真把人当傻子了。 结合刚刚高井晃太和时津润哉的对话,垣木榕有了些猜测,时津润哉大概率是拿了真凶的好处故意在推理的时候做了误导了吧。 而且还想故技重施等今天的凶手上门给他送钱,送命还差不多!他可不觉得今天的这个凶手会乖乖受他勒索。 垣木榕刚这么想呢,就听到时津润哉的房门被轻轻敲响,半晌,门被推开,一个黑色人影静静地走进了已经关了所有灯光的房间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黑吗?”垣木榕大为震惊。 很多时候,动漫在播出时为了维持悬念的原因,凶手行凶时形象会被简化成一个小黑人,而此时在昏暗的房间里,暗搓搓走进来的人看起来就是活脱脱一个小黑人啊,身高样貌性别都难以分辨,只有黑乎乎的一团,原来所谓“小黑”还挺写实的。 垣木榕看着对方摸到了床边,轻轻推了推床上的人,发现对方没有动静的时候又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嘴巴的位置,往里面倒了点东西,然后狞笑了一下又静悄悄地离开了。 为什么看不到脸却看得到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的笑容?这真的太神奇了! 垣木榕不解,垣木榕大为震惊。 他其实看得出来,这应该是外面的月亮透过没拉好的窗帘投射进来的一缕光芒刚好打在了嘴巴的位置上,就……属实挺巧的。 【宿主,时津润哉好像又死了一次了耶。】 这话说的,垣木榕啧啧摇头,不过这位小黑在给人灌毒药的时候都没发现人已经死了吗? 那位助理先生还是心急了点,这要是多等一会儿,都用不着自己动手了。 垣木榕没再关注死人的房间,转而看向了一楼大厅,那边也算是有了进展。 有金手指就是好,不用费力气到处走动,躺床上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热闹。 越水七槻正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走上走下,像是在模拟死者的行动轨迹。 而江户川柯南则仗着个子小各种钻各种爬,往犄角旮旯里探索。 毛利兰和水口香奈对破案不甚擅长,也没有多大兴趣,两人倒是在不知不觉间坐到了一起,小声地交流了起来,垣木榕关注了一下,聊的居然是……料理? 很好,刚刚一直一言不发像是对命案现场有些惧怕的两个女孩子很快就能够在死人旁边谈做饭,果然能当侦探的女朋友或者助手的人都有一颗大心脏。 “找到了!”突然,趴在地上摸索的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将伸到了桌底的手臂抽了回来,戴着手套的右手上赫然正拿着一个东西。 毛利兰听到江户川柯南的声音,赶忙起身走了过去,就见江户川柯南手里拿着一张手帕,那动作像是要凑近了看。 她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觉得那个手帕不是好东西,回想起刚刚垣木榕说的氰化物除了吃进嘴里之外连呼吸多了都可能中毒,心里一急,一把拎起江户川柯南的衣领,将不到1米高的“小孩”整个人拎了起来,在半空中甩呀甩的。 “柯南!”她气得眉毛倒竖,“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敢碰!”她突然想起来上次在月影岛他还拿海洛因去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江户川柯南感受着毛利兰身上传来的低气压,虽然不知道小兰怎么突然那么生气,但还是下意识地变成了鹌鹑,双手举起,“小兰姐姐,我没有要闻,我就是看一看……”眼见着毛利兰的脸色越来越黑,江户川柯南话音越来越低,随即干脆利落地认错,“我错了,对不起。” “哼!”毛利兰终究还是把江户川柯南放了下来,“我就该把你一起送到垣木哥的房间里!人家小树多乖啊!” 哪怕是主角也逃不过被人拿“别人家的小孩”进行对比。 【工藤新一现在好像是有点可怜,随便来个人都可以把他拎来拎去的。】意识海里,窝在垣木榕大腿上的鹦鹉小六语带同情地说道,【以后我尽量不嘲笑他就是了。】 垣木榕忍俊不禁,有没有可能你说的这句话就是在嘲笑啊…… 但是吧,【他活该。】 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更不要说江户川柯南好像真的找到了什么重要东西,很快地,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手帕上面有白色粉末。”毛利小五郎屏住了呼吸仔细看了看桌面上的浅黄色手帕,上面确实有着微不可察的白色结晶粉末,在灯光下反着淡淡的光。 “也就是说,凶手用这个手帕在某样其他人会触碰到的物体上抹了氰化物。”越水七槻拿出来一个食品保鲜袋,充当临时证物袋把手帕装了进去,然后放到了桌面上,率先发表了自己的推理结论,“我怀疑被涂了毒药的那样物体是在一楼通往三楼的楼梯扶手。” 越水七槻继续说着自己的推论,“黑仓家无论是家主还是他的四个子女,连明面上的和气都做不到,对彼此肯定都深有防备。” “当面下毒很难,所以凶手要下毒只能是趁其他人不备将毒药抹到他们手指会接触到的地方。”她抬眼往楼梯的方向看过去,最终定在了扶手上。 江户川柯南点头,这也是他的推论。 第98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0嫌疑人圈定 毛利兰也恍然大悟,想起来一个细节,“是哦,他们好像上楼下楼的时候,都有扶扶手的习惯。” “所以凶手应该是在下楼的时候趁机将手帕上的毒药抹到扶手的某一处去。去往二楼的楼梯和去往三楼的楼梯是分开的,也就是说,下毒的只能是去过三楼的其他人。”江户川柯南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话茬。 然后在一片诧异的寂静中意识到什么,连忙抬头天真地看向毛利小五郎,“我这样说对不对呀?叔叔?” “啊?啊!对,没错。”毛利小五郎还有点懵,但是很快就应了下来,甚至还顺着往下思考,“三楼的话,从宴会开始的时候就是禁止别人上去的吧。” 说着,他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江川管家。 江川管家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但众人只当他是默认了。 “那就是黑仓美纱家主、黑仓初奈和黑仓亚尚了。”越水七槻虽然觉得柯南这个小孩聪明的有点过分,但并没有多做纠缠。 “还有管家。”一道弱弱的女声响起,众人一看,是难得开口的水口香奈,她有点紧张,但还是坚持开口,“我看到过管家上去过了三楼。” 越水七槻朝她鼓励似的点点头,“那么,有机会作案的就是他们四人了。” 她把目光移向了管家,管家阴沉着脸垂下眼眸。 “那么,接下来需要搞清楚的就是,在宴会结束到我们再次集合的半个小时里,他们去过哪里,做了什么。” “不对,不需要那么复杂。”江户川柯南突然开口,“凶手应该是下楼集合的时候趁人不注意下毒的,不然的话这个东西不会留在这里。” 如果是趁着其他人在房间里的时候出来下毒的话,那么完全可以把手帕带回去,而这个手帕被藏在了椅子下,证明对方没机会把手帕丢掉,又不敢带在身上。 “有道理,那么第一个下楼的人是最有嫌疑的。”越水七槻猛然一惊,“等等,宴会结束后,时津那家伙好像只看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在哪里之后就下了楼,没有回到房间,该不会他其实已经看到凶手下毒的过程吧。” 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是被同一名侍者同时指引到房间的,房间还就在隔壁,因为两人互相不对付,时津润哉受不了越水七槻看犯人一样的眼神,当即就也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所以越水七槻对于时津润哉的动向有点印象。 毛利小五郎摇摇头,“我们下来的时候,除了黑仓家主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倒是不知道其他人下楼的顺序。” 这时,恰在此时,高井晃太下了楼,迎接他的是五双灼灼的眼睛。 “高井先生,请问时津先生呢?”江户川柯南率先询问。 高井晃太愣了一下,语气十分自然,“他说要回房间喝一杯,不让我跟着,我就自己下来了。你们找他有事吗?” 江户川柯南把他们的发现说了下。 高井晃太恍然,“你们是想问时津是不是知道谁下的毒?”他哭笑不得,“他刚刚就说了啊,他知道谁是凶手了,等着警察来了一鸣惊人呢,你们问他应该也是问不到的。可惜那个时候我在收拾房间没有跟着时津,不然就可以给你们提供线索了。” 越水七槻严肃摇头,“没人要和时津润哉抢这个风头,但是我们至少得确认下是不是下在了楼梯,要是下在了其他被忽视的地方,我们不小心接触到怕是会有危险。” 高井晃太面露难色:“时津他的脾气很倔……” “那我们要不要去问下他们?”毛利兰偏头看了下四周在黑仓美纱上楼之后,保镖们就像是木头人一样分立在了墙角一动不动。 她觉得其实也可以问问这些保镖,那半个小时是佣人们打扫大厅的时间,佣人们已经离岛了,但一直分散在别墅各处的保镖们有可能看到了。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这是一个思路,然而思路很好,执行起来却不容易,无论是江户川柯南撒娇卖萌还是毛利小五郎威逼利诱,那些保镖一个字都不回应。 江川管家等他们折腾够了,才摇头说道:“这些保镖只听家主命令,其他人的话他们不会搭理的。” 他的表情很冷淡,自从多次提醒这些人赶紧帮家主找东西却被屡屡忽略之后,他也就彻底放弃了,只是过后他免不了会被家主责难,所以他给不了这些人一个好脸色。 碰上黑仓美纱这种不配合的当事人,哪怕是名侦探也无计可施,众人有些泄气,果然还是得报警,虽然警察查案能力不行,但威慑力却十足,黑仓美纱可以拒绝他们,却不能拒绝警察的合理要求。 越水七槻突然出声:“咦,这个手帕上是不是绣着什么字啊?”刚刚她走动的时候不小心把桌上装在保鲜袋里的手帕碰掉了,拿起来一看,发现反面用细细的银丝绣着一个浅浅的字……像是“初”字? 众人忙凑过去看。 初,初奈?黑仓初奈?几个侦探面面相觑。 怎么说呢,他们作为侦探,也是真的接触过不少案件了,有时候太过明显的指向性证据就会让人忍不住怀疑栽赃嫁祸的可能性,而栽赃嫁祸的案件多了之后,又有人反其道而行,最终陷入如同套娃一般无休止的怀疑和反怀疑中。 总的来说,这个“初”字的作用约等于无。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圈的萩原研二也回了客厅,同样也回来了的还有绕着小岛边缘走了一圈的松田阵平,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有些凝重,显然各自的目的都没有达成。 两人也无奈,见大厅里的人聚在一个角落里,也就凑过了过去。 几方人马在核对各自探查进度的时候,系统4836提醒垣木榕,【宿主,弘树已经把频率扫描程序写出来了,按照这个扫描速度,大概两小时后可以扫描到可用频段。】 【琴酒什么时候到?】 【逆风逆流,预计一个半小时后到。】 垣木榕闻言,想象了下上岛的琴酒和这些侦探警察迎面撞上的场面,太刺激了,虽然有点想看,但还是别作死了。 第99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1信号扫描 【小六,弘树那边你帮忙拖延一下,至少给琴酒留出一个小时的时间。】 从上岛到这栋别墅还有段距离,也需要多预留出一点时间,垣木榕主要是担心松田阵平他们联系外界的时候跑到走廊或者其他室外区域,真万一和琴酒正面撞上的话,事情发展会变得不太可控。 【好的,宿主。】 在诺亚方舟和泽田弘树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也只有系统4836做得到了。 垣木榕从意识海里脱离出来,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刚从书桌前起身的泽田弘树。 就见小孩的脸色从犹犹豫豫变为了惊喜,“垣木哥哥,你醒啦!” 垣木榕一笑,“我说过有事可以喊我,不用担心打扰到我。” 泽田弘树赧然地点了点头,旋即带着些小自豪地开口,“垣木哥,我的程序已经在运行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捕捉到可用信号,从甚低频开始扫描起,到极高频大概需要5个小时……” 他越说声音越小,“好像,也帮不上多大忙……”如果扫描5个小时,那天都快亮了,到时候再报警、警察再赶过来,可能距离黑仓家主说的有人来接他们也差不了几个小时了。 “你帮大忙了。”垣木榕摇头,从床上起身,“走吧,一起出去。” 别墅的一楼大厅是挑空设计,垣木榕带着泽田弘树走出了房门,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直到走到护栏处,隔着护栏往下看。 他拍了拍手,听到了声响的人循声抬头望了过来,垣木榕一看,这会儿功夫,连中野原树也到了,倒是省得他到处找人了。 “快12点了。”垣木榕提高了点声音朝下方喊了句,反正别墅里是没有人睡着了的,不用担心吵到人,“先休息,晚上光线不好,不如养足了精神,明天早上再慢慢找吧。”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也有点道理的样子,其实他们也挺累了的。 在垣木榕喊话的时候,黑仓亚尚也从二楼的藏品室里走了出来,毛利小五郎一个抬头刚好看到他,“亚尚先生,你有什么发现吗?” 黑仓亚尚的脸色不太好看,摇了摇头,“没有。”又问,“你们打算休息了吗?” 毛利小五郎看了看其他人困顿的表情,点头,“明天再来了。” “那我也明天再继续吧。”说真的,这栋别墅太老旧了,哪怕为了这边宴会装了不少灯饰,大部分区域依旧是昏暗的,只剩他一个人的话走动起来还是有些渗人的。 楼下几人交流了下,将两具尸体安放到一楼的空房间里,之后就准备各自回房间了,这个过程那些保镖只是冷漠地看着,不阻止也不帮忙。 江户川柯南脚步倒腾地飞快,跟在垣木榕身边像是想和他讨论案情。 他心想,找垣木哥要线索比较难,但是核对线索的话应该就不会被拒绝了吧,“垣木哥,你对这个案子……” 剩下的话被垣木榕一根手指杵在了额头上制止住了,“睡觉去了,好奇的小孩。”说完就把人推给了毛利兰。 然后江户川柯南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垣木哥拒绝和他交流,转头却把萩原研二他们三个人领着往房间里去。 中野原树默默地跟在后面,也被垣木榕推走了,“也没你的事,回去睡觉,我就跟他们交接下小孩,不聊其他。” 被挡在门外的江户川柯南和中野原树面面相觑,咬了咬牙,垣木哥\/垣木这是区别对待! 垣木榕表示并不想和杜宾柯南以及金毛中野多聊天,这俩热情太盛了,他招架不住。 房间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不知道垣木榕已经“偷窥”到了他们的行动轨迹,简短地把两个人的搜索结果和垣木榕说了下。 松田阵平眉头紧皱,还有些咬牙切齿,“离开这栋别墅就有人跟着,走到哪跟到哪,我一路走到了这座岛的边缘,依旧没有信号。” 萩原研二也摇头,“信号屏蔽的仪器也没有找到。” 垣木榕倒是知道这东西在哪里,就在二楼的藏品室里,藏在了中间那个大展台的下面,不把展台拆开是找不到的,不过垣木榕没打算告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其他人要么在寻找那个遗物,要么在调查命案,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尽快与外界取得联系。 因为他们和垣木榕有着一样的预感——黑仓美纱很大概率不怀好意。 如果他们真的傻乎乎地等着黑仓美纱安排的船只,那么保不准他们这些人都得掉到海里葬身鱼腹了,或者更恶劣一点,他们连离开这座岛的机会都没有。 垣木榕把泽田弘树往他们面前推了推,说:“放心吧,你们家小树能干着呢。” 即便一起生活了两年已经很熟了,但泽田弘树还是会控制不住不好意思,他笑容腼腆,“我写了一个程序可以捕捉可用信号频段,但是需要一点时间。” 松田阵平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神色,然后两大一小就被垣木榕赶出了自己的房间,“你们也抓紧机会休息一下,没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而独自留在房间里的垣木榕没有睡觉的意思,事实上在他刚刚合衣躺到这张床上的时候,他就没打算在这种床上过夜了——这张床已经不干净了。 更不要说,在收到琴酒要来岛上的消息之后,这个夜就注定平静不了,他可不信,琴酒上岛是来和赫雷斯聊天谈心的。 琴酒一向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击必杀,赫雷斯活不过今晚,他还打算去凑凑热闹呢。 垣木榕走到了窗边,拉开了窗帘,窗外一轮满月正挂在天际,他朝下方看了看,后窗还有好几个保镖看守着,既是防止里面的人溜走,也是防止有人突袭。 后窗的人时不时地抬头往上看,对于一直伫立在窗户前的垣木榕表现出了极大的警惕。 垣木榕有些好奇,赫雷斯这批保镖是请的还是自己培养的,素质不错,一个个的,看起来就是见过血腥的。 第100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2等你来爬窗 这群保镖,不仅警醒,执行指令也很彻底。 还是说,这是组织培养出来的?刚起这个念头,垣木榕又摇头否认了,说他们是代号成员的话还不够格,黑仓美纱也指挥不动代号成员。 但说他们是外围成员的话,素质又太高了些,组织里的外围成员能达到这种水平的极少。 他站着吹了会儿夜风,困意随着往常入睡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失,进入了一种虚假的清醒时间。 【小六,别墅里其他人都休息了吗?】 【松田阵平他们三个躺下了,只有弘树睡着了,其他两个人都在假寐,衣服都没换呢,还时不时看一会儿电脑。】 【等等,他们三个挤一个屋?】垣木榕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下自己房间的两米大床,倒也不是睡不下,但是他们不别扭吗? 【是的,宿主。】 【其他人呢?】 【黑仓初奈好像在工作,黑仓美纱房间灯也还亮着,其他人都梳洗完睡了。】 垣木榕了然,毕竟没网没娱乐的,人又累。 他看了下时间,琴酒应该差不多要到了,他感觉房间的隔音还可以,琴酒潜入经验丰富,应该不至于把其他人吵醒……吧。 【那些保镖都守在哪里?】 【宿主,有八个守在后窗,八个守在门口,剩下十二个人依旧在大厅。】 二十八个人啊,就算是琴酒解决起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垣木榕点了点头,拿出了三枚昏睡弹,不提自己和琴酒的关系,好歹自己也是琴酒小分队的人,还是帮上司干点活儿吧。 垣木榕准备先帮琴酒解决掉别墅的护卫。 不过说实在的,他感觉自己帮的不是琴酒,而是别墅里的其他人。 要是这些人被琴酒和保镖们打起来的声响惊动了,真迎面和琴酒撞上了,没命的终归不会是琴酒。 之前救龙舌兰也就用了一枚昏睡弹,现在一下子拿出来三枚,垣木榕觉得自己为了保住这些人的小命真的付出太多了。 垣木榕把其中一枚给了鹦鹉小六,【这个你扔大门口去。】 鹦鹉小六叼起几乎有它身体一半大的昏睡弹扑扇着翅膀就从窗外飞了出去。 而垣木榕自己则是打开房门又走到了二楼的挑空区域,大厅一片灯火通明,大门大敞着,没有关闭。 垣木榕挑眉,倒是省得他帮琴酒开门了,他还想着拿乔一下,让琴酒不认错就爬窗去呢,不过本身这种别墅的大门也是常年开着的,有钱人不缺看门人。 这不,门外的保镖他看不见,大厅里的保镖倒是看得分明,十二个人或站或坐,目光炯炯,手里都拿着枪。 见楼上有动静,大厅里的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来,并且毫不犹豫地将枪对准了他。 等看清了是客人之一之后,其中一人皱了皱眉,挥手让其他人收起了枪,自己则出声问道:“客人,有什么事吗?” 他用如鹰隼般锐利眼神探究盯视着垣木榕,根据雇主的指令,他们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在这些人搜寻的时候盯着,不要让他们私藏了东西或者趁机逃离;二是护卫别墅的安全,不要让其他不相干的人进入到别墅里。 雇主并没有说入了夜这些人就不能出来走动,所以他虽然警惕,但不至于直接就出手。 这个不礼貌的眼神让垣木榕感到有些不愉快,见意识海里鹦鹉小六已经提醒他门口的昏睡弹扔好了,他勾唇,看着楼下的保镖轻声回应道:“无事。” 说完他回身,在消失在那些人的视野之前,头也不回地直接把一枚昏睡弹向后抛到了楼下。 “什么东……”一声没来得及说完,“咚”的一声闷响,烟雾在楼下弥漫开来。 大厅十人在接触到烟雾时,身体就控制不住地软软瘫倒在地,整个过程十分安静。 房间隔音还不错,也可能是都入睡了,反正二楼和三楼都没有人发现大厅的这番动静。 垣木榕在烟雾飘散到二楼走廊之前回了房间,关门的一瞬间鹦鹉小六也冲了进来。 门口和大厅的保镖解决了之后,他故技重施,从房间窗户里往后墙扔了一枚昏睡弹下去。 满意地看着楼下草坪倒成一片的保镖,垣木榕拿出了手机拍了个照发给琴酒,附带了一句,“爬窗的条件都给你创造好咯,亲爱的,快来快来。” 另一边,站在快艇上的琴酒点开了垣木榕发送过来的邮件,看着明显从高处的窗户往下拍的照片,又看到图片下面的那句话,哼笑了一声,按了一个按键,随后任由界面上的文字和图片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迹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无踪。 这也是垣木榕捣鼓出来的手机功能,他称之为“阅后即焚”。 “大哥,马上就要到了。”伏特加正专注的开着游艇,没有看到琴酒的动作,还以为是在嫌他开得太慢。 “嗯。”琴酒嘴角挑起,从怀里拿出怀表,精致古朴的表盘上雕刻着一个更加精致的沙漏,随着琴酒的动作,沙漏里上层的细砂开始缓缓滑落减少,像极了某些人的生命倒计时。 “大哥,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伏特加今天晚上不是被临时叫出来的,他其实从白天就在码头上待命了,只是直到不久前,才算是得到琴酒出发的命令。 他只知道任务和赫雷斯有关,而且人现在就在前方那座岛上,眼见目的地在即,琴酒老大还没有告知他任务内容的意思,他担心自己一无所知会误事,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问出声。 琴酒冷笑一声,“清除一只……硕鼠。” “硕鼠?”伏特加愕然地重复,“赫雷斯确认有问题了吗?” “嗯。” “没想到赫雷斯居然也不老实啊。”伏特加露出一个狞笑,然后突然顿住,“等等,大哥,这次行动就我们两个人吗?” 伏特加不怀疑琴酒的话,琴酒说赫雷斯有问题那赫雷斯就肯定有问题,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对付赫雷斯他就有点小疑义了。 “赫雷斯带上岛的那只佣兵队名为血刀,在道上很有名,都是亡命之徒,实力不弱。” 第101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3人躺着又不是人死了 伏特加虽然是刚知道琴酒要清除赫雷斯,但他奉命盯着赫雷斯也有段时间了,所以对于玫瑰岛上的情况也算是心中有数,不客气地说,至少比赫雷斯那几个草包儿女知道得多。 赫雷斯本人是纯文职,但是她雇佣的打手不是啊。 伏特加四处张望了下,没有其他组织成员跟过来,连经常合作的基安蒂和科恩也没来,真的就他和琴酒大哥两个人,这是不是太托大了。 琴酒冷笑一声,“你在怕什么?” “没……没有,一切听从大哥命令。” 琴酒没有理会伏特加颇为难得的谨慎做派,拿出了手机按了几下,调出来一张图,如果垣木榕在场的话,就可以看到,这是岛上玫瑰别墅的图纸。 琴酒是故意不带其他人的,特别是基安蒂那个喜欢无脑扫射的人来疯,毕竟垣木榕还在岛上。 但是琴酒只带了伏特加,但并不如伏特加所想的是托大了。 有了这张图,别墅里什么地方适合布防什么地方适合埋伏简直一目了然,但是,现在都用不上了。 他勾了勾唇,抬头看向玫瑰岛的方向,昏暗无际的大海中,银白色的月光笼罩出了岛的轮廓,黑压压的,如同吃人的深海巨兽,张着大嘴将头探出了海面。 伏特加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在琴酒没有再发出其他指令时,他就只闷头开游艇。 很快,游艇靠岸,两人目的明确地前往玫瑰别墅。 等到了别墅跟前,看到门口七零八落地躺着的人时,伏特加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反应过来敬佩地说:“原来大哥安排内应了,大哥真是英明神武!” 琴酒对于伏特加的拍马屁一点也不感到开心,他拿起装了消音器的伯莱塔,冷然道:“闭嘴,动手。” 人躺着又不是人死了,还等着他们什么时候醒过来给自己一枪吗? 伏特加如梦初醒,配合着琴酒将门口的八人都结束掉,又听到琴酒命令:“你绕去后面,把人解决了就到大厅来。” “是,大哥。” 就这样,五分钟后,伏特加带着些微的血腥气进入了血腥味更浓的别墅大厅——大厅里被垣木榕迷晕的十二人也已经被解决掉了。 哪怕琴酒枪法准,在每个人身上都只耗费了一颗子弹,但这么多人的致命伤流出来的血量也不可小觑。 他表情冷淡地给伯莱塔换了一个弹匣,击杀这种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人给不了他一点成就感,但是他也不会排斥这种送上门来的便利。 他瞥了一眼伏特加,“走吧,去会会赫雷斯。” “是,大哥!”伏特加应了声,却没动弹,等琴酒往着其中一个楼梯走过去的时候,他再快步走到了琴酒前面,把挡在琴酒前进路上的尸体一脚踢开。 二楼客房内,实在睡不着的江户川柯南双眼圆睁地看着天花板,毛利小五郎如同打雷一般响彻屋内的鼾声萦绕在耳边。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人一睡不着就容易胡思乱想,江户川柯南也不例外。 刚刚一直在命案里打转,现在夜深人不静的时候倒是想起来黑仓美纱的第一个委托了。 黑仓美纱说那块金属牌子是钥匙,那他们要找的其实不是物品本身,而是一个和金属牌上的信息有关的藏物点。 玫瑰花指代的是玫瑰岛和玫瑰别墅,这一点毋庸置疑,那么这个信息已经用掉了,剩下就是指代别墅中某个地点的小丑头像了。 可惜刚刚他一直在大厅打转,没能彻底搜索其他地方,而大厅里并没有发现什么与之有关的线索。 江户川柯南闭着眼睛,脑海里各种思绪纷飞,耳边是越来越响的呼噜声,突然,他猛地把蒙到了脑袋上的被子掀开,还是睡不着! 江户川柯南干脆起身,他想起来刚刚黑仓亚尚提到的二楼收藏室,反正现在大家都待在房间里,收藏室没人,也不会打扰到别人,那就去看看好了。 下床的瞬间,借着门外的亮光,他刚好看到了毛利小五郎放在桌上的那块装在保鲜袋里的手帕。 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溯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两起命案,其实他已经大概知道了凶手是谁,毕竟那个人的演技不怎么了得,胡乱攀咬人的理由也很牵强,还是比较容易发现端倪的。 证据也找到了,就是这个手帕。 刚刚他和越水侦探一样,都在猜测凶手利用手帕将氰化物抹在了楼梯扶手上,针对的就是有扶扶手习惯的黑仓家几人。 而这个手帕上面有些微湿润的痕迹,凶手应该是有汗手的毛病,只凭这一点可以提取到凶手的生物信息了。 只要明天警方一到,进行痕迹检查之后凶手绝对逃脱不掉。 等等!江户川柯南猛地惊醒过来,就算黑仓美纱和黑仓初奈听了垣木哥的话去洗手了,但距离她们接触扶手的时间也已经隔了至少半个小时了,还来得及吗? 还有凶手自己,氰化物易溶于水,凶手有汗手的话,会不会在下毒的时候自己就已经中毒了? 江户川柯南思来想去,完全放心不下,他想去看看这几人的情况,反正他是小孩,敲门的话应该不至于被人误会什么。 终于,他还是从房间走出,一路顺着灯光往二楼围栏的方向走去,楼梯就在围栏边上。 整栋别墅都很安静,明明安静才是正常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于亮堂又过于寂静的环境让他突然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等到差不多走到围栏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突然发现,三楼有两个身影在走动,走在前面的那个人他只来得及看到一点银色的发尾,而走在后面的那人…… 江户川柯南心如擂鼓,是他之前在多罗碧加乐园跟踪的那个黑衣墨镜男人! 这两人,是给他喂了药,导致他变成现在这副小孩子模样的人! 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往墙角阴影里藏了起来,他可没忘记,这两人,是随身带着枪的。 等走在后面的那个身影也消失在眼前时,江户川柯南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面色严肃中难得带着点阴沉。 他后来仔细回想过被敲晕前听到的那场对话,已经隐隐察觉到,这两人从属于某个犯罪团伙,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肯定是来者不善! 第102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4偷偷跟踪 江户川柯南没有犹豫,脚步一迈就打算跟上去,至少得探听到这两人是来做什么的,才有可能阻止他们的恶行。 等走到围栏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下一瞥,入眼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随即目眦欲裂。 只见一楼那个虽然看得出年代感,但依旧金碧辉煌的大厅,此刻却七零八落地躺倒了十来个身穿黑西装的人,每一个人都躺在了血泊里。 江户川柯南认得这些人,一个多小时前,这些人都还静静地守在大厅四周监视着他们,是黑仓美纱的保镖,而现在…… 他看着这些人或是脑门,或是心脏处还未开始凝固的鲜血,鼻尖像是能嗅到令人犯恶心的血腥味,终于意识到,这些人很可能已经变成尸体了。 本能比思维反应地更快,江户川柯南抬腿就在要楼下冲,但是下一秒他又连忙止住了脚步,难得谨慎了一次,难道仅凭那两个人就把楼下的十几人全部解决掉了吗?这个过程甚至没有发出一点稍大点的声响。 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江户川柯南将目光从地上躺倒的人身上移开,转而仔细地观察了下大厅,又上下打量了下,确认没有发现什么人影之后,这才从躲藏着的地方跑了出来。 他用力地咬了咬牙,忙动作飞快但又十分轻巧地跑下了楼梯。 那两个男人!究竟是什么!居然杀了那么多人! 下了楼的江户川柯南先是大概地检查了地上的人,发现确实没有活口了,这才恨恨地撇开眼,蹑手蹑脚地踏上前往三楼的楼梯。 房门被敲响时,黑仓美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怒气上涌,她抬头看向房门,“我不是说了十二点之后不要来打扰我吗?” 敲门声停住,也没有人说话,黑仓美纱怒气稍缓,她以为来人识相地离开了,然而下一秒却让她如坠冰窟,“三秒钟,开门。” 这声音低沉而冷漠,像含着冰碴,令人不寒而栗,除了琴酒,不作他想。 在组织里待了那么多年,哪怕她的业务和琴酒的业务交叉性不大,但她还是对这个声音印象深刻。 琴酒对于她们这种生了些许小心思的组织成员而言就是名副其实的梦魇。 她深深地呼吸着,开还是不开? “三!”又一个声音响起,不是琴酒,而是伏特加。 黑仓美纱猛地站起身来,看了下房门,又看了下后窗,那是除了房门外唯一可供逃离的出口。 不对,她不需要怕琴酒,她只不过是撤离的速度慢了点,哪怕有她点小心思,也并没有背叛组织。 组织也不知道她在寻找母亲的遗物,琴酒不能对她怎么样。 对,她是代号成员,琴酒不能随意对她动手。 而且琴酒没有强闯,说明他大概率不是冲着杀她来的,可能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和她碰面。 “二!” 黑仓美纱下意识地忽略了一个事实,组织真的不知道她在找她母亲的遗物吗?如果真的不知道的话,琴酒为什么会来,还来的那么快? 思索犹疑间,黑仓美纱说服了自己,压下了心底隐隐的不安,主要是她被堵在了房间里,压根逃不了。 她往门口走过去,在转动门锁的一霎那,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血刀的人呢? “一!” 黑仓美纱瞳孔猛地缩了起来,手上一个用力就想把房门再次锁上,然而已经晚了,门上传来的力道不是她可以对抗的,一阵令人牙疼的门轴转动声音之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黑西装墨镜的男人。 男人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对着她持枪狞笑,带来了十足的压迫感。 “伏……伏特加?”黑仓美纱艰难地吐出了这个名字,然后往伏特加的身后看去,果不其然,在伏特加的身后,一个银发黑衣的男人目如鹰隼,正用看垂死挣扎的猎物的眼神看着她。 黑仓美纱内心控制不住地恐惧着,是琴酒。 伏特加又狞笑了两声,将枪口对准了黑仓美纱,“关门做什么,那么不欢迎我们吗,赫雷斯?” “没必要给我这么大的礼吧,琴酒、伏特加。”黑仓美纱扯出一个干硬的笑容,举起双手,后退了两步把两人迎了进来,“我只是没想到这么晚了你们会过来罢了。” 在楼梯口的位置,偷偷跟踪琴酒和伏特加的江户川柯南利用墙角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他探头往走廊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两人进入了其中一个房间内,黑仓美纱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在寂静的走廊里还是让江户川柯南听了个正着:“没必要给我这么大的礼吧,琴酒、伏特加……” 居然是来找黑仓美纱的,而且,听起来,双方是认识的! 琴酒?伏特加?是代号还是姓名?谁是琴酒,谁是伏特加? 之后,门关上,江户川柯南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可恶! 见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他没有多加犹豫,放轻脚步走到了黑仓美纱的房门前,说话时隐约地传了出来,但是却听不真切。 伏特加拿着枪嚣张地在房间里巡了一圈,没有发现埋伏,这才满意地走回琴酒身边,再次把手枪对准了黑仓美纱。 黑仓美纱已经镇定了下来,她不满地看向伏特加,“伏特加,有什么事可以说清楚,不要拿枪对着我!” 伏特加不为所动,“你说了可不算。” 黑仓美纱内心里不祥的预感加剧,嘴角紧紧地抿着,她看向琴酒,“血刀的人呢?” 回答他问题的人是伏特加,“你是说在下面睡成一片的那些废物吗?当然是都死了啊,哈哈哈……” “闭嘴,伏特加。”琴酒冷冷睨了伏特加一眼,成功地让伏特加讪讪地止住了大笑。 黑仓美纱咬紧牙根,睡成一片?血刀的人遭暗算了?突然,她回想起黑仓亚尚出的那个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熟悉了,那是伊奈弗的手笔!百加得曾经中过招! “是伊奈弗下的手?你早就把他派进来了?” 她有些颓丧,因为无论是琴酒还是伊奈弗动的手,其实没有区别,她也根本都拿他们没办法。 第103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5偷听技术哪家强 琴酒没有回答黑仓美纱的问题,横跨一步坐到了沙发上,抬头,“东西呢?” 黑仓美纱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琴酒冷笑,“你不是在找老赫雷斯留下来的东西吗?” 黑仓美纱原本还装无辜的脸色瞬间大变,琴酒竟然真的知道! 她语气艰难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又是伊奈弗?”知道东西是她母亲遗物的人只有今晚留下来的人,哪个是伊奈弗?而且明明她已经封锁了通讯,为什么他还能传递消息? 江户川柯南在门外听不太清楚里面在说什么,颇有些抓耳挠腮,思考间,他的眼神瞥到了房门和地面的细缝,有了! 仗着周围没人,他双手撑地,整个人半趴在了地面上,紧紧地贴着那条细缝,终于听清了里面的对话。 不过,江户川柯南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这副形象,被垣木榕通过系统4836直接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看了个完全。 垣木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小鬼,怎么动作那么熟悉,感觉像是厕所痴汉。】 【哈哈哈,是有点像呢。】系统4836并不放过任何嘲笑江户川柯南的机会,哪怕正主本人听不到。 垣木榕摇头,他也是服气,明明都各自回房了江户川柯南还能凑上这波热闹,该说他不愧是主角吗。 而且还卡视角成功了,伏特加对于视线的感知迟钝多了,要是走在后面的是琴酒,江户川柯南怕是早就被抓包了。 不过吧……垣木榕啧啧称奇,琴酒自己都难得疏忽大意被人偷听了,看琴酒以后还好意思训他不。 呵呵,这会儿谁阴沟里翻船了。 突然,他的笑容顿了顿,看江户川柯南这个样子,似乎是第一次听说琴酒和伏特加的代号。 他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下已经更新的《重制版名侦探柯南》的剧情,似乎,柯南真的在今天之前,都还不知道琴酒他们的代号,也还完全不知道组织的存在。 这个世界,和原剧情里的,已经不太一样的。 等等,那江户川柯南有没有听到他的代号? 他可没打算现在就进入“伊奈弗三选一”阶段,太容易翻车了。 黑仓美纱真碍事!不过以后“垣木榕”和“伊奈弗”的特有物品得好好区分开了,黑仓美纱分明是从风疹蛊和昏睡弹联想到伊奈弗身上了。 他戳了戳系统4836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系统4836表示:【柯南应该没有听到的,宿主,我都偷听得很勉强。】 系统4836的这个猜测还是有根据的,系统的听力比普通人耳好很多,而且根据刚刚江户川柯南抓耳挠腮的表现来看,大概率是没有听到黑仓美纱质问琴酒时脱口而出的“伊奈弗”这个代号的。 垣木榕沉思了下,问系统4836:【小六,这个世界的稳定性进程怎么样?有异常吗?】 【宿主,当前剧情主线进程5%,世界稳定性进程12%,由于宿主前期的有效维护,现在一切正常。】 一般来说,只要不作死,世界稳定性进程至少是和剧情主线进程同步的,也就是说,随着主线的进行,世界也趋于稳定直到脱离主线控制。 如果把新生世界比喻为一棵小树苗,那么主线就是插在土里支撑树木不倒伏或者不长歪的木杆,树苗在木杆的支撑下茁壮成长,等成长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抛却木杆独自生长了。 但是在前期,这根木杆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这也是垣木榕帮忙维护主线的原因。 普通的衍生世界只要世界稳定性进程跑赢主线进程就可以了,但柯南世界不同,世界稳定性进程至少要跑赢主线进程一倍以上才算安全。 这是因为柯学世界时间线十分混乱,在主线进行到一定程度之后,时间的混乱开始产生无法调和的负面影响,世界稳定性反而会被往回拉。 用数据化的形式表达,那就是在主线的大概前50%阶段,世界稳定性随着主线的推进而稳定,两者呈正比。 而到了主线的后50%,可能主线推进1%,世界稳定性进程要减少1%甚至2%,直到清零,世界崩溃。 要垣木榕还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世界崩了也就崩了,他不过也就是提前结束休假,收拾收拾开溜就是了,顶多损耗一些积分。 但他还想带走琴酒,就不能那么为所欲为了。 所以,他算是给自己揽了个活儿,要帮世界意识在主线剧情进程的达到50%之前达成世界稳定性进程100%的成就。 那时候,世界意识就会彻底放开对柯学世界的掌控,让这个世界成为一个正常运转的世界。 垣木榕也可以真正无负担地度假了。 好在,现在看来一切向好,即便剧情出现了小小的偏差,但还是沿着主线在走,甚至看起来比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黑仓美纱房间内,还不知道门口被非法安装了某只“小耳朵”的三人还在对峙中。 “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你在组织也待了几十年了,组织的刑讯手段你应该也清楚。” 黑仓美纱看懂了琴酒的杀心,她干笑了一声,“你管得有点宽了琴酒,我只是想在撤回组织之前找到自己母亲的遗物而已,组织总不至于连死人的东西都要管吧?” “那个所谓的遗物,是老赫雷斯从哪里得到的,你心里有数。”琴酒冷笑,“我再说最后一次,拿出来。” 伏特加听到琴酒的话,机灵地把手枪抬起,走到黑仓美纱面前紧紧地抵着黑仓美纱的太阳穴,威胁的意味十分浓厚。 “我只知道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这是要给我强加罪名吗?”黑仓美纱嘴唇颤动几下,开口道,“我好歹是个代号成员,哪怕是你琴酒,也不能随意对我出手吧。” “这是boss的命令。赫雷斯,你还要装傻吗?如果那个东西是你有资格拿在手里的,你何必瞒着组织偷偷寻找?” 第104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6老赫雷斯的遗物 琴酒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看向伏特加,“不用带回基地了,伏特加,把她拖到一旁审讯吧。” 审得出来就审,审不出来就杀了,他也不是非得拿到那个东西。 没等伏特加动手,黑仓美纱忙出声,声音因为过于急促而显得尖利无比,“等等!” 赫雷斯?boss?组织? 趴在房门外的江户川柯南已经通过声音和对话分辨出了,那个银色长发眼神可怖的男人就是琴酒,戴墨镜的男人是伏特加,以及,还有一个赫雷斯。 而这个代号,属于黑仓美纱。 他不禁内心一凛。 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居然是两个无法无天的罪犯的同伙,同属于同一组织。 而且,从两人的对话来看,代号为赫雷斯的黑仓美纱,地位甚至不如另外那个代号为琴酒的男人。 江户川柯南脸色发白,在这栋别墅里就已经出现了三个代号为酒名的犯罪组织成员,一个是成功女企业家,两个是杀手,他知道这三人不会是全部,至少还有一个只出现在对话里的“boss”。 还有老赫雷斯,和赫雷斯联系起来,明显带了些传承的性质,拥有类似代号的人,究竟有多少个,又传承了多少代,这个组织,存在了多久? 只窥探到的这冰山一角,已经足以他意识到自己对上的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这个组织太过神秘了,自从在游乐园里被人喂下毒药之后,江户川柯南就没有放弃过对这些人的搜寻,但是却遍寻无果。 只有上次的新干线爆破事件中遇到过两个神似的人,最终也证明了只是长得相像而已。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了将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的人究竟是谁,但也只知道几个名字。 他皱紧眉头思索着,那两个男人明显是冲着黑仓美纱要找的那个老赫雷斯的遗物来的,现在倒是有些懊恼自己在早先的时候没有抽出一点精力在别墅里找一下这个东西。 如果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应该可以对这个组织有进一步的了解,小丑,小丑,代指什么呢? 房间内,被琴酒戳破事实的黑仓美纱面色铁青,见伏特加扯着她的胳膊将她往一旁拉着,她忙用力挣扎,“等下!我拿给你们。” 组织的刑讯手段她当然知道,更知道自己扛不住刑讯。 当年她母亲还病重的时候,她就进过一次刑讯室,至今对那个地方都难掩恐惧,对组织的刑讯手段也十分胆寒。 因为自己母亲是组织代号成员赫雷斯的关系,黑仓美纱早早地就加入了组织,并且在母亲的安排下为组织做事。 十七年前,她正在为获得代号而努力着,却在一次国外任务结束回国的时候,被行动组的人直接押送到了组织的一个据点中,由朗姆亲自对她进行刑讯。 审讯内容是,她母亲是否有移交过什么东西给她。 当时的她不明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根据实际情况回答,她们母女并不住一起,她和母亲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朗姆当然不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所以她在刑讯室里吃了不小的苦头,最后还是组织查明了,她确实和自己母亲没有见过面甚至没有进行其他形式的联系,她才被放了出来。 等出来之后,她才知道,不止是她,和她母亲有关的人以及她母亲自己,都被押进了刑讯室,而她母亲甚至还没出来过。 她终于明白过来,组织似乎怀疑自己母亲手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刑讯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母亲还是抗住了,组织没有在母亲身上问出来什么东西,只不过等母亲出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扛不住了,在玫瑰别墅里养了三个月之后,终究还是去世了。 临终前,母亲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她守床的时候听到了母亲呢喃的只言片语,知道母亲其实真的从宫野博士的研究所拿到了那个可以停住时间的魔药,这也是boss大发雷霆对母亲进行刑讯的原因——母亲并不被允许拥有这个魔药。 虽然如此,但母亲终究还是得偿所愿,只是可惜的是,母亲没有告诉她,药藏在了哪里,因为当时别墅里还有其他监视的人,她也不敢多问,怕暴露了什么。 母亲死后,她一直死守着这个秘密,组织似乎是相信了母亲的清白,为了补偿她,让她直接继承了赫雷斯的代号和黑仓家族。 她不敢有什么怨言,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为组织效力。 直到一个月前,不知为何,她被公安盯上了,组织要求她将黑仓药业交接出去,尽快撤离,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依照组织的要求,选择了能力最强的黑仓初奈作为继承人。 老天有眼,在黑仓家整理东西时,她失手摔碎了一个母亲亲手制作后送给她的陶瓷杯,在陶瓷碎片中发现了这块金属牌。 她欣喜若狂,因为她知道这是母亲习惯使用的“钥匙”。 一般来说钥匙一般有两把,可以开启某一个藏有贵重物品的地方。 两把钥匙一把用来开锁后将东西藏进去然后毁掉,另一把则是早早藏起,在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开锁将东西取出。 黑仓美纱从玫瑰图案和母亲临终前居住的玫瑰别墅的联系上,敏锐地察觉到,里面藏着的很可能就是组织之前一直在找的那个药,而母亲的巧妙设计确实躲过了组织的搜查。 她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地联系组织把东西上交,但她不愿!那是她母亲的遗物,甚至是导致她母亲死亡的东西,她不愿意交给组织。 所以她在自己遍寻无果后,选择了第二条路,瞒着组织,以宴会为由,找了几个侦探上岛帮她找东西。 垣木榕他们猜得没错,无论东西有没有找到,黑仓美纱都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这座岛,包括她的几个养子女,毕竟她冒不起这件事被组织知道的风险。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组织依旧知道了,还把琴酒派了过来,这代表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第105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7投诚 黑仓美纱觉得自己并不是没有活路,毕竟她还没有找到母亲留下来的东西,遗物是那种药的事只有她自己清楚。 对于组织来说,她还没有触碰到不该触碰的机密,那就不是必须灭口的人,只要她能说服眼前这个满身肃杀的男人。 黑仓美纱深深地看了一眼琴酒,随后在伏特加的枪口威胁下走到了书桌边上,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块金属牌。 之后她又走回来坐到了琴酒的对面,将金属牌往琴酒的方向推了推。 “我可以知道boss对我的处置吗?” “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东西。”琴酒冷笑一声,不吝解答,“就地处决。” “琴酒,我们做个交易吧。”黑仓美纱语气冷静,“我母亲留下来的是什么东西,我暂时还没有找到,我也不打算继续往下找,按你说的,我不会再觊觎,这个东西由你处置。” boss严防死守的东西,想必琴酒也会感兴趣,而只要琴酒有了兴趣,她也自然就有了机会。 然而琴酒对黑仓美纱的意有所指并不接招,“这个东西如何处置是boss的事,我只负责清除老鼠。” 随着琴酒话音落下,伏特加再次将隐隐放松的手臂又再次地绷了绷,枪口指向了黑仓美纱的眉心。 “等等!”黑仓美纱心中气恼,琴酒简直油盐不进!她举起双手以示投降,“我知道这次是我莽撞了,但我真的只是想找到母亲的遗物,并没有窥探组织秘密的意思,我希望组织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琴酒没有回应黑仓美纱的请求,拿起金属牌,翻看了一下小丑和玫瑰的图案,“这是信物?” “是钥匙。”黑仓美沙继续释放诚意,“琴酒,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可以发誓效忠于你。你应该清楚,如果你要更进一步的话,最缺的就是我们这种组织元老集团的支持。 我能力虽然不如我母亲,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得到boss的重用,但是我母亲生前的许多好友现在依然会对我多加照顾,而且我擅长经营公司,这些年也为组织创造了不少收益。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可以为你所用,在组织里帮你经营也好,或者我也可以拜托贝尔摩德帮我换一张脸帮你打理产业。相信我,我活着的话可以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像是生怕琴酒认识不到自己的价值,黑仓美纱一股脑地把自己的优势跟琴酒说了个遍,嘴角勉强地上扯,双眼紧盯着琴酒,想看一下他有没有软化的趋势。 黑仓美纱自觉自己并没有背叛组织,那么对于琴酒来说,她就不算是必杀之人,既然如此,在她表现出投靠之意的时候,琴酒没有拒绝的理由。 “很有道理。”琴酒挑起了一边嘴角,“可惜,我不答应。” 说罢,琴酒一直插在衣兜里的左手终于伸了出来,手中紧握的伯莱塔已然上了膛。 黑仓美纱瞳孔紧缩,笑容一时之间僵在了脸上,她有心反抗,但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咬牙切齿地问道:“为什么?我不信你真的一点野心都没有。” 琴酒将枪口对准黑仓美纱,“下辈子记得,不该动的东西,别动。” “咻”的一声,子弹出膛,正中黑仓美纱的心脏,弥留之际,她似乎听到了琴酒用极轻的声音补充了一句,“特别是伊奈弗的东西。” 意识是已然开始消散,伊奈弗?和伊奈弗有什么关系? 伊奈弗的东西……她记起来了,伊奈弗的祛疤药药方。 她因为贪图祛疤药背后肉眼可见的利润,挪用了配方给自己的公司先行生产,而祛疤药的配方就来自于伊奈弗。 琴酒居然因为伊奈弗就把唾手可得的利益往外推,她的命可不是一个去疤药可以比得上的!可恶! 琴酒本来就想杀她,哪怕没有boss命令! 琴酒!伊奈弗! 黑仓美纱内心的懊悔和对两人的痛恨在交织缠绕,但一切已经结束了。 突然,琴酒收枪的动作一顿,眉头皱起,抬手制止了伏特加刚要出口的话,缓缓地将目光移到了房门的位置。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正专心致志听着两人对话的江户川柯南一跳,他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又一个!又一个人被杀了!这个男人的杀性太大了,简直杀人如麻! 枪声过后,屋内一片寂静,然后是球形门锁被缓缓转动的声音。 不好!江户川柯南猛地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头皮发麻、危险警铃频频作响,对方手里有枪,要是被发现的话会死的。 就算没有被当场杀死,只要自己被看到了,那么那些人事后也可以查到他身上,同样不会放过他的。 到时候不只是他,小兰、毛利大叔,所有人都活不了! 逃!只能逃!不能被看见! 突然,江户川柯南后颈一紧,整个人被腾空拉起,眼前景色一阵变幻之后,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黑暗的房间内,嘴巴被一只手紧紧地捂着。 那人轻轻的“嘘”了一声,江户川柯南意识到,这是来救自己的,乖乖地放弃了挣扎。 在黑暗中他听到那人轻轻地将还留着一条缝的房门合上,期间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走廊外传来伏特加的声音,“大哥,人好像跑了。” “还不快追!” “是!大哥!” 脚步声渐渐远去,但也只有一人的脚步声,这意味着另外一人,依然待在三楼的某处。 琴酒的脸色极黑。 在开枪杀黑仓美纱的那一瞬间,他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粗重呼吸声,这让他突然意识到,有人在偷听他们的对话。 更没想到的是率先开门的伏特加居然连人都没抓到! 琴酒虽然不爽,但是没有跟上去的意思,他反身将门关上,已经惊动了其他人,那就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了,先把东西找出来,那只偷听的小老鼠交给伏特加解决就行了。 第106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8这小孩怎么这么莽 琴酒拿着手里的金属牌,先是看了下两面的图案,目光在房间逡巡了一圈,眉头微皱,他没想到黑仓美纱那么废物,邀请来的人也一样废物,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将东西找到。 整栋别墅搜索起来工作量太大了,倒不如直接毁了……正这么想着,他将目光定在了墙上的某处。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江户川柯南和另外那人听到了琴酒关门的声音,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声响之后,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被放到了地上,忙回头去看是谁帮了自己,但是因为不敢开灯,一片黑暗之中他看不到那人的脸。 “他们有几个人?” 江户川柯南这才从声音判断出来了,是和垣木哥的同学,今天和垣木榕一起过来的,中野原树。 “两个人,都有枪。那个黑仓美纱阿姨好像和他们认识,我看到她主动放他们进门的,我还听到里面开枪了,不知道有没有出什么事。”江户川柯南语焉不详地讲述了一下,又问,“中野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中野原树没有回答江户川柯南的问题,他语气严肃地道:“晚点我再找你了解情况,现在我们得赶紧出去通知其他人。刚好他们现在一个下楼去了,一个还在三楼,我去找一下松田警官他们,看能不能合力将他们各个击破。” 要去二楼得先经过一楼,极大概率会和刚刚那个男人遭遇到,他深深地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能怂,中野原树,你是警校第一,是公安警察,哪怕对方有枪你没枪,你也不能怂。 中野原树很担心楼下的情况,他刚刚几乎是和江户川柯南前后脚发现一楼尸体横陈的情况的,所以虽然没有和琴酒、伏特加两人打过照面,但他很清楚他们面对的是多穷凶极恶的持枪歹徒。 他也跟着追上了三楼,一上楼就看到柯南趴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偷听。 因为担心惊动到这小孩反而导致对方被人发现,所以他只是躲到了一旁的房间里,没想到倒是阴差阳错救下了对方。 他现在担心的是下楼的那个人搜不到这个小孩的话,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将还在睡梦中的其他人一并杀了。 要知道手里有枪和手里没枪杀伤力是有很大区别的。 还在给自己加油打气的中野原树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推了推,“好的,中野哥哥你让开一点,我看下走廊还有没有人。” 仗着自己小孩子的身体目标小,江户川柯南打算去当这个探路的人。 “怎么可能让你来呢,你这胆子真大。”中野原树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垣木认识的这个小孩怎么这么莽啊,“连我都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呢。” 江户川柯南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又一次悬空了起来然后又脚踏实地——他被中野原树提了起来放到了身后。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忽视对外界的感知,他们听到原本跑下楼的脚步声又一次回荡在三楼走廊里,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乌漆抹黑一片中,两人看不清对面的表情,但并不妨碍他们面面相觑。 跑去楼下的那个男人好像意识到他们还藏在三楼的房间里,所以去而复返,不出意外的话,外面没有动静,其实意味着对方正一间一间地搜索着,这样的话早晚会搜到这个房间的。 江户川柯南摸了摸自己的麻醉枪手表,用手表放倒那个墨镜男应该没有难度。 但是这里距离另外那个极为危险的银发男人太近了,如果动手的话,他们很容易被包抄。 还是得先离开这个房间。 中野原树也是这么想的,他一边仔细听着,一边庆幸自己刚刚担心吓到柯南,已经把鞋给脱了,等下跑起来不用担心惊动那个大块头。 在终于听到外面一声极为细小的门锁转动的声音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又缓缓地将缝拉大,将头探出去看,发现走廊里确实没有人之后,果断把江户川柯南夹在了胳膊下,跟做贼似的快速穿过走廊。 本来他是想把这小孩留在这里的,但是现在三楼太危险了,万一那个人搜索到这个房间,这小孩就逃不掉了。 然而伏特加终究不是一个草包到极点的人,在中野原树从他所在的房间门口跑过的时候,他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回头的时候什么也看不到了,但是等他迅速走出房门之后,还是看到了中野原树消失在楼梯的衣角和江户川柯南悬在半空的双脚。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赶忙跟了上去。 等连伏特加也跑下楼梯,视野中再也看不到这一截走廊的时候,垣木榕才从中野原树和江户川柯南躲避的那个房间的对门走了出来。 他看了下对面大开着的房门,摇摇头,也是巧了,黑仓美纱还活着的两个儿女住得房间刚好在走廊的更里侧,要不然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持枪开门的伏特加以为是偷听的人直接给上一枪。 不过这两人是怎么回事,睡得那么死吗?垣木榕不太放心,戳了戳系统4836问了下。 【宿主,黑仓初奈在黑仓亚尚房间里,她打晕了黑仓亚尚,然后在他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东西涂到了黑仓亚尚的手指上,还给那个手指划破了。之后她好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直待在房门内侧没动。】 系统4836回答得很快,【对了宿主,弘树的程序已经扫描到可用频段了,按照宿主的要求,我稍微阻拦了一下,还要继续吗?】 【不用了,琴酒这边应该也很快结束了。】 垣木榕无语,这还真是各忙各的啊,早点联系外界也好,反正今晚注定了是一个不眠夜。 第107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9方片Q 垣木榕对逃下楼的两人倒是不怎么担心,伏特加对上江户川柯南本身就是大概率占的下风,再加上一个菜鸟公安中野原树,甚至可能还有两个爆破组的警察也被揪出来帮忙。 四对一,他该担心的是伏特加。 不过红方阵营的人不会滥用私刑,伏特加没有生命之忧,所以垣木榕拍拍手,愉快地决定,楼下的事情他不管了。 他走到黑仓美纱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是我。” 没多久,门锁转动,房门也随之而开,垣木榕抬眸,就见一身黑色风衣的琴酒站在门内。 垣木榕扬唇,这个站位倒是稀奇,两人之间甚少出现琴酒看门迎接他的场景。 当然,他也很少给琴酒开门,大多数时候是琴酒自己开门回家,然后一眼看到瘫在沙发上的他。 琴酒见垣木榕突然就笑了起来,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垣木榕,目光停在了胸口的那个黑钻上,也勾了勾唇,往里退了一步,放垣木榕进来之后,又再次把门锁上,“你怎么过来了?” 垣木榕佯装愤怒冷哼了一声,“我总该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东西才坑的我吧。” 琴酒嗤笑,完全不把这话放在心上。 垣木榕白了琴酒一眼,偏头看了一眼心脏中枪的黑仓美纱。 女人死不瞑目,精致的妆容和脸上扭曲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失去了生机眼里还有着显而易见的难以置信,似乎死前还在为了什么事情而震惊着。 垣木榕看了下她的嘴唇,涂着口红倒是看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有没有中毒,毕竟她也摸过涂了氰化物的楼梯扶手。 他当然不会有什么不必要同情心,这毕竟是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只能说,死有余辜。 垣木榕转头朝着黑仓美纱的办公区域看去,墙上原本挂着四幅半人高的风景画,其中一幅已经被拆了下来,放到了地面上。 他往那幅画走近仔细观察了一下,回头问琴酒:“上一任赫雷斯是方片q吗?” 琴酒看起来有些许的讶异,“你猜出来了?” 垣木榕没好气,“这又不难猜。” 那块金属牌上的小丑其实不是指马戏团小丑的意思,而是指大小王,也就是扑克牌。 其他地方出现扑克牌元素不算什么,但考虑到老赫雷斯也是组织成员,这就有那么些讲究。 琴酒在组织里的身份其实还挺多的,伊奈弗的恋人,好吧,这个也算,但不是重点,除此之外,还有top killer、行动组负责人、日本地区负责人以及……黑桃K。 其实不止“湛蓝”里面琴酒的房间有着明显的黑桃K图案,事实上在大部分组织公有的据点或者基地里,琴酒的房间都会有类似的标志。 垣木榕之前曾经出于好奇问过琴酒这个黑桃K代表什么意思,琴酒不以为然地说代表不了什么。 他不信,又找伏特加了解了下,才确认黑桃K代表的其实是一种地位,但不是正式的指代,而是一种约定俗成。 听说是以前某个好事之人,在给组织的核心代号成员安排休息房间的时候,灵机一动,用扑克牌的四张卡牌代表组织里除了boss之外最核心的四名代号成员,渐渐地,连乌丸莲耶也默认了这个酒名之外的又一种代号。 垣木榕听完之后表示,还挺会玩的啊,但用符号化的形式确认核心地位,不得不说也是一种聪明的做法。 黑桃K象征着武力权威与决策裁决,指的是行动组的负责人,琴酒在十年前还没正式成为行动组负责人之前,就已经是公认的黑桃K了。 方片q象征着财富网络和资源调配,一般是后勤组负责人或者说财务组负责人,虽然之前财务由皮斯科负责,但方片q却是主管后勤的干邑担任。 草花J象征隐秘行动和敌方渗透,指代的是情报组负责人,毫无疑问就是指朗姆了。 红心A象征信仰凝聚与精神控制,专门指代贝尔摩德这个最受boss亲信的女人。 垣木榕一开始看到金属牌上的小丑元素时,还真只是往着马戏团、儿童游乐方面去猜,直到他在观察中野原树搜查这个房间时,意外看到了墙上的四幅画,才察觉到异样。 四幅画都是风水画,并不是什么名家杰作,挂在书房看起来就像是纯粹的装饰,每一幅单独看都很难发现有什么异样,但是放到一起的时候,垣木榕就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蕴含了一些信息。 玄武岩山脉的主峰和深深凹陷的裂谷隐隐呈现黑桃状;水晶矿洞刚硬的棱角在地面投出的菱形阴影状似方片;枯木林枝桠交错构成草花图案;落日在海面拉出来的巨型光轨像是红心又像是“A”。 四张扑克的信息在四幅画里分别体现了出来,垣木榕也突然意识到,老赫雷斯很可能就把东西藏在了这四幅画中的某一幅中。 至于具体是哪一幅,就得看赫雷斯和哪一张牌的关联性大了。 垣木榕猜测,要么老赫雷斯和四张牌中的某个人关系密切,要么老赫雷斯自己就曾经是四张牌中的某一张。 垣木榕更倾向于后者,虽然系统4836说老赫雷斯的信息都被抹去了,但这并不难推测,如果不是有一定分量的人,组织不会废这个力气。 相比较其他扑克牌牌面所代表的含义,一手创办了黑仓集团的老赫雷斯,显然是代表财富的方片q的可能性最大。 而琴酒也肯定了他的猜测,“老赫雷斯是在干邑之前的方片q,赫雷斯有一句话没说错,她比起老赫雷斯,确实差得多了。” 他走到垣木榕的身边,继续着垣木榕进门前他正在做的动作,仔细地摸索着这幅画的每一个角落。 “当年,老赫雷斯一手创办了黑仓集团和多家公司,同时将组织的财务和后勤捏在手里,在组织里甚至可以和朗姆分庭抗礼,是当之无愧的方片q,扑克牌的这套东西也是她搞出来的。” 第108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0画框机关 垣木榕挑眉,对老赫雷斯的事倒不是那么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琴酒小心的动作,“这幅画有机关?” “不是机关,是炸药。老赫雷斯死的时候我刚从训练营出来没多久,不过对她的一些事也有所耳闻,据闻,老赫雷斯不喜欢大范围的爆破,但是极其擅长使用恰到好处的微量炸药炸掉自己想要销毁的东西。” 那跟琴酒这个喜欢大场面的倒是相反。 垣木榕撇撇嘴,“那有没有一种可能,经过17年的时间,有炸药的话也已经失效了。” 这里的环境可是海岛,再没有更潮湿的了,如果炸药还没失效,那老赫雷斯设置的防潮手段也太厉害了。 琴酒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不要搏这种可能性。” “哦。”垣木榕无所谓地应了声。 终于,琴酒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停下了动作之后,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那根砸过工藤新一脑袋的伸缩撬棍,在撬棍的顶端拨弄了下,掏出来一把极细小的一字形螺丝刀。 垣木榕满头问号,不是吧,我的大哥,你带枪带撬棍就算了,手榴弹都能接受,怎么还带螺丝刀的? 琴酒只当没看见垣木榕见鬼似的眼神,用螺丝刀在画框侧面的某处轻轻撬了下,取下来一块和金属牌大小一般无二但稍薄一点的木片来。 木片取下之后,里面是一个光滑的凹槽。 以垣木榕浅薄的机关知识,他下意识地以为琴酒把金属牌整块放进去,然后可能就会触动什么机关打开一个开口,东西就出来了。 却没想到琴酒一手拿着金属牌,一手拿着他送的怀表,两者靠近似乎在确定着什么。 没等垣木榕靠近看清,琴酒就收回了怀表,将金属牌立着,用其中一个短侧边缓缓地靠近画框边上的那个凹陷处。 这下垣木榕看到了,在金属牌靠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凹陷处的金属片轻微地晃动了下,琴酒见状,动作极快地将金属牌旋转了180°,快到垣木榕仿佛都能看到残影了。 琴酒将金属牌换了个方向,正对着凹陷处的就成了另一个短边,这次他没再小心试探,而是直接用金属牌贴上凹陷处,一声极细微金属物品撞击到一起的“咔哒”声随之响起。 等琴酒再把金属牌拿起来的时候,就不只是金属牌了,末端还带着一个麻将大小的金属盒子。 垣木榕有些了悟,这也是一个带了些巧思的小机关。 金属牌和金属盒都是带了磁极的,异性相吸,可以把金属盒吸起来,但如果用了同性的磁极靠近金属盒,那么金属盒很可能被排斥向着反方向移动,直接陷进去,按琴酒说的,可能就直接触发炸药机关被销毁了。 琴酒先是用怀表指针测出了下磁极最强的边是两个短边,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陷阱,单看金属牌刚好可以放进那个凹槽里,有多少人的惯性思维就是把金属牌放进去,谁能想到得用短边。 但显然琴酒测出来磁极之后也不清楚哪个方向的磁极是对的,所以就纯靠速度了,在发现势头不对的时候及时调转方向,把金属盒吸了出来。 垣木榕没有带手套,所以他也没乱碰,静静地看着琴酒把金属盒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一张储存卡和一枚用红腊封住的球状物,大概龙眼大小。 琴酒对这两样东西只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眼神没有什么波动。 垣木榕皱眉,“这是药?放了十七年的药?” 他看着琴酒,等他给自己解答,然而琴酒并不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把盒子收回了衣兜了。 甚至还朝他笑了笑,嘴角弧度有些渗人,话题一转,却是问道:“谁想和你交朋友?” 垣木榕疑惑的表情一收,翻了个白眼,翻旧账是吧? 他双手环胸,语气嘚瑟,“你问男的还是女的?” 琴酒眸色瞬间变冷。 垣木榕犹觉不够,他歪了歪头,“你对我来参加这个宴会不是乐见其成吗?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像我这种有为青年本来就是会很受欢迎的啊!” 这语气有够阴阳怪气的。 琴酒翻旧账,他还想翻旧账呢! 琴酒冷笑,“我跟你说了你就不来了?” 垣木榕一噎,嚣张的气焰立马回落下去,已经答应了的事倒是不好爽约的。 但他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一码归一码,琴酒故意瞒着他,坑他是事实。 虽说他知道琴酒是想让他学会谨慎,但是不爽还是会不爽啊。 垣木榕又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琴酒让他不爽,他也让琴酒不爽就是了。 不过看琴酒这副似乎真被气到的模样,他又觉得意兴阑珊,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拌口角属实没必要。 原本因为系统的存在以及他做警校组拯救任务的事,琴酒的掌控欲在他身上已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了。 对于一个从小就一个人在黑暗世界拼搏厮杀,见识了太多的背叛和丑恶的杀手来说,琴酒这种普通人都很难对伴侣表现出来的耐心和尊重显得极为难能可贵。 他内心暗自叹气,算了算了。 垣木榕歪了下头,随后凑近了琴酒,嘴唇试探性地在琴酒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下,又点了一下。 见琴酒没反应,但也没拒绝,垣木榕笑了下,伸手环住琴酒的腰,小声地说道:“行啦,骚扰我的人当场给过教训了,也没有什么其他男的女的,都躲开了。”琴酒就算想对黑仓亚尚撒气,也没机会了,虽然尸体可能还没凉呢。 说完,他张嘴,含住琴酒的下唇,轻轻地啃咬着。 垣木榕在心里默数三个数,他都服软加主动了,琴酒要还是不借坡下驴,那他就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好在琴酒也不是什么别扭性子的人,很快就受不了垣木榕不得章法的啃咬,伸手按住垣木榕的后脑,直接把垣木榕的唇舌纳入口中。 第109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1倒霉催的伏特加 垣木榕不跟琴酒抢主动权,任由琴酒加深这个吻。 如果是在家里,这时候两人倒是能达成“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成就,但是事实是,时间地点都不合适,楼下已经开始有了些声响了。 垣木榕头靠在琴酒的肩颈处轻轻呼吸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稍微平复了一些之后,他轻轻从琴酒身上退开,“等这件事情结束了……” 剩下的话倒也不用说的那么明白,他轻笑一声,转而提醒道:“你要是再不下去,伏特加可能要被人五花大绑了。” 两人默契地揭过刚刚的小争执,琴酒轻轻按着垣木榕的后颈,在听到垣木榕的话时脸色有些发黑,怒气也开始上涨。 但不是对着垣木榕去的,而是对着一去便不复返的伏特加,“你收拾一下,这栋别墅不能留着了。”他虽然是拿到了东西,但很难说有没有遗漏什么,更不要说伏特加一路上可能遗留下来的痕迹。 垣木榕露出了无语的表情,所以还是逃脱不开随地大小炸是吗?现在三更半夜的,把别墅炸了之后他们待哪里去? 但琴酒这句话摆明了只是通知而已,垣木榕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琴酒交代完垣木榕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房间。 而垣木榕目送琴酒离开,刚想做自己的事,就听到走廊传了一声苍老的呼声,“什么人?” 垣木榕一愣,他就说忘了什么了,他把江川管家给忘了,他忙走到房门口。 就见江川管家面露惊恐地看着琴酒,“是你!”而琴酒脚步都没停顿一下,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打在了江川管家眉心上。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江川管家不愧是黑仓美纱的心腹,看起来是知道琴酒的。 江川管家的死连小插曲都算不上,垣木榕看着琴酒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再次把黑仓美纱的房门关上,心里暗忖,琴酒应该是要去看看伏特加那边什么情况吧,那应该会遭遇上爆破组和江户川柯南等人了吧。 垣木榕不担心琴酒把楼下的人都杀了,原因当然不是因为那些人对于垣木榕的特殊性,琴酒压根不承认这种特殊,具体原因嘛……大概是基于对双方的了解,以及,他觉得江户川柯南的主角光环现在还是很强的。 他有点想要去看热闹,也不知道伏特加现在是怎么一个惨样了,但是他还有点事要完成,动作得快点了。 那么被垣木榕和琴酒“挂念”着的伏特加现在怎么样呢? 伏特加想说不甚美妙,特别是在他沦为阶下囚之后。 一开始他追那个偷听的人一路追到了一楼都没有看到人影,才突然反应过来,那个人可能还躲在楼上,担心那个人误了大哥的事,他又急急忙忙地跑三楼,一间房一间房地搜,誓要将人给搜出来。 结果人家趁着他搜其他房间的时候,又跑了! 他再次追了上去,满头大汗,不是因为剧烈运动,也不是因为急得,而是因为内心不妙的预感,接连被那人从眼皮底下逃脱了,要是被大哥知道的话他怕是真得被发配去非洲了! 不妙的预感再次成真,等他追到楼梯口的时候,人再一次不见了,明明是对向而立的两个楼梯,毫无遮挡,可他就是找不到了那个人的踪影,不对,不止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也不知道谁在偷听。 伏特加没有办法,只能先跑下一楼,在一楼找了一圈之后没找到人,他这才把目标放到了二楼。 根据琴酒大哥拿到的情报,二楼住着赫雷斯邀请来的侦探,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伏特加突然反应过来,他并不需要这么轻手轻脚的,反正这里的人不多,他们没枪,而自己有枪,杀了就是了。 于是伏特加用几乎可以用大摇大摆形容的嚣张姿态走上了二楼,从楼梯对门的房间开始,先是将门打开,然后是打开门边的开关,扫视一圈没发现人之后就退出,往下一个房间而去。 重复同样的步骤,因为人少房间多的关系,打开前几扇门之后他都无功而获,内心有些焦灼,行动上却难免懈怠。 在他如法炮制打开第五扇门的时候,没等他开灯,一记直拳就裹挟着强劲的风力朝他脸上冲撞而来。 伏特加下意识地侧头躲避,但还是被打到了下巴,几乎是瞬间,嘴里弥漫开一股血腥气。 一步错步步错,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伏特加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击,就发现那人又一拳砸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带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同时,他的手腕内侧和手背也被另外一人用手掌用力推击。 一个标准的缴枪动作,伏特加虽然可以清楚地判断出这一点,但是他无计可施,手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松,手枪被人夺了去,喉咙也被人用手臂狠狠地钳制住了。 完了。伏特加被压制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地板,灯光亮起的一刻,他内心只有这个想法。 其实,直到这个时候,他都不觉得自己会有生命危险,毕竟还有琴酒大哥在,琴酒大哥可不是好对付的。 但是琴酒大哥本来就是最大的危险,伏特加对自己看不见亮光的未来起了一些逃避情绪。 伏特加一言不发,摇头乞怜是不可能的,泄露情报更不可能,已经搞砸了一波了,他还是乖乖地大哥过来吧,不能再犯其他错误了。 松田阵平死死地将伏特加脸朝下按在了地上,抬头看了下正拿着枪的萩原研二,“萩,搜一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枪。”又转头看中野原树,“中野是吧,找下绳子,把人绑起来。” 第110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2又是你 江户川柯南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麻醉枪手表,在灯光亮起的一刹那,就已经往后退走到了泽田弘树身边和他站在一起。 泽田弘树很有大哥哥风范地拍了拍他的头,“不要怕,阵平哥和研二哥很厉害的。” 江户川柯南干笑,其实他倒是也不那么害怕啦,只不过…… 他的目光移向了伏特加,内心有着说不出的激动和期盼,就是这个男人,给他喂了药,让他变成现在这个小孩子的样子。 现在人被松田警官他们抓到了,他想起垣木哥说的,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吃药变小的事,他深以为然,但是这样的话要怎么做才能安全地从这人口中问到那个药的解药呢。 萩原研二在伏特加的身上仔细搜了一圈,又搜出来一把手枪和几个手榴弹,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武器和物件,甚至……萩原研二一言难尽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搜出来几张印着女明星照片的小卡片。 没有其他东西了。 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将东西收了起来,问江户川柯南和中野原树:“你们刚刚说,他们就来了两个人,就把楼下那群保镖全杀了,还很有可能杀了黑仓美纱?” 中野原树拿着窗帘束带走了回来,和松田阵平两个人配合着,将趴在地上默默自闭的伏特加双手反捆在身后,也不改变伏特加的姿势,趴着比较难逃跑,搞得伏特加跟乌龟似的。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是,应该是两个人。” 已经退到了门边的江户川柯南则是点头又摇头,“但我没看到黑仓美纱怎么样了,也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 他在和中野原树等人讲述自己听到的东西时隐瞒了他所偷听到的对话,更没有提到那些代号和那个组织的事,因为他已经意识到,那个组织的存在太过骇人,这不是普通警察可以掺和的事。 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这个组织和琴酒等几个代号为酒名的人相关的事,他打算自己查。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晃了晃脑袋,他指着伏特加,“可以审问一下这个人。” 话音未落,江户川柯南突然感觉头顶的毛发正惊悚地竖了起来,一种被大型捕猎者盯上的危险感觉袭上了心头。 感知似乎被放大了,他听到了尖细的“咻”的一声,是经过消音器处理后的枪声,没有任何思考地,他拉起泽田弘树的胳膊,一个用力两个人一起朝一旁躲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冷静过,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他没放开泽田弘树的手,两人顺势又往里滚了几圈,如果开枪的是那个银发男人,他们两个小孩在那里就是碍事。 是了,他太大意了,他们已经耽误了有段时间,这个银发杀手现在才追过来已经算是耽误比较久了。 他侧蹲着身子,将自己的脸稍作遮掩,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不能让那个男人看清他的脸,特别是不能让对方将他和“死去”的工藤新一产生联想。 他现在7岁的这张脸和17岁的自己不过是等比放大,小兰灯下黑都多次怀疑过,只不过被他和阿笠博士用变声器配合着糊弄了过去,但是难保这两个亲手给他喂下了毒药的人不会有所察觉。 刚刚他有意识地避开了那个叫伏特加的男人的目光,现在针对琴酒也是一样的。 一旦这两人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无论他们今天能不能成功地将这两人抓住送去警局,他的秘密都会有暴露的危险。 萩原研二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个小孩的身前,中野原树动作也不慢,两人一左一右的护着两个小孩,同时也顺势挡在了还俯身压制着伏特加的松田阵平身前。 江户川柯南一愣,让别人当挡箭牌不是他的本意,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原来人都在这里……”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琴酒的目光死死地看着危险感知敏锐头都没回就躲开了他子弹的小孩。 那个小鬼现在又躲到了其他人身后,只露出了半个后脑勺和头顶的一小撮头发。 江户川柯南猛地缩了缩脖子,又来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仅仅靠着目光就能让人胆寒。 泽田弘树一开始被江户川柯南拉开的时候还有点懵,这时候才看清了局面,他有点紧张也有点害怕,但还是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江户川柯南一瞬间的恐惧,很有大哥哥风范地把江户川柯南往自己身边揽了揽,做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琴酒的目光移到了持枪和他对峙的萩原研二身上,又见他把手上的另一把丢给了中野原树,他看得分明,这两把枪都是伏特加的!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地看向了趴在地上仿若死狗一般的伏特加,以及压制在他身上的那个卷毛警察,伏特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这个废物! 松田阵平察觉到身后的变故,敏锐地回过头了,顿时咬牙切齿地道:“又是你!” 标志的银色长发和冷冽噬人的气场,哪怕松田阵平只是在机场时远远地见过这人一次,他也依旧印象深刻,更别说这个男人在美国的时候还用狙击枪狙杀了两个人。 琴酒冷笑一声,“呵,警察。” 萩原研二难得眼神转冷,脸上毫无笑意,朝琴酒冷冷地说:“既然知道我们是警察,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是来主动投案了吗?” 他握枪的手紧了又紧,作为爆破处的警察,他其实极少有开枪的机会,但居安思危是他的性格特点,平时并没有疏于练习,此时面对这个被降谷零盖章认证为极度危险的男人,他的手比练习的时候还要稳,不敢有半分松懈。 琴酒看着这个和垣木榕交好的警察,对他的胆色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他冷笑了一声,“投什么案?” “你杀了黑仓美纱和那么多保镖,刚刚还对着我们开枪,还要狡辩吗?” 第111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3一对二 和对面三大两小的如临大敌不同,深知这些人有着莫名其妙道德底线的琴酒反而显得游刃有余地多,他好整以暇地道:“你说的那些,有证据吗?”说着他再次看向了伏特加,语气转冷,“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凭什么无故扣留我的手下?就凭你们几个休假期的警察吗?” 有理有据,像是笃定他们拿不出证据。 琴酒行事嚣张,各国官方只要知道组织的,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位组织的top Killer。 但是从来没有那个国家敢直接把琴酒的画像公开进行悬赏,甚至连普通的警察都不会被告知组织和琴酒的存在。 他们只能一批批地往组织里送卧底祈求有一天能把组织连根拔起,那时候他们才能对琴酒以及其他危险的组织成员进行处决,这也是一种未宣之于众的默契。 一方面是普通人对上琴酒毫无胜算,担心有人真的为了悬赏直接找上琴酒丢了性命,也担心琴酒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着普通市民下手,那将比恐怖袭击还要可怕。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琴酒从来不留把柄,哪怕官方知道他杀人无数,但是谁也拿不出他杀人的证据。 只要没有证据,就没有任何理由拘留他,就算在街上遇到了,也得礼貌地把他当普通市民对待。 就像今晚,谁都知道是他和伏特加两个不速之客闯进了别墅将那些保镖和黑仓美纱杀死的,但是没有证据,连直接目击的证人都没有。 当然这是可以在某个范围内公开的理由,其他诸如担心琴酒直接盯上他们这些高层之类的隐忧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如果萩原研二两人把今晚的事上报要求通缉琴酒把他抓捕归案,那么那些上层人士只会选择息事宁人甚至反过来镇压捅破这件事的两人。 萩原研二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一下子被噎住了,随后眯起眼睛,话说回来,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他们是警察?连作为主人家的黑仓美纱的不知道。 不过,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干脆矢口否认,想起来别墅里的监控,“证据……当然会有的……” 话未说完,他直接欺身上前,手上拿着枪不方便,便直接抬腿扫向了琴酒,竟是直接偷袭了。 他不是不想开枪,只不过双方手里都有枪,自己这边还有两个小孩子,他怕把对方逼急了对己方反而不利。 但就这么把人放走了他当然也不愿意,以后什么发展以后再说,得先把人制住。 在萩原研二干脆利落出手的时候,松田阵平也丢下了伏特加,起身欺身而上,挥着拳加入了战局,“带其他人离开!”这话,是对着中野原树说的。 琴酒一手挥开萩原研二的拳头,又正面接住了松田阵平的拳,感受着手里传来的力度,他略带着些兴奋地挑起了嘴角。 萩原研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退后两步给松田阵平让出位置,同时并没有放松心神,瞅准了空隙就对琴酒极尽骚扰,也算是极为有效的掠阵了。 作为后辈的中野原树听话地没有凑上去添乱了,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护着身后的两个小孩找机会往门口挪动,同时分点心思在伏特加身上帮忙盯着一些。 三楼,垣木榕在琴酒下了楼之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拿出来一个软盘,走到了黑仓美纱的电脑前,把监控调了出来,刚好看到了刚刚琴酒朝江户川柯南开枪的那一幕,他摸了摸下巴,心里也有些拿不准,琴酒有没有看到江户川柯南的脸? 没有在监控界面上浪费太多时间,他把系统4836从泽田弘树的电脑里喊了回来,【小六,监控录像都存在了这个电脑里了吧?】 【是的,宿主。】 【帮我把黑仓亚尚在楼梯扶手下毒还有他潜入时津润哉房间“杀人灭口”的两段监控视频录下来。】 【好的。】 软盘的存储量其实很小,好在现在监控视频的分辨率也低,只是存几个画面的话,勉强够用。 看着电脑自动复制了起来,就知道系统4836已经麻溜地开始工作了,垣木榕又要求道:【到时候剧情播放前你审核一下,除了被琴酒动手杀的那些保镖和黑仓美纱,其他人的死都安到黑仓亚尚身上就好了。另外,我出现在这房间的片段也删了,所有涉及到伊奈弗可能在这个房间里的情节都不要出现。】 至于高井晃太和黑仓初奈,就算他们幸运了。 在剧情开始后的柯学世界,只要发生了案件,且案件被主角江户川柯南遇到了,就必定会找到凶手,也必须要找出凶手,这是这个以正义侦探为主角的侦探世界的基调,或者可以称之为因果律。 当然,如果凶手是组织的代号成员的话就另当别论了,涉及到主线的案件可以留到最后清算。 垣木榕想要保下高井晃太和黑仓初奈,也一样得提供一个可以令江户川柯南信服、观众认可、警方认定可以结案的凶手,不然的话这件事将一直是未完待续的状态,产生的蝴蝶效应连垣木榕都难以预见。 好在这次不难,黑仓亚尚杀了黑仓茉莉和黑仓季央是事实,杀人动机无非是财产继承的那点事,垣木榕猜测他应该是想连同黑仓初奈和黑仓美纱一起杀了的,虽然垣木榕觉得这样挺蠢的,其他人都死了就剩你一个,不怀疑你怀疑谁。 他想要对时津润哉杀人灭口也一样是事实,虽然那时候时津润哉已经被高井晃太杀了,垣木榕只要把监控摄像拍到的证据毁掉就行了,哪怕安不到黑仓亚尚身上,只要案发现场被毁,顶多也只能算意外呛死,和高井晃太扯不上关系。 而黑仓亚尚自己的死,黑仓初奈已经做了前半部分,伪装成他下毒的时候自己接触到毒物而不自知了,同样的只要现场一毁,不是也得是。 至于房间被翻动过的痕迹或者他身上被打晕的痕迹和莫名其妙出现的伤口等违和的地方,等琴酒把这里一炸,兵荒马乱之下什么都可以解释了。 第112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4近身格斗 垣木榕见系统4836把视频拷贝好了,就把电脑主机给毁了,离开这间房间走到了黑仓初奈的房门口——黑仓初奈已经趁着走廊没人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了。 垣木榕将已经擦去了指纹的软盘放到门口地上,上面贴了张便签,写着“请好好使用。——琴酒”,是他特意换了个字体留下的。 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借个名头用一下。 随后又把鹦鹉小六放在了软盘旁边,自己则施施然地下了楼。 等垣木榕走得足够远了,还留在原地的鹦鹉小六翅膀一扇,薄薄的软盘被扇得从门缝滑进了房间里。 从琴酒离开三楼到垣木榕离开三楼,整个过程其实花了不到五分钟,但是垣木榕已经听到了楼下的打斗声了,这让他的脚步不由得又快了几分,这个楼梯设计也太麻烦了,还得跑到一楼再跑到二楼。 他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看到隔壁萩原研二和中野原树各自护着一个小孩从房间里退出来,两个大人面色凝重,泽田弘树脸色苍白,而江户川柯南则是举着自己的手表,表盖弹起充当着瞄准器,正暗搓搓地对着房间里瞄准呢。 垣木榕只当自己是听到了动静才从房间里出来的,露出疑惑地表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好在这种时候没人在意他不走心的演技,中野原树紧张地说:“垣木,你先回房间,这里危险!” 垣木榕没有回应他的话,越过了他走到了松田阵平的房门口。 二楼其他房间的人也已经被吵醒了,纷纷打开了门走了出来,毛利小五郎一脸没睡醒的茫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毛利兰、越水七槻以及水口香奈也走了出来,探着头朝这里看。 中野原树这时候顾不得垣木榕了,忙转身去和其他人说明情况,“里面有歹徒,手里有枪,你们先回房间!” 歹徒?垣木榕极力控制自己想要抽搐的嘴角,虽然说琴酒是歹徒也没有错,但是听起来气质就很不搭啊,中野原树是怎么想到将这个词安到琴酒头上的? 越水七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担心给别人添乱,拉着水口香奈就往回退。 毛利兰艺高人胆大,撸起了袖子就想帮忙,被脸色难看的毛利小五郎一起塞到了越水七槻的房间里,连同两个小男孩也一起塞了进去。 现场唯一一个不觉得紧张的就只有垣木榕了,他悄悄地挪到了房间门口专注地往里看,琴酒和松田阵平正打得不可开交,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莫名地有些兴奋,透过和系统的契约,垣木榕仿佛能听到它在给松田阵平加油打气的声音。 他无心关注系统4836的小心思,近距离观看高手过招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黑仓家的这栋别墅房间都挺大,但对于琴酒和松田阵平来说还是有些施展不开,地面上的椅子、桌面上的摆件之类的东西在两人打斗间散落了一地。 虽然有些束手束脚,但仍是非常精彩的战斗。 垣木榕单看着,都觉得自己对于格斗的理解深了很多,时不时地产生一种“原来这一招还能这么应付”的恍然大悟之感。 琴酒瞥了一眼垣木榕,倒是不急着把人解决了,当然即便如此,他的一招一式也完全没有留手的迹象。 垣木榕也看得出来,占上风的是琴酒,一方面,琴酒杀性大,招式比松田阵平的更加狠厉,不过这一点来说松田阵平也不差。 杀招他不是不会,只是少用,在发现琴酒身手非同寻常之后,他也彻底放开了,开始朝着琴酒的要害攻击,两人打得有来有往。 等垣木榕探头往里看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脸颊微肿,唇角隐隐透出了血色,而琴酒仅仅是下颌有了一些擦伤的痕迹。 另一方面,琴酒的身体条件在垣木榕这么多年的药物帮助下,已经打磨到有些变态的地步了,比之三年前他和赤井秀一过招时还要优越。 这一点让松田阵平有苦难言,他从小学拳击,除了学招式练体能,其实在身体抗打击能力上也下过不少功夫的,这一点哪怕是作为当年警校第一的降谷零也比不上他。 但是,他的抗打击能力在琴酒这里遭遇了滑铁卢。 在攻击又一次被挡下之后,松田阵平紧了紧又痛又麻的拳头,又舔了下内颊,刺痛中带着些许血腥味,腹部更是钝痛不已,看着面不改色的琴酒,在今天之前,他没有想到有人可以在身体强度和抗打击能力方面对他形成碾压。 而且对方的攻击也很强劲,这是他学习拳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和人对砸拳头时彻底落了下风。 这样下去不行,只是没等他再次进攻,琴酒已经动作更快地抬腿朝他扫来。 松田阵平可不敢正面接这一腿,刚刚一开始他用左臂抵挡过,现在左手都还不是很能用得上劲,他只能后退躲避。 而琴酒不退反进,又跨了两步旋身侧踢,松田阵平脸色一变,猛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垣木榕看得分别,琴酒再第二次侧踢的时候,作战靴底部侧边的机关敲击到了地面,靴头弹出来一个尖刃,反射着寒冷的光。 不过琴酒倒不是想用这个暗算松田阵平,他只是觉得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在松田阵平连退几步的时候,他却是因为接连进攻已经来到了伏特加身边,并且抬起带有刀刃的靴子就往伏特加的后背踢了过去。 垣木榕还以为琴酒气不过要当场给伏特加个教训呢,就见琴酒的靴子划过伏特加被反绑着的双手,声音低沉地命令道:“起来!” 伏特加感觉到双手的束缚感消失,明白自己这是被大哥救了,赶忙站了起来,在琴酒身边举起双拳做出防守的姿态。 (三更来啦,大家周末快乐!听说明天我们这有大雨,准备在家窝着码字,超有氛围的! 不过还得抽点时间加会儿班,把工作带回家也是够苦逼,我算了下得补抄10篇会议记录,要哭了。。。 话说这个副本快结束了!以后尽量悠着点不写这么长副本了,战线拉太长大家看得累不说我自己还容易死逻辑,虽然在名柯里谈逻辑是挺搞笑的一件事哈哈哈。) 第113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5撤退 拉开了点距离,琴酒再次拿出手枪,枪口对着松田阵平,又瞟了一眼站在门口一样拿枪指着他的萩原研二和中野原树,还有被两人挡在了身后的毛利小五郎和垣木榕,嘴角挑起,“我记住你们了。” 话音一落,他将手抬起,一枪打在了屋顶的吊灯上。 屋内的主灯是一盏房间圆形玻璃吊灯,琴酒枪法极准地打中了灯泡,房间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紧接而来的是从窗户传来的玻璃碎裂的声音,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出声,“不好,他们要逃了!” 他反应迅速朝窗边跑过去,门口的三人也连忙进屋。 只剩下垣木榕还站在原地。 以他对琴酒的了解,这个狡猾的男人,绝对还没走,就算走也不会从窗户走,特别是在他调侃让琴酒爬窗之后。 大概率只是打碎了玻璃而已。 果然,黑暗中又响起了拳头撞击肉体的声音以及几声枪声,应声而起的是萩原研二等人的闷哼声,有心算无心之下,抛开伏特加这个没有形成战斗力的拖油瓶不提,琴酒一对四成功地杀出了一条通道。 垣木榕的眼睛习惯了黑暗之后,借着走廊的灯光,倒是把这一幕看了个正着,他有些莞尔,说不客气点,琴酒这一招可以称之为另一种意义上的“把狗骗进来‘杀’”。 垣木榕往后退了一步,默默地给琴酒让出了一个口子,琴酒经过他身边时,像是发现了他眼底的笑意,还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垣木榕歪头,其他人都动手了,他不动手好像不太好,不过他不想和琴酒打,而是瞄准了跟在后面的伏特加,抬腿直接往伏特加的墨镜踢了过去。 他倒也不是欺软怕硬,说实话他好奇伏特加墨镜下的真容很久了! 垣木榕之前让伏特加摘下给他看看,但伏特加不乐意,他也不能强硬要求,墨镜就仿佛是伏特加的本体,就像刚刚,哪怕被松田阵平给“俘虏”了,整张脸都压在了地上,墨镜也没有一点掉下来的迹象。 伏特加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动作熟练地双臂交叉挡在了面前,硬生生地承接了垣木榕一击之后,下意识地就想反击。 伏特加能成为代号成员,真不是靠着给琴酒开车当小弟,他的战斗意识也不弱,刚刚被压制只不过是松田阵平确实是高手,加上对方人多势众还有心算无心了而已。 只不过拳头刚捏紧,他就听到了琴酒不耐烦的声音,“快跟上,伏特加!” 垣木榕一击不成还想追击,但是他看到了琴酒手中捏着的一个小玩意儿,立马顾不上了。 房间里的几人在生生承受了琴酒的攻击之后,反应并不慢,立马知道了琴酒从出口离开了,刚想追出来,就听到垣木榕的提醒,“小心!是手榴弹!”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琴酒把手榴弹扔出去之后就带着伏特加扬长而去了,而垣木榕看着琴酒的背影感觉牙痒痒的,也只能在出声提醒之后,又让系统4836关注下里面,看谁有生命危险就用防护罩套一下。 爆炸声响起,垣木榕往后连连退了几步,避开了从房间里窜出来的扬尘同时掩住了口鼻。 【里面的人怎么样?】 系统4836迟疑地说:【应该都没事,宿主。手榴弹摧毁了监控,我现在也看不清楚,但是爆炸前我看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跳窗了,毛利小五郎和中野原树躲进了卫生间。】 垣木榕松了一口气,琴酒想要玩爆炸,就压根不给拆弹的机会,好在里面的人都没事,旋即他又摇了摇头,事情还没完呢。 几个女孩子和两个小孩被爆炸声惊动了,打开房门探头往外看,发现只有垣木榕的时候,才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来。 包括一直没有现身的高井晃太和姗姗来迟的黑仓初奈也同样出现在了这条走廊上,至此,这栋别墅里还活着的人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 当然,目前知道这一点的只有垣木榕。 高井晃太和黑仓初奈显然对目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黑仓初奈皱紧了眉头看向一片狼藉的房间,“这是怎么回事?” 高井晃太还穿着睡衣呢,他是真的睡着了的。 他站在黑仓初奈旁边,闻言只是摇头:“我也刚出来,被爆炸声吓了一跳。” 房间里的易燃物因为爆炸而开始燃烧了起来,毛利兰惊慌失措地抓住了垣木榕的胳膊,“垣木哥,我爸爸他们呢?” 垣木榕皱了皱眉,拿出口罩戴上,“他们在里面,找一下灭火器,我们先救火,把人给救出来。” 几个年轻女孩都有些茫然无措,听着垣木榕的指令忙转头去找灭火器,但是黑仓初奈摇了摇头阻止道:“这栋别墅比较老旧,平时也没有住人,所以并没有配备灭火器。” 毛利兰一听,脸色瞬间苍白,眼泪霎时涌到了眼眶,但她没有真的哭出来,而是神色坚毅地看向了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房间,抬腿就要往里冲,“我要进去救爸爸。” 垣木榕伸手拦了下,江户川柯南也连忙拉住她的手,“小兰姐姐,不能就这么进去。” 他也很着急,但是理智尚存,如果不做一点防护措施就冲到里面去,很容易发生危险的。 他的脑袋四处转着看了看,就要回自己房间,至少得找个毛巾打湿捂住口鼻再进去。 好在没等他们冲进去,躲在洗手间里的两人就披着湿浴巾互相搀扶着逃了出来,两人都很狼狈,但是看起来倒是没受什么伤。 房间内的洗手间距离房门口有点距离,两人屏着呼吸逃了出来之后都憋得够呛。 中野原树跪倒在走廊,狠狠地喘着气,他的内心里满是庆幸,如果不是毛利小五郎把他扯进洗手间甚至还护在他身后,他今天小命都没了,他的临场应对经验还是不够,连毛利大叔这个看起来不太正经的侦探都比不上。 此时的中野原树还不知道,他以为的这位不太正经的侦探大叔曾经可是一名优秀的刑警呢。 第114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6爆炸终来 毛利兰抱着毛利小五郎喜极而泣,但是毛利小五郎只是拍了拍她的头,同时拼命地揉着耳朵,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巨响和冲击波对耳膜的影响极大,他暂时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但他还是转头看着垣木榕,嗓门极大地说道:“松田和萩原两人应该也没事,我看到他们在爆炸发生之前跳窗了。” 垣木榕像是放下心来地点了点头,二楼这种高度对两位训练有素的警官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哪怕是因为匆忙之间没有调整好姿势,也顶多是受点伤。 “垣木哥,那两个人呢?” 垣木榕指了指楼梯的位置,“离开了。” 其他人闻言松了一口气,虽然就这么把两个犯罪分子放跑了让人有些不甘心,但是那两人——特别是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还在的话有危险的就变成他们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众人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伴随着的是从楼下传来的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就近扶住墙壁,脸色惊慌地半蹲下身,水口香奈已经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尖叫声,紧紧地搂住了越水七槻,甚至是挡在了越水七槻身上。 垣木榕刚好看到,挑了挑眉,越水七槻倒是没白救水口香奈。 等到爆炸声全部结束之后,众人又等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爆炸声,这次苍白着脸色慢慢地站了起来,同时他们也发现了,二楼走廊地面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开裂甚至坍塌。 江户川柯南反应最快,他脸色难看地沿着走廊跑到了护栏边,往下看去,然后回头朝众人说:“楼下大厅和好几个房间都发生了爆炸,而且已经开始烧起来了,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他眉头紧皱,但是,这是谁安的炸弹,琴酒和伏特加两人有那个时间吗?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人,将这些人的反应收入眼底。 垣木榕拉着中野原树的胳膊将他拽了起来,这人刚刚也是下意识扑倒他身上了,接连承受了两次爆炸,身心俱疲,已经有些脱力了。 垣木榕对其他人说道:“先离开别墅。”之后就率先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室内空气因为火焰燃烧而开始变得热辣起来,火是往上烧的,他们待在二楼十分危险。 毛利兰也搀扶着毛利小五郎跟在后面,突然她脚步一顿,“是不是还有待在房间里没出来的人?” 越水七槻脸色凝重,“还有时津润哉、黑仓家主、黑仓亚尚和江川管家。” 高井晃太恍然大悟,“我去叫时津。”说着,他就目标明确地快步往回走。 黑仓初奈出声道:“我母亲和江川管家都死了,我刚刚下楼的时候看见了,是中枪死的。” 江户川柯南猛地回头,死了?“我去三楼看下。”他头也不回地跑下了楼梯,甚至中途直接翻身上了光滑的木质扶手,直接滑了下去。 他知道黑仓美纱大概率已经死了,但并不知道江川管家的事,而且还有个黑仓亚尚,虽然他已经猜到了黑仓亚尚是凶手,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葬身火海。 “等等,柯南!”已经和江户川柯南建立起一定革命友谊的泽田弘树下意识地想跟上去,被垣木榕一把拉住了。 “柯南!”毛利兰脸色焦急,想跟上去,又担心状态不好的老父亲。 【小六,下面火势怎么样?】 【宿主,根据火焰蔓延速度,预计十分钟左右会铺满大厅,十五分钟后会烧到二楼。】 哦,按这个时间来说的话,还挺充足的,那跟上去看看吧。 垣木榕把鹦鹉小六放到了泽田弘树的肩膀上,“你们先出去,我跟着柯南。”这些小孩,也是真够逞能的。 然后他就脚步飞快地跑到了栏杆处,翻身而下,动作轻巧地落到了一楼,和江户川柯南几乎同时踏上了前往三楼的楼梯。 走在了最后的越水七槻想起来高井晃太早先说时津润哉喝醉了,咬了咬牙,将水口香奈往前推了推,“香奈你帮毛利小姐扶一下毛利先生,我也去看看。” 黑仓初奈皱了皱眉,越过了众人快跑着也下了楼,但是没有离开,而是跟在了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后面,眼神探究地看着前面仗着腿长显得得有点慢悠悠的垣木榕和连背影都看得出急匆匆的江户川柯南,这么多人里,居然是年龄最小的几个对救人最积极。 垣木榕察觉到了黑仓初奈的目光,也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黑仓初奈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伤了元气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一楼的火势最大,但好在是在房间里面开始往外烧的,大厅只有角落的位置有爆炸以及燃烧的迹象,对楼梯的影响不大。 垣木榕三人通过大厅的楼梯来到三楼,先是在走廊看到了躺倒在地上的江川管家,江户川柯南一探鼻息,脸色又一次难看起来,垣木榕都算不清这小鬼一个晚上变脸了多少次了。 确认了江川管家没有抢救的可能性之后,江户川柯南又去确认了下中枪的黑仓美纱,同样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迹象,最后才目标明确地前往了黑仓亚尚的房间,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房间没有上锁,江户川柯南顾不得其他,一边喊着“亚尚先生”一边打开了房门,垣木榕能做的就是伸手帮够不到开关的江户川柯南打开了房内的灯光。 黑仓亚尚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一半,看起来睡姿很不老实的样子。 发现黑仓亚尚对灯光和呼喊声完全没有反应,江户川柯南心生不妙之感,小短腿倒腾地飞快,很快爬上了黑仓亚尚的床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一张和黑仓茉莉以及黑仓季央一样扭曲的脸。 而垣木榕先是走进洗手间打湿了两条毛巾,这时候他也不计较毛巾是有人用过了的,反正不是给他用的。 然后才走到了床边,他看到江户川柯南一点惧怕表情都没有地掰开了黑仓亚尚的嘴,又回头看了下一言不发跟在后面的黑仓初奈,女人看着江户川柯南的动作,眼里满是狐疑和警惕,还有着隐隐的杀意。 第115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7脱险未脱困 看着杀意暗生的黑仓初奈和无知无觉的江户川柯南,垣木榕控制不住地起了一脑袋黑线,这叫个什么事! 他提起江户川柯南的后脖领,把人拎了起来,问道:“死了?” “嗯,苦杏仁味,应该是中了和刚刚那两人一样的毒药。” “行吧,那我们先离开了。” “等等垣木哥,我得看一下他是怎么中的毒。”江户川柯南察觉到垣木榕离开的意图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行了,侦探游戏到此结束了。”垣木榕冷笑,拉起黑仓亚尚盖在被子里的右手,上面赫然有着一道细小的伤口,“大概是下毒的时候自己不小心触碰到毒物了吧,你不会以为碰过氰化物只要洗干净手就没事了吧?” “咦,垣木哥,你也猜到黑仓亚尚是凶手了吗?”他动作稍停,但很快又再次挣扎起来,活像一条被吊起来的鱼,“但是他的尸体给我的感觉有点奇怪,我再看看。” 垣木榕不可能留江户川柯南在这里检查尸体,真要让他查出点端倪来那才糟糕了呢,没看见黑仓初奈已经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暴起伤人了吗。 空气越来越灼热了,他可不想在火海里和黑仓初奈打起来。 把尸体带出去接就更加不可能了,这种事谁爱干谁干去。 所以垣木榕压根不给江户川柯南机会,将手里的小鬼头换了个姿势,从拎着后脖颈变成用胳膊夹在侧腰,然后就径直往外走,经过黑仓初奈的时候还朝他点了点头:“节哀。”然后抛给了她一条湿毛巾。 这下黑线的变成了黑仓初奈,无论是黑仓亚尚还是黑仓美纱,变成死人她不知道多开心呢,有什么好节哀的。 不过见这个似乎玩侦探游戏上了瘾的小男孩被强制带走,没能继续在检查尸体和翻动现场,她也松了一口气,可以的话她也不想横生枝节,把这两人杀死留在这里的话还得找理由敷衍外面的人,怕是有点难。 离开前她最后再看了一眼想要杀人而被她反杀的黑仓亚尚,眼睛流露出讥诮。 她其实也中招了,只不过她带了解毒剂自行把毒给解了而已。 她几天前就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黑仓亚尚和一些有药物背景的人突然之间有了来往,不是药企之间的正常往来,透着一股上不得台面的隐晦气息,那些人并不是什么合法药企,而是在某方面名声不太好的人。 黑仓初奈从来不啻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所以把一些常见的毒药都备了一份解药随身带着,并且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就是担心不小心吃下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但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听了垣木榕的说的皮肤接触氰化物也会中毒之后,她就回了自己房间,将准备好的可以解氰化物毒性的几种药物给自己用上了。 毒性是解了,但她也吃了不小的苦头。 这不禁让她想起某种传说中据说琴酒专有的无痛版万能解毒剂,不知道她有没有可能搞到手。 不过黑仓初奈不是任由欺负不会回手的良善之人,很快就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事实上,要不是怕在宴会前出了什么事导致宴会延期的话,她早就先下手为强了,怎么可能留着黑仓亚尚在她面前蹦跶! 江户川柯南挣扎到半路也就不挣扎了,主要是他已经从垣木榕压制他的力道上察觉到了他压根反抗不了,要是真的反抗地太激烈了反而会耽误他们撤离。 他有自信可以脱困,但是给垣木榕带来危险就不好了,最终也只能乖乖地用垣木榕给的湿毛巾捂住了口鼻。 黑仓初奈没有负累,后发先至,很快跑在了还带着江户川柯南的垣木榕前面。 垣木榕也不介意,走前面的话先脱困不假,但是也算是探路了,谈不上占便宜。 这栋别墅是砖石结构,所以墙体防火性还可以,但是火焰还是从房间地毯开始蔓延了出来,窗帘也被烧着了,浓烟四起,垣木榕带着口罩倒是没觉得被呛到,但是和燃烧的大火抢氧气的感觉还是让他有点难受。 穿过走廊、下楼梯、穿过火已经窜得有些高、空气异常灼热的一楼大厅,三人往着门口的方向冲去。 垣木榕只庆幸大厅中间的那一大片区域,大概是晚宴的时候弄得太脏了,原本铺着的红毯已经撤走了,少了一些易燃物,也给他们留下逃生的路。 出乎意料的是,垣木榕原以为别墅里就他们这三个活人了,但他们居然和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在大厅相遇了。 两个警官看起来比中野原树和毛利小五郎还要狼狈,身上不仅有火燎的痕迹,还有草屑和泥土,看到垣木榕三人的时候他们才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 然后就一个接过江户川柯南,一个拉着垣木榕,沿着来时的路线,很快来到了别墅大门口,彻底脱困。 从垣木榕决定跟上江户川柯南去往三楼,到他们脱困总共用了不到八分钟。 垣木榕深深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隔着口罩,他闻不到从下午以来一直弥漫在鼻腔的海腥味和滚滚浓烟带来的烧焦味。 但湿润的海风和灼热的空气交织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十分黏腻难受。 这也提醒了他们一件事,他们虽然从别墅脱险了,但还没从岛上脱困。 垣木榕的目光移向了喷泉边摆放整齐的八具保镖尸体,他记得这几个人死得时候应该是在更靠近大门的位置,看来是刚刚先脱困的人把尸体搬过来的,大概是留着等警察过来吧。 不过他的昏睡弹成分是检验不出的,期待通过尸检找线索的想法怕是要泡汤了。 江户川柯南正毫不避讳地站在尸体旁边观察着。 其实垣木榕知道,自己刚刚没有出于谨慎而跟着江户川柯南的话,那不可见的主角光环也是不会让江户川柯南出事的。 而且自己不去的话,黑仓初奈不一定会跟着去,与其说她一开始在防备柯南,不如说是在防备自己,也就是说,对于柯南来说,别墅里的危险就只剩下燃烧的火焰而已,算不上什么大麻烦。 第116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8双标的观众 而垣木榕计算了下安全性没有问题之后,还是跟上去的原因,主要是为了主世界观众的观感。 观众们都是双标的。 作为主角的江户川柯南汇聚了他们最多的目光和喜爱,作为“新人”的垣木榕,可以有冷漠的时髦人设,但只要不想被打成反派,那么他对主角的态度就应该至少保留一分特殊。 总结一句话就是,他可以冷漠,但不可以对着江户川柯南冷漠。 就是这么双标。 而且在现场其他成年男性要么受伤,要么去救其他人的前提下,如果垣木榕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么观众们给他贴上的标签可能就不止“冷漠”了,还会有“贪生怕死”,这对他攫取人气的计划来说,没有好处。 好在现在一切顺利,也尘埃落定了。 萩原研二松开垣木榕的胳膊之后,才问道:“小榕,三楼其他人呢?” 垣木榕摇头,“都死了,黑仓美纱和管家都是中枪,黑仓亚尚是中毒,也是氰化物。” 越水七槻也道:“时津润哉也死了,我没来得及检查尸体。”她看了一眼高井晃太,只确认了人死了,就被高井晃太拉出来了。 高井晃太只当没看见越水七槻的眼神,而是镇定地点了点头表示确认,“他房间里很大的酒味,可能是喝太多酒酒精中毒了。” 垣木榕勾了勾唇,高井晃太还是聪明的,酒精中毒是酒后猝死的最大可能死因之一,他提出的这个“怀疑”合情合理,如果垣木榕不是早知道时津润哉是被他给弄死了的话。 松田阵平眉头皱了皱又松开,无妨,只要不烧成焦炭,等火灭了把尸体带回去解剖,至少是可以确认死因的。 江户川柯南一言不发,显得有些懊恼,不算那些保镖,死去的人数已经高达六人了,黑仓美纱和江川管家大概率是琴酒和伏特加动的手,黑仓茉莉和黑仓季央死于黑仓亚尚下的毒,但作为手帕的证据已经淹没在了眼前的火海中。 还有剩下黑仓亚尚和时津润哉是怎么回事呢? 时津润哉那边他没有看到现场,但是黑仓亚尚的死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时候黑仓初奈出声了:“时津润哉应该也是黑仓亚尚动的手,我刚刚下楼之前,去我母亲房间里拷贝了监控录像,包括黑仓亚尚在楼梯扶手抹了东西和他独自潜入时津润哉房间的过程,等警察来了我会提交给警方。” 越水七槻一愣,“等等,什么监控录像?” 黑仓初奈冷淡地笑了一声,“别墅里遍布监控,包括所有人的房间。” 越水七槻的脸霎时严肃了起来,其他人的脸色也一样不好看,所有人的房间?真是不把他们的隐私当回事啊! 黑仓初奈继续补充,“既然我母亲要找的东西可能被藏在别墅的任何角落,那么她自然是要监控到每个角落的。” 没有人能够在知道有人在自己房间安装监控侵犯自己隐私之后还无动于衷,众人又想起黑仓美纱还放了窃听器,对于黑仓美纱的观感降到了极点,哪怕她已经死了。 “不过你们放心,火烧得这么旺,什么东西也留不下来了,包括她储存监控视频的电脑。” 松田阵平看向黑仓初奈,“你只保存了刚刚说的那两段监控视频吗?” “嗯,软盘储存空间就那么大,存两段视频已经很勉强了。” “虽然没有拷贝,但应该也看过了吧?那有人进过黑仓亚尚的房间吗?以及除了黑仓亚尚外谁进过时津润哉的房间?还有那两个黑衣人的行凶过程呢?” 垣木榕偏头看了下面色阴沉的高井晃太,对方在听到松田阵平的这几个问题之后,身体有着一瞬间的绷紧。 黑仓初奈又没有真的看到过监控视频,怎么可能回答得出来,但是她也不露怯,只是淡淡地说:“我是根据黑仓亚尚的行动路径快进查找的,毕竟我一直怀疑他。其他房间的视频我没那个兴趣去关注,至于你说的黑衣人,我可全程没有看到。” 见松田阵平还想发问,她干脆利落地拒绝道:“你应该没有拷问我的权力吧,其他的等警方来了我自会向警方说明,在那之前我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松田阵平有些被噎住,但人家也没说错,不过这黑仓家的人什么毛病啊,一个比一个难搞! 萩原研二见状忙打圆场,“那就等警方到来吧,应该也快到了。” 垣木榕朝海面上看去,然而深夜的海面什么也看不到,自家男朋友的快艇更是一点影子都看不到了,他问萩原研二:“研二哥,你们已经联系上警方了吗?” 萩原研二点头,给还有些疑惑的众人解释道:“半个小时前已经给伊达班长发过邮件了,他也回复了,放心吧。” 大家闻言松了口气,他们都还以为要在这里从深夜等到中午,直到黑仓美纱所说的接人的船到来呢。 于是,众人翘首以盼地看着海面,除了垣木榕之外,其他人都把自己的外套奉献给只穿着单薄睡衣的女生。 女孩子们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尴尬,红着脸接受了绅士们的好意之后,这才缓解了些。 江户川柯南溜达溜达地,又跑到了萩原研二身边,“萩原警官,你们怎么好像认识刚刚那银色头发的黑衣人?” 他也是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刚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到琴酒两人的反应不太对,好像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似的,难不成这两位警官也和琴酒有过交集?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江户川柯南会好奇这个,但还是开口解答了:“之前确实遇到过一次,是两年前在美国的时候,那个家伙狙杀了两个人,那两个人还是辛德勒集团的保镖。”说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莫名地看着这个有点眼熟的男孩,“那个时候新一也在,你和新一不是很熟吗,没听他说过?说起来好久没见到新一了……” 江户川柯南瞬间额角渗出了汗珠。 第117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9刨根问底 之前江户川柯南在一起爆炸案的现场碰到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打了招呼之后才反应过来,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是不应该认识这两人的。 那时候他不得已又一次把“很熟的新一哥哥”给搬了出来,又一次糊弄了过去,但是萩原警官后来每次见面时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听到萩原研二的疑问,江户川柯南“呵呵”地干笑两声,默默地远离了对方,内心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还是少到萩原警官面前晃悠了。 同时,他又忍不住思索起萩原研二刚刚透露的消息,两年前的美国,辛德勒集团的保镖……他也在的话应该就是陪阿笠博士参加一个国际会议的那次。 他记得那次除了发生了白磷弹爆炸事件,确实还有人被狙击手给狙杀了,但是他没有亲眼看到那个狙击手,居然就是琴酒吗?为什么琴酒要狙击辛德勒集团的人? 脑子里的疑惑太多,像是团成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线,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发胀,算了,这个回去再想。 垣木榕摸着下巴暗暗地听着两人的谈话,他发现,江户川柯南居然没有把琴酒和伏特加的代号和萩原研二他们说过,言语间都还是“那个黑衣人”之类的称呼。 他对江户川柯南难得没有莽撞的表现感到有点惊奇,说实在的,放任江户川柯南偷听以及放任伏特加被伏击的时候,他就有过组织可能会暴露在这些人面前的预计了。 组织一直致力于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隐藏自己的存在,对于泄露了组织信息和知道了组织秘密的人大概率都会下格杀令。 这条禁令一开始是乌丸莲耶为了暗中发展势力制定的,后来一直执行则是为了避免组织成为众矢之的。 但垣木榕是不怎么在意的,组织早就是众矢之的了,没见各国把卧底一批一批送进来吗,也就乌丸莲耶还在自欺欺人罢了。 再说了,这次泄露组织存在的是赫雷斯不是吗,人都死了。 放任江户川柯南偷听是因为剧情推动的需要,让江户川柯南知道一些组织的事是必然的,更重要的是他对于琴酒的谨慎有信心,琴酒不会说出不该说的事,江户川柯南能听到的东西有限。 而伏特加那边则是因为他不想暴露“伊奈弗”的身份,而作为“垣木榕”他没什么理由阻止伏特加,倒也不是不能想办法,但是他懒得废那个力气。 伏特加的职业操守垣木榕还是相信的,被俘虏了也不会透露什么秘密。 至于江户川柯南,如果这家伙嘴上没把门把什么东西都说了出去,该紧张的是降谷零,为了保住这些人的命,公安那边会处理的。 垣木榕看明白了不需要他兜底,所以也就静悄悄地看戏了,人不能什么事都揽自己身上,因为不用操心什么,他甚至还能抽出点时间和琴酒独处温存呢。 另一边,松田阵平则是盯着中野原树看了半天,直把中野原树看得一头雾水之后,才朝他伸出了手,“把枪给我。” 中野原树愣了下,哪怕松田阵平这时候没戴眼镜,也依然大佬气场十足,他乖乖地把一直紧紧拿在手上的枪递给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接过手枪,退弹匣、退子弹、上保险、收到口袋里,动作一气呵成,直看得中野原树面红耳赤。 他居然带着上了膛的手枪在火海里跑来跑去,没走火算是他运气好了! 松田阵平瞟了他一眼,小声地吐槽了一句:“你是哪个教练教出来的愣头青啊,毕业了没有?” 中野原树闭紧嘴巴,讪讪地笑着,现在他倒是希望自己的耳朵还没缓过来,也好当做没听到松田阵平的吐槽。 他在警校的时候也是听说过松田阵平过往事迹的,所以他不敢跟这位直系前辈说,他也是鬼冢班的,而且是本届第一,总觉得说了之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松田阵平也就吐槽了一句,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今晚中野原树的表现他看在眼底,总的来说,作为一个刚出警校的菜鸟公安,中野原树的应对已经算可圈可点了,缺的也就是实战经验而已了。 说起来他和萩原研二早就发现中野原树是公安了,早先陪泽田弘树在别墅到处逛的时候他们就看到过中野原树鬼鬼祟祟的身影了。 中野原树那时候全副精神都在任务上,完全没发现他们,毫无防备之下,也就让他们很轻易地看出了,中野原树搜索和潜行的动作透着一股刚出警校的标准和刻板。 至于为什么猜是公安而不是刑警,只能说直觉,这种暗戳戳隐藏身份做任务的做法,就是很公安。 垣木榕看得有趣,江户川柯南对上萩原研二被秒杀,而中野原树对上松田阵平,更是被全方位压制啊。 而在他关注中野原树那边的时候,原本放下两年前的案件转而思考今晚案情的江户川柯南也悄悄地竖起耳朵听着,在中野原树悄悄远离松田阵平躲到一旁没人的角落的时候,他也静悄悄地摸了过去。 “中野哥哥。”刚松一口气的中野原树差点被身后的童音吓得惊叫出声,回头一看才松了一口气,蹲下身,说道:“是柯南啊。” 然而他的这口气松早了,江户川柯南笑得乖巧,问出口的话却让他冷汗又冒了出来,“中野哥哥你是警察对不对?你是不是有秘密任务?和黑仓药业有关还是和黑仓美纱有关啊?” 一连三个问题,句句正中红心,他把手指竖到了嘴前,“嘘,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垣木榕没靠近,但是正盘旋在半空的鹦鹉小六把这一大一小的对话都给他传了过来,他有些黑线,中野原树这个反应和直接回答江户川柯南的问题有区别吗,江户川柯南是有什么“有问必答”的buff吗! “你出现在这里是调查黑仓美纱来了吗,她有什么问题?”江户川柯南继续刨根问底。 第118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50终篇 但是难得的,中野原树撑住了,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不太合格,站起身来揉了揉江户川柯南的脑袋,“没什么,小孩子不要那么好奇。”之后就躲到了垣木榕身边自闭,不再和任何人交流了。 看来是保密规定战胜了莫名其妙的buff,这让垣木榕心情好了一些,要知道,早先他问中野原树的话可也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被中野原树拒绝的江户川柯南不敢跑到垣木榕面前撒野,想了想,他又走到越水七槻身边,拉着她跑到一旁嘀嘀咕咕去了。 越水七槻也不介意这是个小鬼头,在侦查黑仓茉莉和黑仓季央的案子时,她已经充分领教过这个小孩的优秀了,听到他来问时津润哉的死有什么疑点,索性蹲下身来,和他说自己观察到的死亡现场。 垣木榕瞥见这一幕,就知道这小鬼应该是侦探之魂再次燃烧,不过语气还挺天真的,而且是用一个求教者的身份在引导对话,极力扮演着一个好学的小孩。 只不过伪小孩就是伪小孩,看在垣木榕眼里总觉得浑身要起鸡皮疙瘩了。 这次也是难为江户川柯南了,玫瑰别墅里的一系列案子在他看来已经结束了,哪怕警察后续进行查探,也只会得出他设计好的结论,但是江户川柯南显然还有很多疑问,而这些疑问,注定会湮灭在这场大火里。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犯人要追求毁尸灭迹的原因了。 只不过……江户川柯南依旧是那个顾头不顾尾的侦探小子,对案件极其敏锐,但是在某些方面又有够迟钝的。 垣木榕看到,在发现自家老父亲没有什么大碍之后,终于放下心来的毛利兰将关心的目光投向了江户川柯南,就发现了这个小孩正认真地和越水七槻讨论着什么。 她往两人的方向靠近了些,渐渐地听明白了,两人居然是在讨论刚刚的命案。 她有些呆愣,虽然柯南的声音带着些小孩子特有的清亮,和工藤新一那微哑的少年音不同,但是这种执着仍然让她觉得很熟悉。 她双目发直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又想起了某个前不久刚刚被打消的怀疑。 少男少女之间的情感拉扯垣木榕看在眼里,但却并不关心,他转身看着眼前的别墅,火焰已经从内部燃烧到了外墙,红色的火焰包裹着墙体,让这栋造型独特的玫瑰别墅倒是更加名副其实起来了,果真像极了一朵热情盛放的玫瑰。 也不知道设计者在设计之初有没有预设过别墅被烧的情景。 救援在半个小时后到来,领队的人果不其然是伊达航。 按照时间来看,伊达航几乎是收到了松田阵平的邮件之后就集结了人手马不停蹄地出发了。 然而警察来了,消防队却没来,当然就算消防队来了,别墅烧到现在才开始紧急救火也留不下什么东西了。 伊达航叼着根牙签,看着只穿着单衣有些狼狈的两个同期好友以及其他同样衣衫不整的男女老少——垣木榕除外,他依旧还是那身棕色风衣,清爽的样子在一众人里面显得有些扎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中野原树更是连鞋子都没穿,脚上只裹着个毛巾。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被看得有些尴尬,但萩原研二还是如常地捋了下刘海,扬起笑容,“来的很及时啊,班长。” 伊达航摇了摇头,感觉在这里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干脆利落地安排所有人上船回东京。 众人一起上了警方开过来的快艇,伊达航趁着在船上的这点时间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了解情况。 而垣木榕则很自觉的缩到了一边,在没有半分想要出头的想法,不仅仅是因为晕船,还因为他真的困了,迟来的睡意正沉沉地包裹着他。 等船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接近四点了,垣木榕拒绝伊达航一起前往警局稍作休息的提议,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家,简单梳洗之后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中午,垣木榕是被饿醒的。 等他醒来的时候在床上坐着缓了好一会儿,脑袋四处转动看了看,没看到鹦鹉的身影,猜测系统4936应该是在楼下房间没有上来,就直接传音道:【小六,让家务机器人帮我做下饭,菜色随意,冰箱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收到,宿主。】 垣木榕抻长了两只胳膊,用力地伸了一下懒腰,感觉身体开始渐渐苏醒过来。 他好久没熬过这种大夜了,属实是累得慌,好在睡了一觉之后算是恢复了很多。 想了想,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一个药瓶,倒出一颗盈元丹,吞了进去,药香氤氲在口腔里,带着一些微苦的滋味,浑身的力气也开始渐渐恢复了起来。 等午餐的这段时间里,垣木榕还记着要给伦纳德教授回复一下黑仓药业集团宴会的情况,拿起手机一看,却发现有不少未接来电,有伦纳德教授的,还有小寺直也的。 除此之外也有邮件,邮件时间在电话之后,应该是发现打他电话打不通之后才发的。 垣木榕点开一看,发现都是来关心他的安全的,难道玫瑰别墅上发生的事已经传开了吗? 他先给伦纳德教授去了个电话,小老头几乎是秒接:“是垣木吗?你现在怎么样?怎么一直没接电话?” “我没事,教授,昨晚熬夜了刚刚在睡觉。” “没事就好,早上我看到黑仓药业的新闻,刚想打电话问问你知不知道什么情况,却一直联系不上你。” 伦纳德教授松了一口气,早上电视播报了一则新闻,黑仓药业集团昨晚举办宴会的地点发生了火灾,而且据说还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他并不知道垣木榕昨天晚上在玫瑰别墅上住下了,一开始是抱着打听八卦的心思联系垣木榕的,却没想到联系不上人,这才有些着急,差点要报警了。 垣木榕也没有和伦纳德教授说起昨晚接二连三发生的命案,只告诉他黑仓家发生的变故有点大,让他暂时不要理会那个合作了。 第119章 偶遇雪莉 等安抚完伦纳德教授之后,垣木榕又给小寺直也回了个电话,然后就下楼享用他迟了两三个小时的午餐。 垣木榕一边吃着饭一边让系统4836给他播报黑仓药业相关的新闻,因为案件的调查还没有结束,所以也还没有相关定性结论,新闻内容和刚刚伦纳德教授转述的并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等待进一步调查”。 案件调查不算结束,那么玫瑰岛上的这个剧集就还不到播出的时候,“小六,这个剧情你在审核的时候,记得把伊奈弗相关的剧情标记一下不要播出。” 琴酒带着伏特加出场的时候是没有带着伊奈弗的,后续伊奈弗又突然出现在别墅里,这意味着他早就已经潜入了,熟知柯学世界套路的观众们第一反应会是,在别墅里出场的人物里面有一个是伊奈弗的表身份,范围一下子缩小了。 垣木榕一点都不怀疑,这很快会演变成“伊奈弗三选一”,而只要起了头,观众就会忍不住开始抽丝剥茧,以后无论是“垣木榕”还是“伊奈弗”,出场的时候都被被观众们拿放大镜观察。 他没打算那么快暴露两个身份之间的联系,因为两个身份可以攫取的人气极大概率是大于一个身份的,要继续维持这种优势,那势必要耗费更多心力在观众面前掩饰,想想都觉得累。 而且一直掩饰的话还会大大拉长“伊奈弗三选一”的战线,现在还是剧情初期,要是观众们的胃口被一直吊着,吊到后期,难保不会产生自己被溜了很久的不悦感,怕是会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总的来说,他没必要贪图这点出镜,得不偿失。 系统4836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垣木榕的要求它一向是坚决执行不打折扣的,还是乖乖地应了下来。 吃完了午饭的垣木榕也没能闲下来,自觉地跑了趟警局做了下笔录,只不过一问三不知,只当自己是个看客,完全没有参与其中。 应付完给他做笔录的高木涉警官,垣木榕没有找伊达航或者爆破组两位叙旧的意思,选择直接离开。 此时已经快要傍晚了,和琴酒确认了下琴酒还在一号基地之后,他就打算直接前往一号基地,关于玫瑰别墅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他还有不少疑问需要琴酒解答。 被琴酒利用了个彻底之后,总得问个明白吧。 垣木榕去一号基地的话当然是不能乘坐新干线或者地铁的,还是得自己开车比较方便,所以他刚刚出门的时候就是开着车来的。 出于谨慎,他没有把车停到警局的停车场里面,而是停在了附近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在垣木榕步行前往商场的时候,却在拐弯的一瞬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是雪莉以及七八个保镖。 雪莉显然没有发现十几步远的垣木榕,目不斜视地往路边的一家餐厅走了进去。 雪莉身边的监视和保护比起几年前明显严密了许多,之前也就带着顶多四个保镖出门,没有那么招摇,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搞得路上的人几乎都在侧目看着她。 也是因为看着雪莉他们的目光太多太杂,所以雪莉才没有发现,这其中还有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垣木榕。 垣木榕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总觉得这段时间遇到的剧情人物、非剧情人物以及各种糟心事多了点。 当然他也反省了下,玫瑰别墅的这部分纯粹是自找的,但其他的就不是了。 他在跟过去看一下以及当作没看见直接去一号基地两者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雪莉爱干嘛干嘛去,反正终归她的结局就是叛逃而已,他不奉陪了。 然而事与愿违,同样发现了雪莉的系统4836下意识地启动了扫描程序,结果真的有所发现了。 它立马兢兢业业地给垣木榕报告了,【宿主,附近有多名剧情人物出现,除了雪莉之外,还有宫野明美跟蕾切尔·浅香。】 垣木榕无奈的停步、转身,拐进了雪莉刚刚进去的那家餐厅,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之后,他找了个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没办法,他知道雪莉和宫野明美只是弱质女流,行动轨迹也基本明确,不存在什么威胁。 但他却不能忽视武力值极高、杀伤力极大还一直潜藏在暗处的蕾切尔·浅香。 这三人出现在同一个位置有可能是巧合,但更大的可能是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勾搭到一起了。 特别是现在是宫野明美策划的抢劫案已经临近实施。 按照原剧情,宫野明美在抢到十亿日元之后跑到了废弃仓库里,大着胆子和琴酒对峙后被伏特加杀掉,这个时候如果浅香插手进来的话,垣木榕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数,例如反过来埋伏琴酒什么的。 垣木榕刚坐下,就有服务员拿着菜单来询问点餐,他一心二用,点菜的时候也分了一分心神在角落那边的宫野姐妹身上。 垣木榕把菜单递回给了服务员,一边在内心问系统4836:【蕾切尔·浅香呢?】 【她在……啊,宿主,她走到厕所里了,在补妆。】系统4836回答。 补妆?怕是等人吧。 蕾切尔·浅香那边暂时只有一个人,所以垣木榕的注意力都停留在宫野姐妹身上。 他和宫野姐妹之间隔了两桌保镖,单凭他自己的耳朵当然是什么也听不到的,这时候就得靠系统了。 【宿主,宫野明美问雪莉最近过得好不好。雪莉说老样子。宫野明美让雪莉不要太经常熬夜。雪莉说好的……】 【等等,小六。】垣木榕头都大了,【这种没意义的闲聊不要转达给我。】 【哦,好的,宿主。】 第120章 引以为戒 好半晌,等到垣木榕点的菜陆陆续续上了之后,系统4836才重新开始了传音,【宿主,雪莉问宫野明美是不是还打算实施那个计划。宫野明美让她不要操心这个。 然后雪莉很坚持,宫野明美才说她没打算放弃,他的合作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算她肯放弃,其他人也不会同意,更何况她还是希望可以和雪莉一起脱离组织。】 垣木榕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目光淡淡,这倒是也不出意料,宫野明美难得的坚持都用在这里了吧。 【宿主,雪莉起身了,她也去了厕所。】系统4836的声音有点急,【要是她们进了洗手间,我就扫描不到了,宿主,要我跟过去吗?】 垣木榕目光一顿,他以为跟蕾切尔·浅香搭上线的是宫野明美,却没想到居然是雪莉。 他偏头看了下那几个有点警惕,但仅限于目光追随的几个保镖,其中甚至有一个是女的,也是雪莉这些年表现实在乖巧,没有一点逃跑的举动,所以这些人还是松懈了些。 垣木榕沉吟了下,【你就待在洗手区域,能看到就看,不能的话就算了,里间可不许去。】 穿越局配备的系统功能强大,单就一公里范围内都可以扫描剧情人物这个功能就足够bug了,这也是垣木榕用得最多的功能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配合现有摄像头对周围情况进行监控,也是算是扫描功能的一种,但没有摄像头还想监视的话就得创造摄像头了,例如系统4836刚刚提议的以鹦鹉身体直接靠近偷听就是一种方式。 不过垣木榕不想自家系统变成一个偷看女生厕所的小变态,所以加了个禁令了。 鹦鹉小六静悄悄地贴着房顶飞到洗手间附近,没有惊动其他人。 其实他调查到这里也就可以了,知道了蕾切尔·浅香确实和宫野姐妹有了联系,那么盯紧她就好了,反正他也只是对这个女人的超高武力值有点警惕罢了。 垣木榕索性安下心来享用自己的晚餐。 【宿主,她们没进隔间,就在洗手台旁边聊呢!】 系统4836发现自己还能派上用场之后有些欢呼雀跃,哪知自家宿主却已经不太在意了。 【那你录一下,晚点到基地的时候你再放给我看。】垣木榕不想听系统转述的“雪莉说”“浅香说”了,像干巴巴的剧本对话。 垣木榕偏头看了一眼百无聊赖等着自己妹妹的宫野明美,这两姐妹也真有意思,和她们姨妈赤井家也不遑多让了,各有各的计划,各有各的顾虑。 心里想着的都是为了对方好,实际做的都是把对方往坑里推。 引以为戒,引以为戒。 垣木榕摇着头告诫自己和琴酒之间可千万不要做那种为了对方好而罔顾对方意愿的事,然后便专心地应付起了自己面前的晚餐。 这是一家新式餐厅,主营的是轻食沙拉,垣木榕原本没抱着多大的期待,但是没想到这一家食材新鲜,入口的感觉竟然意外的不错。 误打误撞丰富了自己的餐厅储备,他的心情还算可以,临走前甚至帮琴酒打包了一份土豆沙拉,一份蔬菜沙拉和一份冷切牛肉,三大营养素均衡。 希望琴酒还没吃饭,如果已经吃了,那就运动一会儿再吃一顿,嘿嘿。 到了一号基地之后,琴酒似乎还没忙完,垣木榕也不管他,直接去了两人的房间,拿出了电脑,让系统把雪莉和蕾切尔·浅香交谈的画面通过电脑放了出来。 “只放她们两个人所在的洗手台那一小块区域就好了。” 不是不能在意识海里直接观看,主要是那两人交谈的地点特殊,太过身临其境有种自己是闯入女厕所的变态的错觉。 画面里,黑色长发的蕾切尔·浅香头发在脑后扎成了高高的马尾,脸上戴着口罩和硕大的黑色墨镜,身上穿着一身尽显好身材的紧身西装,是和垣木榕一个逻辑的伪装思路——只遮掩不易容不化妆。 茶色短发的雪莉和蕾切尔·浅香并排站在洗手台边上,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出,两人没有对视,嘴唇翕动着,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被水声压住了大半。 垣木榕扬了扬眉,把音量调大之后,轻而易举地听到了交谈内容。 “朗姆看重的那个药物的相关资料我已经带过来了,但是核心的研究数据我没办法。除非用组织自己的软盘,其他来源的存储介质是无法拷贝录入的,组织的软盘又无法在外部电脑打开,我给你也没用,所以我只能给你复制出来这一部分非核心的内容。”雪莉说着,四下看了看,借着擦手的功夫,把一个黑色软盘放到了台面上。 “那里面有什么?” “在我接手之前所有参加过这个药物开发的人员名单、实验体名单和部分实验记录。” 蕾切尔·浅香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你成长得很快,两年前我问你朗姆的事,你几乎无法提供任何有用信息,两年后的现在,你对朗姆虽然还是所知不多,但却似乎把住了他的命脉。”蕾切尔·浅香淡漠地笑了笑,似是赞赏又似是讽刺。 垣木榕按了下暂停键,问系统:“她们两年前有过交集?” 他所知道的,这三人曾经有过的交集是在四年前,蕾切尔·浅香听到了宫野姐妹的谈话,以为朗姆去了“波塞冬号”,但是后来是否还有联系他就没怎么关注了。 【我查下。】 【宿主,刚好是两年前我们去京都的时候,雪莉和宫野明美在逛街的时候,被一群人拦路抢劫了,当时一个路人救了她们,据当时跟着雪莉的外围成员的报告,救人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可能就是浅香。】 系统4836能查到的都是明面上的,宫野姐妹隐瞒了救人者的身份,只说对方见义勇为之后离开了,隔了这么久系统也无法确定是不是浅香。 垣木榕一愣,【她们带的保镖是吃干饭的吗?】 组织确实不可能让一个代号成员时刻围着雪莉转,但是自己保护的人被拦路抢劫,而且还被其他人救了,这也太废物了。 第121章 两年前的事 【因为堵她们的那群人,为首的那个是地下拳击场出来的,她们身边带的保镖没几下就被制服了,所以后来雪莉出门带的人数就翻倍了。】 地下拳击长出来的人身手都不一般,而大部分组织的外围成员虽然也经过的训练,但显然遇上真正的狠角色还是打不过的。 说起来垣木榕突然有了点印象,从京都回来后琴酒在七号基地待了挺长一段时间,垣木榕问过,琴酒只说对外围成员的武力值不满意,在给他们加训,还制定了考核制度。 系统4836显然还在继续查询,【咦,宿主,雪莉她们不是无缘无故被盯上的。那伙人里面有一个人,是之前在米花町的时候被中野原树和赤井秀一抓住的那个抢劫犯。 关了两年刚被放出来,又再次偶遇雪莉她们了……】(第一卷第141章) 垣木榕嘴角抽抽,然后知道宫野姐妹有钱,加上还有旧怨,“重逢”之后就纠结了人手直接干上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浅香在两年前就向雪莉询问过朗姆的事,证明她救了雪莉两人大概率不是巧合,怕是一开始就把这两姐妹当做目标了,救人才是顺手的。 只是她是怎么查到雪莉身上的?仅仅是靠着四年前那次短暂的交集吗? 垣木榕皱了皱眉,之前虽然利用浅香打击了一波朗姆,但因为这个人出场不多,也不算主要剧情人物,就懒得在她身上多费功夫,现在一时间也搞不清楚浅香的行动轨迹。 暂且放下这一点,垣木榕对系统4836说道:【小六,你这段时间盯一下浅香。】 随后他就继续观看视频了。 “把住朗姆命脉什么的,怎么可能。”雪莉却是自嘲一笑,“之前你救了我和我姐姐,我很感谢,但我确实不知道朗姆的更多讯息。” 蕾切尔·浅香直起身子,甩了甩手上的水,拿起纸巾擦过之后才把软盘收到了上衣口袋里,“你能提供这个药物资料,那么我之前也不算白帮了你。毕竟在那之后我们再次偶遇的时候你当做没看见我,我也拿你没办法不是吗?” 她转头看向了雪莉,目光锐利,“但是,你却特意留下讯息和我见这一面,应该不只是想做好事而已吧,说吧,还有其他什么目的?” 雪莉像是犹豫了下,还是开口,“我姐姐最近可能有所行动……”雪莉把宫野明美策划抢到十亿日元之后带她离开组织的事和浅香大概说了下。 “我不相信组织能那么轻易放我们离开,我想问,你能否帮忙保护下我姐姐。”雪莉低垂着头,“你还需要什么消息,我可以替你打探。” 垣木榕挑了挑眉,雪莉这人做事总是有些顾头不顾尾,就她这种水平,还打探消息,是当干邑是吃素的还是真以为朗姆是只病猫了? “你找我帮忙不如劝劝她别轻举妄动。” 雪莉却只是摇头,她要是劝得动宫野明美,也不用走这一招险棋了。 浅香没有一口答应,“我没空盯着她,但可以稍微留意一下,不过,我近期还要去趟美国。至于你说的消息,除非你能打探到朗姆的下落,不然没有多少意义。” 雪莉垂下头,朗姆是组织里除了boss之外最神秘的人,别说行踪,她连朗姆真正的样貌都不知道,要不是这几年朗姆对她的研究很看重,她都拿不出来这个筹码。 两人的交谈到此为止,垣木榕合上电脑,起身走到房间吧台的咖啡机旁边,取豆、研磨、填压、启动萃取……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又行云流水,浓稠的咖啡液缓缓流出,咖啡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脑中却是在思考着雪莉和浅香的这个“交易”,浅香的目的很明确,一直都是朗姆。 可惜的是朗姆一向行踪成迷,从两年前赤井秀一的那次失利之后更是彻底沉寂下去了,浅香要找到朗姆困难重重,所以垣木榕猜想,再这么下去,她难保恨屋及乌,连同组织和组织里的其他人也恨上。 不对,应该说,她不至于会苦心积虑找到其他组织成员,但绝不介意在碰上的时候动手打击。 垣木榕倒不至于担心琴酒对付不来一个浅香,但没必要特意树这个敌。 乌鸫小六凑了过来,停在了吧台边缘,【宿主,我们需要做什么吗,她们的合作会不会影响雪莉的叛逃?】 无论是垣木榕和系统4836都很清楚,宫野明美的抢劫案中,宫野明美本人反而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雪莉的叛逃,这才是主线的一环。 宫野明美的死彻底刺激了雪莉的反叛之心,在抗争无果之后才把服毒自杀结果身体变小了成功逃离,花化名为灰原哀留在了红方那边,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剧情推动者。 垣木榕却是摇了摇头,“浅香大概率不会出手。” 他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浅香和雪莉有联系这件事虽然有些奇怪,但从原剧情来看并非毫无痕迹。 因为浅香化名为若狭留美成为柯南他们的副班的时候,手里头已然有了Aptx-4869的实验体名单。 而那份实验体名单上有工藤新一,证明这份名单非常新,一个非组织人员要拿到最新名单可不容易,甚至组织成员也不容易,如果这份名单的来源就是雪莉,那倒也合理了。 既然原剧情里她也拿到了名单但是没出手,那在这个世界大概率也不会。 垣木榕“兢兢业业”地维持着大部分人的命运轨迹,就是为了尽量减少这种计划外的情况发生。 至于浅香为什么不出手,要么就是她所说的要去美国一事,两者终究还是冲突了。 要么就是她故意为之,明知宫野明美可能有危险也不准备帮忙。 而这是极有可能的事。 蕾切尔·浅香做得出来因为想要试探柯南,所以任由隔壁屋的命案发生这种事,颇有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味道。 她现在是因为朗姆对Aptx-4869的重视才把目光放到了这种药上,怕是还不知道这就是导致她最重要的两个人死亡的药物。 但是等她真的看到了药物实验体名单里面的羽田浩司和阿曼达·休斯,垣木榕不觉得她对作为药物主要研究人的宫野家一点怨言都没有。 第122章 案件调查结果 大致搞清楚了浅香和宫野姐妹之间的纠葛之后,垣木榕就暂时将这边放下了,有系统4836帮忙盯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等他端着两杯咖啡走到沙发边上时,琴酒恰好推门而入,同一时间,乌鸫小六已经识相地从门缝里飞了出去。 垣木榕挑眉看琴酒,然后就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坐下,慢悠悠地端起了其中一杯咖啡,一副大爷模样。 琴酒抿下一口咖啡之后,才看着垣木榕放在桌上的电脑,问他:“带着电脑做什么?” 垣木榕用电脑一般是写论文居多,但他从不把电脑随身带着,顶多放车里带去学校。 垣木榕也不瞒着琴酒,“刚刚路上看到雪莉和蕾切尔·浅香了,想查查看他们两个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蕾切尔·浅香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琴酒略微回想了一下,才皱着眉说:“之前差点把朗姆给解决掉的那个女人吗?” 因为那个女人明显是冲着朗姆去的,而朗姆也是卯着劲要自己解决,所以在那次袭击事件之后,琴酒没有再多关注过。 垣木榕点头,虽然他猜测浅香不会插手宫野明美的这次抢银行计划,但这毕竟是琴酒经手的任务,垣木榕总归是要和琴酒说一下,多少心中有点数。 “你查到什么了?”琴酒倒是没想到雪莉在受到严密监控的前提下还能和那个女人搭上线。 “雪莉拿着一些非核心的实验数据给浅香,感谢她上次救了她们姐妹。”垣木榕顿了顿,感觉琴酒可能不知道,“就是两年前她们被人拦路抢劫那次,同时拜托浅香帮忙照看宫野明美,不过浅香没有直接应下。” 眼见着琴酒眼睛微眯,气息越来越危险,知道他更多的是在不爽雪莉的吃里扒外,哪怕琴酒本人对那些个药物试验并不怎么感兴趣,但垣木榕还是补充了一句,“浅香的目标依旧是朗姆。” 所以千万不要搞错重点了,针对宫野姐妹还行,对付浅香就纯属资敌了,而且浅香这种天花板级别的武力值,除非琴酒亲自出手,不然的话他手下其他人可拿不下,纯送死。 琴酒不置可否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但眼底却是有算计之色。 垣木榕也不在意,低头抿了口咖啡,反正琴酒算计的话也不会算计到他头上,不对,就在玫瑰岛上,他才刚被算计过…… 这么想着,他抬眸瞪了琴酒一眼,却发现琴酒已经拎着他打包过来的食盒,坐到餐桌边吃上了!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什么人啊! 垣木榕气哼哼地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没看到琴酒瞥向他背影的目光里含着的一丝笑意。 垣木榕洗完出来的时候,情绪倒是都平复下来了,主要是这事他们昨晚就已经翻篇了,翻旧账没必要,他进了卧室躺到床上等琴酒,边等着边玩手机。 他在意识海里给系统4836传音:【小六,你把警方对玫瑰别墅的案件调查进展发我手机一下。】 【收到,宿主。】 系统4836做这活儿已经驾轻就熟了,东京警视厅那网络防火墙在它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没多久,垣木榕的手机邮箱里就凭空出现了一份邮件,他点开仔细地看了起来。 案件还没彻底调查完,所以系统4836给垣木榕发过来的也是零零碎碎的调查资料。 玫瑰别墅的火早上已经灭了,警方从烧毁的别墅里抬出十八具烧毁程度不一的尸体,已经马不停蹄地进行司法解剖了,可以确定的就是这十八人肺部都没有查验出烟灰炭末,也就是说在火灾发生前这些人都已经死亡了。 其中十四人尸体的眉心或者心脏等要害部位发现了子弹,疑似一枪毙命。 另外还剩黑仓亚尚、黑仓茉莉、黑仓季央和时津润哉四人的尸体还在进行进一步的解剖,但是根据黑仓初奈提供的监控录像,其中黑仓茉莉、黑仓季央和时津润哉三人的死亡大概率是黑仓亚尚所为,而黑仓亚尚本人的死因还需要调查。 除了别墅内,还有别墅前后各八具,共计十六具尸体,这些尸体因为被及时搬离了火源没有被烧毁,解剖结果也是一枪毙命。 有警察指出这些人死得太过轻易,完全没有打斗痕迹,像是毫无反抗之力,显得非常可疑。 疑点多,死亡人数也多,这已经称得上是震惊全国的大案了,东京警视厅几乎投入了大半的警力进行调查,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出意外地把琴酒和伏特加的存在报了上去。 东京警视厅从摩拳擦掌要干一场大的到被上面的大人物们压着大事化小也就只经过了半天,松田阵平两人就更不用说了,直接让他们回自己的爆破组去,不要插手搜查一课的工作。 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两人憋屈的模样,并且不道德地笑出了声。 那些大人物无疑就是组织这些年笼络下来的人,组织每年在他们身上耗费了那么多金钱,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不过哪怕是要强压着粉饰太平,对下面的警察他们也是需要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的,而这个理由也确实让警察们无话可说。 因为从已有的调查已经可以发现,死者中的那些保镖其实是一个被各国通缉悬赏的非法雇佣兵组织“血刀”的成员。 “血刀”这个佣兵队属于小而精的那种,成员人数不多,几乎个个是精英,里面的每个人都称得上是无恶不作,武装贩毒、政治暗杀、人口贩卖、武器走私等等,各种坏事做尽。 有些事情没有放到明面上,其实这种国际通缉犯被直接击杀,对于各国来说不见得是坏事,大概率都是乐见其成的。 除了个别国家当权者眼里见不得沙子之外,大部分国家对这种类似黑吃黑的行为,只要不涉及普通民众,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日本也是如此,他们顶多是将案件移交国际刑警组织日本国家中心局进行调查取证留待后续可能到来的最终清算。 便也以这个为理由把案件给部分封存了,查可以继续查,但只能查和黑仓亚尚相关的那几起案子,多余的已经和搜查一课无关了,跟爆破组更是扯不上一点关系。 当然因为案件与组织相关,公安那边还是拿到了案件资料的,但一样只能暗中调查。 第123章 想要黑吃黑 反正明面上松田阵平已经没有继续追究这个案件的资格了,在高层装聋作哑的前提下,他们拿不出琴酒和伏特加杀人证据,想要作为证人又不被承认,更别说他们也提供不了琴酒和伏特加两人的身份信息。 但垣木榕觉得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希望降谷零能让他们消停点。 至于同样死于枪伤的黑仓美纱和江川管家,黑仓初奈作为仅剩的“苦主”,对于警方询问的任何与组织相关的事都一问三不知,同时以担心被报复为由,对调查持可有可无的态度,希望尽快将这件事平复下去,毕竟单单面上的命案,给黑仓家造成的负面影响已经十分巨大了。 所以警方现在的调查其实是在找出一个可以令公众接受的“真相”。 关于案件,垣木榕感觉到这个地步也就差不多了,他比较感兴趣的是那个“血刀”佣兵队。 垣木榕查了下,发现“血刀”其实极少做这种保镖性质的任务,他们更喜欢也更擅长的是烧杀抢掠,可想而知赫雷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将他们请来。 不对,也不一定是纯保镖,垣木榕可没忘记赫雷斯对他们的恶意,如果琴酒没解决“血刀”的话,可就轮到“血刀”解决他们了。 不过血刀这次算是栽得透透的,剩下的小猫两三只已经不成气候了,那是不是可以…… 等琴酒走进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垣木榕一边沉思一边还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 “在想什么?”琴酒披散着一头已经不再滴水的湿发走了进来。 垣木榕往一旁挪了挪,给他留出了一点位置,等琴酒坐下后,他才笑着凑近问道:“大哥,‘血刀’的人都死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真正的‘黑吃黑’?” 把人杀了可不算是什么黑吃黑,真正的黑吃黑,当然是要把对方的财富全部捏到手里,吃干抹净。 像这种佣兵队,干的活儿危险,收益也是巨大的,指不定藏了多少好东西呢,宝石、金条、收藏品、武器什么的,就算是存在了境外银行账户也不是没有转移过来的机会,垣木榕表示,他可以提供一点帮助。 琴酒眉尾挑起,“你对‘血刀’的东西有兴趣?” “倒也没有,但人毕竟是我们解决的,干嘛让别人摘桃子。”垣木榕实话实说。 琴酒被垣木榕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他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伏特加去中东处理了。” 垣木榕看着银色瀑布一般的头发,有点手痒痒,干脆跪坐起来伸手接过琴酒手里的吹风机,打开开关动作轻柔地在帮琴酒吹起了头发。 琴酒任由垣木榕动作,伸手拿起垣木榕的手机翻看着刚刚系统发过来的邮件,垣木榕也不阻止,他的手机对琴酒不设密。 琴酒看完了垣木榕的手机内容之后也就知道了垣木榕怎么会突然对“血刀”感兴趣。 等垣木榕给他吹到半干了,他就又把吹风机拿了回来,拍了拍垣木榕的后背让他转过身去,也不知道垣木榕什么毛病,自己的头发懒得吹,反倒是喜欢给他吹头发。 暖暖的气流拂过耳廓,无论是吹过多少次头发,只要吹风机不是在自己手里,垣木榕永远无法习惯。 他缩了缩脖子,好在他头发晾了有一会儿了,没多一会儿琴酒就帮他吹干了。 垣木榕这才继续刚刚的话题,“怎么是伏特加?我以为你会让阿拉克去。” 一方面阿拉克工作量没有伏特加这么饱和,另一方面阿拉克观察力强,做这种事驾轻就熟。 琴酒冷笑一声,“阿拉克为主,伏特加为辅。顺便中东那边有几个任务,也让伏特加一并做了。” 垣木榕原以为是琴酒不够信任阿拉克,把伏特加派过去监视阿拉克行动的,但是看琴酒的态度,像是对伏特加火气还挺大的。 如果垣木榕知道,今天凌晨刚从岛上回来的时候伏特加脚步都没歇一下就被琴酒派去了中东,而且除了接收“血刀”财产之外,还给了额外的三个暗杀任务,任务期限都仅有一天的话,摆明了要把人往死里用的话,那他就会十分确定这个事实了。 这会儿垣木榕虽然觉得怀疑,但是倒没有多问,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邮件里关于黑仓初奈害怕被报复所以没想追究的那段话。 “公安那边应该是确认了黑仓美纱就是赫雷斯了,就算黑仓初奈这么说了,黑仓药业集团在警方特别是公安那边也是挂上了号的吧,以后怕是会被严密监控了,还能为组织服务吗?还有她本人,公安能就那么信了她?” 这个服务指的是洗钱和敛财,哪怕公安那边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黑仓药业集团做了什么,也不会放松警惕,不出意外的话和黑仓集团有关联的账户都会被严密监控,很多事情就不方便做了。 琴酒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一声,“黑仓药业短时间内都会作为一家纯粹的药企存在了,暂时不会和组织产生关联。至于黑仓初奈,那是她自己的事。” 垣木榕划拉屏幕的手指一顿,很好,很有些不管他人死活的美感,不过这也说明了,琴酒对于黑仓初奈还是有点信心的,至少糊弄过公安的人没问题。 他仔细思量着琴酒话里话外关于黑仓药业的安排,“你是说,以后黑仓药业的利润不需要上交给组织,也不用帮着做一些违法的事,彻底归黑仓初奈所有?不对,黑仓初奈是你的人,也就是说,你把黑仓药业集团收入囊中,组织能答应?” 黑仓初奈是琴酒的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然的话琴酒不会放任她坐上和黑仓药业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他对付黑仓美纱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的。 他只是惊讶于乌丸莲耶居然没意见。 第124章 解答 琴酒会瞒着其他人,但是却不会瞒着垣木榕,见垣木榕自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他满意地笑了下,“暂时由黑仓初奈管理着,无利可图的话,我也没必要废那个功夫让公安掺入其中了,至于boss,他不知道黑仓初奈是我的人。” 至于怎么样将黑仓药业这块肥肉吃到自己嘴里,可以慢慢来,反正只要这块肉从组织嘴巴里掉出来就行。 垣木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还真是琴酒的手笔啊,他就说嘛,公安由黑仓美纱关联企业的麻醉剂问题延伸到怀疑黑仓美纱暗地里的身份问题,这里面差了一环,黑仓美纱违法犯罪并不能等同于黑仓美纱是组织的人,十分牵强。 他整个人趴到琴酒后背上,下巴撑在琴酒肩膀上,“快点,从头给我说下。” 琴酒眉头皱起,从头说起,有什么好说的。 垣木榕一看琴酒这模样,就知道他嫌烦了,自己都没嫌他没有提前告知暗搓搓行动了呢,他倒好意思嫌烦。 他低下头,蹭到琴酒的肩颈连接处用了点力气咬了一口,在琴酒伸手朝他脸颊而来的时候又抬起头,狡黠地笑着说:“先从老赫雷斯开始说起吧,她究竟是怎么死的,藏起来的那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你已经知道的,老赫雷斯是方片q,也是组织的核心代号成员,据说和朗姆关系还行。” 赫雷斯死于十七年前,那个时候琴酒刚从训练营出来,对于组织上层的事自然是不够清楚的,很多事情都是他后来调查到的,所以只能算是据说。 “十七年前,宫野厚司夫妇的研究所发生不明原因的火灾,宫野夫妇葬身其中,同时随着火灾消失的,还有他们实验室里的一切。 一开始组织以为是意外,但是调查的时候却发现,老赫雷斯在火灾发生前曾经出现在研究所附近,boss怀疑老赫雷斯和火灾的发生有关,就命人把老赫雷斯抓住投到了刑讯室。 但是最终没有问出什么,包括从她的女儿黑仓美纱和其他亲信那里也没有问出来什么。” “但是从这次结果来看,她确实是去过那个实验室,并且拿走了一些东西。”垣木榕肯定地道,又再次把下巴搁到了琴酒肩膀上,“她拿走的是什么东西,还有,火灾是她造成的吗?” 垣木榕和赫雷斯不熟,对于老赫雷斯就更谈不上有印象了,组织里的资料关于老赫雷斯的资料也抹得一干二净,连系统都查不到什么。 他也只能从琴酒和赫雷斯的只言片语中看出,这是一个能力很强的聪明人,这种人不会不知道乌丸莲耶对于宫野夫妇的研究有多看重,怎么还会惹火上身。 “火灾方面至今没有定论,大概率和她有关,她和宫野夫妇没有私交,那个药和那份研究资料不太可能是宫野夫妇主动给她的。” 抢来的、偷来的、威逼利诱而来的,都有可能,拿到手之后一不做二不休把研究所烧了也是大有可能的。 “那个软盘里是药物研究资料,什么药的?” “应该是贝尔摩德吃的那个药,或者说是宫野夫妇在贝尔摩德吃的那个药的基础上继续深入研究出来的药,那份研究资料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拿去看,我没有提交上去。” 垣木榕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琴酒,这男人藏私的小心思是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琴酒脸色不变,既然有了决断,又知道早晚会对上,那么像这种对对方有助益的东西自然不能提交上去。 至于那个封在蜡丸里的药,过了十七年药性早没了,研究也研究不出什么,拿去交差刚好。 说起贝尔摩德,垣木榕一开始还好奇过为什么这么精明的一个女人,会沦落到成为组织实验体的地步,所以他还真的查过。 当然,要说查到什么确切的东西倒也没有,不过垣木榕发现,乌丸莲耶入口或者入体的药物,都必然经历过艾碧斯或者贝尔摩德的实验,这让垣木榕有了一个猜测,艾碧斯和贝尔摩德应该和乌丸莲耶有着血缘关系,才可以一定程度上代替乌丸莲耶检验药物效果。 有些药物,对于特定的基因会有特殊的反应,例如Aptx-4869,大部分人吃了只会死去,而极小一部分人却触发了身体变小的效果。 贝尔摩德作为实验体存在的时间比宫野夫妇加入组织的时间还早,毕竟组织已经存在太多年了,所以她一开始吃下的药确实不是宫野夫妇研发的,但后续肯定也在宫野夫妇的主持下进行过进一步的药物试验。 而且可能有一些副作用,不然说不清为什么贝尔摩德那么仇视宫野夫妇,以至于对两人的女儿也含着很大的恶意。 而贝尔摩德服下的药他在逛研究组的数据库时也看到过,虽然宫野夫妇接手之后那部分最新的研究资料湮灭在大火中了,但是阶段性的药物实验报告还留着。 让贝尔摩德一直维持年轻相貌的药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老药,而是一种可以将身体机能冻结在巅峰时期,和一些鸟类一样,在死亡真正来临之前,才会在短时间内衰老然后死去的药,总的来说是一款效果还不错的药。 但是这药有个缺点,致死率奇高,比Aptx-4869的致死率还要高,目前组织里接受实验的人,不算成为了植物人的艾碧斯,仅有贝尔摩德一个人活了下来。 贝尔摩德在组织里地位特殊,被称为“最受boss宠爱的女人”,除了她本人确实能力出众之外,垣木榕猜测,和这款药以及她特殊的实验体身份也有一定的关系。 见垣木榕若有所思,琴酒继续解释:“玛歌说,十七年前赫雷斯已经接近六十岁了,身体开始走下坡路,在听说贝尔摩德所服用的药物的效果后,曾经找上科研组希望用药,但是科研组请示了boss之后拒绝了她的要求,所以她暗地里找上了宫野夫妇的研究所也是有可能的。” 拿到了药,藏了起来,最后熬过了刑讯却也没机会用药了,她的女儿赫雷斯拿到藏有药物的钥匙,等等,琴酒怎么算计着赫雷斯拿到钥匙的?没道理藏了十七年那么巧琴酒想对付她的时候她就刚好找到了。 第125章 黑仓家过往 垣木榕很疑惑,时隔十七年琴酒怎么算计着赫雷斯拿到钥匙的,琴酒虽然布局能力不弱,但钥匙这种东西不是可以靠布局布来的,除非钥匙被琴酒得到了。 这么想着垣木榕也就这么问了。 哪知琴酒却是摇头,“我确实安排了黑仓初奈引她上岛,但是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赫雷斯就在老赫雷斯的遗物里发现了那个钥匙。” 琴酒也觉得巧合,甚至以为是陷阱,但是调查过后发现,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之前他就查到了老赫雷斯和宫野夫妇研究所的往事。 根据乌丸莲耶对宫野夫妇研究的看重,他深知,老赫雷斯的死不是结束,只要有任何人再和十七年前这件事扯上关系,那么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所需要做的,只需要把赫雷斯引到老赫雷斯临死前居住的玫瑰岛就行了,以乌丸莲耶的多疑,必然要怀疑赫雷斯的目的,很容易就联想到死得不太清白的老赫雷斯,那么触碰了禁忌的赫雷斯也肯定活不了了。 至于赫雷斯真正的上岛原因并不重要,当然真的为了老赫雷斯那个东西上岛也算是补了漏洞。 垣木榕了然点头,不是琴酒的手笔,那么这里面应该就是柯学之力的作用了。 这个案子抛开琴酒的前期设计,其实主体内容就是黑仓家邀请了毛利小五郎上岛帮忙寻找母亲遗物,期间因为豪门争斗发生了命案,江户川柯南进行调查,确认了凶手。 其中遗物的作用更像是一个拉起案子序幕的引子,因为想要柯南上岛,所以遗物出现了,这东西还挺玄学的。 在案件结束之时,江户川柯南才惊觉这个案子还和给他喂了毒药的那两个黑衣人有关,他也因此知道了两人的代号分别为琴酒和伏特加,知道了组织的存在,但是更深入的信息他这个阶段就还探索不到了。 呈现在观众面前的,也是如此,不过对于已经知晓剧情的观众来说,可能会感叹,难得这么早新出场一个代号成员赫雷斯,结果又是一个一次性的,不会有人知道,这其实是琴酒在算计着杀掉黑仓美纱顺便吞掉黑仓药业集团。 垣木榕对琴酒的计划也知道一点,黑仓药业只是个开始而已…… 两人正谈着,琴酒的手机响了起来,垣木榕顺手伸进了琴酒的浴衣口袋里,帮着将手机掏了出来顺便隔着口袋在琴酒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琴酒瞄了他一眼,接过手机,“黑仓。” 垣木榕依然趴在琴酒肩膀上,只不过换了一边,从右边换到了左边,将耳朵凑近了琴酒的手机,光明正大地听着。 对面有着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才有一个飒爽的女声不爽地吐槽道:“黑仓黑仓黑仓,死得只剩我一个的黑仓,怎么听着那么不吉利,你哪怕喊我当初的编号呢!”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这是黑仓初奈的声音,他记得下午自己离开的时候,黑仓初奈还在警局里,看样子现在是终于被放行了? 之前在宴会上没什么交集,还以为是个性格有些高傲的人,没想到还挺有趣的,难得的是也不怎么怕琴酒。 而且她说的好像也没错,还真的挺不吉利的,但垣木榕感觉黑仓初奈更不爽的应该是琴酒对谁都叫姓,而黑仓初奈,显而易见不怎么喜欢这个姓氏。 琴酒语气变冷,“我没空去记你的编号。” 黑仓初奈也就单纯吐槽一句,就这还被噎了回来,好在她也不在意,顺势转了话题,“琴酒,麻烦帮忙请示下boss,我还是比较想去行动组,请boss安排个人来接收一下黑仓药业。” 琴酒语气依旧淡淡,“boss的意思是黑仓药业不适合有大动作,你继续看管,至少三年内独立经营不要和组织产业有联系。” 黑仓初奈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不爽,“管理公司有什么意思。” 垣木榕听着,不由得点了点头,下巴戳得琴酒一阵发痒,抬手抬起了他的下巴,而垣木榕感受到下巴传来的力道,更用了两分力把下巴往下嗑,反正就是和琴酒作对。 琴酒无奈放弃,不再搭理垣木榕,对着黑仓初奈道:“公司你可以安排人代理,有官方背景的也没关系。”这还是垣木榕给的灵感,“接下来我会给你安排行动组的考核任务,任务完成后我帮你申请代号。” 黑仓初奈总算满意了,也没再纠缠,“行吧,黑仓美纱之前还说我配合帮她找东西,她帮我申请代号,真以为我是傻子啊。” 垣木榕挑眉,合着当时黑仓美纱打的哑谜是指黑仓初奈代号的事啊,那黑仓初奈那副动心的样子也是装的咯?她压根不相信黑仓美纱有办法帮她申请一个代号。 还真没一个简单角色。 “我不要赫雷斯这个代号。”黑仓初奈又最后强调了下,仿佛考核任务没有什么难度,“太不吉利了。” 又一句不吉利,垣木榕闷闷地笑了下。 在基地里通讯都是受到组织严密监控的,哪怕其中一方是琴酒。 或者说,琴酒的电话有些人会更感兴趣。 所以琴酒和黑仓初奈的对话并没有过多透露什么,甚至黑仓初奈还建议让其他人接手黑仓药业,都是迷惑乌丸莲耶的烟雾弹而已。 琴酒的回应是把电话挂断,虽然这个动作不太礼貌,但垣木榕知道,有可能的话琴酒会把这件事和乌丸莲耶提的。 总的来说,跟着琴酒这种上司真的不亏,无伤大雅的要求他都能满足你。 “黑仓初奈和黑仓美纱关系差成那样?”垣木榕有些好奇,怎么说黑仓美纱也收养了她一场,怎么两人看起来有些水火不容。 “黑仓初奈和黑仓美纱的其他三个养子养女不同,明面上是黑仓美纱从福利院收养的,其实是组织训练营出来的。当年boss要求黑仓美纱从组织训练营领养的一个人当成接班人培养,她挑中了训练营里唯一的女性,又从其他福利院挑选了其他人,说是加强竞争。” 也就是说黑仓亚尚三人从来就机会渺茫。 第126章 琴酒的算计 “那她刚刚说的编号就是她在训练营的编号?”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她不会和你在训练营的时候就认识了吧?” 垣木榕倒不至于吃这种飞醋,纯粹是好奇。 “嗯,她比我晚进去几年,没什么交集。被领走的时候黑仓初奈十岁左右,本来他再在训练营训练上两年就可以出任务了,如果进入行动组拿到代号不难,但是被领走之后她处处受黑仓美纱的掣肘,反而没办法更进一步。” 十岁,已经过了培养感情的时间了,还是训练营出来的小孩,警惕心多强可想而知。 而黑仓美纱不仅不能给出帮助,还拖了后腿,感觉黑仓初奈这么多年都是把黑仓美纱当成假想敌对待的。 不过黑仓初奈能忍这么多年没对黑仓美纱出手,直到琴酒要动手了才配合着一击必杀,也不是看不清形势的人,还是可以培养作为琴酒的助力的。 大致搞明白了黑仓家的那堆破事,垣木榕还有一个疑问,“公安那边是怎么回事?” 他不问这个问题还好,感觉话一出口,琴酒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冷硬了,甚至冷笑出声。 琴酒伸手捏住垣木榕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然后侧过身和他四目相对。 垣木榕都能看到琴酒眼里掩饰不住的冷漠杀意,只见琴酒嘴角挑起充满杀意的兴奋弧度,“这就要感谢波本了。” 垣木榕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空白,波本?降谷零?这位黑皮公安卧底做了什么了,居然被琴酒试了出来! 不过他很快恢复过来,凑近在琴酒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别说一半藏一半的,你不是最讨厌谜语人吗?” 他倒是不太担心降谷零,琴酒要是想动手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 琴酒冷笑,“伏特加上午才从波本工作的便利店门口经过前往黑仓美纱的私人宅邸,下午原本已经撤出了黑仓药业的公安又重新入驻了,你说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琴酒一直都不相信波本是无辜的,他坚信三年前苏格兰叛逃的那个夜晚波本绝对做了些什么。 所以在他计划这次行动要把官方扯进来的时候,就干脆利落地先借由关联公司的问题把赫雷斯暴露在公安面前,再派伏特加去和赫雷斯对接,只不过行动路线和波本稍有重合了。 虽然没有抓到现行,但波本和公安前后脚的行动已经可以说明一些东西了。 计划很顺利,波本如想象中的那样跳进了圈套里,但琴酒还是满心不悦,因为琴酒更没想到伏特加居然那么蠢! 他担心将计划告知伏特加会导致伏特加表现不自然,反而会引起波本的警觉,所以让伏特加去找赫雷斯的时候特意什么都没提。 但当伏特加真的一无所知地被跟踪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不爽了! 垣木榕忍不住露出无语的表情,琴酒这是钓鱼执法?或者说引蛇出洞?一石二鸟? 怪不得琴酒这段时间看起来对伏特加有些冷淡,那伏特加确实是该教训的。 而且因为任务没结束,琴酒还不能把伏特加怎么样,火气一直憋着吧,更不要说伏特加在玫瑰别墅里还被人给俘虏了。 垣木榕猜测,琴酒一下船就把伏特加支得远远的,未尝不是担心自己气不过直接一枪把人给结果掉,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垣木榕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还有些幸灾乐祸,讲道理,琴酒坑了他的事虽然过去了,但是不妨碍他在无伤大雅的小事上看琴酒的热闹。 琴酒的视野没广到能看到侧脸处垣木榕那微妙的表情,反而是莫名其妙地夸了朗姆一句,“朗姆偶尔还是会说一两句有道理的话的。卧底只要用得好,确实比组织里的其他废物好用多了。” 垣木榕只能以省略号表示自己的心情,他也知道琴酒还留着降谷零要干什么了,除了要将降谷零当做他使用公安力量的翘板之外,以后怕是会用更加毫不留情的压榨降谷零,反正卧底任务未完成,降谷零只能忍着。 嗯,降谷零该庆幸他是情报组而不是行动组的,琴酒要调用他还得经过一个朗姆,不然他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在卧底任务中过劳猝死的人。 琴酒放在垣木榕下巴的手转移到后脑勺上,将垣木榕的头往自己的方向压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压上了垣木榕的双唇辗转研磨。 在垣木榕开始投入的时候,又冷不丁地在垣木榕的唇上咬了一口,垣木榕吃痛,也咬了回去,降谷零这事他可不理亏。 降谷零的事要说他故意瞒着什么的话谈不上,卧底的事他和琴酒早就有了默契了,出手帮助更是没有,以后应该也不用,他还是充分信任警校第一的实力的。 两人原本带着些发泄兴致的唇舌触碰渐渐变了样,垣木榕一边承受着琴酒的亲吻,一边控制不住地整个人往琴酒身上挨挨蹭蹭,凌晨时分强压下去的火苗在这一刻悄然升腾。 至于被两人惦记着的便利店服务员·波本·公安卧底·降谷零则抽空回了趟警察厅,此时正隔着一整面墙的单向玻璃观察着对面房间里的人。 对面看不到他,他却可以仔细地看到对面的人,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看得出经常运动的年轻人,坐在椅子上有些不自在地想要动弹,但是又极力忍耐着。 降谷零可以理解这种不自在,这间房间其实是审讯室,自己这边是观察室,对面自然是被审讯的一方,但此时坐在那里的那个年轻人并不是嫌疑人,而是他的后辈,一个优秀的新手公安。 他带上一个变声器,按响了面前的通话按钮,“中野,很抱歉和你的初次会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同一时间,经过处理的机械音在审讯室内响起,中野原树压着心头的火气,抬起了头,仔细听着。 “让你来这个房间,并不是审讯你的意思,而是因为你这次的任务关系重大,我必须和你当面确认一些情况,但是因为我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一切个人信息都不能泄露,只能出此下策,我向你道歉,希望得到你的谅解。” 第127章 审讯室里的交谈 审讯室里的扩音器里突然传来声音,哪怕这声音古板又机械,但中野原树还是清晰地接收到了降谷零的歉意,他的脸色缓和了很多。 刚刚他的前辈风见裕也跟他说有位长官要和他聊一下,然后就把他带到了这间审讯室。 哪怕风见前辈跟他说那位长官情况特殊,需要他体谅一下,他也同样觉得很不爽,在审讯室里见面什么的,他内心没鬼当然不觉得自己会被审讯,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方这是不是要故意给他一个下马威。 但他毕竟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知道如果对方确确实实是需要全面隐瞒自己身份的话,是不可能在他面前现身的。 哪怕是脸上做了伪装,声音也伪装,但是只要是面对面就有可能被人通过肢体语言等方面确定下来一些信息,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隐患。 现在对面那位长官放下身段来跟他道歉,他心里也就好受了不少了。 但他还是仰起了头,朝着玻璃的方向开口道:“那长官,我可以站起来走动一下吗?坐着有点难受。” 降谷零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应声:“当然,你是自由的。” 中野原树直接弹跳起身,审讯室的椅子可不好坐,板正、冰冷、坚硬,还带着手铐和脚链,哪怕没有真给他铐上,他也觉得毛毛的。 他在原地花了几分钟蹦蹦跳跳松快松快筋骨,见机械声没有阻止他,也终于确认了,这位“见不得人”的长官确实没有什么恶意,心里的那点疙瘩也完全没有了。 降谷零当然没有阻止,一方面他确实对造成这种局面感到很抱歉,另一方面中野原树的真性情也让他觉得挺有趣的。 中野原树放松完了,神色沉静了下来,说道:“您想问我什么?” “你先从头把昨天在玫瑰别墅内发生的一切说一下。” 中野原树想了想,从自己借助垣木榕的力量进入到别墅,到他在宴会期间四处查看但一无所获,到宴会后黑仓美纱切断通讯并提出了委托,再到大厅两起命案的发生。 最后说到半夜他睡不着本来打算继续在别墅内搜索,结果他看到了一地死尸,到三楼的时候发现江户川柯南在偷听,最后两人上演生死逃亡后又被琴酒抓了个正着,他自己也差点被琴酒一颗手榴弹送走。 说了半个多小时,直说得他口干舌燥的,中野原树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就这么十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也真正地死里逃生许多次。 降谷零听着中野原树描述过程中出现的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名,很是头疼,特别是松田阵平。 这段时间松田阵平因为这个案子闹腾出来的动静哪怕他不经常回警察厅也有所耳闻。 他还得抽个时间和两位同期好友见个面,估计得被松田阵平当出气筒,更头疼了。 再头疼也是以后的事,降谷零定了定神,又问:“黑仓美纱在房间内和其他两人的对话,你有听到吗?” 中野原树摇头,“没有,我没来得及靠近,但是柯南听到了一些,他告知我的,我刚刚已经全部说了。”他又回忆了下,“应该是没有遗漏了。” 降谷零面前放着许多份文件,是从别墅里获救的江户川柯南、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等人的笔录,他重点看了关于江户川柯南的笔录,黑仓美纱和琴酒的谈话那部分,和中野原树所说的没有什么出入。 这个小孩说,他立志成为一个侦探,所以发现有人出事之后就第一时间追踪了,可惜他只听到他们让黑仓美纱把东西交出来,还没听到更多具体的谈话内容的时候里面就传来了枪声,然后他就被发现了。 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是降谷零还是感觉到些许不正常,他觉得这个小孩没有说实话,按照中野原树的证词,江户川柯南趴在地上听了有一会儿了,他真的只听到了这么一点内容吗?而且,他居然认得经过消音器处理过后的枪声。 他隐瞒了什么? 但是他虽然怀疑,却不能真的出面去问清楚,特别是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和组织相关的事。 不管怎么说,这个小孩确实有点奇怪,看来有必要想办法接触一下了。 虽然从在场人的笔录里得不到具体结论,但降谷零还是基本确定了,黑仓美纱确实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赫雷斯,他们之前追查黑仓美纱是对的。 只不过还是过于瞻前顾后了,没能利用麻醉剂的问题顺势将黑仓美纱控制住再行调查,导致黑仓美纱被琴酒灭口。 而黑仓美纱唯一活下来的女儿黑仓初奈摆明了不受黑仓美纱喜爱,对于黑仓美纱的事情知道得极少,公安在不动声色地多次试探之后发现,黑仓初奈对于组织的事情确实一无所知。 而给黑仓美纱死前在寻找的很可能给她带来杀身之祸的那个东西,他们就更加无从得知。 不过降谷零基本可以确定,琴酒已经拿到了那个东西,因为即便房间被烧成了焦黑一片,但是在有心保留更多火灾前讯息的前提下,在救火时黑仓美纱的房间格局并没有被破坏太过。 他们依旧可以从被取下来的其中一幅画发现端倪——与其他安安静静被烧毁后坠落在地的画不同,那幅画被移动了位置,而且有爆炸的痕迹,爆炸是从内部发生的。 也就是说,那幅画本身就被从内部安装了炸药,大概率是作为某种机关的后手。 既然琴酒把画取下了,而其他人在琴酒还在房间内的那段时间里没有听到爆炸声,这就说明了,琴酒应该是没有触发爆炸就成功拿到了东西。 当然也有一定的概率是琴酒触发了爆炸但其他人没听到,但他还是更偏向于前者,因为现场没有找到其他可疑物体的残骸。 降谷零感到有些可惜,他直觉那个东西应该十分重要,但是他不可能从琴酒手里拿到了,要是伏特加还有点机会。 第128章 有内应 降谷零又向中野原树询问了下房间里的那几幅画的内容,想着破解一下,企图了解到一些规律,这边没办法,没准下次会遇上类似的。 然而中野原树是个纯粹的运动系,跟艺术方面一点都不沾边,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幅画里有座山、一幅画里有落日什么的,更详细的已经记不起来,更说不出来了,没有半点参考价值。 除了他之外,从岛上获救的人里面也只有黑仓初奈和高井晃太去过那个房间了,同样也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降谷零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没办法,这次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所以只安排了不会被怀疑的新手公安中野原树进入别墅,能收集到如今的情报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当然,其实他觉得即便派一个老手,哪怕是他或者诸伏景光进去,也不会有更好的效果。 因为最有价值的情报依旧是在琴酒身上,而琴酒并不是一个能够被轻易查探的人,没准他们自己反而要折进去。 这次行动他们至少确定了黑仓美纱确实是组织的人,虽然她已经死了,但是根据她的社会关系网往下深挖的话,应该是还可以找到有用讯息。 同时也确定了黑仓药业集团是组织的产业,从黑仓药业集团延伸的一个商业网络都值得更进一步的调查。 在发生了二十几人死亡的恶性事件之后,他们的调查显得理所应当,完全可以放到台面上,哪怕不能就此将组织的这份基业给端掉,也可以限制他们继续向组织提供资金,这对组织来说多少也算是一个打击。 降谷零的眼里闪过厌烦,他手里其实掌握着不少和组织有关的产业,也曾经向上申请过对这些涉及到的企业进行调查,但是毫无疑问地他被拒绝了,哪怕是私下的调查也不被允许。 这不得不让他得出一个让人有些绝望的结论,组织和上头的某些大人物有过某种约定或者更可能是交易——只要组织那边没有出现被明面上抓到的把柄,就不会主动彻查。 这才显得他们这次针对黑仓药业集团的行动更加难能可贵。 只不过针对黑仓药业的行动顺利得让他有些不踏实,黑仓初奈除了什么信息都给不出来之外,态度也极好,好像有某一只手轻轻地将他往前拨动了一下,然后他就自然而然地顺着设定好的轨迹往下走。 除了这一点之外,其他的都不顺利,因为真正和组织有关的黑仓美纱已经死了,他们也不知道能从仅剩下的黑仓药业上面再挖掘出什么东西来。 沉吟了下,降谷零又问:“这次从岛上幸存下来的人里面,有谁让你觉得异常吗?” 异常?中野原树仰着头细细地思索。 降谷零也不催,他看过警校教官还有警察厅里一些和中野原树接触过的人,对中野原树的评价都是虽然看起来有些憨的,但是观察力意外地敏锐,而且是个十足的直觉系。 “奇怪的人……首先是高井晃太,也就是时津润哉的助手,他在可能无法进入宴会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急躁和他后来表现出来的成熟稳重有很大的出入,这一点有些奇怪。 其次是松田警官带来的那个小孩北山树,明明信号被屏蔽了,但他居然在短短的一两个小时之内就找到了可以和外界联系的方式,不过我觉得他可能单纯就是这方面的天才。 然后是黑仓初奈,她对黑仓美纱还有黑仓家的态度有些怪异。 最后是柯南,胆大心细,推理能力极强,而且对于那两个黑衣人十分在意,成熟得不像个小孩。” 而垣木榕,因为太过熟悉和太过咸鱼,中野原树在罗列时甚至连想都没想起过这个人。 降谷零先是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没想到中野原树真的能有理有据的给出了几个可疑人选,随后皱起了眉头,这四个人里面有两个是小孩。 北山树的存在他是知道的,是松田阵平的远亲,但是江户川柯南……毕竟只有七岁左右,哪怕再成熟,不太可能是他怀疑的人。 他问这个问题,主要是他怀疑当天在别墅里的这些人有琴酒安排的内应。 毕竟哪怕是强悍如琴酒,解决掉“血刀”的二十个成员也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而且他综合了所有人的证词,我计算了下,琴酒和伏特加没有携带炸药上进入别墅,更没有足够的时间布置炸弹,安装炸药的另有其人。 高井晃太和黑仓初奈吗…… 垣木·真内应·暂时没被怀疑·榕正无力地趴倒在琴酒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琴酒的头发,银色的发丝在指尖缠绕,然后突地散开,打在琴酒的下巴和裸露的胸膛上。 琴酒被扫得有点痒,原本放在垣木榕尾椎上给他按摩的手向下移,警告般地轻拍了两下。 垣木榕余韵未消,被这么一拍轻轻颤了一下,吓得他忙绷紧了肌肉,抬头在琴酒下巴处轻咬了下,语音模糊:“没听说过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 说完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是不是老虎暂且不说,反正他身上是没有琴酒没摸过的地方了。 琴酒语气有些无奈,“你不困?”以往垣木榕在事后都是秒睡,连他给做清理的时候都醒不过来。 垣木榕摇头,“我今天睡到大中午呢。” 他的生物钟有点被打乱了,更别说刚刚还喝了一杯咖啡,这具身体对于咖啡因的耐受性并没有那么强,所以他现在处于累但是不困的阶段。 琴酒大概也是体谅他才从玫瑰岛上回来,舟车劳顿的,比较克制,倒是没让他累到直接睡过去。 “对了大哥,那个高井晃太,我觉得有点潜力,你要不要让人去看一下?”垣木榕真觉得琴酒的班底有点少,特别是有脑子的不多,所以只要看到个有潜力的,他就想帮琴酒把人扒拉到自己碗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降谷零盯上黑仓初奈和高井晃太倒也没错,这俩一个是外围成员即将转代号成员,一个是垣木榕推荐、待发展的外围成员,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第129章 琴酒缺人 垣木榕把高井晃太杀了时津润哉和事后反应说了下,“他应该还会对那几个杀了人的公子哥儿和徇私枉法的警察动手,我觉得是个不错的观察机会。” 其实高井晃太的“首秀”要说多惊艳倒也没有,大部分人第一次杀人都做不到尽善尽美的,哪怕垣木榕自己动手,他也不能打包票说自己一定做到一点痕迹不留。 但是冲着高井晃太那给人以神似干邑的感觉和杀人后的镇定表现,垣木榕就想给他个机会。 琴酒听完之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准备让人去盯一下。 垣木榕的好意他当然接受,不过他其实没有如垣木榕所想的那么缺人。 不知道为什么,垣木榕对于他缺人这个认知根深蒂固,解释了也不听。 有些人手不适合放在明面,而垣木榕人又比较懒所以他没带垣木榕去认识那些人。 就像黑仓初奈,哪怕将经由他向boss申请代号,但在boss和组织的其他人看来,这不过是赫雷斯任务的后续,依旧并没有人会觉得黑仓初奈是他的人。 对比组织里那些根深蒂固的老势力来说,他属于后起之秀,一举一动都受到关注,想要发展势力不是件简单的事,只要他动作大一点,多的是人想要摁死他。 所以,发展自己的人手需要一些技巧,有时候藏拙和高调并不矛盾。 琴酒在组织里是高调的,几乎所有人,熟悉的不熟悉的,给他贴上的标签都是强大,兼带着一些独狼性质。 伊奈弗这个有一腿的相好暂且不提,平时琴酒也只会带着一个伏特加,而带着伏特加只是为了处理琐事,除此之外,他不和任何人有过多接触。 包括他小组里的科恩和基安蒂,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不会去做什么联络感情或者拉拢的事。 没有人觉得像琴酒这种性格的人也会做收买人心的事,琴酒也确实对朗姆收买人心那一套嗤之以鼻,他只相信利益,能做到各取所需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说实话琴酒一直觉得朗姆其实骨子里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但又自信自己可以通过一些旁门左道控制甚至玩弄人心,矛盾又自大,所以才经常翻车。 他看着还趴在自己胸口上的黑色脑袋,这人大概是因为某些不可名状的原因,知道的比常人多一点,推荐的人质量都还不错,特别是西斯克,让他接手关西这件事变得容易很多。 至于这个高井晃太,只看这人复仇的方式来说,依旧是普通人的思维,找证据、确认仇人、复仇再脱罪,值得夸奖的大概是心性吧,倒是也可以追踪看看。 有价值就收,没价值的话再看下需不需要处理掉吧,毕竟是从玫瑰别墅出来的人。 垣木榕抬眸,但是只看到琴酒的下巴,怎么说呢,他总觉得琴酒肚子里在冒黑水。 琴酒的思绪只在高井晃太身上停留一瞬,他更在意的是玫瑰岛上出现的其他人,那两个警察和那个公安暂且不提,还有一个奇怪的小鬼,那张脸…… 他将手挪到了垣木榕的后脖颈处,淡淡地问道:“那个小鬼,怎么回事?” “哪个小鬼?” “呵,你说呢?” 垣木榕的呼吸顿了顿,近期琴酒遇到过的能被叫小鬼的也就两个,泽田弘树是怎么回事琴酒一清二楚,只剩下个江户川柯南了。 琴酒果然发现了啊,他绵长地吐了气出来,慢悠悠地说:“说好的你不追究的哦。” 之前琴酒答应过他不追究工藤新一的事,所以垣木榕,这话像是没回答,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琴酒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同一时间,警察厅的审讯室里,中野原树还没有被允许离开,当然,他也还有疑问未解答,并不打算就此离开。 “长官,我想请问一下。”中野原树见降谷零那边沉默了下来,便直接问道:“我听说我们警方并没有打算对杀了黑仓美纱等20多个人的那两个黑衣人进行通缉,为什么?” 中野原树的眼神坚定而愤怒,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一直忍耐着没有爆发,不对,他其实是已经对着告知他这个消息的风见裕也爆发过一次了。 风见裕也跟他解释了一下诸如大局为重之类的话,中野原树很难接受这种说法,这个和大局又什么关系? 在他看来,这种危险的犯罪分子见到一个抓一个,总归好过让他们逍遥法外,像这种类似于向邪恶势力低头的做法,恕他无法理解。 降谷零沉默地看着单向玻璃后面的年轻人,仿佛正看着当年的自己,年轻气盛,坚定执着,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有着一种不怕天不怕地的气势。 他勾了勾唇,哪怕对面的人看不到,也还是摇了下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且那两人不是重点。”他们背后的那个组织才是真正的毒瘤,“有些事你没有权限知道,服从命令就可以了。” “我可以服从,但是我不服。”中野原树有些执拗。 降谷零皱眉,考虑到中野原树毕竟是和琴酒对上过,适当透露一点消息还是有点必要的。 他难得有耐心,“中野,我知道你们用计侥幸地俘虏了其中一人,也没在另外一人的手下受到多大的伤,以至于你产生了一种他们两个人很容易对付的错觉。 但事实上,这真的只是错觉。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他身上所携带的武器可以在几分钟之内,轻而易举的杀伤几百人,而哪怕是赤手空拳,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同时他还是一个在世界范围内也排得上号的超级狙击手。” “再厉害的人也是肉体凡胎,正因为他危险性高,把他解决了才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不是吗?”中野原树依旧不解,因为那个人强,所以就干脆当做不知道,这样就天下太平了? 垣木榕可不知道有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公安正气势汹汹地想要和琴酒杠上,要是知道的话,他可能会比较纠结于直接打断中野原树的腿让他消停点,还是放任琴酒给他个教训比较好。 第130章 眼馋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药物专家,谁也不知道他身上携带了什么危险毒药。”降谷零没有回答中野原树的问题,而是继续介绍,“通缉、或者更直接点对他进行围追堵截,你有想过以这个人的恐怖实力和他对人命的蔑视,失败的结果是什么吗?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之前,把他激怒,产生的后果可能是我们谁也无法承受的。 而这仅仅是他的单兵作战能力,除此之外,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可以源源不断的为他提供人手和武器,这个组织才是我们的目标。再多的,我不能够再向你透露,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会对他们进行清算的,只是还不到时候。” 降谷零又何尝不想把琴酒给解决掉,在组织待过的人都知道,失去了琴酒对于组织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他心动,却谨慎地没有对此做过任何行动,但是有人做过。 琴酒在组织里也没少树敌,但毫无例外的,他都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那个FbI的卧底搜查官赤井秀一临走前似乎也是想坑琴酒一把,却被琴酒利用来和朗姆打擂台,算得上两败俱伤。 琴酒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除掉组织了,可能也不意味着能杀掉琴酒,而那时候,失去栖息地的琴酒,怕是会成为各国的梦魇。 他摇摇头,不再异想天开。 再说了,琴酒危险,但是却不屑于对普通市民下手,组织所进行的一系列犯罪活动才是真正威胁到公众安全的事,他们不能本末倒置,将组织一举捣毁才是首要任务。 中野原树眼睛瞪得溜圆,他很想说可以不顾一切代价,但是又想起那颗被毫不犹豫的朝他们扔过来的手榴弹,如果这个手榴弹不是扔向了他们,而是扔向了普通市民…… 他突然就冷静了下来,那个男人,是真的做得出来。 “中野,那两人说到底都只是一把刀而已,你懂吗?” 中野原树满脸的不甘心,但随即很快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长官,我可以为此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必做,忘了这件事。”降谷零的语气斩钉截铁,“从这间房间出去之后,风见会找你签署保密协定,关于你在玫瑰岛上遇到的这两人以及黑仓美纱、黑仓药业相关的事宜都在保密范围之内。” 降谷零和中野原树的对话就此结束,垣木榕却是对着琴酒絮絮叨叨到深夜。 一会儿和琴酒吐槽乌丸莲耶和组织里那些老家伙不做人,一会儿又问琴酒要怎么处罚伏特加,毕竟伏特加中东那几个任务完成了之后明天估计就回日本了,一会儿关心琴酒接下来的任务,一会儿又打听琴酒的夺权计划。 直说得琴酒忍受不了,翻身将人又给按住了。 恍惚间,垣木榕只恍惚间听到琴酒说了句“果然不该顾忌什么”后就又被拉入了新一轮的欢愉中。 第二天垣木榕毫不意外地又睡到大中午,醒来的时候身边自然是没有了琴酒的踪影的了。 他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可干,昨天和伦纳德教授联系的时候对方就主动提起让他休息几天。 闲着也是闲着,他就想着去干邑的办公室转转,顺便打探点情况。 把乌鸫小六招呼到自己肩膀上,垣木榕戴上自己的伪装三件套,大摇大摆地出了房间,往干邑的办公室去了。 垣木榕进到干邑办公室的时候,干邑翘正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手上却是动作不停地翻着一叠账单,时不时地在电脑上记录一下,整个人完全看不到一点社畜的模样,显而易见地乐在其中。 见来人是垣木榕,他还有些惊讶,“稀客啊,伊奈弗,找我有事?”说完又有些暧昧地笑了笑,“不是吧,你该不会睡到现在吧,琴酒可是一大早就跑射击场去了,完了之后还去见了伏特加了,最后还去开了个会。” 垣木榕撇了撇嘴,琴酒这劳模命!这还是没出任务的情况呢! “你管得可真多。”垣木榕吐槽了一句,“伏特加回来了?” 干邑不以为忤,热心解答:“连夜回的,听说连轴转完成了好几个任务,一点不敢耽搁,然后早上刚回一号基地,就又被琴酒派出去了。” 垣木榕点点头,只是个开始而已,伏特加这次可不太好过关,他对此表示同情,但这是伏特加应得的。 干邑指着垣木榕的口罩,开玩笑道:“我们也这么熟了,在我这里还得这样吗?” 垣木榕指了指自己的左脸,“大哥。”又指了指右脸,“特权。懂?” 干邑明显被噎了一下,一脸的无语,“行吧,我什么也不是,秀恩爱秀到我这里来了!”内心暗自可惜,伊奈弗对琴酒还真是死心塌地啊。 对此干邑还挺眼馋的,不是说他也想和伊奈弗发展点超出友谊的关系,而是眼馋伊奈弗本人。 他和玛歌关系好,所以听玛歌说过,伊奈弗搜罗了不少好东西给琴酒用了。 虽然琴酒从来不在组织的医院里留下身体检查数据,但是玛歌作为一个药物研究专家,同时也是一个眼光毒辣的医生,光看都能看得出琴酒如今的身体机能比之前几年还要好得多。 伊奈弗这种私人医生,谁不羡慕,而且还是枕边人,双重保障,不怪琴酒把人藏得那么紧。 垣木榕才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找了个旋转椅子坐下,调整了下坐姿和干邑朝向了同一个方向,把后脑勺留给了干邑。 干邑的办公室布局有些奇怪,其中最怪异的一点就是,办公桌对面不是墙,也不是大门,而是一整面密密麻麻、几乎有近百个的监控界面。 是的,干邑把整个基地的监控画面也转接了一份在自己办公室了。 第131章 八卦交易 在组织里,能成为核心代号成员的就没有一个是吃干饭的,大多某方面强得可怕,就像朗姆的特殊能力是照片记忆,干邑的眼睛也有点特殊的能力。 垣木榕对此有所耳闻,和朗姆不太一样,干邑的能力类似于一目十行,观察力极强且信息摄入量极大,比之琴酒招揽到的阿拉克还要厉害许多。 监控里有一些什么风吹草动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干邑把手里的账本往桌上一扔,“所以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没事到处走走,顺便来问问你组织里最近有什么八卦。”垣木榕耸耸肩,“你也知道我比较少过来,大哥也不是个爱聊人八卦的。” 干邑来了点兴致,掌管着整个一号基地,他确实消息灵通,只不过平时一号基地人来人往,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和他聊上天的。 谁让朗姆的人和他不对付,研究组的人又都是些无趣的呆子,玛歌更是忙得要死压根不搭理他,而其他的大部分人又不够格和他谈一些称得上秘密的东西,他也有些憋得慌。 “八卦还是有一些的。”他笑得神秘兮兮的,“你想知道什么?科恩、基安蒂、卡尔瓦多斯和贝尔摩德的单向追逐,波本每天都在做什么,波本与两位叛逃者的过往爱恨,还是伏特加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垣木榕的注意力只放了一半在干邑身上,“你还真能知道威士忌组的过往爱恨啊?” 他的另外一半在对面一个个方正的小屏幕上。 这么严密的监控,剧情里的雪莉是怎么逃出生天的?哪怕是变成了小孩从通风管道出去了,出基地大门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啊,还是说,又是柯学之力发威了? “威士忌组?这个名字起的倒也贴切,怎么样有兴趣吗,不过得看你能给出什么来和我交易了。” “我对他们的事情不感兴趣。”听到干邑的“交易”提议,垣木榕头都没回,干邑要是真能知道点什么隐秘,降谷零早暴露了,“我能给的东西好说,有没有和我大哥有关的?” 干邑瞬间无语,他知道伊奈弗的意思不是问琴酒有没有什么花边新闻,而是在问有没有人在暗戳戳针对琴酒,他实在是搞不懂,伊奈弗为什么总可以摆出来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朕的大哥”的姿态的? 讲道理,就琴酒那个煞神,谁会想不开去针对他?连朗姆都消停了! “没有。”干邑没好气,“就算真有不长眼的招惹上琴酒,琴酒难不成还需要你给他出气吗?” 垣木榕耸耸肩,“他需不需要是一回事,我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 原本安静的乌鸫鸟突然“叽喳”了几声,像是无意义的鸣叫,又像是在反驳什么。 “啧,一股酸臭味。得了,连被关西那边被咬下一大块肉的人都没什么动作,你放心吧。” 垣木榕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声,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没动作只是因为还在等待时机而已,他可不信那些人就这么把这个亏吃进肚子里了。 干邑看了下乌鸫小六,“说起来,你这乌鸫养得好挺好,乌鸫是保护动物吧,你小心别哪天走路上因为非法饲养被人给带走了。” 那可就搞笑了,一个非法组织的成员,被带走不是因为杀人放火,而是因为非法饲养保护动物。 不过,这好像是一个路径,组织里的人都想找到伊奈弗的踪迹,但是没有成功过,应该说没有人尝试过。 谁让伊奈弗基本只和琴酒一起出现,跟踪琴酒的话要是被一枪爆头了琴酒都不需要给出一个理由的。 但是如果是追踪一只乌鸫鸟呢? 干邑笑得温和,心里衡量着这个情报的价值,又对比了下风险,伊奈弗也不是好对付的,要是有人真的动手了不一定能成功,还可能暴露了给出情报的自己。 琴酒加上伊奈弗,他估计搞不过,好吧,是一定搞不过,好像不太值得…… 垣木榕不知道身后貌似还在友好交流的干邑已经在想着要不要卖了他了,当然知道也不在意,组织里的人唯利是图,谁还不知道谁呢。 他伸手在乌鸫的下巴轻轻挠了下,“它乖得很,不会被人发现的。” 干邑一想也是,那还不如卖个好,就道:“那你小心被有心人根据这只鸟找到你行踪,毕竟罕见。” 垣木榕手指的动作一顿,然后笑道:“我等着看谁会送上门。” 突然,他目光一凝,指向了其中一块监控屏幕,“这是雪莉?” 干邑顺着垣木榕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其中一块巴掌大的监控界面显示的是基地大门口。 缓缓摇下的车窗里正坐着一个茶发少女,面色冷淡的看着摄像头的方向,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是她。”干邑应了垣木榕一声,顺手就在电脑键盘上的某个按键按了下,大门缓缓打开,雪莉乘坐的车子也得以驶入基地。 干邑有些疑惑,“怎么,你对她有兴趣?有琴酒还不够啊?” 无语的人轮到垣木榕了,他托了托茶色眼镜,冷冷地说:“小心祸从口出。”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更冷的声音问道:“对谁感兴趣?” 琴酒双手插兜,大跨步地走了进来,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垣木榕看了下琴酒,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那个模样,但是怎么觉得心情不咋美妙呢。 干邑举起双手以示投降,但嘴上并没有怎么收敛,“是伊奈弗自己找我问雪莉的事的,我可没有胡说。” 琴酒看了垣木榕一眼,垣木榕笑了笑说:“玛歌不是说了吗,之前那个药是雪莉开发的。” 琴酒马上回过味来,也问干邑:“雪莉出去做什么?” 干邑见琴酒两人都挺认真的,没有和他继续说笑的意思,皱了皱眉,“她去确认前段时间服用了药物的一个实验体的情况了,说起来,那个实验体的名字还是伏特加报过来的。怎么,有问题?” 琴酒的目光瞬间转冷,那个侦探小鬼,他看了老神在在的垣木榕一眼,没有和干邑多说什么,“没什么。” 第132章 实验体名单 干邑虽然好奇心重,但有一点比较好,他很有眼色,不该问的事不会多问,所以琴酒说没什么,他也就顺势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关于雪莉确实有个小八卦,你们有没有兴趣?” “嗯?”垣木榕见干邑还是翘着二郎腿施施然的样子,就说道,“我那里有一瓶路易十三黑珍珠。” 干邑眼睛一亮,“你还有这好东西,那我这八卦估计抵不上了。”他也干脆,“雪莉身边的那个助理已经被朗姆收买了,现在整天帮着朗姆盯着雪莉的研究进度,不过雪莉好像也有所发觉,基本上不怎么使唤那个助理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这个消息确实算不上什么多有价值,毕竟等雪莉一叛逃,朗姆无论打什么主意都不可能得逞了。 “虽然价值不对等,但我可以赊账,路易十三黑珍珠给我,下次还有其他消息我就不收钱了。” 垣木榕摆摆手表示同意,因为琴酒除了枪也就喜欢酒了,所以他收藏了不少,有时候还会去系统里淘换,毕竟这种没有特殊效果的普通物品便宜得很。 匀一瓶路易十三黑珍珠给干邑不算什么。 他也没想着再从干邑这里薅到什么东西,主要是他有些同情干邑,等雪莉叛逃之后,单单清理和雪莉有关的一切事物就有够干邑忙的了。 不过这种事,干邑应该驾轻就熟,毕竟两年前赤井秀一叛逃的时候才刚做过一次。 说起来,虽然都是叫一号基地,但是此一号基地非彼一号基地了,原来那个开在郊外、名义上是生物工程研发企业的基地赤井秀一也是进出过的,那肯定也已经在FbI那边暴露了。 在赤井秀一叛逃之后,琴酒远在美国,朗姆忙着追杀赤井秀一,而干邑则是抓紧时间把基地整个搬迁了,他原本想故技重施看能不能利用埋在地下的炸弹再送走一波FbI的人,可惜的是他们并不上当。 现在的这个基地对外是一家制药公司,当然和黑仓家没有关系,不然现在也是得紧锣密鼓地搬迁了。 选址比原先的一号基地更靠近市中心一些,交通相对来说方便了不少,但是毕竟不是在人烟稀少的郊区,过往车辆多了许多,所以监控的数量多了许多,其他方面的安防措施也更升一级。 然而再完善都没用,挡不住雪莉在剧情之力的影响下成功逃离,这里注定要化为乌有了。 墨镜下,垣木榕看向干邑的目光都越发同情了。 琴酒回来了,垣木榕八卦也八卦了,想看的东西也看完了,两人也就离开了干邑办公室。 走在走廊上,垣木榕问琴酒:“中东那边搞定了?你又给伏特加安排任务了?”两天时间就来回了一趟中东,刚回来就又派出去做任务,琴酒摆明了不给伏特加喘气的时间。 琴酒“嗯”了一声,“他从中东带过来一些东西,剩下的没那么快,交给阿拉克就行了。龙舌兰那边今天有个交易任务,伏特加去策应。” 垣木榕的脚步一下子顿住,龙舌兰的交易任务,伏特加策应,如果这个时候交易地点限定在满天堂公司的游戏发布会,那似乎……龙舌兰危了? “怎么了?”琴酒不解地看他。 垣木榕面色如常又继续迈开步伐,“没什么,不重要的事。” 龙舌兰啊……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小六,查下龙舌兰今天的任务。】 【宿主,确实是剧情里龙舌兰出场即死亡的那个案子,拯救龙舌兰的支线任务奖励2积分,之前宿主说过你不救,所以我没提醒你,宿主现在要做吗?】 【不。】 救龙舌兰做什么,这个人可是敌非友呢。 只不过龙舌兰的死颇有些拉低了组织的格调。 龙舌兰死的有些滑稽,他是在满天堂公司的游戏发布会之前,与公司社员中岛英明进行交易的时候,错拿了装有炸弹的手提箱,最终被炸身亡。 滑稽就滑稽、没格调就没格调吧,反正这人他是不想救的。 垣木榕一路跟着琴酒往前走,原以为琴酒会直接离开一号基地,没想到琴酒领着他上了两层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琴酒当然也是有办公室的,但是琴酒的办公室里除了基础的办公配置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文件柜里空空如也。 甚至两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还带起了一阵尘土,显然是很久没人打扫过了,垣木榕庆幸自己带着口罩,不然光是这肉眼可见的灰尘都能让他咳个半死不活。 他用手在面前挥了挥,问琴酒:“你这办公室是多久没进来过了?” 琴酒倒是半点不受影响,办公室是比较重要的场所,哪怕他不常用,他也没有让清洁员在他不在的时候过来打扫的意思,这也导致灰尘越积越多了。 “两年多。”他一般和伏特加一起行动,伏特加的办公室用得比他的多。 垣木榕无语,两年多,赤井秀一叛逃也就两年多吧,那不就是自从搬过来这边之后还从来没用过吗。 琴酒打开了换气系统,机器嗡嗡嗡地工作起来,灰尘渐渐被置换了出去,空气清新了不少,但是桌面和椅子上的灰尘是不可能自动清洁的。 琴酒也不在意,走到了办公桌前,用纸巾随便在椅子上擦了下,就坐下打开了电脑,垣木榕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 放置了两年的“新”电脑依旧运行良好,就见琴酒动作熟练地打开了一个网址,输入账号密码之后,界面刷新了一下,琴酒又接连点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页名单。 垣木榕无语凝噎,发现这居然是Aptx-4869的实验体名单,一整列的“死亡”状态,只有熟悉的工藤新一四个大字后面跟着“不明”两个字。 他把胳膊肘撑在了琴酒的肩膀上,无语地问道:“不是说不管他了吗?” 这怎么兜兜转转地琴酒又盯上这家伙了。 工藤新一就是个坑货。 垣木榕毫不犹豫地把锅扣到工藤新一头上,丝毫不反省自己。 第133章 工藤新一——死亡! 垣木榕非常庆幸琴酒确实把他放在了心上,基本上答应了他的事哪怕内心真的很不爽也不会食言,正如同答应他放过苏格兰,这几年来就真的没有主动搜查过苏格兰,工藤新一也一样,说不理就真没继续调查了。 不然的话,就以他在琴酒面前露出的破绽和这个男人的敏锐性,主线还没开始就得崩,那世界意识怕是打雷打得地动山摇都没用! 不过他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没在琴酒面前多加遮掩的。 而对于琴酒来说,他可以接受垣木榕明言的不得已,但绝不可能接受垣木榕的故意欺骗,这算是两个人没有说出口的默契。 此时听到垣木榕意有所指的问话,琴酒只是淡淡地说道:“不矛盾。” 垣木榕无语凝噎,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愕然地发现,电脑界面在又一次刷新之后,工藤新一名字后面标注为“不明”的状态被删去,取而代之的,是和其他人一般无二的“死亡”。 就在此时此刻,有人删改了工藤新一的资料。 琴酒冷笑了一声,点开了工藤新一的资料,上面除了简单的生平之外,还有服药时间和实验结果。 而最后一行确认实验结果为死亡的签名人是,雪莉。 垣木榕这才想起来,按照剧情,雪莉会先后两次去往工藤家调查工藤新一,第一次调查是在工藤新一服药后没多久,她在工藤家的别墅里没有查到什么有用信息,就给工藤新一标注了“不明”,也就是暂定为失踪状态。 隔了一段时间后又进行第二次调查,她发现了工藤新一家里属于工藤新一小时候的衣服都莫名奇妙不见了,结合她在实验室里看到的小白鼠的情况,她敏锐地意识到,某种神奇的实验结果真的在人类身上发生了。 雪莉发现了这个事实,但没有上报组织,反而是因为宫野明美偶然提及的在银行当柜员时和江户川柯南的那点子交集,而替工藤新一隐瞒了下来,将他的状态改成了死亡,也就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雪莉什么时候改不行,好死不死的在琴酒调取资料的时候改! 而对于工藤新一的勤俭节约,垣木榕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讲道理,就算工藤有希子有收集癖好所以把工藤新一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整理收纳了起来,但是过去整整十年了啊! 十年的时间不说那些衣服都老旧过时到什么程度了,工藤新一就真的缺那几个钱吗,不买新衣服反而把自己小时候的旧衣服翻出来穿,垣木榕表示,他,不理解! 琴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敲,带着黑手套的指尖沾满了灰白色的灰尘,原本从垣木榕那怪异的态度上他基本可以确认工藤新一没有死,只不过暂时躲起来了而已。 他不担心这只偷跑的小老鼠,垣木榕担心的显然是他会弄死对方,而不是对方会伤害他,那就说明,这小子对他没有多大威胁。 或者说,垣木榕虽然放过了对方,但也不会允许对方威胁到他,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而玫瑰岛一行之后,某个戴眼镜的小鬼头的出现,更是让他察觉到了可能有着某种超脱常理的情况出现了。 那小鬼以为自己没看到他,还一直躲藏着。 然而那张脸太眼熟了,他不记死人的脸不假,但是工藤新一确实在他这里挂上了号的。 他都不需要多调查什么,只要查一下那个眼镜小鬼的背景就够了,一个黑户,在工藤新一失踪当天出现的黑户,有趣。 所以说,江户川柯南在在琴酒这里暴露这件事,垣木榕的锅比江户川柯南的更大,要知道原剧情里江户川柯南没少在琴酒面前晃荡,却一次也没被联想起来,怪只怪他因为和垣木榕太熟,不知不觉地连琴酒都眼熟了他这张脸。 琴酒偏头看了一眼目光游移的垣木榕,并没有生气,这人说起来并没有真的在隐瞒那个小鬼的情况,只是又是出于某种不得已,呵,又是不得已…… 琴酒又看下了电脑屏幕,以工藤新一没死为前提,那么雪莉把工藤新一标注为死亡这件事就值得商榷了。 要么,雪莉玩忽职守,让她确认实验体的状态,她选择敷衍了事。 要么…… “雪莉知道工藤新一的具体情况但是故意瞒下来了?”琴酒问出了声。 垣木榕表示沉默,琴酒了然。 琴酒的脑子里思绪转得飞快,工藤新一和雪莉的联系无疑就是那个药物,玛歌给他让他找人试药的时候说的是那种药是毒药,毒发时症状是心脏骤停,就算解剖也不会发现异常。 从结果来看,显然不是,那个药有问题,而且雪莉心知肚明。 姑且不论雪莉这么做的原因,但是毫无疑问,雪莉对组织已经没有忠诚可言了。 宫野家的这两姐妹,果然是姐妹! 垣木榕发现琴酒虽然冷笑不止,但似乎并没有多生气的样子,就直起身子,绕到琴酒面前。 却见琴酒也抬头看他,眼里确实没有怒火,甚至好整以暇地靠在办公椅上,两手交叉,语气凉凉地问道:“怎么,连雪莉你也想求情?” 垣木榕被琴酒这话一噎,倒是认真思考了下,雪莉变身灰原哀的作用,是给江户川柯南送组织的情报、作为某些案件的引子、制作临时解药让工藤新一偶尔可以登场,以及制作最终的解药。 这些事,他伊奈弗也不是不能做!大不了以后他忙一点多出场好了。 就是不知道世界意识和主世界的观众能不能接受他抢了这些戏份的事了,好像,可以试试? “不求情,你杀吧。”垣木榕说完就转头看着窗外,看世界意识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琴酒看出来了垣木榕那试探的小模样,嗤笑了一声,说:“放心吧,要杀雪莉的话阻力可不小,就算她叛变了,boss和朗姆他们这些老家伙也更倾向于把她囚禁起来,直接杀了是不可能的。” 第134章 阳谋 琴酒眯着眼睛看着雪莉的签名,如他所说,雪莉身后站着的不只是研究组,还有包括朗姆在内的一群翘首以盼的人,不管不顾地将人杀了的话,可能会留下不少后患。 而且看垣木榕那样子,杀了雪莉怕是也有点麻烦,正想着,就听到垣木榕问了句:“你刚刚是说的老家伙也包括boss对吧,对吧?你可算是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了!” 一抬眼,垣木榕正贼兮兮地看着他,琴酒额角跳了跳,这是重点吗? 他无视了垣木榕这个看热闹的表情,偏头皱眉看向窗外,又回头看垣木榕,“它是不是管太宽了?”苏格兰、工藤新一、雪莉…… 垣木榕摸摸下巴,知道琴酒是在为自己受到的限制感到不爽,他没说的是,其实作为黑方戏份最重的一人,琴酒也是有一样的待遇的,只不过琴酒太过强悍,能给他造成死亡威胁的人太少了,连他给准备的防护罩都浪费了不少使用次数。 垣木榕伸出一根手指头,轻声开口:“一年,一年内可以结束这一切。” 琴酒定定地看着垣木榕,垣木榕再次肯定道:“真的,一年。” 只不过这个一年,不是365天的一年,而是可能无限长的一年。 见琴酒一脸的若有所思,垣木榕转移了话题问道:“刚刚怎么又去开会?” “朗姆想要宫野明美的处置权,用来钓赤井秀一出来。” 垣木榕惊讶道:“这么天才的想法朗姆怎么想到的?” 语气是明知故问且阴阳怪气,惹得琴酒瞥过来一眼。 “朗姆调查到赤井玛丽和宫野艾莲娜的关系,也就是说,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的表兄妹,他怀疑赤井秀一当初和宫野明美分手是在做戏。” “他怎么能肯定赤井秀一会为了宫野明美回到日本?表妹而已,可能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垣木榕也是不太看得懂赤井秀一对于宫野明美的感情,或者说他对于宫野明美的重视程度,无论是原剧情里的还是这个世界。 在原剧情里,赤井秀一独自叛逃,留下处境难堪的宫野明美依旧待在组织里,两年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像是忘了还有个被他牵连了的前女友一样,一直待在美国,将针对的目标改成了贝尔摩德。 直到贝尔摩德从美国回到日本之后,他也顺势潜入了日本,但那个时候宫野明美已经死了,可以看得出赤井秀一是挺遗憾的,但是人没死的时候又不见他为此做过什么努力。 当然他要是真的跑回来找宫野明美,没准真会被伏击到。 而在这个世界里,这一点也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除了他提前得知和宫野明美的亲缘关系之后选择远离这一点,让宫野明美的处境稍好一点。 难不成在赤井秀一看来,无论如何宫野明美至少可以靠着雪莉这个代号成员的庇佑活下来,所以理所应当的将人抛到了脑后,最终玩脱了,只能靠保护她的妹妹寄托哀思。 垣木榕为自己发散的思维抖了抖。 “朗姆觉得既然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分手是为了保护宫野明美,那么宫野明美就还是有点分量的吧。”琴酒没什么所谓地道。 “你答应了吗?” “boss也希望让朗姆尝试一下。”这意思就是不得不答应了,怪不得刚进到干邑办公室的时候脸色那么黑,他刚刚还以为是在不高兴干邑出言不逊呢。 琴酒冷笑,“我倒是想看看朗姆能玩出什么花来。” 宫野明美策划了大半年的银行抢劫终于快到了实施的时机。 自打宫野明美起了小心思之后,琴酒就没打算留着宫野明美的命,不论她拿到10亿日元的任务是否完成。 这一点乌丸莲耶那边也是默许的。 一直以来,宫野明美的存在意义就是用来牵制雪莉,如果对组织来说这种意义算是正面作用的话,那宫野明美本人对于雪莉的影响就是负面作用了。 现在雪莉被宫野明美搅得心思浮动,当负面作用大于正面作用的时候,宫野明美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于雪莉会有什么反应,琴酒是压根不关心,乌丸莲耶则是不觉得雪莉能翻出什么花儿来,就是那么的自信。 琴酒想起刚刚开会的时候,朗姆侃侃而谈,听他的意思,原定的银行抢劫依旧继续,并且他会通过在FbI的内应把消息传给赤井秀一。 传消息当然不止是把宫野明美抢劫银行的消息传过去,还包括抢劫银行的任务只是一个幌子,组织实际上已经容不下有异心的宫野明美,并没有想要留着宫野明美的命。 这是一个阳谋。 朗姆的计划相比较原剧情只多了一个向赤井秀一传达讯息的动作。 垣木榕歪头,顺着琴酒的思路思索了一下,却发现不同于琴酒对叛逃的厌恶,朗姆更倾向于榨干每个人的剩余价值,他并没有非杀宫野明美不可的理由,更何况他的主要目的是钓出赤井秀一。 “朗姆好像一直在接触雪莉,所以他可能会看在雪莉的面子上,利用完宫野明美之后,不至于赶尽杀绝?”垣木榕自言自语道。 难不成拯救宫野明美的任务他可以直接捡漏了? 等等,原本和宫野明美接头并且杀掉宫野明美的人是琴酒和伏特加,被朗姆插了一手之后会变成谁? 听到垣木榕的话,琴酒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希望宫野明美死?” 垣木榕抬头望天,“可死,可不死吧,你懂的,就苏格兰那样的,不过我跟她是没什么交情的,所以随你啦。” 琴酒起身,慢悠悠地褪去沾满了灰尘的黑色手套,伸手抬着垣木榕的下巴将他的头转过来直面自己:“真的随我?” 垣木榕笑出声来,“真的随你,但是我要跟你报备一下,我不打算让朗姆的计划得逞,赤井秀一还不到回日本的时候。” 他打算让系统4836拦截一下朗姆想要传递到FbI的消息。 只要赤井秀一没收到消息不知道宫野明美有危险,也就不会想着要回了。 第135章 我希望她成功 垣木榕并不希望赤井秀一提前回日本,因为这可能带来的变数太大了,可能会引发好的变化,也可能导致有些剧情进行不下去直接玩崩。 他如今只想按图索骥让主线走下去,让世界稳定下来,并不想冒险,也不希望花费多费多余的力气。 让赤井秀一回日本还不如把蕾切尔·浅香引回来,没准能把朗姆干掉呢,不过考虑到朗姆只会在背后指挥,不会自己下场,还是算了吧。 蝴蝶效应是非常可怕的,在柯学元年到来之前的七年里,他已经出于私心或者任务需求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 但现在的剧情走向还在他的把控之中,而接下来,尽量维持原剧情走向对他而言才是最划算的。 垣木榕想了想,只要宫野明美依旧抢她的银行,赤井秀一依旧不来,朗姆只会蹲个寂寞,而这出戏,就差雪莉叛逃了。 这么说来,宫野明美怎么着也还是要死上一死的…… 但是琴酒现在已经怀疑上雪莉了,要是琴酒盯得紧的话,雪莉的叛逃之旅该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见垣木榕似乎又陷入冥思苦想一般,一边想一边还用眼角余光瞟着自己,琴酒也有些无奈,垣木榕仍在自己面前真就半点都不加掩饰的。 这副样子摆明了就是还在算计着什么,而且八成和不能说的那个东西有关。 “想什么?直说。” 垣木榕眨眨眼睛,那要不,就直说? “雪莉有可能因为宫野明美的事叛逃。”他顿了顿,才继续补充道,“我希望她成功。” 琴酒都要气笑了,这人现在已经嚣张到在他面前说有个人要叛逃让他放水了!“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垣木榕见琴酒笑得都有些狰狞了,却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怒气,眨巴眨巴眼睛想故技重施地凑过去在琴酒唇上吧唧一口,却发现自己还戴着口罩,只能用额头在琴酒的下巴处蹭了蹭,“这不是在商量着吗?” “你确定她会叛逃?她怎么逃?” 垣木榕卡壳了,“就那么逃?”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回答虽然有些无语,但也目露若有所思之色,原本他只是不爽朗姆对他的任务横插一脚,现在倒是打定主意想要看热闹了,他刚刚已经确定了雪莉有了异心,而垣木榕更是盖章了雪莉会叛逃。 他很想看看,雪莉叛逃之后朗姆会变成怎样的一副嘴脸了。 说到底,朗姆还是那个傲慢的朗姆,即便他很迫切地需要雪莉的研究成果,也并不觉得需要善待她们两姐妹,或者说他这种行为也未尝不是在敲打最近有些消极怠工的雪莉。 乌丸莲耶也好,朗姆也好,都是一样的人,他们都觉得自己可以死死掌握住雪莉,自信地觉得哪怕是杀了宫野明美,雪莉在死亡的威胁下也依旧会为他们所用,哪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就算不咬人,也会用尽全力逃跑。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冷哼一声,却没有直接否决,“看她本事吧。” 垣木榕挑眉看他,这么轻易地应了? 琴酒对于叛徒一类的人深恶痛绝,所以对雪莉也是一样的,从本心上来说,他巴不得直接一枪解决掉雪莉。 更重要的是,琴酒目光幽深,他想起了那个男孩,同样的药物效果,他不希望被组织知道,所以雪莉必须死。 但是,按照杀代号成员的程序上报的话,是不会被允许的,直接先斩后奏杀了的话,要么费大力气做得干净,要么他自己也得付出点代价,他没必要为了个雪莉承受这种损失。 倒不如就让雪莉叛逃吧,只要逃离了组织视线,雪莉自由了,他也自由了,想必很快雪莉会发现,她以为的牢笼其实更是保护罩,与自由相伴的是无处不在的危险。 所以,难得的,他和垣木榕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这趟浑水就让朗姆自己去扑腾吧,琴酒打算作壁上观。 又来了!这熟悉的感觉,垣木榕觉得琴酒肚子里又在冒黑水了! 琴酒伸手,隔着口罩掐住垣木榕,“宫野明美的事你自己看着办,但我不希望你惹一身骚。” 垣木榕被掐得嘴巴嘟起,说不出话来,但是黑亮的眼睛还是准确地传达出了他的情绪,看不起谁呢! 他是眼馋宫野明美的150积分不假,但与自身安全相比这积分不算什么。 虽然站在他和琴酒的立场上,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宫野明美的积分值能有那么高。 大概是真的不少人喜欢她那种性格的人,兼之有喜欢雪莉和赤井秀一的粉丝们爱屋及乌的原因吧。 说起来垣木榕一开始对宫野明美是没什么感觉的,毕竟没有什么交集,但是自赤井秀一叛逃,这两姐妹受到更严密的监控之后,他就发现,宫野明美面对琴酒时的态度总是让他觉得很不悦。 宫野明美并没有太多机会可以见到琴酒和他这样的代号成员,但是仅有的几次见面给垣木榕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宫野明美看向琴酒的眼神里总是恐惧中带着排斥,仿佛琴酒是个穷凶极恶、十恶不赦之人,也不止琴酒,她看向自己、看向伏特加或者其他代号成员都是这样,似乎是打从心里觉得她和自己这些人是两类人,他们是加害者,她是受害者。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就是彻彻底底不同的两类人倒也没错,但那副受害者姿态还是让垣木榕觉得挺腻烦的。 所以原本刚到这个世界时,宫野明美的任务他冲着积分想去完成,后来和琴酒在一起之后就变得可有可无了,而后来,他又想做了,不过内心却有了其他计较,他可以救,但是没打算让人开开心心地在外面活蹦乱跳。 反正主系统说了,活着就算是拯救成功,那半死不活或者生不如死也算咯。 不过给点苦头吃就算了,他倒也没兴趣把人留在身边折腾。 他甚至可以把人送给贝尔摩德换个人情,只要叮嘱别让人死了就行。 第136章 逃脱的实验体 想通了关节的垣木榕神清气爽,他看向琴酒,“宫野明美什么时候行动?她那个摔断手还是摔断腿的同伙返岗了没有?” “这周五会行动。” 垣木榕算了下,今天周一,如果江户川柯南那里没有其他案件插队的话,那就是三天后了。 见琴酒清除了电脑上的一切记录,又把电脑关掉,垣木榕好奇地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可以陪琴酒去做一两个任务。 不过琴酒看起来并没有出任务的打算,“去一下玛歌那里。” 垣木榕跟在他身后,“玛歌又找你要实验体吗?” 上次玛歌控告琴酒只管杀不管埋,啊,不对,是一出手就是杀,都不愿意费点力气把人带回来废物利用之后,就把Aptx-4869给了琴酒让他找人做实验,她安排人做后续跟踪。 琴酒也就在工藤新一身上用过药,原本就是敷衍一下玛歌罢了,后来发现工藤新一身上有异常之后就更不愿意在其他人身上用药了。 垣木榕后来再遇到玛歌的时候,也不止一次听到过她对琴酒的吐槽,但是显然玛歌拿琴酒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个实验对象逃了,找她拿下相关的资料。她原本说等我有空了她送回来。”琴酒脚步不停,“直接过去看看。”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背影,勾了勾唇,玛歌说她会上门是出于对琴酒的尊重,没有人能够对琴酒呼来喝去。 但琴酒也不至于端着架子坐等玛歌上门。 垣木榕不止一次说过琴酒是一个很务实的人,效率为先,不会在所谓的人情世故上面上纲上线,给琴酒当同事和给琴酒当下属一样,都是一件非常自在的事,前提是你不要拖他后腿,也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小心思。 两人到达玛歌办公室的时候,玛歌的办公室里还有人,站在门口都可以听到隐隐约约的对话声,具体内容听不清,但是可以听得出语气急促,感觉气氛不太友好。 玛歌的助手山田杏正老神在在地守在门口,见琴酒和垣木榕两人走了过来,忙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敲着身后的办公室门,“玛歌大人,琴酒大人和伊奈弗大人来了。” 垣木榕无语地听着这一连串的大人,组织的等级森严,还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啊。 山田杏很快打开了办公室门,琴酒和垣木榕两人进到里面之后,发现和玛歌正对峙着的也是老熟人了,是他们俩刚刚还讨论过的雪莉。 这一幕隐隐有些熟悉。 似乎上一次他们来找玛歌的时候,雪莉也是这种愤怒中夹杂着不情愿满脸倔强的样子站在玛歌的对面。 这一次玛歌的态度显然更冷淡了不少,“你先站一旁等着。” 她转而看向琴酒,态度放缓,“琴酒,早上电话里说了,大阪那边实验室报过来说,有一个实验体从实验室里逃走了,那个人你可能有些印象,是沼渊己一郎。” 说着,她把一套资料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推到琴酒面前,她自己只是科研组负责人,指挥不动行动组的人,像这种抓捕行动,得靠琴酒安排。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宫野志保在听到实验体的时候脸上控制不住的厌恶之色。 这就有趣了,居然那么抗拒人体实验吗? 雪莉像是有所察觉,抬眸看了过来,在发现垣木榕正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肩膀上的黑色鸟儿和他歪着一样的角度,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有点好奇的年轻人,没有一点危险性。 雪莉很快压下这种荒唐的想法,因为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伊奈弗的时候这人早就是琴酒的下属了,这么多年越来越受琴酒重用,还是和琴酒那种关系,怎么可能不危险,都是一路人! 她撇开了脸,目光在划过琴酒的时候更是飞速地略过,她和琴酒的交集极少,但琴酒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怕是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她原本就很怵面相凶狠的琴酒,六年前,她还在美国求学时,琴酒为了给不听话的她一个教训,反而将姐姐投入刑讯室,这件事让她从此对琴酒有了阴影。 而两年前,她和姐姐遭遇抢劫之后,琴酒将包括她在内的所有科研人员都扔到了训练场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格斗和枪支训练。 他们被训得鬼哭狼嚎,琴酒却依旧只会用不满的目光瞪视着他们,一边命令教练给他们加训,这件事更是让她对琴酒这个心生恐惧。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琴酒。 琴酒接过资料翻了一下,沼渊己一郎他确实有一点印象,因为将这个人作为实验体的命令是他签的,垣木榕也有印象,不过是因为剧情。 沼渊己一郎原本就有杀人案底,因为身体素质好、身手敏捷被组织看中培养为杀手,却在真正进行任务的时候被发现完全无法达到预期。 组织也不是做慈善的,“收留”死刑犯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本来就是期待着要在他们身上收割更大的利益的。 完不成组织设定的目标,那当然也是死路一条了,只不过死前还会被榨干最后的剩余价值,例如,投入到实验室里去,毕竟培养这些人的前期投入也是不小的。 剧情里沼渊己一郎也是逃脱了,但是好死不死地撞上了受邀去大阪游玩的江户川柯南,卷入一起案件之后被江户川柯南发现了行踪,最后被警方逮捕,似乎是判了死刑。 也不知道对他来说是被干脆利落行刑比较好还是投入到组织实验室里过着虽然痛苦,但好歹还有生还机会的日子好。 资料里的内容是关于沼渊己一郎的生平简介和行为分析,可能比警方做得罪犯侧写还要全面一些,还有他逃离组织之后的经历,连续三天在日本东北、关东和近畿犯下三起枪杀案,最后一次被人看到行踪的地点是大阪。 居然在绕了一圈之后又跑回大阪了。 琴酒挑了下眉,“这么能逃?” 也算是一种本事了,只不过组织不需要。 第137章 玛歌和雪莉的对峙 沼渊己一郎被训练营淘汰的原因是心理素质太差,他犯下的命案全部是激情杀人,事前缺乏计划且畏首畏尾,事后会出现恐慌、后悔等情绪,即便经过训练也没有任何改善。 组织需要的是可以独立执行杀人任务心志坚定的杀手,沼渊己一郎对组织来讲就太鸡肋了。 琴酒将玛歌给的资料收了起来,“既然是在大阪,我会安排西斯克跟进,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能留活口就尽量留活口吧,我本来是想让大阪实验室那边把人送过来给雪莉做实验的,结果……” 琴酒目光闪了闪,雪莉的实验,那还真不一定要留这个活口了。 垣木榕笑了笑,顺着玛歌的话问下去,“结果怎么了?” “结果……”玛歌有些疲倦地仰靠在座椅上,嘲弄地看向了雪莉,“大阪那边让人跑了,雪莉这边也在抗拒人体实验。” 琴酒目光冷淡地看向了一旁的雪莉,“因为莫名其妙的同情心,还是道德感?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雪莉对上琴酒暗绿色的眸子,脸上血色尽消,她的内心十分恐惧,深知如果她没有回答好的话,琴酒绝对不介意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同情心和道德感吗?有这方面的原因,她其实一直都比较抗拒人体实验。 虽然一直在跳级,但是她确实是受过正统的学校教育的,对于研发药物必须进行的临床实验她自己内心有一杆秤。 好在,组织看重的是她的研究能力,并没有对她的这种不乐意过多苛责。 加上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她才十来岁,精力不足、心理承受能力也一般是事实,所以人体阶段的实验都是交由手法更娴熟的其他研究组人员进行的,她仅仅是负责接收和分析数据而已。 她也就一直这么自欺欺人地过了好几年,但是她也很清楚,在她成年之后,必然是要全面接收实验工作的,不仅有药物研发,还包括各种常规和非常规的实验,而这个时间节点,已然到来。 在组织里,心慈手软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她早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了,本来就不是什么纯洁的白色灵魂,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了她该待着的泥淖中了而已。 但是,她拒绝在沼渊己一郎身上做Aptx-4869的原因并不在于此,她想起恢复幼年体的那只小白鼠,还有工藤新一,那个药……那个药……不能进行任何人体实验!她不想冒这个风险! 她希望这成为仅有她知道的秘密,同时,这也是她的底牌。 茶发少女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那个药还在实验阶段,刚开始进行啮齿类动物实验,还没进入非啮齿类动物实验的阶段,之前你们就已经瞒着我进行过人体实验了,人直接就死了不是吗?再找人实验除了浪费实验素材,对实验没有任何帮助!” 她的声线有些颤抖,甚至说着说着有些声嘶力竭,但是还算是有理有据地说清楚了她的观点。 但玛歌不为所动,她抬眸,不悦的目光直刺雪莉,“虽然你是根据你父母留下来的资料进行的研究,但是研究出来的这个Aptx-4869已经偏离是原定的药物效果。 现在我的要求是,将其固定为一款司法解剖也查不出死因的毒药,那么,实验体死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需要做的是解剖用药后的尸体确认是否真的查不出死因!” 雪莉被抢白了一通,脸色一阵青紫,但还是继续反驳,“药物偏离了我的实验方向,我该做的是查找原因纠偏,做出组织需要的药物,而不是将错就错地将它固定为什么毒药!” 两人一坐一站,各自有各自的理由,分毫不让。 垣木榕感觉玛歌应该已经忍受雪莉挺久了,科研组可以获得代号的人不多,整个一号基地也就玛歌和雪莉。 哪怕玛歌是科研组的负责人,雪莉的地位也是超然的,毕竟她所研究的也是组织的核心项目。 所以有时候玛歌拿雪莉也没有办法,这也是她为什么故意把这件事在琴酒面前捅破的原因,她是想着靠着琴酒那小儿止啼的名声彻底地把雪莉给压制下去。 琴酒看出来玛歌的意思,也并不介意帮上一把,他看向雪莉,“我希望你知道什么叫做服从命令,在你没有得到boss的明确指令之前,玛歌的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垣木榕听得好笑,这话让打工人听了得吐血,特别是头顶上有蠢货上司的。 不过么,虽然他总调侃组织也是个大型企业,但是组织跟企业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在这里,组织的命令高于一切,成员可没有整顿职场的机会,毕竟离职等于死亡。 在乌丸莲耶没有其他要求时,上级的命令就是组织的命令。 不过雪莉终究还是特殊的,因为手头上研究的重要性,也因为雪莉被寄予了厚望,所以她是被允许直接联系到乌丸莲耶的,这种做法未尝不是担心出现诸如“办公室欺凌”的现象。 乌丸莲耶比谁都担心雪莉折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上。 琴酒的意思是,如果她觉得玛歌的做法确实对她造成了妨碍,大可直接去找乌丸莲耶,只要她能够说服乌丸莲耶就行了。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雪莉极少主动联系乌丸莲耶就是了,这次也是一样,她在被琴酒一通训斥之后,脸上神色急速变换,她敢和玛歌大呼小叫,但却真的不敢和琴酒硬刚。 她深呼吸了几下,最终只是低下了头,回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玛歌办公室。 玛歌单手扶额做头痛状,“我就说了,我真烦这种天真单纯的小女孩。” 琴酒虽然帮了玛歌一把,但也并不全然支持玛歌,“杀人的手段不止毒药,组织也不缺毒药,虽然杀人于无形的效果不错,但并不是必需品。如果你把实验体用成一次性消耗品,我会质疑你的决策能力,并且你以后也别再和我说实验体不够的事。” 第138章 三个选择 玛歌被琴酒说得有些尴尬,但还是正色道:“我这不是看雪莉一直抗拒着人体实验,以为她那个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猫腻嘛,这才想着逼她一把,你也知道boss有多看重她的研究。” 相比较而言,雪莉那肉眼可见富余的道德感和同情心什么的反而在其次了,反正人体实验什么有人可以代劳。 不是一路人也没事,只要乖乖做研究就行,组织需要的是她的大脑,不是她的心。 这是玛歌之前的想法,也是她可以忍受雪莉到现在的原因。 现在的问题是,雪莉对组织研究的抗拒似乎已经影响到实验进度了。 琴酒皱眉,“你再观察看吧,必要的时候直接上报,我没空帮你们断官司,让朗姆出面也行,反正他关心得很。” 玛歌叹气,“我知道了,也只能这样了。” 垣木榕看着琴酒各打五十大板,把科研组的两人都摁了下去,正暗自好笑呢,就听到琴酒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突然就有了种预感,这电话来自伏特加,伏特加,危! 琴酒接通了电话,果然是伏特加。 “伏特加,什么事?” 【小六,听一下电话内容。】 玛歌还在跟前呢,垣木榕也不好凑到琴酒的耳朵边偷听,只能劳烦自家系统了。 【宿主,伏特加说龙舌兰在交易地点被炸弹炸死了,警方已经到场,正在进行调查。】 “你还等什么,先把龙舌兰和那人交易的据点给处理掉!” 琴酒挂断电话的时候面色虽然没多大变化,但垣木榕还是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怒火,垣木榕再次为伏特加默哀。 算上之前被波本跟踪、在玫瑰别墅被俘虏,这次的任务失败已经是伏特加这段时间的第三次任务失利了。 虽然这次有点冤就是了,交易是龙舌兰做的,没有做好检查就贸然打开装着炸弹的手提箱也是龙舌兰自己,伏特加只是在外策应而已,但是龙舌兰死了,承担结果和怒火的人就变成伏特加了,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伏特加一边打电话一边擦冷汗的模样了。 琴酒和垣木榕离开玛歌的办公室之后没有离开一号基地,也没有太过关心伏特加和龙舌兰那个任务的后续,琴酒等着伏特加来报告呢。 如果伏特加连这种收尾工作还能搞砸,那他不介意就此换个助手了。 心情一般,又难得空闲,琴酒干脆带着垣木榕又往着训练场上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落后了离琴酒十步开外,以实际行动表明他只想看琴酒训练,不想自己上。 一号基地的训练场上没有其他代号成员在,琴酒不想虐菜,所以还是奔着射击场而去。 垣木榕眼见着琴酒左手射击练完又换右手,只觉得肩膀疼,那射击频率、那训练时长,换在垣木榕身上,一条胳膊怕是得废了。 但是琴酒的手都不见抖一下,射击精准度也没有丝毫下滑,不但面不改色,甚至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愉悦起来,仿佛因为伏特加以及某个和垣木榕相关的存在而起的憋屈火气在这一次次的扣动扳机中得到了释放。 琴酒在射击场上一直练到伏特加来复命。 伏特加一米八几的大壮个,在琴酒面前却有些畏缩,他的心里还在暗暗叫屈,龙舌兰死就死了,为什么要他来承受这一切。 琴酒收了枪,冷冷地睨着伏特加,直看得伏特加的脖子越缩越短,“伏特加,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去非洲开荒,什么时候成功拉起一支武装力量,什么时候回来。” 所谓开荒,不是开荒种地的意思,而是在势力空白的地方建立起属于组织的据点并发展壮大。 组织还没成功在非洲组建势力,不是非洲不重要,非洲矿产丰富,地理位置也很关键,其实还是非常有开发价值的。 之所以没派人去,其实是因为找不到人去。 加入组织的人大多是亡命之徒,听从组织的命令除了贼船好上不好下之外,还因为有所“追求”。 这些人不一定看重自己的命,但却非常注重享受,享受帅哥美女、享受美食、享受娱乐或者单纯地享受刺激,没有人喜欢非洲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怕在非洲的上层人士其实也可以过上非常不错的日子。 但是人活一世,真没必要挑战什么高难度,没人愿意去,组织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强迫人,所以非洲这块肥肉,组织也就一直没有吃下来。 现在伏特加一听说琴酒要把他打发去非洲就猛地一激灵,忙竖起耳朵听琴酒的“第二”和“第三”,忍不住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垣木榕。 开玩笑,去了非洲的话,他还怎么追星?啊呸,不对,是不能跟在琴酒大哥身边,他在组织待着还有什么盼头? 垣木榕看不到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神,但是确实从他微微偏头的动作里看出来了他的求助,然而垣木榕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不过伏特加在琴酒这里还真的算是有几分面子的,琴酒一般只给二选一,其中一个选项还是直接去死,这次是真的很认真再让伏特加三选一了。 另类三选一。 “第二,每天去刑讯室待三个小时,为期一个月。” 这话一出,墨镜都挡不住伏特加的苦瓜脸,这要是一次性惩罚三小时他也就认了,但是持续一个月,他怀疑自己有命答应没命承受。 “第三,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去七号基地重新加强你的格斗技术和反侦察能力,一个月后接受我的考核,考核不通过的话……”琴酒的目光极冷,看得伏特加不由得站直了身子,“我身边不留废物。” 伏特加知道琴酒是认真的,三个选项,他能选择的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有三,一也好二也好,可以活命,但却意味着被琴酒放弃了,只有三才是琴酒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绷紧了脸色,“我选三!我一定好好训练,达成大哥的考核要求!” 琴酒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射击场。 第139章 “玫瑰别墅连环杀人案”播出 琴酒把伏特加扔在了训练场径直离开,垣木榕却没第一时间跟着走,他看着在琴酒转身之后就泄下气来的伏特加,还是好心提点道:“你知道大哥为什么让你进行格斗训练吗?” 伏特加面色尴尬,他不知道垣木榕那天晚上也在玫瑰别墅,但还是老实地说:“之前杀赫雷斯的那个任务,我在追目标的时候被目标埋伏,反而被俘虏了。” 垣木榕继续提点,“那为什么要让你加强反侦察呢?” “呃……”伏特加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一点,但垣木榕都谆谆善诱地带到门口了,他还是懂得迈进去的,“我被人跟踪了?等等,我什么时候被人跟踪了?” 伏特加这次是真的冷汗直冒了,被人跟踪而不自知,这个问题可太要命了,怪不得大哥这次那么生气,之前他偶尔在任务上出纰漏的时候大哥都没这么生气过。 他感激地看向垣木榕,却发现垣木榕已经不在了。 垣木榕回到和琴酒房间的时候,琴酒已经坐在吧台上喝酒了,见垣木榕进来,只是略微抬眼,有些嫌弃地说道:“烂好心,做这些多余的事干什么。” “忠心难得嘛。”垣木榕笑笑,他主要也是看伏特加是真的忠于琴酒,把能跟在琴酒身边这件事看成一种荣幸,能力方面也不是不能救一救,这才乐意多嘴这几句。 琴酒不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多给了伏特加一点机会么。 接下来,所谓“宫野明美三天后实施抢劫”的这三天,果然又被莫名其妙拉长了,江户川柯南那里携带着好几个案件气势汹汹地插队到了垣木榕感知中的时间线里。 垣木榕再次感受到之前等待黑仓家宴会却被多次延迟的憋屈感!气得他时不时得就把鹦鹉小六放出去让他找江户川柯南“玩”。 江户川柯南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到垣木榕家的鹦鹉了,一来就停他脑袋上,还喜欢用爪子扒拉,他感觉自己要英年早秃了! 而垣木榕也终于在又一次的刷新剧情计算集数的时候,看到了最新更新的“玫瑰别墅连环杀人案”。 这个案件比较特殊,因为如果是普通的案件,江户川柯南基本上都可以在案发现场找到决定性的证据揪出凶手,而凶手也毫无例外地全部认了罪,以一个故事情节来说,是有始有终的,所以基本上柯南一找出凶手,这个案件的新剧集也就同步更新了了。 但玫瑰别墅的这一个案件不一样,虽然江户川柯南也推理出了凶手,但凶手死了,大部分的证据也湮灭在了火海里,哪怕是有黑仓初奈提供的监控视频录像,想要达成“结局”,也是需要警方盖棺定论的。 如果是在现实,这种案件的调查基本上都是以月计甚至以年计的,好在柯学世界毕竟是柯学世界,玫瑰别墅发生的案件像是按下了加速键一般在十来天内被各方通过努力“彻查”结束,动漫剧集也才得以播出。 垣木榕选择在一个暖洋洋的午后,和鹦鹉小六一起,窝在自家客厅沙发上,一起观看这一个案件。 他准备好了水果、茶水和零食,施施然地半躺倒在客厅沙发上,沙发对面有一个被安置在移动架子上的等离子电视机,这是垣木榕前不久刚购入的最新款电视机,价值150万日元呢。 垣木榕也不缺这点钱,在发现可以不用花积分就得到更好的享受的时候,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此时垣木榕正欣赏着系统4836投放到电视上的《重制版名侦探柯南“玫瑰别墅连环杀人案”》,配着零食小饮料还有乖巧蹲在自己大腿上的鹦鹉小六,倒是显得有些惬意了,只差一个琴酒牌靠枕了。 故事以毛利小五郎接到黑仓家的宴会邀请为开头,弹幕嘻嘻哈哈地表示,黑仓家是多想不开啊,举办宴会就举办宴会,还把毛利小五郎邀请去了,邀请毛利小五郎就算了,还允许他带家属,那就不要怪江户川柯南大发神威了。 玫瑰别墅这个案件分成了三集,镜头依旧是跟着江户川柯南走,垣木榕发现,柯南虽然也看出了黑仓家的波涛汹涌,也发现了那些保镖的异样,但是在看到琴酒之前,确实没把黑仓家和组织联系起来。 进入玫瑰别墅后,江户川柯南在宴会大厅待着无聊,特别是还得看着毛利小五郎各种得意洋洋地吹嘘把他的功劳按在自己头上,他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来,于是和毛利兰说了一声之后,就溜到了后花园。 然后就遇到了刚挂断电话的垣木榕。 弹幕突然多了起来,垣木榕有些惊讶地发现,居然真的有不少人在期待着他的出场。 玫瑰别墅上的案件垣木榕是亲历者,因为上帝视角也知道的比其他人都多,之所以还蹲着更新的剧情,主要是想知道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有几分,所以也没有关弹幕,想顺便看看观众反馈。 [啊啊啊,这次的案件有榕榕!] [许久未见,还怪想念的嘞。] [就是啊,服部平次都出来好几次了!] 垣木榕看到服部平次,挑了挑眉,这人是不是不禁念叨,昨晚才听到这个名字,今天又出现了。 昨天晚上西斯克刚和琴酒汇报过对于沼渊己一郎的抓捕情况,他刚好在一旁,也就一起听了下。 沼渊己一郎被卷入了大阪的一起连环杀人案,真正的杀人凶手把他当做了替罪羔羊。 连环杀人案是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合力侦破的,西斯克因为要把沼渊己一郎给回收回来,也不可避免地和服部平次打过交道,这也是他的报告里面出现了服部平次的原因。 那个案件昨天也一并更新了,垣木榕本来也是打算看完玫瑰别墅这个案件之后顺便往下看的。 垣木榕很快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第140章 观众讨论 [这里的对话怎么那么奇怪,垣木榕为什么对柯南说“可以不用勉强叫我一声‘哥’的”?他知道柯南对他的怀疑了?] 弹幕还来不及继续讨论,猝不及防间动漫就开始插入回忆了,正是柯南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下拦住他质问的那一幕。 弹幕对于他早就知道麻生成实身份的这件事并没有多惊讶,毕竟之前通过麻生成实的回忆已经被剧透过了。 关于垣木榕的立场问题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成为了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垣木榕并没有太过关注,他关心的是另外的事。 他面无表情,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大腿上两只翅膀都舒服地耷拉下来的鹦鹉小六。 他不知道这里还插入了这部分回忆,之前忘了提醒小六打好标记了,所以他不知道他和松田阵平的那次“决斗”有没有被记录播放出来。 垣木榕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那么一点偶像包袱,不怎么想要把自己丢脸的一面呈现给另外一个世界的广大观众们观看。 不过好在,这毕竟是江户川柯南的回忆,动漫并没有开上帝视角,只截止到松田阵平几人押着垣木榕离开了,主要是为了交代江户川柯南和他的冲突来源。 虽然也是有点小丢脸,但是无伤大雅。 [这么说垣木榕算是警校组亲友一方的了?] [之前月影岛的时候不是侧面提起过了,他和伊达航挺熟的。] [不止,我特意盘了榕榕出场的那几集,第一次出场在咖啡厅的时候小兰就说过榕榕和松田阵平一起出现过。] [那他会不会认识打工皇帝波本先生?还有景光……我的景光啊,现在新动漫里警校组也就景光的命运走向没给个准信了吧?] [想看警校五人组合体。] 垣木榕心想,诸伏景光早出场过了,只是你们没认出来而已。 第一集剧情十分紧凑,截止到第一次命案发生,也就是黑仓茉莉的死。 宴会开始前的暗流汹涌并没有过多的展现,包括进入宴会前垣木榕几人在门口发生的小波折、垣木榕和黑仓亚尚的冲突还有中野原树在宴会上的各种查探都没有放出来。 以至于晚宴正式开始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携“北山树”出现在垣木榕身边时,弹幕变得热闹非凡。 [刚刚还在想警校组,这不就来了吗!但是他们俩这是怎么回事,居然带上小孩了?!虽然这小孩有点萌就是了。] [哈哈哈,这头小卷毛和松田好像啊。] [又来了一个人,中野原树?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来了来了,这题我会!中野原树出现过一次,是柯南回忆里和榕榕的第一次见面时飞机上那个案件,是榕怼怼的高中同学。] 垣木榕难得瞪大了眼睛,榕怼怼是什么东西? 【之前不是说宿主也有粉丝了吗,你的粉丝最爱看你怼人了,榕怼怼是爱称哦。】 垣木榕嘴角抽搐,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们了啊。 直到晚宴结束,其他宾客都离开了玫瑰别墅,只剩下被黑仓美纱邀请来的人在一番修整之后齐聚宴会大厅,观众们才发现,这次剧集出现的阵容虽然称不上豪华,但是队伍却很庞大,除了刚刚出现过的人,还有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这对不欢喜的冤家。 两人的过节以越水七槻的回忆展开,这还是这部动漫第一次真切地展现出来有原动漫剧情被蝴蝶掉的前因后果。 诚然如垣木榕所预料的,越水七槻的人气其实很不错,虽然按目前来看,失去了专属于自己的那个“侦探甲子园”案件的剧情,但是对于为了看拯救意难平角色才打开《重制版名侦探柯南》的观众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 好友没有死,自己也不用因为报仇而陷入囹圄。 [一直很可惜越水七槻和麻生成实,之前月影岛那个案件更新之后,成实医生报了仇,人也没自杀,我放下了一半的心,后来就一直在担心越水七槻的案子了。] [点了,真怕制作组搞什么最后关头感化了越水,让她放弃报仇这种恶心人的环节,现在看到是水口香奈没死,越水也不用脏了手,虽然时津润哉有点烦人,但是还是太开心了啊啊啊!] 垣木榕盯着这两条评论,戳了戳鹦鹉小六,“你看,观众也觉得在侦探甲子园的案件里面,该被拯救的人是越水七槻而不是时津润哉,主系统真的太死板了!” 鹦鹉小六装起了鹌鹑,这事儿吧,它站宿主,可是它站宿主没用,它又改变不了主系统的想法。 主系统说除非在它的小金库里拿积分给宿主当奖励,嗯,这不行,宿主比它富裕多了。 [是啊,虽然这部重制版动漫一开始就是标榜着拯救意难平,警校组几人也出场了,但是因为故事还没有展开所以很难有真实感,不过看到越水可以开开心心地带着自己的好友做喜欢的事情,也很替她们开心。] [不过,这次案件看起来不是普通案件啊,毛利三人组和爆破组不说了,还有垣木榕和他的高中同学,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各自带着助手,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寻宝案件,必须得死上一波人以表尊重。] …… 后面黑仓美纱和黑仓家其他几人作妖的部分垣木榕就直接快进跳过了,观众对于死者的讨论再热烈,那都是一次性的,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第二集的内容是黑仓季央的死和楼下众人对案件的查探,不过镜头没再只跟着江户川柯南走了,因为其他人都分散了开来,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点镜头,包括往外走的松田阵平、认真“寻宝”的中野原树、被杀的时津润哉和摸鱼的垣木榕。 [总觉得中野原树有点怪怪的,他好像找得比时津润哉还认真。] [我也觉得他怪怪的,怎么说呢,给我的感觉,又精又憨的,气质相当对立哈哈哈。] [讲道理,最怪的难道不是垣木榕吗?别人都在忙死忙活,就他回房间休息了。] 第141章 如花美眷 垣木榕面无表情地看着弹幕各种吐槽他不干正事,内心也在吐槽,搞清楚,我做的正事说出来吓死你们呢! [可是没人觉得垣木榕的精神状态十分美丽吗,实名羡慕了!] [话说回来,北山树是何方神圣啊,扫描信号段不会真的可以联系上外界吧?柯学世界的天才儿童真的好多啊。] [说起天才儿童,呜呜呜,我的弘树,天杀的制作组,他们说剧场版不会重置,有些会融入到剧情里,大部分不会特意重制,顶多以后出个番外什么的,怎么可以这样……] [那么多人都活下来了,再活一个弘树怎么了!] 垣木榕挑眉,居然有人真的把泽田弘树和北山树联系起来了?不过确实,年龄差不多,特长也相似,连名字都有一样的字,不过应该不至于脑洞大开猜到二者是同一人,看弹幕,不少人把北山树当成泽田弘树的代餐了。 他摸摸下巴,有些期待他们知道北山树=泽田弘树时的反应了。 弹幕说的,剧场版不特意重置的事垣木榕也是清楚的,这毕竟是一个开始发展推进的世界,已经是连贯在一起了,所以剧情也是随着剧情线展开的,不会特意挑剧场版出来也可以理解。 不过观众们还是有些多虑了,拯救意难平角色是这个动漫重制的基础,所以这些人气排名靠前的人气角色更是重点中的重点,是不可能没有出场机会的。 他需要观众愿力转换成的积分,世界意识也需要观众愿力稳定世界啊,羊毛嘛,谁不想薅一薅啊。 第二集的结尾画面终于给到了琴酒,“boss,赫雷斯召集了几个侦探,在找一样东西,我怀疑……” 弹幕在瞬间呈现出了一种井喷的态势。 [琴酒大人!!!我的琴酒大人啊,盼星星盼月亮,真的好久不见了啊!] [这集!居然是主线吗?!新的代号成员诶,赫雷斯,应该就是指黑仓美纱了吧,好家伙,所以刚刚黑仓美纱自白里说的宫野研究所还真的那个宫野啊!] [可惜了,琴酒看起来是要来处决赫雷斯的,都说重制版黑方也会增员,还以为赫雷斯也是其中之一呢。] [也不能说不算增员吧,先增后减,哪怕是死了,也存在过啊哈哈哈哈,死在琴酒手里的话倒是不冤了。] 垣木榕看到最后的那个弹幕,忍不住笑了出来,琴酒还真没少对组织成员动手,当然,那些人也确实是死有余辜。 男人坐在车子里,车窗大开着,凛冽的海风穿贯而过,带得银色发丝也飘出了车外,和车外广袤的漆黑海面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明明银色是亮色,但是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却比黑色大海更加深沉。 垣木榕按下了暂停键,嘴角勾起,琴酒啊……他那如花美眷哦。 鹦鹉小六看着被垣木榕暂停的画面,鸟嘴不科学地撇了撇,好吧,它承认琴酒是有点好看啦,但是宿主,你真的看太久了! 垣木榕也不是真的在对着动漫里的琴酒犯花痴,他又不是看不到真人,只不过和其他观众一样,他也太久没有看到琴酒出场了,对琴酒这个二次元的形象有点点怀念而已。 第三集的色调开始变得阴暗了,开篇就是琴酒踏着星光登上了岛,越过一地的尸体,往着三楼而去。 [琴酒出场就是不一样啊,死亡率都直线上升了,有没有人算过,现在都死了多少人了?] [这伤亡也太大了吧!] [这里不对劲!琴酒就带着伏特加,两个人解决那么多壮汉保镖?这些人是不是死得太轻易了?] 之后镜头给到了偷偷摸摸跟在后面的江户川柯南,观众可以听到琴酒和赫雷斯的对话内容就是柯南所偷听到的,之前垣木榕给过系统4836指令,让它隐藏掉“伊奈弗”在这一集的所有痕迹。 系统4836原本还以为工作量多大呢,没想到好巧不巧地,江户川柯南刚好没有听到和“伊奈弗”有关的事,动漫里也就压根没有呈现了。 一开始黑仓美纱提到伊奈弗的时候江户川柯南还没趴下偷听,后面琴酒杀黑仓美纱时说话声又极低。 黑仓美纱很快被琴酒解决,江户川柯南被发现,匆忙奔逃,伏特加追赶在后。 [说起来,重制版果然还是有点东西的,没有直接照搬原剧情,这次玫瑰别墅的案件算是柯南变小之后第一次直面黑衣组织吧,这个剧情还挺刺激。] [死了那么多人,还有个组织代号成员赫雷斯,紧张氛围拉满了!] [琴酒还真是冷酷无情,赫雷斯哀求了那么久,一点用没有,说杀就杀了。] [楼上的,我想问,不然呢?这是哪里来的大圣母啊?] 垣木榕没有关注那些,他只是又一次把进度条往回拉,关闭了弹幕,看着琴酒处决赫雷斯,以及琴酒轻声补充的那句,“特别是伊奈弗的东西。” 伊奈弗的东西…… 伊奈弗…… 垣木榕轻轻抚着自己跳得欢快的胸口,说这句话时琴酒的声音太低了,以至于就在隔壁屋偷听的系统4836和垣木榕两人没能听到,此时发现琴酒的这番举动,垣木榕有种开到了彩蛋的感觉。 鹦鹉小六扭过头,它审核的时候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难得卡壳,它很想删掉,一方面宿主说了不要让观众们知道伊奈弗在别墅里,琴酒口中出现的“伊奈弗”似乎也可以擦个边,毕竟只是说明了赫雷斯得罪了伊奈弗,不代表伊奈弗在别墅里。 另一方面,它感觉琴酒在“讨好”宿主,它不想让琴酒如愿。 但它终究没有耍小动作,系统的一切行为都要以宿主命令为先,宿主只让删除伊奈弗出现在别墅里的相关剧情,那就不能自作主张。 而且它觉得宿主看到这句话会高兴,而现在,看到自家宿主真的很高兴,它好像,也挺高兴的。 第142章 又一个代号成员 等看够了,垣木榕也渐渐平复了心情,琴酒有多好,他不是早就知道了的吗。 他再次打开弹幕,不意外地看到弹幕在这一瞬间像是又炸开了锅。 [伊奈弗?怎么又出现了一个代号成员?] [看黑仓美纱的内心自白,是不是可以做出这么一个推测,琴酒想杀黑仓美纱,一方面是她想要找的母亲遗物应该来历不怎么干净,盲猜是从组织偷的,所以组织boss容不下她派了琴酒来杀她,另一方面她本人也早就因为窃取了伊奈弗的研究成果而被琴酒盯上了。 那么我可以得出两个结论,一是伊奈弗是组织的研究人员,二是琴酒极其看重伊奈弗。] [附议,反正我是没见琴酒会特意为了谁出气的,而且,我刚查了下,伊奈弗,Genever,荷兰琴酒,啧啧啧……] [我突然想到一个人,还有没有人记得第一集那个只出场了声音的组织第三人?] 真难得,还有人记得他在第一集出场过呢? 他挑眉看着弹幕的各种推测,因为他的要求,动漫并没有将琴酒找到老赫雷斯藏起来的东西和他对自己解释这个东西由来的过程剪进去,所以弹幕可以推测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弹幕里还是有不少人在讨论伊奈弗,但是人毕竟没出场,所以讨论也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内容是在欢快吐槽伏特加。 垣木榕看着画面里伏特加追赶江户川柯南,总算是解答了心中的一个疑惑——伏特加究竟是被柯南他们怎么埋伏到的。 讲道理,玫瑰别墅就那么大,地形也不复杂,没什么可供伏击的点位,只要伏特加紧紧追在后面,江户川柯南和中野原树是没有足够的时间联合松田阵平两人进行埋伏的。 等他看清楚了之后,也是有够无语的,怪不得弹幕要吐槽呢。 原来中野原树抱着江户川柯南,卡着伏特加还没拐弯时的视角盲区,利用江户川柯南的伸缩腰带两个人直接从三楼荡到了二楼,省去了从一楼换层的时间。 而伏特加虽然身手还行,但是毕竟没有道具,也没有想到追杀对象直接荡二楼去了,只能和垣木榕一样,翻过栏杆,在楼梯扶手处借力,先去一楼,搜索了一下,再从一楼去二楼。 而这点时间差,已经足够江户川柯南两人找上一直守着电脑压根没睡的松田阵平三人说清楚状况并对伏特加进行伏击了,伏特加栽得一点也不冤。 后来琴酒追来和松田阵平直面杠上的画面堪称这一集的经典场面,琴酒一对三,气势毫不落下风,密密麻麻的弹幕里仿佛在尖叫一般。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各有拥趸,和琴酒的粉丝们在弹幕里倒也没有吵起来,就是各嚎各的,满屏感叹号莫名热闹。 垣木榕眼尖地在其中发现了一条不太和谐的内容。 后续毛利小五郎也加入了战局,琴酒打碎灯具在黑暗中一对四后全身而退还扔了一颗手榴弹更是帅出新高度。 [有没有人觉得,垣木榕的眼神不太对,他不是和松田他们是一伙儿的吗,怎么一直在看琴酒啊?] 这条弹幕只是众多弹幕中不起眼的一条,并没有多少人在意,但垣木榕还是把进度条又拉了回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他的注意力确实都在琴酒身上,不过也没太过分啊,这不是也可以解释为帮着松田阵平他们盯着琴酒么。 没什么诚意地给自己辩解了一句,垣木榕就又把进度条拉回去了,再说了,他看琴酒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是自己恋人啊。 鹦鹉小六微妙地察觉到了自家宿主的心情,但是它表示不想说什么,这是它第一次这么沉默地和垣木榕一起看动漫,因为宿主的注意力总是在琴酒身上,它不怎么想附和自家宿主呢。 [讲真,琴酒的武力值有点逆天啊,这里面松田阵平的武力值就不用说了,那可是差点成为专业拳击运动员的人,中野原树也是,萩原研二暂且不知道,但毛利大叔也是柔道高手啊,四打一轻轻松松啊。] [也不能这么算,灯是琴酒打碎的,他也是有心算无心。] [那也厉害,换个人试试,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 除了手榴弹外,更大的爆炸虽迟但到。 [哈哈哈!我就知道,没有爆炸的话这个案子是不完整的!] 爆炸过后,众人分道扬镳,大部分人马往别墅外逃去,但是镜头却是跟着江户川柯南去往了三楼。 [死亡人数+3,看来琴酒下的手?] [那个黑仓亚尚明显不是啊,琴酒什么时候用过毒啊!不都是一把伯莱塔走遍天下嘛!] [呃,楼上的,虽然我懂你意思,但是琴酒毒杀的人,我提名一个工藤新一。] [神特么的工藤新一啊哈哈哈!人家没死呢!] [嘶,这个黑仓初奈小姐姐的表情有点冷淡啊。] [这是冷淡吗,我怎么看着是想刀人啊,柯南你可回头看看吧!] [她是在看柯南还是看黑仓亚尚啊,应该是黑仓亚尚吧,柯南和她也没仇没怨的。] 垣木榕挑眉,他记得当时黑仓初奈虽然杀意很盛,但是表现在外的也就是眼神冷了点,没想到镜头给了一个特写之后反倒是被观众们看出来一些端倪。 之后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提着离开了别墅,观众们喜闻乐见。 [我说呢怎么连垣木榕都跟过去了,原来是怕柯南死在里面了。] [柯南死,全剧终!] [有点烦这种一遇到案件就忘乎所以的性格,如果没有垣木榕,松田阵平或者萩原研二也是要进来救人的吧,没准还要出点意外呢。] 而他们在燃烧着的别墅外的对话和场景也一一呈现了出来,无论是萩原研二意有所指地点江户川柯南,还是松田阵平吐槽中野原树这个菜鸟公安,亦或是毛利兰看向江户川柯南时那莫名其妙的眼神。 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第143章 本上和树出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案子的影响远远未完。] [对啊,小兰这是又开始怀疑柯南了吧?想看柯南翻车。] [还有中野原树,人不可貌相,这家伙居然是公安,而且听他的内心戏,还是个警校第一!] [公安好像只是松田阵平的猜测吧,没有实锤啊,不过警校毕业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片尾曲之后彩蛋就是最后的调查结果了。 果不其然,琴酒和伏特加所杀的人被警方隐去了,一律定性为在火灾中意外身亡。 而黑仓季央和黑仓茉莉确认是被黑仓亚尚所杀,时津润哉经过死法解剖,死因是窒息而不是中毒,警方将其死因定性为酒后意外窒息,至此本案彻底落幕。 在看到居然是靠着监控视频确定了案件的凶手,并且推论凶手黑仓亚尚是自己下毒的时候皮肤也粘上了毒药最终毒发身亡的时候,弹幕有一瞬间的停滞,之后才是激烈的讨论。 [合理中带着点荒诞,这个证据硬核得不像柯学世界所应该有的证据。] [这个监控视频是黑仓初奈下载的,那是不是说,黑仓初奈也有可能看到琴酒他们进入别墅杀人的场景?那琴酒不就可以被定罪了?] [黑仓初奈一看就是聪明人,她就算查监控的时候真的发现了,也不可能出面作证得罪琴酒和组织的。] [别墅已经被烧了,监控当然也留不下了,但是我觉得琴酒不会给自己留这么大的把柄,很可能他进入别墅之前,监控就已经被破坏了。] [柯南和警方都在怀疑有内应不是吗,内应破坏了监控,这很合理,话说回来,怪不得那些保镖毫无反抗之力,不过内应究竟是谁呢?] 在众多对剧情进行猜测的弹幕中夹杂着一两条不太一样的,垣木榕瞄见了之后撇撇嘴只当没看到。 [所有人都那么狼狈,就垣木榕自己还衣冠整齐,甚至他还自备了口罩,画风完全不对!] [他的画风不对早就持续了一整个案件了,还差这一会儿啊。] 动漫最终定格在带着一脸惊疑不定和不甘目光的江户川柯南,一句独白突地响起,是工藤新一的声音,“是谁,那天晚上的别墅里,究竟是谁在帮琴酒和伏特加?” 背景是其他人的虚化头像,右边是毛利兰、毛利小五郎、垣木榕、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北山树和中野原树,左边是黑仓初奈、高井晃太、越水七槻和水口香奈。 右边的人面相相对平和无辜一点,左边的人就却是莫名地透着一股子阴险,其实是在隐喻江户川柯南对于内应身份的怀疑,在江户川柯南内心,左边的人嫌疑要比右边的大很多。 而弹幕的怀疑和江户川柯南的怀疑如出一辙,是的,越水七槻和水口香奈也在怀疑名单内,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他只是怀疑一切有嫌疑的人。 也不知道该说这是灯下黑还是江户川柯南也会被亲近的关系所蒙蔽,反正即便知道垣木榕不是个什么好人,但他在整个过程中也没有怀疑过垣木榕。 而对于观众来说,这对好友命运轨迹的改变其实也有可能是有外力介入了,例如组织,也就是说,越水七槻和水口香奈变成黑方也不无可能。 不过总的来说,嫌疑最大的是高井晃太和黑仓初奈,真·内应·垣木榕哼笑了一声,倒也不能说错。 黑仓初奈确实是琴酒的内应,但是起到的作用并没有非常大。 黑仓初奈主要是在宴会举办之前帮琴酒盯着黑仓美纱,汇报她的实时情况,但事实上黑仓美纱防黑仓初奈跟防贼似的,真正的核心情报并没能传出来多少。 别的不说,连黑仓美纱找侦探的目的是寻物还是等到了通讯切断的时候黑仓美纱自己爆出来的,那个时候黑仓初奈也联系不上外界了。 除此之外也就是听从琴酒的命令,给客房安排上新的家具和床上用品以及最后安装炸药罢了。 而像传递黑仓美纱真实目的的情报、迷晕保镖以及切断监控等等,全都是垣木榕干的,这一点除了琴酒和垣木榕本人之外,暂时就没有人知道了。 总的来说,垣木榕对于新更新的“玫瑰别墅连环杀人案”的剧情还算满意,这次他有意地利用系统的审核功能卡了视角,隐去了他自己暗地里的一些行为,整体呈现出来的案件完整度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近期更新的剧集不止玫瑰别墅一个案件,还包括昨天晚上刚更新的“浪花连续杀人事件”,这是发生在大阪的一起案件,与组织也擦了点边地有点关系。 这个案件是原剧情的案件,但是与原本的剧情想必也有些出入了,之前知道琴酒把抓回沼渊己一郎的扔给了西斯克之后他就有了这个预感了。 他对这个案件有点兴趣,但是却没兴趣特意跑大阪一趟去围观,闲着没事,垣木榕也就干脆点开继续往下看了。 案件的背景是大阪接连发生两起凶杀案,手法相同,被警方认定为连环杀人案。 而服部平次刚好邀请毛利一行人到大阪游玩,在游览的过程中,他们目睹了一名男子从大楼上坠下身亡,而对这起坠楼案件在经过简单调查之后,警方发现这与之前两起命案手法相似,具有连续性,凶手应该是同一人。 送上门来的案件哪里有不插手的道理,江户川柯南毫不意外地被案件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和服部平次一起对案件进行了侦查起来。 随着对案件的进一步调查,他们怀疑凶手是逃犯沼渊己一郎,这也是垣木榕感兴趣的原因。 因为西斯克在琴酒的命令之下,也在追捕沼渊己一郎,在发现警方通过将所有被害人联系起来的照片线索找上了大阪府议员乡司宗太郎询问案件相关情况时,他便以企业家的身份在同一时间上门拜访。 西斯克是以本名本上和树出现的,这个名字对于大部分观众来说不算熟悉,但还是有人很快的将他认了出来。 垣木榕笑了笑,本上和树的另外一部分积分也稳了,找个时间把他妹妹拉出来溜溜就行了。 第144章 凶手联盟 [本上和树?这不是剧场版《漆黑的追踪者》里面的凶手吗?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大企业家了,重制版这是要给他加戏吗?] [说真的,这样也挺好,他还是有些可惜的,毕竟是一个智商很高思维也缜密的人。] [不过他出现在这里感觉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单单本上和树的出场这一点和原剧情已然有了不同,而更大的不同在于结尾。 最后调查出来真正的凶手依旧是一路给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当司机的警察坂田佑介,而沼渊己一郎只是坂田佑介推出来的替罪羔羊。 不过无论是在原剧情还是在重制版的剧情里,这两人都没能够逃脱得了。 坂田佑介在杀乡司宗太郎的时候,被服部平次抓了个正着,杀人手法也被一一揭穿。 而沼渊己一郎也依然被江户川柯南从一个林间木屋的阁楼里揪了出来,也可以说是救,他是被锁在那里的,按照坂田佑介的计划,他被用来顶罪之后小命将不保。 最终,两起连环杀人案的两个凶手一起迎接铁窗泪。 不同的点在于,新剧情里,沼渊己一郎在被押送到警局的途中被人拦路劫走了,动手的人自然是跟在警方身边第一时间得到沼渊己一郎被捕消息的西斯克安排的。 新剧情并没有在这一点上做任何隐藏,在剧集的结尾,是一个小黑打电话给琴酒,向琴酒汇报行动成果的画面。 “琴酒大人,沼渊己一郎已经被成功抓到了,我刚刚联系了原来大阪的那个研究所,他们说希望我帮忙把人送到东京,请您示下。” 琴酒冷冽的声音出现在电话的另一头,“西斯克,你先把人找个地方关起来,现在警方还在对他进行通缉,没必要浪费精力在他身上,等风声过去再说。” 大概是因为这一集出场的新人物不足以对西斯克这个身份形成迷惑选项,所以在电话挂断之后,小黑的脸在手机屏幕的映射下渐渐的清晰了起来,赫然就是本上和树的脸。 [本上和树=西斯克=琴酒的手下?给我cpU干蒙了,还能这么玩?] [震惊我全家!琴酒的下属终于扩列了吗?感天动地啊。] [倒也没必要这么说,之前敲工藤新一闷棍的时候不是出现过一个第三人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没出场了。] [说起来这个第三人,会不会就是前面玫瑰别墅那个案子提到的伊奈弗?] [别说新的第三人了,琴酒不也隔了好久才出现第二次嘛,倒是伏特加前面在龙舌兰被炸死的那个案子跑过一次龙套。] [说到龙舌兰,无论看几次,都会觉得被炸死这种死法真的很……潦草啊哈哈哈。] [我突然有了一个十分伟大的想法,柯南里面有那么多的凶手,这是一个多好的下属预备役集团啊,琴酒完全可以把这些凶手整合起来,搞一个凶手联盟啊,也省得被组织里那群老鼠们拖后腿。] [倒也没必要把所有人都整合起来,怎么着也得有本上和树这个水平吧,其他人琴酒也看不上啊。] 垣木榕闷笑了出来,到了后期,琴酒在观众那里的形象渐渐地从“劳模”转变成“大冤种”了。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对于琴酒手下无人可用这件事很是“担忧”啊,大家思路都还差不多,那么多凶手,挑挑拣拣的,总有一些能给琴酒用上。 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当然垣木榕知道琴酒不是什么不会带团队的人,琴酒忙,是因为他喜欢那种生活,让琴酒每天陪着他在家里看电视,琴酒也待不下去。 西斯克的出现也是好事,好歹让琴酒的“大冤种”形象也有点转变了。 琴酒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垣木榕闷头直笑的场景,他无语地站了好一会儿,垣木榕都没有察觉。 “笑什么?” 垣木榕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一个嗝:“嗝——” 他忙顺手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把嗝给压了下去,然后才用了点力气在使坏的鹦鹉小六尾羽根部上弹了一下,这小东西早发现琴酒来了,故意看他笑话。 还在窃笑的鹦鹉被弹得“叽——”地一声猛地飞了起来,叽叽喳喳盘旋了一圈之后飞走了。 垣木榕也不去听鹦鹉的叽喳声中都是在骂骂咧咧控诉着什么内容,抬起头看琴酒,“没什么,看电视呢。” 琴酒走到了垣木榕身边坐下,电视里的画面已经切换成了一个漫才节目,他有些无语,“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垣木榕笑了笑,捏起一小块桂花糕递到琴酒嘴边,“很香,不甜的。”见琴酒张口接下,他才回答道,“好笑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浓郁迷人的桂花香气在口中氤氲开来,软糯丝滑甜而不腻,琴酒不怎么喜欢甜点,但这个桂花糕尝起来确实还不错。 垣木榕笑眯了眼,看着琴酒又拿起了一块,他自己不算嗜甜,但对大部分甜点接受良好,甜腻腻的白巧也能吃两口。 这个桂花糕是他今天回家路上看到的一家甜品店的新品,他一试就知道,肯定符合琴酒的口味。 他从还在加热着茶壶里倒出来一杯茶水,递给琴酒,“别吃太多。” 随后他关了电视,又在遥控器按了个开关,电视架下方的轮子就自动转动起来,往角落的方向滑了过去。 垣木榕起身走向了厨房,琴酒一大早就说了晚餐过来吃,所以垣木榕早有准备了,他很有自信,今天的晚餐,简直不要太棒! 虽然还不到晚饭时间,但垣木榕看得出琴酒其实已经很饿了,这男人怕是今天还没有进食过。 厨房的电饭煲里炖着一大锅番茄牛肉,垣木榕从冰箱里拿出来一袋清洗搭配好的蔬菜,倒到盘子用酱料拌了拌,就是简单到极点的蔬菜沙拉了。 第145章 晚餐 加工出来一份沙拉之后,垣木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厨艺依旧没有进步,琴酒还能煎个牛排煮个意面什么的,他就只会做炖一炖拌一拌之类的不用看火的活计。 他家厨房别的电器不说,电饭煲是最多的,今天这一餐就用上了三个,一个炖牛肉,一个煮饭,一个炖汤。 米饭、牛肉和沙拉上桌,垣木榕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大盘三文鱼和金枪鱼刺身拼盘,这个连加工都不用,直接端上了桌,他对刺身这类东西属于能吃点但不怎么喜欢,但是琴酒很喜欢,所以垣木榕家的冰箱没少准备这些。 还没等垣木榕招呼,琴酒已经端坐在了餐桌一角等待开饭了,垣木榕猜得没错,他今天有点忙,错过了饭点到现在还没吃饭,那几块桂花糕,连垫肚子都算不上。 垣木榕把一碗饭放到了琴酒面前,自己也坐到了他旁边,笑嘻嘻地说:“这一桌还不错吧!” 有鱼、有肉、有汤、有蔬菜,营养均衡,量大管饱! 这一桌不提厨艺,至少食材都是顶级的,或者说,食材拯救了垣木榕的厨艺。 琴酒虽然不是贝尔摩德和波本那种超级懂享受、出个任务必定要住五星级酒店的人,但他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垣木榕准备的这些说起来只能算简陋。 不过他依然还是挺满意的了。 琴酒眼中笑意一闪而逝,也知道垣木榕尽力了,让垣木榕弄再多的也弄不出来。 垣木榕一下午吃了一堆零食,倒是不怎么饿,不过还是陪着琴酒吃了一些,时不时地偏头看看琴酒,他当然知道自己做的这几个菜不算什么,但是琴酒给面子啊,吃得多香啊。 说起来,在日本,或者说无论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哪怕是非洲,只要足够有钱,是完全可以过得如同一个废人一般的。 日本的顶级富豪们大多有自己的别墅庄园,雇佣专业的管家和佣人替他们打理日常琐事,而普通富豪们,也完全可以住进塔楼,享受高级的物业服务。 垣木榕和琴酒如果真的想过奢侈的生活,只要多雇几个人就行了,只不过这两人的秘密一个赛一个的多,警惕性高,本身也不是喜欢家里有陌生人的人,所以才过得仿佛离群索居一般,经常要自力更生。 说是自力更生,垣木榕其实也没做什么,琴酒不在的时候他有机器人,琴酒在的时候他也多不了多少活儿,像今天的晚餐,他也就把食材切吧切吧,连电饭煲煮牛肉的时间都有家务机器人帮他设好。 更不要说琴酒也不是回了家就当大爷的,不知不觉间两人在生活上已经培养出了足够的默契。 看琴酒还在吃,垣木榕想了想,又起身走到了吧台前,目光在酒柜上扫过一圈之后,还是拿了瓶红酒,他一开始还想挑战红酒炖牛肉的,但后来想了想,太麻烦了,人要承认自己的短处,完全没必要为难自己嘛。 酒足饭饱之后,垣木榕拉着琴酒在自家花园里溜达。 说是花园,其实灌木比花多,树木比灌木多,围着围墙和小路两边种了不少树,花圃里也零零散散的种了好多棵,可以说有点空隙的地方都被种上了。 垣木榕没少捣鼓一些营养剂、肥料什么的给它们浇上,这几年下来已经长得很高了。 哪怕是正午的时候在花园里走动也几乎晒不到太阳。 连太阳都晒不到,那外界的视线就更是遮挡得严严实实了,他们的四周没有邻居,从远处高楼往这边看,也只能看见一片的绿色。 这也是垣木榕故意把这些树养的这么高大的目的,为了掩人耳目,只要琴酒还在这栋别墅里出入,那做再多的措施都是不够的。 所以虽然琴酒之前把对面房子给垣木榕的时候说他不够谨慎,但事实上垣木榕该做的也是做了的,只不过是对面没人住太没有存在感导致他有些灯下黑了而已。 这段时间以来,气候一直在跳跃,如今已经是初夏了,按理来说,园子里的蚊虫不少,但这难不倒垣木榕,他的除虫除蚊工作做的非常好,别墅里也好,园子里也好,都没有烦人的小东西在缠上来。 初夏不算酷热,但也有些闷了,走在略显阴森的树荫下反而合适。 垣木榕拉着琴酒一圈又一圈地溜达着消消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他想起琴酒进来前他还在窃笑的那件事,既然缺人,那就要多搜罗点人才。 说起来前段时间他还给琴酒推荐了个人来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大哥,你后续还有继续调查高井晃太吗,人怎么样?” 琴酒有些意外垣木榕问起这个人,但还是直接回答:“素质不错。”至少比被西斯克关押着的沼渊己一郎素质好多了。 “就这样?”垣木榕停住脚步,无语地抬头,斜着眼睛看琴酒,那意思是——跟我还玩什么惜字如金啊? “急什么?”琴酒回以一个同样的眼神,只不过垣木榕是抬头,他是低头,微妙的差别让垣木榕更不爽了。 眼见着垣木榕的眼神越来越不善,琴酒唇角微扬,也没再卖关子,知道垣木榕想听具体情况,就语气缓缓地说了起来。 “他已经动手了,在蹲守了三天之后,找准了机会把那三个公子哥拖到了死胡同里直接用刀将他们刺死了。” 垣木榕露出半月眼,这个解说就依然还是干干巴巴的,只有结果,过程约等于无,他忍不住追问:“他一个人能一次性解决三个?还没有被发现?” 高井晃太看起来也就中等身材,虽然看得出有锻炼的痕迹,但要说以一敌三还不惊动其他人那纯属开玩笑。 “不是一次性解决三个,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其中一个到得晚,被他在半路上以‘有好东西’的名义引诱走,成为第一个被杀的人,其他两个是他用死掉那人的手机约出来的。” 琴酒解释了一句,又拿出来手机,把伏特加的调查邮件转给了垣木榕,那意思,让他解释再详细的他也说不出来了,自己看吧。 垣木榕被他这直男行为气笑了,这又不是工作,闲聊,闲聊啊懂不懂!发邮件是几个意思! 第146章 不要脸的朗姆 虽然琴酒转发邮件的行为太过直男,但垣木榕还是很快安抚好了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不过,高井晃太动作还挺快啊,“他还没被抓到吗?” 琴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警方没有怀疑到他身上。” 垣木榕有些愕然,没怀疑到他身上?如果说是没抓到切实证据还比较有可能,但是说没有连怀疑都没有,这就有点滑稽了。 “那三个人树敌太多了,高井晃太在他弟弟的案件之后并没有什么特殊表现,也没有尝试接触那三个人调查什么,所以不在警察的排查对象之内。” 高井晃太对自己弟弟的死心存疑虑,但是他并没有从怀疑对象入手调查,而是拐了个弯从经手案件的侦探入手,看似把事情复杂化了,但其实很聪明,正因为他的这份谨慎,在杀了人之后才没有第一时间被警察盯上。 而因为他和侦探时津润哉没有明显而直接的矛盾,所以才能在警方对时津润哉的死亡案件调查时几乎隐形,同样没怎么进入警察的视线,最终警方在监控视频的误导下没有再深入调查。 垣木榕总算知道琴酒话语中那隐隐的肯定是来自于哪里了,对于琴酒来说,杀三个被酒色掏空了的公子哥不算什么成绩,但是谋定后动,动作干脆,并且不留首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才算有点本事。 作为组织的top Killer,琴酒一向是看不起花里胡哨的杀人手法的,杀人嘛,一击必杀然后迅速离开现场就行了,那些被抓的凶手一点都不冤,一个个的都太过愚蠢。 “后续对他有什么安排吗?”垣木榕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的警惕心不错,盯梢的人被他发现了,伏特加出面和他见了一面,他还有两个警察要对付,这也算是对他的考验,等他通过了考验之后我再出面。” 垣木榕点头,听到两个警察即将被杀时脸色也没什么变化,虽然他和警校组关系还不错,和搜查一课的警官们也是见了面可以打声招呼的关系,但他对这个群体其实好感度相当低。 好警察都是琴酒的敌人和对手,而尸位素餐的警察活着也是浪费资源的。 高井晃太能通过考验最好,琴酒能多个使唤的人,高井晃太自己也背靠大树好乘凉,不然很难说什么时候他犯下的这几起案件就被那个侦探翻了出来,然后他就倒霉催地被揪了出来。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柯南可是连二三十年前的陈年旧案都破了不少了。 不能通过也没事,他再帮琴酒寻摸就是了,毕竟琴酒对于手下的态度一向是宁缺毋滥的。 垣木榕脑子里还在天马行空地胡乱想着,就听到琴酒突然说了一句,“宫野明美明天会行动。” “嗯?”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知道。” 他不知道的是,琴酒为什么要特意和他说。 迎着垣木榕疑惑的目光,琴酒淡声道:“埋伏赤井秀一的任务由朗姆主导,但具体执行依旧是行动组负责。伏特加会按照原计划和宫野明美对接那十亿日元,并且处决宫野明美。基安蒂和科恩在远处狙击,只要赤井秀一出现,就会一击必杀。” 他的目光中满是杀意,是冲着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去的,“无论是伏特加还是基安蒂和科恩,我的命令都是不留手。” 听着琴酒把任务内容给他漏了个干净,垣木榕眉开眼笑,他清楚琴酒的意思,重点是在最后“不留手”三个字上,组织参加行动的人不会留手,如果他想插手,就要做好心理准备,琴酒这是让他注意安全呢。 “放心吧,我不会翻车的。”他停住脚步,抬头在琴酒唇上亲了一口,“基安蒂和科恩都出动了,你呢?还有朗姆自己呢?” 琴酒顺势一手揽着垣木榕的腰,另一手在垣木榕脸上游移,“朗姆估计躲在那个角落里把控吧,他想要行动指挥权,那就给他好了,但是他想要指挥我,做梦。” 琴酒说“做梦”两个字的时候仿佛含着冰霜,因为朗姆真的很不要脸地向他提出让他压阵,被琴酒毫不客气地撅了回去,他没那么闲得慌! 垣木榕点头,“不去是对的,反正赤井秀一根本不会来。” 话音刚落,琴酒还在他脸上滑动的手动作一顿,抬起他的下巴,“你做了什么?” 垣木榕眼神真诚,“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因为来不及,也因为不需要。 在那天晚上琴酒和他提起朗姆要拿宫野明美钓赤井秀一的事情之后,他就让系统4836在双方的手机和网络上严密监控了。 原本他的打算是把朗姆发往FbI的消息给拦截住的,只要赤井秀一没收到消息,那就不会回来,但没想到朗姆动作那么快,和琴酒的会开完之后,朗姆就直接让信息组那边开始动作了。 其实组织在FbI那边也是安插了人手的,但是传个消息而已,没必要冒着暴露的风险让内应去传递。 朗姆的手段也是简单粗暴,直接让信息组的人往FbI的官方邮箱里面投了一个邮件,告诉他们组织打算让赤井秀一的表妹兼前女友宫野明美抢劫银行之后在直接把人处决掉,多的没有再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给赤井秀一的最后通牒。 这是一个摆明了的陷阱,就看赤井秀一跳不跳了,从朗姆角度来看,赤井秀一提前和宫野明美划清界限这件事反而说明了宫野明美在赤井秀一身上还是有点地位的。 而垣木榕从琴酒那里知道消息之后再让系统4836插手已经迟了,那封邮件已经被FbI负责邮箱管理的一个信息技术人员打开了。 这种公共邮箱没什么保密性质,基本上就是随便安排个人负责接收,有情况的话直接上报就行了。 第147章 回不来的赤井秀一 网络世界可以任由系统4836驰骋没错,但是回归到现实世界它能做的就极为有限了,隔着半个地球,系统4836没办法阻止赤井秀一从现实中获知消息。 然而造化弄人,万万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想让赤井秀一知道这个消息。 那个FbI的信息技术人员没有把邮件转达给赤井秀一,也没有上报给自己的上司或者FbI的其他人,而是选择把邮件删除了之后,连同所有的痕迹也一起抹消掉,假装这封邮件从来没有存在过。 垣木榕也是在盯了两天之后,发现赤井秀一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封邮件还被删了之后有些疑惑,让系统4836一查才知道的。 他对背后的原因有点好奇,也让系统4836一并查了下。 调查到的故事有些狗血,那个信息技术人员是赤井秀一的前前女友朱蒂·斯泰林的爱慕者。 原本他就因为赤井秀一追到了自己的女神朱蒂·斯泰林而对赤井秀一心怀不满,后来在知道赤井秀一居然还敢甩了朱莉·斯泰林,对赤井秀一就更是不爽了。 更让他痛恨的是哪怕赤井秀一甩了朱蒂,朱蒂也依旧对赤井秀一一往情深,对自己的追求视而不见。 后来赤井秀一卧底任务失败,重新回到FbI之后,朱蒂眼里就更没有他的存在了。 这件事在FbI 内部几乎人尽皆知,那个人也彻底沦为笑话。 这一连串的事件叠加之后,让他对赤井秀一的恨意已经极深了,所以在发现邮件内容是喊赤井秀一去救人的时候,他选择把邮件删掉,不让赤井秀一知道这件事。 没有人知道这个人具体的心理活动,但垣木榕猜测,他大概想的是既然自己得不到朱蒂·斯泰林的爱,那么就让赤井秀一也永失所爱好了。 嗯,这很柯学。 这倒是也误打误撞方便了垣木榕的计划,省了他不少功夫。 朗姆以为自己算透了人心,他把宫野明美的事光明正大地告知赤井秀一,还把FbI也扯了进来,就是吃定了他自己怎么都不会吃亏。 如果赤井秀一如他所愿回到日本,那么他就按照计划把赤井秀一的命给留下。 如果赤井秀一足够铁石心肠或者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那其实也等同于FbI是缩头乌龟,那么他也算是进一步摸清了赤井秀一的性格特点,同时也打脸FbI,勉强算是精神胜利。 如果赤井秀一想回而FbI不允许,这也算在赤井秀一和FbI之间埋了根刺。 而朗姆自己所做的,只不过是发了封邮件而已,半点不费什么功夫。 只不过他终究还是算错了,万万没想到有人会因为私怨而选择删掉邮件。 所以在琴酒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垣木榕可以非常地理直气壮,他确确实实什么都没有做。 好像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做,他为了以防万一,还拜托贝尔摩德帮了个小忙来着,不过这是另外的事了,和赤井秀一来不来日本无关。 垣木榕眼神真诚地看着琴酒,刻意睁大的眼睛炯炯有神。 琴酒看着垣木榕的黑瞳中倒映出灯光下自己的剪影,勾唇笑了笑,还是相信垣木榕的,他也不问垣木榕具体想做什么,反正该告诫的他已经告诫了,如果还出什么意外,就不要怪他出手惩处了。 垣木榕是琴酒一手带出来的,更不要说两人关系特殊,所以琴酒对垣木榕总是多几分信任和宽容。 就像垣木榕这次想要插手朗姆和宫野明美的事,琴酒选择放任,甚至没有多过问什么,其实也是给垣木榕自己安排行动计划的机会。 有那么点雄鹰带崽的意思,小鹰想要自己扑腾,那么就要给机会,不要一味地把人护在羽翼下,到时候连飞都不会飞,不过,飞还是得自己飞,借助工具的话可不行。 垣木榕感觉琴酒看他的目光透着一股怪异,他狐疑的皱了皱眉头,“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鬼主意?琴酒冷笑了一声,在垣木榕的脸蛋上掐了一下。 垣木榕有些吃痛,把琴酒的手直接拉到嘴边照着手腕啃了一口,也没用力,就是表达自己的不满。 琴酒任由他啃着,“姑且将你这次行动的任务目标定为救下宫野明美的命,你的计划我不过问,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使用你的那些东西,如果最终任务成功,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垣木榕眼前一亮,“什么要求都可以?” 琴酒哼笑一声,“什么要求都可以,但如果你最终还是用了,或者说最后还是让我出手,那你就准备好迎接我的惩罚吧。” “你等着瞧吧!” 垣木榕听得出来,琴酒其实不怎么觉得他可以完成任务,不是说不能救下宫野明美,而是不能在不借助系统的力量或者琴酒帮助的前提下救下宫野明美。 琴酒看着垣木榕自信的模样,只是勾唇笑了笑,没有言语,确实如垣木榕所想,他对于垣木榕的这次行动持怀疑态度。 他没有问过垣木榕以前的经历,但他能看得出垣木榕一直都过得顺风顺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有经过现实蹂躏的昂扬姿态。 初见时,垣木榕的行为举止比之他十六七岁的年龄要显得成熟一些,就像是二十来岁,过了六七年,到如今二十三岁,垣木榕给人的感觉依旧是二十来岁,仿佛这七年的时间完全不存在,这足以证明,垣木榕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如果垣木榕给自己的定位仅仅是研发人员或者医生的话,那么琴酒也不会多做要求,但是从垣木榕这几次救人的举动来看,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目的的。 琴酒没有忘记,垣木榕曾经说过的,救一个苏格兰可以换取接近两个防护罩,而垣木榕拿出来过的东西显然不止防护罩一种,他可以大胆地猜测,这其中,有一种可以换算的“货币”。 垣木榕救人获得的报酬不是防护罩,而是那种“货币”,这像是交易,考虑到还有一个虎视眈眈会打雷的东西在威胁着,说交易可能不太合适,更像是任务,那种“货币”是任务奖励金,这跟他接取组织的任务获得报酬很是相似。 还在斗志昂扬的垣木榕丝毫没有发现琴酒眼中那奇异的光芒。 第148章 掰一掰 琴酒不清楚垣木榕的来历,不知道垣木榕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契机,但是却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基本摸清了垣木榕来这个世界的目的。 抛开给垣木榕发布任务的存在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不提,单从完成任务的角度出发,琴酒作为行家中的行家,对于垣木榕的做法就不免审视起来,一句话,垣木榕的能力在琴酒这里完全不够看。 散漫、计划随意性大、漏洞多、极度依赖外力,琴酒早就想好好地给垣木榕掰一掰了。 垣木榕没有想到,哪怕琴酒没有被告知更多的信息,已经差点把他扒了个一干二净。 更没想到,作为一个已经经过十个任务世界洗礼的穿越局员工,他自认自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任务者,结果在琴酒看来各种稚嫩。 不过其实琴酒没有感知错,哪怕是经历过十个世界,垣木榕也不过是刚刚脱离新手阶段,甚至因为他幸运值太高,他的提高没有其他任务者那么明显。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琴酒出于自身的经历各种阴谋论,但其实穿越局真不是什么幕后大boss般的存在,对于穿越者也是扶持培养为主,没想着把员工当做消耗品,毕竟发展一个员工其实是需要不小的代价的。 就像是垣木榕已经经历过的那十个任务世界,其实都偏简单的新手世界,是用来给新员工们适应的,通过率高,惩罚也小,虽然像垣木榕这样达到100%通过率的人极少,但是60%通过率的人比比皆是。 垣木榕一贯是幸运的,完成十个世界的任务对他来说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有的人在任务世界里摸索十年才把任务完成,垣木榕总是能很幸运地找到关键点,迅速通关。 唯一给他造成了一点困扰的,也就只有任务难度最高的第十个世界,一个已经稳定了的猎人世界。 垣木榕他们所经历的世界并不都是如同这个世界一般的不稳定“发展中”世界,有相当数量的世界是不需要顾及主线的稳定世界。 在这一类世界中,可进行的任务类型千奇百怪,有的是寻物,有的是达成某种成就,有的是击杀某个人物或者救下某个人物。 但毫无例外的,他们的目的都是通过完成任务获取世界源力,垣木榕他们的任务积分就是世界源力转化而来的。 而他在那个猎人世界的任务是集齐七大美色。 七大美色中蕴含着丰富的世界源力,但只有七者集齐才能够进行提取,其他六大美色都是有迹可循的,垣木榕又有系统作为金手指,很快就拿到手了。 只有第七大美色,连作为世界基础的漫画作品都没有给出过线索,垣木榕确实一度一筹莫展,但是好巧不巧的,他结识了金·富力士。 金·富力士,猎人世界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之子,一个智商极高、知识储备极其深厚、走遍世界探索过无数遗迹的赏金猎人,第七大美色,他知道,并且,他有,最后,他还愿意交换。 就这样,垣木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通过了如同数学试卷上最后一道用来拉分的大题一般的第十个世界。 但幸运其实是把双刃剑,垣木榕通过得太轻易了,穿越局设置难度叠加的十个世界对他来说没有起到多少训练作用,以至于他在琴酒眼里依旧稚嫩得如同新手。 在这次福利世界之后,垣木榕所要面对的任务世界难度将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还依靠着看不见摸不着的运气,很可能会栽个大的,然而垣木榕终究幸运,琴酒看到了这一点并且打算出手纠正。 在朗姆的眼皮子底下救人说起来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用来给垣木榕练手也还算合适。 垣木榕原本还没把宫野明美的任务看得多重,被琴酒这一激,倒是燃起了斗志,总不能真被看扁了! 心绪比他还要激荡的,估计也只有被两人当做赌局的宫野明美了。 宫野明美此时正待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男人,这两个是她找到的,要一起抢劫银行的同伙。 她目光锐利地看着其中那个中长发的男人,“明天的计划,你是最关键的一环,我希望你不要在再拖后腿了。” 这个男人不仅是她的同伙,也是她在银行一起工作的同事,不同的是她在柜台工作,而对方是在运钞车,正是因为对方工作岗位的特殊,她才会把他发展成为同伙。 她入职米花银行好几个月了,也就笼络了这么一个贪财还有点胆子的人,没想到这人一个不小心摔断了手,一休养就是一两个月,害得她的计划也不得不延后。 她需要这个人帮她从内部打开运钞车,她只能等,等到前些天这人终于痊愈来上班了。 随着抢劫运钞车计划实施的日子越来越接近,她也越来越紧张,除了紧张之外,又有些期待,她的计划虽然称不上万无一失,但是有这个同事作为内应,得手的几率非常高。 中长发男人连连点头,“放心吧,我一定按计划行事!” 另外一个短发年轻人看向宫野明美,嘿嘿一笑,“广田小姐,你说你弄到枪了,我还没碰到过那玩意儿,你能不能……” 广田是宫野明美入职银行时使用的假姓氏,听到短发年轻人索要枪支的要求,宫野明美断然拒绝:“枪是不可能给你的,你不懂枪,不小心走火了我们谁也逃不掉。” 这人不过是个赛车手,如果不是抢劫完运钞车之后需要一个车技好并且熟悉路况的人来开车,她不会拉这么一个普通人入局的。 伏特加给了她一把手枪和一把霰弹枪,明天她会把手枪里的子弹退掉,再给这个人装装样子。 短发年轻男人讪讪地收回了视线,作为一个赛车手,本性就是寻求刺激的,不然也不会被宫野明美三言两语地拉入局。 而真枪实弹就是另一个层面的刺激了,他其实真的很想摸摸枪,但是枪是这个女人搞来的,如果她不愿意给也没办法,还是正事要紧。 第149章 连呼吸都是错的 三人又一次盘了一下第二天的行动,很快,敲定具体行动方案后,其他两人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宫野明美一个人。 宫野明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耳边似乎可以听到血液汩汩流经耳膜时的声响,吵得她心烦意乱,明天,就是明天了。 她期待着等她把这十亿日元提交给琴酒之后,琴酒会信守承诺,让她和妹妹志保脱离组织。 妹妹总说她的想法太过天真,琴酒是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们两姐妹的。 她其实也知道,脱离组织的这件事,赌的成分非常大,赌输的可能性比赌赢的可能性大多了。 她手上只有十亿日元这个分量极微的筹码,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足够偿还组织养育她们姐妹这十几年来的花费。 她下意识地忽视了组织对自己妹妹那非同寻常的看重,寄予希望于琴酒能够信守承诺。 在组织里,琴酒以强大、残忍闻名,但却真的不曾听到有人指责琴酒言而无信,她还是可以抱有一些希望的,不是么…… 哪怕是琴酒最终确实言而无信了,也没关系,她总归是要抗争一下的,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她没了性命。 谁又能肯定她死了不是比活着更好的一件事呢? 随着妹妹在组织的地位越来越高,她越发地觉得,她其实是妹妹的拖累。 志保为组织工作,说到底也不过是被困在了牢笼里,出个门都有一堆人跟着,永远不能离开那些人的视线。 宫野明美自嘲一笑,困住志保的笼子其实不是组织基地的重重高墙和寸步不离的监视,而是她,她才是那个令人恶心的笼子,让志保不得自由的笼子。 死便死吧,志保难免会哀伤,但是一时的哀伤总好过一辈子的禁锢,没了她,以志保的聪明才智,应该可以过得更好,甚至找到机会真正地脱离组织。 其实对于这次的任务,她充满了不祥的预感,哪怕这段时间她很少回去组织的基地,但她总能感觉到似乎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暗沉漩涡正盘旋在她的身侧。 心脏跳得很快,似乎有人在拿着一把锤子用力地捶打着,手指控制不住地有些僵硬颤抖,宫野明美深深地呼吸着,打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瓶药,倒出来几颗咽了下去。 她深深地呼吸着,更重要的是,活着太累了…… 翌日,垣木榕醒来的时候,琴酒难得地还没离开,在垣木榕醒来的一瞬间也睁开了眼。 垣木榕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眨巴眨巴眼睛醒了下神,然后他把被子掀开一点,整个人泥鳅一样地滑进了身侧琴酒和被子之间的空隙里。 两人光裸的身子正面相贴着,垣木榕伸手在身下摸索了下,找到琴酒的双手,刚想把琴酒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就发现不用他放,琴酒已经将手从他手中挣脱放到扶着他的腰将他固定住,同时声音带着些喑哑地警告道:“老实点,不要乱动。” 琴酒也是无奈,睡姿那么老实的一个人,一醒来就各种乱动,还非得趴在他的身上扭! 感受着身下琴酒起的变化,垣木榕眨眨眼,依言老实了下来,开玩笑,再来一次他的腰不要了,今天还有任务呢! 动是没乱动了,但他还是毫不客气地要求道:“给按按,酸死了。” 琴酒也是充分知道垣木榕的毛病的,也不跟他计较,手指用上了些力气,在垣木榕的后腰处按了起来。 垣木榕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将脸侧着贴在琴酒的颈窝处,问道:“你今天不会要盯着我的行动吧?说了不用那些东西就不用,我不会耍小手段的。” 垣木榕说话时的呼吸打在了琴酒锁骨的皮肤上,带着凉意的气息让琴酒不禁有些战栗起来,他抱住垣木榕将他往上提了提,拿过旁边的枕头垫高了让垣木榕的头靠上去,然后伸手在垣木榕的屁股上拍了下,“老实点。” 脑袋被安排在琴酒自己的脑袋旁边,还被再次警告了一声的垣木榕无语地眯起了眼睛,定力差还怪到他身上了,合着他连呼吸都是错的了?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不跟琴酒一般计较。 见垣木榕老实了,琴酒才出声:“我等下离开。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垣木榕了然,琴酒只是因为有点空闲时间,所以没有急着走,也算是多陪他待一会儿,他勾了勾唇,对于琴酒的知情识趣还是满意的。 说真的,每次醒来发现琴酒不在,他总有一种他和琴酒之间是某种不正当关系的错觉。 至于琴酒的问题,垣木榕没打算那么早出发,虽然他的目标是宫野明美,不是十亿日元,但也得给时间让宫野明美去把十亿日元抢到手。“等宫野明美的行动成功了再说。” 宫野明美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垣木榕记得她把钱抢到手之后,还找机会把钱先藏了起来,自己也躲了起来,隔了段时间才联系组织交接那十亿日元,并且在交接的时候还耍了心眼给了伏特加一把假钥匙。 “嗯。”琴酒没有再多问。 给垣木榕按了一会儿之后两人也就起床洗漱了,琴酒在吃过早餐之后就离开。 而垣木榕发现空余时间还比较多,就在自己的书房里找了本书充充电,这是一本心理学相关的书籍,垣木榕这段时间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 他不是个很好学的人,有时候兴趣来了就学点东西,排除医生和药物研究这两样被当做了职业之外,其他的大多是三分钟热度。 这段时间琢磨宫野姐妹的事,难免探寻了一下她们的心理,有些垣木榕想不通的东西,他就会想着找些专业书籍翻一翻。 手头上的这本是近期以来看的第四本,几本书翻下来,垣木榕感觉有一点点收获,对于救下宫野明美的安排还可以再优化一点。 不过他没有再深学的打算了,琢磨人心是一件很耗心力的事,不适合他这种懒人。 也不是完全放弃,他对心理学里面的一个小分支起了更浓厚的兴趣。 那就是催眠。 放下书,垣木榕戳了戳蹲在桌几上的鹦鹉小六,“小六,商城里是不是有催眠课程?” 第150章 亮相准备中 【是的,宿主,基础课程1积分,进阶课程10积分,终极课程100积分。】 “基础课程这么便宜?” 【这个世界也有催眠大师,系统判定基础课程不属于垄断知识,所以便宜,建议宿主选择基础课程,进阶课程涉及幻术,这个世界没有施展基础,买了也是浪费。】 垣木榕听了之后,果断地按照系统4836的建议下单,还摸了摸它的脑袋道:“乖,等下个世界了,我再给你买个皮肤。” 系统是可以在垣木榕支付的积分里抽成的,但系统4836现在几乎没有向垣木榕推销过什么东西,在垣木榕有需要的时候也都是按照垣木榕真正的需求进行推荐的。 这种以垣木榕为主的意识是垣木榕着力培养的,当然要肯定以及表扬,只不过他现在还得攒积分,只能先开空头支票了。 课程买了,垣木榕却没有正式开始学习,转而去了地下室,时间差不多了。 垣木榕的地下实验室这几年又扩建了一些,在他买下了隔壁的那块地之后。 实验室隔壁是储藏室,出入口是一个几乎分辨不出的隐形门,是整个地下室安防最严密的区域,开门口令只有他和琴酒知道。 垣木榕走进储藏室,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有十来个到顶玻璃柜,每个玻璃柜都被切分成了同等大小的玻璃格子空间,如同展示柜一般,每个格子里放着一种药剂。 这里的药剂有一部分是垣木榕从搜罗到的这个世界比较常见的毒物中提取出来的,每一种毒物垣木榕都充分了解了其性状表现、毒性、发作机理、解毒方法。 这毕竟是个柯学世界,毒杀手段层出不穷,垣木榕也是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中了招,哪怕他有万能解毒药,但是中毒之后再解毒也是会大伤元气的。 而且伊奈弗制药专家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也有不少人猜测他擅长制作毒药,要是他自己被人毫无防备地下了毒,那就砸招牌了,多少脸都不够丢的。 另外一部分就是他根据系统的药方自己制作出来的毒药、解药和其他药剂。 毒药他闲着没事倒是捣鼓出来不少种,这么多年来也就在普拉米亚身上使用过,其他的都是出于兴趣制作出来之后还没有过用武之地。 垣木榕在放毒药的玻璃柜前停留了几分钟,拿下来一瓶淡粉色的药液,这就是之前他提供给贝尔摩德的那种药,可以让植物人陷入真正的睡眠,对正常人当然也是一样的效果,也被他归入了毒药的行列,起名为“沉眠”。 又拿起了旁边的一瓶深紫色液体,液体质地有些浓稠,垣木榕用滴管取出来一滴,滴到了“沉眠”药剂里,瞬间液体从淡粉色变成了淡紫色。 这是“梦魇”,顾名思义就是让人做噩梦的,会让人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经历自己最恐惧的事,一滴的量不算重,算是给宫野明美一个教训。 他又走到了下一个玻璃柜,从里面拿出来一瓶止血喷剂,又在另外一个玻璃柜里拿出来一个瓷瓶,从瓷瓶里倒出来一枚药丸另外分装了起来。 想了想,他又倒了一枚出来,自己身上也是得备着一枚的好。 这种药丸也是他根据系统提供的锁元丹药方研发出来的药物,药物的效果就是锁住元气,受了再重的伤都能把命先吊住,也是之前伏特加重伤昏迷给的启发,他和琴酒有防护罩倒是不用太担心,但琴酒的手下命就没那么硬了。 这个药制作不易,原材料也很珍贵,琴酒身上随身带着几枚之外,倒是没有分给其他人,反正真要用上了琴酒自然会安排。 临走前,垣木榕又去了前面放毒药的玻璃柜,挑了几种一起带走。 在地下室的实验室里待了半天,再吃过午饭后,垣木榕才戴上了黑色口罩和棒球帽,又戴上了极有设计感的金框猫眼墨镜,又换上了黑色的冲锋衣和牛仔裤。 想了想,他给口罩换了个材质,变成了一个足以包住下半张脸的海绵口罩,口罩的边缘有一圈华丽的银色压边图案用来加强记忆点。 当一个人戴着口罩的时候,人们会下意识地观察他其他裸露在外的脸部特征,但是当这个口罩有着特殊花纹的时候,其他人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更抢眼的花纹上,这算是一种焦点转移。 他打算以后作为伊奈弗出场的时候都用这个口罩了。 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他因为呼吸道的问题,有时候空气质量不好的时候也会在其他人面前戴口罩,包括主角小学生江户川柯南。 很难讲到时候会不会因为口罩这个小问题让江户川柯南产生了联想,他一点都不敢小看这些侦探们的想象力。 特别是上次在玫瑰岛上的时候也面前暴露过自己戴着口罩的形象,他不想冒这个险。 看着镜子里的潮流酷哥儿,垣木榕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大概率是他作为“伊奈弗”第一次在动漫中亮相,在外形上可不能潦草了。 把准备好的东西塞到了容量极大的冲锋衣口袋里,让乌鸫小六停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垣木榕终于出门了。 一路上垣木榕特意避开了马路上的监控摄像头,说好了不让系统出手,垣木榕就不会在执行的时候打折扣。 垣木榕之所以要做到彻底,除了他不想让琴酒看扁之外,也是因为他也看出来琴酒希望看到的纯粹属于他的“硬实力”。 琴酒觉得他一直以来借助外力过甚,但垣木榕觉得,“外力”这个东西很难界定。 就像琴酒,说是得靠自己,但琴酒也确实不是单打独斗的啊,有时候也是得借助交通部的卧底去删道路监控的,总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第151章 工具和工具人 在垣木榕看来,系统的道具之于他,就如同枪支之于琴酒,属于可用工具;而系统4836于他而言,就像是伏特加和那个交通部的卧底对琴酒来说一样,是工具人的范畴,灵活使用工具和工具人也是他的本事。 只不过他的工具和工具人超出了这个世界太多,哪怕是琴酒,也会因为不知全貌而得出有些偏差的结论。 这不是谁的错,怪只怪他不能坦诚地把一切讲清楚。 所以之前琴酒带他上那个无名小岛,要求他不要过于依赖系统的时候,他也顺势做出了保证,在那之后,他虽然还是用着系统的扫描功能,但是却很少打开系统商城了,也一直随身携带着足够的武器和防御装置。 他并没有在敷衍琴酒,但也仅仅是出于不敷衍琴酒的目的,从内心来讲,他还是有些小不服气的,不过,这点不服气在昨天晚上被彻底打散了。 因为昨晚临睡前,垣木榕听到琴酒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不能保证在任何情况下,你都能借助那个东西形成碾压局,那就要学会在你力所能及的时候不要依靠他的力量。” 垣木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有种轰隆隆的感觉,琴酒他,又又又猜到了!他靠着系统在这个世界当然可以形成碾压局,那么琴酒所说的“任何情况”其实就说明了,琴酒猜到了他可以穿梭到其他世界。 震惊之余,垣木榕又忍不住思考起琴酒的这句话,毫不夸张地说,是有些醍醐灌顶的。 本身垣木榕的幸运值就让他的任务难度下降了一个级别,加上系统的帮助,直接变成“简单模式”,他已经习惯了仗着金手指一力降十会了。 但是其实他听说很多类型的高级位面会对系统形成压制,像有的任务者就在修仙位面使用系统的时候被大能察觉到,最后系统被直接抽离了出来,也有过系统在高级科技位面被切断了和宿主的联系之类的传闻。 猝不及防失去系统会让很多任务者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最终不仅任务失败了,连小命都丢了。 垣木榕之前没考虑那么多,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活得挺够本了,以后怎么样顺其自然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不行了,有了牵挂之后,就难免祈求更多,要变强,要走下去,那就听琴酒的安排吧,琴酒的本意也不是要限制他使用系统,只不过是希望他知道分寸。 其他位面暂且不说,在他们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别人不用系统可以做到的事,琴酒希望垣木榕也能做到,这是琴酒对垣木榕的初步要求。 靠着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强者,成为每个世界的强者,这是垣木榕看到的琴酒希望他达到终极成就。 垣木榕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在经过一个上坡道的时候,猛地顿住了脚步。 因为一辆黑色小车从他面前呼啸而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一个小孩滑着滑板,猛地从对面马路凌空飞来,擦着疾驰而过的火车车头,摔倒在了他的面前,滚了两圈之后一头撞在了他的膝盖上。 膝盖微微吃痛,垣木榕低下了头看着这个冒失鬼小孩,口罩下的嘴角抽了又抽,不愧是你啊,江户川柯南同学。 日本土地资源有限,加上早期铁路规划建设没有充分考虑到后来城市道路的扩展,所以在日本的城市内,可以看到很多铁路和马路在布局上出现交错,一般来说这种交错点会设置卡口交替放行。 刚刚江户川柯南就是在马路限行火车经过的时候闯过了卡口,凌空飞跃了过来,险而又险地没被火车撞上。 说真的,垣木榕很同情刚刚在火车头开火车的司机,简直惊悚一刻了。 江户川柯南摔倒在地之后,顾不得查看身上正火辣辣疼痛着的擦伤,猛地抬转头朝马路的远处望去,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恶!”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是追着一辆小车过来的,那辆车刚刚不顾危险,冲过了平交道口起落杆的阻拦,他紧随其后也冲了过来,但毕竟他用的是滑板,动力不太够,要追上小车还是太勉强了,又摔了一跤,现在已经彻底追不上了。 他皱起了眉头,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他之所以要追那辆小车,是因为车里坐着抢劫银行运钞车的两个匪徒。 今天早上他和毛利兰陪着毛利小五郎去米花银行换存折,毛利小五郎非得等那个年轻貌美的柜员小姐广田雅美来帮他办业务,江户川柯南对这个好色的大叔也是完全没办法了。 他等得有些无聊,就在银行外到处走了走,没想到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居然目睹了一起持枪抢劫运钞车的事件。 一名警卫员被打晕在一旁,另一名警卫员在两名歹徒的持枪威胁下,正一袋一袋地将钞票从运钞车上往外搬,搬到了另外一辆黑色小车的后车厢里。 因为对方有枪,江户川柯南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躲在暗中观察,等到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找过来的时候,歹徒们已经把车上的现金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车上扬长而去了。 他顾不得其他,忙踩着滑板一路跟了上来,却还是跟丢了。 歹徒这边没有线索,他觉得还是先回银行那边看看情况,等等,他刚刚……好像撞到人? 他忙起身,来不及抬头看人,第一时间九十度鞠躬道歉:“实在是对不起!” 垣木榕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的呆毛在自己眼前晃啊晃的,勾了勾唇,出声道:“没事。” 声音低沉沙哑,语气轻缓,听得江户川柯南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说不出来的熟悉,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抢眼的黑色,黑帽、黑衣、黑口罩和墨镜,还有一只黑色的鸟,是……乌鸦吗? 这让这段时间以来因为琴酒和伏特加两人而对黑色有些过分敏感的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呼吸一窒。 第152章 一定要帮我保密 【他好像吓傻了一样呢宿主。】乌鸫小六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鸣叫声,惹得江户川柯南定睛看去。 垣木榕也一头雾水,他也没对这小孩做什么啊,他很有礼貌地好不好,都安慰他说没事了。 江户川柯南看清了那人肩膀上的黑色鸟儿是嫩黄色的喙,这不是乌鸦。 不知道为什么,在发现这只黑色鸟不是乌鸦的时候,他感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仿佛乌鸦真的代表了某种不祥,明明他接受过的教育告诉他这只是一种不实的传闻。 他又把视线移到他不小心撞到的年轻人身上,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放下了另一半的心。 这个看不清脸的年轻人,金色的镜框和冲锋衣上亮色的反光条很好的中和了那让人感到压抑的黑色,牛仔裤也显得整个人很有活力,和琴酒以及伏特加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穿衣风格。 主要是没有那两人那种冷肃和杀意满满的气质,虽然这个人看起来也挺沉默寡言的,但并没有让他有心惊肉跳的危险预感。 他松了一口气,内心自嘲一笑,还真是草木皆兵了。 垣木榕不想再搭理这个神经兮兮的江户川柯南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之后就丢下了江户川柯南径直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后脑勺,倒是没有发现这个人就是自己熟悉的垣木哥,但他内心还是感受到了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垣木榕这几年下来对于自己的伪装也是十分有心得了。 帽子、口罩和墨镜三件套只是最基本的表层伪装,对这方面稍有经验一些的人——诸如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察、侦探或者像琴酒这种敏锐的人——都可以看破这层伪装获得一些更详实的真实情况。 垣木榕更加费心思的是身形的伪装和走路姿态的改变,这方面他也提升了很多。 即便是不依靠系统出品的“永不掉落”系列物品,他也可以伪装的完全像是两个人。 江户川柯南感受到的熟悉感不是身型或者外貌,而是声音,他的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 声音……这个声音他肯定是在哪里听到过,他有种预感,这一点非常重要! 垣木榕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之后,就拿出手机给伏特加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伊奈弗吗?”伏特加憨厚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垣木榕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宫野明美那边已经成功了,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伏特加半点没有觉得垣木榕过问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回答得很详细,“我刚刚联系过宫野明美了,她说有警察和侦探追在她后面,跟得很紧,她需要先躲一躲风头。按照计划,我今晚会约她碰个头,在那之前,我先去把她的两个‘同伙’给处理掉。” 说着说着伏特加的语气有些不爽起来,“那个女人真的心慈手软,成不了什么大事,让她动手,她还说没必要,搞得我还得亲自出动。” 听到伏特加的这几句话垣木榕就知道,琴酒和朗姆都没有告知过伏特加关于埋伏赤井秀一的事,对于伏特加来说,他的任务依旧是监视宫野明美的抢劫任务,并且接收十亿日元再把人给处理掉。 琴酒还真不怕万一赤井秀一真的出现了,伏特加对上赤井秀一可没多大胜算,没准就要把命交代在那儿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之前和琴酒说过赤井秀一来不了,琴酒并不怀疑这一点,那就怪不得了。 估计是垣木榕这边那沉默时间太长,让伏特加有些摸不着头脑,直言道:“大哥说,这次的任务他不参与,如果你要找大哥的话,得直接联系他。” 垣木榕黑线,他找琴酒当然是直接找啊,怎么可能还得通过伏特加。 也不知道伏特加是怎么发散到琴酒身上的,虽然在工作上伏特加和琴酒相处的时间确实长了点,但是他从来没有通过伏特加找琴酒的经历好么。 虽然内心不爽,但垣木榕知道伏特加不是在炫耀什么,这让他的不爽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所以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语气:“我知道他不参加,宫野明美交接的时间和地点在哪里?” “今晚12点在隅田码头的73号仓库里,那里已经废弃挺久了,应该没什么人会去。” 接收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垣木榕语重心长地对伏特加说道:“你可长点心吧,伏特加。不得告知非任务参与人员与任务有关的一切信息,这个禁令你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啊。” 伏特加瞬间卡壳,“啊这……” 这个禁令一方面是为了明确责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知道的人越多,走漏消息的风险就越大,任务失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所以一般来说,组织成员对于自己的任务内容是有保密义务的。 垣木榕并没有在这次行动人员名单内,所以伏特加把接头地点告知垣木榕是违反规定的。 “这次就算了,你自己以后小心点,组织里可还有卧底没被揪出来呢。”垣木榕语重心长,“我只是对这次的任务有点好奇,晚点没事的话,我转过去看看,顺便给你当策应。” 伏特加只是因为垣木榕和琴酒的特殊关系,对垣木榕也基本不设防,这才被垣木榕一个套话一个准,说到底,皮还是有点松了。 虽然垣木榕不说不代表琴酒不知道,但是至少在此时此刻,伏特加被很好的安抚住了。 只听伏特加感激的声音连连传来,“好的好的,一定要帮我保密呀,伊奈弗。” 知道了时间和地点之后,垣木榕也没多做耽搁,径直地前往隅田码头边的73号仓库。 第153章 提前蹲守 【宿主干嘛要自己问伏特加?我可以帮宿主查到的。】 “顺口就问了,顺便帮琴酒测一下伏特加的口有多松。” 垣木榕没有将自己和琴酒的小赌局告知系统4836,要是让它知道自己是故意不用它的话,怕是要闹上一闹。 垣木榕到达73号仓库的时候,这个仓库里确实一个人也没有,但是四周围其他还没有废弃的仓库却有不少工人还在作业。 他的到来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先是在仓库内外仔细地检查了一通,然后站在仓库门口远远地眺望了一圈,没有发现朗姆的人或者基安蒂和科恩在附近。 也是,现在还不到傍晚,外面还是大太阳呢,真想狙赤井秀一也不是这么蹲点的。 虽然平时琴酒对于垣木榕的训练以格斗训练为主,辅以手枪训练,很少进行狙击训练,毕竟狙击很吃天赋,而且他的团队狙击手已经够多了,也用不上垣木榕。 但是一些比较重要的知识点琴酒还是压着垣木榕吃透了的,比如说狙击点位和狙击时机的选择,以及如何确认狙击盲区,这主要是为了更好地防止自己被人狙到。 所以垣木榕只这么看了一圈,也心中有数了。 码头的仓库建筑大多低矮,以集装箱为主,周围的高位建筑不多,也就是说可用于狙击的点位并不多,但也够用了。 虽然这个地方是伏特加选的,但朗姆也是点头了的,说白了,根据朗姆的计划,他并不需要太过复杂的地形。 如果赤井秀一有意救宫野明美,那么他必然要出现在73号仓库里,地形太复杂不仅有利于赤井秀一躲藏,甚至他们自己还有可能被赤井秀一那边的人给反包抄了。 垣木榕将可用的狙击点位牢记在心,不出意外的话基安蒂和科恩会在这里面选择,虽然他们的任务是狙赤井秀一,但是基安蒂毕竟有点疯,谁知道她会不会看到其他人了就顺便给上一梭子,不得不防。 踩完点之后,垣木榕就隐匿在仓库内的一个角落里,这个角落刚好有一扇小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马路以及他刚刚观察到的大部分狙击点位。 借着仓库里一些废弃钢材之类的物品,垣木榕彻底掩去自己的身形。 日光由强变弱,亮白的光芒开始向橘黄转变,然后消失,气温开始慢慢降了下来。 夜渐渐地深了,垣木榕难得做这种蹲守的工作,一般来说,即便琴酒亲自出动狙击某个目标,垣木榕也是远远地待在车上小憩,没有跟着蹲踞。 此刻他专注地通过小窗户盯着外面,双耳也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般,将四周围的各种声响收入耳中,反馈给大脑进行信息处理。 他原以为会很无聊,但是出乎意料的,他感觉还行,看来有机会可以真正地陪同琴酒出出任务了。 接近晚上10点钟的时候,远处似乎有了些动静。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在他一开始观察到的其中两个狙击点位上,都出现了一个黑影,又很快消失在黑漆漆的掩体后面。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他特意带在身上的望远镜,就看到没多久刚刚出现人影的地方,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是狙击枪。 狙击枪的后面只能看到一顶鸭舌帽,他不知道是朗姆的人还是基安蒂或者科恩中的谁,但毫无疑问,埋伏的人手已经就位。 除此之外,垣木榕还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爱尔兰,对方还带着不少好手散落在码头的各个区域等待朗姆的进一步指令。 垣木榕感觉心脏有些鼓噪起来,但脑子又极其冷静,还不到时间。 肩膀上的乌鸫安静乖巧,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垣木榕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等待之中,终于,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仓库门口。 垣木榕安静地转过头看向了门口,借着昏黄的路灯,他看清了从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个身影,是伏特加。 伏特加做出了一套和垣木榕刚到时所做的一模一样的动作——检查仓库。 只不过因为天色太暗,他并没有在仓库里检查得非常仔细,自然也没有发现躲在角落里的垣木榕。 垣木榕有些无语,自己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完全用不上了,伏特加的又一个缺点表现得淋漓尽致,没耐心且不仔细,琴酒给他加多少训都掰不过来,每次伏特加单独出任务都能出点状况就是这个原因。 他在内心将伏特加在这次任务中暴露的问题一条一条地罗列起来,准备到时候和琴酒告黑状,下午伏特加让他保密的话他可没答应。 大致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人”之后,伏特加就出了仓库再次启动汽车,绕了小半圈将车停到了仓库的后面,之后就一直待在外面,没有再进到仓库里等待。 垣木榕暗自点头,知道这是因为伏特加也担心自己被宫野明美带人给瓮中捉鳖了,好歹还没傻到家。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又有汽车开到近前来的动静,这次的车依旧停在了仓库门口。 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缓缓地走进了仓库里,是宫野明美。 仓库里一片昏暗,只有外面的路灯透过大门照进来了一片亮光,宫野明美没有带着手电筒,她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人影,便提高了声音问道:“你们在哪里?快点出来吧,不用躲躲藏藏的!” 伏特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身影也随之闪现,“哈哈哈,辛苦你了,宫野明美。” 垣木榕为自己点赞,因为他确实选了个绝佳观赏位,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隔着几步距离正对峙着的两人。 “只有你吗,伏特加?琴酒呢?” “跟你交接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用不着大哥出手。” 发现琴酒没来,宫野明美并没有觉得放松,她的声音冷肃,“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要杀他们两个人?” 第154章 朗姆撤退 垣木榕挑眉,宫野明美还真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口中的两个人,毫无疑问就是这次抢劫运钞车的两个同伙,而这两人应该已经被伏特加解决掉了。 伏特加狞笑了几声,“你是在感谢我帮你动手吗?好了,其他的废话不用多说,你可以把钱交过来了。” 宫野明美看着伏特加残忍的笑容,只觉得心往下沉,是啊,对伏特加这些人来说,杀死一两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她承认自己会有这种想法说到底也只证明了,她自己就是一个虚伪至极的人罢了。 从她把那两人拉下水一起抢劫银行却没打算将10亿日元分给他们开始,她就没资格假惺惺地说自己没有恶意,谁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警方就会查到他们身上。 肉没吃到平白惹一身骚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 虽然她确实没想着要伤人性命,但是说到底,对那两人来说,她和伏特加没有什么区别。 又有两个人因她而死了啊…… 宫野明美垂眸,再抬头时眸中已经没有了那些软弱的情绪,将右手虚扶在腰间,冷静地说道:“钱不在我这里,我把钱藏在另一个地方了。” “什么?” “我妹妹在哪里?这是我们约好的。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们说过可以让我们姐妹脱离组织的!” 宫野明美的语气越发地激动起来,垣木榕却从中听出了一些绝望。 在伏特加单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你说的那些不关我的事,我可没有权限决定你妹妹的去留。”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的?” 伏特加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掏出手枪直指宫野明美,“少废话,快说,钱在哪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哪只宫野明美也不是毫无准备的,她终于将右手抬了起来,指向伏特加,手中握着的赫然也是手枪。 “你太天真了!如果你杀了我,那你就永远别想知道钱藏在哪里了。” 十亿日元,对组织来说也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忽视了小数目了,并非所有人在完成任务时都有琴酒那种恐怖的效率和成功率,大部分代号成员要为组织创造10亿日元的收益都得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仓库里的这两人身上,但垣木榕其实一直都分出了几分心神在远处的狙击位上,所以那边刚发生异动,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 他再一次举起望远镜看过去,发现原本还蹲守着做好了狙击准备的两人已经开始撤去。 他勾唇一笑,看来朗姆那边终于收到消息了。 被垣木榕“惦记”着的朗姆,这次并没有亲自出现在现场,他一贯是更喜欢在幕后进行遥控指挥的,在三年前被蕾切尔·浅香拦路伏击和两年前赤井秀一的任务上失利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此时的他正待在距离码头仓库有段距离的一号基地自己的房间里。 他的手里还拿着手机,语气是极力压制之后才呈现出来的平静,但是心中的暴躁和恼怒已经快要喷薄而出了,“他不是在日本吗?” “不……不是,前几天他乘坐飞机离开纽约,因为行程保密,我以为他确实是去了日本,但是刚刚他已经回到纽约的FbI大楼了,我才听说他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待在夏威夷。”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唯唯诺诺,“我刚刚试探了下,他好像完全不知道邮件的事。” “你已经暴露了,马上撤退。”朗姆面色冷硬地挂断了电话。 忍了又忍,他还是忍不住骂出了声,“自作聪明的蠢货。” 莫名其妙地跑去试探赤井秀一,这枚棋子已经废掉了。 朗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个只能事后再调查了。 他原本是打算故技重施将宫野明美和伏特加的交易地点告知赤井秀一,拖到临了才告知也是担心被反埋伏。 却没想到邮件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又过了不久就接到了埋在FbI的钉子打过来的这通电话。 他的计划彻底崩盘,无论是这段时间对于宫野明美的跟踪监视还是今天朝琴酒借人大动旗鼓搞狙击埋伏,都变成了一场独角戏,哪怕知道的人不多,但至少在琴酒眼里他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大笑话。 而且他还要给boss一个交代。 这是他一开始信誓旦旦地从琴酒手里抢过宫野明美处置权的代价。 朗姆眼中寒芒闪烁,又不可避免地记恨上了琴酒。 当然他早就深切地嫉恨着琴酒,同时也恨上了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敢耍他,来日方长! 远处,基安蒂和科恩听到耳机里传来朗姆的机械声,“计划有变,任务取消,先撤退。” 垣木榕猜得没错,刚刚他观察到已就位的两处狙击位上的人就是基安蒂和科恩。 不只是这两个狙击手,远处埋伏着的爱尔兰也收到了通知。 虽然疑惑,但是他没有多做犹豫,转头就对身旁的外围成员吩咐道:“通知下去,撤退。” 爱尔兰自己也很快地撤离了码头区域。 开玩笑,大晚上的,既然任务取消,谁喜欢待在码头边上吹海风啊,回去哪怕不去找点乐子,睡大觉也好啊。 基安蒂不爽地“切”了一声,一边收枪一边自顾自地嘟囔着,“朗姆在搞什么嘛!老娘蹲了两三个小时,结果跟我说计划有变任务取消,这情报工作做得也太烂了!” 另一边的科恩倒是没有抱怨什么,只是在临收枪之前,通过狙击镜在伏特加和宫野明美两个人身上来回比划了一下,随后才依依不舍地撤离了。 又是没能开枪的一天,失落,想开枪。 伏特加突然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直竖,他猛地侧身,一边警戒着宫野明美,一边回头朝远处看去,在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之后也没有放下警惕,而是又腾挪了一段距离,彻底离开门口区域。 第155章 世界意识的影响 等到心中那股危险的感觉消失了之后,伏特加才看向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不知道伏特加突如其来的动作是因为什么,但也跟着着转变了方向。 伏特加冷笑一声,“我早就知道你会把钱放进保险箱,既然你不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哼……” 他跟了琴酒那么多年,也是学了一些精髓的,例如,不要和任务目标废话太多。 随着伏特加话音落下,随之响起的,是响亮的枪声。 垣木榕看得分明,伏特加一枪打在了宫野明美的腹部,而宫野明美虽然拿着枪,却完全做不出有效反击,在中枪之后只是捂着伤口无力地蹲伏在了地上面色痛苦地喘着粗气。 伏特加朝宫野明美走近,一脚将她手上的枪给踢开,居高临下地喝问:“你把钱放在哪里了?” “那些钱……你们别想拿到了……”剧痛伴随着虚弱,哪怕说话断断续续,但宫野明美的态度却越发地坚决起来。 伏特加冷笑一声,一脚踢在了宫野明美的肩膀上,踢得宫野明美无力地仰面躺在了地上。 他可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风度和道德感,蹲下身来在宫野明美的身上搜索了起来,很快在宫野明美的套裙口袋里搜出来一把出租保险箱的钥匙。 伏特加满意地勾起了嘴角,捡起宫野明美掉在地上的手枪,径直扬长而去。 垣木榕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是,伏特加,你就这么走了?枪都不补一下的吗?宫野明美可还喘着气呢! 原剧情里,虽然宫野明美中枪的位置也是腹部,虽然也算致命部位,但却不是立即致死,她的死因其实是内脏大出血,所以还能苟延残喘一点时间,撑到紧随其后的江户川柯南到来,并且向他透露了组织的一点讯息。 这也是垣木榕有自信可以把宫野明美抢救下来的原因,只要人不是当场死的就行。 而他之所以提前在这里蹲守,就是打算在伏特加搜到保险箱钥匙之后想要灭口之际出声阻止伏特加,毕竟原剧情不能当成百分之百的参考。 但事实就是伏特加的举动和原剧情一般无二,真的放任宫野明美苟延残喘了一会儿,垣木榕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这是剧情惯性还是伏特加确实就是这么一个马大哈。 他皱了皱眉,不太对劲。 虽然伏特加一向比较粗枝大叶,但目前他还处于琴酒给他设定的惩罚期,从他执行其他任务的情况来看,行事上已经谨慎了很多。 但在这个任务上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只能解释为剧情惯性了,或者说世界意识还在产生着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 以前琴酒也受到过类似的影响,在发现伊森·本堂的尸体时,琴酒竟然对尸体上的疑点视而不见。 除此之外,原剧情里今天到仓库见面的是琴酒和伏特加,哪怕是琴酒,在离开之前也一样没有对宫野明美补枪。 世界意识对待垣木榕这种外来者和琴酒这种土着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因为和垣木榕之间有契约的存在,所以才能用雷劈的方式威胁垣木榕,因为垣木榕“违约”了。 而对琴酒以及其他剧情任务,世界意识只能做出类似于暗示的影响,这种影响不明显,但是却防不胜防,琴酒做出这种不符合他一贯谨慎作风的行为的原因就在于此。 但是随着这几年琴酒知道的越来越多,已经有了一点觉醒的苗头,虽然还没有察觉到这个世界的“真实”,但也已经几乎不会被世界意识影响了。 最好的证明就是在一棍敲晕工藤新一之后琴酒的第一反应是命令伏特加装上消音器之后开枪灭口,而不是使用刚到手的Aptx4869。 但伏特加显然不一样,好在这并不耽误什么事,反而对他有利,至少他暂时还可以隐于暗处,不用提前暴露出来。 垣木榕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疾驰冲入73号仓库,手机突然震动了下,他拿出来一看,有封未读邮件。 [你让我帮的忙我已经完成了,记得说话算话。——贝尔摩德。] 垣木榕勾了勾唇,贝尔摩德如果愿意干活,效率还是很好的,效果也很棒嘛。 江户川柯南一下子就看清了仓库内的惨状,飞奔向仰躺在血泊中的宫野明美,口中呼喊着的却是宫野明美的假名:“雅美小姐,你振作一点!” 宫野明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境地,在江户川柯南的呼喊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她看向了眼前的这个满脸担忧的小男孩,“柯南……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因为我把发信器贴到了你的车子上了,而且我也知道你一定是来跟这件抢劫案的幕后黑手见面的。” 说着说着他自责又懊恼地低下了头,“可恶,要是当时我直接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了,没准就不会发生这种危险了。 江户川柯南在抢劫案发生了之后就一直忧心着这个案件,在得知其中两个绑匪被人杀害、而剩下的一名嫌疑人——也就是眼前的这位广田雅美小姐——却不知去向时,这种忧心更是到达了极点。 他一直有种预感,这件案子没有那么简单,无论是死去的两个人还是广田雅美恐怕都不是幕后主使者。 他一路追查到了广田雅美租住的公寓,又根据公寓内的线索找到了一把出租保管箱的钥匙,他意识到那可能是藏着10亿日元的地方。 只是他搜索的时候太过专注,被还藏在屋里的广田雅美一个掌刀给劈晕了。 他强忍着晕眩,把发信器从楼上丢到了广田雅美的车上,这才能一路跟了上来。 只是他追踪到真相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没有时间向警方解释并且寻求帮助。 他刚赶到仓库附近时,就听到了枪响,循着枪声又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这里,出事的人也真的是广田雅美。 看着地上女人毫无血色的脸,他很自责,如果他早点发现就好了,如果他可以阻止广田雅美和幕后黑手相见就好了,雅美小姐现在的出血量…… 江户川柯南有一定的医学知识,这种出血量太危险了,雅美小姐可能撑不到救护车到来。 不对,还有机会! 第156章 又立功的止血药 江户川柯南突然灵光一闪,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口袋,掏出来一瓶喷剂,这是之前在月影岛的时候那位苍田先生拿出来给他们用的,止血效果极佳。 那天之后,他们没机会再相见,也就没有把药剂还回去了,毛利兰看他总是遇到案件,然后冒冒失失地受伤,就把药剂放在了他身上。 江户川柯南将药剂瓶的喷口对准了宫野明美的伤口,一下又一下地使劲按着喷头,“雅美小姐,你坚持住,我现在就报警了,救护车也会很快到来,你要坚持住!” 垣木榕将一切收入眼底,他看了看自己手上和江户川柯南手上如出一辙的喷剂,嘴角使劲抽了抽,行啊,又来了,他的药又立功了。 只是你们红方的这些人是不是太不讲究了一点,拿着别人的研究成果到处乱给乱送乱用是几个意思! 这个药剂瓶的喷头是特制的,如果急促的按压,里面的药物喷出时将不是喷雾,而是变成冲击力极强的液柱可以深入体内,这本就是为了止住贯穿伤的出血设计的。 宫野明美看着这个正努力想要救他的小男孩,“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案子幕后还有人,为什么想要救她? “江户川柯南……”看着宫野明美的伤口渐渐止住了血,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顿了一下之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假名。 刚刚有一瞬间他想要承认自己是工藤新一。 但是不期然地,耳边又回荡起垣木榕的告诫,最终他还是咽下了真话,不过最终还是认真的回答,“我是个侦探。” “江户川柯南啊……”宫野明美叹息了一声,这个小侦探太过成熟敏锐了,让她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妹妹。 她不觉得自己还能获救,也不想好奇发生在这个小少年身上的事,反而是有了倾诉的欲望,“最后我还是害死了两个人,到头来我还是难逃组织的魔掌。” “组织?” “这是个被层层疑团包围着的庞大组织,而我从头到尾也只知道组织里的颜色是黑色……” 江户川柯南原本想劝宫野明美先不要说话,留着力气等待救援,但是听到这句话却忍不住愣了神,黑色? 想起那两个敲了他一棍给他喂了毒药,将他变成这个样子,又在玫瑰岛上大肆杀戮的两个黑衣人,会是他们吗?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仓库里突然响起来一个略有些沙哑的男声,就像是清风拂过树梢时那种沙沙的摩擦声。 “到此为止了哦,宫野明美小姐。你要是透露再多的话,我就不得不杀人灭口了。” 江户川柯南瞳孔猛地缩紧,这里还有人!太大意了! 只不过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是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戴着口罩的人! 这个瞬间,江户川柯南突然就想起来这个声音耳熟在哪里了。 不止是今天,在那之前他就听过了。 他想起来了,在他在多罗碧加乐园被喂了毒药的时候,现场除了琴酒和伏特加,其实是还有第四人存在的。 是那个人出声阻止了琴酒和伏特加对他开枪,转而给他喂了药,而那个人的声音,和现在的这个声音一模一样! 吓了一跳的人,不止江户川柯南,还有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和伊奈弗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也比江户川柯南来得多,所以她是认得出这个声音的,“伊奈弗……” 伊奈弗怎么会到这里来?他待在这里多久了?为什么没有和伏特加一起离开? 宫野明美脑子里的念头很纷杂,原本因为失血而混沌的意识开始变得更加涣散,但她依旧控制不住地心生恐惧。 轻微的脚步声回荡在仓库内,江户川柯南和宫野明美都忍不住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两人的眼里都是惊惧,但是又不敢轻举妄动,刚刚这人可是明确说出杀人灭口的,他们一人重伤,一人是小孩,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垣木榕从暗处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渐渐地暴露在了光影里,虽然跟没暴露也没什么两样,他依旧是一身严实的伪装,但加上肩膀上帅气精神的黑鸟已经足以让两人确认了,这确实是他们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伊奈弗……你是来杀我的吗?”宫野明美自嘲一笑,她何地何能,连比琴酒还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伊奈弗都出面来杀她了。 “那倒没有。”垣木榕语气悠闲,“你的命对我来说还有点用,所以我其实是来救你的,不要太感动哦。” 江户川柯南睁大了眼睛,自己刚刚的猜测是对的,这个人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刚刚雅美小姐好像是叫他……伊奈弗? Genever,荷式琴酒,和琴酒、伏特加一样的酒名代号,果然是他们的同伙。 几乎是瞬间,江户川柯南就决定了,先装傻!啊不是,装小孩! “啊,是下午不小心撞到的大哥哥!”刻意模仿出来的小孩声调让垣木榕忍不住有种听到了指甲划玻璃时的惊悚感,这小鬼哪怕是在波洛咖啡厅第一次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和他见面的时候都没有发动过这个攻击。 垣木榕脚步停下,站在了宫野明美的另一侧,低下头似笑非笑地开口:“我都说了要杀人灭口了,你不怕我?” 江户川柯南依旧用着天真的语调道:“你想动手的话就不会提醒我们了,大哥哥,你认识雅美小姐吗?”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聪明但天真的小孩子。 他所说的其实也是他心中所想,冷静下来他就发现,这个人一直躲在暗处,在宫野明美泄露情报的时候,他选择出声阻止而不是直接动手,虽然嘴里说着杀人灭口,但却并没有过激举动。 这让他难免有所猜测,要么他们两个对他来说还有作用,要么这个人不是那种杀性大的人,说实话,只要不是琴酒那种一言不发就开枪扔手榴弹的杀神,他就还能苟一苟,他身上还有一些道具没用上呢。 第157章 抱头蹲下 “柯南……”宫野明美下意识地想阻止江户川柯南继续打探,只希望这小孩赶紧逃离这里,伊奈弗是琴酒的人,不可能对他们抱有善意的。 “她可不叫什么雅美。”垣木榕将目光移到了宫野明美身上。 看着哪怕是快要失去意识也难掩惊惧的宫野明美,他有些疑惑,说真的,这种心理素质为什么要搞背叛呢? 他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已经提前灌装上了淡紫色的药液,他把针管里的空气推了出来,带出来了一点药液。 垣木榕没有任由这个药撒在地上或者其他地方,而是用捏在掌心的纸巾接住了,有些东西就跟生物信息一样,哪怕剂量微小,也是不适合到处留痕的。 “等等,那是什么药?你要干什么?”见垣木榕就要把针扎到宫野明美身上,江户川柯南忙出声阻止。 垣木榕偏头,看着小孩把手按在了手表上,知道他大概在随时准备着用他那个麻醉针手表给自己一针,刚刚还是有些大意了,这可是主角,不得不防啊。 垣木榕停下手中的动作,另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手枪。 手枪隔着还躺在地上的宫野明美轻轻抵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令江户川柯南瞬间不敢动弹,宫野明美恐惧更甚,“等等……不要伤害那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无辜?”垣木榕哼笑了一声,并不搭理宫野明美,将枪往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又杵了杵,“站起来,转身。” 江户川柯南僵硬着身体,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脑门上那个冰冷坚硬的物体让他不敢动小心思,但是脑子却在疯狂转动,该怎么做,才能把自己和雅美小姐救下来? 他太自大了,刚刚居然因为这个人没有过激举动而放松了警惕,这个人可是琴酒的同伙! “柯南!”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喊声在远处响起,令江户川柯南浑身血液倒流,这是小兰的声音,小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转过身的江户川柯南脸色越发难看,青梅在附近,但他并不希望对方找过来,这个人有枪,小兰空手道再厉害也不顶用啊。 “往前走,继续。”等江户川柯南走出十几步之后,垣木榕才发出又一个指令,“抱头蹲下,别搞小动作。” 两人的身份仿佛倒转了过来,垣木榕就像是持枪的警察,而江户川柯南成了蹲墙角的嫌疑犯。 “看来动作得快点了,你帮我盯着他。”突如其来的指令让江户川柯南心更往下沉,还有其他人吗?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搞错了,那只一直停留在伊奈弗肩膀上的黑鸟突然飞过来绕着他飞了几圈,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不放,随后又是一阵翅膀扑扇的声音,他只觉得脑袋突得一重。 这种熟悉的负重感让他不禁走了下神,脑子里不自觉地和某只也爱蹲他脑袋上的牡丹鹦鹉作对比。 这可重太多了,怕是得有两倍以上的重量了吧。 因为被蹲的次数太多已经几乎可以忽视牡丹鹦鹉在脑袋上的重量的江户川柯南如是想到。 等确认不会冷不丁被江户川柯南暗算到之后,垣木榕才动作麻利地把针管中的药液给宫野明美注射了进去。 随着药剂进入身体,宫野明美感觉意识正在缓缓离去,她不安地转动着脑袋,不能睡,柯南还很危险,怎么办…… 一边注射,垣木榕一边嘟嘟囔囔地说:“这药也挺珍贵的,拿出来救你你就烧高香了吧!”突然,他又提高了点声音,“那边的小鬼,把头转回去!” 不太老实的江户川柯南一边用手挡着头上那鸟扇到他脸上的翅膀,一边把头转回去。 这会儿功夫,垣木榕也已经注射好了,站起身来哼笑了一声,“你们真得庆幸我不爱杀人,让琴酒大哥来的话,你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爱杀人……是了,好像是没听说过伊奈弗杀过人,不对,伊奈弗是琴酒的人,他很危险,不能睡,不…… 然而垣木榕的药效果霸道,不是宫野明美不想睡就可以不睡的,很快,那原本就半张半合的眼睛也彻底闭上了,只不过哪怕睡着了也是眉头紧锁着。 垣木榕给宫野明美注释的药,当然是下午出门前特意调配的混合药剂。 忽略了里面的那一滴“噩梦”,宫野明美能够用上沉眠药剂,也是沾了贝尔摩德的光了,贝尔摩德可是付出了一个人情才让垣木榕帮她搞出来这个东西给艾碧斯用上的。 至于原本带着用来吊命的锁元丹,垣木榕就没给宫野明美用了,江户川柯南压着伤口喷出来的那些止血喷剂还是有点用处的,宫野明美的状态其实还行。 加上被他注射了沉眠药剂之后,身体会进入省电模式,消耗不大,支撑一会儿没什么问题,锁元丹制作不易,比之沉眠药剂要珍贵多了,是真正意义上的救命药,还是别浪费了。 只不过垣木榕这时候却有些犯难了,他要怎么把宫野明美带走? 车不是问题,他是没开车过来,但是宫野明美的车还在外面,倒是可以开,只是他要怎么把人运到车上? 看着一身血糊糊的宫野明美,垣木榕眼底闪过嫌弃,公主抱是不可能的,他都还没公主抱过琴酒呢! 把伏特加摇回来?还是说……他把目光移向了江户川柯南,虽然是小孩子的身体,但是宫野明美挺瘦的,应该可以的……吧? “柯南,你在哪里?” 垣木榕犯愁的时候,毛利兰的声音由远及近,他眼前一亮,小助手来了! 江户川柯南却是眼前一黑,小兰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中野先生,这里有辆红色的小车!” 中野?哪个中野?相同的疑问同时涌上了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两个人的心头。 小兰认识的中野先生好像只有玫瑰岛上认识的那一位警察先生了吧? 江户川柯南心中忽地一喜,太好了,警察已经到了吗?不对,警局距离这里有段距离,不应该那么快,那么很可能中野先生是刚好路过的,糟糕了! 第158章 秒钟哪有那么快! 一群警察和一个警察是两回事,有枪的警察和没枪的警察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江户川柯南很快意识到,中野先生和小兰就这么过来的话太危险了! 见垣木榕没再注意他,就暗搓搓地把抱着脑袋的手收了下来,右手在麻醉手表上摸索了下,他还是得靠自己,但是只有一次机会……回身,瞄准,然后在对方开枪之前将麻醉针射出…… 正这么想着,突然地,他脑袋一轻,然后黑色翅膀闪现在他眼前,如狂风暴雨般地扇在他脸上。 好痛!这鸟居然真的在监视他!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后脑勺被一个熟悉的坚硬物体抵上了,垣木榕已经横跨了几步来到江户川柯南身后,“老实点哦,虽然我不喜欢杀人,但也不是不会杀人。” 垣木榕一手拿枪抵着江户川柯南,另一只手毫不费力地将他抱了起来,并且为了以防万一,他抱着江户川柯南的姿势是把对方的双手分别按在了身体两侧给一起控制住的。 江户川柯南用力地扭动了下身体,发现毫无作用,他气愤地咬紧了牙根,可恶,哪有人这么抱小孩的!这个姿势,他根本没办法把手抬起来,更不要说使用手表型麻醉枪了! 等垣木榕“挟持”好人质的时候,毛利兰也终于出现在了73号仓库的门口,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也在脚步急促地赶过来,果不其然,是中野原树。 垣木榕挑了挑眉,中野原树再次混入主线了?巧合还是某个黑皮卧底搞得鬼? 中野原树也说不清自己出现在这里算不算巧合。 明天休假,所以今天晚上他应了几名同事的邀约,在下班后一起到居酒屋吃吃夜宵喝喝小酒。 说是喝酒,但中野原树是唯一一个没有喝酒的人,这不是出于体贴之类的原因。 日本是个上下尊卑很分明的社会,新人刚进入一个团队总归是要被立立规矩的,在警察厅这种公职系统更是如此,而灌酒就是一个很好的手段。 只不过在他刚进入警视厅的时候,在部门给他办了接风宴上喝趴下了所有人之后,其他人就默默换了种方式了,情愿安排他夜宵后送其他人回家。 中野原树也不介意,职场上的应酬罢了,这种比起他之前在体育圈里的“待遇”甚至都算不上欺负,他适应良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他人其实也没有喝得烂醉,只不过不好违反交通条例,要是被交通部的警察同僚们拦住了,那丢脸就丢大发了。 中野原树最后一个送的是风见裕也,他开车把风见裕也放在了对方租住的公寓楼下之后就径直驱车离开了。 只不过刚行驶不到十分钟,他就接到了风见裕也打过来的电话,让他立刻赶到隅田码头,那边可能发生了枪斗,如果发现一个受伤的女人的话,优先把人送到医院救治。 风见裕也还特意强调了让他注意安全,特别是如果现场发现还有其他人的话不要妄动,其他警察同僚已经在赶赴过来的路上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中野原树其实就刚好在这附近了,他从风见裕也的公寓回自己家的途中会经过隅田码头,这也是风见裕也直接联系他的原因。 听到有人受伤,他来不及问缘由,就加快了油门赶了过来,一到就发现了毛利兰正在焦急地呼喊着找人。 听毛利兰说她是在路上看到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一脸焦急地往这个方向来才跟了过来的,但是一直找不到人。 中野原树感觉事情有点不妙,怎么还有个小孩在这里啊,原想让毛利兰先回去他自己单独找,却没想到毛利兰一个转眼就发现了那辆红色汽车。 “柯南!”毛利兰先是看到了江户川柯南被一个带着口罩的陌生人抱着,下意识地就想跑过来,但是被中野原树拉住了。 江户川柯南也忙出声阻止,“小兰姐姐别过来!” 毛利兰这才发现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还有一把枪指着,她瞬间睁大了双眼,有些惊恐地惊呼出声,“柯南!”又看了下躺在地上的人,这人居然已经杀了一个人了?那柯南就危险了,要怎么做才可以救下柯南? 还不知道自己被扣了一口黑锅的垣木榕看着出现在仓库门口目光警惕的两人,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们来得刚好,可以帮我把地上的人搬到外面车上吗?” 中野原树看着这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忌惮地瞄了一眼那个银色的小巧手枪,斜跨一步把毛利兰护在身后,“你是什么人?先把这个小孩放下。” 毛利兰担心江户川柯南,从中野原树身后走了出来,目光坚定,“你放下柯南,我可以当人质,你带着他也不方便不是吗。” 毛利兰是机灵,但垣木榕也不傻,用毛利兰当人质,他还没活够呢。 垣木榕不想浪费时间陪他们磨叽,他将枪对准了中野原树,没有预兆地直接扣下扳机,子弹飞速弹射而出。 中野原树瞳孔骤缩,但他其实一直警惕地盯着垣木榕手中的枪,所以反应并不慢,手枪子弹的速度一般只有步枪的三分之一,更不要说垣木榕手里的那把是袖珍型的手枪,速度还要更加不如。 他略微一偏头,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一枪,但毕竟是仓促之间,子弹还是在他的脸颊上擦出了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痛着。 毛利兰吓了一跳之后反应迅速地就想朝着垣木榕欺身而上,但很快因为垣木榕重新抵着江户川柯南脑袋的抢而止步。 江户川柯南见垣木榕干脆利落开枪也是呼吸一窒,“等等,不要!” 好在垣木榕并没有开第二枪,抵着脑袋的枪口却变得灼热起来,似乎昭示了什么。 “看,这是真的枪,不是玩具枪。”垣木榕云淡风轻地开口,仿佛他刚刚开枪就是想证明他手枪的真假,“我知道你们报警了,你们只有一分钟,完成我的指令,不然下一枪我不保证会射在哪里。” “60秒。”他两只手都没空,时间自然是随自己感知的,只隔了几个呼吸,他又道,“50秒。”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开口,“10秒钟哪里过得那么快!” “40秒。”垣木榕不为所动,“还是不行动吗?” 第159章 带走宫野明美 中野原树听着垣木榕唯心的倒计时,忍不住暗骂了一句,“疯了!” 看了一眼地上不知生死的女人,这应该就是风见裕也让他过来救的人,也是这个男人要带走的人。 对方手上有枪,手里还有人质,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们真该庆幸我还想留着那个女人的命,不过我也随时会改变主意的。”垣木榕也看向宫野明美,“30秒。” 见垣木榕持枪的手指像是又要发力,中野原树连忙开口,“不要开枪!我照做!” 他快步走到了宫野明美身边,伸手探了下鼻息,发现还有气,内心稍安,人还活着就好,先听从对方的命令把人稳住,再想办法救人。 蹲下身把人抱了起来往外走,边对毛利兰说道:“毛利小姐,帮忙开下车门。” 毛利兰如梦初醒,担忧地看了一眼还被枪指着的江户川柯南,咬咬牙转身跑到中野原树前面,帮他把红色小车的后车厢车门给拉开了。 “驾驶座的车门也帮忙开下哦。”垣木榕抱着江户川柯南走在后面扬声要求道。 只不过这小孩还不老实,像是察觉到垣木榕虽然一直拿着枪威胁,但杀心并不大,居然还敢开口问问题。 “你为什么要带走雅美小姐?”江户川柯南带着试探的语气,“你的同伙已经拿到钱了不是吗,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垣木榕下意识地想说,他才没有赶尽杀绝,他明明是在救人! 却立马反应过来,他干嘛要回答江户川柯南的问题?那种下意识的反应,简直有毒! 垣木榕顿住了脚步,“你提醒我了。” 他回头看了下宫野明美刚刚躺倒的地方,发现有一把带着保险箱编码的钥匙正安静地躺在地上呢,他回身把钥匙捡起来塞到裤子口袋里,“果然不老实啊。” 垣木榕确实没打算对江户川柯南做什么,也不打算向对方透露多的信息。 他只需要扮演一个没有多大杀心的组织代号成员就够了,不对,他本来就是。 他也不打算让伊奈弗把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联系起来,严格来说,伊奈弗这个身份和工藤新一都没有打过照面,热带乐园那会儿工藤新一已经被琴酒一棍敲趴下了,他都没看到工藤新一的脸的。 所以其实他刚刚是计划着如果江户川柯南还是如同原剧情里那么嘴上没把门,见一个人就说“我是工藤新一,是个侦探”,那就提前一点现身,不然不好解释为什么伊奈弗知道了这家伙的身份却不告知琴酒。 还有中野原树,这家伙他得想办法处理下,再掺和进主线早晚给他惹麻烦。 “好了,闭嘴。”见江户川柯南还想说话,垣木榕冷淡地训斥了一句,走到了仓库门口。 中野原树和毛利兰正并排站立警戒地看着他,而宫野明美已经被安置在了后车座上,驾驶座的车门大开着,垣木榕往里头瞥了一眼,钥匙还插着呢。 很好,没有做什么手脚,不然他真得挑一个人来开刀了。 这么想着,垣木榕眼神飘忽,不去看中野原树脸上那道已经开始渗出血珠的红痕,嗯,这个不算,都没打中。 垣木榕绕着车走动,先是走到了车屁股的位置,果然看到了一个纽扣样的东西,是江户川柯南用来追踪宫野明美的发信器。 江户川柯南内心一紧,刚刚他和雅美小姐的对话,果然全部都被听到了。 他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了这人还记得这件事,同时也在心里庆幸他刚刚没有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垣木榕叹了口气,人为什么只有两只手呢,一手钳制江户川柯南一手拿枪,他手没空了。 他看向一只脚后撤、已经做好了空手道起手准备的毛利兰和同样握紧了拳头虎视眈眈的中野原树。 垣木榕轻笑一声,不好对付啊。 中野原树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垣木榕手里的枪,他在找机会反击,但是不能冒着这小孩被枪击的危险。 只不过没等他找到机会,就见一个物体迎面凌空朝他脸上砸来——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扔给了毛利兰。 “柯南!”毛利兰看得分明,忙朝前伸手把江户川柯南给接住了。 站在毛利兰身边的中野原树原本想要趁着几个机会朝对面那人欺身而进,却没想到,一直在那人肩膀上安静的黑鸟突然朝他飞了过来,翅膀用力地在他脸上扇动了好几下。 他的视线一下子被挡住了不说,脸上也被扇地生疼。 而趁这个功夫,垣木榕已经撕下了发信器捏碎,打开车门发动汽车扬长而去,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等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黑鸟已经动作迅速又灵巧地跟了上去飞进了副驾驶,他们只能看到红色的车尾灯正离他们远去。 垣木榕瞄了下蹲在副驾驶上的乌鸫小六,小六今天扇了江户川柯南和中野原树,但都是小六自发帮忙的,不算他违规吧?毕竟没有小六帮忙他也完全可以的!他手里已经捏着一个小玩意儿了! 中野原树用力在脸上、头上抹了两下,几根羽毛掉落在地,他将羽毛捡了起来收到口袋里,然后对着毛利兰说:“你们等警察过来,我去追。”他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很快,中野原树也启动了车子,往着垣木榕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垣木榕没想到他第一次真正在市区飙车是躲避中野原树的追赶,他认得中野原树的车,所以在那辆黑色丰田跟在了后面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发现了。 他笑了笑,同时换挡、踩油门,车速瞬间飙升,两边的建筑飞速地向后倒去,很快中野原树就被他丢在了后面。 深夜的大马路上并没有多少车辆,垣木榕也不管什么交通规则,红灯一个接一个地闯。 中野原树其实车技不错,他的运动天赋表现在各个方面,所有男生喜欢的项目他几乎都有涉猎,而且上手很快。 但飙车方面还是比不上垣木榕,毕竟垣木榕是得到了萩原研二真传的,几次拐弯之后,一红一黑两辆车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了。 第160章 街头追逐 中野原树专注地开着车,却难免气恼,“可恶!要跟丢了!” 今晚太憋屈了,下次!不,明天,明天他就去打申请,他得要求更大的持枪权限,被人用枪威胁自己却手无寸铁太耽误事了,之前在玫瑰岛是,这次遇到突发事件也是! 而且还得去提升一下车技!可恶,那个红车呢? 中野原树原以为自己跟丢了,但是在拐过一个弯之后,那辆原本已经消失在他视线范围内的红车又出现了,而且还开得慢悠悠的! 只是中野原树的车一出现,红车又立马提速了。 中野原树瞬间有些脑门充血,那个家伙,是在挑衅他吗?故意减速让他追上来!然后又提速让他追不到,像是在遛狗一样!啊啊啊!太可恶了! 虽然满心怒火,但中野原树并没有失了理智,车速虽然快,但是没有超脱自己的控制,特别是他听到有警笛声在靠近的时候。 援军已经到了,他刚刚还暗示了毛利兰记住对方车牌号,为的就是让警方可以第一时间追踪到这辆车的行踪。 他就更加明确了,他要做的是,配合警视厅的同僚们把那辆红车给拦下。 垣木榕难得起了玩心,口罩下的双唇高高挑起,中野原树听到了警笛声,垣木榕当然也听到了,这不,他正带着一溜的警车飞速滑过街头呢。 他真的体会到飙车的乐趣了,特别是其他的车只能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却怎么也追不上时。 不过垣木榕的亢奋止步于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眼熟的蓝色马自达,见鬼了,为什么萩原研二的车也在追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面的三岔路口右手边也出现了一辆红色马自达,这辆车垣木榕也知道,是搜查一课刑警佐藤美和子的车,她抄了近路,紧紧追上了垣木榕。 垣木榕兴奋依旧,特别是看到这两个在东京警察系统内以好车技闻名的警察在追着他时,他的兴味比刚刚更甚,但是却没有那么热血上头了。 宫野明美的车可比不过那两辆马自达,被追上是早晚的事,得撤了。 萩原研二在高速驾驶车辆的时候脸色也依旧淡定自若,目光专注地看着前面那辆红车。 松田阵平坐在副驾驶,看着红车从并排的两辆车中间挤进去又超了过去,他轻轻皱了下眉头,“这个人的车技不错啊。” “追得上。”萩原研二猛踩油门,那两辆车之间的空隙已经不足以让他穿过了,萩原研二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路况,随即借助路边凸起的路肩,巧妙地控制着方向盘,车身倾斜,左侧两轮高高翘起越过路肩后架在了旁边围墙上。 蓝色马自达侧着车身超过前车又一次追在了红车后面,同时抛下了后面正打开了车窗疯狂咒骂的司机。 松田阵平自觉地拉住了侧上方的车内拉环,避免了车轮落地时自己被高高抛起。 他们两个参加这场街头追逐战也是巧了。 大概今晚真的是一个适合聚会的晚上吧,伊达航难得主动约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吃宵夜,主要也是因为他的妻子娜塔莉有事回了一趟北海道,他难得有空,不用回家陪妻子,也不需要加班,刚好可以和朋友们联络下感情。 但是不需要加班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说出口的,禁忌程度和医院值班医生和值班护士说“今晚太平”的禁忌程度相当。 他们正吃着呢,伊达航的电话就响了,目暮警官让他赶去隅田码头,有案件发生了,伊达航没有拖拉,立马就出发了。 他没有喝酒,最近警视厅不知道为什么,案件频发,哪怕是下班时间他也是随时准备着的状态,就是预备着这种突发状况。 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吃得差不多了就打道回府,结果路上就看到了一辆超速行驶的红车和在后面疯狂追赶的警车,感觉以警车的速度怕是会追不上那辆红车,他们也来不及思考什么,油门一踩就跟了上来。 垣木榕向左猛打方向盘,车子随之漂移着左转,进入了一条新的道路。 这是一条单行道,他这是在逆行。 虽然路上的车不多,但很多人还是被突如其来的逆行车辆吓了一跳,急刹的、猛打方向盘的都有,垣木榕在混乱形成之前反应极快地穿行而过,倒是给追在后面的车子造成了一些麻烦。 萩原研二也好,佐藤美和子也好,甚至是抄了小路也赶了上来的中野原树也好,都被突如其来的混乱阻住了前进的路线,其他的警车更是早就跟丢了。 “哈哈哈,追不上!”垣木榕得意地笑出了声,但是倒没有得意到忘形,他知道深夜路上车不多,这点子混乱持续不了多久。 他比较少开车自己出来转,对东京的路况并没有多熟悉,而且根据和琴酒的约定,他并没有求助系统。 而乌鸫小六只以为自家宿主胜券在握,蹲在副驾驶眯着眼睛享受地吹着从大敞的车窗里涌进来的强风。 东京大部分地方不熟没关系,因为垣木榕转着转着已经从米花町转到了杯户町了,这一片他熟得很,毕竟他就生活在这里。 所以他知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开,尽头已经无法直行了,因为那是一个三叉路口,有一条公路将与他驶向的方向垂直,一般而言,他只能选择左转或者右转进入另一条道路。 与那条公路平行的是堤无津川,一条还算宽阔的河流,他的……“出生地”。 被几辆打横的车堵住了去路的蓝红黑三辆车急刹停在路面上,佐藤美和子率先下车,下意识地掏出了警官证,“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佐藤美和子……” 松田阵平也下了车来,“佐藤警官。”同是警视厅的人,对于搜查一课有名的美女警官他还是认识的,更不要说他们只差了一届,只是,他转头,“中野?怎么是你?” 第161章 自杀吗? 中野原树认出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虽然不认识佐藤美和子,但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这位女警官应该是接到报警的电话后追上来的。 从刚刚的追逐战中,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车技比不过其他人,也不叙旧,当机立断地说:“几位前辈,我去前面疏通,麻烦你们继续追,那辆红车上有伤者,腹部中枪陷入昏迷了,开车那人手上有枪。” 说完他就立马跑到堵住的第一辆车驾驶座旁,拍着车窗的同时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警官证,言辞严肃地要求司机往边上靠。 松田阵平脸色一沉,“萩,你追上去,我帮中野。” 佐藤美和子见状反应也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而萩原研二更是连车都没有下,油门轰鸣声接连传来,在松田阵平和中野原树疏导出一个通道之后,两人不约而同松开刹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再次追赶上去。 萩原研二的车速已经到达了极致,好在这条路并没有分叉口,在追了几分钟之后,他的视线范围内终于又再次出现了那辆红车。 “等等!那辆车在干什么!”萩原研二对这一片也比较熟,当他发现红车在开到马路尽头的时候并没有减速,也没有转弯,依旧直直地往堤无津川的方向开过去的时候脸色就变了,那个人,是在找死吗? 红车维持着极高的速度,在撞烂了护栏之后,冲出了马路,冲向了堤无津川,在划出一道抛物线之后,落入了奔涌的河水之中。 萩原研二用力踩下刹车,车轮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最终在马路上旋转了几圈之后,险而又险地停在了被撞出了一个缺口的护栏边上,紧随其后,红色马自达也刹停了下来。 佐藤美和子远远地也看到了红车疯狂冲向河里的一幕,她下了车看着河中央正缓缓下沉的车子,脸色煞白,自杀了? 萩原研二和佐藤美和子面面相觑,河水湍急,要营救不容易,但是车上还有伤者,他们不能就这么看着车子沉下去。 萩原研二看到岸边的救生圈,深吸一口气,“佐藤警官,麻烦你通知人来打捞,还有叫下救护车,我下去看看。” “我水性好我来……”佐藤美和子下意识地伸手阻止,她也认出来萩原研二了,是爆炸物处理科的同僚,可这是他们搜查一课的案子,没有让其他人冒险的道理。 “有我在,怎么可能让女士下水呢。”萩原研二轻笑一声,从自己的车子里拿出来一把破窗锤,也不和佐藤美和子掰扯,动作迅速地在岸边救生设备区内捞了个救生圈,直接下水朝落水红车的方向游去。 松田阵平和中野原树坐着中野原树的车也从后面赶了上来,看到的就是萩原研二下水的一幕。 佐藤美和子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言简意赅地和两人解释道:“那辆红车跟疯了一样冲到河里面去了,萩原警官担心伤者的情况就先行救援,我去打电话安排人过来打捞。” 松田阵平沉着脸,“好,我先去帮忙。” 中野原树看看正在打电话的佐藤美和子,又看看快步离开往河边走去的松田阵平,果断选择跟上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没有跟着下河,他站在了萩原研二拿走的救生圈原本挂着的位置,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盘起来的绳子,这根绳子的一头连接着岸边的挂钩,另一边则连接着救生圈,是设置给救援人员把救生圈拉回来的装置。 此时这根绳子盘起来的圈数正在慢慢地减少,这意味着萩原研二正在越游越远。 松田阵平一边专注地看着还在河里扑腾的萩原研二,一边问中野原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搜查一课的人在追这辆车,证明这是搜查一课那边接到的案子,而中野原树作为一名公安甚至比搜查一课的人出现得还早,这不得不让松田阵平有所怀疑。 中野原树皱了皱眉,保密条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终他只是道:“我是接到了命令,要去隅田码头的73号仓库接一个人,也就是我刚刚说的红车后座上的那个伤者,结果开车那家伙也要带走那个伤者,因为对方有枪,我只能放任他开车离开再追上。” 隅田码头?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回想起刚刚伊达航收到了电话,据说报案人在隅田码头听到了枪声,对上了,搜查一课的这个案子和公安那边居然扯上了关系,他也没再多问,看中野原树的样子也是提供不出来再多信息的了。 最近真的是多事之秋,案子陡然间多了起来,他难得有个假期还碰上了这种案子,也不知道开车的是什么人,这开车技术已经很不简单了。 过了十来分钟,松田阵平感觉河中央的萩原研二那边有了动静,伸手在自己的墨镜上某个位置的隐形按钮按了下,远处的景象就被立马拉近了。 只见已经游到了车子旁边的萩原研二绕着车子观察了一圈,没有多做逗留,就开始往回游。 松田阵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快速地将绳子往回拉,同时招呼中野原树,“来帮忙。” 有了松田阵平和中野原树的帮忙,萩原研二很快被拉上了岸,只不过浑身都湿透了。 这几天的天气是初夏,但深夜的江风还是有点凉,萩原研二打了个喷嚏,然后才带着鼻音道:“被耍了,车上没人,那人早就跳车溜了。” 中野原树忙问:“受伤的那位小姐呢?” 萩原研二摇头,“后座上也没有人,我刚刚试着打开后备箱,没有钥匙单靠人力打不开,但是我不觉得人会在后备箱里,血迹是在后车座上。” 中野原树赞同道:“对,人是被安置在后座上的,我一路追赶过来,他没有时间将人从后座上转移到后备箱,也没这个必要。”旋即他又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但是,他是怎么办到的?” 如果说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是趁着刚刚他们被堵住的那点时间提前跳车离开的,那后车厢上的人呢,他是怎么带着一个失去意识的伤者跳车的? 第162章 扎上一针 “萩原警官,你还好吗?” 松田阵平看着也朝他们走了过来的佐藤美和子,把萩原研二的发现转达了下,“佐藤警官,车里已经没有人了。” “没有人了?”佐藤美和子一思索,也明白过来,要么已经跳车走了,要么从河的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前者可能性更大,毕竟水流是真的挺急的,而且他们也没有看到有人从车子里出来。 “车子还是得打捞的,救援很快就到了,今晚多谢你们几位的帮助了。” 萩原研二摇头,“实在惭愧,没帮上什么忙。” 中野原树看着几人,咬了咬牙,“我沿着来路回去看看。”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倒是没有跟着去,一方面萩原研二得赶紧回去换衣服,另一方面,这事他们遇上了就帮忙追一下,但真正的侦办过程不归他们这两个不搭边的爆破组警察管。 中野原树发动车辆,脸色铁青地往回开去,没有完成上司交办的任务是一回事,但其实他更担心的是宫野明美。 虽然一开始在仓库里的时候因为灯光昏暗的关系,他没有看清受伤的人的脸,但是等他把人抱到车上的时候,他还是认出来了,这个受伤的人,居然就是几年前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宫野明美小姐。 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内心其实充满了挫败感,几年前他以为宫野姐妹受人胁迫,他想出手相助却被对方拒绝了,垣木也说他太过大意反而容易办坏事。 他忍了下来,后来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两姐妹。 再次见到的时候,作为姐姐的宫野明美生死垂危,而他又一次没能把人救下来,他感觉很无力,同时还很担心宫野志保,不知道那位冷淡的小小姐是不是也有危险。 中野原树循着来路仔细观察,主要是看路两边有没有擦痕或者其他痕迹,很快,他在一处草丛里发现了被碾压的新鲜痕迹。 他下了车细细查看,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 这一片靠近堤无津川,算是一个景点,所以绿化做得很好,路边的灌木丛和草地很是繁盛茂密,而他眼前的这些痕迹,虽然很像是有人在滚动过后留下的压痕,但是有一点比较存疑,那就是没有血迹。 如果那个男人是带着宫野明美离开的,那这附近不可能没有血迹,这一点有点矛盾,虽然是这么想着,但中野原树并没有放过这个线索,他仔细地在周围翻找搜索脚印之类可以指向对方离去方向的痕迹,但可惜的是,一无所获。 他直起身子,没有气馁,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不由得细细思索起那个一身伪装的男人,没有外表的信息,也找不到踪迹,唯一明显的特征,是……那人肩膀上的黑鸟。 中野原树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不要让我再次遇见你!”我一定,会给你好看的! 这么想着,他就想转身去开车,他要去交通局看下有没有哪个路面监控拍到了相关线索。 身后突然传来了翅膀扑扇的声音,他内心一跳,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然而没等他回头,就感到脖子一痛,困意瞬间袭来,这是,怎么回事…… 垣木榕家的乌鸫小六叼着一个针头拉高了身形,绕着中野原树飞了两圈之后,疑惑地看着中野原树的裤袋露出来的一个黑色东西,又凑近了下。 等发现居然是自己的羽毛之后,乌鸫小六猛地睁大了眼睛,飞过去直接一爪子把那根羽毛抓住,又“啪啪”地扇了几下中野原树的脸,随后扬长而去。 【宿主,中野原树是变态!他居然收藏我的羽毛!】 乌鸫小六骂骂咧咧地从小窗飞了进来。 这会子功夫已经洗了一个战斗澡的垣木榕从浴室里出来,浴巾随意地在头发上擦拭了两下。 羽毛?垣木榕猜测大概是乌鸫小六扇人的时候掉下的羽毛,这玩意儿又不像人,还可以验dNA,也不知道中野原树留着干嘛,睹物思鸟吗? 哦,不对,如果验了的话可能会发现压根没有dNA,那小六把这羽毛带回来还真是做对了。 他笑着问道:“处理好了?” 乌鸫小六把针头和羽毛扔在桌面上,回答:【是的宿主,他果然回去找了,我给他扎了一针。】 垣木榕缓缓收回了笑容,目光冷淡地看着桌面上的针头。 在中野原树出现在码头仓库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中野原树正在慢慢地和原剧情人物产生纠缠,以新的红方角色的身份插入主线。 这里面多多少少有他扇动蝴蝶翅膀的因素,但垣木榕并不想真的给红方增加助力。 中野原树是公安,而且看样子隶属于降谷零管辖,和伊达航以及爆破组大多数时候只能活跃于日常案件不同,他是有很大可能会对组织的行动造成妨碍的,指不定哪一天就给琴酒造成点麻烦。 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诸伏景光就够了,中野原树的话,他不允许。 所以垣木榕刚刚就做下了决定,要找机会让中野原树先下线去。 第一个机会来得很快。 垣木榕对中野原树还算了解,他猜到了中野原树估计会沿路回去搜寻,所以在跳车的地方设了个小陷阱。 垣木榕跳车的地方距离他家也就步行十分钟的路程,他是悠闲地坐在草丛里看着萩原研二和佐藤美和子追着宫野明美的车离开的,那辆车的油门和方向盘被他动了点手脚固定住了,只能维持高速度一直往前开。 之后他就轻手轻脚离开了,至于宫野明美,在更早的时候就被他安排下车了。 垣木榕走的时候中野原树和松田阵平还没追上来呢,甚至他还有时间绕路避开摄像头。 不过他把乌鸫小六给留下了,还把扎过宫野明美的针头留给了乌鸫小六,让它留在原地等一会儿,如果看到中野原树的话就给他扎上一针。 足量的沉眠药剂,可以让人长睡不醒,针头里面还残留的药液当然达不到这种效果,但也足够让中野原树好好睡上几个月了,这可比江户川柯南用的麻醉针强力多了。 至于混用针头什么的,时间紧急,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啊。 第163章 善后 如同垣木榕预计的,中野原树确实追了上来,乌鸫小六也把垣木榕的命令执行了个彻底,一针送中野原树一个美妙的梦境。 可能也没太美妙,估计前几天得做做噩梦什么的,毕竟那针头上除了沉眠药剂之外,还有极微量的“噩梦”。 垣木榕愉快地决定,找个时间去“探望”一下中野原树好了,反正剧情结束之前,中野原树别想醒了。 顺便也算是给降谷零一个警告,不要随随便便把不相干的人扯到这场红黑之战中,后果可不是谁都担负得起的。 唔,话说回来,希望宫野明美没有什么传染疾病吧,万一真的因为用了同一个针头导致交叉感染了,那就……算中野原树自己倒霉吧,垣木榕没有什么愧疚心地想道。 换成了鹦鹉皮的系统4836对垣木榕心中所想无知无觉,颇有些兴奋地围着垣木榕飞了几圈,【宿主,今晚好刺激啊!】 垣木榕简单地给自己吹了下头发,然后对着鹦鹉小六道:“我还要去医院看看,你留家里还是换成乌鸫陪我出去?”还得去善下后。 【一起一起!】 垣木榕很快又换了套衣服,刚刚那套满是草汁和碎叶的衣服他已经不打算留着了。 之后,他就挑了一辆车带着又换回了乌鸫身体的小六出门,路上还拐了个弯去把十亿日元拿到了手。 江户川柯南已经猜到宫野明美把钱藏在了出租保险箱里,要是今晚不拿,等警察反应过来后就拿不到了。 小有收获的垣木榕心情尚可地往几年前琴酒安排他“实习”的那家医院开去,说起来,前前后后他在那家医院待了有两三年。 后来琴酒发现垣木榕的来历不一般,也知道垣木榕的外科技术比之表现在外的要强很多之后,就没压着他继续“实习”了,所以垣木榕其实也很久没有来过这家医院了。 他到的时候,医院大门已经紧闭着了,显然没有在对外营业了。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而且是组织的产业,更多的是服务于组织人员的,所以并没有24小时营业,而组织的人到了,自然有别的入口。 垣木榕从后门进去,有个护士打扮的年轻女孩子迎了上来,没等她开口询问,就有两个坐在等候区的中年男人发现了他,两人起身和他打招呼,其中一人语气恭敬地说:“伊奈弗大人,我们把人送到之后,这里的医生就安排手术了。” 护士愣了一下,也接话,“是的,伊奈弗大人,河村医生正在给那位女士做手术。” 垣木榕点头,河村尚子的水平他还是信得过的,他看向被他提前找过来帮忙的两个外围成员。 他在第一次甩开中野原树的时候,就在路边停下了车,把宫野明美转移给了早就等着的这两人,随后他开着车继续溜中野原树,这两人则是抄小路把宫野明美送到了这里来救治。 垣木榕拿出一张卡递给两人,“这次任务奖励不走内部打款,算是我私人请你们帮忙,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离开。”他怕两人一出门就被还在巡逻的警方给带去问话了。 见两人接过,他又语带警告地道,“但是这件事,要烂在肚子里,懂吗?”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当然,前提是有钱。 两人看着银行卡,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明白!谢谢大人!” 像这种直接给银行卡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比组织发给他们的酬劳更多,他们惊喜之余,很快便极有有眼色地自行找了个房间待着去了。 垣木榕看向了那个年轻女护士,也拿出来一张卡,“手术结束之后,把人安排在地下室疗养,警察找过来的话把人打发走,组织里其他人来问也是一样,实在糊弄不过去就说人被我带走了,能做到吗?” 他的语气很认真,“不要欺骗我。” 能被安排做一个医疗据点的看门人,这个护士也不是蠢蛋,她知道打发警察不是重点,这种事他们做得多了,糊弄组织里的其他人才是。 这位代号为伊奈弗的大人的意思,就是让她实事求是,如果做不到就不要揽活儿,要是盲目自信反而误事的话,等待她的不会是令人愉快的后果。 但是,人为财死,她咬了咬牙伸手接过银行卡,眼神坚定,“可以!” 垣木榕轻笑一声,他只是未雨绸缪罢了,警察不一定排查到这里,也不一定排查到帮他的这两个外围成员,但是他不介意用点钱安一安这些人的心。 至于组织里的人,会对宫野明美的下落感兴趣的,大概也就只有后续才恍然大悟发现雪莉不好搞的朗姆了,不过也不知道朗姆什么时候反应过来宫野明美没死,毕竟伏特加已经把人死了的信息传回去了。 他现在其实就是在打一个时间差,在雪莉叛逃之前,宫野明美能藏好就够了,过后,要是朗姆有兴趣的话,他倒是也不介意把人交出去,只要朗姆能给出足够的代价。 刚想离开,就见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河村尚子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垣木榕,不由得愣了下神。 好几年不见,她当然没办法认出伪装状态下的垣木榕,但她却是知道今天这个受伤的女人是谁送过来的,因着当年的那段相处时光,伊奈弗比之其他代号成员对她来说会有点特殊。 当然,她更熟悉的是当年被送到她这边学习的名为林森的少年,所以她下意识地就开口道:“林?” 垣木榕脚步顿住,回身带着笑意打招呼,“河村医生,是我,好久不见。” 河村尚子也不由得笑了笑,“好久不见。”她脸色有些疲惫,但还是笑得很温和,“最近还好吗?” 垣木榕笑了笑,“当然,我都拿到代号了。” “我早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拿到代号是早晚的事。”她的语气有些遗憾,“真可惜,你要是坚持走这条路的话,今天这台手术对你来说也是游刃有余了吧。” 突然,她又笑了出来,“我说错了,当年你就可以独立支撑这一台手术了。” 第164章 回笼觉 河村尚子曾经很看好“林森”,甚至觉得他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哪怕摆脱不了组织,和她一样守着一家小医院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出路。 后来她发现垣“林森”的天赋比之她想象的还要高上许多,这种心情又转变为一种惋惜,“林森”本可以有更广大更光明的未来。 但是她却忘了,这是琴酒看中的人,所以后来“林森”不见了,只剩下伊奈弗,再后来,她也再没和对方见过面了。 “有您出手,哪里有我的事。”垣木榕笑着和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小老太太说。 宫野明美这个手术不难,特别是在接连用了止血药和沉眠药剂之后,手术过程应该连大出血的可能性都小多了,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河村尚子很快收拾起了起了波澜的心情,点点头,“手术很成功,好好休养就好了。”又皱了皱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的身体机能没有问题,但是却没有醒过来的趋势,而且看起来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整个人很不安定。” 垣木榕不动声色,“嗯,体征稳定就好,过段时间我安排人接她转院。”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名女护士。 女护士机灵地连连点头,“我叫浅见千舞,您的人到时候联系我就行了。” 河村尚子也赞同,“浅见能力不错,负责医院的大部分杂务,联系她就行了。如果你是亲自过来的,倒是可以找我叙叙旧。” 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垣木榕却听出来了些许的认真,他没想到,这个小老太太好像真的把他当做学生了。 他浅浅一笑,“我再另外找机会来看您,不过您也知道,和我牵扯太深,不是好事。” 哪怕不是正式的承诺,河村尚子也觉得挺开心的,至于垣木榕说的牵扯太深什么的,活到她这个年纪,已经不怕什么派系之争了,说到底也没几年活头了。 垣木榕简单和河村尚子聊了几句就告辞了,至此,宫野明美的事在他这里算是圆满落幕了,甚至于,积分都到手了。 等出了医院,垣木榕给琴酒去了个电话,“大哥,我做到了,宫野明美我救下来咯,你对她有什么安排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许嘈杂,但是垣木榕还是听清了琴酒的回答,“没有,随你吧。” “嗯,我留着她有用,话说回来,赤井秀一没来,朗姆是不是气死了?” “他一向如此。” “哈哈哈,那你答应我的事不能忘哦。” “呵。”琴酒冷哼一声,“街头飙车,你能耐了啊。” 垣木榕一点不怕他,反而是笑了笑,说道:“很爽哦,下次找机会我带你飙一下。” 回应垣木榕的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垣木榕轻笑一声,他是开玩笑的,琴酒喜欢玩别人的命,不喜欢自己玩命,所以琴酒自然也不喜欢飙车这一类活动。 垣木榕也说不上喜欢,偶尔来一次就好了,今天已经让他过足了瘾了,溜中野原树没多大成就感,但是甩开了了萩原研二甚至还把他们所有人戏耍了一番的成就感却是爆棚的。 虽然他是用了点手段,也有运气的成分,但是那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垣木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双手抓着一只胳膊,光滑的布料底下是硬邦邦的肌肉,他眼睛微眯着揉捏了下,嗯,捏不动。 琴酒是下半夜的时候回来的,那个时候垣木榕也才刚睡下不久,但已经睡得挺熟了。 察觉到琴酒的气息之后,垣木榕只是在床上挪动了下朝琴酒贴近了一些,就又沉沉地睡了过去,一直睡到如今的天光大亮。 琴酒比垣木榕睡得还晚,因为不急着早起所以难得起得晚了些,但也在垣木榕手上小动作开始的时候就醒了,转头无语地看着眯着眼睛开始乱摸的垣木榕,“醒了就起来吧。” 垣木榕语气含糊:“不能赖床的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琴酒闻言,恶劣地勾起了嘴角,“既然这样,那就别起了。” 垣木榕就感觉原本还乖巧地任他拿捏的手臂被抽了回去,随后又感觉到琴酒稍一翻身,灼热的温度出现在了他的后腰,琴酒的手从他的上衣下摆伸了进去从后腰一路朝着下面摸索。 另一只手也出现在他的腹部,但是却没有往里探,而是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解开了他的睡衣纽扣。 有一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随之而来的就是濡湿的触觉,银色发丝垂落在大敞着的胸膛,带来些许痒意。 垣木榕感觉有些刺激,既想伸长脖颈承受更多,又想缩紧肩膀避开瘙痒,但在琴酒的控制下他逃无可逃,最终只能无力地扭动了几下。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银色发顶,轻轻勾唇,琴酒想要,他也想要,那可就不能算是威胁啦。 这么想着,垣木榕膝盖曲起,双脚踩着床,腰腹轻轻用力让下半身腾空,主动配合起琴酒的动作。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乖孩子……” 垣木榕听得面红耳热,但很快他就顾不得其他了,整个人被琴酒拉入了熟悉的情潮中去。 (拉灯……) 垣木榕被迫又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帘被紧紧地拉着,阳光并没有如往常一般透过窗帘下的缝隙逃逸进来,不知道是阴天天气还是已然日暮西斜。 他有种睡到了有种不知道天昏地暗的感觉,只有空荡荡的肠胃在叫嚣着。 好饿啊! 垣木榕眼睛睁了闭闭了睁,几次来回之后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就掀开被子起身。 先是摸出了手机,好家伙,下午五点出头了,一整天没吃饭,怪不得他这么饿了。 不过天气确实是阴天,不然五点时分不至于暗成了这样。 垣木榕稍做洗漱之后就往楼下走去,客厅里灯火通明琴酒正坐在往常他常休闲放松的专属沙发宝座上看书,周身气息透着一股子餍足,像是饱腹后正在休憩的猛兽,而鹦鹉小六正停在鸟架上打着盹。 一人一鸟难得消停,和平共处着,看得垣木榕忍不住轻轻挑起了唇角。 第165章 产业 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琴酒也抬头,目光难得柔和,“出去吃饭吧,我定了个包厢。” 饿得有点狠的垣木榕当然没有意见,垣木榕把客厅的窗给打开了一条缝,“小六,给你放假哦,出去玩也行,留在家里也行。” 鹦鹉小六对这种怀柔性十足的安抚已经免疫了,它把脑袋扭到一边不看垣木榕,说得再好听,其实就是不带它而且今晚不回来的意思,哼! “乖啦,过几天有假期我带你出去玩,就我们俩。”垣木榕倒也没装作没看到自家系统的无声抗议,又轻声哄了一句,琴酒这个时间安排出去吃饭,确实也是不回来的意思,而他晚点还要就他们的赌约和琴酒掰扯掰扯,带着系统不合适,倒不如让他留在家里呢。 鹦鹉小六回过头看垣木榕,勉强地“叽”了一声算是应下了,然后才拍拍翅膀从垣木榕留出来的缝隙里飞了出去,要去找弘树和诺亚玩好呢,还是去看江户川柯南的热闹。 琴酒嘲讽地看着垣木榕化身端水大师,率先起身朝着地下车库而去。 垣木榕溜溜达达地跟在琴酒身后,开车前往琴酒预定的餐厅,两人开的车是垣木榕昨天晚上第二天出门时开的车。 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垣木榕才发现琴酒这次安排的是一家私房餐厅,位置在市中心,但是不在闹市区,都是包厢没有大堂,看起来就很注重隐私性,也很清净。 在餐食全部送进包厢之后,就没人再来打扰过。 餐食也很符合垣木榕的口味,甚至很适合他久未进食的肠胃,垣木榕大快朵颐之后,才用肯定的语气朝琴酒问道:“你的地盘?” 琴酒点头,“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家,晚点我发给你。” 这就是说垣木榕喜欢的话可以随时过来的意思了,垣木榕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 琴酒手下产业其实很多,但大部分是只拿分红不参与经营,琴酒这种性格也懒得经营。 除此之外,和朗姆一样,他对于组织一些作为据点的产业也有控制权,例如垣木榕之前实习的那个医院还有七号基地,里面的人都是琴酒的人,也可以算是琴酒的地盘,但毕竟还是组织的产业,本质上来说不属于琴酒。 在组织里站稳脚跟之后,琴酒也意识到他需要发展自己的势力,不仅要发展人,也要发展地盘和产业,控股和实际控制一些公司是一开始就在做的,像垣木榕两年前在美国搞拆弹比赛假借的就是琴酒在美国的一家公司的名义。 除此之外,琴酒先出手的领域是医院和格斗场,这都是基于他的生存需求做出的选择,后来,他也安排人经营了几个餐厅。 赚不赚钱的在其次,主要是打造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满足自己的进餐需求,不得不说,这也是琴酒受垣木榕影响的一个点了,原本的琴酒其实对于吃这方面确实是没多看重的。 当然,现在要说多看重也没有,如果不是带着垣木榕,他自己倒是懒得过来的。 酒足饭饱之后,垣木榕端着一杯无醇香槟小口抿着,见琴酒已经离开餐桌坐到了包厢另一边的沙发上,他也端起了酒杯起身坐到了琴酒身边。 琴酒转头瞥他,“你把宫野明美放到哪里了?” “医院里。”垣木榕忍不住吐槽,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上眼药,“大哥,我觉得,伏特加真的该往死里练了,他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补刀。” 他都做好了伏特加补刀的话,他再出来阻止的准备了。 结果伏特加就那么水灵灵地把人放过,自己走了还拿走了假钥匙,如果不是垣木榕也出现在现场,没准江户川柯南真的可以凭借着他手中那个垣木榕出品的止血药把宫野明美救下带走。 虽然这也算是他完成了系统支线任务,但是那么轻易地让宫野明美回归自由垣木榕又不愿意。 “哦,对了,他还向非任务人员,也就是我,告知了任务内容,然后检查交易地点的仓库也是走马观花,我那么大个人待在里面他根本没发现。” 琴酒的脸色微不可察地黑了一个度,“我已经把他扔到七号基地了,除非是要做任务,不然他别想出来了。” 昨天晚上伏特加找他复命的时候,琴酒就在一号基地,朗姆也在,他也在等着琴酒伏特加这边的任务结果。 当伏特加期期艾艾地说他拿着钥匙到储物柜里并没有找到那10亿日元的时候,琴酒就知道他中计了,这毫无疑问让他在朗姆面前丢了脸。 朗姆听闻宫野明美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反应,一边呵呵地笑一边阴阳怪气地对琴酒说扯平了之后就径自离开了。 琴酒知道朗姆说的扯平了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以己度人,朗姆不过是以为琴酒也在因为FbI那边出现的乌龙嘲笑他搭了个舞台结果是给了个瞎子看。 琴酒自认才没那个闲工夫呢!只不过看着伏特加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夜就把人打发去了七号基地。 垣木榕告完状之后就不再把伏特加放在心上了,他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琴酒,“我做到了哦。” 琴酒静静的和垣木榕回望。 垣木榕看着这平静的绿眸,眼底微不可察的闪过了心虚。 怎么说呢,他确实是没有借助系统的力量,乌鸫的那几巴掌不算,用到的所有药物都是自己研发不是在系统购买的,也没有系统帮忙扫描,逃离时的路线也是根据自己的记忆安排的。 但是有一点他无法否认,那就是他依旧有着对于剧情的先知,这一点让他在行事的时候方便了很多。 但是反过来想一想,剧情又不是一成不变的,熟知剧情并不完全是优势,有时候反而可能被坑了进去,像今天晚上突然出现的中野原树等人就是很好的例子。 他也是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自己的策略,那他这就完全不算作弊呀。 这么想着垣木榕的目光坚定起来,整个人都变得自信而笃定了,他就是做到了! 第166章 机会只有一次 琴酒并不知道垣木榕内心的弯弯绕绕,他好整以暇地背靠着沙发,说道:“把整个过程复盘一下,特别是说一说,你为什么最终还多了街头飙车的环节。” “额……”垣木榕卡了一下,但还是反应极快,“这是意外!不,也不是意外,虽然不在我的预计之内,但我心里有数的!再说我也没误事啊。” 看着琴酒不置可否的眼神,垣木榕咬咬牙,不再被牵着鼻子走,简单地说了下他朝伏特加探听消息,提前埋伏在73号仓库看着伏特加拿到了假钥匙扬长而去之后才出来捡宫野明美的整个过程。 他也没有瞒着江户川柯南、毛利兰和中野原树也出现在现场的事,这种事一查就知道了,别到最后搞得琴酒以为他故意瞒着呢。 果然就见琴酒眉毛皱了下,“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 “柯南和毛利父女是宫野明美抢银行一案的第一发现人,跟踪着宫野明美来的。” 琴酒眼里不由得流露出嫌弃之色,被个小孩跟踪,哪怕这个小孩不是个普通小孩,也真够废物的。 垣木榕默默地咽下了将将出口的吐槽,讲道理,这一点琴酒真的有理由嫌弃宫野明美吗,他自己在玫瑰岛上也被跟踪过啊,虽然也有江户川柯南卡视角的缘故。 说起来,这方面江户川柯南是有一点邪性在的,他自己以后也得小心。 “那个公安呢?”琴酒又问。 “嗯?公安?”垣木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然后才听出了琴酒指的是中野原树。 垣木榕歪了歪头,是啊,中野原树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琴酒眼里露出沉思之色,随即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垣木榕看得分明,那是伏特加的电话号码,他又凑近了点。 “大……哈大哥!”大哈大哥?垣木榕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是什么鬼称呼啊。 伏特加听起来状况不太妙,喘得厉害,结合琴酒说的他把伏特加扔去了7号基地,一个主要功能为训练的基地,伏特加不会已经被训了一天了吧,那还能说得出话来也算是体力很不错了。 至少比他这个渣渣强。 “伏特加,你向谁透露过和宫野明美在仓库的交易?” “伊……呼呼呼……伊奈弗……”伏特加艰难地吐出了垣木榕的名字,垣木榕瞬间露出半月眼,这时候你倒是记性好了! “还有呢?” “没、没有了。”伏特加深深地呼吸了几下,似乎缓过来一点,才继续说道,“伊奈弗说他有空的话帮我策应。” 语气还挺委屈。 “他确实帮你收了尾。”琴酒的声音十分冷硬,“波本呢?你有没有遇到过波本?” 由果溯因,既然中野原树是公安,那么就往公安的方向确认就可以了。 “波本?没有啊。”伏特加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回答。 琴酒没再多问就要挂了电话,却听到伏特加在那边喊道:“等等!大哥!大哥,能不能换个人训练我,格拉巴太狠了。” 然而琴酒只是冷酷无情地撂下一句:“我交代的。” 垣木榕挑眉,格拉巴?有点耳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琴酒看他,“七号基地的管理员,代号格拉巴,刚从意大利调过来,原本和阿拉克是搭档。” 垣木榕知道哪里耳熟了,原来是因为阿拉克,那个在两三年前接了古沢一成的任务跑到日本来杀他的倒霉蛋,他在翻看阿拉克的资料时也看到过这个代号。 “他跑日本来干嘛?” “躲追杀。”琴酒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没有继续说下去。 垣木榕以为琴酒是懒得说其他人的八卦,打算自己过后去查。 垣木榕哪知道,琴酒这次倒不是出于八卦的原因,而是觉得有些丢脸了。 阿拉克是琴酒的人,格拉巴是阿拉克发展的,也可以算是琴酒的人,两人一直活跃在欧洲,根据地在意大利。 但是因为阿拉克表面上那个明星的身份这几年越加出名了,这几年总是满世界乱飞,前段时间更是被琴酒派去了中东处理血刀的“遗产”。 格拉巴彻底失去了搭档,意大利那边又没多少任务,闲得慌就跑去掺和当地黑手党组织的任务。 结果一不小心搞了点破坏,被追杀了好一段时间,实在撑不住了才找上了琴酒要求调动避避难。 琴酒也不知道自己手下怎么多是这种多多少少有点毛病的人,但是也先把人调了回来。 格拉巴以体术和暗杀见长,也很擅长折腾人,所以琴酒也物尽其用,先将他扔到七号基地帮着训练一些人,伏特加更是特意打了招呼的,这次要把伏特加往死里训。 把格拉巴的事情丢开,琴酒的注意力还是转回了公安那边为什么会找到任务地点去这件事。 “不是伏特加,也会是别人。”琴酒的眸中寒芒闪烁。 虽然在伏特加这里问不到什么,但他依然怀疑这里面有波本的手笔,既然不是从伏特加这里泄露的,那就是参与任务的人,基安蒂以及科恩两人和波本没什么交情,那么泄密的大概率就是朗姆那边的人了。 就是因为废物太多,才显得他对伏特加的忍耐度高了不少。 “没事,中野的话我已经解决了,他以后不会出来碍事的。”垣木榕也怀疑降谷零,但是他已经不想纠结这件事了,“回归正题了我的大哥!” 他伸手扳过琴酒的肩膀,让他正面朝向自己,“说到要做到!” 说好他不依靠外力独自完成救下宫野明美的任务就奖励他一个要求的! “你想要什么?”琴酒好整以暇,虽然他还是有一些疑惑,比如FbI那边出现的乌龙,但他也不是玩不起的人,他大概知道垣木榕一直以来在床上的那点小心思。 只不过,他又提醒道,“想好了再提,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半途而废的话,就不要怪我了。” 一句话就让垣木榕将将出口的话直接噎在了喉咙里。 (话说我那请了一个月假的亲爱的同事明天来上班了,好开心,开心过头了想写个玻璃渣的无责任番外虐虐自己,有人想看吗?呃,或者写给自己看?哈哈哈哈 pS,大家可以看看作话,爱你们!) 第167章 让我再想想 垣木榕在床上一直处于被动地位的原因,除了他懒以及他从体格上来说本来就比琴酒弱势得多之外,还因为垣木榕压根不懂得取悦人。 虽然说出来有点奇怪,但是作为主动方,琴酒在事前调动垣木榕的情欲以及事后的清理和照顾,确实是可以归之于“取悦”这个范畴的,只不过这是恋人之间的情趣,琴酒自己在掌控垣木榕的时候也获得了很大的愉悦感。 但垣木榕是没有这根筋的,他似乎从来就不需要去讨好什么人,或者说,在生活里他一直是被关爱、讨好的角色——从这一点上来说,垣木榕比之琴酒还要随心所欲——以至于连带着他在床上的表现也是如此。 所以垣木榕回想了一下早上两人的那次酣畅淋漓的体验,把自己带入到了琴酒的位置,有些麻爪了,这得怎么做来着? 他难得孩子气地鼓起脸,“能不能拆分成几次,我学习一下。”他怕自己不能一气呵成地做下来,给点学习机会么。 这事儿还能拆分来做的吗!琴酒不言,只一味地冷笑,“呵!” 垣木榕泄气,不乐意地瞟了琴酒一眼,“那我再想想吧。” “随你。”琴酒没有欺负了人的自觉,转而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之前为什么笃定了赤井秀一回不来日本?这件事有你的手笔吗?” “没有。这件事是他们FbI里面自己的爱恨情仇,谁让管理邮箱的那个人和赤井秀一有私怨呢,人家就是故意不让赤井秀一知道的。” 垣木榕把那个人和赤井秀一以及朱蒂·斯泰林的三角关系大致地和琴酒说了下,也说了自己的猜测,“他大概想让赤井秀一因为前女友宫野明美的死也难受难受。” 顿了顿,他又警惕的看了一眼琴酒,“我确实不是单靠着自己获知这件事的,但是发生在我们打赌之前的事了,你不可以拿来做文章。” 琴酒没想着和垣木榕计较这个小细节,只是眼皮抬了抬,“你还做了其他事吧?” 在朗姆发送挑衅邮件到宫野明美正式行动,中间有好几天的空隙,如果赤井秀一一直没有动作的话,朗姆很快就能察觉到异常,采取补救措施。 而他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赤井秀一恰在此时秘密出行了,朗姆的眼线以为他是回了日本,但事实上呢? 垣木榕也不瞒着,“我和贝尔摩德做了个交易,让贝尔摩德帮我将人随便引到哪里去,不要待在纽约就行了。” 赤井秀一原本就盯贝尔摩德盯得很紧,所以贝尔摩德要遛赤井秀一还是很容易的。 “你答应了贝尔摩德什么?艾碧斯的事?” “差不多,我答应了在我能力范围内可以帮她救一个人,具体救谁看她自己。”垣木榕自信一笑,“我不会吃亏的。” 乌丸莲耶没死,贝尔摩德可不敢让艾比斯醒过来,这就相当于一个空头支票,而且还有江户川柯南不遗余力地和组织作对的“干儿子”,很难说这张“救命符”会用在谁身上。 他又嘲讽地笑了笑,“朗姆自认在算尽人心方面是翘楚,倒是没算到FbI的人会因为因私废公,更没有想到贝尔摩德会愿意插手。” “他没算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朗姆的热闹琴酒昨晚已经看过了,现在说起来只是语气平平,“雪莉从昨晚就一直吵着要见宫野明美,朗姆还拿宫野明美的死威胁雪莉,雪莉看样子已经心理崩溃了,就这样他还指望雪莉继续做研究。” 垣木榕仔细解析了一下琴酒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做朗姆拿宫野明美的死威胁雪莉?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威胁的?活人才有拿来做把柄的价值啊。 似乎是知道垣木榕的疑惑,琴酒解释道:“朗姆觉得宫野明美的死会让雪莉恐惧,担心下一个死的人变成自己,会为了活命而更加努力工作。” 垣木榕这下是真的忍不住满头问号了,不是,朗姆究竟是怎么想的? “以己度人罢了。”琴酒倒是看得分明,他太熟悉这种人了。 朗姆是这样,乌丸莲耶也是。 这种人最看重的只有自己的命,兄弟姐妹什么的在他们看来是可有可无你存在,只要别给自己造成妨碍就行了,能用来利用一番自然是更好的。 因为他们是这样,就臆测别人也是一样,压根没想过有人会因为至亲死了而丧失求生意志,或者说他们知道有这种人存在,但是不相信雪莉是这种人。 于是乎,朗姆现在麻爪了。 吃完饭后琴酒带着垣木榕驱车前往一号基地,天空已经下起了小雨,垣木榕把车窗摇了上来,雨滴打在车窗玻璃上晕开又垂落,车外的世界变得模糊起来。 琴酒是闲着没事帮伏特加跑一趟腿的,垣木榕拿到的那十亿日元严格来说是伏特加的“任务目标物品”。 他们倒也不是那么高风亮节非得把这个钱交到组织,只不过这毕竟从银行抢来的,没有经过处理的话直接拿出去用就等着警察上门吧。 自己处理的话费时费力,而组织有着成熟的洗钱产业链,倒不如直接交给组织处理,他们拿任务酬金得了。 一号基地原本就灰暗的建筑在雨中显得更加沉郁,垣木榕和琴酒找到干邑的时候,这人正待在二楼休闲区的吧台里调酒。 这个吧台跟酒吧那种正经的吧台也没什么两样了,酒的品种十分齐全,工具也一样,甚至这个角落里幽蓝和玫红相互交加的灯光都透着一股酒吧迷幻和慵懒的味道。 一个医药公司里面出现了一个小酒吧,不得不说这其实就是干邑在以权谋私,满足自己当酒保的业余爱好。 酒吧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干邑一个人,但是吧台前放着两个已经空了的酒杯,显示着刚刚这里还有其他人,但是已经离开了。 第168章 祸水东引 干邑拿着一个雪克杯耍帅一般地用力摇晃,抬眼看到琴酒两人之后,愉悦地挑起两边嘴角,将雪克杯里的酒液倒到面前的两个放了球形冰块的玻璃杯里。 红色的酒液在透光的玻璃杯里显得有些绮丽,干邑将其中一杯倒了八分满,扔了颗樱桃和一片柠檬当点缀,另一杯只倒了半杯,又拿出来一瓶益力多加到八分满,然后将两杯酒分别推到琴酒和垣木榕两人面前。 “新加坡司令,二位请慢用。” 干邑是个细心的人,垣木榕不怎么喝酒他是知道的,新加坡司令的度数本来就不怎么高,加了益力多之后度数就更低了,正适合垣木榕。 垣木榕看着这杯酒,倒是有些好奇,只可惜他戴着口罩,也就转开了目光,看向了那两个已经空着了的玻璃杯。 干邑见状解释道:“玛歌和朗姆刚走,听说雪莉在那里要死要活的,他们过去看看。” 垣木榕笑着说:“你居然肯为朗姆调酒?” 干邑撇嘴,“谁乐意给他调酒,我就给玛歌调了一杯,他自己倒了一杯白朗姆。” 干邑因为上次刑讯朗姆的事和朗姆算是撕破了脸皮,但是黑暗世界的人其实也挺“务实”的,暂时干不掉对方或者出于某种原因不能干掉对方时,他们也还能维持一点表面和平,再说了,谁没犯点什么错被刑讯过啊。 但表面和平也确实只是表面和平了,仅限于公事公办和勉强可以同处一室,让干邑为朗姆调酒那是不可能的,哪怕他再热爱酒保这个职业。 琴酒把车钥匙递给了干邑,“车上的十亿日元你找人先拿走,顺便帮忙把车子重新换个颜色。” 垣木榕那辆车是蓝色的,还挺显眼的,他开得不多,但是昨天晚上毕竟是出现在出租保险箱附近,难保被有心人察觉到,还是换个颜色就好了,这一套工作组织后勤人员已经很熟了。 干邑视线在琴酒身上扫过,又扫向垣木榕,然后脱下手套接过钥匙,嘿嘿一笑,“我先去看看。” 等干邑离开了,琴酒朝垣木榕抬抬下巴,“喝吧。” 酒吧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垣木榕笑着摘下了口罩,端起了那杯粉白色的新加坡司令,和琴酒碰了个杯,然后小小地抿了一口,浓郁的水果香气和琴酒的风味在口中炸开,他眼睛亮了下,“基酒是琴酒?” 琴酒是垣木榕最常品尝到、最熟悉的一款酒了,各种意义上的。 琴酒点头,“琴酒和樱桃白兰地,红色的是石榴汁。” 他拿起另一杯喝了一口,眉头轻轻蹙了下,这种鸡尾酒对他来说甚至算不上酒,和饮料差不多,甜甜腻腻。 垣木榕又喝了一口,加上益力多的乳酸菌风味,总体喝起来酸酸甜甜的,是垣木榕难得觉得好喝的酒。 琴酒看了只是嗤笑了一声,小孩子的口味,垣木榕回了他一个白眼。 等干邑回来的时候,垣木榕已经喝了半杯过够瘾了。 干邑只当没看到两人搞的小动作,“那10亿日元怎么来的?伏特加那个任务不是失败了吗?” 垣木榕语气懒懒的,手指无聊地划拉着杯壁凝结的水汽,“我顺手牵羊的。” 干邑眼神莫名地看了一眼垣木榕,这才半杯连十度都不到的鸡尾酒吧,怎么看起来就有点迷糊了,他又看向琴酒,“你平时没让他多练练?” 琴酒面色冷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补充了下垣木榕的话,“伏特加拿到的保险箱钥匙是假的,但伊奈弗拿到了真的,这个算到伏特加那个任务里就可以了。” “任务奖励打给伊奈弗,我懂。”干邑给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琴酒瞟了他一眼,没有反对,至于伏特加,事情办砸了,他没罚款就不错了。 垣木榕却是刚反应过来了干邑那句话的意思,这是在嫌他酒量差,“干邑你什么意思,我可没醉!” 干邑大度地说:“好的,你没醉。”醉鬼他可见得多了,都喜欢说自己没醉。 垣木榕难得被噎到,他是真没醉!顶多算微醺! 他的酒量确实一般,但比起几年前一杯倒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毕竟琴酒嗜酒,他偶尔也陪一下,这几年下来也是有点长进的。 这个时候其实他真的还算清醒,只是觉得脑子有点胀胀的,说话的时候就难免有些拖音,但没!醉! 琴酒的目光扫过垣木榕透着红润的脖颈,不动声色地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转头看干邑,“雪莉那边什么情况?” “就那样吧。”干邑的语气里透着股幸灾乐祸,“昨天晚上你也看到了,她联系不上宫野明美,又刚好蹲到了朗姆,这不就爆发了吗,今天一整天被关在房间里都不老实。” 雪莉是知道宫野明美想要抢劫银行的计划的,也知道计划的实施就在昨天晚上,因为内心的焦灼,她一直等到了深夜,在尝试联系宫野明美但是却联系不上的时候,她就带着恐慌和愤怒找上了琴酒。 当时琴酒刚好也在干邑的这个酒吧里喝酒,被雪莉堵了个正着之后,懒得和她掰扯,就直接祸水东引,将人指给了计划失败在房间待不下去出来喝酒的朗姆,“宫野明美的事已经全部移交给朗姆了。” 雪莉只能又无奈地找上了朗姆,她质问朗姆把宫野明美带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见到宫野明美。 朗姆本来就因为计划出错的事内心烦躁着呢,雪莉的当众质问对他来说不亚于朝他脸上扇巴掌,他的脸色很不愉,“等到你能见她的时候,你就见到了。” 雪莉并不买账,琴酒记得当时雪莉的原话是:“在见到我姐姐之前,我暂时无心开展研究。” 在琴酒看来,弱势的人连威胁都显得那么可笑,但是朗姆却是真真切切地被激怒了。 因为雪莉的威胁对朗姆来说不是无关紧要的,他对于雪莉研究的看中组织核心代号成员都看得分明。 但是作为一个上位者,被威胁的第一反应只会是愤怒,而不是满足对方的要求,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第169章 平安无事 彼时朗姆看向雪莉的眼神已经很不善了,那么巧,伏特加就是这个时候来复命的,也因此,雪莉毫无准备地接收到了自己姐姐的死讯。 其实要说朗姆对于雪莉的性格和思维把握不准倒也太过武断,因为雪莉听到宫野明美的死讯是虽然震惊和愤怒,居然没有想着报仇,甚至琴酒还真的可以察觉到她在恐惧。 雪莉反应过来以后的第一个要求是让伏特加和朗姆给她一个杀死宫野明美的理由。 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懦弱行径让琴酒十分看不上,问理由,然后呢?只要足够自欺欺人就可以当做没这回事吗,琴酒在雪莉身上看不出一点抗争的意思。 伏特加不搭理发疯的雪莉,满心满眼都在担心自己那个失败了的任务,看得琴酒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让他去七号基地找格拉巴报到。 而朗姆就更不可能把他用宫野明美钓赤井秀一,结果失败了连根毛都捞不着的事公之于众,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雪莉,直看得雪莉胆寒,琴酒和干邑两个人无声地碰着杯看戏。 雪莉坚持要知道宫野明美的死因,哪怕是尸体,她也要亲眼看到,朗姆烦到极点,在雪莉再一次以中断药物研究相要挟的时候,朗姆彻底没了耐心,让人将雪莉关了起来。 昨晚雪莉接连质问琴酒和朗姆这事是垣木榕不知道的,他没问,琴酒也就懒得主动讲这种八卦,但是垣木榕也从干邑刚刚的碎碎念里听了个大概,他有些好奇,“那雪莉现在还被关着?” 正这么问呢,就有人走了进来,在干邑身边说道:“干邑大人,朗姆大人要把雪莉关到毒气室里。” “有说为什么吗?” “朗姆大人说,既然雪莉在自己房间待得太舒服了,那就进去毒气室里清醒一下好了。” 干邑无所谓地说:“玛歌没意见就行。” “是。”那人闻言,也就默默退下了,他是干邑的耳目,基地里发生的比较重要的事他必须报给干邑,但是干邑要怎么处理就不关他的事了。 垣木榕同情地看了一眼干邑,干邑没发现,还在侃侃而谈,“毒气也是有很多种类型的,朗姆也就吓唬吓唬雪莉罢了,他可舍不得杀掉雪莉。” 垣木榕眼中同情之色更浓,这人还不知道,雪莉没被杀,但是却成功逃了呢,要是知道的话,怕是会觉得那倒还不如直接杀了。 当天晚上垣木榕和琴酒是在一号基地里休息的,后半夜的时候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但一点没有打扰到垣木榕,反而在这种天气里他睡得很舒服,半侧躺着,身前是琴酒,身后是被子,整个人被琴酒的气息包裹着,简直不要太舒服。 第二天起床之后,垣木榕坐起身来清醒了一下,又专心地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发现一片安静,也不知道是这里的房门隔音太好,还是确实如此平静。 “听什么?”琴酒的声音突然响起,垣木榕循声望去,就见琴酒已经一身黑风衣打扮,坐在沙发上手里正翻着一个文件夹。 “还挺安静的嘛。”垣木榕伸了个懒腰。 琴酒却是凉凉地“呵”了一声,“你希望发生什么?” 看破不说破呢亲爱的,垣木榕也呵呵笑了一下走进了洗手间,看来,雪莉昨晚还没出逃,也是,这才第一天,看守是最严密的,哪怕是变小了,也逃不过看守人的耳目。 既然没热闹看,垣木榕也就不想多待了,和琴酒也就开着他那辆已经改成深绿色的小车离开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垣木榕百无聊赖地看着车窗外雨后的景色,回头的时候余光瞟到了琴酒特意带上的刚刚在看的那沓资料,有些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任务资料。”琴酒淡声道,“送你回去之后,我出差去趟意大利。” 意大利?垣木榕眨眨眼,“我们又要开启异地恋了吗?” 琴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会超过一星期。” 不超过一星期就不算异地恋了?垣木榕翻了个白眼,“是什么任务?” “虽然是格拉巴撩拨在先,但那边的反击太过火了,我过去处理一下。” 垣木榕同情的眼神连深咖色的墨镜也挡不住了,“大哥,你的手下怎么都那么奇葩啊。” 因为太闲了所以去撩闲其他组织导致被追杀,想想都觉得窒息。 而琴酒,还得帮着擦屁股。 不过垣木榕也知道,琴酒去扫尾也不是为了格拉巴,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如果格拉巴真的就这么灰溜溜地调到了日本,那组织的脸面和琴酒的脸面就彻底被踩在地下了。 场子也是一定要找回来的,对方给不出诚意的话琴酒就打算自己动手拿了。 “格拉巴欠点教训,但是轮不到别人教训。” 格拉巴先撩的闲没错,但黑暗世界讲究拳头大的才是硬道理,琴酒这是要当那非得压一下那地头蛇的强龙了。 而且那个组织可以拿出来的资源应该也还不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有利可图了。 琴酒只是斜了垣木榕一眼,他手下里最不省心的人就在眼前,但是不得不说,一想到格拉巴还有伏特加,琴酒也是忍不住火气直冒。 他当然也没想轻轻放过这两人,投入刑讯室是最无用的惩罚,没有什么提升不说,还耽误事。 所以这次他打算把这两人也一起带过去,他已经想好了,在欧洲这几天他们两个别想闲着了,那一沓可不是追杀格拉巴那个组织的资料,而是近期欧洲境内的组织任务,不睡觉也得给他做完! 看到琴酒眼里闪烁着的寒光,垣木榕缩了缩脖子,他还是不触这个霉头了,为格拉巴默哀,嗯,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这里头还有伏特加的事呢。 车子路过米花町某个路段的时候两人发现前方被封路了,警戒线围住了一大片区域。 垣木榕抬眼望去,只见一处豪宅已经被烧得漆黑一团不成样子了,俨然一副火灾过后的样子。 第170章 多事之秋 垣木榕挑眉,昨晚下大雨呢,周围也没有烟气,大概率不是昨晚烧的,不过这烧得可真干净了。 琴酒没当回事,又往前开了些,靠近杯户町地界了,又有一栋被烧毁的别墅,还有电视台的记者在做报道。 琴酒方向盘一打就换了条路走,渐行渐远间,垣木榕隔着车窗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记者正在报道的内容:“……阿久津家……本月发生的第三次……疑似连环纵火案……” 连环纵火案?这可真是,多事之秋啊。 垣木榕暗自摇头,米花町这个犯罪大舞台,都快蔓延到杯户町了。 这是又有什么犯罪分子在发力了?也不知道人抓到了没有。 “东京最近不太平,你自己小心。” 垣木榕没想到琴酒也有感觉,感觉有点奇怪,“怎么了吗,除了连环纵火案还有什么?” “前段时间有人联系组织购买炸药,下面的人按规定拒绝了,但还是报到了我这里。” 组织确实也做军火交易,但一般不会售卖给普通人,因为有时候普通人搞起破坏来比他们这些做惯了坏事的人要不可控得多,把炸药卖给这种人,没准要坑到自己人头上。 不过他们不卖,不代表其他人不卖,就算都不卖,也很难说那个人不会从其他途径弄到炸药。 垣木榕一愣,“大哥知道是谁吗?” “一个建筑设计师,忘了叫什么了,”琴酒顿了顿,又道:“这段时间你没事就别乱跑了,那家伙开口要购买炸药的量不小。” 一看就是要搞大事。 这段时间以来,东京都杀人、放火、爆炸太频繁了,颇有种多事之秋的感觉。 而琴酒也发现了,垣木榕也是有点子玄学在身上的,没准真会撞上那个设计师的爆炸现场。 如果垣木榕知道琴酒心里在想什么的话,怕是得喊冤,玄的不是他,以前是工藤新一,现在是江户川柯南,他只是有幸同行了而已。 不过么,一个建筑设计师?被这么一提醒,联系连环纵火案和炸药,垣木榕也有了点印象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叫森谷帝二,一个有极端强迫症的设计师。连环纵火案就是他干的,烧的都是他自己早期的作品,因为不对称而被他认为是失败之作。 一开始是烧,等他搞到炸药以后就是直接炸了。 加之他因为工藤新一侦破的某个案件而怀恨在心,就想一举两得,利用爆炸向工藤新一实施报复——提前预告爆炸,点名让工藤新一来阻止。 他想让工藤新一名誉受损,更甚至将工藤新一连同他那些失败作品一起炸掉。 这是第一部剧场版的剧情,但重制版动漫没有剧场版应该是直接一起更新进去。 垣木榕摸摸下巴,也不知道森谷帝二现在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但是这个案子他没什么兴趣,回去翻一下是那些建筑被炸了,这段时间就避一避好了。 刚插手了宫野明美的这个案件,垣木榕感觉他得休息休息,琴酒说得对,少出门,少掺和。 琴酒把垣木榕送到家之后,换了自己昨天开过来的保时捷356A,就真的离开了。 垣木榕则是悠悠然地把自家鹦鹉给招了回来,看!动!漫了! 最新一集的“黑暗组织10亿日元抢劫案件”已经更新出来了,垣木榕也不是不能自己点出来看,但系统4836已然把这项活动当成了“我可以琴酒不可以”的专属活动。 要是没喊它一起看,怕是要闹的,更不要说这才把它扔下了一晚上,还是得安抚一下的。 等鹦鹉小六飞回来的这段时间,垣木榕已经给家务机器人下达了指令,零食饮料准备好,电视也再次拉了出来,做好了看电视的全部准备,等鹦鹉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之后,连窗帘也拉上了,氛围感拉满。 鹦鹉小六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叽叽喳喳地围着垣木榕转了几圈,然后才停了下来。 “你去哪里了?”垣木榕轻轻揉着它嫩黄色的脑袋问道。 【昨天晚上我在弘树家里,他给我买了榛子,很好吃。】鹦鹉小六滔滔不绝,【早上我去找江户川柯南了,他收到了一封给工藤新一的邀请函,自己本体去不了,居然打电话让小兰带缩小了的他去,真不要脸。】 垣木榕家的鹦鹉基本放养、喜欢独自串门的事和他熟悉的人也已经都知道了,所以无论是泽田弘树还是江户川柯南,对于接待这位小客人的事已经驾轻就熟了。 如果说鹦鹉小六和泽田弘树和诺亚方舟是志趣相投的好朋友的话,那它和江户川柯南就是损友了,见面不见面的都要损几句那种,不止鹦鹉小六会损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也没少吐槽这只鹦鹉。 垣木榕对于自家鹦鹉的行踪问了一句将表达关心的动作做到位之后,也就不接它的话了。 说实话,他不关心江户川柯南的小动作,以及,他觉得这小鬼这么哄骗毛利兰迟早翻车。 以他和琴酒的关系,他都不敢以“为了琴酒好”这种理由欺瞒琴酒,对于不能说的事他都小心翼翼地打着预防针呢,就怕琴酒生气,就江户川柯南这种嚣张的行径,哼哼,他还不如等着看戏。 垣木榕对于最新更新的一集动漫剧情还是比较关心的,因为这是伊奈弗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出场。 之前他的声音在第一集出场过,他的代号也在玫瑰别墅那个案子出场过,虽然也有人做了联想,但说到底,这都不算是他真正现于人前。 剧情从江户川柯南和毛利父女在银行办业务开始,到江户川柯南偶然发现银行抢劫案件,这部分剧情不变,垣木榕就当是重温动漫了,吃着零食静静地看着。 刚开始弹幕不多,除了签到的,只有零星几条讨论。 [对比旧版本,这个剧情分了上下两集,这是不是说明了剧情有所变化?] [嘿嘿嘿,有变化的!我特意拉到了后面,友情提示:**。] [不是,这弹幕防剧透是不是太智能了点,还能只消音关键字的?] 第171章 绝对帅哥 垣木榕看着弹幕讨论,摸了摸下巴,居然还有防剧透功能。 蹲在他大腿上的鹦鹉小六没忍住传音道:【宿主,这集播放之后,伊奈弗的人气也涨了很多了呢。】 “嗯?”垣木榕挑眉,自家系统这是给他吃定心丸来了? 他其实是有些担心这一集的播放效果的,因为某种意义上他算是抢了琴酒出场的戏份,虽然原本的琴酒也就在杀宫野明美的时候出场了,要说戏份很多倒也没有。 但因为他的关系,琴酒这次直接没出场了,他以为喜欢琴酒的观众会闹呢。 他从来都不怀疑琴酒的高人气,也十分不希望喜欢琴酒的那波观众会讨厌上他。 转眼间电视上的动漫已经播到了江户川柯南和伊奈弗的初遇——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追劫匪的小车,结果一头撞上了垣木榕身上。 在江户川柯南连声道歉之后,简短的两个字从口罩下传了出来,“没事。” 声音微微沙哑,因为隔着口罩的原因,听起来还有点闷,但是不难听,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很多观众的第一反应是:好像听过。 镜头跟随着江户川柯南抬起的视角,给了一身伪装摇身一变成了伊奈弗的垣木榕。 伊奈弗当天的打扮特意选了黑色系,黑得很抢眼,但却不纯粹,黑色的鸭舌帽上和口罩上有着银色的图案,黑色的墨镜有着金色的镜框,黑色的冲锋衣有着亮色的反光条。 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但是修长高挑的身材、白皙的脖颈以及优越的头身比,还是让人不由得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应该是好看的。 [突然出来一个给特写的人物,我赌一毛钱,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为什么有人不露脸也能让人觉得这是个帅哥?] [前面那位你不用妒忌,因为可能露脸了就是猪哥了。] [不可能,本人纵横美界多年,这个人不可能丑的,虽然脸被口罩挡着,但脸部线条流畅也没有凸嘴的毛病,眼睛看不清眼型,但至少能看得出不是眯眯眼,搭配这一身气质,绝对帅哥,至少也是氛围感帅哥!] [那只鸟!是知识点,要考的!]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这只鸟!第一集啊!] [第一集?工藤新一被琴酒敲闷棍那集,这难不成真是一个组织成员?] [好家伙,我看了后面,又回去翻了第一集,这只鸟真的在工藤新一被喂药的时候出现过啊!] [你们可不可以礼貌一点,这只鸟那只鸟的,这是乌鸫!] 鹦鹉小六看到这里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垣木榕估摸着应该骂得挺脏,就摸了摸它的后背安抚道:“多可爱呢,喜欢你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垣木榕原以为他的这部分出场到此结束了,哪知道和江户川柯南的简短会面之后,镜头没有跟着江户川柯南走,而是跟着他。 也因此,他和伏特加的电话内容被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记录在了剧情里。 在伏特加的声音隔着电话传出来之后,弹幕又一次热闹了起来。 “伊奈弗吗?找我有什么事吗?” “宫野明美那边已经成功了,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 [看!我说什么了!伊奈弗!果然特写不是随随便便给的,这是从玫瑰别墅开始溜了我们挺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出场过的伊奈弗!] [声音果然也挺熟悉,所以第一集和琴酒伏特加一起敲工藤新一闷棍给他喂药的就是这个伊奈弗吗?] [讲道理,裹得那么严实,出场了和没出场好像没什么区别。] [伊奈弗看起来不仅和琴酒关系不错,和伏特加也还可以诶,伏特加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 [笑死,你问什么我答什么,答完了之后你还让我长点心,伏特加好冤,伊奈弗性格有点好玩啊。] [之前不是猜测伊奈弗是研究人员吗,伏特加这个任务应该用不上他吧,他居然闲着没事来掺和。] [你信他是闲着没事还是信我是秦始皇?这摆明了有猫腻啊。] 剧情一直进行到宫野明美赶来见伏特加,两人交流时,镜头突然切走了。 突兀出现的是一个待在阴暗房间里看不到脸的小黑形象,声音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 怒吼道:[“赤井秀一回到纽约了?”] 垣木榕知道,这是朗姆,他挑了挑眉毛,制作组这么快把朗姆放了出来? 同时,观众也纷纷猜测起来。 [哦豁,这个形象,是朗姆吧?] [感情这里面还有赤井秀一的事啊?] 因为当时垣木榕没有借助系统的力量,所以朗姆那边的具体情况他也是第一次看。 于是乎,他就看着朗姆接到美国那边的电话,说赤井秀一没上钩,然后愤怒地让其他人撤退。 [按照几人的对话,朗姆这是想用宫野明美坑赤井秀一,结果赤井秀一没来?] [我都不知道这里面是用前女友威胁人的朗姆比较卑鄙还是没有上钩的赤井秀一更渣了。] 小黑是朗姆这一点在基安蒂的吐槽中得到了证实,虽然同样有人对于朗姆的过早出场表示好奇,但总的来说,没有太高的讨论度。 不过想想也正常,重制版和原作毕竟还是有区别的,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很多剧情已经被剧透过了,朗姆也早就失了神秘感,所以为了剧情完整性,该出场的时候就让他出场了。 原剧情里朗姆的人气本来就不高,毕竟没什么时髦值,失去了未知剧情带来的神秘感之后观众们对他这个人也就彻底没了讨论的想法,倒是对他突然插手这件事比较好奇,不过这一点剧情里面没有体现了。 再然后,垣木榕就看到了爱尔兰撤退的时候在路上居然偶遇了开车经过、在镜头里只出现了一个下巴的波本,拉着波本一起去喝酒。 随后,镜头给了波本,垣木榕就看到波本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趁着在爱尔兰没注意掏出了手机疯狂盲打。 第172章 捋一捋 好么,垣木榕可算是知道中野原树是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了的,琴酒果然嗅觉敏锐,把公安引过来这事就是波本干的,只不过泄露消息的不是伏特加,而是爱尔兰。 降谷零从爱尔兰那里知道了仓库这边的事,因为自己脱不开身只能安排给公安那边,中野原树估计是被安排过来的,这都叫个什么事啊。 [波本!这位是深夜跑出租车吗,怎么还能突然闪现一下的。] [我就说怎么没看到琴酒,原来是朗姆插了一脚啊。] [讲道理,论心脏还得是朗姆啊,居然要用宫野明美吊赤井秀一。] [不过赤井秀一的心还挺狠的啊,前女友有难,他是帮都不带帮一下的。] [哈哈哈,爱尔兰、基安蒂和科恩,还有个遥控的朗姆,出动了那么多人要伏击赤井秀一,结果人家不出现哈哈哈。] 垣木榕眼底闪过一瞬间的心虚,他好像一不小心让赤井秀一风评被害了,但是转念一想他又理直气壮起来,原本宫野明美可是真的死了的,作为叛逃的男友,赤井秀一负有很大的责任。 而现在只是名声受损,但宫野明美没死,对赤井秀一来说,这笔买卖很划算的! 伏特加对着宫野明美开枪,拿着搜身拿到的假钥匙扬长而去,江户川柯南在伏特加离开后出现在了濒死宫野明美身边,上半集到此结束。 一个弹幕静静飘过,[这居然才进行到一半的剧情,后续还有什么我是真好奇了,伊奈弗搞事了吧?] 垣木榕不爽地撇撇嘴,他明明做了好事,怎么都说他搞事,不知所谓! 画面自动跳转到下一集,江户川柯南不要钱似的把止血药喷压在宫野明美的伤口上,枪伤引起的出血本不该那么轻易地止住,可大概因为这是一个柯学世界的原因,也因为垣木榕拿出来的药剂本身就有些超过,血真的止住了,垣木榕清晰地看到了江户川柯南眼里的惊喜之色。 接着就是自以为四下无人于是开始交流起来的两人被突然响起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一身黑衣的伊奈弗从暗中走了出来,动漫里也随之响起了故意为之的阴间伴奏。 [别说柯南了,我都被吓到了!] [伏特加都走了,谁知道暗处还能藏个人啊!] [我突然发现,伊奈弗气质还挺特殊的,下午阳光明媚的时候他在阳光下就像个潮流酷哥一点都不突兀,而现在他也能完美融入黑暗里仿佛生长于此。] 接着就是中野原树和毛利兰赶了过来,结果被垣木榕威胁着搬运宫野明美。 [伊奈弗也是个狠角色,说开枪就开枪,而且枪法很好!] [我倒觉得他有点“仁慈”了,真的够狠的话直接冲着脑袋去,还玩威胁这一套?] [呃,这有争执的必要吗,人家一开始就说了不喜欢杀人啊。] [笑死,我觉得他就是想要人帮忙干活,他看着宫野明美的表情,那嫌弃意味口罩和墨镜都挡不住了。] 垣木榕勾了勾唇,居然被发现了啊。 很快,伊奈弗从三人手里抢下了宫野明美扬长而去。 弹幕开始静了一瞬,[这一趴剧情变化有点大,让我缓一下,捋一捋。] [哈哈哈,我觉得伊奈弗的乌鸫鸟好玩一点,太通人性了!] [扇柯南巴掌之后又扇了公安中野原树,这个成就很不一般了!] [我有很多疑问,捋一下,问题1,中野原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问题2,毛利兰居然也掺和进来了?(大家保持队形)] [说真的,伊奈弗说他不爱杀人,也确实没杀人,但他威胁人的动作很熟练啊,这倒计时的样子颇有些似曾相识。] [你是想说像琴酒吧。] 垣木榕:…… 小小地反思了下,真有那么像吗? [问题3,伊奈弗为什么要救宫野明美?(强行保持)] [问题4,伏特加杀人,伊奈弗救人,琴酒两个手下这样乱搞,他知道吗?] [问题5,伊奈弗真的放过了柯南,而且还救了宫野明美,黑衣组织里还有不喜欢杀人的人吗?] …… 问题1垣木榕刚刚已经推理出来了,观众们也很快知道了,因为开着自己的车追了上去的中野原树开始了记忆回闪,简单地交代了下他出现的原因,偏灰色的画面里,中野原树接到风见裕也的电话让他去码头。 [刚刚的问题1得到解答了,中野原树是波本摇来的。已知波本是公安,下属是风见裕也,风见裕也让中野原树到仓库这边来的命令基本可以确定是波本发出的,也就是说中野原树是公安也算实锤了。] [问题5是什么狗屁问题啊,雪莉也没杀人啊,伊奈弗作为研究人员不杀人也不奇怪吧。] [咦,按楼上的这个这么说,那伊奈弗是不是也有反水的可能性?] [别了吧,琴酒已经很惨了!] [伊奈弗就不是个正经研究人员的样子,哪里有研究人员大半夜地出来跑任务的?伏特加都早早结束任务离开了。] 垣木榕看着突然出现的对他的各种诋毁之言,不悦地眯了眯眼,有点暴躁!他怎么就反水了!怎么就不是个正经研究人员了! [问题2也没什么好说的吧,小兰大概是跟着柯南来的,刚刚不是有一个小兰看到柯南踩着滑板一闪而逝的画面吗。] …… [等等,公路飙车!万万没想到,重制版的第一场公路追击战是这么展开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掺和进来了,还有佐藤美和子,我的天,这个阵容我可太爱看了!伊奈弗这个车技很不俗了啊。] 画面里,四车追逐,灯光变幻,场景瞬息而变,氛围渲染地极其紧张,连垣木榕这个亲身经历者都看得很过瘾,更不要说其他观众了,最后,打头的红车迎着月亮猛地冲进了堤无津川时,已经有弹幕开始担心伊奈弗了。 就在他们以为伊奈弗又一次成为一个一次性代号成员时,下水寻人无果的萩原研二送来“喜讯”,车里没人。 接着镜头给到了中野原树,垣木榕目光浅淡地看着中野原树一路地毯式地摸索到他跳车的地方,深觉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中野这人,直觉很强,而且像是有着狗鼻子似的,追踪能力也不错,还是乖乖睡觉去吧。 第173章 有点好磕 [哈哈哈,看到研二上演湿身诱惑,我很满足!] [伊奈弗也太狡猾了吧?谁能想到飞速行驶的车里没人呢!] [我还以为是个喜欢玩命的疯子呢,结果人家喜欢玩别人的命。] [不过伊奈弗是怎么瞒过那么多人的视线把宫野明美送走的啊?] [啧啧啧,四个警察,其中三个还是以超高车技出名的,被个伊奈弗遛了个彻底,属实有点惨了!] …… 垣木榕挠了挠下巴,没想到萩原研二还真跳到河里去查看了啊。 也是,哪怕不为了他,也会为了后座上的宫野明美,他们又不知道宫野明美已经不在车上了。 嗯,所以不关他的事。 这一次的案件伊奈弗大获全胜,其中除了萩原研二略显狼狈之外,中野原树的下场却更是滑稽。 [等等!中野原树被只鸟伏击了?这是伊奈弗的那只乌鸫吧?] [不会死了吧?] [不是吧,我还挺喜欢中野的,结果,就这么下线了?] …… 弹幕对于中野原树的下场吵个不停,但是动漫并没有给出太多后续,只有他被扎了一针之后静静躺在灌木丛的画面,生死不知。 垣木榕眼底心虚之色一闪而逝,观众们不知道小六不是普通的鸟,所以显得被乌鸫扎了针还扇了好几下的中野原树很废柴的样子。 如果角色人气值可视化的话,中野原树的人气值估计得暴跌到谷底,已经有不少原先喜欢他的观众开始骂骂咧咧了。 这一集的结尾彩蛋依然是伊奈弗。 是换了一套衣服但从口罩这个细节依然看得出是伊奈弗的人站在医院门口给琴酒打电话的画面。 “大哥……宫野明美我救下来咯……” “没有,随你吧。” …… “哈哈哈,那你答应我的事不能忘哦。” 镜头一晃给到了琴酒,男人正坐在吧台边,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后,轻轻地笑了一声:“呵。”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街头飙车,你能耐了啊。” [嘶!这个“呵”,怎么那么带感呢!] [“街头飙车,你能耐了啊”这句话听起来也怪怪的。] [虽然这一案改编之后,新出场的伊奈弗也让人很心水,还搭配爆破组双子星和警花佐藤美和子上演街头追逐,但我还是想念琴酒,看到他最后还是出场了,我就心满意足了!] [嗯……现在问题三解答了,伊奈弗留着宫野明美有用。问题四也一样,琴酒知道,而且他没有意见。只是看着他们两个的打电话,我总觉得怪怪的,是我腐眼看人基了吗?] [对,虽然琴酒还是话少,但什么时候见他对人说过“随你”,还不是说反话的那种,感觉琴酒对伊奈弗莫名宽容的样子。] [琴酒对伊奈弗的特殊何止于此啊,还记得玫瑰别墅里琴酒为了替伊奈弗出气,连赫雷斯的投诚都不搭理的事吗?] [楼上的在暗搓搓地隐喻什么?好像是有点好磕……] [话说回来,那宫野明美也不用死了,太好了,我还挺喜欢这个性格温柔的女孩子的,虽然是有点天真过头了。] 画面静止在琴酒放下酒杯后抚在酒杯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还有从手向上延伸只露出下颌线的脸,但已经足够弹幕疯狂。 垣木榕也看得开心,说起来,好久没把“阿琴”拿出来了,既然琴酒要出差一个星期,那是不是可以……替身文学搞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垣木榕依旧保持着悠闲的生活,伦纳德教授那边已经在接洽新的项目了,只是还没那么快启动,所以他依旧是放假的状态,研一的课程还是不少的,但因为时间混乱的关系,导致他需要去学校的时间并不多。 去学校的时候他偶尔也去一趟实验室,但也没遇到什么状况。 他很少能遇到和自己不合的岩间胜,这人似乎在课业上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即便偶尔遇到了也会很快绕着他走。 反而是那个疑似和岩间胜有一腿的吉野晴对他很是殷勤,对他的冷言冷语充耳不闻,每次见面都还是能笑意如常地打招呼。 已经有人在打趣说吉野晴移情别恋喜欢上他了,只不过刚开口被垣木榕冷飕飕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垣木榕可不信什么移情别恋,他发现吉野晴和岩间胜其实还是保持着关系的,就不知道这女人是想两头下注还是说在算计什么了。 垣木榕没把这两人放在眼里,只要他们不犯到他跟前,他也不多理会。 除此之外他基本就宅在家里了,有时候学习一下系统里那套催眠术课程,但是更多的兴趣还是在Aptx4869和琴酒从玫瑰别墅拿出来的那份药物研究资料上。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药其实宫野夫妇给起了个名字,叫赫柏(hebe),也是古希腊掌管青春与活力的女神之名,宫野夫妇的野心可见一斑。 而从在贝尔摩德几十年如一日般年轻漂亮的实验效果来看,这个药的研发目的表面上已经达成了,剩下的就看贝尔摩德能活多久了。 这两份药的药方其实颇有些一脉相承的意思,Aptx4869是在赫柏的基础上研发出来的。 其实从编号来看也能看得出Aptx4869是一个阶段性的产物,在它的前面可能是Aptx4868、4867等等,所以姑且称之为A药。 宫野夫妇在赫柏的研究资料上其实也记录了一些和A药相关的内容,包括预设的最终成品药,哪怕这个药还没有研发完全,他也已经提前定好了名字,就叫狄俄尼索斯(dionysus),古希腊酒神,同时也关联着生命循环和再生,意指——返老还童。 垣木榕似乎能从这个名字窥探出一些乌丸莲耶用酒作为组织成员代号的心思了。 老家伙自诩为酒神呢。 无论是赫柏还是狄俄尼索斯,在整个世界都还在研究怎么延长人类寿命的当下,都显得太超过了,宫野爱莲娜被称为“堕入地狱的天使”、宫野厚司被称为“疯狂科学家”并且遭到科学界驱逐是有原因的。 超过世界太多,是会被当成异类的。 不过,这两个药的药方都是可行的,这也是垣木榕突然来了兴趣的原因,长生不老药和返老还童药系统空间里都有,根据药效的不同有不同的价位,但总的来说都很贵。 如果他能在系统商城上架这两种药,那么积分收入可能会很可观。 (今天正文只有一章,这个情节点也刚好到这里结束,后面的两章是前几天说好的无责任玻璃渣番外,不吃玻璃渣的朋友慎点。 但是我得说明下,我自己觉得一点都不虐,甚至还莫名有点甜哈哈哈,我果然写不来虐文。 然后还是老毛病,番外不小心写得有点长,得更几天,不看的朋友等过几天来看正文吧。 更番外其实也是因为正文卡文了,下一个剧情点已经写了一些了,但是写得磕磕绊绊的,最近难得有点新想法,所以准备大修一下,需要点时间,刚好用来更番外了,不然的话可能也得请几天假。 所以,看在三更的份上,原谅我啦~不要吐槽我在中间插更番外啦。) 第174章 玻璃渣但HE的番外(慎点!!!)01 这个晚上和以往的每个夜晚没什么不一样,琴酒从地下实验室里将难得熬夜做实验的垣木榕给挖了出来,监督着垣木榕洗了个澡之后,见他太困了,也没做什么,两人就窝进被窝里准备睡了。 垣木榕最近不知道哪条神经不对劲,往实验室钻的时间越来越长,经常要琴酒去挖人,不然熬夜熬个通宵的情况并不少见。 灯光熄灭,温热的身体自觉地窝进了怀里,甚至嚣张地枕上了自己的胳膊。 琴酒犹豫了下,还是没把人拉开,明天不需要出任务,麻了就麻了吧。 半睡半醒间,琴酒听到一个机械童声响起,【tbc2257福利世界任务已完成,正在脱离本世界,正在消除宿主痕迹,记忆更正完毕!影像消除完毕!实物资料替换完毕!脱离成功!恭喜宿主,预祝宿主下一趟旅程愉快!】 什么福利世界?什么脱离?宿主……是谁? 明明该引起琴酒十足警觉的事情,他也确实在第一时间想要找出说话的人,但是眼皮子太重了,想睁眼而不得。 琴酒内心升腾起极致的愤怒,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的身体动了手脚? 愤怒中还夹杂着一丝恐慌,这个房间里只有他和垣木榕,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所谓的“宿主”,那么宿主是谁还需要推理吗,脱离、消除…… 每一个字眼都显得那么心惊肉跳,可是他似乎,无能为力…… 翌日清晨,琴酒如同以往的每一个清晨一般,在太阳刚升起时就睁开了双眼,哪怕阳光并不能穿透厚厚的窗帘。 琴酒基本上不会有刚睡醒的懵然状态,他迅速地起身换衣,今天不需要出任务,但他没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还是准备去基地一趟,把手头上那些不太紧急的工作安排下去。 临出房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两米的大床中间放着一个枕头,还有一个枕头被竖了起来充当靠枕,除此之外,床铺空荡荡的,他早上就是从这张床上醒过来的。 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但他内心却控制不住地泛起了异样,就好像,不该只有一个枕头,他也不该是睡在中间的。 这种感觉也只是一闪而逝,琴酒只瞥了一眼,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疑惑什么,很快转身离开了房间往地下车库而去。 地下车库停了好几辆车,车库旁边是封锁起来的杂物间,琴酒没有多看,还是开了自己最钟爱的保时捷356A。 之前心血来潮订了这些车,结果也只能放着吃灰了,好在这栋作为安全屋的别墅足够大,还放得下。 不过,他怎么会挑选这么一栋别墅作为安全屋呢?进出未免也太过显眼了点。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但琴酒很快又觉得,虽然他不注重享受,但是这房子住起来确实舒适,也不亏。 琴酒到达一号基地的时候,伏特加刚好从主楼大门出来,看到琴酒的时候一脸的疑惑,“大哥,你不是说今天不来基地吗?” 琴酒顿了下,想起了昨天确实和伏特加说过自己今天休息,不过睡了一个饱觉之后,他感觉精神不错,没有继续休息的必要,“你要去哪里?” 伏特加挠挠头,“我把我的电脑拿上,然后就去七号基地,格拉巴还在等着我。” 琴酒点头,之前他要求伏特加去七号基地找格拉巴加强训练,但是本职工作不能落下。 伏特加在他身边的角色其实偏向于助理,很大一部分工作需要通过电脑和网络完成,所以回来拿电脑也是应该的。 “黑仓初奈也在七号基地?” “在的。”伏特加但还是点头。 “走吧。”琴酒说完便径直转身。 “啊?哦哦,好的。”伏特加有点迷茫,但很快反应过来,琴酒大哥的意思是和他一起去七号基地,连忙跟上了。 伏特加看琴酒坐上了驾驶座,下意识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但是在他跨上一只脚刚想坐下时,突然感觉到一束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僵硬地把低头看向琴酒,果然就见琴酒的目光正十分冷冽地盯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起来,他是又做错了什么事惹琴酒大哥生气了吗? 没有吧?之前任务出的纰漏他已经领罚了啊。 脑子里还在迷糊,但是身体反应却很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收腿、关门、回身,坐上后驾驶座。 然后他就松了一口气,因为琴酒的气息没有那么冷冽了,但还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奇怪,他为什么会觉得琴酒大哥刚刚的怒气是因为自己坐错座位了? 琴酒收回了目光,在伏特加看不到的地方,眉头已经紧紧地蹙了起来,不对劲,他不该因为伏特加坐在副驾驶而心生烦躁。 伏特加也不是没有坐过副驾驶,毕竟坐在副驾驶的话他们交流任务内容比较方便。 而且,刚刚的那股烦躁不像是因为伏特加坐错了位置,而更像是他期待坐上副驾驶的那个人不是伏特加。 烦躁感让琴酒脑子有些发懵,或者说,他今天的脑子一直有些混沌,因为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头。 他拿出自己的香烟,上下摇动几下之后,一根香烟从烟盒里弹出了半截来。 琴酒将烟咬在唇齿间,却发现并没有太大的想要点燃的欲望,恍然发觉他这几年因为吸烟对身体的危害,已经越来越少抽了。 吸烟有害健康,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但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有点可笑的口号,他什么时候那么惜命了,还会因为这种口号式的呼吁而戒烟。 不对,不是戒烟,他的烟瘾明明还在。 在用车上的点烟器把烟点燃之后,琴酒下意识地打开了车窗,随即他的脸色更冷了,开窗是为了通风,可他并没有通风的需求。 这种思维和现实的割裂让他的烦躁感更盛了。 眼底墨色晕染,琴酒并没有对坐在后排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的伏特加说什么,直接发动了汽车离开了。 第175章 玻璃渣但HE的番外(慎点!!!)02 在路上的时候琴酒脑中思绪纷杂,但是并没有失去警惕,在掌控方向盘的同时没有忘记对外界的观察。 突然,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他旁边超车扬长而去,没等琴酒皱眉,又一辆蓝色马自达从后方追着黑色越野而去。 蓝色马自达的驾驶座上是一个中长发男人,副驾驶上是卷发男人身上还抱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鬼。 他们明明是追着前面的那辆越野车,在交错而过的时候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三个人,认得他。 后排的伏特加也看到了,“大哥!是那两个警察!” 琴酒露出了一个冷笑,玫瑰岛上的事他可没忘,他也认得这三人,要不是因为暂时不能杀他们,他不会任由他们活着坏他的事,特别是那个小鬼头。 异样感再次袭上心头,为什么不能杀?两个警察和一个小鬼罢了,挡路了就杀掉,他琴酒杀人什么时候还要瞻前顾后了! 然而看着蓝色马自达追着越野车往左拐了过去,琴酒终究还是没有跟上。 到了七号基地的时候黑仓初奈正穿着训练服,在训练场上对着沙包狂揍,甚至没有戴拳套,也不知道练了多久,拳头上已经可以看到血迹了,看起来心情并不怎么样。 伏特加打了寒颤,感觉组织里的疯子还是多,和琴酒告知了一声之后,就自觉地换上了衣服去找格拉巴了。 黑仓初奈结束了训练,停下动作之后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看向琴酒,拖长了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琴酒大人吗,您不是忙得很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琴酒双手插兜,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黑仓初奈很快觉得无趣,她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往旁边的休息区走,“你不是说我的转正任务还得等等吗,那你来干嘛?不会我连来这里训练都不被允许了吧?” 琴酒语气冷淡,“想训练去找个正常的训练馆,不要把公安的目光引到这里来。” 这也是他跑这一趟的原因,不给黑仓初奈安排转正任务,是因为公安那边对她还盯得很紧,做什么都不方便不说还容易暴露,至少得过段时间等公安那边放松了再说。 不让她来七号基地也是这个原因,虽然七号基地本身也是对外营业的酒吧,但是如果黑仓初奈频繁进出的话还是很容易引起警方警觉,更不要说近期还有个伏特加也会经常过来。 黑仓初奈不爽,拿起一边的医疗箱,从里面拿出了几瓶药放在一边,“其他地方的人不耐揍。” “那是你的事。” “你可真行。”黑仓初奈被琴酒的话给噎了个半死,又突然“嘶”了一声,在药箱里翻找起来,“该死,又忘了,应该先用止痛散的。” 琴酒回头,看到黑仓初奈把止血喷剂放到一旁,翻找了一下又拿起了装着止痛散的塑料瓶,放在口袋里的手指轻轻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触碰到了几个光滑的物体。 这两个药他也随身带着,只不过和黑仓初奈所用的对比起来,药效更好一些,药瓶也是精致的瓷瓶。 黑仓初奈一边将药粉撒在伤口上,还一边吐槽,“既然止血药可以做成喷剂,那镇痛散也行吧,这用起来也太不方便了。” 黑仓初奈用了止血药和镇痛散之后,又拿起了一瓶祛疤药膏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想了想,她把药膏拿出来放回医疗箱,然后把整个医疗箱拎在手里。 “我不方便去组织的其他据点领取药物,这箱东西就归我了。” 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服软了。 事实上黑仓初奈也就是发发牢骚,琴酒的命令,她一般不会故意反抗。 不给来就不给来呗,她就不信,偌大个东京还找不到一个可以训练的地方。 琴酒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这些药都是组织各个据点的标配,代号成员基本上每个人都跟他一样,会随身备着一份便携装。 大部分外围成员也可以在组织内付费购买,黑仓初奈身份特殊,算是板上钉钉的代号成员,只不过这段时间她行动受限,确实不怎么方便。 虽然理解,虽然服从,但是黑仓初奈看到琴酒这张冷脸还是觉得不爽。 她撇了撇嘴,拎着箱子就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嘟囔着:“组织里的药就是好用,可惜了,那个研究员命那么短,不然估计还能出更多好用的玩意儿。” “站住。”琴酒的声音冷的像含着冰碴,“你说谁命短?” 琴酒不知道自己的火气是哪里来的,他只知道,当他听到黑仓初奈说研究出这个药的人命短的一瞬间是想开枪的,只不过理智尚存硬生生克制住了而已。 黑仓初奈停住脚步,双手抬起作出一个防御的姿势,警惕地看着突然间杀气大涨的琴酒,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三十不到就因为基因病死了,可不就是命短吗?” 突然她意识到,眼神飘忽着,“哦对,我忘了伊奈弗是你带回组织的,算我没说,再见。” 黑仓初奈逃也似的离开了,她怕琴酒对她动手。 虽然这么形容会很奇怪,但事实上琴酒真的就是一个很护短的人,特别是对着伊奈弗。 当着琴酒的面说伊奈弗命短,她觉得是自己嫌命长了。 伊奈弗。 当听到这个代号时,琴酒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内心涌起的有别于对着其他人时的陶然和缱绻。 六年前他把伊奈弗从酒吧里带回组织并安置在研究所里,当时的伊奈弗用的还是林森这个名字。 而林森也没有辜负琴酒的期待,很快拿出了研究成果,为自己争取了伊奈弗的代号。 琴酒身上的许多药物都是伊奈弗研发出来的,有些甚至没有提交给组织而是只供给他私人专用。 所以伊奈弗很受琴酒看重。 这是琴酒的记忆告诉他的,可是不对! 记忆中他对伊奈弗的看重不足以让他产生那种特殊的情愫,特别是,记忆中伊奈弗的那种脸太陌生了,陌生到在那张面孔浮现时,他内心因听到这个代号而起的一切情绪都迅速消退。 太割裂了,他无法说服自己这个人是伊奈弗。 第176章 玻璃渣但HE的番外(慎点!!!)03 他的记忆不对劲,琴酒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直觉告诉他,伊奈弗很重要,他的记忆也告诉他,伊奈弗很重要。 细节上的错位和割裂暂且不提,可是在黑仓初奈提到伊奈弗之前,他却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个“重要的手下”存在。 一个备受他看重的研究员在他的记忆中不该只留下什么浅薄的痕迹,而能给他带来那种心情的人更不该! 就好像,有人在刻意淡化他对伊奈弗的印象。 琴酒回身朝着自己在七号基地的房间而去。 这是一个用来暂时休息的房间,没有过多的生活用品,但是好在足够安静。 琴酒关上了门之后,就把自己随身携带着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放到桌面上。 武器是一堆,杂物是一堆,药物是另外一堆。 琴酒垂眸,左手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在右手中指根部摩擦转动着,武器和杂物他没有多看,目光停留在了那堆药物上。 药物怎么来的?伊奈弗给的。 什么时候给的?这几年给的。 怎么给的?想不起来! 伊奈弗人呢?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前段时间。 怎么死的?基因病。 什么基因病?不知道! 为什么想不起来!怎么可能不知道! 琴酒双手在桌面上狠狠砸了一下,他无比地确定,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关于,伊奈弗。 冷静…… 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被死死地压制住,琴酒突然看向了自己的被黑色手套紧紧包围着的右手,刚刚一直摩挲着的中指根部有着一圈不太明显的凸起。 他把手套脱下,一个银色素圈戒指正静静地圈在他的中指根部,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缩紧,这个戒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早上起床换衣的场景,终于确认了,那个时候,这个素圈就在他的手指上了,只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 没放在心上的原因,是因为太习惯了。 素圈是谁送的?寻遍自己的记忆,琴酒发现,与这个戒指相关的事情也是一片空白,他只能确认,在三四年前的某一天,他就戴上了这个戒指。 一个不算精致,甚至称得上粗糙的手工戒指,仔细查看的时候,可以看到戒指似乎在泛着淡淡的光。 用着全部心神紧盯着这枚戒指时,琴酒似乎听到有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说——“无论什么情况,不可以摘下来哦。” 戒指刚好贴合指根,严丝合缝,但并不紧绷,指腹轻微一用力就可以使之转动,重复着这个动作,琴酒彻底冷静了下来。 哪怕琴酒对于一般人的生活和感情嗤之以鼻,他也知道戒指这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可以互送的。 这只不过是佐证了他刚刚的猜想,有一个人的存在,以及他所做的所有事,不知怎的从他的记忆里被抹消了,不,很可能,不只是他的记忆。 琴酒的眼中寒光闪烁,他愤怒于有人敢对他的记忆动手脚。 等琴酒把桌面上的东西又一一归位到自己的风衣口袋里,再次走出房门的时候,脸色已经是完全平静了。 但如果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此刻他的眼里正在翻腾着的是极其恐怖的风暴。 琴酒没有在七号基地多做停留,又一次往一号基地而去,而且直接前往了干邑的办公室。 干邑伸出尾指掏了掏耳朵,疑惑地问:“你说你要查看监控?查什么?难不成又有谁叛变了?” 他好奇极了,但是对着琴酒的冷脸,自觉问不出什么,也就应得飞快,“可以倒是可以,你有这个权限,只不过怎么是你亲自过来了?” 以干邑和琴酒多年的共事经验来看,琴酒是不乐意把时间浪费在调监控这种事情上的。 一般琴酒也不需要调取一号基地的监控就是了,偶尔的几次都跟排查卧底有关,要么是伏特加自己过来,要么是由干邑安排人去查看。 琴酒对于干邑冒出来的一连串疑问置之不理,转身就往监控室而去,只丢下了一句,“让其他人离开。” 干邑的房间只能看实时监控,要调取以往监控记录的话需要去机房。 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干邑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个内线电话打过去,等琴酒到达机房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这个一号基地只启用了两年,所以监控也只保存了近两年的,再往前的另行存放在其他地方,不过琴酒暂时也不需要往那么早的时间去找。 监控软件有智能识别功能,他在现有的监控中挑选了自己出入基地大门的片段,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也只花了一个小时。 每个片段单独看的时候看不出端倪,但是当几个片段放一起的时候,差距立显。 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录像中,明明是宽阔的道路和大门,他偏偏走在了左侧,而另外三分之二的录像中他却又是走在了中间。 而在他走在左侧的时候,时不时会偏头看向右侧 ,头微向下倾着,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单纯地看着,目光柔和。 然而他所看过去的方向,空无一物。 琴酒了解自己,某种程度上,他是自傲的,他不懂得避让,行走坐卧,他一贯是挑着中间的位置来,只有别人避着他的份。 这种情况只能证明,他的身边,本该有一个和他并肩而立的人,他心甘情愿让出了部分空间,容纳那个人的存在。 “咚咚!”房门被敲响,玛歌推门而入,手上还捧着一沓资料。 “琴酒,你要的伊奈弗的资料。” 琴酒伸手接过,从头翻了起来,玛歌有些好奇地问道:“人都死了,你还查什么?该不会真的像干邑说的,是个卧底吧?” “闭嘴。” 玛歌被莫名其妙叫闭嘴,脸立刻拉了下来,转身就走,“什么毛病!” 走到门口时,玛歌听到琴酒的声音,“你们都说他死了,怎么死的?” “谁?伊奈弗吗?”玛歌回头,满脸的莫名其妙,“基因病啊。” “什么病?” “我哪知道。” “谁做出的诊断?” “不知道!” “你不该知道吗?” 第177章 玻璃渣但HE的番外(慎点!!!)04 玛歌被琴酒的一句反问噎住了,伊奈弗是她科研组的人,她不知道死因好像确实说不过去,但是她确实没有留意过啊,人死了就死了,还是病死的,谁还管什么病啊。 他们倒也没那么丧心病狂拿曾经的同僚的尸体用来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实验。 资料翻动的声音持续响起,“他本名林森?谁能证明?” 这个问题玛歌就有话说了,她双手环胸,嘲讽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带回来的人,你不该证明?” 我证明吗?琴酒嘴角的笑意比玛歌还冷,资料和他的记忆都显示,他是在酒吧里发现买醉的医学生林森,出于给自己找个医生的需要把人带回组织的。 没想到林森的天赋其实是制药,在研发出了几款药之后,很快拿到了代号。 琴酒知道,这绝不可能! 哪怕他需要一个医生,他也不可能在酒吧随便找了个人就带回来;而且如果他需要的是医生,那么在林森转为研究员之后,怎么没有再物色其他医生人选。 更重要的是,如果林森的所有研究都是在组织内完成的话,是不可能有机会藏私给他准备那么多在组织里没有备案的药物的!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 种种迹象都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测,他的记忆以及这个世界,有一部分,被人篡改了! 琴酒不常有愤怒这种情绪,因为这种会影响到理智的情绪是十分无用的,大部分时间,在怒火升腾而起的时候,他会选择解决惹怒他的人。 但是此时他却双手攥得死紧,放任这种情绪在脑中蔓延,一方面,这种手段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不知道是多可怕的力量才能达到这种影响所有记忆、篡改现实资料、抹消录像的效果。 另一方面,他在试图用愤怒压制内心的恐慌,曾经有一个经他允许,进入了他生活、工作各个方面,侵入了他的领域、改变了他的习性,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不见了。 这个人是谁?伊奈弗……吗? 伊奈弗……伊奈弗……林森,不,不是林森,这个名字牵动不了他的半分心弦,那么伊奈弗是谁? 伊奈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玛歌早就离开了,空旷的机房里只有机器嗡嗡作响的声音。 伊奈弗三个字在琴酒的脑子里一圈又一圈地盘旋,渐渐地,这三个字挤走了他所有繁杂的思绪和翻腾的怒意,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似乎这个代号本身就足以安抚到他。 这种奇异的安宁之感也让琴酒又一次确认,这个他所忘却的人,很重要。 伊奈弗,很重要。 其实琴酒知道,以他独来独往的性格,并不至于对一个“素未蒙面”的人产生那么大的执念。 但他是一个自信的人,这种自信还体现在,充分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把伊奈弗找回来,他会后悔的。 琴酒坐在办公椅上,闭上了双眼,开始仔细回溯自己的记忆。 他不喜欢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并不代表他的记忆力差,更不像某人调侃的那样,是个脸盲,他所经历过的所有事早就如同被装了盒的录像带一般封存了起来,但是在他需要的时候,他可以调动出来进行“播放”。 琴酒回溯自己的记忆,是想看具体从什么时候起出现了偏差……等等,会调侃他的某人是谁…… 心绪又一次产生了波动,但琴酒暂时放下了,全身心地投入了记忆回溯中。 狼狈不堪、朝不保夕的童年时期,拼尽全力却依然任人鱼肉的少年时期,以及充满硝烟和血腥但却如鱼得水的青年时期,一路走来,他经历了数不尽的背叛和尔虞我诈。 但仔细回忆却又发现背叛这个词,其实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似乎把信任交付给了一个合适的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方面的危机了。 而最后的那次背叛,发生在……七年前! 当回溯的记忆中出现早晨离开的那栋别墅时,琴酒猜测,他找到了记忆矛盾的起始点了。 那栋被他认为是安全屋的别墅,在今早他刚醒来时,他的记忆告诉他,这是一栋全家人都死亡后被继承了屋主遗产的远房亲戚卖出的别墅,因为价格合适,被他暗中购入了,时间是七年前的夏天。 他甚至说得出那家人都是怎么死的,因为出于谨慎的性格,他调查过——男女主人空难去世,唯一的小孩投河自杀。 那家人,姓垣木。 但是回溯中的记忆却告诉他,他曾经在伤重时出现在别墅周围,被住在里面的小孩救治了,时间依旧是七年前,但却是冬天。 夏天被他购入的“安全屋”,冬天还住着一个小孩!呵。 那个小孩长什么样,看不清,叫什么,不记得! 真实的记忆被模糊、被隐藏,取而代之的这份虚假记忆却如此敷衍,经不起半点推敲! 琴酒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只要存在过,就有痕迹,完全抹去这个人所有的痕迹是不可能的,所以才只能用模糊、隐藏、替代的方法弱化那个人的存在感。 他有着强烈的预感,他找到了那个真实的伊奈弗了,他的,伊奈弗! 琴酒冷冷地勾起了唇,继续回溯。 以那栋别墅为锚点,以那个被模糊了的小孩为目标,当他开始有目的地追寻时,那层遮盖了真实记忆的迷雾就开始变得脆弱。 他第二次出现在那栋房子周边时,还是那个小孩,不,大半年的时间足够青春期的少年褪去青涩而呈现出几分青年的俊朗。 他被对方迎进了别墅里,之后在别墅里的记忆又一次被遮盖,隔着迷雾,琴酒只知道自己在和对面的青年交流,气氛时而轻松时而凝滞。 直到模糊的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回荡着,“那我为组织工作还是……为你工作?”他听到自己的回答,“聪明的小孩。” 琴酒似乎可以和那时的自己产生一些共鸣,他喜欢忠心的人,特别是忠心于自己的人,而这两句对话对他来说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导致即便那个不知名的强大存在也无法彻底将其掩盖。 第178章 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05 178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05 那清亮悦耳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笼罩在记忆表面的朦胧细纱,琴酒感觉自己看得更清楚了。 第三次来别墅,他被引到了地下室,小孩好像又长高了些,已经是亚成年的体型了,他似乎拿出了什么东西,依旧还是那个清亮的声音,“大哥,我只是想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小研究,想必大哥还是护得住我的吧?” 内心充盈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像是冲动,琴酒很想知道,说这话的时候这个人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总觉得,这不该被遗忘。 大概是琴酒的想法太过强烈,青年的脸似乎开始变得若隐若现,渐渐地,那人脸上绽开的明媚笑颜开始变得清晰,黑而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信任,让人不忍辜负。 琴酒知道,那股情绪不是冲动,而是……悸动。 而等琴酒看清了这张笑颜的那一刻,本就轻薄如纱的迷雾开始消散,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虚假的记忆如同泡沫一般一戳而破。 琴酒记起了所有。 他记起了自己带着莫名的怒意将那人从山中的别墅接到直升机内,记起了自己将一瓶荷兰琴酒送给了那人,记起了两人在月影岛上的那次短暂的约会,还有伦敦、“波塞冬”号、美国……他们一起去过许多地方。 他记起了,伊奈弗,本名,垣木榕。 不,垣木榕大概也不是本名。 既然记起了一切,自然也知道了垣木榕的许多神异之处,知道垣木榕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知道了垣木榕来这个世界有着所谓的任务。 琴酒适时地想起来那句被他遗忘了的机械童声,【tbc2257福利世界任务已完成,正在脱离本世界,正在消除宿主痕迹,记忆更正完毕!影像消除完毕!实物资料替换完毕!脱离成功!恭喜宿主,预祝宿主下一趟旅程愉快!】 而如今,任务完成了,垣木榕也就走了。 这似乎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呢?他算什么?这趟旅途的一个有趣的消遣?可以被随意抛却的过往? 琴酒不信!他是个谨慎多疑的人不假,但他对垣木榕的信任没有那么薄弱! 如果垣木榕留在这个世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所谓的任务,那何必一次次地向自己透露秘密,一次次地挑战那个存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在任务和他之间,垣木榕的选择一直都是他。 垣木榕是个纯粹又直接的人,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摆在明面上,在琴酒的眼里,垣木榕是个极其好懂的人。 那种无端的、恶意的猜测,是对垣木榕的亵渎。 琴酒的过往是寂寥的,在垣木榕到来之前,他生命中唯一的颜色怕是只有血色,除此之外便是纯然的黑暗。 他当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劲,他一直都认为,他本就属于黑暗,出生于黑暗成长于黑暗,而沉沦黑暗自然是最适合他的归宿。 只不过垣木榕的出现带给了他另外的一种可能,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他,一起沉沦。 一开始只是可有可无,不知不觉间却深入骨髓。 琴酒预设过两人的结局,对于琴酒来说,他一直觉得他们这种人是没有所谓的未来可言的,他只顾当下,只争朝夕。 所以哪怕垣木榕多次表明心意,他也依旧对于最终的分别有所准备,但是他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早。 更没想到,他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坦然!垣木榕的离开,他不接受! 想起昨晚上垣木榕困到了极点却依旧往自己怀里钻的模样,琴酒无比确定,垣木榕不可能是主动离开他的,有人把垣木榕带走了。 这个人,是谁? 琴酒的目光移向了窗外,他的怀疑对象并不多,要么是垣木榕身边的那只东西,要么就是那个有着雷霆之威的存在。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组织里的人都发现了,琴酒近期很不对劲,整个人就像是爆发前的火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毁灭之感。 和他打过照面的人,都默默地远离了他三米之外,连难得回趟日本的贝尔摩德都退避三舍,要知道,贝尔摩德已经是组织里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惹一下的头一号人物了。 朗姆倒是有心利用琴酒的异常做点文章,但是当他发现琴酒眼中对他毫不掩饰的杀意时,也默默地偃旗息鼓了。 他已经意识到,如果这个时间他敢惹到琴酒头上,琴酒是不会顾及什么互相之间不出手的默契的,而他身边的人,可能防不住琴酒的攻势。 算了,琴酒发疯就发疯吧,他不掺和了。 之所以说琴酒发疯,是因为琴酒连任务都没做了。 不知琴酒和乌丸莲耶聊了什么之后,就真的不再插手组织的任务,这对于一直有着“劳模”戏称的琴酒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琴酒,劳模,不做任务,这问题就挺严重了。 但是琴酒又会时不时地出现在一号基地里,有时候是居住,有时候像是在查探着什么消息,有时候则是调动了一些人手,至于调动人手做什么,没人知道。 连行踪飘忽不定的波本,也就是卧底公安警察降谷零都听说了这些传闻,颇有些好奇地挑了一个琴酒刚好在基地的时间,跑过来看热闹,结果刚进基地,就和准备离开的琴酒正面撞上了。 这时候降谷零才意识到,组织里的传言都是真的,眼前的琴酒是真的很不对劲。 看起来很平静,但是眼底却涌动着疯狂。 琴酒的疯狂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而是在死寂的沉默下积攒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炽热岩浆,只待某个临界点到来,就会将周遭的一切一起拖入毁灭。 加入组织也有五年了,这个男人永远是一副运筹帷幄无所畏惧的姿态,降谷零从来没有见过琴酒状态这么差的时候。 发生了什么事了,居然把琴酒逼迫到这种程度。 在琴酒将眼神定在他身上时,他后背汗毛直竖,内心代表危险的警铃频频作响,一个念头清晰地浮起——琴酒他,盯上我了。 第179章 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06 降谷零几乎是下意识地单腿后撤了一小步,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着,暗中做出了一个防守的姿势。 他知道真打起来的话自己大概率打不过琴酒,但是提前做好准备的话活命的机会大一点。 哪知道琴酒并没有多说什么,错身而过时给他丢下了两个字之后就自顾自地走了。 “跟上。” 降谷零思考了几秒钟之后,还是选择跟了上去,他有点好奇,不知道琴酒想做什么,反正琴酒没有对着他直接拔枪,那估计就不是发现他身份了。 刚刚的杀意更像是无差别攻击,这和琴酒平时的作风可不一样,就让他更好奇了。 其实他一直很佩服琴酒就事论事、对事不对人的性格的,要知道,即便是他也做不到这一点。 既然不是冲着他来的,那么探听多一些情报总归是好事。 降谷零的感知没有错,琴酒现在的状态比之前些天刚发现垣木榕不在的时候还要差上许多,满腔的杀意无处释放。 因为这一次,他充分地感知到了,他的对手是多可怕的存在,无形无影,不可琢磨。 他这几天翻遍了所有和“垣木榕”这个身份有关的资料,发现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于七年前的夏天。 所有和“垣木榕”有过关联的人都不记得这个人的存在,即便记得也只记得这是一个跳河自杀的十六岁少年。 这七年来发生在垣木榕身上的事,只有琴酒一个人知道。 所有的文字资料都被替换成了某个不相干的人的资料,所有的影像资料中垣木榕的身影都被凭空消除。 “垣木榕”在这个世界所留下的痕迹比之“伊奈弗”还要浅得多,因为垣木榕和谁的关联都很淡漠,也没有拿出过药物研究成果这种需要被溯源的东西,所以这种抹除也做得更加彻底。 整个世界,只有他记得伊奈弗不是林森,只有他记得垣木榕,只有他。 而琴酒查的资料再多,也只不过是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这个事实,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伊奈弗并没有因为他窥破了事实而重新出现! 仅仅是不到十天,他就已经耗尽了耐心,明明以往也不是没有长时间分离的时候,但是知道有个人在等着自己和知道那个人已然不知所踪也不会回来是两回事。 琴酒确实,已经要疯了。 降谷零跟着琴酒一路来到了米花町,就见琴酒将车停到了一家咖啡厅门口,然后放下了车窗定定地看着外面,像是等待着什么。 琴酒没有下车,降谷零也就一样坐在车里等待,他摇下了车窗看着外面,这家波洛咖啡厅有什么特殊的吗? 不过当他目光上移时,他就发现了,琴酒的目标可能不是咖啡厅,而是咖啡厅楼上的毛利侦探事务所。 他皱了皱眉,毛利小五郎他也有所了解,上次在玫瑰岛的案件有一些疑点,他原本还想找机会接触一下,难不成琴酒也是因为玫瑰岛的事盯上了毛利侦探吗? 这就不太好办了,以琴酒现在的状态,任何人靠近琴酒都挺危险的,特别是毛利一家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从楼下只能看到楼上的玻璃窗是紧闭着的,毛利家有没有人倒是不清楚,但是既然琴酒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那么大概率他要等的人还没回来。 就在降谷零拿出了手机想要暗中安排人提醒毛利家的人暂时先别回来时,江户川柯南放学回家了。 迟了。 江户川柯南在街口和自己的小伙伴们分别后独自一人朝着毛利侦探事务所而去,只不过还没等他上楼,一个冷冽低沉的声音响起:“站住,小鬼。” 这个声音…… 哪怕只听过几次,他也瞬间辨认出来了这个声音的主人,“琴酒找到我了”这个设想一度成为他的梦魇,而如今,梦魇成真了。 江户川柯南僵住了脚步,脖子像是卡住了一般艰难地往后转,琴酒为什么会在这里?特意来找他的吗?他的身份被发现了吗?小兰和大叔呢,他们有没有事? 琴酒正坐在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的驾驶座上,半开着的车窗里伸出来一个黑色枪口。 “琴酒,你现在只能沦落到欺骗小孩了吗?” 一个温润的嗓音响起,带着些调笑意味,江户川柯南这才发现,在保时捷356A的后面还有一辆白色马自达,开车的人是个满脸带笑的金发男人,这人显然也不怎么怕琴酒。 琴酒没有搭理降谷零的话,只是冷冷地说道:“少废话波本,带着他跟上。” 看着又一次扬长而去的琴酒,降谷零陷入了沉思,要不要照做?虽然琴酒没有说如果他私自放走这小孩走会有什么后果,但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是真带着这小孩的话,他很难确保自己可以在琴酒的枪下护得住人,让一个小孩子涉险是很不应该的事。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琴酒的目标不是毛利小五郎,而是这个有些奇怪的小学生。 只不过他还纠结呢,江户川柯南已经很自觉地坐上了他的副驾驶,还系好了安全带。 江户川柯南也不是不知道跟着琴酒走的危险,只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更担心琴酒对小兰和毛利大叔动手。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这小孩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不可能在这个小孩面前暴露什么的,只能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一路上这个小孩居然还有空朝他打听消息,打听他的代号,打听他和琴酒的关系,打听琴酒这一行的目的,这个小孩果然不是什么普通小孩! 降谷零沉下了脸,目光冷淡而肃杀地看了他一眼,成功地让察觉到危险的小孩闭上了嘴。 等江户川柯南消停了,降谷零才稍稍提高了车速,很快就看到琴酒的车子,这一次,琴酒的目的地是杯户町。 他更疑惑了,琴酒跑杯户町又是要干什么? 琴酒将车停在了垣木宅的门口之后就下了车,面无表情地看着本该挂着门牌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 第180章 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07 自从那个早上从这栋别墅离开之后,琴酒几乎每天都会回来一次,只不过没有再住下,因为每一次都看不到他想看到的那个身影。 而今天也将是他最后一次到这里来。 在琴酒的车刚停下没多久,降谷零的车也到了,刹停在琴酒的保时捷后面,和江户川柯南一起下了车,皱着眉看着琴酒。 和降谷零同时到达的,还有一辆救护车,副驾驶上下来一个年轻护士。 浅见千舞目不斜视地越过了降谷零,来到琴酒面低着头恭敬地道:“琴酒大人,宫野明美已经送到。” 降谷零眼神一动,看向了救护车,就见有两个人从救护车里推下来一张担架床,他斜跨了一步朝病床上的人看去,真是宫野明美? 江户川柯南对宫野明美这个名字不熟悉,但是对于担架床上那紧闭双眼、眉头蹙起的面容却很熟悉,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雅美小姐?” “你们走吧。” “是,大人。” 浅见千舞带着人干脆利落地走了,把病床和病床上的宫野明美留下了。 “推进来。”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降谷零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满脑门的黑线,琴酒什么意思? 今天对他发号施令的模样简直不要太理所应当!他只是想看个热闹,又不欠琴酒什么! 想是这么想,但降谷零还是认命地推着担架床跟了上去——琴酒正拿着枪对他们虎视眈眈,而他刚刚联系的公安下属还没有到来。 他敢肯定自己要是说一个“不”字,琴酒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他一点也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去确认琴酒身上带了几把枪这种事。 别墅小院的路是一块一块的大石板间隔着铺成的,并不适合轮子滚动,所以降谷零推得很吃力。 江户川柯南也力所能及地帮了一下,宫野明美没有死,这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气,也有功夫思考起琴酒的用意来了。 他一直预设过琴酒发现他没死的话会采取什么措施,把他杀了,或者抓回去研究都有可能,但是现在的情况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有这个叫波本的代号成员,看起来似乎和琴酒不是一条心的,也许等下出现什么状况的话,这一点可以加以利用。 等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进入到别墅主体的时候,琴酒已经坐在客厅正中间的沙发上了,在楼梯旁的角落里,正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个眉目清秀的男人甚至还穿着囚服,都一样已经不省人事了。 降谷零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发现那些人胸膛还要起伏着,就收回视线。 把担架床固定在一边后,他拍了拍手,双手抱胸语气嘲讽而轻蔑地问道:“琴酒,你这是在搞什么鬼?这几个都是普通人吧,你现在沦落到要对普通人下手了?” 然而琴酒并不理会他的试探,哪怕站着居高临下的人明明是降谷零,琴酒也依旧用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命令道:“打电话给你那几个同期,过来这里见我。” “同期?”降谷零眉头动了动,又自然而然地把双手一摊,“苏格兰和莱伊吗,他们两个都叛逃了,我去哪里把人找给你?你不会也要给我扣卧底的帽子吧?” “装傻没有意义。”琴酒伸手拿过一旁的遥控器,几下按动之后,墙角的电视架就自动地移动到他的对面。 电视亮起,五张证件照排成一排出现在屏幕上,每个人对应的个人信息也都简短地显示在了下方。 江户川柯南看着其中熟悉的三张面孔,都是他在各个案发曾经遇到过的警官,有搜查一课的伊达航警官,还有爆炸物处理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位警官。 另外有一位他看着有点眼熟但是没太多印象,而正中间的那个人,那张脸……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了琴酒口中的波本,一个危险的组织代号成员,竟然是日本公安零组的警察,降谷零! 降谷零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五张照片,一直以来的和煦微笑缓缓收起,摊开的双手轻轻的拍了几下,冷然道:“琴酒,好手段啊,什么时候查到的?” “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琴酒又按动了下遥控,五人的资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切分变成了一个个小方框的界面,密密麻麻的。 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都看得出来,这是监控。 每一个界面都代表了一个地方收到了监控,粗略一看至少有上百处,琴酒监控那么对地方干什么? 而每一个监控小窗口里都有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内心有着不妙的预感。 很快,预感成真。 “半个小时内人没到,我会引爆炸弹。” “你在这些地方安装了炸弹?”江户川柯南惊骇得脱口而出,双眼因震惊而睁得溜圆。 监控界面里的场所,要么是游乐园,要么是学校,要么是闹市区,还有不少住宅区,如果每一处都有炸弹的话,那么至少有上百处! “你疯了?!”降谷零眉头皱得死紧这么多炸弹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拆除的,而且琴酒虽然只说了引爆,但并不代表没有定时装置,这太危险了。 更重要的是,图中的这些区域除了几个地标的地方比较明显之外,大部分地方单凭他们这么看,是看不出来具体位置的,他们拆都没处拆去。 “这里只是东京的。” 言下之意,不止东京。 “除此之外,你们猜有多少携带了高能炸药的无人机正在活火山附近等待我的指令?” 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闻言脸色大变,琴酒这是想凭一己之力让日本灭国吗? 琴酒不吝于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底牌,“所以,奉劝你们不要耍小动作,现在,让人过来。” “我让人过来的话,你会把炸弹所在的位置全部交代出来吗?” “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琴酒的威胁太过硬核,降谷零深呼吸了好几下,将满腔怒火死死地压了下去,乖乖照做。 他知道同期们过来的话很可能凶多吉少,但是,他别无选择。 他有些后悔刚刚联系了公安那边了,希望他们聪明点不要突然冲进来,万一刺激到了琴酒的话后果就严重了。 第181章 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08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伊达航,在琴酒的盯视之下,降谷零发出了邀请,“班长,你到杯户町三町目12号过来下。” “你是降谷?你居然有空联系我?”伊达航语气惊愕,但还是很快拒绝,“抱歉降谷,昨天晚上发生了劫狱事件,有一名犯人不知所踪,我们正在全力搜捕,暂时没空。” 降谷零看了下角落里那几个昏迷过去的人之中那个穿囚服的清秀青年,心下了然,“我知道人在哪里,对方现在威胁只能一个警察到场,所以我只能找你,你先过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是一个错漏百出的借口,但是以降谷零对伊达航的了解,他知道伊达航有再多的疑惑,也会按照他的要求独自前来,只不过在到来之前应该会给其他人留下点线索。 “拜托了班长,现场很危险,只能你一个人来,半个小时内。” 琴酒对于降谷零暗搓搓的提醒只是撩了撩眼皮,没有说什么,而江户川柯南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中的监控,努力通过地标辨认地点。 这些地方,可都是被琴酒安装了炸弹! 他并不怀疑琴酒的说法,哪怕两人交集不多,他也可以看得出,琴酒不是会拿这个来开玩笑的人。 之后降谷零又用发现了炸弹作为理由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过来别墅这边。 最后的电话,则是打给了诸伏景光。 等完成了琴酒的指令之后,降谷零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安装了多少炸弹?都在什么地方?” 然而琴酒又一次垂下了眼眸,没有半点交流的意向。 “换个话题。你早发现了我是公安?为什么不对我动手,这似乎不符合你的风格。”降谷零并不气馁,“还有景光呢,也就是苏格兰,都说你琴酒最恨卧底和叛徒,但你似乎也没有真的追杀过苏格兰,连莱伊也是。” 江户川柯南被降谷零的话所吸引,默不作声地转过头来,仔细地分析着话语中的情报。 景光,也就是刚刚五人中的那位诸伏景光,听降谷零的意思,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苏格兰,准确来说,和这位降谷零一样,都是卧底。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该庆幸日本公安也察觉到了这个组织的危险采取了行动,还是失落于公安的卧底行动明显失败了,仅仅只是一个琴酒而已,就让他们全部折戟了。 琴酒难得有些恍惚,为什么没有追杀苏格兰?因为垣木榕想让他活着。 那是他第一次为了垣木榕真正地退让了底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波本也好,这个变小了的侦探也好,他留着他们的命,除了确实拿他们有用处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他们对垣木榕的善意之举,也因为垣木榕对他们保留着一分特殊。 垣木榕对于这个世界的某些人有些超乎寻常的关注这件事他一直知道,他并不吝于成全垣木榕未出口的期待。 毕竟,这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他自信这些人妨碍不到他。 虽然放任他们蹦跶着的话挺碍眼的,但垣木榕却可以少费很多心神在他们身上。 划得来。 突然,琴酒抬手,手中的伯莱塔子弹出膛,正中江户川柯南手中一个徽章模样的东西,而江户川柯南的手也被徽章碎片割裂,鲜红的血渗出,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面。 “你做什么!”降谷零猛地起身挡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身前,惊疑不定地看着琴酒。 是他大意了,忘了琴酒的枪从来不是用来威胁人的而已。 江户川柯南捂着手,面带痛楚,琴酒太敏锐了,他刚刚只是想用侦探徽章联系一下阿笠博士,想要趁机传递一点消息。 琴酒手握遥控器,确实是个莫大的威胁,但只要警方出动屏蔽仪,在这周边布控截断信号的话,那就可以暂时消除危机了。 只不过手刚碰到徽章,就被琴酒发现了。 而琴酒只是淡定地收回了枪,拿出手机,轻点几下之后,令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更加目眦欲裂的事情发生了——屏幕里,有一整排十几个的监控画面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剧烈爆炸。 硝烟四起,血色弥漫,单单看着缩小到巴掌大小的画面,他们都能想象得出那是怎样人间地狱景象,琴酒他,竟然真的引爆炸弹了! “你真的疯了!”降谷零不可思议地看着琴酒,一般来说,哪怕是恐怖组织,安装了炸弹的下一步也是谈条件,他也一直思考琴酒究竟会提出什么要求,这也是他没有太过慌张的原因。 只要可以谈就有机会,事实上,警方也压根没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去排查、拆除琴酒安装的炸弹。 琴酒这一波安装炸弹的量太恐怖了。 没想到琴酒一言不合就直接引爆了一部分! 真的很罕见,这样一来,哪怕他们真的谈拢了什么条件,事后官方无论如何都会毁约的,他们不可能放过琴酒,这对那些因为炸弹而无辜惨死的公民无法交代! 琴酒不会不懂这个道理,这相当于是自断后路! 琴酒没有搭理降谷零,而是看向江户川柯南,眼中回闪的却是垣木榕在热带乐园时那虚弱的模样,嘴角挑起恶劣的笑容,“记住,他们是因你而死的。” 他在迁怒,又不是迁怒。 江户川柯南死死地咬紧牙根,圆睁的双眼满是血丝,他看着画面中轰然倒塌的建筑,浓烟四起中夹着火光,仿佛可以听到阵阵哀嚎声。 他的内心盛满了悔恨,是他不自量力,在琴酒的眼皮底下想要联系阿笠博士,是他害死了那些人。 江户川柯南呆呆地任由降谷零给他的伤口喷上了止血喷雾,太过沉重的负罪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伊达航四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脸色肃穆难看的降谷零和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江户川柯南,以及……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的银发男人。 第182章 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09 进来的四人中,从站位来看,三人站得极近,一人站得稍远,似是和其他人并不熟识。 那单独的一人看到琴酒的时候明显十分意外,“原来是你,琴酒。” 诸伏景光脑中各种念头转得飞快,让他过来的是降谷零,见到的人除了降谷零还有琴酒,但是他相信降谷零不会害他,就算真的有危险,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他很快镇定下来,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找我有事吗?” “苏格兰。”琴酒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男人,苏格兰原来也是在脸上做了易容,怪不得好几年了那些废物都没有抓到人。 诸伏景光皱着眉,飞速地判断了下形势,现场除了琴酒和他们五人之外,还有柯南这个小孩,剩下的人都失去了意识,显然是琴酒所为。 如果说琴酒要见他和降谷零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琴酒十分厌恶的组织卧底的话,那其他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诸伏景光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伸手揭下了易容,既然琴酒让降谷零找他过来,那就意味着降谷零已经暴露了,他也暴露了,再伪装下去没有必要。 “是我,以你琴酒的本事,没必要拿普通人的性命相要挟吧?”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 这让诸伏景光想让琴酒放其他人离开的话也没了出口的机会,不禁将目光看向了先来一步的降谷零,却发现降谷零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决定先静观其变,如果有机会的话,降谷零早就有所行动了。 松田阵平也在观察别墅内的情况,看到那个陌生的男人变成了自己的同期有着一瞬间的惊讶,但是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因为他眼尖地看到了一旁的电视屏幕。 其中最上面一排监控所显示的混乱景象触目惊心,联想到刚刚路上接到的要求他们出警的电话,他脸色铁青地看向琴酒,“刚刚的爆炸是你造成的?” 萩原研二脸色也不好看,他是个聪明人,监控界面中只有部分地点发生了爆炸,这几乎是在明说了,剩下的地点也有炸弹,只不过还没引爆而已。 五位同期警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慢慢地站到了一起,降谷零、诸伏景光和伊达航掏出了随身带着的枪支,将枪口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琴酒,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然而琴酒只冷冷地瞥了一眼,他很厌恶有人将枪口对准他,“三秒钟,放下。” “三……” 知道琴酒未出口的威胁是什么,降谷零阴沉着脸收了枪,同时伸手按下了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的枪口。 他们太被动,而琴酒的筹码又太多,哪怕琴酒又炸掉一整排的监控地点,也依旧可以继续对他们进行威胁。 对于降谷零的识时务,琴酒只是嗤笑一声,“人到齐了。” “对,到齐了。”降谷零努力压着火气,“想必炸了日本不是你的最终诉求,那么你究竟想做什么?我无法代表日本高层,但是传个话的能力还是有的。” 剩下四人面面相觑,炸了日本,好大的口气,但是如果监控了的那些地点都被炸弹引爆的话……这确实是个极大的噩耗了。 琴酒转过头朝落地窗外看去,“你的人来得很快,但是隐藏能力不行。” 镜片的反光让他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但是琴酒并没有挪动位置,狙击枪狙不到他。 降谷零实话实说,“周围确实有人,不过只是我几个属下,对你来说不构成威胁。” 他没想着假称这里已经被警方包围了,不是他不懂谈判技巧的,而是他不打算用在琴酒身上,因为压根不会起作用。 这些人是他一开始察觉到琴酒的异常,叫过来跟着的,埋伏着等待他的进一步命令。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琴酒的危险性,也不知道琴酒就是引发了爆炸的人,没有足够的预案来应对现在的情况,想用他们来对付琴酒和琴酒手中的炸弹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如今琴酒完全占据了主动权,他们人多不假,但是根本不敢动手,甚至不敢做什么小动作,刚刚的爆炸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训了。 见琴酒一脸讽笑默然不语,降谷零皱紧了眉头,“提条件吧,总不至于你乌鸦军团的行动组负责人当得好好的,突然就要报复社会了。别让我看低你了,琴酒。” 这是他最大的疑惑了,他是真的想不通琴酒为什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来,怎么看都是毫无好处的事。 “垣木榕。”琴酒突然吐露一个人名,“你们记得吗?” 降谷零皱起了眉头,他对这个名字没多大印象,转头和诸伏景光对了个眼神,发现诸伏景光的眼神有些异样。 诸伏景光看着琴酒,试探着问道:“垣木?这栋别墅的原主人?” 在接到降谷零的电话之后,他有些疑惑,降谷零不会无缘无故约他在一处陌生地点见面,所以在往这边赶的路上利用公安的职权之便,特意找法务局的人问了下这栋别墅的信息。 别墅的现房主是个外国人,常年不在日本,一看就是个假身份,而别墅的上一任房主他只是顺便瞥了一眼,没有仔细看,但是对于那个姓氏却留了点印象。 垣木,和琴酒口中的垣木榕一致。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则是对视了一眼,连江户川柯南的耳朵都不禁动了动,这个名字,好像是有点耳熟,但是仔细思量的话,似乎又想不起来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任何事。 琴酒眼底的失望一闪而逝,果然,除了自己,没有人记得他了,哪怕这几个和垣木榕有所交集的人。 他没有再说出和垣木榕相关的事企图唤醒这几人的记忆,因为没有必要了,他并不需要通过其他人来确认垣木榕的存在。 他只不过想看看,这群人在那个存在的眼里有多重的分量。 琴酒朝窗外看去,一片风和日丽,没想到直到现在,也没得到对方任何反馈,似是毫不在意。 那也罢,本也只是顺便的。 更重要的是,既然垣木榕不在了,那么眼前的这六人也好,躺着的那几个也罢,这些依靠着垣木榕才能捡回一条命的人有什么资格继续苟活呢? 察觉到琴酒越发冰冷的杀意,江户川柯南猛然从自怨自艾的状态中清醒,他忌惮地看了一眼被放在了一旁作为引爆器的手机,清楚地意识到,再不自救,死伤的人将会更多。 脑筋飞快地转动起来,垣木榕,这是琴酒口中唯一提到的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人,“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垣木榕的人?” 江户川柯南看着琴酒,没能从那冰冷的表情中分辨出来什么信息,但他还是语速极快地继续说出自己的推理,“那个人不在这里,而看你的样子,他应该也不是出事了。” 琴酒对那人态度有些特殊,他不敢用“死了”来形容。 而推理出垣木榕没有死的原因也很简单,如果垣木榕死了,琴酒该做的就是报仇了。 如果琴酒知道仇人,那他的报仇应该更加干脆利落,不需要搞得这么复杂。 如果琴酒不知道仇人的话,也不会只问过这么一句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那他大概率是失踪了。他的失踪和我们有关?”江户川柯南提出疑问。 江户川柯南也无法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他以往所破获的案件的相关人,他咬了咬牙,压下内心的惶恐,有些案件影响的范围是很广的,受害人的亲友、凶手的亲友、证人、经手案件的办案人员,等等。 指不定其中的某个人会因为想不通而走上歧路。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他将目光看向了几个警察,这个叫垣木榕的人,是被警方抓起来的。 不过还是说不通,如果人是被警方抓走的,那么琴酒大可用炸弹威胁警方将人放出,而不是在问了一句话之后就把他们判了死刑。 甚至,琴酒直接劫狱都可以了,也不是没劫过。 而且,琴酒问的不是认不认识垣木榕,或者有没有见过垣木榕,而是,记不记得垣木榕。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终于抓到了关键点,这个细微的差别很重要! 第183章 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10 “在你的认知里,我们应该认识他、记得他,这和我们的认知相违背了,我很确信我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这个人。” 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给出了一个建议,“也许你可以再说清楚一点,没准我们真的认识他,只不过我们知道的不是同一个名字。” 琴酒看着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江户川柯南,突然勾唇,怪不得连垣木榕都夸这个小鬼聪明,确实很聪明。 “工藤新一,你确认你的记忆正确吗?” 江户川柯南不意外琴酒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不过,琴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他说自己记忆里没有出现过垣木榕这个名字,所以琴酒怀疑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不过,他的内心却是有些犹疑,因为他乍然听到垣木榕这个名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熟悉,这种下意识的反应似乎预示着什么,只是,他真的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按你这么说,我们的记忆也不对咯?只有你是对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琴酒这个人自大得可以。 琴酒并不理会松田阵平的阴阳怪气,他看向伊达航,“一年前,谁救了你?” 伊达航被问得一愣,“一年前?救了我?” 所谓“救”是个很大的范畴,救命是救,救急也是救,如果说救命的话…… 一年前,他唯一一次称得上有生命危险的,就是差点被一辆因司机疲劳驾驶而失控的大货车给撞了,但是很幸运地他提前察觉到了危险,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险而又险地避开了。 伊达航摇了摇头,“没有人救了我。” 他是自救,并没有人救他,也许同僚们失声惊呼的提醒算得上?除此之外,他也没遇到什么麻烦,也不需要人救急。 “呵。”一声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声。 伊达航见琴酒的这个反应,眉头皱得死紧,细细地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货车朝他冲撞而来的时候,他似乎是……背向着货车的,因为他看到了站在他对面的高木涉惊恐万分的脸。 他是怎么避过的?不太记得了,他确实是自己避开的……吗? 他那段时间正在追查一宗大案,长时间高强度工作让他精神很是萎靡,货车从他背后而来,他真的有能力在那么短的时间反应过来,靠着自己避过失控的货车吗? 伊达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因为那段记忆很模糊,虽然也可以用生死一瞬间所以身体开启了保护机制忘却了这件事来解释。 但他知道这不对,这些年当警察他遇到的危险多了去了,什么时候需要靠遗忘来自我保护了? 萩原研二看出了伊达航的异样,又转头看向琴酒,“我呢?我承认,我对这个名字感觉很熟悉,但没有印象,也许你也可以提醒我一下。” 琴酒却觉得意兴阑珊,他把这些人聚集在这里,不是来给他们提醒帮他们恢复记忆的,他不需要和其他人一起缅怀垣木榕,他只需要……送他们一起去死就够了。 垣木榕想让他们活,那就自己来告诉他。 眼见着琴酒又一次拿起了手机,降谷零连忙大喊出声,“动手,他要引爆炸弹了!” 其他几人脸色大变,连忙朝琴酒攻击而去,目标明确地想要抢下琴酒的手机,但是,他们的动作哪里有琴酒按动手机的动作快。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琴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就像是随手一般,在手机上按动了一下。 降谷零只以为琴酒是要引爆监控所示的人群聚集处的炸弹,目眦欲裂地看向了电视屏幕,然而上面毫无变化,下一秒,他感觉到地板似乎轻微震动了一下。 地震了?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很快,震动来得更强烈,整个客厅都跟着摇晃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降谷零低头看向地板,惊恐地发现木地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膨胀,这不是地震,是爆炸。 “快逃!”他大喊出声!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令人恐惧的事实,松田阵平动作极快地拉起了有些呆愣的江户川柯南,像是百米冲刺一般地朝着门口冲刺而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世界在一瞬间炸裂开来。 在爆炸发生的刹那,距离门口还有段距离,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被用力抛了出去,但他清楚,来不及的,几位警官逃不过,他也逃不过。 琴酒也逃不过!这个疯子! 耳膜被巨大的冲击波震破,所有声音都变成了一种尖锐的、持续的高频鸣叫。 然后是光,刺眼的橙红色光芒从地板下喷薄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客厅,疼痛与灼热席卷而来。 在一片混乱中,江户川柯南看到了端坐在客厅中央的琴酒,惊愕地发现,琴酒的身上有个圆形的光罩闪烁着,替琴酒阻挡了爆炸的冲击。 这是什么东西? 江户川柯南对这种超出自己认知的科技产物接受无能,但是他却发现,躲过了爆炸冲击波的琴酒,并没有离开别墅的意思。 很快,他没有办法再去关注琴酒了。 身体撞上了天花板,脊椎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来不及感受过于剧烈的疼痛,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开始下坠,穿过燃烧的家具和建筑碎片。 意识消散的最后,他还在疑惑,垣木榕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不见了以后,琴酒会疯成这样。 同时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他还没告诉小兰他的心意呢,还有爸爸妈妈,好像真的要分别了…… 琴酒端坐在沙发里,隔着明灭交替的弧光,看着朝他席卷而来的烈焰和浓烟以及头顶上的碎石块被弧光阻挡弹开,默默地计算着防护罩的使用次数。 “一、二、三……六。”果然还剩六次啊。 戒指上还剩最后一次,还有怀表上全新的防护罩可以起到五次防护作用,都在短短几秒钟内消耗殆尽了。 他在那间被封存的地下实验室里放置了大量的炸弹,比其他任何一处地方的炸药都多,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威力惊人。 更惊人的是垣木榕给他准备的保命防护罩,在这么严重的爆炸中都能将他防护地严严实实。 在光晕彻底消散的一瞬间,琴酒才感觉到了明显的热浪和呛鼻的浓烟朝他席卷而来,皮肤灼痛,呼吸困难,可即便这样,垣木榕也还是没有回来。 那这个留不住垣木榕的世界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琴酒在被火焰彻底吞没之前,又一次按动了手机按键,但他很清楚,在他感知不到的地方,又有成百上千处人群密集的地方开始发生爆炸。 无人机也启动了预设好的程序,带着数量庞大的高性能炸药,目标明确地朝着火山口的脆弱处冲击而去。 日本会有什么后果,他大概知道,但是不在意,甚至乐见其成。 他只失望于准备时间太短,除了日本之外的其他地方他无力攻击,也好,反正他在和垣木榕平常的相处中,也经常可以感觉到垣木榕对于这个国家隐隐的厌恶要强过其他国家不少,那就这样吧。 第184章 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11 琴酒坦然地接受烈火的吞噬,他用炸药对付过无数人,没想到最终也成为了自己的归宿。 身体里的水分正快速蒸发着,琴酒感觉意识正在渐渐远去,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终于听到了久违的,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大哥……” 这让他原本要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然而入眼依旧是一片火红,火焰炼狱里仅有他人,但是却回荡着另一人的声音。 琴酒想要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身体却沉重得很,意识也并没有能完全回归,这让他只清醒了那么一瞬,又控制不住地要闭上双眼。 “大哥!”那声音还在呼唤他。 一开始还有些含糊,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渐渐得开始清晰起来,直至在他的整个世界中扩散。 “大哥!” “醒醒!大哥你醒醒!” …… “怎么这么烫!”那声音有点吃惊,“平时壮得跟头牛似的,不会发烧了吧?” “大哥!” “小六,系统商城里给我买一板感冒药来!” “醒醒啊大哥!” 声音越来越着急,也越来越近,好像……就在自己的耳边一样。 琴酒只觉得眼前灼人的火红色开始褪去,他闭上了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一股凉意从额头传向了四肢百骸。 身体在晃动,眼皮很沉,有人在摇晃着他。 琴酒心有所感,一切都结束了,只要他再次睁开眼睛。 垣木榕担忧不已地看着面色潮红、双眼紧闭眉头也皱得死紧的琴酒,伸手拿下琴酒额头上包着冰袋的毛巾取下,换上了用凉水打湿的毛巾,同时解开了琴酒的浴袍给他擦拭散热。 他摇了下琴酒的肩膀,语气焦急,“大哥,醒醒!” 垣木榕起来的时候发现琴酒还没醒,一开始没当回事,只以为琴酒最近睡得少需要补觉,还想着等琴酒醒了之后嘲笑他呢。 等他洗漱完了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发现琴酒还是没醒,而且眉头紧蹙满头大汗的样子才感觉不妙,伸手一摸,果然烫得惊人,这温度,小孩子都能烧傻了。 而且怎么喊都喊不醒。 他这才有些急了,要知道,琴酒可是连枪伤感染都很少发高烧的人,突然无缘无故烧了起来绝不是件好事,这代表了琴酒的身体可能发生了某些他不知道的变化。 物理降温有点效果,但是不够,他只能更用力摇晃琴酒,得赶紧让琴酒醒过来吃药。 察觉到琴酒有了些反应,但是一直没有醒,垣木榕祭出杀手锏,“再不醒我要给你打屁股针了!”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琴酒的眼皮颤动了两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垣木榕看着难得有些迷糊和虚弱的琴酒,如释重负地勾唇笑了笑,“可算是醒了,先起来吃药。” 醒了就好,再不醒他都想给琴酒打退烧针了。 琴酒转头,死死地盯着垣木榕,青年正如释重负地看着他,眼里有着未消散的担忧和焦急。 垣木榕在琴酒的盯视下缓缓收了笑容,狐疑地摸了摸脸。 琴酒盯得眼睛酸痛,才又闭上了眼,那一切,都只是做梦?好像,确实只是梦。 身处梦境时,感觉一切都太过真实了,真实的场景,真实的人。 等醒来之后,却又觉得果然是梦,因为很多事情的逻辑完全经不起推敲。 例如,即便是借助组织,他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几天内筹集到那么多炸药。 再例如,他根本无法用垣木榕给出的那些养生药物换取乌丸莲耶对他疯狂举动的视而不见。 原来是梦。 还好是梦。 “怎么又闭上眼睛了?哪里不舒服?”垣木榕关切而担忧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 琴酒贪婪地听着,却暂时不想睁眼,他对梦里的一切依然心有余悸,但是也不妨碍他感到有些狼狈,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做这种梦。 不,这不一定只是梦,没有人可以确认,这不会成为现实,这一直都是他的隐忧,要不然,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再次睁眼时,琴酒的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看向垣木榕时甚至带着一丝狠戾。 垣木榕被这个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反思了下,自己这段时间应该没做出什么事惹琴酒生气,飙车那事儿都过去了! 正这么想着,下颌被一双大手钳住。 就见原本还躺着的琴酒已然腾地坐起身来,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的肃杀。 垣木榕被迫和琴酒对视着,长长的刘海也遮盖不住琴酒那杀意满满的绿眸。 “垣木榕,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脱离这个世界。”琴酒将垣木榕的脸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声音里是满满的警告。 垣木榕只是轻轻皱眉,“好痛。” 琴酒的力道有些失了分寸了,垣木榕不仅被掐得痛,心里还委屈,声音里就不禁带出来了几分痛楚,连眼睛里都泛起了点生理性泪水。 琴酒一愣,手一松,就看到垣木榕煞白的脸侧印上了青白的指印,他定定地看了几秒钟,眼见着那指印迅速变红,连忙回身,在床头柜里拿出来一瓶药霜。 垣木榕皮下血管浅,皮肤还薄,稍微磕碰下毛细血管就会出血,表现在外的就是骇人的青紫,所以家里经常备着消肿化瘀的药物,只是,这还是琴酒第一次把药上在垣木榕的脸上。 这指痕,看起来刺眼极了。 垣木榕看着琴酒一言不发地给他上药,手上动作轻柔,甚至有些颤抖。 他有些无语,就这?这点出息,还学人放狠话? 他眨了眨眼睛,眼底原本被突如其来的疼痛逼出来的湿意迅速消散,只衬得眼睛更加水润了一些。 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么点事就哭了。 不过,也不知道琴酒突然发什么神经,感觉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垣木榕歪着头朝琴酒看去,就见琴酒头轻微地垂着,抿紧了双唇一言不发,视线像是依旧落在他的脸颊上。 他知道琴酒这是心情激荡之下力道大了点,不是真的想对他动手,要是动手的话他的脖子早被扭断了。 再说,也并不是真的很痛,这更多的是他体质的锅,所以他对此并不生气,也不害怕。 不过,这副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死犟着不道歉的模样还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更让他生气的是…… 第185章 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12 “千百年不见你喊我一次名字,一喊就是全名,你对我有意见?”垣木榕狠狠地斜着琴酒。 刚认识那会儿琴酒叫他小鬼,加入组织后琴酒基本直接下命令也不喊名字,再后来,有代号了琴酒就只喊代号,他没有喊过他的名字,更不要说和警校组几个一样喊他昵称。 “嗯?怎么不回答?”垣木榕翻身坐上了琴酒的大腿,双手掐着琴酒的脸,语气恶狠狠地,非要琴酒给他一个交代。 然而不期然地,他却看到了琴酒满是血丝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琴酒,到底怎么了?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琴酒。 明明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通的人是他好不好,他还被掐了一下呢,怎么琴酒看起来比他还委屈? 他将脸贴在了琴酒的脸上,感觉琴酒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心里吐槽了一句变态体质,然后嘟嘟囔囔地说道:“到底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琴酒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垣木榕惊愕地后撤了一些,确认似的看向琴酒,“嗯?真做噩梦了?” 琴酒是做什么噩梦了啊,一觉醒来性情大变的! 等等,噩梦?垣木榕想起来昨晚临睡前在做的实验,眼神飘忽了一下,琴酒的噩梦,该不会……是他的锅吧? 琴酒没有放过垣木榕脸上一闪而逝的心虚,理智迅速回笼,眼睛微眯,“怎么回事?” 垣木榕见琴酒还盯着他不放,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一股脑全说了,“就那个‘噩梦’药剂,之前给宫野明美用的时候我发现用针剂不太方便,就想改成吸入式的,以后用来暗算人也方便,昨晚已经差不多要成功了。” 然后琴酒就进来拎他去睡觉了,估计是不小心吸入了空气中弥散的药剂,这才导致的做了一晚上噩梦。 这么想着,垣木榕又理直气壮起来,“都和你说了进我实验室得戴口罩,有时候空气里有什么药物成分我都不清楚。” 琴酒气极反笑,搞了半天,最后的源头还是垣木榕,但是看着垣木榕脸上刚开始消退了一些的红痕,他磨了磨牙。 有心给这人一点教训,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教训。 说到底,他就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见琴酒似乎在生闷气,垣木榕也不怕,他朝琴酒又凑近了一点,伸手环上了琴酒的脖颈,“你做什么噩梦了?和我有关?” “噩梦”这种药,会让人在梦里经历自己最恐惧的事,当然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垣木榕也没有兴趣研究了。 如果摄入的剂量足够大的话,梦中的身体反应甚至会反映到肉体上,梦里自己心跳停止了,完全有可能导致现实中的自己心跳骤停而死。 垣木榕也庆幸琴酒就只是吸入了弥散在空气中的一点点药剂,不然的话就刚刚琴酒那高烧不止的模样,他得后悔死。 琴酒没有回答,但垣木榕想起来刚刚琴酒放的狠话,那能还能不明白,琴酒做的梦,和他有关。 他可以做出一个大胆的推测,对于琴酒来说,失去他是最恐惧的事。 他有些自得又心疼,琴酒这人吧,做的比说的多。 说起来,他把“噩梦”改造成吸入式的时候还特意做出了不同浓度的,本来就是想要忽悠琴酒试一试最低浓度那个的。 然后他租个入梦机进琴酒的梦里观看一下。 怎么说呢,一直以来琴酒都是那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有些好奇。 当然他不会偷偷给琴酒用药的,他是觉得,琴酒本人估计也会好奇自己有什么恐惧的东西,没准会愿意配合配合他。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和琴酒说呢,就出现了这么个意外。 现在,他有些遗憾于自己看不到琴酒的梦境,而琴酒这模样也不像是乐意讲给他听的样子。 又有些庆幸。 他有多怕失去琴酒他自己知道,将心比心,他感觉如果是自己面对这种梦境的话怕是比琴酒的表现还要不堪。 他并不以看琴酒的狼狈为乐,所以没看到的其实反而是件好事。 垣木榕挨挨蹭蹭地靠近琴酒,将下巴搁到了琴酒的肩膀上,刚刚琴酒身上的那阵高温属实吓到他了,他有些心有余悸,不知道琴酒在梦里干了什么把自己搞成那样。 但他也不想再追根究底,轻柔的声音带着些安抚,“我不会离开你的,在这个世界,我们可以一直到老,然后,我们再一起……” 后面的话不能说出口,但他相信琴酒可以明白。 琴酒依然没有回答,但脸色和缓了很多。 垣木榕将脸埋在琴酒肩膀上,眼里闪过一点狡黠,他知道琴酒现在大概是觉得有些丢脸和难为情的,这样的琴酒可不多见,可惜他也不能太嚣张,真把人惹急了还得自己哄。 而且琴酒被自己的药剂“暗算”到,不找自己算账就不错了。 良久,垣木榕抬起头,吧嗒一下亲在琴酒的唇上,“我们来做点开心的事吧,就当是压压惊,哈哈哈。” 笑意根本控制不住,谁能有这荣幸,被琴酒小心翼翼放心里啊。 琴酒将垣木榕得意的小模样收入眼底,一手托住了垣木榕的腰,一手按住了垣木榕往自己胸膛上摸索的那只不老实的手。 “压惊是吧,很好。”琴酒冷笑了一声,刚刚还在想怎么收拾垣木榕呢,这不就是个很好的提议吗。 而垣木榕看到琴酒的这丝冷笑和眼底的不怀好意,后知后觉地发现琴酒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他干笑了一身,在琴酒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就想下床,“我突然想起来……” 然而他的腰被琴酒手臂禁锢住,琴酒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攻击着他身上的各处敏感,另一手已经掌控住他最致命的那处弱点。 垣木榕只觉得大事不妙,琴酒太知道应该怎么让他乖乖听话了——敏感的耳垂传来了一阵濡湿的感觉,低沉的嗓音伴随着温热的气息,瞬间抽空他的所有力气。 “晚了……” (番外就到这里了哈哈哈,这个番外依旧是无责任番外哦,不要和正文混淆了,明天开始更正文。 另外请大家移步作话投个票,我在想要不要变更下更新时间,每天晚上更新好像有不少朋友会陪着熬夜。 第一次用这个功能,也不知道能不能显示出来,大家有空的话就点点看咯。 ps,不用点了大家,投票功能好像摆设用的,怪不得没见其他作者用过。作话留着不删,大家可以发表意见。) 第186章 有趣的东西 做完拯救宫野明美的任务之后,垣木榕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学校去得少了不说,组织那边也极少出现,每天沉浸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过得还挺自娱自乐的。 不过他原本想的依靠“赫柏”和A药两个药赚积分的想法距离实现还遥遥无期。 因为它们都有着待攻克的难题,贝尔摩德服用的赫柏目前只对含有特定基因信息的人起效,甚至可以说只对贝尔摩德起效,其他人可以称得上沾之即死。 A药在基因锚定方面好一点,起效的基因范围稍大了一些,但那点差距只能说聊胜于无,除此之外,A药还有另外一个问题,返老还童后就真的一“童”到底了,这是他化验了江户川柯南的血液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回归幼年且不会再次成长,总归不是那么方便,毕竟小孩子能玩的没有大人花。 而且这两个药目前都做不到广义意义上的长生,延长的那点寿命还比不过在寿命基因上天赋异禀的人。 总的来说,哪怕是垣木榕有系统的作为后盾,要攻克这两个药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过他也不急,按部就班地来。 当然期间也不是没有人来打扰过他,朗姆曾经来过电话,垣木榕猜测他应该是知道了宫野明美在自己手里,来和他要人的。 垣木榕压根不搭理,但是默默地给医院里那位护士浅见千舞点了个赞。 朗姆找到他这里,证明浅见千舞成功藏起宫野明美并且撑过了朗姆手下人的搜寻,虽然还是把自己推了出来,但这是他一开始就明确提及可以做的。 既然浅见千舞还算能干,那宫野明美也就没必要换地方了,依旧让浅见千舞继续看守就够了。 就这么悠闲而充实地过了好些天之后,在周六晚上垣木榕接到了毛利兰的电话,想约他第二天中午见个面。 这倒是稀奇,垣木榕和毛利兰虽然也算得上熟悉了,但是单独见面什么的可还从来没有过,这让他有点好奇。 毛利兰显然也觉得这个邀请有些冒失,语气里满是纠结和赧然,最后又有些泄气地说:“要是垣木哥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垣木榕想了想,吃个饭而已,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所以也就应下了。 至于担心琴酒吃醋什么的,不至于,真不至于,琴酒并不干涉他的交友,而且毛利兰这种小姑娘对琴酒来说完全称不上威胁。 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视里刚好在播放一则新闻,“……昨夜,东洋火药库里大量hmx炸药遭窃……” 他的目光一凝,因为琴酒炸药玩得多,所以垣木榕也知道,hmx是构成威力极大的塑胶炸弹的原材料,只要稍作组装就行。 而且,新闻里那个字眼,“大量”遭窃,这毫无疑问是十分危险的。 而且“东洋火药库”这个关键词足以提醒他一些事,他戳了戳停在鸟架上假寐的鹦鹉小六,“这是森谷帝二干的?” 鹦鹉小六眼皮一抬,连搜索都不用就直接回答:【是的,宿主,森谷帝二昨夜窃取了东洋火药库里的炸药,要用来炸掉他早期那些不对称的作品,顺便坑工藤新一一把。】 “果然又有这小鬼的事。” 【是的,大部分的炸药被安放在米花市政大楼,因为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约好了明天晚上在上面的电影院看电影,森谷帝二准备炸死他们两个。】 鹦鹉小六之所以对故事发展那么熟悉,是因为几天前垣木榕在路上看到连环纵火案的时候已经想到了森谷帝二身上,因为担心自己被误伤,所以提前安排系统盯着了。 虽然知道了琴酒对于过度使用金手指的隐忧,他自己也有所觉悟,但这绝不意味着他要完全丢弃拥有系统的优势,他要真这么做了,琴酒都会说他傻,所以该用还是得用。 不过,他颇有些烦恼地揉了揉眉心,因为好死不死的,毛利兰刚刚约的地点就是米花市政大楼的一家餐厅里,不过好在约的是中午不是晚上,应该没有关系。 他不想掺和进和他无关的这些案件里,阻止森谷帝二的行动更是没必要了,这个案件很精彩,酝酿了那么久,不能播放的话就可惜了。 反正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主角光环强大,死是死不了的,所以垣木榕愉快地决定了,那就速去速回吧。 隔天,垣木榕计算着时间差不多就收拾收拾背了个斜挎包出门了。 他现在已经有意识地在自己的包里塞一些重要物品了,琴酒是对的,他需要更谨慎一些,也得更加减少对系统空间的依赖一些。 柯学世界的科技发展太过迅猛,系统4836在他的有意引导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辅助。 智能化程度高,但是自主化程度却不高,没有时时刻刻处于主动警戒状态。 没准什么时候就被人通过摄像头或者望远镜之类的发现他从系统空间里凭空摸出东西来了。 虽然他后续不是无法解释再糊弄过去,但是将一切防范于未然显然是个更好的主意。 垣木榕依旧选择乘坐地铁,在走路去最近的车站时需要经过堤无津川。 经过了那么多天,宫野明美的那辆车当然已经被打捞走了,江面一片平静,但是岸边就不太平静了。 远远地,垣木榕就看到了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飞速划过的身影,这让他不由得顿住了脚步,怎么那么巧,又遇到这小鬼了。 蹲在他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显然知道怎么回事,【宿主,江户川柯南私藏的那个工藤新一专用手机接到匿名电话,是森谷帝二打的,让他去堤无津川绿地公园看一样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垣木榕重复了一下这句话,该不会是……爆炸吧? 他远远地望了一眼绿地公园,看着江户川柯南朝着三个和他一般大小的小孩飞奔而去,争抢起了他们手中的什么东西。 第187章 我答应了替他保密 【那几个是柯南的同学,少年侦探团的小孩,他们手里的遥控器可以遥控天上那架玩具飞机,飞机被安装了炸弹,柯南在抢着控制飞机呢。】 垣木榕闻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开玩笑,谁爱陪小孩玩炸药啊。 事情发展确实如他所料,在他离开没多久,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就在身后响起了,垣木榕朝后看去,只见公园的某一处浓烟滚滚,不少行人被掀翻在地。 确认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朝他的方向过来之后,垣木榕就漠不关心地回头了往车站的方向走去了,可不能迟到,那就太不礼貌了。 至于江户川柯南,死不了。 垣木榕以为自己来得算早了,却没想到毛利兰已经等在了餐厅。 她坐在了角落的位置,探着头朝门口看着,在看到垣木榕的时候,她惊喜地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使劲的摇着打招呼,“垣木哥,这里!” 垣木榕笑了笑走了过去,“抱歉,我来迟了。” 毛利兰瞬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我今天出门得比较早,垣木哥没有迟到。” 垣木榕也不在意这点小细节,拿过菜单问了毛利兰的意见,随意点了几个菜之后,就和她闲聊起来。 问的都是学习生活里的普通话题,做足了一个长辈的姿态,而毛利兰原本对着垣木榕的时候是足够自在的,此时却不知为何多了些拘谨和犹疑,甚至有些畏缩。 跟平时温婉大方,但又随时会捏起拳头用武力威胁的样子大相径庭。 俊男美女相对而坐,但是其他无意间看过来的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两人在约会,反而有点像面试官跟面试者,足以见毛利兰的拘束了。 垣木榕也不着急,他看得出毛利兰是在做心理建设,也就依旧维持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终于在饭菜上得差不多,不再时不时有餐厅工作人员过来打扰的时候,毛利兰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神坚定地看向垣木榕。 “垣木哥,我想请问一下,新一这段时间有和你联系过吗?” 垣木榕拿着柠檬水的手顿了顿,他就猜毛利兰是想问工藤新一的事,他思考了一瞬,还是回答:“有。” 毛利兰的神色瞬间有些惊喜,“真的吗?垣木哥,新一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没有联系?” 毛利兰有些黯然,“这段时间他只给我打过电话,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她扯了扯嘴角,“也不能说没有出现过吧。之前有个外交官家里发生了案件他出面帮忙查案了,但是又很快消失在我面前。” “他只出现过这一次吗?”垣木榕好奇地问道。 “嗯,之前还有一次是在街上遇到的,但是他说有事不能和我见面,我只远远的看到了他的身影。”毛利兰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又重复了一下她刚刚的问题,“垣木哥,你知道新一现在的情况吗?” “算是知道一点。”看到毛利兰立马想追问的神情,垣木榕摇了摇头,“我答应了替他保密。” 他答应了不将工藤新一变小成了江户川柯南的事告诉其他人,那么他就不会在毛利兰面前主动泄露这件事。 毛利兰有些愕然,随即表情失落地垂下了头。 当垣木榕以为他放弃了的时候,他听到了少女轻轻的询问声,“和柯南有关吗?” 垣木榕这下是真有点惊讶了,他虽然很少关注江户川柯南在毛利家的生活,连江户川柯南遇到的案件也很少掺和,但是他毕竟可以通过动漫间接的观察到一些事情。 例如虽然一开始毛利兰看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小男孩很可爱,就在阿笠博士的拜托下把人带回了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男孩就是几个小时前突然离开的工藤新一。 但她毕竟是个聪明而细心的女孩子,和工藤新一又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江户川柯南那一张和工藤新一小时候如出一辙的脸和某些一模一样的小习惯,很难不引起她的怀疑。 毛利兰也是做过一些试探的,不动声色地观察江户川柯南在案发现场的行为举止、冷不丁地出言试探…… 但是她毕竟没有什么经验,还是打草惊蛇了,在她几乎确认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不可思议的事的时候,被江户川柯南联合利用黑科技变声器的阿笠博士两个人给糊弄了过去。 垣木榕有时候也很想吐槽江户川柯南,仅剩不多的谨慎和反侦察意识全用在毛利兰身上了。 但是时间一长,毛利兰还是会再次产生怀疑,在玫瑰岛上那个被火光照亮的深夜,就连垣木榕也看出了一些苗头。 垣木榕转头看着窗外,世界意识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证明了毛利兰是否知道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对于主线的影响不大。 这其实也可以理解,毛利兰虽然一直被江户川柯南蒙在鼓里,但是她毕竟也是处在漩涡中心,人也并不愚蠢,所以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和组织交锋过不少次了。 以这个女孩子的心软来看,就算知道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她也不会把人从毛利侦探事务所赶走,这个世界依旧会按着原有的进程走下去。 毛利兰久久没有得到垣木榕的回答,忍不住抬头朝他看了去,却见垣木榕也正看着她,没有开口,只是淡淡地笑着。 他答应不泄露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不假,但是并没有答应帮忙糊弄人。 毛利兰先是有些不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眼神发愣,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上冲,让她感觉头脑嗡嗡的。 她想起来垣木榕刚刚说的答应了工藤新一要保密,所以垣木榕没有回答其实也是一种答案。 新一的情况,和柯南有关。 她那个惊世骇俗的猜测似乎是真的。 所以新一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案子一时之间回不来,而是他……变成了柯南,变成了一个7岁的小孩,一直待在她身边。 感觉眼眶有些发热,鼻子也酸得很,毛利兰垂下了头,不让垣木榕看到她的脸。 第188章 又爆炸 毛利兰很担心,新一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呢?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小孩子? 同时也很难过,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哽咽,“我其实之前就怀疑过,柯南和新一太像了,长得像,性格也像,连对推理的热爱都那么像。而且每次新一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柯南都不在。” 顿了顿,她突然笑了一声,这种又哭又笑的样子显得更加悲伤了,“也不是每次都不在。有一次就是柯南在我身边的时候,新一突然打电话过来。那一次,是故意的吧?” 垣木榕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开口替江户川柯南辩解。 无论江户川柯南一开始选择隐瞒的原因是什么,总归在事情败露之后要自己承担后果。 而毛利兰也不需要垣木榕回应,她只是在发泄,只不过哪怕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在角落里,餐厅总归也是公共场合,她连发泄都需要克制。 毛利兰垂着头,声音低低的,“而且自从他来我家之后,爸爸的推理能力突然就变得很好,每次推理还都会睡着。呵,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柯南,就是在新一家呢。”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而且是那么的明显。 垣木榕看到毛利兰身前的桌面正被一滴一滴的泪水打湿。 在毛利兰喃喃自语了一通之后,气氛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鹦鹉小六拍了拍翅膀离开垣木榕停到了毛利兰的肩膀上,小脑袋挨着她的鬓边蹭了蹭。 垣木榕目光闪了闪,自家这只小傻鸟的情感模块估计快要自主升级了。 良久,毛利兰终于抬起了头。 她转过头,脸颊在鹦鹉脑袋上回蹭了一下,“谢谢你,小六。”她又看向垣木榕,“也谢谢你,垣木哥。” 谢谢你没有瞒着我。 她像是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除了眼眶和鼻尖还有些微红的痕迹之外,整个人已经和平常无异了,连笑容都似乎恢复如初了。 也是,这本来就是个极其坚强的女孩子,从年幼时父母分居她选择留下来照顾没什么生存能力的父亲这件事就可见一斑了。 “不用谢我。”垣木榕拿起筷子示意毛利兰可以进餐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毛利兰忍不住笑了出来,垣木哥这种灵活的底线,也挺有趣的。 “所以,垣木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也不能告诉我吗?”她的语气里有着真切的担忧。 对于工藤新一欺骗她的事,她确实是生气的,非常地生气。 但同时她又抑制不住地担心,愤怒并没有冲昏她的头脑。 虽然工藤新一欺骗她的行径很恶劣,但以她对工藤新一的了解,她可以很轻易的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工藤新一肯定是在百般衡量之后认为瞒着她会更合适。 这种合适是指对她的安全来说,哪怕从她的角度来讲她觉得没有必要。 这也证明了发生在工藤新一身上的事,绝不是一件小事,更不会是一件好事。 当然这本来就是摆明了的,返老还童,她只在科幻片里看到过。 垣木榕只是摇头,说到底要不是他知晓剧情,单单以他可以收集到的情报来说,他能知道的也并不多,江户川柯南那个小鬼,上次玫瑰岛之后可没来和他说给他喂药的人就是琴酒和伏特加呢。 对毛利兰他已经放海了,剩下的他可管不上了。 毛利兰深吸一口气,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见垣木榕已经开始就餐,但是连汤碗里的汤都已经失了热气,她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她本来是打算等吃完了之后,再找垣木榕询问的,但是没有忍住,导致垣木榕陪着她饿肚子,真是太抱歉,也太失礼了! “无妨。”垣木榕摇摇头,他是真不在意。 他们吃的这一家餐厅是毛利兰选的,是一家怀石料理,毛利兰是个妥贴的女孩子,她是知道垣木榕有男朋友的,选择怀石料理主要是因为分餐制更适合他们两人。 吃饭过程中两人没有再交流,等吃完了,毛利兰突然道:“明天是新一的生日,我约了他今晚一起看午夜场的电影。”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会以什么样子出现…… 垣木榕听懂了毛利兰的潜台词,忍不住勾唇,“玩得开心。” 对于这对还没有成为情侣的幼驯染,他也就掺和到这个地步了。 至于毛利兰想要怎么对付江户川柯南,而江户川柯南又会想出什么烂主意应付毛利兰,垣木榕表示他也很好奇,不过他可以看动漫。 吃完饭后,两人往餐厅门口走去,一边走着,垣木榕询问毛利兰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毛利兰笑着说:“下午我约了园子一起逛街,我还得给新一挑生日礼物呢。” 刚离开餐厅,垣木榕突然感觉到属于组织的那只手机震动了下。 【宿主,琴酒来邮件了。】鹦鹉小六已经从毛利兰的肩膀上飞了回来。 垣木榕没让系统帮忙读取,正想拿出手机自己看的时候,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响亮的爆炸声。 餐厅位于米花市政大楼的三楼,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可以远远地眺望到远处高速桥下的河岸边突然升腾起的一小朵蘑菇云。 毛利兰有些惊讶地出声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垣木榕知道,这是又有爆炸了。 这个爆炸在他的预料之内,也是剧情,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自家系统絮叨过了。 江户川柯南在解决完玩具飞机炸弹之后,又接到了森谷帝二的电话。 循着森谷帝二提供的线索,江户川柯南在米花车站广场的树下拿到了一个装着炸药的猫包。 然后他便一路带着这个装着定时炸弹的猫包离开闹市区,在倒计时结束之前来到人烟稀少的高速桥下,将炸药往河里扔了去。 只不过,这一切本就在森谷帝二的监视之下,所以,有些来不及了。 垣木榕看着远处渐渐消散的浓烟,看这情况,炸药在半空中就炸开了,江户川柯南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掩体的话,应该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第189章 异常的航班 毛利兰显然不知道这个炸弹和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有关,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毕竟离她太远了,所以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之后就没有再多关注了。 垣木榕也是一样,他很快和毛利兰分别,准备先回家了。 当然,这一次他选择打车,他可没忘记森谷帝二还在东都环状线上安装了炸弹。 等到傍晚的时候,因为炸弹的威胁,整个东都环状线的几十辆列车在上面绕了一圈又一圈。 虽然这个时候应该还不到炸弹引爆的时间,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没必要给自己增加风险。 在垣木榕刚离开不久,铃木园子就到了,她显然也看到垣木榕离开的身影了,果断加快脚步蹭到了毛利兰的身边,用肩膀顶了顶毛利兰。 铃木园子笑得贼兮兮的,“你这是终于打算放弃新一那个家伙了吗?这个不错哦,光看背影就觉得是帅哥了。” 毛利兰有些无语,没好气地说:“你在想什么呢,园子!那是垣木哥,垣木哥有男朋友的。” “垣木哥?”铃木园子愣了愣,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挺像是垣木哥的。” 铃木园子,铃木财团的二小姐,一个也略有些奇葩在身的女孩子。 她是自家幼驯染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cp粉头,不过她更多的是毛利兰的唯粉。 具体体现在,看毛利兰喜欢工藤新一,她就帮忙撮合两人,在工藤新一悄无声息地消失时,她也不介意帮毛利兰寻找第二春第三春什么的。 不过铃木园子自认还是有点道德感的,垣木榕有个交往好多年的男朋友,那他就不适合自家小兰了。 垣木哥这种名草有主的这种大帅哥还是只用来养养眼就好了。 “说起来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垣木哥了。”铃木园子伸出一根食指撑着自己的下巴,“你约垣木哥吃饭,居然不带我?” 她经常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找毛利兰,时不时地就会在侦探事务所的楼下偶遇垣木榕,不过最近真的还没怎么和垣木榕见过面呢。 毛利兰闻言尴尬地抬起双手摆了摆,“我主要是有事要请教垣木哥啦。”说着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我是想要请客的,结果垣木哥早早地买单了,实在是太失礼了。” “放心吧,垣木哥才不在意这点小事呢。” 铃木园子倒也不问毛利兰找垣木榕是什么事,既然没让她一起参加,那显然就是不希望她知道的事了,再好的朋友之间也应该有隐私。 “说起来,你之前是不是还在黑仓家的宴会上遇到垣木哥了?”铃木园子显得有些愤愤不平,“我之前邀请垣木哥来铃木家的宴会他都拒绝了,这次居然去了黑仓家的宴会。不行!下一次我家的宴会我一定要请到垣木哥!” 毛利兰无力地看着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斗志昂扬的铃木园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件事她可帮不上,她又做不了垣木榕的主。 所以她果断转移话题,“园子,我们还是先去逛街吧。” 另一边,坐在出租车里的垣木榕则是打开了手机邮箱看琴酒刚刚发过来的邮件。 垣木榕挑起了嘴角,琴酒今晚12点的飞机到成田机场,让他去接机呢。 算了下,琴酒已经离开将近一个星期了。 不对,垣木榕突然感觉到一些异样,下意识地要去看邮件内容再确认一下,但是那封邮件在他看完后没多久就自动消失了。 【小六,刚刚邮件上是说今晚12点到对吧?】 【是的,宿主。】 垣木榕目露沉吟之色,邮件启动了加密以及“阅后即焚”程序,这意味着琴酒不希望被别人截获这封邮件,遮遮掩掩的,只能说明——这男人,好像搞事去了。 因为琴酒虽然没有在邮件里附上航班信息,但垣木榕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时间对不上。 意大利飞东京的直飞航班最少也要接近16小时,琴酒发邮件的时候是下午1点出头,如果琴酒是在上飞机之前给他发的邮件,那么是不可能在今晚12点的时候到达东京羽田机场的。 要么琴酒这次坐的是配备了卫星通信系统的私人飞机,他是在飞机上给他发的邮件,但这个可能性不大。 不是因为组织提供不了私人飞机,而是因为跨国使用私人飞机并不合适,航线申请麻烦不说,还容易引起有心人注意暴露行踪。 另外也是因为垣木榕回复了琴酒的邮件之后并没有再次收到回复,这证明琴酒依旧是通讯受阻的状态。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琴酒不是从意大利出发,甚至不是从欧洲出发。 垣木榕的眼底闪过精光,他可没有听说琴酒有离开欧洲去往他地的行程,看来琴酒这边又是另有计划了。 琴酒没有和垣木榕说过这些计划,但垣木榕依旧猜到了,他感觉琴酒应该是搞事去了。 他知道琴酒其实不是故意瞒着他什么,只不过他又不参与,琴酒就懒得说了。 垣木榕思索着,下次琴酒出远门的话还是跟过去好了,他也挺久没出门了,假期什么的应该还是挺好请的吧。 不好请就休学得了。 回了家的垣木榕换了套装束开上了车又再次出门了,他的目的地是那家关押着宫野明美的医院。 见到女护士浅见千舞的时候,他颇觉神奇地看着对方,“你居然还真把人藏好了?”还躲过了朗姆手下的搜寻。 浅见千舞后怕中又带着些自得地说:“我把她和一个死人一起放到了殡葬车里拉到了殡仪馆,等他们搜完了之后又多了段时间才把人拉了回来。如果他们再搜一遍,我就撑不住了。” 垣木榕只觉得满头黑线,把人放到殡葬车?不是这么简单放着而已吧。 浅见千舞没好意思告诉垣木榕,她其实是在把宫野明美和死人放到特制的双层床上叠叠乐,当着那些搜查的人的面将光明正大将人送到殡仪馆的,玩的就是一个灯下黑。 当然垣木榕知道了也只会夸奖一句脑袋灵活罢了。 第190章 接琴酒 垣木榕在浅见千舞的带领下去看了宫野明美,病床上的女人双眼紧闭的同时眉头也皱得死紧,垣木榕知道这是“噩梦”的药效还没过。 不过身体上的伤倒是被好好治疗了,早就脱离了生命危险,不然也撑不住浅见千舞那般折腾。 垣木榕给宫野明美身上和病房里加了点东西之后就又离开了,离开前他没忘了再给浅见千舞塞了张银行卡以作奖励,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当然,这一点对于没钱的人来说不适用。 垣木榕在晚上11点开车出发前往机场接琴酒,车上的收音机还在播放着下午东都环状线被安装了炸弹之后,在列车调度组和的东京警视厅的合力协作下成功将炸弹拆除的新闻。 没多久,新闻又变成了炸弹犯森谷帝二已经被抓捕归案,但是米花市政大楼出入口和紧急逃生出口被炸毁,目前仍有市民被困其中,警方正在全力施救。 根据系统4836的传音,垣木榕已经知道了休假的松田阵平下午就被爆破组那边紧急召回了去拆东都环状线线上的炸弹了,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地说为什么这段时间的爆炸案那么多。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个爆破组的王牌现在已经不被允许同一时间休假了,然而哪怕错开休假,像这样被紧急召回的情况也不少见。 之所以系统4836连松田阵平的吐槽都知道,倒不是垣木榕变态到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家装了窃听器,而是因为它就在他们家。 系统4836在下午知道了琴酒要回来之后就干脆利落地出门去找自己的小伙伴泽田弘树玩去了。 反正自家宿主和琴酒小别胜新婚的时候它总是要被丢开,那它还不如自觉点呢。 也因此,它顺便地给垣木榕传递了不少一手消息。 新闻后面是在呼吁东京市民们暂时不要前往米花市政大楼附近,以免给救援带来阻碍。 垣木榕走的高速不需要经过那附近,不过在行驶到高速桥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到远处米花市政大楼方向正闹哄哄地吵成一片。 他知道毛利兰正被困在里面,但她最终不会有危险,原剧情里,这次爆炸应该也算是促成了她和工藤新一的感情升温。 但是现在毛利兰已经知道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那么会演变成什么情况就很难说了。 垣木榕有点好奇,所以他准备后续追一下动漫。 在机场等琴酒的期间,垣木榕特意看了下航班信息,12点左右到达的国际航班有四班,出发地点各不相同。 除了意大利罗马的菲乌米奇诺机场——这是琴酒本该出发的机场——之外,还有三个机场,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墨西哥胡阿雷兹机场和纽约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 垣木榕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魔幻,连猜琴酒的航班都能出现三选一,只不过这个答案太过明显罢了,在发现了时间的猫腻之后,并不需要什么推理。 琴酒准时从机场出口出来,依旧是黑衣银发,从亮堂堂的机场大楼往外走的时候仿佛带来了一片黑暗。 垣木榕瞧着琴酒的脸色,虽然因为背光看得不甚真切,但感觉琴酒的状态还挺不错的,没有以往那种因为长时间缺乏休息造成的隐而不发的暴躁感。 他又往琴酒身后看了看,没发现其他人,看来这次是单独行动,伏特加都没带。 琴酒发现了垣木榕的动作,走近以后抬手托着垣木榕的后脑勺给他转了个身,淡声道:“他们是明天的航班,不用管。” 垣木榕眨巴眨巴眼睛,他当然不会管,伏特加可还没那个面子让他这么个懒人接机。 不过……垣木榕忍不住露出半月眼,抬手把琴酒的手扒拉下来握在了手里,他一米八琴酒一米九出头,这十几公分的身高差做这个动作是不是太不礼貌了一点。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愤愤然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就拉着人离开了。 虽然是垣木榕开车接的机,但是回程开车的却换成了琴酒。 路过高速大桥的时候,米花市政大楼那边依旧热闹,琴酒也发现了异样,就问:“那边怎么回事?” “就你之前说的,找组织买炸药没买成的那个家伙,前几天跑去东洋火药库偷了不少炸药,今天炸了好多个地方,不过人已经抓到了,米花市政大楼应该是最后一处藏有炸药的地方了。” “他自己一个人干的?” 垣木榕点头,“就一个。” “一个人端了东洋火药库?”琴酒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日本官方干什么吃的?” 东洋火药库可不是什么烟花爆竹厂,这是一个日本官方的火药库,平时不说重兵把守,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靠近甚至进入的。 垣木榕也笑,但还是纠正了下,“不是端了,就是偷盗而已。” “有区别吗?” 区别有,但不大,甚至可能端了还容易些,毕竟可以就地引爆。 垣木榕乖乖闭嘴了,琴酒对于日本官方管理看不上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过这也能说明东阳火药库的管理确实有问题,还是自大了,大概是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单枪匹马跑火药库里来偷炸药。 琴酒没有带着垣木榕回家,而是去了一号基地。 两人刚走进基地大楼,就被一个女人拦路堵住了,“朗姆大人邀请两位过去一叙。” 这个女人不是库拉索,但是和库拉索的气质很相似,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琴酒,像个机器人一般等着琴酒的反馈。 垣木榕顿住了脚步,朗姆的审美还挺执着的。 干邑正背着手从旁边走过,看到两人被人拦路的这一幕,就怪模怪样地朝垣木榕和琴酒笑了下才离开。 垣木榕歪头,记住了此时这位开朗明媚的干邑。 “带路吧。”琴酒倒也没有推脱,带着垣木榕一起跟着那个女人来到了一个小会客室里。 会客室?垣木榕对朗姆这种暗搓搓的小动作只是撇撇嘴,会客会客,这是定下主客之分呢,在组织的基地里也要争这么点名义上的东西,也是有够无聊的。 第191章 朗姆约见 会客室里朗姆已经等在了里面,女人在将两人送进来之后就关门退下了。 朗姆端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向进门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笑了一声,笑声里没什么温度,阴冷的目光略过了琴酒,看向了琴酒侧后方的垣木榕,“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伊奈弗。” 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不算上次朗姆作为阶下囚时两人的那次简单会面,这次才算是垣木榕第一次和朗姆真正地面对面。 面前的朗姆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模样,穿着一身和服,光头,重点是两只眼睛是完好的。 垣木榕仔细观察了下,才发现左眼虽然有神光,但是却不会变化,显得有些呆板。 如果他不是早知道朗姆的左眼是义眼,怕是发现不了一丝端倪,这义眼做得简直可以说到了以假乱真动的程度。 右眼眼皮也看不出之前被蕾切尔·浅香划伤过,也不知道是靠易容遮掩过去了还是用了他的祛疤药。 垣木榕内心嘀咕,要是用了他的祛疤药,他会有点膈应,莫名其妙资敌了的感觉。 至于垣木榕的回答,那就是没有回答,他静静地跟着琴酒坐到了朗姆对面。 他不想和朗姆废话什么,朗姆故意忽视琴酒,那他也就故意忽视朗姆,扯平了。 垣木榕的反应显然激怒了朗姆,对于这个一直都是明摆着不给他面子的琴酒手下,朗姆其实已然是恨之入骨。 几年前就敢在电话里对他冷嘲热讽挂断电话,现在更是连他的电话的不接,但是他拿伊奈弗没有办法,如果这人不是主动跟着琴酒到基地来,他甚至见不到面。 他目光阴冷地在垣木榕身上扫过,明显在抑制怒气,甚至是杀意,气氛一下子凝滞了下来。 琴酒的脸立时沉了下来,他抬眸目光冷厉地看向朗姆,“朗姆,我们不是来这里看你摆谱的。” “琴酒,你什么意思?”琴酒的反应显然出乎朗姆的预料,他转头看着琴酒,眯起来了眼睛。 琴酒冷笑一声,直接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垣木榕自然是跟上了,不过快离开房间的时候,他停下了脚回头步看向朗姆,说了进房间里以后的唯一一句话,但又一次让朗姆差点气吐血。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语气轻柔和缓,仿若谆谆善诱的教师。 垣木榕撂下一句话,就不管脸色铁青的朗姆,转身快步跟上了琴酒。 他是知道朗姆找他们两人做什么的,如他所言,朗姆是有事相求,在发现雪莉不好糊弄之后,朗姆再次盯上了宫野明美。 之前垣木榕不搭理朗姆的电话,朗姆自然只能转而找上琴酒了。 琴酒当时还在欧洲,给出的回应是等他回来再说,这不,他们刚下飞机,急性子的朗姆就找上门来了。 干邑显然也知道这回事,这才特意绕路过来看热闹。 只不过,朗姆显然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回了房间后,垣木榕有些好奇地问琴酒:“那是朗姆的真容吗?” 要是系统4836在,倒是能让它帮忙扫描下。 “不是。”琴酒言简意赅,“但这也是他最常用的形象之一。” 琴酒这么说,垣木榕也就明白了,其实易容技术再高的人,也会有用得比较习惯的几张脸,不至于每次出现都是不同的脸。 有易容熟练度方面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因为固定的一张或几张脸有利于他们经营社会关系,特别是在自己手下面前,总不能每次和自己手下见面都得对暗号确认身份吧。 琴酒带着垣木榕回房间,是在故意晾着朗姆,但这件事其实也是躲不过的,因为乌丸莲耶也在关注着。 之前朗姆找不到垣木榕转而找上琴酒又被琴酒给敷衍了一番之后,转头就找上了乌丸莲耶。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相信朗姆也不想这么做,搞不过对方就找上级,显得他过于无能了些。 只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朗姆也没想到雪莉是来真的,一开始是以中断研究为威胁誓要问清楚宫野明美的死是怎么回事,后来更是以绝食相逼。 朗姆有关注社会新闻的习惯,有时候从社会公开新闻里总可以察觉到官方活动的一些蛛丝马迹,然后他就发现了,预计中会出现的宫野明美死在隅田码头仓库的报道没有出现。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些异样,一番调查之后,他才发现,宫野明美竟然被伊奈弗救下了。 他用这个消息告知了雪莉之后,算是暂时稳住了她,没有再一心求死,但也坚持要见到宫野明美,否则她不可能继续进行研究的。 虽然因为琴酒的拒绝而找乌丸莲耶“主持公道”很丢脸,但是相比较雪莉在那里较劲拖延试验进度,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找了。 主要是伊奈弗太过滑不溜秋了,人也藏得严实,他也不是没尝试过找人,已经找到了送宫野明美去救治的医院了,但是却发现人早就被悄无声息地转移走了。 琴酒当然知道乌丸莲耶插手这件事是因为雪莉,他也没打算拒绝帮忙,既然宫野明美没死的事情已经被朗姆知道了,垣木榕那边就不可能一直扣着这个人,能拖到他回来也就差不多了。 这也有琴酒并不希望垣木榕单枪匹马的和朗姆对上的原因。 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琴酒抬眼看向垣木榕,“我之前没有问你,你留着宫野明美具体还有什么用处?真是试药?” 试药这个理由是垣木榕提出来搪塞乌丸莲耶的问话的。 这话倒是把垣木榕问卡壳了,他留着宫野明美有什么用?有用,但不是在现在用。 不过他知道琴酒为什么会这么问,就笑了笑说:“没事,朗姆有兴趣的话也不是不能谈,我已经安排好了。” 没过几分钟,房门被敲响,玛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琴酒,伊奈弗还没休息吧?” 第192章 价值十亿日元 玛歌站在房内外面默默地倒数三个数,准备倒数完了门还没开,自己掉头就走。 她撇了撇嘴,朗姆可真会给人找活干,她可听说了,琴酒一到基地就和他见了面,结果没聊几句话,双方就不欢而散。 有本事得罪人就硬气到底啊,结果转过头又要她过来当说客。 要不是因为boss那边真的很关注雪莉的事,她才不趟这个浑水呢。 垣木榕倒不至于让关系还行的玛歌吃闭门羹,他打开了房门,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说道:“朗姆这面子可挺大的呀。” 玛歌没好气,不过倒不是针对垣木榕,“你看一下趁机敲点竹杠得了,不然这事也没完没了的。” “好吧,给你这个面子。你让他到隔壁会客室等一会儿,我和大哥收拾一下再过去,当然要是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不在的话,那就算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搞小动作恶心人谁不会呀,要不是担心耽误自己休息,他都想更进一步晾朗姆几个小时的。 要是针对的是一个涵养好一点的人,这种小动作其实显得很上不了台面,有点贻笑大方,但是用来对付朗姆这种目下无尘又性子急躁的人,可太有效了。 玛歌翻了个白眼,又要她当传话筒,“我真是欠了你们的。” 垣木榕耸耸肩,“你爱传不传,他爱等不等吧,反正急的不是我。” “你啊……”玛歌不知道刚刚那短暂的一会儿功夫朗姆是怎么把人得罪了,她也是懒得管,“行吧,你们自己安排。” 玛歌算是应下了,转身就走,而趁着这会儿时间,垣木榕和琴酒在房间里吃了点宵夜,然后才去了隔壁。 朗姆确实已经等在了琴酒房间隔壁的那间会客室里,见两人进来,他动作幅度极小长出了一口气,眼底的情绪已经隐藏的非常好了,此时竟显出了几分真诚。 “刚刚是我情绪波动太大,十分抱歉。”他笑了笑,“我们都一样是为了组织的利益,希望可以好好交流,没必要那么针锋相对。” 垣木榕觉得这个好声好语的朗姆比原先那副高傲模样反而显得危险得多了。 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只会伪装,只不过原先的朗姆并不觉得垣木榕的立场和层次有必要让他伪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 说到底,他一方面是觉得伊奈弗是琴酒的心腹没什么拉拢的必要,另一方面他也没必要对着琴酒的下属有什么好态度。 而如今他的这副姿态其实只是说明了一件事,他终于开始正视起垣木榕了。 琴酒会因为他偶然间外泄的杀意而直接翻脸,足以说明伊奈弗这个人在琴酒的心目中比他们其他人所想象的要重得多,更不要说伊奈弗本身就不是个好对付的。 朗姆看着坐在琴酒身旁这个满身掩饰伪装的伊奈弗,在内心已然把他提高了一个等级,眼皮颤了一下掩去了眼中的算计之色,有机会还是得仔细探查一下伊奈弗。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朗姆又对他起了探查的心思,不过他看着变了一副态度的朗姆,内心也警惕了起来。 之前因为朗姆的多次任务失利以及在他这边的几次交锋折戟,让垣木榕隐隐有了种朗姆不过如此的想法,这次朗姆大变脸倒是给他敲了一个警钟。 好歹是组织二把手,不应该太过轻视。 所以他也不搞故意激怒朗姆的那一套了,以一种正式谈交易的态度干脆利落地说道:“你想要宫野明美?人是我花费了大力气救下来的,总不能让我做白工吧?” 这次琴酒静静坐在一旁完全不开口,任由垣木榕自己去谈,只当自己是镇场子的。 朗姆这时候也不复刚刚的急躁了。 他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根据boss的指令,我需要先和你确认下,你救宫野明美是试什么药?” 伏特加接到任务命令是如果确认宫野明美确实有反叛之心,那就就地处决掉。 而伊奈弗却在伏特加动手之后又出手救下了宫野明美,说是用来试药,却没有提前报备过,他原本是掐着这个点想让伊奈弗将人交出来的。 但琴酒作保了,说是他同意的,作为行动组负责人,琴酒还真有权限决定一个宫野明美的死活。 朗姆其实更憋气的地方在于,他觉得在宫野明美这件事上,他和boss应该是处在同一阵线的,boss完全可以对琴酒直接下达命令让琴酒把人交出来满足雪莉的要求让这件事尽快平息下去。 但是显然,这几年来,boss对于琴酒已经越来越倚重了,在琴酒已经明确说了需要一点时间之后,就不再过问了,把事情又压回了他的头上,还让他顺便搞清楚伊奈弗手头上在进行的研究。 垣木榕耸耸肩,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适合濒死状态使用的药。” 朗姆眉头皱了下,还等着垣木榕的下文呢,却没想到垣木榕没有解说的意思,只能耐着性子问,“具体是什么药?” 垣木榕不耐烦,“一款吊命的药,但是药效达不到预期,有极大概率加速死亡进程,小概率就像宫野明美那样怎么也醒不过来。” “没醒?她现在在哪里?” “一个安全的地方,她的命真的是抢救回来的。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因为药物副作用,命暂时救下来了,但是一直没有醒过来。” 醒不过来?那也比死了好,雪莉那边应该也可以接受,至少有一点希望,朗姆仔细观察着垣木榕的表情,似乎是想看看垣木榕有没有说谎,可惜隔着口罩什么也观察不出来。 他暗自思忖,吊命的药倒是对组织比较有用,但目前看来副作用太大,暂时没什么价值,倒是可以盯着琴酒和他手下的人,免得伊奈弗完善药效之后又敝帚自珍只给琴酒装备上。 “人还活着就行,”兜了一圈朗姆总算回归了正题,“雪莉那边要见宫野明美。” “可以。”垣木榕也干脆,只不过却有些狮子大开口,“10亿日元给我,宫野明美给你,先说好,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的宫野明美。” 第193章 这不是我姐姐 垣木榕可不觉得自己是狮子大开口。 他只是进行了一个朴素的等价交换过程,宫野明美半年就能赚10亿日元,那宫野明美本人换10亿日元也是绰绰有余的,算起来还是朗姆赚了。 10亿日元虽然也不是小数目,但朗姆并不怎么看在眼里,只不过他有些疑惑,“你刚刚不是说没有醒过来吗,怎么又说没脱离危险期?” “这并不矛盾,没脱离危险期等于随时会死,脱离了危险期,虽然不会死,但是也不会醒。”垣木榕耸耸肩,“在我手里,我可以保她不死,但是你们把人带走的话,我不负责售后。” 朗姆皱着眉思考一下,他其实并不是一定要把宫野明美捏在手里,只要让雪莉见一下宫野明美就好了。 最终两人谈定的是先远程让雪莉见一下宫野明美,朗姆需要付出的是1亿日元,如果后续雪莉非要当面见到的话,那就再另外支付1亿日元。 会客室里就有投影仪,可以通过网络将宫野明美病房里的影像投射出来,而医院那边的监控是垣木榕下午去装上的。 很快地,雪莉就被带了过来。 倒也不是朗姆和垣木榕非得赶这么一个晚上的时间,而是前期朗姆拿琴酒和垣木榕还没回所以不能够见宫野明美为理由安抚雪莉,今天雪莉从看守的人口中知道琴酒两人回来了,就开始吵闹不停。 雪莉被带过来的时候,身上依然穿着白大褂,颇有些蓬头垢面的样子,整个人也显得很憔悴。 垣木榕走了一下神,雪莉这也是被关押了一个星期了吧,难不成这一个星期都没洗澡?那岂不是……馊了? 雪莉一进门,目光就被投影幕布上的景象牢牢吸引了,黑色长发的女人一脸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口鼻上带着呼吸机,身上也连接着了各种仪器。 雪莉是搞药学研究的,但她对于这些医疗器械也是很了解的,所以一看就知道,病床上的这个人此时的生命体征极不稳定。 这真的是她的姐姐吗?姐姐她,还活着? 床上人双目紧闭,眉头蹙起,像是在睡梦中也极不安稳。 她不由得又朝着幕布走近了一点,她原以为朗姆说自己姐姐没有死,只是在哄骗自己,为了让自己继续进行研究罢了。 她是亲耳听到伏特加说杀死了自己姐姐的,伏特加杀人无数,她当然没有怀疑。 结果在自己以死相逼之后,朗姆就改口说姐姐没有死,这令她不由得心生疑窦。 特别是朗姆一直推脱着不让她见到姐姐。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幕布画面里的人,不,不对!这不是姐姐! 雪莉原本苍白的脸色霎时更白了,哪怕她和宫野明美聚少离多,但是宫野明美的面容已经在她的脑海里过了千万遍,她不可能认不出来! 这个人!不是自己姐姐!哪怕她和自己姐姐有九成像,那也不是! 耳朵的形状不对,发际线的弧度不对,下颌处的那颗细小的红痣也不见了。 她握紧了拳头,头垂下掩住了满眼的恨意,说什么伊奈弗还没回来,是因为替身没有伪装好吧? 说什么因为药物原因醒不过来,是怕醒过来就更不像了吧? 然而,她又不由得有些颓然地,连琴酒和伊奈弗都被叫过来帮着朗姆欺骗她,她的面子可真大啊。 雪莉只觉得内心的绝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她恨组织杀死了自己的姐姐,恨自己无能为力任人拿捏,更恨朗姆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彻底绝望。 “好了,雪莉,宫野明美你已经看到了,如果你听话的话,等宫野明美脱离危险之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朗姆这段时间也是被雪莉吵得烦了,这会儿件事情终于解决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雪莉听到朗姆的这句话,只觉得讽刺可笑,但她完全没有和朗姆辩驳这是个假货的想法。 反正只要她提出疑点,等朗姆真的安排她“姐姐”和她见面的时候,疑点自然也会被抹除掉了。 床上的那个人一直不醒,那朗姆就可以一直指着对方跟她说这是宫野明美,呵,糊弄谁呢? “我是不会继续进行研究的!”雪莉突然抬头,语带恨意地对朗姆说了这句话之后,便扭头就走。 朗姆先是愕然,接着是勃然大怒,原本还稳坐在沙发上,登时就站了起来,看着雪莉的背影不可思议地说道:“该死的雪莉,她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让她见到宫野明美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切如计划进行。 对于朗姆脱口而出的疑惑,垣木榕不打算给他解答,反正刚刚说好的1亿日元他已经收到了。 说起来,朗姆从来没想过垣木榕会找个假货糊弄人,大概是因为宫野明美没死的事是他自己查到的吧,也是因为他觉得垣木榕没有必要做这种事。 “可能是被你关太久生气了吧,剩下的就不关我的事了,1亿日元也是不退的。” 垣木榕拉着琴酒起身离开,雪莉居然什么都没说,白费了他特意等在这里想着帮忙找补呢。 病床上的人确实是宫野明美,只不过那张脸被他做了一点手脚。 相比较雪莉发现“货不对板”而要核实确认,垣木榕更担心的是她压根没认出来那张脸的端倪。 核实确认什么的他无所谓,咬死了那就是宫野明美就可以了,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没认出来才要遭呢,他还得自己费力气去不动声色地把这件事暗中捅破给雪莉,毕竟他可不想雪莉被还活着的宫野明美牵制着待在组织里,那需要雪莉走的剧情该怎么办。 连琴酒那边他都打点好了,雪莉叛逃的剧情是一定要走的。 他暗戳戳地救了宫野明美没有声张不就是要让雪莉误以为宫野明美确实死了么,不然以他和琴酒的关系光明正大地把宫野明美保下来也是没问题的。 现在雪莉也确实这么认为,并且是在心里暗暗下了结论连争辩都不屑,对垣木榕来说算是最好的结果,这也导致了朗姆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第194章 雪莉叛逃 朗姆被雪莉的翻脸不认人搞得一头雾水,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感觉到十分的愤怒,比刚刚被琴酒和垣木榕下了面子还要愤怒。 他脸色阴沉地转头看向带着雪莉过来的看守人员,“还不赶紧跟上去,把人给我关回去,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剩下的事就和垣木榕没关系了,他感受着越发沉闷起来的空气,冷笑了一声,他和琴酒从机场过来的时候天气可还很晴朗呢,繁星布满了夜空,转眼就开始电闪雷鸣了。 快了快了。 当天晚上垣木榕和琴酒两人自然是没有再折腾着挪窝,直接宿在了一号基地,但是却没有系统4836猜想中的小别胜新婚,因为兴致多少被朗姆给打扰到了。 下半夜的时候又一次下起了大暴雨,隔着窗帘似乎都能看到外面的夜空一阵一阵地发亮,更不要说还有响个不停的雷鸣声。 不过,被琴酒气息环绕着的垣木榕并没有被吵醒,依旧舒舒服服地睡到了自然醒。 只不过醒来的时候就热闹了,哪怕隔着厚重的房门,垣木榕也可以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他看向沙发上已经起床换好了惯常的那套黑风衣的琴酒,“外面怎么了?” 琴酒放下手里还在翻看着的文件,看向垣木榕的目光带着难言的晦涩,“你不清楚?” 垣木榕还有点没睡醒,他伸了个懒腰,“我清楚什么?” “雪莉逃走了。” 伸懒腰动作戛然而止,垣木榕眨眨眼,缓缓收回手臂,嗯,如果是这事儿的话,他倒是也可以算清楚的。 不过这可不关他的事了,昨晚他可是很配合地让雪莉见到她姐姐了,至于雪莉的奇怪反应,他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呢。 垣木榕装模作样地想着,就是可怜了干邑。 “跟我无关哦,大哥你可是证人,我们昨晚可是一直睡一起的。” “呵。”琴酒可没忘记几个月前这家伙就说了雪莉会叛逃成功的事。 垣木榕只当没看到琴酒略带嘲讽的目光,假惺惺地关心道:“逃哪儿了,监控没拍到吗?” 琴酒收回视线,他也就多余问这个问题,垣木榕甚至都没问雪莉怎么逃的,装都不用心装。 “昨晚打雷,部分监控线路损坏了,剩下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东西。” 因为垣木榕的关系,在某些情况下,琴酒现在已经可以窥破这个世界的一些真实了。 昨晚的雷雨透着一股异常,这种异常的来源和垣木榕之前屡次向他泄露某些信息时的雷电是一样的。 只不过之前是为了阻止垣木榕的行为,而昨晚却是为了……促成雪莉的叛逃。 这一点算是他的猜测,不过垣木榕之前话里话外也算是和他预告过了,对于“它”来说,雪莉确实是特殊的,而且还必须是叛逃的雪莉。 琴酒冷笑,这说明,那个东西只能以这种间接的手段促成某些事情,而不能直接插手,那就不足为惧。 只要他掌控到的类似于那个侦探小鬼和雪莉的人足够多,就不怕没有抗衡的力量。 朗姆有时候也是对的,掌握弱点有时候确实能更好地帮助自己达到目的。 垣木榕换下睡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气息一会儿阴沉一会儿开朗的琴酒,总觉得琴酒在琢磨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琴酒等着垣木榕洗漱好了,就道:“房间里有需要的东西带走,干邑要开始清理基地了。” 垣木榕了然,“没有了,都是些不重要的玩意儿。”这里也就偶尔晚上住一下,随时可以抛弃。 琴酒点头,“那走吧。” 两人离开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干邑在指挥着手下人搬东西。 一个晚上而已,昨天晚上还人模人样的干邑,今天已经变得有些潦草了,头发像是乱抓乱挠过一般显得很凌乱,整张脸阴沉似水。 他们也不凑过去打扰,感觉干邑也没心情应付他们,这焦头烂额的。 琴酒和垣木榕先是去了关押雪莉的那间毒气室,作为组织内除奸的第一人,追杀雪莉的任务大概率会落到琴酒头上。 琴酒也不问垣木榕雪莉是怎么逃脱的,就像他一直警告垣木榕不准过于依赖系统一样,琴酒也不会过于依赖垣木榕作为情报来源。 更不要说他察觉到垣木榕虽然知道的多一点,但并不是全知全能,很多时候都是需要临时应变的。 这让他不免有些猜测,是什么样的前提下,垣木榕会得到一些情报,但是这些情报又会随时改变。 垣木榕察觉到了琴酒的目光,他并不露怯,每一次发生点什么事情,而他又不能告知琴酒的时候,总是要接受一番这种目光洗礼的。 他巴不得琴酒的脑袋瓜子再灵光一点,最好能直接猜到真相呢,这其实也是他带走琴酒计划中的一环。 琴酒确实是在猜疑,但他不是猜疑垣木榕,而是猜疑这件事,这其中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也是垣木榕可以端得很稳当的原因。 琴酒先行进入到毒气室里,鼻尖轻微的动了动,随即转头皱着眉对垣木榕说:“你没必要进来了。” 垣木榕停住脚步,回想了一下琴酒的动作,歪歪头,“没事,我戴着口罩。朗姆还真的放毒气了?” 见垣木榕自己有分寸,琴酒也就不阻止了,朗姆昨天晚上应该真的是气到极致了,还真的启动了毒气装置。 不过倒也没有用致命的毒气,房间里的排气系统运行了一段时间了,现在还可以闻到一点催泪瓦斯的味道。 在此之前,琴酒已经从看守雪莉的那几个人的口供中得到了一些信息,亲自过来自然是来检验他的某些推理的。 他的视线从扣在毒气管道上那空荡荡的银色手铐又挪到了管道旁边的那个方形通道。 这个通道是毒气室的垃圾口,只有25公分见方,琴酒猜测连对缩骨术颇有造诣的贝尔摩德也不可能钻进去。 但是,小孩子可以,六七岁或者更小的小孩子。 第195章 凭空消失 琴酒看着垃圾管道,目光闪了闪,随即冷笑了一声,回头瞪了一眼正施施然地站在房间中间到处好奇观看着的垣木榕。 有那个侦探小鬼在前,琴酒轻而易举的得出了雪莉也变成了小孩的结论,并且也可以明确另外一个事实,垣木榕早就预料到雪莉的逃跑方式。 那个侦探小鬼服用的药是Aptx-4869,雪莉服用的毫无疑问也是。 但是从他之前看到过的资料来看,那个药的致死率奇高,侦探小鬼是唯一的例外。 垣木榕凭什么觉得雪莉也会是那个例外?这在没有真正服药之前谁都无法做出保证。 结合垣木榕平时的一些表现,他大致猜到了,与其说垣木榕通过那只鸟或者其他东西提前获得了一些情报,不如换一种更确切的说法,垣木榕拥有着对于某个事件和某个人命运的先知。 为什么会有这种先知呢,是看到了未来,还是看到了其他什么…… 先知,并且仗着这种先知在维护着某些事件的走向,例如雪莉的叛逃,同时又阻止着另外一些事情的发生,例如救下了一些本该死去的人。 垣木榕的行为给琴酒的感觉就两个字,矛盾。 但这么做的原因垣木榕却是早就在多种情况下透露给了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素圈戒指,因为有利可图。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明面上是在调查雪莉逃跑的现场,实际上心思一直在他的小秘密上打转呢,都快把他扒干净了。 琴酒看完了毒气室之后心中就有数了,没有多做逗留,很快就带着垣木榕离开了一号基地。 刚出了基地大门,贝尔摩德的电话就打到了琴酒的手机上,时机太过巧合——因为基地里的电话会被监控,所以贝尔摩德特意等到琴酒离开了基地才来电。 这也几乎是在明着告诉琴酒,贝尔摩德在基地里安插了人手,而且还盯着琴酒的行动。 一般来说琴酒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没有人敢暗戳戳盯梢琴酒,这是在找死。 但是现在是一号基地的混乱时间,管理方面显而易见地松散了,琴酒出门的时候也没有掩饰行踪的意思。 所以贝尔摩德这么做,倒不至于让琴酒觉得她是在不怀好意。 琴酒知道贝尔摩德此时来电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探听雪莉叛逃的情况,他还在开车,懒得和贝尔摩德掰扯,就把手机丢给了垣木榕,让垣木榕去应付。 垣木榕眉毛轻扬,接通后随手就按下了扩音键。 “琴酒。”贝尔摩德难得开门见山,“听说雪莉叛逃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贝尔摩德。” “啊,是伊奈弗啊。”贝尔摩德的话语间瞬间带笑,“上次咱们也算交易愉快,不介意解答我这么个疑惑吧?” 垣木榕当然不会介意,他又不用开车,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和琴酒聊天,闲得很。 贝尔摩德有大把的人可以去询问这个问题,但是她特意找上了琴酒,其实也是说明了一种友好的信号。 更何况垣木榕之前引诱赤井秀一离开纽约的计划不是没有瑕疵的,那就是贝尔摩德不能够大嘴巴地到处乱说,不然朗姆那边很快会发现钓赤井秀一失败的任务里面有垣木榕的手笔。 当然贝尔摩德自己也是参与者,这件事从她答应了之后就注定了必须要守口如瓶,不然朗姆显然也会连同她一起恨上。 所以赤井秀一这件事对垣木榕和贝尔摩德来说,不至于可以拿捏着用来威胁对方,反而令双方多了一些合作基础。 嗯,一起坑朗姆达成的合作基础。 “就跟你收到的消息一样……”垣木榕说着,语气拐了个弯,有些迟疑,“你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贝尔摩德有些无语,但还是回答,“听说雪莉凭空从毒气室里消失了。” “嗯,就是这样。” “怎么个消失法?” “这可不能问我。”垣木榕同样无语地回答。 “哈哈哈,也是呢。”贝尔摩德被逗得哈哈大笑,又问道,“不过前段时间不是关得好好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就消失了?” “这个你可能得问雪莉自己了,可能是因为天气合适吧,昨晚基地里大部分监控设备被雷劈坏了。” 贝尔摩德冷笑,“看来上帝都在帮着她呢。” 呵,这话听着可很不友好呢,贝尔摩德对宫野一家果然是改变不了的厌恶啊。 垣木榕摇头轻笑,“你还信什么上帝啊?”信奉撒旦还差不多。 贝尔摩德一噎,又问:“你们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我和大哥刚刚去毒气室里看了一下,倒是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垣木榕轻笑一声,看来贝尔摩德对于找到雪莉这件事,真的挺看重的,“当然也可能有只是我们找不到,毕竟我们也不是专业的,总不能雇个侦探来帮忙找吧。” 这话引得贝尔摩德又一阵发笑,“琴酒那洞察力可不是一般侦探可以比的,再说了,你也是聪明人。” 垣木榕撇撇嘴,对于这种不走心的恭维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怀疑贝尔摩德突然说好听话是别有用心。 果然就听贝尔摩德话锋一转:“雪莉那边还得继续找,我过段时间可能会回日本,宫野明美你留着有用吗?” 垣木榕毫不怀疑,一旦他说没有用,贝尔摩德的下一步就是要把人要过去,然后弄死。 回答贝尔摩德的是琴酒冷硬的声音,“宫野明美等boss安排。” 贝尔摩德瞬间偃旗息鼓了,意兴阑珊地挂了电话。 垣木榕对这女人的报复心也是服了,宫野夫妇得罪了她,她就连两人的女儿都不放过。 不过垣木榕欣赏这种报复心,甚至觉得贝尔摩德瞻前顾后的这么多年没有斩草除根是被乌丸莲耶忽悠瘸了。 琴酒要去的地方是二号基地,乌丸莲耶要求他过去参加会议。 如今东京的大本营已经开始挪向二号基地了,可以直接联通乌丸莲耶的那套会议设备自然也转移过去了。 第196章 视频会议 一号基地已经被彻底放弃了,毕竟除了熟知剧情的垣木榕,在其他人眼里,一号基地已经不安全了。 谁也不知道雪莉是哪个时间点逃出去的,接应她的人是哪个势力的人,指不定要端掉一号基地的武装力量已经在来基地的路上了。 二号基地并不是一个经常启用的基地,而是作为一号基地的备用地点,各种设施比较齐全,但平常都是静默着的,只有在发生一号基地需要在极短时间内撤离的情况下才会紧急启用。 也就是如今的这个情况。 垣木榕猜测开那个什么狗屁倒灶的会无非是扯皮雪莉怎么逃跑的以及追捕雪莉这件事。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只不过,又不止如此,因为琴酒提出的是找到人之后格杀勿论,但显然有人不乐意。 视频会议参与者除了大屏幕那边的乌丸莲耶,也就琴酒、朗姆、干邑和玛歌了,也就是昨天晚上还留在基地的各线条负责人。 当然,除了琴酒之外,另外三人的脸色都不甚好看。 朗姆失去了寄予厚望的研究人员,玛歌损失了研究组的一个好手,干邑更惨,搬基地的一堆事不说,大概率还要被问责的。 毕竟一号基地是他在管理,雪莉在基地里消失,他是怎么都要负点责任的。 当然这一点朗姆也逃不掉,因为看管雪莉的是他的人。 干邑也就比琴酒早到一点点,差不多琴酒到的时候刚坐下,脸色很是难看,还有些汗涔涔的,他是抽空来开会的,等下还有一堆事等着他。 他看向朗姆的眼神很是不善,都怪和朗姆手下的废物,才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 玛歌一大早被告知雪莉失踪之后就赶忙收拾了实验室里最重要的东西,比垣木榕和琴酒离开的还要更早。 当然,她也没有多愉快,脸色也是一片乌黑,毕竟这一搬,很多进行到一半的实验直接作废,她不是心疼浪费的实验材料,是心疼浪费的时间!损失不可谓不小。 朗姆离开一号基地的时间就更早了,他没有其他两人那么多需要收拾的研究资料、档案账册之类的东西,在愤怒之余又清醒地意识到了一号基地已经不安全了,小命为先,麻溜地就走了。 琴酒暗自挑眉,一个雪莉的叛逃,居然要特意召开这么一个会议,看来这次真的是被打到七寸了。 他也是觉得可笑,既然把雪莉看得那么重要,对待雪莉的手段却又那么下作,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自作自受罢了。 上首的大屏幕突然亮起,乌丸莲耶依旧只出现了一个剪影,难掩苍老的低沉机械声回荡在房间里,“琴酒,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要知道虽然刚刚大屏幕还没有亮起,但实际上他在另一边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这一次琴酒来的比他这个boss还要迟。 “boss,我离开一号基地前去看了下关押雪莉的那间毒气室。”琴酒神色沉着,并不觉得这是在被问责。 “有什么收获吗?” “门锁并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房间没有窗户,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只有一个不到25cm的正方形垃圾通道,成年人通过缩骨技术是否可以通过,还需要和贝尔摩德确认一下。” 琴酒的言语间还是比较谨慎的,只是罗列了现实情况。 玛歌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就算贝尔摩得做得到,也不代表雪莉做得到,雪莉虽然也经受过一些训练,但在这方面依旧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乌丸莲耶却是立刻道:“干邑,让贝尔摩德远程电话参会。” 干邑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贝尔摩德拨了个电话过去。 会议室是有信号屏蔽的,除了干邑手里那个特殊的电话,其他人是联系不到外界的。 而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听到了干邑转述的问题,也没有拿乔,毕竟是在乌丸莲耶面前,“据我所知,一些天生身体条件合适的人最极限的情况下可以把自己塞进直径20公分左右的圆形管道,但是也只是可以塞进去,不代表可以在里面自由移动。 不过边长20公分的正方形可比直径20公分的圆好通过多了,更不要说达到了25公分。前提是雪莉真的会缩骨。” 贝尔摩德的用语比琴酒还要谨慎,又是身体条件,又是前提会缩骨,又是极限20公分但实际达到了25公分,列明了一堆前提条件,说了和没说一样。 不过众人也能听得出来,贝尔摩德的话就一个意思,除非确定雪莉确确实实不会缩骨功,不然的话就不能够排除从通道里出去的可能性。 一个人会某种技能有可能在日常暴露过,但一个人不会某种技能却是无从查证的。 虽然贝尔摩德再给不出其他意见,但干邑也没有挂断电话,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毕竟刚刚乌丸莲耶是让贝尔摩德参会的。 “琴酒,你继续。” “除了管道之外,还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直接从大门离开。” 从门口离开,怎么离开?门被上了锁,除此之外毒气室外还有人在看守。 而看守的人是朗姆的人,琴酒这话的意思已经是在明言了,他怀疑朗姆安排的看守者里面有叛徒,故意放走了雪莉。 朗姆难得没有在被琴酒怀疑的时候第一时间暴跳如雷地反击,因他也有这方面的怀疑。 看守的那几人已经在第一时间被他投入到刑讯室里了。 目前还没有审讯到什么结果,四个人都说没有放走雪莉。 但是让他更恼羞成怒的情况已经发生了,这四人没有办法互相作证,他们以为雪莉在催眠瓦斯的攻击下,不可能有逃生机会,就放松了警惕。 没有严格执行朗姆24小时不错眼盯人的命令,排排坐睡倒在了毒气室门口,不然也不至于不知道雪莉是怎么逃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逃的。 不排除是其中一人对其他人下手了的可能性。 第197章 会议室里打嘴仗 朗姆迎着琴酒冷漠讥诮的目光,把那四个人活剐了的心都有了,他这几年修身养性,太久没用血腥手段,底下人皮都松了,连他的命令都敢打折扣! 但事到如今追究这些都已经不是重点了,最重要的是要把雪莉给抓回来。 这一点琴酒有不同意见,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提议的是找到人之后就地格杀。 然而却被其他人否决掉了,主要是乌丸莲耶、朗姆和玛歌,甚至还有干邑。 前三者是到现在都还不愿意放过雪莉的研究才能,干邑却是无奈地道:“我是一定要找到活着的雪莉的,我得搞清楚她是怎么离开的,总不能不明不白地放任可能存在的防守漏洞继续存在着吧。” 雪莉有手段可以逃出去,难保不能摸进来,不搞清楚的话他寝食难安。 特别是,如果雪莉真是朗姆的人放走的,那就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离开了毒气室之后,雪莉要怎么突破重重封锁离开一号基地,要知道,一号基地防守森严,明哨暗哨不计其数,但是没有一个人发现雪莉离开了。 另外监控坏得也很蹊跷,他严重怀疑,除了那四个人之外,还有其他叛徒在帮雪莉。 干邑内心已经发了狠,这次一号基地的建设,他一定要将基地防守再提升一个等级! 朗姆也赞同干邑的想法,甚至目光阴狠地提议道:“审问完雪莉之后,可以启动洗脑程序,让她变成研究所里的库拉索,这样就可以保证她足够听话了。” 玛歌闻言眉头皱得死紧,朗姆的大脑改造手段极有可能创伤雪莉的那最珍贵的脑子。 她摇着头刚想说什么,目光瞥见冷淡中带着嘲讽的琴酒,又把话咽了回去,毕竟雪莉人都还没找到呢,不过是空话罢了,说到底还是得先找到雪莉。 琴酒内心冷笑,对他来说,找雪莉或者杀雪莉都不是难事,他掌握的情报比其他人多得多。 他要考虑的是如何确保他和垣木榕的利益,而让活着的雪莉回到组织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需求,就让这几人做梦去吧,雪莉他是一定要杀的。 但对于乌丸莲耶追捕雪莉的命令,琴酒还是不动声色地应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处罚时间了,朗姆、干邑和玛歌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 朗姆和干邑一个看守雪莉不力,一个管理基地不力,所以惩罚极重,足以让朗姆和干邑肉痛,精神层面上和肉体层面上的肉痛。 他们两个被削减了很大一部分的收益,还得去审讯室里走一遭。 玛歌还好一点,因为她对雪莉的管理责任已经让渡到大包大揽的朗姆身上了,说起来她一直觉得雪莉不太老实,也一直在要求加强对雪莉的监视,因此和雪莉闹得越发不愉快了,这次算是被牵连了。 仅剩琴酒一人独善其身就有些扎眼了。 朗姆睁着他那只独眼,眼神阴鸷地看向琴酒,“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雪莉之前被关了那么多天都没事?偏偏在琴酒回来的当天叛逃了,这其中是不是也有什么联系。” 琴酒眼皮一撩,连个正眼都不看朗姆,只是斜睨着,也没有陷入自证陷阱,“昨晚我并不想过去一号基地,是你死乞白赖求我过来的。” 琴酒其实是一个个人涵养相当出色的人,垣木榕不止一次赞过他有一种老派而优雅的文艺腔调,他在嘲讽人的时候更喜欢用隐喻,有时候甚至会用上咏叹调,像这种直白的贬低表述还挺少见的。 “你!” “还是说你觉得我是故意过来放走一个终究还是要我自己去抓回来的人?”琴酒冷笑,“朗姆,你喜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不代表我也这样。” 朗姆有心争辩,他这时候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雪莉看到宫野明美之后那异样的表现。 他怀疑昨天雪莉是不是通过摄像头看到了宫野明美给出的什么信号?但这个时候再提出这件事,就显得他是因为构陷琴酒不成又转而构陷伊奈弗了。 毕竟让雪莉通过视频见到宫野明美是他主动要求的,甚至还因此付出了1亿日元,整个见面过程也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雪莉的反应虽然有些反常,但琴酒和伊奈弗的态度却挑不出毛病,哪怕他看不惯这两人,他其实也想不出来他们有放走雪莉的理由。 退一步讲,哪怕昨晚的那场隔空会见真的存在什么问题,他也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上赶着被人算计,除了衬托出他的能力不足之外没有什么用处了。 朗姆深呼吸着把那口气又憋了回去,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闷痛,和琴酒的交锋又一次处于下风这件事让他开始觉得有些无力了。 “那么宫野明美呢?要怎么处理?” 朗姆看向琴酒,有心趁着这个机会想让琴酒把人交出来。 “宫野明美还有价值吗?”玛歌却是发出疑问。 在玛歌看来,雪莉在明知宫野明美活着的前提下还是逃了,压根不担心她一走宫野明美会被组织怎么对待,那就说明雪莉并没有他们预想中的那么看重宫野明美。 之前要死要活,只是在麻痹组织伺机逃跑罢了。 虽然还是有些地方说不通,比如雪莉完全可以虚与委蛇,从监禁中解脱以后再另寻时机逃走。 但雪莉抛弃宫野明美独自脱逃是事实。 从现在雪莉成功脱逃而他们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情况来看,指不定雪莉早就已经规划好了逃跑路线,而且必然是和毒气室有关,所以才在看到宫野明美之后表现那么奇怪,目的只是为了回去毒气室而已。 只能说雪莉不愧天才之名,她的聪明才智不仅表现在了科研上,连这种逃跑策划也做得很好。 玛歌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思路没有问题,就干脆说了出来。 这个方向朗姆并不是没有想过,其实他也觉得宫野明美已经牵制不住雪莉,哪怕他们抓到雪莉或者发现她的踪迹,宫野明美都很难作为威胁雪莉的筹码了。 但要说宫野明美已经彻底失去价值了,又不能够轻易地下这个论断。 第198章 静待发展 “在没有找到雪莉之前,宫野明美不能死。”朗姆的眼神已经不可以简单地用阴鸷来形容了,透着极致的狠辣和阴毒,不难想象雪莉被抓到的话会面临什么样的折磨。 雪莉的逃跑让他想要得到那种药的想法成了一场空,也狠狠地打了他的脸,内心毒辣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他要捏着宫野明美,等找到雪莉以后,在她面前狠狠地把人折磨死。 既然亲情留不住雪莉,那就用恐惧吧。 琴酒对于朗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作风习以为常了,但是垣木榕救下来的人,可不是随便能让朗姆安排的。 他食指敲了敲桌面,“宫野明美我会让伊奈弗看守。” “我觉得放到组织基地里看守更合适。”朗姆不愿意放弃。 “她没有脱离危险。”琴酒用看死人的目光看了一眼朗姆,只冷冷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我并不介意你带走一个死人。” 朗姆眼神瞬间变冷,如果他强硬要求,宫野明美就只会是死人对吧?琴酒暂且不提,但是伊奈弗为了膈应他是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 上首的乌丸莲耶等他们一人一句说完了,才下了定论,“宫野明美那边琴酒先看守,脱离危险之后交给干邑。” 朗姆的脸色一片铁青,boss情愿把人交给干邑也不愿意给他,这是赤裸裸的不满了! “是。”琴酒内心冷笑,宫野明美什么时候脱离危险,在场的人说了都不算,宫野明美自己也决定不了。 轻轻放过宫野明美这件事其实不是乌丸莲耶的本意,甚至对于琴酒让伊奈弗插手宫野明美一事他原本是想要问责敲打一下的,但是因为雪莉为了宫野明美要死要活的骚操作,倒是显得琴酒未雨绸缪了。 他略过这件事,转而又说起了雪莉,“抓回雪莉的事你们都要上心,情报组和行动组都一样。” “是,boss。” 屏幕就此熄灭,琴酒也起身,一米九几的身高足以让他以将极强的压迫力倾压在其他还坐着的人身上,特别是朗姆。 “雪莉的事,我会让我手下的人留意,但是你们搞清楚,我这边是行动组,希望你们情报组的人不要太过废物拖了后腿。” 说完之后琴酒也转身离开了,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群人身上了。 他乐于抓叛徒不假,但不意味着抓雪莉这件事的主力军是他,至少前期的搜查工作情报组要占大头。 哪怕琴酒能力很强,很多时候他都能直接揪到卧底和叛徒的小尾巴之后就把人控制住了处理掉,这才是他以组织锄奸者之名在组织令人闻风丧胆的原因。 但如果卧底和叛徒已经成功叛逃了的话,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单以琴酒手下那群已经习惯了横冲直撞的行动组成员来说,找人的活儿并不适合他们,更多的时候还是得靠情报组和海量的外围成员。 会议室里发生的这点小风波也被无聊地坐在了休息室里闭目养神的垣木榕收入了“眼底”,谁让乌丸莲耶喜欢在会议室里架设摄像头呢。 他对于朗姆这种喜欢拖人下水的性格也是无话可说了,暗自咒骂了几句,不过见琴酒没吃亏,他也懒得计较。 痛打朗姆这只落水狗已经让他提不起兴致了,组织里真正可以对琴酒形成阻碍的只有乌丸莲耶,但是这对他来说反而不成问题。 他没出手一是没到时间,二是琴酒明显有计划,他没必要越俎代庖。 于是他转而思考起现在的情况以及接下来该做的事。 事实上除了带走琴酒这个终极目标之外,他已经没有什么是必须去做的事了,高分值的拯救剧情人物支线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他再看着办,主要是有些任务不是很好操作,很容易得不偿失。 现如今雪莉作为江户川柯南的解药研发者、组织信息提供者和案件相关信息搜索者已经被成功的送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身边。 没有因为他救了宫野明美而发生改变,也就是说前期的这部分剧情已经顺利地走下来了。 他刚刚看了下,上次玫瑰岛之后,主线剧情进程一跃进展到11%,世界稳定性进程达到28%,不知道这次雪莉叛逃的剧情可以增加多少进程。 哦,说到雪莉……垣木榕突然想到了,可能有个小问题需要他去先去确认下,这个不急。 而接下来的主线方面剧情就更不需要太过担心。 之前因为他的原因,琴酒的行为变得不太可控。 他总是要盯着点,担心什么时候琴酒一枪就把某个本不该现在死的人给提前解决了。 同时在行动的时候,还得想好怎么安抚琴酒,不至于让琴酒觉得受到欺骗。 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已经发现了,琴酒在有意识地配合着他。 是的,配合。 垣木榕“刷”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了从休息室外推门而入的银发黑衣男人,被墨镜遮挡住的纯黑色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亮得惊人,“大哥,结束了?”尾音莫名地飞扬着。 琴酒有意配合,而琴酒以外其他人的行为模式和原剧情里相差不大,这足以支撑着剧情往着他希望的方向继续往下走。 那他就不需要插手太多,只要静待发展就行。 “结束了。”琴酒几人的会议结束得很快,看着不知为何心情显得极好的垣木榕,他挑了下眉,“怎么了?” 垣木榕摇了摇头,双手朝着琴酒伸去。 琴酒看着又一次懒散了下来的垣木榕,终究还是将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任由垣木榕攀着他的这只手,稍一用力把人拽起来后又跨进一步将垣木榕整个人环住。 “我说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影响,好不好?”干邑无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垣木榕越过琴酒的肩头朝外看去,“你管的真宽呐,干邑。不过你确定你还有时间在这里耽搁吗?” 第199章 格拉巴 干邑调侃的脸色一收,整张脸完全拉了下来,几乎是骂骂咧咧地转头就走,他的事情多着呢,将二号基地收拾规整升格为一号基地不是件简单的事。 同时他还要去确认下一号基地处理结果——在琴酒他们离开没多久一号基地就烧起来了,他得确认烧干净了没有,期间有没有人做小动作,后续有没有人靠近查探。 他倒是希望真有人查探,没准可以借此摸清是哪方势力在帮助雪莉,那他也能将功折过了,他已经很久没受过罚了! 然后还得继续寻摸下一个二号基地,这种地方可不好找,好在琴酒前段时间搞来了一块地皮,实在没有其他选择的话,凑合凑合也能用。 盘点下来需要做的事情一大堆,垣木榕这属于是戳了他痛脚了。 琴酒和垣木榕没有在还未完全建设完的二号基地里这边多待,马不停蹄地又赶往了七号基地。 大中午的,七号基地明面上的那个酒吧当然没有在营业,吧台前面伏特加已经等着了。 他看起来像是瘦了一圈,墨镜都掩盖不住通身的憔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高大的白人男性,这人的状态比伏特加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因为白人皮肤薄的原因,那黑眼圈比伏特加的还要黑上一个度,坐在那里直打哈欠。 垣木榕猜测着,这人应该就是这段时间和伏特加搭档在欧洲做任务的格拉巴。 垣木榕这还是第一次见格拉巴,他比较少陪琴酒出差去欧洲,仅有的几次经历刚好都没有遇到这个人,当然,格拉巴的前搭档阿拉克垣木榕也一直无缘一见。 琴酒一进门伏特加就猛得起身,“报告大哥,欧洲十三个任务我和格拉巴都已经完成了,没有失败的。” 坐他旁边打瞌睡一般的格拉巴被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也犹犹豫豫得站了起来,垣木榕仿佛看到了他在问,报告任务是这样的流程吗?我怎么不知道? 有点好笑,这个格拉巴怎么看起来也是有点憨的样子,也是,如果不憨的话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因为太无聊,所以去骚扰别的黑道组织结果被追杀的事。 伏特加的姿态放得很低,整个人显得恭顺极了。 其实在组织里,特别是琴酒的小组里并没有那么严格的上下尊卑,没见基安蒂气起来连琴酒都吼吗。 但伏特加不一样,他对琴酒是打从心底的尊敬,所以连续几次任务出了纰漏,伏特加赎罪的心理其实非常重,他就怕自己失去了价值,被琴酒放弃。 也因此,这段时间被琴酒要求在欧洲那边赶趟似的辗转腾挪完成了十几个任务,累得死去活来之后,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在证明着他能力还在,依然还有价值。 垣木榕知道琴酒对这两人有安排,也不打扰,自己绕到了吧台后面,简单地调了两杯鸡尾酒,一杯放到琴酒面前,一杯给了自己。 至于伏特加和格拉巴,这两人早喝上了。 琴酒拿起鸡尾酒,先是抿了一口,随即看向格拉巴,“格拉巴,你依旧驻守七号基地,接下来我会安排几个人过来,你帮我训练一下。” 格拉巴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至于你本人,你和阿拉克的搭档关系暂时取消,你在日本期间新的搭档后续我会安排,在此期间你出任务的时候我会安排临时搭档。” 格拉巴的眼睛霎时亮了,“行,不是把我留在训练基地里当教练就行。” 垣木榕觉得琴酒调格拉巴到日本调得太晚了,这家伙看起来居然是个任务狂式的人物,调过来可以分担掉多少任务啊。 想了想,琴酒又改变了主意:“你这段时间先去趟大阪,我会让西斯克联系你,先帮我把西斯克练一下,主要是提高他的自保能力。” 垣木榕听到琴酒的安排,挑了一下眉。 西斯克算是琴酒在关西地区的代言人,说是靶子也不为过,现在的人身安全大多靠身边人保卫,还有垣木榕给的一些防身药品。 他在加入组织之后也得到了一定的训练,但真说起来也就比一般人好一点,琴酒不需要他出面去做什么潜伏或者杀人的任务,但是迫切需要提高点自保能力。 西斯克替琴酒掌管着大板,总的来说还是挺重要的,要是反叛了或者死了会有点麻烦。 琴酒不怕西斯克背叛,一方面是西斯克弱点很明显,他对他妹妹的感情可比宫野姐妹之间的感情深多了。 另一方面,对于如今的琴酒而言,他只是厌恶背叛,但不怕背叛,他的态度一向摆的很明了,任何人,只要承担得住背叛他的后果就行。 但如果西斯克死了,对他的计划还是会产生一些影响的,这也是西斯克能够拿到垣木榕给的一些药品的原因,有些事能避免就避免掉。 刚好格拉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先去大阪帮他把人练起来。 除了西斯克之外,琴酒手底下还有几个人也需要加强一下培训,不一定要格拉巴亲自上,但是需要他帮忙盯着。 这里面就包括垣木榕“推荐入职”的高井晃太,这家伙确实是有些天赋的,下手的动作一次比一次干净利落,而且警惕性很高,在杀第三个公子哥的时候居然发现了琴酒派去盯梢的人甚至差点出手把人给阴死。 后来琴酒安排人给他提供了枪支,他简单训练了几天就敢出手,枪械天赋也不错,杀那两个警察的时候就更熟练了,心态极稳,俨然一副老手的模样。 伏特加招揽他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犹豫就加入了,显然也是聪明人,训练下可以放到大阪和西斯克互相配合。 琴酒同样也不担心高井晃太会有其他小心思,除了组织,这人也没地方去了。 又一次被安排了训练任务的格拉巴却是变得兴致缺缺了,他比较喜欢和高手过招,不过他也没拒绝,他刚闯了祸呢,哪有脸拒绝琴酒,拒绝了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第200章 对练 听到格拉巴要去大阪,伏特加整个人看起来好像都精神了一点,他真的是怵了格拉巴了,然而琴酒的一句话很快又把他打回了现实。 “伏特加,原定的训练计划不停,除了出任务之外,你跟着格拉巴去大阪接受训练。” “大……大哥,那你身边……”伏特加结结巴巴的,他想说你身边缺个开车的人,但是又感觉如果把自己定位成司机,后果可能会很糟糕。 琴酒压根不理伏特加的欲言又止,只一味地发布命令,“安排手底下信得过的人,将雪莉的照片发给他们,看到人的话第一时间跟我汇报,照片不准外泄。” “雪莉怎么了吗?”伏特加一愣,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还不知道呢。 “雪莉叛逃了。”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从进入房间之后就一直很沉默的垣木榕。 “叛……叛逃了?”伏特加愕然道,“她日子过得那么舒服,为什么要叛逃?” 在能力一般,但是又要经常出危险任务的伏特加看来,科研组那边的人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没有危险,不需要奔波,报酬也高。 他只恨他自己没有那个智商和能力混到科研组里面去。 当然以伏特加简单的思维,是不会去共情大部分科研人员那快要掉光的头发和自由受限的不自在的。 “嗯,昨天晚上,也可能是今天凌晨,谁知道呢。” 伏特加突然反应了过来,“是因为我杀了宫野明美吗?”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琴酒,随即又反应过来挺了挺胸膛,他杀宫野明美也是组织下达的命令,要不然他无冤无仇的,要杀宫野明美干嘛,所以雪莉叛逃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垣木榕看得好笑,伏特加在需要自保的时候反应倒是快了,“宫野明美没死。” “没死?” 宫野明美死了没什么事,本来任务就是杀掉她,但是宫野明美没死的话,事情反而大条了,这意味着他的任务失败了。 他这时候又突然灵光一闪了,就说了,为什么琴酒大哥在他原本就有惩罚在身的情况下又加重了惩罚,原来是因为宫野明美任务的失败。 他原以为自己是受了格拉巴的牵连,却没想到两个人是各罚各的。 可是大哥为什么没有告诉过他?他去补刀不就好了。 伏特加委屈,但伏特加不敢说。 垣木榕看他还有脸委屈,冷笑了一声说:“要不是我跟在你后面宫野明美就被警方给救走了,你知道吗?” 格拉巴听了半天,撇了撇嘴,“那个叫什么宫野明美很厉害?伏特加你居然杀个女人都杀不死。” 这事儿伏特加理亏,宫野明美连枪都拿不利索,是他大意了。 “10亿日元也是我拿到手的。”垣木榕又补充道,“所以那个任务的任务金归我了。” 伏特加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等下打还给你,不对,我好像还没有收到任务金?” “干邑已经直接打给我了。” 伏特加呆愣了几秒,才小声地嘟囔,“怪不得呢……” 正事谈完了,格拉巴看向吧台后的垣木榕,“你是伊奈弗?” “嗯,是我。”垣木榕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澄澈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倒是没想到格拉巴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格拉巴嘿嘿笑了一声,“那个止血药太好用了,镇痛的也还行,要是有其他好用的东西,不要忘了我啊。” 垣木榕挑眉,“好说。” 他这几年搞出来的药物其实不少,除了毒药他不愿意外流之外,很多药其实都是可以提交给组织投入生产的,当然他也确实拿出来了一小部分,但再多的就没有了。 因为太扎眼了,连雪莉这种天才都不能那么高效地一次又一次拿出研究成果。 药物研究周期一般都很长,在一种药物上死磕五年十年什么的都是常事,要知道他加入组织也就五年而已。 更何况明面上垣木榕是单打独斗,要是真拿出来更多好东西,难保乌丸莲耶那个老家伙不会再次盯上他。 之后在琴酒冷冽的视线下,伏特加自觉地跟着格拉巴往训练场而去,不怎么将抓雪莉这个任务放在眼里的琴酒也难得有空,带着垣木榕一起去围观格拉巴训练伏特加的现场了。 琴酒这次是真的发了狠。 伏特加刚下飞机所以想休息?想得美! 垣木榕可算是知道了,琴酒说格拉巴擅长格斗是个什么意思了。 琴酒从不讲虚话,他说擅长,那必定是在这方面非常突出了。 伏特加作为一个代号成员在格斗方面已经超过普通人很多了,但是在格拉巴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更难得的是格拉巴显然对于训练别人是有心得的,在每次阶段性对练结束后,他会停下来指出伏特加动作中的不足。 然后再进行下一轮训练,如果这个动作伏特加没有改过来的话,那么格拉巴就会针对这个动作进行重复打击,一次比一次狠。 所以没多一会儿,伏特加就因为侧踢的动作不够干脆利落,大腿被格拉巴重复攻击,直到彻底站不起来。 垣木榕简直没眼看了,他只庆幸琴酒没用这种方式训练他。 然而垣木榕不知道的是,格拉巴这种训练方式已经是温和的了,那种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方式格拉巴并没有用在“同事”伏特加身上。 人命有时候是很不值钱的,组织的训练营每年死亡的人数都不少,但是100个里面能出来一个高手就很值得了。 伏特加到了极限之后,琴酒难得见猎心喜,也下场和格拉巴过了几招。 格拉巴倒是和琴酒打得有来有往,越打越兴奋,一直喊着“痛快”。 两人下手都很重,一拳一脚都朝着要害而去,肢体接触的时候发出“砰砰”的撞击声,看得垣木榕胆战心惊。 但他同时又觉得开心,琴酒的手下当然是越厉害越好。 两人身上很快都挂了彩,但格拉巴比之琴酒还是要狼狈一些。 第201章 狙击训练 在最终收手的时候,冷静下来的格拉巴忍不住皱着眉头用力甩了甩双手,龇牙咧嘴,“琴酒,你又变强了,而且你身上的骨头怎么比我还硬?” 他最擅长的就是硬碰硬,但是碰上了琴酒之后他感觉这点优势也没有了。 琴酒的的呼吸也有些粗重,头发都凌乱了不少,垣木榕难得见琴酒这么狼狈,忍不住抿着嘴笑得幸灾乐祸。 然后他就倒霉催了,琴酒不介意他的嘲笑,但是敢嘲笑就要承担后果,让格拉巴继续训练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的伏特加之后,就拉着他去往隔壁的训练室去了。 垣木榕终究还是步了伏特加的后尘,被训练得累瘫在地上,忍不住在内心暗骂琴酒的小气。 训练垣木榕这件事显然耗费不了琴酒多少体力,他很快就去进行别的项目了,而垣木榕也在休息一会儿之后,乖乖地去练了一会儿枪。 毕竟难得来训练基地一趟,只不过他的身体素质支撑不了他训练太长的时间,很快地,垣木榕结束了自己的训练之后,又溜达溜达跑去看琴酒训练了。 琴酒在进行实景模拟狙击训练,这种狙击训练依靠的是虚拟现实技术。 这个技术组织已经开发出来好几年了,越来越趋于成熟,对于狙击手们的训练有着不小的好处,毕竟布置一个一千多米的靶场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在寸土寸金的东京或者其他大都市。 垣木榕出现在虚拟现实狙击场时,琴酒正站在一处高台上,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对面有一艘航行在大海中的游轮,游轮正随着海水的起伏而颠簸着,“海风”呼呼地吹过,而琴酒所在的高台也以相似的幅度在波动着,垣木榕知道,这意味着,琴酒所在的位置是“另一艘船”。 明知这只是模拟出来的仿真场景而非现实,垣木榕还是被这一晃一晃的景象搞得有些头晕,足以见画面的逼真程度。 垣木榕走到琴酒身旁,压制着从胃里泛上来的恶心之感。 琴酒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在“船只”又一次晃荡到高处时,他用力扣下了扳机,垣木榕循声望去,就见对面那艘游轮甲板上一个极小的身影被命中了头部,应声而倒。 虚拟现实场景随之褪去,露出了四周围的水泥墙面,垣木榕看向一旁的测距仪,上面显示的是1200码,他挑了挑眉,看琴酒游刃有余的样子,这显然不是琴酒的极限。 在垣木榕思考的这短暂的时间里,又一个模拟场景出现了,这次是琴酒在一架飞机上狙击远处的目标。 垣木榕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但还是没有离开琴酒的身边,这几年他也不是白训练的,已经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压下晕船晕机的生理反应了。 这对他来说,也不亚于是另外一种训练。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还算满意地颔了下首,继续切换场景。 琴酒在结束了狙击训练之后,又开启了其他的训练,垣木榕难得陪着琴酒在训练场泡了一下午。 而琴酒别的训练项目对于垣木榕来说就称得上是福利了,像是力量训练、耐力训练、速度训练、抗击打训练,哪一个不等于是琴酒在秀腹肌啊。 垣木榕看得很满足,甚至有些心痒痒,所以等晚上回了自己家,琴酒径直往着浴室而去之后,他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也跟了进去。 系统4836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小别胜新婚,昨天晚上因为时间和场合不合适,两人清清白白地睡了一晚,热情都还积攒着呢。 琴酒已经脱下了衣服,他在训练基地的时候已经简单冲洗过了,只不过基地那边总归不是自己的地盘,所以回到家还是会再彻底梳洗一番。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一回头,就看到双手环胸朝他笑的垣木榕,也勾了勾唇,一手打开了淋浴头,一手朝着垣木榕伸去。 两人不常在浴室亲密,但是偶尔来一次都会很畅快。 等垣木榕浑身湿漉漉地被琴酒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到床上的时候意识已经不够清醒了,但是琴酒显然还未满足,只不过是转移战场罢了。 到最后,垣木榕也不知道自己是几点入睡的了。 第二天起来之后,身体除了已经习惯了的酸胀之外,并没有太多不适,身下的床单也是干爽的。 他不得不联想到,在他睡死过去之后,琴酒吭哧吭哧地给他清理、换床单的场景,啊哈,居家琴酒!可惜他无缘得见。 垣木榕这么想着都笑出了声,声音有些沙哑。 “床头有温水。” 垣木榕坐了起来,看向了在空旷的房间的另一侧,就着落地灯坐在沙发椅上看书的琴酒。 暖黄色灯光下的琴酒显得格外温和,垣木榕忍不住又是一笑。 这间房间是主卧,面积很大,落地灯和床分处房间的两头,灯光影响不到垣木榕,所以他可以睡到自然醒,看地面上透过窗帘逸进来的日光,现在怕不是得正午了。 “笑什么?”琴酒有些不明所以。 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恒温杯垫上的温水,抿了几口,喉咙很快舒服多了,“没什么,开心。” (这章被审了3次,我真服了,删得我从后面章节挪了500字过来还险些字数不够,烂柿子你真够够的,就这样吧。) 第202章 追查史考兵 然而垣木榕很快开心不起来了,因为刚吃完午饭,拉着琴酒窝到沙发上想聊会儿天,就被琴酒告知,又要出差了。 这次是去美国,然后还要去欧洲以及莫斯科,总的来说就是全世界飞一飞。 垣木榕皱眉,语气不甚理解,“你不是刚从莫斯科回来吗?” 琴酒无意识摩挲着垣木榕耳垂的手指顿住,“你猜到了?” “当然,你又没瞒着。”垣木榕感觉被小看了。 “说说?” “你下午1点发的邮件让我接机,接机时间是12点,也就是航班顶多飞行11个小时,前天晚上到达成天机场的国际航班只有莫斯科那班时间对得上,其他的少说也得飞15个小时。” 推理出这个结论不难,因为琴酒并没有提前一段时间发邮件混淆视听,说到底,琴酒并没有在防着垣木榕什么。 琴酒勾唇,“嗯,事情没谈完,所以要借着做任务和巡视分部的机会再继续洽谈,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这意思就是,主要目的地其实是莫斯科,要借着办公事的由头去办私事了。 垣木榕想了想,“我也要去。” 琴酒有些诧异,“你要去?为什么?” 垣木榕白了他一眼,拉过琴酒的手无意识地掰动着手指,语气凶巴巴,“我都多久没出门了,出门一趟怎么了!” 他倒是没说接机的时候就想过了,如果琴酒再出远门就跟过去。 当然,垣木榕不说,琴酒也是知道的,他轻笑一声,开口时却是拒绝了,“你要出门的话等下次吧,俄罗斯局势动荡,不是什么好去处。” 垣木榕白了琴酒一眼,局势动荡的话,你还要去。 柯学世界时间已经开始混乱了,俄罗斯的社会状况和他所熟知的历史有些许的差别,但大差不差,总的来说如今依旧处于金融危机的余波影响,治安方面有着很大问题。 当然琴酒这种人是不会怕所谓的治安问题的,他不制造治安问题就不错了,只不过垣木榕跟过去的话要么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到处跑,要么就待一个地方不乱动弹。 琴酒是没时间陪他在当地游玩的,难免有些无趣。 “好吧。”垣木榕应了下来,没有强硬要求跟过去,琴酒既然开口了,那就证明他衡量过,垣木榕不跟过去比跟过去好。 琴酒又问道:“你知道史考兵吗?” 嗯?史考兵?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名或者代号,琴酒这次的任务和这个人有关?有点耳熟。 “你是要找到这个人还是要做什么?” “他是Icpo通缉的一个职业杀手,‘史考兵’只是一个代号,真实姓名和年龄性别不详,同时,他以搜集罗曼诺夫王朝的文物和财宝为目标。”琴酒先是稍微介绍了下这个人,又说明了下他的目的,“我要用他的命和莫斯科那边的人做一个交易。” 接着,琴酒简单地和垣木榕说了下这次的事,这次确实如垣木榕所料,是琴酒的私事。 概括起来说就是史考兵在某次夺宝的时候在俄罗斯杀了不该杀的人,而想为这人报仇的人和琴酒有一些待达成的协议,史考兵的命是对方提出来的交易内容之一。 所以琴酒这次去俄罗斯有一项行程就是把这个人抓到或者杀掉,当然,得确认抓到的人确实是史考兵。 单打独斗的杀手行踪其实还挺难找的,本来发出一个虚假委托然后蹲人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交易对象之前用过这个办法了,只不过雇佣的人不行,打草惊蛇了,最后才麻烦到琴酒头上。 史考兵现在很警惕,琴酒不能再用这个办法,只能另外想办法找人,而且他还不能大肆使用组织的力量,这才难得问到垣木榕头上。 听着听着,垣木榕还真觉得这个名字挺熟悉的,那估计就是剧情人物没跑了。 “我想想。”垣木榕应了一声,给系统4836传音,【小六,查下史考兵,是剧情人物吗?】 【是的,宿主,史考兵也是剧情人物,出场于剧场版《世纪末的魔术师》,在剧情中,她化名为浦思青兰混进了铃木财团的鉴宝团队中想要盗取宝物,后来栽在柯南手里了。】 垣木榕记起来了更多一些,史考兵同样来自俄罗斯,是个狠辣程度比起被他算计死的普拉米亚差了一筹的杀手,但也不能小看,怎么俄罗斯专出女杀手啊。 【能找到她吗?或者找到那个假身份?】 【找不到,宿主。除非她在一公里范围内,我可以扫描到,或者有她的面部数据,我也可以花点时间用监控摄像头排查,但是什么都没有的就没办法了。浦思青兰这个身份应该是特意为了铃木财团那个宝物捏造的,现在查无此人。】 二次元的形象不能作为三次元人脸识别的依据。 查无此人?不一定。 垣木榕不赞同系统的结论,系统能查到的只有电子化的数据,所以它没查到不代表没有,铃木财团也不傻,临时捏造出来的身份怎么可能顺利地加入到鉴宝团队里,这个身份肯定有过活动痕迹。 系统功能也是受到现实限制的,一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哥,查一下浦思青兰这个人,这是她的假身份。”垣木榕眼神聚了下焦,看向琴酒,“史考兵是女人。”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还有其他信息吗?” “是个俄罗斯人,不对,是混血儿才对,二十五岁上下,应该长得不错,灰色眼睛。” “好。” 对于史考兵,虽然垣木榕提供的信息不少,但是说实话,仍旧不好找。 因为史考兵的活动范围是全世界,而且这个身份如果她短时间内没启用的话,是很难查到的。 想了想,垣木榕又说:“其实,她的目标一直是罗曼诺夫王朝的文物和财宝,那守株待兔就好了。” 琴酒勾起唇角,“基安蒂和科恩在盯着,欧洲那边近期有几场拍卖会,拍品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他没有直接下达命令,但是用了其他身份匿名在任务榜上发布任务,然后暗箱操作给了自己的两个手下,这件事他不想让组织里的其他人知晓。 垣木榕恍然,琴酒早就想到了啊,怪不得昨天基安蒂和科恩没有一起“开会”呢。 不过这俩人体描边大师,他怎么那么信不过呢。 “算了大哥,你不要让人大张旗鼓找‘浦思青兰’这个身份了,不出意外的话她过段时间会利用这个身份来日本,到时候我帮你抓人。” 琴酒看着自信满满的垣木榕,挑了挑眉,垣木榕有自信,那他就拭目以待了。 第203章 灰原哀 接下来的日子,垣木榕都过得很是平静,当然,平静的只有他罢了,整个东京还挺水深火热的,案件频发不说,还有不少是恶性凶杀案甚至是爆炸案。 垣木榕偶然间经过一次案发现场,刚好看到松田阵平从案发现场出来,一边气喘吁吁地脱着防爆服,一边嘴巴不停地朝着萩原研二直吐槽,隔了半条马路都能感觉到这位警官先生语气里控制不住的暴躁。 对此垣木榕表示爱莫能助。 另外,垣木榕敏锐地从满是杀人案件的电视新闻里发现了一起假币制造案,这意味着雪莉正式化名为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接上了头。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新更新的剧情里,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也迎来了本学期的第二个转学生,一个性格冷淡的短发女孩,看着极不好相处。 但是在同班同学吉田步美的热情邀请下,还是在放学后参与了由包括江户川柯南在内的四个同学组成的少年侦探团的活动,也因此破获了一起假币案。 垣木榕每次看到这个所谓的少年侦探团,都觉得江户川柯南这是越活越回去了,别是以后彻底习惯了小学生的身体和生活了吧。 在案件结束之后,回家的路上灰原哀向江户川柯南告知了自己的来历和身份,当然,免不了故弄玄虚一番。 “Aptx-4869,知道这是什么吗?就是你所服下的那种药的名称。” “我是绝对不会记错的。”女孩谈起自己研发的药物时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自得和骄傲,“因为那是我在组织的要求下亲自研发调制的药。……那是种神秘的毒药哦。” 屏幕里的女孩轻轻地将鬓边的头发压到了耳后,露出了危险的眼神和笑容,“我不叫灰原,雪莉,这才是我的代号。” 江户川柯南被震得目瞪口呆,垣木榕忍不住却露出嘲讽的笑容,虽然雪莉为了宫野明美选择叛出组织,但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在没有确切地面临生存危机时,雪莉其实是以自己的研究能力和组织代号成员身份为傲的。 不知道宫野明美有没有看清这一点。 宫野姐妹之间,宫野明美的童年和普通小孩一般,是在父母的宠爱下幸福度过的,学生时代也被组织安置在了普通的学校里,周围都是普通人。 生活环境和真实的生存环境出现了脱节,让她天真的以为自己是有机会过上“正常人”的日子的,这才是她的行为矛盾的原因,也是她执拗地想要脱离组织的原因。 但雪莉不是,她身上属于组织的烙印很深,她是真正意义上在组织长大的人,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组织规划好的,并且最终如组织所愿地成为一个优秀的研究人员。 她其实是享受着自己在组织里因为出众的能力而获得的特殊待遇的,她并不向往所谓的普通人的生活,只不过因为宫野明美的存在,她才对那种生活有了点好奇。 其实垣木榕觉得组织在宫野明美这件事上走了一步臭棋,在雪莉展现出特殊天赋决定重点栽培的时候就应该彻底隔绝两姐妹了。 小时候的三观好塑造,更何况没有相处也就没有感情,雪莉也不会受到宫野明美的影响,组织会收获一个一心一意为组织服务、以组织利益为先的王牌研究员。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马后炮,他也不是来指点组织应该怎么祸害小女生的,不过这可以引以为戒,如果以后琴酒有打算收拢一些小天才的话。 剧情的末尾,灰原哀指责江户川柯南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救下宫野明美,却被江户川柯南告知宫野明美被伊奈弗带走了。 灰原哀明显愣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就开始拼命追问细节,最终确认了伊奈弗带走宫野明美的时候是活着的。 她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垣木榕也不知道她反应过来多少,相不相信宫野明美还没死,有没有后悔自己一气之下叛出了组织彻底失去了和宫野明美见面的机会。 不过这不重要,暂时没到宫野明美再次出场的时候呢,宫野明美本人不重要,但是她却能牵动很多人的心神,其实是个很不错的筹码。 这一集的播出主要是让垣木榕想起来自己之前在会议室外计划着要做而最近一直给忘了的一件事,那就是得抽空去灰原哀面前晃荡测试一下。 可不能忽视灰原哀那个比琴酒的老鼠雷达还要灵敏得多的组织雷达。 虽然他完全搞不清楚这个雷达的工作原理是什么,只能归因于柯学世界柯学技能了。 这一点知识储备深厚的系统4836倒是给了一个可能性猜测。 灰原哀的组织雷达大概是一种对于杀戮气息的敏锐感应,对于感官敏锐的人来说,一个人杀过人和没杀过人的气息是完全不一样的。 同时出身相同的人某种程度上身上也会盘踞着相似气息,因为灰原哀也曾是组织的一员,所以她对于“同类”也有感应。 两者综合体现出来的就是如雷达般对组织成员的过激反应。 垣木榕对于自家系统的猜测持赞同态度,并且表扬了它积极回答问题的行为。 有时候垣木榕也庆幸自家系统是个小甜甜,要知道有些奸诈老练的系统和宿主一开始签订合约可不怎么友好,连回答个问题都要收点积分,虽然都是零点零几个积分地收,但也挺恶心人的。 而且也不见自家系统为了提成对自己大肆推销,垣木榕为了攒积分消费少了很多它也没有意见。 但是话说回来,其他宿主也没他这么大方,皮肤一买就是两个,这都够回答多少个问题了。 被系统4836这么一解释,垣木榕就不怎么担心了,毕竟他是多好的一个人,虽然这辈子没有救死扶伤,但也称得上与人为善吧。 而且他也不和组织里的大部分人同流合污,虽然和其中最黑的一个滚到一起去就是了。 第204章 剧情 话虽如此,垣木榕还是想着得找机会出门试探下灰原哀的,只不过对于这种不太重要也不太紧急的事,他不可避免地有了拖延症,又拖了好几天,垣木榕才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试探的过程也简单,稍作伪装之后和灰原哀擦身而过就好了。 于是乎,垣木榕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穿着一身兜帽衣服在米花町二町目的一个转角处从灰原哀的身后路过。 又走了几步,鹦鹉小六从不远处飞了过来停到垣木榕肩膀上,【宿主,灰原哀没有感觉。】 垣木榕点了点头,把兜帽拉了下来,里面并没有多做伪装。 灰原哀对他没有反应,他倒是有所预计的,毕竟他一向与人为善,杀气什么的他很少有的,组织气息就更谈不上了。 当然如果灰原哀对他的出现真的有所反应,也是不敢追过来看个究竟的,大概率只是僵在当场瑟瑟发抖罢了。 【嗯,省了5积分了。】他也是有预备方案的,系统出品的敛息喷雾什么气息都能给遮盖没了。 不过能省则省,心情不错的垣木榕拐了个弯想去波洛咖啡厅买杯咖啡,然后就在咖啡厅门口撞上了放学归来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看到垣木榕的时候有些兴奋,双眼亮晶晶地对着垣木榕说:“好久不见了,垣木哥!” 垣木榕也笑着打招呼,“园子,好久不见。” 又和毛利兰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被两个女孩子强拉到咖啡厅里坐下了,毛利兰一定要请客,上次吃怀石料理的时候垣木榕先付款了,让她一直觉得很不好意思。 垣木榕也不抢这个,看着她如常的面色,笑了笑,问道:“看来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毛利兰顿了下,随即笑得毫无阴霾,“是的,垣木哥。” 垣木榕没有再多问,因为他已经通过动漫看了全程了。 森谷帝二的爆炸案原本出自剧场版《计时引爆摩天楼》,但是重制版只是连贯播出,没有单拎出来再制作出剧场版了。 这一集播出之后的反响还挺大的,特别是开头的案件背景介绍完了,直接就进入毛利兰约垣木榕吃饭的场景。 弹幕一开始都还在笑嘻嘻地调侃着让毛利兰踢了工藤新一重新找人,垣木榕就很不错之类的话。 结果发现两人聊着聊着,把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给聊爆了! 这下子是一层石激起千层浪了,要知道,单单毛利兰怀疑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这件事就能在剧情里反复拉锯好多次,只不过每次毛利兰的怀疑都会被江户川柯南化解,阿笠博士、工藤有希子、服部平次和灰原哀连番上阵协助江户川柯南完成隐瞒大计。 到后期,大概是类似于狼来了,哪怕江户川柯南的表现有些超乎寻常,毛利兰也没再怀疑过了。 当然弹幕对于毛利兰是否应该知道实情这件事其实也是两种看法都有,有的人觉得不知道为好,和江户川柯南想的一样,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觉得应该知道的更多,原因也很简单,知道真相的危险能有和你住一起的危险大吗?都是借口! 不过其实连认为毛利兰不应该知道江户川柯南身份的人对这部分剧情也没有太大诟病,因为人都图新鲜,原版剧情里毛利兰怀疑——打消——安抚——怀疑的循环进行过太多次了,想看看另一种可能性的发展不过分吧。 那天他们吃完饭之后,垣木榕就直接离开了,毛利兰并没有第一时间找江户川柯南摊牌,而是和铃木园子一起给工藤新一挑生日礼物。 毛利兰约了工藤新一看午夜场的电影,还是希望第一时间给他过生日,内心也是预计着至少说完生日快乐之后再找他摊牌,哪怕工藤新一可能会找理由不来。 毛利兰的心态忐忑而迷茫。 结果就遇上了森谷帝二在电影院外围安置的炸弹爆炸,毛利兰被困在影院里,揪出了炸弹犯的江户川柯南及时赶到,但是进不去了——电影院的大门因为爆炸而变形。 隔着大门江户川柯南用工藤新一的声音在电话里指导毛利兰找到藏在影院里的炸弹不说,还指导她拆弹,顺利地拆到最后阶段,只剩下赌运气的红蓝引线。 明明是已然知晓的剧情,但垣木榕难免有些触动,甚至比之他青少年时期第一次从动漫里看到这段剧情时还要明显。 因为那时候他不知道救不出毛利兰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意味着什么。 现在的他终于懂了。 江户川柯南让毛利兰选喜欢的颜色剪,这是胜败各50%的几率,江户川柯南也别无他法,这本就是森谷帝二故意留下来的难题,在他拿到手的炸弹设计图中没有答案。 但他选择在有机会逃命的前提下,陪着毛利兰,无论爆炸最终发生与否,他总归不会留下毛利兰孤单一人面对这种事。 或者说,他不希望自己被单独留下,他从来不敢去设想没有毛利兰的日子。 画面中的毛利兰看着仅剩的两根电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内心抑制不住地升起了一丝绝望,但是这段时日以来因为工藤新一欺瞒她而起的难受和纠结的情绪却渐渐平息了下去。 她突然就看开了,危险到来之际,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在努力地救她,哪怕救不了她,也会陪着她共赴黄泉,虽然她并不希望他这么做。 她无比地确信,在工藤新一的内心里,她有着很重要的地位,这就足够了,她不再奢求什么了。 新一变成那样子,已经很痛苦了吧,如果这次能得救,她不会追究这件事,新一希望在她面前当柯南,那她就相信那是柯南,也会把他当成柯南。 等什么时候新一真的回来了,再找他算账好啦。 毛利兰喜欢红色,但是那是森谷帝二的陷阱,剪掉红色引线也就引爆了炸弹,等江户川柯南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和里面的毛利兰断了联系了,他目眦欲裂,担心毛利兰真的听他的话剪掉了红色引线。 好在,这时候毛利兰有着自己的想法。 女孩专注地看着最后的两根引线,在最后时刻剪了下去,她没有剪掉红色的引线。 她不愿意剪掉红线,那可是,红线啊。 第205章 攻守易势 毛利兰拆弹的剧情垣木榕看得有些沉默,当时告知毛利兰真相的原因其实和观众们一样,他也想看下在这个长期情节上形成分歧点的话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结果,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想要看戏的原因。 虽然一开始他就有所预料,毛利兰的宽和体贴大概会让他看不成什么戏了。 毛利兰这个女孩子虽然在气急了的时候会有些暴力,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个极其善解人意的人。 事实也确实如垣木榕所想,毛利兰这样子,一看就是还没找江户川柯南摊牌。 不过他其实也没有多失望。 看着眼前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一脸轻松的女孩,垣木榕摇了摇头,工藤新一这小子,何德何能啊。 铃木园子听着这个话题她有点听不懂,佯装不满,“你们两个,在瞒着我对什么暗号呢!” 毛利兰笑着说:“哪有什么暗号啦。” 咖啡端了上桌,恰在此时,江户川柯南背着书包也走进了咖啡厅,一进门就喊:“小兰姐姐!” 毛利兰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所以江户川柯南在外面就看到她了,这才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 等打完招呼之后他才发现铃木园子和垣木榕也在。 “柯南!”毛利兰也看到了他,笑着朝他招手。 铃木园子气哼哼,“就看到你小兰姐姐了?”虽然小兰很受男孩子欢迎这件事她早从幼儿园时期就知道了,但是柯南这小鬼头就这么明晃晃地忽视了她是不是过分了点。 垣木榕只是微笑,铃木园子作为一个财团千金大小姐,在毛利兰面前除了家庭条件之外似乎样样都被比了下去,但是依旧和毛利兰感情甚笃,也是挺难得的。 江户川柯南忙赔笑,“园子姐姐,垣木哥哥。” 他溜达着坐到了垣木榕旁边,看看垣木榕,又看看毛利兰,试探地问道:“垣木哥怎么也过来了?” 垣木哥怎么又和小兰见上面了……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米花市政大厅发生爆炸那天垣木哥也和小兰约饭了,而且不带他! 后来他问小兰两人见面干什么,小兰说请教垣木哥男孩子喜欢什么礼物,怕她挑选的生日礼物自己不喜欢。 最后小兰送了自己一件红色毛衣,其实也还行,好吧,是很喜欢的,小兰也有一件一样的。 等等,跑题了!他总觉得两人那天的见面有猫腻!可恶!吃饭就吃饭,为什么不带他,他也可以提供意见啊。 谁的意见都没有他本人的意见权威吧。 “我应该也挺经常过来的吧。”垣木榕斜着江户川柯南,这小鬼脸色变了又变的,又是狐疑又是警惕还有些思春,什么毛病! 江户川柯南察觉到垣木榕的不满,忙端正态度,扬起了天真的笑容,“我好久没见到垣木哥哥了嘛。” 玫瑰别墅一案之后,他就几乎没见过垣木榕了,有时候他放学回来经过咖啡厅,都会刚好看到垣木榕的车扬长而去,这让他一度以为垣木榕是故意在避着他。 他见垣木榕家离家出走的鹦鹉都比见到垣木榕本人来得多。 当然垣木榕确实是在避着江户川柯南,因为他不想被卷入什么案件里。 他还挺喜欢波洛咖啡厅的咖啡的,而且上下课的时候也顺路,所以他会依然会来光顾,只不过会赶在江户川柯南回来之前离开。 垣木榕往旁边挪了挪离江户川柯南远了一点,“你不要对我这样笑。” 已然知晓内情的毛利兰忍不住捂嘴偷笑,把柯南的脸替换成臭屁新一,啊,太有趣了! 毛利兰一开始是不想给江户川柯南造成负担,所以决心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但是在江户川柯南非常努力非常刻意地伪装成一个小孩子的时候,她一开始还是控制不住有些生气,但是渐渐地,居然体验到了不一样的乐趣。 只要想到是新一在卖萌,她就控制不住地觉得好玩,同时,又觉得好可爱,有一种,把新一再养一次的感觉。 要知道,工藤新一这个人啊,从幼儿园的时候就要么小大人一样要么拽上了天,她从来没见过撒娇卖萌的新一。 慢慢地,她似乎可以控制自己的思维倾向了,她可以把江户川柯南只当做江户川柯南,一个寄住在自己家的聪明小孩,也可以透过江户川柯南看到那个和自己青梅竹马十几年的少年工藤新一。 这种感觉很割裂又很微妙,她一开始有点不太适应,但是慢慢地她就体会到好处了,在面对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她不用刻意演戏也不会露出马脚了。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江户川柯南,“柯南要喝点什么呢?柠檬茶好不好?” “好……好,谢谢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没觉得被垣木榕不给面子地吐槽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小兰的笑容却让他觉得莫名脸热。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那不自在的样子,又看了看毛利兰明显逗弄小孩的和蔼声线,突然就反应过来,这对小情侣之间现在是攻守易势了。 以前是江户川柯南瞒着毛利兰真相,现在是毛利兰揣着明白装糊涂,日常看戏逗趣不说,估计还默默记着账呢。 等以后真相大白了,她也依旧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那个人,谁让工藤新一先骗人的呢。 江户川柯南有些尴尬,还有些脸热,毕竟垣木榕可是知道他身份的,让垣木榕看到这一幕,他能不尴尬吗!连忙转移话题,“垣木哥最近很忙吗?” 忙到人影都见不到了!一想起这事他就顾不得尴尬了。 前段时间垣木榕找他抽了血,这也是玫瑰别墅之后他唯一一次见到垣木榕,但是后来就没有后续了。 他有些想问有没有什么进展,特别是在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自称代号雪莉、和他一样吃下了Aptx-4869之后变小了的组织叛徒的情况下。 雪莉化名为灰原哀住到了阿笠博士家里,这件事一开始让江户川柯南有些如坐针毡,这个女人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她就是那个组织的代号成员、还帮那个组织研究出了那种杀人毒药的事实。 但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在他知道这件事之前,阿笠博士就已经把人给收留了, 第206章 铃木园子的邀请 江户川柯南听说灰原哀出现在阿笠博士家门口的时候很是狼狈,博士有些同情心泛滥,将人收留了之后也不再忍心将人赶走了。 他很无奈,也只能暂时和灰原哀结成同盟。 灰原哀说那个药物是她研究出来的,但是没有研究资料的话她也没办法研制解药,所以他们最紧迫的事情就变成了找到研究资料。 上次他们根据灰原哀回忆里曾经将组织的一个可能存有药物资料软盘错认为普通软盘寄给了她的姐姐这件事,追踪到了保存着软盘的广田教授家里,果然找到了那个软盘。 可惜用电脑打开的时候,自毁程序就启动了,灰原哀只凭借着记忆力记下了零星的一点资料。 这点资料只能说聊胜于无,但灰原哀毕竟是研发人,由她着手研制解药了,虽说还是遥遥无期,但希望似乎更大一点。 只是,他目前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对待那个女生,一方面,他觉得对方说的叛出了组织的事应该是真的。 毕竟对方变小的事实很明了,无缘无故的也没必要吃这种和毒药差不多的东西,变小的过程有多痛苦他是知道的。 另外灰原哀接触过的组织研究所也被烧毁了,这种谨慎做派很符合出了叛徒之后一个组织可能会有的反应。 虽然她显而易见地还瞒着更多的信息,江户川柯南希望能有机会问出更多的情报来。 另一方面,灰原哀毕竟是那个组织培养出来的人,还研究出了那种毒药,他有些在意这一点,不确定对方是否是一个靠谱的合作者。 最后还有一点,他没想到灰原哀居然是化名为广田雅美的宫野明美的妹妹,让那个伊奈弗把宫野明美带走这件事让他觉得很抱歉,他甚至不知道宫野明美的死活。 当时灰原哀知道宫野明美是活着被伊奈弗带走时却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里的情绪太过复杂,像是喜悦又像是后悔,他也搞不太懂。 虽然心里很矛盾,但是在灰原哀接触了阿笠博士之后,他和对方除了合作也没有别的路了。 他不可能放着灰原哀去外面乱晃的,同样是变小了的人,灰原哀要是被那个组织的人找到的话,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既然如此,那让灰原哀这个药物开发者继续研发解药显然比让垣木榕出手合适,他现在很犹豫是不是要明言让垣木榕停止研究,虽然双管齐下是他占便宜,但是他不想让垣木榕再和那个组织牵扯太多了。 他后悔向垣木榕吐露身份了,一开始是他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才把垣木榕给拖下了水,反而是垣木榕,似乎比他更早地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性。 现在,他已经充分了解到那个组织的人有多丧心病狂了。 所以上次在玫瑰岛上遇到的琴酒和伏特加两人就是给他喂了毒药的人这件事,他也没有和垣木榕提及,他希望淡化垣木榕对这个组织的印象,让垣木榕从中抽身。 但是中断药物研究的事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垣木哥太聪明了,他担心被看出来更多。 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问出口的问题就变成了“最近很忙吗”,算了,先拖着吧。 江户川柯南又一次起了逃避心理,他想着,垣木哥那么懒一个人,可能还没开始研究呢。 垣木榕不知道就这么会儿功夫江户川柯南就想了那么多,他只是摇头,“倒也没多忙,就是懒得出门。” “那可不行。”铃木园子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我拉垣木哥你进来,除了小兰要请你喝咖啡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我!铃木园子本人,想邀请垣木哥参加一个活动的。” 垣木榕下意识地就想拒绝,铃木家的活动?要么死人要么丢东西,丢东西还必然是怪盗基德出风头的主场,他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等等,怪盗基德,不会那么巧吧,会是基德和史考兵盯上了同一样宝物的《世纪末的魔术师》的剧情吗? 垣木榕可还记得琴酒在找史考兵呢,琴酒去了一趟俄罗斯,找到了史考兵的据点之一,但是却没有找到人,反而是基安蒂和科恩在欧洲在欧洲狙到了她两次,听说受了些伤,但是也彻底潜伏起来了。 不过,就算他要找史考兵,也不需要掺和到剧情里去,史考兵只要现了身,他有很多办法可以把人抓到。 察觉到垣木榕要摇头了,铃木园子眯起来眼睛,双手环胸,语气里有着刻意为之的不善,“垣木哥,你答应了黑仓集团的宴会,还单独陪小兰吃饭,不至于到我这里的时候就厚此薄彼了吧?” 垣木榕还是想拒绝,突然,他眉头轻轻动了下,轻笑了一声,应了下来,“好吧,园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铃木园子立马展颜笑道:“我就知道垣木哥最够意思了。” 垣木榕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他不至于被铃木园子这么一句话给将住,他不想去的话谁也勉强不了。 他改变主意,是因为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他发现,在铃木园子发出邀请之后,突然有一道目光停留到他身上了。 一开始这道目光也在他们几人身上游移,但是基本集中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身上,考虑到这两个女孩子是主角团的核心成员,身边注定风浪不断,所以他没有在意。 但是他没想到,这人现在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了,他突然就来了点兴致了。 江户川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那瞬间改变的态度,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又想到一直以来垣木榕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态度确实比对他好,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可恶,凭什么! 换成他,要是被拒绝了一次之后还敢再提要求,垣木榕的眼神里就会变成不要逼我揍你的警告!性别歧视!凭什么! 【宿主,是黑羽快斗。对不起,宿主,我都没发现。】 鹦鹉小六在垣木榕提出了扫描要求后几乎是瞬间就回复了,咖啡厅角落里那个比他们还早来的客人就是黑羽快斗,一直暗搓搓地听着他们谈话呢。 【没事,是我要求你不需要扫描的。】 怪盗基德看来最近又有行动了啊,希望他别再逛到自己屋顶了。 第207章 跟踪 为了锻炼自己的反侦察能力,垣木榕也是有所行动的,平时靠着自己对周围环境加强警戒,这不,这次他其实也算是察觉到了的,不过嘛…… 【你给这小鬼标记下。】 扫描需要系统主动发起,但标记是被动触发的,锻炼归锻炼,他可不傻,像这些不科学但柯学的易容高手,还是得用上一些手段的。 至于黑羽快斗,也就是怪盗基德,大概率是冲着铃木园子刚刚提到的那个活动来的,估计又是和什么宝石之类的东西有关,所以吸引来了这个宝石大盗。 而且他毫不怀疑这家伙是盯着铃木园子过来的,到时候安保肯定森严,怪盗基德需要选定一个合适的易容对象,取代了那人的身份之后才更好下手。 那么铃木财团的千金和她身边的人就是极好的选择了。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来物色人选的。 他看向铃木园子,“什么活动?” 铃木园子兴冲冲地道:“我们家有个名为回忆之卵的宝物,一个由宝石制作师制作的复活节彩蛋,是沙俄皇帝送给皇后的礼物哦,十分地精美,8月23日起会在大阪城公园内即将开幕的铃木近代美术馆展出,我想邀请垣木哥参加开幕典礼。” 说着,她突然双手捧心,双眼直冒光,“不知道这次活动会不会吸引我的偶像前来,哦呵呵呵,我好期待啊。”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都控制不住嘴角的抽搐,又来了! 铃木园子期待地看着垣木榕,“垣木哥,你还没见过我的偶像——怪盗基德大人吧!这次没准你还可以一睹基德大人的风采哦!” 这下连垣木榕都有些绷不住表情了,你家基德大人上次在我家楼顶差点变成电烤小白鸽,这个风采我记忆犹新! 还有角落里的那个小鬼,你的扑克脸破功了,笑得太得意太风骚了一些了啊喂! 不过铃木园子提到了回忆之卵,垣木榕也就确认了,确实是他等待的那段剧情,史考兵很快要出场了。 怪盗基德同样也会出手,垣木榕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了角落里那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对方正低着头吃着沙拉。 【宿主,他笑得好得意啊。】连系统4836都看出来了。 臭屁小鬼头! 等从咖啡厅回家的时候,垣木榕就发现了某个胆大包天的小鬼尾随在他身后了。 他皱了皱眉,还真是心急啊,刚把目标转移到他身上就直接跟过来了。 怪盗基德要易容某个特定的对象,也不是很随意可以成功的,至少得知道被取代之人的一些行为举止和语言习惯,不然很容易被熟悉的人识破。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小鬼接下来会在他这边盯梢一段时间观察他。 这样可不行,琴酒在俄罗斯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这几天随时可能回来。 怪不得后面的剧情里总有人要设陷阱杀怪盗基德,除了这小鬼自带着一些侠义的属性令某些为非作歹的人内心不快或者妨碍了他们的某些活动之外,还因为他的这种盯梢很容易发现一些不该发现的秘密,导致有人想将他杀人灭口。 垣木榕站在自家大铁门门口,打开了门锁,但是却没有进去,而是停住脚步。 黑羽快斗正躲在街角的一处,在垣木榕停住脚步之后,他也随之停步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时不时探头探脑地望过来。 他没想到这个人居住的地方,居然是前段时间他差点栽了个大跟头的那栋别墅。 这家主人家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居然在自己家的房顶铺设了电网,还对着无辜路过的自己出手了。 那天晚上短暂的交锋之后,他已经意识到这栋别墅的主人家非常不好对付了,要不是自己身手还行,那天晚上就被人给抓了,传出去的话他的一世英名,还有他爸的一世英名就全完了。 堂堂怪盗基德,享誉国际的大盗1412号,躲过了各国警察和豪门的搜捕,结果被东京市内的一个普通市民给抓了,简直天大的笑话。 哦,不对,在自己家搞电网的人好像也不能算普通市民来着。 不过那天险而又险脱困之后,哪怕心里有些愤愤然,他也没有回头去做什么,毕竟是他打扰别人在先,只能当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 所以刚刚黑羽快斗在发现垣木榕就是那天晚上差点抓到他的人之后,对于选定这个人作为自己的伪装对象这件事就有些想要放弃了。 但是,放弃的话有点可惜。 他确实是对铃木财团手里的那枚回忆之卵有些兴趣,要不然也不会跟着那位大小姐半天。 他一开始是物色了铃木园子或者是她的好闺蜜毛利兰作为自己的易容对象,虽说他一个男生伪装成女孩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这种事做多了也就习惯了。 自从他在公共温泉里偷听女生讲话被发现的时候急中生智把自己打扮成女生成功糊弄过去之后,他就已经升华了。 他最近正在拟定盗窃回忆之卵作战计划,其中调查伪装对象是一个长期工作,所以得提前行动。 跟着铃木园子一路来到了咖啡厅,发现铃木园子居然邀请了一个男人之后,他就欣欣然地接受了这个意外之喜,能扮成同性还是同性好一点。 只不过他总觉得这个叫垣木榕的人好像有点眼熟,不对,这个名字也有点耳熟,好吧,最眼熟的是这栋别墅。 要不要撤呢?正在他纠结不已的时候,一道冷淡的男声响了起来:“出来吧。” 黑羽快斗一愣,这是在和他说话,自己的跟踪被发现了?不可能,他跟踪过那么多人,还从来没有被发现过,出来是不可能乖乖出来的。 垣木榕目光一冷,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这两兄弟做事还真是风格统一、“不拘小节”啊。 跟踪这一套做得还挺熟练,一般的犯罪分子都不一定能够比得上他们呢! 他原以为会是工藤新一率先触犯到他的底线,倒是没想到居然是黑羽快斗。 第208章 敲打怪盗基德 垣木榕抬头往天上看去,就见几只小白鸽在头顶盘旋,他冷声道:“抓下来。” 黑羽快斗吓了一跳,以为对方是要抓他,刚踮起脚尖准备撤退,就发现那人肩膀上的牡丹鹦鹉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迅猛姿态猛地袭向了半空,一翅膀将其中一只体型有自己两倍大的白鸽往垣木榕的方向扇过去。 白鸽突然遇袭,白色的羽毛扑簌扑簌地满天飞,但还是控制不住地顺着牡丹鹦鹉那一翅膀的力道斜向下飞。 一边下落一边拼命扑扇着翅膀想要脱离下降趋势,只是没等成功,就被施施然戴上了黑色手套的垣木榕给一把捏住了。 鸽子体温高、免疫系统独特,体内可以携带很多种病毒,对鸽子自身无害,却可以轻易感染人类,几乎称得上是一个移动病毒库,他也不想赌黑羽快斗给自己家的鸽子防疫措施都做到位了没有。 鸟质被抓,黑羽快斗这下藏不住了,连忙现身,“等等,这位先生,这是我的鸽子。” 鸽子在黑色的手套衬托下显得更加白净可爱了,只不过此时被人捏着,老实得仿佛一只鹌鹑。 黑羽快斗看得心疼,虽然他有很多的小白鸽,但每一只都是他精心喂养长大的,他很珍惜这些小可爱,更不要说,对于一个魔术师来说,鸽子是最好的伙伴,他不舍得放弃任何一只。 看着鸽子腿上绑着的监听器,垣木榕将鸽子腿抬了抬,“所以这也是你的?” 被抓了个现行,黑羽快斗冷汗直滴,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没有偷听,你仔细看下,那个监听器是关机的。” 虽然伪装前需要做好情报搜集工作,但是他没有那么变态去监听别人的私生活,只是在为之后的行动做测试而已,结果就这么巧被人发现了。 不过,这个人怎么知道这是监听器?这似乎不是普通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东西。 哦对了,刚刚就说了,能在家里架设通电钢网的人,能是什么普通人!而且反追踪能力还那么强! 他的眼底闪过深思,这个人身上好像藏着不少秘密。 【宿主,电源没开。】系统4836很轻易地就确认了黑羽快斗没有说谎。 垣木榕对此表示不甚信任,工藤新一没少往人家家里塞窃听器,眼前这个明显易了容一副平凡相的这个黑羽快斗估计也一样,不是不偷听,时候未到罢了。 黑羽快斗敏锐地察觉到垣木榕的不信任,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子,他真没做过这种事! 垣木榕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为什么跟踪我?” 黑羽快斗笑着说:“您误会了,我只是路过罢了……呵呵……” 声音在垣木榕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变得越来越弱,直至变成了一声干笑,这个人气场为什么这么强大,好可怕。 把伪装目标选定这个人,是重大决策错误。 这么想着,他倒是冷静了,那就把事情说清楚吧。 垣木榕只见眼前的年轻人伸手扯过身上的外套,猛地一甩,外套被扔到了半空遮住了他的视线。 等外套落地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便成了一个穿着白色礼服、带着白色礼帽和一个蓝色单片眼镜的人。 这人后撤一步隐进墙角阴影里,“初次见面,怪盗基德诚挚问候阁下。” 垣木榕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如果仔细端详的话,是可以看得出镜片下的那张脸和工藤新一的脸相似度极高,特别是在现在大下午的阳光极好的前提下。 所以怪盗基德一般只在晚上出现,而在如今这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黑羽快斗把自己藏进阴影里是个聪明的做法。 怪盗也是有自己的小骄傲的,虽然会易容,但是在“表演”的时候还是喜欢用自己的脸。 然而黑羽快斗发现眼前的人对于他的这个小小表演没有半点惊讶,看起来像是早知道他是谁,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面上他还是维持着一张扑克脸,弯下腰施了一礼,然后起身,笑着说:“刚刚在咖啡厅里不小心听到了阁下和铃木小姐的谈话间提到了我,心生好奇,不好跟着女士们,就跟着您过来了,却没想到我们之前还有过一段缘分。” “缘分?你是说在我家房顶偷窥的缘分?” 黑羽快斗深觉风评被害,“等等,怎么就是偷窥了……” “为什么好奇?”垣木榕双手环胸,“我哪里引起了你的好奇?” “呃……这……” 黑羽快斗额间滴汗,就又听到对方继续问道:“不好跟着女士?你不就是跟着她们去到咖啡厅的吗?” 黑羽快斗只得继续干笑,“巧遇罢了。” 垣木榕瞥了站在路中央的黑羽快斗,已经有路过的行人们好奇地看过来了,看样子很快会形成围观了,就朝门内走去,“跟上。” 垣木榕手里还捏着“鸟质”,黑羽快斗只能无奈跟上,加上他其实对垣木榕也好奇极了,内心有很多问题希望得到解答。 一路循着院子的石板小路一直走,直到进入别墅主体来到客厅。 黑羽快斗虽然没有探头探脑,但是却是不动声色地把别墅内外的景色和布局全都收入眼内。 总的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在设计上很特立独行的别墅,和大部分的别墅布局都差不多。 只不过……他想到了那高高的围墙和密密麻麻的树木,从一个怪盗的角度出发,总觉得这种设计别有目的,大概率是为了隐蔽院子里的情况。 这是有什么秘密? 而且想到一路走来围墙上隐约可见的裸露的电线,黑羽快斗的眼里闪过忌惮,总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垣木榕坐在客厅沙发上,抬着下巴向黑羽快斗示意,“坐吧。” 故意把这个怪盗先生带进别墅,当然不是他闲得慌,而是他必须把人给敲打明白了,不然要是对方随随便便地就潜伏在他家附近监视或者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好奇心也是个麻烦事。 当然,如果敲打不明白的话,他也就不理了,等落到琴酒手上自然就老实了。 (对不起,时间设置错了,我忏悔! 不知道为啥上一章的章末评论回复不了,感谢提醒!) 第209章 一样霸道 黑羽快斗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他从来没有以这副形象和人面对面的进行正式交流。 因为这套怪盗装束算是他的舞台装,魔术师也好,怪盗也好,总归是要和观众保持足够的距离才能维持好神秘感以更好地进行表演的。 两人相对而坐,垣木榕淡淡道:“我就不请你吃东西了,你也不敢吃。” “不敢劳烦。” 别的不说,黑羽快斗的态度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 这让垣木榕的脸色和缓了一些,他把手上用来威胁人的鸽子放到了茶几上,没等黑羽快斗反应过来,牡丹鹦鹉动作迅速地整个身子压到了鸽子的头上,把鸽子死死地压制在了桌面上,替主人分忧的意思十分明确。 黑羽快斗的目光迅速瞟过,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一言难尽,这究竟是一种何其奇葩的牡丹鹦鹉啊,压着一只鸽子欺负。 和他主人一样霸道。 是的,就是霸道。 虽然眼前的这位名为垣木榕的人语气并没有很强烈,但是跟他说话的时候不是问句就是命令,霸道得很,他感觉自己和那只被鹦鹉骑在头上的鸽子也没有多大区别。 “请你进来,是先礼后兵。”垣木榕的食指在沙发上轻轻敲击着,“我知道你跟踪我是在为了易容成我做准备。” 黑羽快斗嘴角的微笑僵了下,这人居然真的知道。 “我就直说了,在未获得我同意的前提下,不允许你易容成我的形象。” “当然,先生。”黑羽快斗应得很痛快,等拿到鸽子离开这里了之后,谁还管得到他。 “其次,我不喜欢你在我家周边游荡。” 这个不许那个不应该的,这人的女朋友怎么受得了他的? “好的,先生。” 黑羽快斗大包大揽全部应下,不过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得不说他对眼前这个人好奇极了,好奇程度完全不亚于之前给他造成了一些小麻烦的那个小学生。 垣木榕一看就知道这位怪盗先生不老实,不过么,他太知道怎么打发这种好奇心旺盛的小鬼头了。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现在给你问三个问题的机会。” 黑羽快斗愣了下,狐疑地看了一眼垣木榕,居然还有问问题的机会? 垣木榕冷睨了他一眼,“没有问题吗?那就……” “等等,有的!”黑羽快斗忙出声阻止,“你是怎么发现我跟着你的?在我还一直易着容的前提下,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怪盗基德?” “就两个?” “先两个。” 垣木榕深深地看了黑羽快斗一眼,虽然都是早早的被父母扔在国内单独居住,但黑羽快斗在人际交流这方面显然比工藤新一要圆滑灵活得多。 “第一个问题,你的追踪能力一般,目光太过直接,只要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可以发现你。这也是我对你的一个忠告。” 垣木榕知道,黑羽快斗肯定没少跟踪人,但因为跟踪的对象都是普通人,以至于他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一点错觉。 黑羽快斗被垣木榕直白的批评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的追踪能力真的有那么差吗? 鹦鹉小六把小白鸽当成垫子,看这家宿主调教小孩看得津津有味。 黑羽快斗的这个怪盗形象,只有单片眼镜这一点遮挡作为伪装,在系统鹦鹉皮肤的电子眼下无所遁形,看黑羽快斗的热闹给它一种看工藤新一热闹的感觉。 “第二个问题,跟第一个问题差不多,在咖啡厅里听到园子提到怪盗基德的时候,你的反应很强烈。” 反应很强烈?他那个时候好像是…… 黑羽快斗回忆了一下,然后脸色瞬间爆红,他听到有人夸自己所以忍不住偷笑的画面被人看到了。 哪怕他脸皮厚,此时也觉得有些羞耻。 不过,真的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确认他的身份了?他有些狐疑,但是没有问出口,这种问题问了等于白问,提问机会宝贵着呢。 “还有问题吗?” 当然还有,只是第三个问题问什么,问你其实是什么人?有没有什么隐藏身份?为什么自家房子的安保那么严密?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么多? 问题太多,一下子不知道问哪个,黑羽快斗谨慎地道:“我再想想。” 垣木榕点头,“那么,‘先礼’的环节过去了,接下来是‘后兵’,我知道你对于我刚刚说的不允许你做的事不以为然。” “哪有的事。”黑羽快斗维持住了扑克脸,好奇心这东西怎么可能是说掐灭就掐灭的。 垣木榕勾起一抹讽笑,淡淡地说出了一个地址,“江古田町7丁目21番地。” 黑羽快斗皱紧了眉头,这个地址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 等等,这是……他家的地址! 他猛地抬头看向垣木榕,瞳孔控制不住地缩了起来,右手下意识地伸进了自己的后腰上。 他倒不是想杀人灭口,从小受到过的教育和他的三观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事,他只不过是控制不住地激发了防御机制。 那里有一把扑克枪,是他杀伤力最大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不少的小道具。 他有种预感,正面对上的话,他不是这人的对手,但是逃掉的话应该几率比较大。 只不过他能逃到哪儿去呢,对方连他的家都查到了还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这个人调查过他?为什么会知道他家的地址?为什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这段时间因频频得逞的盗窃案件和把警察耍得团团转而建立起来的自得和隐隐的傲慢在此刻轰然破碎。 自己被人盯上了而不自知… 黑羽快斗的内心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慌,这种恐慌与八年前他刚得知父亲的“死”时一般无二。 他其实不怕被警察抓到,他有自信可以在被发现身份之前逃离。 但他却是害怕自己的身份被公之于众的,这样的话,被他耍的团团转的中森叔叔会怎么看他,青子会怎么看他,她那么讨厌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突然对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嚣张行径感到后悔。 垣木榕觉得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还是有些是区别的。 用动物来形容的话,工藤新一是犬系,而黑羽快斗则是猫系。 第210章 有效威胁 眼前的少年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炸毛的安哥拉猫,优雅与神秘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想要逃离的惊慌失措感。 垣木榕轻笑一声,“看来我这个威胁还是有效果的。” 黑羽快斗语气艰涩,“你为什么会知道?” “这算是第三个问题吗?” “是。”黑羽快斗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他也是突然才明白过来,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为什么调查他,但是对方愿意跟他好好说话,就证明并没有恶意,甚至如果不是他特意送上门来,怕是对方也懒得理会他。 他也不知道机缘巧合之下的这一次接触对于自己来说算不算一件好事。 一方面多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就多一分风险,他以后估计免不了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泄露,另一方面,如果可以得知对方察觉到他身份的漏洞也许可以补上。 “是你的易容术,这不是一门常见的技术,刚好我认识一个易容技术很厉害的人,并且得知了她曾经拜师于黑羽盗一,那么巧怪盗基德也会易容。”垣木榕慢悠悠地忽悠小孩,“出于好奇我便调查了下,发现黑羽盗一和怪盗基德销声匿迹的时间几乎相同,过往的某些行程也有重合。” 黑羽快斗闻言松了口气,他下意识地以为垣木榕只查到了他的父亲,并没有查到他身上,便顺势应了下来,“原来如此,这确实也是一个漏洞,垣木先生的联想能力很强。” 可不是强么,单靠着一个类似的技能就敢下这样的结论,但是他又不能否认。 他没必要冒这个风险,相安无事最好了。 哪知垣木榕还在继续说道,“但是黑羽盗一已经死了,真死假死暂且不论。黑羽快斗,你大概不知道,少年人的骨架和成年人的骨架还是有所区别的。” 黑羽快斗又一次被惊炸毛了,知道自己身份,甚至怀疑自己父亲的死,“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不想被打扰的人。”垣木榕定定地看着他,“你应该懂我意思?” 黑羽快斗深呼吸,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用力点头,“懂!” 不就是不要用你身份招摇撞骗,不要有事没事到你家附近晃荡,不要向其他任何人提及你的异常之处吗,我照做就是了,不要再吓唬我了! 黑羽快斗这下子是真的不想再招惹垣木榕了,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对方却好像在自己家里装了监视器一般,什么秘密都知道,他除了乖乖点头还有做什么! 他也不再顾及什么怪盗的绅士风度了,往沙发后座上躺去,连礼帽都被沙发顶了一下掉了下来,整个人宛如一条死鱼。 哦,不!一只死猫,他不喜欢鱼。 把小孩逗脱力的垣木榕感觉挺好笑的,也就真的露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真实的笑容。 “你女朋友知道你这么可怕吗?”黑羽快斗有气无力地问道。 “谁说那是女朋友的?那是我男朋友。” “男……男朋友!”黑羽快斗惊了一跳,是他想当然了,以为长头发就是女的,也可以是男人啊。 不过两个男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黑羽快斗突然就来了点精神,坐起身来,小眼神一直朝垣木榕瞄来。 垣木榕对这个大心脏的少年也是服了,刚刚还被他威胁了一通,发现自己没有想要对他不利之后就立马生龙活虎了,还有心情好奇。 “你好奇心不要太重了,身份也藏好一点。”垣木榕似笑非笑地警告道,“你的弱点可不止你自己的真实身份,小心哪天有人朝你的小青梅开刀。” “谁敢!”黑羽快斗这次不是炸毛了,整个人气息难得变得凌厉起来,目光恶狠狠地看向了垣木榕,他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动青子。 垣木榕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有弱点,行事就谨慎一点,怎么比起六年前还要不如。” 那时候遇到危险了还懂得挡在中森青子身前,现在除了气人还可能给人带来危险。 黑羽快斗恶狠狠的表情一顿,六年前?什么叫他比六年前还要不如? 六年前发生过什么吗? 垣木榕看他迷茫,给了他一点提醒:“江古田银行,抢劫。” 六年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关键字出现还是让黑羽快斗渐渐想起了一件事,六年前他曾经和青子在去银行取钱的时候遇到过一起持枪抢劫案。 他之所以还能记得这件事,除了他记忆力还算不错之外,也因为他总共就遇到过这么一起银行抢劫案。 黑羽快斗过去的日子并不像某个他还没有相认的以侦探为毕生追求的堂哥那么波澜壮阔。 等下!那个人! 他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垣木榕,总算是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名字以及这张脸有些熟悉了。 当时遇到抢劫案的时候,就是垣木榕和另外一个人挡在了他和青子面前,并且制服了劫匪。 变化太大了,黑羽快斗暗自感叹。 当时的垣木榕应该是高中生,比起一般的高中生还要瘦弱一些,现在这张脸比起那时候的他变化可大多了。 倒是浑身的气质变化不大,只是更从容罢了,只要记起了一个开头,整件事情就变得历历在目起来,他甚至记得后来还有一个戴着墨镜极道老大似的警官赶了过来,和眼前的人是熟识。 在回想起这件事之后,黑羽快斗不禁大松了一口气。 和警察关系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挺身而出保护弱小的话,那就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了。 “真是的,垣木哥。”黑羽快斗的肩膀塌了下来,“今天被你吓唬死了。” 这叫自来熟地喊上垣木哥了? 垣木榕深深地看了黑羽快斗一眼,这家伙跟人精似的,抓住了机会就套近乎! 黑羽快斗其实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但他知道顺势化解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有多重要,而且人家六年前还帮过他,喊一声哥不丢人。 第211章 琴酒回国 黑羽快斗被垣木榕看得有些不自在,不住地拿小眼神瞄垣木榕。 说起来这个垣木哥六年前就很坑了,他记得明明制服绑匪的计划是垣木榕制定的,最后那位警官兴师问罪的时候,却被全部推到了另外那人头上了。 话说回来,另外那个哥哥叫什么来着……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吧,记得以后不要到这边乱晃。”既然事情谈完了,垣木榕挥挥手就下了逐客令。 他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就是让怪盗基德不要把目光放在他这边,他既不希望被这个洞察力极强的魔术师兼怪盗发现什么秘密,也不想因为对方的关系被带入什么剧情里。 黑羽快斗也看出来垣木榕的目的其实只有让自己不要关注他。 因为垣木榕并没有隐藏这一点。 说实话,黑羽快斗还是觉得很好奇,在他过去的十几年人生里,他还没有遇到过这一款人物。 但是他不会再因为好奇心,而去侵犯别人已经明言的不容侵犯了隐私,特别是这个人掌握着自己最大的秘密。 他以后会绕着这个区域以及这个人走的。 “好吧,既然垣木哥你都开口了。”黑羽快斗识趣地站了起来,朝垣木榕伸手,“可以把我的小白还给我吗?” 垣木榕下巴抬了抬,让他自己动手,鹦鹉小六也拍拍翅膀又一次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小白鸽却依然维持着趴在桌面上的姿势,羽毛凌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黑羽快斗看着呆萌可爱的牡丹鹦鹉和老谋深算的垣木榕,不禁又一次暗中吐槽,外形上实在是太不搭了,但是骨子里是一样的,这只鹦鹉压制着他的小白鸽时那股霸道的劲儿,和垣木榕用言语打压他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他伸手轻轻地安抚着手里饱受蹂躏的小白鸽,“垣木哥我可以再多问一个问题吗?” 垣木榕挑眉,胆子还挺大啊,不置可否地道:“嗯?” “你说的那个会易容的人,是有希子姐姐吗?”据黑羽快斗所知,他的父亲确实曾经把易容术教给过别人,那其中他认识的只有一个工藤有希子,难不成垣木榕也认识工藤有希子? 哪知垣木榕似是而非的回了两个字,“你猜。” 黑羽快斗愤愤然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有时候没有直接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他也不多问了,就此离开了。 垣木榕对于这个少年的知情识趣很满意,说实话,如果黑羽快斗消除不了内心里的那点好奇心的话,他就要采取必要手段了。 用点药物让他忘记这件事,或者更干脆一点,他也并不介意砍掉一部分怪盗基德的剧情。 还是心太软啊。 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期间垣木榕总算想起来还有一个被他坑到昏睡不起的老同学中野原树了,于是去医院看望了一番,顺便趁医生护士不注意的时候,给他加了点剂量免得他提前醒过来了。 毕竟,虽然他推测了药剂可以让他睡上几个月,但是谁都知道,柯学世界最混乱的就是时间了,谁知道这几个月是怎么算的啊。 等到琴酒发消息要回国的那天,垣木榕才又开车去了趟机场将琴酒接回家。 出发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名副其实的二人世界。 自家系统4836这段时间有些心野了,经常外出,在知道琴酒又要回来之后,说要去找江户川柯南玩,一大早就不见踪迹了。 垣木榕也觉得挺好,甚至跟它说多玩几天,不用急着回来,把系统气得够呛。 主要是他刚好也需要关注史考兵的动静,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系统4836跟着柯南可以随时通风报信。 琴酒这段时间待在俄罗斯的时间比较多,俄罗斯当前局势非常动荡,但这也是琴酒的机会,垣木榕对琴酒所做的事心知肚明,也没给他添乱,安心地在日本待着。 当然,琴酒的目的地其实是俄罗斯这件事只有垣木榕知道,明面上琴酒就是在全世界到处飞做任务,得益于他任务狂的形象深入人心,居然没有人对琴酒频繁外出这件事感到奇怪。 不过,隔段时间琴酒会回一趟日本,日本这边很多事情还需要他决定,一切与他往常的行动一般无二。 酒足饭饱之后,垣木榕拉着琴酒窝到了沙发里,把玩着有段时间没玩过的银色发丝,“事情还顺利吗?” 琴酒也难得呈现出一种舒适慵懒的状态,虽然高强度的工作对他来说并不会造成什么负担,但有时候他也是需要松一松绷紧的神经的。 “基本上谈妥了。”琴酒背倚沙发,语气轻缓,“等把史考兵作为添头送过去之后,就能全面启动计划了。” “那你不用再跑那边去了?”垣木榕眼睛亮了亮,“她应该已经到日本了,她盯上了要在两天后的铃木近代美术馆展览的那个回忆之卵。” “嗯。”琴酒轻声应下,这件事垣木榕跟他说过,史考兵近期会在日本现身,这是抓捕她的最好时机。 “她这次估计要栽,等她被警察抓住押送警局的时候,我们再把人劫走吧。” 中途截警车总比去看守所或者监狱里截人容易得多。 垣木榕坐着坐着又窝到了琴酒怀里,拿琴酒的胸口当枕头,琴酒低头只能看到垣木榕的发顶。 虽然垣木榕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估计”,但琴酒知道这基本等于事实。 他也不多问,只是应声:“人员我来安排。” 带走史考兵的事不能够让组织知道,所以人员安排要更加慎重。 之所以不在案件发生之前直接对着史考兵伪装的浦思青兰下手也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是垣木榕想留着史考兵走剧情,这一部分剧情还挺精彩的,蝴蝶掉的话比较可惜,他总归要考虑一下主世界那边新剧集的播放效果的。 另外也是因为他想让主角团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史考兵的身份,也省得合作方那边会对史考兵的身份产生疑虑,毕竟有理有据。 “雪莉那边有消息吗?”琴酒又问道。 “有消息没消息你还不知道吗。”垣木榕撇撇嘴。 组织那边这段时间几乎动用了所有暗地里的人力在搜捕雪莉,有消息的话是不可能不报到琴酒这边的。 第212章 严密监控 琴酒没有收到消息,就证明没有消息。 所以垣木榕知道琴酒问的是他这边的“私人”情报渠道。 “放心吧,雪莉那边我严密监控着。”垣木榕支起了身,整个人跨坐到琴酒大腿上,不爽地道,“那么关心做什么?” 琴酒抬起垣木榕的下巴,他知道垣木榕这吃飞醋的做派单纯是在做戏转移焦点,当即冷声道:“我就算暂时不杀她,也要把人控制在手里。” 琴酒知道垣木榕留着雪莉有用,所以他才会遂了垣木榕的意,顺势放走雪莉。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真正放过雪莉,以垣木榕曾经说过的一年为期,到时候他是一定会杀了雪莉的。 雪莉对那些老家伙越是重要,就越是不能留。 垣木榕挑眉浅笑,倒是没想到琴酒可以放过宫野明美,反而因为雪莉的能力而容不下雪莉。 不过这也正常,如果组织的人真的找到了雪莉,这一次雪莉不会有反抗的勇气,如果真的让她研制出了乌丸莲耶想要的药物,或者说成为乌丸莲耶笼络各方的筹码,对琴酒的计划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垣木榕可以理解,但是他其实不觉得这一点值得担忧,“大哥,没必要把目光放在雪莉身上,她的药物研究不会成功的,你看到的这两个成功案例,只不过是表面假象罢了。” 他勾唇笑了笑,“如果那些老家伙真的敢吃那个药,没准会死得更快。” 他这段时间根据药方复制出了一批Aptx-4869了,因为懒得跑去把服药后也会变小而不是直接死亡的赤井玛丽抓回来试药,就只能利用系统功能和江户川柯南的基因序列对药物进行模拟测试。 他发现服下Aptx-4869之后虽然是返老还童了,但是体内生机并没有增多,甚至因为身体年轻化消耗变大而加强了生机流失。 换言之,一个寿命仅剩一年的老人,就算服了药回到童年,不到一年还是会死,而且会在最后一刻迅速衰老。 和贝尔摩德服下的那个药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甚至还多有不如,毕竟将时间停留在机体巅峰时期和停留在童年,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但是这个药方不是毫无作用的,至少让人避免了衰老带来的病痛,而且药物之所以无法达到预期效果的,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个低等世界出产的原材料没有办法提供那么强的生机。 所以他打算在系统兑换些其他世界的高端材料再试一试,但是没有系统的雪莉是别想达成研究的。 想了想,垣木榕把药物原理和琴酒说了下,也说明了这个药在这个世界是不可能问世的。 哪知琴酒面色冷淡,抬着垣木榕下巴的中指上一枚素圈戒指泛着温润的光,“没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连这种无形的、可以抵挡致命伤害的东西都能因垣木榕而出现,那种药物研究又会有什么不可能的,没有人规定这个世界只能存在垣木榕一个异数。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心中所想,不然还真能回答一句,就是只有他,他们穿越局也是有区域保护的! 见琴酒不为所动,他沉吟了下,也不是说他非要阻止琴酒,只不过雪莉都已经成功变成灰原哀了,不放出来走剧情的话有些浪费了。 “大哥,有些事做了就会有痕迹。”垣木榕缓声道,“你要把雪莉控制在手里,势必要安排人看守她,反而容易让人发现一些端倪。” 他把阿笠博士家的地址给琴酒念了一下,“她被这户人家收留了,除此之外别无去处,你就当她是暂时被监禁在那里好了,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她脱离掌控的,我放她在外面还有点用处。” 琴酒皱了皱眉,有一句话垣木榕说对了,有些事情,做了就会有痕迹。 就像他这次以出差做任务的名义出行实则去了俄罗斯这件事,实行起来其实并不容易,航班信息得有人抹平,组织任务得有人接手,原定的任务地点得有个“琴酒”现身,相反的是在俄罗斯时露面得做好伪装。 这些事情要做到毫无痕迹太难了,也是因此他布局了好几年才开始着手。 这还是在他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才没有露馅,他太清楚等后续事情爆发,他曾经在俄罗斯长时间逗留这件事会带来的猜疑有多严重了。 也因此,他没有拒绝垣木榕的提议,“如果雪莉被组织的其他人发现,你知道该怎么做?” “才不会让她坏了你的事呢。”垣木榕点头,他朝琴酒的方向又挪了挪身子,“而且如果你真觉得雪莉碍事了,那就动手吧,我兜得住。” 见琴酒眉头微蹙,像是在衡量什么,垣木榕便伸手环住了琴酒的脖颈将注意力引过来,“不聊他们了,那这次之后不用去俄罗斯了?” 琴酒双手下移环住了垣木榕的腰,点了点头,“嗯,抓到史考兵之后送过去有人会接手。” “那待在家里陪我。”垣木榕一边说着,双唇勾起轻轻贴上了琴酒的,邀请的姿态很明显。 大好时光,不要聊那么多有的没的,做点开心的事情不好吗。 琴酒当然是欣然应允了,很快化被动为主动,噙住了垣木榕的双唇,将人带入一夜欢愉。 等到第二天,也就是回忆之卵展览的前一天,垣木榕接到铃木园子的电话时,人还躺在床上没起来。 “园子啊,有什么事吗?”垣木榕的声音略有些沙哑,随手拿起了床头上的温水,轻抿了一口。 “垣木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垣木榕轻笑了一声,声音已经开始恢复正常了,他回答道:“有一点点着凉了,没什么问题。” “没事就好。”她略微有些失望,“明天就是回忆之卵开始展览的日子了,不过回忆之卵今天就已经送到大阪了,小兰他们也是今天过来,我原本想问一下垣木哥要不要和他们一起提前一天过来大阪的。” “抱歉,园子。”垣木榕歉意地道,“今天我是去不了了,明天我再去参加开幕仪式吧。” “好的,那也只能这样了。” 第213章 展览取消 等挂了电话之后,垣木榕放松了身体,整个人靠到了琴酒身上,琴酒却是皱了皱眉,“你明天要去大阪?” 垣木榕摇摇头,“用不着去,回忆之卵的展览暂时办不起来的。” 那天答应了铃木园子之后,他就又去重温了一遍这部分的剧情,然后发现,所有的波折都是出现在展览开始之前。 怪盗基德会在展览的前一天晚上偷走回忆之卵,然后被史考兵袭击,回忆之卵摔落在地。 铃木财团不得已,连夜开船运送这枚回忆之卵回东京进行检查修复,回忆之卵的展览被迫改期。 而回到东京之后,事端也并没有平息,史考兵以及其他对于这枚回忆之卵有觊觎之心的人连番出手,最终史考兵被江户川柯南用计擒获,回忆之卵也被铃木财团送给了沙俄玛利亚公主和制作者香阪喜一的后人香阪夏美。 也就是说,根本没有所谓的展览,垣木榕也并不需要去到大阪。 琴酒皱眉,他对回忆之卵什么他并不感兴趣,“史考兵什么时候能抓到?” “她现在应该已经化名为浦思青兰,混到铃木财团的鉴宝团队里了,明天会随着大部队一起回东京。”垣木榕解释道,“大哥,‘接手’史考兵的人安排好了吗?” “我会安排。” 一天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铃木财团的一举一动饱受媒体关注,所以哪怕不用借助系统,垣木榕也对因回忆之卵而起的各种事端了然于心。 更不要说有一个会在无意间给垣木榕透露情报的铃木园子以及一个极爱留言的系统4836。 一大早铃木园子就给垣木榕来了电话。 “垣木哥,你出发了吗?”铃木园子原本活力满满的声调这时候却显得有些低落和歉意。 垣木榕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语气如常地回复道:“还没有,刚准备出发。” 虽然事实上他刚准备吃早餐。 “那太好了。”铃木园子立马恢复活力,“不好意思,垣木哥,回忆之卵出了点问题,展览暂时取消了。” 垣木榕还没来得及看系统4836的留言,就顺势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询问了一下,也就得知了怪盗基德昨晚已经动手了。 “基德大人昨天真的来了!还把回忆之卵偷走了!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铃木园子在遇到偶像怪盗基德的时候是有些不着调在身上的,自家的东西被偷了也兴奋得不行,一股脑地把基德昨晚做的事情朝垣木榕倒了出来。 他先是制造了一起大范围停电事件,目的是找出具有自主发电能力的地方。 在通天阁可以居高临下地把整个大阪收入眼底,排除掉诸如医院、大型宾馆等特殊场所之后,怪盗基德顺利地找到了中森银三警官带着回忆之卵躲藏着的那个仓库并且将回忆之卵偷到了手。 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在离开的时候被史考兵用狙击枪截击了,单片镜被击碎,右眼差点被射瞎了。 怪盗基德不知所踪,但是回忆之卵倒是找到了,只不过从高处摔落在地需要检查一番而已。 她的语气转为担忧,“不知道基德大人昨晚有没有出什么事,知道我们回东京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昨晚铃木园子等人已经带着回忆之卵坐游轮从大阪赶回东京了,只不过在游轮上又一次发生了命案,垣木榕听得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挂了电话之后,垣木榕抬眼看着坐在落地灯旁沙发椅上的琴酒,看着琴酒手中的《飞鸟集》,一旁的桌几上还放着好几本诗集,他的目光闪了闪,内心多了点主意,不过这个不急。 琴酒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抬头望了过来,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些询问,“怎么?” 垣木榕眨了下眼睛,若无其事地将视线从琴酒手中的书收了回来,回答道:“没什么,大哥抓史考兵的人已经出发了吗?” 琴酒只是“嗯”了一声。 抓捕史考兵的事,垣木榕和琴酒都没有亲自出手,因为没必要。 在傍晚的时候,垣木榕接到系统4836的传音,【宿主,史考兵已经被抓到了,白鸟任三郎把人押送警局了,哦不对,那个人不是白鸟,是怪盗基德。】 从一个不敢杀人的小鬼手里截人,难度又降低了不少。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垣木榕笑着传音,【不要把羽毛烧焦了。】 他可还记得又有一个城堡被烧毁了——史考兵用汽油把香阪夏美家的别墅给点了,想要毁尸灭迹呢。 “大哥,可以动手了。”他转头看向琴酒,“押送史考兵的是怪盗基德伪装而成的警察,我们的人身手还行吧?” 琴酒没有回答,上扬的嘴角下是森然的牙齿,怪盗基德要是识趣点的话还好,不然的话就把命留下吧。 怪盗基德最终没有伪装成垣木榕,除了垣木榕不同意之外,还因为请假出去旅游的白鸟任三郎警官是个更好的选择。 可以以警察的身份介入,同时和其他人也没有那么熟悉,不容易被拆穿。 他以白鸟任三郎的形象在今天一大早就赶到了铃木财团,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进去,并且在调查的过程中因为偷听到江户川柯南给阿笠博士打的电话而对江户川柯南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知道江户川柯南小秘密的人即将+1。 江户川柯南通过香阪夏美提供的图纸发现回忆之卵应该有两枚,毛利一家和冲着回忆之卵来的鉴宝团受邀前往香阪家位于横须贺的城堡中寻找第二枚回忆之卵。 寻宝过程自然又是一番惊心动魄,但他们最终还是找到了第二个蛋,目的达成的史考兵抢走了回忆之卵并且想烧毁城堡。 最终,怪盗基德配合江户川柯南把史考兵给制服了。 垣木榕留着黑羽快斗走剧情的好处体现了,这家伙已经被江户川柯南识破了身份,怕自己也被警察一起逮走,所以打算趁着自己还易容成白鸟任三郎的时候先把人送到了警局,然后抓紧开溜。 第214章 拦车阻截 夜幕降临,此时横须贺的山路上,黑羽快斗哼着小曲儿轻踩油门,这一次行动的目的都达成了,所以他的心情有点好。 他这次并不是真的要偷回忆之卵,他的目标一向是各种宝石,像这种玻璃制成的工艺品不在此列,但是他还搞出这一次大动静,是因为他想要将回忆之卵物归原主。 回忆之卵是被誉为“世纪末的魔术师”的香阪喜一先生的作品,其内藏有他的妻子玛利亚公主家人的照片,对于香阪家族来说,它是承载家族历史和情感的重要物品,并不能简单地以工艺品概括。 虽然此魔术师非彼魔术师,但是既然让他知道了这段历史,他就想做点什么。 作为一个怪盗,他决定把“回忆之卵”偷出来归还给香阪夏美,至于平白无故损失好几亿日元的铃木家,黑羽快斗眼里闪过心虚。 啊,不管了,铃木家有事冲着他来吧,大不了他去老爸的珍藏里偷一两块宝石出来抵债。 但铃木财团还是大气的,居然真的就这么应下了,不过他也知道,铃木财团不算亏。 香阪家也算有点底蕴的世家,虽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能雇佣得起专业管家的家庭都不会是普通家庭,铃木财团花几亿日元卖个好是很划算的一件事。 只是没想到这次行动还牵扯出来一个也以“回忆之卵”为目标、而且还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史考兵。 他的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昏迷在后排座位上的女人,心里不禁后怕,要不是他机灵,昨天晚上不止右眼要瞎,命都可能没了! 有对比才能显得出区别,心狠手辣的史考兵把只是对他进行言语打压的垣木榕都衬得心地善良了。 等他把这个女人送到警局,再去那个小侦探家把小白接回来,任务就圆满完成了。 他的小白真的是命运多舛,前几天刚被一只鹦鹉欺负,这次在他被史考兵狙击的时候更是不小心被牵连受伤了! 夜晚的山路隔老远才有一盏路灯,其实有些阴森可怖,但是黑羽快斗适应良好,他其实还不到拿驾照的年龄,但是没关系,白鸟任三郎有啊。 而且他车技很好的,不止汽车,游轮和飞机他都会开呢。 几年前他们一家三口乘坐游轮旅游,结果游轮上发生了爆炸和大火,船上的工作人员更是死得七七八八,最后还是靠着他爸爸的开船技术他们才得以获救的。 也是那个时候起,他爸爸以技多不压身为由,让他学了不少东西,驾驶各种交通工具更是小意思了。 前面是一个急弯,黑羽快斗刹车都没点一下,就稳稳当当地转了过去,简单! 正这么想着,前方突然出现一束强光,黑羽快斗下意识地伸手挡在眼前,强光晃得他看不清出路,太危险了! 谁那么不道德,在这种没有明确划分来往方向车道的山中公路上开远光灯!他下意识地想踩下刹车。 但内心又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种情况下,让他不得不怀疑,是有人想要截停他的车。 但是不停车又不行,山间小路,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悬崖,一个不小心就是车毁人亡的结局。 不得已,黑羽快斗还是狠狠地踩下了刹车。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黑羽快斗瞳孔缩紧,要是真撞上什么东西,他自己逃命不难,但是要连同后车座的人一起救下就不容易了。 虽然紧张,但是他并没有失去分寸,眼角余光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车辆的位置,庆幸自己的车速并不快。 在车子刹停的过程中,没有撞到什么东西,这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面的远光灯依旧开着,黑羽快斗还是看不清,但是内心异样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对面的车还没有开过来,在他踩刹车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两车交会而过了。 车灯的远近也完全没有变化,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车子是停在路面上而非行驶着的。 他动作轻巧地解开了安全带卡扣,也就是说,对方果然是故意堵在路上截停他的,目标是他,还是……后面的人? 余光瞟过后视镜,已经看不到史考兵的身影了,对方因为急刹车直接摔到了座位下了,也不知会不会因此醒了过来。 黑羽快斗冷汗直冒,别搞到最后,他腹背受敌了啊。 灯光暗了一瞬,黑羽快斗抬头,灯光被走动的人影遮挡住了,有两个人正逆着光朝他这边走了过来,是两个身材相当高壮的人。 借着对方挡住车灯的时机,黑羽快斗也终于看清了,对面是三辆车子并排停在了路面上,把来路堵得严严实实的,开车冲卡不现实。 车窗被敲响,黑羽快斗不想开窗,更不想开车门,对方明显来者不善。 然而,这并不是他想不开就不开的。 副驾驶那边也围上来一个人,明显就没有耐性多了,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了车窗玻璃上,紧接着又是“梆梆”两拳,玻璃很快以拳头落点为中心呈蜘蛛网状碎裂开来。 这是什么怪物力气! 他忙做出一副配合的样子,摇下来车窗,刚想开口,一个枪口便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下来。”很别扭的日语,听起来不是日本人。 感受着额头传来的冰冷坚硬的触觉,黑羽快斗呼吸一窒,是真枪,这些人是什么人? 他笑了笑,说道:“不要冲动,我听你们的,你们这是抢劫吗,我的钱都在副驾驶上。” 简直不要太配合,然而他配合,对方却不配合,只是又重复了一句,“下车!” 同一时间,副驾驶上碎裂的车窗玻璃也被彻底砸出来一个洞,又一把手枪伸了进来指着他。 黑羽快斗只能无奈地下了车,内心将警惕性拉到最高,这些人的目标是谁? 三辆车拦着他,那保守估计也得有三个人,他这边两人,对面至少还有一个人,但很可能是不止的,翻倍或者翻个两倍都有可能。 拿枪指着他的这两人身上杀戮气息极重,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他很确信自己没有招惹过这种人,那大概率就是史考兵招来的了。 第215章 抓住史考兵 即便是“享誉全球”的怪盗,但那盛名更多的是他父亲创下的,归根到底,黑羽快斗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罢了,面对现在的情况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身手很快,这种大块头大部分不够灵活,他躲开不难,但是带走史考兵就很难了,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要他把这些人都制服了,那就有足够的时间从容安排。 问题是他没信心,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眼见着其中一人已经坐到了他这辆车的驾驶座上,正打算发动汽车,看样子是想连车带人一起带走,对面的三辆车似乎也有一辆向后倒车留出通行空间,机会! 黑羽快斗抬手,手腕一翻,指着自己脑袋的枪就到了他的手里,他勾起嘴角,将枪反过来抵着对方,朝车内驾驶座上的那人开口道:“局势逆转了,请下车吧。” 下一秒发生的事令他意料不及,车上的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径直发动了车辆,而被他用枪指着的人则冷笑了一声,一个偏头之后就握紧了拳头朝他挥来。 神经病啊!一个两个的都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黑羽快斗暗自咬牙,错身躲过这一拳,然后旋身一枪打在了被开走的车的车后轮上。 车速不快,但车胎还是被打爆导致车辆路线发生了偏移,一头撞在了山壁上。 黑羽快斗成功地阻止了那辆车继续前行,就连忙朝车子走过去。 他已经确定了,这些人就是冲着史考兵来的,就不知道是救人还是其他目的了,但是他可不能让人这么把车开走,不然就辜负了小侦探的信任了。 对面的车里又下来几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一部分朝着他这边而来,剩下的人已经在靠近那辆车了,黑羽快斗内心一沉,是最糟糕的情况,对方的人数太多了。 又一拳朝着他的脸挥了过来,伴随着一阵残忍的笑声,“小子,我还以为你不敢开枪呢。” 黑羽快斗用胳膊格开了朝他脸上挥来的拳头,剧痛传来,让他不禁咧了咧嘴。 硬碰硬是不行的,作为怪盗,取巧才是他的生存之道,左手一翻,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烟雾弹已经扣在了手指间,黑羽快斗没有犹豫地把烟雾弹摔在了这个人和前来支援的几人中间。 一股烟气瞬间弥漫开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遮挡住了,黑羽快斗迅速撤出烟雾范围,朝着车子的方向跑去,手一挥,十几张扑克擦着正在打开后车门的那人的脸,将人逼退了几步。 接着他又扔出了一枚催泪弹,刺激性极强的雾气迅速散开。 “该死的!咳咳咳!” “我的眼睛!” 惊呼声响起,黑羽快斗眼睛也是火辣辣地疼痛着,情况紧急,他没有戴着防毒面具,所以这一招损人不利己,但是至少阻住那些人的脚步。 黑羽快斗趁着这个机会欺身到近前,避开了前面驾驶座那人开过来的一枪,将后车厢车门用力拉开顺势挡住了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个人的视线和攻势,伸手朝着车内的人伸出手去。 为今之计,只能先逃了,黑羽快斗打算拉着史考兵先跑了再说,好在他特意带了滑翔翼。 然而就在他快要捞到人的时候,车里的人突然一个翻身,躲过了他的手。 机会只有一次,转瞬即逝,黑羽快斗知道这是史考兵已经醒了,而且拒绝了他的救援,不对,没准对于史考兵来说,他这可不算是救援,这些个持枪恶徒可能是史考兵的帮手。 史考兵确实是故意的,她刚刚因为急刹车掉到座位下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不过一直按兵不动。 她不知道来人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对方来意是什么,但是如果真的被这个警察送到警局的话,就完全没希望了。 而拦住他们去路的这帮人,既然没有直接对她动手,就证明她对对方来说应该是有用的,既然这样,总比蹲大牢甚至被枪毙好。 黑羽快斗背后汗毛直竖,一种危险的预感袭来,他收回了手猛地后撤几步绕到了车子后面。 紧接着,“嗒嗒嗒——”的声音响起,这是机枪! 还被催泪弹包围着的其中一人手里拖着机枪朝他的方向扫射而来。 太疯狂了,手枪都满足不了他们吗?居然动用了机枪! 黑羽快斗被逼得步步紧退,最终他看了一眼已经千疮百孔的车辆,无奈地翻越公路护栏。 这里可是横须贺的山路,翻过护栏之后就是悬崖了,黑羽快斗没有犹豫,纵身一跃便往悬崖底下跳去。他不敢第一时间打开飞翔翼,担心成为上面那些人的射击目标。 等估摸着下降了足够的距离,黑羽快斗才打开背后的滑翔翼,换上了他怪盗基德的装束扬长而去。 哎,出师不利,人还被他弄丢了,感觉会被小侦探嘲笑。 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史考兵,人总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 另一边还猫着身子躲在后排座位下的史考兵也被弥漫开来的催泪弹刺激得涕泗横流。 察觉到外面的交火声渐渐平息,她也开始提起心来,她听到了一个粗犷的声音用俄语说道:“不用管那小子了,先把这个女的带走,老大要抓活的。” 抓?这个字可不怎么友好,史考兵屏住呼吸,这些人可能是敌非友。 她内心有些后悔,前狼后虎,早知道刚刚配合那个警察一起先离开再把人杀了,不对,那可不一定是警察呢。 她不打算坐以待毙,将手伸向了另一边的车门,准备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从车内逃走,只要能离开这片区域,进入到山林里,这些人就拿她没办法了。 “是。”用一个同样粗硬的声音闷闷的应着声。 史考兵的手已经静悄悄地拉开了车门把手,只是没等她往外推,车门就自动打开了,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压迫感。 她僵着身子抬头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狞笑着用俄语道:“你不会以为你还有机会逃脱吧?” 枪支抵上了额头,史考兵的心直往下沉。 垣木宅里,垣木榕看着琴酒接通了电话,听了一会儿之后对着对面开口,“你们直接把人送回俄罗斯去。” 垣木榕笑笑,看来这事妥了。 那么琴酒和俄罗斯那边的交易也可以正式启动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乌丸莲耶那个老家伙会不会气死。 第216章 贝尔摩德将回 史考兵的事对于垣木榕来说只是个小插曲,对垣木榕的影响还没对铃木园子的大,这位大小姐在邀请了垣木榕一次没有成行之后,就开始锲而不舍地对垣木榕发起邀约。 包括但不限于踏青、财团宴请、校园活动,每一次邀请的背后都能扯出一个案件,垣木榕对此表示坚定拒绝。 铃木园子也不气馁,在气候莫名其妙进入盛夏之后,她甚至还邀请了垣木榕去伊豆海边玩。 垣木榕接到邀请的时候一言难尽。 “我一个大男人陪你们两个女生去海边玩不合适。”垣木榕头疼,铃木园子的大大咧咧时常让垣木榕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保守的老古董。 “有什么嘛!”铃木园子满不在乎,“垣木哥你来才好呢,不然柯南那小鬼总是缠着小兰,我们还怎么去偶遇帅哥啊!” 带着我才遇不到帅哥吧……垣木榕倒是没好意思把这么嘚瑟的话说出口。 “小兰要去的话新一没意见?” 垣木榕都能想象到江户川柯南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样子了,喜欢的女孩子被拉着去认识别的男生,是个人都忍受不了。 说到底,谁让你变成了个小孩,还不告诉人家,连吃醋都不能吃在明面上。 果然,铃木园子笑得得意,“那个无缘无故消失的自大狂敢有什么意见?小兰还特意邀请他一起呢,是他自己不去的。” 嗯?毛利兰邀请?这是,学坏了啊……垣木榕为工藤新一点蜡。 现在是小兰知道他的小秘密,配合他演戏同时还看他热闹,没准还经常故意逗弄他。 活该啊。 铃木园子又补充道:“所以垣木哥如果担心你男朋友有意见的话,也可以带他一起去啊,说起来我们都还没见过垣木哥你的男朋友呢,真好奇什么人那么有魅力能把你拿下。” 垣木榕哑口无言,铃木园子在剧情里好像还真没和琴酒打过照面,除了莫名其妙被琴酒狙了一枪之外。 也不知道这个外向到一定程度的女孩子,遇上琴酒会有什么反应,花不花痴得起来。 不过,伊豆是不可能去的,带上琴酒就更不可能了。 垣木榕算了下,伊豆海边,而且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要到铃木园子和对她一见钟情的京极真相遇的剧情了,那他就更不能去了。 京极真也是醋王一个,他一点也不想因为被误会和铃木园子的关系平白树敌,京极真那不科学的武力值他不想领教。 垣木榕坚定拒绝之后就挂了电话,然后发现自己手机上有一封来自伦纳德教授的邮件,他点开一看,挑了挑眉,随手就回复了。 收了手机之后,垣木榕偏头看了下也接了个电话从阳台走进来的琴酒,见他脸上还有些嘲讽,就问:“怎么了?” “贝尔摩德打算从美国撤离,回日本来。” “这么突然?”垣木榕嘴上说着突然,其实内心却是明白,也是差不多该到贝尔摩德出场的时候了。 之前雪莉叛逃的时候贝尔摩德就说过她近期打算回日本,但是后来却一直没有下文,这次看来是打定主意了。 琴酒脸上嘲讽之色更浓,“她被FbI盯上了,从之前就有人在她身边徘徊,还开始调查20年前她参与的一个任务,最近似乎确定了她就是莎朗·温亚德了。再在美国待下去,早晚被FbI的人带走。” 贝尔摩德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大明星克莉斯·温亚德,‘母亲’莎朗·温亚德是她的上一个身份,因为年龄偏大已经不适合用来作为出任务时的掩饰了。 所以一年前她安排了莎朗“去世”,还举行了盛大的葬礼邀请了众多宾客凭吊,她自己也以女儿克莉斯·温亚德的身份出席了葬礼。 只不过在熟知剧情的垣木榕看来,这步安排成了一步臭棋。 他摸摸下巴,20年前的案子,应该是贝尔摩德奉命杀死FbI探员朱蒂·斯泰林的父亲一案吧。 朱蒂的父亲同样也是一名FbI探员,大概是当年惹到了组织头上或者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东西,所以组织派出了贝尔摩德将其灭口了。 贝尔摩德有时候真的有些妇人之仁,她在杀完人之后发现了还是个小孩朱蒂·斯泰林,但是却没有斩草除根,甚至还留了点小尾巴。 而她之所以被盯上这件事和这个小尾巴脱不了干系,垣木榕也是有所了解,他摇摇头,对琴酒说道:“贝尔摩德顺风顺水惯了,她这次不暴露早晚也会暴露的。” 琴酒眉头皱起,“你知道什么?” “她之所以会暴露,是因为她在莎朗的葬礼上说出了她的那句口头禅‘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被参加葬礼的一个FbI听到了,那个FbI是20年前她那次任务的漏网之鱼,当年刚好就听她说了这句话,这不就把人给盯上了吗。” 琴酒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关心贝尔摩德的死活,但是贝尔摩德那个大明星的身份可以出入绝大多数的高端场合,对于组织在美国的任务帮助很大,现在这条路子算是断了,得重新培养人。 “所以说,在需要潜伏的时候,不要让自己有口癖。”垣木榕下了个结论,引以为戒,不过贝尔摩德估计改不了了,他感觉这女人对这句话爱得深沉。 眼珠子一转,他又笑着说:“还不止,FbI那边之所以确认克莉斯和莎朗是一个人,是通过指纹比对。”贝尔摩德居然被人提取了指纹而不自知。 这一点垣木榕倒是冤枉贝尔摩德了,她那两个大明星的身份都不是摆着好看的,是确确实实需要工作的,日常接触的东西太多了,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带着手套,这一点防不胜防。 不过垣木榕还有些好奇,这个时候的贝尔摩德知不知道工藤新一“失踪”的事,应该是不知道的才对,不过只要回国,也很快就知道了,啧,以后得提防着点贝尔摩德了,这女人对着江户川柯南是什么消息都敢漏出去! 琴酒只是嘲讽一笑,倒是没问垣木榕怎么知道的,也没有打算做什么。 贝尔摩德地位特殊,他还管不到她头上,美国分部也不至于离了贝尔摩德就转不下去。 虽然琴酒被垣木榕戏称为劳模,但事实上,琴酒从来不关心不该他关心的事。 第217章 月见公寓 “那贝尔摩德回日本的话是归入行动组还是情报组啊?” “和在美国一样,独立一个小组,主要是辅助配合其他小组的行动。” “这样啊。”垣木榕也就随口一问,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见琴酒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忙说道,“对了大哥,今天我就不和你去基地那边了,下午有事出去下。” 他最近有空的时候会陪琴酒跑跑任务,不过今天不行,伦纳德教授那边让他帮忙去米花町另外一个教授家取个报告,他打算跑这一趟,可能会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琴酒点了点头,径自地往地下车库而去。 而垣木榕在自己的地下实验室里忙活了半天,在吃过午饭之后,才随手拎起自己的包,想了想,又回了卧室把琴酒送他的黑钻项链戴上,和他身上的黑色衬衫不太搭,但他懒得换了。 但可能是看琴酒穿黑色看习惯了,不知不觉间他自己也多了不少黑色衣服。 等他开着车到了邮件里提到的月见公寓楼下时,就把车停下,摇下车窗,伸手让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外面的鹦鹉小六飞进来停到了自己的小臂上,听着它叽叽喳喳的传音。 “这可有趣了。”垣木榕笑了笑,目光浅淡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邮件内容。 正这时,远远地传来了一阵铃声,垣木榕挑眉,“这附近有学校?” 【是的,宿主,是帝丹小学的下课铃声。】 那就更有趣了,帝丹小学居然就在这附近。 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胸前的黑钻,垣木榕改变了主意,下了车准备上去看看。 他原本是过来看看有没有好戏可看的,现在发现他可以作为其中一个演员完成一些戏份。 眼前的公寓不是什么高级公寓,只是一个普通的六层小型公寓,和周围的其他公寓没什么两样。 走进公寓之前,他的余光瞟了一眼公寓大门的监控,就径直上了楼。 站在306号房前,垣木榕敲了敲门,半晌没人回应,又敲了下,依旧没人回应。 他勾起了嘴角,给伦纳德教授去了个电话,毫无疑问地没有接听,他紧接着又拨给了小寺直也。 垣木榕把收到伦纳德教授的邮件让他来取文件的事情说了下,小寺直也连忙否认,“我刚刚确认了没有这回事,垣木。说起来,教授的手机昨天就不见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早上他才去挂失了电话号码呢。” 说着他还猜测道:“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 “好的,既然没这回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垣木榕就把电话挂了,眼神略过306房的门把手,笑了笑之后转身离开。 他知道门没有锁,可以直接推门而入,但他配合到这个程度就行了,再多的他可不乐意了。 表演完自己的戏份之后,垣木榕就离开了,找个地方喝了杯咖啡消磨了点时间,刚打算驱车离开,就接到了意料之中的来自警方的电话,“垣木先生,你好,我是高木涉。” 垣木榕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高木警官,找我有事吗?” “垣木先生。”高木涉言简意赅,“月见公寓这边发生了一起命案,监控显示你在推测的死者死亡时间范围内进出过公寓,有些情况得向你了解一下,还请过来协助下调查。” 高木涉的话还挺客气 ,但是说白了就是对他有所怀疑,垣木榕没有推辞,掉头就又往公寓而去。 等他到公寓的时候,公寓楼下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而306房间里更是塞满了人。 高木涉将垣木榕迎了进来。 垣木榕四处环顾了下,这是一间明显用来出租的房间,而且租客应该还没有入住,并没有太多居住痕迹。 有几个鉴识课的警官在进行痕迹鉴定,而大部分人集中在了客厅和阳台。 阳台上可以看到一个人倚着栏杆坐在地上,半个身子从栏杆中间的空隙侧了出去,栏杆上满是血液,地上也积了一滩血。 除此之外,阳台上还可以看到两个成年男性和一个小鬼头,另外还有三个小鬼头在阳台门的位置探头探脑。 垣木榕眯了眯眼睛,果不其然,阳台那三人他都熟,最熟的当然是那个戴着眼镜的小鬼头了,“柯南,你怎么在这里?” 高木涉也刚好开口,“伊达前辈,垣木先生到了。” 江户川柯南正绕过死者,明面上在检查阳台,实际上却是在偏头偷偷地观察着同样站在阳台的一个人。 听到声音,江户川柯南忙回头,“垣木哥哥,你来了!” 在他身边的短发小女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垣木哥哥?就是刚刚查监控的时候柯南说的认识的嫌疑人哥哥吗?” 小女孩的话有点拗口,但是垣木榕大概听懂了,大概就是警方调监控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也在场,而且第一时间把他给指出来了。 只不过,嫌疑人哥哥?呵! 江户川柯南顶着垣木榕的目光,感到压力山大,尴尬地连连摆摆手,“没有啦,步美不要乱说。” 嫌疑人三个字是警方提出来的,和他没有关系啊,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 “哇!这是什么鸟,好可爱啊!”吉田步美压根不搭理江户川柯南的眼色,指着垣木榕肩膀上的小六惊奇地道。 鹦鹉小六瞬间扇起了翅膀停到江户川柯南的头顶,挺起胸膛,傲娇地看着吉田步美,在小女孩伸手过来时,动作轻巧地躲开了。 虽然吉田步美也在夸它,但它对吉田步美却并没有表现出和毛利兰那般的亲近,这个女孩子刚刚还说了让宿主不高兴的话呢。 垣木榕不和真正的小孩计较,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江户川柯南,也不管和小孩逗趣的鹦鹉,朝阳台走去,这时候阳台背对着他的两人也转过了身来。 一个是伊达航,另外一个,则是在月影岛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苍田先生”。 这位苍田先生此时穿着一身快递员的制服,看到垣木榕的时候眼神闪了闪,又很快收敛于无形。 江户川柯南将这个眼神收入眼底,若有所思。 第218章 岩间胜的死 垣木榕没有和其他人谈笑,而是看向了伊达航,“伊达警官,高木警官说这边发生了一起案子,需要我配合什么?” 伊达航走进了客厅,听见垣木榕公事公办地称呼他的职务,也是一笑,叼在嘴边的牙签动了动,开口时语气温和但却很直接:“小榕,死者名为岩间胜,你认识吗?” 伊达航有意识地在死者身前挡了挡,死者浑身都是血,死状有些恐怖,他不确定垣木榕是不是可以接受得了。 虽然他身边的这位苍田先生和已经在案发现场见过多次的毛利侦探家的小孩对尸体都没什么不适应,连那三个小孩在一开始吓了一跳之后也很快恢复了正常,只不过是绕着走罢了。 但这不意味着一般人都有这种大心脏。 讲道理,伊达航觉得接受不了的才是正常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遇到的不正常的人居多。 垣木榕当然不怕什么浑身是血的尸体什么的,向前走了两步,看向阳台上的尸体。 尸体面向着他们,胸口上一大滩血迹,地上有一把水果刀,身体倚在了栏杆上头高高地仰起,看不见正脸,不过这头橘红色的爆炸头还是比较显眼的。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用有些讶异的语气说道:“看起来倒是挺像的,岩间胜的话,认识是认识的。” 伊达航闻言眉头皱起,没想到垣木榕真的认识这个人,于是公事公办地道:“那么小榕,你一多个小时前是不是来过这里,有没有见到过死者?” 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不过垣木榕深知伊达航对自己还是留有余地的。 虽然明摆着自己有杀人嫌疑,但是伊达航问话的时候并不带着什么诱导性。 当然,本来警察问话的时候就是不可以用诱导性话语的,只不过实际操作的时候,多的是“实用主义者”。 从另一个方面讲,如果真是自己杀了人的话,听到这话难免放松了警惕。 “是啊,我来过这栋公寓,但是没进这个房间,倒是不知道他就这么死在这儿了。” 伊达航见垣木榕不但不难过,反而透着些笑意,暗叹了口气,他对垣木榕还是有些了解的,眉头轻皱着问道:“你和他关系不太好?” 诸伏景光静静地听着,时而看看垣木榕,时而看看伊达航,对于和伊达航以及垣木榕的再次相见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这件事,他还有一些恍惚。 “嗯。”垣木榕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确实是关系不太好。” 伊达航用舌头顶了顶牙签,关系不太好,这话怕是保守了点吧,他又打量了下垣木榕的身高,若有所思。 “你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垣木榕拿出手机,“我今天早上收到了教授的邮件,让我过来这个房间找人拿一份资料,但是我到了之后敲门发现里面没反应,就打电话给教授问了下,发现教授的手机昨天就被偷了,也并没有给我发邮件让我拿资料,所以我就离开了。” 伊达航点点头,接过垣木榕的手机,看了下垣木榕已经点开的邮件界面,这封邮件看起来很是蹊跷,又问:“你没进房间吗?” “我进房间干什么。”垣木榕摇头,“我可不傻。” 伊达航忍不住哑然失笑,正常人发现敲门没人应,第一反应都是转一下门把手尝试开门,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莫名其妙就目睹了一些不该目睹的场景,或者干脆陷入了案件。 不过垣木榕这话说的,倒好像是他知道里面发生了些什么事,故意避开了一样。 他想起三年前垣木榕他们学校教授被杀的那个案子了,那一次垣木榕是接到莫名奇妙的电话,总觉得这次的案子和上次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上次垣木榕比这次还要谨慎,全程有不在场证明,压根不给人栽赃的机会,这次却是真的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当了嫌疑人了。 两个案件一联系,伊达航不禁怀疑,小榕他……该不会又被人拉过来当替罪羊了吧? “垣木哥你发现发邮件给你的人不是教授都不觉得奇怪吗?都没想进来看一看的啊?”在一边原本安静听着的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问道。 易地而处,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忍不住想探查冒名发来的邮件里面提及的306房间里究竟有什么。 垣木榕用看傻子的目光看江户川柯南,“觉得奇怪和不去探究很矛盾吗?” 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的反问狠狠噎了一下,怎么会有这么没有好奇心的人! “没进去都已经是凶犯嫌疑人了,”垣木榕双手环胸,“要是真进去了,那岂不是坐实了人是我杀的。” 江户川柯南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奇怪,呵呵,呵呵。” 还装呢,怀疑就怀疑,把他叫过来不就是怀疑他吗。 垣木榕挑起嘴角哼笑了一声,“这一看要么是恶作剧,要么是陷阱,反正不怀好意,我不会傻到往里跳,如果不是你们把我叫过来,我已经回学校调查看是谁偷了教授的手机了。” 他看了下还挂在栏杆上的人,语气嘲讽,“嗨呀,这样看来我没进来是对的,凶手该不会是为了栽赃给我吧?”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一下,又干笑了两声往后退了几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心知垣木榕的猜测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按照垣木榕那气人的性格,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例如,这个叫岩间胜的死者想要杀垣木榕不成反被杀什么的。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又很快把这个猜测抛到了脑后。 作为一个侦探,他会怀疑一切值得怀疑的地方不假,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个人不太可能是垣木哥杀的,他内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垣木哥想要杀人的话,不会把现场弄得这么……脏乱。 (请大家移步作话~想请大家帮个忙~) 第219章 “苍田青” 江户川柯南拿小眼神瞄垣木榕,视线从下往上扫,心里嘀咕,垣木哥穿什么不好,穿了一身黑,仔细一看还戴着个黑钻,要不是有点闪的话都要被黑衬衫衬得看不到了。 明明垣木榕也就是口头上法外狂徒了一点,其实从来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但他就是觉得垣木榕想杀人的话,应该是可以做到不留痕迹的。 这么想着,他又靠近了死者,仔细观看了下伤口。 凶器是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死因是水果刀刺中了心脏一刀毙命,就是不知道凶手是对人体有所研究还是刚好捅到心脏了。 趁人没注意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用手指捻着岩间胜的领子,掀开了那件花花绿绿的花衬衫。 衬衫纽扣已经被警方解开了,所以一掀开就可以看到位于心脏上的那个血糊糊的刀口。 虽然他一直在案发现场,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尸体,刚刚警方还没来的时候,那个苍田先生压着他们几个小孩不让靠近,让他一度以为对方是凶手怕他们破坏了什么布置。 后来警察来了,在查看尸体的时候,苍田先生还是压着不让他靠近,他才意识到,对方纯粹是觉得他一个小孩子不应该触碰尸体! 他压下心里的愤愤然,仔细观看了下伤口,突然眼前一亮,这个刀口方向的话…… 伊达航又看了下监控显示里垣木榕到达和离开的时间,点了点头让他暂时在现场等一下,还有一个案件相关人没来,随后就去房子里的其他地方调查了。 垣木榕转而看向了那位“苍田先生”,“你好,苍田先生,还没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垣木榕。” 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诸伏景光被突然叫到假名,愣了一下忙回答:“你好,垣木先生,我是苍田青。” “苍田先生怎么也卷入到这种案件来了?” 诸伏景光尴尬地笑了一下,“我是来送快递的,没想到被柯南他们几个小朋友当成了嫌疑犯,就留下来配合调查了。” “因为大哥哥你真的很可疑!”几个小孩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明显高出其他小孩一大截的男孩不客气地说道,“我们发现楼上在滴血就赶紧跑上来了,结果就在门口看见你了!” “就是,大哥哥你还想乘机离开,要不是被柯南发现的话,你就不见踪影了!”另一个脸上有些小雀斑的瘦高个男孩也附和道。 “不要这样说啦元太、光彦。”从阳台回来的江户川柯南阻止了下两个同伴的指责之言,随即用着天真的语调问,“苍田先生刚刚是想去打电话,不是想直接离开对吧?” “是的,我是想去打个电话,毕竟发生了这种事之后,我得先和快递公司说一声。”诸伏景光无奈地蹲下身看他们,“并不是要趁机逃跑的意思。” “果然是这样啊。”江户川柯南也笑,看似接受了诸伏景光的说法,其实确实忍不住怀疑,真的是打给公司吗,打给公司有必要特意避开其他人的耳目吗,以及,这位苍田先生真的是来送快递的吗? 其实江户川柯南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内心里并不太怀疑这位苍田青是这次案件的凶手,在他刚刚看过死者伤口之后,他就更确认了这一点。 另外也是因为从他们在楼下发现阳台的死者的时候声音并不小,如果苍田先生还在案发现场的话是可以听到并且在他们上楼的这段时间里逃离的。 而且从自己的私人情感出发,他也很不愿意相信苍田先生是坏人,这是一个会冒着危险将别人从火海里救出来的人,他还记得苍田先生那句铿锵有力的“人命没有这么轻”。 他不希望能说出这种话的苍田先生会动手杀人。 但是同时他又怀疑,苍田先生和这个案件的死者应该有点关系,苍田先生给他一种很不普通的感觉,总觉得他说的送快递是别有用心,而且他刚刚还提到了……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不过,一切都应该用证据来说话。 垣木榕看着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在对演,哼笑一声,“谁能把这个案子从头和我说一下?” 吉田步美脸蛋红扑扑地举起手来,“步美来!” 垣木榕低头,“好的,麻烦你了,步美。”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露出半月眼,他发现了,垣木哥对女孩子真的态度会好一点。 垣木榕也是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怕不是得喷回去,他不是对女孩子好,他是受不了熊孩子!江户川柯南真该反省一下他平时有多熊! 当然这几个好奇心过分旺盛行动力也过分强大的真小孩也不是省心的,只不过没惹到他头上他也懒得计较。 “我们今天放学后就在附近踢球。”吉田步美往圆谷光彦的方向指了指,垣木榕这才发现这小孩手上还抱着一个足球,“元太力气太大了,不小心把球踢到了这边楼下,然后我们就过来找球了,就发现……发现了血……” 讲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脸上有些许恐惧的神色,垣木榕挑挑眉,刚刚看这几个小孩也在案发现场走来走去的,还以为胆子多大呢,感情还是会怕的啊。 他偏头又看了一眼那个足球,皱眉,“你们就这么拿着带血的足球到处跑?这也是证物了吧?” 小岛元太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足球,这才发现,足球上好像真的有一点血迹,而且他的手上也有,他咽了咽口水,迎着垣木榕略有些严厉的目光,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对……对不起……” 诸伏景光忙朝一个鉴识课的警察说一声,把小岛元太带到洗手间清洗整理去了,足球也被收了起来。 垣木榕无语地看了眼江户川柯南,“带着你的小伙伴出入这种案发现场,你是真心大啊。” 江户川柯南只能佯装听不懂,这几个小孩活泼好动,根本不受他的控制,连忙接过吉田步美的话头,“我们发现足球掉落的地方旁边有一滩血迹,抬头一看就发现阳台在滴血,而且有个人倚在栏杆上,我们喊了半天也没动静。” 他朝阳台死者的方向指了指,“这才跑上来看看,结果就发现了刚好在门口敲门的苍田先生。” 第220章 互相试探 诸伏景光无奈地接话:“是的,他们跑过来说里面有人出事了,我下意识地拧了下门把手,却发现门没锁,一下子就开了,和他们一起当了第一发现人。” 垣木榕点头,“人死多久了?” “我们进来的时候血迹没干,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到现在应该是两个小时左右。”诸伏景光回答道。 “苍田先生好厉害啊!”江户川柯南夸张地赞叹道,“警察叔叔们还没来的时候苍田现场就推断出死亡时间了!” “只是简单地根据血液凝固时间推算了一下而已,我了解过一些医疗常识。”诸伏景光轻笑,“柯南也很厉害,一点都不怕尸体不说,还知道保护案发现场。” “嘿嘿,我跟着毛利叔叔见识过很多案件了呢。” “是吗,沉睡的小五郎我也是经常听说的,看来柯南你还是个厉害的小助手呢,但是保护现场这件事你自己也要做到,以后可不能随便地就去靠近尸体,特别是警察还没来的时候。” 一句话说得江户川柯南只能继续尴尬地“嘿嘿”笑。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明晃晃地试探一个公安警察,再看着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试探了回去,突然就明白了两个事实。 第一,江户川柯南比起诸伏景光来还是要嫩得多。 第二,江户川柯南已经进入了日本公安的视线,或者说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视线。 诸伏景光应对江户川柯南突如其来的粗糙试探十分游刃有余,而且对于这种试探没有丝毫不悦或者警惕,这不是诸伏景光脾气好可以解释的,只能说,诸伏景光从一开始就有所预料。 而且两人看向对方的目光都颇有深意,有点意思,总觉得在他没来之前,两人之间已经发生过一些有趣的事情了,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和公安的关系以后会怎么样发展呢。 垣木榕把这件事记在心底,将话题拉了回来,“我第一次到这里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多小时前,当时房内已经没有回应了,人应该那时候就死了,苍田先生比我还晚到,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在我之前进入房间的那个人就是凶手,伊达大哥说的还没到的那个嫌疑人是在我之前进去的吧?” “呃……好像也不能……这么武断……”江户川柯南有些结巴,垣木哥这意思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排除了他本身的嫌疑不说,还顺带帮忙排除了苍田先生的,虽然他本意上也不相信这两人会杀人,但是侦探查案要讲究证据的! 他的话在垣木榕不经意的一瞥中渐渐咽了回去,垣木哥的眼神有点烦躁,感觉不会听他解释。 而且,他看着身高一米八的垣木榕,以及比垣木榕还要高上几公分的诸伏景光,从伤口的方向来看,凶手应该比死者要矮不少,这两人是凶手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柯南看起来有点怕这个垣木哥哥诶。” “对啊,装得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为什么啊,垣木哥哥也没骂他啊,不过我也觉得对垣木哥哥有点怕怕的呢。” “对啊,被他盯着看的时候有点可怕的。”这话是赶了回来的小岛元太说的。 “原来大家都这么觉得啊,那就不怪柯南了。” 喂喂!你们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我已经听到了!江户川柯南脑筋发疼,他表现得很明显吗,几个七岁小孩都看出来他怕垣木哥了。 垣木榕淡淡地扫过去一眼,几个小孩瞬间噤声,他眉毛轻轻挑了挑,这几个小孩还挺会看人脸色的,看起来平时在案发现场各种熊也是因为有人惯着,没人惯着的时候就知道不能熊了。 江户川柯南不知为何从垣木榕的目光里感受到了一点鄙夷和谴责,这又是怎么了? 正在几人讨论的时候,最后一个嫌疑人到了,不出垣木榕所料,来人是吉野晴,也是伦纳德教授的学生,垣木榕的熟人了。 她看起来有点茫然,“请问叫我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但是在难得亲亲相护的几人面前,她的嫌疑已经被无限放大了。 人到齐了,伊达航将人集合到空间比较大的客厅,例行公事大致地说了下案情。 “两个半小时前,我们警方接到报警,这栋公寓306房的阳台上有人被杀。死者名为岩间胜,因心脏被刺身亡,死亡时间推测为两个小时到两个半小时前,从公寓只有一个入口,入口处的监控摄像头显示,在案发时间出入过这栋公寓的人只有你们三位。” 这是一栋略有些老旧的公寓,入住率不高,居住的也多是一些刚进入社会手头上没什么钱的年轻上班族,早上都出门上班去了,一般得到傍晚才回,这就导致案发期间进出过公寓的垣木榕三人以及死者十分显眼。 伊达航话音一落,吉野晴就有些激动,“警官先生,你的意思是凶手在我们之中吗?”她的目光从垣木榕身上扫过,忌惮之色一闪而过,又停留在诸伏景光身上。 她抬起手指向了诸伏景光,“人不是我杀的!肯定是……” 然而她的话就被伊达航打断,不给她胡乱攀咬的机会,“你先安静,你们在这个时间出入公寓,确实有嫌疑,至于谁是凶手我们会调查的,配合警方的问话才能更快地洗脱嫌疑。” 伊达航的风格和目暮警官显然大不相同,他性格其实挺好的,但是在办案的时候却会习惯性扮黑脸,这脸一沉下来,配合上这个大块头,确实有些可怖。 至少吉野晴就被震慑住了,讷讷地坐回了原位,“是……” “我插问一句。”垣木榕可不怕伊达航的黑脸,“凶器是什么,上面没有提取到指纹吗?” “凶器是一把水果刀,把手上缠着纱布所以没有提取到指纹,刀身上倒是找到了死者的指纹。” 第221章 死得挺好 听到刀上有岩间胜的指纹,垣木榕了然点头,“那他死得挺好的。” 伊达航脸色一僵,有些无语地看向垣木榕,“什么意思?” 知道你百无禁忌,但是不要给自己增加嫌疑了! “我和他关系不好,我幸灾乐祸呢。”垣木榕笑笑,“警官们请继续。” 刀身上有岩间胜的指纹,也就是岩间胜也接触过这把刀,或者更干脆来说,这刀其实就是岩间胜的。 岩间胜特意把他约过来,那么这刀用来对付谁的就不言而喻了,可不是死得好嘛。 伊达航一口气梗在心口,但是有了上次在练习场和垣木榕的那次交流之后,他对垣木榕的包容性已经提高了许多,只不过是冷嘲热讽两句,不算什么! 他深呼吸一口气,收了脸上的表情,看向分坐在沙发上的三人,“首先,请回答我,各位是否认识死者,有什么关系,今天到这个公寓来是要做什么?” 先回答的是吉野晴,“岩间是我学弟,我们的研究生导师是同一位教授。”说着她看了一眼垣木榕,“垣木也是,我到这里来是帮忙给岩间送一份实验数据的,但是我来了之后敲门没有反应,我以为他在睡觉,就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开门,刚好实验室那边打电话给我说有缺人手,我就回去了。” 随着她的讲话,江户川柯南暗搓搓地跑到一旁警方带来的手提电脑上点了几下,查看吉野晴在公寓进出时的监控录像。 吉野晴大概逗留了15分钟,时间不长不短,还说得过去。 他将目光落在了监控中吉野晴手上的塑料文件袋上,文件袋是半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装着一沓A4纸打印的东西,但是具体内容就看不清了,应该就是她所说的数据。 垣木榕忍不住嗤笑一声,“就岩间那家伙,给他实验数据他看得懂吗?” 一句话说得吉野晴脸上有些尴尬,但还是辩驳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他要这个数据做什么,他只是让我拿过来而已。” “那你倒是挺听话的,这数据该不会是你从伦纳德教授实验室里偷出来的吧。” 吉野晴脸色转为僵硬,显然垣木榕说中了事实。 她抿着嘴,半晌才开口,“是实验室的数据,他威胁我,说不听他的话就让我毕不了业。” “他还能威胁你?人死了倒是把责任都推给他了。”垣木榕嗤笑,“你们不是恩爱得很,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的,这么快朝他泼脏水了?” 江户川柯南听到垣木榕的话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垣木哥又来了!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对于垣木榕的性格当然也有所了解,垣木榕显而易见地不待见死者岩间胜和吉野晴,会有这样的表现简直完全不出意料,两人无奈的眼神在空中对上,伊达航一愣,这人,怎么给他的感觉那么熟悉? 不止感觉,从刚刚第一次见到这人他就想说了,这张脸,也挺熟悉的!很复合的那种熟悉! 稍稍走了下神的伊达航很快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被垣木榕一通言语攻击的吉野晴。 吉野晴先是被激得怒气上涌,随即生硬地转成了泫然欲泣,“我和岩间只是同门的关系,垣木,我知道我的喜欢对你造成了困扰,但我已经知道错了,你没必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一副被喜欢的人误解之后伤心欲绝的模样。 其他人不自觉地看起了戏,这个吉野晴是喜欢垣木榕还是喜欢岩间胜啊。 如果如垣木榕所说,岩间胜和吉野晴是情侣关系的话,那她故意表现出喜欢垣木榕是有什么特殊用意吗? 乱七八糟的。 不过垣木榕的热闹不是随便能看到的,其他认识垣木榕的人,特别是江户川柯南,简直把八卦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垣木榕只是似笑非笑地瞟过江户川柯南,又看向还在表演的吉野晴,“全东大都知道我有男朋友,怎么,倒贴上瘾了?我又看不上你。” 吉野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泪水要落不落的,有点搞笑。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忍不住打断,异口同声,“等等,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垣木榕眼神一言难尽地略过诸伏景光,诸伏景光你什么意思,还伪装不伪装了! 诸伏景光一个激灵,忙闭上了嘴装作无事发生。 随即垣木榕又看向还在震惊的伊达航,语气里也是不解,“好几年了啊,应该是五年前,应该是我有疑问才对吧,伊达大哥你为什么不知道?” 伊达航脑袋上忍不住蹦出个“井”字,“所以我应该知道?” 五年了,哪怕他和垣木榕见面不多,但也不应该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五年前?五年前你成年了吗?” 突然,他又顿了顿,“松田和萩原他们知道?” “知道啊。”垣木榕笑得云淡风轻的,“我还以为他们和你说过呢。” 伊达航忍了又忍,最终只憋出来一个字,“呵。”内心的暴躁想法全部隐去,是时候再找他们两个喝喝酒了。 这边厢伊达航和诸伏景光因为这个过期消息深受刺激,也说不清内心是震惊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但坐在一旁的吉野晴却是真的觉得难堪了,不管有什么心思,被一个男生指着骂倒贴都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 而在场的狗男人们没有一个将她看在眼里,情愿去八卦垣木榕的恋情,凭什么! 她算是看出来了,垣木榕和这些人的关系都不一般。 霎时间,她眼泪像是完全绷不住了似的流了下来,看向垣木榕的眼神在努力克制之后还在维持着一种哀怨情愁。 垣木榕却是看得发笑,“之前你骚扰我的时候就说过了我不喜欢你,这次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算计让我觉得挺恶心的。” 吉野晴的哭声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又继续哭了起来,内心有些慌张,垣木榕为什么说自己在算计?他知道什么了? “小榕。”伊达航头疼地制止,点到即止就好,这话太过了点,再哭下去他们还怎么办案啊。 第222章 江户川柯南的疑问 吉野晴哭得更大声了,在场唯一的老实人高木涉手忙脚乱地给她递纸巾。 垣木榕对于这种表演不为所动,转而看向伊达航,“我的来意刚刚说了,是被一封来自伦纳德教授的邮件骗来的,但事实上,伦纳德教授手机被偷了,邮件不是教授发的。我发现这件事之后就离开了,进出这栋公寓可能只花了五分钟不到。” 高木涉翻着笔记本点头道:“伊达前辈,我刚刚已经向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先生证实过了,伦纳德教授确实没有发过类似的邮件,而小寺直也先生也说先前也确实接到过垣木先生跟他确认这件事的电话。” 他犹豫了下,又看向垣木榕,“我们也向其他人求证过了,垣木先生和死者的关系不好,死者曾经出言挑衅,被垣木先生教训了。” “这话不太准确,是他先动手了,我还击而已。”垣木榕眉梢挑起,“不要说得好像我被人用话一激就动手打人一样。” “呵呵,呵呵。”高木涉除了干笑做不出其他表情。 不过大家也听出来了,垣木榕的意思是他是被骗过来的,只是不知道骗他过来的是死者还是凶手了。 但垣木榕的嫌疑也没有完全洗清,毕竟这栋老旧公寓只有公寓门口有监控,楼梯和走廊是没有的,所以没有进入过房间只是垣木榕的一面之词。 而且,不排除邮件是垣木榕自己所发,用来迷惑警察的。 伊达航将目光转向了诸伏景光,诸伏景光会意地道:“我和死者不认识,只是来送快递的。”说着他伸手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一个快递。 快递已经被警方拆开过了,里面是一顶普通帽子,快递面单上面只写着“月见公寓岩间胜收”。 “因为收件地址只写到了这栋公寓,所以我只能挨家挨户敲门询问,刚好敲到306的时候,就遇到柯南他们了。” “你撒谎!”吉野晴突然开口,“这间房子是以我的名义租的,阿胜没来过几次,怎么可能有人会寄快递到这里!” 垣木榕似笑非笑,这是总算不遮掩她和岩间胜的关系了? 诸伏景光对于这种指控显得不慌不忙,“也可能是岩间先生自己网购的时候写了这个地址,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吉野晴却是冷笑,“还在撒谎!之前你在咖啡厅的工作因为阿胜被辞退了,所以你怀恨在心才跟踪阿胜到这里想要报复对不对!快递就是你自己寄的,为了搞清楚阿胜具体在哪间房!” 垣木榕偏头看了变脸变得挺快还很咄咄逼人的吉野晴,把诸伏景光当成那颗软柿子了? 伊达航皱眉,“你和死者有过节?” 诸伏景光无奈笑道:“确实也算是有点过节,我之前在一家咖啡厅兼职,岩间先生是常客,不知为何总是看不惯我,起了几次摩擦之后老板就让我离开了,后来我就找了这份快递员的工作。” 他转头看向吉野晴,语气诚恳,“只是一份兼职而已,快递员的工资甚至比咖啡厅服务员还高,也算是因祸得福,所以我不至于因此想要报复谁,更不会杀人。” 垣木榕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毛,他的第一反应是,公安那边盯上岩间胜了? 第二个反应是,这绝对是降谷零的主意! “那可说不准。”吉野晴并不接受这个说法,“因为一点小事杀人的事还少见吗,你送快递到这里,刚好阿胜就死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诸伏景光不再多说什么了,他也看出来了,吉野晴在尽力地把杀人凶手的名头扣在他脑袋上,多说无益。 不过看到吉野晴连看都不敢往垣木榕那边看一眼,就纯纯盯着他栽赃,还是难得心头冒了点火气,这算什么,人善被人欺? 垣木榕:所有的特殊待遇都是我尽力争取来的。 问话告一段落,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死者被他们中的某个人所杀,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侦查,而他们几个也还不能离开。 除了江户川柯南之外的几个小孩却已经被各自的家长领回家去了,虽然他们走的时候很不愿意,但是伊达航显然没有那么好说话,江户川柯南能留下,还是打着垣木榕的旗号。 江户川柯南在屋内踱步,时不时地看一眼被装在证物袋里的凶器水果刀,眼神里有着明显的疑惑。 “有什么想不通的?”垣木榕闲得无聊,就“关心”了下。 其实江户川柯南知道,杀人凶手极大概率是吉野晴,她的破绽太大了,一开始她应该是为了掩饰和岩间胜的关系,所以发现岩间胜被人杀死时略有些惊讶和难过,但实际上两人是交往的关系,那她一开始的情绪就很不对劲了。 后续问话过程中,提及岩间胜的死,她也不是愤怒难过,而是用尽心思把嫌疑往别人身上引。 间接证据还有一点,那就是刀口的方向是自下向上的,也就是说,凶手的身高大概率比死者矮,这也是他锁定吉野晴的最大原因。 只不过,还是有些疑点。 见吉野晴的注意力不在这边,江户川柯南靠近垣木榕,“我在想,如果人是她杀的,杀人动机是什么?而且他们两个体型相差那么多,为什么岩间胜那么轻易地被杀了。还有就是……” 这是疑点之二,后者好解释,看起来像是岩间胜猝不及防地被偷袭了,至于第一个问题,杀人动机,说起来这重要也不重要,因为无论是动机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杀人犯法的现实。 所以他其实真正想问的,是——“垣木哥,凶手为什么要拔刀?心脏被刺后凶器被拔出,血液应该是会喷溅得到处都是的吧,那不拔出来的话不是更合理吗?” 垣木榕回头看了下阳台,知道江户川柯南的疑问的点在哪里,凶手刺了岩间胜一刀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把刀拔了出来。 而拔刀,在一刀毙命的前提下,是很没有必要的一件事。 第223章 只要挡住就好了 事实上如果心脏被刺中的话,由于心脏内压力过高,血液会呈喷射状涌出,行凶者不可避免会沾到血液,更不要说凶手还把刀给拔了,垣木榕想象一下就知道,那时候岩间胜的胸口怕是涌出一股小喷泉都有可能。 所以才说拔刀是很没有必要的一件事。 在很多凶杀案中,只有一个受害者的前提下,作为凶器的利刃被拔出,往往是因为凶手不确定人是不是死了,为了继续施害才拔刀,这种情况下,死者身上往往不只有一处伤口。 而岩间胜身上显然只有心脏处的那个致命伤口,而且更大的问题是,阳台地板上看不到类似的喷射状血迹,而吉野晴身上也太过干净了。 “她在监控里离开的时候身上也是这件衣服,没有血迹。”江户川柯南小声补充道,吉野晴穿得是一条小白裙,一点血迹都会显得十分明显。 垣木榕笑了笑,“只要挡住就好了。” 江户川柯南狐疑地看了眼垣木榕,小声地问道:“垣木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垣木榕好整以暇,“你自己思考吧。” “真的吗?” 江户川柯南看到垣木榕瞟了吉野晴一眼,目光里满是凉薄而讥讽的笑意,就知道垣木榕绝对知道些什么,就是故意不说罢了。 如果垣木哥有办法指认吉野晴是凶手,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这样凶手会被警察带走,自己也洗清了嫌疑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不是吗? 想不明白的江户川柯南知道他没那么大面子让垣木榕做他不想做的事,还是决定靠自己,皱着眉思索,“可是现场找不到雨衣雨伞或者其他可以遮挡血柱的东西。” 这个房子一看就是刚整理好出租的,江户川柯南已经在房间里搜地很仔细了,里面一点生活用品都没有,雨衣雨伞没有,连大个点的塑料袋都没有,其他类似的东西也没有。 警方也已经对整栋楼进行搜索了,暂时没有其他发现。 从吉野晴离开时的监控来看,她身上也没有空间可以藏带有血迹的物品。 垣木榕见江户川柯南苦思冥想,还是轻笑了一声,说道:“谁说要挡在自己身上,挡在伤口处不好吗?” 江户川柯南没想明白的事,垣木榕几乎是看到岩间胜的那个瞬间就了解其中的诡计。 作为医生,他见识过太多的出血场面,见到出血的第一反应是压迫止血,一个没压住,很大概率会被喷一身。 同理可得,要想避免自己一身血,挡血的时候挡在伤口前可比挡在自己身前有效多了。 “伤口处?”江户川柯南感觉好像有什么想法一闪而逝,但一时之间没有抓住。 而垣木榕则是沉吟了一下,拿出手机给小寺直也发了个邮件过去。 两人嘀嘀咕咕的样子被诸伏景光收入眼中,眼底探寻之色一闪而过,零说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有古怪,小榕和这小孩那么熟的话,是不是可以从小榕这里入手? 这么想着,他又很快地摇了摇头,算了,小榕生活安稳惬意,还是不要把小榕扯进这些事情里面了。 这时候,洗手间里传来声音,“伊达警官,洗手池里果然有鲁米诺反应。” 众人循声望去,江户川柯南趁机看了一眼吉野晴,发现她身体突然紧绷了下,目光紧盯着浴室那边,看起来十分紧张,看来浴室的发现很关键了。 不出意料的话,凶手行凶后还在浴室里做过清洁吧,鲁米诺试剂十分灵敏,冲刷过的血迹是藏不住的。 清洁……什么东西跟雨衣一样,既可以挡住血迹,还可以冲洗干净…… 是那个! 江户川柯南镜片上亮光一闪,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边的时候,他往吉野晴身边靠了靠,好奇地问道:“吉野姐姐,你送的是什么实验数据啊?” “啊?啊……是一种药品的实验数据,”吉野晴晃了下神才反应过来,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整个人又渐渐放松了下来,“你还小,和你说不明白。” “这样啊……”江户川柯南皱眉,放松了?为什么?“那你说的那个数据带过来了吗?” 伊达航刚好从洗手间里出来,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话,略一挑眉,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吉野晴:“吉野女士,你说的数据文件在哪里?” “我放在车上了。”吉野晴僵硬了下,“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毕竟是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的东西,按规定我们都要检查一下。”他又看向垣木榕和诸伏景光,“你们带的包,都是要检查的。” 垣木榕带着的是一个单肩挎包,而诸伏景光带着的是一个放着快递面单的帆布包,两人没有异议地把包给递了过去。 吉野晴只能无奈地带着高木涉去到她的车里,把一个文件袋拿了上来。 垣木榕发现吉野晴把文件递给警方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甚至有那么点自信。 吉野晴确实自信,因为重点并不在文件。 单肩包、帆布包和文件袋排排放在桌面上,都很干净。 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也是,吉野晴中途离开过公寓回去实验室了,这段时间足够她做出补救措施。 “吉野姐姐,你这个文件袋上是不是好像有个洞?”江户川柯南突然指着文件袋问道。 “不可能!这个文件袋是新的怎么可能有洞!”吉野晴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骤然绷紧了,嘴角因为抿得太紧甚至有些抽动,动作极快地翻看了下文件袋,发现并没有什么洞之后,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这口气松早了,她感觉气氛不太对,好像……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僵着脖子扫视了一圈,察觉到是刚刚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 第224章 文件袋 伊达航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文件袋,无论是文件袋还是文件,都没有血液的痕迹。 阳台上和凶手身上血迹的异常是他在进入这间房间看到尸体时第一时间发现的疑点。 他很快意识到,凶手拔刀的时候用了某个东西挡住了血液,所以他让鉴识课在房间里的多个角落和各种物品上做鲁米诺测试,只是收获甚微,只有浴室洗手台上有所发现,但这说明不了什么。 刚刚江户川柯南一言惊醒梦中人,那个挡血的东西也可能是被凶手带走了,而吉野晴身上最可能用来挡血的就只有这个半透明塑料制的文件袋了。 但手中的这个文件袋太过干净了,而且完好无损,如果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手法的话,是不可能维持这种状态的,要么凶手另有其人或者挡血的不是文件袋,要么,文件袋被换过了。 江户川柯南也站到了椅子上凑在伊达航身边看,同样没有发现血迹,但是却发现了点其他的。 垣木榕刚好看到了小矮子江户川柯南使劲去够伊达航这有点搞笑的一幕。 然后他就在猝不及防间,看到江户川柯南的眼镜一阵反光!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下,这是想通了?可是!他抬头看了下头顶的吸顶灯,那个角度,究竟是怎么在平光眼镜上形成那种一瞬间亮到完全看不到眼睛的反光的!这科学吗! 江户川柯南确实已经想通了关节,吉野晴是凶手无疑,这个文件袋被换过,但是百密一疏了,剩下的就是怎么将推理结论说出来了,而且动作得快点,不然的话真正的证据可能被销毁…… 毛利大叔不在,园子也不在,他的目光在四处搜寻了下,落在了垣木榕身上又迅速挪开,他还不想找死。 他咬咬牙,在场没有一个糊涂蛋,用麻醉针的话太冒险了,上次不小心射到了服部平次身上直接导致他的身份被揭穿。 看来只能靠提醒了,他的目光又在垣木榕身上转悠了下,不期然地就和垣木榕对上了视线,看着垣木榕眼里的警告,果断放弃。 刚刚垣木榕给了他提醒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垣木榕一早就知道吉野晴的杀人手法了,但是一直不说出来。 他不觉得垣木榕是在给他锻炼的机会什么的,更大的可能,是垣木榕恶趣味发作了,这人就是故意看吉野晴垂死挣扎的样子的。 让垣木榕帮忙破案,他不如靠警方。 “垂死挣扎”的吉野晴干笑了下,努力维持平稳的语调,“警官,我只是担心文件袋破损的话,文件有遗失的风险,所以才有些着急了。”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袋子已经被换过了,警察们什么也调查不到的,对,调查不到的。 她在接到警方通知的时候其实预料过警方会要查看出入过案发现场的物品,也犹豫过要不要将东西带过来。 但是她拿着那份文件进进出出的时候已经被实验室的人看在眼里了,如果这数据最终是由警方去实验室拿到的话,那其他人就都知道她盗取数据拿出来给岩间胜了,以后她很难在实验室立足。 还不如她直接交给警方呢,警方的人又不知道是什么数据,虽然这布置完全作废了,她偷数据的事从一开始就被垣木榕点明了。 而且重点并不是数据,而是袋子,所以她才大着胆子把文件换了个袋子带过来。 伊达航还在继续仔细观察着手中的东西,恰在此时,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的高木涉又突然闪现了,“伊达前辈,我们通过通讯公司查到了岩间胜的通话记录,他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了一位名为竹内京子的女士。 对方声称是岩间胜的女朋友,两个多小时前两人在通话的时候岩间胜这边的电话突然挂断了,她再打过去就发现关机了。岩间胜的手机确实是关机状态。” 吉野晴是岩间胜的女朋友,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竹内京子,脚踏两条船啊,这下有趣了,似乎可以大致锚定杀人动机了。 江户川柯南皱眉,真的只是情杀吗?他其实没觉得吉野晴有多喜欢岩间胜。 伊达航瞥了一眼吉野晴,问道:“有问到两人的通话内容吗?” 高木涉游移着说道:“竹内女士说,岩间胜提到有个女人最近对他一直穷追不舍,他觉得很烦,不过对方还有利用价值,今天过后他就能摆脱那个女人了。” 伊达航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在听到高木涉的话时,脸色越发难看的吉野晴。 “吉野女士,你认识竹内京子吗?” 吉野晴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什么竹内京子。” 垣木榕笑了笑,看来是认识的,不过,吉野晴看起来没有什么妒忌或者愤怒的神色,这女人和岩间胜的感情似乎也就那样。 伊达航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高木涉,吉野晴的目光随着伊达航的动作而移动,她知道现在这里的人里面,她的嫌疑最大,但是没关系,他们没有证据。 人确实是她杀的,在她推门而入,听到岩间胜在阳台打的那通电话之后,她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把人杀了! 那个叫竹内的女人没有对警察说实话,电话的内容不止这些。 她听到了,岩间胜不仅和那个女人在电话里调情,还得意洋洋地说,他今天会解决掉一个碍眼的人,再嫁祸到她的身上,而且为了嫁祸成功,他居然计划着要把她杀了伪装成畏罪自杀! 岩间胜他怎么敢的!她为了岩间胜的计划忍着恐惧接触垣木榕,更是为了他偷教授的手机把垣木榕引过来,结果这个狗男人就是这么对她的!居然还想杀她! 吉野晴很愤怒,但是愤怒并没有冲昏她的头脑,她想杀人,却不想因为杀人而坐牢。 她当即就不动声色地拿起了岩间胜一早准备好的水果刀。 但是用刀杀人,血迹是最麻烦的,她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将随身带着的文件袋拆开成一片长方形塑料片,将水果刀上从文件袋的中间穿过。 就这样,吉野晴趁着岩间胜没有防备的时候,将人一刀毙命了。 第225章 性格恶劣 杀岩间胜的过程顺利得出乎吉野晴的想象。 原本她是想刺岩间胜的后背的,没想到岩间胜突然转身,发现了她。 然而吉野晴也顾不得其他,正面更好,致命部位更多。 她在岩间胜愣神的时候,快步朝他靠近过去,然后水果刀直直刺中了心脏。 血液霎时喷溅而出,好在她提前有准备,将文件袋变成一个挡血的盾牌挡住了绝大部分的血液,只有手上沾到了一点。 岩间胜很快就失去了意识,吉野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而十分冷静。 她知道自己不能把文件袋留在现场,所以她又把刀抽了出来,哪怕刀子抽出来的瞬间血液又一次喷涌而出,也只是喷在了文件袋上。 她把文件袋冲洗干净擦干,又把文件包了回去在监控摄像头下以和来之时一般无二的姿态离开了。 离开前她没忘记把岩间胜的手机通话记录删掉再把手机关机。 她知道警察已经怀疑上她了,特别是在查到那通电话之后,甚至连她所用的手法都猜到了。 但是没关系,想从文件袋里找到线索是不可能的,因为回到了实验室之后,她就把那个文件袋扔掉了换了一个,这个,是新的,什么痕迹都不会有。 正在吉野晴渐渐地说服了自己,越来越自信的时候,伊达航说道:“对里面的文件做下鲁米诺测试,特别是有水痕的地方。” 太好了!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在内心赞道,不用他想着怎么提醒,伊达警官就已经找到关键了!东京警视厅可算是有救了! 而吉野晴闻言则是瞳孔骤缩,水痕?文件上有水痕吗? 好像是有的,毕竟时间匆忙,她冲洗完文件袋之后只来得及用纸巾简单擦拭就把文件装进去了,被没擦干的水渍弄湿了也是有可能的事。 作为一个长年浸泡在实验室里的人,她对鲁米诺试剂并不陌生,这种试剂极为灵敏,血液被稀释到百万分之一都可能被检测到。 文件袋她用流水冲洗了,文件袋上未擦干的那点水痕也只是让文件表面那张微微湿润了,吉野晴也不确定这点痕迹能不能测出来鲁米诺反应。 吉野晴沉默不语,心却高高地提了起来,内心祈祷着不要测试来什么,所有人沉默地等着试剂检测结果。 没多久,鉴识课的人来回话,“伊达警官,反应很微弱,而且这个纸张本身的荧光反应很强烈,还需要拿回去进一步检验。” 有荧光反应顶多说明可能有血迹存在,作为证据的话不够充分,吉野晴闻言控制不住地扬起了嘴角,“可能是我洗完手没擦干就去拿了资料,你们也知道,有些洗手液也有荧光成分。” 伊达航看着她那控制不住的得意之色,皱了皱眉,懒得和她解释荧光剂的荧光反应与鲁米诺试剂和血液反应产生的荧光在颜色、强度和特性上的不同。 垣木榕看着吉野晴那模样,也是勾了勾嘴角,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几分钟前收到的邮件,又打了一行字回复了过去。 伊达航瞥见垣木榕的动作,没有多放在心上,只是又问鉴识人员,“其他物品呢?” “挎包和帆布包以及包内的物品都没有特殊反应。” 伊达航颔首,对着高木涉道:“调查一下三人的行动轨迹,沿途搜索可疑物品。” 虽然他说的是调查三人,但在场的人都清楚,谁会是那个重点关注的对象。 吉野晴双手紧紧地攥住膝盖上的裙摆,她早计算好了,现在想搜索也搜索不到什么的。 “是!”高木涉应声,刚想转身去吩咐其他警员,就听到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下号码,是个陌生来电,因为是公务期间,他下意识地就想挂断。 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到一道声音响起,“麻烦高木警官接听一下电话,应该是小寺学长。” 小寺?小寺直也? “好。”高木涉刚刚才联系过对方,听垣木榕这么说,觉得可能是和案件有点关系,就依言接通了电话。 只不过,垣木先生怎么知道来电的是小寺先生? “一个文件袋?稍等一下。”高木涉有些茫然地按着手机话筒,看向伊达航,“伊达前辈,小寺先生说他拦住了垃圾车,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破损的文件袋,问我们是否有用处。” “当然有用!”伊达航有些惊喜,高木涉明显还没搞明白作案手法,但他却是心中有数的,看来不用浪费警力做无谓的搜索了。 高木涉不够机灵,但却足够听话,立马对着电话那头的小寺直也说道:“我们马上派人过去,请帮忙保管好!” 吉野晴瞬间面无血色,“怎么可能!” 她换了文件袋之后,就把原来的那个扔到了实验楼的一个垃圾桶里。 实验楼的垃圾每日一清,固定在下午四点清理,她离开的时候垃圾车已经开到附近了,她算好了就算警方反应过来要去找文件袋,也早就被垃圾车运走了。 要不是实验楼里有烟雾报警器,她早就把东西烧掉了!可恶! 伊达航他转头看向垣木榕,“你让他帮忙找的?” 垣木榕笑了笑点头,意有所指地说:“我就喜欢看到有些人希望破灭的样子。” 他看着脸色铁青、眼睛瞬时失焦的吉野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吉野晴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看向垣木榕,“你搞的鬼?” 垣木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恶劣,“这可不是搞鬼,这是积极配合警方工作。” 江户川柯南闻言额角一滴汗水划过,真配合警方工作就该早点说明,警方这边可以第一时间拦住垃圾车,而不是让自己的学长去翻垃圾车只为了当面打击人。 垣木哥的性格,真的太恶劣了,全程耍着吉野晴玩。 江户川柯南也是后知后觉,每次吉野晴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垣木榕就会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把她的气焰压下去,连他自己都成了垣木榕手里的枪,指哪儿打哪儿! 吉野晴显然已经气炸了,但垣木榕犹觉得不够,“说起来,那个文件袋上应该可以查出你的指纹吧,不知道用它挡完血之后你有没有冲洗得足够干净,边边角角的缝隙处有没有刷一下,不然的话提取点生物信息还是不难的。” 他嘴角的笑意有种刻意为之的恶劣,看在吉野晴眼里更是宛如恶魔,“你说会不会查到岩间胜的dNA信息呢?” 第226章 很可惜,我不信 吉野晴鼻孔翕张着,看向垣木榕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但不知为何,她的态度突然软了下来,转而变得哀戚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杀了他也是帮了你啊,你知不知道,他今天本来是要对你动手的!” “哦?以我跟他的过节,你说他想打我一顿给个教训我信,但是要说他想杀我,我是不信的。”垣木榕却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在场都是警官,你不要胡说哦。” “我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不是的! 上次他给教授和黑仓药业搭线没有成功,就把错处都算你头上了,我接近你也是他要求的,他说让我和你熟悉点之后可以单独把你约出来打你一顿给你个教训,但是你不上套,他才让我偷了教授的手机,把你约到这里来。 我照做了之后,感觉不太合适,就想过来问问他怎么回事,结果就看到了他准备的水果刀,我才发现,岩间胜是准备无声无息地将你杀了的!” 话音一落,在场的无论是警察还是江户川柯南,脸色都是一变,还真有人是奔着杀垣木榕的目的过来的! 其实在垣木榕说自己是被骗过来的时候几人已经有预感了,毕竟邮件让他过来的地点有一个和他不对付的岩间胜等着,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他们甚至都怀疑过岩间胜想杀垣木榕但是被反杀这个可能性。 几人看向垣木榕,却见垣木榕依旧是那副施施然端坐着的样子,垣木榕,是不是也早有预料,所以发现邮件的异常之后就直接走了? 吉野晴还在声泪俱下,“我不愿意做这种事,劝他收手他不听,就跟他起了争执,这才不小心失手把他给杀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吉野晴话里话外把自己在预谋杀死垣木榕这件事上摘了个干净,顺便将杀死岩间胜这件事狡辩成了过失杀人。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啊。”垣木榕语调拖得长长的。 “我跟他确实交往过,但是后来我不喜欢他了想和他分手,他却不愿意,所以不是我在缠着他,是他在缠着我,他用我们之前在一起时的照片威胁我做事!” 吉野晴说着,眼底流露出一抹真切的恨意,她确实和岩间胜提过分手,因为她在岩间胜和垣木榕的冲突中发现,岩间胜对上垣木榕毫无胜算,显得极其窝囊,这种人对于她起不了任何帮助。 她一度将目标转移到垣木榕身上,只不过垣木榕不喜欢她,而岩间胜也确实用上了卑鄙的手段对付她。 她其实也受够了岩间胜了。 本来按照计划,垣木榕开门的时候,她会用手里的文件吸引垣木榕的注意力,岩间胜躲在屋子里趁机对垣木榕动手。 但是她自己有另外的安排,与其帮岩间胜对付垣木榕,不如在岩间胜动手的时候帮助垣木榕反杀岩间胜。 到时她既可以摆脱岩间胜,也能捏着垣木榕杀人的把柄让他为自己所用。 只不过她无意间听到了岩间胜真正的计划,也就是岩间胜打算杀了垣木榕之后也杀了她,再伪装成畏罪自杀,最终还是气不过选择先动手把岩间胜给杀了。 垣木榕抬起手轻轻地鼓了几下掌,吉野晴的口才确实好,没看单纯的高木警官都已经有些许动容之色了么。 警校组两人和江户川柯南却是眉头皱紧,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了垣木榕的掌声,所有人下意识地朝垣木榕看去。 就见他双手环胸,笑容讥诮,“如果真如你所说,岩间胜计划着要对我下手也是有段时间了吧,你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向我提醒,也可以报警,为什么没有呢?哪怕是发现他的杀人计划时你再报警都不晚吧。” 吉野晴对这个问题是有所准备的,她低着头崩溃地大喊着:“他手里捏着那些照片,我没办法!我原以为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以岩间胜对你的忌惮,他可以放我一马,可是你对我不假辞色,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所谓的照片大概是怎么一回事,拿捏着女孩子的私密照片让人做事,这个岩间胜也是有够渣的。 诸伏景光眉头皱得死紧,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还怪上小榕了?果然,还是没办法装到底吧,这个女人,其实还是怨恨小榕的。 “这样啊……”垣木榕笑笑,却是话锋一转,诸伏景光都能看出来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很可惜,我不信。还是那句话,你有大把的机会告知我,而不是把人杀了之后等着我到现场来成为另外一个犯罪嫌疑人。” 垣木榕其实也不清楚吉野晴和岩间胜之间是怎么由爱转恨的,也不知道吉野晴这是有预谋地杀人还是激情杀人,但是他只看事实。 “我对于15分钟的时间是否足够你完成上楼、劝解、争执、失手杀人、清理血迹、下楼离开这些步骤表示存疑,你想用我当筏子减轻罪责也得看我配不配合。” 吉野晴已经由大声的哭泣转为隐隐地啜泣了,听得垣木榕有些烦躁。 他向前伸出了手臂,鹦鹉小六立刻从江户川柯南的头顶上飞了回来落到了这只手臂上。 垣木榕又伸出另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鹦鹉的背羽,“以及,岩间胜谋划要杀我,凶器都准备好了,算是犯罪预备犯了,你偷了教授的手机帮他约我,用的还是以你名义租住的房间,不是合谋至少也是个从犯,这一点,等检察厅依法对你提起公诉的时候,我会委托律师出席的,至少也得争取让你得到从重处罚。” 【宿主你放心,她和岩间胜之间的来往我一定给挖得干干净净!】 吉野晴低垂的头猛地抬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垣木榕。 第227章 再杀一个又何妨 垣木榕抬手将鹦鹉放到了肩膀上,用食指绕着胸前的黑钻一圈又一圈地转动把玩着,抬头时朝吉野晴回以一个挑唇微笑,带着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恶意。 明明手中的鹦鹉软萌可爱,垣木榕的动作也很轻柔,本该温馨的画面,看在吉野晴眼里却仿若魔鬼无疑。 其他人看向垣木榕的目光也有些恍惚,垣木榕摆明了要追究到底,他们也没立场开口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案件抽丝剥茧到现在,垣木榕都是一个纯粹的受害者。 只能说,吉野晴和岩间胜盯上垣木榕,是他们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伊达航看着面色冷淡的垣木榕和神色复杂的其他人,只觉得脑壳疼。 垣木榕偏头看着吉野晴,“是不是觉得还不如把我一起杀了?如果我也死了,你就不用这么狼狈了对不对?” 吉野晴呆愣愣地看着垣木榕,视线被垣木榕胸前还在转动着的黑钻所吸引,是啊,她明明只需要再多待一会儿,等垣木榕到来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将他给杀了不就好了。 垣木榕轻笑一声,放低了声音,仿若呓语,带着股莫名的诱哄意味,“对你来说,其实杀人没多大感觉对吧,见血而已,实验室里见得多了,人嘛,手起刀落,比会挣扎反击的动物好杀多了。” 人很好杀吗?吉野晴觉得,算好杀的吧,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还会挣扎,找准心脏可不容易,岩间胜就不一样了,周身都是破绽。 “反正都已经杀了一个人了,再杀一个又有何妨呢?” 只觉得有一阵极其轻微、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嗡鸣声,混合着垣木榕的的语音进入她的耳朵里,钻入她的脑海里,让她觉得脑袋有点混沌,瞳孔微微放大。 是啊,杀一个人要被抓,杀两个也要被抓,一个拿捏着她的照片要她做事还要杀她,一个对她不假辞色落井下石,都该死!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动手呢?是不敢吗?” 伊达航敏锐地发现了在听到垣木榕的话之后,吉野晴的眼神在呆滞和狠厉之间来回切换,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更是直接变得坚定而疯狂了起来。 不好! 吉野晴猛地起身,伸手朝放在桌面上被装在证物袋里的水果刀而去,伊达航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挡在了垣木榕身前。 动作更快的是诸伏景光,几乎是在发现吉野晴的目标是水果刀的时候,他就以更快的动作起身抬腿,一脚扫向了桌面,抢先一步把水果刀扫落在地,让吉野晴扑了个空。 吉野晴趴在桌面上,刚想起身就被诸伏景光反手按压在桌面上不得动弹,她一开始还一边挣扎一边喘着粗气,渐渐地,好像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她在警察面前想要夺刀伤人,完了,都完了! 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啊啊啊!” 一场危机消弭于无形,江户川柯南眼比手快,发现了吉野晴的异常后心高高地提起,身体却反应不过来,见垣木榕没有真出事,一口气才泄了出来。 伊达航猛地回身看垣木榕,攥紧了拳头,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显得极其凶神恶煞。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你在做什么!”他第一次知道垣木榕还有这个本事,三言两语将人刺激得夺刀行凶!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吉野晴居然那么轻易就上套了,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在发现男友对自己起了杀心之后第一反应是先下手为强,而后还把现场处理得十分干净的人,却没想到心理承受能力居然这么弱! “呃,似乎也没做什么?” 似乎?听到这个词,伊达航被气笑了,垣木榕自己都没办法肯定地说没做什么是吧?该夸他诚实吗? 伊达航真想像对待晚辈或者同期时那般狠狠地给垣木榕一个教训,但他现在是执行公务期间,哪怕两人关系再好,他也不能在这种时间动手。 所以看着垣木榕歪着头看他的表情,透着那么些故意为之的无辜,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憋了回去。 憋了憋、忍了忍,拳头攥紧了松开,松开了又攥紧,还是气不过,干脆学着松田阵平的样子伸手在垣木榕的头顶上扒拉了几下,气道:“你是多信不过我们啊!用得着故意刺激她吗,真出事了怎么办!” 垣木榕的头发依然有点长,原本只是随性地扎在了脑后,但也是柔顺贴服的,被伊达航这一扒拉直接乱成了一团,鹦鹉小六护住心切,立马飞起来朝伊达航的手背就啄了好几下。 等伊达航吃痛地收回手之后,它又在垣木榕的头上盘旋了两圈,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 鹦鹉小六内心的想法有些大逆不道,它在想,宿主的头,看起来有点好蹲诶。 感受到头顶突如其来的重量,垣木榕脸色一黑,伸手把还在挪挪屁股调整姿势的鹦鹉抓了下来,另一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又偷偷瞪了伊达航一眼。 伊达航看着这嚣张得一般无二的一主一宠,感觉头痛不已。 垣木榕悄悄收回了视线,故意刺激吗?这可不只是故意刺激呢。 一番变故来得太快,唯一还在发懵的也就只有高木涉了,眨眼间,他就发现原本让人看了有些心生惧意的垣木榕眨眼间变得接地气起来。 伊达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之后,才缓声道,“我们会查清楚真相,不会被她的三言两语给蒙蔽了的。” 垣木榕气哼哼地小声吐槽了一句,“最好是这样。” 伊达航一手掏掏耳朵,另一手握成了拳头举了起来,眼神危险,“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垣木榕一窒,怎么伊达航也突然变得那么松田了!动不动地威胁人是几个意思! 他偏过头不去看那几乎有他脸那么大的拳头,好汉不吃眼前亏,连降谷零这个警校第一在格斗方面都赢不了伊达航,他才不去送菜呢。 垣木榕偏过头的方向正好正对着吉野晴和诸伏景光,吉野晴面无表情,没再故作可怜无奈,也没了刚刚的癫狂,甚至都不看垣木榕了,低着头任由搜查一课的警官将她押走。 而诸伏景光松开了吉野晴之后则是不赞同地看着垣木榕,“激怒这种人太危险了,你……” 后半截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垣木榕只是笑了笑,无所谓地道:“我哪知道她真那么傻啊。” 已经被压着走到门口的吉野晴听到了垣木榕的这句话,原本已经平静到死寂的情绪似乎又被点燃的,她奋力挣扎了起来,但是又被两个警察反应迅速的压制住,只能用力地扭回了头,冲着屋子里的人大吼大叫。 第228章 诅咒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岩间胜自己想杀你,却想杀了我伪装成畏罪自杀,可惜他和那个女人打电话的时候被我听到了,我只是先下手为强,我有什么错!还有你,垣木榕!无论如何,我都帮了你,你居然这么对我!” 吉野晴的声音凄厉,带着深切的恨意,仿佛指甲摩擦过玻璃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你早晚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你和你爱的那个男人,不得好死!” 垣木榕原本并不在意,但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的眸子里真切地闪过了一阵寒光,黑沉沉的瞳孔里没有了往常的光亮,就像是,从黑夜变成了深渊。 江户川柯南看了真切,下意识地觉得要遭! “把人带走!”伊达航也看到了,他真担心垣木榕当着他们的面就直接对着吉野晴动手,连诸伏景光都轻轻挪动了步子挡在两人中间。 吉野晴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垣木榕冲动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垣木榕确实也没动弹,但是他手中的鹦鹉却猛地脱离了掌控,绕过了伊达航朝着吉野晴而去,翅膀疯狂在吉野晴的脸上扇动。 吉野晴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脑袋拼命地躲闪晃动起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挣扎着想要挥开鹦鹉,但是却因为被反剪在了身后而没能成功。 江户川柯南惊愕地张大了嘴,小六这扇人的架势怎么看起来那么熟悉?虽然体型没伊奈弗的那只乌鸫大,但是气势一点都不弱。 不对,江户川柯南突然发现,鹦鹉小六甚至比那只乌鸫还要厉害点,因为乌鸫只用翅膀扇人,鹦鹉却是连爪子和尖嘴都用上了,吉野晴的脸上已经见血了! 因为鹦鹉小六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伊达航反应过来要去驱赶它之前就提前撤退了,半空中有几根羽毛缓缓飘下。 系统出品的动物皮肤是不会主动掉毛的,掉毛了只能是因为被外力拉扯或者使用者的动作幅度太大,可想而知鹦鹉小六多气愤了。 而吉野晴的脸上也确实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痕,有划痕也有点状的伤痕,泛着血色。 几个警察挡在吉野晴身前,一言难尽地看着回到了垣木榕手背上的鹦鹉。 “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垣木榕抚着鹦鹉的后背,面无表情地看了越发警惕的其他人一眼,突然笑了出来,只是眼里并没有多少笑意,“放心吧,我想杀人的话,你们拦不住的。” 他不屑地看着吉野晴,“有时候,活着比死了痛苦。” 在吉野倾被押走之后,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所有人都看着一言不发眸色冰冷的垣木榕。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副模样的垣木榕,感觉有些心惊肉跳,自他认识垣木榕以来,看过很多次垣木榕嘴下不留情,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垣木榕生气的样子,仅仅是因为吉野晴提到了垣木榕的男朋友。 垣木榕确实生气,但是他认同琴酒的一个观点,永远不要让情绪左右自己的理智,所以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一点异常情绪。 看几人还盯着他看,轻轻笑道:“放心吧,杀人是最低端的报复行为,我不会那么傻。” 他没说的是,虽然杀人是最低端的报复行为,但也是最干脆、最没有后患的行为。 诸伏景光和伊达航对于垣木榕这副看似轻松的态度都有些无奈,他说得越大度,他们越担心好吧? 其实诸伏景光刚刚用“激怒”这个词是不太准确的,吉野晴是在垣木榕步步紧逼的话语中渐渐失去了理智才会凭借本能顺着垣木榕的话意图夺刀伤人的。 这里面除了故意为之的话术之外,垣木榕还用上了一些催眠的小手段,算是对最近学习成果的一个小实践。 这段时间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系统的心理学和催眠课程垣木榕还是学了一些进去的。 但他可能在这方面的天赋还行,心理学学了这半桶水的成果,让他对人的心理状态有了更深的把握,也让他在戳人痛脚的时候针对性更强了点,戳得更准更痛了。 催眠的话也学了个大概,要深层次地将人催眠做不到,但是像刚刚这样给吉野晴做点心理暗示让她做出自己想要的举动却是没有问题的。 原本要对人进行催眠的话,需要催眠对象陷入某种适合催眠的状态下才能生效,这也是有些催眠师会用摇摆的怀表配合舒缓的语言,让催眠对象陷入昏昏欲睡的无防备状态下后才下达指令的原因。 吉野晴对着垣木榕当然是没有可能达到这种无防备状态的,但垣木榕可以创造另外一种适合催眠的状态。 吉野晴在垣木榕有意识地节奏控制中情绪经历了几次大起大落,本身心理防线已经被动摇了。 在垣木榕讲明了要追究到底的时候更是濒临崩溃,对现实的绝望和对垣木榕的恨意达到顶峰,理智已经出走了。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又配合着经过改造、可以发射特殊频率悄然引导大脑进入松懈状态的黑钻项链强化催眠结果,这才在几句话的功夫刺激地吉野晴愤而出手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撕开吉野晴虚伪的面皮。 其实如果让垣木榕对于吉野晴杀了岩间胜的行为做一个评价的话,他会说狗咬狗关他什么事,但他还是做了不少动作,显得表现欲有点强还有点狂抢存在感的感觉。 他当然也不是无缘无故这么做,测试催眠效果是一个目的,想要在这集播出的时候吸引更多的观众眼球也是一个目的。 还因为他看吉野晴不爽,吉野晴的话有点恶心到她了,为了他好?开什么玩笑!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在后续的审判中取信到其他人,他也不会让它发生。 只是让吉野晴还有机会开口是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第229章 防身物品 垣木榕诱导吉野晴对自己动手,在想反击的时候吉野晴已经被动作更快的诸伏景光和伊达航压制住了,出口气的想法没有达成,这倒是有点遗憾了。 有时候他也有点讨厌自己受到了太多“君子 ”的教育,虽然他不认同,但是依旧还是会被束缚到,讲究先礼后兵以理服人,想动手还得顾忌着点形象。 但是,他的一切操作在吉野晴脱口而出连同琴酒一起咒骂之后,就都变味了。 气没出成,反而心情因为这句咒骂而变得很糟糕,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这番动作几乎算得上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吉野晴的下场也已经注定要比原来的还要悲惨许多倍了。 好在没白养这只小东西,多少替他出了一点气。 垣木榕反省了下,琴酒果然还是对的,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动作利落点干脆解决掉就行。 报复,最忌的就是花里胡哨的手段,他以为自己知晓那么多案件之后应该有这个自觉,没想到临到头了自己也犯了一样的毛病,今天算是吃了个教训了。 江户川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内心正在翻涌着的恶意,他也只能庆幸吉野晴已经被警方控制住,这也算是一层保护,垣木榕想做什么也没什么机会,也不怕一不小心触犯法律了。 不过吉野晴的庭审就真的难过关了,也算咎由自取了。 单纯的侦探啊,并不知道在日本这个社会,有钱有权的人,大部分时候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监狱的大门拦不住真正想动手的人。 这件案子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吉野晴刚刚的话也算是认罪,而且因为她对垣木榕的攻击行为,刚刚的一番辩驳算是白做了。 而垣木榕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敌对的岩间胜死了,碍眼的吉野晴目测还得花点功夫,但是没关系,他会吸取教训的,无伤大雅。 警察们开始收队,垣木榕的东西因为刚刚拿去检测都翻了出来,现在还得重新收拾回包里。 这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挎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请问哪位是高木警官?” 高木涉有些茫然地应了声,“是我,有事吗?” “我是吞口议员的秘书竹本楠,议员刚刚接到了你的来电,但他没有空,所以让我来看看情况。”他的语气礼貌中透着一股隐隐的倨傲,只不过目光扫过阳台的尸体时脸色明显变白了,但还是继续说道,“岩间胜的后事也由我全权代理。” “哦哦。”高木涉这才恍然大悟,发现死者之后他们也第一时间联系了他的亲属,只不过岩间胜的个人资料显示为孤儿,他们只能联系他手机上的紧急联系人,却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一名议员。 “竹本秘书,请随我来。”高木涉引着竹本楠到一旁。 垣木榕只瞥了一眼,就没多留意那边了,而是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将几个药瓶喷瓶收到包里,有些好奇,“垣木哥你身体不舒服吗?这看起来像是药瓶。” 这些药瓶不是垣木榕作为伊奈弗时习惯使用的瓷瓶,都是没有标签的普通塑料药瓶,所以江户川柯南可以轻易分辨出来。 “我身体好着呢。” “那这些是什么药?” “有些吃了会死,有些吃了能活,有些吃了半死不活。”这话一出,不止江户川柯南,连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也投来了目光。 垣木榕歪头,“我这么会拉仇恨,总归是要有点防身的东西的啊,像刚刚的吉野晴,就很适合半死不活那种。”或者是生不如死那种。 伊达航按了按跳动的额角,“别的不说,你告诉我,吃了会死的药是什么?是不是违禁药?” 垣木榕拿出来其中一瓶,“降压药。” 伊达航用力闭了闭眼,很好,很强大,正常人服用过量降压药确实可能因为血压过低而死,但是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降压药连处方药都算不上。 江户川柯南扶额,只以为垣木榕在开玩笑,让人服下过量降压药是很难操作的事情,特别是如果想下药的对象还和自己有仇的话。 垣木榕笑了笑,确实不是降压药,却可以形成和血压过低一样的症状,算是一种毒药。 除此之外,他现在可随身带着不少好东西呢,口服的药是使用限制最多的,所以带得比较少,他还是更喜欢外用的药。 这么想着,他默不作声地把几个伪装成未开封的口腔清新喷雾的钢瓶药物喷剂收回包里。 “遇到麻烦了找警察求助,直接找我也行。”伊达航俯下身,手掌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语带威胁地说,“不要自己搞些乱七八糟的,还有吉野晴,她会受到公正的审判的,不需要做多余的事,听到了吗?” “啊?哦……”垣木榕被这大力一拍吓了一跳,手中正往包里放的一个灰色袋子掉到了地上。 诸伏景光狐疑地将袋子捡了起来,系着袋子的皮革带松开了,袋子随之展开,却发现这个不是什么袋子,而是一个工具卷包,里面放着两把柳叶刀、一把手术剪还有其他几样小工具,还有一个小网格袋里头装了几颗口香糖状的东西。 他将工具包捆好还给垣木榕,“你随身带着这东西干嘛?” 垣木榕默默接过,“兴趣爱好。” 一听就没说实话,但是伊达航和诸伏景光有心多问,但他们问了垣木榕不说实话还能怎么办,只不过,两人都觉得吉野晴被警方带走说不定是真捡回了一条命。 这其实是垣木榕带着防身的,他身上也藏了一把手术刀。 柯学元年开始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增加一些防身手段,那些药是一种,这个工具包也是。 他尝试了不少武器和暗器,还是手术刀耍得最溜,就带了几把在身上,那个口香糖当然也不是什么口香糖,那是微型炸弹,琴酒给的。 第230章 我不识时务 诸伏景光自觉没有什么立场对垣木榕提出疑问,只得暗自摇摇头,也收起了自己的帆布包,对着伊达航道:“伊达警官,我就先离开了。” 伊达航点头,“找个时间来警局做下笔录。” 诸伏景光应了声好,又朝着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道别,“那么,垣木先生,还有柯南,有缘再见了。” 另一边,“请问吞口议员和岩间胜是什么关系?”高木涉先是大概把案情和竹本楠说了下,然后就拿出笔记例行公事进行询问,却等不到对方的回答,一抬头,发现竹本楠皱着眉看向垣木榕那边,口中还自言自语了一句:“垣木?” 高木涉下意识地反问道:“啊?”结果就看到竹本楠已经朝着垣木榕的方向而去了。 他觉得有点头疼,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竹本楠也和垣木先生有矛盾吗? 竹本楠站在垣木榕跟前,微微弯腰却有明显居高临下,依然是那种刻意为之的礼貌语气,“垣木先生?垣木榕?” 诸伏景光皱着眉头停住了脚步,内心有着和高木涉一样的猜测,连头疼的感觉都一模一样。 也是,早在两年前有人在组织里花了一亿日元要杀垣木榕开始,他就该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安分的,不是受害者有罪推论,而是基于这几次和垣木榕的接触,他觉得垣木榕是有点拉仇恨的本事的。 垣木榕听到竹内楠的问话,并不抬头,他其实不喜欢仰视其他人,而且现在心情一般,不想搭理人,所以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你等下和我一起回去还是让警官们送下你?” “我……我和垣木哥你一起吧。”江户川柯南无奈尬笑,为什么无视人的是垣木哥,尴尬的却成了他呢。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竹内楠脸色乍紫乍白,作为议员的秘书,走到哪儿都是被捧着的存在,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憋了,但他还是维持住了风度,在垣木榕对面沙发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垣木先生,本来议员也是要求我找个时间和您见上一面的。” 垣木榕终于抬眼看了下他,“然后?” “议员先生得知了岩间先生和您的矛盾之后已经教训过岩间先生了,现在岩间先生遭遇了不幸……”说到这里,他顿了下,他已经知道了凶手是吉野晴了,一个没什么后台的女人居然敢对着议员的儿子动手,哪怕只是个私生子…… 他看着垣木榕,继续说道:“希望二位之间的矛盾也可以随着岩间先生的离去而消退,同时也希望有些秘密垣木先生可以保守好,不然可能会引来不好的后果。” “这是在威胁我?”垣木榕嘴角轻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的上赶着来激怒他。 竹内楠的回答滴水不漏,“只是一个忠告。” “忠告么,呵,我有一个问题,岩间胜今天本来是打算杀我的,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竹内楠的微笑不变,“居然还有这种事吗?真是太胆大妄为了,还好他没有成功。” 垣木榕了然点头,“看来是知道的。行吧,这件事我记住了。” 竹内楠的笑容缓缓收起,如果没有前面那句话,他还能认为垣木榕的记住是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能乱说,但是加了那句话,记住的究竟是什么内容就难说了。 内心不禁暗骂岩间胜一句废物。 岩间胜和垣木榕的矛盾他和吞口重彦也是近期发现岩间胜没怎么去学校一问之下才知道的。 岩间胜倒也不是故意瞒着垣木榕知道了他和吞口重彦的关系还加以威胁这件事,主要是之前将伦纳德教授介绍给黑仓家的任务失败之后,他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一时间也更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怕引来更深的责备。 吞口重彦气得半死,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儿子那么蠢,因为一个威胁畏手畏脚,而且,他花大力气把人送到伦纳德门下可不是为了让人躲清闲的! 吞口重彦原本想出手针对垣木榕,但是无论是垣木榕的公司、学业还是他本人,都完全不给人可乘之机。 一些暗地里的手段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使用,然而黑仓家出事之后,他就得到过那个支持他的组织的警告,最近都要安分点,不要被公安盯上了。 原本他自己不好动手的事还能求助下组织,但因为这个警告,也因为近期组织交办的几件事他都没有配合好,导致他压根不敢让人家帮他出手。 吞口重彦不是个冲动的蠢蛋,没办法斩草除根的话就不要轻易树敌,因此他是真的警告过岩间胜不许再招惹垣木榕的。 没想到这反而激起了岩间胜对垣木榕的杀心,或者说他一直有杀心并且在持续谋划,只不过他原本还寄希望于吞口重彦知道真相之后能帮他动手而已。 见吞口重彦没有帮他的意思,就只能自己采取行动了,这事被吞口重彦知道了之后还被责骂过。 而吞口重彦也是在得知岩间胜已经找好替死鬼之后才松口默许了。 这一切竹内楠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是,岩间胜这么废物,连垣木榕的头发丝都没伤到,自己就被个女人给弄死了! 他看着垣木榕,双手交叉在腹部,右手摩挲着左手上的手表,“我相信垣木先生是个聪明人。” “你是想说,希望我是个识时务的人吧?”垣木榕笑着说,“但是我不是,我不识时务,也不吃威胁。没想到吞口重彦都做到议员了,还是会担心夫人知道自己养了私生子啊?也是,毕竟速水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一个跟入赘差不多的软饭男,能有什么底气呢?” 竹内楠的脸霎时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垣木榕那么刚,性格又那么恶劣,他刚想让垣木榕闭嘴,垣木榕就敢在大庭广众把议员的秘密公布出来! 看着周围人暗搓搓看热闹的表情,竹内楠虽气愤,但完全拿垣木榕没办法!只能语气阴森地说道:“多个朋友多条路,看来垣木先生是真不懂得这个道理啊。” “我不需要朋友,也不怕树敌,想对我不利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垣木榕笑了笑,也拿起自己的包,“走吧,柯南。” 第231章 杀人放火的 竹内楠看着垣木榕离去的背影,收了脸上的表情,笑了笑对着伊达航说:“年轻人好像都比较年轻气盛,不过有些事还是希望大家不要外传。” 这算是毫无效果的亡羊补牢,封不住垣木榕的嘴也得封住其他人的嘴,但是他内心也清楚,人太多了,封不住的。 伊达航皱了皱眉,这话听着怪里怪气的,威胁垣木榕不成还想威胁他们警察?这群政客果然没几个好东西。 而且,他又没聋,更不蠢,哪里不知道在岩间胜想杀垣木榕这件事情上吞口重彦和他的这个秘书都不怎么干净。 所以他也不给竹内楠好脸色,冷淡地说道:“不要拖拉,配合警方做好记录,相关的资料也提供过来。” 不是说来个人提出能帮死者料理后事警方就把尸体交出去的,该走的程序一步不能少,伊达航打定主意,反正在他这一步,缺了一点资料都别想把事办成! 而径直离开的垣木榕脸上也没什么笑意,今天这次出场太亏了,心情受了点影响,吉野晴、吞口重彦、竹内楠……呵! 垣木榕坐到了车里,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汽车,而是扣上了安全带之后,就给琴酒去了个电话。 电话隔了一会儿才接通,但垣木榕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其实就是突然有点想听琴酒的声音。 琴酒那边像是察觉到什么,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伊奈弗,怎么了?” 由二号基地升格而成的一号基地靶场里,琴酒眉毛微蹙,垣木榕和他打电话时的小习惯其实很明显,会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就率先呼喊他,带着一种撩人的尾音。 这种接通后长时间的沉默从来没有出现过。 垣木榕有些惊讶于琴酒的敏锐,突然就觉得心情大好,他勾了勾唇,音调有些飞扬,问道:“没什么,大哥,你在哪里?” 江户川柯南随着垣木榕坐上了副驾驶,小眼神偷瞄着垣木榕。 他猜测垣木榕现在打电话的对象就是那个神秘的男朋友,不过怎么叫自己男朋友“大哥”啊,这是什么情趣…… 电话隔音效果很好,江户川柯南完全听不到对面讲了什么,但是垣木榕瞬间放松下来的神情他却是看了个正着,看着这个和刚刚怼天怼地状态完全不同的垣木榕,内心对那个男朋友好奇得要命。 电话的另一头,琴酒听到垣木榕像是恢复了正常,眉毛舒展了一些,将枪收了起来,往靶场外走去,一边回答道:“我在一号基地,你要过来?” “要的。” “你在哪里?” 琴酒的意思垣木榕懂,他轻笑了一声,“我自己过去。” 得知琴酒果然在一号基地,垣木榕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接他的话就没必要了,他旁边还有个大麻烦在呢。 说起来,当着江户川柯南的面和琴酒打电话,还是有那么点刺激的。 垣木榕很快发动了汽车,而江户川柯南看着专注开车的垣木榕,评估了下垣木榕的心情,才略有些八卦地问:“垣木哥,刚刚是和你男朋友打电话吗?” “嗯哼。” “垣木哥你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垣木榕斜眼看好奇心满满的江户川柯南,难得说了句实话,“杀人放火的。”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嘛。” “呵。”说了又不信,垣木榕不惯着他了,“那你就别问。” “啊?哦……”察觉到垣木榕的不耐烦,江户川柯南果断闭嘴。 从他认识垣木榕的第一天起,这位年长了他几岁的哥哥就在用他的行为诠释什么叫做率性而为,明面上,垣木榕对长者对多几分尊敬,对幼弱者也会多几分宽容。 但这些的前提都是不要惹到他,已经有很多前车之鉴了。 所以江户川柯南不会在垣木榕不乐意回答的问题上多做纠缠。 那就换个话题呗,他对于今天的案件还是有些想不通的地方,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垣木哥,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凶手是吉野晴的啊?”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凶手是比我早来的那个人吗?” 江户川柯南沉默,他记起来了,那个时候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他没有将垣木榕的这个推论当回事。 这天又被垣木榕给聊死了。 他脑子里其实有很多繁杂的想法,有很多问题,不知道怎么问出口,他总觉得垣木榕在这个案件里的表现有点违和,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像是什么都知道。 从发现岩间胜的死时,垣木榕的惊讶就很敷衍,而发现凶器上有岩间胜的指纹时,垣木榕的反应也有点奇怪,不像是联系到邮件内容反应过来有人要害他的样子,而像是“原来是要用刀啊”的那种恍然之感。 凶手的手法就更不用说了,垣木榕摆明了是早就知道了就是不说。 最后逼问吉野晴的时候更是明显了,垣木榕似乎从一开始就笃定了吉野晴和岩间胜合伙发送假邮件骗他过来要对他不利,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逼吉野晴承认她主观上存在的恶意。 但是垣木榕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就算他其实在第一次到来之时就进过房间,顶多也就是知道岩间胜死了,其他的事情根本无从得知。 而且,吉野晴最后的行为有些奇怪…… 江户川柯南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垣木哥真的可以这么料事如神吗,虽然吉野晴语焉不详,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她杀岩间胜这件事应该属于激情杀人,这种事是无法预料更无法……操纵的。 不对,垣木哥那么懒,才不会去操纵什么事,而且他还是相信,垣木哥不是这种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江户川柯南难得脑子里那么杂乱,乱成了一团找不到一个线头。 垣木榕内心还在盘算着其他事,没有发现因为自己不走心的演技令得鼻子如同狗一般灵敏的江户川柯南开始对他起了疑心,又因为缺乏证据而陷入了自我怀疑。 当然,知道了也无所谓,对于江户川柯南这种过度依赖逻辑和证据链条的侦探来说,某个环节的缺失足以导致他们的推理崩盘,而垣木榕的金手指恰恰很容易造成这种缺失。 江户川柯南的怀疑大部分是真的,但有些却纯粹是脑补过度,例如操纵吉野晴杀岩间胜什么的,这就纯纯是巧合了。 第232章 有始有终 其实江户川柯南刚刚提的那个问题垣木榕没有说实话,他知道得要更早,在他第一次来到这里,还没踏入公寓楼的时候,他就对楼上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了。 或者说,从更早的时候,垣木榕收到所谓的来自伦纳德教授的邮件时,他一眼就看出来邮件有猫腻,也就知道了这是一个陷阱。 因为语法不对。 垣木榕和伦纳德教授日常交流是用日语不假,但是伦纳德教授只是口语比较流利,涉及到书面文字和专业交流的时候他还是会用母语英语,也因此两人之间发邮件也是用的英语。 伦纳德教授是个很严谨的人,体现在方方面面,包括语言的使用上,所以垣木榕很轻易地从邮件的行文习惯和语法使用中发现,发送邮件的人不是伦纳德教授本人,而是一个英语不错但是平常更习惯使用日语的人。 从邮件的内容来看,这人对伦纳德教授也比较熟悉,而能拿到伦纳德教授手机并且还和他有些恩怨的人无非就是实验室里的那几个人。 在这些人中,他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岩间胜,以及和岩间胜有一腿的吉野晴,其他人要么没那么强的恶意,要么没胆子。 收到邮件的时候垣木榕就在直接揭破邮件问题再私下里解决这两人和静观其变之间犹豫了下。 垣木榕最终还是决定过来看看,因为系统提醒他这里可能会演变成为重制版动漫的新剧集。 大概因为人都比较喜欢新鲜感,在日常案件里面,观众对于新剧集都比较感兴趣,讨论度也高,垣木榕觉得错过的话会比较可惜。 不过他不打算入局,君子都懂地不立危墙之下,他不是君子,那就更不能以身犯险了。 还没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他就让鹦鹉小六飞上去目标房间瞅了一眼,本意是想看看里面的人在搞什么鬼,结果就发现了阳台上倒在血泊里刚死没多久的岩间胜,系统入侵了监控一查就发现了刚离去不久的吉野晴。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前因后果,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两人是狗咬狗了。 耳边听着不远处帝丹小学的放学铃声,垣木榕几乎立时就肯定了,江户川柯南果然是要掺和进来的。 送过来的出镜机会还是要抓住的,所以垣木榕才特意在监控底下晃了一圈,然后就离开了公寓等着警察喊他,又一次以嫌疑人的身份来到了现场,顺理成章地蹭到了这次出镜。 另一边,和垣木榕离开的相反方向,诸伏景光开着停在楼下的快递车,对照了下快递单上的地址,发动车辆准备继续送剩下的几个快递。 他的兼职,是真的入了职,有必须完成的工作量的,如果这几个件没送到,可能会耽误客户的事,也可能会被投诉,好吧,马上他就要离职了,投诉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但他是个认真的人,有始有终。 当然,开车送快递不妨碍他戴着耳机打电话。 “景,怎么回事?”那边是降谷零熟悉的声音,“你刚刚说岩间胜死了?” “对,案件已经侦破了,是被他的女朋友杀的,他们之间应该是有一些利益纠葛和情感纠纷,但是目前看来和组织没有关系。”诸伏景光叹口气,“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接下来的重点可以放在吞口重彦身上了。” 诸伏景光把案件的调查过程和后来竹内楠到来时和垣木榕的那几句对话和降谷零说了下,“岩间胜应该只是被推到台前的人,真正和组织有联系的人是吞口重彦。” 吉野晴有一件事倒是猜对了,诸伏景光确实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月见公寓附近的,而是跟踪岩间胜来的。 玫瑰别墅一案之后,降谷零的人在排查黑仓药业集团和黑仓美纱的相关人士过程中,发现了岩间胜的身影。 这个学生身份的人在一众商界政界人士中显得格外突出,让降谷零忍不住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降谷零安排诸伏景光对他进行调查,主要是想查清楚岩间胜和黑仓药业集团的关系,同时也是要看一下他的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摸清楚他是不是和组织有关。 一开始诸伏景光选择在岩间胜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入职,目的是监视岩间胜的行踪和交际网络,很快发现岩间胜时不时地会约见一些企业家、科学家,偶尔会和吞口重彦见面。 吞口重彦是唯一一个政界人士,诸伏景光本能地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当然就想要继续深挖。 但是两人见面的频率极低,还没等他查到些什么东西就因为在咖啡厅太受欢迎反而收到了岩间胜的针对而被迫离职。 诸伏景光只能另寻他法,刚好岩间胜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经常来月见公寓这边,于是他也把目光转移到了月见公寓来。 今天是他第一次过来踩点,本来是想用送快递的方式确认岩间胜具体的住址,准备进去里面安插点小玩意儿,结果就遇到了案件。 岩间胜死了不说,他自己还被当做了嫌疑人。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竹内楠的出现印证了他的猜测,岩间胜和吞口重彦之间存在特殊关系,而根据垣木榕的爆料,不出意外的话岩间胜是吞口重彦的私生子,所以吞口重彦才能成为岩间胜的紧急联络人,甚至可以代理身后事。 岩间胜和黑仓药业之间的关系,背后隐藏的其实是吞口重彦和黑仓药业的关系。 也就是说,虽然岩间胜这条线断了,但是他们可以追踪吞口重彦这条线。 “好,这件事我会安排。”降谷零很快回复道。 调查一个议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公安虽然可以在职权范围之内便宜行事,但是不包括在完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调查一些位高权重的人。 诸伏景光也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这里面有一些必要程序只能降谷零这个零组成员去走。 当然,面上是这么说,但是实际操作还是可以灵活一点的,这一点两人心知肚明。 第233章 热心肠的小寺直也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定下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方向。 突然,诸伏景光想起来一件事,“可以从贪污受贿的角度入手。我记得吞口家不是什么大家族,吞口重彦本人也没有什么产业,但是吞口重彦的秘书却戴着一块名贵手表,很难说他本人生活上又会有多奢靡,这不符合常理。” 降谷零有些惊喜,“好的,我知道了。” 调查贪污受贿当然不是最终目的,但是有了一个突破口了他们才有理由调查深挖嘛。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聊电话,垣木榕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不方便接电话,就扬了扬下巴示意江户川柯南接电,“帮忙接一下。” 江户川柯南愣了下,垣木榕的手机刚刚就随手放在两人座位中间的卡槽里,在铃声还在持续响动的催促下,他忙不迭地将手机拿了起来,按了接通键之后费力地把电话递到了垣木榕的耳边,一不小心肩膀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电话来自小寺直也。 “垣木,你那边什么情况,还好吗?” 小寺直也今天下午接到过不少莫名其妙的电话和邮件,一开始是垣木榕问他邮件的事,然后是警方接连打了几个电话,确认垣木榕和他的电话时间和内容,还问了垣木榕和岩间胜的关系,再后来是警方又来电问他吉野晴的行踪。 虽然警方没有向他多说什么,但他还是感觉到一股异常的气息,不知道垣木榕、岩间胜和吉野晴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三个名字放到一起,从感情上来说,他比较担心垣木榕,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他觉得自己要担心的人应该是另外两人。 这么几年相处下来,他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垣木榕他,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人。 脑子里繁杂的思绪让他在做实验的时候频频出错,连伦纳德教授都看不过眼了,让他先下班回家休息一下。 只是等他刚换下衣服,就收到了垣木榕的邮件。 看到邮件的一瞬间,小寺直也就想假装没看到,因为垣木榕让他去翻垃圾桶,如果垃圾桶已经清空了的话,那就拦一下垃圾车。 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衣物,他欲哭无泪,但还是动作利索地出门了。 垣木榕的忙是一定要帮的,他受到垣木榕的帮助太多了。 不说当初把他捞到伦纳德教授手下的这份恩情,就说这几年,垣木榕也没少帮忙介绍一些项目,他甚至还在垣木榕的公司里挂着一个研发人员的职务。 工资加上项目收入,让他的生活水平有了质的飞跃。 而在伦纳德教授的团队里,因为年级和专业度的原因,他其实担任着一个管理者的角色,本来他性格太软是很难服众的,但是垣木榕用他的特立独行将其他牛鬼蛇神狠狠压制住了,他在实验室的日子才能这么好过。 所以平时垣木榕有需要用到他的时候他都是很乐意帮忙的,虽然他知道垣木榕扶持他本来也是希望他能帮忙处理实验室里的琐事。 垃圾桶果然已经被清理掉了,好在垃圾车没开走,他只能将车拦住之后,麻溜地戴着手套翻起了车上的垃圾,路过的人都以为他疯了呢。 幸运的是,实验室的垃圾分类更明确,很多东西是需要单独清运的,而且也不像居民区有很多恶臭的生活垃圾。 小寺直也很快从一个打包好的垃圾袋里翻到了垣木榕想要的东西,只不过他发邮件告知垣木榕时,却被要求等回复。 他就真的傻傻地等着了,因为不确定是不是垣木榕想要的东西,所以他都不敢放垃圾车走,顶着清运工人那杀人的眼神,硬着头皮一直坚持着。 好在没多久,垣木榕就让他直接电话联系刚刚的警察,又过了没多久,警察来了,拿走了他找到的破损的文件袋,同时也正式拦住了垃圾车,大概是和他有着一样的考虑。 他得以脱身之后,就连忙打电话给垣木榕了。 垣木榕不意外小寺直也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其实晚点等他空下来,他也会回个电话过去的,人家怎么说今天也是帮了他的。 “今天多谢你帮忙了,我没事,不过其他人有事,晚点你应该就能收到消息了。” “呃,什么意思?” “岩间胜死了,吉野晴杀的。”垣木榕此时言简意赅的风格很难说不是受了琴酒的影响,但他确实连再提这两个人的名字都懒得。 小寺直也像是听出了垣木榕的不乐意,虽然很惊愕也很好奇,但还是干干巴巴地说了句,“好的,你没事就好。” 红灯亮起,垣木榕接过电话道:“我找个人和你讲解下吧,哦,对了小寺学长,你顺便帮我和教授说一下,我得请几天假。” 说着他给手机按了下免提,递给江户川柯南,“喏,给小寺学长讲一下今天的案子。” “啊?哦——”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但还是乖乖地和小寺直也描述起案件经过,“小寺哥哥你好,我是江户川柯南,今天下午……”脑子里一边想着这是他第几次被垣木哥支使着做案件解说的活儿了? 而小寺直也听着说话的人变成了一个可爱的童音,不禁黑线,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就安排给别人做,哪怕那个别人是个小孩。 很好,这很垣木。 从小孩的讲述中,小寺直也发现这次真的是有人要对垣木榕不利,只不过两人提前内讧了,有些担忧地说道:“怎么垣木老是遇到这种事情呢?” 江户川柯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有些卡壳,脑回路和之前的“苍田青”诡异地重合到了一起,虽然说受害者有害论很不应该,但是垣木哥这个性格,遇到这种事好像真的不奇怪。 刚刚还和那个议员秘书有点口角,听他们的对话,垣木哥刚刚直接公开了那个议员的秘密,如果后续矛盾再加深的话,难保对方不会铤而走险对垣木哥出手,等下还是得提醒下垣木哥,要小心点。 在江户川柯南想起诸伏景光的时候,诸伏景光也正和降谷零提到他。 第234章 熟悉的易容 “另外还有江户川柯南,你还记得这个小孩吗?”诸伏景光送完了最后一个快递,回到了车上,轻轻舒了一口气之后才问道。 “当然,这个小孩子不简单。”降谷零已经把玫瑰别墅内装案件的相关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无比地确认,这个小孩隐藏了一些东西,而且对组织似乎并不是毫无所知。 后来降谷零查了一下这个小孩的基础资料,发现这居然是一个黑户,寄住在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家中,跟着对方活跃在各个案发现场。 只不过更详细的信息还没查到,他也还没确定要对这个小孩进行什么动作,没想到又一次在诸伏景光的口中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名字。 “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小孩,这次的案件他应该是比警方还要先一步看破,哪怕是沉睡的小五郎亲至,也不能更快了吧?” 降谷零沉默,他知道诸伏景光的意思,江户川柯南寄住到毛利家的时间和毛利小五郎出名的时间太过一致,他们不由得有些怀疑。 其实,如果不是江户川柯南在玫瑰岛上的表现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他们也没工夫去关注一位名侦探的崛起存在什么猫腻。 诸伏景光继续解释道:“更重要的是,我刚刚试探了下,发现他对‘琴酒’这个名字有着非同寻常的反应。” 他又细细地说了下在刚进入案发现场时,他做的一点小测试,只不过是若无其事地说出了琴酒的近似读音,江户川柯南就在短时间内完成了惊弓之鸟到动若脱兔的转变,没怎么思考就循着他指过去的方向追寻过去。 这要说他不认识琴酒,诸伏景光自己都不信。 “看来他也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降谷零几乎是瞬间就下了定论,“可以安排和他进行接触了。” 聊完了正事,两人又闲聊起来。 “你遇到班长了,他有没有认出你来?” 诸伏景光笑道:“应该是没有的,一开始我戴上这张易容面具的时候连你都认不出来,不是吗?” “认不出来是真的,但是有些眼熟也是真的。” 诸伏景光听到降谷零的话也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他的这张人皮面具一开始是工藤有希子女士帮忙制作的,后来有希子女士还毫不藏私地将易容术教给他,只不过他天赋一般,只学会了制作如今用着的这一张脸。 不过这也完全够用了,要知道,在得到这张面具之前,因为担心组织的追杀,他只能经过重重伪装之后才出门,很不方便。 说起来,和工藤有希子结缘,还要感谢贝尔摩德。 两年前降谷零被叫去美国协助贝尔摩德一段时间,期间发现贝尔摩德居然和日本着名影星工藤有希子是多年好友的。 在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一家约见在纽约的时候,贝尔摩德伪装的莎朗·温亚德甚至在街头在众多路人的视线下和媒体的长枪短炮中进行了一次精彩的当众撕易容表演。 降谷零当时正伪装成贝尔摩德的助理跟在旁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颇有些目瞪口呆。 一开始他不清楚贝尔摩德这种行为是出于什么心理,后来才发现原来工藤有希子也会易容,两人拜的是还是同一个老师,贝尔摩德这么做当然是有点飘了了,但也未尝不是为了在好友兼同门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 降谷零在发现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的特殊关联时,内心的欣喜和惊愕不言而喻,他在美国,对组织的调查陷入了停滞,工藤有希子的出现意味着另外一条线索,但同时,每多一个社会名流和组织扯上关系都不啻于一种噩耗。 公安那边很快开展的行动,对工藤有希子进行了调查。 但是调查刚开始没多久就引起了工藤优作的警觉,工藤优作确实聪明,他几乎没花多少功夫就知道了是公安在调查他们。 工藤优作曾经帮警方破获过许多案件,在警方有着很深广的人脉。 于是,在警界高层人士的牵线之下,降谷零代表公安和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夫妇进行了一次不露面的不完全会面。 会有这次会面也是因为工藤夫妇的行踪虽然成迷,但行为却很坦荡,而且和警方关系友好,公安高层并不认可工藤有希子和组织存在关系的猜测。 通过那次交流,降谷零确实基本上确认了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夫妇并不知道他们所认识的莎朗·温亚德的还有跨国犯罪组织代号成员贝尔摩德这一层身份。 工藤有希子和贝尔摩德仅仅是出于曾经的共同“求学”经历而缔结了友谊。 确认这一点之后,降谷零也就没有向工藤夫妇多泄露其他关于组织或者贝尔摩德的事。 主要是考虑到这对夫妻和贝尔摩德已经相安无事这么多年过来了,万一因为他一个多事导致贝尔摩德察觉到什么要杀人灭口的话,那就不好了。 虽然确认了工藤有希子和组织没有关系,无法通过这条线对组织进行进一步的探索,但是降谷零却可以转而进行了另一项计划。 他委托工藤有希子帮诸伏景光设计了一张易容面具,方便诸伏景光以另外一个身份光明正大地在外行走。 工藤有希子十分热心地答应了,特别是在看到诸伏景光俊秀的脸之后,她的热情明显又提高了一个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工藤有希子设计出来的这张脸总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一开始他们也没有多想,直到工藤有希子在教诸伏景光制作面具的时候说漏了嘴,他们才知道原因究竟为何,令他们颇有些哭笑不得。 工藤有希子说起之前她和工藤优作在麻省理工遇到过一起案件,案件的相关人士里面出现了三个特色各异的日本帅哥。 一个金发黑肤帅哥,性格有点多变时而阳光时而阴郁,一个卷发帅哥,面容俊朗但看起来有些暴躁,还有一个中长发帅哥,温和有礼、随性优雅。 三个人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也给了她制作这个面具的灵感。 第235章 故人之姿 当时诸伏景光听着工藤有希子的描述,越听内心感觉越古怪,仔细一问才发现,工藤有希子说的那个案件居然就是之前在麻省理工举办的国际会议上发生的那起白磷爆炸案。 而她所说的这三个人他也认识,应该说,简直不要太熟了。 这起案件他听降谷零说起过。 案件发生时,降谷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三人都在都在场外协助救援,他只是没想到而工藤夫妇也在场。 而且工藤有希子还把三人给记住了,并且在给他设计易容面具的时候把三个人的脸部特色都给糅合了进来,形成了这么一张颇有多位故人之姿的脸,每次把这张脸安上去的时候他都有些恍惚。 笑过之后,降谷零又问:“你刚刚说小榕也在案发现场吗?他有没有特殊反应?” 降谷零说的特殊反应依旧是指对诸伏景光易容的反应。 之前诸伏景光从月影岛回来之后就跟他说过了,在火场的时候,因为气温过高,他的易容面具起翘了,似乎被垣木榕看到了。 当时两人也觉得这事有些不好处理,诸伏景光的身份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他们也不能大喇喇的跑去问垣木榕说,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事了? 最终两人商议之后决定静观其变,但是尽量少在垣木榕面前晃悠。 这次突如其来的见面纯粹是巧合。 诸伏景光在警方调取的大门口监控录像的时候也偷瞄了几眼,发现其中一名嫌疑人是垣木榕的时候就想开溜了。 可惜他自己也是嫌疑人,伊达航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不过垣木榕看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月影岛上的那一幕了,表现很自然,他渐渐地也就放松了下来。 “没有。”说起垣木榕,诸伏景光不禁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说道,“小榕他,好像真的很容易引起一些不怎么正常的人的恶意。” 所以说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善良温柔如诸伏景光也不例外,在他看来,虽然垣木榕嘴下不饶人了一点,但终归不是挑事的人,错处明显是在对垣木榕产生了恶意的人。 虽然垣木榕整个人的状态也算不上正常人就是了。 降谷零沉默,刚刚诸伏景光在讲案情的时候,把来龙去脉也一并说了,所以他也知道这边的案件,其实一个不慎,被杀的可能就变成垣木榕了,造成现在这种结局,不得不说一句阴差阳错。 “吉野晴还好说,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但是我看那个议员秘书的样子,可能不怀好意。”诸伏景光不无担心地道。 “我们盯人的时候顺便关注下吧。” 降谷零也有些无语,他和垣木榕也挺久没见面了,只不过时不时地会听到对方的一些消息,要说多了解是真没有,但是他发现一个令他颇有些不安的情况,“我怎么觉得,小榕这家伙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和组织扯上点关系呢?” 这种情况可以追溯到四年前,垣木榕在车站突然找上他,说认识和他们同行的莱伊,也就是赤井秀一,点破了赤井秀一FbI的身份,这是第一次隐晦的联系。 第二次诸伏景光暴露之前,朗姆用任务试探诸伏景光,是垣木榕配合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帮忙解的围。 第三次,是两年前,组织外围成员古沢一成在组织任务榜上发布任务要杀垣木榕,代号成员阿拉克接了这个任务,他原本很担心,连还在审查中的诸伏景光都被他叫了出来保护垣木榕,结果暗杀任务以古沢一成身亡取消而结束,而且后续没有半点的风波。 虽然是件好事,但他内心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安定。 还是两年前,在美国的那次白磷爆炸案,从会场脱困之后,贝尔摩德居然怀疑上了垣木榕,虽然很快就打消了这种怀疑,但是不得不说,那个瞬间他真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再有就是不久前在玫瑰别墅的案件了,不止垣木榕,连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都和琴酒打了个照面,还交上了手。 托这几人的福,这段时间他在组织里还挺低调的,因为忙着对自己的过往痕迹和一些档案资料进行清除,他担心琴酒盯上了松田阵平几人,一个深挖挖到他身上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只不过这么一清,倒是让他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七年前他们从堤无津川将垣木榕救起来之后将他送到了医院,那时候留下的是他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这次他刚好回想起这件事,就想把这个漏洞给处理掉,结果他暗中去医院的档案室翻看这部分资料的时候,却发现那一个月的登记本不见了。 虽然七年前的文件遗失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点在意,甚至特意回了一趟公安和之前帮他遮盖“降谷零”痕迹的上级再次确认过,对方也说他遗漏了这一环。 也就是说,那本登记本的遗失不是公安所为,那究竟是意外还是有其他人故意为之。 其实倒也不是说,这份登记表可能会造成多大的麻烦,一个名字而已,甚至不是他自己的签名字迹,也没有照片,很难和他本人对应起来。 他调查无果之后也只能暂时等下了。 垣木榕和组织的这些联系,也可以用巧合解释,然而卧底这么多年,最让人无法相信的两个字就是巧合了,这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可惜的是,这件事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虽然他一直在暗中调查,但是一无所获。 甚至他在调查过程中还在其他地方发现了一些如同医院登记表这般的小破绽,同样也被人抹平了——有人在帮他。 会是谁呢? 诸伏景光听到降谷零的问话,倒是没多想,只以为降谷零在担心垣木榕因为自身职业的关系被拉入组织,便出声安慰道:“小榕虽然也从事药物研究,毕竟现在还是个学生,组织应该不至于特意拉他入伙,而且,有松田他们盯着呢。” 第236章 那是不可能的事 降谷零自己都没想明白呢,自然也没办法和诸伏景光说什么,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也是,还有松田他们。” “那我们要提醒小榕近期小心一点吞口议员吗?” 降谷零沉吟了一下,“这事他应该心里有数,和萩原联系下让他找个机会旁敲侧击一下吧,重点还是在我们这里,把吞口重彦他们盯紧一点就好了。” “也好,顺便和松田说下,小榕的身手还是得持续提升。”不然就这个拉仇恨的能力,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阴了。 “说起来,”诸伏景光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用聊八卦的语气说道,“我刚刚听说小榕在五年前就交了男朋友,一直谈到现在。” “这事松田他们和我说过。”降谷零愣了一下,好像两年前还是三年前听说的。 “等等,你知道?”诸伏景光的声调升高了一些,“就我和班长不知道了是吧?” 降谷零听出诸伏景光语气里的不善,连忙解释,“那个时候我在美国,还有个贝尔摩德虎视眈眈,和你们联系的时候都是争分夺秒的。”哪里有空聊八卦啊。 在诸伏景光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降谷零心里一跳一跳的,仿佛又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但是没有抓住,这让他有点郁闷。 诸伏景光也就吐槽一下,没有拿捏着这点不放,笑着说:“松田他们好像也没和班长说过,不知道班长会不会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当他在警校率先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是他在孤立我们所有人了。”降谷零也开玩笑。 临挂电话前,降谷零又想起一件事,“中野还是没有醒吗?” “没有,我昨天刚偷偷去看过他,还在昏迷中。”诸伏景光的语气有些遗憾,又有些疑惑不解,“也不是昏迷,我听医生说,他看起来更像是睡着了。” “睡着了?景,我听说宫野明美被伊奈弗救回来之后也是一直昏睡着,你说会不会是同一种药物?”降谷零深吸一口气,“中野是追着伊奈弗的痕迹去的,昏迷的地方看起来确实是伊奈弗跳车的地方,很可能是被伊奈弗埋伏了。” “确认那个人是伊奈弗吗?” “现在组织里的人都知道了,宫野明美是被伊奈弗带回来的,现在也依然由伊奈弗看管着。” “我看过那次案件的笔录,柯南说宫野明美是被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注射了一种药物之后昏睡过去的,对方说是在救他。” “他没提到伊奈弗的代号?” “没有,不知道柯南这个小孩是不是又隐瞒了些什么,不过也可能伊奈弗没有自爆身份。可是零,伊奈弗……有那么心慈手软吗?”诸伏景光有些迟疑地问道,“他把宫野明美带走,也没对柯南动手,中野追上去了他也没杀中野,仅仅是让他睡着?” 降谷零叹息一声,“我也不清楚,伊奈弗可能是用过一些手段,但还真没听说过他动手杀人。” “那我们是不是有机会……” “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事。”降谷零知道诸伏景光的意思,是想着他们是不是有机会把人争取过来,果断打消他的念头,“我不觉得他会背叛琴酒,你不要贸然和他接触。” 这个念头他曾经起过,但已经放弃了,他不觉得伊奈弗是个善良的人。 退一万步,假设伊奈弗底色真的是好的,不愿意杀人是他的本性,那么违背本性算计赤井秀一杀了普拉米亚这件事已经足够说明琴酒在伊奈弗心中的地位,更不要说伊奈弗救下宫野明美的出发点更像是打击朗姆,出发点依旧是琴酒。 而琴酒也看重伊奈弗,对伊奈弗伸手可能会引来琴酒的疯狂打击。 “好。”诸伏景光对此没有异议,“那中野怎么办,就这么睡着吗?” “我找机会向伊奈弗探听下消息吧。”降谷零也觉得有些难办,毕竟要遇上伊奈弗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以后不要安排新人单独做这种可能会遭遇到组织成员的工作了,这次也好在是遇到了伊奈弗,不然的话中野怕是命都不保。” 降谷零有些懊恼,命令是他下的,所以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天晚上降谷零路过仓库外的时候刚好遇到爱尔兰带着人离开,被爱尔兰拉着一起喝酒去了,在探听到他们的任务居然是利用宫野明美埋伏赤井秀一的时候,他只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虽然赤井秀一最终没来,但不代表着宫野明美脱离了危险。 爱尔兰并不把这个已经告吹的任务当回事,所以他也知道了一些细节,比如说,现场只有伏特加和宫野明美两个人,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 所以他才趁爱尔兰不注意,发邮件给风见裕也让他安排人赶过去,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风见裕也居然让中野原树单枪匹马地就先过去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想中野原树醒过来,还是得接触一下“心慈手软”的伊奈弗。 将车停在波洛咖啡厅门口,垣木榕轻轻地打了个喷嚏,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人在说他坏话。 江户川柯南已经道别后往楼梯的方向走去了,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垣木榕,“垣木哥,刚刚看那个议员秘书来者不善的样子,你要小心点啊。” 垣木榕笑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多谢你提醒了,但是放心吧,对我有恶意的人,一般都会自食恶果的。” 听到垣木榕又一次重申这个观点,江户川柯南被噎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将他所知道和垣木榕有关的事件转了一圈,就发现,似乎真的,对垣木榕不怀好意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要么被杀,要么差点被杀。 古沢一成和他的学生一个死了一个进了监狱,岩间胜和吉野晴也是,还有前段时间玫瑰别墅的案件,黑仓家三个和垣木榕有矛盾的全死了,甚至追溯到第二次和垣木榕见面时那个山间别墅,对垣木榕起了歹念的那个围棋社社长也摔昏了头。 第237章 灵活的合约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案件都是江户川柯南亲历的,他都要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了。 垣木哥,是有那么点邪门的,专克恶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克一克组织。 算了,不能有这种想法,组织太危险了,他还是祈祷垣木哥永远不要和组织遭遇上的好! 垣木榕见江户川柯南一边摇头一边爬楼梯,觉得这小孩有点毛病在身上,奇奇怪怪的。 他索性也下了车,在波洛咖啡厅买了一份简餐当晚餐后就回了自己家,换了一套装束和一辆车,前往一号基地。 【小六,琴酒在哪儿?】 乖巧蹲在垣木榕肩膀上的乌鸫小六“叽”了一声,【宿主,琴酒在房间里保养枪支,另外,标记人物贝尔摩德在二楼。】 垣木榕按电梯的手一顿,转而按了二楼。 一般来说,琴酒保养枪支的过程也是他最后一次在脑子里盘算任务计划的时间,这种时候琴酒不喜欢被人打扰。 而他因为下午的事心情有些一般,如果琴酒没有搭理他的话他可能会对着琴酒撒气,这就没必要了,所以他决定,先去找别人玩。 新的一号基地对比雪莉叛逃后他们刚搬迁过来那会儿已经大变样了,主楼二楼的一个角落又一次变成了酒吧,垣木榕到的时候吧台边上正坐着贝尔摩德以及玛歌,干邑倒是不在。 两人正坐着闲聊,玛歌先看到了垣木榕,挑眉笑着打招呼道:“伊奈弗,你居然会过来。” 贝尔摩德也笑,优雅地扬起了下眉毛,“你这话可不准确,这怎么可以用居然来形容呢。” “也是,琴酒在呢,伊奈弗一看就是来找琴酒的。” 被两个阿姨辈的人调笑,垣木榕一点也不怵,他坐到离两人有点距离的位置上,问贝尔摩德:“你不是说过段时间才回日本吗?” 贝尔摩德抿了一口酒,故作无奈地道:“下周末在这边有个活动,我被FbI的人追得太紧了,干脆先回来喘口气。” 忽略后面那句话,垣木榕询问了自己感兴趣的点:“什么活动?” “酒卷导演的追忆会。”贝尔摩德也不瞒着,细长的眉毛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着道,“怎么,你有兴趣吗?姐姐可以带你一起哦。” 兴趣确实有一点,吞口重彦就是在这个追忆会上身亡的,他怎么会没兴趣呢?但是和贝尔摩德一起现身就大可不必了。 反正这种追忆会交际意味浓厚,垣木榕想去的话自然能拿着邀请函去用不着贝尔摩德。 于是他摇头,“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FbI那边的小尾巴跟着你回来了。” 贝尔摩德被垣木榕“小尾巴”的比喻逗笑了,“那可不,我都习惯了,可惜一年前设下的那个圈套没能把赤井秀一给杀了,导致他现在还有精力追查我,不过么,”她话锋一转,“就是因为他们一直追着我不放,我才有荣幸帮你的忙不是吗?” 因为玛歌在,所以贝尔摩德没有说得太清楚,这其实是在说她帮垣木榕把赤井秀一给引走的事。 她也是把人引走之后才知道,垣木榕这么做多少有点坑朗姆的意思,所以这件事她也没有声张。 虽然她不怕朗姆,但是朗姆的心眼比针尖还小,倒是也没必要故意刺激他。 垣木榕有些无语,“赤井秀一那么难杀吗?为什么你和朗姆都要玩陷阱、埋伏这一套?强杀不行吗?” “哈哈哈,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吗?”贝尔摩德被垣木榕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行为逗笑了,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琴酒倒真还没和叛逃的赤井秀一正面对上过。 两年前赤井秀一刚叛逃的时候,琴酒还在陪着垣木榕在美国度假呢,其他人在朗姆的带领下在日本追杀了赤井秀一一段时间。 而等琴酒回了日本之后,赤井秀一已经成功逃回美国了。 并且回了自己地盘之后就干脆利落地躲了起来销声匿迹了。 琴酒不可能为了一个赤井秀一常驻美国,加上后来发生了实验室的各种天灾人祸事件,琴酒忙得脚不沾地,追杀赤井秀一的任务自然而然转到了美国分部的头上,只可惜收效甚微。 一开始是没找到赤井秀一,后来风声过了赤井秀一出来活动了,他们多次交手之后没能把人杀了,甚至被反杀了不少人手。 贝尔摩德也觉得赤井秀一是个威胁,所以她才愿意花费点力气伪装成一个连环杀手公路恶魔,企图诱杀赤井秀一,只不过技不如人,还差点让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不过也因此,她和那两个小家伙有了更深的交集。 果然,真正的天使和堕天使,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贝尔摩德缓缓收了笑容,眼睛微眯着看向了垣木榕,“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救宫野明美?” 她刚知道伊奈弗让他引走赤井秀一是为了不让他赶回日本救宫野明美还有些开心呢,没想到伊奈弗不让别人救却是自己救了,这就让她不太开心了,她讨厌这个姓氏,讨厌流着那对疯子血液的人。 垣木榕手指在台面上轻点,乌鸫小六从他的肩膀上飞了下来在桌面上轻轻跳动,被他眼疾手快地捞到手里揉搓着。 之前雪莉刚叛逃的时候贝尔摩德就找他要过宫野明美,被琴酒拒绝了,现在看来,贝尔摩德并没有放弃。 他抬眸看向贝尔摩德,“我们之间的合约可以灵活一点,如果你想要宫野明美的话,我可以将她给你,抵消掉帮你救人的承诺就行了,不过……” 深棕色的镜片将他的眼睛完全遮掩住了,让贝尔摩德分不清里面的情绪,“我需要她活够一年,一年内无论如何她要活着,一年后想怎么样随你处置。” 垣木榕说得干脆,看起来对宫野一家恨得极深的贝尔摩德却沉吟了起来。 第238章 恋爱脑伊奈弗 贝尔摩德很犹豫,其实如果是今天之前伊奈弗提出用合约换宫野明美的命这个建议,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和伊奈弗的合约,是之前她帮伊奈弗引走赤井秀一后,伊奈弗承诺可以帮她救一个人。 而他们两人基本默认这个承诺是留给她救艾碧斯的。 艾碧斯是她一开始和伊奈弗进行交易的基础,但她其实对于让艾碧斯醒过来这件事并没有很大的执念。 因为只要组织还存在一天,艾碧斯醒来也一样不得自由,甚至只是清醒地继续承接受痛苦的实验。 贝尔摩德可没有宫野明美那么天真,活着脱离组织后还能自由自在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可能性。 如果艾碧斯自己能够做决定,最希望做的应该是拥抱死亡吧,但没办法,做决定的是她贝尔摩德。 她接受不了艾碧斯离她而去,固执地留下她的生机,说到底,她也是导致艾碧斯痛苦的根源之一。 好在有了伊奈弗的药剂之后,现在的情况比之之前已经好很多了,艾碧斯沉入安稳的梦乡,不再痛苦地等待着那极细微的可能性发生,对贝尔摩德来说也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 如伊奈弗提议的,将这个承诺用在宫野明美身上也不是不行,杀了宫野明美这件事哪怕产生不了什么实际效益,但是能让她快乐,这就足够了。 但是现在,不行了啊。 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呢,她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玛歌后又若无其事地垂下了头,掩去眼底的幽光。 因为她有了更需要救的人。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心血来潮查看一下雪莉的研究资料,结果就在实验体名单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工藤新一。 名字后面跟着的两个血红大字让她当时几乎忘了呼吸,死亡,怎么会是死亡呢。 那个活力满满、仿佛能带给人无尽希望的少年,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 贝尔摩德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甚至冲动地打了一个电话给工藤有希子,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不是工藤有希子的好友莎朗·温亚德了。 但贝尔摩德终究是贝尔摩德,她很快冷静下来,提及近期自己会回日本,想顺道拜访下作为母亲好友的工藤有希子。 工藤有希子当然是无奈地表示,她人不在日本,贝尔摩德于是以母亲生前很喜欢工藤新一为由,转而问起近期没怎么看到工藤新一的新闻,试探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要知道,工藤新一之前可是新闻节目的常客,媒体的宠儿。 工藤有希子倒是没怀疑什么,只是语气轻松地说工藤新一在忙一个案子,暂时不能出现在人前,让她不要担心。 就是这种轻松的态度让贝尔摩德察觉到一些异样,工藤新一“死亡”也有几个月了,不长不短的时间,足够远在异国他乡的工藤有希子发现他的异常情况,却不足以让一位母亲彻底平复哀伤。 她突然升起一种渺茫的希望,工藤新一很可能没死,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再出现在公众视线中,但至少和自己的父母是保持着正常联系的,不然无法解释工藤有希子这种异常态度。 挂了电话之后,贝尔摩德又回溯了一下这份实验记录的历史记录,发现主导工藤新一服药后的调查任务的是雪莉,而雪莉一开始定的结论是“不明”,也就是,没有找到尸体,生死不明。 后来才改为了死亡,但是并提及任何和尸体有关的调查结果,这种做法不符合对一般实验体的追踪程序,却让她燃起了一些希望。 记下了那款药的名称,贝尔摩德又去找玛歌打听了下具体的情况,然后就发现了给工藤新一喂药的人居然是伏特加,而当时,琴酒和伊奈弗也都在场。 她有些慌张,又有些庆幸,慌张于琴酒出手的话,出现纰漏的可能性极低;庆幸于工藤新一如果没死,选择隐藏起来是一个正确的做法,否则的话,迎接他的怕是无穷无尽的追杀了。 她早上才知道这个消息,一下午的时间只够她暗中调查那段时间以来的死亡新闻,尚且无法确认工藤新一现在的具体情况,但是,如果人真的没死,那么她很可能真的要用上伊奈弗的这个承诺了。 她还是有些担心工藤新一的情况,伊奈弗的承诺可以用来让他和琴酒放过工藤新一,也可以让他帮忙治疗,毕竟人没死的话不意味着就完好。 只要伊奈弗愿意放过工藤新一,那么琴酒的威胁也就随之解除了。 宫野明美的事反而不急,听伊奈弗的意思,也就保她一年的性命,那么一年之后再来谈条件,想必代价可以小很多。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贝尔摩德面色如常地抬头,微笑着说:“把伊奈弗你的承诺用在宫野明美身上可就太浪费了。” 垣木榕挑了挑眉,这个转变有点生硬啊。 他传音问系统4836:【小六,贝尔摩德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宿主,贝尔摩德今天调看过雪莉的资料,还调查过工藤新一的资料。】 原来是发现自己的“cool Guy”出事了啊,垣木榕几乎是立时就知道了贝尔摩德在打什么主意,口罩下的唇微微翘起,“随你咯。” 贝尔摩德也笑,还在掩饰,“没准我什么时候倒霉受个重伤什么的还能找你救命呢。” 垣木榕翻了个白眼,“受伤了找医生。” 玛歌笑了,“你不就是最优秀的医生吗,不然琴酒之前能点你当他的专属医生?” 玛歌虽然不知道两人刚刚打什么哑谜,但是她听明白了贝尔摩德的玩笑话。 组织确实不缺医生,但好医生不好找啊,伊奈弗作为林森时也有外科天才之名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可不是秘密。 更不要说伊奈弗私藏起了不少救命的好东西。 连琴酒都愿意把自己的命交到了伊奈弗手里,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垣木榕再次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我是琴酒的专属医生啊?专属这个词需要我做词义解析吗?” 玛歌看不到垣木榕墨镜下的白眼,但是垣木榕的话也让她忍不住把白眼翻了回去,“跟你们这种恋爱脑说话可真累!”满脑子都是琴酒! 第239章 谁惹你了 恋爱脑?垣木榕仰起头,他好像确实是立过这种人设来着? 他哼笑了一声,不客气地说道:“恋爱脑怎么了?碍着你们了?还是羡慕嫉妒恨了?” 玛歌“嗤”了一声,“老娘入幕之宾不知道多少,需要羡慕你们?” “入幕之宾?”垣木榕同情地“啧啧”两声,入幕之宾,说白了不就是走肾不走心吗,好意思拿来和他跟琴酒的关系做对比? 玛歌听出来垣木榕未出口的嘲笑了,脸色顿时有些涨红,气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贝尔摩德摇头轻笑,她其实一直挺佩服琴酒和伊奈弗的,在组织这种黑暗粘稠如泥潭一般的地方,两人居然可以一直走到现在,而且看着,感情与日俱增。 当然,她更佩服伊奈弗,琴酒不是一般人,能拿下琴酒的就更不是一般人了。 只不过……她放下酒杯,轻笑一声道:“我才发现,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怎么了吗?”说话可比平时呛人多了。 垣木榕沉默,果然,没能当场报复吉野晴这件事还是有些影响到他了。 其实处在对立的立场上,对方破口大骂实属正常,但是人总有逆鳞,诅咒琴酒什么的算是在垣木榕的神经上蹦跶了。 等会儿找琴酒要几个人,或者让小六溜进监狱里也行,反正报仇的事不能隔夜。 敢诅咒他和琴酒,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去帮宿主再出出气!】脑海里的系统4836语气里也有些气愤,还站立在桌面上被垣木榕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的乌鸫小六也是抬起头伸长了脖子朝垣木榕叽叽喳喳。 贝尔摩德见垣木榕不搭话,也不生气,善解人意地转了个话题,“说起来,我这次回来也是有任务的,boss让我全力追查雪莉的下落,看起来,boss也不信雪莉已经死了呢。” 玛歌点头,“组织的惯例你也清楚,只要没有看到尸体,就不能确认死亡。” 这话说到了贝尔摩德的心坎上了,工藤新一不也是这种情况吗。 “你们有什么线索吗?宫野明美还在伊奈弗手里,雪莉在组织外还能找到人投靠吗?她不会真的和FbI那边接上头了吧?” 玛歌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和她脾性不和,一直都没什么交情的,这你也知道的。” 垣木榕也耸肩,“我和她就更不熟了。” 突然,他刚好瞄向了电梯口的眼睛一亮,琴酒高大的身影正缓缓地从电梯走出,“大哥!” 乌鸫小六感觉到后背上舒服的抚摸力度已经消失了,愣了一下之后气愤地“嘎”了一声,逗得玛歌一笑,伸手把它捞到手里,“你家主人眼里只有那个杀神了。” 明明早上刚分离,垣木榕却觉得很久没看到琴酒了似的,内心莫名其妙地悸动起来。 周围的灯光似乎都失去了光芒,贝尔摩德和玛歌的说话声也消失了,垣木榕的眼里,只剩下琴酒,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这个名为琴酒的男人,是他的。 这么好的琴酒,吉野晴怎么敢诅咒呢? 琴酒顿住脚步看向几人,在一片昏黄的灯光中,直愣愣看着他的垣木榕显得异常突出,他挑了挑眉,缓步朝着酒吧走了过来。 等走到垣木榕身旁时,还没等他找个位置坐下,就见垣木榕伸出了双手朝他的腰腹环了过来。 垣木榕的动作不快,琴酒看了个分明,顿了下脚步,任由垣木榕环上他的腰,将脸侧着贴在了他的胸口上,轻轻地磨蹭了两下,像是寻求安慰的小兽一般。 将手抚上了垣木榕的后脑勺后,琴酒脸色瞬间一寒,“谁惹你了?” 琴酒很早发现垣木榕和一般日本人的区别。 特别是在情感表达和亲密接触方面,不同于日本人普遍存在的要么压抑克制要么放浪形骸的两种极端,垣木榕更多的是人前含蓄内敛,人后直率坦然。 这种待人接物方式有着很明显的“自己”和“别人”的界限,这大概和垣木榕从小受到过的教育和生活环境有关,琴酒很喜欢垣木榕的这种区别对待。 所以,垣木榕也比较少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亲密举动,更不要说这种整个人依赖着他的示弱动作了。 不过,哪怕这样,琴酒也不觉得是垣木榕受了欺负,所以他问的是谁“招惹”垣木榕了。 认识这么多年,垣木榕什么性格他还是清楚的,但肯定也有状况就是了。 垣木榕脸埋在琴酒胸膛上,他也不知道刚刚怎么的双手就不太听指挥了,搞得现在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声音闷闷地“啊”了一声,“有人骂我了,没能当场教训回去。” 贝尔摩德和玛歌目睹这一幕,目光由惊讶变成看热闹再变成无语,感情伊奈弗刚刚的心情不好就是因为被人骂了没能当场教训回去? 她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哪位勇士敢骂伊奈弗还是伊奈弗竟然没有当场报复回去,亦或是吐槽这么点事伊奈弗至于当着她们的面向琴酒求安慰吗? 而且琴酒!琴酒这个男人这番表现更是让人有些跌破眼镜,无论是敏锐地察觉到伊奈弗情绪上的异常还是这种纵容的姿态,都让人很难相信这居然是琴酒,着实是,太有人味儿了一点。 两人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发现在无语褪去之后,她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艳羡。 反应过来之后贝尔摩德有些哭笑不得,一把年纪了,被两个小年轻秀了一波。 那丝艳羡褪去得很快,感情这东西,太易变了,还是不要轻易触碰为好,即便是现在看着一切都好的琴酒和伊奈弗,没到最后定下结局,当前的幸福都是不算数的。 琴酒听到垣木榕的话,倒也没有觉得垣木榕有些不可理喻什么的。 垣木榕连他给的气都不受,怎么可能会受别人给的气。 “你想自己安排还是交给我?” 第240章 狙击任务 自己安排还是交给琴酒? 垣木榕眨眨眼,松开琴酒的腰,抬起头来,琴酒要给他出气诶,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心情突然就变好了,吉野晴什么的也不重要了,讲真的,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来说,坐牢已经足够痛苦了,当然,这只会是个开始。 他笑了出来,“晚点再说。” “嗯。”琴酒低头看了眼垣木榕,目光在微红的耳垂上停留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横跨坐到了垣木榕身旁,转而看向贝尔摩德,“boss有个任务给你。” “嗯?” “板仓卓这个人你跟一下。” 贝尔摩德愣了下,她还没正式回日本呢,找雪莉那个任务就不说了,新的任务也是说来就来,只是琴酒这任务指令没头没尾的,她有点懵,她皱了皱眉,“板仓卓?听起来有点耳熟。” “一个电脑游戏工程师,组织之前委托他设计一款软件,具体事宜是龙舌兰负责的,中间你也插手过不是吗。”琴酒对这个任务稍微有些了解,但是不多,“板仓卓一直不太配合,现在软件到了收尾阶段,你看着办吧。” 贝尔摩德有些恍然,她记起来这个人了,不是因为他电脑游戏工程师的身份,而是这个人前些年在cG开发领域也很有名气,她作为影星莎朗·温亚德的时候和对方有过几次接触,是个性格极其龟毛的人,合作起来不是很愉快。 后来组织找他“合作”开放软件,他一直不太配合,龙舌兰就找上她问这个人有什么弱点,她稍微帮了点忙,没想到现在这个任务回到了她的手里。 “他的软件还没完成?” “嗯。” 龙舌兰死了,他手头上的任务自然是又都放了出来,琴酒之前还费了点功夫把任务都分配了出去,但是板仓卓这个任务不一样,似乎涉及到一些比较核心的东西了,乌丸莲耶特意交代了让琴酒自己接手。 琴酒自己不乐意做这种盯人的任务,难得消极怠工,乌丸莲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倒是也没有催促。 这次贝尔摩德回日本了,乌丸莲耶直接安排让贝尔摩德接手,所以这次其实也算是琴酒小坑了贝尔摩德一把。 “好吧。”贝尔摩德叹了口气,用着轻柔温和的语气说出了贬低的话语,“龙舌兰可真是个废物啊。” 垣木榕勾唇,谁说不是呢。 “具体的任务资料你在系统里面找。” 琴酒又看向玛歌,玛歌挑眉,“我也有任务?不至于吧?” “盯着点科研组的人,看有没有和雪莉一样不老实的。”琴酒淡淡地转述着乌丸莲耶的原话,“另外看下哪些项目缺人手,和朗姆对接一下,他负责招人,如果有合适的目标最好。” 这其实是玛歌作为科研组负责人的常规任务,只不过雪莉叛逃了,所以被拿出来老生常谈罢了。 玛歌点了点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其实之前我看中了东都大学药学系的伦纳德教授,他的专业很过硬,原本已经通过黑仓药业给他安排了一个项目试试水了,结果……”她耸了耸肩,“你也知道的。” 垣木榕微微地偏头看向玛歌,原来盯上伦纳德教授的是玛歌啊。 因为垣木榕的原因,琴酒对这个名字也有印象,但并没有多在意,只是道:“不要招进来一些有异心的就行。” 玛歌笑道:“谈什么招不招的啊,这种已经有一定名望又没有什么需要求上组织的教授学者,基本上都是合作而已。” 当然,早些年科研人员严重欠缺的时候,也没少出现没有需求创造需求的情况,威逼利诱把人骗进来的也不在少数,不过这种人不好管理,玛歌也不乐意折腾。 分别都交代完了之后,琴酒就带着垣木榕离开了,他今晚还要出个任务。 临走前垣木榕回头朝还抱着乌鸫小六的玛歌说道:“麻烦照顾下我家乌鸫,它要是自己飞走的话不用管,它很乖的。” 玛歌点头应下,感受着手中乌鸫鸟那炸起的羽毛似乎瞬间就平复了下去,惊讶地说道:“你这小家伙也太好哄了吧,不就夸了你一句很乖吗?” 乌鸫小六不屑地眯了眯眼,宿主还记着找人照顾它,没把它忘了个彻底就不错了。 依旧是琴酒开车,垣木榕眼见着琴酒越开越远,径直开上了高速,这方向…… “我们要去横滨?” 琴酒点头,“任务地点在横滨。” 横滨离东京并不远,是日本最大的集装箱港口,组织很大一部分走私交易都是在横滨进行的,所以琴酒没少往横滨跑。 “有交易?” 垣木榕倒是猜错了,琴酒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否定道:“不是交易。” 垣木榕挑挑眉,琴酒眼底居然有些跃动的兴奋,看来今晚琴酒能开开枪? 等到了地点之后,垣木榕才确定了这次任务琴酒确实是奔着开枪来的,因为琴酒领着他来的地方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狙击点位,一个距离横滨港公共泊位边缘线接近2000码远的废弃维修厂的天台。 垣木榕拿起琴酒带过来的望远镜,趁琴酒组装狙击枪的功夫,远远地朝港口望去。 横滨港是个大港口,即便是现在已经入了夜,也有很多工人在装卸货物,一片忙忙碌碌的景象,因为不知道琴酒的目标,所以垣木榕一时间也看不出来什么猫腻。 垣木榕正准备收起望远镜的时候,就在停到最边缘泊位上的那艘船上看到了一个不算眼熟的身影,是黑仓初奈。 黑仓初奈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更大的可能也是因着这个任务而来的。 他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琴酒,却发现琴酒正忙活着呢,没朝他这边看。 琴酒把狙击枪架在了天台边沿的枪架上,俯下身子瞄准了一下之后,又继续调试,动作不急不缓的。 垣木榕猜测,距离任务时间估计还早得很,不然琴酒没有这个闲工夫慢慢调试。 对于琴酒来说,时间紧急的情况下他连狙击架都不需要架起来,他的身体素质和狙击水平足以支撑他在短时间内扛着重型狙击枪直接扣动扳机。 第241章 黑吃黑 等琴酒调试得差不多了,垣木榕才开口问道:“大哥,这个点位就我们两个吗?” 琴酒双手收在了衣兜里,“嗯,基安蒂和科恩去出其他任务,卡尔瓦多斯在另外一个方向辅助狙击。” 至于伏特加,这段时间伏特加依然被他扔在大阪呢。 垣木榕了然,这次估计目标不少,出动了两个狙击手。 “黑仓初奈也是因为这个任务来的?” 琴酒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对。” 垣木榕感觉琴酒的这个笑容不怎么友好,黑仓初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了?他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反正该说的时候琴酒会告诉他的。 黑仓初奈最好不是背叛琴酒了。 垣木榕又一次拿起来望远镜,转了个角度,看到距离他们东南方向不过500码距离的另一栋高楼上,有一点小小的反光痕迹,大概就是卡尔瓦多斯了。 他皱了皱眉,“这个狙击的距离对卡尔瓦多斯来说是不是远了点?” 卡尔瓦多斯那个点距离黑仓初奈所在的位置少说也超过1800码了,这个距离对于琴酒来说还好,对于卡尔瓦多斯来说的话基本等于瞎打了,他的狙击水平和基安蒂相当,有效狙击射程是600码,超过600码之后射击精准度下降得厉害。 琴酒摇了摇头,“任务地点不在那里。”垣木榕愣了下,这才发现,琴酒架着狙击枪的角度确实不是对着黑仓初奈那边去的,而是直直地朝着正对面的京滨运河,距离黑仓初奈所在的位置有段距离。 这样的话卡尔瓦多斯的射击距离就剩500码左右了,而垣木榕他们的这个位置也就800码不到,难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荒川组有一批伪装成铝废料的精炼铅锭今天进港,已经打通了关节晚上要清关,我们要趁着他们刚离开时放松警惕的时候把这批货拿到手。” 垣木榕听完,默默点头,给琴酒这段话找了个词概括了一下,那就是黑吃黑。 铅是子弹弹头的主要原料,在日本,只要有点野心的地下组织,都不会放过这种原材料,而组织更是有着自己的非法军工厂,知道了有这么一批铅锭入境的消息,当然也就起了黑吃黑的心思了。 荒川组垣木榕也有所耳闻,是横滨当地“历史悠久”的极道组织,也是横滨最大的极道组织,和组织强调隐秘性不同,荒川组是依法注册、有着一定地盘和产业、受到官方明面上监控的合法组织。 当然,合法什么的都是薛定谔的合法,私下里干的肮脏事儿一点不少,甚至明面上的产业都是赌场这一类的灰色产业。 看琴酒这样子,是准备等对方的货船刚离港放松了警惕心的时候动手了。 不过,还是有点奇怪,他好奇地回头看琴酒,“我们顶多帮忙掠阵吧,要是对方躲到船舱里的话,我们远距离狙击也拿他们没办法啊。” 琴酒很满意垣木榕的动脑思考,“确实,那你说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安排?” 垣木榕笑了笑,也是思考起来,琴酒这么说的话,那就是不介意对方的人躲起来了,人躲起来有躲起来的好处,甲板的防守就空虚了,加上琴酒刚刚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们是掠阵,那么主力军就只能是另有其人了。 黑仓初奈所在的船是小船,不过上面应该也藏匿了不少人手。 “你的目的只是协助让黑仓初奈上船,至于上船后人怎么解决,就看黑仓初奈的了。”垣木榕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琴酒的脸色,可惜琴酒的扑克脸比怪盗基德还扑克,根本看不出端倪。 不过垣木榕说着说着确实有了明悟,“所以这次任务其实是黑仓初奈的任务才对,该不会,这是她的考核任务吧?” 琴酒赞赏地挑了下嘴角,点了点头。 垣木榕猜中之后有些得意洋洋,但是又有了新的疑问,“既然是要在河道里半途狙击,那这个地点离港口是不是近了点,那边的护卫队随时可以过来吧。” “再往前就是荒川组的地盘了,他们可以调动的人手更多。”琴酒伸手大致给垣木榕圈了一个地盘,“看黑仓初奈的速度了,任务成功或者失败,后果她自行承担。” 不同于组织出于隐藏自身的要求所以基本上只建立了据点没有圈地盘,包括荒川组在内的许多日本本土极道组织是有划分地盘的习惯的,他们会向自己地盘内的商贩、企业收取保护费,同时,他们自己的产业也会集群式地聚集在自己的地盘上。 也就是说,他们会有数量庞大的打手在附近,对于黑仓初奈来说,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让荒川组的人拖到支援到来的话,那这次任务就注定失败了。 垣木榕点头,解决了自己的疑问之后,他走到天台边缘,远远地看着横滨港,没有用望远镜的话看得当然没有用望远镜时看得那边清晰真切,但是灯火通明之间却另有一番不同的美感。 他远远地看着另外一边的横滨地标塔,这是如今的日本第一高楼,他突然转头看向琴酒,指着横滨地标塔,“大哥,今晚结束之后,我们住那儿吧。” 横滨地标塔上半部分的楼层是横滨皇家花园酒店,景色极好,垣木榕还没住过,就当和琴酒出来旅游了。 琴酒点头,“随你。”又问,“今天怎么回事?” 垣木榕愣了下,这一路过来,他都快忘了那件事了,简单地把案子和琴酒说了下,他抬了抬下巴下了一个结论,“不遭人妒是庸才,但是吉野晴口出不逊就很烦人了。” 琴酒听闻吉野晴咒垣木榕不得好死的时候,眼底寒光爆闪,他不信诅咒这玩意儿,而他本人被人诅咒的情况也多了去了,每一个死在他枪口之下的人在死前对他的诅咒都比这句“不得好死”恶毒千万倍。 但是,这种事落到垣木榕头上,琴酒还是难得地觉得心头有些火气。 “交给我吧。” 垣木榕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虽然他觉得估计很难有琴酒发挥的机会,又说道:“对了大哥,吞口重彦估计被公安那边盯上了,不知道他和组织具体有什么关联,必要的时候该做下切割了。” 琴酒眉头微动,“你怎么知道吞口重彦那边出问题了?” 第242章 试试 “今天死的岩间胜是他的私生子,临走前他的秘书出现了还对我威胁了几句。”垣木榕没甚感情地笑了笑,他其实已经不气了,但是他不喜欢有人威胁自己,“公安没盯上的话,我也会让他们盯上的。” 和琴酒就没必要打哑谜了,这一招还是和琴酒学的呢,找公安来帮忙排除异己可真是太有效了。 这个兼具了情报间谍职能和安全部门职能的官方机构对这种躲躲藏藏的非法组织有着天然的震慑作用,组织谈不上怕公安,却怕被公安盯上,多搞笑。 而且,今天诸伏景光也在现场,既然他是跟踪岩间胜来的,那么就不可能忽视莫名其妙到场的竹本楠和他背后的吞口重彦,怕是现在已经在商量要怎么从吞口重彦下手了。 更不要说原剧情里,吞口重彦就是因为贪污受贿被警察盯上了才会被组织灭口的。 琴酒当然听明白了垣木榕的话,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道:“吞口重彦是朗姆那边联系的线人,我通知他自行处理吧。” 垣木榕点了点头,没有再和琴酒说他和那个秘书的过节。 在组织里,也不一定所有这种清理任务都会归到琴酒的行动组这边来,特别是这种自己不慎暴露的或者主动背叛的线人,优先有处理义务的是作为上线的那个人。 如果最终还是得琴酒出马的话,那只能说明两件事,一是这个上线多少有些无能,二是这个上线必然得欠琴酒一个人情。 嗯,如果这个上线是朗姆的话,相信朗姆情愿去死,也不希望由琴酒来出手的。 垣木榕脑筋转啊转的,突然就想明白了原剧情里为什么会是皮斯科这么一个退居二线的非行动组人员出马解决吞口重彦了,原来是朗姆安排的啊,要不是阴差阳错发现了雪莉的踪迹,琴酒怕是只会在最后清理皮斯科的时候才出现在现场。 这就是个注定了的炮灰,留着走走剧情也就是了,垣木榕没想着要琴酒或者自己在这位高贵的议员身上浪费时间。 两人并肩而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琴酒始终保留这一分心神在港口那边,垣木榕自然也没有和平时两人独处时一般,聊着聊着就挨挨蹭蹭地靠了过去,但也站得很近了,他靠琴酒给他挡挡江风呢。 任务期间琴酒一向是冷静克制的,他目光冷淡地看着远处的一个方向,有时候又转头看了下黑仓初奈和卡尔瓦多斯那边的情况,时不时回答垣木榕的问题,一心多用从容不迫。 银色的发丝轻轻飞扬着,泛着月光照射下来的冷光,长身而立身姿挺拔,这样的琴酒看得垣木榕会心一笑。 “准备了。”不知过了多久,琴酒突然提醒了句。 垣木榕有些发懵,准备什么,他一个过来看热闹的有什么好准备的。 不过他还是朝着运河的方向极目远眺,就看到一艘中小型货船正缓缓地航行着。 船的速度不快,因为是刚从港口起航,还没有达到最大速度,正在慢慢提速,距离黑仓初奈他们所在的那艘小船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后越过了黑仓初奈他们的船,越来越靠近琴酒瞄准的区域。 而黑仓初奈的船也启动了,悄悄地跟随在货船后面。 垣木榕粗略数了下,货船上有20来个集装箱,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琴酒他们这次任务想要的铅锭了。 如果20几个集装箱都装满了的话,那这个数量就十分庞大了,怪不得组织要出手。 垣木榕随手拿起了望远镜朝货船上看去,船上的各个方向上也都有人朝四周观望,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心。 不过,货船甲板上还围了一群人正在一边抽烟一边说话聊天,手舞足蹈,哈哈大笑,那行为举止一看就有些猥琐,大概没在谈论什么健康话题。 总的来说有所防范,但是也挺松懈的,是觉得在自己的地盘边上没有人敢对他们出手吗? 就在垣木榕想要收了望远镜的时候,甲板上正在警戒的一个人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垣木榕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的胸口上绽开了一朵血花。 垣木榕猛地朝琴酒的方向看去,他并没有听到琴酒射击的声音,也没有听到琴酒命令卡尔瓦多斯开枪。 卡尔瓦多斯私自行动了? 垣木榕内心泛起疑问的时候,琴酒也正好扣动了扳机,不用看都知道,一定又有一个人应声而倒了。 “过来吧。”琴酒站直了身子,朝他说的。 垣木榕心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地朝琴酒走过去,却没想到他靠近的时候,琴酒也往旁边撤了一步,把狙击位给他让了出来。 “嗯?” “试试。” 琴酒这两个字让垣木榕双眼微微地睁大,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垣木榕没有戴眼镜,乌黑的双瞳因为眼睛睁大而显得圆溜溜的,看得琴酒唇角勾起。 垣木榕的惊讶是惊讶于琴酒竟然会把自己的枪给他用。 虽然他和琴酒的关系已经是自己人而不是什么别人了,但是他其实几乎没有触摸过琴酒的武器。 因为他看得出琴酒对自己武器的看重。 对于琴酒这种顶尖高手来说,枪支就如同他们神经末梢的延伸,他们可以明显感知到每一把枪的不同之处的。 狙击枪也好常用的伯莱塔也好,每发生一点变化,琴酒都会第一时间发现,然后逼着自己去适应,直到完全掌控。 不是说没有完全掌控就用不了,而是在武器方面,琴酒从来都是更享受那种如臂使指的绝对操控感,就像是善书者不择笔不代表没有用习惯的笔。 所以琴酒是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枪支武器交给别人用的,碰都不给碰,就是为了避免频繁出现这种让人不快的变化。 琴酒的伯莱塔其实并不是一直都是同一把,更准确来说已经换过了不知多少把了,他出任务太勤,伯莱塔硬生生被他用成了消耗品。 每一次换枪的时候琴酒有一种隐而不发的暴躁感。 垣木榕知道琴酒这方面的禁忌,他也不喜欢用冒犯琴酒的方式来凸显自己在琴酒心中的重要性。 再说了,玩这个枪哪有玩那个枪好玩。 第243章 心跳过速了 不过现在琴酒都这么主动了,玩玩这个枪也好,垣木榕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琴酒不知道这么会儿功夫垣木榕脑子里已经转了一圈污污的心思,但是却看得出来垣木榕的小兴奋,虽然他不知道有什么好兴奋的。 等垣木榕站到狙击位上之后,他才发现好像,过于合适了点,琴酒居然是照着他的身高调整狙击枪的。 他将左眼凑到了瞄准镜后面,然后就发现,瞄准镜也是按着右撇子的习惯调整的,而琴酒本人,是左撇子。 内心开始鼓噪起来,垣木榕发现更让自己激动的,是琴酒这一番行为背后的含义。 瞄准镜里的世界被放大了许多,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艘货船上的甲板上又多了一具尸体,船上的人正在仓惶地躲藏着,有一个人朝着舱门逃去时却被打到大腿上的一枪阻住了脚步,顺势挡住了其他人躲藏进船舱的退路。 垣木榕学过狙击,虽然不熟练,他将食指搭到扳机上,迅速选定了一个对象,那人正双手抱头地躲在了一个工具箱后面,从他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瑟瑟发抖的半边身子。 他有点紧张,狙击要点在脑袋里盘旋,等等,狙击要点是什么来着,三点一线,还有呢? 扳机阻力在指腹下缓慢递增,临界点!枪支后坐力传来,给右肩带来了一阵明显的钝痛,垣木榕不太习惯地闭了下眼,等他反应过来再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那人……毫发无伤。 他打出的子弹,已经不知道偏哪里去了。 耳边传来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手背一热,琴酒的手掌已经覆盖了上来,垣木榕闻到了松脂和硝烟混合的味道。 比手背更热的是自己的耳垂和脸颊。 盛夏的天气里,垣木榕穿得单薄,但琴酒却依旧还是穿着薄款的风衣。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但垣木榕却似乎还是感觉到琴酒的体温正透过好几层布料细细密密地渗透了过来。 垣木榕不晓得自己在紧张什么,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此时却因为一个拥抱都算不上的姿势而耳热。 “呼吸。”垣木榕感觉琴酒的喉结在他的耳后震动,“呼吸要稳,三点一线不是死规矩,风会说谎。” 垣木榕听清了琴酒在说什么,努力忽视因为滚烫的气息而变得同样滚烫的耳朵,努力的在脑子里将琴酒说的话和记忆中曾经学过的狙击要点结合起来。 影响瞄准的因素很多,风速、湿度、心跳频率……各种理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但是没用,只会搅得脑子更加混沌。 垣木榕试图咽口水,却发现喉结干涩得发疼,后颈泛起了细密的战栗,琴酒的这个角度给他带来了生理和心理双重的刺激,让他有感觉自己的身体些不受控制。 又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琴酒的声音轻缓而坚定,“心跳过速了。” 琴酒没有强迫垣木榕冷静下来,也没有停下教学,而是用他的手带着垣木榕轻轻地调整着姿势,“三级东南风,没有阵风,瞄准点要向东南方修正,湿度78%,地转偏向力修正……” 一个个数据从琴酒口中说出,手上狙击枪瞄准的方向也随之移动着。 在琴酒的说话声和自己鼓噪的心跳声里,垣木榕却奇异地捕捉到了琴酒的心跳声,不知怎地,垣木榕心跳开始跟随着琴酒的频率平稳下来,脑子也清明了起来,甚至有余力跟着琴酒的解释开始去理解每一个数据代表的含义。 他本就聪明,以前学枪学不好是因为没多大兴趣,对很多理论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是现在就好像开窍了一样,在又一次心跳间隙来临前,垣木榕手指用力,于此同时,琴酒的令声传来,“射!” 枪声响起,垣木榕看到目标躲藏着的木箱子被击碎了一个角,这个动静吓得那人又往箱子后缩了一些进去。 没有击中,但是已经很接近了,垣木榕高兴地回头看了一眼琴酒,露出一个笑容,脑袋往前一探在琴酒的嘴角亲了一口,然后便再次回身盯上了瞄准镜。 琴酒的手已经收回了,不需要琴酒的指令,垣木榕又重新进行瞄准,接连打出了好几枪。 最好的战绩也就打伤了一个人的肩膀。 这还是因为有两个人并排站着,他瞄准的是另外一个人,结果打偏了反而打中了这个。 直到黑仓初奈控制的船只靠近,船上的人开始攀爬上那艘货船之后,垣木榕也就收手了。 以他现在的水平,大概率会误伤友军,黑仓初奈也没有得罪他,就不要给人家的任务增添难度了。 可是打了几枪实现狙击领域零的突破之后,垣木榕突然就理解了琴酒这种对很多东西的喜好都很淡漠的人,却偏偏会喜欢狙击这件事。 狙击是一门极具有挑战性的技艺,既吃天赋,也吃理论,还和经验息息相关,在这种高要求的领域里突破极限证明自己这件事对很多人来说都具有极大的吸引力,更不要说这种命中目标后及时反馈的成就感确实有着极大的乐趣。 垣木榕站直了身子,回头看琴酒,纯黑的瞳孔里闪着愉悦的光芒,“原来这才是狙击啊!和靶场模拟的一点都不一样。” “喜欢?”琴酒轻声问道。 垣木榕笑容又大了一点,点头,“喜欢!” 琴酒也点头,随即说道:“这里已经暴露了,准备撤退吧。” 垣木榕往后退了几步,给琴酒空出空间好收拾枪支枪架什么的,左手轻轻揉按着自己的肩膀,一片青紫是肯定了的,回去得上点药。 突然,垣木榕想到了什么,问道:“我们这样会不会耽误事?” 他可以说是一点忙都没帮上,如果是琴酒上的话,几乎可以达到枪枪命中目标,清理效率和现在比压根不是一个水平,他刚刚收枪的时候发现船上还留着十几个人呢,都得留给黑仓初奈那边解决了。 琴酒一边收拾一边回答:“无妨,本来负责策应的人就只有卡尔瓦多斯而已。” 垣木榕愣了下,琴酒的意思是,今晚他本就没有打算出手吗? 琴酒继续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如果我也出手的话,这个考核还有意义吗?哪怕卡尔瓦多斯,也是黑仓初奈动用私人关系请动的,只被允许在远处策应而已。” 也就是说,琴酒今天的身份其实是“监考官”,所以才和卡尔瓦多斯分开两个点位,所以卡尔瓦多斯才不需要琴酒的指令就直接动手,因为琴酒本就没有掺和任务的意思。 而琴酒之所以还架好了狙击枪,纯粹是给他闹着玩的,这算什么,看出来他心情不好,所以拿自己的宝贝狙击枪哄他? 第244章 念诗给我听 等琴酒将东西都收到枪包之后,一转身就看到垣木榕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动作顿了顿,被刘海挡住大半的脸难得带了些许不自然,迈动脚步走在了前头,“走吧,不是说要住皇家花园酒店吗?” “不去了。”垣木榕连忙跟上伸手拉上了琴酒的胳膊,“我要回家。” “嗯?为什么?”琴酒下意识问了一句。 “在酒店你放不开。”垣木榕应得还挺大声,没羞没臊的。 琴酒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听明白垣木榕意思的时候才忍不住转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垣木榕眉眼飞扬,唇角也挑得老高,松开手越过了琴酒走在前面,双手环胸,溜溜达达地显得步伐有些过分欢快了,“我知道你行,但你得让我知道你多行。” 从琴酒的角度只能看到垣木榕一晃一晃的小辫子,彰显着主人无比愉悦的心情。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垣木榕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的方向,等他也走下楼梯时,就看到垣木榕已经自觉地坐到了副驾驶上,还笑眯眯地朝他招着手,和平时招鹦鹉似的。 琴酒用舌尖划过犬牙尖端,却是忍不住冷笑,喉咙里吐出只有自己听到的四个字,“给我等着。” 两人驱车回到垣木榕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随后便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心思各自进入了浴室。 不是不想共浴,而是因为过于期待,激荡的心情喷薄欲出又被强压回去之后,会积蓄出更强大的能量。 在这种有意的克制下,垣木榕在收拾完顺便给自己的肩膀上涂了点药霜之后,还有心思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坐在床头盯着刚出浴室正在吹头发的琴酒看。 琴酒依然是穿着一身白色浴袍,规规矩矩地系好了腰带,但是抬手间的动作却难免让衣襟大敞,露出并不夸张虬结但是线条流畅耐看的肌肉。 垣木榕的目光肆意而火热,等琴酒放下吹风机时,他也随之把杯中还没喝多少的酒朝琴酒递了递。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垣木榕,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之后,附身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吻上湿润泛红的唇。 垣木榕伸手用力攀着琴酒的肩颈,把琴酒也拉得坐到了床上,姿势舒服了之后,他才闭着眼睛乖顺地承受着。 等琴酒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他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忽地将琴酒推了推,翻身坐到琴酒腿上,狡黠地笑了起来,“大哥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这可不能浪费,而且还不能拖,谁知道会不会拖着拖着琴酒就不认账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琴酒顺着垣木榕的力道直起身,靠坐在床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垣木榕突然提起这件事做什么,难不成真的贼心不死。 他将手放在垣木榕的后腰上,将人往自己的身上又用力按了按,“嗯?” 下身更靠近的接触惹得垣木榕难耐地在琴酒身上动了动,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又开始粗重起来,但他还是努力地开口,“我要你念诗给我听。” 恋人之间念的诗当然不是什么诗都行的,他要听情诗。 琴酒的动作顿住。 垣木榕按着琴酒的肩膀身体往后退了点,笑盈盈地看着琴酒,再次重复,“我要听你念情诗。” 琴酒定定地看着垣木榕,好半天没有出声,垣木榕也不说话,同样静静地回望着。 气氛突然就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垣木榕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想要假装若无其事转移话题时,琴酒回了句,“好。” 垣木榕猛地抬眼,像是没听清对方的回答,“嗯?” “我说好。”琴酒依旧倚着床头,抬手在垣木榕的耳垂上揉了揉,“想听什么?” 垣木榕身体颤了颤,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回了两个字,“都行。” 琴酒轻笑一声,将手托在了垣木榕的后腰和脖颈处,就着相拥的姿势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我爱你,不光因为你的样子,还因为,和你在一起时,我的样子。” 低沉轻缓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明明是自己提的要求,但是乍然听到第一句,垣木榕的眼睛睁得溜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怎么会是这一首。 这是爱尔兰诗人罗伊·克利夫特的《爱》,开篇就是“我爱你”,全篇都是“我爱你”,一首再直白不过的情诗。 收录在一本诗集里,是他买其他书时候的添头,和其他散文诗集一起被他随手放在他卧室的小书架上。 垣木榕原以为琴酒会在泰戈尔的诗集里挑一首隐晦的小诗应付一下他就算了。 琴酒偏头,眼角余光可以清晰得瞥见垣木榕吃惊的表情,轻轻地勾唇浅笑,“我爱你,不光因为你为我而做的事,还因为,为了你我能做成的事。” 垣木榕显然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缩了缩脖子,将额头靠在琴酒的肩膀上,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耳边尽是琴酒的声音,脑子里也是。 琴酒一手抚上垣木榕的脸侧,凑近含住了垣木榕的耳垂细细啃咬,感受着垣木榕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慢条斯理地继续,“我爱你,因为你能唤出,我最真的那部分……” 不说琴酒对垣木榕的了解,单单依靠自身的敏锐,琴酒就能轻而易举的猜到垣木榕搞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垣木榕那么想听,唯有的一点小算计都放在这上面了,那自己就如他所愿,念给他听。 垣木榕确实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他太清楚琴酒是多么内敛的一个人,琴酒会做,但是不会说,特别是关于“爱”这个字。 今晚气氛正好,琴酒难得起了哄他的心思,他就是想借着琴酒念情诗的由头听点让自己开心的话,当然,如果琴酒还是觉得难为情的话,他也并没有强硬要求的意思。 只是他没想到琴酒确实听出来了,而且还这么配合。 (ps.第二章审核不通过,等我改改!) (pps.早改完了,一直审核中,估计晚上没人审,大家明天再来了~) (ppps.字数不够,小剧场来凑!) 波洛咖啡厅…… 柯南:垣木哥你想要吃什么?我请客! 榕榕:(舔嘴唇)肉肉。 柯南:呃,那来个鸡排?再吃个三明治吧,不吃主食不行。那垣木哥喜欢喝什么? 榕榕:(意味深长)我喜欢琴酒,火辣够味! 柯南:(惊恐脸)垣木哥,咱换一种酒吧,不,不要酒了,我们喝饮料吧! 某还未正式出场的咖啡厅服务员:(脸黑过破抹布)我们咖啡厅只卖咖啡饮料,没有酒!没有! 榕榕:切,没有就没有。 柯南:(尴尬脸)垣木哥有不吃的东西吗? 榕榕:(咬牙切齿,大声)三明治不准放番茄,我讨厌番茄,酸唧唧,臭烘烘,烂乎乎的,垃圾玩意儿! 第245章 不要后悔 低沉优雅的嗓音在自己耳边诉说着爱意,垣木榕觉得自己整个人有种比喝醉了酒还要飘飘然的晕眩感。 他伸手环在了琴酒脖子上,除了听觉之外,其他的感官都被无限地弱化。 “我爱你……” 琴酒有着很高的文学素养,平时没事也翻翻书,谈不上过目不忘,但是不知为何,在翻过几遍之后,这首诗就记到了脑海里,大概是因为,翻到这首诗时,脑海里同时也会盘旋着一个身影吧。 “我爱你,因为你所为我做的,跨越了宿命,胜过世间一切真理,也使你成为了你……” 诗已读完,但垣木榕的心绪久久没有平复,直到他听到琴酒难得带着的戏谑和意味深长的声音,一语双关,“这么激动?” 肉食性动物,感性也是转眼而逝的,琴酒更擅长的,明显是吃干抹净。 不过,他的猎物也没当自己是猎物就是了。 垣木榕脸颊发烫,双眼微红氤氲着水汽,激动当然是从接吻的时候就开始激动的。 琴酒勾唇,“你不要后悔。” 算上刚刚在横滨那次,这是第二次邀请了,或者说,带着一点隐隐的挑衅。 夜还长着呢,垣木榕既然这么说,那琴酒也就彻底地放开了。 对一个男人说想要尽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特别是当这个男人是琴酒的时候。 于是乎,垣木榕有了第一次在床上磕盈元丹的经历,这种他为了给任务狂琴酒补充精力的药物补充某方面的消耗有着奇效。 想休息而不得,又没有真正想反对的心思,只能乖顺地承受着。 甚至不止一个晚上。 接下来的三天称得上是荒那个啥无度的三天,倒也没有一直赖在床上,正常的作息还是有的。 只不过垣木榕被迫以另外一种形式对于对于这栋别墅的各个场所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就像厨房,他感觉以后自己看见备餐台和某些餐具的时候都得恍惚下,有些东西被开发出新功能之后就让人很难以直视了。 餐桌也是,垣木榕总觉得自己才是那道菜,任凭琴酒享用。 还有天台,大白天幕天席地的,哪怕明知道玻璃是单向玻璃他们在里面做什么都不会被外界看到,但是偶尔停留的鸟群和天上飞过的飞机,还是让垣木榕心里产生了一种的羞耻感。 等琴酒终于满足了之后,垣木榕狠狠地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整个人都还有些茫然。 他并不常纵着琴酒完全放开,这种程度的更是第一次,哪怕身体上的疲累可以通过药物改善,但是长时间的欢愉还是会让他有种虚脱不已的感觉。 而明明花费了更多力气的是琴酒,结果人家没有嗑药不说,整个人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此时靠坐在床头上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刚饱腹的无比餍足的狼。 “醒了?”一杯水顺势递到了垣木榕的手里。 感受到空气中的融融暖意,垣木榕微微蹙眉,“你开暖气了?” 声音沙哑得厉害,有点干涩发疼了。 琴酒皱了皱眉,“你之前那个润喉糖呢?” “不用,缓一缓就没事了,降温了?” 琴酒见垣木榕喝了水之后声音好了不少,这才语气如常地回答:“嗯,昨晚半夜降温了。” 半夜降温?怕是时间又跳跃了吧,垣木榕又朝琴酒的脸上偷瞄了几眼,完全看不出来琴酒的表情有什么异样。 所以琴酒究竟有没有发现气候上的异常? 琴酒拿过垣木榕的手机,递给了渐渐清醒过来的垣木榕,“刚刚有电话过来,被我挂断了。” 垣木榕有些脱力地支起身体,然后就被琴酒环住了腰身,他吓了一跳,“不行了,不要了!” 再做下去会死人的! 琴酒轻笑一声,将人捞起来坐到自己怀里,双手用着合适的力度在垣木榕的后腰处揉按着,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事后一般,这也意味着琴酒并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垣木榕松了一口气,也就施施然地享受了起来,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他伸了个懒腰,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是铃木园子的电话,他想了想,还是给回拨了过去,“园子?” 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听不出垣木榕尾音中的余韵,但是却听到了垣木榕沙哑地过分的声音,原本兴冲冲的语调也略低了下来,很是担忧。 “垣木哥,你身体又不舒服吗?” 又?铃木园子的这个字用得让人感觉不是很舒服,总觉得自己风评被害。 垣木榕横了琴酒一眼,“嗯,感冒了,园子有什么事吗?” “啊,这么不巧啊,我本来想邀请垣木哥一起参加一个魔术爱好者聚会的。”铃木园子预期有些失望又有些担心,“那垣木哥你好好休息吧,说起来,柯南那小鬼也感冒了,果然还是因为突然降温的原因吧。” 见铃木园子自说自话地把后续都给安排好了,垣木榕也没有插嘴,他确实没有精力出远门,更不要说铃木园子的描述听起来有点耳熟,大概率又是一件案子跑不了了,他暂时没有什么兴趣。 挂断电话之后,垣木榕整个人窝到了琴酒的怀里,累是真的,满足也是真的,说实话,他也没想到琴酒能做出跟他在床上厮混三天这种事。 上一次在那个无名小岛上都没这么荒唐。 琴酒环着他的双手依旧那么有力,两人如鸿沟一般的体力差让他有些绝望又开心。 绝望自不必说,开心则是开心于琴酒能有如今这般体质和体力有他很大一部分的功劳,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不过这种让琴酒彻底放开了的事以后真不能再做了,好吧,偶尔,偶尔来一次还是可以的。 (删了一些,看起来估计不连贯了,气死了不知道怎么改了,大家将就将就吧。) 第246章 黑仓初奈的考核任务 “这两天先不要出门了。” 琴酒倒也没有禽兽到三天不够,还想四天五天,只不过是觉得垣木榕还是休息两天比较好,不适合出门。 垣木榕对此没有异议,他也实在没有精力出门了,“你呢?要出去吗?” 琴酒点头,“黑仓初奈抢到的那船货藏三天了,快藏不住了。” 垣木榕一听有些哭笑不得,这听起来,好像多少是坑到了黑仓初奈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就当是给黑仓初奈增加的一点考验吧,抵消了她让卡尔瓦多斯帮忙的那点优势了。 “黑仓初奈估计这几天一直在骂你。”垣木榕幸灾乐祸地笑着说。 组织的“家生子”们要拿到代号是比外界加入组织的人要容易得多的,没有什么十亿日元的限制不说,帮他们推荐的人也有大把,而且在真正做考核任务的时候,是可以拼自己的人脉找代号成员策应的。 但这也只是策应,不能变成帮忙的人是主导,自己成了看戏的,就像那天晚上在横滨,主要的任务还是黑仓初奈自己做的,卡尔瓦多斯狙到的人没几个。 垣木榕原以为琴酒也是其中之一,毕竟是自己手下,行个方便也说得过去,只不过琴酒压根没这种心思,甚至带着垣木榕乱射一通增加了一波麻烦不说,善后的工作还拖了好几天。 荒川组是不可能因为这船“铝废料”报警的,只会自己寻找,但是荒川组在东京直至北海道的势力都不小,黑仓初奈这几天估计也花了不少心思在混淆他们的追查。 “她要是那么废物,东西到手了还被荒川组拿回去,那这个代号不给也罢。”琴酒的回答依旧冷硬。 他其实不是没有功夫帮黑仓初奈联系组织的地下军工厂那边把东西洗干净接收回去的,他没这么做,很大原因是如垣木榕所想,算是他本人故意延长了考核。 黑仓初奈在这次的任务上耍了点小聪明,铅锭的消息是她提前得到的,行动计划是她设计的,卡尔瓦多斯也是她找好的,她是安排好了一切,才联系琴酒询问是否可以将这个任务作为她的考核任务。 垣木榕听着琴酒把原委说了下,立马了然,语气有些玩味,“也就是说,她是自己给自己设置任务呢?又当出卷老师又当考生的。” 以垣木榕对黑仓初奈那寥寥几次的接触,他大概判断得出,黑仓初奈并不是起了什么坏心思,而是等组织的考核任务等得不耐烦了,干脆自己制造了一个。 琴酒并不介意手下人是聪明人,但他不喜欢手下人耍小聪明,这算是给她一个教训,自己安排任务,却妄想琴酒帮忙做好收尾的工作,天下间哪有这种占尽了便宜的好事。 等解决了这件事之后也把她扔到格拉巴那里一段时间好了。 这些事情垣木榕是不管的,琴酒在简短的假期之后就又一次忙碌起来,而他自己则是又休息了好几天。 期间小寺直也给他打电话说,学校邀请了着名心理医生风户京介在学校开讲座,请垣木榕抽个时间回来参加。 抽个时间,这个说法还挺示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寺直也自己艺术加工过,搞得垣木榕想要一口拒绝都不太好意思了。 然而垣木榕对风户京介这位凶手预备役也是有点印象的,嘴角抽了抽之后再不好意思还是选择拒绝了。 小寺直也被拒绝之后支支吾吾地还在劝垣木榕,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垣木榕来参加。 垣木榕眉毛一挑,这么坚持,感觉有点猫腻啊。 他语气凉凉,但是却不严肃,甚至带了些笑意,“小寺学长,有话直说吧。” 小寺直也长舒了一口气,笑了笑说:“瞒不过你。其实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东京的凶杀案多了很多,其中有不少被害人或者凶手是我们学校的,学校领导觉得有必要给大家做下心理辅导。除了为了预防更多的恶性案件发生之外,更重要的是给曾经和案件有关的人做下心理疏导。” 小寺直也语气和缓,但也有些无奈,“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说你自从上次岩间胜的案件之后,就一直没来学校,担心你心理上有什么想不通的,特意点了你的名,希望你务必来参加一下,在讲座后会有一次专门诊疗。” 垣木榕听得满头黑线,他能有什么想不通的,杀人的不是他,被杀的也不是他,他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路人罢了。 “伦纳德老师已经和他们解释过了,你只不过是在家休息罢了,但是学校方面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杀人,担心他被杀,还是担心他走不出来? 垣木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但他知道学校其实是一片好心,虽然他不觉得听一次两次心理讲座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垣木榕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加上和琴酒荒唐的那三天,他已经在家里躺了一个星期不止了,也不能一直窝家里,还是得出门走动走动的。 另一边挂断了电话的小寺直也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朝着一旁一边瞄着他一边假装看文献的伦纳德教授,有些无语地说道:“垣木他答应了。” 教授这是多担心他们请不来垣木榕啊。 伦纳德教授咳了咳,他其实也一样真心不觉得垣木榕需要来参加这种心理辅导性质的讲座,几年的师生关系已经充分让他认识垣木榕是一个有着自己一套的为人处事和思维逻辑的人,不会轻易受到外界影响。 但学校这次是下了死命令的,拿科研经费相要挟,他也是没办法。 不过说实话,东京最近的犯罪率确实太高了,他活了好几十年,走过十几个国家,就没见过这么高的犯罪率。 就单单说东都大学,据他所知就有好几起,上上个月隔壁医学系外科教授大山将在雪山山庄度假的时候被人杀了,上个月文学系也有一起某个学生因求爱不得杀了意中人的案件,半个月前体育系学生用手枪自杀身亡,后查明是用来演戏的假手枪被人换成了真的,也就是说实际上这是一起谋杀案…… 更不要说还有他自己的一个学生(吉野晴)杀了另外一个学生(岩间胜)还企图嫁祸在第三个学生(垣木榕)的案件了,他其实已经在认真地思考要不要从东都大学离职,暂时回老家英国避一避了,但是谁又能保证英国就安全了,哎…… 第247章 什么琴酒 垣木榕不知道自家教授在纠结什么,他已经又一次准备好零食饮料,拉上窗帘,准备和自家鹦鹉小六一起看新鲜出炉的新几集动漫了。 当然,他关心的是自己出场的那一集,而不是自己和琴酒荒诞的三天里江户川柯南刚冲出来的KpI。 动漫自然是从江户川柯南放学开始播起,灰原哀还没有习惯参加少年侦探团的课后活动,自己先回家了。 垣木榕这才想起来,怪不得那天在月见公寓的时候没看到她呢,也不知道她面对诸伏景光时雷达会不会响。 垣木榕也是直到看到动漫的时候,才发现在他还没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诸伏景光就已经忽悠了江户川柯南一波。 一大四小发现死者之后立马打了报警电话,在等警察到来之前,诸伏景光站在阳台上,多次阻拦江户川柯南去查看死者,在江户川柯南有些急躁的时候,突然看着远方说:“琴酒!” 江户川柯南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小短腿“嗒嗒嗒”地三两步跨到阳台边上,两手扶着栏杆朝诸伏景光视线的方向看去,嘴里还问着:“琴酒在哪里?” 张望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他终于发现了不对,朝诸伏景光看过去的时候,就见这位气质温和得不像话的“苍田先生”一脸茫然地反问道:“什么琴酒?”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问道:“你刚刚不是说看到……琴酒……了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有些僵硬又有些恐惧,像是才反应过来,如果苍田青也认识琴酒的话,那事情就不太妙了。 在江户川柯南冷汗直流的时候,诸伏景光似是无奈地笑着说:“我是想说,那辆银色的跑车很帅气!你从哪里知道琴酒这种酒的,未成年人不许喝酒,更别说你还是个小学生,知道吗?” 江户川柯南彻底哑口无言,“银色”和“琴酒”发音相似,但是并不完全一样,真的是他听错了吗?这位苍田先生又为什么突然提到银色跑车?是不是太刻意了? 【宿主,柯南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琴酒过敏症了?】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的内心自白差点笑出了声,连鹦鹉小六都看出来了。 他敢保证,诸伏景光含含糊糊的哪个词说的就是“琴酒”而不是“银色”,这小鬼,在玫瑰别墅偷听琴酒谈话的行为果然引起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边的怀疑了。 之前垣木榕让系统4836黑进警方系统查看办案进度的时候就发现了,江户川柯南完全没有提及组织和琴酒等人的代号,像是在有意识地隐瞒。 不过这也正常,这一点江户川柯南倒是一直挺注意的,在原剧情里,除了在试探降谷零的那一次之外,他也从来没和警方提及过组织的事。 就是不知道他是觉得警方不会相信他一个小孩子的“胡言乱语”还是觉得说了也无济于事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关于玫瑰岛一案,他那语焉不详的证词在已经打入了组织内部的降谷零面前就显得很可疑了,加上营救宫野明美的事情上也有他的身影,可疑程度急剧升高。 而江户川柯南警惕性果然不够,被人一测一个准的。 垣木榕暗自思忖,那波洛咖啡厅服务员安室透是不是要提前上线了,还是说这次上线的会变成“苍田青”? [我赌一根辣条,这位苍田先生不简单!他一定是故意诈柯南的!] [大概没人和你赌的,之前苍田青在月影岛上莫名消失,我就觉得这个人肯定有后续。] [就是不知道他是红方还是黑方了。] [喂喂,这是就这么确认了这人一定会进入主线吗?好吧,我其实也这么觉得。从他在月影岛上救人的表现来看,我觉得是红方的可能性大点,但是这次试探又很奇怪。] [附议!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是真好看啊。] [喂喂,怎么都拐主线去了,没人在意这宗案件吗,好歹是老剧集里没有的案子好吧,这个苍田青拦着柯南不给看现场,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就是拦着等警察来才没猫腻啊,讲道理,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啊,那个正常大人会让小孩查看死人情况有时候还要被吩咐得团团转啊?] [有道理啊,但是吧,在柯学的世界里,对主角有正常的反应反而有些不正常啊。] [感情正话反话都被你们说尽了呗……] 江户川柯南的警惕心有,但不多,在察觉到诸伏景光可能是在诈他的时候,又一次开启了装疯卖傻和故作天真地提问,被诸伏景光一一挡了回去。 垣木榕笑笑,就说他到场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和诸伏景光之间的氛围怎么怪怪的,言语间也多有交锋和试探。 就是吧,江户川柯南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越是和诸伏景光聊了个有来有往,就显得他越是可疑。 垣木榕一时之间不太记得,以前的工藤新一也这么顾头不顾尾吗? 剧情还在继续往下播放,警方到了之后,带队的伊达航已经很难引起弹幕的大规模讨论了,倒不是没人喜欢伊达航这个角色,而是因为作为搜查一课的警官,他的出场略显频繁,观众们该讨论的已经讨论过了。 甚至之前还出过一起日常案件是发生在他和妻子娜塔莉的生活里的,观众们欣慰之余,已经有些失去好奇心了。 原先发现伊达航“复活”的激动已经换为了如今的会心一笑——可怜的班长,又轮到出警了。 随着警方调查的推进,三个嫌疑人浮出水面。 [哈哈哈,当时月影岛的两个观光客,如今双双成为嫌疑人。] (请大家移步作话呗) 第248章 无奖竞猜 [不是,这个案子是不是明显了一点,两个已经掺和进主线的人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好像凶手是谁几乎是不用猜测的事了。] [附议!苍田青明显就是带着大秘密来的,不可能二轮游,总不能垣木榕就这么下线了吧?] [所以这次明面上是三选一,实际上是证明题咯?] [似乎也有段时间没见垣木榕出场了。] [对啊,上次出现好像也是主线的那集玫瑰岛了吧?] [不是啊,剧场版改编的那集他还出场打过酱油,都忘了吗?] [因为就一开始出场了那么几个镜头,还真一时之间给忘了。] [打个酱油?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哥们儿可是做了老版本动漫30年没完成的壮举啊,他在毛利兰面前扒了江户川柯南的马甲好吧!] [额,还真是,说起来哪一集我还有点疑问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话说一半镜头就切走了,垣木榕有什么?] 垣木榕摸摸下巴,之前那一集系统帮他审核的时候,跟他说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聊到了他有男朋友的事,问他要怎么处理。 垣木榕看了一眼,发现是那个时候吃完饭他离开了,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汇合,打趣毛利兰要抛弃工藤新一,然后毛利兰顺势提到了那个人是他,有男朋友的。 垣木榕倒也没有不能在观众面前公开这件事的想法,只不过他希望那一集的焦点集中在江户川柯南掉马甲头上,所以还是让系统插了个标记隐藏了部分内容,留个小悬念也不错,所以那段剧情就变成了—— 毛利兰对铃木园子说:“你在想什么呢,园子!那是垣木哥,垣木哥有……”两人交谈声渐渐减弱,画面慢慢切走了。 不过这位观众今天的疑惑可以得到解答了。 垣木榕喝了一口饮料,开了包薯片,又放了几颗松子在桌面上给鹦鹉小六,然后就看着动漫化的自己跟在高木涉身后进入公寓房间,探头探脑地打招呼,弹幕笑呵呵,[垣木榕果然也和伊达班长挺熟悉的嘛。] [两人关系应该比熟悉还要更好一点,伊达航叫他小榕。] [这不奇怪,榕榕一看就和爆破组关系很好,之前还一起参加宴会,很大概率不止爆破组,是和警校组的关系都很好。] [来了来了,榕怼怼强势上线了,这个味儿对了!] [哈哈哈,似乎也就垣木榕可以对江户川柯南形成强力压制了。] 垣木榕嘴角抽抽,伸手捞过正在开松子的鹦鹉小六,“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哪里是在怼人了?” 动漫已经播到他进门之后和伊达航和江户川柯南的对话了,伊达航还好,就是例行公事问问他而已。 江户川柯南就没水平多了,问的那都是什么话,凭什么没人应门的第一反应就要去开门,没开门的反而不正常了?这是什么道理? 要他说,傻乎乎去开门踩陷阱才有毛病吧,他不觉得自己反驳的有错啊。 鹦鹉小六无条件站自家宿主,【是江户川柯南的问题!】 动漫里的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一句一句驳得不敢说话,最后一句“嗨呀,这样看来我没进来是对的,凶手该不会是为了栽赃给我吧?”简直是绝杀。 江户川柯南除了干笑,什么也做不了。 [柯南也是头铁,其实看得出他不怎么怀疑垣木榕,但是在有疑点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莽上去,被制裁是活该啊。] [哈哈哈,看他的内心戏,他同样也不怎么怀疑苍田青,这个人在月影岛给他留下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但是早先被吓了一跳,后来两人的交流就怪怪了的。] [所以这真的是一道证明题了,求最后那位嫌疑人的心理阴影面积。] [榕榕好像不止对江户川柯南有压制作用,少年侦探团的其他几个在他面前也跟鹌鹑似的。] [是啊,对着苍田青就张牙舞爪地怀疑清白,还说他到一旁打电话是为了偷溜,对上垣木榕就蔫了。] [这很正常,垣木榕一看就不是会惯孩子的人,小孩子其实精得很,谁能惹谁不能惹还是分得清的。] [话说榕榕好像很喜欢这个黑钻项链啊,上次在玫瑰岛也戴了吧?] [还挺好看的,审美一流!] 垣木榕看到有人把目光放到了那条项链上,笑得眉眼弯弯。 其实虽然黑钻的光泽度很强,但是火彩一般,加上垣木榕那天穿得是黑色上衣,导致这条钻石项链的存在感并没有很强。 但是在动漫里,却像是被强调了一般,有着极高的存在感,特别是垣木榕修长白皙的手指时不时地把玩着,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也不知道制作组是不是故意的,不过应该没人会联想到钻石里面还有声波发射装置吧。 案件调查稳步推进中,警察们进进出出地进行着各种痕迹侦查。 但是对于观众们来说,直到吉野晴到来、三名嫌疑人均已到位的时候,对犯罪嫌疑人进行问询才是案件调查的开始。 第一个回答警察提问的是吉野晴,她除了将她自己和死者的关系说出来了之外,连同垣木榕也拉进来一起说了。 [也就是说,垣木榕和死者以及最后的这个吉野晴是同门,苍田青一个路人夹在其中有些突出啊。] [死者的这头红毛,看起来不太像是搞研究的吧?] [楼上的,可不可以不要刻板印象,研究生染头发招你惹你了?有头发就不错了好不好!] 因为观众们从一开始就将这个案子定性为证明题,所以弹幕的讨论渐渐地有些偏了。 [无奖竞猜——吉野晴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也就是这次案件的是什么类型的杀人案?] [一男一女,我猜情杀!] [实验室里的勾心斗角,指不定三两句话的谁就和谁结仇了,我投仇杀一票!] [楼上的,实验室里的,还有可能是学术丑闻!红毛一看就不会搞科研,肯定摘桃子了。] 第249章 垣木榕的男朋友 [喂喂,都说了,不要不把红毛研究生当研究生!我在实验室里被老古董导师念就算了,看个喜欢的动漫还得被误伤是个什么道理!] 垣木榕差点被逗笑,有些老教授确实连剪什么发型、穿什么衣服都要指手画脚一番,这位观众看来是深受其害。 整个问询环节还是有些混乱的,也用了不少时间,因为总有人插话,像第一个回答的吉野晴,几乎每说一句就被垣木榕怼回去,弹幕一直热热闹闹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无论是死者岩间胜还是另外的这个嫌疑人吉野晴,垣木榕是平等地讨厌着的!] [按垣木榕说的,这女的和死者是情侣关系,那么刚刚的无奖竞猜还是情杀的赢面大一点啊。] [都无奖了还有什么赢面可言啊。] [榕榕这小成语用得,很溜嘛!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什么的,哈哈哈!] [等等,怎么吉野晴转变那么快,这就变成对垣木榕示爱了?要说里面没有猫腻我都不信!] [她这意思是,她和死者谈恋爱,然后还喜欢着垣木榕,还怪垣木榕对她太狠,她以为她是天仙吗?] [咋说呢,这话说的,目的性太强,茶味太浓了点。] [垣木榕能忍?] [好吧,果然忍不了。] 垣木榕被弹幕那句“果然忍不了”给逗笑了,相比较之前,这次的案件他的存在感强了很多。 玫瑰岛那次他因为懒得待在楼下和其他人一起查探早早回了房间,反而有点边缘化。 这次作为嫌疑人之一,算是火力全开了,虽然他这个嫌疑人在回答警察问题的时候明显也没把自己当嫌疑人,遣词造句的时候那叫一个有理有据,还时不时地插话。 哪怕不是基于“常驻和半常驻人物不可能是日常案件的杀人凶手”这一柯学定律,基本上所有观众看了他的表现之后也不会把他看做这次案件的真凶。 直到垣木榕提到了自己的男朋友,关于剧情的讨论一下子都消失,弹幕一股脑地全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这个男朋友身上了。 [等等,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榕榕是说男朋友对吧? [这信息量有点大!垣木榕的男朋友?垣木榕有男朋友?垣木榕喜欢的是男的?] [楼上的,你这三个问题,貌似是同一个啊。] [倒是不如问,垣木榕的男朋友是谁?] [我也好奇!不是中野原树吧?不行啊,这两人没有cp感,我不认的!] [警校组也不可能,这几个对着榕榕完全是长辈模式。] [奇怪,伊达航震惊就算了,苍田青震惊什么?他和垣木榕就见过两面吧?有猫腻!] [我相信垣木榕从以前就和工藤新一的关系很不错了,柯南看起来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应该早知道的吧。] [榕榕的!男朋友!究竟是谁!从目前出场的人物来看,好像没有人符合啊。我以后要擦亮眼睛好好研究了!是谁那么有福气把榕榕拥入怀中的!] [讲道理,就不能是榕榕把其他人拥入怀?我感觉榕榕气场一米八啊!] [我来说,我把榕榕的剧集都盘出浆了!榕榕那性格,绝对是女王诱受!又钓又会撒娇还懒哒哒的那种!] [女王诱受,这么说还真是!说实话好久没看到人设这么稳的女王受!] [我也不太能想象得出榕榕宠溺一个人的样子,他就适合被人宠着!] 因为之前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讨论他的时候提到了他的男朋友的那段剧情被标记了没有播出,所以这也是观众们第一次知道垣木榕还有个男朋友,一时间的讨论有些过分热烈了。 这一点他其实可以瞒得更死一点,但是没必要,一方面,不能公开自己的男朋友是琴酒就算了,连自己有男朋友都不能公布,多少有点憋屈。 另一方面,这其实有利于提升自己的人气值,现在这么高的讨论热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留到这个案子公开当然是故意的,前面森谷帝二那个案子他只是打了个酱油,公布出来也没什么冲击力,这一个案子则完全是他的主场,利益最大化! 不过对于突然出现的很多喊他榕榕的观众,垣木榕表示还是有些不适应,特别是讨论的这话题内容他也属实不敢苟同。 甚至听到某些字眼的时候控制不住地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感觉这几个弹幕发个不停的观众平均年龄不超过15岁! 他不能发弹幕,只能戳戳鹦鹉小六的屁股,语气略显不爽问它:“我什么时候又钓又撒娇了!我和琴酒谁宠谁!” 【宿主当然没有!要撒娇也得是琴酒撒娇!宿主就是太宠琴酒了!】 垣木榕戳鹦鹉屁股的手一顿,伸手把鹦鹉捧了起来,仔细端详着,鹦鹉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但因为说到底还是电子眼,所以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便出声问道:“小六,你的情感模块是不是自主升级了?” 这颇有些颠倒黑白的奉承不是原来那个略有些呆板的系统4836可以说出来的话! 【嘿嘿,是啊宿主,我想给宿主一个惊喜哦!没想到宿主先发现了!】鹦鹉小六显然也高兴得很,整只鸟都在手舞足蹈。 据垣木榕所知,所有的系统第一使命是完成宿主的指令,第二使命就是争取升级了。 垣木榕是穿越新手,他的系统也老不到哪里去,他们两个是菜鸟加菜鸟的组合,所以系统4836的升级之路还很长。 系统的构造很复杂,分成了许多模块,大部分模块可以从花费积分从主系统那边进行升级,这也是系统们攒到的积分最大的花费去处。 但情感模块是最特殊的,只能靠自主升级。 至于为什么要升级,情感模块要怎么升级,没有人知道,也许主系统和穿越局的高层知道,但确实没有什么传闻。 虽然他感觉系统升级前后从功能上来说没有多大区别,倒是整个统会显得更灵动一些,这让垣木榕内心有了些猜测,并且乐见其成。 “那恭喜小六了!”垣木榕再次开出一张空头支票,“我最近积分有用,下个世界再补礼物给你。” 第250章 装了一波 弹幕密密麻麻地飘了有一段时间,直到后面垣木榕开始接受询问才渐渐正常起来。 [我觉得很有道理啊,垣木榕上下楼的这5分钟不够他完成杀人的动作吧?] [如果仅仅是杀人的话那是足够的,一击毙命就可以,但是他和死者一听就是有不少仇怨的,人家不可能对他完全不设防吧,那就不够了。] [垣木榕其实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说,他会出现在这里是有人对他设了陷阱对吧?] [前面的朋友,你真相了,而且我也这么怀疑的,那封邮件就很可疑啊!] [榕榕看着翩翩贵公子模样的,居然也会动手吗?太爱了哈哈哈,我之前还担心他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弱鸡呢。] 出乎垣木榕意料的,等到诸伏景光开始接受问询的时候,弹幕居然一瞬间变得有些欢乐。 因为吉野晴一直在攀咬诸伏景光,但是又对垣木榕忌惮不已,连观众们都看得出来。 [这女人心理调节能力不错啊,刚刚还在哭,现在就苍田青说一句她插嘴一句啊。] [垣木榕还真的,无论是在哪条食物链,都是处于顶端的存在啊。] [苍田青也感觉到这个区别对待了吧,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啊。] [哈哈哈,笑死人了!] [不过,又是咖啡厅服务员,又是快递员的,这个苍田青是不是和某个提前出场但是只出场了一次的人撞人设了啊?] [楼上是在说我们打工皇帝安室透\/波本\/降谷零吗哈哈哈哈,我觉得这位倒霉一点,我们零零好歹没被人辞退过吧!] 垣木榕歪了歪头,这都能被观众们联想起来啊,不过,这也说不准,诸伏景光通过兼职收集情报的法子可能真的来自降谷零也说不定。 动漫里的这些都是垣木榕亲身经历过的事,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还挺有趣的,特别是,他发现,制作组在有意加强他的“灰色”属性。 在他说话或者怼人的时候,给他打的光都很奇怪,明明有亮部,却反而带着些许阴暗的色彩,特别是在江户川柯南跟他讨论凶手的杀人手法时,脸上的阴影特别重。 垣木榕记得他明明就是在普通地笑着啊,但是此时放到动漫里,就是有一种他比真正的杀人凶手还要藐视人命的感觉。 虽然这样想也没错就是了,而且看弹幕的评论,也是正中下怀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垣木榕不仅知道吉野晴是凶手,而且连她怎么杀的人都知道了?] [看出来了,而且他也不明说,就是故意用言语打压吉野晴,性格有点恶劣诶。] [这就恶劣了?杀人的那个才是恶劣的好吧?] [榕榕好心地提醒柯南了好吧,没见柯南都快一道闪电击中头顶了吗,真是人美心善!] [呃,有没有可能那是“脑中灵光一闪”,闪电击中头顶什么的,太可怕了点。] 垣木榕默默咽下嘴里的饮料免得被某些看似友好实则胡言乱语的弹幕呛到,人美心善这种评价是怎么扣到他头上的,他不要! 案件如同垣木榕记忆中的一般推进,吉野晴在得意于自己已经把证据毁掉的时候,高木警官接到了小寺直也的电话。 不同的是,这次镜头往小寺直也那边切了一下,垣木榕这才知道,小寺直也原本已经喜提提前下班了,衣服都换好了,结果因为自己的邮件,又戴上了手套和口罩去帮忙翻垃圾桶了。 垃圾桶没翻到,还跑去垃圾车那边继续翻。 众目睽睽之下,脸色羞窘得发红,但还是很努力地帮他翻到了东西,后来更是直接拦住了垃圾车。 [不过这一波属实被垣木榕给装到了,这边凶手还在得意于警方找到的证据不充分,那边垣木榕的后手就告诉她,铁证我有。] [也就是说,他确实一早就知道吉野晴做了什么,但是不跟警察说,偏偏等她得意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啧啧,你们说凶手是怎么得罪他了?] [不过我还是想重复一下,垣木榕真的是各种意义上的食物链顶端啊,一个大他好几届的学长都被他支使得团团转。] [在日本这种无比强调前后辈文化的国度,这多少有些不可思议啊。] [哈哈哈,这个新出现的小寺学长也有点搞笑啊,又腼腆又刚的,人家司机要被他气死了。] 垣木榕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请小寺直也帮忙,是因为实验室里,他也就和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的关系好点,这种事总不能让教授去做吧。 不过小寺直也那性格,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太社死了。 垣木榕仔细思考了下小寺直也的性格,反思了下,他找小寺直也帮这么个忙,应该算不上职场霸凌吧?也不至于被定性为有意侮辱吧? 柯学世界有时候是很不讲道理的,要是小寺直也真觉得自己侮辱了他,那指不定有一天就要对他下死手了…… 不过小寺学长还是乐于助人的,而且他后续补偿也给到位了,后来小寺直也还打电话关心他了,对,这一次他没有欺负人! 垣木榕感觉对自己和小寺直也的关系还是可以有点信心的! 如果不是身处这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有些癫狂的柯学世界,垣木榕是不至于做这种反省的。 吉野晴被垣木榕一通打击之后,知道自己杀人事实败露,就开始走凶手惯例的心路历程了。 从岩间胜其实是想计划要杀垣木榕说起,说到岩间胜的杀人理由,说到她明明想分手被岩间胜用照片威胁做事,最后说到是因为不想岩间胜杀垣木榕才误杀了岩间胜。 第251章 红黑战力 弹幕还是有被打动的,[啊这,我觉得这个小姐姐也挺无辜的啊,讲道理,那个死者拿着照片威胁人的行为就很卑劣了!] [换我我也忍不了,这种前男友就该去死啊。] [额,垣木榕那表情,好嘲讽啊,喜欢自己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泪,他是一点都不动容啊。] [有什么好动容的,这女的算哪根葱,榕榕他有男朋友的啊。] [哈哈哈,对,而且是全校公开的男朋友,讲道理,这就很有勇气的了!] [垣木榕这么讨厌吉野晴,应该有内情吧?虽然他一直是有点嘴上不饶人,但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很快,垣木榕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不仅是不动容,他能让人哭得更惨,一开口就是:“这样啊……很可惜,我不信。”之后还把吉野晴打成帮凶,明言要请律师往重了辩护。 [很好,这很垣木榕。] [哈哈哈,笑死,我都能想象凶手小姐姐内心得有多呕了。] [我就说吉野晴的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她虽然口口声声说喜欢榕榕,但是知道死者要杀榕榕还帮着把人约过来了,明显是和岩间胜一伙儿的啊,后来杀人摆明是因为内讧了啊,还好意思推到榕榕头上!] [不过垣木榕这人,还真的是理智到可怕,思路也很清晰,他根本不管你怎么卖惨的,就看自己眼里的事实,靠眼泪是打动不了他的。] [何止是眼泪,连卖好他也是不接的,你卖你的,我打击我的。] [一个不悲天悯人甚至不是好人的红方,有点带感哈哈哈。] [点了,而且他完全没有红方其他人那种得饶人处且饶人或者穷寇莫追的想法,既然是敌人了,那当然要往死里打击啊。] 除了乐子人在看热闹,还有理智派抓到了关键字眼在分析,因为吉野晴前面提到了岩间胜给黑仓药业和伦纳德教授牵线的事了。 [不是,怎么听这意思,这死者好像和黑仓药业有点关系啊,黑仓药业的前任董事长是组织代号成员赫雷斯,这一集,不会真的和主线擦上边吧?] [好像是有点可能的,黑仓药业大概率是组织的产业,垣木榕的导师应该挺牛的,那这家伙是给双方牵线的掮客?有能力给组织牵线的人死得这么轻易吗?我有点不敢相信。] [如果这一集和主线擦边了,那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成为嫌疑犯之一的苍田青就印证了我们一开始的猜测了,要么红方要么黑方,铁定有点什么身份的。]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个明显看起来就是对主线剧情更感兴趣的人抛开了案情在盘诸伏景光的身份,聪明人果然还是有的。 [这个苍田青,是红方的可能性大点吧,之前在月影岛上还冒险救人了,黑方的人会这么做?] [为什么不会,伊奈弗也救人了啊,救的还是宫野明美!虽然黑衣组织是个犯罪集团没得洗,但是总归加入这个组织的人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吧,那当然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啊,没准这就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 [这样的话就又是一瓶掺水酒咯,没必要吧?] [我倒是觉得救人和杀人不矛盾,能救一个就能杀十个,不好用这个来判断红黑的。] [楼上,不一定,黑方可能会救人,但红方一定不会杀人!] 垣木榕眼神玩味地看着这句话,黑方可能会救人这个暂且不去论证,但是红方一定不会杀人? 这就是观众视角的局限性了,他们只能看到制作组希望他们看到的,说实话,那几个卧底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甚至无辜者的命都有,干净的人在组织里是活不下去的。 而观众视角的局限性还体现在其他的弹幕内容里。 [目前为止,新出现的和主线剧情相关的人,不算像赫雷斯这种已经死了的,红方多了个垣木榕、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黑方除了伊奈弗,也就多了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西斯克,这战力是不是太不平衡了点,从这个角度来看,苍田青也得是黑方啊。] [楼上,红方你还算漏了一个掺和了月影岛和宫野明美两个剧情的中野原树!这家伙是公安基本没跑了!] [只有我还在期待着没影的诸伏景光吗,我的景光啊,班长和爆破组都没事了,总不能就牺牲景光一个人吧?] [景光啊,我也在等呢。] [景光出现的话,这红黑战力对比就更悬殊了,不太合理了……]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有人会莫名其妙拐到了诸伏景光头上,好在没人猜测身份成迷的苍田青就是诸伏景光,这个炸弹得后期放出来才有趣一点。 不过诸伏景光的性格特点太明显了,再出场多几次可能就要被扒马甲了。 通过出场人物进行红黑战力对比只有在动漫里才成立,同样也代表着观众视角的局限性,因为镜头是跟着柯南走的,只有出现在柯南周围的人才会被打上标签,而且观众对其他人物的观感也很容易跟着柯南走。 但事实上,从现实的角度,单垣木榕知道的组织代号成员远不止动漫里出现的这小猫三两只,而实际上的红方也不可能只是这些个剧情人物,广义上来说所有的官方势力都可以是红方。 从出场人物判断红黑双方实力是不靠谱的,反过来,从单纯的“战力平衡”角度去判断一个人的立场也是不成立的,不知道这些观众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反应过来。 当然能不能反应过来都无所谓,这种局限性对于垣木榕来说只有好处——“垣木榕”这个身份已经是明晃晃的红方了。 就算他三观不正、藐视法律、看着就不是个好人,后面还有诱导他人行凶的行为,也不妨碍柯南觉得他值得信任,观众觉得他是个红方。 那他和伊奈弗的身份切割起来就更自然了,只要他能把伊奈弗的身份藏到最后,那他就可以拿到两份积分! 虽然垣木榕想看到的局面已经形成的,但弹幕的讨论还在继续。 [我也觉得苍田青是黑方的可能性更大点,苍田青一开始提到“琴酒”,就是在诈柯南的吧,在玫瑰岛上,琴酒虽然放过了红方的人,但明显怀疑上了啊,特别是,柯南还趴在门口偷听了!] [对!因为怀疑,所以派出一个人来试探,而且这个人还是组织里难得慈眉善目的人。] [这个角度有点意思,但是听起来有点熟悉啊,这和朗姆派波本试探毛利小五郎有什么区别?这个苍田青,以后可能也会出现在柯南身边,走的是波本的剧情?撞车了!] 这个猜测倒是和垣木榕刚刚的吐槽不谋而合了。 第252章 不要招惹老实人 [哈哈哈,都讨论得这么真情实感吗,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真路人啊。] [这重制版新出场的主线人物有点意思啊,红方的垣木榕三观不正,疑似黑方的苍田青和确认是黑方的伊奈弗乐于助人,这怎么不能说是另一种平衡呢。] 在弹幕热热闹闹地各讨论各的时候,吉野晴在垣木榕的诱导下突如其来的暴起动作震惊了所有人——她拿过桌面上的水果刀闷着头就想要对着垣木榕刺了过去! 弹幕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才有一条孤零零的弹幕飘过,[呃……这算不算打击过头了?] 之后的弹幕讨论就如同井喷一般,所有人都在各抒己见,这种凶手在证据确凿的时候愤而行凶的情况在众多的案件里也偶尔有发生,不过一般是冲着侦探去的,对着“无辜者”行凶倒是少见。 [论刚还得是这个凶手小姐姐刚啊,当着警察的面就想行凶了啊。] [真的没人觉得垣木榕刚刚的话很不对劲吗?这话语里的诱导性太强了吧?] [看吉野晴那两眼发直的样子,我甚至觉得垣木榕会催眠!] [催眠不至于吧,都没见他有什么特殊动作啊,不就聊了几句吗?] [这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好吧,听伊达航意思,还真是故意的,讲道理,那证物袋薄薄的一层,是防不住刀刃的,他就真不怕出点什么意外啊?] [不过伊达航担心垣木榕就不说了,苍田青好像也挺担心的。] [苍田青这人设,是不是善良过头了……] [哈哈哈,伊达航那表情是“担心”两个字可以概括的吗,我感觉他拳头都硬了!] [对啊,笑死,班长快气死了,他心里一定在想这要是皮糙肉厚的其他同期,早把他们砸开花了。] [感觉垣木榕在警校组拿了个团宠的剧本啊,这几人对上垣木榕完全没辙!伊达航居然做出了揉头发撒气的举动,这谁能信!] [我现在有点好奇垣木榕和警校组的渊源了!说实话,我很好奇他们这么嫉恶如仇的人怎么会和垣木榕这么一个藐视法律的人关系这么好的。] 垣木榕看着动漫里朝自己怒吼、拳头“梆梆”砸在桌面上的伊达航,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 那个时候因为自己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所以对伊达航的情绪没有什么感知,只顾着自己发泄了,甚至还故意在明里暗里地挑衅。 现在才发现伊达航是真的挺生气的,下次没事还是不要招惹这种正直老实的人了。 不过弹幕对于吉野晴的下场倒是颇有些喜闻乐见。 [这一波当众伤人的举动,洗不掉的吧?] [洗不掉的,就算垣木榕说的话确实有诱导和挑衅的嫌疑,但吉野晴动手是跑不掉的!] [哈哈哈,怎么说呢,这一集看爽了!我是真的很烦每一次凶手跪地求饶之后,柯南和警察都一脸痛惜的表情看着凶手,讲道理,那是凶手,他说忏悔了就是真的忏悔了?就那么信了?那么容易忏悔的人会随随便便杀人?] [虽然但是,柯学世界的人杀性就是很大啊,一个个面上笑嘻嘻的,结果一点口角或者意见不合就动手了,事后忏悔有个屁用啊,被杀的人难不成还能白死。] [刀子没落到自己身上都不知道痛就是了。] [就日本对待死刑那个避之唯恐不及的劲儿,就算凶手抓到了,被杀的那个人和白死也没什么区别了吧,反正凶手坐几年牢减减刑出来就能继续霍霍人了。 [我发现,反而是像垣木榕这种看起来报复心极重的人,倒是不会主动去对付谁,但是你先动手了给了他报复的机会,那就等着吧。] …… 垣木榕继续往下看,在看到吉野晴诅咒他和琴酒的时候,脸色还是沉了下来,说起来,他都之前朝琴酒要了个人,这段时间应该也能有个结果了,晚点再去查一下。 [不得好死?这女人是怎么好意思诅咒榕榕的?] [垣木榕这眼神……太恐怖了点吧?这人要是一开始就是这种眼神出场的,我一定认他是黑方,比琴酒还黑的那种!] [这不一样啊,琴酒那是真的冷酷无情,垣木榕这明显是碰到逆鳞了啊。] [垣木榕看起来很看重很喜欢他的男朋友的,这么冷漠一个人,居然也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啊。] [好好奇啊,什么时候把垣木榕的男朋友也拉出来溜溜啊。] 这会儿功夫,剧情也已经走得了尾声,吉野晴被押走,伊达航和诸伏景光明显对于垣木榕那句暴徒发言即心梗又无奈,弹幕确实喜闻乐见的。 [什么叫“我想杀人的话,你们拦不住的”,这算犯罪宣言吗?] [与其说宣言,不如说自信的炫耀吧?] [不过我还挺期待一个剧情的:垣木榕自信地搞了一个完美犯罪,然后把警察们和侦探们耍得团团转!最后还逃出生天了!] [楼上的,你想的那个播不了,最后一定得邪不压正的。] [都在做梦,他越是敢这么大剌剌地宣告,就证明他不会这么干,放放狠话而已,谁不会啊,没见伊达航都没当真的吗?] …… [这个彩蛋!吞口议员的秘书竹内楠!怎么会在彩蛋环节新出来一个人?这是在预告这件事还有后续吗?] [吞口议员……这个人,你们不觉得耳熟吗?] [耳熟!那个被皮斯科暗杀的倒霉议员!这人居然和死者有关,串起来了啊,就说死者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做掮客呢,原来是给吞口议员办事的啊。] [哦,原来死者是吞口议员的私生子啊,那这就不算后续案件预告的,算是给我们解答了一个小疑惑吧,而且死者杀垣木榕的动机也终于体现出来了。] [刚还得是垣木榕刚,你让我保守秘密,那我就当着警察的面说,哈哈哈,我真的很喜欢他的性格!] 第253章 吉野晴的下场 彩蛋算是圆了一些破案前因后果,等到连彩蛋都播完了,垣木榕都没看到镜头再朝向诸伏景光那边,也不觉得意外,重要情节都跟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往外挤,都是套路。 其实原本的彩蛋还有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在车里的对话,但是垣木榕觉得他那个贴切的“杀人放火”的描述很容易让观众们产生不必要的联想,要是一个不小心导致自己的马甲被揭了那就得不偿失。 垣木榕看完这一集,发现还有几集日常没看,其中包括铃木园子约他去他婉拒了的伊豆之旅。 这一集里铃木园子的未来男友京极真出场了,这是一个基本游离于主线剧情外的人物,垣木榕本不该对他有过多关注。 但事实上垣木榕对京极真一直有点警惕,原因很简单,因为京极真的武力值不科学到了极点。 原剧情里,京极真是全日本空手道冠军,四百战连胜无败绩,力量大、速度快,能躲过步枪子弹,赤手空拳击断石柱。 京极真也是杯户高中的学生,是他的学弟,垣木榕找过他比赛的录影,因为和对手实力差距悬殊,看不出来什么。 垣木榕觉得,哪怕现在身体经过他长期调理的琴酒,对上京极真胜利也只是五五开,不过琴酒从来不是孤军之勇,这倒不太好对比。 垣木榕关注京极真,是因为现在剧情已经有些许变化了,原剧情里京极真没有和琴酒以及组织对上过,不代表现在不会、以后不会,平白树敌是很没有必要的一件事。 所以这种bug级别的武力值在进行某些行动的时候需要考虑进去,例如,没有必要的时候,尽量不要波及铃木园子。 当然,在必要的时候,这种只有身手没有脑筋的莽汉也是可以成为一把不错的刀的。 刚想一起把这几集给刷了,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算是个稀客,是伊达航。 “伊达大哥。”垣木榕语气如常,完全没把之前的那点小冲突放在心上,“怎么有空联系我了?” 垣木榕和伊达航私下单独联系的机会不多,以前毕竟离得远,垣木榕也不是个会主动和人交际的性子,大多是警校组聚一聚的时候喊上他一起的时候顺道见上一见。 后来伊达航调到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两人也是一样不过偶尔见个面,所以垣木榕才说,伊达航的来电还挺稀奇的。 伊达航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小榕,吉野晴死了。” 垣木榕挑眉,刚刚还想着晚点去问下琴酒那个人对吉野晴动手了没有,倒是没想到伊达航这就提前给他送消息来了。 “唔,好消息啊。”垣木榕语带笑意,“伊达大哥觉得是我动的手吗?” 伊达航的声音瞬间变得很无奈,“胡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会想知道这个消息。” 此时的伊达航正站在警视厅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翻滚的云层,内心有些复杂。 今天他接到拘留所那边传来的消息,吉野晴在拘留所食堂和其他人发生了冲突,由口角升级为肢体冲突,事态最终升级成了大规模暴动。 直到刑务官鸣枪示警之后才将场面控制住,而那个时候,吉野晴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搜查一课由于拘留所内到处布满监控,所以这场冲突的起因其实是很明确的,惹事的人是吉野晴本人。 她在看到另外一个和被她杀死的前男友岩间胜染着同样红发的小太妹时,眼神里一不小心透露出了恶意。 小太妹敏锐地发现了吉野晴的恶意,两人很快就吵了起来,进而推搡了起来。 而小太妹并不是自己单独一个人进入到拘留所的,她是因为群体斗殴致人死亡进去的,和她一起进去的还有好几个小太妹。 小姐妹被人“欺负”了,自己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所以吉野晴就被群殴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戾气是会传染的,食堂里的其他人只要被双方肢体冲突波及到的,有一个算一个,也都卷了进去,最终引发了暴动。 而吉野晴的死也不是一个人造成的,从监控可以看到,对吉野晴出手的人高达八九人,事后对这些人审讯的时候,她们也都供认不讳,她们就是看吉野晴不顺眼,所以逮着机会就顺便出口气。 吉野晴从进入拘留所的时候就颇有些傲气,自觉学历最高人也漂亮,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惹了众怒而不自知,但是负责看守的刑务官却是知道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吉野晴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听说每天晚上都会尖叫着醒过来,一脸的恐惧,越发地惹得拘留所里其他也被吵醒的人不满了。 所以在发现吉野晴被人围殴的时候,不少人都趁机动手了。 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你一拳我一脚的,叠加起来造成了吉野晴的死亡,连直接凶手都确定不了。 伊达航也看了录像,不得不说,他一开始确实是担心里面有垣木榕的手笔,当时垣木榕对吉野晴的恶意他看在眼里,但是吉野晴摆明了不会有好下场,他不希望垣木榕因为这么个人把自己折进去。 好在,以他多年刑警的经验来看,这场暴动并没有外来人的手笔,真的就是一场由于当事人之间的意外冲突导致的悲剧,吉野晴甚至没能活到她获得审判的那天。 垣木榕听着伊达航转述的吉野晴的死亡原因,一时间也有些沉默,怎么说呢,引发暴动不是他也不是琴酒的手笔。 他和伊达航的判断一致,这就是吉野晴自己的锅。 当然,他也有一些贡献就是了,他原本没想让吉野晴死得那么快的。 第254章 心理学讲座 “确实,多谢伊达大哥告知了。”垣木榕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开心,“所以我都说了,对我有恶意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伊达航哑口无言,他的道德感让他觉得不应该在有人死亡的时候表现出过于愉悦的心情,但是这不能用来限制其他人,仇人得了报应,垣木榕有这种反应实在是太正常了。 只不过放到其他人身上或许还会顾忌着他是一个警察而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了,而垣木榕就没这个顾虑了。 伊达航甚至觉得垣木榕就是故意的,他只觉得内心无奈之感更浓了,“好了,这件事过去了就别再想着了,先挂了,有空一起吃个饭,带着你男朋友一起。” “我想着她干嘛,她算什么东西。”垣木榕笑着继续在正直的警官先生敏感的神经上蹦跶,完全把刚刚心里那个不要招惹老实人的想法给忘得一干二净,“以后吧,他最近有点忙。” 在两人挂断电话之后,有个女刑务官也挂断了电话,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周前,她接到组织里某位大人的命令,要她出手对付一个刚进拘留所的女犯人吉野晴。 大人给了她一个戒指型的微型针枪,她的任务就是把里面的两个药针打到吉野晴身上就可以了。 她不是第一次接到这种在拘留所灭口的任务了,更不要说这个任务比起注射、喂食药物或者直接动手要容易多了,她几乎是没怎么费力气就找到机会完成了任务。 两根针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被射到吉野晴身上之后就消融了,整个过程吉野晴完全没有察觉。 她知道那两根针里,有一根会慢慢致死,因为那位大人告诉他,什么时候吉野晴死了记得联系他,另外一根的效果,那位大人没说,她也很快知道了。 她看到吉野晴一天天地陷入噩梦之中,每次醒来整个人都瞳孔放大,控制不住地高声尖叫,人也一天天地变得暴躁和虚弱。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还没那个缓慢致死的药发挥作用,吉野晴就把自己的命给作没了。 任务横生枝节,虽然结果都一样,人确实是死了,但刑务官还是战战兢兢地汇报了上级,却收到让她调查清楚的命令。 她哪里会什么调查啊,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检察厅的人,把检察厅这边调查出来的结果报了上去。 上面没有对她的调查结果表示什么不满,虽然任务奖金不知道还有没有,但好歹不用受到什么惩罚,这已经很好了。 吉野晴的事情在垣木榕这边连个插曲都算不上,甚至新闻爆出议员吞口重彦的秘书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在警方上门之前夺门而出被醉驾的司机驾驶的一辆小轿车撞进了急救室,结果救不回来了这件事也一样,在垣木榕心里掀不起多大的波澜。 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好运气已经伴随他很久很久了,再说了,大鱼还活得好好的呢,小虾米的下场不是那么重要。 他比较烦恼的是,这个冬天持续的时间有点长了,虽然中间跳跃了下有两天是秋天,但很快又拐回来冬天。 他不是很喜欢太冷的天气。 心理讲座举办的那一天依旧是冬天,刚踏出家门的垣木榕看着纷纷扬扬从云端落下的雪花,下意识地将迈到室外的那只脚又往回撤了一下。 “不能毁约”跟“很想待家里”两个念头打架了好一会儿,垣木榕终究还是把自己裹紧了踏出了家门往学校而去。 没办法,他还有点事要当面和伦纳德教授谈一下。 再说了,就算现在不出门,晚点也是要出门的,今天晚上还有酒卷导演的追思会,也是主线剧情,他准备跟着琴酒去凑下热闹。 这一集可有点意思,贝尔摩德的第一次出场,灰原哀第一次变成雪莉,皮斯科被琴酒解决掉。 还能顺带观赏一下嚣张至极的吞口重彦的下场。 谁让他真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垣木榕到达开展心理讲座教室的时候,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了。 但是小寺直也还是给他占了位,在非常前排的位置,再往前就是学校领导和教授老师们了。 很有心,但是没必要,可惜除了小寺直也旁边的那个位置,现场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在坐前排和站着之间,垣木榕还是乖乖地屈服了。 风户京介这个主讲人来得比他还要早,正坐在自己位置上和和几名学生交谈着什么。 讲座很快开始,风户京介虽然是半路出家从外科转到心理科的,但专业还算扎实,而且言语风趣,长相也俊朗,所以整场讲座下来气氛还不错。 但好巧不巧的,垣木榕对这些浅显的心理学知识有所涉猎,所以听得直犯困。 在讲座结束后垣木榕就离开了大教室去了实验楼,完全没把校方所说的要给他做心理辅导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是和伦纳德教授一起走的,是的,作为一位教授,也被强制参与了这次的心理讲座。 到了实验楼的办公室之后,垣木榕顺手把门关上,笑了笑对伦纳德教授表达了下自己的歉意,“上次托小寺学长向教授请假,实在是失礼了。” 一般来说请假怎么地也得自己和教授说一声,像垣木榕这种直接让其他人转达的做法确实不太得体。 但伦纳德教授只是摆摆手,他对垣木榕还是了解的,“这没什么,本来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了。”又关心地问道,“岩间胜的事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垣木榕笑出声,“他是死的还是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您不会也信了学校那边说我心理有问题的鬼话吧?” “哈哈哈,确实不至于。但你休息了那么些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家难免有些猜测。”伦纳德教授有些感慨,“也不知道岩间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不要怪伦纳德教授对于岩间胜的死没有表现出多少悲伤,毕竟人有亲疏远近,他和岩间胜之间所谓的师生情本就很淡薄,更不要说这人后来还伙同吉野晴偷实验室的数据,这简直是在他的雷区上蹦迪。 所以他虽说有点遗憾,但却更关心垣木榕请了好几天假这件事。 第255章 您认识宫野厚司吗 垣木榕听得出伦纳德教授还不知道吉野晴也死了,那件事没有对外公开,毕竟不怎么光彩,所以他也不跟伦纳德教授提这个。 垣木榕耸耸肩,肩膀上的鹦鹉小六跟着一抖一抖的,“您也知道我男朋友忙,难得这几天他有空,所以就在家里陪陪他。” “果然还是年轻好啊,待在一起也不嫌烦。”伦纳德教授看着垣木榕肩膀上和他反差极大的牡丹鹦鹉,也笑,“说起来,我看小寺的心理阴影更大点,你也是,居然让他帮忙找证物,他后来一直说还好找到了,万一没找到就糟了。” 垣木榕摇了摇头,小寺直也是有些讨好型人格在的,好在不太严重,但很容易陷入自我责备,“看来我得想办法给他补偿一下,也许资助他进行一次短途旅行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应该暂时不想出门,有人统计过了,今年以来,在旅途中发生案件的概率要比日常的时候高上三成。”伦纳德教授给他出主意,“他的电脑需要换新了,你不如从这一点下手。” “也好。”垣木榕赞同地点了点头,小寺直也经常要用电脑跑一些数据,好歹偶尔也帮自己公司做事,赞助台电脑也是帮自己。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这正是我要和您申请的,我想要休学一段时间。” 伦纳德教授皱起了眉,第一反应是,垣木榕是不是还是收到了岩间胜被杀一事的影响了,他有些内疚,如果他没有迫于校方的压力把人招进来就好了,还有吉野晴,也是人不可貌相。 伦纳德教授对于自己手下的学生在某方面“太过争气”这件事也很无奈。 但垣木榕很快打消了他的疑虑,“和实验室这边的人和事无关,不瞒您说,我的公司近期发展进入了关键期,我接下来可能要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到公司上,等一切步入正轨之后再专心科研。” 这当然只是个借口,佐藤一康是个很能干的经理人,公司的事情不需要垣木榕多费半分心神。 他只是觉得接下来想要专注于他自己的研究,不想把太多的精力和时间放在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这边。 这个近乎无限的一年还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 而他这段时间能这么闲,完全是伦纳德教授这边刚好是空档时期,等教授接了项目之后,垣木榕就没这种待遇了。 “你想好了吗?” “是的,教授,等忙过了这一段,如果到时候您不嫌弃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入您门下。” 作为一名醉心研究的教授,伦纳德教授当然更希望自己的学生也一样不要被俗务缠身,但毕竟现实是现实,而且垣木榕也保证了以后还会回归科研,他也没必要卡着。 更重要的是,垣木榕不是那种需要教授给意见的学生,自己的主意大着呢。 他摇着头无奈地笑了笑,“我觉得以你的能力,不一定需要休学。当然,我还是会支持你的决定的。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依然是我的学生,就像楠本一样。” 楠本正,因为脚踏两条船被人捅了一刀而休学了大半年,如今依旧是伦纳德教授的学生。 “好的。”目标达成了,垣木榕也有心情关心下自家教授了,“教授有意向合作的项目了吗?” “有几个项目,我还在衡量。” 伦纳德教授没说自己差点被频发的命案吓得回老家的事,这只是那个瞬间产生的不切实际的念头罢了。 垣木榕想了想,又问道:“教授,您认识宫野厚司吗?” 伦纳德教授明显愣了下,然后陷入了回忆,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他是个天才,或许天才也不足以形容他,我不如他。” “疯狂科学家嘛。”垣木榕说了句玩笑话缓和气氛,又问,“您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吗?” 伦纳德教授摇头,“我跟他不熟,但是也知道十几年前他就消失不见了,偶尔和几个老朋友聊到他,其他人也一样对他的去处不甚明了。” “我倒是知道一些。”垣木榕笑笑,用着没多少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他一开始是在白鸠制药,这一点您应该知道。” 伦纳德教授点头,但眼里有着不解之色,不知道垣木榕突然提起这个人做什么。 “后来,白鸠制药倒闭,他自己开了家诊所。”这一些都还在伦纳德教授知晓的范围内,接着垣木榕话风一转,“再后来,他在一个集团的再三邀请下,还是加入了他们旗下的研究所,开发出了一些药物之后,就死了。” 伦纳德教授失声惊呼,“他死了?” “对,和他的妻子一起,都死了。” 伦纳德教授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震惊压下去之后,才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问道:“这些事垣木你是怎么知道的?” “算是机缘巧合吧。”垣木榕笑着说道,“他们为什么会死我也不知道,总归逃不过研究了不该研究的东西,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或者说不够配合不够听话之类的,但是,从加入那个集团开始,他就没有退路了。” 伦纳德教授震惊归震惊,但依然迷茫不解,“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什么?” 垣木榕看着小老头,语气温和,“教授,您刚刚说,您不如宫野厚司,我觉得是妄自菲薄了,您的研究能力,其实是很受外界看重的。但是有些合作对象,粘上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宫野厚司是前车之鉴。” 伦纳德教授或许没有宫野厚司那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但在专业领域方面绝对是翘楚,是很典型的研究型学者,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反而能更好地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做出一些成绩。 伦纳德教授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意会了垣木榕话里隐藏着的含义,有人可能会因为他的研究能力而盯上他,垣木榕这是让他自己小心甄别。 突然,他冷不丁想起来了,“黑仓药业?” “不止。” 伦纳德教授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世道啊,原来不止莫名其妙增多的凶杀案,连本本分分做研究都会有危险啊。 第256章 执着的风户京介 知道组织在物色研究员之后,垣木榕也是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来提醒一下伦纳德教授。 这几年来,伦纳德教授对他也算是照顾有加,如果说教授在科学界受到什么不公正待遇的话,加入组织寻求庇护不失为一条不错的出路。 但是明明人家小老头儿在外面过得好好的,自由自在,倍受尊敬,属实是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只要别在组织广撒网的阶段被组织盯上了就行,世界上有能力的人那么多,玛歌和朗姆的手下也没那么充足的人手可以用来和这些人死磕。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要去碰会触及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敏感神经的领域就行了。 “所以教授如果不嫌麻烦的话,合作的最后一道关卡我可以帮忙把关。”垣木榕笑着说,“不合适的合作对象您也可以直接拒之门外。” 伦纳德教授看着目光澄澈的垣木榕,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一直很欣赏垣木榕,这种欣赏是基于垣木榕的学习能力和科研天赋。 但是即便带着这种看得意门生的滤镜,也并不妨碍他充分意识到垣木榕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这件事。 随性的性格和对规则以及普世道德观的蔑视让垣木榕显得很是不同寻常,一般这种特质伦纳德教授只在一些站在某个领域顶端的人身上才能看到。 所以一直以来,他既把垣木榕当成学生看待,悉心教导,又从不曾对他有过任何限制和枷锁,两人维持着一种另类的“亦师亦友”的关系。 而如今,垣木榕话语中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强大自信更是佐证了这一点——垣木榕自觉是可以罩得住他这个老师的。 看来他比想象中更快地得到了学生的反哺啊。 伦纳德教授笑得还挺开心,“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同时投桃报李道,“你也不用找学校办理休学手续了,没必要耽误这一年的时间。我这边你想过来的时候再过来,公共课有空就去一下,没空的话期末参加考试就行,想必对你来说没有难度,我会和你的任课老师打好招呼的,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系统4836主动请缨,【宿主放心,筛选合作方的事交给我了,所有和组织相关的企业我都记录下来了!】 【那就靠你了。】 垣木榕没有打击系统4836的积极性,当然也没有拒绝伦纳德教授的好意,能不休学最好,那接下来他的时间就灵活得多了。 事情谈完,就在垣木榕想要告辞离开的时候,小寺直也敲响了房门,“教授,我可以进来吗?” 在伦纳德教授应允之后,小寺直也推门而入,然而他要找的却不是伦纳德教授,而是垣木榕。 “垣木,我就猜你在教授这里。”小寺直也刚刚讲座结束的时候就看到垣木榕和伦纳德教授联袂离开了,所以才目标明确地找上了这里。 “嗯?” “风户医生在隔壁会客室等你。”他笑得有些尴尬,“其他人的心理辅导已经做完了,就差你了。” 垣木榕忍不住冒出一头问号,“我都跑回实验楼了,他还跟过来?” “他说学校已经付过咨询费了,他的职业道德不允许他白拿这份工资。” 垣木榕简直气笑了,这个风户京介也是有趣,一个连警察都敢杀的连环杀手居然这么讲职业道德吗。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异常,倒是来了点兴趣,“那我过去看看吧。” 垣木榕和伦纳德教授道别后,去了隔壁的小会客室里,穿着白大褂的风户京介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垣木榕进来,他扬起和煦的笑容,“垣木先生是吗,你好,我是风户京介。” 一边说着,刚想伸出手和垣木榕握手,就发现对方已然自顾自地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笑着朝他点头,“是我。你好,风户医生。” 风户京介笑容不变,动作自然地收回了右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这个青年,这既是他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的习惯,同时也是因为他对于垣木榕这个人有些好奇。 眼前的青年相貌毋庸置疑是极好的,只不过五官给人的感觉太过凌厉了些,好在肩膀上软萌可爱的牡丹鹦鹉和垣木榕嘴角噙着的清浅笑意稍稍冲淡这种凌厉冷漠的感觉。 但作为一个心理医师,风户京介看的也不是外貌。 他更擅长从一个人的肢体语言、情绪状态和行为习惯等方面分析一个人的心理状态,今天东都大学安排的这些受访者中,他最期待的就是这位垣木榕了。 前几天警视厅一位警官来和他做例行心理咨询的时候,提到了一个细节有些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位警官说,有一位案件相关人超级厉害,三言两语逼得凶手现场差点夺刀伤人。 风户京介追问了一下细节,听完之后他却突然意识到,这里面似乎潜藏了一点催眠术的影子。 他是个心理医生,但是更多的只是利用心理学知识帮人做下心理疏导和心理治疗,催眠那一套他是不会的,他很想见识一下,准确地说,他希望能够学会。 他想学的不是那种心理学范畴里用来让人进入放松状态的那种催眠手法,而是真正意义上可以篡改记忆、控制行为的那种催眠术,但这并不是大众化的课程,求学无门。 没想到在垣木榕这里看到了一些曙光。 找他咨询的那位警官还是比较有职业道德的,倒是没向他泄露这个人的姓名,但这又不是什么很难查到的事,他只是稍加打探,就知道了这个人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垣木榕。 那么巧,东都大学邀请他来开设讲座,还点了几个人让他帮忙做心理辅导,其中就有这个垣木榕。 这简直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接触机会,他很期待能在垣木榕这边收获到一些惊喜。 然而真的和垣木榕接触上的时候,风户京介却觉得颇为棘手。 他可以看得出,垣木榕是一个很是自我的人,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一点从对方故意忽视他的握手礼可以看得出。 而且从垣木榕选择了最远的单人沙发可以看得出,这人十分注重社交距离,而且戒心很重,是个很难交心甚至很难交流的人。 第257章 你想学催眠术? “风户医生对我很感兴趣?”垣木榕突然出声打断了风户京介的心理活动。 风户京介看着眼前年轻人清凌凌的眼神,霎时间有一种自己已经被完全看透了的感觉,这种眼神,他在自己的老师身上看到过类似的。 这让他不禁心中一凛。 他现在无比确定,东都大学校方的判断是有误的,这个垣木榕有没有其他心理问题暂且不说,但是创伤应激是不可能有的,他不给别人带来应激就不错了。 心思斗转间,风户京介选择开门见山,“是的,垣木先生,看您的情况,校方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么到此结束?”垣木榕立刻有了起身的倾向。 风户京介笑容一僵,连忙阻止,“稍等,垣木先生,哪怕不做心理疏导,我也很期待和你进行一次交流。” “但我不期待。” 果然如预料一般的难缠,风户京介已经有些摸清垣木榕的脾气了,依旧笑得很温和,也没再拐弯抹角,“其实在学校联系我给你们做心理疏导之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 “嗯?”垣木榕眼皮一掀,对于风户京介的坦诚倒是有些意外,果然这人的心理学不是白学的,要是再和他顾左右而言他,那他可就不奉陪了。 “我曾在对一位警官的心理疏导无意中听闻垣木先生在月见公寓上的一些举动,所以确实比较感兴趣。”风户京介的眼神很是诚恳,语气也谦逊,“垣木先生是不是对心理学也有所涉猎?甚至对催眠术也有研究?” 风户京介在观察垣木榕的时候,垣木榕也在观察他。 垣木榕一开始对风户京介是没什么兴趣的,当然现在也没有,原本这人他打算留着走完原本的剧情就行了,也不是什么连环杀手都可以扒拉给琴酒用。 当然风户京介其实也是个人才,也不能说对组织和琴酒没有作用。 他的客户多为警界人士,在进行心理疏导的时候往往可以探听到不少秘密,例如他坦然相告的对垣木榕的听闻,以及引起他警惕的某几个警官在调查他一年前谋杀了仁野保这个案子这件事,都是他在做心理辅导的时候得知的。 但是要保住他需要耗费的心力太多,划不来。 一年前的那个案子留下了不少首尾,风户京介被警方抓住是早晚的事,不然剧情里风户京介也不至于要先下手为强杀了好几个追查案件的警察。 算算时间,这个案子应该也临近节点了。 只不过垣木榕没想到,这一次风户京介不去和警察们斗智斗勇,却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催眠术上面了,还那么执着地要见自己,这让他反而来了点兴趣。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风户京介,“看来风户医生调查过我?” 风户京介连忙摆手,“谈不上调查,只是在听到那位警官说起事情始末时,有些好奇地多问了几句。” 见垣木榕表情依旧冷淡,他有些无奈地说明了来意,“作为心理医生,我也接触过催眠诊疗,然而临床上的催眠诊疗说到底也就是一种心理暗示罢了,这和真正的催眠术有着天壤之别,我一直很想见识一下催眠术。” 这个世界是有催眠术的,朗姆对于库拉索的控制术就是其中的一种,后来京极真也被催眠的招数暗算过。 但催眠术的门槛极高,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触到的,风户京介显然没有这样的资源。 不过风户京介确实很敏锐,之前垣木榕当着好几个警察和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的面对吉野晴用了点催眠技巧,现场没人看得出来,这个风户京介居然会有所怀疑。 垣木榕当然可以矢口否认,但是看着眼前面上笑容可掬眼神却急切阴狠仿若陷入困兽之斗的心理医生,却改变了主意。 他唇角微扬,“见识一下催眠术?风户医生是想尝试一下被催眠吗?” 风户京介连忙矢口否认,“当然不是,其实我是想学习,不瞒你说,我在对着某些心理障碍十分严重的患者时总是显得很无力,如果我能学会催眠术,就可以让他们忘却那些不好的记忆重新出发了。” 他说得情深意切,似乎真的很为自己的患者着想,但是垣木榕却是从他的话语中迅速地提取到了关键字“忘却”。 风户京介是想用催眠术让人忘却掉某些事,结合他面临的困境来说,大概是想用在追查一年前他犯下的那起命案上面吧。 他上下打量着风户京介,这个人脑子倒是活泛,连这种法子都能想得出来。 如果风户京介真能靠着催眠术让那些警察遗忘了那起案件的话,确实是有可能逃脱原本的命运的,那么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天才。 问题是,垣木榕不觉得风户京介能做到。 要做到这一点,风户京介需要在短时间内真正掌握催眠术,而不是像他这样掌握个皮毛,毕竟风户京介要催眠的对象是有着坚定意志的警察。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追查这件案子的人有三个警察。 这意味着,风户京介要一次性将三个人一起催眠,因为一旦间隔时间过长,三人记忆对不上,风户京介就直接暴露了。 除此之外,这个案件还有其他知情人,工作量还挺大的,死者仁野保的妹妹、因追查案子心脏病发的警官友成信夫的儿子友成真,这里面最棘手的应该是暗中下令启动调查的小田切敏郎,东京警视厅刑事部部长。 风户京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靠着催眠术摆平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垣木榕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案子最终还是会拐回到原来的轨迹上,风户京介还是只能选择杀了那几个警察,最终被捕。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大了几岁却依旧算得上年轻的人,眼角余光划过对方一直握着拳的左手,内心叹了一口气,“你想学催眠术?” “当然。”风户京介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垣木榕这么问,其实就相当于告诉风户京介,他确实是会催眠术,而且也确实在那个案子上对着其他人用过。 这是一个对垣木榕本人来说不怎么有利的信息,风户京介原本已经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了,没想到却是这么顺利。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第258章 保时捷356A “我可教不了你,事实上,我自己连个半吊子都算不上。”垣木榕双手一摊,“也没有老师。” 风户京介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逝,又听到垣木榕继续道:“我是偶然间看到一个光碟教程,自学了一些,并不精通。如果你想学的话,光碟可以送你。” 失望转为惊喜,风户京介脱口而出,“真的吗?” “当然,想来交给专业医生的话,确实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知道我需要支付什么报酬?” 风户京介很惊喜,没想到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垣木榕松口得这么快,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 “不用。风户医生给我留个地址吧,我回家找一下寄给你。” 垣木榕最终顶着风户京介真情实感的感谢眼神离开了会客室。 他愿意给风户京介一个机会,除了他欣赏积极自救的人之外,也因为风户京介难得勾起了他一点恻隐之心,或者说,物伤其类。 风户京介原本应该是大有前途的外科医生,同样素有天才之名,左手更是被誉为「黄金之手」,能在显微镜下完成毫米级的神经缝合。 但这份荣耀在七年前的一场手术中戛然而止——助手仁野保故意用手术刀划断了他左手的肌腱,理由仅仅是嫉妒他的才华。 这场变故彻底改写了风户京介的人生,失去手术能力之后,他从万众瞩目的外科圣手沦为只能处理门诊杂症的普通医生。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一年前与仁野保的重逢。 仁野保在酒后亲口承认当年的蓄意伤害,并嘲讽他“不过是个被折断翅膀的废物”。 当晚,风户京介潜入仁野保家中,用当年那把染血的手术刀割开了仁野保的颈动脉,伪造自杀现场后全身而退。 然而仁野保这个人自私自利且没什么职业道德,属实不是个会自杀的人,这个案子当时虽然结案了,但是经手案件的三名警察却无法忽视其中的疑点,依旧在暗中调查。 风户京介当然不愿意因为杀了仁野保这么个人渣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所以原剧情里他在偶然间知道还有警察在调查仁野保的案子之后,选择把相关的警察杀了。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在杀佐藤美和子的时候没杀成,还把毛利兰牵扯了进来,最终犯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手上,还是被绳之以法了。 垣木榕不觉得风户京介杀掉仁野保这个报复过分了,他也是外科医生,有多宝贝自己的手自己知道,连琴酒都知道在对他做其他方面训练时不能忽视对双手的保护。 这事放在他自己身上,他的报复心只会更强。 所以他可以给风户京介这个机会。 仔细想想,风户京介的作用并不仅限于他通过心理治疗在警局形成的人脉。 垣木榕准备回去之后好好查一下风户京介,看这个人的医术是不是名副其实。 左手肌腱上的伤他能治,如果风户京介愿意放弃原本的身份成为一个黑医的话,他也可以给他另外一条出路。 垣木榕走出学校的时候,晴了半下午的天又开始下起了小雪,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积雪,没能带来银装素裹的美感,反而因为雪半化不化而显得异常脏污。 垣木榕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地面,裹紧了自己的围巾之后,迅速走进了车站。 【小六,我大哥在哪里?】 【宿主,琴酒的车停在米花大商场前面的四号街上,江户川柯南也在。】 垣木榕顿住脚步,琴酒的车,江户川柯南,这两个元素结合起来,指向了他期待的某个剧情点。 眼珠子转了转,这个热闹他可期待有些时间了。 【好。】垣木榕看了下站台的路线图,选了一辆往米花站方向的车。 同一时间,江户川柯南刚放学,正和几个同学一起走路回家,在路口和小岛元太三个真小孩分开之后,只剩下他和灰原哀两人还有一小段相同的路了。 眼角余光瞥见灰原哀忧心忡忡的模样,江户川柯南内心一阵无语,拿出了足球有一下没一下地颠着。 他知道灰原哀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吃了药变小了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的话,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这一点他也已经有了觉悟了,他承认这其中的危险,也反省过许多次自己一开始的不谨慎,但事情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反悔的可能了。 他不认同灰原哀时不时会冒起的退缩之意,对待那个组织、对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件倒霉或者说不幸的事,他们能做的是尽量调查,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地等着对方找到他们头上将自己和身边的人一起屠戮掉。 江户川柯南一边用脚颠着足球,一边回想这段时间和那个组织的交锋,玫瑰岛上他得知了琴酒和伏特加,知道了这个组织的成员以酒为代号。 救广田雅美的时候,他和伊奈弗有过短暂的对峙,也知道了那个组织以黑色为标志。 从灰原哀这里,他还知道那个组织在药物试验方面的野望。 但是再多的,就没有了,所以说起来,他对那个组织的了解,也就比一无所知好一点点而已。 还是得想办法打破僵局,不知道上次遇到的那个有点奇怪的苍田先生是不是和组织有关…… 突然,他感觉原本一直走在自己旁边的身影不见了,疑惑地一回头,就见灰原哀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瞳孔放大、表情空白地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方向。 他停住了脚步,又往回倒着走了几步,站定在灰原哀旁边,不解地问:“你又怎么了?” 灰原哀抬起了手,微微颤抖着指向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车辆,“保……保时捷356A……” 第259章 旧时代的绅士 江户川柯南对于灰原哀的反应感觉有些奇怪,不就是一辆车吗,虽然这辆保时捷356A还挺特殊的,“是啊,50年前的古董车啊,这车现在很少见了。” 他一边评价着一边朝车子走过去,“我之前也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这车呢,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开着这种古董车出门啊。” “车主不在。”江户川柯南扒着车身透过驾驶座的车窗玻璃往里看,这么难得一见的车子,他还挺好奇的。 原以为这辆车只是外形还保持着保时捷356A的特征,内里应该是做过改造的,没想到这么一看,车的内饰依然保留着保时捷356A的原始配置,透着一种古朴的精致和奢华。 “配饰看得出年代感,但依旧完好无损,看得出保养得很到位,从烟蒂来看,抽的烟也是很小众但不便宜的牌子。” 因为偶像福尔摩斯的原因,江户川柯南也有一段时间沉迷于研究雪茄和香烟,虽然他并不会抽。 可惜的是,现在时代不同了,他没办法如福尔摩斯一般对各种雪茄和香烟做到如数家珍,不过这个香烟牌子他刚好了解过。 见猎心喜,江户川柯南忍不住继续做起了推理,“车主是一个相当怀旧且富有个性的人,追求品质和工艺,有点像是个……旧时代的绅士?除了烟蒂之外,车内没有其他垃圾,目之所及,所有的亮面区域都看不到指纹的存在,说明车主是个很爱干净的人,甚至有着一定程度上的洁癖,应该经常戴手套……” “琴酒……”灰原哀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透着一股莫名的虚弱感,江户川柯南疑惑地回头看她,突然提起琴酒干什么。 只见灰原哀脸上恐惧之色愈盛,抬起的手指也有些颤抖,吞吞吐吐间说出口的话,连江户川柯南也忍不住心中一跳,“琴酒的车子……就是这种车。” 这个车子太罕见了,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做了最合理的猜测,“你是说这是琴酒的车子?” “我不知道琴酒的车牌号,但是……”灰原哀当然不敢打包票。 但是,这种古董车大多都被好好地收藏了起来,还在路面上行驶能有多少?全日本恐怕都找不出第二辆!这辆车属于琴酒的可能性极大! 琴酒就在附近!这是江户川柯南内心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过来抓他们了吗?这是江户川柯南冒出的第二个想法。 但是很快第二个想法就被抛开了,看这辆车周围的积雪,明显已经在这儿停了有一会儿了,而他和灰原哀才刚刚经过而已。 总不能琴酒还跟他们玩守株待兔这一套吧。 既然琴酒的目标不是他们…… 江户川柯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掏出了和眼镜配套的联络器给阿笠博士拨了过去。 琴酒不在车里,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灰原哀见状,压下内心的恐惧,连忙问道:“工藤,你要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没有理会灰原哀,对着另一头的阿笠博士交代了几句,听着阿笠博士还在问缘由,连忙打断道:“阿笠博士,要快点,把我要的东西带到四号街的十字路口来,我晚点再和你解释!” 足球被他扔在了一旁,江户川柯南挂了通讯之后,就时不时地转头看向车子的方向,间或看看手表算着时间,急切地期盼着阿笠博士的到来。 灰原哀不解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的一连串动作,“你让阿笠博士帮你准备那些东西是要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显然无心解释,“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阿笠博士家就在附近,他要求的东西都是一些很日常、随手可以拿到的物品,对阿笠博士来说,按照他的要求把东西带过来一点难度都没有。 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了,如果在阿笠博士到来之前琴酒先回来了,那就糟了! 好在,没过几分钟,阿笠博士就开着他的黄色甲壳虫来了,远远地就摇下了车窗和他们打招呼。 江户川柯南连忙跑着迎上去,“我要的东西带过来了吗,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下了车,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铁质衣架和扳手,对吧?不过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有大用处。”江户川柯南随口应着,然后右手拿着扳手,左手拿着衣架,将扳手的钳口夹到了衣架底下的那条边上。 这个衣架的材质是一层塑料包裹着铁线,所以可以被扳手轻易地改变形状,江户川柯南用扳手将衣架的底边掰弯了一个弧度,制造出来一个类似卡扣一般的凹陷,然后就拿着衣架跑到那辆黑色保时捷旁边。 将衣架凹陷的一边沿着驾驶座的车窗缝隙轻轻的滑了进去,一边解释道:“以前的车都可以这个方式开门。” 老式车的车锁都是机械锁,车窗缝隙有点大,远没有现在的车窗密封性那么好,整体上的防盗措施放现在当然是不够看的,只要掌握一点技巧…… 有了! 江户川柯南感觉手中的衣架碰到了些许阻力,他知道自己这是卡中门锁了,就稍微用多点力气将衣架往回掰了点,“咔哒”一声,车门便应声而开了。 阿笠博士心虚地朝四周看了看,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优作他都教了新一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技能啊! 江户川柯南打开车门之后,丢下了一句,“博士你先回车里。”就动作麻利地钻进了保时捷356A里。 灰原哀没想到江户川柯南胆子那么大,在这个车子的主人有很大概率是琴酒的前提下,居然还敢撬车锁! 她走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身后,探头看着在保时捷里窸窸窣窣不知道做什么的江户川柯南,颤着声音有些崩溃地问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要在这辆车上装上发信器和窃听器。”江户川柯南一边回答,一边四处观察着,寻找可以粘贴发信器的地方,“到时候,我要顺着发信器找到他们的老巢!” 第260章 大哥,是不是他? 灰原哀也跟着江户川柯南爬了进去,低声反驳道:“可是,我们又没有确定这就是琴酒的车子啊!” 她没有和江户川柯南说明组织有不少据点,老巢什么的根本无从谈起,她只希望能打消江户川柯南的主意,跟踪琴酒几乎是死路一条。 要知道,哪怕她被关在科研组,很少和其他人交流,她也曾经听说过,曾经跟踪过琴酒的人,最终死得都很惨。 心情焦灼间,她不经意地一抬头,整个人顿时僵立在当场——琴酒,在马路对面。 “工……工藤……” 垣木榕从站台走了出来,刚走到马路边上,一抬眼,对面就是在斑马线的另一边正等着绿灯亮起的琴酒。 他不由得一笑,说起来,琴酒杀人放火的事做得不少,但是除此之外,琴酒并不怎么违反明面上的社会规则,包括交通法规。 除非是因为任务需要,否则琴酒很少闯红灯的,特别是当他开着他的保时捷356A时。 因为一个不注意被交警拦在当场的话,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男人正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唇边的香烟,动作缓慢随性,透着一股难言的优雅。 垣木榕现在不是伊奈弗的打扮,所以他没有凑过去,而是趁着伏特加四处张望观看周围情况时,朝琴酒眨了眨眼当做打招呼了。 之后他就往旁边商铺的屋檐下走去,在下面躲起了突然之间有些变大的雪。 当然,他的目的不是躲雪,而是看热闹兼打补丁。 在原剧情里,柯南发现了琴酒的车之后,偷偷地打开了车门往里面塞了定位器和窃听器。 而琴酒回到车子周边的时候发现了地上的小孩子脚印完全没有当一回事,等车开出去一段距离,还在车里和伏特加聊了一些任务内容之后才发现车子的不对劲。 没错,他是来看琴酒热闹的,他想看看琴酒还会不会搞出这种乌龙来。 另一边琴酒在发现马路对面的垣木榕给他抛媚眼的时候,心里顿起一阵无语之感。 无语之余又对垣木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感到疑惑,因为这里并不是垣木榕回家的必经之路,这么懒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肯定有垣木榕的原因。 眼看着垣木榕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自己的车,这让琴酒的内心不由得提起了几分警惕。 这么想着他也不管红绿灯什么的了,径直地穿过车流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琴酒对垣木榕的了解也是够透彻的。 伏特加愣了愣神赶忙跟上,两边车流的司机因为突然出现的两个大活人而猛踩刹车,却在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被琴酒一个眼神杀了回来,垣木榕内心不由得对这些司机起了一些同情之心。 垣木榕感觉琴酒一点都不经夸,刚夸他遵守交通规则,就这么横冲直撞过马路了。 伏特加也看到了垣木榕,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沉思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大哥,这个小子好像在玫瑰岛上出现过。” 说着,他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了口袋里。 琴酒瞥了伏特加一眼,眉头微皱,“这里是街头,不要生事!” 伏特加愣了下,冷汗直流,光想着杀人灭口了,差点又搞出事来。 琴酒眼带警告地瞟了垣木榕一眼,走到自己的车旁边,看着车子周围密密麻麻的足迹,眉头不由得皱起,“这么凌乱的足迹……” 伏特加也看到了,“嘿嘿”地笑了一声,恭维道:“八成是路人跑过来欣赏了大哥的这辆车现在可很少见了,看这脚印,没想到连小孩子都对这车感兴趣。” 琴酒冷笑着瞪了伏特加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还傻站着干什么?把车子检查一遍!” 伏特加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绕到车的另一边打开了车门,在里面仔仔细细地搜查了起来。 琴酒一边盯着伏特加检查,一边转头斜了一眼带着微笑的垣木榕,内心总算有些知道这人过来做什么了。 伏特加检查得很细致,内心还有些恍惚,怎么回事,明明以前如果自己和大哥都离开车子一段时间的话,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面检查,以防车子被人安装了不该安装的东西。 毕竟他们自己也没少用这种手段暗杀目标或者窃取情报,这次怎么自己完全没有想要检查的念头,还得大哥来提醒。 大冬天的,伏特加冷汗直流,因为他真的在座位底下摸到了不该有的东西。 手指用力抠动,将那东西拿在了手里,是用口香糖包裹着的一个小仪器,伏特加顾不得恶心,将那东西放在掌心朝琴酒展示,“大哥,好像是定位器和发信器。” 他的面色一下子凶狠起来,看向了垣木榕的方向,“大哥,是不是他?” 而垣木榕迎着伏特加的目光,只是歪了歪头,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他是神态自如了,躲在几十米开外的甲壳虫车里的江户川柯南却着实捏了一把汗。 琴酒居然这么谨慎,上车前还会把车子检查一遍,他的窃听器和定位器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发现了。 虽然觉得可惜,但是同时他又觉得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要知道刚刚灰原哀发现琴酒和伏特加在马路对面的时候,他们俩就匆匆忙忙地从车里退了出来,灰原哀腿软的几乎不能走,下意识地就要躲到车尾的视线盲区里。 只是他刚好看到垣木榕往这个方向过来,担心垣木榕过来跟他们打招呼,这才爆发了潜能似的拉着灰原哀跑回了阿笠博士的车里。 要不是这样的话,他们两个早就被琴酒当场擒获了,小命很可能都丢了,他不觉得琴酒是会对小孩子心慈手软的人。 他很庆幸自己刚刚把留在口香糖上面的齿痕给破坏掉了,琴酒他们顶多可以从唾液里提取到血型,指纹也全部抹掉了,他暂时还是安全。 但是危险的人就变成大剌剌看着琴酒和伏特加的垣木榕了,这也是江户川柯南刚刚只让阿笠博士把车又往前开了一点,而不是趁着琴酒不注意的时候赶紧离开的原因,他很担心突然出现的垣木榕。 如今,担忧的事情似乎变成了现实,伏特加已经怀疑上垣木榕了! 第261章 新的同伙 江户川柯南看到琴酒突然冷冽起来的目光,内心不禁一阵心惊胆战。 他不敢长时间盯着琴酒看,只能焦急地看向垣木榕。 垣木哥也真是的,怎么偏偏找了这么个地方躲雪,躲雪就躲雪了,还一点不避讳地盯着琴酒看,要不要打个电话让垣木哥赶紧离开?但是离开的话是不是反而会坐实了嫌疑? 江户川柯南正焦急着,就听到耳机里传来伏特加的说话声,[大哥,伊奈弗给我发了个邮件。] 他心神一动,伊奈弗? 另一边,琴酒听到伏特加的话,又看了看那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体,忍不住冷笑,伊奈弗这家伙,人就站在那里看热闹呢,还假模假样地发邮件,他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目的! “邮件说什么?” “伊奈弗问,今晚是不是有行动,他想参加。” 琴酒感觉自己的额角跳了跳,这意思,现在热闹没看够,晚上还想继续是吧? 【宿主,邮件发过去了。】 【嗯,知道了。】看伏特加掏手机的动作和琴酒那模样就知道邮件已经成功被接收到了。 他抬起双手整理了一下围巾,这应该可以证明邮件不是他发送的了吧,江户川柯南应该不会在日后的某一天灵光一闪把他的两个身份联系起来了吧? 垣木榕用这一招对付过起了疑心的贝尔摩德,招不在老,有用就行。 他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让他的两个身份一起出现一次,提前将江户川柯南的疑心扼杀在还没苗头的时候,只不过太刻意了也不行,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潜移默化地施加一些影响。 在日后江户川柯南发现什么疑点的时候,就会想起这一幕,大概率能怀疑到另外一个方向去,当然,如今的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只会在“组织今晚的任务”这个点上。 果不其然,江户川柯南通过耳机听到伏特加提起任务的时候浑身一个激灵,这些人,今晚又要去做什么! 还有那个伊奈弗,想起前几天他刚听到的中野原树被伊奈弗的毒药暗算陷入昏迷的事,他咬了咬牙,哪怕不抓住琴酒,也要先把伊奈弗抓到,拿到解药才行! 眼见着伏特加又一次目露凶光地盯着垣木榕,耳边也是他的带着些狠辣的声音,[大哥,我们把那小子先抓起来,搜一下他的身就知道东西是不是他安装的了。] 不好! 江户川柯南焦急地看向了垣木榕,却见垣木榕也朝着他这里看,然后低下头拿出了手机在键盘上打起字来,然后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一下。 他愣了愣,忙掏出手机看上面的内容,“我刚刚看到你猫在人家车里了,你没在里面做什么不文明的事吧?不要仗着自己现在是个小孩子就为所欲为。” 江户川柯南只觉得自己满腔的担心都变成了无语,不文明的事?什么叫不文明的事?他难不成还会在车里小便吗! 等下,他在琴酒的车里放了窃听器和定位器,是用嚼过的口香糖粘的,严格来说是不怎么文明。 察觉到自己的思绪被垣木榕带偏的江户川柯南甩了甩头,连忙打字回复:“垣木哥,那两个男人很危险,你赶紧先离开!” 垣木榕的短信回复得也很快,“我知道,玫瑰岛上惊鸿一瞥呢。” 江户川柯南没有垣木榕那种悠闲的心思,眼见着伏特加正朝着垣木榕目露凶光,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麻醉型手表,咬咬牙就要打开车门。 灰原哀并不知道外边的动静,瞪大了眼睛抓住了江户川柯南的手臂,“你要干什么?” “垣木哥有危险……”江户川柯南一边回答一边挣脱,却突然听到了耳机里琴酒的声音,[不是他。] 伏特加移开了视线,江户川柯南开门的动作也戛然而止,琴酒怎么知道不是垣木哥?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把手机放回了兜里,继续明目张胆地看着琴酒他们,内心里又急又无奈,垣木哥怕是不知道,刚刚他已经和死神擦肩而过了。 灰原哀循着江户川柯南的视线,看到垣木榕的时候脸色空白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问江户川柯南:“那边那个人你认识?怎么一直盯着他看。” “嗯,是认识的一个哥哥,叫垣木榕。”江户川柯南随口应道,继续听着耳机里的动静,眼睛还得看着垣木榕,一心多用。 灰原哀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她没想到东京那么小,兜兜转转还能遇到有过几面之缘的人。 垣木榕没想到差点自身难保的江户川柯南还在担心着他,收了手机之后就伸手戳了戳停在自己肩膀上的鹦鹉小六,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事情还没完呢,【窃听器的信号可以入侵吗?】 【可以的,宿主。】 【行,那你实时转播给我一下。】 【好的,不过宿主,好奇怪啊,琴酒居然提前发现了猫腻!这和原剧情不一样了!】 对于系统4836的疑问,垣木榕只是笑笑,【这种小事不用在意。】 【还有伏特加,刚刚看宿主的眼神好凶!】 垣木榕也察觉到了,他勾了勾唇,【嗯,找个机会再报复回去好了。】 “大哥,”伏特加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脖子有点冷,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有些疑惑地回身看着琴酒,“不是他吗?” 琴酒的表情很冷淡,分辨不出喜怒,伸手在座位和靠背之间的缝隙里拿出来一根茶色的头发。 他站起身,偏头看向车外的足迹,很明显是小孩子的尺寸。 雪莉服药后变成了小孩子从垃圾管道逃走这件事,虽然垣木榕没有给出肯定答案,但琴酒知道这就是事实,那么刚刚跑到他车上安装发射器和定位器的人是谁,就几乎没有疑问了。 他没想到自己没有费心去找雪莉,这个女人反而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来成功从一号基地逃走这件事给了她莫大的勇气,让原本唯唯诺诺的人都敢对他进行挑衅了。 之所以说几乎没有疑问,是因为…… 琴酒的目光转向了地面,他刚刚有意识地绕开了原本的那一摊脚印,所以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地上有着两种完全不同的鞋印花纹,这也意味着刚刚出现在他车子附近的“小孩”有两个。 雪莉已然有了新的同伙,是谁? 琴酒偏头看向依然站在屋檐下躲雪的垣木榕,冷哼一声,似乎也并不难猜! 第262章 我知道是你 垣木榕迎着琴酒冰冷的视线,并不害怕,反而用一种故意为之的疑问目光看了回去。 在看到琴酒没有如同原剧情一般大意的时候,垣木榕就知道自己看不成琴酒的热闹了。 这其实也在垣木榕的预料之中,并且也是他真正期待看到的结果。 原本琴酒在发现车子周围出现异常脚印的时候,半点没留心,就开着车走了的做法其实是不符合琴酒谨慎到变态的性格特征的。 这一点垣木榕只能用琴酒的思维受到了世界意识的蒙蔽来解释,剧情希望江户川柯南从琴酒这里获知情报,所以琴酒才会那么大意。 现在琴酒却是第一时间让伏特加进行检查,一下子就把江户川柯南装进去的东西都找到了。 说明如今的琴酒已经基本不会受到世界意识的影响了,这一点垣木榕居功至伟,并且乐见其成。 只有不受到世界意识的影响甚至控制,才有可能进一步探明世界的本源和真相,也才有脱离这个世界的客观条件。 如果小世界的人不能堪破世界本质,那就意味着他仍是“剧中人”,和剧情小世界的联系十分紧密,严格来说,是依赖着剧情小世界才能存在的。 所以,理论上“剧中人”是不能脱离剧情世界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操作余地,只是要强行将“剧中人”从剧情世界剥离,需要的能量十分庞大,这也是穿越局把带走任务世界的人所需的积分定得那么高的原因之一,客观需要嘛。 但是如果“剧中人”能觉醒,那么和剧情小世界的羁绊就会变弱甚至消失,脱离世界的难度会骤然降低许多。 这也是垣木榕一直在努力的方向,感谢柯学世界是个不稳定、不正常的世界,世界本身的逻辑破绽太大,才让垣木榕有了筹谋的机会,换成一个世界观完善的世界,这么做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切都朝着垣木榕希望的方向发展的,琴酒确实有了觉醒的迹象,没有再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做出世界意识希望的反应。 垣木榕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看得不经意间又扫过他的琴酒内心有些莫名。 但是这又会导致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原本的剧情该要如何往下走。 原本江户川柯南是从琴酒这里得到情报,今晚组织的人将在杯户大酒店举行的酒卷导演的追忆会上杀人,所以才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而追忆会的这个情节在整个主线剧情里颇为重要。 原剧情里,“雪莉没死”这个事实是由出席追悼会的皮斯科在见到灰原哀时确认的,当然这一点现在已经没有丝毫作用了,因为琴酒一直都很笃定雪莉没有死。 除此之外,追忆会剧情还是贝尔摩德的首次出场,对于贝尔摩德的粉丝们来说毋庸置疑是非常重要的。 更重要的是,在这段剧情里,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通过破解皮斯科的电脑,拷贝了Aptx4869的资料,为后续解药研发提供了关键数据。 而在最后,灰原哀语焉不详地向江户川柯南揭示了组织研发Aptx4869等药物的目的远超普通犯罪,是一个延续了半个世纪的秘密计划,算是江户川柯南第一次触摸到组织的核心。 总而言之,这段剧情非常重要,重要到垣木榕在察觉因为琴酒的行为模式发生变化会导致这段剧情发生改变的时候,还是在雪天克服了懒惰出来打补丁了。 因为一旦砍掉这个剧情,主线进程和世界稳定性进程可能都会受到影响,更重要的是,会引来世界意识的警惕。 原本雪莉叛逃这个剧情过后,主线进程一跃去到19%,世界稳定性进程更是到了49%,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 之前他还觉得雪莉叛逃以后他前途一片光明,都不怎么需要掺和到主线剧情里呢,打脸来得简直不要太快。 垣木榕打补丁的方式也非常简单粗暴,他打算如果江户川柯南没能从琴酒这里获知情报赶往杯户大酒店的话,那他就主动出击,带着这两个假小孩直接过去。 反正他也是受到了邀请的,刚好有空出席一下也并不突兀。 只要江户川柯南过去了,就会自然而然地掺和进去,这假小孩的搞事能力,他还是充分信任的。 不过,这一次注定他是白担心了,因为琴酒无意中和他打了一个配合。 垣木榕的意识海里,系统4836正转达着从江户川柯南安装的窃听器里截获的音频信号。 垣木榕在听,打着双闪假装故障的甲壳虫里,江户川柯南也在听。 江户川柯南发现琴酒没有对垣木榕动手的意思,松了一口气之余,就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连接着窃听器的耳机上。 他现在根本不敢贸然让阿笠博士离开,担心一有什么动作就被琴酒发现了。 他感觉有些奇怪,明明琴酒已经发现了窃听器,却没有销毁,又陡然升起了一丝期盼,琴酒和伏特加会不会在无意中泄露出什么情报,关于今天晚上的那个任务。 然而耳边却是灰原哀喋喋不休的劝阻,“没有用的,工藤,就算你真的利用定位器找到了他们的巢穴也是一样无济于事,这副小孩子的身躯是个阻碍,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你说完没有?不要吵我!”江户川柯南提高了点音量打断了灰原哀的话。 因为灰原哀没有耳机,所以根本不知道琴酒早就找到定位器了,她的阻止没有半点意义了,现在他们只能尽可能地趁着窃听器还没被销毁多探听一些琴酒和伏特加的对话。 正这时,琴酒的声音如江户川柯南所愿地响了起来,只不过说话的内容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变得冰冷。 [雪莉,我知道是你,还有你的同伙。]琴酒的声音冷漠而笃定。 第263章 把垣木哥给忘了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将目光转向了灰原哀,语气艰涩,“琴酒……他在和我们对话。” 一句话说得灰原哀脸色瞬间煞白,喃喃地问:“他找到了窃听器?他……说什么?” “他说,雪莉和她的同伙。” [你似乎很想知道我们的动向。]琴酒冷笑一声,[皮斯科今晚会在杯户大酒店的追忆会上用你研发的药杀掉任务目标,既然你那么好奇,那就过来吧。] 琴酒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捏碎了窃听器和定位器,开着车离开了这个路口。 甲壳虫内江户川柯南听到耳机里在一声“咔嚓”脆响之后就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问灰原哀:“你知道皮斯科吗?” “皮斯科?这个代号我以前曾经听过,只是没见过他就是了。”灰原哀显然也是在强压镇定,“琴酒派皮斯科来追杀我们吗?” 江户川柯南摇头,“琴酒说皮斯科将在杯户大酒店杀一个目标,让我们既然那么好奇,那就过去。” 灰原哀见江户川柯南目露思索神色,不可置信地道:“你不会真要过去吧?这明显是一个陷阱!” 江户川柯南沉着冷静地回答:“我是一定要过去的,既然知道他们有杀人计划,那我就一定要阻止。不需要太担心,你说这副小孩子的身躯是个阻碍,但同时也是很好的掩饰,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小孩子。” 他现在的这个小孩子模样,和雪莉一个成年女性的差别太大了,他不觉得琴酒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垣木榕看着渐渐远去的保时捷356A,又看着发动机也“突突”了两声开始启动的黄色甲壳虫,深知江户川柯南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但是他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居然自信地觉得琴酒不会关注小孩子。 要知道,当他们车子旁边留下小孩子的脚印时,就意味着“小孩子”这个身份已经暴露在琴酒的视野里了。 或者说,事实恰恰相反,正是这副小孩子的模样,才将他们暴露了个干净。 甲壳虫里,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灰原哀充分地了解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正义感有多强,在这一点上江户川柯南和她截然相反,她张张嘴想说这很危险,但同时又清楚江户川柯南比她还清楚这其中的风险。 只不过危险并不会让他放弃行动罢了。 “我可没有你这种正义感。”她自嘲一笑,“我也不认为大老远地赶到那个是非之地会对这件事情产生什么帮助。”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到时候你和博士在车里等着就行了。”江户川柯南明显也没指望灰原哀,“阻止那个皮斯科杀人是一回事,另一方面,是关于琴酒提到的那个药,我无论如何也得把那个药弄出来。” “你说什么药?”灰原哀愕然地问。 江户川柯南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完整转达琴酒的话,于是回答道:“琴酒说,皮斯科会用你研发出来的那个药杀掉目标。” “你是说……Aptx4869?” “对,这个药被当成了杀人灭口的毒药,不是吗?还是说你研发过其他毒药?” 顶着江户川柯南质疑的眼神,灰原哀白着脸大声反驳,“没有!Aptx4869也不是毒药!” “组织将它用作杀人毒药是事实,同时,它也是把我们身体变小的毒药。” “新一。”驾驶座的阿笠博士突然出声,担心江户川柯南说出更伤人的话来,赶紧转移了话题,“那我们是往杯户酒店去吗?” 他知道江户川柯南一直都不是很信任灰原哀,但是这段时间他和灰原哀朝夕相处,他不觉得灰原哀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疯狂科学家。 江户川柯南顿了顿,略过这个话题,继续笃定地推理道:“琴酒特意提起了你,想必皮斯科要用的就是这个药了,如果我们想办法从他手里拿到这个药的话,你是不是有可能根据解析出来的药物成分研发出解药?” 在皮斯科用药杀人之前,提前把药拿到手,既能阻止皮斯科杀人,也能帮助到灰原哀的解药研究,一举两得。 他是一定要想办法恢复原来的身体的! 现在的问题是,皮斯科要杀的人是谁,唯一的线索只有琴酒提及的在杯户大酒店举办的追忆会,不知道混进去难不难…… “博士,我们去杯户大酒店。” 江户川柯南的镇定和势在必得很好地安抚了灰原哀惊恐的情绪,让她终于有心力顺着江户川柯南的话思考。 要研制出解药,直接解析药物成分当然比解析她和江户川柯南的血液成分来得靠谱,如果能拿到药物资料就更好了,之前姐姐留下来的磁盘里的资料刚打开就被程序给销毁了,她只来得及记下一星半点,起不了什么作用。 虽然她对于研发出Aptx4869的解药恢复成年身体的需求没有江户川柯南那么迫切,但是她也知道早晚是要把解药研制出来的,因为Aptx4869是一个尚不成熟的药物,有着致命的缺陷。 组织里的人神出鬼没、任务手段多样,用这个药杀人也不多见,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垣木榕看着终于离开的甲壳虫,看那方向确实是杯户町,摸了摸下巴,居然从头到尾完全用不上他,得,白跑一趟了。 而且江户川柯南已经成功被琴酒钓去了杯户大酒店,也就是说他不需要出席那个追忆会了,挺好,他也不喜欢那种场合的。 但是吧,他嘴角笑容冷冷淡淡的,拿出手机给江户川柯南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语气凉凉地说:“你就这么走了?” 虽然他不打算坐那辆甲壳虫,但江户川柯南明知道他在躲雪的情况下,却还是就这么走了,垣木榕觉得这小鬼有点欠教训。 车子里,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他把垣木哥给忘了! 第264章 给个教训 “垣木哥,我们马上调头接你!我不是故意的,是刚好有事,你听我解释!”江户川柯南急急忙忙地开口,但是又不想把垣木榕卷到这里面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 垣木榕满头黑线,这种着急忙慌的解释像极了某种偶像剧的剧情,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打断,“闭嘴吧你,你们不用掉头回来了,我和你们不顺路,坐地铁回去就行了。” 他家在杯户町,虽然江户川柯南他们要去的地方位也是杯户町,但他本不该知道不是么。 江户川柯南闻言松了口气,“哦”了一声,又想起刚刚的事,说道:“垣木哥,你刚刚怎么可以……” “不过也许你可以解释一下,你怎么又招惹到那两个男人身上了?”垣木榕先下手为强,顺便颠倒下黑白,“我记得之前伊达大哥那边说过,遇上这两个男人的时候避着点?” 之前琴酒他们在玫瑰岛上大开杀戒,最终却因为证据不足没有了后续,琴酒依旧可以大摇大摆地在外面行走,他们这些人的反而被警察给告诫了,毕竟自己的小命重要。 “啊?啊……”江户川柯南语塞,这不是他想对垣木榕说的话吗,是谁大剌剌地站在那里盯着琴酒看,生怕不被琴酒发现啊? 虽然他跑去琴酒车上安装了窃听器,但他毕竟及时离开了,也没有暴露在琴酒的视野里,而垣木哥刚刚是真的危险! 再说,他是不可能在发现琴酒踪迹的时候无动于衷的,这个男人,是害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垣木哥只是在玫瑰岛上给琴酒有过那么点不算交集的交集,平白招惹上琴酒就太没有必要了。 “不是的,垣木哥,我知道那两个男人危险,你刚刚……” 垣木榕不等江户川柯南啰嗦了,“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顺便好好反省一下把我扔路边的这种行为。” 反省归反省,教训还是要给一个的。 江户川柯南看着发出短促的“嘟嘟”的手机,感觉后背凉嗖嗖的,果然,好说话的话那就不是垣木哥。 阿笠博士有些尴尬,他也忘了垣木榕还在原地了,“新一啊,我们回去接垣木先生?” “不用了,垣木哥说他自己回去。”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他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面带忐忑的江户川柯南,这小孩怕垣木榕他是知道的,既然垣木榕没打算跟他们一起,那这么担心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摇头,“不知道垣木哥要怎么坑我,我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后排的灰原哀听着江户川柯南的动静,对于他和垣木榕之间的关系有了点猜测,皱了皱眉在内心盘算了起来。 给江户川柯南教训这种事太容易,垣木榕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挂了江户川柯南的电话之后他随手又一个电话拨到了毛利兰那里。 “小兰,是我,垣木。我刚刚看到柯南了,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变小了也会有点影响心性,他居然用口香糖粘在别人家的豪车上!这种恶作剧三岁小孩都做不出来吧?……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我觉得你平时不能太宠着他了,好歹也是大小伙了,平时多让他分担点家务吧,别让他有时间到处乱跑了……” 告完状后,耳边听着毛利兰用咬牙切齿又带了些羞愤的语气说着抱歉的话,垣木榕又随口回了两句。 其实这事找父母告状才是合适的,但谁让那对夫妻万事不管而毛利兰现在某种程度上又是江户川柯南的监护人呢,就麻烦毛利兰多担待了。 至于某人在喜欢的女孩子心目中形象受损的事,垣木榕只能说活该了。 看着墨色渐浓、没有一点放晴迹象的天色,垣木榕想了想,一边往米花商场走,一边挂断了和毛利兰的电话,掏出另外一个手机给琴酒拨过去了。 保时捷内,伏特加开车,眼角偷瞄着琴酒,在内心盘算着琴酒的心情指数。 然而琴酒的脸色很冷淡,伏特加看不出些什么来,要不要问呢,有疑问憋在心里好难受,正当他下定决心时,琴酒的手机铃声响起,让他不由得闭上了嘴同时抿了又抿。 琴酒坐在副驾驶上,看到来电,挑了挑眉,接通了。 “大哥,你跑太快了,接上我一起啊。”垣木榕假意抱怨的声音传了出来。 琴酒冷笑,“你不是看热闹看得很高兴吗?” 一句话问得垣木榕有些心虚,但还是据理力争,“哪有什么热闹,这不是刚好观摩了一场大哥你英明神武提前发现了车子里的小东西,反将了对手一军吗?再说了,我都说了晚上我要一起的。” 伏特加很想专心开车,但是眼角余光在瞥后视镜看路况的时候还是会不小心看到琴酒,内心好奇得要命。 伊奈弗电话里说了什么,为什么大哥的表情那么奇怪,有点像是他消化不良时候的样子。 琴酒对垣木榕不走心的恭维表现出极其强烈的不适应,立马打断道:“你在哪里?” “米花商场,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哦。” 挂了电话,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对伏特加说道:“掉头,去米花商场。” 伏特加憨笑一声,乖乖照做,“是要去接伊奈弗吗?他在逛商场啊?” “嗯。”琴酒随手把还没抽完的香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同时伸手摇下半截车窗。 伏特加敏锐地判断出琴酒的心情其实尚可,开口道:“大哥,我有些疑问……” 然而,这时候,琴酒的手机又一次响起。 难不成又是伊奈弗?伏特加嘴巴半张着,合上,又张开,最终无奈地安静了下来,算了,等下再问。 不过手机那头的人并不是垣木榕。 “我是皮斯科,琴酒。”来人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不过和垣木榕那种声带仿佛清风吹过树梢时轻微摩擦之感不同,皮斯科的声音是一种人老了之后不可控制的那种沙哑。 第265章 皮斯科的请求 “皮斯科,什么事?”琴酒皱眉,今晚皮斯科的任务他在发现雪莉的踪迹之前并没有插手的打算,全凭朗姆和皮斯科他们自己折腾。 所以皮斯科这个时候来电话,是出了什么变故吗? “我想申请使用那个据说尸检也检查不出毒药成分的药物,好像叫……Aptx4869。”皮斯科的声音里有一种故意为之的爽朗之感,像是在刻意拉进着和琴酒的关系,“但是玛歌说这个药你下了禁令了,要用在任务对象身上得经过你的允许。” 琴酒毕竟是日本这边的负责人,他特意下的禁令,哪怕是朗姆去说也没用。 皮斯科展现出来了一番友好的姿态,然而琴酒并不吃这一套,“那是雪莉研究出来的不完善药物,我不认为可以拿来使用。另外……”琴酒的声音蓦然变得森寒无比,“你是老得拿不动枪了吗,皮斯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相信boss会对你做出妥善安排。” 琴酒用Aptx4869钓雪莉,不意味着真要把这个药给皮斯科用,他并不想再搞出来其他不受控制的“小孩子”。 “不,不不,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用那个药会更方便点。”皮斯科连忙否认,“我是想尽可能伪装成一起意外事件避免警方的进一步追查。” 能利用那个药伪装成突发疾病心脏骤停最好,但如果琴酒不答应,他也只能继续原来的计划制造另外一起意外事件了。 皮斯科选择在人多眼杂的追忆会上动手也是综合了各方面因素下的无奈选择,或者说正因为朗姆觉得在追忆会上动手是最好的时机,才选择皮斯科作为行动人员。 朗姆把这个任务交代到皮斯科手上的时候,皮斯科不是没想着找杀手直接强杀了吞口重彦,但是吞口重彦似乎被黑仓美纱的死吓破了胆,身边的防护很森严,加上最近他陷入舆论风波,住宅边总是有着不少记者和狗仔在蹲点。 要动手的话怎么也得让行动组出几个好手配合下,或者让朗姆身边的那几个代号高手出手。 然而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这两者都是不可能的,对于前者,朗姆绝对不愿意让琴酒的人插手这个清理下线的任务的,而后者,如果朗姆愿意派其他人,那这任务也落不到他头上了。 当然他其实想过把自己的养子爱尔兰叫回来帮他完成任务,可惜的是还没联系到人就被朗姆警告了,朗姆要求这次的暗杀行动尽量低调,最好能让警方无话可说,无法在明面上对他的死进行大肆调查。 所以他最终也只剩下追忆会这一个选择了,到场的人里有不少大人物,如果吞口重彦的死一眼就能判断为意外事件的话,警方是不会冒着得罪这些人的风险深入调查的,他也可以顺利脱身。 至于琴酒说的妥善安排?他现在退居二线,手里只剩下一个汽车公司在管着了,再妥善安排的话怕不是得安排到养老院去了! 皮斯科此时只希望自己没打过这个电话,明知琴酒和自己的上司朗姆不对头,还妄想在琴酒这里取得便利,真的是昏头了。 琴酒内心也是厌烦至极,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灭口任务,一枪过去就结束了,后续扫尾扫干净点也就是了,结果朗姆和皮斯科搞得那么复杂,又是特意安排在人员繁杂的追忆会,又是想用毒药的。 如果垣木榕在的话,大概可以理解琴酒的心情。 这就像是公司里能力最强、一个人可以撑起一个项目组的那个人,看着隔壁团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依旧把一个项目搞得乱七八糟,有种没眼看的感觉。 他不想最终还得帮忙收拾烂摊子,但是又不能也不乐意现在就上赶着抢项目,所以就一个字,烦! 懒得揪着这么点事情不放,琴酒临挂电话前,又对皮斯科警告道:“专注你的任务,务必在警察找上他之前把人解决掉,不要横生枝节。” 等琴酒挂了电话,伏特加终于找到了机会提出忍了半天的疑问,“大哥,你怀疑那根头发是雪莉的?” “是与不是,等下就知道了。” 伏特加迟疑了下,刚刚琴酒对着窃听器那边的人放话,他还以为琴酒十分笃定那就是雪莉呢,原来大哥也不确定的啊,怪不得刚刚琴酒大哥没有把雪莉可能出现在杯户大酒店的事告知皮斯科呢。 很快,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点,“大哥,如果那人是雪莉的话,那她明知道我们要过去杯户大酒店,应该不会来自投罗网吧?” “那就看她多聪明了。”琴酒的眼睛看向了窗外,霓虹初起,在车子急速驶过时仿佛化作了流光,“雪莉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不用管,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伏特加感觉琴酒没有什么谈兴,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琴酒感受这从车窗飘进来的凛冽寒风和飘飞的雪花,思索着等下的行动计划。 对于在自己车里安装窃听器的人,他当然百分之百肯定是雪莉,那根头发占了六成的因素,两成是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孩子”的脚印,剩下两成则是莫名其妙出现在现场的垣木榕补全的,那么懒一个人,会愿意跑过去看热闹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是,关于雪莉的事,特别是她变小了的事实,他不打算让除了垣木榕和自己之外的人知道,无论是皮斯科还是伏特加。 他的目光突地变得森寒,特别是皮斯科,皮斯科知道了,也就意味着朗姆和boss知道了,那么,那群老家伙会陷入怎样的疯狂连他也无法确认。 所以皮斯科最好祈祷自己不要发现雪莉的小秘密,不然的话,他也只能杀人灭口了。 至于雪莉,琴酒笃定她一定会去杯户大酒店的,目的自然是那个药。 琴酒已经从垣木榕那边知道了这个药的巨大隐患了,永远维持小孩子的模样直到死,他不觉得雪莉可以接受这个后果。 就算雪莉打定了主意以那个可笑的模样一直苟活下去,她的那个同伙也不会同意的。 第266章 我还有个问题 药物研究资料庞大而复杂,琴酒笃定雪莉不可能记得,想要研发解药,她只能想办法通过其他途径获取药物资料。 而雪莉所知道的所有组织据点都已经撤离了,她想接触这个药,今天晚上自己设下的这个陷阱,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等伏特加和琴酒在米花商城的地下停车场接到找了个洗手间换了套装束的垣木榕以及换成了乌鸫皮肤的小六时,已经又过去十几分钟了。 垣木榕坐到了后排,见琴酒依然坐在副驾驶没有到后面的意思,似乎也没打算主动开口,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出声问道:“今晚什么任务计划?” 伏特加暗自抹了一把汗,除了伊奈弗之外,也没人敢这么大剌剌地询问琴酒任务计划了吧。 琴酒见垣木榕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也是没了脾气,缓了好几秒之后还是回答道:“皮斯科会在追忆会上暗杀吞口重彦,我们负责策应就行了。” “居然是帮皮斯科?朗姆开不了这个口吧?”垣木榕挑挑眉,又突然反应过来,“话说朗姆自己呢,又在背后遥控啊?” “朗姆被boss派去负责其他任务了,贝尔摩德会配合皮斯科,不过刚刚贝尔摩德联系我,让我在外面帮忙策应。” 琴酒确实在几分钟前接到了贝尔摩德的求助电话,倒是让他出现在皮斯科的任务地点也就是杯户大酒店附近这件事变得合理了起来。 “贝尔摩德还挺谨慎的。”垣木榕点头,意有所指地提醒道,“皮斯科已经很多年没出过任务了吧,宝刀怕是都老了,要做好他会因此暴露的准备。” 皮斯科能力还是有的,黑暗中还能准确击中美术灯吊环这么小的目标,只不过太过狂妄自大了,加上还有江户川柯南在,注定要栽! “贝尔摩德也在会场内,必要的时候她会帮忙掩护。” “怎么说呢……”垣木榕轻笑一声,“有时候猪队友是带不动的呀。” 琴酒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垣木榕,知道垣木榕说出口的话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未来,轻轻皱了皱眉,又舒展开了,皮斯科暴露的话,不见得是件坏事。 他并不介意帮着朗姆清理门户。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在想什么,他有更关心的事。 “我还有个问题。”垣木榕突然半站起身来将头伸到了前面副驾驶,看着近在咫尺的琴酒的脸,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凭借着一根头发就能认出那是雪莉。” 车子微不可察地颤了下,伏特加连忙把紧了方向盘,这种兴师问罪的话非要在他还在场的时候问吗? 不过好像确实是有点不对劲啊…… 大哥居然那么了解雪莉,怪不得伊奈弗生气了。 伏特加暗中看着热闹,不太大的思考量并不能让他发觉真正不对劲的地方其实是在于垣木榕为什么会知道琴酒发现了雪莉。 在他们发现雪莉的痕迹琴酒顺势下了个套,到垣木榕上车的这段时间里,无论是他还是琴酒都并没有向垣木榕透露过这件事。 伏特加没有察觉,琴酒却是发现了的,垣木榕怎么会知道呢,因为这家伙从头开始就在围观啊。 因为两人距离过近的原因,琴酒甚至还能透过垣木榕的墨镜看到镜片后面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 他回以一声冷笑,伸出一个手指按在了垣木榕的额头上,一个用力就把人按回了座位上,“坐好。” 垣木榕跌回座位上,一直停在垣木榕肩膀上和伏特加一样看热闹的乌鸫小六差点摔下来,忙拍拍翅膀骂骂咧咧地停到一旁的座位上。 看琴酒一副这个问题太过愚蠢,我不想回答的模样,垣木榕感觉气不打一处来,他身子往前探,伸手扯了下琴酒垂在了座位旁边的银色长发,成功惹得琴酒回头朝他瞪了一眼。 伏特加依旧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眼睛余光却精准地瞄到了垣木榕的动作,心脏颤了颤,伊奈弗胆子还真是大啊! 他就没见过有人能对琴酒这头宝贝长发动手的! 垣木榕才不怕琴酒瞪眼,理亏的又不是他。 琴酒有些头疼,不是被扯到头皮的那种头疼,垣木榕并没有真的用力,他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纵着垣木榕了? 但琴酒看得出来垣木榕是真的挺在意这个答案了,明显没得到答案不会干休,还是无奈地开口回答,“那种颜色的短发,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雪莉,加上其他痕迹,得出这个结论并不难。”特别是那些小孩子的脚印。 听到回答了的垣木榕挑了挑眉梢,回想了一下,琴酒身边的女性比母蚊子都要少一些,其中大部分都更钟爱长发多一些,短发的除了雪莉也就一个基安蒂了,而基安蒂发色要更深一点。 垣木榕也知道琴酒没有明着说出口的所谓“其他痕迹”,所以这个解释还算能接受。 虽然不能排除刚好就是一个好奇心过于旺盛的茶色短发路人的可能性,不过这种巧合一般不被琴酒考虑在内。 他撇撇嘴,早回答不就好了嘛,非逼他动手。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已经成功混进了杯户大酒店,出乎意料的是,灰原哀也跟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一边盯着在酒卷导演追忆会会场门口签到的人,企图从来来往往的宾客中判断出谁是皮斯科,谁又是皮斯科的目标,一边脸色有些颓丧地问灰原哀:“你不是说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吗?” 灰原哀斜眼看他,“你以为我想来吗?制造出那个药的人是我,我只是不想再被你当成杀人犯而已。不过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江户川柯南脸上乍青乍白,他刚刚接到小兰的电话,被劈头盖脸地一顿输出,说他怎么可以玩嚼过的口香糖,还说接下来要好好给他掰掰性子,他感到很无语,刚想反驳呢,就发现是垣木哥掐头去尾告的状…… 想到自己现在在小兰心目中的形象,恶作剧、没礼貌、不讲卫生……啊啊啊!垣木哥真的太小心眼了! 第267章 目标是谁 江户川柯南压下对接下来一段时间水深火热生活的不妙“畅想”,摇摇头回答灰原哀的话:“你不应该过来的,他们应该已经猜到‘雪莉’会过来,我可不想因此被他们发现。” 灰原哀听到江户川柯南的话当下一愣。 刚刚在车里江户川柯南信誓旦旦地说他们不会被发现,她便也凭着一股不服气跟着江户川柯南来到这里,一时之间真忽视了琴酒其实已经认定了是自己安装了窃听器。 这样一来,里面可能已经有组织的人埋伏着等她过来自投罗网了,而她的这张脸,和长大后十八岁的她区别并不大,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刚刚的话已经放出来了,她不想被江户川柯南看扁,就道:“我去车里找下博士。”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 她记得博士的车里有口罩,既然脸太明显,那就遮住脸就好了,这样就没人会把她一个“小孩子”和雪莉联想起来了。 没多一会儿,灰原哀就带着口罩和帽子回来了,还戴上了江户川柯南留在阿笠博士车上的一副备用的追踪眼镜,在签到处一无所获的江户川柯南也刚好打算进追忆会的现场看看。 她连忙跟了上去,小声问道:“你确定真的是这个会场吗?” 江户川柯南看到灰原哀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脸,倒是也没说什么,直接回答道:“不会有错的,琴酒提到了追忆会,只有这个地方在举办追忆会。皮斯科还有那个所谓的目标,应该都会到这里来。” 他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拉开了眼前的大门,“好了,不要再多说了,我们进去吧。” 由于是已过世的着名导演的追忆会,所以会场里的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少,都是统一的黑色服饰,看得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一阵强烈不适。 江户川柯南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人群,感觉每一个人都很可疑! 突然,灰原哀感觉一阵心悸,一种猎食者环伺的可怖感觉油然而生,让她一时间僵立在当场。 江户川柯南察觉到异常,无奈地回头,“你不会是怕了吧,是你自己要跟进来的,要不你先回车上……” “他们到了!在这里!”灰原哀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声线颤抖,双手控制不住地要环住自己,哪怕是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她的恐惧。 “他们?” “那个……组织的人。” 灰原哀已经意识到,这个会场内,是真的有组织的人存在,除了组织的人,没有人可以让她产生这种可怖的危险感知。 江户川柯南无奈地摇头,“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不是吗?你不是因此跑去做了伪装了吗,放心吧,没人可以认出你来。” 被恐惧情绪控制住的灰原哀理智恢复了些,是啊,他们本来就是奔着皮斯科来的不是吗。 她深深地呼吸几下想要平复过于激荡的心情,却因为呼吸幅度太大,反而感觉喉咙发痒,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本来就有点感冒,一时间咳嗽怎么也压制不住。 剧烈的咳嗽加上不通畅的鼻子让灰原哀有些呼吸不过来,她忙走了两步避到一个没人的空地,顾不得礼貌不礼貌的,扯下了口罩,弯着腰朝着地上用力地咳着。 “喂!喂!你没事吧!” “小妹妹,你怎么了?” 不止江户川柯南,连站在远处的侍应生都过来询问情况了。 江户川柯南连忙把人打发走,拉着灰原哀到了一个角落里,等她慢慢止住咳嗽。 “你还好吗?” 咳嗽渐渐止住,还在打颤的身体也因此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她看着被她握在掌心的口罩,这是一副成年人型号的口罩,她戴上之后,大半张脸都会被遮住,对,她不会被认出来的,不会的。 “我没事了。”过了好一会儿,灰原哀才恢复了正常,她戴上口罩,不自在地躲避着被她的咳嗽声吸引过来的目光,沙哑着声音低声道:“你继续调查吧。” “啊,哦。”江户川柯南见她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略过刚刚的异常,往人群里走去。 现场的人很多,而且由于酒卷昭之是世界知名的电影导演,这种人联结起来的人脉网络往往已经不止电影圈了,所以来参加追忆会的人除了一些演员和导演的人,还有着不少世界名流,作家、企业家、音乐制作人…… 江户川柯南一边观察一边小声地罗列着现场的人员,在内心继续着刚刚在门口的甄别。 在这里面他还看到了几个有点眼熟的人,比如美国着名影星克莉丝·温亚德,再比如,黑仓家的新任家主黑仓初奈。 克莉丝·温亚德和他母亲有点渊源,但是和他本人并不怎么熟悉,所以江户川柯南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上的黑仓初奈。 黑仓初奈和其他企业家一样正面带笑容地与人交流碰杯着,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倒也看不出来异常。 灰原哀走到他旁边,“你知道皮斯科的目标是谁了吗?”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琴酒那边给出的信息太少了,他现在除了知道目标会来到这个追忆会代现场之外,没有更多的信息了,但是…… 他的目光移向了一个热闹的角落,就在会场入口的其中一扇门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被好几个记者团团围住。 “吞口先生,请你说清楚好吗?” “请问您秘书的受贿行为是否受到您的指使?” “吞口先生……” 中年人被问得满头大汗的,直拿手帕往头上擦汗。 这个人,江户川柯南眉头微蹙,他前两天刚好在报纸和电视上都看到过,是议员吞口重彦,因为涉嫌收受贿赂而风声不断。 出于一种没来由的预感,他就是觉得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组织目标。 但是,一个受贿的议员而已,为什么会成为组织的目标呢? 第268章 谶言应验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快要抓住些什么了,受贿……警方调查……难不成是,杀人灭口? 是了,如果这个吞口重彦也是组织的人,知道一些组织的事,那么在这人有被警方控制的风险时,以那个组织的心狠手辣程度,直接将人给解决掉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而且,吞口重彦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在哪里呢? “你在想什么?” “吞口重彦的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江户川柯南托着自己的下巴,在哪儿呢? 吞口重彦,吞口议员,议员秘书!想起来了,那天岩间胜在公寓被杀一案中,后来赶过来处理岩间胜后事的人就是吞口议员的秘书!而且他是替吞口议员来的。 江户川柯南突然就更笃定了吞口议员是组织的目标了,因为他想起来了垣木榕的邪门,垣木榕自己也说了,对他有恶意的人下场似乎都不怎么美妙,按那天议员秘书向垣木榕放的狠话,怎么看都不能是善意的吧。 而那个议员秘书,前些天的新闻报道里提到过,因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警方带走调查时趁机挣脱控制,没想到慌不择路跑到马路中间出车祸了,算是初步印证了垣木榕的谶言。 而这也是吞口重彦陷入舆论风波的开端,虽然他推说是秘书瞒着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但明眼人都知道,真正受贿的主体会是谁。 那个秘书和垣木榕充其量只能算是口角之争,真正因为被垣木榕掌握了把柄、泄露了秘密而心生恶意的更可能是吞口议员本人。 那么,这人会不会也逃脱不了垣木榕的那个定律——对垣木榕有恶意的人,总归没有什么好下场,要么死要么差点死。 江户川柯南知道自己的这个推论很无厘头,完全经不起推敲,但是禁不住垣木哥就是那么灵,灵异程度堪比小兰每次抽奖都能抽中头奖的程度了! 灰原哀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附和道:“耳熟是正常的,他最近可是电视和报纸的常客,应该很快也会被警方带走调查了。” “嗯,如果组织要杀他的目的是灭口,那么表示他也是组织的一员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对组织里有哪些人知之甚少,不过等他被捕之后应该就真相大白了。” 被捕?江户川柯南感觉压力很大,那得看今天晚上他们有没有能力阻止皮斯科动手了,无缘无故地他们总不能现在就让警方把吞口议员控制住吧? 哪怕他用工藤新一的身份提出这个要求也是不可能被答应的。 等等,如果吞口重彦真的和组织有关,那么岩间胜呢?还有,跟踪岩间胜的苍田青又是什么身份呢? 是的,他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苍田青去到那个公寓,应该是在跟踪或者盯梢岩间胜,特别是结合他之前的上一份兼职是在岩间胜家附近的咖啡厅,怎么想怎么可疑。 但他暂时顾不上,现在更重要的是皮斯科的目标,应该是吞口重彦错不了了,江户川柯南挪动了脚步往那边熙攘的人群又靠近了一些。 原本江户川柯南通过窃听器听到琴酒的电话中透露的信息会更多一点,包括目标到场的时间和组织需要赶在警方抓住目标之前将人灭口这件事,这才让江户川柯南第一时间确定了目标就是吞口重彦。 然而现在明明琴酒只透露出一个地点,江户川柯南还是凭着脑补和对垣木榕的灵异反伤技能同样确定了这件事。 这一点是垣木榕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 此时他已经跟着琴酒来到了杯户大酒店,在他们往电梯间方向走去的时候,远远地就刚好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影走进了电梯里。 垣木榕停下了脚步,琴酒也跟着站定,偏头看他,“认识的人?” 垣木榕点头,“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察们。”目暮十三的体型和那套棕色西装辨识度高了点,剩下的人里面比较眼熟的还有高木涉,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但是伊达航不在此列。 琴酒冷笑一声,“皮斯科可还没有动手,看来有人提前透露消息给警方了。” 琴酒说的这个有人,指的其实是雪莉和她的同伙,但是伏特加的思维显然不在一条线上,他有些惊愕地问道:“皮斯科走漏消息了吗?那任务还要继续吗?” 警察们的电梯正在往上,另一部电梯已经到了,琴酒率先走进电梯,语气冷淡地说道:“不用管,任务一定要完成,不然明天吞口重彦怕是就要被警察控制住了。” 垣木榕暗暗地瞥了琴酒一眼,腹诽了一句狡猾的男人,伏特加看不出来,他可一清二楚,琴酒这分明是对皮斯科起了杀心,如果皮斯科动手的时候被警方发现了,那就更加顺理成章了。 皮斯科也确实被发现了,不过不是被警方,而是好死不死地被一个记者拍下来了。 垣木榕想了想,没有提醒琴酒这件事,刚刚他在车里已经说了皮斯科不靠谱,其实就是在暗示关于这个任务他知道一些情报。 但是琴酒没有追问他什么,证明了琴酒有自己的打算,不需要从他这里获知什么,那他也没必要多嘴影响琴酒的布局。 反正最差也就照着原剧情走呗,再说他都跟过来现场看着了,总归有什么也是能及时纠正。 至于雪莉,琴酒显然杀心很盛……想到一路过来时越下越大的雪,垣木榕沉吟了下,勾了勾唇,就让他看看琴酒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追忆会会场内,江户川柯南看到目暮警官一行人终于到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嘴角挑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刚刚他去厕所,用变声器联系了目暮警官,告知对方有人要在追忆会上杀人,所以这时候目暮警官才会带人过来,想起刚刚自己推理到的信息,还得再去把那些人的目标是吞口议员这件事告诉目暮警官他们。 他转头对灰原哀说:“我去下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 目暮警官带过来的人不少,可以针对吞口重彦的四周进行紧迫盯人。 在警方的重重保护下,皮斯科会怎么做呢? 江户川柯南将手放在了手表型麻醉枪上,他自己也会作为一道保障,赶在皮斯科动手之前,把人给放倒的! 第269章 花园餐厅 而琴酒进了电梯之后,先是去了顶楼,查看一番之后,又去了追忆会所在的楼层,但是并没有朝着追忆会现场的那个大厅而去,而是顺着走廊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垣木榕看着琴酒检查了下走廊尽头那扇门的门锁,略一思索就知道,琴酒这是在确认杯户大酒店这栋楼的出口。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伏特加已经调取了酒店的设计图,酒店没有地下停车场,常规出口只有一个大门和逃生梯,但是逃生梯的出口和大门相距不远,天台也是一个出口,但是要从天台逃生的话不容易,而且刚刚琴酒顺手把天台的门给关了。 杯户大酒店是在原有基础上扩建的,在追忆会所在的四楼有着一个通往旧馆的通道,也算是一个出口,平时都是上着锁的,此时也一样锁得好好的。 但琴酒却在查看锁孔的时候嘴角轻勾,露出了一个有些讽刺的笑容,上面有新鲜的划痕,看来有人动过手脚了,是皮斯科,还是……雪莉? 垣木榕虽然知道琴酒是在查看酒店的出入通道,但是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伏特加就更不知道了,但是两人都没有多问。 琴酒的任务指令一向明确,没有说出来的事意味着他们不需要知道,安静跟着就是了。 看完之后,琴酒带着他们离开了杯户大酒店。 垣木榕挑了挑眉,琴酒不再和原剧情一样在这里守株待兔了?那也好,他原本还在担心琴酒遭遇江户川柯南的话会不会遭遇剧情杀呢。 这次琴酒自己坐上了驾驶位,直接开车来到了距离酒店一公里左右的杯户中央大厦。 下了车,垣木榕见琴酒从车里拿出了狙击枪,总算是明白了琴酒要做什么了。 杯户中央大厦是杯户町内最高的商业综合体,顶楼是半露天的花园餐厅,中间没有遮挡,四周则是两米高的玻璃围栏,墙壁顶上有飞出的玻璃屋檐。 垣木榕和琴酒来过一次,在天气好的时候这里视野极其开阔,可以看到东京湾不说,连漫天繁星也美得醉人。 他突然想起了,上次他们过来的时候琴酒难得像是起了好奇心一般在四周围绕了一圈,朝远处都看了看,脸色还挺满意的,感情是发现一个优秀的狙击点了啊。 这种大雪天餐厅当然没有开放,没有开放才是琴酒带着垣木榕和伏特加来到了这里的原因,一到顶楼,琴酒就找了个地方直接架起了狙击枪。 雪越下越大,好在琴酒选择的地方顶上有些遮挡,倒也不至于被大雪落个正着。 垣木榕走到琴酒身边,就见狙击枪对着的方向正是杯户大酒店的门口,除此之外,只要稍作调整,几十米外的酒店逃生通道和旧馆的门都在狙击范围内。 琴酒想要瓮中捉鳖,这只鳖当然就是雪莉了,除非雪莉从杯户大酒店的背面那垂直的墙体直接飞走,否则的话别想逃走了。 自雪莉从朗姆的看守下逃走之后,琴酒并没有主动去找对方的麻烦,是因为垣木榕似乎对雪莉有一些计划,但是并不意味着在雪莉冒犯到跟前的时候他会放过她。 在他的车上装窃听器和定位器……呵,雪莉会为她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垣木榕感受到琴酒身上冒出来的源源不断的杀气,没有想要阻止什么,他抬头看着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笑着说:“大哥,这雪像不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场雪?快七年了哦。” 琴酒调试狙击枪的手一顿,没有回答,又继续动作着,但身上的气息却平缓了不少。 垣木榕对于琴酒今晚的行动能取得什么样的战果感到好奇又矛盾。 其实雪莉死在这个剧情点上是有点可惜的,因为这意味着他原先特意通过宫野明美做的安排都成了无用功,接下来会多不少工作量不说,原本稳定下来的剧情走向也有可能偏向不知名的方向。 但他又希望琴酒成功。 一方面,琴酒所愿也是他所愿。 另一方面,琴酒如果能杀了雪莉,说明琴酒已经开始打破了这个世界的某些定律了,在没有他主导的前提下。 这不止是琴酒不再受世界意识暗戳戳的影响和驱使那么简单,还代表着一种反抗,代表着……觉醒。 在如今的情况下,垣木榕不会提醒也不会明着对琴酒施加影响,只有琴酒自发做出的决定才有可能触发觉醒,他插入太多是帮倒忙。 所以矛盾归矛盾,但是垣木榕并不纠结。 雪莉死了,工作量增多就增多,他也不是应付不过来;雪莉没死的话,说明时机未到,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继续等待。 垣木榕看着琴酒往狙击枪里填充子弹,只是笑笑,对琴酒说道:“大哥,只管做你想做的就好了。”反正我们还会有很多个七年。 琴酒扫过垣木榕,仿佛能看到口罩下那温和带笑的唇角,目光也变得和缓了一些。 伏特加坐到了离琴酒和垣木榕好几米远的一张餐桌上,有些局促地看天看地看大雪,他刚刚跟上来做什么呢,明明可以留在车上看车的啊,大哥狙击又不用他帮忙。 正走神呢,就听到琴酒喊他,“伏特加。” “大……大哥!”伏特加猛地回神,连忙转头看过去。 “切断皮斯科的通讯。”琴酒淡淡地吩咐道,“做干净点。” “是。” 虽然不知道琴酒让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伏特加最大的优点就是服从性高。 他连忙打开手提电脑,心思还挺活跃,就说刚刚大哥为什么特意让他带上手提电脑呢,原来是有用处,嗯,他也是有用处的,不是特意跟过来碍眼的。 停在垣木榕肩膀上的乌鸫似是有些无聊,扑扇着翅膀飞到了伏特加的电脑前看他操作。 第270章 雪莉的资料 入侵并且控制皮斯科的手机对于伏特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特别是皮斯科的手机本来就是受到组织控制的。 虽然大部分组织成员都不乐意使用组织发放的带有一定监控性质的手机,但那么巧,皮斯科前段时间刚从组织申请了一台可以查询资料库的手提电脑,必须搭配组织特制的手机作为信号源。 不排除皮斯科有两部手机的可能性,没关系,他可以一起禁了。 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伏特加还是有足够的自信的。 只不过琴酒要求不留痕迹,那就不能通过后台管理系统操作了,好在他有其他办法。 伏特加轻车熟路地绕过了后台系统,明目张胆地摸进了皮斯科的手机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皮斯科手机中防护系统便察觉到入侵者,瞬间启动了隔绝程序,手机信号被直接切断了。 直接切断网络的话还麻烦点,利用了手机本身的高保密性让手机自己切断了网络更干脆,反正也算是完成了琴酒的任务,伏特加顺便把皮斯科的账号给限制,这样的话也不能重启登录了。 不过,他回想了下断网那瞬间的皮斯科在那台电脑上的浏览记录,有些疑惑,皮斯科在查这个做什么? 伏特加抬头看向琴酒,“大哥,我已经把皮斯科的网络给切断了,他现在既不能上网也不能打电话了,不过我入侵之前皮斯科的手机刚好连上电脑了,他登陆了组织资料库在查东西。” 琴酒回头看他,“他在查什么?” 因为组织的设备防护等级很高,而且有自动销毁踪迹的设置,所以伏特加只来得及看到最后一个搜索记录,“他在查雪莉,不过他刚输入搜索,网络就被我断掉了。” 琴酒刘海下的绿眸闪过冷厉的寒光,“好,先不用管他。” 他并没有告知过皮斯科雪莉可能会出现的事,那么皮斯科特意调取雪莉的资料,就说明了,皮斯科应该是看到雪莉了,小孩子模样的雪莉,才会在疑惑之下登陆资料库进行查询。 琴酒眼底不屑之色一闪而过,原本他以为雪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行为虽然蠢了点,但应该懂得做下伪装。 当然,无论再怎么伪装,对他来说都没用,小孩子的身体都是最明显的特征。 只是没想到雪莉那么无用,瞒不过他就罢了,连其他人也瞒不过,居然这么快让皮斯科察觉到异常。 好在现在皮斯科应该也没有办法确定雪莉的情况,而且手机网络被断,一时之间也不会把消息传给朗姆或者其他人。 原本他让伏特加断了皮斯科的网就是预防着这一点,倒是卡得刚刚好。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心中所想,要是知道的话,怕是会告诉琴酒,皮斯科确认了灰原哀就是雪莉之后,也不会想着通知朗姆的。 甚至异想天开地掐着这一点想要在乌丸莲耶那里立大功。 原剧情里,皮斯科也是发现了灰原哀的秘密,在发现琴酒奉命要将他灭口时,对于这件事却是含含糊糊语焉不详,只苍白地给出了一句“如果杀了我你就再也无法知道雪莉的秘密了”。 最终皮斯科带着秘密被琴酒杀了,垣木榕也分不清这里面是皮斯科老糊涂了还是有剧情力作祟的因素,反正这个案件从头到尾,很多人的操作都挺迷的。 琴酒是,皮斯科是,江户川柯南是,灰原哀是,而被一通伪装了声音的电话叫到了会场的警察也是,一个个的,行为都和自己的身份偏离了十万八千里,靠着巧合和骚操作撑起了这一整个的剧情。 伏特加很快断掉和那个手机的连接,没有被程序反追踪到。 而在酒店的某个阴暗角落里,避开了人群用手机作为信号源正在用电脑调取雪莉资料的皮斯科傻眼了。 雪莉的资料调出来了没错,文字资料很全但没什么用处,真正有用处的照片只加载了一半电脑就提示没有网络了。 怎么回事?他在电脑上的网络连接上点了几下,发现还是显示无法连接,眼中不禁流露出不满的神色,对于一个已经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他有点玩不太转这些新式电子产品。 电脑他只是勉强会操作,虽然比起其他同年龄的人已经好很多了,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故障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总不能找人来维修吧。 皮斯科又拿起手机,也是没有信号,难不成是这里太过偏僻所以信号太差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追忆会快开始了,没时间了。 不过……他的目光移到了只加载出来一半的雪莉的照片,即便只有一半,也大致够用了。 想起刚刚在追忆会现场看到的小女孩,皮斯科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和宫野厚司夫妇也算是旧相识了,宫野夫妇死后,他也在偶然间看到过几次他们的女儿,特别是在那个小女儿获得代号的时候,他出于好奇还特意调取了她的资料查看了下。 虽然这个行为在被发现了之后还被乌丸莲耶呵斥了,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年轻女人在组织里的地位很不一般。 如果不是雪莉叛逃了的话,他想调取她的资料还得经过申请呢。 而刚刚会场里的那个小女孩,和宫野夫妇的小女儿,也就是雪莉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眼前的这张加载了一半的照片告诉他,他没看错! 等他把人抓到了,这女孩和雪莉的关系他自然就会清楚了。 现在,他要做的是,先把电脑藏好,然后去完成任务。 追忆会会场中,江户川柯南觉得只要警方盯紧了吞口重彦,皮斯科就没有动手的机会,却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并不会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发展。 追忆会很快开始,第一个环节是观看酒卷导演生前未公开的幻灯片,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灯光熄灭,会场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投影幕布有着些许的光亮。 江户川柯南一直没放弃寻找谁是皮斯科,但也始终留了几分心力在吞口重彦身上,所以他很快就发现,在灯光熄灭的那一瞬,吞口重彦不见了! 内心不妙的预感升腾而起,皮斯科难道已经开始行动了? 盯着吞口重彦的警方人员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这件事,他们反应迅速地分散开来在人群里四处寻找吞口重彦。 第271章 皮斯科得手 幻灯片一张一张地切换着,主持人还在激情四射地解说着幻灯片,同时介绍着酒卷导演的生平,言语幽默,逗得观众们会心大笑,轻松的氛围和江户川柯南以及警方的如临大敌形成可笑的对比。 在这黑暗的环境中,有闪光灯突然亮起又暗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在嘈杂的环境中,江户川柯南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短促的、空气被划破的啸声…… 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咔嚓”脆响,随后就是玻璃互相撞击和重物坠地的声音。 不好!究竟发生什么了! 人群因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而骚乱起来,江户川柯南听到目暮警官略带怒意的喊声:“快把灯打开!” 有人去开灯,江户川柯南也就拐了个弯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挤过去,这时,半空中有个柔软的物体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刚好落在了他的头顶。 他把头上的东西拣在手里,恰在此时,灯光亮起,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条紫色的手帕。 江户川柯南皱紧了眉头,为什么会有一条手帕掉了下来? 没等他仔细思索这一点,就看到在不远处,一盏巨大的水晶美术灯砸落在地上,而美术灯的下面正压着一个人,已经没了任何挣扎的动静了! 江户川柯南很快意识到不妙,将紫色手帕塞到了衣服口袋里,人便朝着那边挤过去。 被压到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吞口重彦吧?可恶,皮斯科还是动手了,他是怎么做到的?总不能只是意外吧? 人群陷入了恐慌,胆子小的已经尖叫了出来,胆子大的则已经凑过来打探情况。 “美术灯掉了?” “出什么事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有谁可以来解释一下的啊!” 混乱之中,目暮警官站出来维持秩序,“大家肃静一下,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部,目暮。” “警察都来了啊,没想到你们的动作那么快。”有人发出了安心的感慨,站在那人旁边的大明星克莉斯·温亚德,也就是贝尔摩德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她刚刚就觉得突然出现的这些人有些不太对劲,只不过碍于自己有些显眼的身份不好去打听而已,没想到居然是警察,可是警察为什么会过来? 目暮十三一边往手上戴着手套一边朝被美术灯压在地下的人走近,同时向众人解释道:“在追忆会开始之前,有人向警方报备,表示今天晚上在这里会有人遇害,还说有人想要杀害吞口议员。” 算是解释清楚了警方为什么来得那么快,而贝尔摩德则是默不作声地瞥了还算镇定的皮斯科一眼,任务走漏了风声,她这边肯定没有问题,那就是皮斯科的问题了,总不能是琴酒吧? 皮斯科真的老了!简直是废物! 有几名警官合力将美术灯抬了起来,高木涉上前对着被压在下面的人查看了一番之后,向目暮十三汇报道:“目暮警官,已经没有呼吸了。” “是吗?”目暮十三面色严肃,“立刻向局里报告这件事。” 江户川柯南观察着会场里的人,死者的面容他已经看到了,确实是吞口重彦,那么凶手就只会是那个代号为皮斯科的组织成员,而这个人,现在还在会场内! 贝尔摩德往人群外退出了一些,将手伸进了一直挎在胳膊上的黑色皮包里,摸到了手机之后就循着记忆中的按键位置按动了起来。 皮斯科的暗杀行动早已泄露了,警方一早就有了准备,那么想要趁乱离开的想法就很可能行不通了。 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四处观看了下,由于她也受邀参加这次追忆会,所以组织那边才会安排她协助皮斯科,也因此,她是知道皮斯科的行动计划的。 这个计划谈不上很完善,皮斯科已经提前在美术灯的吊环上涂上了荧光颜料,并且威胁吞口重彦在黑暗到来的那一刻,站到亮光处的正下方,然后开枪射击吊环将人砸死。 为了防止黑暗中枪口火光被人发现,皮斯科还用了主办方分发的手帕作为遮挡。 这个计划最大的纰漏有三个,其一就是,吞口重彦会不会那么听话,真的就站到了美术灯下等死。 这也是她特意找了琴酒在外支援的原因,主要是这种暗杀任务一旦出问题,后续需要负责扫尾的除了皮斯科还有她自己这个协助者,哪怕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她也得帮着堵堵漏洞,好在琴酒还是卖她这个面子的。 其二是皮斯科成功以后,应该没有机会把手枪给丢掉或者藏起来,如果不能第一时间脱身,甚至被警方当做嫌疑人的话,一搜身就什么都完了。 好在,现在嫌疑人未圈定,在场的人又都有权有势不是警方可以随意摆布的,所以还不太紧急。 其三是,用来遮挡的手帕是否成功回收了。 现在人已经杀了,那先解决手帕的问题,再随机应变吧。 只不过一想到补了漏洞就算了还要帮皮斯科擦屁股,贝尔摩德就烦躁不已。 杯户中央大厦顶楼,琴酒看到贝尔摩德发过来的邮件,眼底嗜血的光芒跃动了下。 垣木榕疑惑,“怎么了吗?” “皮斯科得手了。”琴酒回答着,一边走到了狙击枪后,开始静默地等待。 垣木榕挑眉,“那就看他能不能从警察的盘问中脱身了。” 琴酒没有应声,已经将大部分精力放在面前的这把狙击枪里了。 警察没办法长期扣留参加追忆会的那么多名流,很快会放人离开,雪莉应该会混在人群里一起从出口出来,到时候,就是她的死期了。 会场内,发生了这种流血事件,宾客们自然是恐慌的,恐慌过后就难免想要尽快离开了。 (字数已够,以下是作话都放不下的碎碎念) 麻蛋,我发现要跟动漫,特别是《名侦探柯南》讲逻辑,就是在为难我自己! 当年看这一集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学生,看得可开心了,现在为了写小说特意又仔细地从头看了一遍,心中的槽点啊,真的是,止不住! 所以吞口重彦为什么那么听话,让站荧光下面就站下面啊!警察们既然知道有人要杀吞口重彦为什么不贴身跟随!皮斯科居然是个神枪手,黑暗中那么点荧光的痕迹居然也让他射中了!记者拍到了开枪的画面为什么不告诉警察啊!柯南没听出消音器处理过的枪声,但是手帕都盖他脑袋上了,没闻到火药味吗,硝烟反应测一个不就找到人了!皮斯科认出了雪莉为什么贝尔摩德没有! 还有后面,酒窖着火了皮斯科为什么不逃,琴酒找到了雪莉为什么突然谈兴大发!雪莉都掉下去半天柯南都推理完了跑了琴酒才到!琴酒怎么拿到人家还没刊登出去的照片啊!皮斯科的电脑上存着雪莉的资料就算了,为什么连Aptx4869的资料都有,这么草率的吗! 天知道这一整个案件我是怎么写下来的,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都用巧合来糊弄过去,所以就各种加设定圆逻辑,从头到尾改了好多次,但是硬伤估计还是有,你们要吐槽的话吐槽73,我尽力了。 啊啊啊!土拨鼠尖叫.jpg。 第272章 黑仓初奈的吐槽 宾客们一个个自持身份尊贵,并不想要和这种死亡案件联系到一起。 警方安排了不少人手竭力安抚着,毕竟他们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而且死者几乎是被当着警察们的面杀害的,这是一个摆明了的谋杀案,警方不可能就这么把现场的人都放走。 同时目暮十三亲自上阵,对案件进行调查。 首先做的就是向距离案发现场,也就是那盏美术灯落下的位置最近的几位宾客询问情况,重点是询问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接近美术灯更甚至对美术灯动了什么手脚。 被单独喊住的几个脸色都不好看,谁也不乐意被当成了嫌疑人,还是目暮十三极力说明是希望他们提供证词而不是对他们有所怀疑才让他们脸色稍霁。 然而有些话又不需要放到明面上来说。 同样站在美术馆附近的音乐制作人樽见直哉毫不客气地直言道:“不见得有什么可疑人员吧,我觉得这只是美术灯年久失修,碰巧掉在那个议员头上罢了,说到底也就是个巧合,有什么好调查的。” 皮斯科明面上的身份是汽车公司的董事长枡山宪三,同样也在警察询问人员的范畴内,见有人开始发难了,也附和着说道:“是啊警官先生,现在看来意外的可能性更大。” 紧接着他问出了自己更关心的问题,“说起来,警官先生,你刚刚说有人打电话向警方报案,那个人是谁呢?在你讯问我们之前,是否应该详细地为我们介绍一下这个报案的人物呢?提前知道那么多消息,说不定这个报案人才是凶手吧?” 他还是失了些冷静了,前面说意外,后面又说报案人才是凶手,引得贝尔摩德侧目看了他一眼,眼神上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却在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目暮十三倒是没发现这个破绽,被皮斯科说得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这种说法虽然也是一种可能性,但其实说不通,只一点,既然是要杀人,何必把警方叫到现场,就不怕对自己的杀人计划造成阻碍吗?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皮斯科的话,“这个人是用机器改变了声音报的案,根本无法确定是男是女。” “也就是说,那不过是一个藏头露尾的人咯?恕我直言,我觉得这个人并不可信。” 皮斯科笑着摇头,耷拉着眼皮掩去了眼中的阴狠,警方也不知道是谁报案? 究竟是什么人,提前得知了他的暗杀计划? 这次行动因为只能他自己出手,所以他没有告知过自己的手下。 除此之外,只有组织的其他人了,这些人里面,难道有人背叛了组织?还是说干脆就是警方的卧底? 被“警方卧底”的琴酒如同狩猎的狼王,正静静地盯着杯户大酒店的大门,等着猎物出现在他的狩猎范围之内。 他看着各大报社的记者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一般朝酒店蜂拥而来。 人越多,雪莉借着人群隐藏的机会就越大。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琴酒皱了皱眉,因为他需要随时了解酒店内的情况,所以并没有如同往常执行任务时一样把手机静音,但是事实上,在无事发生的时候也不会有人联系他。 见暂时没有人从酒店出来,琴酒直起身,接通了电话,“西拉,什么事?” 垣木榕闻言,挑挑眉看向了琴酒。 西拉是黑仓初奈新鲜出炉的代号,这个时候她找上琴酒干什么? 这么想着,垣木榕好奇地凑到了琴酒的手机边上正大光明地偷听。 黑仓初奈开门见山地问:“琴酒,杀吞口重彦的那个枡山宪三是不是我们的人?” 琴酒面色一寒,“你知道些什么?” 虽然这次黑仓初奈也参加追忆会,但这是她作为黑仓家主的日常活动,和组织这次的行动无关,毕竟场内策应的话朗姆那边已经找了贝尔摩德帮忙了。 所以黑仓初奈并没有被告知过任务内容,也没被告知过皮斯科的身份,不过黑仓集团毕竟和吞口重彦有过联系,她猜出来吞口重彦是被组织灭口的并不难。 但是她不应该知道杀吞口重彦的人是枡山宪三,也就是皮斯科。 这只能说明,皮斯科那边果然出状况了,连黑仓初奈都知道是他动的手,离被警方抓住还远吗? “他动手的时候,刚好有个记者用闪光灯拍照,借着那瞬间的光亮,我看到了他开枪的动作,你知道的,我动态视力比一般人强很多。”黑仓初奈言简意赅,“刚刚混乱的时候我摸到那个记者旁边,看到他已经把照片通过邮件发出去了。” 垣木榕睁大了眼睛,黑仓初奈这行动力可以啊。 他倒是不知道黑仓初奈也在现场,但是既然琴酒一开始跟他介绍这个任务的时候没提到黑仓初奈,就证明这个任务不需要她参与。 当然如果真的有什么突发状况的话,她也可以成为琴酒的暗子。 只不过黑仓初奈比预计的还要能干,在一无所知的前提下却敏锐地发现了异常并且报告给了琴酒。 对此,垣木榕老怀欣慰,黑仓初奈虽然有那么点喜欢自作主张的毛病,但至少是个能干的人,而且那个毛病,上次琴酒给的教训应该多少给她掰过来了点。 “枡山宪三代号皮斯科,暗杀吞口重彦是他今晚的任务。” “还真有任务啊,不过怎么派这么个老大爷来执行啊。”黑仓初奈吐槽了一句之后继续分析,“这记者应该是为了追求新闻爆点,看起来没有把照片现场就交给警察的意思。我可以把他打晕,照片底片就能拿到手了,不过他发出去的邮件就只能你们找人处理了。”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看来黑仓初奈也是为这漏洞百出的行动操碎了心,甚至话语间还在暗暗吐槽琴酒不会选人,但她不知道,这任务本来和琴酒并没有多大关系。 如果琴酒不是要拿这个任务来钓雪莉的话,都不一定出现在这里。 黑仓初奈出手的话,皮斯科开枪射击吊灯的照片还真可能不外泄出去,不过这可不是琴酒希望看到的局面,手下人主观能动性太强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第273章 七个嫌疑人 “这不是行动组的任务,你不用管。”对于黑仓初奈的提议,琴酒干脆利落地否定掉了,“里面到处都是警察,隐藏好你自己。” “不是我们的任务?那我不管了。”黑仓初奈也不拖泥带水,里面确实都是到处盘问的警察,她要是动手的话倒是有把握不被警察发现,但也还是有风险的,不是自己人的话就没必要了。 挂了电话,琴酒一言不发瞟了一眼没听到电话内容所以显得有些茫然的伏特加一眼之后,就转过头继续盯着出口了,只当自己没有接到过黑仓初奈的电话。 伏特加今天乖觉得很,像是知道垣木榕和琴酒一起行动的时候他不好打扰,所以一直乖乖地坐在后面的椅子上陪小六玩电脑游戏,虽然耳朵立得老高,但却一点没有起身过来凑热闹的意思。 垣木榕墨镜后的黑瞳盈满了笑意,琴酒这人啊,谨慎是刻在灵魂里的,有些事、有些想法,就连在伏特加面前他都不会露出一点端倪。 例如,他想要把雪莉狙死在灰原哀这个身份下的这件事,再例如,他没有想要留皮斯科一条命这件事。 所以他不希望伏特加看到太多东西。 如果伏特加不是刚好识相的话,大概率也会被他找理由丢回车里。 琴酒对皮斯科起了杀心是很好理解的一件事。 琴酒是不可能放着雪莉完好地回去组织的,当皮斯科盯上雪莉的时候,他在琴酒这里已经是个死人了,区别就是因为暴露被琴酒光明正大“奉命”杀死还是死于意外而已了。 不过在垣木榕看来,基本可以确定是前者,就算黑仓初奈真的对那个记者出手也拯救不了,当皮斯科在江户川柯南面前动手杀人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注定暴露了,真当柯南吃素的啊。 当然,琴酒故意不让黑仓初奈帮皮斯科这件事,知道的人当然越少越好。 另一边的会场内,警方已经渐渐压制不住众多宾客的抵抗情绪了,谁都知道现在被留在现场其实就是被当做了嫌疑人,但是没有人认为自己应该配合警方的调查,他们只是觉得高高在上的自己人身权利受到了侵犯。 而灰原哀原本是想拉着江户川柯南趁乱一起离开的,既然皮斯科成功得手了,那么他们留在现场明显无济于事了。 却又在走动的一瞬间感觉到一种被盯上了的危险感,灰原哀一时间僵在了当场,反而是被江户川柯南拉着突破了警察的封锁和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来到了门口的签到处。 出了会场之后那个视线就消失了,灰原哀意识到,很可能会场里的某个人盯上了她…… “你不舒服的话就赶紧先回车上去,我自己来就行。”江户川柯南满脑子都是案件和皮斯科,顾不得情绪异常的灰原哀了,丢下这一句话,就往门口的签到处走去。 等灰原哀终于缓过来的时候,就见江户川柯南已经卖着萌从负责签到的侍者小姐那里拿到了一份七人名单。 “你在做什么?”她不解得问道。 “缩小嫌疑人范围。”江户川柯南自信地勾起嘴角,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紫色的手帕和一个断裂的金属环。 金属环灰原哀知道,是刚刚江户川柯南在会场内捡到的,某个宾客从桌面上拿起的蛋糕里吃出来随手丢掉的。 这个金属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来自掉落的美术灯上,而且很可能正因为这金属环断裂了,美术灯才会掉落。 而金属环出现的位置很不一般,那份蛋糕距离美术灯还有段不短的距离,而这种超乎寻常的飞射距离似乎预示着什么。 不过另外那个紫色手帕她是第一次见。 江户川柯南解释道:“在美术灯掉下来以后、室内照面恢复之前,这条手帕从半空中掉到了我的头顶上,手帕掉落的时机太过巧合,毕竟黑暗里应该没人会闲得没事干抛手帕玩,我猜测,这东西和凶手一定有着某种关联。” “你知道皮斯科的杀人手法了?” “没有。”江户川柯南摇头,但是还是坚持他的想法,“每个到达会场的人都领了一条手帕,只不过颜色不一样,我刚刚和签到处的人确认过了,领了紫色手帕、现在还在会场里的人,只剩下这七人了,皮斯科,一定就在这七个人里面!” 说着,他抬起手将手上的名单展示给灰原哀。 灰原哀一愣,这个推理是成立的,没想到江户川柯南居然真的在这么会儿功夫里面就圈定了嫌疑人范围,七个人比起好几十人,可要好排查多了。 而且,她的视线从一个一个的名字上划过,不出意外的话,盯上她的人,应该也在这里面了吧? 正想着,江户川柯南问道:“你刚刚怎么回事?” 灰原哀想了想,觉得还是把被人盯上的事和江户川柯南说下比较好,毕竟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只是没等她开口,会场的门突然被冲开了,乌泱泱的人群立时涌了出来,警察最终还是留不下他们。 面对记者们的话筒和摄像头,这些人一个个的都面色激愤。 “滚开,我不知道!” “里面发生了什么你们不会去问警方吗!” “真是的,人死了,关我们什么事!简直无妄之灾!” 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不好,不能让这七个人离开,我去告诉目暮警官他们,灰原你先回博士的车上。” 只不过话音未落,一回头,江户川柯南发现灰原哀的身影已经被人群遮挡住了,他们两个的身高在全是成年人的人群中显得太过渺小无力。 “灰原!你在哪里?” 而在江户川柯南没注意到的方向,灰原哀感觉有人从后靠近自己,内心一惊刚想挣扎,却发现太晚了,那人动作极快地扯掉了自己的口罩,湿润冰凉的织物随即压上了自己的口鼻。 灰原哀瞳孔猛地一缩,惊吓不已,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有些呛鼻,还有些甜腻,是……乙醚! 糟糕了!这个念头刚升起,意识就渐渐地远去了。 第274章 狙击目标 “滴滴——”“滴滴——”寂静中铃声再次响起,是和琴酒手机铃声完全一样的铃声,伏特加却吓了老大一跳,忙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大……大哥,有人打电话给我。” 他其实不是害怕,而是有一点点紧张。 电话意味着意外,是琴酒出任务时最讨厌遇到的东西,如果是琴酒自己接到的电话那还无所谓,反正他伏特加管不到琴酒头上。 但是电话是打给他的就不太一样了,哪怕琴酒不是会随意迁怒的人,但他就是觉得莫名紧张。 “不接吗?”垣木榕见伏特加有点发愣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而伏特加也终于回过神来,把电话接通了。 “啊?好。”伏特加只应了这么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同一时间,琴酒的手机上收到了来自乌丸莲耶的邮件——“清理皮斯科。” “大哥。”伏特加开口汇报电话内容,“刚刚的电话是技术部那边打过来的,他们还给我发了张照片,说在监控这边网络的时候发现了有人将皮斯科杀人的照片传到了报社,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的话,明天就要见报了。” 琴酒的心情明显有所提升,他嘴角扯起森寒的笑意,“那就杀了他吧。” 伏特加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垣木榕也没有。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琴酒拒绝黑仓初奈对皮斯科提供热心帮助的时候,并不是想着放任那张照片明天见报,而是早就预料到组织那边会提前截获那个照片,也不过是比刚好在现场的黑仓初奈慢上一点罢了。 组织是有着信息部门的,也就是刚刚伏特加说的技术部,归属在后勤组里面。 日常工作就是监控互联网上的动静,特别是及时发现和组织相关的一些舆论风险,听从组织的需要入侵某些机构的网络,以及配合行动小组监控行动区域的信息传递等等。 所以在那个记者把照片传送出来时,哪怕没有黑仓初奈的提醒,技术部也很快就会监控到,只不过黑仓初奈出手的话可以更快地扼杀这张照片流传的范围,而等技术部那边发现的时候,接触到这个照片的人已经变多了。 当然,只要还没上报或者上电视,哪怕知道的人多点,多费点功夫也不是不能处理,只不过乌丸莲耶不乐意保住皮斯科了而已。 对于没有价值的人,乌丸莲耶的忍耐度显而易见没有那么高。 琴酒低头看着手机里伏特加传过来的照片,忍不住冷笑:“皮斯科简直愚蠢至极!那些警察也是一样。” 垣木榕探头一看,皮斯科高高举起手枪朝着斜上方射击的照片,这和原剧情里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理解琴酒的话,皮斯科这运气啊,不好但也好。 被拍到当然不好,但是那些警察的思维像是限死了一样,不知道忙活些什么,完全没想过吊灯会下落是因为吊环被枪给打烂了,不然的话查个硝烟反应皮斯科早被押送回警局了。 他对警方的办案能力也是服了,还是说被世界意识降智了?毕竟早测试的话这个案子早就全剧终了! 琴酒收了手机,又一次站在了狙击枪的后面,屏气凝神等待着目标出现。 很快,一开始鱼贯而入的人开始鱼贯而出。 出来得最早的熟人是黑仓初奈,琴酒很快移开了枪头没有瞄准她。 黑仓初奈的狙击能力同样不弱,对狙击枪的感应也很敏锐,这事和她无关,没必要节外生枝。 而黑仓初奈也确实很快脱离了记者的包围,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 雪越下越大了,开始起大风了,即便是在黑夜里,也能感受头顶的天空黑压压一片,云层极厚。 垣木榕视线从下往上移,看向了剧情里雪莉会出现的天台。 哪怕杯户大酒店内外都灯火通明,狙击视线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此时垣木榕能看到的只有模糊一片。 琴酒发丝飞扬,渐渐地被飘散进头顶遮挡物的雪花覆盖上,四到五级北风,风速接近8米每秒,对子弹轨迹的影响已经不小了,但琴酒并不怎么担心,还在他的把控范围内。 第二个“熟人”也是第一个可以称之为目标的人在十分钟后出现,是一个七岁左右的小鬼头。 琴酒内心冷笑,这下可以百分百确认雪莉的同伙,也就是另外那个鞋印的主人是谁了,那个同样变小了的高中生侦探。 江户川柯南从大门口出来,转眼就进了一辆黄色的甲壳虫小轿车,全程都暴露在了琴酒的狙击枪下,他没有那么敏锐的感知力,对此毫无知觉。 琴酒眉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开枪,他的首选目标是雪莉,其次是皮斯科,如果现在开枪的话很可能打草惊蛇。 而且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即便他开枪了,也很可能打不中。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小鬼暂时还不能死。 罢了,反正垣木榕还留着这个小鬼也还有用,先放过他吧。 见江户川柯南进了甲壳虫后就再没出来过,琴酒便收回了视线,继续瞄准着大门口。 可惜的是,十五分钟过去了,一直等到里面已经没有人影再往外走的时候,也依旧没有见到雪莉或者疑似雪莉的小孩出现。 琴酒的耐心很充足,又再等了半个小时后,才缓缓地起身。 他的脸上并没有失望之色,而是细细思索起来。 雪莉、皮斯科和贝尔摩德都没有出来。 皮斯科大概率是被警方怀疑了,贝尔摩德估计也是。 而雪莉很可能是被皮斯科控制住了,怪不得那个变小的侦探还留在车里没有离开,估计是因为没有找到雪莉吧。 看来接下来的行动要取决于皮斯科的情况了。 如果皮斯科没能洗脱嫌疑被警方带走,那么他就只能到酒店里面去把雪莉找出来了。 如果皮斯科洗脱了嫌疑,那皮斯科应该会等警方收队之后才会带着雪莉离开。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等警方结案收队才是他出手的时机了。 正在这时,伏特加的电脑里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印证了琴酒的猜测。 “……刚才就是案发之后的画面,吞口议员就是在这盏巨大的美术灯下丧命的。另外,目前在发生命案的现场附近,据传还有好几位宾客正在接受警方录取口供,不过警方暂时未公布这几位宾客的姓名……” 第275章 雪莉出现 琴酒回头瞟了伏特加的电脑一眼,又回头,视线始终盯着楼下不放。 皮斯科和贝尔摩德应该都包含在所谓的被留下的人里面。 “先躲躲雪吧,大哥。”垣木榕轻声喊琴酒,强风裹挟着雪花已经开始吹到连廊里了。 琴酒摇头,“你往里面站一点。”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楼下那辆甲壳虫车,那个侦探小鬼从车里跑了出来,又一次跑进去杯户大酒店里面去了。 这小鬼,要做什么? 只是没等他深思,就见垣木榕指着旧馆的天台,“那里,大哥!” 琴酒循声望去,一向不动如山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些许愕然的神色,他难得会有这么意外的情况,是因为在他的认知中,现在的雪莉该是小孩子模样了,但是天台上出现的人却是个成年女性,看那样子,是雪莉无疑。 雪莉已经制作出解药了?还是说,更进一步,可以随意控制身形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垣木榕,就见垣木榕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琴酒眼底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很快收回视线,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是雪莉竟然以这种形象出现了,那就更好了。 伏特加也站起来看了过去,但是他的墨镜可没有垣木榕功能齐全,看得不太清楚,“大哥,天台上有人,好像是个女人!不会是雪莉吧,她还真敢来啊?” “闭嘴,伏特加。” 伏特加这才发现琴酒已经俯身做好狙击准备了,连忙安静地退回了原来的座位上。 酒馆天台上,灰原哀正气喘吁吁地从壁炉里爬出来,如今或许称呼她为雪莉或者宫野志保更为合适,毕竟此时的她已经恢复成了大人的体型。 雪莉也没想到,江户川柯南居然真的掌握着暂时恢复原本体型的方法,藏得可真深啊这位大侦探。 她刚刚被人在会场里迷晕带走,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堆满了酒好似酒窖的房间里了。 带走她的人,想必就是皮斯科了,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其他可疑人选了。 只是可笑的是,人家已经认出了她,她却还不知道这人是谁。 是的,雪莉无比确定皮斯科已经认出她了,因为在房间的一张桌子上,正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手机,她认得出来,都是属于组织的设备。 其中笔记本电脑还打开着的网页赫然是她的资料,哪怕只有半张脸,也足够有心人认出她来了。 好在江户川柯南通过备用眼镜上的通讯设备联系上了她,让她不至于死在这间酒窖里了都没人知道。 房间的大门毫无疑问是推不开的,她猜测从外面上了锁了。 而她因为感冒,嗓子连说话都费劲,更不要说大声呼喊了,所以找人来放她出去机会不大,更重要的是,她除了知道这里可能是个酒窖之外,并不知道具体楼层和房间号,江户川柯南要找过来也需要一点时间。 四处搜寻之后,她发现唯一可以离开房间的途径只有爬壁炉了。 但是壁炉太宽了,她小孩子的体型根本爬不上去。 她把这件事和江户川柯南一说,没想到江户川柯南居然让她喝下了一整瓶名为老白干的高度白酒,还声称这东西对她“施展最有效的魔法”。 虽然不明所以,但她还是在江户川柯南的坚持下照办了,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 因为并没有把江户川柯南说的“魔法”当一回事,所以雪莉在喝完酒之后只想着抓住皮斯科还没回来的这点时间,再多做点什么。 想来想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皮斯科回来之前,尽可能多的把Aptx4869相关的信息告知江户川柯南。 幸运的是,皮斯科的电脑留在房间里,既然这台电脑可以调出她的资料,也就意味着有可能调出她之前暗中存入资料库的药物信息。 在江户川柯南的帮助下,她破解了电脑的密码,却发现皮斯科的手机网络出现了问题。 她不得已退出了手机上皮斯科登陆的账号,关机重启重新通过安全验证后换了个账号登陆,感谢她在药物研究之余对于电脑程序和编程也有点兴趣,所以在一番操作之后才终于把网络恢复了过来。 当然用的不是她雪莉的账号,她的账号想必在她叛逃的时候就被注销掉了,她用了自己无意间记下的助理的账号密码。 可笑的是,这个账号的权限并不比雪莉的那个账号权限低多少,因为这个助理是朗姆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对她的研究进度进行着密切的监控。 而她也差点把Aptx4869令小白鼠幼龄化的实验结果告诉对方,如果不是因为她刚好为了姐姐的事和玛歌吵了一架的话。 思维有些混乱了,雪莉甩了甩头,专注于从电脑里调出来的资料。 更幸运的是,她的口袋里刚好装了张存着游戏程序的磁光盘,似乎老天都在帮她,帮她拿到Aptx4869的研究资料。 最终她把资料拷贝到了那张光盘后将光盘藏在了酒窖的一个角落里,等着江户川柯南后续来拿走。 她其实不觉得自己可以获救,即便获救了,组织也可以根据她现在的身份找到她,至少可以圈定她的大致活动范围。 从她被迷晕带到这里开始,她的头顶笼罩着的便只有无边的黑影了。 认命其实也不错不是吗,皮斯科只是将她关起来,没有直接杀了她,那就证明是要带她回组织的,那没准她还能见到姐姐呢,她只求不要连累博士还那几个小孩就好了。 只是没想到,江户川柯南说的居然是真的,她的身体就在一阵剧痛之后突然变大了,果然是“最有效的魔法”。 身体变大,小孩子的衣服自然是穿不了的,好在房间里刚好有一套清洁工的衣服,她换上之后就艰难地从壁炉里往上爬,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壁炉口翻了出来。 第276章 暴风雪中的狙击 屋顶大雪纷飞、寒风呼啸,清洁工的衣服太轻薄了,雪莉打了个寒战,四处张望了下,不知道该如何从天台逃生,她不会没被组织杀死,反而被冻死在这里了吧。 终于,她的目光定在了一个方向上,那里正树着一扇门。 雪莉喘着粗气,猜测那里应该是可以去往逃生楼梯,她的时间不多,可是,她有些脱力。 江户川柯南说,皮斯科作为七个嫌疑人之一,被警方拦住了,但是警方那里也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不知道能把人拦住多久。 更重要的是,江户川柯南不了解组织,她却是知道的,组织里的人出任务不可能是单人行动的,在会场内或者会场外,肯定有人在策应着,这也是一个潜在的危险。 更重要的是,琴酒,把他们引过来的琴酒至今没有出现。 琴酒最痛恨的就是叛徒了,已经知道了她在酒店里,怎么可能放过她。 “小哀,你怎么样?”眼镜腿的扩音器里传来了阿笠博士的声音。 “我出来了。”雪莉的呼吸依然急促,带着些颤音,既是冷的,也是累的。 “可以看得出是在什么地方吗?” “好像是什么建筑的天台,我看到了天台门,但是看起来是锁着的。”雪莉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下,又问,“工藤不在吗?”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线索,匆匆忙忙地跑到酒店里去了。”阿笠博士解释道,“他说知道皮斯科是谁了,很快去救你,让你在原地耐心等下。” 雪莉自嘲一笑,“我现在浑身酸软,想动也动不了……” 只是话音还没落下,手臂突然就传来剧痛,她的双眼圆睁,这是……中枪了! 雪莉发出一声痛呼,抬手捂住了手臂,脱力地跪倒在地上,她能感觉伤口开始流血了。 她惊骇地回头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身后并没有人,空旷的阳台分明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她不由得往更远处看去,漫天飞雪中,在那个方向的远处高楼上,依稀可见一个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色光芒的身影,比之周围的雪色还要更耀眼一些。 雪莉惊骇之色更浓,那是……琴酒,果然是琴酒!琴酒没有在酒店里瓮中捉鳖,而是在远处进行狙击。 是了,琴酒本就擅长狙击。 在这瞬间,雪莉似乎看到了又一颗子弹朝她飞袭而来,她想躲,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其实也是躲不掉的吧,那可是琴酒…… 幸运的是,子弹又一次擦过了她的手臂,痛楚流血自然少不了,但是一时之间倒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雪莉匍匐在地,冰冷的积雪熨上了脸颊,让她打了一个激灵,连着两枪擦过,琴酒这是故意的吗?什么时候琴酒也染上折磨猎物的毛病了? “故意”射不中的琴酒脸色比屋檐垂落的冰柱还要冷,伏特加张张嘴,又闭上了,感觉自己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垣木榕倒是不怕琴酒的冷脸,他知道琴酒不是觉得没射中失了面子,而是因为,有外力介入了。 琴酒嘴角的笑意森寒,第一枪他本来就是冲着雪莉的胳膊去的,准头还行。 第二枪开始,他是冲着雪莉的后心去的,一旦命中,雪莉至少也是个重伤,可是他他扣动扳机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吹过,子弹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些许偏移。 失之毫厘差以千里,最终子弹只是又一次擦过了雪莉的胳膊。 显然琴酒对突如其来的阻挠早有预计,只是还是会有些愤怒罢了。 垣木榕抬头看天,这还真是作弊啊,如今的风雪,比之他刚刚提及的和琴酒初遇时的那场雪可要大得多了。 他在东京住了七年了还是头一回见,也就以前有一年去俄罗斯进修的时候在冬天遇到过罢了。 这场雪怕是最少要刷新东京市区半个世纪以来的最大降雪量记录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交通得瘫痪。 雪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琴酒眉头微蹙,他站直了身体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有些不明所以,琴酒看他做什么?“怎么了吗,大哥?” “没事。”琴酒盯着垣木榕看了一会儿,像是确定了什么之后,脸色放缓了一些,随即又一次端起了狙击枪,接连几枪朝着雪莉射击而去,只不过还是被雪莉翻滚了几下躲了过去。 垣木榕觉得似乎不是没事的样子,不过,眼下不是合适的时机,他现在比较好奇对面的情况。 琴酒几枪不中,屏气凝神了一会儿,见雪莉扶着壁炉出口站了起来,又是一枪射出,这次他在子弹出膛的前一瞬间又稍稍地将枪下压了点。 垣木榕伸手在镜腿上调节了下,远处的景色蓦地拉近,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个功能。 之前他用的“不可掉落”系列产品中的墨镜功能偏向于伪装,没有放大功能,所以宫野明美那个任务他带了望远镜,感觉不太方便,回来之后就花了点积分将墨镜升级改造了下。 狂风在半空中夹着雪花席卷盘旋,这一次的子弹终于在雪莉身上留下了一道大一点的伤口,子弹从击中了肩膀,鲜血伴随着被子弹冲击力撕碎的布料从雪莉的身前喷射而出,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雪地上。 不过,这个伤依旧只能算擦伤,但已经足够严重了,狙击枪可不比手枪,威力大得多了。 事实上,琴酒的这把狙击枪和里面的子弹都是特制的,威力更是恐怖,这种距离如果造成贯穿伤的话,哪怕没有击中要害,伤口处形成的空腔也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把目标的命给收割走。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紧接着又接连扣动了三次扳机,子弹呈“<”字形朝扶着壁炉出口的勉力站立着的雪莉射击而去。 这三枪射出之后,琴酒就站直了身子没有再继续射击的打算了。 按照他的预计,如果风雪的影响依旧如故,那么这三枪会击中雪莉的头部、心脏和后腰,如果风雪撤去的话,那么这三枪会命中雪莉的脖子、后腰和大腿,这是他经过精确计算后得出的结果。 但他并不觉得这三枪已经十拿九稳了,他收枪是因为无论是不是射得中,今天的狙击都到此为止了,他想测试的事情已经测试完毕了。 第277章 并不怎么强大 风雪如期而至,这三枪却是确确实实地朝着雪莉的头部、心脏和后腰而去,不出意外的话,事情的发展似乎会朝着琴酒预料中的最好结果而去。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雪莉猛地一头栽进了壁炉里,险而又险地接连避过了这三发子弹,除了其中一发子弹擦过她的小腿之外,其他两枪全部放空。 战果不佳,但是琴酒却没有了刚刚的不悦和恼怒,甚至已经开始动作迅速地收起了枪。 反而是垣木榕,略微有些遗憾地收回了视线,果然还是不太行呢,有世界意识的保驾护航,琴酒还是杀不掉雪莉。 “大哥,警察把被留下来问询的人都放出来了。”恰在这时,一直用电脑关注着杯户大酒店那边情况的伏特加开口道。 “所有人?” “对,听说暂时还没有找到凶手。” 琴酒点头,率先往回走,“走吧,过去送皮斯科一程。” 垣木榕双手空空,跟在了琴酒身后一起下楼去了,而伏特加则连忙抱着电脑,乌鸫小六也乖巧地停到了伏特加的肩膀上,一人一鸟走在了最后。 三人走到楼下时,却听到琴酒指着停在保时捷356A旁边的一辆车,那车的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吩咐道:“伏特加,你不用跟着,定位一下皮斯科的电脑,发到我手机上。另外,雪莉出现在这里的事,保密。” 伏特加在琴酒开口的时候生生地止住即将伸手去拉保时捷356A车门的手,应声道:“好的,大哥。” 组织的电脑都是安装有定位系统的,一方面是方便锁定使用人员的位置,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电脑很重要,即便需要多重密钥才能调取里面存储的资料也不能大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必须把电脑回收回来,不容有失。 也因此,即便皮斯科已经从警察的纠缠中逃脱,也得找机会要去把电脑取回,定位到电脑等于定位到皮斯科。 而伏特加所用的定位技术不是普通的误差大、无法定位垂直方向的GpS定位,而是更高精度的Uwb定位,定位到皮斯科电脑所在的具体房间完全没有难度。 “那小六留下陪着伏特加吧。”垣木榕也笑着说道,也不知道剧情有没有改变,要是江户川柯南贪心不足蛇吞象把电脑也带走了,那发展可就奇妙了。 “啾……”【好的吧,宿主。】 琴酒又对伏特加道:“跟在我的车后面,等下隐蔽好踪迹守在酒店门口,如果皮斯科从酒店门口出来,无论什么情况,开枪射杀。” 这安排算是把皮斯科的活路都给堵死了,琴酒显然也是担心在酒店里和皮斯科错过了,到时候还得冒着雪去追杀那就太麻烦了。 伏特加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就带着乌鸫小六上了另外一辆车。 保时捷356A里,琴酒开车,垣木榕坐上副驾驶,风雪虽然比起刚刚要小得多,但还是会对视线造成障碍,琴酒没有开得很快。 不过毕竟距离不到一公里,所以哪怕开得再慢,没两分钟,琴酒就把车停到了杯户大酒店侧面的道路旁。 大概是刚下过暴雪的关系,一路开过来,路上行人车辆不多,但是杯户大酒店门口却还是非常热闹,大多是媒体,看样子,在警方收队之前,这些媒体是不打算离开了。 垣木榕看着一个个裹得跟熊一样的记者和摄影师,也是服气,赚口饭吃都不容易,不过没事,琴酒可以给他们再送点业绩。 杯户大酒店虽然发生了命案,但受到封锁的只有那个会场,整座酒店是不限制出入的,毕竟还有订了房的无辜客户。 所以琴酒和垣木榕避开了各路媒体的镜头,安静又正大光明地走进了酒店里。 “那个东西,并不怎么强大。” 走在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厅内,琴酒突然出声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垣木榕愣了一下。 那个东西?哪个东西? “它确实不希望我杀死雪莉。”琴酒继续道,“但如果我真想杀,它阻止不了。” 垣木榕这才发现,琴酒在说的,居然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 他突然意识到,刚刚的判断下得太过武断了,雪莉没有死,不是琴酒杀不死她,而是琴酒也在测试,就如同他在剧情开始的那一天,拿工藤新一进行的测试一样。 不过,测试的侧重点可能有所不同,他测的是,世界意识对他的“违约行为”可以施加的惩罚程度。 而琴酒测的显然不一样,倒像是在确定,世界意识能施加什么类型、达到什么程度的影响。 垣木榕挑起嘴角,问琴酒:“还有吗?”他有点搞不懂琴酒为什么那么自信。 电梯门开,琴酒走了进去,看了一眼伏特加发过来的邮件,按了四楼。 “回去再说。” 垣木榕一噎,难得被琴酒吊胃口,有那么些不太适应。 此时的旧馆四楼临时充当酒窖的储藏室里,江户川柯南正在和皮斯科对峙着,而雪莉已经又一次变成了灰原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刚刚灰原哀危在旦夕,被匆匆赶来的江户川柯南从壁炉里一把扯了进来,避开了琴酒的子弹后两人险而又险地摔回了储藏室里。 好在储藏室在四楼,距离六楼的顶楼只有两层楼的高度,壁炉又窄,四壁起了不小的缓冲作用,虽然磕碰了几下,但也因此,他们两人这才没摔个好歹。 江户川柯南倒霉催地成了垫底的,一时间头脑有些发懵。 只是没想到,这么会儿功夫,雪莉体内老白干的药效正好过了,在一边爬出壁炉的时候,一边像是融化了一般体内冒出了一股热气,在一阵与中枪完全不同的疼痛感中,又变回了灰原哀的样子,还那么巧被去而复返的皮斯科看了个正着。 更糟糕的是,皮斯科手上有枪。 第278章 周旋 刚出狼穴又入虎窝,灰原哀只觉得内心一阵绝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耳边听着皮斯科兴奋的喋喋不休:“这真是太棒了!那个时候你还在襁褓,应该不记得我,不过你那对科学家父母跟我可是交情匪浅哦,其实我对那个开发中的药物早就闻名已久了,没想到,你已经进展到这个阶段了,你父母在天之灵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感到很安慰的,志保……” 身体因为感冒、变身、酒精反应、枪伤以及从天台摔下来,已经无比虚弱了,枪支抵在脑门上,她却动弹不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目睹了她变身过程的皮斯科明显对那个药起了极大的兴趣,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 还留在壁炉里的江户川柯南迅速反应了过来,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利用早先赶到储藏室时粘贴在某个酒箱外的一枚扩音按钮,吸引了皮斯科的注意力,将自己推理出来的皮斯科是杀害吞口重彦的凶手的过程说了出来。 和皮斯科周旋了好一会儿,才成功引诱皮斯科开枪射穿了贴着扩音按钮的酒箱,击碎了里面的酒瓶,酒液瞬间流了一地。 目的达成,江户川柯南这才从壁炉里钻了出来,说出了关于今晚这起案件最后的推论。 “拥有紫色手帕的七个人中,两人站在吊灯下,一人是司仪备受关注,一人无意中在食物里吃到了关键证物之一的吊环,两人一直都抱在一起,他们都没有开枪的可能,所以凶手,只能是你,枡山宪三,或者应该叫你,皮斯科。” 皮斯科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小鬼,震惊道:“你是什么人?” “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侦探?”皮斯科突然反应过来,“提前通知警方到这里进行调查的人,就是你?” 江户川柯南没有否认,而是道:“反正你是一定会被警方逮捕的,不如在被捕之前告诉我,你的身上为什么还会有紫色的手帕?” 这是他在这场推理中无法想通的点,为什么七个人,都有手帕,事实上,皮斯科手里的那个手帕灯光亮起的那一瞬就被他捡到收起来了。 他已经和前台确认过了,确实每个人,都只领了一个手帕,被领走的手帕数量和宾客数是对得上的。 这也是目暮警官一直没有办法从这七个嫌疑人中锁定真正的凶手的原因,最终还是将人都放走了,这才让皮斯科有机会重新杀回储藏室来。 如果不是他最终想明白了拥有动手机会的只有这位汽车公司的董事长的话,怕是也没办法确认的。 然而皮斯科并没有要解答他这个疑问的意思,而是举起了枪,对着他冷笑一声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你还是看看你自己的处境吧,警察现在根本救不了你。” “那你也应该看看你自己的脚边吧。”江户川柯南自信一笑。 皮斯科低头一看,他的双脚正踩在一滩酒液上,这是…… “Spiritas,你应该知道吧,这是一种酒精浓度超过96%的烈酒,站在这种动不动就汽化的液体旁边,抽烟或者开枪会有什么后果你可以想象到吧?” 作为以酒名为成员代号的组织一员,皮斯科怎么会不知道这种酒。 挥发在空气中的酒精气体极其易燃,成功让皮斯科投鼠忌器,开枪是不敢再开枪了,他咬着还在燃烧着的香烟,更是动不都敢动。 然而,在江户川柯南用对话拖延的这段时间,密闭储藏室中,空气里的酒精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了,至少,在有火源的前提下,足够引起燃烧。 香烟在一瞬间燃起了蓝色的火焰,皮斯科被吓了一跳,香烟从口中掉落,恰巧掉落在了蔓延了一地的酒液上,火势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而江户川柯南已经趁这个时间,扶起了灰原哀,两人急急忙忙地从储藏室里逃了出来。 储藏室着火只是为他们争取一点逃跑时间,只要皮斯科撑过一开始突如其来的大火带来的惊慌,逃离储藏室不是问题。 灰原哀还穿着那套清洁工的衣服,行动间很是不便,江户川柯南也顾不得太多,将自己的外套套到了灰原哀的身上,将人一把背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知道,其实只要把储藏室的门锁上可以争取更多时间,但是这样一来,皮斯科就有真的死亡的危险了,他还指望着从皮斯科这里问到更多的组织信息呢。 更重要的是,他的良心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伤害人命的事。 江户川柯南背着灰原哀循着楼梯吃力地往楼下跑,没有通过原路回到杯户大酒店新楼的意思,他主要是担心,皮斯科的同伙会先警方先一步找来。 要知道,灰原哀身上的伤可不是皮斯科造成的,而他和皮斯科耽误的这段时间内,已经足够在远处狙击的人找过来了,而远处的那个人,只会是琴酒。 毕竟,引他们过来的人,就是琴酒。 虽然这里到处是警察,但以琴酒的嚣张程度,难保不会真的就找过来了,他们敢原路走回,就有概率和琴酒遭遇到。 对他们来说,更好的选择是从旧馆一楼离开。 他不知道琴酒会优先去救皮斯科还是先找灰原哀这个组织叛徒。 他不希望和琴酒遭遇上,但也不希望皮斯科成功脱逃。 虽然皮斯科落到警方的手里会让他的秘密有暴露的风险,垣木榕对他说的话,他一直记着,觊觎“返老还童”这种药效的人,可能来自各个势力,但抓住一个皮斯科的诱惑太大了。 旧馆大门是没有开放的,出入旧馆只能通过新楼,但他观察过,旧馆大门上是简单的机械锁,哪怕楼上的大火蔓延了,他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的是,他难得的谨慎救了他一条小命。 就在他们跑下楼梯的时候,琴酒和垣木榕恰巧从两馆之间的通道走了出来。 虽然琴酒路过楼梯间门口时敏锐地朝里看了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但并没有追过去的意思。 而是循着伏特加发过来的位置走了过去,也就是储藏室。 江户川柯南哪个都没猜对,在救皮斯科和杀雪莉之间,琴酒选择杀皮斯科。 第279章 找死 储藏室里,大火中的皮斯科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仿佛疯了一般,继续在里面寻找江户川柯南的踪迹。 “小鬼,你在哪里?给我出来!” “可恶,躲在哪里!” 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人,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得赶紧离开这个着火的房间,要知道这里面可是装满了各种瓶装酒,当火势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很可能会引起爆炸。 只是当他刚拉开储藏室大门的时候就被一把伯莱塔抵住了脑袋,让他不由得踉跄几步往回退。 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在几分钟前他就是这么拿着枪抵着从壁炉里爬出来的灰原哀的,不同的是,灰原哀趴着,他站着。 “琴……琴酒!”皮斯科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生怕琴酒一言不合就开枪,“你这是干什么,琴酒?” 为什么琴酒会突然过来?不是说这一次策应的是贝尔摩德吗? “你真是老了,皮斯科。”毕竟“同事”多年,琴酒并不介意让皮斯科死个明白,“你的那张照片,明天就会登上早报了。” “什么……什么照片?” 对于皮斯科的疑问,垣木榕好心地解释道:“你今晚朝吊灯吊环开枪的时候被一个摄影师拍到了,照片已经传回报社了,大特写哦,明天头条预定了。” “你是……伊奈弗?”垣木榕的这套装束还是比较有特点的,特别是他还是和琴酒一起来的。 “你还有空问我啊?”垣木榕也是无语,皮斯科这重点抓的。 皮斯科瞬间反应过来,他已经暴露了,琴酒这是灭口来了。 “怎么可能,我是在黑暗中开的枪!”他惊恐地反驳道,“不,琴酒,你不能杀我,杀了我的话,你以后就别想找到雪莉了!我现在已经找到了线索了!” 像是觉得这个筹码不太够,他又急忙补充道:“再说,我为boss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你没有资格杀我!” 室内灼热的空气正驱散着暴雪带来的寒意,垣木榕出奇地觉得有些暖融融的舒适感。 他有些百无聊赖地歪歪头,这些人,对自己的处境是一点数也没有啊。 死到临头了,还掐着雪莉的秘密不说,非要含糊其辞地说有了线索,这是担心琴酒跟他抢功劳? 莫说琴酒不需要这个线索,即便需要,琴酒也不会这么被人拿捏住。 拿自己对乌丸莲耶的付出来威胁琴酒就更可笑了,乌丸莲耶自己都不在意这点老部下的情谊了。 再说吧,琴酒没资格杀他?资格不资格什么的两说,至少琴酒有这个能力。 皮斯科这话槽点太多,多到垣木榕一时之间不知道反驳哪个好,索性闭了嘴,安静地看琴酒发挥。 琴酒冷笑,没有和皮斯科纠缠雪莉的事,即便这里没有其他人,他也不会说不该说的话。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这是boss不久前下达的命令,你是靠着组织才有了如今的地位,现在,这场南柯一梦也该醒醒了。” 皮斯科待在组织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以为他所获得的一切都来自于他自己的努力,以为现在退下来后能坐稳一个汽车公司的董事长是靠着他自己的本事了。 “不!”皮斯科原本举着双手,在发现琴酒真的要杀他的时候,居然反而鼓起了勇气,将手放了下来,枪口对准了……垣木榕。 垣木榕忍不住翻白眼,又来了又来了! 怎么地,都觉得他是软柿子想要捏一捏了? 垣木榕眼皮掀了掀,懒得和将死之人计较,斜跨一步,从琴酒的斜后方闪到了琴酒身后,还伸手在琴酒手臂上扶了一把稳住身子,借着琴酒高大的身躯给自己挡着。 也不知道皮斯科是一直把这手枪带在身上还是找地方藏起来现在才拿出来,反正看样子没被警察们找到就是了。 这群警察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还是那句话,这个案子很多人的行为都挺迷的,他暂时放弃思考他们的行为逻辑了。 而琴酒的目光在皮斯科将枪对准垣木榕的瞬间变得极冷,“找死!” 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声随着话音的落下而响起,皮斯科没有开枪的机会,终究还是死在了琴酒的枪下。 垣木榕这才从琴酒身后出来,不去看眉心中弹的皮斯科,走到桌子旁边,上面皮斯科带出来的那台手提电脑还打开着,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桌面了,看来雪莉比皮斯科还要谨慎些。 他将电脑合上之后拿在手里,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琴酒,“大哥?” “走吧。” 离开了酒窖之后,琴酒又循着刚刚发现异常的方向走进了楼梯间,低头一看不出意外地发现了好几处台阶上有着新鲜的血液痕迹。 垣木榕走在他身旁,“唔,看起来是雪莉?” 不过出乎垣木榕意料的是,琴酒并没有下楼,而是转身离开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刚好听到杯户大酒店的广播响起,“旧馆404号房目前有火情发生,再重复一次,旧馆404号房目前有火情发生……” 两人几乎是和警方和酒店方的人擦肩而过,很快回到保时捷356A里扬长而去。 琴酒开车,让垣木榕给伏特加去了个电话让伏特加撤退。 垣木榕拿过琴酒的手机就给伏特加拨了过去,开门见山,“伏特加,皮斯科死了,撤退吧。” “好的,伊奈弗。”另一边的车上,伏特加应得飞快,其实他内心有些犹疑,他想问不找雪莉了吗,因为他没看到雪莉从里面出来。 不过又想起刚刚琴酒说雪莉的事保密,如果车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也就问出来了,可惜后座上还有人。 “伏特加,手机给我下。” 伏特加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美艳的女人正将香烟从红唇上拿了下来,另一手朝他伸了过来。 伏特加没有直接将手机递过去,而是对着话筒道:“伊奈弗,贝尔摩德在我车上,她要和你通话。” 第280章 好为人师 保时捷356A内,垣木榕一挑眉,按了下扬声键,说道:“给她。” “伊奈弗,皮斯科死了?” “嗯,就地处决了。” “亏我还特意在警察询问口供之前把提前藏好的手帕给他,这么没用,死了还真是正确啊。” 垣木榕不置可否,又问:“你接下来什么安排?确定不回美国了?” “不了,暂时不想演戏了,回来休息一段时间,有些事情也想搞清楚。” “哦?你确定回来能休息?” “哈哈哈,伊奈弗你对女明星的业务繁忙程度一无所知。不说这个了,皮斯科中间离开过两次,你们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贝尔摩德依旧是那慵懒随性的语调,但垣木榕却似乎听到了莫名的在意。 他有些惊讶,贝尔摩德果然很敏锐,连皮斯科偷偷离开都知道了,但他不可能和贝尔摩德说实话的,“不知道,可能是跑去查资料了?他带着组织的电脑去的。” 贝尔摩德没有听出垣木榕话语里的春秋笔法,顺着垣木榕的话问道:“他查什么资料了?” 垣木榕瞥了一眼回收回来的电脑,嘴角轻勾,“似乎查了下雪莉,还查了点药物资料,也不知他怎么对雪莉有了点兴趣。” 琴酒偏头看了垣木榕一眼,他不让伏特加说出雪莉在这里的原因,就是不想让乌丸莲耶知道雪莉确切的消息,不然的话难保会命令他们待在这里继续寻找。 乌丸莲耶那边要的是活捉雪莉,这和他的想法相悖了,刚刚没能直接把雪莉狙杀掉也就算了,他可不想在这里和雪莉死磕。 但雪莉确实是出现过的,难保乌丸莲耶不会从其他途径获知这件事,而垣木榕把这事扣到了皮斯科头上,那就不是他们这边知情不报了。 更妙的是,皮斯科的电脑上确实可以查出来搜索记录的。 贝尔摩德像是一下子来精神了,“雪莉出现了?皮斯科发现的?” 垣木榕继续忽悠,“这我们可不清楚。大哥的风格你也知道,皮斯科没有说话的机会,这还是我回收电脑的时候发现的呢。” “你们怎么没继续找一找?” “谁知道雪莉是真出现了还是皮斯科自己搜着玩啊。”垣木榕被贝尔摩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做派给气笑了,“里面都是警察,要找你们自己找。” 贝尔摩德倒是习惯垣木榕动不动就呛人的说话方式了,也不生气,“这不是难得有她的消息嘛,如果皮斯科真的看到过雪莉的话,那雪莉的活动区域应该是在这附近了,等回去了我让技术部那边好好查下监控。” “随你了,你想现在进去搜也行,也可能人还没走不是吗。” “进去搜就算了,雪莉又不是傻子,还能等着被抓。”贝尔摩德没好气地说道。 “行吧,那雪莉的这个情况我也算告知你们了,后续跟进我和大哥就不插手了。”垣木榕淡定地把锅甩出去,“等你们找到她行踪的时候,需要我们出手再来。” 垣木榕知道,这个时间段,贝尔摩德虽然对宫野姐妹“恨屋及乌”,但并没有在她们身上浪费太多力气的意思,属于刚好遇到的话就顺手杀了,有机会的话也能杀杀,但是太麻烦就算了。 到后期得知工藤新一的现状之后可就不是这样了。 因为担心雪莉变小的事实危及同样变小了的工藤新一,所以贝尔摩德对于雪莉的态度变成了杀无赦了。 但这与垣木榕无关。 而贝尔摩德满足了好奇心之后,顺手接过垣木榕甩过来的锅,反正本来抓雪莉就是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重点任务,她也不在意,还有心情调笑,“一口一个我们的,伊奈弗你是不是忘了你是研究组的人,不是行动组的人了?” 垣木榕矢口否认,“谁说的,我一直都是属于大哥的这个小组啊,有空的时候研究点我大哥用得上的东西,并不意味着我就是研究组的人。” “行吧,你高兴就好。” 贝尔摩德摇摇头,感觉再聊下去又要被伊奈弗隔空秀一脸了,就把手机还给了伏特加。 伏特加连忙问道:“还有事吗,伊奈弗?” 垣木榕看向琴酒,琴酒还真有事要吩咐,“让伏特加带人去把吞口家和皮斯科的住所都给处理一下,将这件事告知干邑,枡山会社也要静默了。” 垣木榕把琴酒的话转达了一遍,感觉乌丸莲耶估计也是脑袋发疼,前有黑仓家,后有枡山家,接连两个“干净”的企业因为被警方盯上了而被迫变得更“干净”,哪怕合法途径取得的收入远不如非法收入,乌丸莲耶应该还是会气得慌的吧。 等挂断电话,垣木榕才有些好奇地问:“大哥刚刚为什么不下楼去看看,没准真能堵住雪莉呢。” 琴酒开着车,语气淡定地说道:“你觉得是为什么?” 这倒不是在阴阳怪气,但确实有些指导意味。 垣木榕瞥了下琴酒,轻轻勾了下唇,琴酒难得的好为人师都放在他身上了啊,也不是谁都有这个“荣幸”的,于是也便仔细思索起来。 下楼的人毫无疑问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在那个时间段没什么人还会在还在旧馆走动了。 琴酒没有下楼,要么是高抬贵手打算放过了他们,要么是确定下楼去看也没什么用,那大概率这两人已经不在楼下了。 前者是不可能的,对于雪莉这个人,琴酒确实给了他一点面子没有卖力地追杀,但也只是不主动找上门,毕竟他之前都把雪莉现在的住址——也就是阿笠博士家——告知过琴酒了,也没见琴酒杀上门去。 但雪莉既然敢主动出现,对于琴酒来说那就是一种挑衅,不可能有网开一面的道理。 那就是后者了。 但是琴酒又没有下去,怎么确定人不在楼下了呢? 楼梯间,楼梯,有什么线索?水泥楼梯,完整足迹是没有的,只有滴落在地的血滴和血滴被踩到之后留下的几个不完整的血色足印。 等等,血迹…… 第281章 紧紧弦 “楼梯间的血迹有两排,不是因为雪莉身上的两处伤口渗血滴落成形成的,事实上她肩膀上的那处伤口虽然出血也严重,但大多会顺着身体往下流淌,真正会滴血的应该只有一处,就是小腿处的伤口。 两排的话表示他们在同一个地方经过了两次,而且几个鞋印是上面的阶梯血色比下面的阶梯浅,也就是应该是在下面踩到了血再往上爬,他们已经离开了。” 垣木榕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然后看琴酒,也不知道有没有漏。 琴酒倒是没有补充,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这些,你应该在看到血迹的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垣木榕一噎,他本来也没什么追踪人的需要,更没有多少经验,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也是正常的吧。 好吧,他承认他是有点懒得动脑了,特别是琴酒在身边的时候,他并不需要拿主意,只要听命行事就行了。 他不会变成下一个伏特加吧? 垣木榕扶额,手肘撑在了车窗上一个用力,脑袋往另一边偏到了琴酒的肩膀上,识趣地认错,“我大意了,下次一定。” 柔软的发丝扫过下颌线带来一种轻柔到发痒的触感,让琴酒瞬间没了脾气,原本酝酿好的情绪一下子就散了,沉默了几秒后,琴酒还是出声道:“你最好是。” 垣木榕“哼哼”地笑了两声,“我当然是。” 琴酒无奈,垣木榕这个性子,真的是三分钟热度,习惯性松懈,时不时就得给他紧紧弦,好在不是那种死不悔改只会嘴硬的人。 但是反过来想,要是那样还好了,狠狠心下个狠手没准也就掰过来了,现在这样的,他多说几句都显得是他在小题大做。 另一边,黄色甲壳虫里,江户川柯南回头看着已经变成一个小小长方形的杯户大酒店,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今天晚上真的太凶险了。 先是皮斯科,后是琴酒,他们差点就栽了。 江户川柯南确实如垣木榕所猜测的,带着灰原哀先下楼后上楼。 一开始选择下楼,是想先去一楼。在将灰原哀先放置在一旁,他抓紧时间开锁,但是他没想到,灰原哀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 虽然子弹没有留在身体里,也没有大的贯穿伤,但是他套在灰原哀身上的外套被血液浸湿了一大片,这么大的出血量,可能伤到血管了。 而且灰原哀本来就生着病,现在受了伤还遭遇了那么多事,早就撑不住了,在他们下楼的时候已经快要陷入昏迷了。 江户川柯南完全不敢大意,所以他们甚至还没有下到一楼,他就连忙又背着灰原哀去了往回走,只不过他表现出了难得的谨慎,一路上轻手轻脚的,生怕和琴酒遭遇上。 之后他们才在酒店内和接到他通知匆匆赶过来汇合的阿笠博士一起带着灰原哀往回走,这个时候灰原哀是快要晕过去了。 有阿笠博士抱着灰原哀,他们的速度快了很多,等三人坐到车里的时候,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阿笠博士给灰原哀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语气里也满是庆幸,“你们出来得太及时了。” “怎么了吗?” “你们刚离开那个酒窖,那个叫琴酒的人就到了,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阿笠博士一边开车一边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机,“我从小哀掉在壁炉里的眼镜通讯器听到的。” “琴酒真的到了?就在我们后面?”江户川柯南脱口而出,有些后怕,他们差点就和琴酒迎面撞上了!又连忙问道,“另外那个人不是伏特加就是伊奈弗了,那他们现在还在里面?会不会被警方堵个正着?” 然而阿笠博士给他泼了冷水,“你别想了,他们跟我们就是前后脚离开而已。” 天知道他刚刚进去接这两个小孩的时候有多紧张,一边戴着耳机听琴酒那边的动静,一边争分夺秒地抱着灰原哀往外跑,他以往的50多年人生里遇到的刺激事件都还没比工藤新一变小之后的这几个月多。 江户川柯南瞬间泄气,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其实没遇上还是好事,不然他觉得,有危险的可能会是警察。 后座上传来了灰原哀虚弱的声音,“他们知不知道我身体变小这件事?” “你放心好了,小哀。”阿笠博士给她吃了个定心丸,“那个皮斯科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就被杀了。好了,你先不要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皮斯科死了,也是被灭口的,这件事让江户川柯南对于组织心狠手辣的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上一秒还是同伙的人,下一秒就被处决掉了。 他觉得有些遗憾,这下子是彻底没机会能从皮斯科嘴里再撬出更多信息了。 但是内心却不知为何又突然涌起了一阵庆幸,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卑劣,他居然觉得皮斯科被琴酒杀了也好。 不然无论是皮斯科被带回组织还是被警察逮捕,在皮斯科知道了灰原哀就是雪莉的前提下,他的秘密也将不是秘密了,那以后可能就永无宁日了。 江户川柯南还没发现,他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笃信日本公检法系统的公正无私了,特别是涉及己身的时候。 但灰原哀并没有被阿笠博士的话安抚到,反而激动起来,“不能去医院!枪伤太特殊了,会被发现的!” 只要她敢出现在医院,组织就能找到她!这两人对组织拥有的巨大能量根本一无所知! 江户川柯南无奈,“阿笠博士只会简单的包扎,枪伤必须经过专业医生的处理。我觉得不用太担心,他们要找的话也是找雪莉,不是找小学生灰原哀,毕竟琴酒知道自己狙击的是‘雪莉’不是吗?” 阿笠博士给了个折衷的办法,“我有个朋友开了个牙医诊所,他的夫人是外科医生,我们直接过去那边吧,他们两夫妻不会多问的。” 灰原哀想说让她缓一下,她会自己离开的,虽然皮斯科最终没有把她因为药物关系变小的事告诉琴酒,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很不安。 再待在这些人身边,会给他们带来危险的吧。 脑袋因失血过多而昏昏沉沉,身体多处伤口传来的痛疼感和内心的不安又让她哪怕平躺着也无法安然入睡。 第282章 伊奈弗真的没有发现吗? 坐在副驾驶的江户川柯南回头看了一眼灰原哀的情况,见她面如金纸,整个人虚弱得很,好在伤口经过博士的紧急处理,出血稍微止住了些,他皱了皱眉,“可惜上次那个药在你姐姐身上用完了,不然的话也可以帮你把血彻底止住。” 琴酒的那些狙击子弹威力很大,灰原哀的伤口不只是简单的擦伤,而是被撕开了一大片皮肉,所以才会出那么多血,但是再严重想必也没有宫野明美的伤那么严重。 江户川柯南上次在月见公寓和那位“苍田青”先生又一次见面的时候,被对方说似是口误地提到了“琴酒”的事给吸引了注意力,后续就光顾着试探对方了。 后来才反应过来,对方之前还给过他一瓶止血药,他都没和人家道过谢,有些失礼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药太好用了,他其实很想问下苍田先生有什么途径可以购买得到。 灰原哀听到和自己姐姐有关的事,似乎精神又恢复了一些,问道:“你说的药是什么药?” “一瓶止血喷雾,连腹部的枪伤都能瞬间止血,效果太神奇了。” “止血喷雾?什么样的止血喷雾?”灰原哀的眼睛睁大了一分。 “没有标签,空瓶子我放在博士家了,你到时候可以自己看看。”江户川柯南有些遗憾,“这是我见过的药效最好的止血药了。” 药效最好的止血药?灰原哀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了,她所知道的,能瞬间止住枪伤出血的止血药只有那一款,“你怎么得到的?” 察觉到灰原哀的声音不对,江户川柯南又一次回头,“之前在一个案子里受了伤,一位先生拿出来给我们用上之后没有收回就匆匆离开了,怎么了吗?” 所以严格来说,这要算他不问自用了。 “伊奈弗曾经研发过一种止血药散,后来改造成了止血喷雾。”灰原哀语气有些恍惚,她对那个药也很好奇,还曾经研究过,“大部分只提供给组织代号成员,小部分会出售给合作伙伴,黑市也有少量流传,价格很高。” “什么?”江户川柯南震惊不已,灰原哀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一直以为组织里的研究员研究的东西都不是什么正经药,像是致命的毒药或者是那天晚上伊奈弗用的那种让人瞬间昏迷的药剂,要不然就是像灰原哀研发出来的Aptx4869一样用途莫名的药,还有没想到他们还会研究伤药。 不过想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想也知道,那种犯罪组织作恶多端,引发的流血事件少不了。 他震惊的是灰原哀言语之下的意思——给了他那瓶止血喷雾的人身份不简单。 难道那个苍田先生,也是组织里的人吗?还是说苍田先生这药是从黑市购买的? “伊奈弗?”阿笠博士插话,“刚刚这个人好像跟琴酒一起来了,我刚刚听到皮斯科叫他了。” 江户川柯南曲起一根食指托住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果然是伊奈弗啊。” 现在知道这个也没什么用了,他还信誓旦旦想要抓到伊奈弗,结果临到头了连照面都不敢打一个。 就是不知道伏特加怎么没有一起了,他被灌了毒药的那天,就是琴酒、伊奈弗和伏特加他们三个一起行动的,看起来是应该是一个行动小组的人才对。 “喂,灰原,你和伊奈弗同是研究员,对他应该也有所了解吧?” 江户川柯南试探着问灰原哀,之前提到宫野明美没死的时候,他就向灰原哀打听过伊奈弗了,这个人的行事风格和他所知道的组织成员的行事风格相差太多,他有些好奇。 然而,灰原哀却绝口不提任何和伊奈弗有关的事,哪怕是琴酒,灰原哀也是提到一些的,虽然更多的是警告。 这次也是一样。 灰原哀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再回应江户川柯南的任何问题了,她紧紧闭上了眼睛,打定了主意不会泄露伊奈弗的信息给江户川柯南的。 无论是伊奈弗本人、伊奈弗其他的研究或者……伊奈弗和琴酒的关系。 原因很简单,伊奈弗的手里还捏着她的姐姐宫野明美的小命,哪怕伊奈弗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她也不想真正得罪伊奈弗。 伊奈弗很不简单,这是她这几年有意无意地观察下来得到的信息。 和琴酒是恋人、敢对朗姆冷嘲热讽、和干邑、玛歌的关系都很不错、还有那称得上高产的研究成果,这不是普通研究员可以做得到的事。 特别是有自己这么一个同是代号成员、号称研究项目极其重要却完全没有自由、谁都可以对她呼来喝去的人作为对比。 现在,她更是狼狈地因为自己的药物而变成这副样子,看似和江户川柯南处境相似,但事实上,她和江户川柯南是不一样的。 江户川柯南把组织完全视为敌人,立场坚定,一切行动的目标都是冲着铲除组织去的。 但她不一样,她身上属于组织的烙印太深了,她对组织的了解比江户川柯南多多了,所以不觉得江户川柯南可以铲除掉组织,她也不希望江户川柯南真的能够铲除掉组织。 真有那一天的话,她能逃脱得了清算吗,官方的、法律的、组织的,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是噩梦,还有她姐姐呢,又该怎么办? 对于她来说,现在的日子就像是偷来的假期,充满了不真实感,她其实一直觉得自己早晚会被组织给抓回去,到那个时候,她和姐姐的一线生机,恐怕都在伊奈弗手里了。 这算是她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基于伊奈弗未曾杀过一人而留的后路。 灰原哀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努力忽视掉江户川柯南的视线。 不知为何,她的内心很不安,本该昏沉的脑子此刻却清醒地联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性,江户川柯南当着伊奈弗的面用伊奈弗研发的药给她姐姐止血,伊奈弗真的没有发现吗? 第283章 恐怖的猜测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了灰原哀的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伊奈弗没发现江户川柯南所用的那个药,可能性有多大? 几乎没有可能! 同是研究员,易地而处,她觉得自己是不可能一点端倪都发现不了的,研究员对于自己的研究成果有着天然的敏感性。 那既然发现了,伊奈弗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阻止、没有点破、没有疑问、也没有调查,似是对于江户川柯南这么一个小孩居然可以拿出出自他手特效止血药的行为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可能吗?依旧不可能! 她对组织的风格太清楚了,琴酒更是出了名的宁杀错不放过,深受琴酒信任的伊奈弗怎么可能放着这么明显的异常置之不理? 所以不是没有调查,而是他们段位太低,早在江户川柯南毫无察觉的时候,就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了吧? 灰原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手背用力地压在额头上,眼角余光扫过副驾驶上的江户川柯南,内心涌起一种荒唐的猜测。 更甚至,伊奈弗对江户川柯南的调查,是不是开始还要更早,比之他们在她姐姐的那次事件中的所谓首次遭遇,还要更早许多。 要知道,根据江户川柯南的说法,当初他会吃下那个药,严格来说是伊奈弗让喂的。 伊奈弗他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目睹了工藤新一吃下那个药之后变成了江户川柯南,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没有说出来。 而实际上,伊奈弗对江户川柯南的情况了如指掌,对已经和江户川柯南接上头的她的情况,当然也是。 这个猜测太可怕了! 她和江户川柯南自以为的安全、以为组织对他们如今的状况一无所知,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伊奈弗是不是一直高高在上,像是看蝼蚁一般,俯视着他们自以为是地挣扎着、抗争着……洋洋自得着? 灰原哀紧紧地闭上了双眼,绝望地呻吟了一声把这个莫名其妙冒上来的恐怖想法压了下去,不可能的,不可能是这样的,伊奈弗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更没有理由放过他们。 伊奈弗知道的话,就意味着着琴酒也知道,那今天琴酒压根没必要特意为他们设置这个陷阱,直接杀上门不就可以了。 但是,有没有可能,伊奈弗连琴酒也瞒着了? 灰原哀脑子里两种想法像是在打架一般,让她头痛欲裂,一方面她觉得以江户川柯南的破绽,没理由伊奈弗发现不了,另一方面,她又说不出伊奈弗放任他们的原因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既然伊奈弗手里还拿捏着她姐姐,那就证明她和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在根本利益上已然对立了,她不会做出任何可能让伊奈弗不悦的事,他们注定成不了一个战壕的战友。 “小哀,怎么了?”阿笠博士听到灰原哀的动静,有些着急,“疼得厉害吗?马上到了马上到了。” 江户川柯南也回过头帮忙看着路,他不知道这么会儿时间灰原哀内心里冒出那么多想法,也不觉得给宫野明美用的药会引起什么怀疑,毕竟那个时候他的动作还挺隐蔽的。 但是他确实觉得,灰原哀每次提到伊奈弗的时候态度就有点奇怪。 灰原哀不想回应前座的两个人,将头往靠背的方向撇了撇,如果只是疼痛,那就好了…… 这一边,快要到家了的垣木榕不知道有人已经把他想象成变态大魔头,他忙着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继续刚刚在杯户大酒店里被琴酒打住的那个话头。 “所以大哥,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琴酒一个剧情人物,好吧,是即将觉醒的新新人类,是哪来的胆子觉得世界意识不过如此的? 听到垣木榕的问题,琴酒说了句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雪变小了。” 垣木榕抬头,自打雪莉从琴酒的狙击枪下死里逃生之后,风雪就开始减弱了,而如今比起刚刚从杯户大酒店出来的时候,雪又变小了许多,零星的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又很快随着车辆行驶而被吹落了。 事实上,这样的雪,才是东京这个季节该有的雪。 即便如此,刚刚的大雪也在路面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积雪,路并不好开。 好在琴酒从酒店离开之后就是往垣木榕家开的,都在杯户町,杯户大酒店离垣木榕家也不过几公里,很快地,两人就看到了熟悉的街景。 “它可以影响天气,也只能影响天气。”琴酒冷笑,电闪雷鸣也好,风雪交加也好,哪怕表现得再恐怖,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些都不是什么直接有效的强力阻碍手段。 如果那东西足够强大,那么大可以让他的狙击枪炸膛,更甚至,可以加强一下雪莉让她有能力逃脱甚至反杀过来。 既然没有,那就是做不到,或者是不能做,而这两者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今天如果他用的不是狙击枪,而是近距离使用手枪或者步枪,甚至冷兵器,风雪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那么雪莉必死无疑。 琴酒打了个方向盘,开入了垣木榕家的地下停车场。 “还有呢?”垣木榕眼中异彩连连,下意识地想问更多,又顾忌着世界意识,连忙收回话题,“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琴酒停车,拉起手刹,转头看垣木榕,眼神中是自信到自负的笑意。 这次狙击,也印证了琴酒的另外两个猜测,一是雪莉的重要性比不上那个侦探小鬼,以及,那个东西有手段对付垣木榕,却没有手段对付他。 这是基于之前在多罗碧加乐园他对工藤新一出手和今天他对雪莉出手造成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得出来的结论。 第284章 逼我放大招 多罗碧加乐园那次,如果那个东西有情绪的话,可以概括为惊怒交加,怒更多点,几乎称得上怒不可遏了。 那个侦探小鬼对它来说,应该是必然不可以死亡的存在,所以那个东西对着垣木榕出手了。 原因垣木榕不能说,但琴酒有所猜测,保住那个小子的命也是垣木榕的任务。 而今晚狙杀雪莉,就只能称之为有些着急了,它也算是用尽了手段阻止他的子弹落在雪莉身上,虽然这些手段在他看来属实无力得很。 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垣木榕出手,这说明了,雪莉如果死了,可能会有麻烦,但后果不会很严重。 这一点在之前琴酒发现雪莉修改Aptx4869在工藤新一身上的实验结论,怀疑雪莉有了叛逃之心的时候,垣木榕就近乎明示过了。 那天琴酒问垣木榕是不是也要为雪莉求情,垣木榕的回答很干脆,“不求情,你杀吧。” 再后来雪莉叛逃之后,垣木榕甚至把雪莉的藏身之地也告诉了自己。 说明雪莉的死不会对垣木榕本身以及他的任务造成影响,这也是今天琴酒敢肆无忌惮地拿雪莉做测试的原因。 琴酒不知道如工藤新一一般重要的人有多少,他只能猜测,很可能没有了第二个了,因为垣木榕也给过隐晦的提醒,工藤新一,是最特殊的存在。 但是琴酒可以确认的是,自己应该已经摸清了那个东西的大致底线和手段了,那么它就已然不足为惧。 这东西有底线,琴酒自己也有底线,能够彼此相安无事便罢,他看在垣木榕的面子上可以多少配合一些,反正垣木榕也能从中得利。 但如果自己的底线被触碰到了,那就各凭本事吧。 琴酒确信,如果他真想动手,是不可能杀不死一个没什么反抗能力的侦探小鬼,那个东西阻止不了他,要不然当初在热带乐园那次,也不至于冲着垣木榕去。 琴酒的心情确实很畅快,作为一个强者,在知道垣木榕的神奇之处以及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比垣木榕更超凡的存在时,没人知道他压抑在心的烦躁有多浓厚。 哪怕面对乌丸莲耶,他也不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但是面对超脱自己认知的存在时,他确实无计可施。 如今算是搞清楚了,那东西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大,甚至他可以说掐住了对方的命脉,如何能不畅快! 垣木榕看琴酒难得情绪外露、意气风发的模样,内心也高兴极了。 他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来琴酒一直以来不动如山的表面下还压抑着不少的负面情绪。 回到房间里,两人都在第一时间洗了个热水澡冲刷掉浑身的冷意,大雪天的蹲狙击,哪怕不是完全暴露在风雪中,也是够冷的。 等躺到床上的时候,垣木榕才又想起琴酒狙杀雪莉时有些异常的举动。 他一个翻身姿势变成了侧躺,单手撑着头看向琴酒,“大哥,你刚刚为什么看我?” 琴酒靠坐在床头,支起一条大长腿,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整个人慵懒而闲适,这个姿势还是和垣木榕学的呢。 当然,这台笔记本电脑不是皮斯科的用来查雪莉资料的那台,而是琴酒用惯了的工作电脑。 “嗯?”琴酒对于垣木榕所说的事显然没什么印象,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眼睛都没离开面前的屏幕。 垣木榕瞟了一眼琴酒的电脑屏幕,是组织的科研组发过来的邮件,说近期的研究成果已经经过试验阶段,让琴酒有兴趣的话可以取用。 之所以这个邮件会发到琴酒这里来,是因为虽然都属科研组,但这个小组研究的不是药物方面,而是武器方面,估计是又造出来什么新式武器摆出来邀功了。 不过琴酒一般在日常行动的时候是不会特意配备这种新式武器,除非是体积更小威力更大的便携炸弹或者手榴弹可能他还有有点兴趣,不然也就一把伯莱塔走天下。 但是在出一些明显需要更强火力或者更有针对性的任务时他也是会选用一些的,所以有新设备出现他也会了解清楚。 总得来说,不是什么重要邮件。 于是垣木榕伸手挡在了电脑屏幕上,迎着琴酒询问的目光,坐起身来,“就是你狙雪莉的时候,看我做什么?” 琴酒反应过来垣木榕问的是什么了,眼珠动了动,却是说道:“没什么。” 垣木榕狐疑,真没什么? 琴酒握着垣木榕的手腕将他手拿开,再一次查看起武器资料,思绪却难得飘远了,他开第一枪的时候,没有朝着雪莉的要害而去,开完枪再看垣木榕,主要是为了确认垣木榕的状态。 他虽然内心觉得对雪莉出手应该不会影响到垣木榕,但也是有所顾忌,所以第一枪是试探,见垣木榕一切如常了,才放开了手脚抱着必杀雪莉的心继续开枪。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和垣木榕说了。 垣木榕还是有些狐疑,琴酒明显没有说实话。 他又回想了下,那个时候琴酒看他,并不像是有话要说,而只是单纯地看他,但他毕竟带着口罩和墨镜,也看不到些什么吧? 杀雪莉呢,看他有什么用,琴酒对他的狙击水平还是有点数的,总不至于是想和上次黑仓初奈的考核任务一样让他出手吧…… 平时对琴酒心思把握得挺准,这次难得卡壳了,主要是他潜意识里就没觉得雪莉死不死的和他本身有什么关系。 得不到解答的垣木榕有些挠心挠肝的,总觉得答案挺重要的,忍不住凑到琴酒身边,额头蹭了蹭琴酒的下颌和脖子,“真没什么?还是不告诉我啊?” 琴酒脖子被蹭的发痒不说,也被蹭得有些起火了,他伸出一手抵着垣木榕的额头,“安静点。” 垣木榕就着琴酒的力道后退了点,冷笑一声,“大哥,你不要逼我放大招哦!” 琴酒内心涌起不妙的预感,就见垣木榕突然放柔了声音,说话的时候好似九曲十八弯,“大哥,告诉我嘛,我都这么撒娇了,你忍心不告诉我嘛……” 这个“嘛”字带着一种轻柔荡漾的尾调,好似自带波浪线一般,俗称夹嗓子,听得琴酒刚刚被蹭起的火瞬间熄灭了。 他头疼地皱起了眉头,甚至有种要起鸡皮疙瘩的感觉,有时候他也是挺搞不懂垣木榕的脑回路的。 撒娇的人是不会说自己在撒娇的! 第285章 正常一点 琴酒满头黑线地斜了垣木榕一眼,撒娇?你管这叫撒娇?“你正常一点!” 却发现垣木榕眼珠子转了转,“温柔”地笑了下,张开了嘴又要开口,他忙转过头,无奈地缴械投降,“我看那东西有没有对你动手。” 垣木榕先是被琴酒的反应逗笑了,他就知道琴酒受不了,他自己也演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又思索起琴酒的话,那东西该不会又是指世界意识吧?无缘无故的,世界意识对他出手干什么。 突然,他反应过来,琴酒该不会还记着当初要杀工藤新一时发生的那档子事吧? 琴酒一直记着吗?双耳嗡鸣鼓噪,血液奔涌流经的声音似乎清晰可闻。 垣木榕跪坐起来,伸手合上了琴酒的手提电脑,在琴酒疑问地看向他时,俯下身在琴酒唇边亲了一口,笑得贼兮兮的,“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雪莉可没有工藤新一那个分量。 被看透了心思的琴酒有些不自然,他一手按在垣木榕亮得惊人的眼睛上,另一手扶住垣木榕的后脑勺,稍微往前一凑,就堵住了那噙着令人着恼的笑意的唇。 视线受阻,其他感官倒是变得极为明显了,特别是双唇被碾磨的感觉被放大到了极致,鼻尖嗅到的尽是琴酒的冷冽的气息。 垣木榕伸手环住琴酒的脖颈,双唇轻启,在琴酒攻城掠地之前抢先一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他一样,琴酒也一样。 垣木榕似乎能感觉到,琴酒对他的喜欢,从一开始的本能掠夺和圈地盘行为,后来的极尽周全的本能庇护,到如今已经完全蜕变成了珍而重之的护佑。 这种感觉太让人陶醉了。 事实上,就算琴酒还处于有些野兽本能的阶段,他的感情也是很令垣木榕动容的。 琴酒的高傲让他不屑于隐藏和伪装什么,而垣木榕恰巧爱死了这种不加思考的纯粹。 不过哪怕琴酒如今对垣木榕有了更多的柔软情绪,也不代表会在床上交出主动权,所以垣木榕的攻击只持续了几瞬,就变成了送上门的美味。 琴酒满意地听到垣木榕在他的攻势下发出来的声音,这可比刚刚故意逗弄人的撒娇语调动听多了。 身下这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乖的时候只用眼神专注地看着他都让他觉得有些心颤,但大多数时候,总是喜欢挑衅他,扯他头发、怪腔怪调地撩拨他,连在床上有时候也像现在这样莫名倔强,屡教不改,屡败屡战。 无妨,他有足够的时间让这人认清现实,夜还长着呢。 (拉灯!审核你看看,我拉灯了!) 近乎一夜无眠,垣木榕被琴酒从浴室里抱出来扔回床上将将要睡着的时候,已经隐隐看到窗帘底下透出来的一点微光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季,能从窗帘看到外面的光亮意味着外面快要天亮了。 最后垣木榕迷迷糊糊地任由琴酒给他盖上被子后就陷入沉沉的睡眠中了,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意味不明地嘟囔了一句话——“禽兽啊……” 他没能看到琴酒挑起的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夸奖。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生物钟的影响,垣木榕也没能睡太久。 一睁开眼,垣木榕发现琴酒也已经醒了,不过估计也刚醒来没多久,因为琴酒身上依旧还穿着睡衣,也没有下床,只是维持着和前一天晚上一样姿势靠坐在床头上看着手提电脑。 垣木榕直起身子也坐起来,忽视身上早就已经习惯了的酸痛和某处的不适,歪歪头靠到琴酒的肩膀上,“怎么了吗?” 他知道琴酒连床都没下就开电脑绝不是无缘无故的,琴酒就算工作狂也不至于这样。 “俄罗斯那边的情况。”听到琴酒的回答,垣木榕眼前一亮,也定睛朝电脑屏幕看去。 屏幕上正打开着一个新闻界面,是国际新闻的头条,讲的是俄罗斯清理叛军的步伐已经到了尾声,进入最后的清算阶段了。 琴酒又点开了另一条相关链接,报道内容是俄罗斯当局这段时间以来的清理行动,以及在这次清理行动中的收获。 垣木榕也看到了这条新闻,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太混乱了,所以和他所熟知的主世界的历史也开始有了一些小区别,主要体现在时间节点上。 之前琴酒瞒着组织去俄罗斯的时候不让垣木榕跟着,就是因为当时的俄罗斯还处在局部战争中,而他要做的事,也和这次战争有关。 不知不觉间,这场原本该跨年的局部战争已经打了小半年,跨年是跨不了的,但如今也算是结束了。 战争结束,那琴酒准备好的一切也要见分晓了? 接着琴酒点开了第二条链接,讲得是今天凌晨,位于西伯利亚地区的几座私人研究所遭到不明袭击,具体损失还在清点中。 俄罗斯西伯利亚地区横跨的时区有点多,但基本和日本有着一到两个小时的时差,所以那边的凌晨差不多也就是日本的凌晨或者早上,也就是说,这事刚发生没多久。 垣木榕目光定定地落在“研究所”这个词上,见琴酒还在沉思,内心就更确定了。 两人各怀心思时,琴酒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垣木榕坐起身拿给琴酒,原本没在意,但是不经意间却瞄到了手机屏幕,那个号码,有点熟悉啊…… 是乌丸莲耶的号码。 垣木榕当下就坐直了身子,扯了扯琴酒的手臂,他就坐在琴酒的右边,而琴酒下意识地用左手接电话。 琴酒无奈地换了右手接电话,垣木榕笑了笑凑过去听,他倒要听听看看,这老东西这个时间打电话来做什么! “琴酒,立刻起身前往俄罗斯,查明组织势力遭到打击的原因,朗姆那边安排人和你一起出发。”事态显然十分紧急,乌丸莲耶也开门见山,完全没有和琴酒客套寒暄的意思,一句命令就砸了下来。 “俄罗斯”三个字牵动垣木榕的心神,看来他刚刚猜得没错,那些被破坏的研究所,还真是组织的。 而且乌丸莲耶明显开始着急了,说明到了琴酒收割成果的时候了。 第286 出发去机场 琴酒自然没有二话地应了下来,那边又强调了一句,“任务情报发你邮箱了,尽快出发。” 挂了电话之后,垣木榕见琴酒面无表情,便挑眉看他,笑眯眯地,“这次能带我吗?我已经请假休学了。” 战争结束了,可不像之前那么危险了,更重要的是,他都不知道琴酒这次又要出去多久,不想单独留在日本等琴酒回来了。 琴酒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勾了勾嘴角,“你想去就去吧。” 垣木榕笑笑,将琴酒的电脑放到了一边,环着琴酒的腰趴到他的大腿上,感受到琴酒的手正在自己的发间穿梭,似乎也可以感觉到琴酒略微有些复杂的心绪。 乌丸莲耶让琴酒去调查,怕是没想到,这次的精准打击本就是琴酒所为,而琴酒,在乌丸莲耶不知道的时候,算是彻底站在了对立面上了。 这当然算得上一种背叛,琴酒自己最厌恶的背叛,但是当信任不存在的时候,也就没有所谓背叛可言了。 琴酒厌恶背叛,但更厌恶坐以待毙,所以他选择对乌丸莲耶最在意的东西下手。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和琴酒的过去也有一点关系。 垣木榕没有问过琴酒的来历,但从琴酒的相貌特征就可以看得出,琴酒绝对不是日本人,甚至不会是亚洲人,连混血的可能性都很小。 当然,毕竟也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了,垣木榕还是有一些猜测的,琴酒大概率是来自曾经的那个巨人国度,所以对于琴酒来说,他已经没有故国了。 对垣木榕来说,琴酒的来历其实不重要,他只在乎琴酒的归处,琴酒自己也不怎么在意,他的童年并不好过,所以对故国并没有什么念想。 他的来历对他的影响,大概只在于,在他有心针对乌丸莲耶时,他下意识地考虑将俄罗斯作为率先发力的地方,当然后来他也发现俄罗斯确实是最合适的地方。 乌丸莲耶在俄罗斯的布局可以说仅次于日本。 当年那北方的巨人轰然倒塌的时候,世界为之震惊,不少人也为之伤神,但是绝对不包括组织这种大型犯罪集团。 垣木榕猜想,那时的乌丸莲耶说是狂喜也不为过吧。 巨人解体,意味着动乱,意味着战争,意味着机会,大发战争财,借着战争隐藏某些脏污,谁不想要呢。 乌丸莲耶有那个实力,所以也暗搓搓地插手了不少事,也就是刚刚电话里头说的这次遭到破坏的“势力”,包括不少研究所和其他的一些据点。 如今,北方的铁血领袖想要重塑辉煌,有些毒瘤要拔除,琴酒暂时不想介入到上层的博弈,但不妨碍他借点力,这次,算是他给boss的第一个正式的反击。 而对于俄罗斯官方来说,他们才是最大的获益者,哪怕琴酒是从自身的利益出发,但是收获是实打实的,这算是一份货真价实的“礼物”。 既然有心要和乌丸莲耶争当执棋人,那举世皆敌就不可取了,乌丸莲耶和许多国家的政要都有着密切的联系,琴酒自然也该有自己的政治力量和盟友。 垣木榕的发丝柔软,带着一点刚洗完还没彻底干透的水汽,琴酒的手无意识地穿插在其中,轻轻地揉按着垣木榕的头皮。 从一开始,他的退让已经足够多了,但有的人是不会知足的,只会得寸进尺。 乌丸莲耶自认为让琴酒背叛组织的筹码会很高,所以在忌惮琴酒之余依旧在玩着他那套敲打平衡的手段。 特别是从两年前开始,乌丸莲耶似乎越来越确认垣木榕的重要性,某些想法一直在蠢蠢欲动。 琴酒知道,乌丸莲耶不是不想对垣木榕出手,只不过明着来有自己挡着,一旦被察觉无异于是在逼反自己,暗着来的话垣木榕根本不给机会。 琴酒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就没打算坐以待毙了,被动接招不是他的性格。 大阪也好,黑仓药业和枡山汽车也好,都只是前菜,俄罗斯才是第一道大菜,希望boss会喜欢。 乌丸莲耶那边催得急,但垣木榕和琴酒也不是能立时出发的。 倒也不是有意耽搁,而是去往俄罗斯莫斯科的飞机除非转机,否则都在深夜,没有那么早出发的,而私人航线的话,呃,国际航线不是那么好申请的。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官方背景的好处了,可惜的是,乌丸莲耶虽然称得上神通广大,但说到底也不过还是在躲躲藏藏,在这种事情上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所以琴酒只让伏特加定了出发时间最近的机票,安排了随行一同进行任务的人,和垣木榕一起稍微收拾了点东西之后,等到夜幕降临,两人才出发前往去机场了。 路上琴酒还没忘记让干邑那边帮他准备一些武器。 到机场时,伏特加和格拉巴已经在贵宾候机区等着了,见琴酒和垣木榕到来,伏特加连忙起身打招呼,格拉巴也跟着站了起来。 伏特加会跟着很正常,严格来说他是琴酒的助理,一起出差自不必说。 只不过隔了一夜垣木榕再看到伏特加,心里想的却是伏特加在检查车子的时候对着他几次三番想要掏枪的不礼貌行为。 昨晚顾着皮斯科和雪莉那边,他有意识地忽视了这件事,但是,这个时候还是想起来了,想必伏特加应该不介意他找机会做个无伤大雅的反击吧。 伏特加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朝四周看了看,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反而是格拉巴有些嫌弃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伏特加只能讪笑着摇头。 垣木榕看着并排站着就像是一堵墙的两个人,摇摇头,算了,跟伏特加计较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琴酒带着格拉巴垣木榕也可以理解,毕竟格拉巴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这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助力。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也一起等着,波本,也就是降谷零。 第287章 阴阳怪气 降谷零坐在距离格拉巴和伏特加两人有些距离的座位上,朝着垣木榕和琴酒点头,眼神在垣木榕身上滑过时不由得闪了闪,随即扬起笑容起身朝他们走过来,“琴酒,伊奈弗,难得一起出任务,这次多指教了。” 而格拉巴在发现降谷零走过来的一瞬间却是满脸的烦躁,忙不迭地往远处躲了躲,垣木榕似乎还听到他的小声吐槽,“这些搞情报的人都什么毛病,问问问,问个没完的……”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看来降谷零刚刚欺负过老实人呢。 不过降谷零问个没完可不是因为他是搞情报的,而是因为他是卧底啊,指不定内心正盘算着要找机会把人给拿下呢。 琴酒也听到了格拉巴的话,看向降谷零,冷声问道:“朗姆让你来的?” “当然。”降谷零笑容不变,“怎么看这次任务都少不了我们情报组吧,不过你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我听你指挥的。” “不该问的事,不要多嘴。” “不过是同事之间的友好交流罢了。”降谷零叹了一口气,真诚地看向了格拉巴,“没必要把我们情报人员当成洪水猛兽吧。” 格拉巴:…… 格拉巴只是又嫌弃地躲远了一点。 垣木榕看着说话腔调总是带着点阴阳怪气的降谷零,和七年前在医院里的初次相遇对比了下,发现区别是真的很大。 虽然这个降谷零一直在笑,笑得仿若春暖花开一般,但是七年前的降谷零,那才真的称得上阳光开朗大男孩啊。 组织还真是会培养人啊。 不过吧……垣木榕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下降谷零这张像是二十岁男大的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看起来有点憔悴的感觉。 降谷零想起出发前朗姆对他的叮嘱,转而看向垣木榕,“好久不见了啊,伊奈弗,怎么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垣木榕正狐疑着呢,没想到降谷零倒是主动打招呼了。 他摇头,也轻笑,“看到你有些意外罢了,看来波本你很得朗姆看重啊,这么重要的任务都派你来了。” 降谷零耸耸肩,“这你可就猜错了,朗姆说刚好他手下其他人没空,就让我过来了,不过这任务居然连你都出动了,这才是令人惊讶的。” 当然不会都没空,朗姆手下还不至于那么空虚。 降谷零不算朗姆的嫡系,朗姆对他也不够信任,这是组织里的人都知道的事。 所以降谷零被派过来跟着琴酒,这只能说朗姆也知道,他的人在琴酒手里讨不了好,倒不如派一个非嫡系的降谷零应付应付。 这一点降谷零心知肚明,琴酒和垣木榕当然也清楚。 垣木榕摇了摇头,语气轻缓,“我可是个柔弱的研究员,跟着大哥去长长见识罢了。” 降谷零一直维持得很好的笑容难得停顿了下,柔弱的研究员? 持枪劫走重伤的宫野明美,在萩原研二这个车神的追击下从容离去甚至还摆了萩原研二一道,回头还用药伏击了他手下的中野原树让中野原树至今昏睡不醒,做出这么些事,伊奈弗居然还自诩柔弱? 哪怕伊奈弗真的不擅武力,也绝对不是个没有还手之力的人,他一点都不敢小瞧这个人。 再说了,琴酒亲自训练出来的人,会真的不擅武力吗,这个比当初赤井秀一撒了弥天大谎说苏格兰的格斗技术是他生平仅见完全打不过还不可信。 降谷零内心冷笑不止,脸上的笑容却是自然而和煦,“我和你差不多,也是个柔弱的情报人员罢了,看来我们要互帮互助了。” 柔弱的情报人员?垣木榕仗着有眼镜作为掩饰,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他可是知道的,松田阵平私下里都管这个金发黑皮的男人叫金毛大猩猩的。 不过降谷零口中的互帮互助这四个字有点意思,是无意还是话里有话呢。 “我跟你不一样,柔弱归柔弱,但是我有大哥保护,倒是你,都那么柔弱了你还能得到朗姆的赏识,想必是在其他方面被朗姆看入眼了。” 降谷零听到“朗姆的赏识”几个字,下意识地觉得生理不适,伊奈弗也真是会膈应人。 好歹在组织卧底好几年了,他对核心圈的这几个代号成员也算是有点了解了。 朗姆这个人,照他看来,名过其实了一点,所谓朗姆的赏识并没有让他觉得荣幸,更重要的是,他不能任由伊奈弗把他打到朗姆一系。 于是他摇摇头,“这话可有失偏颇了,朗姆手下人才济济,我可算不上什么。” “这可就妄自菲薄了。” 眼看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打着机锋,琴酒却是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安静。” 一旁看热闹的伏特加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就差回答一声“是”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说的不是他,忍不住偷瞄垣木榕。 而垣木榕也是难得有让琴酒勒令“安静”的体验,偏头一看,见琴酒脸色还真有些森寒,脑袋转一转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当下也不搭理降谷零了,朝琴酒的方向靠了靠,两人手臂紧贴着手臂,垣木榕侧着头几乎要靠到琴酒肩膀上了,笑了笑,声音放低了些,找了个话题,“大哥,这次就我们四个人去吗?” 降谷零的笑容又一次有些顿住,这里明明五个人,伊奈弗说的四个人是什么意思? 有必要在他面前把排除异己的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他可算是知道前段时间和贝尔摩德联系时,她说伊奈弗比以前还会气人是什么意思了! 琴酒偏头看了垣木榕一眼,有心把人晾一会儿。 但垣木榕一点不在意琴酒的冷脸,继续问道:“不需要带基安蒂和科恩他们?” 见琴酒不答,只一味地追问,“嗯?大哥?” 第288章 能睡得着? 手臂又被撞了下,琴酒深吸一口气,看着越挨越近的垣木榕,感觉自己都要被推得踉跄了,最终还是开口回答:“不用,他们去了也帮不上忙。” “也是,他们的狙击技术也不过关。大哥,这次航程好像挺久,等我们到了也得深夜了吧?” “嗯,10个小时。”顿了顿,琴酒又道,“你可以在飞机上休息。” “好啊。”垣木榕笑着说,“反正有大哥在旁边。” “嗯。” 垣木榕看到琴酒舒缓开的眉头,无声地勾唇笑了笑,真好哄啊。 继续没话找话,“那大哥,我们先坐一会儿吧,飞机还有一会儿才到呢。” 伏特加和格拉巴见两人已然陷入旁若无人的境地,对视一眼之后又默默移开了视线,甚至往远离两人的方向走了几步,展现出了显而易见的通情达理。 当然,伏特加和格拉巴走开是真的走开了,两人小声地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同时也一起走开的降谷零却还是偶尔会自然而然地扫视过来,目光里有着异色闪过,他没想到,琴酒和伊奈弗的相处模式居然是这样的。 琴酒对伊奈弗的占有欲很强,但是又压根拿伊奈弗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伊奈弗也一样,除了对着琴酒,伊奈弗对其他人是完全没有礼貌可言的,上一秒还在和他说话,下一秒发现琴酒情绪不对就立马把他丢开了。 要不是他这几年脸皮算是练下来了,怕不是得尴尬死。 不过,这两人,还真的是颠覆了他对组织里都是些没有正常感情的人类这一看法了。 特别是琴酒这种人,对着伊奈弗居然也有这么细腻的心思,怪不得朗姆会有那种计划了。 莫名地,他就想起几年前在游轮初次撞破两人的关系时,贝尔摩德说的那句话——“拥抱这个动作代表的含义可不简单”。 那这种连并肩而立都要有肢体接触、一交流起来就旁若无人的姿态又代表着什么呢? 【宿主,降谷零还在看你们,看你的频率比看琴酒的频率还高。】系统4836和垣木榕传音,【我总觉得他有些过分在意宿主你了。】 【好,你帮我多留意一下。】 系统4836这次没有以乌鸫的形象跟着垣木榕一起出现在机场,不是因为国际宠物托运流程太麻烦,这种空子系统4836还是钻得了的,只是人多眼杂,再怎么钻空子明面上垣木榕也得当着其他人的面去把乌鸫领回来,太麻烦了点。 所以一番商量之后,垣木榕决定系统4836还是先待在他的意识海里就好了,但是并不妨碍它对外界的感知。 系统4836所说的,垣木榕也有感觉,降谷零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这一点,琴酒也发现了,此时看向降谷零的眼神里冷冰冰。 降谷零收回目光,看着琴酒笑道:“快要登机了。” 太刻意了点。 垣木榕暗自摇头,降谷零即便没说什么似是而非的话,也透着一股谜语人的气息,怪不得琴酒不喜欢这一类人。 也不知道松田阵平对上这样的降谷零,会不会觉得老同学被鬼上身了。 果然还是警校生降谷零讨喜一点。 琴酒的眼神依旧冷冽,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而又看了眼还在嘀嘀咕咕的伏特加和格拉巴,冷声道:“都警醒一点。” “是。” 如琴酒所言,日本飞莫斯科的航班接近10个小时,垣木榕一坐下就开始从自己的小腰包里往外掏眼罩了,只等度过起飞阶段就把座椅放倒睡大觉。 琴酒坐到垣木榕旁边的位置,随手把旁边的薄毯递了过去。 垣木榕一脸嫌弃地接过,将就着用吧,他总不能在这种地方从系统空间掏出一张被子或者毯子出来。 两人的票是伏特加定的,伏特加别的不说,这方面做得还是挺聪明的,给琴酒和垣木榕订的是双人头等舱,有着相对独立一点的空间。 而他们剩下的三人都是各坐各的,降谷零是因为不熟,没人想和他一起坐双人座,伏特加和格拉巴两个大块头就更不想坐一起了,挤得慌不说还显得奇奇怪怪的。 垣木榕调整好姿势之后还支起了身子朝刚好看过来的伏特加比了个大拇指,伏特加嘿嘿直笑,格拉巴一脸的兴味地一边瞄着他和琴酒一边继续和伏特加交头接耳。 垣木榕似乎都能听到格拉巴小声的八卦声,“他俩来真的啊?就琴酒那样的,有人在旁边能睡着?……” “可……可以的吧……” 降谷零坐在斜后方,也把目光投注过来,哪怕对于琴酒和伊奈弗的关系已经有了全新的认知,看着和双人床没多大区别的双人舱,他内心也有着和格拉巴一样的疑惑,身边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琴酒能睡着? 那琴酒睡得着吗?当然睡不着,也不打算睡,不是因为垣木榕,他对垣木榕的气息早就非常习惯了,这种体验大概单身狗们是不太懂得的。 而是因为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两个不靠谱的手下加一个心怀鬼胎的波本,以及机舱里来来往往、不明来历的其他乘客,睡过去就是找死。 但垣木榕不在乎,他和琴酒之间,琴酒够靠谱就行了。 他就真的这么睡了一路,中途醒了一次也眯着眼睛靠在琴酒身上,然后又一次睡过去。 只要能睡过去,他那已经改善了许多的晕机毛病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十个小时转瞬即逝。 落地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之后,琴酒带着睡太多反而有些蔫嗒嗒的垣木榕以及其他人走出了舱门。 垣木榕脸上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那比东京凛冽得多的寒风刮得一个激灵,但因为穿着的是系统出品的恒温衣,身上倒是没有觉得多冷。 反倒是看起来强壮得很的伏特加和格拉巴,两个人明明都换上了大衣,但还是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又像是担心被人看扁一样猛地挺直了腰杆。 垣木榕对这种直男突如其来的自尊心不太理解,也不打算去理解,反正冻一冻也就习惯了。 走出没几步,降谷零便停住了脚步,皱了皱眉道:“盯着我们的人有点多了。”说着,他上下扫视了一下琴酒,好像发现他们会被盯上的原因了。 第289章 你自己叫车 这些明里暗里正不怀好意窥探着的目光垣木榕也发现了。 深夜的机场大厅其实并没有很多人,但这些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了大厅各处,而在他们进入大厅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有的相对隐秘些,有的却是有些明目张胆了。 琴酒就更不可能没有察觉,但他没有搭理,也没有停步,留下一句“不需要管,他们不敢动手”之后,就带着垣木榕径直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降谷零眉头依旧皱着,他不知道琴酒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这么自信? 伏特加从后面越过了他,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大哥说不用管就不用管,他心里有数,我和格拉巴坐一辆车,你自己叫车了。” 又一次被排挤了的降谷零抛开了心中的疑惑,就像伏特加说的,反正指挥官是琴酒,他也只能听着,不过就算这些人真的动手,凭他们几个的身手,逃脱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时候的降谷零,选择性地忘记了他柔弱情报员的人设了。 但是……他的眼皮子抖了抖,不是他想为组织省经费,而是人生地不熟的,琴酒和伊奈弗连体人一样也就算了,他们剩下就三个人还有拆开坐两辆车有意思吗? 而且!降谷零抬眼看去,因为落地莫斯科已经是凌晨的原因,机场并没有太多出租车,伏特加他们上去的那一辆已经是最后一辆了! 降谷零顾不得其他,加快了脚步跟在格拉巴后面打开了另外一边的车门直接就坐了上去,伏特加倒也没说什么,只让司机跟上了前面琴酒他们所坐的那辆车。 格拉巴把头扭到了另一边,拒绝交流的意思十分明确。 降谷零无语地憋了憋气,至于吗。 他拿格拉巴这种人也是没办法,这人其实脑子转得不快,人也有点憨,按理说是个套话的好对象,可是偏偏又有些敏锐,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会选择闭嘴,甚至明确地说不想交流,不会在急急忙忙掩饰的时候透露出不该透露的问题。 相比较而言,伏特加要好套话得多,嘴上经常没把门,有时候不用问他都能泄露点东西出来,但是成也没把门败也没把门。 伏特加的嘴上没把门还体现在,他随时会把和其他人的聊天内容爆给琴酒,而琴酒,只需要稍微理解一下就知道谁在套伏特加的话了。 也就是说,套伏特加话的后果和套琴酒话的后果没有区别! 所以他们情报人员除非迫不得已,都不会找伏特加打探消息,反正真能打探到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情报,真正有价值的情报琴酒显然也会对伏特加下禁令,这种是打探不到的,还平白得罪了琴酒。 所以此时和这两个大块头坐一辆车的降谷零也感觉不是很愉快,作为一个健谈的人,难得憋屈。 前面的车上,琴酒从后视镜看到除了伏特加他们所坐的出租车之外,还有好几辆车跟在了他们后面。 “放着他们坐一辆车,没关系吗?之前在机场时候波本可还骚扰过格拉巴了。” “无妨,格拉巴不蠢。” 伏特加就有点蠢了是吧?垣木榕抿嘴笑笑,知道琴酒心中有数,也不问这个,而是问了另一个自己好奇的问题:“俄罗斯分部的人呢?一个来接机的都没有?” 琴酒抬眼看驾驶座上的司机,“这不就是了。” 垣木榕一愣,突然就笑了,就说琴酒怎么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地就坐上了这辆出租车,还以为是没有其他选择了,感情是早安排好了啊。 从垣木榕的角度,不太能看得清司机的长相,只能看得出应该是俄罗斯本地人,长得还挺年轻的,脸上虽然没有胡须,不过下巴和两颌的肤色和上半张脸的肤色不太一样,更像是长期留着络腮胡近期刚剃掉的一样。 “说一下这边什么情况吧,阿列克谢。”琴酒吩咐道,说的却是俄语。 司机阿列克谢开口,同样是俄语,好在垣木榕能听懂。 “琴酒大人,伊奈弗大人,情报组的人在前段时间战争还胶着的时候就已经被朗姆收拢起来转入暗处了,现在那些人在哪里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研究所基本集中在西伯利亚,里面大多是科研组的人,已经全部被歼灭或者活捉了。 建立在叛军地区的军工厂也被摧毁了,行动组组长萨塞布在这场袭击中被击毙了,所以行动组的人现在也暂时归朗姆指挥,今早被派出去截杀运送研究所资料的队伍了。 因为您吩咐暂时不要暴露,所以行动组里我们的人手也跟过去了,我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已经‘死’在了军工厂的那场冲突下,所以只剩下我一个人来接机。” 阿列克谢讲述得很全面,琴酒对于组织这么大的损失,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垣木榕安静地听着,乌丸莲耶那个老家伙还挺会选地方,西伯利亚那一片地广人稀,偷偷做点什么也没人知道,加上之前那里存在着不少冷战时期的保密行政区,基础设施相对完善,用来建研究所确实比鸟不拉屎的非洲之类的地方好多了。 琴酒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截杀的消息传过去了吗?” “传过去了,运输队那边已经提前有了预防,应该可以把行动组的人全都留下,我们的人可以顺势撤出。” 垣木榕歪歪头,也听明白了,这个阿列克谢,也是组织俄罗斯分部行动组的人,不过是忠于琴酒的,同时还兼着和合作方之间的沟通协作,也是个人才啊。 停了一小会儿,阿列克谢又带了些迟疑地道:“琴酒大人,我们留在情报组那边的眼线说,上面好像还派了其他人过来了,他在莫斯科看到了几个有些异常的人在打探消息。” 琴酒皱了皱眉,“你联系他,让他整理一下,把朗姆手下的人和他发现的那些人罗列出来。” “是。” 垣木榕侧了侧头,还有人来?等晚点让系统4836看能不能查到。 他开口问琴酒:“那跟在我们后面的那些人?” 琴酒嘴角扯了扯,“总该装装样子。” 第290章 保护好自己比较重要 对于琴酒的回答,垣木榕也扯了扯嘴角,想把曾经琴酒给过自己的一句评价扔回去——“我以为你不会演戏,现在看来你演技不差啊。” 刚刚也是被装到了,怎么说也是合作对象,可不是不敢动手吗。 琴酒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瞟过来一眼,淡淡的语气里却蕴含着极致的自信,“就算不是合作方,只要是个聪明人,就不会想着在公开的场合对我动手。” 垣木榕一想也是,在黑暗世界,琴酒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了极致的杀伤力,在公开场合对琴酒动手,就要有死伤无数的准备。 他笑眯眯地对着琴酒道:“大哥最厉害了!” 这种夸张到像是哄小孩的夸奖语气成功惹得琴酒收回了目光,表现出了和格拉巴一样的拒绝交流的姿态。 垣木榕笑容更大了,怎么办,琴酒的反应好好玩啊。 琴酒带着众人绕了一段路,入住了一家酒店。 这家酒店是斯大林式的建筑,非常典型的俄式风格,却因为布满了岁月痕迹的外立面导致看起来有点不起眼,但占地面积却很大,里面的装潢有种过了时的奢华,应该也是老牌的五星级酒店了。 跟着他们的那些人一些止步于酒店之外,还有一些居然也一起办理了入住。 即便有了琴酒的吩咐,降谷零还是皱紧了眉头,有这么些人跟在旁边,可不怎么好行动了。 而垣木榕知道这些人的盯梢属于做做样子的盯梢,就更不在意了。 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凛冽,酒店内倒是暖气充足,垣木榕一踏进房间就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喟叹。 他一眼就看中了套房客厅的那个大型沙发,看起来就很柔软舒适,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窝了进去,然后就一边手撑着脑袋半躺着看琴酒检查房间。 等琴酒检查完了,垣木榕才在他经过的时候一边把他拉住,让他也坐下休息会儿。 琴酒顺势坐下,垣木榕休息了一会缓过来一些,就跪坐起来,伸手在琴酒肩膀上按了起来。 垣木榕一直觉得琴酒这种人坐长途飞机挺遭罪的,休息又不愿意休息,直挺挺地坐了十几个小时。 琴酒惬意地半眯起眼睛,垣木榕的按摩不是瞎按,好歹用系统课程进修过中医,穴位认得很准,而且也特意学过一点按摩手法,所以对琴酒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放松手段。 琴酒在垣木榕的手法下眼睛微微眯起,垣木榕嘴角勾起,跟给大狼顺毛似的。 按了有一会儿,琴酒难得睡意有些上涌,房门就被敲响了。 垣木榕只觉得手指下的肌肉瞬间变得硬邦邦的,就见琴酒眉毛微皱,警惕而不悦地抬眼看向房门。 垣木榕看得好笑,得,毛都要炸了。 他戴上了才摘下不久的口罩,起身去开门,来人果不其然是降谷零。 降谷零笑眯眯地,“我还以为我要吃闭门羹呢。” 垣木榕双手环胸,懒得和降谷零打机锋了,“你应该知道现在是深夜?” “我是想着你们作息不会真那么健康吧,又从门缝看到你们还没关灯才敲门的。”降谷零耸耸肩,“总好过明早再来打扰你们。” 垣木榕低下头,这扇门和地面确实有着几毫米的缝隙,他摇摇头,退了一步让降谷零进来。 降谷零特意上门,估计是真有事。 降谷零进了房间之后,环顾了一圈,“啧”了一声,“你们俩住套间,我住单间,这似乎不太好吧?” 琴酒看起来没有和他废话的意思,“什么事,波本?” “啊,要是我说是来串个门的,会被你们打出去吗?”降谷零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目光触及琴酒已经在掏枪的手之后,连忙收敛了笑意,“不要这么开不起玩笑。”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好吧,你可真无趣啊琴酒。”降谷零无奈,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我来是想问一下,我们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嚣张了点?” 降谷零是真的有些搞不懂,琴酒落地之后是一点伪装都没做的,从在机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一直到了宾馆之后都没有停过,那些人甚至跟他们入住了同一层楼。 他们是领了调查任务过来的,想要做点什么都会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地下,说是举步维艰也不为过,而且按照琴酒的性格,被这样监视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当然降谷零也不是那么看重这个任务,俄罗斯分部被整个端了的事他只会拍手叫好,甚至暗恨日本怎么摊不上这种好事。 他完全忽略了,就组织在日本上层扎根的那种程度,就算有人也把日本分部的信息卖了出来,他们也是达不到这种战绩的。 琴酒对眼前这个金发青年的卧底身份心知肚明,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 又是这个回答,降谷零若有所思,既然这样,那琴酒就是故意的了,为什么呢…… “好吧。”想不通就暂时放一边,降谷零耸耸肩,“我就是来提醒一句,俄罗斯不比日本,这里危险得很,我就是个柔弱的情报人员,你不要给我安排超出我能力范围的事。” 琴酒只冷淡地回了一句,“没有能力的人,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的能力是情报收集,不是冲锋陷阵,反正我和伊奈弗一样,都不是正经行动人员,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垣木榕满头黑线,他一个被松田阵平压着打的小菜鸡,能和警校第一武力值五五开?这是开什么玩笑? 琴酒冷笑,波本真的是沉迷上了这个柔弱人设了,研究人员可以真的没有武力值,但搞情报的怎么可能是弱鸡。 他只是懒得和装模作样的波本理论这种无意义的事罢了。 降谷零歪着脑袋,像是在寻求认同一般地看向了垣木榕,“我们非战斗人员还是保护好自己比较重要。”顿了下,他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说对吧,伊奈弗?” 垣木榕愣了愣,又轻轻勾起嘴角,特意点他啊…… 琴酒绿眸里盛满了杀意,森寒得吓人,波本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很好,又有人想要找死了。 第291章 此药非彼药 琴酒没心情再应付降谷零,哪怕他是送了情报过来也不意外,“我自有安排,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你可以回去了。” 降谷零被那渗人的目光扫过,头皮不禁一紧,后背汗毛一根根竖起,但他知道琴酒这杀意不是冲着他来的,很快镇定了下来,耸耸肩,“你心中有数就行了,不过我还有点其他的事。” 机会难得,他又硬着头皮看向垣木榕,“伊奈弗,听说你那边在研发一种重伤濒死的时候可以用来吊命的药,我能不能跟你预定一份?” 吊命的药?吊命的药金贵地很,他只给了琴酒一个人放着防身,严格来说这药还是个秘密,他没有提交给过组织,降谷零怎么知道的? 见垣木榕沉思着不答,降谷零又补充道:“就是你给宫野明美用的药。” 垣木榕这才突然反应起来,此药非彼药。 之前朗姆找他问为什么插手宫野明美的事的时候,他忽悠朗姆说他救宫野明美是为了试药,试的就是吊命的药,一直没醒是药的副作用。 但实际上宫野明美早在江户川柯南及时止血的急救下脱离危险了,没醒是被他注射了加料的“沉眠”。 那个临时胡扯出来张冠李戴的吊命药早就被他忘在脑后了,但是降谷零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吊着命也是醒不过来,副作用这么明显,你要这药干什么?”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以伊奈弗你的本事,还不能解决这个副作用吗?”降谷零的语气略有些夸张,“那宫野明美岂不是还没醒?” 垣木榕歪着头看降谷零,这究竟是来试探宫野明美醒没醒的,还是真的关心药效的? 他语气诚恳地说道:“制药那么容易的话,要不你来?” 降谷零的笑容一僵,伊奈弗还真的是,正常聊天不超过三句就得噎人。 “我可没这个本事。”他笑了笑,“不要介意,宫野明美的事我是按朗姆的要求,多问一句而已,毕竟他还是很希望宫野明美可以醒过来的。” 而他自己,却是觉得宫野明美暂时先这样睡着是件好事,反而中野原树…… 垣木榕盯着降谷零看了半晌,也是反应过来,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中野原树还是继续睡着比较好,所以他依旧摇头拒绝,“药你暂时是别想了,不完善的东西我不会往外给的,不过等以后我真正研制出来的时候,我们可以谈谈。” 见得不到想要的,而且琴酒虽然没发话,但看他的眼神越发地不善了,降谷零有些遗憾,但也很快识趣离开了,这事得从长计议。 好在伊奈弗虽然喜欢噎人,却不是个不能沟通的人,这次卖个好,下次才好谈交易。 等人走了之后,垣木榕才皱皱眉,他再一次理解了琴酒,谜语人是真的很令人不喜。 抛开最后的讨药环节,降谷零显然还有其他目的,话里有话的。 明面上,降谷零是来提前打预防针的,这里五个人,除了琴酒这个负责人之外,有三个人是琴酒的嫡系,就剩降谷零一个勉强算是朗姆的人,他担心琴酒用手段把他的命留在了这里。 特别是五人里他是唯一的情报人员,打探消息的任务主力当然是他,而琴酒几人,显然还不到出手时机。 垣木榕其实有些搞不懂,这个任务派琴酒过来有什么用,按道理,打探消息什么的,这应该是朗姆的任务范畴啊,确定了有人背叛组织再让琴酒出手,这才是正常的步骤。 这么想着,他转头看琴酒,“朗姆既然已经在俄罗斯了,还派波本来协助这个任务做什么?” 俄罗斯这次的局部战争也打了好几个月了,俄罗斯分部这边的研究所是被闪电袭击的,但其他据点却并不一定,按照刚刚琴酒那个司机手下的说法,朗姆和他手下更多的情报人员,早就察觉到局势不妙的时候潜伏在俄罗斯了。 垣木榕其实觉得,这种调查的任务本就不适合琴酒来做,乌丸莲耶偏偏派了琴酒过来,联系到琴酒没有遮掩行踪的动作,垣木榕脸色有些难看,“我们是放在明面上的饵?波本是来监视我们的?” 乌丸莲耶,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啊! “饵谈不上,就是吸引下注意力,方便朗姆那边行动。” 垣木榕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吸引注意力和做饵有区别吗。 琴酒的标志还是很明显的,顶着毫无伪装的外形出现在这种地方,谁能不把目光分一些过来。 但是琴酒的嚣张从来不是无脑嚣张,如果他到俄罗斯真的是来调查分部覆灭一事,那他会比任何人都低调。 之所以没做任何伪装,就是想让俄罗斯这边的各个势力特别是袭击了组织的敌方知道,他琴酒代表乌鸦军团来了。 同时也是作为一种震慑,这也是乌丸莲耶虽然没有明说,但琴酒需要知道的任务。 这个任务看着危险,但对于琴酒来说,他本就不怕什么围攻,加上所谓的“敌方”本就是“友方”,所以他走这一趟,更多的变成了走过场,只等看最后朗姆他们能调查出什么东西去应付乌丸莲耶了。 如果乌丸莲耶在看到调查结果之后愤而选择报复的话,琴酒当然也会出手,但是做到什么程度,这其中的操作余地可就大多了。 反正无论如何,主动权在他手里,所以他带垣木榕过来,还真是抱着了一些旅游的心思的,当然,这是一开始的想法,在刚刚波本把消息透露出来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垣木榕皱眉,“朗姆会亲自调查?” 琴酒冷笑,“他必须亲自过来。” 垣木榕不是想不明白关键,但他还是生气了,让琴酒给朗姆做掩护,朗姆哪来的面子?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 【小六,黄昏别馆的剧情要开始了吗?】 【宿主,应该很快了,大上祝善正在对黄昏别馆进行改装,安装了不少监控摄像头,千间降代也在物色邀请参加寻宝活动的侦探人选了。】 第292章 波本的任务 黄昏别馆是乌丸家族的祖产,所谓的宝藏就是别馆本身,这是一栋由黄金铸成的别馆,哪怕不是纯金的,价值也不可估量,原剧情里会在这次寻宝活动中被江户川柯南推算出来显露在世。 这栋别馆虽说一直在市面上流通,但是以乌丸莲耶的能耐绝对留了后手,想收回的话随时收回,也就是说,这批黄金最终还是会回到乌丸莲耶手里。 但是很可惜,他不允许。 【好,你帮我好好关注着,到时候我把准备好的那份大礼给那老家伙送过去。你先帮我盯一下他什么时候开始用那个机器,我要先给他一个小教训。】 【好的,宿主。】 他抬头看琴酒,确认似的问道:“帮朗姆吸引注意力真的没有危险?” 琴酒嘴角勾起,一切由他主导而成,谈什么危险呢。 “刚刚波本特意来这一趟,话里有话的,是什么意思?” 琴酒看着垣木榕放缓了一些的脸色,冷笑一声,反问道:“你不是猜到了吗?” 垣木榕确实有所猜测,明明和他没关系的聊天内容,降谷零却屡屡将话题落在了他身上,“有人要对我出手?” 琴酒点头:“不用把目光过多放在波本身上,但也不要和他单独相处,更不要单独行动。” 垣木榕明白了,“波本知道有人要对我出手,不是因为他消息灵通,而是因为这个人就是他,有人对他下令了?” “波本是来示好的,他混进这个小组的目的本来就是另有所图,他真正的任务目标是你,但他不想得罪我,就来通风报信了。” “这次算我欠他一个人情。”琴酒冷笑一声,“真是贼心不死。”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琴酒刚刚对降谷零那模样,可不像是觉得欠了他一个人情的样子,算了,让琴酒诚恳地对降谷零一个卧底道谢,是真难为琴酒了。 旋即他皱眉,那降谷零奉了谁的命令呢?贼心不死的人,说的是朗姆还是……乌丸莲耶? 安排降谷零跟着琴酒小组过来俄罗斯的人是朗姆,但是同意朗姆安排人过来的却是乌丸莲耶。 琴酒没有明说,垣木榕知道琴酒应该也不是百分百确定,无论是朗姆还是乌丸莲耶,想对他出手的理由都很充分。 朗姆就不用说了,在他和琴酒手上吃了那么多亏,有机会怎么可能不找回来。 乌丸莲耶的话,也不是不想对他出手的,他和琴酒的关系已经摆得越来越明了,拿捏着他控制琴酒也不是不行的。 所以,降谷零奉的到底是谁的命令? 垣木榕觉得,这件事,没准两人都有份,特别是乌丸莲耶,降谷零可不是朗姆的人,派降谷零做这种得罪琴酒的事,他觉得朗姆应该没有这个自信降谷零不会反水,应该是自己有所安排。 反而是乌丸莲耶,在他的视角里,之前经过苏格兰叛逃的事,降谷零和琴酒的关系势同水火,降谷零不可能为了琴酒背叛他,反而比较可信。 如果这次他没陪着琴酒出来,估计日本那边也有不少招数等着钓他出来,现在他到了俄罗斯,对想向他出手的几人来说,也不是件坏事,毕竟这里不是琴酒的地盘,琴酒手里没有那么多人可以护着他。 不过现在的局面有点复杂了。 明面上都是为了组织在俄罗斯分部的事而来,实际上各怀鬼胎,一个两个的,只会窝里斗。 垣木榕有些气炸了,满心都在想着要怎么报复回去。 同时内心又有些叹息,降谷零的处境还真的挺艰难的,如果没有进来卧底,现在估计能过得比松田阵平舒坦多了吧,现在既要顾着组织的任务,还要惦记着中野原树……额,这好像是他的锅,垣木榕的眼神稍稍偏移了下,好像有那么一咪咪良心不安。 回到自己房间的降谷零却是收敛了如同面具的一般的和煦笑容,整个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心俱疲。 也不知道自己找琴酒告知有人要对伊奈弗不利这件事,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现在只希望琴酒那边自己安排好了。 在组织待得越久,他的处境就越凶险。 明面上,他是情报组里的独行侠,但实际上,独行侠虽然可以在组织立足,但是对于他卧底的任务却不太有利。 所以他虽然没有明着加入那一方势力,但是却和不少人关系不错,和爱尔兰能喝几杯,跟贝尔摩德也互相捏着把柄,和基安蒂、科恩以及伏特加也属于见面能打打招呼的关系。 但渐渐地他就发现,除了和贝尔摩德之外,跟其他人的那些浮于表面的关系对他的卧底任务没有任何帮助。 而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心思太难琢磨了,想在她身上套情报得慎之又慎,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了。 所以在两年前,他被丢到美国欧洲轮流“驻点”的时候,就暗中以调回日本为条件向朗姆“投诚”了,朗姆接受了他的投诚,费了点心思把他调了回来。 没想到的是,朗姆觉得他暗地里投靠会比明面上投靠更有价值,所以他也就一直维持着独立情报人的人设。 不过这也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他渐渐接触到了一些朗姆手下的人和产业,这些他都暗暗记下来了,就等着最后清算,在那之前,他也安排了人调查,看从这些东西还能不能延伸出更多的来。 朗姆不常让他做事,这次派人跟着琴酒出任务,是他真正意义上被朗姆“委以重任”,朗姆让他找机会杀了伊奈弗。 为此,朗姆甚至承诺了只要任务成功,等回去之后,就把皮斯科手底下的资源交到他手里。 报酬很令人心动,但他必须得考虑考虑后果以及可行性。 朗姆觉得这个任务非波本莫属,因为如果朗姆派其他明面上的手下进入琴酒的小组,肯定会被防备得死死的,反而波本“中立人”的身份不会被太过怀疑。 朗姆觉得琴酒看波本大概更像看着一个被朗姆排除出核心任务过来混日子的边缘人物,这样的话波本更有可能逮到伊奈弗落单的机会将人给杀掉。 降谷零接到任务的时候脸色都快绷不住了,杀了伊奈弗,然后再被琴酒杀死吗?他没把握做到滴水不漏,更不相信朗姆说的万一被琴酒发现了朗姆会出手保住自己的承诺! 朗姆是把人都当成了傻子吗? 但是降谷零也不可能直接拒绝朗姆,只是有理有据地抗争了一番,依旧是那个柔弱人设的借口,最终朗姆承诺,他会另安排人动手,而降谷零只需要在伊奈弗落单的时候及时将消息报给他就够了。 虽然降谷零知道,在琴酒那里,他敢做这种通风报信的事本来也是杀无赦了。 第293章 三面间谍 降谷零成功把朗姆那边糊弄过去,以为事情变算完了,但他没想到的是,临出发前,他还破天荒地被带到了一号基地的会议室里,得到了组织传说的那位大boss的“召见”,这可是加入组织五年来的头一回。 出乎意料的,他被召见的原因还是因为伊奈弗! 那位要他找机会活捉伊奈弗。 降谷零当即骂人的心都有了,一个两个的,都以为琴酒是吃干饭的吗! 这几年他对于琴酒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自认自己从来都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但他深知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手中握有的势力,他和琴酒对上都完全没有胜算。 他能感觉到,无论朗姆还是乌丸莲耶,把对付伊奈弗的任务交给他的时候都是把他当炮灰看的,能完成最好,不能的话折损了也不心疼,都没把他的命当回事就是了。 他也更清楚了一个事实——他在组织卧底的这么些年,哪怕只花了一年多的就拿到代号的成绩在所有的代号成员里也算是佼佼者的存在了,对于乌丸莲耶和朗姆这些“大人物”来说,依旧比蝼蚁好不了多少,没有任何分量,不受信任不受重用,也因此,真正核心的调查说是毫无寸进都不为过! 他没有拒绝朗姆的任务,就更不可能拒绝乌丸莲耶的任务了,不说这可能是他距离组织核心更进一步的契机,就说在那种情况下,他担心自己的拒绝约等于小命不要了。 而且似乎知道自己的为难,boss真的给出了更多的承诺,包括金额巨大的任务奖金、可以不听除了boss之外其他人命令的特权,更重要的是,可以接手组织一部分的情报网。 降谷零听得心动不已,这些不就是他加入组织的目的吗?能得到boss的赏识比什么都重要!活捉伊奈弗而已,拼死他也得完成!而且boss担心他明着来身手不行,还给了他一些可用的药剂,胜算很大! 等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激荡的心情都还没有平复下来,他已经开始兴冲冲地打开电脑一边在脑子里构思起了行动计划了。 要抓伊奈弗,比之杀掉伊奈弗还要更难,boss说已经暗中派一些人到俄罗斯,到时候会有人主动联系他。 他需要做的,是联合那些人,在琴酒不在的时候把人带走。 所以第一个难点在于,要怎么把琴酒引走,这个可能需要boss那边出手,给琴酒安排一个困难又危险的任务,那琴酒应该就不敢带着伊奈弗一起去了。 第二个难点就是伊奈弗本身了,他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也有所听闻,伊奈弗身上藏着不少药物,威力不可小觑。 同时他还不能真把伊奈弗当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所以boss给的那些药物要在伊奈弗反应过来之前给用上! 还在构思着,电脑也终于开机完成了,他打开了文档,在上面输入了“计划书”三个字,下一秒,一阵音乐声响起,这是设置好的开机自动播放的音乐。 音乐有些激昂,降谷零听着听着,感觉眼皮有点沉,脑袋也有点痛,随着音乐声加大,他的头越来越痛,刚打了没两行字的手顿时停住,双手抬起狠狠地在自己的脑袋上捶了好几下。 但是这对他的症状毫无帮助,渐渐地,他感觉头痛欲裂,就像是有两个意识在吵架,一个告诉他时间不多,赶紧完成boss的任务,至少要在出发前把行动计划考虑好,另一个告诉他,先冷静、冷静。冷静。 渐渐地,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反胃,连忙起身冲到洗手间里,将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直吐到最后几乎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头痛、胃痛、喉咙痛,身体上过于强烈的不适感让他整个人从刚刚那种狂热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他这才意识到,公安安排的先手起作用了。 开机音乐里隐藏了一段特定频段的音频,是公安那边研究出来的防止洗脑、催眠之类的意识控制的音频,近段时间个人意识被动过手脚的人在听到这段音频的时候就会有他刚刚的那种严重的生理反应。 他有些后怕,这太凶险了,他没想到boss居然也在和他见面的时候偷偷地对他的意识做手脚。 是的,“也”,类似的事,朗姆曾经对他做过。 当时的朗姆把他带到一个暗室里,隔着屏幕跟他聊了很长时间。 渐渐地他觉得朗姆是个十分可信的领导,直到最后朗姆给他下了命令,让他暗中调查苏格兰的下落,他下意识地想说他知道苏格兰在哪里时,才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握紧了拳头用戒指内侧的尖锐部分刺痛掌心,才真正清醒过来,没有吐露不该吐露的秘密。 事后他连忙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公安那边,上级才紧急命人研发出了这么一套音频。 不过这一招boss玩得可比朗姆高明多了,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就中了招。 好在错有错着,至少这一次他在boss那边的表现是完全过关了的。 冷静下来的降谷零对于来自朗姆和boss这两个异曲同工的任务仔细审视了很久,他发现,一开始的思路才是正确的,在琴酒眼皮底下对伊奈弗出手无异于找死,这两个任务,一个都不能做,不仅不能做,还得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 卧底的任务不是一蹴而就的,徐徐图之才是正理,他没必要为了走捷径反而把琴酒得罪死了,这很可能让他自己也走上死路。 他不怕死,但不能死得那么没有价值。 而且,从他私心里来说,他对伊奈弗其实没有太大的恶感,再怎么说,伊奈弗手里也没有沾过人命,甚至无意中救过不少人。 别的不说,宫野明美还在伊奈弗手里呢,更何况他得留着伊奈弗看有没有机会让中野醒过来。 第294章 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银的! 降谷零很确信,朗姆和伊奈弗之间他不会站朗姆,甚至朗姆和琴酒之间他也不会站朗姆,朗姆就像一条毒蛇,隐藏在暗中伺机择人而噬,不择手段反复无常,这位名义上的组织二把手的承诺的分量甚至比不上琴酒对于属下和“同事”偶尔的回护来得让人意动。 所以他不能听从朗姆的命令杀了伊奈弗。 而boss想要活捉伊奈弗,这个任务就更不能真的去做了。 他稍加思索就知道,boss的目的大概有两个,一是为了伊奈弗的研究能力,二则是为了钳制琴酒。 琴酒有没有异心降谷零暂时看不出来,他更倾向于没有,毕竟琴酒任务狂魔的形象深入人心,而且琴酒也一向维护组织利益。 但他很快发现,不能这么武断地下结论,从这个任务就能看得出来,不管琴酒本身有没有异心,显然boss觉得琴酒有。 那么只要琴酒不是傻子,没有异心也得被逼得有了。 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可能是个机会,真正能够引起溃败的,往往都是来自于内部的崩坏而不是外部的打击。 他不傻,拉拢琴酒这种事他不会去做,但是,在明显boss势大的前提下,削弱琴酒壮大boss就很不明智了,反过来还差不多,只有双方势均力敌地斗起来了,才是他们这些卧底的机会。 但是他不能明着违背boss和朗姆的命令。 降谷零顶着身体的强烈不适盘算了半宿,觉得这两人其实也知道对伊奈弗下手的任务不好做,都是让他找机会找机会,什么机会呢,不就是琴酒不在的机会吗。 那只要琴酒不给机会不就成了吗,顶多他完不成任务被他们认为能力不足,但是讲道理,要是琴酒那么好对付,他们干嘛不自己上,要拉自己这么一个和琴酒没什么仇怨的人下水。 琴酒看太紧,所以他没机会下手,这可就不怪他了啊,他也是有心无力。 这才是降谷零在一到宾馆就找上琴酒的原因,也不知道琴酒会不会记他一次好,他可是知道的,从三年前苏格兰叛逃的事件开始,琴酒就从来没放下过对他的怀疑。 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都太棘手了啊。 好在他现在算是完成了预定的目标,刚刚琴酒的情绪看起来很差,但不是冲着他来的。 降谷零抄起一条毛巾走进浴室,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成为一个组织的卧底就算了,在这个组织里居然还要玩三面间谍甚至四面间谍,心累到不行,洗洗睡吧,明天还得分别去和朗姆以及乌丸莲耶派过来的人接头。 在降谷零走进浴室的时候,垣木榕正从浴室里出来,他只简单地梳洗了下,毕竟长途跋涉,还是比较累的。 琴酒在他之后进去了浴室,只是在他刚进去不久,垣木榕就看到了琴酒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凑过去看了下,发现是一封未读邮件。 垣木榕想了想,既然琴酒没把手机带进浴室,就证明琴酒判断这个时间不会有紧要的事情找上他,真有紧急的事情也就不会是发邮件而是打电话了。 所以垣木榕只瞄了一眼,就自顾自吹头发了,他的头发又有段时间没剪了,比之他以往盖住脖子的长度要再长一点,已经到了肩膀的长度了。 但是这次他打算先不剪,【小六,我之前是不是在系统空间里存过一个银色染发剂?】 【是的,宿主。】系统4836在垣木榕的物品清单里扫了一下,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给我。】 【好的,宿主。】 随着系统4836的应声,两管染发剂出现在了床头柜上。 这个染发剂是前段时间垣木榕逛商城的时候看到的,因为模特效果图看起来和琴酒的发色太像了,他看着有点心痒痒,就连同漂白剂一起都买了。 这次和琴酒来莫斯科,估计难免露面,他打算换个伪装思路。 等琴酒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垣木榕拿着染发剂研究得一脸深沉的模样了。 “你在做什么?” 垣木榕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染发剂,“想染个发。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大哥你明天帮帮我?” 琴酒不解,“你不是有很多假发吗?” 其实不是很多假发,而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永不掉落系列”里的假发,可以随意变换发色。 垣木榕经常会用,但大多数时候用来改变发型而不是发色。 “假发戴腻了,想试试染发。” 琴酒拿起被他扔在一旁的包装盒,看着上面的图片,似笑非笑,“这个颜色?” 垣木榕也笑,还笑得眉眼弯弯,“嗯呐,就这个颜色。” 他知道琴酒这就算是应下来了,很快他想起来差点忘记的事,“大哥,有人发了邮件给你。” 琴酒坐到垣木榕旁边,任由垣木榕又没骨头似的倒在自己身上,拿起手机翻开邮件就看了起来。 垣木榕等琴酒看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琴酒看完了就把手机收了起来,并没有回信的意思,“西伯利亚那边,朗姆他们的行动失利了,又损失了一批人手。” 垣木榕长长地“哦……”了一声,并没有觉得奇怪,毕竟刚刚那个在出租车上阿列克谢已经提过这件事了。 有心算无心,这次朗姆栽得不亏。 他笑了笑,无聊地拉着琴酒的手扒拉着,“你说,他的人手再这么折损下去,还能对我出手吗?总不能真靠一个波本吧?” 琴酒没有回答垣木榕的话,只是目光突然变得极冷,朗姆当然还有人手,就算朗姆人手全栽了,也会有其他人补上,毕竟,不怕死、想找死的人多的是。 远在日本的乌丸莲耶,在接到琴酒他们安全到达俄罗斯莫斯科消息的时候,因为时差的缘故,正是晨曦微光的时候。 他静静地坐在窗台后的轮椅上,直到太阳冉冉升起,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威士忌,伊奈弗也跟去俄罗斯了?” 威士忌躬身应道:“是,boss。” 乌丸莲耶目光阴沉,“可惜了,看来得看波本那边了。” 第295章 精准打击 乌丸莲耶原以为琴酒去俄罗斯的时候不会把伊奈弗带过去,那么被单独留在日本的伊奈弗就好对付多了。 说到底,以前是他太忽视了伊奈弗的能耐了,等到现在才想对伊奈弗出手却是有些晚了。 伊奈弗的“能耐”不只是表现为琴酒对于伊奈弗表现出来的出乎意料的在意,还有伊奈弗自身的研究能力。 要不是心血来潮看了朗姆递过来的关于伊奈弗的研究报告,他还不知道伊奈弗已经提交给组织那么多药物了。 伊奈弗的研究水准,比起雪莉也不遑多让了吧,这种人,还是得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琴酒是把锋利的刀,伊奈弗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希望自己永远是持刀的人,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句话放在组织里也适用,所以他希望伊奈弗只为自己所用。 只要人到了自己手里,他就有自信将他变成自己的人,希望波本把握好机会,不要让他失望。 乌丸莲耶咳嗽了下,声音浑浊,“朗姆那边有消息了吗?” 威士忌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回boss,刚刚才来的消息,朗姆带的人没能把东西截回来,对方似乎有准备,我们死伤很大,但是朗姆已经确定东西被带回莫斯科了,等调查清楚后他会果断出手。” 乌丸莲耶沉默许久,又道:“告诉他,如果他没有把握的话,就让琴酒出手。” 威士忌躬着的身子顿了顿,有些意外,“boss,要让琴酒知道珀……” “推我进去吧。”乌丸莲耶抬手阻止了威士忌的问题,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呼吸声极其粗重。 在知道组织在俄罗斯的势力受到毁灭性打击的时候,他就因为心绪起伏过大一度喘不上气来,被紧急治疗之后才有心力联系朗姆和琴酒,这也是琴酒没有在和垣木榕玩床上游戏的时候被打扰的原因。 对于乌丸莲耶来说,这次损失太大了。 战争是罪恶最好的滋养品,很多和平地区不能做的事在战争地区却是十分常见。 同时他还在那里安排了一项特殊研究,所以俄罗斯分部在组织的众多分部中地位十分特殊,仅次于作为大本营的日本和更动荡的中东地区。 但哪怕再特殊,一个分部的毁灭本不该让乌丸莲耶有那么大的反应,他毕竟已经经受过太多岁月的洗礼了,能建立起这么庞大一个组织,他的心态比一般人稳得多。 只不过他的身体真的太差了,已然度过漫长的岁月也就意味着他剩下的时日无多了。 时日无多,精力不济,这让他没有办法如同以前一般对手下的琴酒和朗姆等人进行更有效的控制,也让他很轻易地因为一点风吹草动而时常需要被急救,日常更是要靠机器维持生命。 也因为如此,在俄罗斯那边局部战争波及到组织势力的时候,他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毕竟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地下势力也遭到了攻击,看起来就像是俄罗斯官方已经忍无可忍,所以开始对境内的黑色势力进行打压和攻击,哪怕黑色无法避免,也可以清除一波。 他派了朗姆过去,让他随机应变,随时准备放弃有暴露风险的据点彻底转入暗处,撑过这一轮打击之后再考虑其他。 身后的轮椅被轻轻推动着,乌丸莲耶却还在思考,他有些后悔,从俄罗斯撤退撤得太晚了,也搞错了重点。 俄罗斯的这次战争,算是一场平叛战争,时至今日,叛军已经被彻底打败了,俄罗斯也将叛军占领的地区逐步收回。 而乌丸莲耶,他当初投的注是投在了叛军那边。 组织在叛军控制的地界建立了军工厂,为叛军提供了不少军工设备,这次毫无疑问是被俄罗斯当局清算了。 不止组织,其他混迹其中浑水摸鱼发战争财的地下势力,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拔除了。 这一点其实乌丸莲耶是有所预计的,在叛军颓势初显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在叛军控制地界的军工厂撤出了。 但是因为这毕竟是一大批机器设备和武器,一时间也撤不出俄罗斯的地界,乌丸莲耶只让人将东西撤到了周边城市的据点。 没想到的是,在战乱开始平息,他以为可以重操旧业的时候,他的军工厂临时据点被人端了,连带着被打击的,还有行动组的大部分人员。 不仅军工厂,组织在俄的所有据点在同一时间受到了攻击。 军工厂就不用说了,因为火力足,反抗太直接,最后俄罗斯官方火了,直接出动重火力引爆了军工厂,龟缩在里面的人自以为的依仗变成了索命的刀,十死无生。 研究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散落在西伯利亚的十几家研究所被人精准打击一锅端解决了。 对他们动手的不是俄罗斯官方,而是一家私人安保公司,但官方的背景很浓厚。 事实上,组织的研究所明面上都是合法的,所以乌丸莲耶一开始没有担心研究所会出问题,被突然攻击的时候研究所里的人压根反应不过来。 也正因为合法,所以动手的才是一个私人集团,虽然谁都知道这个私人集团是什么性质。 研究所里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被抓走,所有的研究资料被搬空,多年来的经营毁于一旦。 而俄罗斯当局对这种“私人恩怨”只当看不见,乌丸莲耶还不能对此表示抗议,那些研究所里的许多的东西都是见不得人的,他敢冒头,就要做好被官方正式针对的准备。 他现在还不能让组织陷入这种腹背皆敌的境地。 除此之外,连明面上再干净不过的合法企业似乎都不太安全了,手下的人已经在反馈俄罗斯官方对他们的态度很是暧昧。 乌丸莲耶也是这才确定了,俄罗斯清除黑暗势力是真,但更真实的目的其实就是组织!因为他们受到的打击太精准也太全面了! 第296章 形势比人强 组织是被盯上了,被盯上的还是整个俄罗斯分部,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在俄罗斯的全部心血都毁于一旦。 这里面,乌丸莲耶最心痛的是研究所,里面的研究对他来说极其重要,跟研究所比起来,可以创造巨额财富的军工厂都不算什么了。 俄罗斯分部覆灭,分部负责人阿拉拉特也直接死在了这场冲突里。 阿拉拉特是组织各分部里唯一一个以研究组负责人的身份担任分部负责人的人,他一死,意味着他所负责的俄罗斯所有研究项目全部打水漂,包括里面最核心的研究成果“珀耳塞福涅”也不见了踪影。 这才是他怒急攻心的真正原因,宫野一家研究的“狄俄尼索斯”是他长生不老的首选,而“珀耳塞福涅”则是最后的保障。 雪莉叛逃,他身体也日渐衰弱,“珀耳塞福涅”却在这个节骨眼也出了问题…… 轮椅在电力的操纵下分离出了一把椅子,通过滑轨把他安置到了病床上。 乌丸莲耶轻轻躺倒,任由威士忌和其他医生把仪器连接到他的身上,他现在,只能靠着机器苟延残喘。 组织明面上的和暗地里的所有势力被一网打尽这件事显得有些诡异,其中甚至有不少连启动过都没有的据点,单靠官方摸查是不可能查出来这么多信息的。 只能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组织里又出叛徒了,而这次的叛徒,地位低不了,至少这人对于组织在俄罗斯的布置一清二楚。 而知道组织在俄罗斯布置的人,不超过5个人,这些人,也是他相对信任的人。 如垣木榕所猜测,这次乌丸莲耶派出的人里,琴酒这一个小组是饵,也是最后进行肃清任务的小组。 而朗姆的人早就展开调查了,除了朗姆之外,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老白兰地也带了一个小组前往进行调查。 派出两个调查小组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朗姆和白兰地都在乌丸莲耶的怀疑名单内,他们出动,既是调查,也是自证清白,同时,互相监督。 这也是他身边照顾的人变成了威士忌的原因,这些年,这两人随身照顾他,白兰地主内,威士忌主外,在老白兰地被他派出去之后,贴身照顾的人就成了威士忌。 值得一提的是,被怀疑的人里面,不包括琴酒。 在组织里,琴酒是出了名的不爱管闲事,他在俄罗斯分部的布置从来没有经过琴酒,俄罗斯分部的负责人也是他直接任命,琴酒没有途径接触到这些事。 如果不是琴酒摆明了不喜欢也不适合做调查的任务的话,这次行动的主力会放在他头上。 而朗姆和老白兰地两人还有其他任务,那就是把某个研究所里于他而言比研究所本身还要重要的东西带回来。 只不过,他有些担忧,单靠朗姆他们可能无法做到这件事,必要的时候,还是得靠琴酒的强悍武力。 他有意限制琴酒接触更核心的东西,但有时候形势比人强。 他一向都知道琴酒虽然脑子也好,但更多是的身手好,而匹夫之勇对大局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对琴酒有忌惮,却不多。 但是这几年琴酒越发强悍的个人武力值正在刷新着他的认知,再危险再困难的任务都手到擒来,再难杀的人在琴酒手里都逃不过。 琴酒完成了很多在其他人眼里不可思议的强杀任务,这是琴酒在组织里威信日益强盛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这些任务对琴酒来说游刃有余,以前还经常受伤,甚至濒死的重伤也不止一次,但近几年他几乎没听说过琴酒受伤的消息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是自伊奈弗加入组织成为琴酒的医生之后吧。 在那之后,琴酒也再没有在组织的医院里留下过身体数据,但是哪怕只用肉眼看,都能看得出琴酒现在的身体有多强。 武力值强到一定的程度,哪怕只是一个人,也会变得非常可怕,一力降十会啊。 能达到这种效果,想必伊奈弗在琴酒身上费了不少心思……伊奈弗…… 年轻健壮的身体啊,他本也该有了的…… 机器开始启动,乌丸莲耶看着自己布满了老人斑、如同树皮一样起皱粗糙的手,内心又一次升起对于年轻肉体的渴望。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闭上的那一瞬间,其中迸发出的寒光锐利地不像个百来岁的老人,让无意中瞥见的威士忌一阵心惊。 乌丸莲耶内心忽而充满暴戾,如果他能恢复年轻,又怎么会因为精力不济察觉不到潜藏的危机,如果他能恢复年轻,又怎么会压制不住琴酒和其他人? 雪莉,是一定要找到的!而珀耳塞福涅也不容有失! 如果派去俄罗斯的人能顺利把“珀耳塞福涅”带回来,那么这口气他就先忍了,如果带不回来…… 谁断了他的长生路,他就拉谁陪葬,无论是叛徒,还是和叛徒合作的其他人! 远在俄罗斯的垣木榕倒是不知道乌丸莲耶已经起了自己一死就拉着其他人陪葬的心思,而且脸皮厚到将自己所有的失误都扣在了年纪大了头上。 当然,也不是说这么扣锅不合理,只不过这不还是他自己的锅吗,咋地,年纪大了“我”就不是“我”了?这锅扣前脑门和后脑勺的差别很大吗? 乌丸莲耶那边机器启动的一瞬间,系统4836就连忙提醒:【宿主,乌丸莲耶开始用那个机器了。】 垣木榕倚靠在床头,眼睛瞥了一眼已经在闭眼假寐的琴酒,伸手关了灯就躺下了。 这种环境下,琴酒今晚肯定是和他盖被纯聊天了,而且天都快亮了! 也行,偶尔素一素也是养生之道。 听到系统4836的提醒,他随手把正无聊地用来刷新闻的手机扔在一旁,【那台他用来苟延残喘的机器?】 【是的,宿主。】 垣木榕勾起嘴角,【能让我看到那边的情况吗?】 【可以的宿主,乌丸莲耶很怕死,也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他的治疗室里一直都有监控。】 第297章 给老乌鸦一个教训 系统4836一直都掌握着乌丸莲耶的位置,谁让那个老家伙不甘寂寞,时不时就搞个视频会议显摆一下存在感呢,只要是使用了网络就逃不开系统4836的掌控。 两年前它能帮宿主精准定位到乌丸莲耶的疗养院让流星将疗养院砸了个稀巴烂,那现在当然也没问题。 其实系统4836还建议过垣木榕再搞一次流星的,可惜垣木榕明面上说担心一下子把乌丸莲耶玩死了,实际上就是有其他报复方式就够了,积分还是省省吧,所以就拒绝了。 房间突地暗了下来,垣木榕朝系统4836传音道:【连接给我看看。】 【好的,宿主。】 鸟取县与岛根县交接处的山林中,一座隐蔽的山间别墅矗立在晨光熹微。 垣木榕在意识海里躺倒在了沙发上,有些好奇,看向如同投影一般展现在他眼前的林间别墅的画面,【怎么有这个角度的监控?】 系统4836幻化成鹦鹉停到了垣木榕的大腿上,【刚好卫星可以拍到。】 垣木榕了然,【动手吧。】 【好的,宿主。】画面一闪,缩小在右下角的一个小界面放大成了主界面,到处都是冰冷的金属色,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机器的嗡鸣声透过监控回荡在垣木榕的意识海里。 【宿主,这是最核心的那个房间,也就是乌丸莲耶的诊疗室。】 乌丸莲耶躺在有着金属色圆润底座、如同未来科技产物般但看起来还挺舒适柔软的宽大病床上,周身连接着数不清的管线。 最显眼的,是从他颈部和股静脉延伸出的两根粗大的、半透明的管道,里面盈满了红色的血液。 还没等垣木榕看清楚,画面突然就变成了一片黑暗,同时低沉、恒定、仿佛房间背景音的机器嗡鸣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呜——呜——”的急促警报声,房间四周的应急壁灯随之点亮,将房间切割成一片片模糊、跳动的绿色光斑。 乌丸莲耶原本安详闭合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甚至因为张得太大而显得有些外突了,垣木榕可以明显地看到其中毫无掩饰的恐惧和无助。 而透明管道内的红色血液在绿色的应急灯中显得极为怪异,管道连接着一台硕大的机器,也正是这台机器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这几年垣木榕一直有在关注乌丸莲耶这边的情况,这个老家伙年纪确实大了,哪怕这么多年来依靠着组织研发出来的各种续命手段,渐渐地,原生机体也老化地快要不堪用了。 而两年前各地研究所被陨石和各国官方“清理”过一次之后,乌丸莲耶怒急攻心之下,身体一下子差了许多,到后来,大部分时间都只能用着机器继续吊命。 而这台机器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机器,就是他这段时间的“专宠”。 这是一台集合了心肺功能提升和血液净化优化功能的机器,是目前世界上最顶级的生命维持设备之一,也是一种仅存在于顶级富豪家中而医院不会拥有的机器。 因为这种血液净化优化不同于医院里那种普通的血液过滤净化设备,而是可以一边导出体内血液滤出部分杂质的同时,将外来的新鲜血液替换一部分再输送回体内。 是一种保养型的机器而不是治疗型的机器。 不能出现在医院里的原因,就是这个新鲜血液了,和输血并不是一个概念,这些血液的来源说起来和俄罗斯被端掉的那些研究所有关。 垣木榕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是被恶心得够呛,只能说,有钱人想要活得久一点活得好一点的话,是可以做到毫无底线的。 成也机器,败也机器,这些毫无疑问都需要用电源支持着的机器一旦断电就意味着灾难。 正如此时,从机器延伸出来的两根半透明的管道中血液完全停止了流动,像是凝固的果冻一般失去了应有的鲜活。 乌丸莲耶双眼突出,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原本就苍白的肤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一种不祥的、冰冷的青紫色覆盖。 比乌丸莲耶更恐惧的,是别墅里的其他人。 垣木榕知道他们在恐惧什么。 这里说是别墅,其实是乌丸莲耶的私人疗养院,能够被乌丸莲耶留在这里的人都是乌丸莲耶心腹中的心腹,也因此,他们对于乌丸莲耶的身体情况了然于心,机器的问题再不解决,迎接乌丸莲耶的,只有死亡,迎接他们的,也是。 这些人能被乌丸莲耶安排在别墅里照顾他,自然不单单是因为虚无缥缈的信任,除了必要的洗脑和钳制手段外,还因为这些人的心脏处都被安装了微型炸弹,生死完全在乌丸莲耶的一念之间。 以前老白兰地在乌丸莲耶使用这个机器的时候一贯是在旁边伺候着的,如今暂代老白兰地位置的威士忌也同样如此。 但威士忌确实不如白兰地来得老练,在意外发生的瞬间,他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慌乱。 直到乌丸莲耶从喉咙底发出“嗬嗬”的声音费力地抬手指向某一处时,他才如梦初醒般爆发出闪电般的速度按下了主机上一个不起眼的红色紧急按钮——内部应急电池启动! 按下之后,机器又开始正常运作起来,管道内血液开始流动,威士忌并没有就此松了一口气,脑子开始转动之后,他就想起来了,老白兰地交代过,这台机器的内部电池仅能支撑五分钟。 五分钟,这可不是一段多长的时间。 他按下墙上的一个通话键,语速急促地道:“自动发电机呢!怎么没有启动!快一点!” 不止他一个人在着急,整栋别墅的人都急着确认电源的问题。 电源当然是被系统通过电源控制程序给断开了,只要它不松手,别墅就只能一直停电下去,除非出动手摇发电机直接给仪器发电。 不过,垣木榕这一次只是给个教训,没有打算真把这个世界的幕后大boss就这么搞死在这里,大概率也是搞不死的,世界意识不会允许的。 所以,在五分钟即将结束,他们已经将手摇发电机接到了仪器上的那一霎,别墅还是恢复了供电,机器也依旧正常地运转着。 灯光随之亮起,威士忌有一瞬间的腿软,但还是面色镇定地走到乌丸莲耶的病床前,看着监护屏幕上开始恢复平稳但已经在危险线上徘徊的数据,脸色骤变,厉声呼喊道:“医生!快让医生过来!” 一群医生很快涌了过来中断了仪器推着乌丸莲耶进入急救室。 第298章 我有分寸 威士忌脸色难看地盯着已经停止工作的机器,祈祷里面的那个老人不要出什么事,不然迎接他的,是比死还要恐怖的后果。 在深呼吸几下之后,他彻底冷静下来,眼底闪过思索之色,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异常了。 他们敢将疗养院安排在深山老林里,供电问题自然是经过慎重考量的。 别墅的供电是双回路供电,只要主供电网一停电就会启动警报,同时备用电网就会接力供电。 就算两个电网都出了问题,别墅里的大功率不间断电源也会跟上。 而他们接到警报之后有充足的时间启动自动发电装置,总而言之,在他们的“预案”里,几乎已经完全排除了“断电”的危机。 但是今天却莫名奇妙停电了,本该自动启动的机器内部电源和别墅备用电源都没能正常启动,发电机也一直提示故障。 是人为吗?但是别墅里的人少说也跟了boss二十年了,从来没有出过纰漏,近期也没有生面孔接近过。 难道是巧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更重要的是,老白兰地照顾boss的时候没出问题,他刚接手就出了这种事,不知道boss会怎么惩罚他。 一想到boss折磨人的手段,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boss死了……boss死了他们也活不了了,只要boss的心脏停止跳动,植入他们体内的炸弹也会瞬间爆炸。 暂时想不通这个问题,威士忌又安排了其他人去调查断电的原因,而他自己整个人却如同石雕一般站着,对于接下来的风暴有着难言的忐忑。 好在手术室里代表安全的灯光亮起,门也打开了,乌丸莲耶被人推了出来。 威士忌忙看向主刀医生,“怎么样?” 医生点头,“有惊无险。” 威士忌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那断电的事,还是等boss醒了再来做决断吧,就算要惩罚他,他也认了。 “但是,”医生又补充道,“boss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听说因为雪莉叛逃,‘狄俄尼索斯’的研究停滞了,如果不行的话,就要采用阿拉拉特的那套方案了。” 威士忌脸色沉了沉,摇头,“阿拉拉特死了,等boss醒了再说吧,珀耳塞福涅也……”顿了顿,他没再继续往下说。 医生却像是明白过来,有些惊愕和惶恐,“珀耳塞福涅出事了?该死的,这会害死我们的!” 垣木榕看着系统4836转播的乌丸莲耶那边的兵荒马乱,忍不住笑出了声,乌丸莲耶不像雪莉,世界意识不会允许他找人代替乌丸莲耶走剧情的,所以乌丸莲耶不能死,杀了乌丸莲耶等于和世界意识宣战了。 不过他也算是出了不小的气,而且还有了点收获……珀耳塞福涅吗? 珀耳塞福涅,象征自然轮回与重生,这个老东西还真喜欢用希腊神灵的名字给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实验起名字啊。 【说起来,怎么没看到老白兰地?】垣木榕还记着乌丸莲耶唯一一次找他开“视频会议”,实际和他交流的就是老白兰地呢。 【宿主,我查了下监控,在乌丸莲耶收到俄罗斯的消息时,老白兰地就消失在别墅里了,我追溯了别墅进出的车辆的监控记录,是去了机场。】系统4836兢兢业业。 【同时段的飞机有飞往俄罗斯的吗?】 【有的宿主,就比你们乘坐的早一班。】 垣木榕摸摸下巴,乌丸莲耶连老白兰地都派出来了啊,他好像知道这次俄罗斯的任务,乌丸莲耶真正在意的“东西”是什么了。 所谓的“珀耳塞福涅”……这老家伙在续命这方面是真的敢想敢做啊。 但是琴酒显然没有被告知过那玩意儿的存在,乌丸莲耶果然是还防着琴酒的,除了让琴酒大摇大摆到俄罗斯吸引注意力,其他什么东西都没透露过。 不过垣木榕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乌丸莲耶防着琴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当饵就当饵,反正他刚刚撒气了,琴酒心里也有数,乌丸莲耶应该也不至于把琴酒当炮灰使,当然,前提是这家伙不要老糊涂了。 讲真的,垣木榕一直觉得,乌丸莲耶要是清醒一点,不要老是在琴酒头上搞骚操作,琴酒都不会反他的好吗。 虽然琴酒一直说他懒,但琴酒自己在耍阴谋诡计这方面也是很懒的,琴酒可以接受生活被任务填满也不想和朗姆、乌丸莲耶等人尔虞我诈个没完。 能安生的话谁乐意折腾啊。 哦,生活被任务填满什么的,那是以前,现在,垣木榕可不允许。 不过,乌丸莲耶可不就是个老糊涂嘛,这种事,不得不防啊…… 垣木榕面无表情地睁开了双眼。 房间已经暗了下来,只有墙壁上的一盏小灯在散发着微弱的灯光,结果他一偏头就看到了黑暗中琴酒一双亮得惊人的绿眸仿佛在发光一样,仔细看,绿眸里的情绪好像是……无语? 琴酒的声音冷冷淡淡,“看来以后坐飞机不能让你睡那么多了。”省得真正该睡的时候不睡! 垣木榕恍然想起,他刚刚好像无意中……笑出声了? 他有些讪讪地朝琴酒眨了眨眼,浑身的冷意随之消散,凑过去在琴酒的唇上亲了一口,“吵到你了?”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这一招已经免疫了,伸手抬起垣木榕的下巴,问道:“做什么了?又笑又气的。” 垣木榕伸出小拇指,“就小小地报复了一下而已。” 琴酒皱皱眉,刚想问报复谁,就听到垣木榕冷笑了一声,说道:“老白兰地也来俄罗斯了。自己的贴身管家都派出来了,还真是重视啊。” 这下琴酒知道垣木榕指的谁了,他也不问垣木榕又搞了什么事,反正说到底也只是先收点利息而已,跟他自己在俄罗斯搞的这一波本质上没有多大区别,但还是叮嘱一句,“不要引火烧身。” “放心吧,我有分寸着呢。” 琴酒倒是不怀疑垣木榕的话,这人确实一直很有分寸,除了之前在那个侦探小子身上栽了一次之外,其他大部分时间垣木榕都没有掉过链子,把“独善其身”着四个字贯彻得很到位。 第299章 打蛇打七寸 “那阿列克谢说的那些人是白兰地的人。”琴酒沉吟了下,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不只是重视,也是怀疑。” 阿列克谢就是刚刚送他们过来的出租车司机,刚刚在车上的时候阿列克谢就说过,发现有人在也在打探消息,怀疑是上面派下来的人。 垣木榕内心暗自摇头,作为贴身管家,老白兰地知道得太多了,所以这次出事,乌丸莲耶干脆把他也怀疑上了? 对于心机深沉的人的脑回路,还是不要了解太多的好。 垣木榕是不困的,甚至起了点谈兴,但是却突然想到琴酒可挺久没睡了,再不睡天要亮了。 他往琴酒的方向挤了挤,脸颊在琴酒的脸颊上蹭了蹭,“先睡觉,明天再说。” 第二天两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垣木榕甚至起得比琴酒还早,但是他没吵醒琴酒,而是又沉入了意识海里,身体陷入假寐状态。 这是他这几年下来形成的习惯,琴酒的警惕性太强了,而且很敏锐,他是睡着正常翻身还是醒了发生动静,琴酒都能准确分辨出来。 睡着翻身的琴酒不会惊醒,但是如果他是醒了的,只要一动琴酒必然也会醒,就……很神奇。 但是让他一动不动又很煎熬,所以后来他就干脆把身体丢在外面,意识跑回意识空间里随便找点什么乐子也就把时间打发过去了。 不过垣木榕这次没有找什么乐子,而是把系统4836唤醒了,【小六,你把“珀耳塞福涅”计划的资料调出来给我。】 他之前闲着没事逛组织的数据库的时候看到过这个玩意儿,但是觉得这东西太过天马行空了就没仔细看,现在他倒是来了点兴趣。 毕竟仔细想想,连返老还童都出来了,“珀耳塞福涅”计划感觉可行性还高一点。 不过等他看完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这个计划比起Aptx-4869来说,可行性可要低多了,毕竟Aptx-4869虽然不科学,但很柯学,是这个世界一切的开端,存在即是合理。 而“珀耳塞福涅”计划不具备这样的特殊性。 等垣木榕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琴酒已经不在床上了,但是他听到了水声,抬眼朝浴室看去,眼睛突地一亮。 浴室门是磨砂玻璃的质地,房间是暗的,浴室灯是亮的,像一张过度曝光的底片,细节被抹去,投映出一个高挑、精悍的轮廓。 头微扬着迎接来自斜上方的水柱,抬起的手臂上有着明显的线条起伏,宽阔的肩线向下收束成紧窄的腰部线条,瀑布似的发丝垂下遮挡去了更多细节。 但垣木榕对琴酒多熟悉啊,只觉得这种半遮半掩的状态,更能引起他的遐想。 他勾起嘴角,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帅哥,开门呀!” 浴室内琴酒的动作只顿了顿就有继续了,没有搭理垣木榕的意思。 而垣木榕本也就是开玩笑,脚下一转就自顾自洗漱去了。 等琴酒一身水汽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垣木榕又没骨头似的窝到了沙发上的身影了,大腿上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用手在触摸板上划拉着。 他用毛巾吸着头发上的水,坐到垣木榕身边,“在看什么?” 垣木榕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他,问道:“大哥,那老家伙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垣木榕以为琴酒不清楚,所以特意让系统4836把资料整理了下准备给琴酒看看,免得他说不清楚。 却没想到琴酒居然是知道的,而且难得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是那个实验室制造出来的垃圾吧?” 垣木榕被这个形容逗笑了,得,白准备了,他把电脑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跪坐起身接过琴酒的毛巾,一边说着:“原来你知道啊。” 一边用毛巾轻柔地擦拭着这头他爱不释手的银色长发。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对俄罗斯分部出手?” “你故意的?”垣木榕动作一顿,轻笑出声,他爱死了琴酒这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打蛇打七寸的作风了。 “哼。”琴酒哼笑一声,感受着发顶轻柔的力度,又问了下,“珀耳塞福涅……有可能实现吗?” 垣木榕手上动作顿住,轻笑出声,“如果有泽田弘树,更准确来说是诺亚方舟帮忙的话,可以实现,或者我出手也行。” 琴酒稍一回忆就想起来了,“你两年前救下来的那个小鬼和他的人工智能?” 垣木榕点头,“是他们。”似是察觉到琴酒隐隐的杀意,他又说,“诺亚方舟已经签了卖身契给我了,泽田弘树也不可能再造出第二个人工智能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垣木榕知道,在琴酒的计划中,不包括让乌丸莲耶美梦成真这一项。 “也就是说,即便把珀耳塞福涅还给他,他也达不成目的?” 琴酒对这些研究什么的不太了解,他只是在两年前突袭组织在世界各地的研究所的时候发现了乌丸莲耶对俄罗斯这边格外关注,才把注意力集中过来。 一番调查他发现了“珀耳塞福涅”的存在,一个对乌丸莲耶来说十分重要的地方。 是的,组织的研究所遭的那场灾也有琴酒的一分功劳。 两年前琴酒陪着垣木榕去了美国,被乌丸莲耶敲打了一番,气不过的垣木榕用天降流星正义制裁组织的研究所,几乎是同一时间,琴酒也对组织的研究所出手了。 两人各玩各的,垣木榕用金手指,琴酒则是把消息透露给了各国官方,最后这口锅还扣到了赤井秀一头上。 那个时候俄罗斯这边还在动乱,自顾不暇,不是琴酒的针对重点,但是他没想到,事情发生了之后,除了日本,乌丸莲耶对俄罗斯这边是最紧张的。 这种异常引起了密切关注后续的琴酒的注意力,他很快联想到阿拉拉特以研究人员的身份担任分部负责人一事,这在组织各个分部里都是绝无仅有的事。 而且一直以来,俄罗斯这边的行动组都是直接归属乌丸莲耶指挥,大部分人员的任务都围绕着研究所那边转,小部分才被分配在军工厂附近。 这些已经很能说明这个分部里研究组的重要性。 第300章 珀耳塞福涅 乌丸莲耶对俄罗斯分部的看重显得有些过了,琴酒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恐怕有大文章,于是也安排了人开始渗透俄罗斯分部这边。 一开始的渗透并不容易,好在后来垣木榕又帮他收拢了一个人,配合着阿列克谢和其他被他成功收买的情报组的人员,他终于有了些进展,紧接着,他就调查到了珀耳塞福涅。 珀耳塞福涅,是一项计划,也是一群人,后来也用来代指一个人了,也许这个“人”该加个双引号。 “珀耳塞福涅”这个听起来极其高大上的项目代号是乌丸莲耶特意给取的,但说起来,其实并不是什么绝密的、极其前沿的研究项目,而是科研界里耳熟能详的一项实验——克隆人实验。 克隆的对象是乌丸莲耶本人。 珀耳塞福涅计划分两个子项目,第一个子项目是持续不断地制造一批乌丸莲耶的克隆人。 这些克隆人永远沉睡着,唯一的作用就是取血取器官,以供乌丸莲耶随时“更新”他自己的身体。 这也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有钱有势又不甘衰老死亡的人暗地里几乎都会做的一件事。 人性的恶在这种情况下会体现得淋漓尽致,哪怕不是取自己的克隆人的器官,也可以是取别人的器官。 第二个子项目依附于第一个子项目,从每一批克隆人里挑选出一个到两个身体机能最完美的克隆体,称为最优体。 这些最优体他们会好好养着,在下一批最优体出现之前,不会被用来做器官和血液供体,而是作为乌丸莲耶的“备用身体”存在。 这些最优体,还被赋予了和项目代号一样的名称,珀耳塞福涅,找回这些最优体,就是朗姆他们的任务。 因为乌丸莲耶的身体,已经很难支撑他继续培养下一批克隆体了。 “当然达不成,想要换一副身体,单单只是有克隆体是没有用的。”垣木榕肯定了琴酒的猜测,“你应该也知道,珀耳塞福涅的作用,是作为乌丸莲耶意识移植的客体存在的。配套这个项目还需要进行的另外一个项目,就是记忆的提取、储存和转移了。大哥你应该也发现了,乌丸莲耶将这个项目寄托在了飞速发展的计算机领域上。” 乌丸莲耶找了很多这方面领域的专家,包括后来会被灭口的板仓卓接到的委托也同样是这个项目。 琴酒点头,他对于板仓卓同样有印象,盯视这个人的任务,从过他手的时候就透着一股语焉不详。 乌丸莲耶虽然没有明说,但琴酒能看得出,对方不希望由他去进行这个任务,果真是和那个所谓的终极目标有关。 “但人的记忆太过精密且庞大了,现有的计算机技术再过50年也无法实现,除非借助真正的人工智能,不是那种人工智障,也就是阴差阳错出现的诺亚方舟或者是……” 垣木榕顿了下,或者是他的系统4836,就像是他取代了原本的垣木榕一样,靠的除了某种特殊的能量之外,也离不开系统的帮助。 “反正靠其他人,提取部分记忆可能还可以做到,但是完整地提取出一个人全部意识是不可能的。” 垣木榕没说的是,他有系统保驾护航所以没事,但是其他人要进行这种项目其实是有很大的伦理风险和哲学困境的,谁能确定移植记忆等于重生呢。 什么是“我”,“我”是什么,这可是人类讨论了千百年的终极课题。 乌丸莲耶想必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他特意选用自己的克隆体而不是随便找一个各方面可能更优的其他人的身体,排异反应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乌丸莲耶对于他“自己”的基因在一定程度上是有些迷恋的。 不过,“我”本身和克隆的“我”还是有着巨大差别的,他更想要的当然还是利用雪莉的那个药,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逆转时光,但是雪莉那边的研究进度并不可控,更不要说现在雪莉不见了。 所以哪怕珀耳塞福涅计划风险极大、同样有着需要克服的技术难题,但毕竟是一条理论上可行的道路,乌丸莲耶也一直将珀耳塞福涅作为备用手段。 只不过因为琴酒现在的这个骚操作,俄罗斯的研究所都被端了,根据垣木榕看到的资料,其他地区的研究所也在进行着类似的研究,只是没能得出令那老家伙满意的研究成果。 也不知道俄罗斯这边硕果仅存的那些个珀耳塞福涅现在什么样了。 不对,他不知道,琴酒应该是知道的啊,不过琴酒怎么没声响了? 垣木榕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身趴在琴酒的肩膀上勾着脖子看琴酒的脸,果然就见琴酒满脸的沉思。 他笑了笑,低下头在琴酒下颌处亲了一口,又问:“珀耳塞福涅现在怎么样?” 琴酒下意识地按住了垣木榕的后脑勺,不让他离开,轻轻含住垣木榕的双唇亲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答:“理论上应该是死了的。” “理论上?”垣木榕眯了眯眼,但见琴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好奇地问道,“那就是没死了?” 琴酒语气淡淡,“如果死了,朗姆他们昨天就不需要再跑一趟西伯利亚了,还平白折损那么多人手。” 垣木榕皱眉,听起来,那个所谓的“珀耳塞福涅”也在从西伯利亚运回来的那批东西里面。 等下,他挑了挑眉头,“西伯利亚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琴酒点头,“昨天晚上就传过来了。” 在垣木榕闭着眼睛假睡实则跑去给乌丸莲耶的别墅断电的时候传来的。 因为不是多重要的事,所以琴酒也就没当时就告知垣木榕,此时说也不晚,琴酒简单地讲了下昨晚上的行动结果。 第301章 婴儿 朗姆的人手和运输研究所物品的运输队伍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一个站点遭遇了,但是因为提前接到了消息,这在己方的截击战变成了对方伏击战。 朗姆的人手,包括几乎所有的行动组人员和几个情报人员全都折在里面了。 琴酒收到的消息来自两方,一方是合作对象传过来的,一方是莫斯科情报组里的眼线,两相对照就发现,朗姆不包含在被伏击的人里面,也就是说,朗姆又一次搞远程遥控,自己却不敢凑到前线去,只能说,并不意外吧。 现如今,在手里人被坑了个七七八八之后,朗姆没能把研究所的东西抢回来,连那批东西的踪迹都找不到了,只能确定是往莫斯科来了。 也就是说,朗姆的第一次行动彻底宣告失败。 而这一切,明面上和琴酒无关,毕竟大家心知肚明,他来俄罗斯这边来当个靶子的,什么西伯利亚什么研究所什么珀耳塞福涅,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朗姆要回来继续找‘珀耳塞福涅’咯?要是被找到的话怎么办?” “无妨。”琴酒摇摇头,眼底却是寒光闪烁,“既然那东西给了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那也不是一定得杀掉了,就看朗姆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垣木榕笑了笑,感觉琴酒要给朗姆挖坑。 他倒是乐见其成,虽然没有实锤,但指使降谷零想要对他出手的人,不是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就是朗姆。 乌丸莲耶那边他也算是报复过了吧,那就还剩下朗姆这边了…… 垣木榕突然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你说就算朗姆成功找到了珀耳塞福涅,他会照顾婴儿吗?别等下这个婴儿撑过了研究所被袭击的风波,结果死在了朗姆手上,这就有点地狱笑话了。” 垣木榕觉得,如果要坑朗姆的话,这会是个不错的机会,婴儿什么的,可是很脆弱的。 是的,婴儿。 “珀耳塞福涅”需要接收记忆和意识的移植,而如果克隆体本身具有记忆的话,会增加许多麻烦。 因为大脑发育到一定阶段,即便一直沉睡着不接收外界信息也会做梦,虽然只是毫无意义的画面,但克隆体本身的记忆也会越来越庞杂。 所以为了尽可能减少这方面的障碍,一般这些珀耳塞福涅不会养大到超过2岁。 也就是说,朗姆他们要找的,是一个或几个婴儿,按照垣木榕刚刚查组织研究数据库看到的资料来说,这两年里进行过三次克隆实验,上上批和最近一批克隆体都只挑选出来一个最优体,而中间的那一批里更是一个都没有,那么大概率就只有一个了,毕竟最早的那一批很快要超龄了。 琴酒被垣木榕的话逗得也是勾了勾唇,这确实是个笑话,但前提是,朗姆有命回去。 垣木榕只是想坑朗姆一把,但他不知道的是,琴酒不只是想要坑一坑朗姆,而是真的起了杀心。 垣木榕见琴酒自信着呢,就笑嘻嘻地说:“我还担心你什么都不清楚地被他们当成炮灰使呢。” “炮灰?”琴酒微微眯着眼睛,该夸垣木榕关心他还是该气他看扁自己呢,他伸手捏住垣木榕的下巴,“这一场,占据主动权的人是我。” 垣木榕就着这个姿势在琴酒的薄唇上啄了一口,“嗯呢,知道你厉害啦。” 琴酒听到垣木榕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嫌弃。 他伸手在垣木榕的侧腰上掐了一把,掐得垣木榕痒得直发笑,整个人压到了琴酒的肩膀上。 笑着笑着还又把人推开了,扯着琴酒的头发恶人先告状,“胡闹什么,头发没干呢。” 琴酒知道垣木榕仗着酒店不够安全自己不会碰他就在故意作妖,冷笑一声,“你给我等着。” 垣木榕哼笑着,也不回答,经过上次那种连着三天的高强度“锻炼”促使他开发出盈元丹的新用法之后,他现在已经不怕琴酒说的“你给我等着”这种狠话了,反正琴酒没有那么多假期能和他厮混。 只要不超过三天,那就是小意思,谁怕谁啊。 琴酒和垣木榕在起床之后并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又休息了大半天。 虽然任务仿佛十分紧急的样子,但事实上白天并不是适合出门做些什么的时间。 直到傍晚,琴酒才把人召集了一下,稍微分了下组,都派出去打探消息了。 虽然他和垣木榕知道两个自己知道他们这一组是来做饵的,但是其他三人不知道啊。 不管其他人暗地里的算计是什么,他们也不能摆烂得太明显,明面上该做的任务还是得做。 也就是执行他们“诱饵小分队”被分到的主要任务,查明俄罗斯分部的所有布置究竟是从哪里泄露的,以查内奸为主。 这个调查也是有技巧的,总的来说,对手方是俄罗斯官方没错了,但他们不能直接和人杠上,他们也没有那个人手。 但是对研究所出手的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却是可以出动去摸摸底细的,或者说,这才是正确的方向,毕竟乌丸莲耶的重点一直是放在研究所和珀耳塞福涅上。 降谷零自由发挥,情报人员都有自己的途径,琴酒并没有乱指挥,甚至琴酒知道降谷零一大早就出过一趟门了也没有搭理。 伏特加和格拉巴两个,自告奋勇说要混到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产业之一,当地最大的地下拳场去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消息,琴酒居然也应了。 地下拳场在一个娱乐城里,垣木榕怀疑这两人根本没想着能可以查探些什么出来,就是想去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顺便放松放松而已。 不过琴酒带队,想必他们神经还是能紧一紧,不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的。 等人都被支走了,垣木榕才笑着看琴酒,“这算什么?我查我自己。”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对于这个调侃并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人比垣木榕和琴酒更清楚,这次俄罗斯分部覆灭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而琴酒布置了那么久,自然是不怕他们查的,这也是他现在这么放松的原因。 大概谁也没想到,一向以组织利益为先的琴酒,会是这一次事件的始作俑者,而且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超级大动作。 真正的卧底降谷零再在组织里待十年怕是都很难取得这种成就。 第302章 染个头发 等其他人都散去,垣木榕走进卧室,一偏头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染发剂,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忘记了什么事。 他翘起嘴角,居然有些期待,“大哥,快来帮忙。” 等琴酒也走进来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在肩膀上套上了一张塑料薄膜,正搅拌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乳白色浓稠液体的垣木榕。 垣木榕头也不抬,“大哥你先套下手套,哦,你戴着手套,那行的吧,等我把这遮色的乳液调一下。” 将头发从黑色染成银色可不容易,必须要先用漂白剂把头发的颜色漂浅,这个过程略显痛苦,但垣木榕皮肤有些敏感,漂白剂的皮测没过,所以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刚好系统提醒他,之前为了给自己日化公司搜罗配方的时候还存着一个遮盖头发颜色的乳液配方。 之前他还不知道这玩意儿能有什么用,现在看来用处颇大啊,如果说漂白剂是把头发里的颜色给漂掉了,那遮色乳液就是用来遮盖掉原本的发色的,无论原本的头发什么颜色,一用之后全成了白色。 琴酒皱了皱眉头,但看垣木榕一脸的兴奋,还是伸手接过了垣木榕递过来的调好的乳液,然后动作细致地给垣木榕涂抹上。 垣木榕充分相信琴酒的动手能力,所以他甚至没有去洗手间,也没有多拿一个镜子看琴酒涂得怎么样,在同一时间,又拿起了银色染发剂调了起来。 琴酒眼睁睁地看着垣木榕黑亮的发丝在自己涂抹上去的乳液的作用下开始变得雪白、失去光泽,像是一瞬间白了头,又是一阵皱眉。 垣木榕调完了染发剂之后又问:“好了么,大哥?” 听到琴酒“嗯”了一声,他从鬓边拉过来一缕头发检查了下,发现乳液已经干了,头发原本的黑色也已经完全遮盖住了,就又把染发剂从肩膀上递过去。 遮色乳液的好处就是一次性遮盖,不需要反复清洗确认漂白结果,而且后续的染发剂上色也快,因为严格来说染发剂是上色在了乳液形成的那层膜上面的,配合着特殊的药水要卸掉也很容易。 等琴酒帮忙把染发剂上完了之后,垣木榕就把头发包了起来,哼着小曲儿收拾残局,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又进去浴室把头上的染发剂给洗掉了,顺便洗了个澡。 为了给琴酒个惊喜,他甚至在洗手间里把头发给吹干了才放轻了手脚走出来。 琴酒一回头,看到的就是穿着浴袍的青年,银色及肩的发丝衬得白皙肤色更显红润。 和黑发时候的垣木榕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琴酒觉得很不习惯,但是垣木榕把头发染成和他一样的颜色这件事又似乎有些取悦到了他。 垣木榕看着琴酒有些愣神的表情,笑眯了眼凑到他身边坐下,“还不错吧?” 他撩起琴酒的一缕发丝,拉到了自己的眼前,又托起自己的一把头发,对比了下后满意地点点头,几乎没有色差。 银色的脑袋在自己眼前乱晃,琴酒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发色这么晃眼的。 垣木榕发现琴酒在面对他新发色的时候表现还挺好玩,像是喜欢又不喜欢,适应又不适应的。 他不给琴酒多想的时间,朝他嘴上吧嗒了一口之后就转移了话题,“等下什么安排?” 琴酒什么反应都好,反正这把瘾得先让他过了再说。 琴酒当然看出来了垣木榕的打算,他伸手在垣木榕的发丝间穿梭了下,感受着指腹间和以往一般无二的触感,也就放下了那点不习惯了。 他刚想回答,房门就被敲响了,外面传来服务员的声音,是来送晚餐的,垣木榕疑惑,“我们有叫晚餐服务吗?”难不成是刚刚他去浴室的那段时间琴酒叫的? 琴酒摇头,垣木榕刚要把人打发了,就见琴酒伸手拿过垣木榕放在一旁的口罩递了过来,随后居然应声让人进来了。 这让垣木榕忍不住挑眉,但还是顺着琴酒的意思把口罩戴上了。 年轻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了,看多了案件的垣木榕忍不住低头看着被桌布遮挡着的餐车下方,总觉得里面会不会藏了个人或者尸体什么的。 好在这都只是垣木榕的脑补,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服务员把几道极具俄罗斯特色的饭菜放下之后,就静静地离开了。 这期间没有说话,眼神也没有乱瞟,正常得都显得不太正常了。 垣木榕检查了下,点头,“食物倒是没问题。” 琴酒看了下那道萨拉米香肠,点了点头,“先吃饭,等下一起出去。” 垣木榕歪头,顺着琴酒的目光看过去,这是个什么暗号吗? 琴酒见他疑惑,就回答:“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的人。” 垣木榕了然,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琴酒的合作者,而刚刚那个服务员显然就是对方的人。 垣木榕想起了降谷零昨晚说的,琴酒好像太嚣张了一点,大摇大摆地入境,一路上也没有任何遮掩的动作,任由人跟踪。 垣木榕知道琴酒本性永远是谨慎的,看似随意选择的出租车,司机都是自己人,那住的这个酒店呢?难不成也是琴酒的,还是伊戈尔的? 他在意识海里戳了戳系统4836,【这个酒店是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的吗?】 琴酒在俄罗斯这边的布置和行动,并没有瞒着垣木榕,但垣木榕也只知道个大概,他并不是那种很有掌控全局欲望的人,也没有从头参与,更不可能特意找琴酒刨根问底,所以对于一些细节的东西他倒是不太清楚。 【宿主,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家酒店属于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或者梅德韦杰夫集团。】 第303章 那也是情报组的问题 垣木榕挑眉,还是直接问琴酒吧,“大哥,这酒店是你的?还是伊戈尔的?” “这是梅德韦杰夫集团最隐蔽的产业。” 好吧,居然还真是伊戈尔的,连系统都查不到的联系,保密工作做得还挺好的。 他又忍不住黑线,光明正大地住进了造成组织俄罗斯分部覆灭的罪魁祸首家的酒店里,琴酒这是搞灯下黑那一套吗? “你就那么自信,朗姆他们不会发现这家酒店的猫腻?”然后进而怀疑琴酒和敌对势力有联系。 琴酒不动如山,坐到餐桌边就打算享用他的晚餐了,不过还是抽空回答了垣木榕的问题:“这个酒店在组织发到我邮箱的情报里属于绿色,如果酒店有问题,那也是情报组的问题。” 见鬼的绿色!该夸伊尔戈和琴酒会隐藏,还是该说朗姆的情报组有够无能的。 行动组的人外出做任务,当然不可能那么巧都能入住到自家的产业里,所以情报组的日常工作任务之一,就是核实各地一些宾馆酒店公寓的安全性。 绿色表示独立无害,黄色表示受某个没有冲突的势力控制,还有其他一堆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情况,垣木榕一般都跟着琴酒,也不记这个。 不过这个酒店被标了绿色,情报交到琴酒手上的时候俄罗斯这边的情报组可是朗姆在负责,也就是说,锅依旧是朗姆的,就算真暴露了,没准琴酒能反将一军朗姆不怀好意呢。 半个小时后,两人的房门被敲响,还是那个服务员,一言不发地躬身站在门口,等着两人。 垣木榕发现,刚刚降谷零他们还在的时候,同一层楼一直盯着他们的监视视线此时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了。 等两人出门之后,服务员才领着他们走进了宾馆里的地下密道,坐上了一辆一看就防护力满级的越野车。 垣木榕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坐上了车,等从地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另外一个陌生的街道了,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外面霓虹闪烁但却又还略显萧条的街道。 垣木榕轻轻地敲了敲车窗玻璃,不出意外,十分厚重,而且应该是隐秘性极好的单向玻璃,怪不得琴酒看起来一点不担心被人发现他们的行踪呢。 他也不去记路线,反正有琴酒在,而且好歹是合作方,不至于莫名其妙耍花招。 车子停在了一个庄园的地下室,两人又被领着到了庄园里的会客室,主人家已经等着他们了。 庄园的装饰很豪华,而会客室面积极大,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主位上,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但垣木榕总觉得这人的实际年龄应该比他外表的年龄还要大一点。 那人是典型的俄罗斯男性长相,宽额高鼻,脸型方正,留着精心打理的细密胡茬,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却莫名给了人一种脱了西装就可以上拳击场的感觉。 看到琴酒进了门,便起身爽朗地和琴酒打招呼,朝琴酒伸出一手,“又见面了琴酒,我的朋友。” 垣木榕目光扫过他布满枪茧的手掌和左手上明显有着俄军风格的手表,一挑眉,这就朋友了? 琴酒对这人的热情不为所动,但也并没有太不给面子,还是简单地握了个手之后带着垣木榕坐到了对面,“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们需要见这个面。” 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创始人,也是琴酒之前频繁来往俄罗斯的交易对象,同时也是刚刚用一道香肠向琴酒发出见面邀约的人。 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明面上是私营安保性质的组织,实际上可以说是一个有着官方背景的雇佣兵集团,员工大部分是俄罗斯的退伍军人,暗地里会受官方指挥做一些官方不能出手的事,例如,打击组织在俄罗斯的“合法”研究所之类的。 “我之前就说过,事成之后,你到俄罗斯来,我一定会让你感到宾至如归的。”伊戈尔并不在意琴酒的冷言冷语,在客套了一句之后,他看向垣木榕,目光带着暧昧,“不为我介绍一下这位吗?” 琴酒扬眉,“我以为你应该知道。” 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笑着问道:“哈哈哈,是的,我应该知道,所以这就你那位传说中的恋人伊奈弗吗?” 琴酒点头,“当然,其他人我也不会带过来见你。” 垣木榕原本还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讨论的人不是自己,听到琴酒这话,心跳漏了一拍,差点没出息地控制不住转头去看琴酒,要是那样的话就丢人丢到外人面前了。 琴酒承认他们是恋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这一点从一开始琴酒的态度就很明确,只不过没有人这么直白地问出来而已,倒显得有些突然了。 再说了,情诗都听琴酒念过了,这种程度,小意思而已。 托墨镜和口罩的福,垣木榕好不容易端着了,对于琴酒瞟过来的似笑非笑的视线也完全视而不见。 伊戈尔对于琴酒的回答明显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朗声笑了起来,“哈哈哈,是的,很荣幸与你见面,伊奈弗先生。” 能做到一方势力的领导者,毫无意外都是人精。 在琴酒正式把垣木榕介绍出来之后,伊戈尔就迅速摆正了姿态,不再把垣木榕当做琴酒的附庸了,给予了充分的尊重。 垣木榕点了点头全当做回应了。 伊戈尔又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目光在垣木榕和琴酒身上来回移动,目光在垣木榕的发色上停留了一下,看向琴酒的时候眼里有着些心照不宣的暧昧,“没想到我查到的消息居然是真的。真羡慕你,我这个岁数了都还没有恋人呢,哦,我得先声明,我是喜欢女性的。” 对于伊戈尔明言调查过自己这件事,琴酒没有什么反应,他也是多方调查之后,才确定了这个合作者的,没有人会两眼一抹黑地就和人做这种关乎生死的交易。 琴酒和伊奈弗的关系在组织不是秘密,而组织毕竟已经被各路卧底渗透成筛子了,要查到这种公开的消息几乎可以说连情报费都用不了多少。 他觉得惊奇的是,琴酒居然还有这种把恋人打扮得和自己一样的爱好。 不得不说,垣木榕的心血来潮让琴酒风评被害了。 第304章 觊觎 琴酒把身子往沙发上稍微靠了靠,“你还需要恋人吗?你不是把你的弟弟当儿子养了?” 伊戈尔无奈地皱了皱眉,“你说得对。” 垣木榕觉得好笑,这居然还是个弟控。 伊戈尔不再看揭自己短的琴酒,转头对着垣木榕继续释放善意,“刚刚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我的弟弟是阿尔图尔卡,你们年龄相近,找个机会再让你们认识一下,到时候让他带你在我的庄园里好好转一下,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伊戈尔的语气里有着很强烈的自豪感,不知道是自豪于自家弟弟还是自家庄园了。 垣木榕依旧只是点头,又听到伊戈尔说道:“事实上,如果琴酒这次没带你过来,我也是想和琴酒‘申请’下和你进行一次会面的。” 垣木榕却是从中听出来一些意味,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似乎本来就找他有事。 至于什么事,不急,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琴酒也没有接这个话,而是道:“朗姆的人已经又回到莫斯科了,你应该也有所发现了吧?” “当然,还妄想在西伯利亚对我们动手,即便没有你们通知,我这边也已经收到消息了。”伊戈尔维奇的脸上露出一点不屑的神色,“你说的这个朗姆,他真的做了几十年情报工作?不是我看不起他们,只是他们这隐藏行踪和刺探情报的能力,在我们面前真的不够看。” 朗姆被人看不起了啊。 垣木榕看得出,伊戈尔从军过,这个年纪,毫无意外是经历过那个辉煌年代的。 而在那个年代里,克格勃这个特工组织还在全世界范围内逞凶,凶名令人畏惧。 在伊戈尔看来,拿朗姆的情报组对标克格勃的情报工作,那属于是给朗姆的脸上贴金了。 不过吧,过去再辉煌,也是过去,现实就是,组织的据点成功地在俄罗斯的土地上扎根、安稳发展了数十年,而克格勃早已成为过去。 琴酒更并没有顺着伊戈尔的话对他进行奉承,而是淡淡地开口道:“你们的情报工作要是那么优秀的话,何至于连个史考兵的行踪都抓不到。” 伊戈尔笑容缓缓收起,“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让你看笑话了。说起来,这次的清理行动也是多亏了你的帮助,我们要把这么多据点连根拔起,不是件简单的事。” 伊戈尔觉得有些丢脸,他不就是一时之间腾不出手,而史考兵也确实滑不溜秋嘛,他不想再对史考兵的事多做讨论,话题转变得有点生硬,但确实真心话。 琴酒这个合作者,是自己找上门的,一开始,伊戈尔并没有多重视琴酒,但琴酒展示出来的实力令人侧目。 侧目到,伊戈尔都担心自己拒绝琴酒的合作的话,会不会被琴酒暗杀在自己家中。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他经过调查之后发现,那个乌鸦军团,果然是一颗毒瘤,给叛军提供军火不说,居然敢在俄罗斯境内用俄罗斯国民做人体实验! 想起从查封到的研究所里搜查到的资料,伊戈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森寒,这些年俄罗斯内忧外患,给了这些人发育的机会,但是现在他们已经腾出手了,那么就别想躲过! 而琴酒的援助来得十分及时,伊戈尔很庆幸自己没有拒绝琴酒抛出的橄榄枝,而琴酒所求的也不多,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琴酒摇头,又问道:“你能发现的有多少人?那些人有什么动作?” 伊戈尔回答:“不算那些被收买帮忙打听消息的,近期在境内活动的人不少,昨天西伯利亚那次我们歼灭和俘虏的就有三十多人,当然,其中有一部分是你的人,我帮你保下来了,和之前的那些人一起。 如今我们掌握到的他们还在莫斯科活动的将近二十人,我暂时没有动他们。” 琴酒闻言,冰冷的目光直刺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如约定所言,把研究所所有的东西都销毁了?” 伊戈尔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这确实是他的过错,但他还是辩解道:“当时袭击那几个研究所的时候,因为担心里面有什么危险的化学物品,所以我让几个研究员一起行动了,那些研究员发现里面有些研究颇有价值,就把东西带了回来。我也是想确认一下,就同意让他们带回来再说。” 伊戈尔见琴酒不为所动,叹了一口气,意有所指地说道:“只是没想到,那些人居然会派了大部分人手在铁路上想要对运输队伍动手,活动在莫斯科的人的目的似乎也并不如你所说的在追查卧底,而是一直在打听研究所那些东西被转移到了哪里,里面应该确实有很重要的东西吧。” 琴酒冷笑一声,他知道所谓的合作都是虚的,各自的利益才是根本追求。 能被乌丸莲耶看重的东西,怎么可能吸引不了其他人,所以他并不意外伊戈尔起了好奇心,没有处理掉研究所里的东西,甚至,也有那么些觊觎之心。 有些脏事,真的自己去下手的时候可能还会有那么一丝半点的顾忌,但是摘桃子的话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只不过有些东西是潘多拉的魔盒,他们那么喜欢研究的话,希望后果也能如他们所愿,别最后都一起死在手术台上。 第305章 太过自大 垣木榕斜着眼睛看伊戈尔,朗姆他们在找的,无疑就是珀耳塞福涅了,看样子,伊戈尔并不知道。 原来昨晚琴酒说的珀耳塞福涅“理论上”应该已经死了,是指他要求伊戈尔的人销毁了,但琴酒也早就从朗姆他们去西伯利亚的行动知道了,伊戈尔这边压根经不住诱惑,还是把东西带回来了。 这个情况琴酒一开始应该就有预计了,肯定还有后手。 就算现在珀耳塞福涅在伊戈尔手里,对于琴酒来说想弄死也没有什么难度,只不过,昨晚琴酒在问了他关于珀耳塞福涅计划的可行性之后,好像改变了主意。 垣木榕暗自“啧”了一声,忘了问琴酒什么计划了,不知道有没有他插手的空间。 看出来琴酒的冷淡,伊戈尔又解释了一句,“研究所里的东西我也没有外泄,都在这个庄园里了,我这个庄园有多大你也知道,他们都在后面的那栋新楼里研究。” 伊戈尔是个聪明人,没有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让我销毁研究所相关的所有东西肯定有你的考虑,但你真正的目标应该只是其中之一吧?或者大概率,和那个朗姆他们在找的是同一个东西?如果你还愿意信我一次的话,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东西是什么,我做主交给你处置。” 意思就是,其他东西,他还是想要的。 垣木榕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微笑,还真是贪心啊,不过也正常。 琴酒抬眼,凌冽的目光在伊戈尔特意展露出来的诚恳笑容上扫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朗姆这次能带出来的人,不算折在了西伯利亚那里的人和他自己,还停留在莫斯科的,应该还有十五个人。” 而且这十五个人里面有大半是代号成员,是琴酒根据掌握到的朗姆手下情报,除开诸如宾加等正在进行不可中断任务的人之后得到的结论。 这个数他也和垣木榕讨论过,从垣木榕那里得到了证实,这几乎是朗姆手下大半的势力了。 伊戈尔笑容霎时停住,随即脸色一沉,他不怀疑琴酒的消息,朗姆的人有十五个人,他收到的消息是接近二十个人,多出来的有几个人,是哪里来的?有其他势力在浑水摸鱼? “不是多了,是少了。”琴酒像是知道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在想什么,嘴角挑起一个嘲弄的弧度,“除了朗姆之外,还有老白兰地也带了一队人过来了,他那队也有十几人,加上他们两个人,你掌握的所谓将近二十个人,不过是他们想让你掌握的。” 打脸来得不要太快,朗姆能在组织里坐稳第二把交椅,在老本行情报工作方面是过关的,真不是吃干饭的。 而且至少琴酒可以肯定,朗姆本人不在被掌握的那将近二十个人里面,老白兰地也不在,至于两人是合作还是各玩各的,琴酒就不清楚了。 这摆在伊尔戈面前的二十个人,和琴酒这一组一样,是明面上的烟雾弹,不同的是,琴酒知道乌丸莲耶和朗姆的计划,是主动配合。 而这二十个人,说不准会不会就这么变成弃子了,说起来,朗姆和白兰地这次也算是大手笔了,这些人可都是精锐,坑起来也不心疼啊。 罗列这些具体的人数其实没有多大意义,因为朗姆那边随时可以发展一些下线或者再从其他地方调一些人进来,琴酒特意点明,只是为了让伊戈尔认清一个事实——他并没有他自己所以为的那般掌控全局。 合作方有自信是件好事,但是太过自大的话没准就要坑到自己这边了。 伊戈尔脸上的颜色忽紫忽青,看起来也是知道自己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看向琴酒,“受教了琴酒。这些人应该和你也不对付的吧,有没有兴趣再合作一把?” 潜藏在暗处的才是难对付的,伊戈尔不希望要一直警惕防备着那些人。 脑子转得还挺快,垣木榕静静看着热闹,不出意外的话,琴酒不会答应的。 琴酒和那些人不对付归不对付,但着急处理这些人的又不是琴酒,琴酒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果然,就见琴酒摇了摇头,“具体来了哪些人我不清楚,需要你自己去调查,而且这件事里不能有我的身影。” 琴酒没明言的是,你既然要把那些东西收下,那就自己解决这个麻烦吧。 伊戈尔明白琴酒的顾忌,他们和琴酒的合作,琴酒是不参与实际上的动手环节的,即便双方都知道,琴酒的战力有多强悍。 他也不强求,摸着下巴的胡子露出思索的神色,脑子转得很快,“他们的目的是研究所里的东西,而那些东西都在我这里,所以,我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放出消息等他们自投罗网就行了。” 想清楚之后,他恢复了刚刚的爽朗模样,再次问了刚刚提出来过的问题,“也许你不介意告知我一下,那个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对方目的的话也可以把人引过来,但是知道的话针对性就更强一点了。 琴酒意味不明地反问:“你不知道?” “你们组织搞的研究太多了,而且我们攻进去的时候很多实验数据和项目资料都自毁了,不瞒你说,我手下那些个研究员现在还停留在整理阶段。” “事成之后,那东西我要带走。”琴酒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没问题。”伊戈尔应得很爽快,反正研究所里的收获都是多余的,给琴酒就给琴酒了,而且,如果是真的有价值的东西,也不是不可以操作的,毕竟东西还在他手上不是吗。 琴酒点头,又看了看垣木榕。 垣木榕见状,笑着开口:“我来说吧。” 他感觉琴酒已经有些暴躁了。 琴酒这人吧,算不上多沉默寡言,但也没那么喜欢滔滔不绝,和伊戈尔有来有往地聊了这么多,已经让琴酒很不耐烦了。 “你们查抄研究所的时候,有找到一个婴儿吗?可能不止一个。” 第306章 各取所需 “你是指那个克隆体?”伊戈尔点头,“规模最大的那个研究所里,最核心的一个实验室里的研究项目就是克隆体,研究资料都没有了,而且绝大部分的克隆体在我们进去的时候都被销毁了,只剩下一个婴儿。” 垣木榕颔首,“你果然知道,朗姆他们要找的,就是那个婴儿克隆体。” 伊戈尔有些不解,“据我所知,克隆人项目,也不是多重要的项目吧,我手下的那些研究员也在奇怪一个克隆项目至于搞得那么隆重吗。” 这类研究也就是伦理方面通不过,实际上该攻克的技术难点都已经攻克了,连他这种外行人都知道。 突然,他反应过来,“他们急着要这个克隆体,是因为有人对这个克隆体有需求吧……” 克隆体都会被用来干什么,伊戈尔能了解到的只有器官移植方面的,基于此做出来的猜测,倒也算不上错。 但是,一个克隆体而已,既然被这么看重,那就证明提供基因的那个人在琴酒他们组织的身份地位很高,所以才要出动这么多人手,是那个传说中的首领? 这样的话,这个克隆体的价值可就不太一样了…… “对,这东西其实只对那个人有价值,你们留着,也是没什么用的。”垣木榕毫不客气地点破了伊戈尔的小心思,“给我们带回去交差就行了。” 垣木榕毫不意外这个任务最终还是会落到琴酒头上,毕竟伊戈尔这边早有准备,如果这个情况下还能让朗姆把珀耳塞福涅带走的话,那这个合作者真得丢掉了。 不过垣木榕在发现伊戈尔并不知道珀耳塞福涅计划的时候,就没有继续透露更多了,至于伊戈尔信不信,无所谓。 伊戈尔确实不太相信垣木榕说的没什么用的说法,至少把这个克隆体的基因信息留一份就是很有必要的。 但那是后续的事,既然知道隐藏在暗处的人的目标,那么就有明确的饵可以用来钓鱼了。 他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垣木榕点头,又道:“可能得提醒你一下,那个克隆体,如果一开始被你们处理掉也就处理掉了,但现在既然你承诺把他给我们,那好歹维持他的完整性。” 伊戈尔点头,“那是自然的。”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既然琴酒没有参与接下来钓鱼计划的打算,那么伊戈尔也就没把自己刚刚形成的一点思路和琴酒讨论的意思。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又对着琴酒说道:“你的那些手下,我可帮你照顾好了,你要一起带走还是?” 琴酒掀起眼皮,“你都做了什么安排?” “按照约定,除了伊斯拉女士之外的其他人,我已经给他们安排新的身份了,不过如果他们以后还要在俄罗斯境内走动的话……” “我会让他们成立一个佣兵小队,入境按照入境的程序来。”琴酒眼皮一掀,知道伊戈尔不会让他的人在俄罗斯随意活动,但并不在意。 这些人都是他在俄罗斯分部安插的人手,这次覆灭俄罗斯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明面上这些人都是死在冲突里的,改头换面之后,也没必要回组织了。 “爽快。”伊戈尔又是一笑,“伊斯拉女士呢?” “帮忙秘密送回日本吧,今天就送走,后面没她什么事了。” 垣木榕听着两人的安排,伊斯拉女士? 他脑子转了转,琴酒有哪些手下他还是清楚的,稍微排除一下也就知道了。 伊斯拉,Isla,岛袋君惠,原来是这个女人啊。 一年前他和琴酒带着雪莉去人鱼岛的时候顺带招揽的一个凶手预备役。 能被垣木榕看上的,都是有点特长在身上的,岛袋君惠的特长是化妆、伪声和演技,而且也下得去狠手,很值得好好培养。 垣木榕承诺帮她解开她母亲死亡的谜题然后协助她报仇,而她则卖命给他们。 给他和琴酒,而不是组织。 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垣木榕最看重的是她那精湛得甚至可以媲美易容术的化妆技术,垣木榕学过易容术,虽然没学会,所以他更清楚易容术这东西有多吃天赋了。 把人招到手里之后,垣木榕一股脑把之前从系统商城购买到的易容术教程发给了岛袋君惠,结果他死活学不会的东西,人家用了一个月就掌握得炉火纯青了! 然后岛袋君惠就被琴酒派到俄罗斯来了。 “送走吗?”哪知伊戈尔听到琴酒的安排,似乎还有些不乐意,“我觉得伊斯拉女士留在俄罗斯也不错。” 垣木榕歪头,啥意思?这是想要挖墙脚还是看上人家了? 伊戈尔也知道自己的话有歧义,解释道:“会易容的人才太少了,这次的行动我们伤亡很小,也是多亏了她在里面策应。如果她留在俄罗斯的话,我有需要的话还能求助一下。” 求助着求助着,没准就能把人拐回来为自己所用了。 说到底,就是想挖墙脚了。 琴酒倒是体现出了难得的民主,“你可以问她的意见,但如果她要回日本的话,希望你不要阻止。” 垣木榕暗笑,人家还想着要报仇呢,怎么可能愿意留俄罗斯啊。 伊戈尔果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 有些事强求也强求不来,伊戈尔只是很羡慕琴酒手下有这种人才,他打起精神,又说起其他安排,“那几家公司我会帮你盯着,等你的人手到位之后,我的人会配合你们掌控那些公司。” “好。” 伊戈尔语气郑重,“我知道这次算你吃亏了,钱财什么的相信你也不缺,我就不拿这些出来贻笑大方了。但我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认你这个朋友,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不需要客气。” 伊戈尔这意思倒也不是一毛不拔,该给琴酒的资金在计划成功之后已经划到了琴酒的某个户头。 只不过,他收获到的和琴酒得到的是不对等的,更不要说他在研究所这件事上理亏了。 “各取所需罢了。”琴酒显然对朋友不朋友的这一套并不感冒,“如果没有其他的事的话……” 第307章 一笔生意 对于琴酒来说,伊戈尔也不过是个合作对象罢了,哪怕性格还算合得来,在利益相关的时候也一样不可靠。 他该达到的目的都达到了,接下来就看伊戈尔和朗姆之间能给他上一场什么大戏,伊戈尔既然做不到承诺的,那以后就只作为棋子就够了,多余的事没必要告知。 “不,当然有。”伊戈尔见琴酒已经要起身了,连忙阻止道,“我有一笔生意和伊奈弗谈谈。” 垣木榕眉毛一挑,一开始说找他的话还真不是客套话啊,还真有事能找上他?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外面突然有人站在门口朝伊戈尔示意,得到允许之后,走到了伊戈尔身后耳语了几句。 伊戈尔轻轻一挥手,那人退开了一步,伊戈尔才看向琴酒,“他是来报告,你的两个手下来到我黑城下面的地下拳场打探消息来了。” 黑城就是一个综合性的娱乐城,日进斗金,最刺激最火爆的项目莫过于地下拳场了,也是早上伏特加和格拉巴自告奋勇要去查探的地方。 垣木榕皱了皱眉头,伏特加和格拉巴连一个晚上都没撑过就被人揪出来了? 他悄悄瞥了眼琴酒,好吧,脸色除了有点冷之外倒是看不出其他什么了,但垣木榕知道,琴酒肯定还是不爽的。 没有寄予什么希望是一回事,真的被人抓了个正着是另一回事,人家波本可是连个小尾巴都没被抓住呢。 “上台参赛的那人身手倒是不错,就是另外那个打探消息的动作太嚣张了点。”伊戈尔明显也是看热闹的表情,倒是没什么恼怒。 现在的局面几乎是琴酒操刀达成的,琴酒哪里需要派人打探什么消息,而出现在他地盘里的那两个人也不是这块料。 琴酒冷笑一声,“黑城要是发现探子的话,会怎么处理?” “尽量活捉了刑讯,活捉不了就直接杀了。” “按你们的规矩来,尽量留一条命就行。” 垣木榕闭上眼睛为伏特加和格拉巴默哀三秒钟,琴酒派这两人确实是敷衍乌丸莲耶的,但不代表琴酒对他们没有要求。 他们让琴酒丢脸,那这一番追杀算是给个教训了。 伊戈尔抬抬下巴对身后的人说道:“听到了吗?” 那人俯身听令,“明白了,首领。” 等那人退下了之后,伊戈尔才看向垣木榕,“那么,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嗯?” “我们在搜查研究所资料的时候,发现几样很有效的药剂,止血药、镇痛药、接骨药等等,但是只有成品,药方也销毁了。”伊戈尔语气诚恳,“我对这类药品的需求量很大,所以希望可以交易到药方。” 垣木榕皱眉,这个乌丸莲耶,不是说这些药都由药厂统一生产后供应出去吗,居然把药方到处给,就算是组织内部的研究所也不行啊,太不讲究了! 琴酒眼皮一掀,没想到伊戈尔盯上的是垣木榕的药方,也是,垣木榕的这几种药,对经常受伤的人来说,作用太大了。 伊戈尔说完之后就只看着垣木榕,琴酒也没有开口,摆明了就是让垣木榕自己决定。 垣木榕不意外伊戈尔会知道药方出自于他,只要在组织里不是秘密的事,对于有些门路的人来说也同样不算什么秘密。 他仔细思索了下,这个药,其实按他的想法,交易是可以交易的,甚至直接公开了也比被乌丸莲耶捏在手里获利来得好。 可能是因为药方来自系统,而且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用来钓琴酒的,目的达到了之后,垣木榕也就没有太过在意这些药方了。 反正经过这几年的沉淀,他有自信研发出更好的药物来。 现在的问题是,他对伊戈尔能拿出来的交易筹码不感兴趣啊,手握系统,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东西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钱的话,更是只能算得上一个数字而已。 【宿主,可以交易陨石。】系统4836主动传音,【低等能量世界的陨石有几率能提取出特殊能量,出手比较容易。也可以租用系统商城里的能量转换器转换成积分,如果宿主帮我升级核心插件的话,我可以帮宿主提取出能量转换成积分。】 垣木榕眼前一亮,居然还有这种操作,【陨石能换积分,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系统4836还有点委屈呢,【宿主之前也没说要积分啊。】 前面的世界宿主从来都是最低限度完成任务就走,有时候它提醒可以赚积分的支线任务,也都被宿主敷衍过去了,久而久之,它也就不再提醒这些了。 垣木榕一噎,他以前确实是不缺积分啊,现在有点缺了嘛。 是他忽略了,他一直以为这种能量等级比较低的世界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也就没想到还是有可以用来薅积分的东西,但他也没被这意外之喜冲昏头脑,【你罗列一下,看除了陨石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提取积分,再评估下对比下升级插件和租用机器要耗费的积分那个更划得来。这个晚点再说。】 伊戈尔估计觉得他思考太久了,就出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可以交易。我只是在想,我似乎也不缺什么。”垣木榕笑笑,也没有吊着对方的胃口,“不过我最近对陨石有点兴趣,你帮我找几块陨石就好了。” 琴酒闻言,偏头看了垣木榕一眼,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伊戈尔也爽快,“我没有收藏这东西的习惯,不过阿尔图尔卡那里应该有不少,我也会再收集一些,尽快把东西给你送过去的。” 垣木榕点头,两人之间的交易算是这么敲定了,不过并没有正儿八经地签合同协议的意思。 垣木榕的身份都是假的,签的合同自然也不做真,签了还容易留把柄。 至于药方泄露会被组织察觉什么的,垣木榕不放在心上。 第308章 受伤的两人 自垣木榕把药方交到组织到真正投入生产,中间经过的环节很多,很难确保药方不会从组织那边外泄,毕竟皮斯科都能带着存有Aptx-4869研究资料的电脑到处乱跑了。 再说了,还可以是从俄罗斯被查封的这些研究所里面泄露的不是吗,谁让乌丸莲耶那么“大方”啊,反正和他伊奈弗无关。 既然这样,就当做“朋友”之间的一次交换吧,也顺便看看这个伊戈尔会不会拿几块没什么用的陨石糊弄他。 唔,他虽然不在意钱,但是如果有人故意坑他钱,他还是在意的。 回程依旧是那辆遮挡得严严实实和垣木榕的伪装有得一拼的越野车。 两人坐在后座,垣木榕拉起琴酒的手,有些无聊地隔着手套在琴酒的手指关节处揉按盘玩着。 他抬眼看了下总得前面开车的那个服务员打扮的人,突然笑着出声道:“大哥,你不担心伊戈尔出卖你吗?” 果不其然,前面那服务员先生的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如果伊戈尔有了歹心,只需要把琴酒给卖了,那么琴酒和乌丸莲耶之间的矛盾就会摆到明面上。 琴酒在乌丸莲耶那里的仇恨值肯定会超过梅德韦杰夫集团许多,而伊戈尔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车厢顶部有一盏的小灯,昏黄的灯光打在琴酒的脸上,像是给琴酒的绿眸染上了一抹血色,比眼睛的煞气更浓的,是琴酒嘴角笑意中的森寒,“我很期待。” 垣木榕也跟着笑,“也对,我也期待。” 其实这些人都该庆幸,琴酒还愿意遵守一些规则。 对于琴酒来说,他从棋子跃变成棋手,愿意陪着他们下棋已经很不错了,但如果有人觉得和琴酒下棋没有意思的话,那其实把棋盘掀翻了也没什么不行的。 现如今,如果琴酒真心想杀一个人,是没有人躲得过的,垣木榕和琴酒都相信,伊戈尔应该也是惜命的人。 将琴酒和垣木榕两人送到酒店后就回去复命的“服务员”当然也是如实地汇报了这两句对话,伊戈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息着说:“这个伊奈弗,还真的是够护着琴酒的,明明聊天聊得那么愉快,转过头来就借着你来告诫我了。” 大概也就伊戈尔自己觉得双方聊得还不错罢了,就冲他拿和琴酒之间的约定不当回事,琴酒和垣木榕对他就不会有太多善意了,只是见他还算识时务,懒得和他计较罢了,顺便也还留着他有些用处。 “服务员”听到自己首领暗自发牢骚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随后他就听到伊戈尔又命令道:“你回去吧,对他们保持明面上的监视就可以了,其他多余的事不要做,特别是不要做得罪他们的事。” 属下行为,首领买单,他一点也不想因为自己手下的失误而平白承受琴酒的怒火。 “是,首领。” “服务员”应下之后就后退着想要离开,却又被突然叫住,“你等下。” 伊戈尔站起身来,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帮我带点东西送过去。” 阿尔图尔卡依仗着他的势力大搞收藏,现在他有需求了,那么作为弟弟的阿尔图尔卡将藏品奉献出来也是应该的。 半个小时后,“服务员”顶着首领弟弟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哀怨的眼神,捧着两个木盒子离开了。 下了车之后,垣木榕拉着琴酒就想回两人的房间,冰天雪地的,他不想出去体会俄罗斯的夜生活,结果刚到走廊,就看到伏特加和格拉巴也回来了。 虽然两人都一副面无表情、镇定自若的样子,但是垣木榕还是可以从伏特加有些变形虚浮的步伐看得出来,这个大块头应该是受伤了。 格拉巴的话从动作上倒是看不怎么出来,不过脸色也苍白地很。 两人的衣服也已经不是早上出门那一套了,看来被追杀得挺狼狈的。 伏特加和格拉巴从电梯出来,就看到并排站在房门口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登时有些僵住了,随即伏特加快步走过来和琴酒汇报:“大哥,我们受到伏击了,格拉巴掩护我的时候中枪了。” 琴酒眸光一寒,“你们把人引过来了?” 格拉巴这时候也走过来了,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是脸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没什么变化,“怎么可能,我们做过掩饰的,人都甩掉了,甩不掉的话我们也不敢回来。” 两人对琴酒还是比较熟悉的,任务失败了还能补救,但要是被追杀了还把人引到这里的话,琴酒没准会直接一人一枪给他们个痛快。 看着格拉巴的黑西装肩膀处已经开始有了湿润的迹象,琴酒对着伏特加轻抬下巴,“去你房间,帮他治疗。” 伏特加这才如蒙大赦一般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领着格拉巴进去,垣木榕和琴酒也跟在后面。 格拉巴已经忍着疼痛把外套给脱了下来,伏特加从行李中拿出来一个医药箱,动作熟练地帮格拉巴剪开了上衣,稍作清洁之后镇痛药、止血药接连用上,格拉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一些。 但伏特加检查之后,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看向琴酒,“大哥,子弹卡在里面了,有点深,而且周围血管太多了,我的技术不够。” 像他们这种受伤惯了的人,取子弹还真都是必备技能,区别只是取下来之后会不会引起大出血或者碰到什么神经导致哪个部位被废掉而已。 所以在没有危急到一定程度的话,他们也没必要贸贸然地自己动手。 伏特加看琴酒的意思就是看琴酒有没有办法安排去医院或者干脆先不取。 只是不取的话,格拉巴这个战斗力在这次的行动基本上就要废掉一大半了。 医院是不可能去医院的,琴酒并不想在这些组织成员面前暴露他和伊戈尔的关系,便看向了垣木榕。 垣木榕点了点头,把保暖手套脱掉,一边从随身的腰包里拿出来一副医用乳胶手套,一边说道:“伏特加让开,我来吧。” 伏特加愣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对啊,伊奈弗本来就是医生啊,专攻外科的那种。 太久没见伊奈弗出手,他都给忘了。 第309章 倒霉催的伏特加 垣木榕瞥了一眼表情还挺好懂的伏特加,也是服了他这个粗神经。 他拿出了一直随身带着的手术刀套装,拆开后按照自己的习惯放置在桌面上,然后动作迅速地换上了手套。 近几年,他一直以研究员的身份在组织活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他一开始是以医生的身份被琴酒招揽的,就连伏特加刚刚也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他以前算是琴酒的专属医生,除了“实习”的那段时间,基本上也不帮别人治疗。 在跟琴酒半摊牌之后,他开始转型成研究员,拿出一些药物,甚至还有防护罩,算是给琴酒武装到了牙齿。 所以后来琴酒已经很少受伤了,垣木榕也越来越少有机会动手。 这次倒是难得有机会再拿一次手术刀。 条件简陋,想要营造一个无菌环境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垣木榕手头上的药物充足,倒是不怕术后感染。 再说了,再简陋的环境怎么着也比某些奉行“能喘气就行”救人准则的军医在治疗时来得完善了。 “嗯哼,先将就吧,我刀法很快的,你不用担心。” 连手术床都没有,格拉巴只是坐在靠椅上看着垣木榕拿着手术刀略有些兴奋地朝他走来,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垣木榕越说不用担心他就越担心。 他没有听说过伊奈弗之前还是医生这件事,但这时候他倒不是担心伊奈弗技术不好什么的,反正怎么的也是比伏特加好的。 他只是觉得拿着手术刀的伊奈弗气场莫名地强大,让他不自觉地畏惧,甚至脑子里开始盘旋起一些变态医生、手术刀杀人狂魔什么的影视剧人物形象了。 在见垣木榕开始动手帮格拉巴取子弹,莫名也觉得脖子有些发凉的伏特加自觉地和琴酒走到一旁汇报今天的“收获”了。 “大哥,我和格拉巴今天去了那个地下拳击场,格拉巴有点手痒,就上台去了,我在观众席上刚好听到两个巡逻的保安在闲聊,提到了他们奉命攻击了几个实验室,就凑近去听了一下,没想到……” 垣木榕用手术刀将格拉巴肩膀上的皮肉切开了一些,不然不好取弹,同时耳朵还是听到了那边的对话,嘴角不禁抽搐了下,伏特加就没猜想过,人家是在钓鱼的可能性吗? 这次乌丸莲耶也好,朗姆也好,伊戈尔也好,都在玩钓鱼那一套,饵料都很香,但是都吃不饱还容易被钩。 伏特加刚刚已经帮格拉巴用过镇痛药了,效果肯定是比不上麻醉药的,但因为格拉巴对疼痛的耐受度很高,垣木榕也就没再追加麻醉药了。 也因此,格拉巴现在还很清醒。 看着帮他处理伤口的垣木榕,格拉巴有些弱气地小声问道:“你不摘眼镜,能看清吗?” 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了,但显然还是不如室外光线或者手术室的无影灯的,垣木榕还戴着个深色墨镜,怎么看都觉得不太靠谱。 垣木榕动作停都没停一下,如果是普通的深色墨镜,哪怕透光率再好,在室内也是会妨碍视线的,但问题是,他这个不是普通墨镜啊。 这是系统出品的黑科技眼镜,高清、可放大,就算这里灯全关了他还能开夜视模式呢。 不过垣木榕稍微走了下神,既然头发都染成银色的了,是不是眼珠子也能变变?之前试过金色的,可以试试绿色的…… 走神也就一瞬间的事,对于格拉巴的疑问,垣木榕的回应就是,“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没有医生喜欢自己在动手的时候有患者或者其他人在旁边多话的。 格拉巴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语气的不善,立时闭嘴了。 人家的刀还在自己身上划拉呢,要质疑也得等伤口处理好了再质疑。 哦,要是伤口处理得好的话,他也没有立场质疑什么了,那没问题了。 将自己秒速说服的格拉巴扯出一个笑容,“麻烦你了。” 垣木榕点点头,对他的识时务表示很满意。 另一边,琴酒对于伏特加两人上赶着往陷阱里跳的行为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自己的手下自己了解,这两人,都不是什么会动脑子的人。 伊戈尔对组织的研究所出手是摆在明面上的,更不要说还反埋伏组织一波,所以伊戈尔也料到组织这边不会善罢甘休,派人混入他的地盘进行调查几乎是百分百的事,也就早早地做好了安排。 那两个安保人员的谈论就是在钓鱼,只不过真正的鱼没钓到,伏特加倒是上钩了。 不过这一波格拉巴完全是被伏特加连累的。 琴酒看着伏特加,嘴角挑起的弧度却十分冷淡,“伏特加,如果你行事还是这么鲁莽的话,下次失误就是你的最后一次失误。” 垣木榕用镊子夹住弹头拔出后扔在了铁盘里,发出“铛”的一声,心里却在吐槽琴酒难得的放狠话,可惜伏特加就算主观上想注意,客观上也可能受到某些影响而再次犯错。 伏特加虽然有点憨,但其实不傻,而且他过去跟着琴酒的时间里所犯的错误估计都没这一年来得多,不然琴酒也不能留他到现在。 这么想着,垣木榕觉得伏特加也是挺倒霉的。 伏特加身体随着琴酒话音落下也是猛地一抖,迎着琴酒冰冷的目光,连连点头,“是,大哥!” 子弹取出来后,后续就是止血、清洁和缝合了,垣木榕又拿起了缝合针线。 其实整个过程,止血是最麻烦的,但是因为有特效的止血药,倒是省了垣木榕不少事。 刺入、穿出、打结、剪断,重复又重复,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或调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熟练。 格拉巴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没人知道有一个靠谱的医生对他们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是多大的一个救赎。 打结时线被拉紧,伤口边缘的皮肤被牵扯变形,但格拉巴不在意伤口形状,垣木榕就更不在意了,他在这方面没有强迫症。 第310章 积分新来源 除了子弹造成的伤口,垣木榕顺便帮格拉巴手臂上的刀伤也给缝合了下,看来他们的对战不只是出动了枪支,也有械斗。 等给格拉巴缝合完伤口之后,垣木榕看着自己血糊糊的手套,想了想还是换了一双,转头对着还在渗着冷汗脸色苍白的伏特加道:“伏特加过来,我给你缝下伤口。” 伏特加当然也有伤,格拉巴的枪伤是最后拉着他离开不小心才中弹的,但是一开始双方都比较克制,只动了冷兵器,没有直接用枪。 而伏特加作为直接踏入陷阱的那个人,当然也是率先和对方打斗起来的人。 他当时是在发现对方引着他往僻静处走的时候他才恍然发现不对劲,要离开的时候却被拦住了,对方人多势众,他也是拼着受伤才逃出包围圈和格拉巴汇合的。 幸运的是他身上没有枪伤,不幸的是刀伤不少,匆忙间也只来得及止血,也就是说,他现在是扛着满身的伤在听琴酒训话的。 那琴酒知道吗?当然知道,他就是有意为之,既然死不了,就干脆记住这个教训好了。 垣木榕觉得这个教训应该也算够了,反正工具都拿出来了,就一次性解决了吧,然而他敢发话,伏特加一开始却是不敢应的,直到垣木榕不耐烦地又说了句“快点”,才在琴酒移开了视线的冷脸下挪动这脚步来到格拉巴让出来的座位上。 刀伤的缝合就更简单了,垣木榕目光扫过一开始伏特加给格拉巴用完之后放在桌面一角的镇痛药,没有给伏特加用上的意思。 他之前就说了,嗯,和系统4836说的,他要给伏特加个教训的。 谁让伏特加之前在街头的时候想对他动手来的,这件事说到底也就是两天前的事而已,他还不至于就什么忘了。 垣木榕不讲理地忽视了伏特加并不知道他“垣木榕”这个身份的事实。 伏特加龇牙咧嘴地接受着垣木榕的缝合,汗如雨下但却一声不吭,还以为垣木榕是在代替琴酒给他教训呢。 这倒是让垣木榕觉得有些无趣了,他动作迅速地给伏特加把伤口给处理完,就拉着琴酒回了两人的房间,至于伏特加在他们走后会不会偷摸着用镇痛药,他就大发慈悲地不计较了。 回到房间之后垣木榕一刻钟也等不了地进去洗手间洗澡换衣服了。 他可没穿着无菌服,接受手术的两个人受不受感染另说,但他感觉还继续穿着刚刚的那身衣服的话浑身难受得很。 等垣木榕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琴酒站在了桌子旁边,目光正停留在桌面上的两个木盒子上。 木盒?刚刚他们进房间的时候似乎还没有这东西,他略带了些疑惑地看向了琴酒。 琴酒给他解答:“伊戈尔让人送过来的。” 垣木榕随手把毛巾扔到了脏衣篓,打开其中一个木盒,就见一枚掌心大小的陨石正静悄悄地躺在锦缎上,他又打开了另外一个木盒,这块体积要大点,大概有另外一块的三倍。 他看向琴酒,“大哥,我需要把药方现在就给他们吗?” 琴酒摇头,“不用,回日本再说。” 垣木榕颔首,也是,没有人出门的时候特意把药方带在身上的,再说了,虽然他对陨石没有研究,也估不出这两枚陨石的价值,但他猜测,只有这两枚陨石的话,是不够购买他的药方的。 果不其然,就听琴酒继续补充道:“后续伊戈尔还会送其他陨石过来。” 琴酒对陨石就更没有兴趣了,见垣木榕已经拿起了其中巴掌大的那块仔细观察起来,过程也不见他带着手套或者有其他防护措施,就知道垣木榕要这东西不是冲着研究或者收藏来的。 但是琴酒也不多问,反正垣木榕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了,便直接转身进了洗手间。 垣木榕倒是想说,但是他也一头雾水,他在意识海里戳了戳自觉自闭起来的系统4836,【小六,来聊聊陨石转换积分的事,两种提取积分的方式各自有什么利弊。】 系统4836冒泡地很快,【宿主,租用机器的花费是按照提取到的积分比例来的,扣除比例10%,每提取10积分扣除1积分,最低消费50积分。升级这个插件需要一次性扣除200积分。】系统4836干脆地给出了结论,【以2000积分为界限,如果宿主转换的积分超过2000的话,升级插件会合算点。】 系统当然也想升级插件,不过它不会坑垣木榕,所以说得也清楚。 垣木榕稍一思量就知道还是升级插件划算,虽然他猜测要在这个世界薅到2000积分不太可能,但是又不是只能薅一个世界。 【来帮我看看,这两枚陨石能提取出多少积分?】 系统4836一阵扫描之后就给出了结论,【宿主,你手里那块能提取0.9积分,剩下那块只能提取0.01积分。】 【相差这么大?】 【是的,宿主,0.9积分的这块已经算是能量很充足的那种了,大部分陨石都提取不到多少积分的,这和陨石的来源、大小和成分都有关系,但也不绝对,像是有些陨石有卡车那么大,提取出来可能都没有0.001积分,具体的规则有点复杂,除此之外和剧情的关联程度也有些影响。】 【明白了,具体的规则先不用管。】 两枚陨石加起来还不到1积分,垣木榕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这一点他早有预计。 如果这个方法能薅到大量积分的话,那么多穿越局的前辈不会无动于衷的,他也不会一点消息没听说过。 而且从这个结果也更能说明了,租用转换器反而是不划算的,因为最低消费50积分,也就是说他得攒价值500积分的陨石才能去启用机器获得450积分,不知道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有这功夫他不如一次性付了200积分,剩下的300入袋为安了。 第311章 一本万利 【小六,这两枚陨石大概是什么价格?】 【两枚都是比较名贵的收藏品,价值相当,都在8000万到1亿日元之间。】 如果他要靠钞能力收购陨石提取积分的话,那么可以大致按照1亿日元提取1积分来预估,因为他有系统4836,只要让他提前接触一下,没有价值的陨石他完全可以不出手。 也就是他只需要花费200亿日元覆盖掉给系统升级核心插件的支出,在那之后剩下的就是他的纯收入了。 200亿日元不是小数目,特别是这是现金流,而不是产业,但要说是多大一笔数也谈不上,有系统在手,感觉赚钱比找陨石还要容易些。 再说这个世界的钱对他来说毫无作用,能换成积分,哪怕0.1积分都划得来! 当然,这只是一种粗略的换算,但总得来说,是具有可行性的。 垣木榕现在有些后悔之前世界的摆烂了,不然的话积分早就攒够了!果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小六,你以后要继续加油了,那个金融账户你多发发力,你宿主我啊,靠你养活了。】 宿主要靠我养!宿主都没说要琴酒养他呢! 觉得自己备受重视的系统4836高兴地声音都有些高亢了,【宿主你放心,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帮宿主赚!】 呃……垣木榕被系统4836的热烈反应搞得有些愕然,他其实也就随口一说,他之前薅到的黄金换成钱已经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了。 要是以后真的需要在这方面花费大量资金,他自己的不够用肯定也要去琴酒的小金库里挖钱的啊,怎么说他缺积分的原因还是琴酒呢,这也算琴酒自己给自己出点赎身钱了。 当然,系统4836这么有心,当然不能打击它的积极性了,【小六真厉害啊!】 等等,垣木榕突然想到个有点损的点,【小六,你提取出能量之后,这个陨石会有变化吗?】 要是能维持原样的话,他好像可以无本万利了! 然而系统4836打破了他的期望,【宿主,把能量提取出来之后,陨石会粉碎。】 行吧,也不是不能理解,做不到无本万利,那就争取一本万利。 【对了宿主,除了陨石之外,还有品质高的宝石玉石和一些稀有金属可能也含有能量,但是这些东西能提取的积分比陨石还要少很多。】 垣木榕眼前一亮,积分再少,多个选择也是好的,垣木榕刚刚还在担心这个世界现有的陨石不够他提取的呢。 【黄金是其中之一吗?】 【黄金也有,但很少很少。】系统4836也知道垣木榕有很多黄金,【朗姆的那堆黄金还不够0.1积分,跟商城回收价差不多,划不来的,宿主。】 系统商城原本是连黄金都不收的,后来还是他用乌丸莲耶那个黄金别墅的海量黄金和主系统那边讨价还价了很久,商城才勉为其难同意黄金用来兑换商城物品或者服务,换积分那是不可能的。 垣木榕点头,确实划不来,他很快下定决心,【小六,找个时间我给你升级核心插件。】 陨石的事一时之间急不来,垣木榕和系统4836商量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琴酒也差不多出来了。 系统4836被自家见琴忘统的宿主扔回了意识海,情感模块里突然出现的一连串省略号,充分地感知到所谓无语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做戏做全套,隔天琴酒又一次被邀请到伊戈尔的庄园里去了,这一次,是大队人马几十个人荷枪实弹明着来邀请的。 垣木榕知道,这种示威意味极其浓厚的邀请,其实是做给朗姆和老白兰地以及关注双方争斗的其他势力看到。 抛开双方私下合作的事实,在组织俄罗斯分部被端掉之后,作为组织高层、危险性极高的琴酒大摇大摆进入俄罗斯境内,对组织动手的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是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从机场开始的监视只是开胃菜,后续该采取什么行动取决于琴酒的反应。 所以琴酒入境之后没有直接开启疯狂报复的前提下,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判断存在谈话的可能,派人过来邀请,先礼后兵,在其他人看来也属正常。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想对上火力全开的琴酒,不是说输赢的事,琴酒一个人自然不可能和官方机构抗衡。 但是只要没能干脆利落地将琴酒一击必杀,那么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从此都将生活在不知道琴酒的枪什么时候会降临的恐惧中,惶惶不可终日。 谁都不想冒这个风险。 在朗姆等人的眼里,琴酒正兢兢业业地履行着当鱼饵的义务,吸引了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注意力不说,还愿意深入虎穴和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虚与委蛇,让他们能有更多的机会从其他方面打探消息。 哪怕是再不对付的人,都得夸琴酒一句敬业。 事实上,垣木榕和琴酒只不过是在和伊戈尔又见了一面之后,就在他的弟弟阿尔图尔的带领下,好好地参观了伊戈尔引以为傲的这座崭新的现代化庄园。 阿尔图尔只有二十来岁,看得出伊戈尔把他保护得很好,长相高大俊朗,整个人显得有些天真,像是完全不会掩饰自己的内心。 但是和垣木榕交流的时候却没有泄露半点超出合作范围的情报,这也让垣木榕察觉到,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谈不上什么老油条,但也不是傻白甜。 阿尔图尔还算礼貌地向他们介绍庄园里的每个小景点,琴酒只是面色淡淡地跟着,垣木榕倒是觉得还挺好看的。 这座庄园称得上一步一景,小花园啊、雕塑啊、喷泉之类的景观点缀在庄园各处,相得益彰;而且庄园里的不同建筑都各有特色却不显得杂乱,整体看起来很和谐。 更重要的是,庄园里安置了气候系统,身处其中感觉不到半分寒冷,所以逛起来也自在。 第312章 消极怠工 阿尔图尔带着他们停到了庄园深处的一栋八层楼高白色楼房前,入口处守着许多穿着作战服、荷枪实弹的人,“这栋楼是安全中心大楼,兄长说,这里暂时就不请你们进去看了,等以后你们还感兴趣的话再来。” 垣木榕点头,伊戈尔之前说他把研究所的东西都放在庄园里了,应该就是这栋楼了,那确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至此,这座庄园垣木榕和琴酒基本都参观过了,垣木榕也知道了这座庄园是伊戈尔亲自设计的,怪不得非得他们参观呢,原来是显摆啊。 阿尔图尔的言行举止一直都很礼貌,只不过是在两人参观到某个实际上属于阿尔图尔的收藏馆的时候,对方还是控制不住露出了哀怨的表情,眼神忍不住往两个空了的展示柜上瞄。 垣木榕知道他在哀怨什么,前一天伊戈尔就说了,陨石是阿尔图尔的收藏,但是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是不可能还回去的,所以他连话头都不起一个,让阿尔图尔十分泄气。 垣木榕和琴酒草草转了一圈之后就回酒店了,而刚回来不久,不出意外地,波本便上门打探消息了。 “不要这副表情啊,琴酒。”波本对于琴酒的冷脸也还能笑得出来,他摊了摊手,“我也是奉命前来,朗姆想知道梅德韦杰夫集团那边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琴酒懒得应付波本,垣木榕倒是不介意帮着透露一点消息出去。 “伊戈尔?梅德韦杰夫那边明言了,组织在俄罗斯这边之前的活动损害了俄罗斯的利益,所以他们动手理所应当。” 垣木榕笑着朝波本摊摊手,将希望传达给朗姆那边的说法告知波本,“如果组织就此收手的话,那么双方相安无事,剩下的那些‘合法’产业他们也不会动手了,更不会管组织在其他地区发展势力。但如果还有人试图在俄罗斯境内搞风搞雨的话,那么他们也不会留手。” 波本这时候倒是一副对组织忠心耿耿的模样了,他脸上有些些许的愠怒,“那他们对给我们的损失他们没有任何说法吗?” “你是指在给叛军提供军火的军工厂还是指用人家国民进行人体实验的研究所,还是指那些做走私活动、杀人放火生意的据点?” 垣木榕看着怒气戛然而止的波本,感觉有些好笑,波本其实巴不得组织损失更大点吧。 “另外,人家话也摆到了明面上,大哥该做的事已经做了,接下来我们依旧会在俄罗斯停留一段时间,你和朗姆说一下,让他们打探消息的动作小心一点,被人家抓住了一概属于私人行为,我们是不会出手的。”垣木榕冷笑了一声,“大哥这边可还没收到要和对方开战的命令。” 波本深深地看了眼前这个带着墨镜和黑色银纹口罩的年轻人一眼,又瞥了一眼开了一瓶伏特加坐在一旁自饮自酌完全不搭理这边把话语权都交给了伊奈弗的琴酒,内心有点荒唐的感觉。 他有一种琴酒在有伊奈弗存在的场合总会显得格外消极怠工的感觉。 诚然,这次琴酒的任务不是大杀特杀,但如果琴酒依旧是那个任务狂,能做的应该会更多,和朗姆争夺下指挥权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但现在,他感觉琴酒是来度假的。 暗自摇头把脑子里的荒唐想法甩掉,琴酒要怎么做轮不到他来置喙,所以波本在听到垣木榕的话也干脆地点头离开了。 “行吧,你们有安排就好,我反正是听命行事。” 可悲的是,他得听很多人的命令,波本感觉有些憋气。 接下来的几天,垣木榕几人大部分时间都安分地在酒店待着,特别是伏特加和格拉巴两个伤号。 这时候就不得不吐槽这个柯学的世界了,两人的伤好得离奇的快,快到垣木榕忍不住联想到了被琴酒用狙击枪狙了几枪的雪莉,她的伤该不会在他离开的这几天之间已经全好了吧? 这柯学的世界! 偶尔琴酒会带着垣木榕以打探消息为名四处闲逛,除了背后总有几个小尾巴之外,总得来说,居然真有一点在度假的感觉。 然而几乎每一天,他们都会和波本在酒店内或者酒店外偶遇个一两次,每次波本都是明目张胆地看着他们,还热情地打招呼,问他们今天的行程安排。 经过那么几次之后,垣木榕还是忍不住在睡前翻身看向琴酒,“波本这是什么意思?打探消息也太明显了点吧?” “他在告诉我们,打探我们行程是别人的意思,他只是在完成任务。”琴酒虽然没有跟踪波本,但是对他的所作所为倒是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主要是波本也有做什么掩饰,“朗姆那边应该是让他监视你是否落单了。” 这是一种心里很坦然并且急于撇清关系的做法,就连琴酒都觉得有些无语。 垣木榕黑线,他落单了就意味着任人宰割是吧? 不过,这些人有没有考虑过,他万一出事的话,琴酒会有什么反应啊?该不会以为琴酒会就这么忍了吧? 琴酒手指在垣木榕的发间穿梭,时而揉按着垣木榕的头皮,按得垣木榕眼睛都微微眯起来,“如果他们得手了,会栽赃到伊戈尔身上,然后坐山观虎斗,如果我能给伊戈尔和梅德韦杰夫集团带来一些损失,那就更好了。” 垣木榕原本因为舒适而微眯的眼睛立马变得危险,果然,不是自己人坑起来不心疼是吧。 垣木榕觉得,他也许可以成全朗姆,真的落单一次……不就是钓鱼嘛,谁不会啊。 他把这想法和琴酒说了下,琴酒在垣木榕头上按摩的手一顿,轻声问:“你确定想这么做?” 如果一开始垣木榕只是随口一说而已,那么在察觉到琴酒并没有反对的心思之后,垣木榕就真的想动手了,“当然!” 琴酒又开始继续手上揉按的动作,同时淡定地说:“如果你真的有这想法的话,就再等等吧,还没到时候,等伊戈尔那边帮忙处理掉一些人再说。” 第313章 各种拉郎 乌丸莲耶和朗姆在暗处觊觎垣木榕这件事,早就惹怒了琴酒了。 既然他们学不乖,那么琴酒不介意再继续给他们一些教训,所以他其实并没有打算将这些来俄罗斯的人放回组织去。 要不然的话,琴酒不至于特意把老白兰地的消息卖给伊戈尔,还引导伊戈尔设计准备把老白兰地连同朗姆一起坑一波,而等伊戈尔那边解决掉一部分之后,剩下的漏网之鱼他还是会帮忙继续处理掉的。 他原本没有拿垣木榕也来当一次饵钓鱼的意思,但垣木榕自己想玩的话,倒是可以让他玩一玩。 “那就让我玩一玩吧。”垣木榕倚着琴酒闭上了眼睛,脑子却开始盘算起来,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他本人,那他其实也用不着多高明的计策,落单,把人引过来,然后谁敢过来就把命留下。 不知道伊戈尔那边能处理多少,朗姆这个怕死的,除了他和琴酒掌握到的那些人,手上应该还有不少人手,琴酒肯定也有人手,但暴露在这里就太浪费了,还是靠他自己好了。 这样的话,还是用回老本行比较好,但就算用上他的药,凭这点人也很难把对方给包饺子了。 而且,垣木榕真正想报复的朗姆本人不一定敢亲自上门。 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在朗姆他们意料之外的人,好像……可以再和某个合作过一次还算愉快的“老朋友”再联系一下了。 希望对方这次不要掉链子了,有些事,可一可二不可三…… 平静悠闲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当然,平静悠闲是垣木榕自己的,琴酒就算没有出门,也有不少事务需要用电话或者邮件联系,日本那边的任务安排不能放下。 总不能他和垣木榕在俄罗斯这边“辛勤工作”,基安蒂和科恩也在日本摸鱼吧,所以基本上一天有不少时间得抱着手机和电脑度过。 所以闲得无聊的垣木榕,甚至在琴酒还在房间里前提下,假装睡觉跑去意识海里和系统4836看动漫去了。 没办法,系统4836怂恿他好多天了,这统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陪着自家宿主看动漫了,这是唯一一项琴酒不能参与的活动。 自家系统的小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一下的,刚好这些天垣木榕落下了不少新更新的剧情。 垣木榕率先点开的,就是来俄罗斯之前,他和琴酒倾情“参演”的,皮斯科暗杀议员吞口重彦的那一集,也就是琴酒暴风雪中狙杀雪莉的那一集。 这一集虽然垣木榕和琴酒暗中做了不少事,但其实呈现在动漫里的画面和原剧情的差别并不大,些许的区别大多也是好的方向。 例如,至少观众们在看到琴酒在发现停靠在路边的车子周边有可疑脚印,第一反应是检查车辆而不是任由伏特加对自己的古董车夸夸其谈的时候,内心认同感还是更强一点的。 讲道理,琴酒作为谨慎到极点,在外面连指纹都不会留一个的人,怎么可能放着这种可疑痕迹不管就开着车走人呢。 [发现了发现了,辣个男人他发现了!江户川柯南会被揪出来吗?] [柯南揪没揪出来不知道,但是动的手脚倒是被发现了!啧,嚼过的口香糖,琴酒的保时捷……脏了!] [哈哈哈,伏特加怀疑上垣木榕了,他的手怎么伸口袋里了,感觉蠢蠢欲动的] [嘶,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等等,伏特加这是要拔枪啊,好嚣张!] 至于这个过程里乱入的躲雪的垣木榕,因为太过坦然而显得十分自然,但是却因为几度被伏特加怀疑而变得有些搞笑。 伏特加的记忆力还可以,这是记起来在玫瑰岛上遇到过了,垣木榕摸了摸下巴,一开始他的注意力都在琴酒身上,后来才发现,伏特加对他的敌意这么强啊,好在,他之前已经报复回去了。 以后如果单独遇到他要谨慎一点,没有琴酒约束,这货是真不介意对他动手。 如果伏特加在这里的话,怕是要喊冤,他当然记得垣木榕这个人,因为当时琴酒扔了手榴弹两人要离开别墅的时候,垣木榕还气势汹汹地对他出手了! 要不是他警惕性高,墨镜都得被踢飞!印象太深了! [琴酒大哥!那个在你车上粘了脏东西的人,不是我们榕榕,是后面那辆甲壳虫里的小鬼!灭了他!] [笑死,你们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啊,琴酒发现柯南——琴酒开枪——柯南死——全剧终!] [严重怀疑伏特加是要报之前在玫瑰岛上垣木榕对他出手的仇!] [你不说我都忘了!说起来,垣木榕武力值怎么样?好像还没看他展示过。] [他和伏特加好像就对了两招,还是主动攻击,伏特加还没来得及反击就和琴酒离开了,很难说是什么水平。] [垣木榕他真的……好松弛啊哈哈哈,他看着琴酒那模样,就像是在反问,你看我干什么?] [要不是琴酒阻止,伏特加可能真的会对榕榕开枪了?这一波算是琴酒护住了榕榕,怎么办,突然有点嗑琴榕。] [呃,琴酒不是为了不节外生枝吗,这还能扯得上什么保护不保护的?] [楼上的楼上,确实是有点乱嗑了,不是说垣木榕有男朋友吗?] [咳咳咳,也不矛盾啊,讲道理,榕榕有男朋友的话,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琴酒?] [不是,这说不通啊,垣木榕男朋友是琴酒的话,也就意味着垣木榕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吧,那江户川柯南还能活得好好的?] [也不一定吧,他的男朋友是琴酒不代表他就得是组织的人啊?就不能琴酒金屋藏娇没把人一起带进组织这个黑色漩涡?] [哈哈哈,黑色漩涡什么鬼!] [你们吵得太真情实感了,垣木榕和琴酒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明明就是不认识的样子,这也能猜到两人是情侣关系上。] [拉郎嘛,又不犯法,其实我从之前在玫瑰岛的时候就觉得他们两个之间还挺有意思的,琴酒对其他人出手,偏偏放过了当时站在门口的垣木榕,你们品,你们细品!] 第314章 惊鸿一瞥 [难道不是因为垣木榕表现得太像看热闹了吗,他又没有碍着琴酒什么事。] [笑死,伏特加找到那个口香糖了,他好嫌弃啊!] [嚼过的口香糖啊,是个人都嫌弃吧。] [垣木榕难得替柯南背锅哈哈哈,伏特加两次怀疑是垣木榕在搞鬼了!] [咦!榕榕是小仙男,才不会做这种事!] 垣木榕皱眉,不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小仙男的称呼,而是他都把自己和琴酒的对视给做了标记剪掉了,怎么还会有人把他和琴酒拉到一起了? 这可不太妙啊。 他当然不是介意有人把他和琴酒放一起讨论,只是后续他以伊奈弗的身份和琴酒一起出场的话,拉郎琴酒和伊奈弗的人应该更多,要是有脑洞大的人把他的这两个身份拉一起联想,进而猜到可能是同一个人的话,对他的计划就不太有利了。 好在,他提前做的安排对这个也有点效果。 果然,下一个画面,就是伏特加接到了垣木榕通过伊奈弗的邮箱发出来的邮件。 [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伏特加在对上伊奈弗的时候分外弱气!就和对着琴酒差不多。] [这种弱气也体现在了江户川柯南对上垣木榕的时候哈哈哈,莫名好笑啊。] [伊奈弗想参与到任务里,只是通知伏特加顺带通知琴酒,请示都不需要请示一个的吗……] [琴酒这个笑怎么回事,有种“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的淡淡宠溺感!] [怎么办,对比起来,好像伊奈弗和琴酒更有cp感,琴酒压根就是无视垣木榕榕啊。] [虽然目前我还是站琴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伊奈弗这短信一来,我有一种乱嗑cp被正宫警告的心虚感。] 垣木榕对这些隔空也能嗑上的观众默默地伸出了大拇指,这可真行啊。 画面同步进行的还有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的短信对话。 “垣木哥,那两个男人很危险,你赶紧先离开!” “我知道,玫瑰岛上惊鸿一瞥呢。” [榕榕是不是故意吓柯南的啊,“惊鸿一瞥”这个词能用在这里吗?] [果然上次玫瑰岛的时候榕榕就注意到琴酒了吧?] [注意到琴酒不是百分百的吗?琴酒这个帅气大高个儿往那一站谁能注意不到啊?] [可恶!还是想磕!榕榕的官配什么时候出来,再不出来我要爬墙了,一想到以后剧情要拆我(认定的)cp我就难受!] 看到琴酒的时候用“惊鸿一瞥”当然是可以的啊,七年前他在监控里看到琴酒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此“初遇”非彼“初遇”,但从心情来看,还挺像的。 风向还行,暂时没人将他的两个身份联系在一起,垣木榕把心放了放,继续往下看,江户川柯南通过窃听器听到了当晚皮斯科要在杯户大酒店杀人的任务,这部分内容除了是琴酒主动告知之外,和原剧情里并没有多大区别。 连灰原哀阻止的话术都一模一样。 这个女孩子一脸严肃地对江户川柯南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灰原哀这个时候倒是聪明了些了,那为什么后面也跟着一起出现在了杯户大酒店呢,还差点因此丧了命。 垣木榕感觉,其实对于灰原哀来说,如果不是Aptx-4869的药效副作用会导致他们停止生长,那么抛弃雪莉的过往以灰原哀的身份活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哦,不对,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同了,毕竟灰原哀已经知道了宫野明美在他手里了。 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如果他乐意的话,是可以用宫野明美的命要挟灰原哀为自己所用的。 朗姆和其他人以为雪莉是抛弃了宫野明美独自逃离组织,但亲手策划了一切的垣木榕却知道不是的,宫野明美对于雪莉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不过他暂时用不上这么个小姑娘,既然她这次在琴酒手里逃过一劫,那就留着继续走剧情就好了。 直到两车都离去之后,被留在原地的垣木榕打电话给毛利兰告状,弹幕才开始笑嘻嘻地可怜起江户川柯南了。 [这娃,被信任的大哥哥和自己未来女朋友玩得团团转了。] [他活该啊,我要是垣木榕,我也生气,冰天雪地的,你们有车但就这么开走了?] [嘶,有点好奇小兰要怎么收拾柯南啊。] [榕榕这招有点狠了,跟人家女朋友,哦现在还不是,跟人家喜欢的女孩子说他用嚼过的口香糖到处乱粘,我可不可以说有点被恶心到……] [毛利兰估计觉得挺丢脸哈哈哈。] 【哈哈哈,宿主,我之前偷听了小兰打给柯南的电话,小兰把柯南臭骂了一顿,还说等他回去了要好好给他掰一下,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可惜毛利家没安监控摄像头。】 【我也不知道呢,以后可以问问小兰。】 垣木榕干笑了一声,隐私这种东西对于系统来说还太高级了,它只懂得遵守核心指令约束,而他能做的,也只是尽量不让自家系统去做太跌破底线的事。 不过小六和江户川柯南的梁子怎么还没解开啊,人工智能这么记仇的吗。 系统4836幻化成的牡丹鹦鹉不科学地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其实以“仇恨值”而言,系统4836应该是更想看琴酒的乐子的,但琴酒太过靠谱,以至于系统4836只能退而求其次看看江户川柯南的热闹了。 后面发生在会场里的议员被杀案件和原剧情就没有多大区别了,虽然这次的灰原哀很有自知之明地戴上了口罩遮掩真面目,却在止不住咳嗽把口罩摘下来呼吸的时候被皮斯科看了个正着。 皮斯科反应很快,只凭着这一眼产生的熟悉感,就找了个机会躲到一旁用组织的电脑调取雪莉的资料来查看。 照片加载到一半的时候被伏特加断了网,但皮斯科也因为这半张照片认定了这个“小女孩”和雪莉有关,第一时间决定先找机会把人给掳了。 剧情又神奇地拐回去了。 第315章 一个漏洞 垣木榕也看到这里才发现,剧情拐回去了,恰恰证明了他的大意,完全没意识到如果皮斯科没有看到灰原哀的脸的话,后续的剧情该怎么走下去。 这会形成一个漏洞。 皮斯科没发现灰原哀的异常,那么就不会有想要掳走人的心思,大概率会在现场被柯南推理出来是凶手,最后在被警方带走时被远处的琴酒狙杀,这倒也还好。 或者存在万分之一的幸运,他成功脱逃了。 但灰原哀不会因为被囚禁而冒险喝下老白干变成雪莉,也拿不到皮斯科电脑里的药物资料,也就搞不出让身体恢复的临时解药和后续完整的解药了。 然后以灰原哀的身份在走出酒店的时候被琴酒当众狙杀。 这个变化有点大,后续剧情可能会有大变动了,主线进程和世界稳定性进程没准得后撤,跟雪莉死了也没多大区别。 垣木榕揉了揉太阳穴,果然贸然改变某个剧情点是有风险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同时还要保持总体上的剧情还是循着原本的剧情往下走以保持“先知”的优势,需要考虑的内容太多了。 这次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 【小六,现在主任务进程怎么样?】 【主线任务进程24%,世界稳定性进程62%,宿主你之前不是查看过了吗?】 总得再看一下才放心嘛…… 好在虽然他没有考虑到,但却被“柯学”了一把,阴差阳错间又走入了正轨,也可以归功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剧情惯性,这还是垣木榕来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吃到这方面的红利。 看来世界意识对于剧情的“执着”对他来说也不是毫无作用,偶尔也能起到纠偏的效果。 但这次的剧情纠偏帮他打了补丁,不代表下次剧情纠偏的结果是他想要的。 例如,他想杀的人因为剧情纠偏又死里逃生了之类的,总的来说算是双刃剑吧,还是尽可能地考虑全面一些比较好。 会场里的案件的发展过程基本没差,天台的狙杀却有了些许区别,原剧情里,琴酒是带着伏特加在天台上近距离朝着雪莉开枪的,也因此给了偷偷摸摸来到天台的江户川柯南用麻醉枪攻击的机会。 而琴酒为了对抗麻醉药性,直接给了自己手臂一枪。 垣木榕熟知这段剧情,但他是不可能放任琴酒受伤的。 原本他想着,在琴酒已经开始脱离世界意识和剧情惯性影响的前提下,加上有他盯着,江户川柯南是不会有机会射出那枚麻醉针的。 到时候他把江户川柯南放倒,琴酒想干嘛就干嘛去,他也能兜得住。 没想到琴酒直接选择在远处狙击,倒是免了他做更多的操作。 而他和琴酒在狙击点上的某些画面被他掐掉了没有播出,或者说本身制作组也没打算播出,例如琴酒早知道皮斯科杀人的瞬间被拍照了但是懒得搭理硬是任由着照片传播开来。 因为无论是垣木榕还是制作组,都不认为有必要把这种组织内部争斗体现在案子里,这样元素就太复杂了,也不太符合这部作品的主题。 最后播出的画面,也就剩下了琴酒在远处连开了几枪之后,在风雪的影响下,还是被雪莉逃出生天了。 垣木榕看着他和琴酒并肩而立的画面还觉得挺养眼的,弹幕也有不少人有同样的感受。 [我好像要投敌了,我怎么觉得琴酒和伊奈弗也那么好磕啊……琴酒狙击中途居然还会停下来去看伊奈弗,那眼神也太专注了点。] [琴酒看伊奈弗也就几眼,但是伊奈弗眼睛几乎都没离开过琴酒,确实,好磕啊啊啊!] [楼上的有失偏颇了,伊奈弗刚刚不还朝雪莉那边看的吗?] [那叫观察敌情啊。] [嘶,雪莉好惨啊,以为逃出生天了,结果煞神在远处等着她呢。] [立场不同,本来就得有这种觉悟]。 [哎,琴酒让她来她就敢来,早该知道有这一刻了。] [灰原哀是有点惨,伏特加就是有点碍眼了。] [他哪里碍眼了,他识相极了,明明是三个人的露台,伏特加硬生生地把自己的大块头缩得完全没了存在感了。] [没想到他的时候就没存在感,想到他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亮了,如果只有琴酒和伊奈弗两个人的话,是不是能看到一些更进一步的画面?] [不可能的,琴酒对任务那么认真,怎么可能在任务期间酱酱酿酿啊。] [哎,伊奈弗和琴酒同框的机会多些,垣木榕和琴酒那属于硬嗑,好像确实有点干不过。] [算了,一扯上cp就容易吵架,抱走榕榕,我们不约。] [就是就是!榕榕的男朋友已经口头出现过了,那么出现在剧情里就是早晚的事,我们等着看就好了!] [不是,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cp脑!这个时候该讨论的不是琴酒的狙击水平吗?他居然没杀死雪莉,是手下留情了还是狙不到啊?] [手下留情?怎么可能,从瞄准镜来看枪枪都是冲着要害去的!] [但确实没打中要害啊!不知道换成赤井秀一的话会是什么结果。] [刚刚琴酒他们离开杯户大酒店到这个楼顶餐厅的时候,有地图一闪而过,我截了下来,两个地方直线距离超过一公里了,这个距离没射中要害不能怪琴酒吧?] [对啊 ,再说了,你们看看那雪,说是鹅毛大雪都不为过吧,而且都快打横着飘了,这种天气,神仙能瞄得准啊!琴酒枪枪不落空,还不足以说明他的水平吗?] [但是赤井秀一的极限射程好像不止一公里吧?] [有一些超出科学认知的画面就不要拿出来讨论了吧。] 看到弹幕一瞬间冒出来的关于琴酒和赤井秀一狙击水平的对比讨论,甚至有隐隐觉得琴酒不如赤井秀一的倾向时,垣木榕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没想到世界意识的骚操作还会惹得琴酒的风评被害! 第316章 气氛暧昧 赤井秀一的狙击水平很高没错,甚至后期在剧情的加持下有了变成神话的趋势,但如果让现在的琴酒和赤井秀一对狙的话,赢的绝对是琴酒。 琴酒本身就擅长狙击,和垣木榕在一起之后,琴酒花费在任务上的时间少了一些,多出来的这点时间都花在垣木榕和狙击训练上了,所以琴酒比起原剧情里狙击水平是要更高一些的。 而垣木榕这些年帮着琴酒打磨身体更不是做无用功的,琴酒的提升是全方位的,原本就是强项的狙击就更不用说了。 垣木榕认真地思考下要不要创造个机会让琴酒和赤井秀一对上一场! 压下心头的不爽,他才继续往下看,眼睛选择性地过滤掉了那些跟他以及琴酒无关的弹幕,例如心疼被狙的灰原哀、吐槽皮斯科什么的。 垣木榕也不知道灰原哀受的伤比起原剧情里是轻了还是重了,狙击枪子弹威力大,造成的伤口创口比起伯莱塔要大很多,但灰原哀毕竟在世界意识的作弊之下没有受到贯穿伤,要是和原剧情里一样被琴酒在身上开了几个洞的话,早就凉透了。 不过他连灰原哀死不死的都不放在心上,就更不用说受伤了,就如同弹幕所说的,立场不同,他没那么泛滥的同情心可以放在这个人身上。 在这个案件里,垣木榕作为伊奈弗出场的镜头并不多,除了天台那寥寥几个镜头之外,只剩下最后和琴酒一起去储藏室将皮斯科灭口这一段了。 但是引起的讨论却一点也不少。 这还是归功于一开始有人把琴酒和“垣木榕”这个身份拉郎配了,导致伊奈弗和琴酒的支持者也不甘示弱,像是应激一般地强势反应了过来,怎么看两个人怎么觉得是有奸情,俗称为在有限的镜头里抠糖吃。 第一波小高潮出现在刚刚露台上两人的并肩而立,第二波小高潮就是这一段了。 特别是在琴酒和垣木榕找到了起火的酒窖之后,伊奈弗在皮斯科朝他举枪的时候第一时间躲琴酒身后,这一动作引发的反响有点大了。 [不是吧不是吧,真有人能随便让琴酒帮忙挡枪啊?] [嗯?嗯嗯?伊奈弗这动作是不是太自然了点?而琴酒也是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 [琴酒何止是没意见,他感觉对皮斯科敢拿枪对着伊奈弗这件事生气极了!废话也不说了直接开枪,直接冲着要害去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伏特加跟着琴酒的时候,两人之间至少距离三步以上,伊奈弗跟在琴酒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很多个镜头两人的衣袖都摩擦到一起了!] [更……好磕了啊,怎么办,我真的觉得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的气氛挺暧昧的,这绝对不是我的错觉!] [附议!这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是这是琴酒!琴酒不可能随随便便接受一个人和他靠那么近的。] [对!伊奈弗躲琴酒身后的时候还拉了琴酒的风衣了吧?这俩的关系绝对不单纯!] [额……我真的把进度条拉回去看了下,伊奈弗真的扯了下琴酒的手臂!] [伊奈弗这性格也挺好玩啊,上次劫持宫野明美只有他自己的时候就大杀四方,有琴酒在的话他就一直跟后面,有点乖诶。] [我的天,我居然觉得琴酒会吃这一套!某人对着别人凶巴巴,对着自己乖哒哒什么的!] [哈哈哈,而且伊奈弗真的很信赖琴酒,这一套动作也太流畅了……] [说起来,有没有人研究过伊奈弗是一种什么酒啊?我特意去查了下,有惊喜哦。] [我我我,我也查过,嘿嘿嘿……伊奈弗Genever,荷式琴酒,略显暧昧了嘻嘻嘻……] [楼上好荡漾啊,不过对比起来,琴酒和垣木榕那种话都没说上一句的关系就不算什么了吧。] [可惜了,伊奈弗不露脸,真想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啊,不求太多,不要比垣木榕差就好了。] [够了够了,都说了不要拉着我们榕榕搞事,榕榕有自己的官配!] [就是,也就是现在没出场而已,等出场了,肯定闪瞎你们的狗眼!] 垣木榕有些沉默地扶额,闪瞎好像是有那么点可能性的,不过在他脱马甲之前,他“垣木榕”的身份和琴酒真的扯不上什么关系啊。 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能磕得下去。 反而是伊奈弗这个身份……他回想了下自己在酒窖时候的举动,好像以上下级的关系来说,是有些过了。 他躲琴酒身后也是下意识的动作,毕竟琴酒给他的安全感甚至比他身上的道具还要高,他知道琴酒是不可能给皮斯科开枪的机会了。 没想到这届观众观察力这么敏锐,联想能力又这么丰富,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们怎么可以解读出这么多东西的啊,再这样下去,他和琴酒的关系真要藏不住了。 不过,也不用藏啊…… 垣木榕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藏什么藏,观众们爱猜猜,爱嗑嗑去,目前又没有看到不好的评论,才不用管呢。 一点也不纠结这个之后,等他回过神来,剧情已经播到了彩蛋环节了,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脱困后在车里的对话。 垣木榕没想到灰原哀明明看着伤得很重,但又还有力气在车里和江户川柯南讨论那么多东西。 这大概也可以理解为柯学的范畴?毕竟柯学元年开始之后,剧情人物受伤或者生病之后都恢复得巨快! 虽然琴酒最近没有受伤,但是他可还记得,每次伏特加因为训练搞得鼻青脸肿结果过两天看他和琴酒出任务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全好了。 所以灰原哀这么快缓过来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就像前几天刚受伤的格拉巴和伏特加,垣木榕觉得他们几乎都要痊愈了!在酒店待不住都偷偷溜出去了。 第317章 语焉不详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在惋惜止血药已经用完了的时候,灰原哀的反应有点大,连忙一通追问。 所以当看到那瓶止血喷剂来自组织这件事终于暴露在了江户川柯南面前时,垣木榕并不觉得意外,这是早晚的事。 包括江户川柯南再次怀疑上“苍田青”这件事,也在他的预料之内,不止江户川柯南,观众们对这个人的红黑立场也再次模糊了起来。 这种模糊应该会一直持续到他是诸伏景光的身份被解开为止,就是不知道,在这之前,制作组和世界意识要拿他做什么文章了。 但是接下来的内容就有些出乎垣木榕的意料,是一段灰原哀的内心独白,都是关于她对于伊奈弗的各种猜测。 垣木榕看过一遍之后又把进度条拉了回去重新看了一遍,他得承认,之前是有点看轻灰原哀了。 这毕竟是一个能在十三四岁的年龄就拿下麻省理工博士双学位的天才,虽然在某些方面显得天真和意气用事了点,但在遭逢变故又发现宫野明美没死之后倒是显现出了难得的理智。 例如,她会推己及人,且思路很清晰,一下子就猜到了伊奈弗不可能没发现止血药的事,进而猜测伊奈弗知道的东西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多,所图也更大。 再例如,她清楚地知道了宫野明美的命是被捏在伊奈弗手里的,所以即便是在伊奈弗不知道的角落,她也不敢做出任何有损伊奈弗利益的事,一点消息不敢透露给江户川柯南,怕被秋后算账。 不得不说,垣木榕对她的这种反应还算是满意的,灰原哀显然比他本人还要更早地意识到她不可能反抗得了伊奈弗的事实。 既然灰原哀这么有自知之明,那么在用得上她的时候想必她是不会拒绝的。 不急,现在还不到时间。垣木榕努力克制着内心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某种恶劣想法。 弹幕也在同一时间爆发了出来。 [我没看错吧,小哀这个怀疑有点惊悚了啊。] [伊奈弗知道江户川柯南拿出来的药有猫腻,但什么都不说……这么看来,好像是很奇怪,但要说他什么都知道,包括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话,就更说不通了!] [对啊,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动机。] [该不会是把他们两个当小白鼠,在暗中观察药效吧,没准琴酒也是知道的,所以之前在玫瑰岛的时候没有对柯南下死手。] [不可能,我感觉琴酒不是会对这个药感兴趣的人。] [琴酒不感兴趣,伊奈弗感兴趣就行了啊,这点小要求还不能满足下啊。] [额,楼上的,你是以这两人什么关系的立场下敢这么说的啊……] [嘶,这个剧情变化太大了,我有点不敢相信。] [我只求他不要背刺琴酒就行了,组织里反水的人已经够多了。] [这个可以放心,你们没发现吗,反水的人再多,但能被琴酒纳入自己行动小队的人都是铁杆黑方。] [确实,伊奈弗是为了研究的可能性更大点。] [之前以为安排一个黑方的研究员出场是为了接手雪莉的研究,现在看来,是我不礼貌了。] [洞知一切,然后静静看着这些人作妖,最后给与致命一击,有点带感。] [《论伊奈弗成为新的幕后黑手的可能性》] 这些弹幕垣木榕一扫而过,各种可能性的讨论都有,目前来说没有统一成对他太过不利的观点,暂时不用管。 直到彩蛋快要结束的时候,垣木榕才看到镜头移到了伏特加和贝尔摩德所在的那辆车里,他和贝尔摩德通过电话产生的对话并没有完全展示在镜头里,主要是他叮嘱过系统4836,所有“伊奈弗”身上和“垣木榕”太过相似的特征都标记起来不播出。 “毒舌”是系统判定的属于“垣木榕”的特质之一,虽然垣木榕自己不认同这一点,他只是爱说实话而已,别人不爱听实话不能怪到他头上还给他贴“毒舌”的标签。 不过这部分还是听从系统建议有所删减了,除了保持人设独立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为了模糊琴酒对于雪莉的态度。 当时在车里发现雪莉的线索之后,琴酒没有上报,而是放下诱饵想要直接狙杀雪莉,事后也同样瞒下了整件事。 垣木榕还把发现雪莉出现过的踪迹这件事扣在了皮斯科身上,在贝尔摩德面前糊弄过去了,反正琴酒就是单纯被贝尔摩德邀请过去给她和皮斯科的行动打补丁的。 什么雪莉,什么瞒而不报的,那是皮斯科,和我琴酒无关。 但是却糊弄不了有上帝视角的观众,被观众们发现琴酒在雪莉这件事上擅作主张、有所隐瞒的话,有崩人设的危险。 毕竟根本解释不通,最恨叛徒的琴酒为什么明知道雪莉会出现在杯户大酒店里,却没有跟刚好在酒店里的贝尔摩德和皮斯科通气,狙杀失败之后也没有主动追杀。 所以系统4836删删减减之后,这个镜头就只剩下贝尔摩德对着手机唱独角戏。 “亏我还特意在警察询问口供之前把之前藏好的手帕给他,他死了还真是正确啊。” “不了,暂时不想演戏了,也忙不过来,有些事情也想搞清楚。” “雪莉出现了……活动区域应该是在这附近了……” 主打一个模棱两可、语焉不详,反正对于观众来说,足够他们脑补就行了。 [来了来了,我贝姐要回日本发展了!] [笑死,楼上的,你以为是爱豆回国吗,还发展。] [贝尔摩德这时间就盯上雪莉了啊?] [雪莉是叛徒啊,叛徒!对于组织里的人来说,她算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角色吧?琴酒、皮斯科和贝尔摩德都一样啊,有机会对雪莉出手是不会手软的。] [可惜了,皮斯科想要独揽功劳,然后就被琴酒一枪闷死了。] [不过,贝尔摩德应该是为了找工藤新一才回国的吧,她真的,我哭死!] [有什么好哭的,一遇到江户川柯南就像个漏斗一样把情报漏了个干净,琴酒兢兢业业地工作结果被拖后腿,招谁惹谁了啊!] 垣木榕撇撇嘴,就是啊,琴酒招谁惹谁了,贝尔摩德最好识相点。 第318章 埋伏笔 【小六,你帮忙看着点这些观众的评论,有什么不对劲的及时和我说。】弹幕有时候刷得太快了,垣木榕也不可能每一条弹幕都过一遍,但这对于系统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 【好的,宿主。】系统4836立马应下,又问道,【宿主我们还要继续看吗?】 他在俄罗斯的这几天,江户川柯南没少碰到案件,所以后面还排排站着好几集呢。 【等我一下。】 垣木榕睁开眼,见琴酒还在忙工作没空搭理他,起身喝了杯水又顺手给琴酒倒了一杯之后,转过头又躺下沉入意识海了。 不能在现实里看动漫,让垣木榕最不习惯的就是不能边吃东西边看了,意识海里虽然也能模拟出食物来,但总觉得不是个事儿。 琴酒在垣木榕躺下之后,回头往床上看了一眼,这人现在是一点都不装了,明明脸上一点睡意都没有,但是躺下之后呼吸却很平缓,跟平时睡得极深的时候一样。 不过他也知道垣木榕身上的那点子猫腻,所以并不问什么,反正他现在确实也不得空,垣木榕有自己的消遣也挺好的。 垣木榕和系统4836又把后面的几集新动漫给看了,看完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前面还漏了一集没看。 这一集讲的是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去参加的魔术师爱好者聚会时发生的案件,怪盗基德也出场了,当时铃木园子还邀请过垣木榕,但他因为身体不怎么爽利就拒绝了。 垣木榕原以为这一集和原版没有多少区别,所以才一直放着没急着看,一直留到了现在。 既然发现了,那就干脆点开看看,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一集虽然总体上案件的发展和原剧情一模一样,但是在最后案件告破、怪盗基德即将离去的时候,被发现了他身份的江户川柯南拦住了,两人进行了一番对话。 这次讨论的焦点是史考兵。 江户川柯南当然是知道史考兵被怪盗基德带走送去警局途中又被其他人劫走的事的,但观众们不知道啊,这也算是一个交代。 回忆之卵的那一集垣木榕是看过的,和原来的旧版本几乎没有区别,既没有把垣木榕和怪盗基德的那次小交锋放进去,也没把最后怪盗基德和那几个俄罗斯大汉的冲突放进去,还删减了最后史考兵在警局里被审问的片段。 也是这时候听了江户川柯南和怪盗基德的交谈后观众们才知道,原剧情里就这么被捕后下线了的史考兵,在这次的重制版里居然出了意外状况。 具体情况随着怪盗基德的讲述以回忆的方式展开了,垣木榕也跟着看了一场简短的动作戏,就是怪盗基德经历的“拦路抢人事件”。 从格斗技巧上来说,怪盗基德是比不上琴酒派过去的那几个人的,毕竟那些人都是专业练家子,而怪盗基德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并不以格斗见长。 但是他胜在灵活,而且有不少小道具,最后如果不是史考兵脑子不清楚不肯跟着他走的话,没准真能一起借助滑翔翼逃脱。 怪盗基德讲完了那天晚上的遭遇之后,摊摊手道:“我那天晚上废了好大力气才从山底下找到条小路离开呢。” 语气里有些哀怨,倒是也不介意在柯南面前打破自己那神通广大的形象,还带了些微不可察的心虚。 毕竟江户川柯南把人交到了他手里,结果被他给弄丢了。 江户川柯南没在意这个,他从怪盗基德的讲述中就听得出那天晚上的惊险,有心算无心,怪盗基德栽得不亏。 他更关心的是其他方面,“你知道带走她的那些人是什么人吗?” 怪盗基德点头又摇头,“我后来找道上的人调查了下,”其实就是求助了下他爸妈,“这些人当天晚上就乘坐私人飞机出境了,飞往了俄罗斯莫斯科。” 即便乘坐私人飞机也是要查护照的,也就是说这些人是有“合法”出入境的身份的。 而史考兵因为还没送到警局,相关消息也传得慢,在法律上那个浦思青兰的身份依旧是个自由身,一样可以正常出入境,那些人打了个时间差。 江户川柯南皱紧了眉头,内心在想,能开得起私人飞机、还能申请到国际航线的,不是一般的有钱人了,而且他记得史考兵也是来自俄罗斯的,这些人难道是史考兵的同伙,特意赶过来救人的?那想再把史考兵抓住就有些困难了。 哪知道怪盗基德否定了他的想法,“我觉得不是救兵,仇人还差不多。” “嗯?” “我调查到的是,那些俄罗斯人回到莫斯科的时候,接触过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人。”怪盗基德解释道,“史考兵和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首领的弟弟有仇。” 其实基德也是应下了很多不平等条约,他爸妈才帮他查到这些珍贵情报的,这时候却倒豆子似的把情报都告知了江户川柯南,也是很够意思了,虽然更像是在补救。 江户川柯南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随即眉头皱得死紧,“你是说,是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人抓走了史考兵?如果他们有仇的话,那史考兵岂不是很可能已经死了?” 垣木榕也露出了同款惊愕的表情,不是,好端端的,江户川柯南那边怎么也和俄罗斯那边扯上点联系了?还特意点名了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 虽然只是出现在两人的交流里,但是看过动漫的人都知道,在有限的播放时长里,突然提及到的人物和信息绝不可能是无关紧要的。 动漫之所以把这一段放出来,很有可能是在埋伏笔。 埋什么伏笔?还能是什么伏笔!下一个重要剧情发生在俄罗斯的伏笔! 第319章 “死了么”订单 【小六,我怎么突然有一种柯南正在追着我跑的错觉啊。】垣木榕语气幽幽地对着系统4836道。 【从频率上来说,我觉得不算呢宿主。】系统4836倒是实事求是,【在宿主离开日本的这段时间,柯南已经经历过不少案件了,这些案件都没有宿主你的参与。】 【从客观事实来说,宿主你现在和琴酒在一起,也是属于反派哦,隔段时间反派都要出场一下的,符合规律。】 垣木榕被系统4836的一板一眼噎了一下,但也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等伊戈尔那边安排好了各方人马真正粉墨登场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那边不知道又完成多少KpI了。 轮到组织这边的戏份了也正常。 他只是觉得有些打脸,一开始他还说过都跑到俄罗斯了,不可能和江户川柯南撞车了。 结果,一个无关紧要的史考兵而已,就能让江户川柯南和这边产生联系,简直不可理喻! 动漫里,怪盗基德看到江户川柯南的表情,连忙摆手,因为着急语速都变快了,“喂喂,史考兵是什么下场不关你的事吧?我可先跟你说了,这种事算是他们的私人恩怨,听说还是史考兵先动手得罪的人,我们不好插手的啊,再说了,这都跨国了,你管的上吗?” 怪盗基德几乎是在苦口婆心地劝告,他算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对于一些江湖规矩也是懂的。 像这种黑暗世界的人之间的私人恩怨,要是刚好警方那边有着合理的理由插手也就插手了,一般那些人给个面子的话可能还会配合一点点。 但是史考兵已经被人家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在手里了,警方也是不可能无凭无据地就去敲门说:“我怀疑你们窝藏罪犯、滥用私刑,请把人交出来!” 不是所有官方都和FbI一样张狂的,就算是FbI,对上他们美国那些财阀一样得跪。 更不要说江户川柯南现在就是个身份不明的人,他是真担心这个正义感太过爆棚的家伙脑子不清醒了要插手这件事。 人家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也不是吃素的,而史考兵也不一定会感激。 好吧,这人是死是活他们都还不清楚呢。 江户川柯南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他咬了咬牙,“可恶!” 两人的交流到这里就结束了,怪盗基德扬长而去,动漫也戛然而止。 垣木榕关了动漫,深深叹了一口气,戳了下自家系统,【小六,你帮我盯一下江户川柯南的行踪,特别是如果他打算出国的话,务必和我说一下。】 【好的,宿主。】 【算了, 你盯着毛利父女吧,哦,加上个阿笠博士,还有工藤夫妇也加上。】 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是个黑户,如果要出境的话,要么伪造一个护照,要么采用其他非常手段,都有可能逃脱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系统仅通过网络进行的监控。 但无论如何,作为一个“小孩子”,他是不可能单独出国,盯紧他的几个监护人更合理。 垣木榕看得出来,江户川柯南最终的那句话看似是认命了,但其实应该很不甘心才对。 这事儿,没完呢。 时间就这么悠悠地过了好几天,对于江户川柯南可能到来这件事,垣木榕也从一开始的排斥转变为无所谓了。 他排斥江户川柯南的原因,在于江户川柯南走到哪儿,案件跟到哪儿的事故体质,很可能会让琴酒和伊戈尔的计划横生枝节。 但他后来又反应了过来,哪怕发生了案件,能造成的影响也很有限,除非那个还没影的案件里被杀的死者是合作方伊戈尔。 不过垣木榕觉得可能性不大,这毕竟是被琴酒认可的合作对象,虽然某些方面来说太注重他自己的利益显得不太合格,但至少能力上没什么问题,不至于那么轻易地就被江户川柯南给克死了。 换个角度想,如果伊戈尔真的刚不过江户川柯南的死神光环,那么早点下线也是好事,免得以后牵连到琴酒身上。 嗯,希望伊戈尔死也要死在对朗姆和老白兰地他们精准打击计划成功之后。 垣木榕期待中的这个计划铺展得不算慢。 因为没过几天,琴酒和垣木榕就收到了一个突然之间在整个莫斯科疯传开来的消息。 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二首领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先生有意举办一场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品鉴大会,所有持有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的人都可以带着秘宝参加。 在俄罗斯,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先生是位大收藏家,最爱的藏品有三类,一类是宝石,一类是陨石,最后一类也是最爱的一类就是罗曼诺夫王朝的皇室秘宝了,甚至曾经因为和史考兵争夺过一个秘宝而差点被对方射杀。 这次听说是因为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先生知道有一枚名为“回忆之卵”的复活节彩蛋被组装起来了,他对此很感兴趣,在和“回忆之卵”的现持有人香阪夏美小姐沟通之后,发现香阪夏美小姐对他手里的藏品也很有兴趣。 阿尔图尔先生想到应该还有很多同好,所以就干脆举办一次品鉴大会,大家齐聚一堂把各自的藏品拿出来好好欣赏交流一下。 垣木榕听到市井间疯传得有声有色、有理有据的品鉴大会的举办缘由,嘴角不禁抽搐,所以说,找什么理由不好,要找和史考兵有关的理由,而且还多此一举地邀请香阪夏美。 这个品鉴大会其实就是伊戈尔用来请君入瓮的那个瓮了。 品鉴大会有门槛,但不高,所谓秘宝是很主观的判断,对这个品鉴大会感兴趣的人,是可以在市面上搜罗到一件藏品然后混进来的,这便是给朗姆和老白兰地的机会。 只不过这个用来钓朗姆和老白兰地的品鉴大会注定了要起风波了而已。 这种汇集了大江南北各路人马的品鉴大会,不就是最好的案件发生场所吗? 特别是某个假小孩明显对梅德韦杰夫集团有不小的兴趣,而且,香阪夏美也受到邀请了,桥梁都搭到这个地步了,主角团不来就说不过去了。 他仿佛看到了江户川柯南向莫斯科这边发送了一份“死了么”订单,就是不知道接收方会是谁了,哦,也可能不止一份。 这种跨国案件不多死几个人都对不起江户川柯南费的这些力气。 第320章 不甘心 动漫看完了,垣木榕没有第一时间脱离意识海空间,而是随意地点开了一首舒缓的轻音乐,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系统幻化的鹦鹉后背上顺着毛,【小六,说说之前那个陨石能量转换积分的事,你说我们努力在这个世界搜罗,有可能攒到200积分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他现在积分吃紧,如果不能的话,升级插件的积分就变成了纯支出,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宿主,稍等下,我找其他系统问问。】 垣木榕点点头,鹦鹉突然就不动弹了,安安静静地蹲在他手里。 系统也没让他等太久,没几分钟鹦鹉就又变得灵动了起来,抖了抖身子之后对垣木榕说道:【宿主,我问过几个升级过插件的系统了,他们实验出来结果是,初级世界可以搜罗到的积分在200到500之间,最多不会超过500,但是他们不建议中高级世界的时候靠这个途径攒积分,因为中高级世界含有特殊能量的物品都具有特殊功能,不划算。】 垣木榕点头,这也是能理解的,在低等世界是积分的重要性高于钱或者物品,但是在中高等世界是反过来的,有时候为了保命,花积分买道具是常有的事。 【趁着现在有空,先把你的插件给升级了吧,接下来就要好好赚钱咯。】 【现在就升级吗?】系统4836显得有些惊喜,对于系统来说,每升级一次插件都是对自我的完善,虽然宿主不是没有得利,但显然获利更多的是系统。 垣木榕不是喜欢拖着的人,如果一件事是必然要做的,那就赶早不赶晚。 【现在吧,你先升级,等你升级完了就用乌鸫身体出来活动吧,总是待在意识海里也不是个事儿。】 这几天下来,垣木榕感觉自家小系统都有些蔫儿吧唧了的,他没有办法每天抽出时间来陪系统4836看动漫或者做些其他什么事,还不如就放它出来。 反正就是一只鸟而已,谁还盯着他看他有没有走托运程序不成,他又不是什么守法公民。 【谢谢,宿主!】系统4836显得更加惊喜了,对于系统来说,这些年已经被垣木榕给惯坏了,它比其他系统多了一种名为自由的珍贵的东西。 所以这些天,它在垣木榕的意识海里待得颇为不自在。 系统升级插件需要一点时间,垣木榕没有傻等着的意思,留系统4836自己在意识空间里,自己则是一闭眼一睁眼,又回归到了房间里,琴酒已然关了电脑,刚好坐在椅子上朝他这边看过来。 垣木榕笑了笑,溜达到琴酒身边,“忙完了?”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回答,而是反而问了一句,“有事?” 好吧,太过了解对方就是这个坏处,还没开口就被点破了。 垣木榕点头,“晚点小六过来,让它跟着伏特加活动?” 这事儿虽然他已经决定了,但是可以假民主一下,主要是伏特加是琴酒的手下,要让他帮忙带小六不能不和琴酒说一声。 琴酒没想到是那只鸟的事,他点头应允了,或者说比起让那玩意儿待在垣木榕的身体里或者围着两人转,还是扔去给伏特加好了。 琴酒应下了,垣木榕也开心,他奖励似的在琴酒的脸颊上吧唧了一下,嗯,这是奖励。 琴酒压着垣木榕的后脑勺含住唇不给离开了。 垣木榕又凑近了些,在全情投入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总算是给自家小六有个交代了。 说实话,垣木榕是真觉得,自家小六如果是个小孩的话,肯定是个乖得不行的小孩,不是某个走哪儿死哪儿的假小孩可以比拟的。 同一时间,被垣木榕不停吐槽着的江户川柯南正在阿笠博士家用电脑翻看着他父母帮他调查到的关于史考兵的资料,特别是她被劫持回俄罗斯之后的情况。 可惜的是,哪怕是以他父母的人脉,也没有能得到太多收获,所能调查到的资料和怪盗基德告知他的一般无二。 他无奈地关掉了电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内心感觉有些无力,他还是太弱小了。 阿笠博士见江户川柯南兴致不高,就笑着说道:“新一啊,今天晚上留下来吃饭吧,听说附近有家猪排饭很好吃,还提供外送服务。” 从房间出来的灰原哀身上还有着绑带包扎的痕迹,整个人显得有些精神萎靡,说话却很干脆,“不,今晚我们的晚餐是汤泡饭,你的血脂数据不允许你吃太多油炸食品了,而你昨天刚吃了天妇罗。” 阿笠博士一个激灵,忙立正站直,尴尬地笑着说:“小哀啊……就吃两天的话也不算很频繁吧?” “没得商量哦。”灰原哀语气轻缓,但依旧态度坚决的拒绝了。 “好吧好吧。”阿笠博士挠挠头,“你身体还没恢复,吃清淡点也好,话说,你怎么不在房间多休息一会儿。” 灰原哀这次伤得有点重,今刚出院,因为在房间里待得实在难受才走了出来,但移动速度很慢,花了好一会儿才坐到沙发上。 发现江户川柯南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皱了皱眉问阿笠博士:“他怎么了?” 阿笠博士无奈,“我也不知道,看了会儿电脑就成这样了。” 江户川柯南没注意到同一空间里另外两人的谈话,他的思绪有些复杂,此时内心除了无力感之外,更多的却是如垣木榕所料的那般,是不甘心。 他其实也清楚,作为一个侦探,他的使命是找出真相、揭开真相,至于追击犯人,将犯人送上法庭以及刑场,那是警察和法院的事。 史考兵的行踪日本警方也在追查中,毕竟她算是日本境内犯下了案子之后“逃之夭夭”了,而他能做的顶多是找机会把消息提供给警方。 但怪盗基德说得也对,在史考兵成功出境之后,无论是他这个侦探还是日本警方,能做的事都很有限了,甚至俄罗斯警方也一样。 哪怕史考兵的下场应该并不好,他也依然觉得很不甘心——一个在日本境内当着他的面杀了两个人的连环杀手没能被绳之以法,而是被其他有权有势的人处以极刑,这并不符合他的处事原则。 第321章 理想与现实 江户川柯南觉得糟透了,似乎这一切,都在印证着垣木榕的那些话,这个世界,终究是有权有势者的世界,他们可以让本该死了的人活着,可以让本该活着的人死了,也可以让该被法律处决的人以另一种方式死去。 在这些人面前,法律可以被随意玩弄,毫无尊严。 他自认和垣木榕的关系算是挺好的,但这种“好”属于私交上的好,很微妙的感觉,他信任垣木榕,却不妨碍他一直不认同垣木榕的这些观点,只不过是知道他改变不了垣木榕,所以也不去垣木榕面前讨嫌而已。 如今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他不一定是错的,但垣木榕大概率是对的。 他所思所想期待达成的,只能被称为理想,而垣木榕口口声声冷嘲热讽的,却是现实。 在史考兵这件事上,他可以说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查到,而且他也不知道他就算他调查出来些什么之后,又能怎么样。 只不过内心的某个声音在告诉他,至少得确认下,史考兵是不是真的死了,死在谁手里,找到那个凶手,在那之后,他还能做什么,再说吧…… “新一……新一!”逐渐加大的音量终究还是引得他抬头了,江户川柯南眨眨眼不再去想那些太遥远的事,“怎么了吗博士?” “我们才想问你怎么了呢,和你说话也不应。”灰原哀拖着有气无力的调子吐槽道,“博士问你究竟要不要在这里吃饭?” 江户川柯南也想吐槽,你身体难受就少说话啊,非得刺他这一句是不是,但想了想,不和病号计较了。 想不通的事暂时就不想了,他跳下高脚凳,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溜溜达达地朝门口走去,“不了,我没和小兰说不回去吃,家里应该准备我的饭菜了。” “等等……” 江户川柯南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叫住了,依然是灰原哀,他歪着头看过去,“怎么了吗?” 灰原哀停顿了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江户川柯南抬头看看天色,再不说他要走了,很晚了,最近小兰有些不好惹,超过饭点还没回家的话她会生气的。 “以后如果有垣木榕出现的场合,你提前和我说下,我不能和他见面。” 灰原哀终于还是说出来了,这件事她犹豫了好几天了。 最终还是因为担心万一猝不及防遇到垣木榕被认出来的话,可能会有麻烦,倒不如从一开始就避着点,有江户川柯南打掩护的话也方便一些。 就是……免不了会被江户川柯南刨根问底。 果然,就见明明已经抬脚快要迈出门的江户川柯南动作迅速地回撤,转身,朝灰原哀所在的沙发走了过来,语气严肃,“怎么回事,你认识垣木哥?” 江户川柯南感觉糟透了,怪不得那天灰原哀发现他认识垣木哥的时候语气不太对劲。 垣木哥该不会…… 灰原哀有些意外于江户川柯南会这么在意这件事,不过她既然提了,就是有心要说清楚的,“不算认识,但是见过面,其实我也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我……” 灰原哀将自己和垣木榕的两次简短会面和江户川柯南说了下,连阿笠博士都听得入神,“原来小哀那么早就出国了啊,还真是辛苦了。” 灰原哀扯了扯嘴角,“啊,所以其实只是刚好碰上了而已,但毕竟那时候我还小……” 未尽之言在场的人都明白,她长大后的那张脸和现在的差别都不算大了,更不要说十二三岁那会儿了。 江户川柯南听完了之后却只觉得高高提起的心落了下来,只是偶然遇到的还好。 他刚刚乍然听到灰原哀的话的时候,真怕对方的下一句话就是“我在组织里见过他”,一时间浑身冷汗都出来了。 归根到底,垣木榕的性格和某些危险想法给了他很多的不安。 好在没有真的发生这种吓死人的情况,也是,这种黑暗组织哪里是那么好生存的,从灰原哀偶尔的话语中就可以听得出,那个组织可不养闲人,垣木哥那么懒一个人,怎么可能乐意被人鞭策着干活啊,垣木哥又不缺钱。 而且如果垣木哥是那个组织的人,那在自己向垣木哥吐露秘密的时候,就注定是死路一条了,他现在活得好好的,就证明垣木哥和那个组织没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的江户川柯南还不知道,凭借着他的主角光环,后来多的是知道他是工藤新一却愿意为保守秘密的组织成员,贝尔摩德、爱尔兰、库拉索…… 不过此时的江户川柯南除了庆幸也没有多的想法。 倒是灰原哀虽然对于他那一惊一乍的表现有些无语,“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户川柯南并不想和其他说起他内心的那种难言的担忧和猜疑,只是摇头说道:“没什么,垣木哥不喜欢出门,要遇到他一次也不容易,你少去波洛咖啡厅就行了。” 他最近也好几天没有遇到垣木榕了,不过以前一两个月没见一面的情况都有,不奇怪。 灰原哀对垣木榕不了解,所以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话并没有怀疑,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一件和垣木榕有关的事,连忙又提醒了一句,“你尽量不要让他接触组织的人,据我所知,他曾经上过组织的任务榜。” 江户川柯南又一次惊叫出声,连阿笠博士都睁大了眼睛,“什么?等等,组织的任务榜又是什么东西?” “组织有一个任务榜,在上面可以发布任务和接取任务,一般是杀人、寻物或者买卖情报什么的,你别想了,外网进不去,而且我也没有账号了。”没等江户川柯南开口,灰原哀就直接打断他的痴心妄想。 江户川柯南刚张开的嘴巴又愤愤然地闭上了,“那和垣木哥有什么关系?” 他觉得,垣木榕似乎总能刷新他的固有印象! 第322章 有恃无恐 “两年前,有个组织的外围成员花了一亿日元在任务榜上发布任务要买垣木榕的命。不过后来听说发布任务的人被人推下楼摔死了,任务也就不了了之了。” 灰原哀对这件事知道的也不多,“听说是在学校里起了矛盾,那个人就想杀了他泄愤。” 她没有把自己还掺了一脚通风报信的事说出来,这样要解释的东西就太多了。 江户川柯南皱眉,两年前垣木哥是大三还是大学几年级来的,等等,学校,摔死了,他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你说的那个外围成员,该不会是东都大学的教授吧?” 他抽了抽嘴角,他好像知道是哪个案件了。 两年前有一次他遇到垣木榕的时候就是在东都大学里面,那天他们中学组织去东都大学参观。 没想到刚好就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就是和垣木榕不太对付的教授。 不过死者不是被人推下楼的,而是被人设计从楼上的窗户平台摔了下去的。 当时在场的还有松田阵平,在案件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就觉得松田阵平太过警惕,像是觉得学校里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一样到处查看,而且对死者的态度有种很不同寻常的恶劣。 灰原哀显得有些意外,“对,我记得应该是叫古沢一成,你居然知道?” “对,那人出事的时候,我刚好在旁边。” 江户川柯南有些恍然,所以当时松田阵平是收到了消息知道古沢一成要杀垣木榕,所以才特意贴身跟到学校里去保护的吧。 他扯了扯嘴角,垣木哥可太行了,想杀他的人要么是组织外围成员,要么也是和组织有关的人。 这个有关的人指的是岩间胜和吞口重彦。 这几人的死刚好他都亲历了,虽然很不可思议,但确实和垣木榕没有半点关系的,更不是垣木榕先下手为强动的手,从这个角度出发,垣木榕会是组织的人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突然想起来,之前他回想起这个案子时那有些异想天开的猜测,古沢一成的死不是垣木榕动的手,但垣木榕不一定毫无所觉…… 江户川柯南略过内心的异样,又听到灰原哀和他说:“反正还是尽量不要让他知道太多吧,特别是组织的事。” 灰原哀有些无力,那天在街头的时候垣木榕嚣张地和琴酒对视的模样,被吓到的何止江户川柯南。 “呃,可能晚了……”江户川柯南干笑了一声,垣木榕不止知道了他因为那个组织变小了,也一起经历过玫瑰岛的事,说全然不发生交集是不可能的,只能以后注意了。 见灰原哀睁大了眼睛想发问,江户川柯南连忙转移话题:“你担心被他认出来?其实应该关系不大,垣木哥对于不熟的人是懒得搭理的,如果你不主动和他打招呼,他甚至可以当做没你这个人,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目中无人’了。” 江户川柯南严重怀疑,就算真的有所发现,垣木榕也会选择装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这话可能是实话,但是属实有点没礼貌了,阿笠博士尴尬地摆摆手,“新一啊,要是垣木先生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的话……” 江户川柯南缩缩脖子,还在嘴硬,“你们不说的话,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对于垣木榕,江户川柯南还是怵的,特别是他刚刚领教过。 垣木榕的报复心强他知道,但他不知道居然那么强。 那天他只是急着去杯户大酒店,忘了在离开的时候带着垣木榕一起,结果被垣木哥怼了一顿不说,还告到了小兰那里。 天知道他听到小兰唠叨着不能像个没教养脏小孩一样用嚼过的口香糖到处粘的时候受到的冲击有多大,一想到自己现在在小兰心里的形象,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要是以后小兰知道了他就是工藤新一……一种社死的预感油然而生。 更不要说,在那以后,小兰说要培养他的好习惯,家里的卫生大部分都压到他头上了,哎。 江户川柯南除了认命,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不敢报复垣木榕,也没理由反抗小兰,就……憋屈! 回想起这件事,江户川柯南却又发现了一些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那天的事,垣木榕好像除了报复似的地和小兰告了一状之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垣木榕其实也知道他不是真的在恶作剧,只是给他个教训报复他自顾自地坐着阿笠博士的车离开了而已。 他用口香糖是为了包裹住定位器和窃听器粘到琴酒的车里面,这个细节垣木榕哪怕不知道,也知道他潜入过琴酒的车。 但是偏偏垣木榕在警告了他一句之后就什么都没问了。 无论是当时,还是过后,垣木榕都像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了,和小兰告状的时候也是提都没提过。 他自己不和垣木榕说琴酒的事,是因为他不想把垣木榕再扯进这些和组织相关的事情里,就和灰原哀的考虑是一样的,那垣木榕呢? 易地而处,如果是他发现垣木榕在琴酒的车上动手脚,他会是这个态度吗? 不可能的,抛却两人之间的性格差异,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熟悉的人去招惹上琴酒这种人而无动于衷的! 这给了他一种,垣木榕其实已经知道了他和琴酒之间的过节以及对相关的事情避而不谈的态度,而且也干脆地顺着他的想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江户川柯南感觉额角跳啊跳的,让他觉得违和的不是垣木榕的“体贴”,他不觉得对着他垣木榕有这种东西,相反的,他有一种垣木榕在看他热闹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使劲回忆了下那天的场景,当时他的注意力大部分在琴酒和伏特加身上,而且一直在担心垣木榕的安危,没有仔细观察过垣木榕的神态。 垣木榕的表现,其实有些不对劲。 因为垣木榕太过有恃无恐了,那个人可是琴酒,在玫瑰别墅开枪杀了那么多人,一言不合就扔手榴弹,最后还把别墅炸了的危险人物。 他居然可以站在距离就只有那么几步远的地方盯着琴酒和伏特加看,表情里还透着些饶有兴致,就好像完全不怕惹怒琴酒一样,但其实,谁又能笃定,琴酒不会因为这种嚣张的态度而拔枪呢?那个男人杀了那么多人之后连别墅都炸了! 第323章 各种脑补 江户川柯南不理解垣木榕的有恃无恐来自于哪里。 还是说垣木榕纯粹是嚣张惯了?联想到垣木榕想怼谁怼谁的性格,好像也不是说不过去?但垣木榕会傻到面对琴酒这种身上有枪的危险人物也这种态度吗? 脑子里问题太多,可能性也太多,让江户川柯南一时间觉得有些头疼,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垣木榕,毕竟也认识那么多年,一起经历过不少事,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更头疼的是他还不能明着去问垣木榕,在他对着垣木榕隐瞒琴酒相关的事之后,他就没了要求对方坦诚相告的资格了,垣木榕绝对会把他撅回来,他越想知道就越不告诉他。 一旁的灰原哀不知道江户川柯南脑补了许多,她低下头回想起自己和垣木榕的两次见面,发现事实还真如江户川柯南所言。 第一次见面发生了电梯事故,垣木榕送她回公寓,虽然坐在同一辆车里,但垣木榕差点将她忽略个彻底,第二次见面,如果不是她主动打招呼的话,垣木榕甚至转身就走了,后来回应她的时候也是极不走心。 她扯了扯嘴角,又道:“你说的对,其实更可能认出我的应该是他的一个朋友。” 那个热情得过分的年轻人。 话音落了半晌都没人回答,她一抬头,阿笠博士已经在去实验台那边忙自己的事去了,但是江户川柯南怎么脸色又更难看了? 她无语地露出半月眼:“你又想起什么了?喂!醒醒神工藤!”对上江户川柯南从茫然到慢慢聚焦的眼神,她重复道,“你又想起什么了?” 江户川柯南如梦初醒,“没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了?”他好像恍惚间听到灰原哀说的朋友什么的。 灰原哀翻了个白眼,把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有可能认出我的,还有你那个垣木哥的朋友。” 朋友?垣木哥的朋友可不多,江户川柯南想起之前听说过的一件事,皱了皱眉有些担忧,“你说的,该不会是中野哥吧?” “嗯?他是叫中野原树,我和他见面的次数还更多点。”灰原哀没说这人之前以为她们姐妹被组织派来的保镖劫持了,还偷偷报警想要帮她们“脱离苦海你也知道”,看到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她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中野他,出事了吗?” “之前和你说过,你姐姐出事的时候,有个公安也追到了码头。”虽然最后也没能阻止伊奈弗带走宫野明美就是了,“那个人就是中野哥。” 江户川柯南说出了一个他也是刚知道不久的消息,“听说中野哥在追伊奈弗的时候被伏击了,到现在还在昏迷中。” 灰原哀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空洞起来,怎么会呢?她对中野原树的印象其实比对垣木榕的印象好多了,虽然中野原树做事有些不顾前后,但是却是难得有着赤诚之心的人。 她没想到中野原树也出事了,在帮助她姐姐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连连摆手,“听说并没有生命危险,症状更像是睡着了。”顿了顿,他突然想到,“你在那个组织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毒药?” 灰原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有听说过类似的药物,但伊奈弗很多药根本没有上报到组织。”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但是伊奈弗的药,没人有把握破解。” 组织曾经给过她几管血液,让她提取一下血液里的毒素然后尝试做出解药,她只完成了第一步,提取毒素。 提取出来的毒素自然是要拿去做实验的,那个毒发作的时候极为可怕,中毒的小白鼠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体温急剧升高,身体开始脱水,惨叫声会一直持续到变成老鼠干后断气的那一刻。 更可怕的是,这个过程是可以调控的,只要一直给小白鼠补偿水分和养分,小白鼠就会一直持续这种痛苦的过程,直到研究人员允许它去死。 至于第二步制作解药这个事,她做不到。 据她所知,整个研究组大部分研究能力过得去的人都被安排了这个任务,无一例外的,都做不出解药。 后来她才听说,那些毒血提取自杀手普拉米亚,普拉米亚比较幸运,在毒发之前已经被狙击枪射杀了,没有等到毒发的那一刻。 组织在警方的卧底听说了尸检发现这个人体内有未知毒素时特意弄了点血回来。 而普拉米亚的死,是伊奈弗一手策划的,这个毒,很大可能也是伊奈弗制作的,虽然她不清楚组织为什么不直接找伊奈弗问清楚,而是绕了这么大一个圈让他们对这个药进行研究。 不过这么说来,伊奈弗对中野原树其实还是手下留情了的,只是让人睡着而已,没有下杀手。 阿笠博士皱眉,“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如果伊奈弗不主动帮忙解毒,那么中野很可能就会这么一直睡下去了。” 但是靠伊奈弗解毒,可能吗? 垣木榕可不知道有人聊着聊着聊到他头上了,一聊还是两个身份,而江户川柯南更是对他的立场在怀疑和肯定中来回摇摆不定。 当然知道了也无所谓,还是那句话,对于讲究逻辑和证据的侦探来说,单单逻辑不通顺这一条就可以干翻他们的cpU。 他只是觉得鼻子有点发痒,连连打了两个喷嚏,连琴酒都忍不住侧目过来,“感冒了?” “怎么可能,我身体好着呢,估计谁在念叨我。” 冬季的莫斯科有多冷几乎是不用论证的,偏偏垣木榕说想看雪景,所以收到伏特加发来的鉴赏大会的消息时,两人正在麻雀山上看雪呢。 第324章 见面邀请 这次的寒冬似乎持续的时间有点长,不过上麻雀山看雪景显然正合适,至少垣木榕这个自认懒得出门的人来了之后不觉得后悔。 他在里面套了件系统出品的打底毛衣,所以看起来和琴酒一样,在衣着方面并没有显得很臃肿,一路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不说,连琴酒都觉得他在逞强。 “回去吧。”垣木榕两个喷嚏一出,琴酒就没了纵着他的心思了,反正他们也看得差不多了。 垣木榕只能无奈地和琴酒一起朝下山的路走去,见身旁没有其他人,他凑近了琴酒小声地问道:“伊戈尔怎么会想着把品鉴大会的举办地点定在了他那个宝贝庄园里?” 垣木榕对这一点挺不理解的。 琴酒的手机刚刚响动了两下,收到了来自伊戈尔和伏特加发过来的邮件。 邮件的主题都是关于即将举办的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品鉴大会的相关事宜。 宴会的举办地点是奥泽罗沃庄园,就是之前垣木榕和琴酒两度光临的庄园,也是伊戈尔用来放置从组织的研究所里搜罗到的那些物品的庄园,总的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地点。 奥泽罗沃庄园坐落于莫斯科东北部,本身并没有很悠久的历史,是一座崭新的、装饰得十分豪华、现代化气息浓郁的庄园。 根据伏特加送过来的情报显示,奥泽罗沃庄园的拥有者是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先生的哥哥,如今梅德韦杰夫集团的掌权人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 如果不是因为伊戈尔极其看重自己的弟弟阿尔图尔以及阿尔图尔大部分藏品都收藏在奥泽罗沃庄园里,包括几尊十分不好移动的石雕的话,这场品鉴大会是不可能被安排在这座庄园里举办的。 恰逢其会,参加品鉴大会的宾客们可以顺便参观这座伊戈尔十分引以为傲的庄园。 伏特加发过来的基本也是整合了如今市井上疯传的消息,是伊戈尔故意放出来的。 垣木榕原以为,按伊戈尔对那个庄园的宝贝程度,就算要搞事,也得换个地方搞才对。 他不知道的是,伊戈尔本人也不想的,这个庄园他是真的很喜欢,也担心到时候出什么意外被毁了什么东西,那他都不知道能找谁要赔偿,所以他原本是打算换个地方。 只不过他没想到,突然之间,原本被他纳入监控的属于组织的那些个情报人员都开始下功夫往这座庄园里渗透了。 这毫无疑问意味着,那个东西在他庄园里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 虽然很快他就查到了,不是他庄园里的人吃里扒外,而是从西伯利亚回来的时候扫尾扫得不干净而已。 但这时候再转移的话就太过明显了,他也只能加强防守,同时将错就错,将原本定好的用来吸引朗姆等人的品鉴大会定在了这座庄园里。 伊戈尔宝贝不已的庄园在琴酒看来什么也不是,所以他只是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在哪里都没有区别,如果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被朗姆那边得手了,那也只能说明他的无能。” 垣木榕被琴酒的回答噎了一下,琴酒这个人,还真是效率第一、能力为上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几乎在两人刚回到酒店没多久,降谷零就又一次上门了。 垣木榕看着刚合上没多久就被敲响的房门,也是有些无语,朗姆还挺急的啊。 果不其然,降谷零的来意就是传达朗姆想要和琴酒见面的信号,说出了一个地点,“朗姆说他在那里等着你。” 琴酒看着站在面前一副“话我带到了,其他的事你们看着办吧”模样的降谷零,冷淡地勾起了嘴角,并没有答应的意思,“想见面的话,让他们来这里见我。” 降谷零顿时露出无语的表情,“琴酒,在我们入住这家酒店之后,酒店原有的服务员和保洁员有接近十分之一的人请假了,听说刚好在下班的时候因为乘坐了同一辆发生车祸的专车所以受伤了,你不会以为补充进来的都是普通人吧?” 垣木榕站在琴酒身后,看着这个无语又无奈的黑皮金发卧底,在内心里暗自可惜,这不是自己人。 降谷零确实很敏锐,连酒店服务员被撤换的事都调查到了,要知道伊戈尔特意没有调换服务过他们的那几个人,至少这些天垣木榕看到的一直都是眼熟的面孔。 看来这人每天出门的时候倒也不是做做样子而已。 不过只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降谷零大概以为这家酒店有问题的是后来补充进来的这十分之一的服务员和保洁员,绝对想不到,这家酒店里几乎每个人都是伊戈尔的眼线。 而伊戈尔之所以故意还安排这么一出,其实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加强除了琴酒之外的组织其他人的印象,让他们以为酒店本身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人只有摆到明面上的那十分之一。 这种信息差,有时候是能发挥大作用的。 另外也是因为明知道琴酒住在这里,他们却只安排了几个房客进来盯梢,怎么着都说不过去。 要对入住酒店的人进行监视的话,安插一些人手进来是最好的方式。 但即便只是这明面上十分之一的人手,也足够让朗姆望而却步了。 朗姆已经习惯了躲躲藏藏,降谷零不用联系都知道,朗姆是不可能会亲自上门来找琴酒的,有些事情他们也不敢在电话交流,所以到最后,还是会变成他在两边跑腿了是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提了个建议,“要不,你定个时间地点,我转达给朗姆让他过去?” 他以为琴酒可以借坡下驴,哪知道人家压根不为所动,“你该回去了。” 垣木榕知道琴酒是不乐意被朗姆那边的行动牵着走,就咳了一声吸引了降谷零的注意力,“我们来了这么多天,也不见朗姆和我们沟通任务细节,这时候倒是舔着脸凑上来了,估计也没什么好事吧?” 第325章 仰视 降谷零哑然,他就是一个传话的,朗姆那边的任务连他一起防着呢,倒是经常催他对伊奈弗动手。 想到这里,降谷零也不管了,朗姆在琴酒这里碰壁,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他点点头,也不说什么,转头就离开了,甚至也懒得跑这趟腿了,直接把琴酒不乐意过去的事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了朗姆。 朗姆的反应,降谷零不用猜也知道,垣木榕就更知道了。 除了气急败坏,还能怎么样。 垣木榕目送着降谷零离开的背影,等人彻底消失之后,他上前锁上了房门后才把口罩和墨镜摘了下来,旋即转头问琴酒:“大哥,朗姆怎么突然找上来了?” 他刚刚回降谷零的话不是托词,朗姆和老白兰地两个人有没有接上头他不知道,但朗姆是真的没有和琴酒这边联系的意思,现在的举动就有些可疑了。 琴酒也取下了黑色礼帽挂到衣架上,又将黑色手套脱了下来,坐到了沙发上,抬头看垣木榕,“动动脑子,你可以想到的。” 垣木榕撇撇嘴,凑到了琴酒身边依着他坐下,听到琴酒让他“动动脑子”的时候他是不乐意的,这话像在骂人,但是听到琴酒补充的那句“你可以想到的”,垣木榕又觉得被鼓励到了。 这个男人,是越来越会了啊,在什么说话课情商课上进修过吗? 稍稍走神了一下,垣木榕就开始认真地动起脑子来了,朗姆也收到了品鉴大会的消息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除了品鉴大会的消息之外,朗姆他们要的珀耳塞福涅恰好在品鉴大会举办的奥泽罗沃庄园这个消息应该也通过某个途径给到朗姆那边了。 以朗姆的能力,找个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的秘宝当入门券还是没问题的,用不着求助到琴酒头上,那就是其他方面的原因了。 等等,原本要在防护森严的庄园里打探消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么巧,就有一个品鉴大会让庄园门户大开迎接各方来客,以朗姆的多疑,这种巧合发生的时候,会有所怀疑简直就是本能了吧? 不过,这本来就是阳谋,东西确实就在庄园里,伊戈尔给出了这个机会,就看朗姆他们愿不愿意把握了,毕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稍微拖一拖,伊戈尔都能找到机会把从组织研究所拿到的东西彻底掩藏起来。 朗姆当然得把握住机会了,哪怕明知道是陷阱,他们也得钻一钻,但是钻陷阱之前,还是有其他准备工作可以做做的,例如,拉个垫背的或者推个挡箭牌在前面。 想到这里,垣木榕都止不住要骂人的心思了,朗姆那家伙,该不会是起了让琴酒去宴会上吸引注意力甚至吸引火力的肮脏心思了吧? 琴酒见垣木榕黑亮的眼睛仿佛冒起了小火苗,就知道垣木榕想明白了,他伸手抬了抬垣木榕的下巴,轻笑一声,“朗姆一直都是这样,你不是知道的吗,在不该冒头的时候冒头,在该行动的时候却因为惜命而没有担当。” 垣木榕眼里流露出一丝厌恶,“就由着他这么算计?” 其实倒也没有真的被算计到,毕竟一切都在琴酒的掌握之中,朗姆坑不到琴酒头上,但垣木榕对于朗姆的这种做法真的厌恶。 琴酒并不如垣木榕那般愠怒,或者说,在看到垣木榕的反应时,朗姆已经不怎么重要了。 他的手指在垣木榕的下巴轻轻划拉了下,随后又移到了脸侧,最终停留在了圆润白皙的耳垂上,语气慢悠悠地,“朗姆总归会硬着头皮找上我的,而这事推不掉。” 毕竟朗姆最擅长的就是告上司了,而boss眼里只有珀耳塞福涅,琴酒本人的意愿并不重要。 见垣木榕火气更大了,琴酒轻笑了一声,“你不是有计划了吗?报复回去就好了,嗯?” 垣木榕原本正因为耳垂上突然出现的触觉感到有些不自在,听到琴酒的话,倒是愣了下。 如果他没领会错的话,琴酒这意思像是在告诉他,“那些人在欺负我呢,你帮我报复回去啊。” 他突然就有些兴奋,动力也更足了,原本只是想为自己出气,现在搭上了琴酒之后,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而且!琴酒!主动对他说,让他帮忙出气! 如果系统4836看到这一幕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有些熟悉,垣木榕对于琴酒的示弱毫无抵抗力的模样,和它听到垣木榕需要它的时候那上头的模样也没差多少了。 统似主人型。 垣木榕双手一撑,腿一迈就坐到了琴酒大腿上,用略高于琴酒的视线凝视着琴酒,“那我可以要了朗姆的命吗?我感觉他一直蹦跶有点讨厌了。” 垣木榕还记得,琴酒在好几年之前说过的,他和朗姆之间是一种平衡的关系,没有朗姆也会有其他人,所以倒不如把不怎么聪明的朗姆留着。 可惜的是,朗姆虽然不怎么聪明,但是他还挺能搞事的,最能搞事的是他那颗急功近利的心,隔一段时间就要跳出来恶心一下人。 琴酒伸手托着垣木榕的腰,仰视是他很讨厌的一个视角,在他还弱小的时候,他有很多次很多次,只能以这种视角看着比他强壮许多的人对他下狠手抢走他生存物资之后扬长而去。 当然,那些人还是不够狠,既然留下了他的命,那么注定那些人就活不了了,琴酒擅长隐忍,更擅长洞察时机,所以他的报复一向来得很及时。 琴酒难得跑了下神回想起狼狈的往昔,又很快脱离了出来,将视线重新聚焦到垣木榕身上。 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从什么视角望进垣木榕眼里,他都会被其中的专注和爱意所吸引。 就像现在,这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他一人的身影,也仅有他一人的身影。 黑色,果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颜色。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怎么突然用这种专注到极点的眼神看他,老夫老夫的,搞得他耳朵还有点发烫是怎么回事。 他强自镇定地咳了咳,“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第326章 先撩者贱 “你想杀就杀,想留就留。”琴酒看着垣木榕发红的耳垂,笑了笑,旋即眸色转淡,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反正不是朗姆,也会是其他人。” boss现在,可没那么多精力可以搞什么平衡之术了,当然,他也不在意这东西了。 琴酒的眼神很平静,但其实也是冷到了极点,他虽然对垣木榕说的是杀不杀都行,但事实上,他没想着留朗姆的命。 朗姆在想要动手杀垣木榕的时候,就该有这个觉悟了。 垣木榕眨巴眨巴眼睛,怎么说呢,朗姆其实不难杀,之所以留着,除了考虑世界意识和剧情的因素,很大原因是虽然朗姆有点烦人,但对上他却从来没有讨到过好。 他在朗姆身上收获颇多,诸伏景光180积分有朗姆一些功劳,还有山洞里那堆黄金,宫野明美的一次性租金1亿日元等等。 而朗姆对上他和琴酒,实际上的损失除了钱财方面的,还有一个经营许久的走私网络、一个中东的武装势力,喜提了一次蕾切尔·浅香的截杀和雪莉的怒骂,以及垣木榕这边数不尽的冷嘲热讽。 呃,突然觉得朗姆一有机会就想坑他们也不是说不过去的事。 不过先撩者贱,垣木榕决定继续原计划,也许可以在原计划上再加点料。 至于朗姆能不能活得成,就看他对自己够不够狠了。 以及,看世界意识还想不想保住这位组织二把手了,就像前段时间在琴酒手下保住宫野志保一样,也像三年前他在蕾切尔·浅香惊险脱逃一样。 和垣木榕简单交流一下之后,琴酒看了下时间,伸手在垣木榕腰上拍了拍,道:“看一下有什么东西需要带上了,换个地方住。” 垣木榕歪头,也是,没必要在住在这里暴露自己的行踪了。 在双方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要搞事的前提下,琴酒还住在这里就不是当明面上的“和平使者”了,而是成了真靶子了。 他从琴酒的身上下来,转身就去了卧室。 琴酒自己是不用收拾的,这人几乎是把该带的东西都带在身上了,而像换洗衣物之类的…… 咳咳,在别人的地盘上,没有换洗,只有销毁,这一点垣木榕也是一样的。 垣木榕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需要带的,只是从枕头下面摸出来一把手术刀,又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把自己放置好的微型炸弹回收了下。 他和琴酒一样,也是打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这里是自己的地方,所以暂住期间没有在这里安置什么东西,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走的状态。 等垣木榕出来的时候,格拉巴和伏特加已经等在客厅了,连降谷零都在,垣木榕有些好奇,“波本也一起吗?” “好歹也是一个小组的,就这么把我排除开去,不太好吧?”降谷零笑盈盈地道。 “我可没有,这是纯粹的疑问语气。”垣木榕没好气,降谷零什么时候可以改了他这个阴阳怪气的毛病。 而且他顶多也就是个临时的编外人员,谈不上一个小组。 组织里有多少卧底暂且不提,但琴酒的小组还是相当纯粹的。 琴酒看了一眼降谷零,“你可以单独行动,也可以和我们一起,但是如果安全屋的位置泄露了,那只能是你的问题。” 这意思是,如果他们遭到袭击,琴酒不会给任何分辩的机会。 格拉巴双手环胸,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安全屋是他和伏特加两个人这几天假装养伤实则偷偷溜出去布置好的,琴酒却只警告降谷零,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信任先不说真假,至少让他觉得很舒服。 降谷零对于自己在这个小组里不受欢迎的事实已经接受良好了,或者说,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哪怕在伊奈弗的事情上双方算是隐隐有了一些默契,但和琴酒一行人走太近对他来说也没有好处。 但是出去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琴酒的安全屋无论如何安全方面还是可以确保的。 只剩他自己落单的话等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也是他在此时出现在这个房间的原因。 另一边,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江户川柯南接收到了一个不知道该称之为惊喜还是暴击的消息。 香阪夏美来访,邀请毛利一家跟她一起去俄罗斯参加一个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品鉴大会。 惊喜在于,他刚把注意力放到史考兵和俄罗斯那边,就来了机会可以去趟俄罗斯,品鉴大会的主办方还恰好是他调查到的那个集团。 暴击则在于,他……没有办法出国! 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的一整套资料都是伪造的,在日本钻一钻户籍管理的漏洞上个小学还能糊弄得过去,但是要走出国的这一整套流程是完全不可能的,他办不下来护照啊。 耳边是小兰开心的声音,“我还没去过俄罗斯呢,柯南应该也没去过吧,那这次我们可以一起去了哦,听说冬天的俄罗斯银装素裹漂亮极了!” 还在烦恼的江户川柯南没有看到毛利兰话音落下之后看向他时的探究眼神,扯着嘴角“呵呵”两下,不行,他是一定要去俄罗斯的,得想想办法! 毛利小五郎听到毛利兰的话,忍不住吐槽,“也冷得不像样!” 香阪夏美捂着嘴轻笑出声,“确实是很冷,不过听过宴会举办的奥泽罗沃庄园安装了一整套气候系统,整个庄园里都四季如春呢。” 毛利小五郎瞪大了双眼,“还有这种东西啊,真是第一次听说!” “对,奥泽罗沃庄园的主人家是俄罗斯有名的大富豪呢!”香阪夏美点点头,“我没想到的是,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先生会特意给我发邀请函。” 毛利小五郎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香阪夏美耐心解释道:“这次品鉴大会是面向所有收藏人的,只要带着藏品就可以参加,只有少部分人会接到特意发送的邀请函,阿尔图尔先生因为对回忆之卵很好奇,为此甚至还愿意出专机来接送我们,说实话,我对其他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也很有兴趣,毕竟和我的祖先有关,所以也就接受了。” 第327章 藏头露尾 一听有专机接送,毛利小五郎内心那点因为嫌出门麻烦的小心思也消散了不少。 专机这东西,还是比较能显现出他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身份的。 他咳咳两声,对着香阪夏美道:“那么,到时候就由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护卫着夏美小姐你去参加这个品鉴大会吧!” 香阪夏美笑了笑,又叹了一口气,“有毛利先生一起我就放心多了,其实上次真的被那位青兰小姐吓到了,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危险的杀手。” 严格来说浦思青兰,也就是史考兵,跟她还有一些血缘关系呢,所以对于这个人的下场她是有些在意的。 不过香阪夏美只知道史考兵被警方带走,却不知道其实史考兵是中途被人劫走的,这个消息被全面封锁了。 她略带着一些遗憾,说:“其实我一开始还想邀请白鸟警官一起的,之前能拿到‘回忆之卵’多亏了他从中斡旋,但是管家先生说他毕竟是一位在职刑警,出国可能不是很方便,还是为了去参加这种私人聚会,好像也不太合适。” 而且人家除了是位警官,实际上还是白鸟集团的公子,让人家一起出国还隐隐担任一点护卫的角色,怎么想都太脸大了。 江户川柯南呵呵干笑,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只能说好在香阪夏美没有去邀请白鸟任三郎,上次跟他们一起对付史考兵的人可不是这位白鸟警官,而是某位见不得人的小偷先生。 话说回来,怪盗基德也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护照问题是不是可以请他帮忙解决一下?还是说求助一下父母? 嗯……之前他们还说过能把自己带离日本,想必是有办法的。 只是那时候自己强硬拒绝了,现在再去求助,一定会被嘲笑的吧,而且他之前信誓旦旦说自己能解决的承诺也成了大言不惭的空谈了。 毛利小五郎可不知道有人纠结地眉毛都要皱到一起去了,露出有些张狂的笑容,“有我毛利小五郎在,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白鸟警官,夏美小姐,你就放心好了!” 送走了香阪夏美之后,江户川柯南连饭都吃得心不在焉的,被毛利小五郎敲了一个暴栗之后才醒过神来。 但是话说回来,毛利大叔敲他的动作是不是越来越顺了!而且也越来越用力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要因为肿了太多次而起茧子了! 时间在江户川柯南绞尽脑汁想办法搞定护照难题中又过了一夜。 琴酒和垣木榕终究还是和朗姆见上了面——朗姆在第二天他们出门闲逛的时候拦住了他们。 朗姆亲自出马,果不其然是带着乌丸莲耶的命令来的,所以琴酒也没有拒绝,跟着朗姆就近选了家餐厅,说是在里面定了包厢。 垣木榕跟在了后面,听到餐厅的名字,微微一偏头,朗姆他们挺会挑地方的啊。 这个地方,如果垣木榕没记错的话,前几天刚在琴酒那边的资料看到过。 组织情报组更新了莫斯科这边的场所信息库,琴酒他们之前落脚的那家宾馆已经变成了红色的不安全,而这家小餐馆则是标注为绿色的安全落脚点。 琴酒在那个列表里圈了几个餐厅宾馆出来,基本上都是绿色或者黄色场所,让垣木榕记下,说这些才是真正安全的场所,其中就有这家小餐厅。 他圈出来的,自然是能被他真正掌控的地方,有些是组织的产业被他渗透了的,有些则干脆是他自己的产业但是情报组的人没有发现。 不得不说,这一次更新的信息库出的纰漏有点多,以前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至少不会一次性出现这么多不符合条件的场所被标注为安全,只能说,组织的情报组在这里受到的打击确实太大了,连日常的工作开展起来都有点困难。 垣木榕恍然,怪不得琴酒肯跟着朗姆他们过来呢,感情是自己的地盘不怕对方耍花招。 不对,垣木榕回想了下,这附近好像只有这一个地方在情报组的场所信息库里被标注为安全,也就是说这本来就是朗姆他们唯一的选择。 他啧啧摇头,抬眼看着前面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说那么多景点不去偏偏跑这么个有点偏的地方来闲逛,感情是故意的啊。 琴酒真想算计的时候,朗姆都发现不了。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目光有所察觉,但并没有回头看的意思,这家餐厅既然是他的地盘,自然也意味着他对这里足够熟悉。 所以在进门之后他只冷冷地瞥了一眼朗姆,然后抬眼看向包厢内的一扇隐形门,冷声道:“躲在里面的老鼠,出来。” 朗姆脸色毫无变化,甚至“呵呵”笑了一声,自顾自地拿出了一个信号屏蔽仪打开了开关之后放到了桌上。 隐形门应声而开,出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他看着琴酒语带赞叹:“果然瞒不过你,真不愧是琴酒啊。” 垣木榕看着这个人,感觉有点奇怪,这人的面容看起来要比朗姆还要年轻些,但却有一种暮气沉沉的死寂感,这人的年纪绝不止看起来的这么点岁数。 他知道这个人是老白兰地,而老白兰地的岁数算起来确实应该比朗姆大上一些。 当然理论上他是不应该认识这个人的,毕竟两人从来没有打过照面。 他是那次乌丸莲耶通过会议系统和他见面时通过系统控制了乌丸莲耶那边摄像头的时候顺便看到的。 琴酒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藏头露尾。” 老白兰地笑容只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看向琴酒的目光也变冷了一瞬,便又自然地微笑了起来,并不反击琴酒的这句说辞,因为他就是躲在了里面,无话可说。 如果不是在琴酒面前使用窃听器会被发现,又不想通过朗姆听到二手消息,他其实根本不想来。 老白兰地藏在里面,也是想着如果琴酒没发现的话,那他在暗处,也能多一点主动权。 只是他没想到,甚至琴酒都还没有开始检查包厢,只是刚走进来而已,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倒显得他的行为有些可笑了。 第328章 做下掩护 老白兰地很快抛开了尴尬,毕竟他其实对于琴酒会疏忽大意这件事也没抱太大希望,要是琴酒真那么好对付,他怎么可能……放任琴酒好好地活到现在呢。 垣木榕墨镜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老白兰地身上,所以毫不意外地发现了这人微微垂下的眼帘下那深切冰冷的恨意。 这是对着琴酒去的,他暗自冷笑,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琴酒看看朗姆,又看了看老白兰地,带着垣木榕随便挑了张椅子坐下,“你们倒是合作了。” 老白兰地谦逊一笑,“我们人手本就不足,再不合作的话就要被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一网打尽了。” 垣木榕挑眉,这话虽然也没错,但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老白兰地和朗姆的关系本就不错,两人存在合作的基础。 二是这次俄罗斯分部出事,乌丸莲耶怀疑有组织高层的人泄露了机密,这两个老东西都在怀疑名单内。 如果他们能成功把珀耳塞福涅带回去还好说,带不回去的话,想必乌丸莲耶盛怒之下并不介意将两人一起处理掉,宁杀错不放过嘛。 所以其实这两人的处境是一样的。 “琴酒,boss派我和白兰地调查俄罗斯分部遇袭一事,我们怀疑阿拉拉特叛变了,而且就藏在了奥泽罗沃庄园里。”朗姆难得没有绕弯,开门见山进入正题,虽然说的话如同鬼话,“奥泽罗沃庄园戒备森严,我们需要借着一周后在那里举办的鉴赏大会混进去调查。” 琴酒似笑非笑,“你们怀疑阿拉拉特叛变了?我记得他已经死了,尸体都见报了。” “对,报纸上是有过新闻报道。但是我们怀疑他是假死,你也知道,弄具尸体而已,不是什么难事。”老白兰地信誓旦旦,“阿拉拉特出事的那个研究所,地下有逃生通道,为的就是意外发生时,他可以第一时间带着研究所里重要的研究资料离开,所以阿拉拉特不可能死得那么轻易!” 垣木榕看到琴酒的眼中闪过极其明显的嘲讽之色,能被乌丸莲耶委派主持这么重要的研究任务的阿拉拉特,受信任的程度可想而知,在朗姆和白兰地两人的口中却成了叛徒了。 琴酒勾起了嘴角,白牙在头顶的照射下显出了一种莫名的森然感,“说来说去,这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虽然组织处决叛徒不像警察办案那样讲究证据确凿,但是,就这么把叛逃的帽子扣到一个死人头上,boss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吧。” 没有人比琴酒更清楚那天的研究所里发生了什么,阿拉拉特是真的死了,之所以没能提前从逃生通道离开,也没能引爆地下的炸弹和敌人同归于尽,是因为他派进去的岛袋君惠易容成了阿拉拉特的助手,提前在这两处装置上做了手脚。 阿拉拉特死得还挺冤的。 朗姆并不慌张,“所以我们才需要进去奥泽罗沃庄园查看一下,如果阿拉拉特还活着,那么一切不就非常明显了,到时候报告了boss之后还得由你送他真正上路呢。如果他死了,我们也要看一下尸体,我们已经查过了,重要的研究人员的尸体都被一起带回来了,最大的可能,依旧是在那个庄园里。” 垣木榕对朗姆都快有些改观了,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朗姆真的怀疑上了阿拉拉特,而且也确实是为了调查阿拉拉特才准备潜进去奥泽罗沃庄园的,他好奇地插了一句嘴,“你们怎么知道阿拉拉特就在奥泽罗沃庄园里?” 朗姆看了一眼垣木榕,目光在他头发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撇开了,对于这个和琴酒太过相似的发色显得不是很适应。 朗姆不想被垣木榕一问就答,但在琴酒冷冽的目光中,还是开口道:“我们有情报来源,梅德韦杰夫集团从研究所里带走了一批研究资料,全都藏在了那座庄园里,阿拉拉特有很大可能也和那些资料一起被藏在了里面,而且就算不是为了阿拉拉特,我们也必须要把被窃取了的资料销毁掉,组织的心血,不能够就这么被敌人轻易收入囊中。” 垣木榕暗自点头,墨镜下的眸色越发冷了,三分真,七分假,反正就是把他们的真实目标对琴酒瞒得死死的,这些老东西一个比一个奸诈,很好。 “你应该知道,之前梅德韦杰夫集团的首领和我会过面,他们的意思我也转达给你们了。”琴酒语气冷淡,“混入那座庄园销毁研究资料,意味着主动和梅德韦杰夫集团,或者说俄罗斯官方开战,这件事boss知道吗?” 之前他和伊戈尔见过面之后,往回传的讯息是,如果组织就此罢手吃下这个闷亏,那么往后彼此相安无事,如果再动手的话,那么对方的手段也会更强硬。 说实话,也就是这件事是他自己一手导演的,不然的话,以琴酒的性格是不会乐意吃这种威胁的。 就跟之前格拉巴被意大利黑帮追杀一样,哪怕理亏的是手贱的格拉巴,琴酒也没有认栽的意思,一空出手来就带着人杀回去了,说难听点,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不过,这件事最终做决定的是乌丸莲耶。 “我们已经得到boss的允许了。”朗姆面不改色地回答。 垣木榕内心嗤笑,他不相信乌丸莲耶那个习惯了暗地里作妖的人会有勇气和一个大国对上,这些都只是朗姆的托词罢了,这两人的真正目标一直都是珀耳塞福涅。 只是从伊戈尔手里带走一个珀耳塞福涅的话,还不到琴酒说的主动开战的程度。 事实上乌丸莲耶还真打算就把这个亏吃下去了,其他的研究资料他可以不管,但是珀耳塞福涅必须带回来。 “所以到时候还需要你做下掩护。”拉拉扯扯老半天,老白兰地终于图穷匕见了,他插话道,“你只需要参加品鉴大会就行了,调查的事我和朗姆会负责。” 第329章 老物可憎 老白兰地和朗姆都很怀疑,那个所谓的鉴赏大会本来就是针对他们的陷阱,因为他们刚查到那批研究所资料的踪迹,潜入无门的时候,鉴赏大会的消息就传出来了。 梅德韦杰夫集团可能就等着他们上门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所以他们两个商量了下,只要有琴酒参加鉴赏会,那么庄园里的人大部分的注意力和防护都会集中在琴酒身上,他们才能有行动的机会。 而且如果他们闹出来什么动静的话,也有琴酒在前面顶着。 老白兰地说完,就和朗姆一起看着琴酒,而琴酒并不回答,双手交叉支撑在大腿上,嘴角若有似无地勾着。 “嗤——” 因为太过安静,所以垣木榕的一声嗤笑在这仅有四人的包厢里就显得十分突兀和清晰。 朗姆和老白兰地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垣木榕,这个有着一头和琴酒相似银色中长发的青年在笑完之后甚至突兀地鼓起掌来,透着一股难言的讽刺意味。 朗姆皱着眉头,“伊奈弗你笑什么?” 垣木榕收了掌,双手轻轻地环在胸前,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在琴酒身上,用一种慢悠悠的语气说道:“我能问问,这么不要脸的计策是谁制定的吗?”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通朗姆,又转头看向老白兰地,同样是上下扫视着,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所以哪怕是他依然带着墨镜,但被打量的两个人都还是能感受到那肆意到极点的目光。 “我大哥在明面上给你们撑着,你们暗搓搓地打探消息,还要在人家庄园里搞事,到时候人家还以为你们的行动是我大哥指挥的吧?哦,不对,你们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怎么,功劳自己捞,风险我大哥担,能告诉我,究竟是谁这么不要脸吗?” 这事做得不地道两人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仗着乌丸莲耶对珀耳塞福涅的重视拿捏着琴酒“顾全大局”罢了,所以此刻被垣木榕挑破之后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过两人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对于垣木榕的不识时务感觉有些恼羞成怒,兼着一点担心琴酒不配合的不悦。 “都是为了组织的利益而已。”朗姆扯了扯嘴角,“功劳算琴酒身上也没问题,我们只想完成任务。” “谁稀罕你们的破功劳。”垣木榕可不听朗姆这个老货忽悠,继续说道:“任务?就是你们说的进去打探消息吧,究竟是要打探什么,你们想瞒着,那我们也不问。但是……” 说着,他的语气变得森寒,“不要把人当傻子耍,一个存在叛变可能性的阿拉拉特而已,你们一个组织情报头子,一个boss的管家各自带队调查,还出动我大哥给你们打掩护,他有那么大脸吗?朗姆你叛变了都没这个待遇吧?” 几句话说得朗姆和老白兰地两人无言以对,特别是被点了名的朗姆,已经维持不住平静的表情了,他们有多少年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了。 朗姆扯了扯嘴角道:“伊奈弗,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他的目光已然带着极致的杀意,而老白兰地涵养功夫倒好似好一些,但是看向垣木榕的目光也一样很不善。 琴酒将一切收入眼底,用更冰冷的目光看着两人,却没有发作,垣木榕撑得起这个场子,他就不会贸然插手。 垣木榕还不满足,看着沉默的两人,继续带着脏字骂人,骂人不带脏字有什么意思呢,他一向就是个庸俗的人。 “怎么,你们敢做倒是不让我说了是吧?那是谁制定了这个不要脸的计划,你们两个有人要认吗?没人要认的话那我就当是你们老东西共同定的了,真是……老而不死,老物可憎。” 琴酒不再看脸色铁青的两个人,低头看了一眼和自己紧挨着的垣木榕,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垣木榕的侧脸,而这侧脸因为垣木榕伪装的缘故,更看不清表情了。 怎么说呢,他知道垣木榕性格不好惹,平时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一个不乐意就话里带刺,也知道垣木榕是在为他出气,但这么火力全开的机会还是比较少的,上一次骂得这么狠,好像要追溯到几年前游轮上对爱尔兰的那次了。 所以他一时之间感觉还挺新奇的,索性往靠背上放松地靠了上去,任由垣木榕自由发挥去了。 骂爽了之后垣木榕话锋一转,“没关系,你们不要脸,但是我们顾大局,谁让我大哥‘敬重’那位先生呢。” “敬重”两个字因为重读而充满了讽刺意味。 “这件事我可以做主替我大哥应下。”朗姆和老白兰地因着垣木榕的这句话,转而看向了琴酒,就发现琴酒没有表示异议的意思,才恍然惊觉,伊奈弗是真的可以替琴酒做决定。 还没等他们对这个发现有更多延伸的想法,就听到垣木榕倏然低沉狠厉的声音。 “不过有一点你们给我记住,你们做你们的任务,最好不要求到我大哥头上,否则的话,想让我大哥出手,这个筹码要看你们给不给得起了,我反正是很不爽有人算计我大哥的,你们也看到了,我的意见还是很有分量的,不是吗。” 垣木榕说完之后,终于转头看向了琴酒。 琴酒一笑,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下垣木榕的面子,更何况这是自然,所以他伸手在垣木榕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肯定道:“当然。” 老白兰地脸色终于沉了下去,不止是被垣木榕左一句不要脸,右一句老东西气到了,还因为垣木榕话语里的意思,冷着声音道:“伊奈弗,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止不要脸,连话也听不明白了吗?那我就再解释清楚一点。”看到他们生气,垣木榕也就不怎么气了,他看着朗姆,“事情要是顺顺利利的,那就算你们好运,如果不顺利,你们让我大哥帮忙的话,拿出的筹码要放我觉得动心才行。再重申一下,我这个人呢,最痛恨算计我大哥的人,我觉得,谁愿意代劳的话,我会表示一下感激的。” 这几乎是在明言,朗姆如果要让琴酒出手帮忙,那就提着“算计琴酒”的老白兰地的脑袋来求。 第330章 什么叫不要脸 在来俄罗斯之前,老白兰地和朗姆之间,垣木榕更讨厌的人肯定是朗姆了,但要说谁的威胁性更大,却是老白兰地。 琴酒和朗姆之间是利益之争,别看垣木榕之前坑得朗姆一脸血,但朗姆没有证据啊,甚至不能确定就是垣木榕出的手,而朗姆也时不时就犯贱似的时不时出手坑一坑对琴酒或者垣木榕,但终究没有真正得手过,所以说,他们和朗姆之间还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境地。 老白兰地就不一样了,他的两个孙子可都是折在了琴酒手上,加上儿子是早就死了的,也就是说,绝后了。 别看双方现在可以共处一室“和和气气”地商量任务,但如果有机会的话,垣木榕相信他会出手置琴酒于死地的,甚至,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所以垣木榕不想留着他。 但是前提是,那是来俄罗斯之前的想法。 在朗姆阴险地想要通过降谷零对他出手以及想出让琴酒当挡箭牌这么恶心的方法来了之后,这两人在垣木榕这里已经没有区别了。 他这带着明显暗示意味的话对着朗姆说,其实主要是为了麻痹朗姆,不让朗姆知道他的暗杀计划已经被降谷零透露过来了。 但事实上,这话也可以是对着老白兰地说的。 老白兰地气得嘴唇都开始颤抖了,什么叫不要脸,这才是不要脸,特别是当他看到朗姆那只独眼里闪过的算计之色时,内心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境地的话,朗姆不介意对他出手。 他的心直往下沉,眼里泄露出了一丝冰冷,“伊奈弗,组织里禁止对代号成员出手。” 垣木榕将他的眼神收入眼底,就知道,这人是装不了多久的。 他眼底闪过讥诮,怂得这么快,是怎么有胆子对琴酒起杀意的?还拿组织禁令说事,太可笑了。 也是,不怂的话,也不至于只敢暗恨却那么久都没有动作,估计是真顾忌着那个见鬼的禁令吧。 这个时候,倒是朗姆的涵养比老白兰地好一点了,不排除是因为老白兰地对琴酒的恨意太深,以至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他可以先下手为强。 垣木榕理都不理老白兰地,而是看着朗姆,“我可没有怂恿你对代号成员出手,你们两个要真的想不开自相残杀了,也和我们无关。反正这个事说出去,我们也是不认的。” 老白兰地看向了琴酒,“琴酒,你真的就任由伊奈弗胡来?” “如果你没有算计我,那你怕什么。”琴酒嗤笑一声,“我刚刚应该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伊奈弗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朗姆却是在盘算着伊奈弗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最浅显的原因,就是帮琴酒铲除异己,琴酒和老白兰地的梁子,对于他们这些核心代号成员来说不是秘密。 除此之外,也是给他和老白兰地之间的合作埋下一个钉子。 但他确实没办法保证单靠他们自己能把珀耳塞福涅带出来,如果那个庄园那么好闯的话,他们也不用等到鉴赏大会的时候再摸进去了。 真到了需要琴酒的时候,即便他可以通过boss向琴酒施加压力让琴酒出手,尽不尽心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所以伊奈弗的条件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想是这么想,但是他现在和老白兰地才是真正的同盟。 朗姆给老白兰地使了个眼色之后,面上露出诚恳到有些怪异的笑容,“伊奈弗,琴酒,无论是我还是白兰地,都没有算计你们的意思,这一次你们出面只需要帮忙吸引一下注意力,剩下的不会麻烦到你们。” 老白兰地接收到了这个眼神之后,也垂下了眼睑。 这种套话朗姆敢说,垣木榕不敢听,但他也不揪着这些不放,反正他相信,事到临头,朗姆绝对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 他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地说道,“希望吧。”顿了顿,他又说,“那个品鉴大会的入门券呢,总不会还要我们自己去搞来吧?” 朗姆摇头,“怎么会,我已经安排人去准备了,最近因为这个品鉴会,有几个二道贩子在出售罗曼诺夫王朝的藏品,很快就有消息了。” 正说着呢,包厢门被敲响了,朗姆霎时间有些警惕了起来,接着,敲门声开始变得有节奏,而朗姆仔细倾听了几秒钟后放松了下来,他看向琴酒和垣木榕,“应该是送藏品过来了。” 在琴酒点了下头之后,朗姆加大了点音量道:“进来。” 垣木榕歪头,所以在有求于人且关乎自己性命的时候,朗姆是能够做到正常水准的待人接物的啊。 那人进来之后就走到朗姆身边嘀咕了两句,朗姆皱了下眉,“人死了?” 那人又要凑近去说,朗姆抬起了一只手示意,“直接说。” 那人顿了顿,退后两步后用正常的音量说道,“是的,已经和我们谈好交易的那个经销商被人杀死在了酒店的房间里,另外一个我们在接触的经销商也一样死了,是在同一家酒店,现在我们正在物色其他经销商,还需要点时间。” 垣木榕听到命案发生了,而且还是两宗的时候,额角跳了跳。 【小六,柯南来了?】 【没有的,宿主。柯南早上还去上学了,毛利小五郎刚刚还通过电话购买了赛马,一家人都没有出门的迹象,不过宿主,毛利兰电脑上有关于莫斯科景点和奥泽罗沃庄园的浏览记录。】 垣木榕让系统4836关注毛利一家,系统4836当然是乖乖听话了,而系统是比江户川柯南还要不讲隐私保护的,所以它通过所有可用途径把毛利一家监视了个彻底。 毛利一家果然有出境来俄罗斯的打算,垣木榕有种预感,这两个命案是为江户川柯南准备着的。 虽然现在命案已发生,主角先生本人却还没有到来,但连环杀人案不遵循“犯人杀人后不离开现场等着侦探来抓”的定律,江户川柯南只需要在最后环节到场推理出真凶就行了。 并不矛盾。 第331章 适应良好 朗姆脸色微微沉了下,刚说藏品马上送过来了,结果是人死了藏品还没到手,他觉得脸有那么点疼。 他看向了琴酒和垣木榕,“如你们所听到的,出了点意外,等我拿到了藏品之后,会让波本给你们送过去。” 琴酒点了点头,也不跟他们废话,和垣木榕对视一眼之后,便起身和垣木榕一起离开了。 两人出了包厢,一直往外走,直到走的距离足够远,身边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垣木榕才轻笑一声说道:“真好奇他们想怎么做啊。” 琴酒摇摇头,“伊戈尔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虽然这个盟友不算十全十美,但也是琴酒经过挑选之后才确定的,至少行动能力还行,有着主场和先手优势,给朗姆和老白兰地一个沉重的打击还是做得到的。 而等琴酒两人离开了之后,还留在房间内的两人也陷入了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 没多久,被垣木榕一通抢白之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老白兰地也站起了身,“凑一起目标太大,接下来的行动我们各自行动吧,反正也潜进去之后也不外乎分头寻找。” 说完老白兰地也就径直走了,留在包厢里的只剩下朗姆,他也不再刻意维持着相对友好的表情了,整张脸猛地往下拉,他和老白兰地之间的合作还是受了影响了。 都是借口罢了,老白兰地已经不敢相信他了。 但老白兰地这话也没说错,分一下工各搜各的就是了,老白兰地防着他,他难道不防着老白兰地吗。 他和老白兰地目前还有点默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把珀耳塞福涅的事告诉琴酒,争取由他们两个把珀耳塞福涅带回去,这也是乌丸莲耶的意思。 除了琴酒本身并不像他们两人那般受乌丸莲耶的信任之外,还因为这件事关系重大,像琴酒这种还在壮年而且身体极好的人,是不会知道能提供年轻器官和让他们返老还童的希望的克隆体有多重要的。 在这件事上,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才是利益共同体,在意珀耳塞福涅计划的人,不止boss一人。 同样的,这次组织在俄罗斯研究所被毁,失去器官供应者的也不止boss一个人,哪怕其他地方的研究所也在同步进行着类似的实验,但终究限于研究水平和科研条件,成果并没有俄罗斯这边的好。 珀耳塞福涅计划对他们这些生命已然进入倒计时的人来说太重要了,他们并不希望给其他人插手计划的机会,特别是野心勃勃的后起之秀们。 朗姆眼中精光闪烁着,找到并带回珀耳塞福涅是第一要务,但调查出卖组织的叛徒也并非不重要。 这是一颗潜藏着的毒瘤,如果没有拔除的话,那其他地方的分部同样有被袭击的可能性,甚至,他自己的安全也得不到保证。 但是他对此没有半分头绪,其他知晓珀耳塞福涅计划的人都是跟了boss一辈子的老人了,除了他和老白兰地只是偶尔利用新鲜血液提升下精力之外,其他人可以说是都在依赖着珀耳塞福涅续命呢。 换言之,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做出自断生机的事。 这也是boss怀疑他和老白兰地的原因之一。 他自然知道自己没有出卖组织,哪怕他有些私心,但他一向知道轻重,那么老白兰地就很可疑了。 就算老白兰地不提出各自行动,他也是要提的,不单是因为刚刚伊奈弗的那番话,还因为他也怕老白兰地在他身上使对着阿拉拉特使的那套——把他杀了之后将叛徒的帽子扣到他的头上。 不过,阿拉拉特……其实他们说阿拉拉特是叛徒,确实不是乱扣帽子,而是真的有所怀疑,毕竟,谁也没有见到阿拉拉特的尸体不是吗,假死脱身的猜测顺理成章。 隔天,在垣木榕和琴酒刚在房间吃完早餐后,降谷零带着朗姆送过来的一枚罗曼诺夫王朝双头鹰徽章敲门进来了。 垣木榕接过徽章,问降谷零:“你这次也一起参加吗?” 不出意外地,降谷零摇头,“不,朗姆没有这个要求,让我在外面待命就行了。”他笑了笑,“当然,如果你和琴酒需要我去参加的话,我也是可以过去的,毕竟,明面上在这次任务里,琴酒的指挥权可是高于朗姆的。” 降谷零知道这次的任务重点肯定在那个庄园里,可是他的情报网没有铺到这里来,对于朗姆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处于抓瞎的状态,所以他对参加品鉴大会也有需求。 他不能违背朗姆的命令自己跑去参加品鉴大会,但如果是琴酒带他去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虽然笑得温和,但降谷零其实对于这种行动处处受制于人的情况很是不爽,果然,卧底归卧底,他还是适合当个独行侠,和其他人偶尔合作一下就行,指挥权在别人手里的情况能免则免。 垣木榕勾唇,降谷零不似琴酒那般受那两个老家伙忌惮,但却比琴酒还不受信任,所以朗姆那边不让他参与也是正常的。 那么,垣木榕原本期待着的降谷零在庄园里和江户川柯南撞了个正着的戏码是看不到了。 看不到也没办法,他也不打算带着降谷零过去,本来以琴酒的显眼程度到时候盯着他们的人就不少了,没必要再加个降谷零。 所以垣木榕也只是长长地“哦……”了一声,“但是不用了,你好好待在安全屋吧。” 成功惹得降谷零原本有些黑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垣木榕只当没看见,说起来,警校五人组里面,他其实最看好面黑心黑的降谷零,另外几个都善良得略显死板了。 无奈,哪怕面黑心黑,降谷零的立场也是红的,还是个无比爱国的热血青年,或者说,从这个角度来说,降谷零还要更死板更讨厌一点? 所以垣木榕在和降谷零说话的时候总是很难维持和松田阵平他们说话时的那种放松,忍不住夹枪带棒。 当然,以垣木榕本人来说,他并没有真的讨厌降谷零,警校组的几个人都不讨厌,再不济,他也会承他初入这个世界时他们伸出的援手以及当时任务榜上他被作为任务目标时,对方冒着风险传递消息的这份好意的。 但是在组织里可就不一样了,琴酒的伊奈弗,怎么可能对波本是友好的,没见降谷零对这种待遇自己都觉得适应良好吗。 第332章 共同点 琴酒和垣木榕两人在面对降谷零时是没什么话好聊的,特别是琴酒,在明知道降谷零是日本公安的前提下,不拔枪已经不错了,所以只是冷淡地用目光扫着降谷零,一言不发。 降谷零觉得自己这些年怎么说也锻炼出来了,多多少少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结果对上这两个总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伊奈弗说话带刺,琴酒干脆是话都不说。 两人都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是有多不受他们欢迎,哪怕他硬撑起自己的厚脸皮,也没办法在这里多待,更不要说继续说服琴酒出面带他去品鉴大会了。 在降谷零走后,垣木榕翻看了下这枚皇室徽章,居然是带有宝石镶嵌的原版徽章,样式很是精致,价值少说也有几万美元,甚至可能去到十万美元以上,用来当入场券也不算太掉价了。 朗姆看来还不算抠门到家。 垣木榕知道,因为这场“盛事”,现在市面上有不少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在流通,其中徽章这类型的东西因为量大、价值不算高而有着不小的市场。 但即便如此,流通的也多是复制品,价值几百美元,顶天了几千美元,很多二道贩子卖的时候都宣称可以买上一枚去奥泽罗沃庄园长长见识,不少普通莫斯科市民还真凑热闹似的买了。 真正的原版徽章还是很少的。 不过垣木榕猜测,真让他们拿着复制品徽章去奥泽罗沃庄园“长见识”,他们估计是不敢的,豪门世界,谁都向往,但是真到临头了,又控制不住露怯。 不过,这种凑热闹购买罗曼诺夫王朝皇室收藏品的风气在那两个古董经销商被杀案终于爆出来的时候硬生生地止住了。 被杀的这两个人的共同特点,就是都在近段时间疯狂兜售手里的罗曼诺夫王朝皇室收藏品,其中一个甚至每天拿着自己的部分收藏品在各种餐馆、酒馆吹嘘。 虽然死的都是卖家,但是买家也怕因为购买相关的东西而招惹上什么人,同样的,售卖的人一时间也少了许多,连带着鉴赏大会的热度都降下来很多。 当然,只是在普通市民之间的热度低了,对于铁了心要参加鉴赏大会或者说铁了心要和梅德韦杰夫兄弟攀上点关系的人来说,并没有丝毫影响。 垣木榕放下徽章,拿起桌面上一沓资料中的一份,这些资料是他们从某些途径拿到的这两起案件的相关资料。 他一边翻,一边笑着问琴酒:“大哥对这个案件有点兴趣?” “嗯。”琴酒点头,手上同样在翻阅着一份资料。 “你觉得是凶手为什么要杀两个人?从尸检报告来看,几乎是杀了一个之后就去杀另一个了,效率有点高啊,难不成是专业的?” 警方的调查结果显示,虽然没有目击证人,但从房间内的痕迹可以确定,行凶者大概率只有一人。 两名死者似乎也是认识的,住在了同一家宾馆的同一层楼,就隔了几个房间而已。 琴酒挑了挑眉梢,拿起了另外一份资料。 基于两名死者同是罗曼诺夫王朝收藏品经销商这个共同点,坊间传闻有很多。 除了觉得凶手是专挑持有罗曼诺夫王朝收藏品下手的变态连环凶手之外,还有人觉得是凶手是从那两人手里购买到了假货所以愤而杀人的,还有人觉得凶手是在寻找某个特定物品,找不到就杀人。 更多的人觉得那个凶手是为了求财,毕竟是收藏品,价值还是相当可观的,但他们拿到的资料却显示,藏品几乎没有遗失,像是一些价值颇高的宝石纽扣、复活节彩蛋之类的东西都好好地留在了原处。 除了和收藏品有关的猜测,这两人被杀的原因存在很多种可能性,不过死者有两人,且其一为六十多岁的男性,另一人刚满三十,支撑不起情杀的结论。 无论是垣木榕还是琴酒,在刚听到这个案件的时候,都更倾向于仇杀,警方也是一样,已经在排查两人近期是否和其他人起过冲突了。 但琴酒觉得警方调查的重点偏了,短时间内和两个人起冲突,然后一次性杀了两个人的几率太小,他还是更倾向于就是和两人手里的收藏品有关。 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这个共同点仍旧不能忽略。 而琴酒对这个案子难得多了点关注,也和这一点有关,这个品鉴大会毕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两起谋杀案和品鉴大会有关,但他依旧不喜欢有不受控制的事情冒出来,提前了解清楚也算是心里有数。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又拿起一叠照片和两份尸检报告,作为“杀手”这个职业的权威顶级专家,琴酒几乎是瞬间就有所发现,他指着其中一份尸检报告中的一句话,回答了垣木榕刚刚的问题:“这人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垣木榕凑过去,对于那些略带着些血腥的照片适应良好,仔细看了下琴酒指着的那句话。 “……致命伤为单刃匕首造成,匕首带有缺口……刀尖在穿透心室后擦伤膈肌顶部,未完全拔出时的轻微晃动造成创道边缘局部组织撕裂……身上存在多种非致命性损伤……” 他点头,“拔刀的时候还会晃啊,确实有点经验的人都不会这样。” 他摸了摸下巴,知道了琴酒的意思,既然不是有丰富杀人经验的人,那就证明不是有人雇佣了专业杀手来行凶,很大程度上是出于私愤亲自动的手 。 不过这个世界的专业杀手和普通杀手从杀伤力方面来说指不定谁更强,毕竟还有森谷帝二这种前车之鉴在呢,普通人也是可以造成大骚乱的。 “嗯?”很快,垣木榕看到了另外一句话,“另发现右眼球存在单点穿透伤,……该损伤无生活反应,系死后造成。”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杀人就算了,还戳爆了人家的眼珠子?还是死后戳的?”随即反应了过来,翻了另外一个死者的尸检报告,发现都是一样,心脏一刀毙命后右眼还被戳了一刀,他看向琴酒,“史考兵?” 第333章 案件推理 琴酒点头,肯定了垣木榕的猜测,又拿起了另外一份文件,这是一份物证登记表。 基本上都是死者房间里的东西,并且很大一部分是他们的收藏品。 如果说右眼球被刺让他怀疑这件事和史考兵有关系的话,那么那两个二道贩子兜售的罗曼诺夫王朝收藏品则让他确认了这一点。 几个月前,在垣木榕设计把史考兵抓住之前,琴酒曾经也在俄罗斯这边搜寻过她的身影,虽然没有找到人,却找到了她的几处藏宝地点。 琴酒当然没把这些东西留给史考兵的意思,全部一锅端了,其中珍稀一些的被阿尔图尔收购了,剩下的一些普通点的也委托给阿尔图尔销售出去了。 想也知道,阿尔图尔不可能一个一个去卖,大概率是打包出去的。 而根据这份物证登记表,这两个经销商销售的大部分收藏品就是他从史考兵的宝库里缴获的那一批东西。 也是根据这些东西,琴酒基本确定凶手杀人动机和史考兵有关,现有的资料支撑不起模仿犯罪的结论,毕竟史考兵是直接狙击人右眼致人死亡,和这个凶手的杀人手法不一样。 那么,只剩下两个可能了,要么是致敬,要么是报仇,这都说明了这人和史考兵的关系不一般。 他将物证表递给垣木榕,解释道:“这些东西,基本都是来自史考兵的。” 垣木榕眉峰微微蹙起,物证表他没有细看,琴酒的话已经很清楚了,“话说回来,史考兵现在怎么样了?” “这得问梅德韦杰夫兄弟。”琴酒显然也是把人丢过去之后就没有关注过了。 以梅德韦杰夫兄弟对史考兵的仇恨程度,就算还没死也就是个死缓,反正不可能好的了,而导致史考兵陷入如今境地的人,还有琴酒一份呢。 这个凶手的目的是史考兵,而且大概率是史考兵的友方,那跟他们无疑就是站在对立面的。 虽然他们不怕这个凶手,但是有这么一个人在暗处虎视眈眈的话,也是不太舒服的一件事。 但是很快垣木榕反应过来,琴酒出手对付史考兵的事除了梅德韦杰夫兄弟俩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了,只要他们两个不出卖琴酒,那人就找不到琴酒身上。 而那两兄弟,不至于那么废,连这么个人都解决不了还要把琴酒推出来顶枪吧? 他朝琴酒提议道:“大哥,那这事让梅德韦杰夫兄弟自己去处理就行了吧?” 琴酒点头,摇铃叫了客房服务。 服务员来得很快,琴酒交代了对方联系伊戈尔,严查一下史考兵的关系网,以及确认下还有什么人接触过史考兵的那一批收藏品,他怀疑对方要下手的对象不止这两人。 在人走后,闲着没事的琴酒走到套房一角的小冰箱里,从里面拿出来一瓶蜂蜜酒和两个酒杯走回了沙发边,给他自己和垣木榕倒了一杯。 垣木榕接过,他很少在早上喝酒的,因为琴酒早上一般没空,没人陪的话他不喜欢一个人喝酒。 小小地抿了一口,几乎喝不出酒精味,带着一股蜂蜜的香气,他感觉还挺喜欢的,就又喝了一口,然后带着些疑问说道:“凶手为什么要杀那两个人,是因为他们两个拿着史考兵的东西,而史考兵又出事了,所以怀疑他们对史考兵动手了,才出手杀了他们?” 琴酒笑了笑,也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我们都知道,史考兵的事和这两人无关,他想报仇的话找上这两个人毫无道理。” “但他还是动手了。” “对,两人身上有被拷问过的痕迹,他是逼问了些什么消息,也暴露了他自己,所以才要杀人的。” 换言之,为了灭口,而非报仇,不过这也没多大区别,出发点都是史考兵。 琴酒指了指法医报告中被垣木榕忽略的一句话——身上存在多种非致命性损伤,然后翻到了这一页给垣木榕看。 “电击伤”“躯干切割伤”几个词映入眼帘,垣木榕自然是不用琴酒帮他解释这几个词,几眼扫过详细检查结果,他也同意琴酒的说法,同时也是尸检分析意见的结论——高度怀疑被检人生前曾遭受刑讯逼供行为。 “杀人灭口啊。” 垣木榕有些恍然,是他想当然了,他是知道史考兵已经出事了的,所以下意识以为凶手是报仇但找错了人。 但实际上史考兵现在应该算是失踪了才对,甚至对于和她没什么交集的人来说,史考兵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正常”,毕竟好好一个杀手,神出鬼没几个月没消息也正常吧。 那个凶手确实是和史考兵关系匪浅,至少他是能确定史考兵失踪了的。 而那两人唯一能和史考兵产生关联的只有手上的藏品,所以凶手在发现有人拿着已失踪的史考兵的藏品兜售时,第一反应便是找上门,逼问的内容大概率是史考兵的下落亦或者其他宝藏的去处。 垣木榕觉得,逼问史考兵的下落可能性更大,因为那人在杀人后还刺穿了死者的右眼球,这是一种致敬。 但那两个古董商显然是不知道史考兵下落的,所以凶手在经过严刑拷打之后选择将人给杀了。 垣木榕也知道了琴酒刚刚为什么告知那个服务员,让伊戈尔那边去查一下那些收藏品都经了谁的手了,以这两个死者的身家,应该还没办法直接从阿尔图尔那里拿到这些东西,大概率还有最少一个上线。 琴酒又喝了一口,说出了垣木榕内心的猜测,“从那两个人嘴里是逼问不到史考兵的下落,但是可以问到上家是谁,如果凶手如法炮制的话,最终会问到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那里,东西是从他那里分销出来的。” 琴酒的推理能力其实一点都不弱,甚至对推理也有一定的兴趣,垣木榕也是看过琴酒闲着没事的时候翻看《福尔摩斯探案集》的,他只是没兴趣和其他侦探一样寻找案件然后在一堆人面前夸夸其谈而已,但是闲来无事和垣木榕聊一聊案情倒是可以的。 他挑起嘴角,目光在垣木榕已经有些泛红的脸颊和耳朵上扫过,“你觉得,这个凶手是什么身份?和史考兵又是什么关系?” 垣木榕感觉琴酒的兴致还不错,就朝他的位置靠了靠,紧紧挨着甚至已经歪歪斜斜地靠在琴酒身上了,同时顺着琴酒的问题思考了起来。 第334章 精致Boy “从尸检结果来看,凶手逼问那两个人的时造成的伤口都不会危及生命,但足够造成超过一般伤口的疼痛感,我怀疑这人有一定的医学背景。” 人的不同部位受伤时候感受到的疼痛程度是不一样的,只不过一般人没有经过忍耐度训练,连最低限度的疼痛都忍受不了,所以“照顾”特殊部位显得没那么必要,反正基本上一被吓唬就乖乖说了。 而这个凶手却故意为之,不得不让人想起某种类似职业病的东西。 “按照推测,他应该是看到了两人手中的史考兵收藏品之后才动手的,毕竟之前鉴赏大会消息出来之前,两人都还活得好好的。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他可能知道史考兵失踪了,但是却完全没有史考兵的线索、也不知道史考兵的藏品的下落,直到这两个人自己跳出来了。” 垣木榕一步一步根据已知信息推理起来,在看到琴酒微微颔首的动作之后,忍不住笑弯了眉眼继续往下推理,“所以他的消息渠道很闭塞。” 如果他消息灵通的话,应该知道史考兵在日本被捕后又被几个俄罗斯人带走了。 史考兵被人从伪装成白鸟任三郎的怪盗基德手里劫走了,怪盗基德哪怕出于不要把白鸟任三郎坑死的考虑,也是将具体情况通过某些途径告知过日本警方的。 稍微有点人脉的,都可以在经过一番查探之后,把劫走史考兵的人锁定在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头上。 就跟怪盗基德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哪怕不是真的混黑的,都有机会调查到真相。 而不是需要等到史考兵的收藏品进入了市场,通过逼问持有者的方式去寻找史考兵的下落。 “他不是黑暗世界的人,甚至连灰色地带都靠不上。”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他白了琴酒一眼,“如你一开始所言,这人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一番推理之后,得出了一个琴酒一开始就抛出来的结论,垣木榕发现琴酒性格居然也有恶劣的一面。 琴酒被白了一眼,反而是轻笑了出来,一开始他说凶手是普通人是通过伤口不够干脆利落的特征,判断那人不是个专业杀手。 但是垣木榕在他询问时可以问出的关键词“史考兵”的误导下,从那人在关于史考兵信息获取方面的匮乏入手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倒也算得上殊途同归。 琴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语气是难得的平和,像是安抚,又像是肯定,“从多个方面印证出同一个结论,不是坏事。” 垣木榕又斜了琴酒一眼,然后绷不住笑了开来,多有趣,很多人都觉得他性子冷、性格差、很难搞,嗯,他也确实是,但琴酒总能一句话安抚住他的情绪。 很多人也觉得琴酒性子冷、性格差、很难搞,但琴酒愿意哄他。 他学着琴酒的样子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头搁到了琴酒的肩膀上,感受着冰凉的酒液在腹部化成了一团温热的火,然后慢慢升腾起,到胸腔再到脑袋,融成了一股微醺之意。 垣木榕现在也偶尔喝点酒,酒量多少提升了一些,加上蜂蜜酒度数不高,所以一小杯下去,他没有醉,反而觉得很舒服,闭上了眼睛在琴酒的肩膀上蹭了蹭。 琴酒已经习惯垣木榕只要没人的时候就喜欢往他身上靠了,动都没动一下,但也不让垣木榕睡着,说道:“继续,你觉得凶手和史考兵什么关系?” “难不倒我。”垣木榕哼笑,他也不乖乖从头推了,而是简单粗暴地说,“我猜没多大关系,像史考兵那种人,是不会有那种为了保护对方所以不让对方进入黑暗世界的偶像剧想法的,她只会拖着人一起下地狱,既然那个人只是个普通人,就证明对于史考兵来说,他什么也不是,不信任也不在意,不过那人对史考兵什么想法就难说了。” 琴酒略带着些惊讶之色地垂头看垣木榕,发现他脸色红润,眼睛微眯着,似醉非醉。 这个角度,倒也有意思。 琴酒得出这个结论的过程要更复杂一点,而且也稍微欠缺了点说服力。 警察那边核对过两名死者原有的藏品和卖出以及遗留在现场的藏品,发现其实不是完全没有遗失的。 遗失的东西有两样,其中一样是一把带有缺口的狩猎匕首,而这把匕首也是凶器,来自于第一名死者。 根据其他人的证词,在被杀之前,那个死者刚好在公开场合推销过他的这把“具有丰厚底蕴和历史痕迹”的缺口匕首。 但除了这把匕首之外,其他来自于史考兵的藏品并没有被带走,这和凶手重视史考兵重视到为了她而杀人这件事是矛盾的。 事实上,能从阿尔图尔手里流出去的收藏品都够不到“珍稀”两个字,好东西那人自己都留着了。 也就是说不具备独特性,如果东西不是从琴酒自己手里过了一遍的话,他也不会发现是来自于史考兵的那一批。 反而那把匕首,因为缺口的原因,成了比较特殊的一样东西。 所以琴酒怀疑,凶手可能仅仅是认出了这把匕首属于史考兵而已,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 而其他的藏品是否属于史考兵,他不知道,死者也不知道,顶多知道是同一批物品,所以没有带走。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人和史考兵的关系绝对谈不上密切,至少他没有资格获知对于史考兵来说最重要的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珍藏有哪些东西吧。 “小看我了吧。”垣木榕哼笑了下,抬眸瞟着了琴酒,抬手在琴酒的下巴上滑动摩挲着,虽然琴酒的脸看起来很光滑,皮肤也不错的样子,但指腹间却还是会感受到些许刺手的触感。 唔,琴酒早上刚刮过胡须呢,应该说,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琴酒天天刮胡须的,垣木榕还没见过琴酒潦草的样子,是个精致boy呢。 第335章 优良品质 垣木榕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法就这么飘飘忽忽地出现了,但琴酒这个人,从生活习性上来说,就是很精致啊。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凶手的性别,我暂定他为男性吧,这种人呢,一般有一个专有名词。” “嗯?”琴酒挑了挑眉,伸手想要拿下垣木榕的手,却发现垣木榕手一挥躲开了之后,又一次执着地摸上了他的下巴,用着食指和中指轻轻滑动着。 “据我所知,嗯……某个地方的人称之为——舔狗。” 这个词琴酒是第一次听,但不妨碍他理解,狗这个词挂钩的不外乎是服从,所以大概率是在说,那个凶手对史考兵是单方面的讨好甚至爱慕,虽然不知道两人是如何建立起联系的就是了。 垣木榕手指在琴酒下巴摩挲的动作转变为用指甲轻轻地挠动,而脸上还有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这个词带有很浓烈的贬义色彩,我不喜欢,我比较喜欢的是另外的词,例如‘忠犬’什么的。” 琴酒的注意力还在“舔狗”和“忠犬”这两个词上,感受垣木榕动作的变化,愣了一下之后脸色黑了黑,怒极反笑,“你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垣木榕畅快地笑了出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琴酒怀里栽去。 难得在琴酒身上讨到一点便宜的垣木榕乐不可支,一边笑还一边说着:“什么意思也没有,大哥你不要对号入座了。” 琴酒怎么会是狗呢,琴酒怎么着也是一头狼啊,垣木榕言不由衷地想着,假装忘记了七年前第一次见面之后,第二天他就满东京地想找一只有琴酒气质的狗狗回家养但是未果,而后还暗搓搓地腹诽琴酒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狗狗优良品质的事。 琴酒想要将人从自己怀里拉出来,却发现垣木榕两个胳膊死死环住了他的腰,边搂还边蹭,成功地让琴酒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垣木榕还是被琴酒用巧劲给提溜了起来。 见势不妙,垣木榕认怂认得很快,挣扎了一下面对面跨坐在琴酒身前,伸手搂在琴酒的脖子上,乖巧地看着琴酒,“大哥,我们继续说案件吧,你说伊戈尔那边能抓到凶手吗?” 这问题也是句废话,垣木榕纯粹用来转移话题的,江户川柯南还没来呢,怎么可能抓到人。 琴酒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看着垣木榕卖乖的模样,最终还是决定不跟他计较,恋人之间的一点小玩笑也不至于上纲上线。 见垣木榕眼神其实已经有些朦胧了,还是伸手护在了他腰上,免得人一个仰倒就摔下去了回答道:“这得看他们能从史考兵嘴里撬出来什么线索了,不然单以那种薄弱的联系,很难排查到具体的人。”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琴酒也是一样的想法,但他觉得有些睡意上涌了,将脑袋朝琴酒贴近了点放到了琴酒的肩膀上,额头在琴酒的侧脸蹭了蹭,说道:“那祝他好运吧,大哥,我想睡个回笼觉……” 琴酒没有回答,因为垣木榕说完之后,呼吸声已经变得轻缓了,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的脖颈处,像是被什么动物细软的爪子拂过。 他一手依旧环着垣木榕的腰,另一手挪到了臀部,就着这个姿势,毫不费力地抱着垣木榕起身,跟抱小孩一个姿势,然后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琴酒的脑子里还有一些念头在盘旋。 其实,他们的推理还有一些是说不通的,例如那个凶手的思维方式琴酒就不太能理解。 如果真如垣木榕所说,那人对于史考兵只是单向爱慕的关系,为什么要为了她杀人? 或许说,琴酒不懂的压根就是,怎么会有单向爱慕这种事?得不到反馈的感情怎么坚持得下去? 而且,如果史考兵没有将那个人视为同伴,也就不可能有类似于定时联系定时报备行踪的问题,仅凭一个不甚珍贵的收藏品,那人就能确定史考兵出事了吗? 琴酒觉得这里面大概率有些内情,那把匕首比较特殊? 史考兵是妖僧拉斯普钦的后代,毕生也以收集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为己任,一般来说,围绕秘宝这类型的玩意儿总会有许多传说。 他在追杀史考兵的那段时间也多少了解过一些,史考兵身上还真有一些秘密,他之前没有深究,当然现在也不想。 宝藏什么的和他无关,不要影响他的计划就好。 幸运地达成了两情相悦成就的杀手先生确实无法理解这单恋这种事,唔,垣木榕应该也是不懂的,不过如果他知道琴酒的想法的话,大概会告诉他,不要和这个世界的人谈杀人动机。 有些人的杀人动机,比无差别杀人还要来的无厘头。 日子又往前走了好几天,算起来,这一趟垣木榕也算是难得和琴酒在俄罗斯像是旅游一般的待了大半个月了。 这期间日本那边也没有人上门找过他,因为他“垣木榕”这个身份本就深居简出,加上他又算是休学了,只不过是留有一些余地没有正式走程序而已,所以十天半个月的没人找他也正常。 做戏做全套,这段时间他家大部分时间水电都有着正常的使用记录,食物也定期通过网上采购,垃圾放在门口雇人清走,偶尔没有生活痕迹的时候也会有车票购销票的记录。 总而言之,依靠着系统4836的作弊操作和家务机器人的配合,垣木榕营造出了一种他独自在家偶尔出门旅行的假象。 他做这些当然是预防着某些有心人真的通过他两个身份的行动轨迹怀疑到什么。 不过暂时来说没有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反而是他让系统4836盯着的人有了行动了。 在品鉴大会举办的两日前,系统4836就告知垣木榕,毛利一家三口和香阪夏美及其管家已经成功坐上了由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提供的专机前来俄罗斯了。 这让垣木榕有些好奇,江户川柯南究竟是怎么用他这个小孩子的假身份出国的? 第336章 插手案件 因为系统4836一直关注着江户川柯南的原因,垣木榕很快就知道了黑户江户川柯南能出国是靠着怪盗基德的帮助。 但具体采用了什么办法却是暂时无从得知,这两个小鬼头这次倒是难得谨慎,计划的制定和实施都没有暴露在网络或者监控下,只知道出入境信息中找不到“江户川柯南”的信息。 哪怕坐上了飞机,入境俄罗斯也不容易,这让垣木榕难得有了点好奇。 一时之间查不到就算了,直接问是不行的,他也不急,等动漫播出的时候他也就清楚了。 而江户川柯南他们飞机落地之后的行踪垣木榕在没有主动了解的情况下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消息由盟友伊戈尔倾情提供。 因为他们一行人是收到了阿尔图尔的邀请来到俄罗斯的,负责接待的自然也是阿尔图尔。 双方在一番交流之后,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以及一起来拜访他的俄罗斯警察米哈伊尔知道了毛利小五郎是大名鼎鼎的、享誉国际的“沉睡的小五郎”,话题难免有了一些偏向,而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等人也听说了前几天发生的两起案件。 不同于有些警察对于侦探,特别是其他国家的侦探的警惕、排斥和不信任,这位米哈伊尔警官对于毛利小五郎十分推崇,甚至主动请他帮忙分析这两起案件,也因此,给了江户川柯南接触案件的机会。 这些事后续伊戈尔安排人过来告知了,毕竟琴酒之前找他要过案件资料,也提醒过他要关注史考兵的情况,于情于理有了什么变化都应该告知一下。 和毛利小五郎的会面伊戈尔没有出面,所以等他知道的时候,毛利小五郎这位异国侦探已经插手进来了。 他倒也没多说什么,这两起凶杀案,他的人和莫斯科警方已经调查好几天了,目前一无所获。 对于自家弟弟邀请过来的宾客,伊戈尔当然是提前调查过的,在看到毛利小五郎资料的时候,他有些惊叹于毛利小五郎破获的命案数量,而且其中大部分是当天破案,效率高得过分。 如果毛利小五郎可以帮忙把案件给破了的话,也是一件好事,所以可以说毛利小五郎插手案件也是在他默许之内的。 可惜的是这位名侦探感觉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除了和琴酒他们一样推断出了这个人和史考兵有关之外,并没有其他突破。 伊戈尔的人除了告知毛利小五郎相关的事情之外,也顺便把史考兵那边的情况说了下。 在琴酒告知凶手和史考兵有关系的时候,伊戈尔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审问史考兵了。 是的,史考兵还没有死,她的骨头足够硬,伊戈尔确实没对她客气,可她一直硬挺到现在。 在得知伊戈尔想要知道的事情时,史考兵要求伊戈尔放她离开,否则的话她什么都不会说。 伊戈尔自然是不吃这套威胁的,这个案件他情愿自己调查,同时也向琴酒询问是否有进一步的线索。 值得一提的是,伊戈尔说他派去询问史考兵的人精通微表情和心理学,几乎可以确定,虽然史考兵信誓旦旦地要跟他们做交易,但其实那个女人对于凶手也并没有什么头绪。 这也佐证了琴酒和垣木榕的判断。 凶手是史考兵的舔狗,而且比舔狗还要更悲催一点,史考兵甚至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伊戈尔的人走了之后,琴酒的表情有些嫌弃,他没想到伊戈尔调查了好几天,就调查出来这么个结果。 垣木榕倒是知道世界意识的尿性,这案子不会那么轻易被主角江户川柯南之外的人破获的。 看了眼脸色有点臭的琴酒,他抿嘴笑了笑,琴酒不知道这里面有些邪门的东西在,等见得多了就习惯了。 他溜溜达达地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提着一小袋东西出来了。 琴酒看到垣木榕的动静,目光跟随,想看他又在搞什么。 就看到垣木榕坐到了沙发上,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琴酒走近,皱了皱眉,“你让伏特加买的就是这些东西?” 垣木榕倒出来的东西,赫然是一盒又一盒不同颜色的美瞳。 得益于这段时间各领域科技的飞速发展,现在市面上已经有颜色款式极为丰富的美瞳产品了,垣木榕也能省几个积分,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要去系统商城购买。 这是早上伏特加出门的时候他托伏特加带的,作为一个混迹粉圈的男人,伏特加出乎意料地对这东西有些了解。 他只要求绿色,伏特加却带回来了很多种绿色,供垣木榕挑选,也好在近几天的天气已经转暖了,虽然不至于一下子跨入夏天,但也不会冰天雪地的什么液体一出门都能给冻住。 垣木榕拿起其中一盒,发现那颜色绿得发黄的,不喜地放到了一旁,这个淘汰了。 突然,他想起来一个问题,转头看琴酒,“大哥,伊戈尔为什么不杀史考兵?” 虽然他和伊戈尔兄弟只有过几次短暂接触,但他感觉这两兄弟都不是喜欢留着敌人折磨的心理变态的人,顶多泄个愤然后把人给处理了就是了,但是就现在这么把人暗中拘禁着,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琴酒听到这个问题,略作沉思之后,还是把自己曾经查到过的东西和垣木榕说了下,“曾经有过一个传闻,史考兵的手里掌握着一个从罗曼诺夫王朝传下来的宝藏,这个宝藏号称可以改变世界。” 来了来了,又有“宝藏”了。 垣木榕的嘴角抽了抽,还改变世界,鬼才相信。 这种一听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宝藏”,也不知道最后会开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伊戈尔想要那个宝藏?怪不得让人家查案,却不告诉人家史考兵还在他手上。”要不然警方也不至于无头苍蝇一样还在排查两名死者的人际关系了。“那就看‘沉睡的小五郎’能查到些什么了。” 第337章 最大嫌疑人 琴酒只是瞥了垣木榕一眼,见他一边问着,一边继续对着那堆眼珠子挑挑拣拣的,嗤笑了一声,“你认识的这个侦探可真是业务广泛,如果那个罗曼诺夫王朝宝藏真存在的话,伊戈尔是不可能让他插手的,把案件交给他办理,已经是极限了。” “又不是我让他过来的,但是我们得承认人家能破那么多案,确实是有点本事在的,这个案子指不定还是得靠他。”垣木榕耸了耸肩,只当琴酒说的侦探就是毛利小五郎了。 琴酒任由垣木榕装傻,那个在侦探小鬼没住进去之前只会做一些找猫找狗找外遇之类任务的糊涂侦探,能破案? 琴酒本就对出现在垣木榕身边的人了如指掌,哪怕一开始不包含这个糊涂侦探,在玫瑰岛之后他也对出现在岛上的所有人都调查了一番了。 所以毛利小五郎的相关情况他也掌握到了,其中的异常简直明显得过了头。 垣木榕看到琴酒的眼神,摇头笑了笑,语气轻松里带着一丝认真,“大哥,不要小看你口中的这个糊涂侦探,这曾经可是一名优秀刑警,枪法精准,柔道实力极强,有些人惯会用装疯卖傻掩饰更深层的东西。” 琴酒的眼神凝了凝,垣木榕所说的情况,他在资料里也看到过,一个所谓的“优秀刑警”的称号并不能够引起他的注意,毕竟被这么夸奖过的警察太多了,绝大多数是徒有其表。 但从垣木榕口中所说出来的优秀就值得他投以多一分关注了,这证明这个人至少也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未必会对他产生威胁,但极有可能在某些情况下造成妨碍。 垣木榕见琴酒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也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轻敌是大忌。 毛利小五郎还是刑警时和成为侦探后的强烈反差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异常,忽视这种异常的话没准有天会被这个人的扮猪吃老虎给阴了。 更不要说这可是女主角的父亲,光环强大着呢。 被垣木榕忌惮着的毛利小五郎正同其他人一起接受阿尔图尔的宴请。 毛利小五郎一向喝日本清酒和啤酒比较多,在几杯高度数的伏特加下肚之后,脸色开始变得驼红,整个人说话的时候也放浪形骸了许多,有些还清醒的时候觉得不怎么合适的问题也随口问了出来。 “阿尔图尔先生,听说这座庄园是属于令兄的,他不过来一起吃饭吗?” 阿尔图尔不会日语,站在他身后的一名身穿西装充当着翻译官角色的年轻侍者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色,同样觉得有些尴尬的还有香坂夏美。 这话问的,知道的清楚毛利小五郎只是好奇,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讽刺,这庄园又不是你的,你瞎做什么主。 毛利兰在这方面的反应稍有些迟钝,也是在发现其他人有一瞬间的沉默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笑着摆手,“实在抱歉,我爸爸有些醉了,他不是那个意思……” 尴尬归尴尬,该翻译的还是得翻译,没等毛利兰帮着解释,那名侍者已经俯身低声地在阿尔图尔的耳边转达了一下毛利小五郎的问题。 幸运的是阿尔图尔并没有往失礼的那方面去想,笑容极为温和地回答了毛利小五郎的问题。 “哦,无妨,我知道毛利先生的意思,我的哥哥他工作非常忙,加上这一次品鉴大会是我提议召开的,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人也是我本人,所以负责今天接待各位以及明天整个品鉴大会相关工作的,也都是我,我哥哥他不会插手。” “哦……阿尔图尔先生很厉害!”毛利小五郎做恍然大悟状,夸得很是真心实意,但双眼略显迷离,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江户川柯南倒是全都听到耳朵里去了的。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一样,沉迷于饭桌上的美味食物,实则耳朵竖的老高,眼睛也在滴溜溜的转,并不放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色变化。 他惊讶地发现,坐在主位上的那位阿尔图尔先生,竟然意外地显得有些单纯和教养极佳,这和他来到俄罗斯之前对这个人的性格预设有些不同。 在调查史考兵下落的时候,自然也会对这位阿尔图尔先生有所了解。 无他,这个人和史考兵的恩怨在俄罗斯相关圈子里几乎是无人不知,同时这个人也是他所怀疑的囚禁史考兵甚至私刑处决了史考兵的最大嫌疑人。 所以在今天他看到那两名古董经销商被杀的案件的卷宗有所发现的时候,他找机会暗中向毛利小五郎提了个醒——这个案子可能和史考兵有所关联。 晚餐前在聊天的时候他不经意地说起来这件事,还特意观察了阿尔图尔的表情,发现他在愣了一下之后就语气非常自然的回答道:“是的,我们也有这个怀疑。” 无论是早先的试探和刚刚毛利小五郎不合时宜的问题,阿尔图尔表现出来的都是如同生活安逸的富家子弟那般的没有心机。 这让江户川柯南都不禁怀疑起自己一开始的判断,史考兵真的是被眼前的这个人派人带走的吗? 但是很快他又清醒过来,带走史考兵的几个俄罗斯大汉和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人接触过,是基本可以确定的事。 教养这东西是可以伪装出来的,特别是当他自身条件极好、社会地位极高的时候。 如果说做出这一切的人不是这位阿尔图尔,那么就只能是他的兄长伊戈尔。 可惜的是自他们从前一天到达这座庄园起至今都没有见到过这位庄园的真正主人。 而且这两件案子也还存在着诸多疑点。 首先根据尸检报告,两名死者身上都有着严刑拷打形成的伤痕,凶手是想从他们口中获取什么信息? 其次,他们已经推测出了凶手和史考兵有关,但是根据警方排查到的信息来看,这两名死者和史考兵之间暂时未发现存在明显关联,他们究竟是怎么被凶手盯上的呢?是什么给他们引来了杀身之祸? 以及凶手的目的只有这两个人吗,会不会还有其他受害者没有被发现,或者说凶手还有想要继续行凶的目标? 第338章 匕首与宝藏 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凶手是否还会继续犯案这个问题显得尤为重要的,这源于他心里一个隐隐的预感,这两起案件并不是结束。 可惜的是时间有限,为了赴这场晚宴,他们没能够在案发现场多做停留,也没能有更多有价值的发现,他决定还是得抽时间再去一次。 说起来,他们下午去案发的那家宾馆的时候还听到了一件事,让他有些在意。 有名服务员说,其中第一名死者最近在热烈地推销着一把匕首,也就是凶手带着走的那把凶器,那名死者一直说那把匕首里面藏着一张藏宝图,可以找到罗曼诺夫王朝末代沙皇的一个宝藏。 但是又有一名服务员说他曾经看到过那名死者把匕首十分随意地丢弃在了桌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十分珍惜的样子,严重怀疑所谓匕首里蕴藏着宝藏地图只是为了更好的把匕首给推高价格并且销售出去的说辞。 更重要的是是这名死者手里收藏品10个里面有8个来历不凡,有6个都和宝藏有关,属实是没有什么可信度。 但江户川柯南却莫名有些在意,很简单,因为凶手特意把匕首带走了。 在人来人往的宾馆里杀人没有被发现,已经是撞大运了,再把一把带血的匕首凶器带走是存在很大风险的。 而这把匕首,谈不上十分锋利,作为杀人凶器来说,还不如一把水果刀,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顺手拿来用也就算了,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都要带走怎么看都不正常,所以他猜测凶手可能是意有所图。 刚这么想着就听到阿尔图尔突然开口了。 “毛利先生,您下午还去了一趟那处案发现场的宾馆,请问有什么收获吗?” 阿尔图尔还是挺关心案件进展的,不过他哥哥只让他安心去筹办他的品鉴大会,同时叮嘱他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史考兵的消息之外,就不再跟他沟通关于这个案件的其他细节了。 有一个比自己大了许多年岁的兄长的结果就是,很容易被当做小孩子看待,阿尔图尔都习惯了。 他之前在处置史考兵的事情上太过意气用事,也是他哥还不太放心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的原因之一吧。 不行,等送走这些客人之后,还是得去和自家哥哥聊一聊,这事儿他都掺和进来了,什么都不让他知道算个什么事儿啊。 毛利小五郎咳了一下,故作深沉摸着下巴回答道:“啊,我已经有一点思路了,相信可以尽快把真凶给揪出来的。” “那就太好了!”阿尔图尔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笑着说,“希望不要影响到明天举办的品鉴大会。” 江户川柯南已经吃光了自己盘内的食物,放下刀叉,十分天真地出声问道:“阿尔图尔先生,您是觉得这两起案件和品鉴大会有关吗?” 阿尔图尔对着江户川柯南这个小孩也一样温和有礼,“不,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毕竟那个凶手所杀的两个人手中的藏品大部分都是罗曼诺夫王朝的东西,我担心他还会对着我的宾客们出手。” “哦,是这样啊。”江户川柯南笑着附和了一句,内心也觉得这个答案没有什么毛病。 所以那个凶手真的会对品鉴大会的宾客们动手吗? 他又仿若童言童语一般带着好奇和期待问道:“那阿尔图尔先生,您知道那个大宝藏是什么东西吗?” 阿尔图尔正要伸向酒杯的手一顿,然后又自然而然地放到了桌面上,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什么宝藏?” “那个宾馆里的服务员姐姐们都听那个死者说过了,说那把匕首里面藏着一个大宝藏!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找到那把匕首,我也很想要探宝呢!” 毛利兰嘴角稍微抽搐了一下,喝了一口饮料之后才恢复正常的脸色,而毛利小五郎则大剌剌地挥手,“哪有那么多宝藏啊,真有宝藏的话,他不会自己去找吗,还要把匕首卖出去干嘛?依我看呐,就是吹嘘罢了。” 阿尔图尔非常赞同地点着头,“毛利先生说得有道理!关于罗曼诺夫王朝宝藏的传闻我听得太多了,有些纯粹就是捕风捉影,毫无根据。有些则是像香阪小姐的曾祖父留下来的‘回忆之卵’一样,指的其实就是类似某一段记忆的载体或者其他具有特殊含义的东西,虽然本身也很珍贵,对于香阪小姐来说更是无价之宝,但绝对不是世俗意义上的那种宝藏。” 这番话倒是说的有理有据,特别是香阪夏美,简直不能更赞同了。 但江户川柯南却发现在他说出匕首和宝藏相关之后,这位看似单纯的阿尔图尔先生眼神变得有些认真了,这证明这个话题确实是引起了对方的重视。 难不成史考兵真的和什么宝藏有关系吗?他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啊。 时间在众人的疑虑中缓慢跨过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毛利小五郎带着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又一次外出进行调查。 而垣木榕和琴酒却像是老夫老夫一般,开始了这段时间有些习以为常的早间生活,不是床上的那种早间生活。 等垣木榕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就见琴酒以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搭在了沙发靠背上的惬意姿势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虽然看的是新闻。 以前琴酒还真难得在电视上看新闻,毕竟电视新闻的有效信息太少了,琴酒看的一般是组织这边由专人对各项新闻信息进行整合之后形成的报告,或者上网针对性地查看。 将时间花费在直接看电视新闻上面属实有点浪费了,不过谁让琴酒这段时间属实了空闲了一点呢,状态也是难得的轻松。 垣木榕瞄了一眼,发现琴酒在看还是莫斯科当地的社会新闻,再次确认了琴酒是真的闲着没事干。 他一坐到琴酒旁边,跟着他看,然后就控制不住满头的黑线。 这都什么玩意儿呢…… 第339章 几则新闻 琴酒在看的新闻节目是昨天晚上莫斯科当地社会新闻栏目的重播,罗列了近段时间的新闻焦点。 在播放的那则新闻是两天前的新闻了,讲的是一对夫妻带着一名三岁儿童落地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后,夫妻俩一个不慎,小孩就被人抱走了。 幸而这件事被另外一名来自日本的七岁小孩目睹了,这个小英雄及时通知了机场人员,最终及时将儿童给救了下来。 主持人就此呼吁俄罗斯国民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们,在机场等人员密集、鱼龙混杂的场所要加强对小孩子的看管,一旦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新闻报道自然是附带着采访视频的,接受采访的人是个小胡子大叔,垣木榕怎么会认不出来是毛利小五郎呢,就是感觉他有点奇怪,脸色僵硬,说话的时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小六,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知道,宿主。】系统4836一秒闪现,【柯南他通知机场人员是顺带,主要是他自己在追,还越过了海关的格栏,比机场的人更快一步用足球制服了绑匪,儿童被抱走了多久,毛利小五郎他们就找了他多久。】 垣木榕顿时一头黑线,所以这家伙是自己又莽上去当英雄了是吧,而机场那边为了不要显得自己太无能,春秋笔法了一番让人以为儿童是被机场的人找到的,这可真行。 不过他瞬间又心生疑惑,越过海关格栏,这小鬼该不会是故意的,儿童被掳走当然不会是他设计的,但是让自己也“勇敢机智”地跟了上去这件事肯定是这小鬼故意为之。 江户川柯南在上飞机的时候靠的是怪盗基德的帮助,但他毕竟没能神通广大到在俄罗斯还能找到帮手,而怪盗基德也不可能跟过来帮忙。 垣木榕不知道他原本准备下飞机的时候怎么解决海关查验,哪怕如今俄罗斯边检生物识别尚未普及,那也不是随便能蒙混过关的。 在他发现有儿童被绑架的时候,以他善良的本性和莽撞的性格,直接跟上去确实是第一反应。 但后来他肯定也很快反应过来,现在这个机场的重点已经变成了寻找小孩,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哪怕找到了之后,也不会还记着要检查证件这回事了。 垣木榕无语,这个江户川柯南,说是法律维护者,结果自己把该违反不该违反的法律条例都违反了。 不说平时他为了破案搞得窃听啊跟踪啊那些侵犯他人隐私权的事了,就说他这次,已经是非法出入境了,不送他个拘留可惜了。 琴酒感受到肩膀上突然增加的重量,知道垣木榕能靠着他绝不自己坐着的习惯,在靠背上敲击的手指顿了下,还是抬手环住了垣木榕的肩膀,同时问道:“你认识的那个小鬼只能想出这种办法?” 琴酒也是知道江户川柯南本质上是个黑户的,垣木榕能想到的东西,琴酒自然也能想到,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魔性,第一反应是这就是江户川柯南一手策划。 垣木榕失笑,虽然他调侃柯南也是法外狂徒,但顺水推舟有可能,策划这么一起绑架案的话,这小鬼真不至于做得出来,“人家可是良民,巧合吧。” 琴酒嗤笑了一声,对于垣木榕口中的良民表示怀疑,他可没忘记,往他车里藏窃听器的事也有这个小鬼的一份。 垣木榕摇头,行吧,江户川柯南的良民本来就是薛定谔的良民, 看到琴酒眼中隐隐有着不屑之色,垣木榕忍俊不禁,额头在他肩膀上撞了下,没好气地说:“你以为谁都有途径造出来一套可以以假乱真的资料啊。” 琴酒手上有着不止一套经得起调查的身份资料,甚至某种程度上,这些资料直接就是“真的”,但并不代表这玩意儿好弄啊。 严格来说,江户川柯南不是没有这个途径,毕竟工藤优作真称得上交友广泛,而江户川柯南自己也搭上了怪盗基德的线了。 但估计是时间上来不及,加上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平时事急从权有些东西违反了也就违反了,要是明知故犯去提前伪造一份护照的话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所以才搞得每次有事要出国的时候都显得那么紧张。 下一条新闻,和那两起命案有关,主题大致可以概括为辟谣。 主持人用着非常严肃地语气说道:“各位市民请注意,近期关于‘两起命案与宝藏有关’的传闻均为不实信息,请大家切勿轻信和传播。警方正全力追查凶手,若有任何线索,请立即联系警方。在此提醒广大市民朋友们,不要因好奇接近案发现场或擅自调查,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宝藏?”垣木榕皱了皱眉头,“这是传出去了?” 琴酒眼底闪过思索的神色,给了垣木榕刚刚也说出来过的三个字,“巧合吧。” 他解释了下,“这话是从第一个死者那里传出来的,他杜撰了一个宝藏想要把匕首卖个高价,或许他也曾经听说过史考兵的手里有宝藏这回事,直接套用了,但是……” 琴酒的话没说完,但垣木榕也瞬间懂了,“但是那么巧,那把匕首还真可能藏了些什么东西……” 得出这个结论,主要是这把匕首在这两起案件里的地位太过特殊了点,是凶器,还被凶手特意带走了。 垣木榕对这个所谓的宝藏没有兴趣,按照他对这个柯学世界的了解,这个宝藏要么是根本不存在的烟雾弹,要么肯定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种宝藏。 再下一条新闻,既和命案有关,又和毛利小五郎几人有关。 讲的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受邀对近期发生的两起古董经销商被杀案件进行调查。 小胡子大叔又一次接受采访,屏幕里的毛利小五郎信誓旦旦、意气风发,直言他一定可以把这个案件给破获了! 眼见着琴酒嘲讽的话要出口了,垣木榕笑了笑说道:“大哥要不要和我打一个赌,就赌毛利小五郎或者他背后的那个年轻侦探,能不能找到这个案件的真相。” 第340章 宴会开篇 垣木榕提出要和琴酒打赌,然后就笑眯眯地先行押注,“我压他们可以哦。” 琴酒眼睛微眯,低头却刚好对上了垣木榕期待的眼神,嘴角一勾,轻轻地吐出来两个字,“不赌。” 垣木榕失望低头,“切,没意思。” 毛利小五郎的真实实力暂且不去探讨,但琴酒知道,垣木榕主动打赌都是在觉得自己必然可以胜利的时候,而那个侦探小鬼又是有那么点邪门在的,他不会傻到去踩坑。 另一边还在宾馆里查案的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正在检查窗台的痕迹,突然不约而同地仰头、低头,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哈啊——啾!” 毛利兰担心地看了两人一眼,“爸爸,柯南,你们没事吧?” 毛利小五郎揉揉鼻子,一把把窗给关上了,“啊,莫斯科真的太冷了!” 毛利兰不解睁大了眼睛,她感觉不是天冷,而是这两人快要感冒了,今天的天虽然有点阴沉,但其实比起前两天又暖和了一些的。 江户川柯南也是一样的动作,但他不觉得自己是感冒了,更像是有人在念叨他。 这两人当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垣木榕寄予了厚望。 可惜的是调查持续到下午,他们也依旧没能找到那名凶手,仿佛在杀了两个人之后那个人就完全销声匿迹了。 几人无功而返,只能先回庄园准备参加在下午召开的品鉴大会,毕竟他们这次是受香阪夏美的委托过来一起参加品鉴大会而不是来破案的。 大概天公作美,早上还黑压压的天色,到了下午的时候变成了非常难得的大晴天,罗曼诺夫王朝皇室收藏品品鉴大会也如期举行。 伊戈尔的这座庄园占地面积很大,里面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不止一座经过精心设计的建筑。 而这次的品鉴会便是安排在了其中一栋如同宫殿一般的巴洛克风格的建筑中,这是阿尔图尔专门用来收藏各类艺术品的地方,被命名为奥列格艺术宫。 这也算是难得增长见识的机会,江户川柯南暂时放下了对于案件的各种思考,陪着毛利兰在布置成展厅的一楼大厅里闲逛。 装修风格本就极致富丽堂皇的大厅又被精心打扮了一遍,正中间是一个高台,此时正有一位钢琴演奏者在上面演奏着舒缓轻柔的音乐。 大厅各个角落错落有致地设计安放了一个个独立的展台,其内摆放着许多收藏品,看上面标注的铭牌,大部分来自阿尔图尔。 小部分是阿尔图尔特意邀请过来的宾客们带过来的收藏品,香阪夏美带过来的那颗名为“回忆之卵”的复活节彩蛋也在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空置的展台,是给等下有意向将收藏品进行展示的宾客们准备的。 有些人是将东西拿出来纯粹是为了展示用的,如阿尔图尔和香阪夏美,但还有一些,也是为了给自己的藏品找个好买家。 说白了,这种品鉴大会除了是同好之间的交流会之外,也有交易会的性质。 如果逛得过程中对于某个藏品感兴趣,可以联系展示者进行洽谈。 大厅里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人,也有不少人对香阪夏美的“回忆之卵”感兴趣过来跟她洽谈的,不过都被她回绝了,有些不堪其扰的几人转而往偏僻一点的地方走去。 江户川柯南人小身子矮,大部分展台比他头顶还要高,他能看到的极为有限。 走着走着,他难得地看到了一个多层展示柜,最下面的两层他刚好和他视线平齐。 这个展示柜展示的是一组皇室原始纸质档案,有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亲笔信、日记等等,江户川柯南略过那些亲人之间表达思念的信件,微微抬头,看到了尼古拉二世的一篇日记。 引起他注意的是日记的时间,恰好是妖僧拉斯普钦还备受尼古拉二世信任的后期,而里面记载的内容有点意思。 日记里提到了一个delta计划,尼古拉二世委托拉斯普钦将根据科学家奥尔洛夫斯基的设计草图连同据此研制出来的两台“永动核心原型机”之一一起送往了指定地点。 而隔了几天的日记里又再次出现了这个delta计划,不过说的是计划失败,东西在运输过程中遭受暴风雪袭击,运输队伍被冲散,机器连同部分运输人员一起失踪了,拉斯普钦遍寻无果。 除此之外,旁边的一份纸质资料还记录了当时另外那台被安置在特维尔的机器具有无上的伟力,甚至有望让万年冻土长出了植物。 江户川柯南看得嘴角抽搐,“永动机”本就是科学界的鬼故事,反正在地球上是不可能实现的,万年动土长出植物倒是有些手段可以做到,但也不可能只靠着那么一个天马行空的机器啊。 不过,奥尔洛夫斯基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啊。 突然思绪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原来,在他盯着尼古拉二世的日记看的时候,两个女孩子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一个藏品吸引了注意力。 这段时间,香阪夏美对于罗曼诺夫王朝皇室也有了不少了解,所以有底气带着毛利一家在展厅里闲逛逗留,一边和他们介绍着一些她所知道的藏品的相关故事。 “这一顶茶玫瑰珍珠冠冕,我曾经听家里的长辈讲起过它的故事,它不属于皇后,而是属于侍女安娜。”几人停留在其中一处展台前,香坂夏美用柔和的声音娓娓道来,“尼古拉二世为报答她二十年的侍奉,拆解了自己勋章上的日本珍珠制成的,作为她的婚礼赠礼。” 这顶冠冕非常精致,多颗珍珠镶嵌于可开合的金玫瑰中,此时花瓣恰好是开着的,露出了其中的一张微型肖像,是年轻时的安娜为公主们梳辫子的素描。 香坂夏美的目光停留在肖像画上,直直地看着其中一位在年纪尚小的公主,按照年龄来看,这可能就是她的祖母了。 果不其然,在展示台玻璃的右下角贴着块铭牌,简单介绍了下这顶冠冕,包括其中肖像画中的人物。 第341章 警惕 香阪夏美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可能要失陪一下。我想去找一下这顶冠冕的主人,看对方愿不愿意割爱。” 毛利兰笑了笑,“没关系夏美小姐,我们可以自己逛的,阿尔图尔先生安排了翻译呢。” 两人身后一个不起眼的侍者微微躬身示意了一下。 香阪夏美感激地点了点头,“实在失礼了。”说完她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毛利小五郎反应比较慢,看着香阪夏美的背影,才后知后觉地回了句,“啊?哦……” 毛利兰收回视线,继续欣赏着这顶玫瑰珍珠冠冕。 她没有香阪夏美那么多复杂的心绪,看着这枚冠冕的眼神是纯然的惊叹和向往,忍不住双手合十放在了胸前,“它真的太漂亮了!” 没有女孩子可以抗拒这么一顶精致又华丽的珍珠冠冕,至少她觉得自己不能。 惊醒了江户川柯南的就是这句话。 当听到毛利兰的这句赞叹时,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 从他的角度,俯下身的毛利兰头顶刚好和那玫冠冕反射在展示台玻璃上的影子重叠了,看起来就像是少女戴上了玫瑰冠冕,虽然不施粉黛,但却看得江户川柯南一阵恍惚。 确实很漂亮啊…… 如果搭配上白色婚纱的话,就更好看了…… 穿婚纱的小兰啊…… 江户川柯南几乎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和脸上霎时蒸腾而起的热意了!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好痛!” “臭小鬼,和你说话说半天了都不回答!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啊!” 毛利兰被这两人的动静惊动了,连忙蹲下去看江户川柯南,“柯南,你没事吧?”又转头不赞同地看着毛利小五郎,“爸爸,你干什么啊?”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半月眼,毛利大叔最近性格真的暴躁了很多,一言不合就揍他,他感觉脑袋都要起茧了!该死,到时候不会不长头发了吧。 毛利小五郎还不服气,双手环胸语气不善地说道:“跟他说了半天把打火机还给我,他装听不到。”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他和毛利小五郎住一间房,早上出门那会儿毛利小五郎插兜的时候把打火机带出来掉到地上了,他好心帮忙捡起来,大叔急着走就放他这儿了,结果这个臭大叔就是这么对他的? 他朝毛利兰笑得极甜,“小兰姐姐,叔叔他在这种场合抽烟不合适吧?” 毛利兰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即柳眉竖起,不赞同地看着自家老父亲,“爸爸!” “什么嘛,我可以去外面啊!” “叔叔现在烟瘾这么大了吗?”江户川柯南继续“懵懂”地说道,“这样好像对身体不太好,小兰姐姐,要不等回去了我们帮叔叔戒烟吧!” 他的语气天真烂漫,这要是他是个真小孩也就算了,甚至还会让人觉得挺可爱的,但他不是啊! 毛利兰其实已经可以用很平常心的心态看待江户川柯南了,很多时候她都能有意无意地忘却这个小孩的底子是工藤新一。 但是对于臭屁新一如此良好地适应了用着七岁小孩的外表装傻卖萌,她还是会忍不住嘴角抽搐,但随后又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江户川柯南却没发现毛利兰这一瞬间的僵硬,因为他已经被刚从大门走进来的两人吸引了注意力,整个人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并排走进来的两人穿着款式相同的黑色长风衣,头上戴着相同款式的黑色礼帽。 一人高大些,银色长发垂在背后,刘海盖住了一只眼睛,剩下的那只眼睛透着幽绿色的光,气势凛然肃杀。 这个人是……琴酒,江户川柯南内心有些骇然,琴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另一人也是是银色中长发,不甚规矩地扎在了脑后,刘海比前面那人的稍短一些,半遮着眉眼,戴了一副金丝框眼镜,透过发丝间隙和镜片可以看到那人的瞳孔也是绿色的。 但和琴酒不同,这人的绿眸显得剔透温润多了,像是他偶然间看到过的一块翡翠的颜色,整个人气质也因此显出了几分儒雅。 这人的脸上戴着一个口罩看不清长什么样,但是口罩上那一圈华丽的银色花纹足以让江户川柯南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伊奈弗。 琴酒和伊奈弗,竟然一起来了这次的品鉴大会! 而且还是这种相似到极点的装扮,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他记得,之前遇到伊奈弗的时候,对方虽然戴着帽子,但是也能从刘海看得出来,是黑发才对。 现在确实和琴酒极为相似的银发绿眸,要说两人是兄弟的话,他知道肯定不是,但不是兄弟的话,能是什么? 江户川柯南努力忽视着内心升腾起来的异样感觉,这两人的衣着打扮不该是他关注的重点,他们的来意才是。 不对,是三个人,江户川柯南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在两人的身后四五步远的距离还跟着一个伏特加,伏特加肩膀上停着一只黑鸟,他知道,这是伊奈弗的那只乌鸫鸟。 一名侍者在前面引着三人,江户川柯南注意到随着这三人往里走的动作,周围的人像是摩西分海似的也往两边让出了路线。 就算因为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而不自觉地挡路了的人也会被旁边的人一把拉走。 因为琴酒压根就没有隐藏自己的气势的意思,整个人一看就是极不好惹,一副冷酷杀手的模样。 除了前面引路的侍者之外,还有好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不远不近地缀在两个人后面,全身都在紧紧地绷着劲儿,但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江户川柯南咬紧了牙根,多讽刺啊,一个明明是应该被各国通缉的危险犯罪分子公然地出现在了这样一个充满社会名流的场合上,而所有人拿他没有办法。 行动回避,眼神躲闪,连警惕都得深深地隐藏着。 可是他们究竟来干什么?这次品鉴大会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组织在这里有什么目标或者行动? 还是说这三人也是类似的收藏品爱好者?开什么玩笑! 第342章 嚣张的伊奈弗 江户川柯南的愣神引起了毛利兰的注意,连毛利小五郎也发现了,两人循着江户川柯南的视线望过去,看到的就是大摇大摆,极其嚣张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 毛利兰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两人,下意识地斜跨了一步挡在江户川柯南面前。 江户川柯南一愣,下意识地就想向前,他也想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把毛利兰护在身后,却发现毛利兰的一只手死死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更重要的是,他这副身体,也挡不住毛利兰。 他不甘地咬紧了牙根,可恶! 毛利兰提防地看着有着相似银发的这两人,一个在玫瑰岛上杀了很多人,还制造了一起爆炸案,另一个劫走了广田雅美小姐,事后她都被相熟的警察告知过这两人的危险性,所以此时她内心的警惕也拉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而且,她目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柯南对着两人的态度太过警惕了,这让她不禁怀疑起,柯南和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或者是说,是新一和他们有过节? 她的内心里有些隐忧,她其实还在怀疑,新一变成现在的柯南,和这些人有关。 虽然她从来没有找谁询问过这件事,但她其实一直很在意。 比毛利兰动作更快的是毛利小五郎。 他挡在了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身前,脸上的神色再没有了以往的吊儿郎当,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整个人的气势蓄势待发,看得毛利兰都是一愣,还真的很少会见她爸爸是这副模样。 毛利小五郎不认识戴着口罩的垣木榕,但他知道琴酒啊。 这家伙可是朝他扔过一枚手榴弹害他差点聋了呢。 垣木榕和琴酒并排站在一起,也是在同一时间就发现了严阵以待的主角团三人。 但他没有过去叙旧的意思,在瞥了他们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回头朝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保镖问道:“你们还跟着我们做什么?” 几个黑西装面面相觑,其中为首的一人眼神犹疑了一下,语气坚定地道:“还请三位先把身上的武器交由我们保管,等宴会结束后我们会原封不动地交还给您。” “武器”两字一出时,原本就有些安静的大厅变得更加寂静了,几乎所有人都目露惊惧,靠近一些的人已经在慢慢挪动脚步了。 垣木榕略带着些沙哑的声音霎时沉了下去,“怎么,我说了没武器你不信,这是打算搜身吗?” 那人不卑不亢,“您误会了,我们不会做那么没有礼貌的事。”他看着琴酒,“只是几位的来历我们也是清楚的,没有武器的说法……” 未尽之言谁都清楚,乌鸦军团的top Killer身上没有武器,骗鬼呢。 “既然知道我们来历,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会配合呢?”垣木榕似笑非笑,直接下逐客令,“我们不喜欢有人跟着,你们自便吧。或者说,你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们拿出武器的后果?” 那人一时哑口无言,微微侧了一下头,垣木榕发现他的耳朵上正塞着一个耳麦,应该是正在听人吩咐。 很快,他礼貌地朝垣木榕点了点头,说道:“如您所愿,我们首领说了他对二位以礼相待,希望二位也能回馈同等的善意。另外首领让我转达,他暂时不得空,稍后再与二位叙旧的。” 垣木榕却是摇头,“跟他说一下,我们只是来参加这个品鉴大会的,不用劳烦,无论谁都别过来打扰我们了,麻烦。” 不和伊戈尔兄弟见面是垣木榕一早就定好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演戏装不认识,也是够累的,一个不小心还容易被人看出端倪,反正他和琴酒就是故意来露个面的而已。 只是这话嚣张了些,而且听在其他宾客的耳中,更像是对他们的警告。 所有人都把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听着这边的对话,他们对这两人的态度很大程度取决于梅德韦杰夫集团的态度,目前来看连主人家都拿这两人没辙只能奉为座上宾的话,那他们还是乖觉一点的好。 那人又对着耳机倾听了一下,很快回答道:“那么,祝您二位在这边有个愉快的体验,不打扰了。” 随后他便领着其他人远离了琴酒三人,但是却没有离开这个会场,而是分散开来,降低了存在感后融入了人群中。 目光却始终还停留在三人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依然对他们充满了警戒心。 其他宾客就更不打算招惹上这两人了。 渐渐地,琴酒和垣木榕两人周围的五米之内形成了一个空白的区域。 琴酒见垣木榕已经把人打发走了,冷冷地在会场内略作扫视,然后就迈步朝着一个角落休闲沙发走去。 那处沙发本来没有人坐着,有几人倒是刚好也想过去休息来着,发现琴酒走过来之后动作极其自然地拐了一个弯,往其他方向去了。 垣木榕自然是跟上了琴酒也坐了下来,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凑近了一些,用只有琴酒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哥,你吓到他们了。” 琴酒偏头看向垣木榕,目光闪了闪,说实话,他至今没有习惯垣木榕的这副模样。 无论是染了大半个月的银发还是今天早上刚换上的玉色美瞳。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看着垣木榕这种在装扮上朝着他越来越贴近的做法,内心里确实是有一种隐秘的欢喜心情油然而生的,即便他还是更喜欢垣木榕黑发黑眸的模样。 垣木榕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没什么。”琴酒收回停留在垣木榕脸上的目光,“这么容易吓到的话,还是趁早回家。” 对于他来说要保持低调状态不引人注意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他这次是故意的,有时候高调可以免去许多麻烦,就像现在他和垣木榕两人单独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第343章 风雨欲来 伏特加在呆愣片刻之后,才连忙跟了过来。 明明是三个人,他却仿佛没有姓名,好在他也不在意,没跟着一起坐下,而是和琴酒说道:“大哥,我四处转转吧。” 琴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保持警惕。” 伏特加指了指自己耳朵上和那些保镖有些相似的联络器,笑着说:“放心吧大哥,续航够够的!”又问垣木榕,“那小六陪我一起?” 垣木榕点头,小六的这副乌鸫身体放出来之后就一直跟着伏特加,只有在两人出门玩的时候有时候会带上小六,大多数两人独处的时候是不带这个小电灯泡的。 现在虽然不是身处什么私密空间,但让小六继续跟着伏特加也挺好。 但他还是叮嘱了伏特加一句,“对外不要提起小六的名字,就叫乌鸫就行了。” 伏特加连连点头,“是我疏忽了。”他之前就听垣木榕提过这个问题了,就是偶尔有些改不过来。 垣木榕无所谓地摆摆手,这事算不上伏特加的问题了,更多的得怪他自己疏忽了。 怪他一开始没有注意隐藏两只鸟的名字。 虽然一般人不至于脑洞大到觉得乌鸫小六和鹦鹉小六是同一只小六,但联想能力强一点的可能会觉得两者有点什么关联在。 好在知道乌鸫鸟也叫小六的只有伏特加,现在也是打补丁而已。 伏特加走后,垣木榕目光从那几个保镖身上滑过,最终停留在依旧朝他们看着的江户川柯南三人。 怎么说呢,没人打扰是没人打扰,但他们却是太过引人注目了。 这几个盯人盯得极为明目张胆的保镖是伊戈尔特意安排的。 他们对琴酒和伊戈尔之间的合作关系并不了解,所以执行伊戈尔的命令也执行得不折不扣。 这主要是做戏做全套,总不能琴酒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出现在自家庄园里,而作为主人家的伊戈尔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同时也是为了做给朗姆他们看的,琴酒这不就牢牢得牵制住了一部分保镖的精力了吗? 垣木榕往琴酒身边靠了靠,眼角余光成功的看到了江户川柯南瞬间收缩的瞳孔。 嗨呀,跟琴酒靠近一点就是一件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吗? 琴酒看了垣木榕一眼,然后又转头朝江户川柯南看了去,又移到了他们中唯一的那个成年人身上,没有被刘海遮挡住的暗绿色眼瞳瞬间变得狠厉起来,充满了警告之意。 毛利小五郎眉头皱得死紧,却并没有退缩的意思,他的内心和江户川柯南有着一样的疑问,这个危险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无声的对峙带来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这场隔空对峙,以毛利小五郎移开了视线,护着身后两个小孩转身朝另一个展台走去作为结局。 垣木榕轻笑出声,毛利大叔出乎意料的识时务呢。 他没在搭理主角团那边,转而四处环顾,观察了起来,半晌锁定了几个注意力不在展品上的人身上。 他朝琴酒示意了一下,“大哥,那几个都是朗姆和老白兰地的人吗?还有那个,是老白兰地?” 被垣木榕怀疑是老白兰地的是一个英伦风十足的老年绅士打扮的人,白人面孔,但是和老白兰地原本的面容相差很大。 但垣木榕仔细比对了一下对方的骨骼形态,再排除掉他行动时透露出来的西装垫肩的厚度,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人是老白兰地。 此时这个人正朝着一个侍者询问着什么。 “嗯。”琴酒点头。 “但是好像没有看到朗姆?” “朗姆不在这里。”琴酒解释道,他对老对手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他们两个不会同样以宾客的身份进来的,而且宾客的身份比较受限。” 垣木榕嘴角抽抽,以朗姆那个身高体态,哪怕会易容,应该也没办法,以侍者或者保镖的身份混进来,朗姆他……该不会是清洁工吧? 他实在是想不到还能假装成什么身份进来了。 垣木榕又四处张望了起来,准备如果发现朗姆真的以清洁工的身份混进来的话,倒是可以扮演一下嚣张跋扈的客人刁难一下他。 演戏嘛,总得学会给自己加戏才有出路。 不过紧接着垣木榕发现从门口又走进来了好些个安保人员,同样依次分散在了展厅的各个位置,而且毫不掩饰的都盯着琴酒这边看。 这个举动引得四周本就还在观望着的宾客们又忌惮了几分,两人原本直径五米的空白区域好像凭空变成了十米。 也是好在这个大厅足够宽阔,不然的话是不是都要逃离大厅了。 垣木榕嘴角抽了抽,问琴酒:“伊戈尔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这里面都多少安保了?” 琴酒嗤笑了一声,“大概是在帮朗姆和老白兰地扫清一些障碍吧。” 垣木榕果然看到了老白兰地也在看四周的保镖,嘴角还满是满意的笑容。 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垣木榕摇摇头,拿出了手机,把他观察到的老白兰地和老白兰地的几个手下信息发给伏特加,让伏特加多少也有点警惕,别等下被坑了都不知道。 另一边,毛利小五郎本来也是在意琴酒这边情况的但是香阪夏美引了一个人过来,出于礼貌他也和对方攀谈了起来。 这位名为谢尔盖的先生就是那顶玫瑰冠冕的主人,他过来这边,是因为他和香坂夏美谈完合作之后,听闻毛利小五郎也在这里,特意过来打招呼的。 香阪夏美落后了一些,脸上表情有了些微迷茫,毛利兰见状关心地问道:“夏美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香阪夏美犹疑着小声和毛利兰说道:“我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听到有几个宾客说有几个和梅德韦杰夫集团结过仇的危险分子过来了,在商量是不是提前离场,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香阪夏美和谢尔盖刚刚没有在大厅里,所以并不清楚刚刚的一点小骚乱。 她四处环视了下,突然就看到了远处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特别是看到琴酒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她好像知道其他人说的“危险分子”是指谁了,这两人,真是是有一种不需要解释的危险感啊。 第344章 奇怪的谢尔盖 江户川柯南选择性地从香阪夏美的话中听到了他自以为的重点,也就是那两个人和梅德韦杰夫集团结过仇,“夏美小姐,你是说,这两人和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有仇?” 香阪夏美俯下身,“不是我说的,是其他人说的。” 她虚虚地用食指示意了下不远处的聚在一起聊天的几位宾客,压低了声音,“这几位应该是法国人,说的是法语,我刚好能听懂,他们说双方前段时间因为什么事交恶了,好像是说梅德韦杰夫集团毁掉了对方的什么东西,对方可能要实施报复,所以这两人今天是来者不善。” 阿尔图尔这次的活动邀请范围极广,不仅是来日日本的香阪夏美收到了邀请,其他国家也有不少人接到邀请前来参加了,这些人的消息显然比他们这些“普通人”要灵通得多。 江户川柯南还想继续追问,就听到一个浑厚的男声用不甚流利的日语打断道:“香阪小姐,没有证据的事可不好说,再说了,我们还是不要在梅德韦杰夫集团的地盘妄议人家的是非比较好。” 香阪夏美有些尴尬地笑笑,“抱歉抱歉,失礼了。” “这话可不是夏美小姐说的,是其他人说的。”毛利小五郎摆手,又斜眼看江户川柯南,“臭小鬼,不要有那么强的好奇心!” 毛利小五郎又问谢尔盖,“谢尔盖先生,您的日语相当不错呢。” 谢尔盖身材在俄罗斯人中应该算是比较矮的,还有些肥胖,闻言自得地笑了笑,“我在日本待过一段时间,而且我的语言天赋相当不错。” 江户川柯南错过了追问的时机,看毛利小五郎那模样,他敢再问就等着被敲脑袋了,于是转头观察起其他地方来。 看着大厅里越来越多的安保人员,目露思忖之色。 根据他调查到的梅德韦杰夫极润的势力和背景,这个集团确实有能力和组织起正面冲突。 他不至于因为一种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观点就对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报以多大的信任,但总的来说,这激起了他的好奇心,而且他知道,这也是他探寻组织秘密的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琴酒他们和梅德韦杰夫集团有仇的话,那么这次来到这个庄园,很有可能是有所图谋的,那就怪不得这个庄园的人那么严阵以待了,并不单纯是因为琴酒显露在外的危险性。 以及,梅德韦杰夫毁了组织的什么东西?能是什么东西呢? 组织吃了亏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进行打击,而是让琴酒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葫芦里在卖的是什么药? 等下还是得找机会去探一探,但不能直接出现在琴酒面前。 不过,这个人…… 他又抬头看着和毛利小五郎相谈甚欢的谢尔盖,这个人为什么要突然打断香阪夏美和他的对话? 是真的觉得不应该讨论主人家的行径?似乎不止,他能听得出对方言语间对梅德韦杰夫集团多有维护。 话说,这位谢尔盖先生,好像有点眼熟…… 江户川柯南仔细思考了下,他才想起来,这人和他们好像是住的同一家宾馆。 今天早上他们离开所住宾馆的时候,刚好和对方碰见过一面,当时对方身边还围着好几个保镖。 刚刚的话题就此揭过,似乎除了江户川柯南之外,也并没有其他人对于这种大集团之间的恩恩怨怨有过多的好奇心。 谢尔盖和毛利小五郎寒暄攀谈了好几句之后,突然就把话题引到了那两起命案,“听闻毛利先生也在追查前几天发生在宾馆里的古董经销商被杀一案,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收获呢?” “咳咳,我觉得这名凶手,很可能是一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他的目的是求财。”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之后,就毫无遮拦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是这样吗?”谢尔盖眼睛微微睁大,这好像和他打听到的信息不太一样。 显然,这个说法连毛利兰都说服不了,她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爸爸,不是说那两名死者房间里的财物和收藏品都没有被带走吗?” 毛利小五郎切了一声,说道:“那可说不准,警方是根据他们手中的藏品名录,对照了一番之后确认收藏品没有被带走的,但是他们两个一定还私下藏着一个或者几个不为人知的宝物,而这些宝物被凶手带走了之后,我们当然也就不会知道了。凶手不带走案发现场的那些东西,是因为觉得那些东西价值不够高!” 谢尔盖原本是完全不信这个说法的,但是毛利小五郎这么一解释,他却觉得有点道理。 他也是做这一行生意的,自己实际拥有的收藏品和登记在册的收藏品对不对得上,他心里可太有数了。 假如他死了,有人拿走了他特意藏匿起来没有告知过任何人的宝物的话,确实就很容易误以为自己的财物没有遗失,凶手好像不是在求财。 而且死掉的那两个手里的那些东西他也清楚,确实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拿走之后换不了多少钱还容易被人盯上。 谢尔盖笑着赞叹道:“毛利先生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江户川柯南敏锐的察觉到在毛利小五郎的这个猜测说出口之后,谢尔盖整个人都好似放松了一些。 为什么?或者说他原本在紧张什么? 联系到对方也是个古董经销商,而且出入宾馆的时候前呼后拥那么多保镖,难不成这人原本以为自己也会是凶手的目标?那他现在为什么又放心了呢? 江户川柯南选择试探,他抬起头看向毛利小五郎,但眼角余光一直聚焦在谢尔盖的脸上,“可是叔叔你之前不是说死者的右眼被刺中了,凶手可能和史考兵有关联吗?” 毛利小五郎俯下身不爽的看着江户川柯南。“切,我后来觉得不太可能啊,谁说右眼背刺就是和史考兵有关了,警方不是说了吗?那两个人和史考兵找不出交集,更没有仇怨,凶手因为史考兵而找上这两个人的猜测根本不成立,刺右眼就是在混淆视听而已!”说着说着,他又抬起了右手,就要往江户川柯南的头上敲,“你这小鬼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第345章 死者预备役 江户川柯南面对毛利小五郎的铁拳也只能暂避锋芒,连忙往毛利兰的身后躲,也是觉得有些不爽了,他总共也不就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吗?什么叫问题怎么这么多? 不过他也懒得和毛利小五郎纠缠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观察到他想要观察的东西了。 在他提出那两人的死和史考兵有关的时候,谢尔盖明显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而在毛利小五郎说那两人和史考兵找不出关联的时候,他的紧张到达了极点,脸部的肌肉似乎都不自觉地抖了抖。 从谢尔盖的反应来看,这个案子的关键果然还是史考兵,既然那两人本身和史考兵没有关联,那么关联点就只能存在于其他地方,例如那些收藏品。 众所周知,史考兵是个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珍藏品的狂热者,这批收藏品会不会和史考兵有所关联呢?史考兵失踪了,有人拿到了史考兵的东西出来售卖,所以被凶手盯上了。 江户川柯南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 在尸检报告里提到,两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十分接近,之所以可以确认死亡顺序的先后,是因为第二名死者的身上提取到了第一名死者的血液成份,凶手是在杀了第一位死者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找上了第二名死者并将其杀害的,而且两名死者身上都有被严刑拷问过的痕迹。 而这两名死者之间也有所关联,据说两人本身的私交很好,而且经常会互相介绍生意。 警方调查到,第一名死者手上的这批罗曼诺夫王朝的收藏品,就是经由第二名死者的介绍才购买到的。 那么是不是可以成立一个假设,就是凶手对这两名死者进行严刑拷打,想得到的信息就是这些收藏品的来源。 他从第一名死者的嘴里拷问出了收藏品来自于第二名死者,然后又去拷问了第二名死者。 那么问题来了,第二名死者是否还有上家?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江户川柯南将目光移向了谢尔盖。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收藏品的流向应该是史考兵、谢尔盖、两名死者。 谢尔盖是不是也有上家?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想道。 有的!史考兵是被梅德韦杰夫的人带走的! 那么大概率这些藏品在史考兵和谢尔盖之间还有至少一环,也就是梅德韦杰夫集团,或者说是那位和史考兵有着仇怨的阿尔图尔先生。 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头,目光转向了谢尔盖,如果那两人的收藏品来自于这位谢尔盖先生的话,那对方无疑是很危险的,要怎么提醒他呢? 不对,想到对方如今严阵以待的表情和早先在宾馆遇到时的严密防护,谢尔盖明显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并且做出了应对,压根不用他多此一举。 江户川柯南皱着眉,谢尔盖可能也知道一些史考兵的情况,这也是他所关心的。 不过这件事可以压后再议,因为他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似乎可以通过某种方式锁定凶手的范围了。 “小兰姐姐,我去一下洗手间哦。”江户川柯南顾不得其他了,丢下一句话之后就往门口跑。 毛利兰也不追,她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这一番操作已经习惯了,前两天这人还上演了一场机场追魂呢。 而且看柯南所去的方向也不是奔着那两个危险的男人去的,那就更没关系了。 以前不知道他是工藤新一的时候还会担心一下,担心他一个人跑来跑去的,可能会遇上危险或者走丢了,甚至担心过这小孩频繁地上厕所,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现在倒是知道他肯定是去做一些不方便在人前做的事了。 毛利兰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到了谢尔盖身上,她不是很擅长推理,但她了解工藤新一。 新一这个时候突然跑开肯定是意识到了什么,而这件事和谢尔盖有关。 毛利兰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是也许她可以帮忙看着点这位谢尔盖先生,以及,看着点那两个危险的人。 毛利兰在看着谢尔盖的时候,琴酒和垣木榕也在看着这个方向。 琴酒抬抬下巴示意道:“如果你对那两起命案还感兴趣的话,看一下谁会对这个人动手就知道了。” “这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那两个死者的上家?”垣木榕轻而易举的猜到了琴酒潜藏之意。 江户川柯南费尽心思想要查到的信息,对于琴酒和垣木榕来说却并非难事。 “他叫谢尔盖·德米特里。史考兵的那批东西,阿尔图尔就是委托给了他,而他又分销了出去,死了的那两个都在其中。”琴酒语气淡淡,仿佛这件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那个凶手的目标是找到史考兵的话,那么自然会将目标对准谢尔盖。”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推理,不过说实话,江户川柯南他们直到现在才确定下一个目标会是谢尔盖也不怪他们,因为对于这个案子,伊戈尔那边隐瞒了不少信息,连警察都没告诉。 特别是这些收藏品是阿尔图尔卖出的,实际来自于史考兵这件事更是瞒得死死的,那些警察和后来的侦探们只能根据摆在明面上的案件去调查。 不过他们倒是把危险告知过谢尔盖的,这也是谢尔盖进进出出的时候身边带着那么多保镖的原因。 垣木榕点头,懂了,死者预备役嘛,然后回答道:“我对这个案件不感兴趣。” 这个回答倒有些引得琴酒注目了。 垣木榕当然不感兴趣啦,他打算留着点未知的乐趣等着到时候和系统4836一起看动漫呢。 但是不能这么直着和琴酒说。 他“蹭蹭”地往琴酒的方向挪了挪,两人的距离更加近了,“我是看你对案件有些关注,才跟你讨论案情打发打发时间,你知道的,对别人的事我一向是不怎么关心的。” 恋人嘛,总是要哄的,但其实也是事实,什么谢尔盖啊史考兵啊,甚至梅德韦杰夫兄弟也一样,他压根就不在意,给他带来的乐子还没这段时间和琴酒放的这个假来得让人开心呢。 第346章 真实的琴酒? 琴酒知道垣木榕的意思,也垂头看着垣木榕,轻轻勾了勾嘴角,凛冽的眉眼线条似乎都柔和了许多。 这一幕刚好被去而复返的江户川柯南收入眼底。 他控制不住地张大了嘴巴,深刻地诠释了何为目瞪口呆。 严格来说他和琴酒的交际不过那么四五次,谈不上多了解。 但每一次琴酒都在加深着他对琴酒的印象,冷酷无情、谨慎多疑、克制强大,并且从灰原哀透漏出来的只言片语来看,他不觉得这个印象和琴酒本人会差得了多少。 但是,此时的琴酒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如果他一开始不认识琴酒,只看如今的琴酒这个模样,他可能不会对这个男人产生什么警惕心。 琴酒他,怎么可能有这么柔和的眼神? 江户川柯南看得愣神的时候,突然感觉浑然一寒,却见琴酒一个充满杀意的眼神已经投射过来了,仿佛刚刚看到的一切只是错觉,这才是真实的琴酒,被灰原哀称为组织“top Killer”的男人。 “柯南,你在那边做什么,快过来啊!”江户川柯南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毛利兰正要往他这个方向过来,连忙迈动脚步迎了上去。 他不敢在这个场合对上琴酒,关于琴酒的事他可以回去再问问灰原哀,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引起琴酒的注意。 只是他内心的疑惑还是挥之不去,琴酒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个温和版的琴酒,究竟是不是他的幻觉,还是说,伊奈弗对于琴酒来说,是不一样的。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略有些同手同脚的动作,不由得失笑,“故意吓小孩啊?” 琴酒无语地回看,只是警告一下而已,他才没什么心思逗小鬼玩呢。 “这小鬼掺和那个命案也就算了,如果掺和进‘珀耳塞福涅’的事,朗姆和老白兰地不会手下留情的。” 琴酒看在垣木榕的面子上不主动对江户川柯南出手就不错了,指望他主动护下这个小鬼跟指望朗姆和老白兰地他们手下留情一样不靠谱。 垣木榕当然也清楚,江户川柯南是他的任务,但不是琴酒的,他也不乐意琴酒为其他人的事多费心思。 而且他相信世界意识会多护着点他亲儿子的,主角不死光环不知都套上去多久了。 “不用搭理他的事。”垣木榕舒适地往身后一靠,语气悠然,“我们自己的事都忙活不过来呢。” 只要朗姆他们开始行动,江户川柯南是不可能没有察觉的,也是不可能不掺和进去的,这是百分之百的事。 端看他什么时间点、以什么样的姿态掺和进去而已,在这件事上,该担心的应该是朗姆和老白兰地,他和琴酒静待双方上演有趣的戏码就够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戏码的江户川柯南正忙着应付毛利兰的问题,少女单手叉腰,俯着身子盯着他看,柳眉倒竖,“柯南,你跑出去那么久是干什么去了?我可警告你哦,你要是再跑丢的话,以后都不带你出门了!” 江户川柯南连忙摆手,“没有啦小兰姐姐,我只是拉肚子了而已,我好像还是不太适应俄罗斯的饮食。” 毛利兰歪着头露出了将信将疑的表情,“真的吗?可是你昨天晚上也没有什么事啊。” “是真的,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的小奶音都要憋出来了,小兰现在可真不好糊弄啊。 “行吧,那晚点我们回宾馆的时候找点药给你吃。”毛利兰总算放过了他。 “好的。”江户川柯南笑容乖巧,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完全没发现毛利兰转身时眼底狡黠的笑意。 江户川柯南当然不是因为拉肚子跑去上厕所的。 他只是刚刚在意识到,以他们在宾馆看到的谢尔盖身边的防护程度,凶手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想要动手,今天可能是最好的机会。 因为谢尔盖不可能带着他那些前呼后拥的保镖们一起进入到展厅来,是事实也确实如此。 也就是说凶手现在大概率已经在场内了。 所以他以毛利小五郎的名义从门口负责接待的管家那里拿到了今天参加品鉴大会的宾客名单,又从手机里调出他之前偷拍的警方调查到的案发时出入过宾馆的人员名单,发给了阿笠博士,让对方帮忙查找一下重复出现过的名字。 “这位就是兰小姐你的弟弟吗?”一个男声突兀响起,江户川柯南这才发现,毛利兰身边还站着一个二十来岁、身材十分健硕高大的俄罗斯男人,此时正好奇地看着他们。 毛利兰连忙给双方做了介绍这一位名为亚历山大,之前去日本留学过一段时间,所以会说日语,听到毛利兰说的是日语,就过来打招呼了。 说是这么说,但江户川柯南看着对方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毛利兰的模样就知道只是借口罢了,整个人的警惕心瞬间拉到最高。 “是的,他叫做柯南,柯南很聪明的哦。”毛利兰笑盈盈地把柯南拉到了身前,给对方介绍道。 “哈哈哈,这样啊。”亚历山大俯下身来盯着江户川柯南看,“你们长得不太像啊。” 在他靠近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闻到了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浓郁香水味的复杂气味,他故作好奇地问:“叔叔你是刚给健身器材消过毒吗,怎么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亚历山大直起身来闻了闻自己手掌,然后尴尬地笑了笑,“啊,是的,下午我们统一给健身房里的器材做了次整体消毒,没想到味道会带出来。”突然他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是因为我给健身器材消毒了?” 江户川柯南指了指他的掌心,“叔叔一看就是经常泡在健身房的人。” “叫我哥哥就好了。”亚历山大先是纠正了下江户川柯南的称呼,然后转头对着毛利兰道,“是的,我是个健身教练欢迎兰小姐有空的时候来我们健身房锻炼,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第347章 三个嫌疑人 听着亚历山大一口一个兰小姐,态度殷勤积极得很,江户川柯南不禁露出了半月眼,什么效劳啊,就是搭讪吧? 毛利大叔怎么回事,真有人对着小兰献殷勤的时候怎么没影了! 不过,大叔哪里去了? “咦,小兰姐姐,叔叔呢?” 很快,不用毛利兰指路,江户川柯南就听到了从自己身后不远处传来的毛利小五郎标志性的笑声,“啊哈哈哈,这真的太恭维我了!其实我觉得凶手肯定是一个魁梧大汉!你们想想啊,两名死者,一名身高一米八出头,另外那个更是接近两米,能把他们两个人制服,身材肯定还要更加壮硕!” 好吧,毛利大叔也是如鱼得水呢,身边围了好几个人在聊得开心。 不过江户川柯南也是无语,叔叔他是不是已经把尸检报告上面的电击伤给忘了?凶手可不一定是魁梧大汉。 他一把拉过毛利兰的手,“小兰姐姐,我们也去叔叔那边吧。” 毛利小五郎的身旁除了原本的香阪夏美和谢尔盖之外,还有两个生面孔。 很快江户川柯南就搞清楚了,其中年老的英伦绅士查尔斯先生是一名医生,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和毛利小五郎撞到了一起才攀谈起来的。 而另外那位相貌堂堂的俄罗斯青年是一名法医帕维尔,因为听到毛利小五郎他们在讨论案情,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一起讨论。 难得的是一位据说其实定居在日本,另外一位喜欢日本文化,所以两人都会日语,交流起来并没有什么障碍。 法医帕维尔有些好奇地问道:“听说死者死后右眼球还被破坏了,是有什么仇怨吗?” 这个问题问得谢尔盖脸上的横肉都抖了抖,毛利小五郎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哪有那么多复杂的事,就是求财而已。” “求财的话没必要特意破坏眼球吧?”帕维尔显然是不太赞同的。 谢尔盖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我觉得毛利先生说得有道理。” 这话引得其他人都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额头都渗着汗呢,香阪夏美笑笑缓和了下气氛,“这几天突然转暖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谢尔盖也察觉到了其他人的目光,伸手在额头上一抹,果然是一手汗,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在自己的脑门上擦了擦,然后才扯了下嘴角,脸色还是不太自然,“今天出门的时候太匆忙了,随手套了一件大衣就出来。” 任谁都能看得出谢尔盖异乎寻常的紧张,不过倒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没有眼色地直接问他是怎么了,都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查尔斯医生却关注起了另外一个重点,“说起来,破坏眼球确实是个有点特殊的举动,我倒是听说这次的事还涉及到一个什么宝藏,难不成这和那个宝藏有关系?” 毛利小五郎对于宝藏的说法不太感冒,“我猜啊,没有什么宝藏不宝藏的,就是凶手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罢了,真正值钱的东西已经被他拿走了。” 谢尔盖附和,“就是,哪有什么宝藏不宝藏的,要是有的话,安德烈哪里舍得告诉别人。” 安德烈就是第一名死者的名字,健身教练亚历山大有些惊奇地说道:“您知道得可真清楚!” 谢尔盖笑而不语,都是干这一行的谁还不知道谁啊,一般遇到疑似藏着大秘密的物品,要么瞒得死死的,要么献给其他有权有势的人换取一点好处。 绝没有这种到处吆喝生怕没人知道的。 而且史考兵的东西要真真的和什么宝藏有关的话,岂不是代表着他也看走眼了,开什么玩笑。 垣木榕远远地看到这边的情况,倒不是他真的多在意毛利小五郎他们,只不过他们对那些收藏品又不感兴趣,坐着无聊总归会四处张望的,而毛利小五郎身边属实热闹了一点,就多关注了几分。 他有些无语地用肩膀顶顶琴酒的,“老白兰地是嫌他现在的身份太干净了吗,往一个侦探身边凑,是怕不被人发现?”顿了顿,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不会是信了那个宝藏的传说了吧?” 琴酒的眼神也有些嫌弃和一言难尽,乌丸莲耶和他的这群老部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自大且贪得无厌。 “宝藏说”原本只是流传在宾馆服务员群体中的一个说法而已,毕竟他们都亲眼目睹过死者是如何宣扬那把匕首的“不凡来历”的。 但是在毛利小五郎带着他们去调查,被几个街头小报的记者堵了个正着之后,不知怎么地就传开来了,还引起了热度不小的讨论。 江户川柯南也没想到看起来衣着如此考究甚至像个老绅士一般的查尔斯医生也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甚至不只是感兴趣,这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打听毛利小五郎以及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关于宝藏的线索。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办法再继续讨论了,因为品鉴大会的发起人阿尔图尔先生终于出现了。 他从一旁的通道里走了出来,穿着质感极佳的暗灰色西装,行动间隐约可见暗线流光,从容地走上了那个和展厅装潢风格一致的华丽高台上。 这位发起人今天倒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刚刚也在门口象征性地迎接过一下宾客,但很快就离开了,直到现在才出现上台致辞。 阿尔图尔第一句话当然就是欢迎宾客们的到来,在其他人坐着的人们都起身往高台凑近并且配合地鼓掌的时候,垣木榕和琴酒依然还是施施然地坐在原位。 垣木榕甚至还有些嫌弃地说道:“他今天怎么那么装腔作势?” 伊戈尔和阿尔图尔两兄弟是一脉相承的华丽风格,从这个庄园和今天的展厅装扮就可见一斑了,之前和他们见面的时候,这两兄弟的衣物和配饰也是一个赛一个的考究,但都没有今天阿尔图尔的这身隆重。 而且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一种抑扬顿挫的腔调,听得垣木榕一阵不适应。 但他还是大概地听了下内容。 第348章 安全中心大楼 阿尔图尔主要是介绍了今天的活动流程,下午到傍晚的时间是所有人自由活动的时间,可以针对出现在这里的收藏品进行观摩、讨论甚至交易,或者如果对这个庄园有所好奇想要参观的也可以在侍者的带领下进行,但是位于庄园深处的那栋集中处理和控制所有安防系统的安全中心大楼除外。 另外就是晚餐依旧在这个展厅进行,是自助餐的形式,在餐后,将进行最后的一个环节,特殊藏品展示环节。 这个环节主要展示的是有些蕴藏着精巧光影机关的特殊收藏,例如香阪夏美的那个“回忆之卵”复活节彩蛋,还有那顶茶玫瑰珍珠冠冕,从特殊的角度打入光线也是可以展开一张精美照片的,类似的收藏品有十来件,都将一起展出。 因为要得到最好的光影效果必须是在天黑的情况下,所以才会安排在晚餐后进行。 垣木榕依然和琴酒交头接耳,“这个就是给朗姆他们留的空子了是吧?” 琴酒点头,下午可以自由行动,给了朗姆和老白兰地和他们手下的人光明正大踩点的机会,而晚上的关灯环节也方便他们行动。 垣木榕摇头,他觉得,以朗姆那多疑的性子,估计面对这种送上门的机会反而要纠结死了。 阿尔图尔致辞之后就下台了,而众宾客也散去,各自朝着自己感兴趣的目标而去。 垣木榕发现老白兰地已经往门口走了出去了,而阿尔图尔正朝着他们的这个方向走过来。 他撇过头,不乐意地问琴酒,“那我们在这里干坐着?” “不用。”琴酒摇头。 话音刚落,阿尔图尔已经走到了跟前,依旧用着他那股装模作样的腔调,笑着和琴酒以及垣木榕打招呼,“两位不请自来,是我和兄长招待不周了。” 鉴于琴酒显露在外的危险性,不少人也在关注着这边,特别是那些消息灵通知道前段时间的冲突的那些人。 他们原本还在猜测着琴酒出现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出什么状况,难不成双方已经握手言和了,一听阿尔图尔连“不请自来”火药味这么浓的话都说出口了,就知道双方的关系并不怎么样。 垣木榕挑了下眉,虽然知道阿尔图尔这是在做戏,但他可从来没有吃亏的爱好,嘴皮上的亏也是一样。 正想开口呢,就见琴酒冷着声音道:“你这里太吵了,给我们安排个房间休息一下吧。” 阿尔图尔的脸色一僵,暗骂说话琴酒太不客气了,好好的宴会你嫌吵,那非得过来做什么,然而他很快听到琴酒又补充了一句,“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制造一个安静些的环境。” 这话就更不客气了,好歹也是合作对象,阿尔图尔对琴酒也算多少有些了解,知道琴酒说帮忙制造一个安静些的环境是真的做的出来,而且手段绝对不平和。 他嘴角抽搐了下,忌惮地瞥了一眼琴酒的风衣口袋,当初琴酒找上门,要跟他们兄弟俩谈合作,他拿乔不想直接答应的时候,琴酒就是从这个看似平坦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伯莱塔,指着他的太阳穴和他哥谈判的。 后来双方之间的谈判和交易就没他什么事了,但是他哥警告过他不要记仇也不要想着报复,原话是,“你老实点,我还不想替你收尸。” 他哥一向宠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了招惹上琴酒的后果不是他们兄弟承担得起的,那么该认怂的时候就认怂。 他最听他哥的话了。 阿尔图尔退后一步,伸出右手引向了一个方向,嘴硬道:“这种简单的要求,我们还是可以满足的。” 他转头朝旁边的一名侍者说道,“你带这两位先生去一下休息室。”又对着旁边的安保人员道,“你们护送一下。” 垣木榕这才知道琴酒刚刚说的“不用”是什么意思,感情是一早就计划好了的。 既然琴酒已经开口,那他也就懒得怼回去了,唔,下次这两兄弟再求到他们面前的话多敲点竹杠吧。 两人在万众瞩目中被侍者指引着往休息室走去,伏特加没有跟过来当电灯泡,他就像是个普通宾客一般也目送着他们,肩膀上的乌鸫还和垣木榕扇着翅膀告别呢。 而江户川柯南原本正眉头皱得死紧看着垣木榕和琴酒他们,但是却好像突然像有什么事一般静悄悄地往一个角落去了。 这个动作,刚好被拐弯的垣木榕看到了。 再然后,垣木榕就收回了视线不再管其他人了。 两人走了,同一时间还带走了一批保镖。 江户川柯南离开,是因为他收到了阿笠博士的回复了,看着回复过来的邮件里那三个名单,他皱紧了眉头。 是的,既在案发时在那个宾馆出现过的人又参加了今天的这个品鉴大会的人只有三个人,而且没想到那么巧,恰好是和他们有过交流的英国老医生查尔斯,法医帕维尔和健身教练亚历山大。 他原本是想着排查出来名单之后,通过另一条线索再进行一次排查,现在却发现行不通了。 因为他想要排查的线索是,那个凶手对人体构造有一定的了解。 这种了解支撑着凶手在两个死者身上制造出足够疼痛血腥却不致命的伤口,以及最后能够干脆利落地将人一刀毙命。 但是这三名嫌疑人,医生和法医自不用说了,健身教练对这方面信息有所了解并不奇怪。 那就只能挨个调查了。 其实基本可以确定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谢尔盖,只要他们盯着谢尔盖,那么凶手自然也就没有了下手的机会。 但是江户川柯南自己已经推理出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个关联人,是阿尔图尔,难保凶手也会有所发现,提前把目标转到阿尔图尔那里。 所以这么做并不保险,还是得把凶手找出来。 至于提醒他们两人,江户川柯南扯了扯嘴角,这两人还需要他提醒吗,心中有数着呢。 第349章 跟踪查尔斯 等江户川柯南收了手机又回到现场的时候,就发现三个人中那位查尔斯医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法医帕维尔和健身教练亚历山大。 帕维尔也在和毛利小五郎告别了,而亚历山大却显然还是在缠着毛利兰,毛利兰的脸色已经有些尴尬了。 “兰小姐,我们一起去外面散散步吧,奥泽罗沃庄园整座庄园都安装了气候系统,外面天气现在正合适呢。” 江户川柯南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就算没有气候系统现在的天气也不冷,真是知道点东西就拿出来掉书袋。 他快跑几步插到两人中间,看着亚历山大手腕上那块精致的定制手表,语带惊奇地说道:“亚历山大叔叔你的手表好好看啊!” 亚历山大被挤得一个踉跄,闻言有些尴尬,“啊,都说了叫我哥哥就好了。这手表是我朋友送给我的。” “那亚历山大叔叔你和这个朋友的关系一定很好吧!”江户川柯南不搭茬亚历山大的抗议,继续天真无邪,“哇!上面还刻着字母‘Scp’呢,是叔叔你名字的缩写吗?咦,亚历山大的首字母是S吗?” 亚历山大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表,脸色更尴尬了,甚至待都待不下去,“啊,不,这个没什么含义,我还有事,先这样了,有空再一起吃饭吧,小兰小姐。” 走的时候还想着要约下次,江户川柯南也是无语,他看着毛利兰,“小兰姐姐要警惕这种到处约女生的男人!那块手表肯定有猫腻,没准是哪个女孩子送给他的!” 毛利兰看着他愤愤然的小表情,也是觉得有些好笑,真当她是傻的吗。 但她也不说,而是弯腰夸奖道:“真是多亏了柯南你了,夏美小姐在那边喊我们,我们过去吧。” 江户川柯南虽然觉得有些异样,但还是欣然接受了,突然,他脑子里灵光闪过,史考兵,Scorpion首字母缩写好像也是……Scp? 江户川柯南悚然一惊,连忙睁开了毛利兰的手,“小兰姐姐我去那边看看!” “等等,柯南!”毛利兰连忙喊他,但已经晚了,一个转眼间人已经不见了。 江户川柯南是奔着亚历山大离开的方向去找的,然而和毛利兰一样,在想找到人的时候总会阴差阳错找不到。 但是他却发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同样也是嫌疑人之一的查尔斯医生,也就是老白兰地,当然,现在的柯南还不知道这个人也是组织成员。 他四处张望了下,还是没发现亚历山大,于是便决定先跟着查尔斯医生,反正这三人都是嫌疑人,本来也是都要调查的。 查尔斯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了,看样子是要离开大厅,和他一样动作的人有不少,都是要去参观这座声名在外代奥泽罗沃庄园的。 江户川柯南当即不再犹豫,远远地跟在了查尔斯的身后,然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了,查尔斯很快就脱离了人群,往着僻静的地方去,而且越走越深入。 查尔斯一路似是光明正大,却又总是能避开无处不在的巡逻保安或者侍者们的眼睛,无惊无险地来到了庄园的深处。 江户川柯南不太懂这种潜行方式的奥妙,但他却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路跟过来,他几乎都没有和庄园里无处不在的安保人员或者其他工作人员撞上。 这让他更加警惕了起来,有意地拉远了一些跟踪的距离,幸运地没有跟丢,并且在对方忽而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有足够的时间仗着体型优势躲进了灌木丛中。 从灌木丛的缝隙里往外看,江户川柯南知道了查尔斯为什么要离开了。 查尔斯止步于一栋白色建筑前。 这栋建筑的外形有着和其他建筑一脉相承的华丽,外墙上堆砌着各式各样的浮雕和其他装饰,大概有八九层楼高,但从设计上来说却没有什么特色,只是四四方方的一栋楼,不像其他建筑一般一步一景,把设计玩出了花样。 给江户川柯南的感觉是,功能性强过观赏性。 而这栋建筑的四周围,里里外外围着几十个人,正目光警惕地看向各个方向,这些人甚至手上都毫不掩饰地握着步枪。 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刚刚阿尔图尔致辞的时候强调的那栋宾客止步的建筑了。 江户川柯南有些好奇,那栋建筑里面藏着什么。 阿尔图尔说的是集中处理和控制所有安防系统的安全中心,但即便是这样,这种防护等级也高得离谱了吧? 而且虽然查尔斯表现地就像是无意中来到这里,在远远地发现安保人数众多的时候就做出一副无意来到赶忙转身离开的样子。 但他就是有一种感觉,这里应该就是查尔斯的目标了。 如果查尔斯就是杀害那两个古董经销商的人,那么他找到这里了来,是不是意味着……史考兵有可能就在里面? 等下,无论查尔斯是否和那两起命案有关,史考兵被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带走了都是事实,那么史考兵还真的很有可能是在那栋建筑里了!毕竟整栋楼只有这里是特殊的。 这些想法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快折返回来的查尔斯已经从他所躲藏的位置经过了,江户川柯南陷入两难境地,是要继续跟着查尔斯,还是找机会混进那栋建筑看一看? 最终,他还是决定跟着查尔斯,一是因为那栋建筑的防护等级显而易见的太高了,大白天的,他没有信心能够找到空隙溜进去,而且一旦被抓住,他孤立无援,恐怕就危险了。 二是,他发现查尔斯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显然是要和人联络,那他没准能探听到一些什么消息。 决定了就不再犹豫,江户川柯南很快的动作轻巧地又一次跟在了查尔斯的身后,时不时利用灌木丛和一些建筑隐匿身形,而且跟得比一开始还要近一些,没办法,查尔斯看起来是要去打电话,不靠近点没办法偷听。 第350章 偷听被抓包 查尔斯又走了一段之后,终于闪入了一个小花园里。 奥泽罗沃庄园很大,除了有前后两个大花园之外,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花园,每个小花园都是外圈一圈的灌木,内里错落有致地点缀着几种花卉,和几处小喷泉,最中间则立着一个亭子,似是为了方便人们走到半路的时候可以休息。 查尔斯此时便是站在了亭子里,亭子比四周要高出一米左右,站在上面可以将周围的景色一览无余,包括有没有不该跟在自己后面的尾巴。 不过他这一番动作注定是做了无用功了,江户川柯南的身形太小了,完美地卡住查尔斯查看其他方向时的空隙,一个闪身就躲到了一个一处小喷泉的后面,整个人趴在地面上,借着灌木丛完美地躲藏了起来。 查尔斯查看了一番之后,就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同一时间,江户川柯南屏气凝神地偷听了起来,而查尔斯第一句话,就让他差点惊叫出声。 他听到查尔斯说着,“朗姆……” 朗姆!又是酒名!和琴酒、伊奈弗、伏特加如出一辙! 惊愕归惊愕,他还是很快收敛了心神,认真地听了起来。 “朗姆,你那边怎么样了?我刚刚去那栋楼看了下,防备太森严了,凭我们的人,很可能闯不进去。” “晚上吗?你的意思是那个特殊藏品展示环节的时候,那栋楼外面的人会被抽调一些过去展厅帮忙看管收藏品?” “我知道了,你那边武器准备得怎么样,我的人都是作为宾客进来的,带不进来多少武器。” “好,那这次行动以你为主,我们为辅,‘珀耳塞福涅’不容有失。” “没想到琴酒来了还真能帮忙吸引一些火力,但是朗姆,我希望你清醒一点,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江户川柯南只能听到查尔斯这边的说话内容,电话那头他听不到,但单单查尔斯的话已经足够他了解到很多信息了。 首先,这个人提到了琴酒,那么他一开始的猜测就是对的,所谓朗姆,也是和琴酒一样的组织代号成员,而从这个查尔斯说话的口气来看,他本人也是。 其次,查尔斯他们的目标果然就在后面那栋建筑里,名为“珀耳塞福涅”,但珀耳塞福涅具体指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最后,他们已经安排了不少人混进来了,包括琴酒也是,只是听他话里的意思,这次主要的行动人员不是琴酒,但这并不影响如今这栋庄园已经变得非常危险的事实。 江户川柯南咬紧了牙根,要怎么做?提醒一下庄园主人?先疏散宾客? 这个品鉴大会不能再办下去了,他可不会忘记,还有个和史考兵有关的杀人凶手在虎视眈眈! 现在看来,那个杀人凶手是这个查尔斯的可能性就不大了,那凶手是健身教练亚历山大还是法医帕维尔呢? 等下,他记得有个人曾经说过不太对劲的话! 没等他想清楚,突然感到头顶传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僵硬地看向眼前的地面,一片阴影正在朝他覆盖而来。 有人在靠近! 他吞了吞口水,抬头朝上方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正好地在他身后,那人的肩膀上,似乎还停着……乌鸫! 他想逃,但是没等他有任何动作,那人便朝他伸出了手,后脖领处传来一阵拉扯的力量,然后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他瞳孔猛地缩了起来,糟糕!被抓住了! 江户川柯南就像是被拎住了后脖颈的猫整个人都僵住了,旋即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放开我!” 拎着他的那个人将他旋转了一个方向,他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之后又动作更加激烈地挣扎了起来。 他看清楚了来人是谁,果然是,伏特加! 情况有些不妙,挣扎中他的右手静悄悄地摸上左手上的麻醉手表,可惜的是麻醉针只有一根,用在伏特加身上的话,另外那个人该怎么解决? “原来还是个小鬼啊。”伏特加狞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肩膀上的乌鸫鸟也拍拍翅膀似嘲笑一般地叫了一声。 江户川柯南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带着哭腔大声喊着,“我要叔叔!你这个坏人放开我!叔叔你在哪里,有坏蛋抓我!” 就像一个普通的熊孩子一样拳打脚踢。 伏特加倒是没有认出来江户川柯南。 之前在玫瑰岛上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刚好被中野原树一路拎着避开了伏特加的视线,所以伏特加并不知道这是一个也同样偷听过他们说话的有前科的小鬼。 不然的话他可能就不会这么温和地将人给拎着而已了。 他抬头看向被惊动了的查尔斯,也就是老白兰地的方向,嘲笑着说道,“你就是老白兰地?被个小鬼跟踪了都不知道,不过如此嘛。” “才不是!我在玩捉迷藏!叔叔说我躲他找,我躲了半天了他都还没来找我。叔叔,叔叔,你在哪里……” 江户川柯南撒着谎,一遍扯着嗓子哭嚎,做出一副被嫌弃小孩子烦的叔叔以捉迷藏名义骗了的模样,一方面表明自己来得比查尔斯还早,不是跟踪过来的,另一方面也是假装自己的家长就在附近。 不管对方信不信,反正他绝不能认下跟踪这件事,不然等待他的就是杀人灭口了。 江户川柯南也是这时候才终于知道了查尔斯医生的代号,白兰地,但是这对他的处境毫无帮助。 因为他正被作为老白兰地粗心大意的证据,被伏特加高高地提了起来,在半空中甩啊甩地示意着,可恶! 伏特加压根不搭理他的哭嚎,将他的脸朝向了老白兰地,这个动作打断了他准备发射麻醉针的动作。 现在的局势对他很不利,他得先找机会放倒伏特加,然后趁着老白兰地和他还有一定距离之前赶紧跑掉。 第351章 又蠢又坏 老白兰地被这番变故吓了一跳,他对伏特加这张脸也是认得的,毕竟是琴酒的“得力”手下。 此时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既因为自己被人跟踪了而不自知,哪怕不是跟踪,这个小鬼也是偷听他说话偷听了有一会儿了的。 更因为这一切都被伏特加知晓了,还得承了对方不大不小一个情。 “多谢你了,伏特加。”老白兰地阴沉着脸色往这边走过来。 江户川柯南暗道不妙,又一次准备好了麻醉针,反正这枚麻醉针只需要射到身体皮肤就能起效,并不需要太大的准头。 他按下了发射键而且刚好发射的方向是冲着起效最快的脖子去的。 然而大概是世界意识也觉得他该遭逢此难吧,没等他来得及高兴,伏特加肩膀上的乌鸫鸟突然扇动了一下翅膀,那么巧,把还闪着寒光的麻醉针给一翅膀拍飞了。 猝不及防被扇了一下的伏特加倒是没有生气,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乌鸫鸟,出声问道:“怎么了吗,小……乌鸫?” 乌鸫小六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昵称“小乌鸫”表现出了极大的不适应,喳喳喳乱叫起来,翅膀也扇动起来。 【什么小乌鸫,不准给我起名,不准叫我小乌鸫,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伏特加连忙用另一只手护着脸,不知道肩膀上的乌鸫鸟突然发什么神经。 垣木榕那边,已经和琴酒在无人打扰的休息室里吃吃喝喝了,甚至像是生怕他们无聊,房间里还有电视、游戏机等各种娱乐。 然后他就听到了乌鸫小六突然在他意识海里叽哇乱叫,【不准叫我小乌鸫!】 【你怎么了小六?】 乌鸫小六有些不忿,【宿主,伏特加给我起名字叫小乌鸫!】 垣木榕理解了,其实每一个系统都有编号,像自家这个就是4836号,这个编号大概等同于人类的身份证号码。 而名字,只有在这个系统有着现役宿主的前提下,才能由宿主给取上,有着特殊的含义。 虽然不取名字不代表宿主和系统之间的关系不成立,但是取了名字代表着宿主承认了系统作为有独立意识的“个体”而存在,是系统要向更高一级发展时不可或缺的一环。 所以对于系统4836来说,宿主给系统取名字这一环是很神圣的,哪怕垣木榕当初给它取名小六的时候明显不太走心,对于系统4836来说,这个名字也是唯一的。 也因此,听到伏特加莫名其妙给它改了名字之后才那么气愤。 垣木榕却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安抚道:【他不是给你取名字,他是想叫你“小六”,又想起来我叮嘱的不要暴露你名字,所以叫成小乌鸫了。】 【真的吗?】 【当然了。】垣木榕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伏特加已经比服部平次好很多了,那个黑皮侦探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当众喊江户川柯南“工藤”了,而且屡教不改。 乌鸫小六被垣木榕隔空安慰了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伏特加也松了口气,等下得和伊奈弗说下帮小六检查检查,别是有什么隐疾吧。 江户川柯南射空之后一下子有些愣神了,怎么办,他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制服伏特加吗,伏特加哪怕被乌鸫扇着,也没有放松过手上的力道,可恶! 不,不止伏特加,旁边还有一个正在朝这边走过来的老白兰地。 恰在此时,远远地,有脚步声传了过来,伴随着有男有女的交谈声。 这声响让江户川柯南觉得有些惊喜,也惊动了伏特加。 在江户川柯南想要放声大喊之前伏特加下意识地一手捂住这小孩的嘴将人控制在身前,原本拎着他脖子的手空了出来并成掌刀,一掌劈在了江户川柯南的后颈处。 就这样江户川柯南控制不住地陷入了昏迷。 老白兰地也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皱着眉头看伏特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伏特加远远地看着一群人往这边的方向走过来,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老白兰地,当然因为他戴着墨镜的缘故,老白兰地看不到这个眼神。 “杀了他,凭什么?”他无语的回了一句,然后把江户川柯南丢在了地上,“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琴酒大哥说了,这事儿我们不管。” 一边走还一边不屑地用老白兰地能听到的声音吐槽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指使我干活,怪不得伊奈弗说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又蠢又坏的。” 难得有机会骂别人蠢的伏特加高兴极了! 是的,伏特加之所以难得这么理智,是因为在进入这个庄园之前垣木榕已经代琴酒叮嘱过了,在琴酒给出明确指令之前伏特加只需要把自己当成普通的宾客就可以了,不要动不动的就掏枪杀人。 这其实是垣木榕根据伏特加在大街上看到他就想掏枪的“过往事迹”特意给出的提醒。 不然的话他是真的无法肯定这个大块头再看到同样出现在玫瑰岛上的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的时候会不会也来这么一出。 现在看来他的叮嘱多少是有点效果的。 只不过他的叮嘱还是不够全面,伏特加记住了不要掏枪,却没记住不要多管闲事,所以在看到有人偷听老白兰地讲电话的时候为了嘲笑对方还特意跳了出来,间接地帮了老白兰地的忙。 这里面还有一些垣木榕自己的锅,他在提起老白兰地的时候语气很是不善且不悦,连有些迟钝的伏特加都知道了他对这个人的不喜,所以才有了这种看热闹还不够还得跳出来当面嘲笑的心态。 总而言之,现在的情况就是江户川柯南偷听到了一些情报不假,人却被打晕了。 也不能说晕,江户川柯南其实觉得自己还有一些意识,只是不太能动弹,有人过来了,他想要强撑着睁开眼睛,但是眼前却一阵阵地发黑,无法出声求救。 第352章 接连变故 伏特加可以毫无负担地甩手走人,老白兰地却不能,想起伏特加那得意到极点的模样和几近侮辱的言语,心头火直冒,低头看向导致他丢这么大脸的小鬼时眼神里满是杀气。 但他同样也不能当着其他人即将走过来的那么多宾客的面将这个的小鬼给杀掉。 他咬了咬牙根,见有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忙出声呼喊道:“天哪,怎么有个小孩昏倒在这里了?” 他一边呼喊着一边蹲下身去,见这小鬼还没彻底晕过去,就掏出了一早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的乙醚手帕在江户川柯南的鼻子上捂了几秒钟,直到听到动静的人靠近过来。 乙醚甜腻的气味充满了鼻腔,江户川柯南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呼吸,但是在彻底昏迷过去的前一刻,他费尽了全身的力气,趁老白兰地不注意的时候朝对方的口袋里丢了个东西。 看着不再动弹的江户川柯南,老白兰地轻轻舒出一口气,这小鬼暂时不能醒过来,这个麻醉剂至少能让他睡到明天,但是他活不到明天的。 老白兰地内心阴狠的想法不少,但是面对着赶过来的宾客却是一脸焦急,“你们有人认识这个小孩吗?” “怎么回事呢?” “天呐,真的是一个小孩子!” “是哪家的小孩?我们快帮他找一下家长啊。” “我也不清楚这是谁家的小孩。”老白兰的脸上焦急之色更浓,“刚刚有个穿黑西装的人离开了,应该就是他对这个小孩下手了!” 他口中的黑西装指的自然就是伏特加了,只能说组织里的人除了憨货,就是面黑心黑的货了,老白兰地祸水东引的事做起来简直不要太顺手。 只可惜引得不太成功。 “你们有看到那个人吗?” “没有啊,那个人背对着我们,什么都看不清。” “几乎所有男士都是穿黑西装的,谁分得清谁和谁啊,我们赶紧把这小孩送回去吧。” “那人肩膀上好像有只黑鸟……” 有人提出了异议,但很快被他的女伴按住了,“闭嘴吧。”女伴看向其他人,“他看错了,我们去找下庄园的工作人员。” 说完她拉着那个说看见黑鸟的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等走远了一些才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多嘴什么,显得你眼神好了还是显得你聪明了,你以为其他人没看见吗?你忘了那个肩膀上站着只鸟的和另外那两个凶神恶煞的银发男人是一起的吗,揭发他的事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其他人有的一样看见了,有的是真没看见,看见的人也基本没有傻子,他们隔那么远的距离都看到了肩膀上的黑鸟那么明显的特征,那个老头站那么近就只知道一个黑西装,这是把他们当枪使呢。 谁不知道今天的宴会上来了几个煞神啊,连主人家也只能安排人暗地里盯着不敢明面上将人请出去,他们上赶着去得罪人是脑子有病吗。 老白兰地也知道自己紧张之间走了一步臭棋,只当没发现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和他们一起把小孩送了回去。 同一时间,垣木榕也听乌鸫小六把柯南跟踪老白兰地被伏特加抓包并且打晕的这件事一五一十和垣木榕说了。 垣木榕听得无语,手上捏着的巧克力又被他给放了回去。 乌鸫小六还在嘎嘎乱笑,【宿主,你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多搞笑,我一直盯着他呢,他每次要射麻醉针就被打断了!最后成功发出来之后还被我挡住了!还有老白兰地,他的脸色好难看啊。】 作为系统,当然是和自己的宿主同仇敌忾的,宿主讨厌老白兰地,它自然也讨厌,至于江户川柯南,它看江户川柯南的热闹都已经看习惯了。 垣木榕深深地怀疑他把乌鸫小六扔给伏特加带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是不是做错了?怎么觉得自家系统做事也开始顾头不顾尾了。 这俩货,为了嘲笑老白兰地,所以帮他一把,这算是什么地狱笑话。 琴酒发现了垣木榕的不对劲,抬头看他,“怎么了?” “那小鬼跟踪老白兰地,偷听他和朗姆的电话,被伏特加和小六撞了个正着,伏特加还帮忙把小鬼头给打晕了。” 琴酒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但又觉得并不意外,这是伏特加能干出来的事。 垣木榕也摇头,好歹没惹事,不能要求太高了。 这只是无伤大雅的插曲,垣木榕和琴酒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各方人马都在兢兢业业地开展着自己的行动,他们两个却是连晚餐都没出去参加,阿尔图尔那边已经安排人将精致的餐食送了过来。 在他们这边岁月静好的时候,外面却是发生了不小的混乱。 一开始是一个昏迷在小花园里的小孩被人发现了之后送回了大厅里,众人有些恐慌,但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对小孩下毒手的人。 是的,江户川柯南最终还是被送到了毛利兰身边,一直昏迷着,毛利兰自然是担心得不得了,阿尔图尔命人带着他们在另外一个休息室里休息,还安排了医生进行治疗。 他这一昏迷,差点错过了真正的大戏。 在晚餐结束后,阿尔图尔如一开始宣布的一般,进行了特殊藏品展示环节,灯光熄灭,众人开始欣赏起了这场视觉盛宴。 然而就在这一片赞叹声中,又一个变故发生了。 一个突兀的人体倒地的闷响声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 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仿佛连环效应一般,惊恐的声音开始弥漫开来,“死人了!” “有人死了!” “啊!——” 呼喊声惊叫声接连响起,展示被迫中断,等灯光亮起的时候,众人能看到的就是一个男人正捂着胸口倒地不起,毛利小五郎动作迅速得靠近了过来查看,同时急忙让一旁的香阪夏美报警和加救护车。 阿尔图尔作为主办方和庄园主人之一,脸色当下变得铁青,人居然还是被杀了,这几乎是在打他的脸了,但他并没有失去分寸,抬手示意了一旁的一个侍者,“去办。” 第353章 可疑味道 大厅因为死人而陷入一团混乱,江户川柯南就是这个时候醒过来的,大概一起住得久了对于麻醉药、迷药的抗性也能互相传染,或者只是单纯因为主角光环。 反正老白兰地预计能让他昏迷到第二天的药量,也只让他睡了三四个小时。 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毛利兰,少女的眼神亮了亮,但依旧盛满了担忧,“柯南,你醒了!你刚刚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过去了?” 江户川柯南懵了好一会儿,耳边有着阵阵爆破声,他脸色一白,反应过来在他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老白兰地!伏特加!已经打起来了吗? “小兰姐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有些焦急地朝毛利兰问道,“外面怎么了,怎么有枪声?” 毛利兰见他生龙活虎的样子,默默收回了自己担心的心情,好的吧,都习惯了。 “不是枪声,是烟花,现在应该是‘回忆之卵’和其他特殊藏品的展示环节了吧。”毛利兰回答了下江户川柯南的问题,语气里有些微的异样,但又很快消失不见,“柯南,你已经错过晚餐了,要吃点东西吗?” 还好,看来事情还没发生! 江户川柯南迎着毛利兰的目光,想说不吃,还有更重要的事,有人要趁着灯光熄灭的时候进行某些不为人知的行动,他得去阻止! 但是他一向观察力敏锐,此时轻而易举的发现了毛利兰眼神里那微不可察的惋惜,小兰一直在照顾自己,但其实她应该也对那个展示环节的光影秀很感兴趣的吧? 展示应该还没结束,还有时间!先带小兰出去看光影秀,他也能顺便把听到的老白兰地等人要潜入那栋楼的消息和庄园主人说一下。 江户川柯南咬咬牙,是的,那就更要阻止老白兰地他们的行动了。 他翻身跳下了休息室的沙发,拉起毛利兰的手,“小兰姐姐,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休息室的门一开,混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了,隐隐带着些恐慌,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不好,出事了,小兰姐姐你等我一下,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随后他就如同百米冲刺一般,朝着大厅的方向跑去。 “柯南!”毛利兰看着那个冲在前方的小小身影,轻轻地叹了口气,柯南他就没想过,这种情况下他作为一个小孩冲在最前面其实是不正常的吗。 在柯南晕着的这几个小时里,她想了很多。 柯南的处境毫无疑问是十分危险的,出于她的直觉,她总觉得这种危险和休息室里的那两个银发男子有点关系。 所以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大厅通往休息室的走廊出入口,她甚至找侍者确认过,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她盯着出入口的原因,是觉得如果这两人想做点什么的话,她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但她没想到,她盯着的那两个人没有离开过休息室,柯南却还是被人打晕了。 所以,除了那两人之外,还有谁会对柯南出手呢?那个戴着黑色墨镜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柯南招惹上的,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有多大的势力? 带着这种疑惑而担忧的心情,毛利兰也快步地跟了上去。 几乎是刚进入大厅的瞬间,江户川柯南便看到了倒在地上胸口被刺了一刀的人和已经蹲在那人身边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兰紧随而至,也被现场的情况吓了一跳。 江户川柯南暗恨,他在发现死去的人是谢尔盖之后就知道他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在这个庄园里计划着要搞事的人可不止组织那边,还有一个已经杀了两个人的凶手! 而现在,凶手明显已经杀了第三个人了! “胸口中了一刀,这是死因,喉咙处的伤痕应该是一开始被挟持了,所以才没有发出声音,脸上也有划痕,凶手是刺眼睛但是黑暗中没能准确刺中眼睛吧。虽然还没进行尸检,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和前几天的那两起凶手案是同一人所为。” 毛利小五郎摸着自己的下巴推断道,“从尸体的出血量来看,那人身上肯定也沾上了血迹,等警方到了,他是绝对逃不掉的!” “夏美小姐,您刚刚站在死者附近,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吗?” 严格来说香阪夏美也有杀人的机会,但她和谢尔盖今天才是第一天认识,没有杀人动机,毛利小五郎几乎不去考虑这种可能性,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香阪夏美抚着自己的胸口,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听到毛利小五郎的问话,她努力回想了下,才回答道:“在谢尔盖先生倒地的时候,我被人撞了一下,但是那个时候我的注意力都在展示台上,没有看到那人的脸。” 说实话,刚刚那种黑暗的环境,有心去看都不一定能看到。 “不过!”她突然又补充道,“我闻到了一股消毒水混合香水的味道。”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消毒水混合着香水,我今天怎么好像也闻到过的样子?” 毛利兰和香阪夏美对视一眼,俄罗斯男女用香水的情况还挺普遍的,但是混杂着消毒水味道的就比较少了。 不巧,今天他们就在好几个人身上闻到了。 毛利兰伸手扯了扯毛利小五郎的衣袖,拉着对方到一旁小声地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毛利小五郎听罢脸色严肃地回头看,毛利兰提到的有类似味道的人有三个人,分别是法医帕维尔、医生查尔斯和健身教练亚历山大。 他猛地一拍手,抬手指向了健身教练亚历山大,“杀人凶手就是你吧,亚历山大先生!你的身上有着消毒水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亚历山大被毛利小五郎猛地指认出来,一下子就慌了,连忙摆手,“不是啊,消毒水是因为我给健身器材消毒了,香水是我平时用惯了的,不能凭这个就说我是凶手啊!” “我还没有说完……”毛利小五郎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你的身材足够高大!只有你才有机会制服谢尔盖先生!” 亚历山大是健身教练,身材确实很健硕,而死者谢尔盖先生虽然个子不高,但却有点胖。 第354章 走剧情 江户川柯南也听到了毛利兰的小声耳语,这三个人也是他通过同时出现在前两个案件的案发现场和今天这个鉴赏大会的人所锁定的嫌疑人! 但是,他知道毛利小五郎的怀疑不对,凶手不是亚历山大,剩下的两个人哪怕不如亚历山大健壮,也是身量极高的人,加上手上有利器的话,制服谢尔盖先生不是难事! 而且他早从之前的对话中发现了凶手的端倪! 只是,他环视了一圈,查尔斯医生,也就是老白兰地已经不在这里了,那个真正的凶手,法医帕维尔也不在! 等等,那个极有可能也是杀手目标之一的阿尔图尔先生呢?怎么也不在? 老白兰地不在,自然是组织那边的行动开始了,江户川柯南也担心那边,但是他不能放着即将出现的又一起命案置之不理。 “是帕维尔法医!”江户川柯南凑到了毛利小五郎身边,有些焦急地开口道,“叔叔,凶手是帕维尔!他人呢?” 毛利小五郎怀疑地眯着眼睛瞄着他,“不要捣乱小鬼!你怎么知道凶手是帕维尔?” 江户川柯南被问得一个卡壳,“是……是查尔斯医生说的,我昏迷前刚好听到他和人谈话,说他在宾馆里听到的明明是说凶手戳瞎了死者的右眼之后才杀人的,怎么帕维尔却说是死后伤!一定是因为杀人的是帕维尔!所以才知道案件的细节!” 毛利小五郎眨眨眼,“好像有点道理,死者的右眼属于死后伤这是经手过案件的人才知道的是,而帕维尔因为那两起案件发生的时候刚好去餐厅吃饭了,所以并没有被允许参加尸……不对,查尔斯先生怎么也知道。” 江户川柯南也是被逼到极点了,连老白兰地都拉出来当借口了,眼见着毛利小五郎还在分析,他也没想到一向糊涂的毛利大叔这次居然那么快找到了他话语中的漏洞,连忙打断,“叔叔,我们要先找到人!他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阿尔图尔先生!” “为什么……” “阿尔图尔先生的话,刚刚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往那边过去了。”亚历山大指着江户川柯南他们过来的方向,“帕维尔好像真的跟在了他后面。”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一眼,很明显,就算只是有点怀疑,他们也可能就这么放着不管的! “小兰,你留在这里看着,等警察过来,不要让其他人接近死者。”毛利小五郎站起身来,找了个在四周围看守着这个大厅的一个年轻保镖问道:“阿尔图尔先生去了哪个房间?” 可惜的是,年轻保镖听不懂日语,而毛利小五郎不会讲俄语,好在亚历山大也跟在了后面。 这人也不计较刚刚毛利小五郎还怀疑过他,临时充当了一下翻译员,很快,保镖搞明白了自己的雇主兼上司阿尔图尔可能有危险,连忙回答:“糟糕!阿尔图尔先生身边的人被调去安全中心防守了,他刚刚是独自离开的,应该是去休息室那边了,我带你们过去!” 他们保镖的对讲系统里已经传开了,有人闯入了后面戒严的那栋楼,所以除了他们几人被留在这里看护现场,其他人都被召过去帮忙了,而阿尔图尔则是被伊戈尔要求去看一下休息室那两位危险人物的情况。 走之前还把自己身边的保镖都派去后楼帮忙了,虽然他也不知道阿尔图尔先生这次怎么这么大意。 保镖带着毛利小五郎等人一路往实验室跑去,江户川柯南却是皱了皱眉,人都被调去安全中心大楼那里了,不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而此时的阿尔图尔确实正在琴酒和垣木榕所在的房间里。 不过此时他可不是独自一人,身后正站着一整排的保镖呢。 “你来做什么?”垣木榕看着莫名其妙敲门进来之后就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的人,不太高兴地问道。 “我以为两位先生应该清楚,你们的同伙擅闯庄园禁地,我奉我哥哥的命令来和两位讨个说法。”阿尔图尔一边笑着说,一边朝垣木榕眨了眨眼。 垣木榕被 这个眨眼搞得有些无语,但也懂了,这是来走剧情了啊。 琴酒和伊戈尔的合作是绝密,琴酒连伏特加都瞒着,伊戈尔这边自然也是除了心腹中的心腹,其他人都一样瞒着,这也意味着,很多事他们得做到位。 包括一开始他们入境的时候派人紧盯着琴酒不放,以及,现在在有人闯进庄园后楼的时候第一时间找上琴酒。 这其实都是在表达伊戈尔兄弟对于琴酒的“警惕”和“敌意”。 垣木榕笑着耸耸肩,“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俩不是还好好地坐在这里吗。” “那只能请两位继续在这里陪我聊聊天了。”阿尔图尔也笑,“你们派去潜入后楼的人,我哥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琴酒抬眼,冷厉的目光在阿尔图尔身后的十几个保镖身后划过,也就是走过场了,不然这两兄弟真以为他想走的话这些人能拦得住他们吗。 “嗤——”垣木榕不屑地嗤笑出声,真心实意地道,“那可太好了。” “我哥说你们的人这次行动倒是挺干脆利落的,比之前那些人强多了,至少直到他们摸到大楼内部都还没被发现。”阿尔图尔假模假样地赞叹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哥说还挺想向你们下个订单,他也很好奇我们的监控网络是怎么被入侵的。” 垣木榕抬了抬眼皮,“你一口一个我哥我哥的,怎么,你哥没有指令你就不会说话了?” 阿尔图尔被噎了一下,然后大方地点头,“这么说倒也没错,我哥的命令总是优先级最高的。” 垣木榕觉得有些无聊,他不想聊天了,“你有点吵。” 阿尔图尔耸耸肩,只当没听见垣木榕的吐槽,“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 第355章 动机 阿尔图尔似真似假的订单需求,垣木榕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他也没那个资格答应。 网络科技部门是干邑下了大功夫发展的部门,手底下一堆好手,能提供的技术支持很强力,但这种好处,自己享有就行了。 垣木榕笑了笑,“我们敢给,你们敢接吗?” 接受别人的技术服务是有风险的,指不定就被人家留了个后门,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尔图尔想了想,“你是对的,不过网络科技领域确实很重要,一个安全中心大楼显然不够,相信我大哥会愿意找人好好研究一下的。” “祝你们好运了。” 琴酒不喜欢和人聊天,垣木榕其实也不喜欢,但琴酒懒得说话的时候他就顶上了,不过也是说了几句之后他就想赶人了。 没等他话出口,琴酒突然冷声道:“你还带了个尾巴过来?” 阿尔图尔张张嘴,又突然闭上,略带着些得色的笑了笑,放低了声音道,“今天可真是多事之秋,贵组织对我们庄园虎视眈眈不说,还有个傻子也想对我不利,我分身乏术,也就只能将人引过来了一起解决了。” 垣木榕只是用着和琴酒一样冷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相似的绿色眼珠里的不满令阿尔图尔有些发怵,他强撑着举起双手的本能,撑住,现在他们是敌非友,不能在手下面前露怯了! 休息室的门本来隔音是很不错的,但是阿尔图尔进来的时候没有把门关严实了,留下了一条缝,也因此,他们现在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以琴酒的耳力,甚至早早听到了脚步声。 只不过,这位不速之客没能按照预定计划推门而入,又有几个嘈杂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之后便是对话声了。 垣木榕仔细听了听,是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 此时的走廊外还挺热闹的,主要是某个倒霉凶手被人拦了个正着。 帕维尔只知道阿尔图尔独自一人往这条走廊上来了,他虽是想要第一时间跟上,但是恰好观察到大厅的保镖有异动,因为担心引起这些人的注意,所以他是等那些保镖离开了之后才出发的,就因为慢了一两分钟的功夫,所以他没看到阿尔图尔进了哪个房间。 原本有保镖守在垣木榕他们所在的这个休息室外面,结果因为朗姆和老白兰地他们搞出来的动静,连原本“看守”琴酒和垣木榕的保镖也被调走了,只剩下了一部分人和阿尔图尔一起进了休息室里。 这就导致一整条走廊空无一人,每个房间单从外面来看几乎一模一样,帕维尔判断不出阿尔图尔在哪个房间里。 帕维尔要找到阿尔图尔只能一扇门一扇门地找,然后,他就在又一次在空房间里无功而返后,从门里出来的一瞬间正面迎上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等人。 而那个房间,其实就在他想找的房间的隔壁而已了,所以才说他倒霉。 “帕维尔先生,你是还想杀阿尔图尔先生吗?”毛利小五郎一脸严肃,“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帕维尔原本发现无人的走廊突然多了那么人已经吓了一跳了,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脸色先是一沉,然后就自然地笑了出来,“毛利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呢,我只是找阿尔图尔先生有点事想咨询一下,说起来,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们已经推理出了,你就是几天前在宾馆杀死了那两个古董经销商的凶手了!”毛利小五郎皱紧了眉头,他指着帕维尔的右边袖口,“而就在刚刚,你又杀了谢尔盖,证据确凿!” 帕维尔穿了一件纯黑色的大衣, 没有一丝其他的颜色,这很好地遮盖了他身上的血迹,但是仔细观察的话还是可以发现,他的袖口些许湿润的暗色痕迹。 帕维尔缓缓地收回了笑容,“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杀了那两个人?” 毛利小五郎把江户川柯南刚刚提到的帕维尔言语中的破绽说了出来,然后道:“帕维尔先生,警方很快就来了,你逃不掉的。” 江户川柯南见毛利小五郎难得靠谱,也就躲在了一边不说话了,他将一个耳机塞到了耳朵里。 他昏迷前把一个窃听器放到了老白兰地的口袋里,希望还没有被发现。 他一心二用,一边听着耳机里的动静,一边关注着现场的情况。 奇怪的是,耳机里并没有传出来什么说话声,也并没有被破坏,而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看来,我似乎是真的逃不掉了。”帕维尔苦笑了一声说道。 毛利小五郎见他没有反抗的动作,松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杀那几个人?” “为了史考兵。” 毛利小五郎没想到真的和史考兵有关,皱着眉头问:“你和史考兵有什么关系?” “严格来说,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帕维尔苦涩之色更浓,“有一次,她受了重伤出现在我家附近,是我救了她,在那之后,她在受伤的时候又来找过我几次。一来二去,我对她的印象越来越深,但她可能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吧,她每次过来都只喊我医生。” 江户川柯南听得一阵愣神,史考兵那个女人有多心狠手辣他是见识过的,没想到还有人对她一片痴心。 “我知道很多人对她的评价都不好,但在我面前她一直是个很好的人,并不在意我一直和死人打交道,还会夸我不当个医生可惜了。” 毛利小五郎有些不解,“但是这和你杀的那几个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把匕首。”帕维尔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把造型有些古朴的匕首,匕首的刃部还有缺口,“这把匕首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我曾无意中听到史考兵说过,这把匕首里藏着她的先祖留下来的宝藏的坐标,她一直在找人破解匕首上的秘密。” 帕维尔语带怀念地和众人讲了些他和史考兵的过往,目光扫向匕首的时候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贪婪。 他并没有说清楚,他所谓的无意中听说,实际上是有意偷听了史考兵的电话,他原本只是不忿于史考兵在养伤的时候总是无视近在咫尺的他而对着频繁用电话联系其他人,所以才偷听了一次,却没想到有这么大一个惊喜。 第356章 枪支威胁 帕维尔看着从大厅渐渐围绕过来的人群,提高了声音道:“这把匕首她一直随身带着,不方便带着的时候也会妥善地收好,所以当那个人拿着匕首在饭店里吹嘘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史考兵一定出事了!所以我也只能一步一步地追查匕首的来历了。” “你从第一名死者嘴里逼问出了第二名死者,然后又从第二人嘴里逼问到了谢尔盖。” “对。”他自嘲一笑,语气似是懊恼又似是悔恨,“原来刀子插在死人身上和插在活人身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鲜血喷出来的那一刹我也吓了一跳。” 江户川柯南皱紧了眉头,并没有放松警惕,这个凶手在杀了两个人之后,并不如他此时表现的那么懊悔,至少他很会吸取经验。 在杀第三名死者谢尔盖的时候,他是从背后通过身高优势准确地将匕首插入对方心脏的,所以身上除了袖口之外并没有沾上大片血迹,也因此,他没在第一时间被人怀疑。 “刚刚在黑暗中,我把匕首架在了谢尔盖的脖子上威胁他,他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史考兵的东西是阿尔图尔卖给他的。”帕维尔语气开始变得激动,“史考兵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她一定是被阿尔图尔给抓住了!他们也在觊觎这份宝藏!”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但又握着匕首将刀尖对外,“毛利先生,还有各位警官,我知道我逃不掉,但是在把我带走之前,能不能让我见一见阿尔图尔,我要问清楚,史考兵究竟在哪里!” 江户川柯南虽然觉得帕维尔的动机不单纯,但所说的内容和他调查到的情况确实是一致的,史考兵就是在梅德韦杰夫兄弟手里,但是人是死是活就不一定了。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也就是说,阿尔图尔先生还涉嫌非法拘禁了?” 在他们对峙的这段时间里,莫斯科警方还是姗姗来迟了。 “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毛利先生。” 莫斯科警方为首的警官是他们初次和阿尔图尔见面时的那个米哈伊尔警官,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友好了,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之后,严肃地出声警告道。 帕维尔是警局的法医,和米哈伊尔警官显然也是认识的,他猛地后撤了好几步,双手握着匕首刀刃朝外,冷笑了一声说:“梅德韦杰夫集团势力强大,和警方的关系也一向很好。” 这话就是明着说警方这是在不分青红皂白维护阿尔图尔了,米哈伊尔警官看着人群开始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这是无端的污蔑!帕维尔,你自己也在警局工作,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他想要让人把帕维尔抓起来,但是帕维尔手里正拿着刀挥舞着,一时之间还真有些难办。 突然,江户川柯南听到了传来了声响,是两个男人的对话。 “那么得请你在我们这里暂留一段时间了。” “呵,你带我走也是没用……” 他能听得出第二个声音是老白兰地的声音,只是老白兰地话音未落,耳机里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震得他耳朵发疼,不得不先把耳机拿开了一点。 这时候,门被拉开,一个保镖走了出来,对着警方和帕维尔说道:“阿尔图尔先生请各位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另外一名当事人现在冒了头,便随着保镖走进了休息室里,看热闹的人被拦在了门外。 毛利小五郎毕竟是指认出凶手的侦探,也蹭了进去,江户川柯南犹豫了一下,在一起进去和溜去安全中心大楼两个选择之间摇摆不定,然后就发现他没得选择,毛利小五郎拎着他一起进去了。 一入门他们便看到房间里除了阿尔图尔和他的保镖们之外,还有琴酒和伊奈弗两个人,双方隐隐地呈现出一种对峙的态势。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那两个气息危险的男人,帕维尔也是一样,只在一开始忌惮地扫过了一眼,便很快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了阿尔图尔,“你居然藏在这个房间里。” 阿尔图尔摇头,“谈不上藏,我只是作为主人家来陪客人聊聊天,顺便等你……而已。”他轻笑一声,态度从容中带着点嘲意,“只是没想到,你来得那么晚。” 帕维尔脸色难看,“你早知道是我?” “那倒没有。”阿尔图尔否认,“不过在谢尔盖死了之后,我就猜到了我会是下个目标。” 帕维尔环视了一圈阿尔图尔身后的那十几个保镖,“所以你假装落单,是在引我过来。” 阿尔图尔笑而不语,江户川柯南颇有些咬牙切齿,他还在担心这人会有危险,结果人家心里有数不说,早就布下了陷阱等着了。 这一瞬间,他有一种早知道还不如就放着这人找过来好了的破罐破摔的想法。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他到底还是担心万一阿尔图尔是真的落单了会有危险,或者帕维尔独自一人找上阿尔图尔,那危险的就变成帕维尔了。 现在好歹目击者众多,阿尔图尔不会做出什么不应该的举动。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直表现地还算配合的帕维尔将匕首放回了口袋里,手再伸出来的时候,握着的已经变成了一把枪。 他把枪对准了阿尔图尔,“史考兵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在帕维尔掏枪的一瞬间,无论是警方还是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都大惊失色,而阿尔图尔的保镖们反应就更快了,几乎实在的同一时间,十几把枪一起对准了帕维尔。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原来你还有枪啊。”阿尔图尔却并不慌张。 帕维尔被阿尔图尔这副模样激怒了,他又朝阿尔图尔靠近了一些,“对付你当然不能和对着其他人一样,匕首很难奏效,我只能用枪了。看来你是宁愿死也不肯告诉我了?” 枪支的威胁确实比匕首大多了,至少在他拿出了枪之后,原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突然就安静了不少。 第357章 匕首的秘密 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都脸色难看,因为一直以来凶手都是用匕首杀的人,以至于他们思维定式以为凶手只有匕首这一样凶器了。 阿尔图尔摇摇头,“不是不愿意告诉你,而是史考兵的下落我并不清楚。” 这话他倒没有骗人,史考兵的事他也就一开始抓到人的时候出了下气,谁让那个女人跟他抢东西抢不过就要对他动手呢,还杀了他好几个手下。 不过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了,被他哥接手了。 至于他哥把人安排到哪里去了,他就真不知道了,不过前面两件凶手案发生的时候,他哥有和他透过口风,史考兵那边涉及到一些东西,不能告诉其他人,详细的就没跟他说了。 “你撒谎!”帕维尔一下子被激怒了,他另一手又拿出了匕首,“这把匕首就是你卖给那个胖子的,匕首里藏着宝藏的秘密,史考兵不可能主动把它交给其他人,只有可能是你们强行从她手里拿到的!” 阿尔图尔眼神闪烁,并不慌乱,“你说的并不成立,如果这把匕首真的这么重要,我又怎么会卖出去呢?” 帕维尔冷笑,“谁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有眼无珠呢,我已经破解了这个匕首的秘密了,但我不会告诉你们的,除非你们把史考兵放了。” 阿尔图尔的脸色因为帕维尔的辱骂而微微沉了下来,但眼睛里又有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我说了,我不知道史考兵的下落。” 两人因着史考兵的下落扯皮扯个没完,垣木榕发现阿尔图尔的保镖们正缓慢移动着位置,又见帕维尔持枪的手不自觉地挥动了起来,眼镜危险地眯了起来,冷笑了一声。 这声笑有些突兀,还带着些抑制不住的不悦和杀气,令人突地心头一跳。 垣木榕冷着声音道:“帕维尔是吧,我提醒你一句,我们懒得搭理你的事,但是你的枪口要是再指向这边,可以试试后果。” 垣木榕一句话,引得所有人注目,毛利小五郎皱紧了眉头看着他和琴酒,但是并没有出声。 帕维尔咽了咽口水,才发现枪口已经有些偏移了,他忙把枪口又对准了阿尔图尔。 江户川柯南也皱眉,但他总算学会了低调,没有冒头的意思,主要是还有另外一个意外发生了,窃听器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冷淡的女声说着:“朗姆大人,请问尸体要怎么处理?” 尸体,什么尸体? 另一个略微低沉的男声回答:“先不管尸体。”江户川柯南猜测这就是那个女人口中的“朗姆大人”的声音。 而朗姆似是在忍耐着怒气,“我先和boss请示一下任务的后续。” 江户川柯南猛地睁大眼睛,boss?是指那个组织的最高领袖吗? 耳机里继续传来了手机按键被按响的声音,可能窃听器离朗姆并没有非常近,说话的声音还好,按键声却是太过细微了,他不太能分清具体有哪些按键。 电话还没接通,他又将注意力放回了现场,他发现阿尔图尔翻了个白眼,像是对刚刚伊奈弗的发言很不满。 其实不是不满,阿尔图尔只是对于伊奈弗刚刚高高挂起的行为有些无语,但也知道指望琴酒和伊奈弗帮他是不可能的,这事他只能靠自己解决。 “帕维尔,你的诉求我知道了。”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帕维尔却睁大了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显然正非常认真地听着,“关于史考兵……动手!” 随着阿尔图尔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保镖一拥而上,想要趁着帕维尔还反应不及的时候一把将人按住。 帕维尔自然是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甚至趁乱还开了一枪,只不过持枪的手已经被保镖们控制住了,开枪的方向是天花板。 垣木榕在看热闹,帕维尔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力道和幅度之大,从他口袋里撒落一地的物品可见一斑。 其中有一张折叠在成小方块的纸张飞到了他的脚下,垣木榕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张似乎从什么地方拓印下来的图案之类的玩意儿,也不能说是图案,更像是一堆杂乱的线条。 琴酒则是感知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便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一边还留神着那边一群人压制一个人还没能彻底压制住的闹剧不要波及到他们这里。 这边一群拿枪的人正在扭打,耳机里又有了新动静,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正各自运行着,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 似乎电话终于接通了,他听到朗姆的声音重新响起,“boss,十分抱歉,我们失利了,白兰地没有任何反抗地被抓住了,事急从权,我将他灭口了,尸体成功回收……” 朗姆的话戛然而止,似是被电话那边打断了,江户川柯南的窃听器自然没办办法窃听到听筒里的声音,但他的内心有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就听到朗姆语气恭敬而惶恐地回复了一句,“是,boss,马上启动备用计划,同时,我会立刻检查我这边的情况。” 电话挂断,下一秒,惶恐的声音变得低沉狠厉,“库拉索,给我搜,看看窃听器在什么地方!” 江户川柯南面瞬间感觉浑身血液都变得冰冷凝固了,只要一搜身,这枚窃听器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同时对于刚刚朗姆提到的尸体,居然是老白兰地,他的窃听器确实是放在老白兰地的身上的。 垣木榕没发现江户川柯南的异常,他正看着手上的纸张呢,这似乎是从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普通纸张,上面的杂乱线条似是有着什么规律。 看着看着,他又觉得刘海挡眼睛,琴酒的这个发型他其实只学了一半,有刘海,但没有那么长,即便如此,他也觉得学这一次就够了,因为除了挡眼睛之外,发梢扫过脸颊的感觉也有些难受。 然而在他抬手捋刘海刚好挡住一只眼睛的视线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纸张上的部分线条消失不见了,剩下的线条恰好组成了几个……数字和字母? 第358章 经纬度 6 1 N,1 2 7 E,这是……经纬度? 有趣了,挡住一只眼睛就能看到了啊,垣木榕突然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双眼竞争现象,当两只眼睛分别看到不同的线条图案时,大脑无法完全融合它们,导致图案交替出现或部分抑制。 只要稍作控制,就制作出单眼能看清,而双眼看到的只是一团杂乱的图像了。 垣木榕回想了下,这些线条似乎和刚刚那把匕首的刀刃上的线条有点相似,如果延伸到刀把的话,拓印出来差不多就是这么大一个图案。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拉斯普钦留给后人的宝藏? 据闻妖僧拉斯普钦的眼睛具有一种 “令人不安的穿透力”,具体怎么样不知道,但现在看来,至少他对于视觉的应用还不错。 垣木榕又用手挡住了另外一只眼睛,这次消失的是另外一部分的线条,剩下的线条中比较粗的部分组成了一个三角形。 三角形是什么意思? “走吧。”没等垣木榕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了琴酒放低后在他耳边的声音。 垣木榕想了想,把纸条放在了原位,这个图案如果是从那个匕首的把手上拓印下来的话,不具有唯一性,带走的话没准还要被阿尔图尔以为他们有意竞争那个所谓的宝藏,徒增麻烦。 当然,如果那个东西很有用的话,也不是不能竞争一下的,反正他已经破解了,一个坐标和一个图案而已,又不难记。 他很快起身跟在了琴酒身后,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被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的帕维尔身上。 琴酒气势很强很显眼没错,但是当他想要隐藏自己的时候,气息也可以变得很微弱。 江户川柯南也没发现,他的注意力依旧在耳机里,那个冷淡的女声又一次响起,“朗姆大人,窃听器在老白兰地尸体的口袋里。” 果然是老白兰地! 江户川柯南目露了然之色,谁杀了老白兰地?朗姆吗?他下意识地升起了疑惑,但很快就顾不上了。 因为他听到朗姆的狞笑声,以及他下一秒发出的命令,“你收好,不要损坏机器,也不要破坏上面的指纹,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窃听组织机密!” 江户川柯南脸色煞白,指纹!该死的,临昏迷那会儿他并没有太多精力和意识,上次在琴酒车上安装窃听器的时候还记得抹去指纹,这次却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当机立断地取下耳机之后将耳机放到地上一脚踩碎。 耳机同时也是接收器,这样至少可以保证朗姆没办法通过信号反追踪到他身上,反正窃听器被发现了之后他再也听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还可能被误导。 同时他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把镜腿处的微型电池取了下来,除了耳机之外,眼镜框上也有接收装置。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他的指纹并没有在任何官方系统里录入留存,组织那边没有明确的数据库进行匹配的话,找到自己的几率不大。 回家之后还要去别墅把可能留下自己指纹的地方都打扫一遍,不能让那个组织的人知道工藤新一还活着。 同时,以后作为江户川柯南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暴露指纹,同样不能让朗姆将放置窃听器的人锁定在他这个“小孩子”身上。 而且他不是没有机会把窃听器抢回来,要知道,那枚窃听器,不只是窃听器,而是窃听和定位双合一的机器。 通过窃听器可以反追踪到他这边,但是通过定位器却不能,这一点阿笠博士和他说过。 既然这样,那在朗姆那边发现定位器存在之前,他还有机会追踪到他们的位置,但不能莽撞。 冷静,工藤新一,要冷静,现在很危险,不要冲动。 江户川柯南一边告诫着自己,按捺住现在就用追踪眼镜查看朗姆位置的想法,一边使劲想着补救措施。 猛然间,他就想起来最重要的一环,伏特加是知道他和老白兰地的交集的,他……会不会有所联想? 伏特加,等等,琴酒和伊奈弗呢? 他猛地抬头朝沙发的方向看去。 此时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他们畅通无阻地穿过了走廊,甚至走入大厅的时候也没引起还在大厅的其他人的注意力。 只除了某个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走廊口的少女。 等离开了人群密集的大厅,琴酒才问垣木榕:“你刚刚在看什么?” “史考兵那把匕首的秘密我解读出来了,大哥你有兴趣吗?” “是什么东西?”琴酒一边问着,脚步却不停。 “里面具体有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不过经纬度已经解读出来了。”垣木榕想了想,觉得那个三角形可能是物品的指向,就问琴酒,“大哥,你知道三角形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三角形?正着的还是倒着的?” “正着的。” “方向?平衡稳定?危险警告?”琴酒短暂地罗列了下三角形可能代表的含义,又开口道,“这些先放下吧,朗姆刚刚发来邮件,他和老白兰地两人的人马都被伏击了,老白兰地被捕。他开枪杀了老白兰地,但也因此暴露了他自己。” 垣木榕紧紧跟在了琴酒身后,“他果然还是求到了你头上了。”朗姆果然心狠手辣,老白兰地大概率本可以不用死的。 “接下来的任务由我们完成。”琴酒目光幽暗,就像是伺机向猎物发动攻击的狼,“带回那个‘婴儿’。” “只是‘婴儿’?” “只是‘婴儿’。” 垣木榕冷笑一声,这些老东西,到这个时候了,都还不舍得告诉琴酒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他抬眼看向前方,这栋庄园所谓的安全中心大楼,也是被伊戈尔临时用作实验楼的建筑就在前面尽头。 琴酒也是冷笑,“去把那东西带走,这次的事算是暂告一段落。” 垣木榕哼了一声,“告一段落?早着呢。”只是他没有等到琴酒的回应。 琴酒猛地停住脚步,转身一枪打到几十米开外后方的一棵树上,一声抑制不住的低呼声响起,一角裙摆也因此显现。 “出来!” 第359章 放倒一个 垣木榕有些无语,琴酒这是什么听力啊,那么远距离的距离,视力差的都看不到东西了,琴酒却连脚步声都能听见。 更无语的是,毛利兰啊,怎么什么不学,学江户川柯南搞跟踪啊。 口罩下的唇无奈地勾起,他伸手按住琴酒持枪的手,“我来吧。” 琴酒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神是认真的,便收了手,“一分钟。” “足够了。”垣木榕点头,朝着毛利兰所在的那棵树走了过去。 毛利兰听到了脚步声,有些紧张,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再躲下去也没用,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从树后走了出来。 “女士,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呢?”垣木榕一边靠近,一边说道。 毛利兰脸色严肃,“我不能让玫瑰岛上的事再次发生。” 垣木榕摇摇头,玫瑰岛上啊,确实死伤有点多了,他的脚步加快了一些,“但现在有危险的人成了你。” “不管你们想去干什么坏事都不会得逞的!我跟上来之前已经通知我爸爸和警察了!” 毛利兰眼神坚定,她不知道为什么在玫瑰岛上犯下了那种大案的人还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但是当发现这两人避人耳目想要离开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跟了出来。 就如她刚刚回答垣木榕的话语,她跟上这两人,不是因为好奇心,她只是担心玫瑰岛上的惨剧再次上演。 但她其实不算在跟踪,她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所以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个高大的银发男人有多危险,更别说他们曾经打过交道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对手,所以她其实只是想确认这两人的动向而已,如果这两人是想要离开庄园还好,如果是想对庄园里的人…… 她是一定得做些什么阻止的。 她跟得很远,远到她压根听不到两人的交谈内容,在发现对方真的是朝着庄园深处而去的时候,她想起来阿尔图尔说的话,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他们是想要去不被允许进入的安全中心大楼。 到这里她其实已经止住了脚步,想回去将消息告知阿尔图尔了,但她没想到的是,对方那么敏锐,还是发现她了。 没关系,那就干脆把人拖在这里就可以了,爸爸他们很快就过来了。 不管其他人怎么吐槽自己父亲不靠谱,但毛利兰一向是对毛利小五郎抱以最大的信任的,一如她信任工藤新一一般。 垣木榕有些惊讶,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还是有些区别的,这个女生并不吝于求助其他人,而江户川柯南只会自己莽。 好吧,有区别,但不多,这种单枪匹马就敢跟过来的行为,也是太不把他们这些违法乱纪的犯罪分子放在眼里了。 不过,他们确实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 垣木榕的脚步越来越快,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奔袭,而毛利兰也岔开了马步,右手握拳左手成手刀,摆出了一个典型的空手道战斗起势姿势,可攻可守。 垣木榕是不管什么固定姿势的,在到了毛利兰跟前的时候他就直截了当地挥出了一拳,在被毛利兰躲过之后,便动作极快地接了一记鞭腿。 毛利兰一边躲一边退,但她虽然看起来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确实信奉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这一信条的。 所以在垣木榕连不上攻击的间隙,她毫不客气地右力踩地,左脚曲起便要踢出,却没想到迎面袭来的是一阵粉末。 她心下一惊,但已经太迟了,粉末通过呼吸被吸进了体内,下一秒,她只觉得身体发软,站都站不住稳了,眼前也一阵一阵地发着黑。 毛利兰控制不住地跌倒在地,眼睛终究还是闭上了,垣木榕看了下四周的环境,看起来是个还算隐蔽的草丛,那就不管了。 他最后再看了一眼毛利兰,随后便转身朝琴酒走回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他其实也挺好奇他和毛利兰真打起来是个什么结果的,但时间紧急,再加上,他一直谨记一点,不要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其他人的长处,所以毛利兰还是睡着吧。 再说了,琴酒还给了时间限制,他再自信,也不觉得自己有可能在一分钟之内不靠药物解决毛利兰的。 琴酒看着垣木榕走了回来,终究还是没有补枪,“走吧。” 毛利兰也没有窥探到什么秘密,垣木榕要留着就留着吧。 垣木榕摇摇头,毛利兰当然是不能死的,这一点连试都不用试,而且情况也没有紧急到得杀了这个女孩子。 “大哥,伊奈弗。” “啾!——” 【宿主!】 没等他们靠近安全中心大楼,一低沉一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伏特加按着帽子从灌木丛里跑了出来。 “大哥,那栋大楼刚刚好热闹,就是朗姆和老白兰地他们好像挺惨的。” 伏特加是收到了琴酒的消息盯着后楼这边的,所以其他人在前热闹的时候,他还兢兢业业地在后楼外面看着。 只能说好在不是夏天没有蚊子,他还不是太遭罪。 “还好我躲得严实,不然就跟老白兰地一样被人抓了个正着,最后被打成个筛子了。” 垣木榕朝伏特加躲避的那个灌木窟窿看了一眼,乌鸫小六给他传音,【宿主,下午的时候柯南就是躲在了这个位置。】 江户川柯南躲在了这里被伏特加抓了个正着,没道理伏特加这么大一个块头躲在这里反而没人发现,只有一个解释,伊戈尔特意命人放过伏特加了。 “跟上。”琴酒没有多做停留,带着两个显然还不怎么在状况内的人继续往后楼靠近。 “大哥,那栋楼刚刚被朗姆他们闯了一次,现在门口很多人守着。”伏特加加快了脚步跟上,同时提醒道,“里面还有人在打扫,人数应该也不少。” 其实不用他提醒,琴酒和垣木榕已经可以看到乌泱泱的人群了,还有地上没来得及清扫的斑斑血迹和弹坑。 垣木榕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方形的小药盒递给伏特加,“吃下。” 伏特加下意识地接过,刚想问是什么东西,就见垣木榕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个东西,那玩意儿有点眼熟。 第360章 放倒一群 垣木榕手里的那东西形状和手榴弹相似,比正常的手榴弹小了一圈,伏特加很快记起来了,这是伊奈弗牌昏睡弹,之前在大阪救龙舌兰的时候看垣木榕用过,效果显着。 他连忙把药盒打开,将里面的白色药片一口吞下,这药的味道很不好,苦不说还超级呛鼻,带着一股腥气,让他差点吐出来。 但他只能赶紧咽下去,那个昏睡弹是无差别攻击,他要是敢中招,琴酒大哥就敢一枪崩了他。 只是,为什么大哥和伊奈弗不用吃? 伏特加有疑问,伏特加不敢问。 热心的伏特加甚至多拿了一个想要塞到乌鸫的嘴里,被乌鸫一翅膀扇开了。 垣木榕连忙阻止,“乌鸫不用。” 他和琴酒当然也不用了,真以为他说的把琴酒武装到牙齿是开玩笑的啊。 在伏特加一脸痛苦面具的时候,三人一鸟已经走近了安全中心大楼,出现在了那些保镖的眼前。 垣木榕没有犹豫,更没有摆明车马亮名号的意思,趁着荷枪实弹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将昏睡弹往那些人中间的空地上一摔,一声闷响之后,浓烟开始弥漫,大概也就是一两秒的时间,几十个保镖也应声而倒。 开玩笑,要是有哪个机灵鬼不管不顾就开枪怎么办,就算他们都穿着防弹衣,被击中多少也得吃点苦头的。 昏睡弹的生效是有一个过程的,并不是瞬间就睡过去,但是在睡过去之前肢体会先失去力量。 琴酒扫视了一圈,走到了其中一个同样倒地昏迷不醒的保镖身边,从他身上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样东西。 见琴酒将那东西展开了,垣木榕凑近一看,发现是一张建筑图纸。 他摸摸下巴,带着几乎感觉不到的歉意说道:“你的人?那误伤了哦。” 这张图纸不可能是来自于伊戈尔,这种东西太过敏感,伊戈尔不会给,给了的话琴酒也不会信,担心对方做了什么手脚。 所以伊戈尔只提前告知了珀耳塞福涅所在的房间而已。 但是垣木榕没想到琴酒提前安排了手下潜入到安保队伍里了。 自己人提供的,那这图纸可信度就高许多了。 琴酒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就收了图纸,像是已经心中有数了,回答道:“不用管。” 三人没受到任何阻拦地就进入了大楼。 但是进入大楼之后就遭到了第一波正式的反击,“什么人?” 几把手枪对准了他们三人。 垣木榕走在琴酒的身后半步,对于对面的枪支威胁并没有怎么在意,还有空四处环顾了一下。 目之所及一片狼藉,地上满是血液和其他浑浊液体,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有几个人正两两一组一头一尾配合着搬运尸体,还有一个人站着指挥。 而这些人,在发现他们三人进来之后,纷纷将手上的尸体丢在了地上,拿起手枪就将枪口对准了琴酒等人。 琴酒直接一枪打在了为首那人的手腕上,同时开口道:“废了他们,命留下。” 垣木榕也清楚,人员太分散了,而且每一层楼的房间不少,他是不可能见到一个人就扔一颗昏睡弹过去的,所以还是用枪吧。 他的枪法一般,就跟着伏特加一起帮琴酒补枪,琴酒一枪一只手,他就瞄着面积比较大好瞄准的大腿开枪,保证这些人不能跟在他们身后放冷枪就行了。 随着枪声又起,不少分散在楼里的各个方向的人都朝这边涌了过来,琴酒嫌开枪太慢,后来直接收了枪,一个闪身,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尖刀一样刺入了对方的队伍中。 效果很明显,只见琴酒每次出拳或抬腿,都有一个人应声而飞,在这种相对狭窄的空间,枪支并没有拳脚好使。 对面当然也不都是坐以待毙的人,有的想开枪瞄着琴酒,却因为周边都是自己的同伙而投鼠忌器,有些就算开了枪也被琴酒轻易躲过,然后被一脚踢飞后惨遭垣木榕补枪。 伏特加没有和琴酒一样贴近对方攻击,而是挡在垣木榕面前,两个人远远地放着冷枪,即便有人朝他们靠近,也能提前开枪解决掉对方。 垣木榕见琴酒解决这些人甚至气息不会乱一分,不像是会有危险的样子,就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我去旁边看看。” 伏特加除了点头也没其他回应,只是更加认真地盯着琴酒的四周进行防守。 垣木榕是去看电梯的,因为伊戈尔的这些手下有不少是从楼梯跑下来的,这让他有些怀疑。 他一边提高了警惕,一边贴在墙上的指示牌往电梯的方向而去,果不其然,在转弯走进电梯间的时候,就看到了已经完全变形甚至断裂了的电梯门。 电梯间也是血迹斑驳,不过已经没有尸体了看样子是清理过。 既然电梯不能用,那就不用多做停留了,垣木榕很快转身回去琴酒他们所在的位置。 而转眼功夫,琴酒已经把人解决的差不多了,而楼梯上依然有人听到动静往下面跑来。 琴酒回头看了垣木榕和伏特加一眼,垣木榕了然,也朝他摇头示意,“电梯坏了。” “走楼梯,跟上,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消耗。” 说完,琴酒就长腿一迈走上了楼梯间,迎面又有几个黑西装跑了下来。 琴酒直接抬枪对准了最上方的那个人,朝着对方的腿开了一枪,那人应声而倒,然后便控制不住平衡地整个人摔了下来,压在了走在他下面的两个同伴身上。 垣木榕和伏特加机灵地往旁边一躲,既是躲过了两人射出的子弹,也是躲过了如同车轱辘转动一边往下摔的三人。 给他们一人补了一枪之后,三人便一路往上了,再往上遇到的抵抗就极少了,垣木榕猜测,打扫战场也得一步一步来,高楼层的估计还没轮上。 再往上一直到了八楼,他们都没有再遇到过有效的抵抗了。 第361章 昏睡的婴儿 垣木榕觉得自己这几年的锻炼是真挺有效果的,他也是出息了,居然在爬了那么多层楼梯之后呼吸都没乱多少,体力虽然有消耗,但还撑得住。 琴酒看了一眼周边环境,又回忆了一下图纸内容,就带着另外两人目标明确地拐进了一条走廊,然后一路往着深处走去。 伊戈尔把珀耳塞福涅所在的房间提前告知过琴酒了,虽然即便他不说,琴酒也知道。 垣木榕紧紧地跟在了琴酒身旁,突然,在经过一个房间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房间房门紧闭着,是一扇非常厚重的铁门,铁门上贴了一个三角形的标识,黑边黄底,中间有黑色的三叶草。 他突然联系起了刚刚拿到的那张拓印了线条的纸张,那上面三角形可能不是三角形,而是“Δ”(delta)。 国际上,这个符号也常用作“放射性区域”的简写符号。 放射性?不会吧?垣木榕有些震惊于自己的猜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宝藏可有点硬核了。 拉斯普钦那个妖僧,真的有本事弄到核武器?不对,那个时候有这玩意儿了吗?他记得核研究的起步没那么早吧,还是这个世界有变化? 他给系统传音:【小六,你帮我查下,拉斯普钦留下的那个所谓的宝藏可能是什么?】 【好的,宿主。】 琴酒注意到垣木榕的异样,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是瞬间反应过来,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他和垣木榕对视了一眼,垣木榕朝他递了个放心的眼神,两人便默契地继续往前走。 大楼里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准确地说是没有活人了,地上偶尔还是可以看到几具不再动弹的尸体,除此之外也有血迹和其他黄黄白白的痕迹。 还好垣木榕带着口罩了,不然的话估计闻着楼里这不太好的味道,可能得吐的胆汁都吐出来。 连伏特加都眉头紧蹙,也就琴酒没有半分反应了。 琴酒的目标很明确,先找到珀耳塞福涅再说,除此之外,沿路的所有紧闭的房门他都没有打开的意思,因为不能开。 一开的话就会发现,很多房间已经搬空了。 伊戈尔早就已经趁着之前阿尔图尔筹备品鉴大会的时间把临时放置在这里的大部分东西转移走了。 包括他自己原先放置在其中的重要机器以及缴获的组织研究所的东西中比较重要的部分,只留下一些明面上的仪器和一部分研究人员掩人耳目。 而这些研究人员人在刚刚朗姆和老白兰地的那次冲击之后撤退了。 所以这栋楼现在说是空的也不为过,除了珀耳塞福涅,这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这唯一有价值的东西,是约定好了要交给琴酒的。 因为这栋楼对于伊戈尔来说已经是可以放弃的存在了,所以垣木榕在进入大楼之前已经让系统4836扫描过了,确保楼里没有炸药或者其他埋伏。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伊戈尔丧心病狂想着把琴酒杀掉以除后患呢。 琴酒在安保队伍里安插人手也是这个原因。 只能说琴酒不愧是琴酒,哪怕没有系统,也有的是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被垣木榕“与有荣焉”着的琴酒带着两人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前。 他谨慎地推开了这个房间的门,站在门口朝里观察一番没有发现异样之后,才带着两人进去。 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电脑、仪器设备,还有药剂、容器之类的实验室常见物品。 除此之外,最不同寻常的,是被放置在实验台上的一个保温箱,透过透明的外罩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婴儿。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伏特加还在状况外,惊讶地开口:“这里怎么还放着个婴儿!” 婴儿看起来正昏睡不醒着,手臂、大腿、头部都通过导管连接着外面的输液袋,垣木榕走近看了下,输液袋里装得是营养液。 垣木榕只瞥了一眼之后就移开了视线,虽然严格来说这个婴儿作为乌丸莲耶的克隆体,已经是另外一个独立的人了,但并不妨碍垣木榕对其油然而生了一股不喜之情。 他看向伏特加,“伏特加,把导管撤一下,保温箱连同里面的婴儿一起提走。” 琴酒也点头,示意伏特加照做,同时提醒,“动作轻点,尽量不要弄醒他。” 不是琴酒突然有了什么恻隐之心,而是他们要带着这婴儿离开,要是醒了的话容易惊动别人不说,还吵死人。 垣木榕则是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护理记录,回想了下他之前浏览过的“珀耳塞福涅”的资料,点了点头说道:“是要小心点,昏睡的药期限快到了,随时会醒。” 让人陷入长期昏睡的药和短效迷药不一样,但也不难研究,这两款垣木榕都搞出来过。 短效迷药就是刚刚用在毛利兰和那群保镖身上的那种粉剂,长期昏睡的则是用在了宫野明美和中野原树身上的那个“沉眠”。 组织的这种也是特制的,对身体无害,药效只能维持一个月。 从研究所那边出了事到现在已经接近一个月了,伊戈尔的人当然没有那么好心还特意帮忙补充药剂,甚至从婴儿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能看到的密密麻麻的针孔来看,估计没少被抽血。 所以垣木榕才判断,婴儿随时会醒了。 琴酒都发话了,伏特加当然也就动作麻利地按照指挥行动起来,当然即便是琴酒没发话,垣木榕的话他一般也听的。 而垣木榕和琴酒对视了一眼,一言不发,就只是看着伏特加动作,连乌鸫小六都从伏特加的肩膀上飞了回来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 今天的任务,其实有琴酒和垣木榕就够了,毕竟是和伊戈尔联合做戏,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琴酒还特意带上了伏特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谁让他自己不乐意抱孩子,垣木榕更是看都不乐意看一眼呢。 第362章 楼外对峙 说是抱孩子,倒也不至于是真的抱着婴儿走,刚刚琴酒已经说了,连带着保温箱一起提走。 而伊戈尔看起来也是早有安排,这个保温箱上面放着婴儿的那部分箱体可以拆开,体积大概和一个28寸行李箱差不多,不算小,但也带得走。 箱体底部有着束带,可以暂时固定住婴儿,保温箱的上方甚至有提手,可以提着走,也算是很贴心了。 就是垣木榕觉得箱体太大,提着走怕是要打到腿,还不如抱着呢,随意吧,反正做这活儿的是伏特加。 因为插在婴儿身上的针管的数量不少,琴酒又要求小心一点,所以伏特加动作有些慢。 至于毛利兰说的已经通知人过来了什么的,这倒是关系不大,伊戈尔会安排好的。 她不通知,刚刚被琴酒撂倒的伊戈尔的人也会通知。 按照计划,本来就是得有人过来拦着他们的,不是警察也会是伊戈尔的人。 这样,这出戏码才能有个完整的落幕。 垣木榕等得无聊,视线从伏特加和保温箱身上收回,一转头,就见琴酒打开了其中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个什么东西收到了口袋里。 一直安静着的乌鸫小六似是知道了自家宿主在好奇,就传音道:【宿主,琴酒拿到的是一个手机。】 垣木榕知道大概是伊戈尔留给琴酒的,这里也不适合问,就和琴酒八卦起了其他,“大哥,你觉得史考兵那个宝藏有可能是那种东西吗?” 琴酒摇头,“可能性不大,那个时间点‘核武器’概念都还不存在,不可能是核武器。” 琴酒都说不是核武器了,那就证明和垣木榕记忆中的时间偏差不大,他也觉得不太可能,那会是什么? 同一时间,系统4836也传音,【宿主,我综合了多方的史料,发现尼古拉二世在位期间,曾经安排拉斯普钦执行过许多任务,排除了其他已知的项目,剩下唯一可能与“颠覆世界”这一说法相符合的,可能是卢平·卡缅斯基研制出来的“永动核心原型机”。 这个机器当时号称可以成为“农业革命引擎” 、“催生西伯利亚万年冻土作物”,成品有两套,一套送到了特维尔的实验室继续实验,另外一套被尼古拉二世命令拉斯普钦送往了西伯利亚的实验室,但是路途中遭遇风暴遗失了。 当年冬宫被占领后,特维尔的实验室遭到破坏,那套装置被拆除,发现其中的核心材料为通古斯陨石矿物,含有超高浓度铀-238,可以视为早期核反应雏形装置,所谓的催生作物,其实是黄铜齿轮传导“地热生长力” 以及放射性粉尘使植物畸形突变。】 这方面垣木榕涉猎不多,听得云里雾里的,他努力理解了一下,也就是说,虽然那时候还没有正式的核武器研究,但是却有一些放射性物质的研究了。 正想着,却听系统4836话锋一转,【宿主,如果另外那台机器是被拉斯普钦暗中贪墨的话,很可能就地藏在了西伯利亚当地,那东西体积很大,不好移动的,就地藏起的可能性更大。】 【这玩意儿对我们有用吗?既然听起来那么厉害,能不能换积分?】 其他的垣木榕不太关心,但是陨石矿物,还是含有“铀-238”这玩意儿的陨石矿物,兼具了“放射性”和“稀有性”两种特性,比较符合他刻板印象里的“能量”,也就是说,积分。 【只有在扫描后才能确定。】系统4836纠正垣木榕的想法,【宿主,听起来厉害没用的,不然的话我们可以去搞核武器来换积分了。不过看记载,里面的陨石不止一块,值得尝试。】 行吧,这种没有规律的东西最烦了,空子都没得钻。 【另外宿主,按照记录,那个装置里的放射性特征如果和现代核技术结合,确实有可能制造简易核装置。】 听起来还挺危险的,垣木榕觉得,如果有积分的话,那他收了那玩意儿也算是做好人好事,免得被其他拿到手了去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实验。 “走了。”垣木榕听到琴酒稍稍提高了一点的音量,连忙朝他看去,“嗯?” 琴酒的眼神有些无语,“又在想什么?先离开这里。” 原来伏特加已经把婴儿身上的导管都拔掉了,双手抱着保温箱站在一旁。 垣木榕眨眨眼睛装无辜,不回答琴酒的问题,装作没走神,“好的,那走吧。” 琴酒更无语了,他转头走在了前面,而伏特加和乌鸫小六只当自己不存在,静静地跟随着。 和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一路上他们已经完全看不到一个活人了。 整栋楼除了他们三个人,没有其他动静,按道理,这个时间已经足够楼里的人集结起来再次对他们发起攻击了。 这种异乎寻常的安静似乎预示着什么。 垣木榕偏头看了下琴酒,发现他的身体虽然依旧紧绷着,但表情并不凝重。 行吧,琴酒心里有数就行。 要不是知道这事还在琴酒的把控之内,此时他心里也是要警铃不停地响的。 当然,他现在也依旧是警惕着的,怎么说呢,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他没办法像信任琴酒,甚至信任伏特加那般信任伊戈尔。 等到他们走到大楼门口的时候,发现刚刚被垣木榕用昏睡弹放倒的人已经被挪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又几十个黑洞洞对着大楼内部的枪口。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整天都不见踪影的庄园的真正主人,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 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明明伊戈尔的手下已经被老白兰地和朗姆处理了一波,被琴酒和他放倒了一波了,垣木榕想着,伊戈尔不会是抽调了他安全集团里还闲着的“劳动力”了吧。 念头一闪而逝,垣木榕很快反应过来,他可能有点小看伊戈尔了。 第363章 我说了算 伊戈尔开的是安全集团,不是保安公司。 公司里头真正从事安保工作的,不说几十万几万,好几千也是有的。 只不过这些人分散在世界各地出任务,加上俄罗斯现在战争刚平息,他们还有的是活儿干,所以才显得庄园的防守有些空虚。 这也是朗姆他们趁着这个时间摸进来的重要原因之一,等伊戈尔这边缓过气来,珀耳塞福涅什么情况先不说,要突破防守也会变得更难。 琴酒和垣木榕缓步走到了大楼的门口,从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往下看,十几米开外的距离,伊戈尔正戴着防毒面罩站在一群手下的保护圈中。 除了他本人之外,其他的手下也一样人手一个防毒面具,垣木榕忍不住有些黑线,看来这是知道了前面的人怎么中的招了,只是这怎么看怎么滑稽。 伊戈尔像是等待已久了,一见琴酒出来就先冷笑了一声,只是隔着防毒口罩的说话声有些沉闷,“琴酒,我记得阿尔图尔应该说过这栋楼是我奥泽罗沃庄园的禁地,你就这么闯进来还想从里面把东西带走了,不合适吧?” 虽是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但他其实心情还可以,因为今天的战绩不错。 除了朗姆和老白兰地的人之外,还有一些也对安全中心大楼感兴趣跑过来浑水摸鱼的人,都被他一次性解决了,接下来可以消停好长时间了。 虽然老白兰地的尸体被抢走了有点可惜,他实验室里那些老家伙吵吵半天了,说只有一个阿拉拉特不够他们分。 但这无伤大雅,他其实不太觉得能从那些老家伙的尸体上研究出些什么东西来。 琴酒没有从伊戈尔身上察觉到杀意,这个盟友暂时还没有背叛他,也就是说,这一番说辞都是在演戏,但是琴酒他本人并不太有演戏的兴致。 垣木榕察觉到琴酒内心的抗拒,有点好笑,他觉得对于琴酒来说,这次的任务最难的不是前期的各种布置,而是如今的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对峙。 特别是,这里还有许多不明所以的观众,例如伏特加,例如伊戈尔的手下,例如,被人潮汹涌的主人家的手下挤到了一旁的警察们,再例如,躲在草丛里的某个小鬼头。 【宿主,江户川柯南也来了。】 【嗯,看到了。】 人太多了,垣木榕能够感觉到琴酒内心的不情愿。 当然,这些人还是无关紧要的,他知道,琴酒更多的是觉得在他这个知情者的面前有点丢脸了,他偶尔还有点戏精在身上,琴酒却是一直都很正经的。 嘛,作为合格的恋人,怎么可以让自己的男朋友为难呢,这时候就该自己上了。 他抬起双手拍了拍,所有人的目光便跟着掌声投注到他身上,“伊戈尔先生,好大阵仗啊。”他笑了笑,“合不合适的,你说了恐怕不算。” “呵,难不成你说了能算?” “当然是我说了算。这才多久,你已经忘了这些东西怎么来的了是吗?我们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伊戈尔冷哼一声,显然不认可垣木榕的说法,“出现在我庄园里,自然是我的东西。再说了,你们组织在我国境内大肆搞非法研究,被连根拔起也是应有的报应!” 组织的报应什么垣木榕不关心,但是…… 垣木榕眼睛微眯,伊戈尔能说出“出现在我庄园里,自然就是我的东西”这种话,也是够不要脸的啊,“那我也只能说,被我们拿在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了。” “哈哈哈。”伊戈尔朗笑出声,“你是个有趣的人,伊奈弗。但是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你有定义归属的权利吗?” 像是回应他的话似的,围绕在伊戈尔身边的黑西装们都把手上的枪抬了抬,做出威胁的姿态。 伊戈尔继续含笑说:“没想到,你们的目标居然是这么一个婴儿。老实说我倒是看不出这个婴儿有那么重要,要不你尝试说服我一下?也许我心情好就放你们离开了。” 伊戈尔也心知肚明这场对峙是一开始说好的戏码,不过不包括对方向他告知这个婴儿相关的事。 但他又确实对那个婴儿很好奇,他手下的研究员这几天没少研究,但是一无所获,这个婴儿除了体质强一点、是个克隆体之外,和普通的婴儿没有一点区别。 不趁着这个机会从琴酒或者伊奈弗口中问出点什么东西来,以后就更不要想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站在琴酒的角度,他本不该知道这个婴儿是个什么玩意儿了,更别说,垣木榕才懒得告诉他这些呢。 “伊戈尔,想必你也清楚,今天在你的庄园里没有伤及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垣木榕双手环胸,很想要继续嘲讽一句,说如果你不想要这个面子的话,我也可以让你连里子面子一起没有。 但是一想到江户川柯南就躲在一旁看着,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嘲讽一时爽,掉马火葬场,他一点也不想江户川柯南突然就灵光一闪而过——这个伊奈弗给我的感觉似曾相识。 江户川柯南确实没有对这话起什么疑心,他只觉得恍然和庆幸,原来伊奈弗他们没对小兰下死手,是为了这个时候好进行谈判的。 “确实,我该感谢你们手下留情,但是你的意思是,前面那波人在我庄园里大肆搞破坏杀了那么多人的事我要当看不见且既往不咎吗?”伊戈尔收起笑容,目光冷冽地道。 他其实还是有些憋气的!不是针对琴酒和伊奈弗,而是对于朗姆和老白兰地!以及他自己。 他没想到这两人以及带来的手下能给他带来那么多的损失!这还是他们顾忌着那个珀耳塞福涅不敢在大楼里使用大规模、大杀伤力的武器,不然的话后果还要更严重一点。 而琴酒更甚!本身就是个人形大杀器不说,身边还跟着个挥挥手就能放倒一大片的伊奈弗,简直了! 伊戈尔想起来被他们花了好大力气挪到了后方的几十个保镖,更憋气得慌,如果他不是和琴酒有合作的话,那么那些人显然一个也保不住了。 而他还不能真正有所不满,因为正如伊奈弗所言,他们已经足够给面子了。 垣木榕慢悠悠地说:“老白兰地已经死了,朗姆是朗姆,我们是我们,我支持你们追杀朗姆,但是如果对于我给出的善意你不乐意接受的话,我也可以收回。” 第364章 又见爆炸 远处的江户川柯南听到了这句话,目光闪了闪,他不知道伊奈弗说这话是在对伊戈尔用缓兵之计,还是说……伊奈弗和朗姆确实不和。 如果这个组织并不是铁板一片的话,那对于他们这些与之斗争的人来说,是件大好事。 “听起来,你似乎真的很大度。”伊戈尔讽刺地说道。 垣木榕点头,“当然,你也知道,一个组织里,总是会存在一些喜欢倚老卖老、拿着鸡毛当令箭、实际上除了碍事什么也不会的老……人家。” 伊戈尔嘴角抽抽,也算是服了对面这个年轻人了,就算你把原来的词临时换成了老人家,也并没有显得礼貌了一两分。 “听起来我还算是帮你们扫清障碍了?哼,朗姆那边我当然不会放过,但是你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伊戈尔话还没说完呢,内心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不禁停顿了下来。 就看到垣木榕伸出一手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而肩膀上的乌鸫鸟懂事地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背上,继续扇动着翅膀,纯黑的毛呢大衣衬得乌鸫的黑羽仿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伊戈尔,你不会以为,中毒的途径只有吸入一种吧?” “什么?”伊戈尔心下一惊,随着垣木榕话音的落下,乌鸫鸟应声飞起,在他们的头上盘旋环绕了一圈,伴着清脆悦耳的鸣叫声。 伊戈尔原本还不明白这算什么攻击,但很快他就体会到了——身体突然一阵阵地发痒,像是痒到了骨头里,他需要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不要像一只猴子一样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地下抓挠而露出丑态。 他身边训练有素的保镖也是,痒得连枪都拿不住了,更不要说围得并不远的警察们,一个个已经控制不住地在裸露的皮肤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有些毒,皮肤接触就够了。”垣木榕笑着说出这么一句话。 垣木榕并没有说他的昏睡弹也是皮肤接触起效的,因为他不打算让伊戈尔就这么睡过去了,后续计划不好进行不说,也太便宜伊戈尔了了。 垣木榕就双手环胸看着伊戈尔努力握紧双拳的模样,可惜对方带着防毒口罩,整张脸都罩住了,看不清表情。 他倒是没想到闲着无聊从风疹蛊小七身上提取出来的毒素还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风疹蛊太小了,提取出来的毒素更是少得可怜,所以垣木榕和其他药物混在一起作成了药粉,简单粗暴地命名为“风疹粉”,配合着小六扇动翅膀带来的微风,可以轻而易举地散布在空气中,阴人于无形。 伊戈尔是个有能力的合作对象,就是小心思太多了,这场对话已经超出原本预计的时间了,敲打一下也好。 伊戈尔充满了不甘心,但他也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他抬起一只手,身后已然没有了肃杀气息的保镖们就把枪口压下对着地面。 他冷着声音道:“交出解药,我放你们离开。”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吗。”垣木榕小声嘀咕了一句,只有琴酒看到了,偏头看向他,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琴酒就抬腿走下了楼梯,伊戈尔的人不自觉地空出了足够通行的空间。 垣木榕经过伊戈尔身边的时候抬手抛给了他一个绿色瓷瓶,“去洗个澡吧。” 其实不洗也行,这个药也是有药效的,比单纯被风疹蛊叮到的十分钟还要更久一点,大概能痒个半小时,伊戈尔动作慢一点的话,没准没等他进浴室药效就过了。 伊戈尔接过垣木榕的瓶子,看起来也并没有出尔反尔的意思。 等三人越过了伊戈尔和他身后的人群之后,一直沉默不言的琴酒突然站住了脚步,回看伊戈尔,挑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嗜血森然的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控制器,在伊戈尔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按下了唯一的一个红色按键,然后说道:“从现在开始,每隔十分钟,引爆一栋楼,给你个提示,时钟。祝你幸运。” 说完之后,他就又再次迈步了,而随着他一脚踩下,“轰——”地一声巨响传来,身后的安全中心大楼居然从内部爆炸了开来,一时间火光冲天,地动山摇。 垣木榕感觉热浪从后方袭来,但却没有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就知道琴酒已经计算好了。 “琴酒!你居然在我的庄园里安装炸弹!”伊戈尔的怒吼声传来,“我跟你没完!快点,所有人,别趴着不动了!将庄园里的大楼给我仔细地搜!该死的!……” 江户川柯南躲在较远处的草丛里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看着踏着火光走过来的三人一鸟,内心满是骇然,琴酒!他居然又一次把建筑给炸了!还是当着主人家的面,简直为所欲为到了极点! 刚刚他在那边的案件落幕之后,他们无意中发现了那张纸条,正当他们差不多把纸条的信息解读出来的时候,香阪夏美闯了进来,和毛利小五郎说,毛利兰跟着两个银发男人出去了。 江户川柯南几乎是瞬间就惊醒了,惊愕地夺门而出。 刚刚他其实比其他人更早发现琴酒他们离开了的,但他难得谨慎,没有追出去。 他的指纹已经被朗姆那边掌握了,所以不敢再在琴酒那边太过突出,刚好又被掉在地上的纸张吸引了注意力,也就暂时放下了琴酒那边。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没跟过去,小兰跟过去了!那还不如他刚刚就跟出去呢! 他和毛利小五郎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赶,路上发现了晕倒在草丛里怎么叫都叫不醒的毛利兰。 江户川柯南用力摇晃了好几下毛利兰,都不见少女醒来,内心涌起了难言的惶恐,他想起来了好几个月没醒过来的中野原树,要是小兰也…… 他不能想象,如果小兰就此长睡不醒,他该怎么办…… 毛利小五郎抱着毛利兰先回去找医生,江户川柯南没有跟着,他知道,唯一的希望在伊奈弗这里。 第365章 自己感受一下 江户川柯南赶到安全中心大楼的时候刚好是双方人马在对峙的时候。 一方是庄园的主人,人多势众,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另一方则是琴酒和伊奈弗,那个黑衣组织里给他带来过莫大恐惧的两个人。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可以介入其中的斗争,只能暗戳戳地把双方的对话记在了脑海里。 婴儿?因为视线在下的原因,他看不到那个所谓的婴儿,只能根据伏特加抱着的那个硕大的保温箱判断,婴儿是在里面。 听起来,好像琴酒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这个婴儿,而且这个婴儿应该原本属于组织,是被伊戈尔他们通过某种方式得到的,琴酒他们是“拿回”。 他的内心有着和伊戈尔一样的疑惑,这个婴儿有什么特殊的,居然劳动了那么多人出手,是的,他怀疑,朗姆和白兰地他们的目的也在于此,毕竟,老白兰地一开始也想查探这栋楼。 于此同时,他也在期盼着伊戈尔能把琴酒和伊奈弗他们给抓起来,这样的话,从伊奈弗手里拿到救醒小兰的解药的可能性也大多了。 可惜的是,伊戈尔这边似乎有所顾忌,一直没有主动发起攻击,更没想到的是,胜利的天平居然是向着琴酒和伊奈弗的一方倾斜的。 在他完全没发现的时候,伊奈弗不知道做了什么,伊戈尔那一方的人就丧失了战斗力,所有的人都在狼狈地抓挠着能够抓到的身体部位。 江户川柯南内心的警惕提升到了极点,这种莫名其妙就中招的情况,怎么看怎么诡异。 伊奈弗并不只如灰原哀所说,在药物的发明上有着极高的造诣,在使用方面也是一样。 他忌惮地看着伊戈尔手里的绿色瓶子。 眼见着三人正施施然地越过伊戈尔准备离开,而且越走越靠近他所在的位置时,江户川柯南连忙又把头低下了一些,然后,爆炸就发生了。 江户川柯南对这种他介入不了的斗争倍感无力,对于琴酒和伊奈弗两人更是忌惮到了极点,整个人又往草丛里缩了缩。 他竖起耳朵听着三人的动静已经远去之后,才敢抬起头,果然只能看到三人的背影了。 他松了一口气,探出了头,该怎么办,如果让伊奈弗就这么走了的话,小兰怎么办! 在他满心焦灼的时候,走在中间的伊奈弗突然猛地一回头,幽绿色的眸子直直地望向了他躲藏的位置。 明明是夜晚,明明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处阴影,他不该被发现才对,但江户川柯南就是有一种感觉—— 伊奈弗已经看见他了,似乎还在对着他笑。 怎么会,琴酒都没有发现他,伊奈弗居然发现了! 之所以在伊奈弗戴着口罩的前提下他还能发现对方是在对着他笑,是因为伊奈弗的眼睛已经笑得眯了起来,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很是清晰。 为什么笑,而且是对着他笑? 这让他从内心油然而生了一种熟悉的不妙之感。 下一秒,伊奈弗抬起了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中指抵在拇指指腹上,做出了一个弹出的动作,之后便转回了头快走两步和琴酒并排走着离开了。 很快,江户川柯南就知道伊戈尔和他手下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失去战斗力了。 痒!实在是太痒了!皮痒、肉痒、连骨头都在痒,让他控制不住地要用指甲去抓挠。 而抓挠之后就更难受了,那股瘙痒的感觉是会扩散的,而原本被抓挠过的地方也依旧痒着,仿佛疼痛起不了一丝止痒的作用。 他突然就想起来灰原哀对他的告诫,不要靠近伊奈弗,虽然没有听说过伊奈弗杀人,但是伊奈弗会让人生不如死。 这是他上次在杯户大酒店之后多次追问灰原哀之后,对方对他的严肃告诫。 没想到,这次就感受到了,他甚至有股冲动,用麻醉手表给自己一针,也许睡过去了就好了。 但是不行,不能睡过去,甚至不能再继续躲下去。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再躲着就没有意义了,他挣扎着想从草丛里出来,想问伊奈弗,可以用什么条件换取小兰的解药。 垣木榕却是不给这个机会了,在目光恐吓外加弹出点剩余的药粉之后,就转身加快了脚步跟上了琴酒。 一个是身体不适的“小孩子”,想追的对象却是急着离开身高腿长的三个成年男性,自然是不可能跟得上的。 此时的江户川柯南不知道,垣木榕并没有给毛利兰用上了和中野原树一样的药,一切只是他在自己吓自己而已。 等垣木榕追上来之后,琴酒偏头看过来,“怎么,那小鬼得罪你了?” 有一点江户川柯南是误会了,琴酒不是没有发现他,只是懒得理会而已。 垣木榕是靠着系统4836作弊才发现的江户川柯南,琴酒却是靠着敏锐的感知发现的。 除了江户川柯南之外,其实在他们一路走过来,还有不少人潜藏在暗处,这些人都没人逃过琴酒的感知。 就跟来的时候发现毛利兰一样,他其实不是听到了,而是感知到了暗处有目光正在窥探。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看在垣木榕的面子上没有搭理那个小鬼,垣木榕自己反而出手了。 垣木榕在口罩下的嘴角翘了翘,“他不是好奇吗,那就自己感受一下好了。” 虽然他知道江户川柯南要是真能因此吸取到教训,那就不是江户川柯南了,下一次遇到类似的事这小鬼还是会莽过来。 甚至今天这小孩懂得全程躲在灌木丛里,垣木榕都得夸一句进步巨大,识时务多了,虽然在最后还是破功了。 但不妨碍他给个深刻的教训,希望下次江户川柯南在遇到他的时候能更识时务一点,别给他搞跟踪那一套。 伏特加的感知就弱多了,他没有发现江户川柯南,所以琴酒和垣木榕的对话在他看来不亚于打哑谜。 但他一贯是知情识趣的,只是乖乖地抱紧了手里的保温箱,突然他发现,保温箱里的婴儿莫名其妙地扭动了起来,而且正在发出微弱的声音,他有些惊恐地看向了琴酒,“大哥,它……它好像要醒了。” 第366章 假装甩掉 垣木榕一时间还没有听明白伏特加话里的意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忍不住冒出一个问号,伏特加这个“它”,是认真的吗? 对于伏特加来说,婴儿这种从未接触过的生物是不能归到人类的范畴里的,比小猫小狗还要陌生,特别是琴酒还特意叮嘱过不能将这个婴儿弄醒。 他惊恐的地方其实在于,怕琴酒要他哄。 垣木榕无语地看着伏特加僵硬着身子走路的动作,伸头朝保温箱里看进去,只见这个婴儿正控制不住地伸手要去挠自己的脸,看起来是真的要醒了。 等等,挠脸?他忍不住有些心虚,这好像……是他的锅?他忘了保温箱也是有透气孔的,空气里的药粉估计也透了一点进去,也就是说,乌丸莲耶的这个备用小号也中招了。 好在不难解决,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瓶子,从透气孔里将里面的粉末倒了点进去,婴儿瞬间又安静了下去。 这不是风疹粉的解药,那点解药刚刚都给了伊戈尔了,他倒的是不久前给毛利兰用的药粉,都是制作昏睡弹的时候剩下的粉末。 要醒了就再睡一觉嘛,睡着了也就不知道痒了,多简单的事。 等他们快要走到庄园门口的时候,发现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有参加品鉴大会的宾客带来的人,也有记者,还有看热闹的,毕竟里面发生了命案的事已经传开了,更不要说刚刚还发生了爆炸。 琴酒皱了皱眉,带着他们拐了个弯,找到了一扇上锁的小门,随后掏出了装着消音器的伯莱塔,朝锁孔里打了一枪,轻而易举地把门打开了。 可怜的伯莱塔,今天一个人没杀不说,最后再派上用场居然是用来开锁的。 垣木榕抬头看着不远处喧闹的人群,有些好奇地问:“大哥,伊戈尔知道你对他的庄园这么熟悉吗?” 琴酒扯了扯嘴角,“在他那么大方让人带着我参观这座庄园的时候,就应该有这种觉悟了。” 垣木榕失笑,伊戈尔让阿尔图尔带他们游庄园,其实还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炫耀一下他的这座心头好庄园而已,大概是没有想到琴酒只是走马观花地走了一趟,连他家隐秘出口都发现了。 “埋炸弹的点也是那个时候就踩好了的?” 琴酒挑唇露出了一个讥诮的笑容。 他在伊戈尔的庄园里埋了不少炸弹,但并没有想着真把庄园给全炸了,炸几栋给个教训,剩下的有他给出的提示,拆掉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他要争取的也恰恰是时间,那些炸弹足以牵制伊戈尔剩下的人手,无论伊戈尔有没有异心,琴酒都不会让他有余力追着他们跑。 出了庄园后,琴酒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没多久,一辆出租车就出现在了小门,垣木榕朝驾驶座看去,果不其然,是琴酒的手下阿列克谢。 不过估计阿列克谢这段时间没少晒太阳,以至于原本因为覆盖着的胡须被剃掉而显得过分白嫩的下半张脸已经变得和上半张脸的肤色一样了,整张脸显得协调了很多。 只有一辆车,伏特加识趣地抱着保温箱坐到了副驾驶上。 保温箱有点大,放在大腿上显得伏特加整个人很局促,视线都被挡了一小半。 垣木榕等车子一开动,就喊了琴酒一声,“大哥。”等琴酒望过来后,他眉毛挑了挑,示意琴酒看驾驶座的方向,用日语极小声地问道,“大哥,值得信任吗?” 琴酒感知到了垣木榕略带着些搞事的心情,停顿了好一下才问:“你要做什么?” 垣木榕笑弯了眉眼,“让他帮我跑一趟西伯利亚呗,带着乌鸫去。” 琴酒皱眉,“你要去西伯利亚做什么?” “不是我去,乌鸫去就好了。那个宝藏,我有点兴趣。”垣木榕笑了笑,“地点我已经破译出来了,那东西可能有点危险,但是有乌鸫在,不用担心。” “你想什么时候去?” “最好是马上。”垣木榕知道琴酒这是答应了,“晚了就让人捷足先登了。” 垣木榕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解密能力还是信得过的,那么那张纸上记录的经纬度被发现只是时间的问题,甚至可能已经解读出来了。 如果伊戈尔囚禁史考兵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宝藏的话,相信他会尽快出发的,现在就是看谁能抢先的问题了。 至于所谓的只有史考兵才知道的开门口令,这玩意儿是瞒不过计算能力逆天的乌鸫鸟的。 琴酒点头,“等下到地方了就让阿列克谢出发。” 在两人三言两语间敲定一个行动之后,两人讨论的重点阿列克谢突然开口,“琴酒大人,后面……” 垣木榕看了一眼后视镜,远远地有好几辆车正跟了过来,琴酒的电话恰好响起,于是他代为回答:“假装甩掉,能做到吗?” 假装甩掉,但是又不能真的甩掉,其实就是勾着对方放松警惕一路跟上来。 不跟上来的话,后面还怎么玩。 “没问题。”阿列克谢应得极为自信,这段时间的接触已经让他充分知道了垣木榕话语的重量,当即也没有犹豫,油门一踩就和后面的车又甩开了一段距离。 假装甩掉嘛,当然是得先拉开距离,做出一副“以为甩开了实则依旧被跟踪还无知无觉”的样子。 他能被安排单独“活”下来作为琴酒在俄罗斯期间的司机,就是因为他的车技极好。 琴酒已经接通了电话,垣木榕见阿列克谢理解能力满分,就不管后面了,凑到琴酒的手机边上听。 原以为会是朗姆,却没想到是乌丸莲耶,而且一开口就是质问,“琴酒,为什么没把伊戈尔连同他的手下处理掉?你知道朗姆和老白兰地在里面折了多少人手吗?” 第367章 哑口无言 垣木榕和琴酒本就坐得近,略微把头伸过去一点就听得更清楚了,所以他能轻易地感知到乌丸莲耶话语中的恼怒之意,连机械音都遮掩不住了。 琴酒从不会因为上司发怒而战战兢兢,只是冷淡地道:“我不知道,boss。朗姆他们的具体行动对我全然保密,我只被告知出现在宴会上吸引注意力,后来也只让我去那栋大楼找到这个东西并带走。”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上司问你知不知道的时候,最烦的就是你应答“我不知道”了,乌丸莲耶也确实被噎得不轻。 琴酒也不给他发难的机会,继续用着冷淡到略显嘲讽的声调道:“如果在里面大开杀戒的话,那么很可能我们带不走这个东西,哪怕伊戈尔手下没人了,俄方也不会任由我们在他们的地盘上来去自由。” 他顿了下,像是给那边一点反应时间,然后才继续说道,“朗姆转达您的命令,一切以这个东西为重,当然,如果您有需要的话,等他把这个东西接手了之后,我可以朝梅德韦杰夫集团发动攻击。” 琴酒就像是完全不知道那个婴儿是乌丸莲耶的克隆体一样,一口一个“这个东西”地称呼着,垣木榕仿佛都能听到电话那头的乌丸莲耶正在“嗬嗬”地喘着粗气。 但琴酒说的是事实,把一个实验品带走,和为了带走一个实验品大开杀戒,对于梅德韦杰夫集团和俄方来说是不一样的。 前者的话对方可能会因为忌惮,也因为琴酒的手下留情而退让三分,后者拉到的仇恨值可就高了。 别的不说,梅德韦杰夫集团如果联合官方的话,就算留不住琴酒的命,也可以留住那个没什么反抗能力也不会逃跑甚至不会动弹的婴儿的命。 所以乌丸莲耶即便气个半死,也只能是干生气了。 因为琴酒没有做错什么。 垣木榕觉得乌丸莲耶似乎是越来越没有脑子了,这种显而易见的事还要巴巴地来问责琴酒。 估计是朗姆那个耳报神又说了些什么吧,估计没少往琴酒身上泼脏水。 他还真没猜错,朗姆真这么干了,在看到琴酒毫发无伤地从那栋楼里把“珀耳塞福涅”带出来之后,朗姆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妙。 琴酒太能干,衬托得损兵折将的他太过难堪了,难堪得他都开始怀疑起,琴酒是不是和梅德韦杰夫集团串通好了,特别是当他看到垣木榕并没有对伊戈尔的人下死手的时候。 所以在和乌丸莲耶汇报这边情况的时候,他添油加醋说了不少自己的猜测,没有证据,全凭联想,谁让琴酒办到了他没办到的事。 不得不说,朗姆这一波算是误打误撞,他们没有下死手还真是顾忌着那好歹是盟友的手下,不然的话,一整个庄园的人都不够垣木榕毒的。 不过对于朗姆的这些阴暗心思,琴酒也不怵就是了。 两个锈得转不过来的脑子想不到的东西,他可以大发慈悲地帮他们点破一下。 就像是现在,他提出来的这个建议让乌丸莲耶直接哑口无言。 攻击梅德韦杰夫集团,然后全城戒严,再然后,静看珀耳塞福涅的下场吗。 这结局,琴酒不怕,他怕。 所以乌丸莲耶只当是没听到琴酒的建议,自顾自地又下达了一个命令,“不用给朗姆,贝尔摩德已经到了,你把婴儿交给她,她会负责带回日本,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婴儿的存在。你们留在俄罗斯,等待我下一步指令。” 朗姆的仇恨值太高,也近乎暴露了,乌丸莲耶不愿意冒那个险。 垣木榕脸色一寒,让琴酒留在俄罗斯,留在俄罗斯做什么,替贝尔摩德拖时间,顺便在贝尔摩德成功离开了之后,再执行琴酒刚刚提出的建议是吧。 琴酒伸手安抚地在垣木榕的后脖颈处揉了揉,有心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现在知道的人多了去了,至少这辆车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个人。 而且刚刚他们走出安全中心大楼的时候,伊戈尔那家伙也是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接下来,估计整个黑暗世界都会揣测,这个婴儿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他懒得耍这种嘴皮子,也就这些内心怯懦的将死之人,才会把这玩意儿当成人人觊觎的宝物。 挂了电话之后,看着垣木榕眼睛危险眯起的样子,他反而有些莞尔,“放心吧,色厉内荏罢了,他不敢报复梅德韦杰夫集团的。” “不敢?”垣木榕还在升腾的怒意一顿,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大,看向琴酒,这个词是有点意思了,“你计划好了?” 乌丸莲耶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自己当然不敢,但是他会替琴酒敢,这老东西在用得上琴酒的时候简直把琴酒当超人看。 “当然。”琴酒勾唇,又取出了一部手机按动了几下,垣木榕打眼一看,这好像是刚刚那个房间里放在保温箱旁边的那部手机。 垣木榕只见琴酒几下按动将一封邮件发出去之后,又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一颗银色的口香糖。 这口香糖似乎不用嚼也自带粘性,或者称之为橡皮泥更合适。 琴酒将它轻轻地粘在了手机背面,然后便将手机连带着“口香糖”一起扔向了车窗外。 垣木榕在内心默默倒数,三、二…… 他知道这玩意儿只是长得像口香糖而已,实际上是微型炸弹,引爆起来比c4炸弹方便一点,他称之为糖果炸弹,除了糖果状的之外,还有胶囊状的,他自己也随身带了一些,体积虽小,威力却不小。 几秒钟后,一声“轰隆!”的爆炸巨响从后方传来,哪怕汽车已经在飞速驶离了,还是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阿列克谢不得不稍稍放缓了车速,后方跟踪的车辆明显受到的影响更大,他要是还继续以这么快的速度行驶,就真的要把人给甩脱了。 垣木榕不理会外面的动静,也不管前面的两人,而是歪头看着琴酒,眼底带着好奇,这男人,用这手机发出去的邮件是又算计上谁了?乌丸莲耶?还是朗姆? 琴酒的表情也有些轻松,“出来已经够久了,等下把最后的事情解决掉就回去吧。” 第368章 妒忌 琴酒伸手从怀里拿出来一块怀表,这是垣木榕送的怀表,做工很精致不说,附着其上的特殊功能更是难得,这种超脱自然的东西大概就是乌丸莲耶所追求的吧。 这种感觉很有趣,别人倾尽所有追逐一生的东西,在他还无知无觉的时候,有一个人就已经不止一次送到了他的面前。 当然,琴酒不在意这些,他乐意把这个怀表贴身带着,仅仅因为这是垣木榕送的而已。 他抓住表链,让怀表自由滑落,表面上的微型沙漏也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流淌着,时针正缓缓地向着数字11迈进,已经差不多了。 对于他来说,由他策划的这一起事件到此已经彻底结束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件已成定局的事情上,还差的,也就垣木榕计划好的,引朗姆过来埋伏处理掉这件事。 然而他有预感,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但是没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 琴酒将怀表又收回了胸口的口袋里,转头看向垣木榕。 他抬手抚上了垣木榕的眼尾,青年的眼睛仍专注地看着他,带着些不明所以,那浅淡的绿色让他想起几年前他们在游轮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月辉”。 好看是好看,却失了一些清澈和剔透,没办法像原本的墨瞳一般完整地映出他的身影。 有些可惜。 垣木榕似有所感,眨了眨眼睛,睫毛扫在琴酒的指尖上,也笑了起来。 前排的两人默然不语,一时之间车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温情脉脉。 同一时间,挂了和琴酒的通话的乌丸莲耶却是连着粗喘了好几口气,但是挺争气地没有晕厥过去,只是呼吸有些困难。 这段时间照顾乌丸莲耶已经越来越熟悉的威士忌拿出了氧气罩恭恭敬敬地给他套上。 乌丸莲耶戴上了氧气罩之后又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他确实很生气,不是因为琴酒的“实话实说”,相反,他对于琴酒的做法挑不出毛病。 而是因为朗姆和老白兰地的失败对比琴酒仿若轻而易举般的成功,让他察觉到了某种不妙的苗头。 太糟糕了,这种日薄西山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无论是对组织而言,还是对他自己。 乌丸莲耶努力克制着内心对于琴酒乃至于所有拥有着强健肉体和悠长生命的年轻人的妒忌之心,努力不让自己因为这种妒忌而失了心智,做出错误的决策。 上次那台续命机器无故断电之后,他被送去急救,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急救结束后,他的身体却反而有变好的趋势,至少这段时间他对于那台机器的依赖性一下子减轻了许多,行动方面也自如很多。 按照以往,知道用惯了的老白兰地死了的这种消息,他多少得上一次手术台,但这次他明明感觉到脑袋被剧烈地冲击了一下,却仅仅是有些眼前发黑,随即很快地恢复过来。 照顾他手下们都对此抱着积极的态度,只除了他的主治医师和他自己,他们判断,这种突然的好转更像是一种透支。 最好的证据便是,他的脸色并没有随着身体的好转而好转,而是显得越发灰败了,这让他想到了一个词——油尽灯枯。 他以前就很少照镜子,现在更是不愿意了。 他的医生无法解释发生在他身上的异常,对此也无计可施,只能尽可能地用补药以及其他生物制品去弥补他身体上的亏空。 他本人也只能催促着研究所那边加快研究的步伐。 实在没办法的话,他只能在最后的时间冒险启用珀耳塞福涅了。 乌丸莲耶深深地呼吸着,不让情绪左右他的大脑。 琴酒刚刚的提议,自然是还需要斟酌的,如果珀耳塞福涅成功被带离的话,也不是不能反击一下,他在俄罗斯那边吃的亏太多了,如果就这么认了的话,对组织的发展是不利的,到时候怕是谁都想来啃一口了。 至于琴酒……乌丸莲耶的眼底闪过幽光,琴酒已经不受控制了,但又确实好用,且对组织具有一定忠诚度,仅仅是对组织而已。 他刚刚的质问其实并不如垣木榕所想象的那般是失了智的无脑行为,朗姆提出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归于无端揣测,所以在最紧要的东西已经取回的前提下,他用言语试探一下琴酒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琴酒的反应太过正常,既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急于解释,甚至还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低好奇心,只管执行命令,问都不多问一句,他实在是无从怀疑起。 威士忌见老人沉默不语,有些担忧地问道:“boss,要送您回疗养室吗?” “不,送我回房间。”乌丸莲耶将氧气罩摘下。 威士忌躬身,便开始推着乌丸莲耶往他的房间而去。 作为这整一栋疗养院的主人,乌丸莲耶自然有着至高无上的享受,他的房间也并不只是房间而已。 这个房间可以说集休息、娱乐、医疗、办公于一体,该有的东西都有,虽然对于乌丸莲耶来说,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娱乐了。 刚进入房间威士忌就听到了乌丸莲耶说道:“把电脑打开,我有一封邮件。” 威士忌依言将乌丸莲耶推到了电脑前,伸手打开了电脑,全程不敢抬头和乌丸莲耶对视。 对于boss,他是接触越多,恐惧越深。 对方总是可以做到许多他无法理解的事,例如,这比已知最长寿的人还要长得多的寿数,再例如,哪怕这位boss大人自己从来不经手任何电子设备,也总是可以第一时间收到各种提醒,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瞒过对方。 就像现在。 看着送达时间不到1分钟的邮件,他默默地按下了内心的好奇,所以他们从来不敢在boss面前搞什么小动作。 威士忌将电脑屏幕转向了乌丸莲耶,“是的,boss,有一封新邮件。来自……老白兰地。”他眼睛微微放大,怎么可能,发件人怎么可能是老白兰地! 第369章 邮件与坐标 乌丸莲耶面色如常,双眼微阖,像是确认,又像是疑问,“老白兰地?” “是的,boss,发件人是老白兰地的。” 威士忌其实有种感觉,乌丸莲耶应该早就知道发件人是老白兰地了,他伸手移动鼠标在邮件的某处点了一下,“Ip显示,是……是俄罗斯莫斯科。” 乌丸莲耶终于掀起了眼皮看向了电脑屏幕。 他的邮箱地址是绝密,设有最高等级的防护和最严格的访问控制机制。 如果不是被信任的发件人,是没办法把邮件发进来的,而且他的邮箱也是不允许保存的,只能单靠记忆每次重新输入。 老白兰地自然有这个权限,问题是,在朗姆的报告中,老白兰地已经死了,而且是在被俘虏之后又被朗姆亲手击毙的。 排除朗姆胆大包天胆欺骗他的可能,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老白兰地的手机被伊戈尔缴获了,而且对方已经从某个途径获知了他的邮箱! 而这个途径,只能是那个叛徒! “打开。”乌丸莲耶的语气很平稳,但是威士忌却从中听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老白兰地死了的消息他也知道,所以他很清楚这封邮件的问题有多大。 威士忌控制着自己不要将看向乌丸莲耶的方向。 这位老人已经站在世界顶端太久了,自他将组织打造成为一个隐匿于黑暗中的庞然大物之后,已经很久没有遭到这么大的打击了。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切一切,威士忌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但boss的命令只能执行,他依言把邮件打开,然后就想让出位置给乌丸莲耶看,却没想到老人把眼微微一阖,“念出来。” “是,boss。”威士忌停住了脚步,侧身看着电脑屏幕,深吸一口气,“乌丸先生……” 只第一句,就让乌丸莲耶刚阖上的眼睛瞬间睁开了,眸中寒光闪烁。 自四十年前他在那个雨夜设计了那出癫狂戏剧之后,他的这个身份便再没有现于人前了。 在那之前,他一直致力于发展他的乌丸集团,并且成功地将其做成了日本最大的商业集团,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候,他生了一场大病。 那次的病来势汹汹,他挺了过去,然后他就发现,其实限制他更进一步的,是他的健康和寿命,不是他一直在进行着的各种保养措施,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长寿甚至永生。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的发展重点就变了。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疯狂,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奢望,所以他开始着手安排起来。 达成这些想法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乌丸集团无关的、干净也好不干净也好的资金。 为此,他高价聘请了一群学者去到了母亲留给他的黄昏别馆,为了寻找祖辈埋藏在其中的黄金。 可惜的是,那些学者全是沽名钓誉之辈,没能解开宝藏之谜帮他找到黄金,还试图把宝藏的消息往外传。 他一怒之下将所有人血洗在了黄昏别馆中,满地的鲜血连大雨也冲刷不干净。 不久后,他以自己的逝世纪念会为名,在别馆策划了一起艺术品拍卖会,邀请政商名流参与,而后故技重施,把所有人杀死在了别馆里。 就这样,虽然黄金没有找到,但筹集资金的目的还是达到了,由那些惨死的社会名流提供。 但也因此,他不能够再以乌丸莲耶的名号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也一起死在了那个雨夜。 如今,除了几个跟了他一辈子的老人和他们的直系后代之外,再没有人知道他的本名,甚至连琴酒这个行动组负责人原本也是不被允许知道的。 而这封邮件,却是直接点明了他的身份,这无疑是在佐证一开始的那个猜测,背叛了他的那个人在组织的身份绝对不低。 “与代表您意志的琴酒先生的那次友好交流,曾让我以为我们双方的共识已然达成。 也因此,我对琴酒先生一行始终报以最高规格的礼遇,未曾打扰。 然而,您方人员擅闯我私人宅邸的行径,逾越了所有底线,这是不可容忍的冒犯。 我的忍耐并非无限,此事暂记,绝无二次……” 威士忌死板的语调搭配着文绉绉到极点的邮件正文倒是显出了几分和谐,只是再文绉绉也改变不了邮件内容过于无礼的事实,导致威士忌越读声音不由得放得越轻了。 乌丸莲耶冷声道:“大声点,继续。” “是。”威士忌微不可察地深呼吸了一下,继续往下读,“琴酒先生带走的婴儿,于您之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份‘物归原主’的体面,我今日暂且成全。 作为对等回应,限您24小时内,清空您在俄罗斯境内的所有部署。 选择权在您,但做出决定前,请务必审视这些坐标。 望您慎重。 ——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 威士忌读完了邮件之后就轻轻地退后了一步,让自己消失在乌丸莲耶视线的正前方,房间里死寂得仿佛能听见空气凝结的声音。 “绝无二次?成全?”乌丸莲耶的声音,因为愤怒过头反倒显示出极致的冷静,“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应该还不满50岁吧,果然是个年轻人。” 威士忌深深的低下了头,并没有敢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还有坐标吗?读出来。”乌丸莲耶又一次命令道。 “是,boss。”威士忌点开了附件的表格,附件标题已经说明了是坐标列表,点开之后发现确实除了十几个坐标之外并没有其他内容。 他把这个这些坐标从头到尾一一念了出来,等他念完了之后就发现乌丸莲耶面上冷静依旧,但他作为对方能够跟随在侧的心腹中的心腹,哪里看不出来这个老人此时已然愤怒到了极点。 他并不清楚这些坐标具体代指了什么,但以他对经纬度的了解,至少可以判断出这些坐标全部位于墨西哥及周边。 第370章 叛徒是朗姆? 乌丸莲耶站起了身来,他虽然一直坐着轮椅,但并不是他不良于行,只是想要省点力气而已。 威士忌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被他一摆手制止了。 在威士忌的注视下,乌丸莲耶走到了那张只摆放了一台电脑的办公桌前,办公桌很大,说是一张会议桌都不为过了,所以显得极为空旷。 他伸手在面前的一块区域触碰了下,神奇的事发生了,看起来像是一块完整木头的办公桌桌面,以乌丸莲耶所在的位置为中心裂开了一条细缝,并且向两边滑动开,露出了藏在其中的一个方形保险箱。 乌丸莲耶输入了账号密码,又将手指伸到标有指纹符号感应器上,咔哒一声脆响后,保险箱的门向上弹起。 威士忌早在桌子划开的时候就深深地低下了头,boss没让他退出去,却不代表他可以大剌剌地盯着看。 乌丸莲耶没有理会威士忌的识趣,他也并不担心有人打这个保险箱里东西的主意。 这个感应锁是个陷阱,验证的不是他的指纹,而是植入指尖的芯片,如果有人真的伪造了指纹解锁,那等待他的就是瞬间喷洒的强酸和迷药了。 保险箱里其实没有存放太多东西,只有一些纸质文件,虽然乌丸莲耶在组织里设立了科研组,也一直在大力发展科技,但是事实上他并不喜欢电子产品,也不太信任。 所以很多重要的东西他都只留存纸质档案分开保存,而这个保险箱里存放的就是组织部分据点的详细位置和人员配置。 乌丸莲耶从里面拿出来一份,放到了桌面上,保险箱便自动盖上了。 他退回了轮椅处又走了下去,语气冷然,“翻开墨西哥地区的,对照一下。” “是,boss。” 威士忌拿起桌面上乌丸莲耶放下的那份资料,翻开来,和一旁电脑上未关闭的邮件附件进行对照。 他手里的资料,包括了南美所有据点的位置、坐标、负责人和人员名单,盯着乌丸莲耶深沉的目光,他不敢乱翻,直接按照目录翻到了墨西哥地区的那一页。 威士忌兢兢业业地对照着,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乌丸莲耶眼睛微阖着闭目养神,刚刚威士忌念出来的坐标,大致位于墨西哥地区,既然能被伊戈尔拿出来作为威胁,只可能是组织的据点。 哪怕他是组织的boss,他也不可能单看坐标就能掌握所有据点的具体位置,所以他把这东西拿了出来让威士忌核对。 对于组织里大部分代号成员而言,他们能掌握到的组织据点并不多,而且并不重合,这样的安排有利于组织根据据点的暴露情况锁定泄密者。 这一点,有时候对于核心代号成员来说也适用,这是他俄罗斯分部被攻击的时候,他怀疑朗姆、老白兰地和阿拉拉特的原因,因为俄罗斯分部的情况他们三人掌控最多。 而南美那边,主要负责的人是贝尔摩德和朗姆,其中墨西哥地区只有据点,没有分部负责人。 原本威士忌没资格接触这部分信息,但已经暴露了的东西,就不再是秘密了。 此时的乌丸莲耶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的老态了,脸上的死灰色似乎都褪去了不少,人都一样,在内心有股气在撑着的时候,就会显得精神饱满许多。 良久,威士忌把资料合上,放到桌面上躬身退下,“boss,重复率在九成以上,我把邮件里没有的据点标了出来。”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好,很好,很好!”良久,乌丸莲耶发出一声冷笑,“联系贝尔摩德,通知墨西哥分部,红色指令,据点全部撤离,人员静默,等待下一步指令。” 威士忌的脸色变了又变,红色指令代表紧急程度最高的指令,在和其他发任务指令发生冲突的时候,以红色指令为准。 而刚刚乌丸莲耶的命令是——“撤退”。 “是,boss。”他不敢耽误,弓着身快步后退赶着去完成这个命令。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组织在墨西哥地区的据点布置,都被对方给摸清楚了,证明这些据点已经全部暴露,随时都有被袭击的风险。 看着威士忌离开的背影,乌丸莲耶目光沉沉,他这一局又是他输了。 伊戈尔给了他墨西哥的坐标,并不意味着伊戈尔只有墨西哥的坐标。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他可以选择第一时间将墨西哥分部的据点撤离,却没办法将组织铺在全世界的摊子都同时收回,即便做得到,他也不能这么做,其中的损失是连他也无法承受的。 他只能选择徐徐图之,一步一步的撤换各个分部的据点,即便如此,损失也很大。 更重要的是,就算他撤换了据点,只要那个叛徒还在,就完全没有意义。 这也意味着他要一直遭受着伊戈尔的这个威胁,反击报复什么的已经成了无稽之谈。 原本作为掩饰的“寻找组织叛徒”这个任务,在“珀尔塞福涅”到手之后跃居到第一位了。 乌丸莲耶起身,亲自翻看起了这份资料,对于威士忌标注出来的据点,他也只是一眼扫过。 这已经毫无意义了,这几个据点没有在伊戈尔发过来的邮件里的原因存在很多种可能性,伊戈尔确实不知道、或者知道但是为了扰乱视听故意不放进去等等。 突然,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其中的一个据点上,这个据点他有印象。 七年前,墨西哥一个不大不小的黑帮因为和组织有利益冲突,所以安排了一个卧底进来,阴差阳错地,那个卧底被调到了日本,而且在朗姆的运作下,被指派到琴酒的手下。 这个人是个人才,因为他很难得的,居然阴了琴酒一把,差点杀了琴酒,但可惜的是,他终究是被琴酒反杀了,而那个黑帮所有的高层,也被琴酒在养好了伤之后,直接全灭了。 得知那个黑帮只剩下的一些人手苟延残喘之后,他派人去将人手全部收拢了成立了一个新的黑帮组织,但并没有并入组织,而是作为一步暗棋独自运行着,除了他派过去的人和他本人,这件事没人知道。 现在,这个黑帮的三个重要据点全部出现在了伊戈尔发来的邮件上。 而他派去做这件事的人,是朗姆。 叛徒,是朗姆? 第371章 栽赃与怀疑 俄罗斯莫斯科,阿列克谢所开出租车上,琴酒已经又接了一个电话后又挂断了。 电话来自伊戈尔。 垣木榕笑着看琴酒把手机收了起来,抬眼看了下副驾驶的伏特加,凑近琴酒的耳边小声地问了句,“伊戈尔不是跟你告状吗,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刚刚可是听到了的,伊戈尔在电话里朝琴酒控诉,说琴酒太过分,一连炸了他两栋楼,这也算了,楼炸了还能建,但伊奈弗下手就太狠了,居然对他下药,他很久没吃过这种亏了,亏他还信守承诺,把老白兰地的手机连同那个婴儿一起留给琴酒了,最后还严辞要求琴酒要让伊奈弗给出承诺,以后绝对不对他这位盟友用药,被琴酒直接挂断电话了。 虽然垣木榕不觉得以后还会有多少和伊戈尔打交道的机会,但不妨碍他幸灾乐祸。 琴酒勾了勾唇,“他活该不是吗?” 和伊戈尔的这种聪明人合作,确实可以少费一点嘴皮子,只要他这边提出要求,那边就能几近完美地达成。 但聪明人也有一点不好,太有自己的想法了,总是喜欢自作主张,喜欢窥探一些不该窥探的东西,所以对于垣木榕给对方教训这件事,他很赞同。 即便不赞同,他也不会为了其他人落垣木榕的面子。 垣木榕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喜欢琴酒的维护,喜欢琴酒站在他这边,而且怎么说呢,他这举动也算是给琴酒出气,要是琴酒反过来怪责他,他会生气的。 琴酒偏头看他,“你已经手下留情了。” 确实,他最后还好心的给上了解药呢,虽然不知道伊戈尔有没有机会用上。 垣木榕闷闷地笑了出来,笑得伏特加都听到了,拼命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这两人聊什么呢,伊奈弗怎么那么高兴。 慢慢地,垣木榕止住了笑声,才开口问道:“大哥,邮件的内容,你说他能信吗?” 他,指的当然是乌丸莲耶,垣木榕已经知道从琴酒那里知道刚刚用老白兰地的手机发送出去的邮件的内容了。 “信不信的,不重要。”琴酒勾起嘴角,“信了,他也不会立刻对朗姆动手,只会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不信……不可能不信的。” 垣木榕明白了琴酒的意思,他们拿只有朗姆和乌丸莲耶知道的信息去把这件事栽赃朗姆,其实是很难成功的。 无他,这个指向太过明确和明显,明显到一看就是栽赃。 不过也有作用,因为对于自诩聪明的人来说,他们总是要比其他人多思考好几步。 然后,渐渐地走入死胡同,得出来的结论还不如心思简单的人的第一反应来得正确。 愚蠢的人会顺着“只有朗姆知道”这个线索怀疑上朗姆,一般人会怀疑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朗姆,自觉聪明过人的会觉得是朗姆在根据思维惯性给自己摆脱嫌疑,“绝顶聪明”的人会……陷入循环和混乱。 垣木榕敢打包票,乌丸莲耶绝对是最后一种人,到最后,他既不敢相信朗姆是卧底还泄露了那么多重要情报出去,因为他想不通朗姆这么做的目的,但他更不敢相信朗姆是忠诚的。 所以他只能如琴酒所说的,进行一次又一次的试探。 乌丸莲耶本就平等地怀疑着所有人,没有这件事他也会怀疑朗姆、怀疑琴酒、怀疑每一个下属。 这样看似乎琴酒走了一步无用的棋,但其实不然,至少他把水搅浑了,这件事本来就是琴酒做的,只要有一个比他还明显的靶子竖在前面,他就不算亏。 而且以后重要的事乌丸莲耶绝对不敢安排给朗姆去做,也就是说,朗姆这个人注定要被边缘化了。 琴酒看着垣木榕若有所思的表情,没说出口的是,乌丸莲耶对于朗姆会有什么反应已经没有意义了。 原本是设计想让乌丸莲耶去对付朗姆,可既然垣木榕要对朗姆出手,他自己也不想留着朗姆,就没太大用处了,这步棋废了一半,只能达到威慑的目的,让乌丸莲耶对这次的事件就此罢手。 他刚刚收到的乌丸莲耶的邮件就是最好的证明,邮件上写明了,在贝尔摩德安全出境之后,让他也带人撤退。 珀耳塞福涅这件事,算是要结束了,但对于垣木榕来说,正餐才刚要上呢。 阿列克谢“甩开”了跟在他们身后的几辆车,在琴酒的指挥下越开越偏僻,最后载着他们左拐右拐地停在了一栋俄罗斯传统木屋的门口。 这里不是琴酒之前带着垣木榕住了好几天的安全屋,那个安全屋距离市区太近了,不适合垣木榕等下的发挥。 车停下之后,琴酒吩咐伏特加用衣服把保温箱遮盖一下,然后才让他下车。 而垣木榕在伏特加下车之后,把乌鸫小六放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又在它的脖子上别套上了一个手表大小的机器,然后轻声地“喂喂”了两声,同一时间,他的声音从那个机器上传了出来。 测试完毕,垣木榕表示很满意,“阿列克谢,要麻烦你帮忙跑一趟西伯利亚了,乌鸫脖子上挂着的是摄像头和扩音器,具体该做什么我会通过扩音器告诉你的。” “好的,伊奈弗大人。”阿列克谢一点犹豫都没有地便点头应下,也不管带着一只鸟去西伯利亚这个任务有多奇葩,但他在应声的同时还用目光请示性地看着琴酒。 垣木榕好笑地摇头,琴酒的手下一堆莽汉拽姐,突然来了这么个两不得罪的人精,他还有点不习惯。 琴酒见状只是点头,同时还又嘱咐一句,“你先绕一圈,十分钟后把后面跟着的人解决掉了再出发。” 阿列克谢一口应下,等垣木榕和琴酒下了车,就开着车离开了。 垣木榕看着驶入黑暗的汽车,在意识海里跟系统4836传音:【小六,那边就麻烦你了!】 【宿主请放心!】系统4836的正太音元气满满,【我有预感,这次宿主可以大丰收的。】 第372章 职场霸凌 垣木榕失笑,系统所说的大丰收,顶多让他收回投资在转换仪的部分积分,感觉能有个几积分就顶天了。 但想想,这些都是无本买卖,积少成多,比救人的支线任务还简单,也就没什么可惜的了。 其实支线任务的列表还有很长,毕竟这个世界死掉的人是真的多,但是大多数任务真的性价比太低,没准得往里面搭积分买道具,而且大部分属于想做也做不了。 垣木榕也是等到柯学元年开始之后才察觉到这些任务里面还有一点小坑的。 拯救意难平人物的支线任务,其实可以简单粗暴地解释为救下一些本会死去的人的性命。 但是这是个侦探的世界,案件是一切的基础,而绝大多数案件是凶杀案,任务对象本身就是死者。 人救下来了,也就意味着没有案件了,也就是说,该集剧情直接蝴蝶掉了。 而除了主线剧情人物,很多日常剧情的人物只出现一次,该他们出场的那集剧情没有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再没有了出场机会。 对于观众来说,没有出场的人约等于不存在,就算救下来了也得不到观众愿力反馈的积分不说,任务本身奖励的积分也是会一直封存着的。 就像现在,他手头上有不少积分还封存着呢,大头的就是诸伏景光和泽田弘树的,如果按照正常发展他们两个没能掉马的话,他还得设计一下让他们掉马。 但日常剧情就不行了,救了人=没了死者=没了案件=没了剧情=没了积分=白干…… 不是每个人都是麻生成实,可以通过阻止他自杀,做到既保留剧情又救下性命的,说白了,麻生成实能救下来,是因为他是凶手。 太亏了。 垣木榕摇摇头,抛开脑子里对于积分的算计,他现在该算计的,可不是这个。 门口还停着另外一辆车,木屋里面也已经有其他人在了,今天没有一起去参加的品鉴大会的降谷零和格拉巴都在里面。 琴酒推开了木门,两人都警惕地看过来,格拉巴的枪口甚至已经指过来了,见到是琴酒了之后,才把枪放下。 垣木榕越过琴酒走了进去,然后回头看向琴酒,“那我就留在这里了。” 琴酒点头,然后看向降谷零,“波本,你跟我一起出去。” 降谷零骤然皱起了眉,他和琴酒出去,留伊奈弗自己在这里?这和他们达成的默契不一样吧? 但是琴酒并不想对他解释什么,见他没反应,又语气冷冽地催促道:“动作快点。” 降谷零黑着脸,深吸一口气,起身,不要气不要气,琴酒除了伊奈弗,对任何人说话都是这个语气,不要气不要气…… 还是好生气!可恶! 垣木榕看出来了降谷零心里的小不服气,差点笑出声来,怎么说呢,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琴酒的坏语气指不定还没有降谷零自己的阴阳怪气来得气人。 这两人,半斤八两罢了。 琴酒带着降谷零和伏特加坐上了停在外面的车,降谷零开车,伏特加继续抱着保温箱坐副驾驶,琴酒一个人大剌剌地坐后排,看得降谷零又是一阵憋气! 这是职场霸凌吧?是的吧?是的吧! 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伏特加的动作吸引了,紫灰色的眸子不自觉地闪了闪,伏特加抱着的是什么东西?像是个箱子,里面会装着什么重要东西呢? 等开到了大马路上,琴酒才给降谷零提供了一个地址。 之所以让降谷零开车,除了伏特加要抱着那个保温箱不方便之外,也因为这段时间降谷零没少在外面跑,对莫斯科这边的路况比伏特加还要熟悉。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垣木榕对着他叨叨最多的一句就是能用得上的人不要浪费,不要总是一言不合就自己上。 说实话,琴酒也不知道垣木榕为什么总是觉得他会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有一种生怕他会过劳死的忧心。 他做的事,要么是非他不可,要么就是他乐意,从不曾勉强。 车子开动之后,琴酒就合上了眼睛,车里变得一阵寂静,等开出了有一段距离,他才猛地睁开了眼睛同时坐直了身子。 这点动静很快引起了一直留了一分心神在后面的降谷零的注意,等他用自以为隐蔽的动作从后视镜里往后看的时候,就发现,琴酒也在看他。 对上一双犀利狼眸的一瞬间还是有点吓人的,但降谷零很快镇定下来,他毕竟有过当面被琴酒指认为卧底的经历,这点冲击,小意思而已。 他笑了笑出声问道:“有何指教啊琴酒?” 伏特加也猛地从无聊到眼皮打架的状态脱离开来,眼睛睁得溜圆,但直觉告诉他,这里没他的事,安静就好。 确实也没有伏特加的事。 琴酒拿出了手机,按动了几个按键。 降谷零能听得出,这大概是一串号码,打电话就打电话,看他做什么。 内心还在暗自吐槽的时候,他就听到琴酒说道:“把伊奈弗的消息报给朗姆吧。” 他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琴酒在跟谁讲话,看琴酒的样子,电话还没接通才对,联想到琴酒刚刚的眼神,是在和他说话? 把伊奈弗的消息报给朗姆,伊奈弗的什么消息报给朗姆? 他想到了孤身一人留在木屋的伊奈弗,反应过来,琴酒的意思,不会是要他把伊奈弗落单的消息报给朗姆吧? 他眼睛微微眯起,突然就来了兴致,琴酒不可能是突然看伊奈弗不顺眼了想要借朗姆的手解决掉伊奈弗。 那就只能是反过来了,这一波,是琴酒和伊奈弗想要坑朗姆! 他也是傻了,怎么会觉得,琴酒和伊奈弗知道朗姆的小动作之后会忍气吞声呢? 二选一的话,那还是朗姆去死吧,腾出了位置来,没准是他的机会呢。 受公安委派进入组织卧底,降谷零也是有一些野心的,如果不能往上爬,是接触不到核心情报的。 第373章 多疑的朗姆 降谷零的内心控制不住地兴奋起来,更重要的是,他从琴酒的这个行为里嗅出来一些异样的苗头。 琴酒是忠于组织不假,但他的忠诚是有条件的,他的付出和忍让都是有底线的。 降谷零当即没有犹豫,也没嚣张到真的当着琴酒和伏特加的面掏出手机给朗姆打电话,而是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在手机上给朗姆编辑了一封邮件过去。 邮件的内容只有一个数字1,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伊奈弗落单但是降谷零不方便直接联系时候的行动指令。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字母“L”,这代表的是他最后一次给朗姆报送过的地址。 朗姆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所以在他们每换一个地方之后,总要求他把地址报过去。 哪怕什么事都不做,也要掌握他们的行踪。 这件事朗姆的命令和琴酒的警告冲突了,但他选择告知朗姆。 很简单,他不信任朗姆,也不代表他多信任琴酒。 告知了朗姆之后,朗姆总归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来将他给暴露出去,而他也是真担心什么时候和琴酒发生点冲突被琴酒无声无息地杀了都没个人知道的。 除了朗姆之外,他还发送了邮件到另外一个邮箱上,这是boss派过来执行抓捕伊奈弗计划的组织成员的邮箱。 他的眼底闪过暗光,三方人马,斗去吧。 琴酒和伊奈弗是有心算无心,boss和朗姆的优势是人数众多,但又不是一条心,一个想杀人,一个想抓人,不知道最后能闹出个什么结果来,反正他不会有什么损失,等着看热闹就行。 琴酒自然没有搭理降谷零这套动作,电话恰好也接通了,他淡声开口:“贝尔摩德,你到指定地点了没有?” 电话那头是贝尔摩德标志性的慢悠悠的声音,“琴酒,我早就到了,刚刚才和朗姆碰了头。”悠然的声音变成了几分幸灾乐祸,“感觉他的心气神都不怎么好了呢,已经匆匆忙忙出发去机场准备回日本了。” 琴酒对于贝尔摩德故意透露出来的朗姆的行踪只是挑了挑眉,这种程度的示好在他这边没有价值,不过,朗姆动作还挺快。 “好,你到这个地址来。”琴酒重新报了个南辕北辙的地址给贝尔摩德,然后就把手机拿离了耳边。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贝尔摩德破功的声音,“琴酒!你连我也信不过!大晚上的,在莫斯科郊外这种鬼地方你让我……” 剩下的琴酒就没继续听了,他不喜欢去别人安排好的地方,除非那个地方本就在他的控制之内。 而降谷零,不等琴酒通知,自觉地拐了一个弯,往琴酒刚刚对贝尔摩德说的那个地址开去。 琴酒抬眸,一个和垣木榕不久前相似的念头不禁油然而生,这么有眼力见的人不是自己的手下,可惜了。 开往机场的宽大马路上,朗姆一行人分成了三辆车前后行驶着,他本人乘坐的车在最中间。 今晚在奥泽罗沃庄园的行动,即便他见势不妙及时撤退,此番他带来的人手还是折损了很多。 和他一起混进庄园里的人只出来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库拉索。 而留在外面没有直接参与任务的人马也遭到了袭击,如果不是他一直警惕着,在进入庄园之前就让其他人秘密转移了位置,连剩下的这些人也留不下来的。 后来他还找到了老白兰地的剩下的一些人手,想要把他们也收编回去,但那些人不肯,要留在莫斯科断后。 任务进行到了这个程度,哪里还有什么后可断,真有断后任务的话也该是行动组的琴酒执行,朗姆当即猜到了,老白兰地的人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任务。 最终能跟他一起撤回日本的人不多。 虽然俄罗斯这边的据点基本上是都放弃掉了,但是还是有一些事务需要留下人手,更不要说很多人本来就是当地人,不可能抛弃一切和他一起离开,而他也用不上这些外围中的外围。 机场那边他倒是还安排了几个人接应,所以最后他也只能带着自己剩下的这不到十人的队伍前往机场和接应的人汇合,然后一起坐飞机回日本。 一路上不出意外地他们同样遭到了追击,梅德韦杰夫集团看起来并不想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追击中三辆车还被冲击得分开过,在甩开追兵后才刚刚汇合到一起。 终于暂时摆脱危险之后,朗姆才有心情思考起刚刚收到的情报。 琴酒带着降谷零和伏特加离开了,没有带着伊奈弗。 消息是他安排在奥泽罗沃庄园门口盯着的人发来的,是个本地人,刚刚这人一路盯着琴酒他们去到了降谷零发过来的位置,并且将琴酒等人的行踪消息发给了他。 伊奈弗落了单,不,不是落单,还有个不能忽略的格拉巴。 格拉巴擅长格斗和枪械,也不是个普通好手,但并没有琴酒那么强悍,也没有那么全能,需要考虑,但不足为惧。 多疑的性子让他下意识地分析起了这个消息的可信度。 首先,最简单直接的,伊奈弗是不是真的和琴酒分开了。 朗姆刚开始分析这个情报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波本的邮件,伊奈弗真的被留在了那栋木屋里。 两个互不相识的手下的消息相映照,至少能确定琴酒绝对不在那个位置里。 波本消息来得晚,是因为波本得在琴酒的眼皮子底下发送情报,可以理解,反而,波本要是太早把消息发过来,他倒是要怀疑波本起了异心了。 不过,波本真的没有异心吗,伊奈弗的落单,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一个引他过去的陷阱? 会不会……其实那里有着大量人手埋伏,而波本背叛了他,故意不告知他。 有这个可能性,但可能性不大,因为性价比不高。 琴酒对波本的偏见太深,两人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如果他是波本,不会冒着这样的风险去投靠琴酒。 而且,在给波本下达命令时给出筹码时,他能看到波本是心动的,而背叛了自己之后,波本可以在琴酒那里获得的收益是无法预见的。 第374章 不死不休 朗姆感觉波本背叛的可能性不大。 但他很快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就算波本没有背叛他,也不代表这条消息是真消息,也可能是琴酒故意放出来的,波本也是被欺骗了。 很简单的逻辑,在俄罗斯这么长一段时间里,琴酒和伊奈弗一直形影不离,为什么会在最后的时刻突然就分开了? 朗姆实在是太多疑也太多虑了,就这么会儿功夫,他就从波本的角度、从琴酒的角度正正反反地考虑了个遍。 就像是一头正在反刍的牛,反反复复地咀嚼着同一个问题,似真似假,似是而非。 只不过他又不是什么算无遗策的智者,考虑得越多只能让他越懵圈。 最终朗姆还是下定了决心,机会太难得了,平常他连伊奈弗的行踪都摸不到,就这么放弃的话他不甘心! 伊奈弗必须死,一个琴酒已经很难对付了,留着伊奈弗和琴酒强强联合,对他来说形势只会越来越不利。 要不是琴酒太难杀,他想杀的其实是琴酒,打击不了琴酒自身,就必然要从伊奈弗入手了。 陷阱就陷阱,他自己不去跳就是了,至于其他人,死了也就死了吧,虽然可惜,但人手总归还能再培养。 “让他们停车。”他抬起头,朝副驾驶的库拉索出声道。 库拉索闻言只是伸手拿出来了一个对讲机,向其他车辆发出停车的指令,同一时间,他们所在的这辆车也缓缓地停了下来。 “库拉索。”朗姆出声,点了几个人名,又给出了个地点,“你带着他们六个人先过去那边,我放了一些炸弹和武器,你们拿了之后……”他又把垣木榕所在的那个木屋的地址告知了库拉索,语气变得极为阴冷,“给我把伊奈弗的命取了。” 想了想,他又叮嘱道:“伊奈弗可能会设下陷阱,确认人在里面之后不用和他废话,直接用炸药轰炸。” 其他属下也就算了,朗姆不可能放弃库拉索,既把他这次离开带不走藏起来的武器交给对方,也告知了存在陷阱的可能性。 “记住,你做好伪装,不要让人发现你的身份。”库拉索银发异瞳的形象还是很显眼的,好在她今天本来就为了潜入梅德韦杰夫庄园做过伪装,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穿着西装身材不甚高大的普通男性。 “是,朗姆大人。”库拉索面无表情地答道。 “你护好自己,至于其他人,如果最后发现杀不了伊奈弗的话,你动手送他们一程,不要让他们有开口的机会。” 朗姆面色冷硬,他点出来的这几个人都是他自己发展出来的人手,在组织里的备案,只有他和boss能查看,但依旧不能大意,任务如果失败的话,那他宁可让这些人死了,也不能让他们被俘虏。 让库拉索护好自己,也不是他多关心库拉索,而是库拉索太好用了,如果不是任务艰巨,派其他人去基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他也不会把库拉索派去当领队的那个人。 “是,朗姆大人。” 就这样,朗姆一行人一分为二,朗姆带着两个手下护卫着他继续前往机场,他本人是不打算蹚这趟浑水,如果库拉索他们成功了,那么最好,失败了也没办法,再找另外的机会就是了。 他对于库拉索本人还是放心的,但最终在库拉索换车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库拉索,无论如何,你不能被捉住,如果势头不对,尽快逃走。” 这话还有一层潜藏的意思两人都知道,如果逃不掉…… 库拉索拉车门的动作停顿一下都没有,“请朗姆大人放心,我不会暴露的。” 随着两辆车子掉头远去,朗姆却越发地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所有人都知道,库拉索是他的人,而且库拉索是没有自我意志的,连替他顶下这件事的能力都没有。 一旦库拉索被人发现,他和琴酒之间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库拉索好用,所以最好活着,但如果她活着意味着风险的话,那该舍弃的时候还是得舍弃。 希望库拉索此行顺利吧。 这个时候的朗姆,还没有意识到,当他一再地叮嘱库拉索不要暴露的时候,就证明他潜意识里其实已经觉得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低到了极点了,更不知道在他真的打上了垣木榕主意的时候,于琴酒而言,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此时的木屋中,被降谷零认为“孤身一人”的垣木榕朝房间里的另一个无聊得直打呵欠的活人挥了挥手示意了下。 格拉巴愣了愣,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像是在问,叫我吗? 垣木榕有些被逗笑了,格拉巴的性格其实挺好玩的,和琴酒的劳模属性还有些相似。 不过这位属于单纯闲不住,精力比中野原树那只金毛还要旺盛,啧,像只哈士奇,甚至性格也带了点哈士奇属性。 前些天他被琴酒关在了宾馆里养伤,没两天就待不住了,每天都来敲他和琴酒的门,也不说什么,就重复一句他的伤没事了,可以出任务。 搞得垣木榕都有些无语了,有个鬼的任务能给他完成啊。 后来琴酒见实在关不住他,他的伤也确实好得飞快,就找了个和梅德韦杰夫集团无关的拳击馆让他每天过去发泄下精力,偶尔还把伏特加也一起扔过去让他练练。 但即便是这样,格拉巴的精神还是肉眼可见的萎靡了起来,特别是今天得知他们三人去奥泽罗沃庄园,单单把他落下了,让他独自面对波本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魂似的。 现在也一样,琴酒带了伏特加和波本走了,他又被留在了木屋里,郁闷得不行,低着头的模样简直可以称之为双眼无神。 第375章 伊奈弗很记仇 垣木榕在朝格拉巴示意了一下之后,就打开了后门,走了出去,感谢柯学时间,现在已经由冬转秋了,莫斯科郊区夜晚的风虽然还是有些凛冽,但已经可以归于凉爽而不是寒冷了。 格拉巴犹豫了下,他不知道该不该跟过去,此时他的脑子里都是最近伏特加跟他八卦过的一些话,以及对他的一些告诫。 伏特加八卦的内容有点多,还很奇怪,但格拉巴还是默默记下了。 例如,“大哥不喜欢别人太过接近伊奈弗,所以没事的话就不要凑到伊奈弗身边了。” 再例如,“大哥一般不会反驳伊奈弗,所以对于伊奈弗的决定不要质疑。” 再再例如,“伊奈弗如果提出要帮忙的话,不要拒绝,因为……” 后面的话伏特加是用唇语和他说道,翻译过来就是,“伊奈弗很记仇。” 综合下来,格拉巴理解了垣木榕的意思,默默地跟在后面去到了后院。 他自认自己的智商水平也就比伏特加好一点,玩不转那些阴谋诡计,伊奈弗要坑自己的话恐怕不是难事。 而且伊奈弗还能向琴酒吹枕边风,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拒绝伊奈弗的话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格拉巴,帮我个忙呗。”垣木榕站在后院的一处空地上,双手环胸朝格拉巴道。 格拉巴已经想清楚了,自然应得很干脆,“你说。” 垣木榕用脚踩了踩他脚下的那块土地,然后说道:“帮忙挖一下。” 体力活啊,这简单。 格拉巴点点头,在院子里环视了下,很快发现了放在墙根的一个铁锹,走过去拿了过来,然后就在垣木榕退让出来的那块区域挖了起来。 格拉巴块头大,力气大,而且出乎意料的,挖地技巧很不错,感觉没少干这事,所以只过来十来分钟,垣木榕看差不多到深度了,就提醒道:“可以轻一点了。” 格拉巴又点头,继续埋头苦挖,动作幅度小了一些,突然,他感觉铁锹碰到了硬物,发出了“铛”的一声脆响。 都不用垣木榕提醒,他自然而然地退后一步,转而在四周挖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一个沙黄色的巨大长方体金属箱显露了出来。 说是巨大,是因为单从长度来看,已经超过两米了。 他眼底闪过异色,这玩意儿,看着有点熟悉啊。 将箱子表面的黄土拂开,格拉巴找到了一个把手,两只手一起握住把手后屏气用力一提,就把箱子给提了起来。 垣木榕看他憋得脸色通红,还有些疑惑,真有那么重吗?前几天埋这东西的时候是阿列克谢挖坑,琴酒单手拎着就放进去的。 虽然提起和放下两种动作需要的力气相差不少,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垣木榕对于琴酒的力气也算是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了,怪不得抗他的时候喘都不带喘一下的。 格拉巴把箱子提起来之后,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把箱子放到了地上。 他动作已经足够轻了,但箱子放到地上的瞬间,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箱子的重量可见一斑。 把箱盖一掀,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就是一个大家伙,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暗绿色炮身嵌在高密度泡沫里,漆皮锃亮得能映出人影,只有边角沾着几粒湿润的泥渣。 垣木榕笑了笑,“琴酒说你能操作,放心吧,留你在这里不会让你闲着没事干的,等下让你轰个痛快。” 格拉巴嘴角咧得老大,“火箭筒啊,嘿嘿嘿,当然会操作!不过也挺久没玩了,这玩意儿琴酒轻易不给批的,嘿嘿嘿……” 垣木榕被这一连串的“嘿嘿嘿”笑得有些无语,摇摇头,“你抓紧时间组装,人很快到了。” 说完他就先离开了后院,回到木屋中去,走到了二楼的一扇窗户边往外眺望。 这个地方是他和琴酒给朗姆和朗姆手下的人选定的埋骨地,位于郊外,人烟稀少,没有适合伏击的复杂地形或者适合狙击的高处。 琴酒做的布置是格拉巴和火箭筒,本来还想在安排多一些人埋伏在周围,但垣木榕觉得没必要,不是他托大,而是这种情况下他更相信他自己的药物。 所以他在木屋过来的几条大小道路上都安装了足量的昏睡弹和炸弹,至于灭口以及漏网之鱼,就交给格拉巴和他的那把火箭筒。 琴酒也是知道垣木榕底牌多的,之前就答应过这件事由垣木榕自行决定,所以对于垣木榕的安排他没有异议。 垣木榕把木屋中间的一把椅子拉到窗户边坐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遥控器,就如同琴酒平时思考或者等待的时候那般闭着眼睛。 格拉巴扛着火箭筒也走了上来,瞥了一眼垣木榕之后识趣地没有去打扰,而是躲到了另外一扇窗户后面,勾着脑袋往外看。 垣木榕倒是睁开眼睛看了格拉巴一眼,这人的作战裤两边裤兜都鼓鼓囊囊的,这是刚刚还没有的,不用说,里面肯定塞了火箭弹了。 琴酒给准备的火箭弹是五枚,但具体是破甲弹还是什么弹的垣木榕就不清楚了。 火箭筒是一种具有强大后坐力和操作要求的重型单兵武器,发射时产生的冲击、噪音和火光等对人体伤害极大,一般人也就发射个一两发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负荷而难以继续,顶多也就去到三发。 格拉巴看情况是两边裤兜各装了两枚,剩下的一枚不用说,已经装到炮筒里了。 垣木榕摇摇头,有够贪心的啊,也不知道这五枚最终能用得上几枚,等下估计没机会架设三脚架的,只能扛肩上。 格拉巴见垣木榕看他,就问道:“我做什么?”他连今天具体的行动计划的还不知道呢。 垣木榕转头示意了下窗外,“等下朗姆的人会过来,人数不会太多,应该是开车,你的任务就是保证他们攻不到这座木屋里来。” 等看到格拉巴兴奋地咧嘴点头之后,垣木榕摇摇头,对于这些战斗狂表示不理解。 第376章 有备无患 垣木榕翻开了放在一旁桌面上的电脑,操作几下之后,界面便变成了一个个的小窗口,正播放着落屋周边的道路监控。 这些都是垣木榕提前布置好的,最远的一个距离木屋有五公里左右,最近的一个差不多仅有一公里。 就在两人的静静等待中,有几个监控界面突然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这个方向啊,“准备了,格拉巴。”垣木榕说着,把一个耳机型通讯器递给了格拉巴。 三公里外的几个道路监控摄像头已经被黑掉了,虽然没有黑屏,但也被一段重复的视频所覆盖,道路上真实的情况已经没办法确认了。 不过没关系,还有一些他特意安置的隐形摄像头在兢兢业业工作着,这些摄像头可没那么容易被黑,甚至都很难被发现。 所以垣木榕轻而易举地掌握到了来人的行踪,发现他们黑了大路上的监控之后,又一拐,凭着车子的高配置压上了一条原本只能供行人行走的小路。 那条路上也有垣木榕安排的监控,或者说,方圆五公里内,所有可以通往这栋木屋的大大小小的道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朗姆还能记起来要黑掉监控这一层,就是技术有点粗糙。 这一点垣木榕倒是想错了,决定把监控黑掉并且执行的人不是朗姆,而是库拉索,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所以监控视频处理得并不好。 只不过库拉索这么做也算是为了执行朗姆的命令,她的思维很简单,朗姆下令“不准暴露”,那么自然也不能够被监控拍到了。 库拉索是个全能型人才,除了身手了得之外,她的黑客技术也相当厉害,不然也不至于在原剧场版剧情里会被朗姆派去执行潜入公安大本营窃取各国派到组织的卧底信息这个任务了。 颠簸小路上,库拉索将沿路的监控全部黑掉之后就把电脑扔在了一边,目标明确地朝着朗姆给出的那个地址前进。 她偏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方向一眼,开车的人戴着防毒面罩,她其实也一样。 原本因为朗姆那个“不要暴露”的命令他们所有人都套了头套,但库拉索在发现车上备有防毒面具的时候,想起来伊奈弗手上的那些药物,便令所有人都将头罩换成了防毒面罩,既能遮挡面容,又能防止伊奈弗使用烟雾类的毒药迷药,一举两得。 她甚至还让人把衣服都扎紧了,不露出一寸皮肤。 “炸弹准备好。”她冷淡地下令,准备先用炸弹轰炸,能把人炸死最好,不能的话也能把人逼出来。 只是不知为何,即便她把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一向古井无波的内心还是有了波动,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很快预感成真。 在距离目标地点还有一公里左右的位置时,所有人内心的警惕已经拉到了最高,武器也都已经完全装备好,就等着库拉索一声令下便下车进攻。 突然几声巨响轰然响起,正在行驶中的两辆汽车被一股巨力自下而上给掀翻了开来。 炸药!果然是陷阱,对方比他们还要更有预见地埋了炸药,哪怕这条路是地图上找不到的路,甚至都不能算是路。 这是一整片的裸露而崎岖的土地,上面还有未化开的冰层,没有一点绿色,只有几株干涸的灌木,在相对平整的地面有人经常走过踏出的一条小路而已。 库拉索勉力在翻滚中的车子里维持住平衡,并且在车子撞到了灌木停止翻动的瞬间一脚踹开了车门,动作极快的闪身而出。 她一边手持枪支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伸手帮被困在车里的其他“同事”脱离困境。 突然她感到头脑有点眩晕,内心暗道糟糕,在把一个人从车窗拉出来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左臂,扣动了扳机。 垣木榕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不满地“啧”了一声,又是疼痛大法。 昏睡弹是皮肤接触起效的,这些人虽然有所防备,但他们穿的衣服又不是防护服,只要是透气的布料都逃不过。 只不过这玩意儿还是有局限,对于一些身体经过特殊改造的人起效会慢一点,效果也比较差,这时候靠疼痛来挣脱昏睡也确实是一种比较不错的方式。 还是有改进空间,很好,接下来的研究方向也有了,到时候他就拿琴酒作为参照,只要能把琴酒迷晕了,这药就算无往不利了。 唔,睡着的、毫无反抗力的琴酒…… 垣木榕晃晃脑袋扔掉某些不健康的念头,转头看向格拉巴,“该你上场了,没问题吧?” “还好你没有用那种沾之即死的毒药。”格拉巴咧开一个超级大的笑容,“剩下的交给我了。” 垣木榕看着格拉巴扛着火箭筒那嚣张的模样,撇撇嘴,看来伏特加没少朝格拉巴倒一些有的没的消息。 那种东西当然有,但是用完了之后,残留在空气中和土地里的毒物是个很大的问题。 垣木榕不是个多善良的人,但是他接受到的教育和过往经历告诉他一个朴素的道理,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有伤天和的事不要做。 只是对付几个残兵败将而已,没必要出动这种大杀器。 垣木榕看到的场景,格拉巴当然也看到了,在他应声准备下去大开杀戒的时候,就看到两辆车里的人都出来了,看着也就七八个人。 一个两个的都歪七扭八地站不稳,机灵的已经开始自己给自己上一枪了,不机灵的也会被机灵的帮着上。 接着就没等到更多的人出现了,他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垣木榕:“不是吧,就这么几个人?犯得着用上这玩意儿吗?” 垣木榕耸耸肩,指着他跨在肩膀上的那东西,“有备无患,再说了,你不乐意用的话不是还有轻机枪吗?” “那还是要用一下的。”格拉巴看起来还有点不太满意,但垣木榕总不能帮他凭空变出来更多的对手,所以他扛着火箭筒就往门口走去,“我先去了。” “解药先吃。”垣木榕叫住了他扔了一颗解药过去,同时叮嘱道,“两车七人,动作快一点,后面那条路也有人过来了。” 垣木榕一直留了一分心神在监控上,没想到竟然有两个方向会来人,就是不知道是朗姆的人分兵了,还是想来捏他这个软柿子的人不止一波了。 第377章 太阴险了! 之前踩点的时候,垣木榕因为不知道想对他出手的人会从哪个方向过来所以每个方向上都做了准备。 现在一个方向已经成功伏击到了人,另一个方向看来也不会浪费了,其他的方向上的……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毕竟这些人都被打残了,就剩这么点虾兵蟹将,再分兵的话可就不合理了。 格拉巴自信一笑,解药往嘴里一塞,笑容立刻就变形了,他扭曲着脸朝垣木榕比了个大拇指,能把东西做得这么难吃,也是一种本事。 垣木榕面无表情,不过就是懒得加一层糖衣而已,他自己和琴酒又不需要吃,费那个功夫做什么。 格拉巴扛着火箭筒下了楼,脚步越走越快,到迈出院子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全速奔跑。 另一边的库拉索在看到有人影靠近的时候立马警惕起来,或者说,自受到伏击之后,她一直很警惕。 她举起了手枪瞄准着那个人影,却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因为对方还没进入手枪的有效射程,贸然开枪之后暴露自己的位置。 等她看清了来人肩膀上扛着的那个东西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快闪开!”她厉喝出声,随后整个人往一旁奋力扑去,手上还不忘拉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人一起躲。 地面的硬度太大了,她跌得生疼,好在扑过去的方向有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库拉索没办法拉着同伴一起,但自己躲过去却是没问题的。 而格拉巴在跑出几百米之后,就站定住了脚步,咧着兴奋的笑容,火箭炮的射程可比手枪远得多了,那就可以……开炮了! 他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手指搭在扳机上,然后一个用力…… 伴随着一声巨响,第一发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火舞从他肩膀上火箭筒中射出,目标明确的朝着被掀翻的小车而去,并且准确命中。 火箭弹的威力太大了,小车被瞬间引爆,巨响之后是携带着汽车碎片零件和灼热火光的热浪瞬间炸开。 接着他没有停下,立时又装填之后射出了第二弹,一共两辆车呢,要一视同仁。 哪怕库拉索早有预计也找到了掩体,终究也没能离开爆炸的影响范围,整个人被狠狠地掀翻在地,连着滚动了好几圈。 但她的情况还是比其他人好多了,空中热浪翻滚,碎肉残肢乱飞,仅一个照面,她这边大部分的人手都失去了战斗力。 哪怕是被库拉索拉了一把的那人以及离得稍远一点没有被一波带走的另外两人,也在格拉巴的对另外一辆汽车的又一次轰炸中同样被炸翻,彻底没了动静。 其实火箭弹击中了汽车油箱其实也是没有这么大威力的,但谁让他们车上带了不少炸弹想要对垣木榕出手呢,现在这些炸弹被用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库拉索的战斗意识很强,她知道不能够待在原地等待火箭弹再次降临到自己身上。 所以她在被爆炸余波掀翻了好几米之后,就顺势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同时手上扣紧了一枚手榴弹。 在身子终于停下的瞬间,她单手撑地一个用力,借由这股力道似是鲤鱼打挺一般,由毫无防备躺倒在地的姿势转变为蹲伏。 库拉索没有犹豫,她知道他们现在是中了埋伏了,已经彻底失去了先机,所以要尽快形成反击,要不然她很可能连目标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直接轰杀在了这里。 她拉开了手榴弹的保险栓,然后借着车辆爆炸形成的火焰和浓烟遮掩视线的时机,朝着格拉巴的方向奔跑过去,等估摸着双方距离拉进到了一定程度,才用了最大的力气把手榴弹扔了过去,之后便转了个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而另一边的格拉巴还在填充火箭弹呢,虽然他感觉自己肩膀震得发疼,耳朵也在嗡嗡鸣叫着,但还是兴奋啊。 火箭筒这东西有个缺点,它是单发武器,一次只能装填并发射一发火箭弹,而这是他能发射最后一发火箭弹了。 他身上的空间允许他带上五发,其实都发射出去也不是不行,但是伊奈弗那边说了还有其他人要过来,那就得谨慎使用了,如果要保持全盛的战斗力的话,最好不要短时间内射出超过三发火箭弹。 但是!给他一点休息时间,他能在保持战斗力的前提下把剩下两发火箭弹给轰出去! 哪怕手上还在进行着填弹的动作,格拉巴也没有放弃对周围的观察,加上他对于危险的感知十分敏锐,所以他很快发现,有个物体正凌空朝他飞来。 在还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要用调转火箭筒的方向给它来上一发。 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无论那玩意儿是什么东西,这么近的距离,火箭弹爆炸时的威力都足够他自己喝一壶了。 而等他终于看清楚是一枚手榴弹的时候,难得吓出一身冷汗。 哪个小人扔的手榴弹!太阴险了! 格拉巴忍不住暗骂,那手榴弹目测落点距离他少说也得五十米,一般手榴弹的有效伤害距离也就十五米左右,也就是说那个手榴弹对他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但要是他用火箭弹射中那个手榴弹,结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两个大杀伤力武器在半空中撞击到一起爆炸形成的冲击波足够将他轰出去了! 格拉巴咬着牙,硬生生地调转了枪口,不去管半空中的那个手榴弹,径直地朝着物体扔过来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在一大一小接连两声爆炸声响起之后,他动作利索地扔下了火箭筒,托起挂在脖子上的轻机枪,朝着燃烧着的汽车飞奔而去。 琴酒对手下人的要求以及他自己的行事准则之一,就是记得补刀。 于是他冲进浓烟之后,就开始对着躺倒在地上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嗒嗒嗒”地开枪了,不瞄准其他部位,专门爆头,一边数着数,“一、二、三……六!” 第378章 女的? 还差一人! 格拉巴可还记得,伊奈弗刚刚说了,两辆车七个人!差的肯定是朝他扔手榴弹的那个阴险的家伙。 垣木榕一心两用,一边关注着另外一波人的路线,同时依然站在二楼的窗户边,手指在镜框上的隐形旋钮上滑动几下,轻而易举地看清了格拉巴那边的战局。 他有些意外,刚刚格拉巴在轰击那两辆车的时候,爆炸的威力不太寻常,感觉不止火箭弹和汽车油箱爆炸,估计他们车上还装了些其他东西,想来也不外乎是炸药什么的吧,反正现在是自食恶果了。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感谢朗姆的倾情馈赠。 忽然,他发现,有个人影已经摸到了格拉巴的身后,而格拉巴似乎还没有察觉。 他忍不住皱眉,这人的身手可以啊,格拉巴不会要阴沟里翻船了吧。 不对,这人能在格拉巴扛着火箭筒这种不讲武德的攻击中逃生,而且还有余力摸到格拉巴身后想要偷袭,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库拉索吧?垣木榕能想到的只有库拉索了,哪怕宾加也没有这个能力,而且宾加还在执行潜伏任务呢,走不开身。 垣木榕戳了戳系统4836留下的系统分体,【扫描一下,那人是不是库拉索。】 【回宿主,是的。】 垣木榕听到这死板的机械正太音,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这么对比起来,系统4836本体智能化程度确实高了很多。 不过不适应也没办法,系统4836出门收小钱钱去了,离得太远之后就没办法及时回应他的需求了,只能用分体应付应付。 垣木榕收回了思绪,继续看着格拉巴那边的动静,库拉索身手了得,但格拉巴也不是吃素的,对于自己周身气流的变化十分敏感。 在库拉索抬腿朝他袭击而来的时候,他便猛地一转身,机枪的子弹便再一次倾泻而出。 库拉索仿佛早有准备,顺势落脚、旋身,绕着格拉巴的后背游走,成功地躲过了这一波子弹的洗礼。 也不能说全躲过了,擦伤还是有的,不过肯定没有命中的,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最高等级的防弹衣,被机枪的子弹扫中不死战斗力也会严重受挫。 看库拉索这灵活得跟只猫一样的身法就知道,这女人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不过库拉索是真的厉害,经历过炸药掀车、自残保持清醒、火箭弹轰炸之后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是个狠人,大概率痛觉系统经受过调整。 垣木榕摸摸下巴,稍作对比之后,内心对于自己的战力水平有了清晰的认知,毛利兰的话他还能过上几招,对上库拉索格拉巴这样的,他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明明该是这次袭击战主角的垣木榕,就这么躲得远远地,用眼镜拉近了视野看着这两人仿佛躲猫猫一样打得有来有回。 格拉巴仗着有机枪,时不时地变换方位疯狂扫射,让库拉索连近身都近不了。 库拉索则是依托敏捷灵活的优势,极力躲避,伺机骚扰和进攻。 这么看起来的话,两人居然是半斤八两,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库拉索固然厉害,但能被琴酒留下来保护垣木榕的格拉巴,也不是省油的灯。 刚来莫斯科那会儿,会在地下拳场阴沟里翻船,也是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武器,而他赤手空拳加上有伏特加这个拖后腿的,即便如此,当时的格拉巴带着伏特加也称得上全身而退呢。 现在,有枪有帮手,优势在己方,他才不怕呢。 很快,格拉巴打完了机枪里的子弹,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把机枪一把摘下来之后放到了地上。 夜色中,格拉巴的视野里暂时失去了库拉索的身影,但他不慌不忙地握拳抬肘,身子侧向了一边,手肘朝后猛地一击,竟然正好命中了刚好移动到那个方位的库拉索的脑袋,且避开了库拉索的匕首攻击。 库拉索抬起手臂做了下格挡,虽然没有被这一波袭击击中脑袋,但是也是猛地后撤了好几步。 垣木榕的眼力已经锻炼出来了,要是这么打下去的话,库拉索打不过格拉巴的。 身体素质上,格拉巴天赋惊人,库拉索经过改造,两人大概能算是半斤八两。 但格拉巴作为男性,天生力气上大了不少,而且他虽然身材高大,但并不笨重,库拉索几乎打不出速度上的优势。 加上库拉索在刚刚的袭击中多少受伤了,此消彼长之下,库拉索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垣木榕皱了皱眉,在两人距离拉开了一点的时候,按动了通讯器的开关跟格拉巴说道:“尽量留她一条命,不过要是有危险的话可以不用留手。” 格拉巴的其中一只耳朵上别着耳机,听到垣木榕的指令还有些惊讶,“女的?行吧,我尽量不弄死她。” 跟他打得有来有往的这个人全程没有开过口,外形也做过伪装,他观察没那么细致,还真以为是个身体瘦弱一点的男人而已,不过男女对他来说区别不大,打倒就是了。 垣木榕设的这个局虽然是针对朗姆的,但他其实早就预想过朗姆不会出面了,那家伙已经是把“苟”字贯彻到底了,所以不亲自出面也正常。 不过他也没预料到库拉索会来,按照他的猜想,朗姆应该还是会把库拉索带在身边贴身保护的。 只能说,朗姆对于要杀他的决心还是挺大的。 既然库拉索是往这边来的,也可以说是个意外之喜,就先把库拉索抓起来再说。 至于朗姆那边,垣木榕自然也有安排。 说起来,库拉索的积分也不低,80分的积分呢,这个积分垣木榕本就没打算放过,原本是想等着库拉索死亡的时间点到来时再介入剧情把人救下来的。 但现在变故已生,他改变主意打算大幅度砍掉朗姆的剧情,这样的话,库拉索也不用走原本的剧情了,垣木榕把人抓住的话也不影响什么。 杀朗姆,抓库拉索。 这两个目标能达成的话,今天就算他赚到了。 第379章 太不雅了 垣木榕和系统4836仔细合计过了,朗姆的剧情基本都在主线的后半段,按照他现在的进度,在达到主线进程的50%之前率先达成世界稳定性进程100%的成就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也就是说,根据他的判断,朗姆的戏份完成度是不会影响到世界稳定性的。 既然这样,那朗姆这个人,可杀。 当然,这件事能不能成,还得看世界意识乐不乐意。 要是世界意识死板且保守,估计是不乐意这么个精英怪在还没和主角遭遇上之前就被他一个外来者给灭了的。 虽然垣木榕习惯性把那东西称为世界意识,但事实上它并没有完整的自我意识。 它不会理解朗姆招惹到垣木榕头上,垣木榕报复回去是一个正当的行为,它只知道它自己的使命,那就是维持世界稳定,一切有违这个使命的可能性它都要掐灭掉。 垣木榕现在和世界意识算得上相安无事,暂时不打算因为一个朗姆和对方硬碰硬。 总归在人家的地盘上,他天然处于劣势,行事还是不能太嚣张。 所以他计划归计划,却没有亲身上阵给朗姆准备必死的局面。 留着一线生机给世界意识发挥,就像是琴酒试探着要杀雪莉那次一样。 他收回了视线,不是因为对两人的战斗不感兴趣,而是另一波人马也终于来到跟前了。 同样是两辆汽车,来的方向不一样,是屋后的那条路。 垣木榕走到另一边的窗户后,透过眼镜可以清楚地看到开在前面的那辆车上驾驶座和副驾驶座正坐着的那两人的脸。 这两人,他不认识,但是琴酒收集到的情报里面有这两人的资料。 名字也忘了,那不重要。 和琴酒在一起久了,不可避免地也染上了对方的习惯,他也变得不爱记死人的名字了。 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两人是老白兰地带来的人,那一起过来的其他几人估计都是。 老白兰地带来的人,却很可能不是老白兰地的手下,而是乌丸莲耶的手下。 之所以这么怀疑,是因为在琴酒收到的情报里,副驾驶的那个人越过了老白兰地和降谷零接触过。 垣木榕笑了笑,降谷零也是人才,卧底界的人才,谁都想让他替自己干活。 他叹了口气,等一切结束了以后,如果降谷零不和琴酒死磕的话,琴酒看在这次的事情上是真的可以对降谷零网开一面的。 这对琴酒来说,已经是很大的退让了。 如果降谷零死脑筋非要和琴酒死磕…… 垣木榕想了想,这可就真有点令人为难了,抛开立场来说,降谷零对他还挺好的,要不到时候,给这位黑皮警官来一波黑科技洗脑? 摇摇头晃掉脑子里跑远了的想法,还真是被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带偏了,就想对人的脑子动手脚。 垣木榕把思绪拉了回来,眼见着两辆车都进入了炸弹爆炸范围了,没有客气,手指按下了引爆器按钮,故技重施将两辆车同样炸翻在地。 出乎他意料的是,车里的人居然没有一个是草包,几乎是在异动发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选择了跳车离开,没有一个被困在了车上的。 但他们吃亏就吃亏在,没有预料到垣木榕还搞了升级版昏睡弹这种东西,更没有像库拉索他们一样提前做好准备,在惊魂未定的时候,就一个两个都倒地不起了。 俄罗斯地广人稀这种说法真不是盖的,而且琴酒挑选这地方的时候也是花费了一些心思的,所以在他们这边打生打死,炸弹、手榴弹、火箭弹、机枪齐出的情况下,都没人过来“打扰”或者看热闹。 垣木榕没有搭理那边昏死过去的几个人的情况,又一次转头看向了格拉巴那边,两人还在打着呢,但是库拉索已经明显落于下风了,在被格拉巴一拳击中腹部之后,连着倒退了好几步跌倒在了地上,又迅速双手撑地一个扫腿供向了格拉巴的膝盖,以攻击代替防守。 他撇撇嘴,果然,有没有剧情人物的“光环”,从生存能力上是截然不同的,库拉索明显比乌丸莲耶和朗姆的其他手下能熬得多,其他人都一个照面就倒地不起了,只有库拉索还坚持着,当然也有库拉索本来就比其他人强的原因。 这也让他提起了一丝警惕,在预估迷药毒药、药效或者其他药物药效的时候,需要把某些不太科学的因素考虑进去,不然很容易被人打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库拉索的反抗也就到此为止了。 格拉巴一跃而起躲过库拉索的这个扫腿动作,然后便没有给库拉索缓过来的机会,欺身上前一拳挥在了库拉索的脑袋上,哪怕垣木榕说了这是个女人,他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女人归女人,改变不了这是个敌人的事实。 库拉索有心格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抬手了,她只能尽量偏头,不让这钵大的拳头揍上自己的太阳穴,但就避免不了用脸颊迎了上去。 格拉巴下手极重,哪怕有防毒面具作为一层遮挡也无济于事,库拉索还是在侧脸一阵剧痛之后,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一旁飞了出去,眼前发黑,脑袋在剧烈晃动之后陷入了混沌。 格拉巴又上前补了一个掌刀,最终库拉索在这几连击中昏迷了过去,昏迷前她还能感觉到自己满嘴的血腥味。 格拉巴其实还是有点分寸的,刚刚虽然明面上是冲着库拉索的太阳穴而去,但实际上随时可以微调击中其他地方,毕竟伊奈弗希望留下库拉索的命,他都答应了,要还是把人打死了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不过伊奈弗只说了要活的,又没说要清醒的。 他退后一步,谨慎地踢了瘫倒在地上的人一脚,发现没动静之后,用更大的力道又踢了一脚,依旧没有动静,他也没有放松警惕,半蹲下身,将库拉索的肩膀关节都卸下来之后才稍稍放松了些。 他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下库拉索,然后弯下腰将人给翻了个面背朝上,将库拉索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再一把将人扛到了肩膀上。 垣木榕一头问号地看着格拉巴的动作,他可以理解格拉巴把库拉索的关节卸掉、双手反剪是为了避免库拉索假装昏倒伺机偷袭反击,但是没必要扛麻袋一样把人扛肩膀上吧。 而且还是反剪双手身子反弓着肚子硌在肩膀上的姿势,这真的,太不雅了! 第380章 抓住库拉索 对于格拉巴扛库拉索那别扭的姿势,垣木榕表示看着都难受,总觉得库拉索要是刚刚还吃过什么东西的话没准得吐出来。 不过他很快知道格拉巴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因为他要空出来另一只手拿其他的。 格拉巴将轻机枪拎了起来套回脖子上,又捞起了被他放到了地上火箭筒,轻巧地放到另外一边肩膀上,那动作,比起刚刚对待库拉索的时候要轻柔多了。 没多久,格拉巴就以一边扛着库拉索,一边扛着火箭筒,脖子上还挂着轻机枪的姿势回来了。 垣木榕见他一身蛮力,满头黑线之下甚至都没去帮一下的意思,只是双手环胸看着他把库拉索“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再轻手轻脚地放下了火箭筒。 他算是懂了,对于这些战斗疯子来说,火箭筒的魅力可比一个大美女大多了! 好吧,库拉索带着防毒面具,看不出相貌,但垣木榕猜测,就算是贝尔摩德来了,估计也就这个待遇了。 想起琴酒对火箭筒也一样轻拿轻放的动作,还有对伯莱塔定期进行的精致护理,他的脸色就不禁一黑。 他有点想和琴酒玩一个游戏,叫“我和你的武器掉到水里的话你救谁”。 格拉巴把人和东西都卸下了之后,“嘶”了一声,就说道:“这女的还挺厉害的,伊奈弗,要怎么处理?” “等我一下。”垣木榕回了神,走到了库拉索身边,蹲下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针剂,往库拉索的脖子上扎扎实实地扎了一针把药物推了进去。 开玩笑,库拉索的抗打击能力是经过原作剧情认证的,他一点也不想挑战这种非人类的体质。 格拉巴看着垣木榕的动作,有些好奇,“你给她打了什么?” “安眠药、镇静药、或者麻醉药,随便你怎么理解。”反正就是让人安静睡着不作妖的药就是了。 垣木榕现在手上这类药不少,基本是拿到哪个用哪个。 他站起身来,看到格拉巴被火箭筒烧焦的一边头发和明显被烫伤的皮肤,嘴角抽了抽,也没说什么,抬抬下巴示意桌子上的一个金属盒子,“这边交给我就行了,弹链在里面,麻烦你再把后面的那几个给处理了吧。” “小意思。” 格拉巴撇撇嘴,今天的“任务”其实是让他觉着不太过瘾的。 一开始见垣木榕拿出来火箭筒还以为有什么大动作呢,结果,就这?跟拿着大炮轰蚊子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也不在这种时候发牢骚,拎起轻机枪又拿起垣木榕准备好的子弹就出门了。 好歹也是玩上火箭筒了,反正他感觉他应该比伏特加好一点的,虽然不知道伏特加刚刚手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但总归不会是什么武器。 优越感这东西有时候还是得靠比较才能得到。 格拉巴这种人太好懂了,垣木榕对他没说出口的吐槽一清二楚,但是他能怎么样呢。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和琴酒虽然预计了朗姆那边不会有太多人手,但是也不敢太托大。 琴酒从来不吝啬用强火力压制敌方的。 但垣木榕也不知道该夸伊戈尔那边给力还是该说朗姆太拉胯,反正这一番操作下来显得他这边的严阵以待十分可笑。 要知道,虽然为了假装他们真的毫无所觉,所以木屋这里只有他和格拉巴两个人。 但琴酒还是在他的准备之外做了其他托底的安排的,大量的人手还在更远一点的地方,他这边发出指令之后,那些人可以在三分钟之内全部赶到。 格拉巴去处理乌丸莲耶派过来的那批人了,垣木榕则蹲下了身,先给库拉索上了一副手铐和脚镣,然后伸手取下了她的口罩。 口罩下方是一张陌生的脸,而且是一个男人的脸,他知道这是易容面具,脸颊被防毒口罩压到的地方已经撕裂起翘了。 这就是如今的易容面具的一个短板了,因为材质要尽可能轻薄的缘故,所以很脆弱,稍微划拉到或者温度不合适的话就会破损,而且如果破损处没有伤到真皮肉也不会流血。 这一点,连贝尔摩德和怪盗基德都还没办法解决。 垣木榕也不撕开这个面具,他在想的是,要怎么处理库拉索,杀是不可能杀的,还给朗姆就更不可能了。 库拉索现在还受着朗姆洗脑术的控制,这个倒是可以解决,但是垣木榕其实不觉得把库拉索给琴酒用是件靠谱的事。 这种被原剧情盖章会“改邪归正”的人,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会反水的,给琴酒的话相当于给他们自己留祸患。 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先把人藏起来,找个时机把人放出来走个剧情将积分拿到手,嗯,这个到时候和琴酒商量下。 哦对,琴酒,他好像忘了联系琴酒了。 垣木榕赶紧拿起手机给琴酒拨了个电话,琴酒几乎是秒接,“伊奈弗?” “大哥,刚刚有两拨人往木屋这边来了。”垣木榕开口,一两句话的功夫就把事情给说清楚了,“我启动了炸弹,和格拉巴一起把所有人处理掉了,对了,里面有库拉索。” 两拨人,另外一波是谁派来的,他和琴酒心知肚明。 “好。”琴酒声音极冷,“死人不用管,你们先转移。” “嗯,好,等格拉巴那里的尾巴处理完了,我们就离开。” 垣木榕刚挂了电话,格拉巴就回来了,怎么出去的就怎么回来的,毕竟只是处理几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要还能出问题那格拉巴也该以死谢罪了。 “大哥说了,这里不用管了,直接去另外的安全屋吧。” 格拉巴点头,目光看向了地上还在昏迷的库拉索,“这个女人也不管吗?” 垣木榕笑笑摇头,“这个当然是要带走的,麻烦你了。” 第381 谨慎 格拉巴脸霎时皱了起来,他就多余问这个问题,直接转身离开去开车的话可能也就没这个事儿了! 垣木榕只当看不见,转移话题道:“你可能听说过她的代号,她是库拉索,朗姆的得力手下,还是有点价值的。” 格拉巴还真听说库拉索,“啧”了一声,“怪不得身手那么好呢,跟西拉差不多了,组织里的女人还是太彪悍了,西拉打人也很痛。” 垣木榕黑线,朋友,你很不对劲,难不成你经常和西拉打架吗?不过西拉也挺好斗的,似乎也不奇怪。 见格拉巴一边吐槽着,一边俯下身要把库拉索扛在肩膀上,垣木榕突然想起来什么,阻止了他的行动,“等下格拉巴,搜一下身,免得身上带着什么不该带着的东西。” 朗姆那个老狐狸把库拉索单独派出来了,指不定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 格拉巴直起身子,伸出食指反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又指了指库拉索,“给她?搜身?” 垣木榕双手环胸不容置疑地点头,“不是你,难不成是我吗?你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在打架的时候还会顾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事?” 格拉巴衡量了下,如果他让伊奈弗去搜身,琴酒不会放过他的,更重要的是,又轮不到他命令伊奈弗干活。 还真只能他来,所以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屈服地蹲下了身,仔细地翻找起来库拉索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 垣木榕让格拉巴搜身,原本只是因为想起来琴酒一直叮嘱的谨慎行事,却没想到真搜出来了点东西。 其他诸如武器之类的都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不知是窃听器还是什么仪器的东西,装在了一块白色的手帕里。 格拉巴皱着眉头,鼻子动了动,又把手帕放到了鼻前仔细嗅闻,然后对着垣木榕说道:“乙醚的味道。” 他把那个小玩意儿包了回去递给了垣木榕。 垣木榕接过,先是看了看手帕,这是一方纯白色的手帕,没有任何标志,他只随意看了下便收了起来,没有放在心上。 他知道组织里有些人出任务的时候有带乙醚手帕的习惯,就像之前皮斯科在那个追悼会上也是随随便便就掏出来手帕把灰原哀给迷晕带走。 只不过,朗姆派库拉索出任务的时候,居然还会安装窃听器在她身上?这老家伙疑心病是有多重啊! 那他和琴酒刚刚的电话,朗姆那边听到了多少分呢? 不对,这种窃听器是在系统的防护范围内的,如果有窃听风险的话,系统会提醒宿主,哪怕只是系统的分体也是一样。 而且他刚刚和琴酒的通话是正常的,这证明他这边没有被窃听到。 【扫描一下这个东西,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报告宿主,该仪器兼具窃听和定位功能,电池电量太低,窃听功能已关闭,但还能定位。】 窃听定位二合一,这玩意儿怎么听起来和某个变小的名侦探的常用手段有些像啊,朗姆还真的,好的不学学坏的! 垣木榕也不理会朗姆在库拉索身上装这个小玩意儿是做什么,手一松,东西就掉到了地上,因为体积太小,连个声响都没发出来,然后他抬脚轻轻地踩了上去,用力碾碎,“走吧。”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小玩意儿可不是朗姆放在库拉索身上的,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说不是朗姆为了控制库拉索而放在库拉索身上的,而是库拉索从老白兰地的尸体里搜出来之后朗姆才要求她带着的。 而追其根由,这玩意儿就是来自于他才吐槽过的江户川柯南。 另一边的琴酒挂了电话之后,目光在同处一屋的其他几人脸上不停地逡巡,意味不明地说道:“库拉索带人袭击了伊奈弗。” 贝尔摩德原本脸上的神情是饶有兴致的,和她如今易容而成憨厚老实、其貌不扬的中年妇女形象不太搭配,她还在想琴酒跟电话那头伊奈弗说的“死人”是怎么回事呢,结果就听到琴酒这么一句话,笑容霎时就收了起来,朗姆疯了? 不止贝尔摩德,同样在场的降谷零和伏特加脸上都有些惊愕。 降谷零是故意流露出来的,简称演戏,而伏特加就是真的很惊讶了,谁那么不要命,敢对伊奈弗出手? 贝尔摩德的惊愕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朗姆对伊奈弗出手和我可没有关系,我和伊奈弗又没有仇怨。” 她把自己撇得很干净,当然本来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虽说是我约你做交接的,但这是任务,我也不可能知道伊奈弗没有跟你一起出来啊。” 话说回来,朗姆一抓到机会就对伊奈弗出手也是可以理解的,不仅可以剪除琴酒的一只臂膀,特别是这次的行动又是朗姆失利琴酒立功,朗姆气不过很正常。 还因为伊奈弗本身性格就足够气人了,她可听说过伊奈弗几次三番对着朗姆出言不逊,就差把朗姆气死了。 她自己也没少受伊奈弗那张嘴的气,只不过她大人有大量懒得计较而已。 琴酒收回视线,目光扫过了镇定自若的降谷零和戴着墨镜都能看得出来紧张的伏特加,最后把目光定在降谷零身上。 “伊奈弗的位置为什么会泄露?”话音未落,伯莱塔骤然抬起,枪口直指降谷零。 这番变故,让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降谷零,而降谷零也不是个老老实实任人宰割的,手指划过腰间,再抬起时便同样握着一把手枪。 降谷零不禁在内心暗骂,谁说琴酒不会演戏的,这出明知故问、故意栽赃的戏码演得多好啊! 他明明是接到了琴酒的指令才把伊奈弗的情况透露出去的,现在琴酒居然当着贝尔摩德的面就这么水灵灵地把他的怀疑放在了台面上! 不过,他很快地反应过来,琴酒会有这种反应才是正常反应,如果琴酒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他,那么他的处境才是真的麻烦了。 要知道,听琴酒刚刚的意思,伊奈弗那边的计划应该成功了,没有留下活口,这也意味着无论是朗姆还是boss的人马都被一起收拾了。 这时候要是流露出一丝他和琴酒合谋的迹象,琴酒不一定会有事,他却是没有什么护身符的。 第382章 一股脑打发走 降谷零内心叹息,抛却立场,琴酒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一点不露怯,“琴酒,你没必要诈我,我一路上都和你在一辆车上吧,我怎么把伊奈弗的消息传出去?你琴酒那么无能,任由我搞小动作?” 伏特加却是想起刚刚车上琴酒和波本的对话了这个波本还真的传消息了,但却是琴酒要求的。 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里面显然有内情,而且不是他能插手的那种,所以他默默地闭上了嘴巴,顺便庆幸还好自己习惯带着墨镜了,不然眼神难免暴露出些什么来。 降谷零却是状似思索了一下,“该不会是你自己拿伊奈弗当鱼饵,故意把他落单的消息传出去的吧?怎么,目的达成了,要装无辜了?” 贝尔摩德双手环胸,这下是彻底看戏了,波本的怀疑也有道理,如果琴酒早就预料有人想要对伊奈弗出手,那么特意给出一个空隙将人引诱过来一网打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琴酒盯着降谷零看了很久,冷笑了一声,“你在找死,波本。” 降谷零也回以一个冷笑,眼珠子转了转,作恍然大悟状,慢条斯理地讽刺道:“好歹也相恋那么多年,到头来该利用的时候也是毫不手软,唔,伊奈弗估计是甘之如饴?琴酒,好手段啊。论蜂蜜陷阱,你用得比贝尔摩德还熟练啊。” 贝尔摩德听到前半句不禁暗自“嘶”了一声,波本可真敢说,不过该说不说,比起波本成功地在琴酒眼皮子地下搞小动作,她觉得这种猜测该死的有道理多了啊。 听到后半句脸霎时就黑了,几乎没有犹豫地就举枪指向了降谷零,眼神很不善地,“管好你的嘴,波本。” 而琴酒只是眼带杀气冷笑不止。 降谷零的眼睛在琴酒和贝尔摩德之间转了又转,率先服软,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其中右手食指勾着手枪转啊转的,笑眯眯地说:“是我的错,不要和我计较这点小失误贝尔摩德,但你不觉得……” 波本的话意有所指,贝尔摩德冷哼一声还是放下了枪,没有跟他计较,觉得,觉得什么,觉得他的话还挺有道理的吗? 就是该死的还挺有道理的!琴酒究竟做了什么让伊奈弗那么死心塌地! 一开始组织里的人都以为琴酒和伊奈弗是露水情缘,也就没把伊奈弗当回事。 后来见两人似乎搞真的,也就有不少人因为琴酒的原因盯上了伊奈弗,琴酒也一直把人护得好好的。 等所有人以为琴酒和垣木榕高度绑定的时候,琴酒却又不吝于用伊奈弗来做饵。 是因为琴酒对他自己和伊奈弗都极致自信,有足够的信心把所有来犯的人都一网打尽,还是说琴酒并没有其他人所想的那么看重伊奈弗? 现在,连自诩情场老手的她都搞不清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了。 不过贝尔摩德可以肯定的是,琴酒在这件事上没有抓到波本的把柄,不然的话波本不可能那么有恃无恐。 只能说,信息量不足的贝尔摩德难得被人演了一波。 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懒得再管波本零和琴酒的这场烂官司,“我不能在这里继续待着了,你们的这事晚点再去掰扯,现在先送我去机场?” 她对于自己突然被叫来俄罗斯这件事是有不满的,因为她看中了帝丹高中那位新出医生的身份,已经做好准备要取而代之了,行动计划都递上去,结果就被紧急叫停先过来这边做任务了。 混入帝丹高中当教职工是她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因为工藤新一失踪之前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同时雪莉的姐姐宫野明美以前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混进去既能调查工藤新一的事,对组织那边也能以调查雪莉为由交代过去。 琴酒终于还是收了枪,但目光并没有离开降谷零,“你送贝尔摩德过去。” 贝尔摩德皱眉,她其实希望琴酒送她过去,毕竟这家伙虽然性格差到极致,但是武力值高啊。 她现在易着容,但也不是非常保险的,难保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会追杀过来,“如果梅德韦杰夫安排人拦截我们……” 琴酒摇头,“我留下来,你们才能走。” 贝尔摩德皱眉,稍微一想也就知道了,这话不是说琴酒自己留下来当人质,而是说,有琴酒这个杀神留在这边,梅德韦杰夫集团会更加投鼠忌器一些,所以她也就没有异议了。 琴酒又道:“波本,你直接和贝尔摩德一起回日本,当然,你可以趁机逃跑,就像苏格兰和莱伊一样,但你绝不会像他们那么幸运。” 降谷零下意识地阴阳怪气回去,“呵,要走也是你走,我又没有背叛组织,为什么要和那两个叛徒一样逃跑?”等他发现琴酒又是满脸杀气的时候,还是识相地停住了,“行吧,不用和你一组,我也乐意得很。” “等等,boss说了……”贝尔摩德显然对这个安排不太认同,她想说boss让她单独一人带着珀耳塞福涅回去,但是转念一想,哪怕波本不值得信任,但她这一路回去有个帮手也是好事,多防着点就是了。 琴酒并不给降谷零留面子,“你觉得他碍事的话,上飞机之前把他打发走就行。” 降谷零嘴角抽搐,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真那么怀疑我,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琴酒带降谷零过来,本来就是打着把降谷零扔给贝尔摩德的主意。 他不想再在身边带着一个心怀鬼胎的人,哪怕他和这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刚合作过。 而降谷零,想必也对那个保温箱里的东西更感兴趣,机会他已经给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降谷零自己的了。 至于乌丸莲耶叮嘱的,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那个婴儿的事,听听就好了,反正保温箱盖着,降谷零要是还能调查到什么,那就是贝尔摩德能力的问题了,或者……忠诚的问题。 琴酒现在只想一股脑把所有麻烦东西麻烦人物打发走,然后回头去接垣木榕。 第383章 又见火箭筒 贝尔摩德最终还是带着波本一起前往多莫杰多沃机场了,是的,由于时间的问题,她赶不上有直飞航班的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只能选择其他机场乘坐时间最近的中转航班了。 这样下来回去要花费的时间得长很多,她不禁暗骂朗姆,这家伙跑得倒快,现在已经快要上飞机了吧,也就差了这么一点时间,她就赶不及同一班飞机了。 然而,此时的朗姆并不如贝尔摩德想的那般惬意,贝尔摩德应该庆幸,她没和朗姆一起行动,不然的话还得遭受无妄之灾。 垣木榕一开始就预计过朗姆自己不出面袭击自己的可能性极大,守株待兔大概率守不到这只秃子。 说好了要报复,自然不可能是把朗姆派过来的人解决了就算了的,这只是防守,哪怕抓住了个库拉索算得上是个意外之喜,也同样谈不上报复。 真正的报复,是要朗姆自己付出足够的代价的。 人大概对于自己的劫数是有些感应的吧,反正朗姆在把库拉索派出去之后,在前往机场的一路上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难不成俄罗斯那边的追兵又追上来了? 这种不好的预感促使他向自己的手下提出了命令,“换条路走。” 不愧是主仆,朗姆和库拉索两人应对危机感的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直接换条路。 “朗姆大人,高速干线是最快的路线,如果要绕路的话,需要走小路穿过白桦林,我们会比预计的时间稍晚一点到达机场。” “绕。”朗姆继续下令,却没发现副驾驶上的那个手下衣服内夹层里有一个小机器正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夜晚的白桦林幽暗寂静,有些许恐怖,朗姆并不怕这种自然景观形成的阴森感,但却很警惕可能隐藏其中的危险。 一路上他的手中一直扣着一把手枪,随时准备着应对未知的袭击。 朗姆的这辆车是经过特殊改造的,防弹级别非常高,也是他敢在这种情况下让司机驶入小路的原因。 因为牢固的车身足以帮助他应对大部分枪支火力的袭击,反而如果是在车流密集的高速路上,一旦有人不顾一切对他出手,周围众多高速行驶的车辆会变成另外一种更不可控的风险。 例如被逼停包围什么的。 就在他们终于驶出了白桦林、以为终于风平浪静的时候,朗姆一路以来那不祥的预感终于应验了。 司机刚打方向盘准备切入机场高速匝道,朗姆鬼使神差地朝斜上方的立交桥看去,结果就发现了让他差点魂都没了的一幕。 二十米高的立交桥检修平台上,一个穿黑色长风衣、分不清男女的人,正如浮雕般楔入钢梁缝隙,肩上扛着的火箭筒尾焰护罩在路灯下泛着哑光的黑芒。 那人见朗姆抬头看过来,似是兴奋地笑了一下。 然后毫不犹豫地就扣动了扳机,如流星般的火箭弹便划破夜空朝朗姆而去。 火箭弹拖着橙红色尾焰从高空坠落,空气被灼热的弹道撕裂,发出尖锐的啸鸣。 朗姆的瞳孔在爆炸的白光里骤然收缩,躬起了身左手闪电般按住司机的后颈往右侧猛掰,司机的双手也不受控制地握紧了方向盘一起往右。 方向盘在液压助力下发出尖锐的啸鸣,车身以近乎翻车的角度斜向冲出车道,落在了满是落叶的林地中。 轰!子弹落空,在地面上炸开。 好在这辆车确实不负朗姆的众望,冲击波撞在车子上的侧面装甲上并没有引起车子的爆炸,但整辆车却像被无形巨手拎起又掼下。 朗姆感觉到庆幸,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这枚火箭弹居然是破甲弹,如果真的轰在了自己的车子上,他这一次也逃不掉了。 车头撞上了路口的混凝土路障,朗姆趁机从变形的车内中滚了出来,又顺势在地面上翻滚半周,闪身躲进了隔音墙的下面。 机场附近的匝道一向车流量极大,小路上的这番变故很快引起了其他车辆的注意。 匝道上甚至有不少车辆直接停车探头出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交通一下子就瘫痪了。 但这已经和朗姆无关了。 他很快地又变换了一个位置,然后毫不意外地听到了身后又一声火箭弹爆炸的声音传来,他内心突然涌起一阵心惊肉跳之感,下意识得拉起了衣领脖子一缩,将自己整个人罩了起来。 几乎也就在同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从后方冲击而来。 他的脸色因痛苦而扭曲,这次不是破甲弹了,而是专门用于杀伤人员的爆破弹,爆炸之后产生的破片杀伤范围极广。 好在他身上除了防弹衣之外,外面套着的大衣也是防弹级别的材料,所以朗姆虽然感觉冲击波袭击带来了极致疼痛感,却并没有真的受太过严重的伤。 至少爆破弹的破片并没有给他带来明显的外伤,甚至,他还借着这股力量往前又冲击了十几米,朝着匝道的主车流和人群又靠近了些。 朗姆狼狈极了,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头也不回地奋力奔跑着,眼中盈满了暴戾之色,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上一次发生这种拦路袭击的事还是在三年前被那个疯女人…… 等等,当时的情况和如今何其相似! 同样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就敢找上他!难不成又是蕾切尔·浅香那个疯女人? 朗姆的脸色更难看了,蕾切尔·浅香的武力值他太清楚了,库拉索都不能在对方手上占到便宜,单凭他一个人的话就更难了! 该死的!果然还是被伊奈弗难得落单这件事冲昏了头脑,他怎么可以把库拉索派出去呢,带着剩下的这两个废物根本帮不上忙! 朗姆不知道的是,他所认定的废物其实只剩下一个了。 第384章 又见蕾切尔·浅香 朗姆原本乘坐、如今侧翻在地的那辆改装车上,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两人摔了个七荤八素,当然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是真的被这场袭击搞得发懵,副驾驶那人就纯粹是装装样子了。 而在朗姆反应极快的抛弃他们这辆车独自离去的时候,他甚至装都不装一下,原本惊恐的神色猛地一收。 然后在驾驶座上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手枪,抵在对方的太阳穴上,一枪将人给结果掉了。 然后从身上摸出来一个小机器,又是一枪将其打了个粉碎,嘴里喃喃着自言自语道:“好险,刚刚要是搜身的话就完蛋了。任务完成,可以回去和琴酒大人复命了。” 边说着,他打开了车门趁着夜色静悄悄的摸进了白桦林里。 高架墙上的那个身影正忙着对付朗姆,并没有发现他这边的动静。 即便发现了也不会搭理就是了,毕竟如今双方算得上盟友,不是吗?朗姆的位置消息还是这人传过去的呢。 高架桥上的人确实是蕾切尔·浅香。 她没想到三年前和自己联系过的那个神秘人,这一次居然又联系上了她,而且目标非常明确,依然是朗姆。 她不知道朗姆是怎么得罪了那个人,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不自己对朗姆出手,而屡次要借她的手杀人。 但她不在意,朗姆本就和她有血海深仇,她还得感谢那个人给他又一次机会。 这次她依旧没有帮手,对方能够给她提供的帮助也只有朗姆的实时位置而已,以及一枚据说作用特殊的子弹,不需要击中要害也能让朗姆付出惨痛代价。 但这已经够了,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甚至联系了自己以前的人脉,特意准备了火箭筒。 但她没想到朗姆那么难杀。 破甲弹被他闪过了,爆破弹也没能攻破朗姆身上的防御,那就……靠自己吧! 蕾切尔·浅香扔掉了手中的火箭筒,脚下轻轻一跃,就落在了早就准备看好的落脚点,同样的动作又进行了几次,眨眼间就落到了地面上,朝着朗姆奔袭而去。 此时的朗姆,已经快要汇入原本在看热闹,后来发现居然是枪斗而开始变得恐慌的人群里了。 他没有回头,但却已经感知到背后有股疾风正在袭来,敌人已经追到身后了。 他下意识地矮身,果不其然感觉劲风从头上一扫而过,躲过了这一招的同时,朗姆举起手枪朝着感知到的方向接连开了三枪。 浅香被迎面攻击过来的子弹微微阻住了脚步,即便如此,她也反应极快地举起手枪反击,而且知道朗姆身上的衣物防弹效果极好,所以她是朝着朗姆的小腿开的枪,这一枪就是那个神秘人提供的特殊子弹。 哪怕是特殊布料,也挡不住近距离射出的子弹。 很快,空气中突然弥散开了血腥味让浅香知道,她确实击中了朗姆的小腿了。 只不过朗姆也依旧没有停住脚步,甚至趁着这点时间,已经成功地混入了人群。 浅香被宽大兜帽罩住的脸上布满了寒霜,机会难得,如果这次在那个人的帮助下,她还是杀不了朗姆的话,事不过三,很可能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因为如果是她自己的话,也不会再给出一次信任了。 而没有对方提供朗姆信息的话,她就更难报仇了! 因为朗姆这家伙太能躲了,这几年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朗姆的踪迹,却毫无所得,甚至有几次差点踏进朗姆的陷阱里,所以,朗姆今天必须死! 左腿受伤的朗姆内心很冷静,他当然不可能停下来,哪怕许久未受伤了,但多年前的疼痛训练成果还残余一些,让他不至于因为一点小伤的失去行动力。 他知道自己如今面临着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机时刻,身边保护的人手都不在,追杀他的人身手了得,想要活命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例如,这条公路上成千上百的路人。 他闪身躲到了一辆大型SUV的车轮后面,蹲下身,一边拿出镇痛剂和止血剂不要钱似的往伤口上喷,一边回身往后看,一心二用两不耽搁。 所以他也就没发现,血是止住了,但是伤口处并不是正常的血肉的颜色,而是透着一种灰黑。 一直被追着杀,此时有了机会回头,朗姆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追杀他的人,只不过他能看到的依旧是被兜帽遮挡了大半的面容,但至少能看得出,这是一个女人。 和他有仇,同时还有这种能力的女人,并不多。 蕾切尔·浅香,该死的蕾切尔·浅香! 三年前那件事之后,他花费了很多力气找这个女人想要报仇,但这个女人却像是水滴入了海一般,让他遍寻而不得。 偶有几次刚发现她踪迹,却又立马消失了。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再找上来!还是直接找到俄罗斯这边! 三年前他就怀疑蕾切尔·浅香是伊奈弗引来的,这次他同样这么怀疑,这是伊奈弗的反击! 谁让他自己也对伊奈弗出手了呢。 不,不只是反击。 这女人能够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提前准备好的,也就是说伊奈弗本来也想对他出手!是他计划走漏了风声还是伊奈弗想替他在任务中算计琴酒的事出气? 朗姆矮身躲过又一枚子弹,旋身绕到了一辆改装路虎后面,不顾车主的恐慌,以路虎作为掩体,一手持枪朝蕾切尔·浅香开了几枪过去,另一手朝着同一个方向扔出了一枚手榴弹。 手榴弹的爆炸给了他一点喘息之机,他没有停留,继续朝车流和人群密集的方向跑去,脑子里还同时转着刚刚的各种想法。 这个女人是伊奈弗派来截杀他的。 想通了一个点之后,其他的点也就很容易想通了,例如,伊奈弗今天的落单,必然是个局了,那么他派去的人也就凶多吉少了。 就是不知道库拉索现在怎么样了。 第385章 一次不行就两次 朗姆没有想到,他们双方选择在同一时间点对对方出手,但又没有亲身上阵,他派了库拉索,而伊奈弗的帮手是这个女人。 他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女人是伊奈弗派来的。 朗姆目光阴狠到了极点,他也不需要证据,等他过了这一劫,他是一定要再找机会杀了伊奈弗的。 下一次他会好好地计划,绝不给伊奈弗逃脱的机会! 现在麻烦的是他对伊奈弗出手的事很可能会留下首尾。 最好的结局,就是他派过去的人全死了,库拉索能脱逃,至少明面上这件事和他撇干净,最差的结果就是有人被活捉了,那样的话,伊奈弗可能会反咬他一口。 他和伊奈弗这次的较量是他棋差一着,伊奈弗那边他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而他自己这里却还没有脱离危险,那个女人已经追上来了。 朗姆又躲到了一辆车后面,将手里打空了子弹的枪扔掉,迅速换了一把继续反击。 他觉得这些路人可以利用,并不是觉得蕾切尔·浅香会因为顾及无辜人的性命而畏手畏脚,换做是他,只要能达成目的,这些人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他知道,蕾切尔·浅香身上就算有武器,也不可能有很多,在子弹有限的前提下,他掌握的这些人肉盾牌就可以起到大作用! 朗姆动作极快地继续位置,又回头查看了下情况,在他看到蕾切尔·浅香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他。 镇痛药和止血药很好地缓解了他的伤势,危机感也极大地提升了他的感知能力,他感觉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如此清醒镇定的时候了。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时光给带来的身体上的老迈沉重和精神上的蒙尘感仿佛一下子被一扫而空了似的。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可能不止肾上腺素在影响着他。 在那个女人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精准地朝对方的眉心又射出了一枪,在对方偏头闪避的时候,他又躲到了下一个方位里。 垣木榕不知道他研发出来的镇痛药和止血药又一次“立大功”了,但是他对于朗姆那边的战况是十分清楚的。 此时的他已经坐上了琴酒和伏特加开过来接他的车,正把手提电脑放在了大腿上,屏幕上播放的赫然是朗姆和蕾切尔·浅香的追击战,从角度上来看,应该是道路监控。 垣木榕皱皱眉,把屏幕对着琴酒,“朗姆的身手那么好吗?” 琴酒低头看了一眼,也皱眉,“这个走位和枪法,朗姆年轻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了。” 垣木榕点头,要么是朗姆生死关头潜力大爆发了,要么就是世界意识在暗搓搓地帮忙。 朗姆应该还是命不该绝了,不过,也不会好受就是了,他送过去的特制子弹已经成功命中了朗姆的小腿,而且蕾切尔·浅香显然还没放弃,朗姆必然还要再吃点苦头。 果不其然,就见朗姆被蕾切尔·浅香一枪打在后背上,虽然没有绽开漂亮血花,但是却能看得出朗姆正满脸痛楚,而蕾切尔·浅香也已经欺身近前,连着又开了好几枪。 打向身体和手臂上的子弹全部命中,但是战果不佳,冲着脑袋去的子弹却被朗姆偏头躲过了。 而不远处,已经有不少警察在朝这边靠近了,一边奔跑还一边鸣枪示警。 来得还挺快啊,怎么不等人死了再过来呢。 垣木榕感觉朗姆仿佛在上演一场“大难不死的老头”的戏码,行动间充满了戏剧性和“惊喜”,他脸色沉了沉,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冷声道:“我给你这个面子,但这是最后一次。” 天空突然响起了阵阵闷雷。 在驾驶座上开车的伏特加仿若无知无觉,他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表情,尽管他内心有着不少疑惑。 例如明明大哥也想杀朗姆,但伊奈弗怎么说要给大哥面子,而且语气还这么差。 大哥也是好脾气,被伊奈弗这么呼呼喝喝的都不生气,看来以后对伊奈弗的态度要更好一点,伊奈弗看起来已经完全骑在琴酒大哥头上作威作福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略显滑稽的误会。 伏特加内心八卦的想法一个接一个,但明面上只是专心致志地开车。 他不是傻瓜,早就看出来了今天这事是琴酒和伊奈弗在算计朗姆,而且这里面还有波本的事。 就算现在两人之间好像出现了“分歧”,也不关他的事,他最擅长的就是“闭目塞听”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乌鸫小六和格拉巴都不在,又显得他一个人有些多余了。 哦对,格拉巴被琴酒派去做其他的事了,能换换就好了,他觉得有时候自己单独出任务也是不错的事的。 琴酒见垣木榕有些憋气的样子,勾了勾唇,伸手在垣木榕的银色脑袋上安抚地拍了下,语气笃定,“他不会永远这么好运的。” 垣木榕一愣,抬头看琴酒,琴酒将手移到了垣木榕的耳垂处轻轻捏了捏,声音极轻却略显阴沉,“你同意放过他,我不同意。” 琴酒的眼睛里是纯然的杀气,一直以来,“给朗姆一个教训”都只是垣木榕自己单方面的想法而已。 他看得出来,垣木榕看待朗姆,带着一种对特定人物的“宽容”,这种“宽容”让垣木榕在自己的利益没有真正受损的前提下可以不赶尽杀绝。 就像是现在的朗姆,因为朗姆想杀垣木榕的计划被他们识破了,甚至被反利用了一波,手下全部被剪除,自己也陷入了危险,垣木榕便觉得气也算出了,可以暂时收手。 但琴酒不允许。 在朗姆真的朝垣木榕出手的时候,在琴酒这里,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垣木榕有所顾忌,连动手都安排着第三方去,不可控因素太多,给了朗姆逃脱的机会。 但没关系,琴酒看着垣木榕的眼睛,有他在,他会把朗姆的生机都堵住的。 哪怕朗姆确实很不好杀。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在朗姆真正死亡之前,他会让朗姆活在随时被他追杀的阴影下,不会像放过雪莉一样放过朗姆。 第386章 滑不溜秋 垣木榕似是知道琴酒所想,突然就笑了出来,“我很期待。” 琴酒勾起嘴角,杀气慢慢散去,又说道:“回去之后把头发染回来吧,还有眼睛。” 相似的发色和眸色在一开始确实取悦到了他,但他还是更喜欢黑发黑眸的垣木榕,特别是那黑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每次对视,都能照出最完整最清晰的他的影子,一个人,占据所有。 琴酒其实能看得出来,垣木榕对于其他人的“宽容”更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并没有把朗姆或者雪莉之流的看在眼里过,仿佛这些人和他,压根就不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琴酒是个有自己傲气、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很目中无人的人,他厌恶比他更高高在上的人,但他并不讨厌垣木榕的傲慢,因为垣木榕在他面前从未展示过,也从未掩饰过。 似乎对于垣木榕来说,这个世界最特殊的人只有他一个,正如同他每次望进垣木榕的眼里,永远都只有他。 “好!”垣木榕被琴酒看得莫名有些耳热,但还是应得很干脆,他染这个头发,一方面是过过瘾,另外也是为了行动方便。 没见他用这个发色和眸色再和江户川柯南见面的时候,对方直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颜色上,都没察觉到一点和他本人相似的迹象。 要知道,他的上半张脸除了眼珠子的颜色之外,是完全没有做任何伪装的。 现在瘾也过了,人也准备回了,也没必要继续留着了,他笑眯了眼睛,“不需要染回去,等回家了我配个药水把颜色给卸掉了就行。” 好歹是系统出品的配方,方便健康是基础配置。 琴酒点点头,目光移到了屏幕上,朗姆那边的追击战也落下了帷幕。 不出意料地,朗姆果然逃脱了。 警察及时赶到,蕾切尔·浅香倒是不介意跟警方硬碰硬,只要能杀了朗姆就行。 可是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她的视线范围里就失去了朗姆的踪迹,总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只能无奈退去。 而朗姆其实是已经趁机躲入了人群,动作极快地将衣服反穿,算是搞了个障眼法。 等浅香离开之后,他又换了一张脸之后,跑到了车流的最前面,挟持了一辆车率先离开了拥堵的匝道口。 垣木榕也看到了,他撇嘴,“朗姆这是还想继续坐飞机回日本?他是打算到时候在飞机上做截肢手术?” 这一看就知道朗姆还没发现自己伤口的异常呢。 朗姆不敢留在莫斯科倒是可以理解的,莫斯科对于现在的朗姆来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手下一个不剩,想杀他的人却不少,伊戈尔、蕾切尔·浅香,还有他和琴酒这边。 琴酒确确是摇头,“坐飞机,但不是飞回日本。”语气很是笃定,似是对于朗姆的动向还挺清楚。 不过也正常,好歹也是老对手了,虽然朗姆是出了名的滑不溜秋,但还是有些规律可以摸索的。 垣木榕看了看电脑右下方的时间显示,好奇问道:“为什么,应该还是赶得及的吧?” 看着好像很漫长的样子,但其实蕾切尔·浅香和朗姆的追逐战持时间并不长,警方能及时赶到,是因为他们刚好就在这条路上。 琴酒冷哼了一声,“朗姆本来就没打算直飞回日本。” 朗姆既然对伊奈弗出手了,自然是防备琴酒的反击的,在飞机上一飞就是十几个小时,已经足够琴酒安排人在地面上候着他了。 所以朗姆订的回日本的机票,本来就是烟雾弹。 “他准备飞去哪里?” 琴酒回答:“他应该会先去巴黎或者德黑兰。”他伸手在垣木榕的电脑上点了几下,调出来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的航班表,“他不敢在机场多待,只能尽快离开。” 垣木榕点头,从时间上来看,确实只有琴酒点出来的这几个机场航班比较合适。 不过,他还是想给朗姆点个蜡。 他给蕾切尔·浅香的那枚子弹,上面涂了毒,是曾经用在普拉米亚身上的不死鸟,一种会从伤口开始腐烂并且蔓延至全身的毒。 唔,是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从小腿开始一点点腐烂还是狠狠心把腿给切了? 这两班飞机都得飞三个小时左右,这个时间,足够毒药蔓延到大腿了。 等下,飞机上可能没那个锯腿的条件…… 垣木榕一边不走心地替朗姆担心着,一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琴酒,“那我们也去巴黎或者德黑兰?好像时间上不是很赶得及。” 他有点想看独腿朗姆了,他们现在也是在去机场的路上,但他之前没问琴酒买的是哪个航班,等他们到了之后,这些航班都起飞了的,朗姆早就逃之夭夭了。 然后,垣木榕就发现琴酒笑了,“巴黎我让西拉候着了,德黑兰那边阿拉克和丹魄也已经暗中赶过去了,他们都带着不少人手。我们直接回日本。” 垣木榕歪头,连丹魄都出动了?丹魄确实是琴酒的人,但琴酒很少让丹魄去做些什么,更多的也就是和布兰科配合着把美国分部牢牢掌控住罢了,没想到这次琴酒连丹魄都派到德黑兰去了。 从这个情况来看,琴酒其实更倾向于朗姆会去德黑兰,这倒是可以理解,朗姆在中东那边还算是有点根基。 朗姆暂且放一边,他比较关心他们自己的行程,琴酒说回日本,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俄罗斯直飞日本的航班不多,两三天才有一班,最近的就是朗姆原本要坐的这一班,差不多到起飞时间了。 像是知道垣木榕的意味,琴酒冷漠地勾起来嘴角,“让一架航班延迟起飞的方法太多了。” 垣木榕有些愕然,他在电脑上操作了下,调出了机场的航班情况,飞日本的那趟航班后面的航班状态显示的确实是“延误”。 琴酒为了自己能坐上回日本的飞机,使了点手段让飞机延迟起飞了? 虽然这么做对于急着坐飞机的人来说不太友好,但垣木榕想说,太棒了! 至于苦哈哈地跑去搭乘中转航班的贝尔摩德,垣木榕表示,和他们何干。 再说了,贝尔摩德也是个谨慎的人,带着那个珀耳塞福涅,本来也不敢太大摇大摆地登上这一班有点显眼的直达日本的航班吧。 而他和琴酒,能直接回去当然是直接回去啦,出来这么久,他也有点腻了,这样的话,独腿朗姆不看也罢。 再说,看不到现场也可以看照片。 第387章 帮忙做手术 垣木榕凑近了琴酒的耳边,把他给朗姆下毒的事小声地说了下,然后让琴酒和其他人说下,要是看到独腿朗姆的话帮朗姆拍个照纪念纪念。 琴酒看着垣木榕的目光有些无语,但还是应下了,把垣木榕的要求发到了执行任务三人的邮箱里,反正也是顺手的事。 就这样,两个小时后,琴酒和垣木榕以及伏特加赶上了那趟因某位旅客携带携带违禁品而导致延误的航班,并且在又经过将近十个小时的飞行后,顺利抵达了日本成田机场。 落地机场的时候,琴酒就收到了来自阿拉克的回复,他和丹魄带着人虽然成功地在朗姆刚出机场的时候对他发动了一波袭击,但是却没能把朗姆的命留下,让朗姆的手下把朗姆给救走了。 当然,朗姆也不是毫发无伤,丹魄的战绩是成功地废了朗姆一条腿,不是骨折那种,而是整条腿炸碎没救了的那种。 垣木榕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算什么,朗姆不方便做手术,所以他们主动帮个忙? 琴酒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阿拉克和丹魄以为我的意思是杀不掉朗姆也要废掉朗姆的腿,所以不少攻击朝着朗姆的腿而去。” 这就是上飞机前的那封邮件的锅了,垣木榕只是想看到朗姆独腿,不是想制造一个独腿朗姆,他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似乎能理解,是他想当然了。 “朗姆还真有点难杀,大哥,接下来怎么安排?” 阿拉克和丹魄这两个不在主线剧情中的人物,哪怕准备充足火力也够,但要在世界意识的偏帮下把朗姆杀掉还是太勉强了,垣木榕严重怀疑,要不是朗姆这条腿注定留不住的话,丹魄都不一定能达成这个“战绩”。 琴酒对这个结果似乎也同样不感到不奇怪,在一开始的无语过后,就没有过多的反应了,只是淡淡道:“先送你回去,剩下的,等朗姆回日本再说。” 垣木榕笑笑,“我还以为大哥你要赶去德黑兰呢。” 琴酒冷冷地笑了出来,“等我去德黑兰的时候,他估计已经转移了,不急,等他回来。” 确实,朗姆就算没发觉在德黑兰杀他的人是阿拉克和丹魄,也必然怀疑是琴酒派过去的,那么他指定派人盯死了琴酒在日本这边的行踪。 哪怕很难掌握琴酒的具体动向,但只要琴酒这边稍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选择转移。 甚至琴酒没有动静的话,他也会三天两头地转移。 现在的情况就比较有趣了,朗姆和琴酒其实都知道,他们朝对方下了死手并且之后也是不死不休了,但是又不揭破,在乌丸莲耶和组织的其他人留着一些表面的宁静。 琴酒这边扣着一个库拉索,却并没有把库拉索拉到明面上的意思,虽然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下过不准代号成员之间自相残杀的禁令,但是只要不是抓朗姆一个现行,那家伙都能狡辩过去。 而琴酒也压根没指望乌丸莲耶会“主持公道”,除非他能将朗姆彻底钉死在导致组织俄罗斯分部的惨重损失的叛徒这一身份上。 这件事他已经尝试做了,很难成功,所以琴酒不强求。 朗姆那边,垣木榕猜测他对于蕾切尔·浅香是谁引过去的心知肚明,但说到底也全然是猜测,一点证据都没有,他没有任何可以反制琴酒和垣木榕的手段,只能继续躲着琴酒的报复。 而乌丸莲耶本人嘛,垣木榕相信那老东西对于这些事还是有所察觉的,但不清楚他会不会出面调停。 如果琴酒和朗姆两人把不死不休的事实摆到面上的话,大概会的,哪怕他对朗姆有诸多怀疑,也不会放任琴酒杀了朗姆的。 琴酒目光幽深,他现在不明着追杀到德黑兰去,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就是掐死了乌丸莲耶出面的机会。 想调停,等他杀了朗姆再说吧。 至于朗姆会不会回日本,必然会回的,而且不会拖着,只要德黑兰那边比日本更危险就可以了。 杀朗姆的阻力来源于两方面。 一方面来自于那个存在,和雪莉一样,朗姆受到了它一定程度的保护,不然不至于几次行动都失利了,琴酒有种预感,除非他或者垣木榕亲自动手,不然的话其他人很难杀死朗姆。 另一方面来自于乌丸莲耶,如果不是顾忌着乌丸莲耶,琴酒就自己动手了,但是还不行,乌丸莲耶经营多年,势力之大堪称恐怖,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琴酒不会在明面上和他站到对立面。 所以杀朗姆,得用上一些技巧。 垣木榕见琴酒早有安排,也就不多问了,任由琴酒把他送回了家,而伏特加则是被琴酒安排回一号基地复命去了。 这事对他来说暂且到这里,接下来就看琴酒的了。 隔天,垣木榕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房间,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 他伸手往旁边摸了摸,不出意料地发现琴酒不在他身旁,倒是乌鸫小六回来了。 “啾啾啾!”鹦鹉小六在垣木榕的床头柜上拼命蹦跶。 【宿主,我回来了!】 垣木榕睡意未消,伸出手背挡在自己的眼睛上,“欢迎回来,小六。” 其实也就不到24个小时没见而已。 鹦鹉小六继续叽叽喳喳地跟垣木榕说着它的西伯利亚之行,算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那台机器里的陨石比想象中的多,也比想象中的值钱。 系统从里面提取出来接近8积分,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乌鸫小六这一路上无惊无险,它被阿列克谢带着去了西伯利亚,然后通过话筒伪装了伊奈弗的声音,指挥着阿列克谢找到了宝藏所在地,破解了门锁之后直接飞进去把陨石里的能量给提取掉了。 等到阿列克谢进去之后,只看到一堆粉末。 得手之后它又让阿列克谢先离开,等人走了之后就原地消失回了垣木榕的意识空间了。 系统不能凭空出现在任意地方,但可以“一键回城”。 第388章 趁他病要他命 全程阿列克谢都只以为是垣木榕在远程指挥着他的行动,对于最后那个让他先行离开的指令,虽然感觉很莫名其妙,但也听话执行了,总的来说,是个比伏特加还懂得克制好奇心的人。 这8积分对垣木榕来说是意外收获,也证明了之前他所想的计划是可行的,看来接下来要好好赚钱了。 他揉了揉已经换上了鹦鹉皮的小六的脑袋,【小六,接下来你多帮我搜罗一下陨石的信息。】 然后探一探有没有能量可以薅,可以薅的话,能买的就买,不能买的,就不要怪他用点小手段了。 讲真的,真有必要的话,不问自取、强取豪夺什么的,也是可以做做的。 【好的,宿主。】 【你现在能定位到朗姆的位置吗?】 【可以的,宿主,朗姆现在在德黑兰。】鹦鹉小六又给出了一个坐标,【不过他正在移动中。】 垣木榕摇头,也是够怕死的啊。 鹦鹉小六是通过定位朗姆的手机定位朗姆的位置的,对于系统来说,这个世界的网络对它来说是畅通无阻的。 【看来朗姆的手机还在用着。】 鹦鹉小六否认道:【他换手机了的,但他又登过邮箱,通过他的邮箱我重新定位了他的位置,宿主放心,他的设备更新了,我也会跟着更新的。】 垣木榕点头,【好,你继续帮我盯着,他回来了你告知我一下。】 【宿主真的要杀朗姆吗?】鹦鹉小六的语气有些犹疑,【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一个朗姆而已。】垣木榕安抚了鹦鹉小六一句,知道它是担心对主线任务有影响,就把自己的判断和它说了下,【你也知道的,现在世界稳定性进程远超主线进程,我们的行动很快可以脱离主线的限制了,放心吧,我不会拿这个世界开玩笑呢。】 鹦鹉小六想想也是,这个世界要是完了,琴酒也完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它知道,琴酒对于自家宿主来说,还是有点分量的。 所以它很快欣然应允,【好的,宿主。】 对于刚升级了情感模块不久的鹦鹉小六来说,“愤怒”算得上是一种新鲜的情绪,这种情绪在它知道朗姆派人来杀自家宿主的时候终于感知到了,所以它……其实不是真心质疑垣木榕要杀朗姆的决定的,只是为垣木榕担心而已。 垣木榕轻轻抚着鹦鹉的脑袋。 趁他病要他命,虽说朗姆虽然在经受几次追杀之后必然又谨慎了很多,不过没关系,以琴酒的能力,总能找到机会的,等他什么时候回日本了,什么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垣木榕对于琴酒惯来都抱以最大的信任。 【还有爱尔兰,也帮我盯一下他。】 【好的,宿主。】 爱尔兰和琴酒本来就不对付,在琴酒动手杀了皮斯科之后,更是彻底把琴酒恨上了,这人不是什么完全没有能力的废物,还是得防着的。 垣木榕不是没想过直接把人暗中处理掉,但是爱尔兰的命也是一个支线任务,价值30积分,这点积分以前垣木榕看不上,现在确实觉得还算可观。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垣木榕打算故技重施,想办法把爱尔兰给废了,但命留着。 但现在的问题是,垣木榕暂时还不知道要怎么操作,因为他觉得爱尔兰原本出场的那个剧场版的剧情大概率不会发生的,那段剧情怎么想都太扯了! 《漆黑的追踪者》剧情分为了两条线,连环杀人案是一条线,组织的行动是另外一条线,两条线交缠着进行。 其中组织线比较神奇,一个伪装成普通人的组织成员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窃取了组织安插在各国、各组织的卧底名册,存到了记忆卡里随身携带着。 组织很快有所察觉,却在想将人灭口之前,发现那个组织成员遭人杀害了,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死者之一,随身带着的记忆卡也不见了。 而杀了那个组织成员的凶手就是被垣木榕救下的本上菜菜子的哥哥,现在的组织代号成员西斯克,原名本上和树,垣木榕本来也打算另外找个案件让他们兄妹露露脸把救了本上菜菜子的10积分给回收的,这个暂且按下不提。 原剧情里,组织怀疑记忆卡被凶手拿走,爱尔兰就是为了这份记忆卡易容潜入警视厅掌控案件调查进度的,准备在警方之前找到凶手拿回记忆卡。 最后因为在调查过程中察觉到工藤新一的秘密加之对琴酒的恶意太过外露,在剧情杀的影响下被琴酒下令杀死在了东京铁塔上。 垣木榕觉得这个案件不会发生的原因是一切的起因本身就很荒唐。 单单一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成员是如何窃取到组织的卧底名册还成功出逃的,这是精英公安降谷零都没有达成的成就! 而这么“厉害”一个人又轻而易举地被一个普通人杀害了。 另外也是因为以他对琴酒的了解,既然已经锁定了这个人有背叛的嫌疑,琴酒的动作必然是雷厉风行的,怎么可能让其死在别人手里的。 换言之,那份所谓的“卧底名单”是没有外泄的机会,加上本上菜菜子没有死,整个剧场版的两条线似乎都没有机会发生。 那么爱尔兰这部分积分就变得很缥缈了,垣木榕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让鹦鹉小六先帮忙盯着了,琴酒那边忙着对付朗姆,等这件事结束再看。 正事聊完了,鹦鹉小六就雀跃地转移了话题,【宿主,奥泽罗沃庄园的那集还没更新,不过更新了另外的剧集哦。】 垣木榕知道鹦鹉小六的意思,这是想和他一起追剧了。 但他今天还有计划,昨天刚落地就接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电话了,说好多天没见到他了,和他约了要见一面。 垣木榕也想出门冒个泡,就应了下来,所以他今天得出趟门。 第389章 气质变化 垣木榕大致和系统说了下要和警校组见面的事,然后问道:“小六,你要一起出去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坐起身来,结果迎面被一团五颜六色的鹦鹉怼到了面前,他的脸甚至能感受翅膀扇出来的风了。 【要去!要去!要去!】兴冲冲的声音响彻在脑海里。 “行行行,去去去。”又没说不带你。 他忍不住闭了闭眼,把鹦鹉往外推了推,这段时间银色和黑色看多了,一时之间这么一团缤纷的色彩占据了视野还有些不习惯。 垣木榕走进了洗手间洗漱,习惯是件威力极大的事,他昨晚睡前洗澡的时候就把头上的染发剂洗掉了,恢复成了他原本的纯黑发色,顺手还把有点长的头发又给剪了一些。 现在看镜子的时候居然觉得有些别扭了。 别扭到让他觉得有些奇怪,按道理虽然发色有些变化,但他之前黑发变银发的时候都没觉得别扭啊。 【小六,我的外表有变化吗?】 【有呢宿主,更帅了!】 好吧,这小东西的意见没有参考价值。 垣木榕放下毛巾,对着镜子研究了半天,然后惊讶地发现,他别扭的原因不是因为发色或者外表哪个方面变了,而是他的气质变得有些……杀气腾腾? 垣木榕一时之间想不到合适的词,但他有种预感,这时候他要是跑去灰原哀面前晃一圈的话,小姑娘没准得被吓得瑟瑟发抖。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种说法是有一定道理的,琴酒都能被垣木榕影响得偶尔偷懒了,垣木榕和琴酒朝夕相处大半个月,身上染了一些琴酒肃杀的气息也是很正常的。 更不要说他前一天晚上还带着格拉巴埋伏了库拉索一行人,而且对朗姆的杀心未消,以至于眉眼间还残余着未消散的煞气。 这种形象去见那几个敏锐得不像样的警察,总感觉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啊。 这么想着的垣木榕揉了揉眉心,出了洗手间之后又瘫回了床上。 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把组织啊、乌丸莲耶啊、朗姆啊、珀耳塞福涅啊、伊戈尔啊什么的全部从自己脑子里丢掉。 只留下一个琴酒。 对他来说,其他和“酒厂”相关的玩意儿和人偶尔用来调剂调剂生活就好了,论有趣程度还不如他实验室里的一瓶乙醇溶液。 没必要让他们占据自己悠闲的生活,一个家里有一个工作狂就够了,组织里的事让琴酒忙活去。 整个人脑袋放空,空到睡意袭来,垣木榕不知不觉间又睡过去了。 鹦鹉小六似乎也察觉到垣木榕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略显紧绷了,在垣木榕睡着之后,它也沉到了垣木榕的意识海里,播放起了一段轻柔的纯音乐,空间也调整成了惬意舒适的蓝天白云柔风暖阳。 等垣木榕美美地睡过一觉醒过来再去照镜子的时候,就发现那股别扭的感觉消失了。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完美! 眼见着距离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垣木榕便从柜子里拎出来三袋日期新鲜的北海道特产咸味零食,就这么肩膀上蹲着鹦鹉,手里提着三个礼品袋去了地下停车库。 地下层这种地方一般来说很容易落灰,空气也不太流通,但是对于垣木榕家的地下停车库来说是不可能的。 他家的家务机器人运行正常,停车库比大多数人家里的客厅还干净。 他看着车库里的那辆许久未开的机车,目光有些遗憾。 还挺想开的,但是今天要拿的东西太多,不太方便,算了,等下次找个好天气再开出去兜兜风吧。 聚会的地点是垣木榕定的,定在了波洛咖啡厅。 因为江户川柯南他们还在俄罗斯没有回来,所以此时的波洛咖啡厅是难得的真·安全场所,不会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谋杀案、抢劫案、爆破案。 不过在将车停在了路边之后,垣木榕还是谨慎地问了下鹦鹉小六,“小六,柯南他们确定还没回来吧?” 鹦鹉小六“叽”了一声,【没有的宿主,扫描范围内仅有四名剧情人物,其中不包含江户川柯南和毛利父女。】 “行。”垣木榕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不是他怕了江户川柯南或者案件,而是他这段时间要说做了多大的事儿也没有,但是还是有种经历了很多之后颇为疲累的感觉,没见他都累得连睡一天了吗,暂时不想被扯进什么案子里去了。 在关车门的时候他忽然发觉有些不太对劲,“四个人,哪来的四个?哪四个?”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和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这可太可以了…… “小六啊,下次你扫描到剧情人物的时候就顺便把名字报出来吧,不用等着我来问。”垣木榕语重心长地嘱咐道,然后才又问:“他在咖啡厅里还是在哪里?” 【好嘞,宿主。是的,宿主,在咖啡厅里。】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第一反应居然是,希望诸伏景光是易容状态,不然的话他只带了三个礼物好像不够分。 等把这个滑稽的想法甩掉之后,垣木榕也顾不得想这位前卧底警察先生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了,因为萩原研二已经看到他了,正隔着玻璃和他挥手呢。 垣木榕走进了咖啡厅,他径直朝着坐在角落里的三人走了过去。这个时间不是餐点,而且因为是工作日,所以咖啡厅里并没有太多客人,垣木榕很快就把里面的人扫过一遍。 没有诸伏景光啊。他暗忖着,又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服务台,果不其然在那边看到了一个低着头有些熟悉的身影,咖啡厅服务员……真行啊,这是抢了波本未来的工作了? 垣木榕扫过一眼心里有数之后就没有太过在意了,既然是服务员,那就是长期潜伏的意思了,目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是楼上那一家子,特别是江户川柯南。 第390章 怪声怪气 垣木榕走到了萩原研二三人所在的桌子边的空位坐了下来,礼貌地问了好之后把饼干礼盒给分了出去,看吧,他其实一直都是很有礼貌的一个人,说他没有礼貌的都是需要自我反省的。 三人对视一眼笑着伸手接过,刚刚看垣木榕这么个大帅哥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就猜到估计是给他们的礼物了,现在这种小东西他们已经不和垣木榕拉扯了,反正他们要是出门或者出差的话回来也会记得给垣木榕带点东西的。 看着三人,垣木榕略显夸张地惊叹道:“太难得了,你们三位大忙人居然能调在一起休假。” “你哪里学来的这怪声怪气的调调。”松田阵平把墨镜拉到鼻尖,透过大大的缝隙无奈地瞪了垣木榕一眼,“之前攒的假期有点多,不休也是浪费了。” 垣木榕眨着眼睛和他对视,怪声怪气?有吗? 好像,是有一点……看来周身气质是调整过来了,但是说话方式还是不自觉地也受了点波本的影响,一不小心就显得有些阴阳怪气了。 他眼神不自觉地飘忽了一下,这该怎么解释啊,说你们的同期好友,那个叫波本的说话太气人了,他只是师夷长技以制夷而已。 萩原研二被垣木榕这模样逗笑了,轻轻揭过这个话题,“刚刚帮你点了杯冰拿铁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重新点。” 垣木榕喝咖啡每次都喝的一个口味,和他稍微熟识点的人都知道了。 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就喝冰拿铁。” 松田阵平将礼品袋放在了一边的空椅子上,撑着下巴微微挑眉,“你这是又去哪里旅游了?” “前几天去了趟北海道,这是特产。” 俄罗斯特产是不可能带的,北海道也是北边,特产是他找人代购的,凑合着用吧。 伊达航也笑,“多谢了,娜塔莉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饼干了,自从她回东京后已经很少有机会吃到了。”然后才调侃道,“所以你休学是为了去旅行啊?倒也是不错的经历。” 垣木榕这才想起来,伊达航的妻子娜塔莉以前好像就是在北海道教书的,结婚后就带着父母一起回东京了,说起来这一家三口也给他带来了好几十的积分收入呢。 不过,他歪歪头,算是知道了这些人怎么心血来潮约他出来见面了,感情是听说了他休学的消息啊。 萩原研二见状解释道:“前段时间恰巧遇到了伦纳德教授,和他聊到了你,他说你需要休整一段时间,所以暂时没有去学校。” 垣木榕点头,“严格来说,也不算休学,没有走休学的程序,等期末的时候去参加考试,只要成绩过得去,可以照样算学分。” “怎么突然做了这个决定,不会真的为了旅行吧?”松田阵平双手环胸,“你要是个爱出门的人我就信了。” 垣木榕有些无语,怎么的,他懒还不爱出门的名声已经传遍了? 不过松田阵平这人,怎么性格还是这么别扭,好好的关心话语被他说成了这个模样,还好意思说他说话怪声怪气。 他没好气,“偶尔出个门也没什么不好的。”顿了下才解释道,“主要是为了忙公司的事,然后我也要开始组建自己的实验室了,不能在学校耽误太多时间,不过该学的东西我不会落下的。” 萩原研二了然地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他们确实是关心垣木榕,但也知道垣木榕毕竟是一个成年人了,做事有自己的考虑,那就不需要他们多加置喙。 不过他还是叮嘱了一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不要客气。” 垣木榕摇头,“放心吧,我没问题,真有需要也不会客气的。” 松田阵平有些好奇,“你打算自己办一个实验室了?要耗费不少吧?” “是啊,不过我有钱。”一句话噎得三位警察先生一阵无言,得,有钱了不起,警察也算高薪职业,他们都没想到还会被人炫富炫到面前。 垣木榕犹自不觉,“钱放银行里也就是个数字,既然有这个条件那就早点安排起来。” 会这么说其实也是他有意扩建一下自己的实验室,把别墅旁边的空地利用起来,除此之外对面那栋别墅也还空着呢,他现在东西越来越多,有些不重要的可以换个地方保存。 三人又想起来刚刚垣木榕说的,他还有个公司要忙活呢!有钱,还能休学把自己变得有闲,想做什么当然就做什么了。 松田阵平带着些假意的妒忌,没好气地说:“行,你有钱,真棒。跟我们炫耀什么呢。” 垣木榕只是呵呵地笑着,又看向了伊达航,“伊达大哥,之前不是每次都说在加班吗,今天居然有空出来喝咖啡了?” 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伊达航之前之所以一直忙,一直加班连个假期都没有,是因为有江户川柯南给他们源源不断地带来的业绩啊。 果然,就见伊达航“哈哈”地笑了出来,显得畅快而爽朗,“今年确实忙得过分了,这几天不知为何,东京平静得很,基本可以准时下班,感觉比前两年有些时间的犯罪率还要低一些,所以我赶紧提交了请假申请,可算是能好好喘口气了。” 那是,前几年是名侦探酝酿发育期,要把一个高中生侦探喂成一个经验丰富的名侦探,需要的案件量可不小,更不要说今年是名侦探柯南正式出道期,案件当然也是大爆发了。 难得这几天名侦探不在,东京可不就是太平多了吗。 垣木榕吐槽,“听说毛利大叔和他家的那个小鬼出门了。” “和毛利侦探有什么关系?”伊达航不解地问道,然后很快也意会到些什么,食指在下巴处的胡茬摩擦了几下,若有所思地道,“还真是,毛利先生遇到案件的几率太高了,不,柯南更高。” 松田阵平也点头,“连爆炸案的现场都能经常看到那小鬼的踪影。” 萩原研二笑了出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事故体质?” 第391章 我只招惹我招惹得起的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还是有些案子和他们没有关系的。”伊达航还是说了句不怎么公道的公道话,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好像,和这一大一小没关系的案子有点少。 垣木榕看着伊达航,目露同情,江户川柯南他们在俄罗斯也待不了多少天,等他们回来了你再自行体会吧。 四人闲聊着的时候,咖啡已经送了过来,垣木榕抬头看着端着托盘的青年,假装刚发现一般,主动打招呼调侃道:“苍田先生,你居然在波洛咖啡厅工作,这是又干回老本行了吗?” 原先的咖啡店服务员榎本梓从青年后面走了上来,将几碟小吃放到了桌面上,闻言有些惊讶,“垣木先生认识苍田先生吗?”随即又笑着和众人介绍了下,“这是我们新来的员工苍田青先生哦,几位的咖啡还有这些小吃都是苍田先生的手艺,超级棒哦!” 披着苍田青皮的诸伏景光也是如常地温和笑着,“没想到垣木先生也是这边的常客啊,如果对餐品有什么意见,欢迎尽情提出哦,伊达警官也是。” 突如其来遇到这么多熟人,诸伏景光不是没有吓到的。 刚刚先来的松田阵平三人进门的时候,他刚好弯下腰去拿东西了,等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三个大活人杵在角落里的时候已经狠狠吓了一跳了。 三年前他卧底失败临时叛逃的时候,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救下,但因为组织的威胁依然存在,他的身份不能曝光,所以自那次分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两人见过面了。 伊达航的话倒是上次在案发现场刚见,但如果论以真实身份相见的话,就要追溯到七年前他们刚刚警校毕业的时候了。 虽然他入职这家咖啡店的时候就知道这警视厅有不少警察经常光顾,但他也没想到那么快就遇到熟人了。 所以说,他在看到这几位好友的时候,惊吓之余更多的是开心,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能看到他们悠闲地约着喝咖啡是极其难得又极其美好的事。 因为心情太过激荡,所以他一直低着头做事,不敢往几人所在的方向看,等他听到略大一点的动静的时候,发现又多了一个人,垣木榕来了。 制作咖啡和小吃的时间也足够他整理好心情,此时他对着几位熟人已经完全收敛了不该有的情绪,说出的话也都百分之百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认识”伊达航却没有和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见过面,所以只是礼貌地用眼神扫过,没有多做交流。 垣木榕发现诸伏景光故意为之的客套,也笑着点头,“那可真是太值得期待了。” 场面话他愿意说的时候还是很会说的,更不要说诸伏景光的好手艺是经过原作认证过的,降谷零这个没被仔细用心教过的学生后来都能凭着好手艺混成咖啡厅金牌服务员。 萩原研二目光在诸伏景光嘴角的笑容停留了一下,也客气地点着头,但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两位服务员把餐品放下之后没有多做停留,而等他们走了之后,松田阵平才狐疑地皱着眉头,“居然还有你们两个都认识而我和萩却不认识的人?” 伊达航点点头,解释了下,“是在上次一起案件的现场认识的,他和小榕都是嫌疑人,不过很快洗脱了嫌疑。” 这下连萩原研二都皱起了眉头了,他看向垣木榕,“你怎么又被卷进案子里了?” 垣木榕耸耸肩,伊达航瞥了他一眼,难得没好气地说:“他不止是嫌疑人,还是死者原本计划好要杀的人,只是死者和凶手的矛盾先行爆发了,他这个后到的才仅仅只是成为嫌疑人而已。” 差点就是死者了! 伊达航把那次的案件大致地和其他两人说了下。 自上次贸贸然地把垣木榕的事私下吐露给松田阵平两人之后,伊达航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思,在那以后,这种背后说人是非的事他就再没做过。 上次在那个公寓发生的案件也是,他虽然觉得垣木榕在案发现场的某些做法很不可取,但并没有将想要拉着其他人一起批判垣木榕的意思。 当然主要也是他实在是忙,和松田阵平两人见面机会不少,但都是在警视厅里匆匆对视而过,像今天这样坐下来闲聊已经是很久没有过的了。 但是面对面吐槽就没关系了,伊达航也是服了垣木榕这心大的样子了,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小子,以后真的不能随随便便用语言激怒别人,特别是那个人才刚刚杀了人!一个人只要动手杀过人,就等于迈过了一条界限,行事作风都会不自觉地变得狠辣起来,每一个杀人犯都是极其危险的!哪怕你格斗技术不错,但万一对方身上带了凶器呢?很容易阴沟里翻船的!” 伊达航这话说的真的是掏心窝子了,他其实不是个喜欢说教的人,但垣木榕的行为真的太危险了,他接触太多杀人犯了,很多能对同类举起一次屠刀的人,再次举起屠刀的时候几乎不会犹豫,激怒这样的人是很不理智的行为。 不远处服务台前偷偷听着这边动静的诸伏景光不自觉地颔首,然后他就发现了似乎有一道目光停留在了他身上,让他不自觉僵了下。 松田阵平抬了下自己的墨镜,总觉得那个新来的服务员对他们这边有些关注,而且,这张脸,怎么有点熟悉啊? 垣木榕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所以他才也随身带着武器啊。 伊达航一看就知道垣木榕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是有些无力了,就怕等垣木榕真的吃亏的时候就晚了。 垣木榕见状点着头安抚道:“放心吧伊达大哥,我只招惹我招惹得起的。” 肩膀上的鹦鹉小六发出了“咕咕”的声音,难得腹诽起了自家宿主,宿主连琴酒都敢撩拨,朗姆都敢暗杀,大boss乌丸莲耶都敢拔管,世界意识都敢试探,连对着穿越局和主系统都能讨价还价,它真心想不出有什么人是宿主他不敢招惹的。 第392章 朝夕相处 对于垣木榕所说的只招惹自己招惹得起的人,松田阵平瞪大了眼睛,他很想问,你就不能不要去招惹人? 但是转念一想,垣木榕一向不是主动惹事的人,或者说他根本就懒得主动惹事,基本上都是被人惹怒了之后反击。 他不可能让垣木榕去做一个没有原则退让的人,所以这话他说不出口。 想是这么想,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把自己都给弄得有些憋气了。 萩原研二也摇头,“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松田阵平没看出来的事,萩原研二却是懂的。 从伊达航刚刚的讲述里,不难发现垣木榕从一开始就没想着给那个凶手留余地,所言所行都是在逼对方原形毕露,这也能看得出垣木榕信奉的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而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为人处世的区别,没有什么调和空间。 说到底垣木榕是个成年人了,分寸感得自己把握,他们虚长几岁不假,但是过分说教的话就太讨人厌了,所以他也不再停留在这个话题上,“你这次是和你男朋友去的北海道?” 垣木榕摇头否认,“不是,我是自己去的,他没空。” 他在自己行踪上搞的小诡计都只设定了他自己,没有加上琴酒,主要是为了方便省事。 松田阵平撇嘴,“都有男朋友了,还自己一个人出门,你这恋爱谈的……” 垣木榕反击,不自觉地又用上了某种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语气,“没办法,我也想走哪儿把他带哪儿啊,这不是没这条件嘛,要是我们也能朝夕相处就好了。” 松田阵平张张嘴,眼镜又一次掉到鼻尖,露出了其下有些懵然的双眼,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意有所指呢。 萩原研二扶额,小阵平这人,有时候敏锐得吓人,但是有时候又很迟钝,特别是对于一些语言陷阱、意有所指、未尽之言之类的却总是很难分辨,连小榕这个小了他那么多岁数的都能把他耍得团团转。 另一边的伊达航闲闲地敲了敲桌面,眼睛斜了下对面的那对幼驯染,“所以小榕谈了个男朋友的事,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咯?”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反问:“班长你不知道?为什么?” 伊达航气笑了,“没人告诉我我自然不知道了。” 松田阵平不假思索地指了指垣木榕,“那你问小榕啊,那是他的事,我们难不成还闲着没事到处说他的恋爱经历啊,再说了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啊。” 伊达航也看向了垣木榕,对啊,为什么他下意识地把这个问题归咎于他的那两个同期好友呢? 好像是因为当时垣木榕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他们和你说过呢”,让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事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瞒着他,但事实上,这是垣木榕自己的事,要说也该是垣木榕来说吧。 他的脸色有点一言难尽,所以他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垣木榕用话术绕进去了?亏他还是老刑警呢! 垣木榕觉得,某种意义上来说,直觉系果然是最恐怖的生物,松田阵平一句话把他架上了,双手一摊,“这不是刚好没聊到嘛,总不能一见面就说‘报告伊达警官,我谈恋爱了’吧?” 伊达航也是没招,只能就这么揭过了,“等有空了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萩原研二把松田阵平和垣木榕在言语机锋上相继折戟的过程看在眼里,笑眯了眼睛,小榕这性子可以啊,不吃亏。 松田阵平嗤笑,“他那个男朋友,太难约了,好几年了我们都没见过呢。” 垣木榕笑眯眯地,说出来的话却更噎人了,“我自己跟他也是聚少离多啊,难得有机会见面,当然是过二人世界了。” 萩原研二也是一阵无语,又突地笑了出来,“这话,还挺有道理的。” 任何人,把自己的需求和感受放在第一位是应该的,明明聚少离多的,当然是要抓紧一切时间和对方相处了。 他们以前想见垣木榕的男朋友,是因为那时候垣木榕年纪小,刚上大学,听闻对方比垣木榕大了好几岁,担心垣木榕被人骗了。 现在看两人交往多年,似乎感情依旧,甚至有些升温,也就不再执着于这件事了,毕竟和他们有交情的是垣木榕,和他交没交男朋友,男朋友是什么人并没有关系。 四人话题很快离开了垣木榕的男朋友,垣木榕一边和他们闲聊着,一边拿起叉子试了一下刚刚诸伏景光端上来的烤吐司块,眼睛就亮了起来。 干脆香甜的面包体带着一点酥软,有着很纯正的麦香味,可以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烤吐司了,沾上一点特制酱汁,吃起来像是枫糖浆调制的,风味更足了。 看来厨艺这东西真的是看天赋的,在有些人手里,平平无奇的烤吐司都能变得这么好吃。 萩原研二看垣木榕吃了一块之后又紧接着吃了一块,吃得还挺开心,有些意外地挑挑眉,“那么好吃啊?” 垣木榕点头,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三人都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送进嘴里,然后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还真的,挺好吃的啊!其他的几样小吃也一样,都很好吃。 在他们这边四人大快朵颐的时候,鹦鹉小六突然传音道:【宿主,有新的剧情人物在靠近,是朱蒂·斯泰林。】 这是一只谨记宿主嘱咐、知错就改的统。 【好的。】垣木榕动作顿了下,又继续吃了起来,朱蒂·斯泰林,FbI探员,赤井秀一的前女友,也不知道在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彻底告吹了之后,这两人复合了没有。 既然贝尔摩德已经回日本有段时间了,她回来一方面是工作安排,另外也是因为在躲避FbI那边的搜捕。 那朱蒂跟着追到了日本也是正常的事,另外赤井秀一应该也快回归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FbI那边有没有确切掌握到贝尔摩德的行踪,接下来各方就要粉墨登场了,一点碰就会“擦出火花”,东京就要开始变得精彩了。 第393章 朱蒂·斯泰林 垣木榕默不作声地又叉了一块炸虾饼,眼神同情地扫过了几个警察,以后这几人就知道了,如今事故频发的东京还不是究极状态,还有继续进化的空间。 不过他原以为朱蒂只是从这附近路过,却没想到他一个抬头,就发现了某个金色短发的、穿着紫色包臀裙和深紫色休闲西装的白人女性正一边打电话一边往里走了进来。 朱蒂进门的时候还在说着电话,“对,我已经换成工作签证了,现在在帝丹高中任教。前段时间我在学校附近看到过她,她的目标我大概知道了,会继续盯紧的。” 这话虽然没有什么明确的指代性,但是信息量颇大,几个警察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之后,继续假装吃东西,悄悄地把注意力放到了朱蒂身上。 一个明显是外籍人士的女人,目前在日本的身份是高中教师,但话里话外提及的“目标”、“盯紧”什么的,不应该是一个老师会说出的话,反而像……间谍。 反正这件事怎么看都不正常,很可能这个教师身份只是一种掩饰。 而垣木榕则是饶有兴致地翘起了嘴角,朱蒂在通话的对象十有八九,是赤井秀一,因为她说的是日语。 朱蒂绝大部分的FbI同事可都是美国人,除了日裔的赤井秀一。 而朱蒂口中的“她”指的无疑就是贝尔摩德了。 这段时间,贝尔摩德除了临时被叫去俄罗斯之外,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寻找雪莉上面了,当然她还在同步进行着另外一件不为人知的事,那就是调查工藤新一的死,或者说工藤新一失踪之谜。 她应该是如原剧情一般盯上了帝丹高中校医新出智明的身份,想要利用易容术取而代之了。 只是没想到,FbI那边也知道她在调查雪莉,双方脑回路撞到一起了,都觉得雪莉的去向可能和宫野明美有关,加上雪莉实际的年龄差不多是高中生的年纪,所以都盯上了宫野明美的高中,而FbI更是率先派了朱蒂混进去当英语老师了。 虽然现在的灰原哀确实是在读书,但那是因为她变小了啊,垣木榕实在不知道这两拨人是怎么会觉得逃亡中的雪莉还会有心情跑来上学的。 不过现在看来,贝尔摩德盯人的时候还是被朱蒂发现了,就算取代了新出智明,她在FbI那边也是明牌了。 这一点和原剧情发展一般无二,在原剧情里贝尔摩德就是在这个环节彻底被FbI掌握行踪的,FbI甚至还赶在她前面做了手脚把新出智明救了下来,贝尔摩德还以为她成功把人杀了呢,顶着人家的身份在帝丹高中进进出出的。 垣木榕暗自摇头,贝尔摩德看来是真的很担心工藤新一,已经有些乱了分寸了,作为情报渗透方面的专家,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潜入了,居然就这么轻易被朱蒂发现踪迹了。 话虽如此,垣木榕并没有插手的打算,这是一段比较重要的主线,虽然因为是重制版,观众们熟知剧情和人物关系,所以无论是贝尔摩德还是FbI都失去了神秘感,但总的来说还是一段相当精彩的剧情,还是维持原本的走向继续下去比较好。 垣木榕是心知肚明,但几位警察,包括低着头冲咖啡的诸伏景光,却都怀疑上了朱蒂,竖起了耳朵听朱蒂的电话想获取更多信息呢。 可惜的是,他们听到的那句话就是最后一句了,朱蒂在踏入咖啡厅的同一时间,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径直走向了服务台,对着诸伏景光道:“麻烦一杯冰美式,我带走。” “好的,女士,请稍等。”虽然觉得朱蒂有点奇怪,但诸伏景光作为异性也不好贸然去搭讪问些有的没的,反正这人真有问题的话要调查也不差这一会儿,所以动作麻利地制作好了一杯冰美式递给了对方,而朱蒂接过咖啡之后也没有多做停留,很快离开了。 在朱蒂·斯泰林走后,几人便讨论开来。 萩原研二皱着眉,“这人看起来应该是外籍人员吧?在帝丹高中任教是为了拿到签证吧,还是在查探什么消息?” 外籍人员的旅游签证和工作签证可以在日本停留的时间是有很大区别的,萩原研二觉得这个女人当老师是为了在日本多待些时间。 松田阵平冷笑,“都有吧,有了工作就有了身份,还是老师,这种社会信任度高的职业可是一个很好的掩饰,就是不知道她在调查的人是谁了。” 伊达航将用来戳小西红柿的牙签随意地叼在嘴里,眼神里也有些严肃,“她刚刚转身的时候,西装掀起来了一点,腰间的鼓包有点不正常。” 这话引得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有些愕然,他们俩在爆炸物处理班,平时并不怎么需要使用到枪械,所以不像伊达航会特意去注意这方面。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警惕,一个持枪的外籍人员,这人的可疑程度和危险程度直线飙升了。 诸伏景光一直留着注意力在这一桌熟人桌,所以虽然几人说话刻意压低了些声音,但还是被他听到了。 他的脸色也有一瞬间的严肃又很快恢复自然,因为服务台比较高的原因,他没有观察到伊达航说的那个外国女人腰间鼓包的情况,但他当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作为公安,只会比作为刑警的伊达航更为敏锐和警惕了。 零应该也回日本了,要尽快和他碰个头顺便和他说一下这件事,再派人暗中调查一下,看看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 垣木榕没有他们那种忧国忧民的心态,他只觉得有趣。 他本意上没想插手,只想让这段剧情平稳过渡掉,但现实是,蝴蝶效应总是存在的,总归还是会有点不一样。 朱蒂·斯泰林还没正式出场就已经引起了警校组几人的警惕了,不知道后续会怎么发展。 他之所以不担心这种变化的发生,是因为在原剧情里,朱蒂也是出场没过多久身份就曝光了,但日本警方对她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394章 向我道歉 美国FbI的身份在日本还是很有分量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她隐藏身份进入日本而不是以FbI的身份进来对日本方面来说还是好事呢。 不过现在在还没有曝光的阶段就被警方给盯上了,对FbI方面的行动应该还是会产生一定影响的。 突然,垣木榕听松田阵平冷冷地“呵”了一声,用比刚刚还要小的声音说道:“那个叫苍田青的服务员,果然是在偷听我们这边讲话吧?” 萩原研二点头,“他刚刚对那个外国女人也很关注,果然是有点奇怪。” 伊达航双手环胸,轻轻靠在了椅背上,他的位置正好面对着服务台,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嘴唇甚至没有明显的动静,只是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音,“我之前就想说了,他的那张脸感觉有点说不上来的熟悉,而且在之前调查那个案子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身手很好,绝对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水平。” 在垣木榕故意激怒那个吉野晴,吉野晴想要去拿水果刀行凶的时候,他只来得及挡在垣木榕身前,而苍田青动作比他更快,第一时间踢走了水果刀不说,还顺手把吉野晴压制住了。 严格来说,这反应速度已经超过他了,这一点在那天就引起了他的警觉,他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身手是不是退步了,自那以后休息时间没少往训练场跑。 萩原研二点头又摇头,“我也觉得熟悉,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班长说的身手极佳,应该是对的,这个人不简单,端着托盘走路的姿势太稳了。”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从小榕进来的时候他就盯着我们看了,不过眼神很隐蔽,感觉像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的。” 三人一人一句地讨论着,垣木榕在一头雾水之后就是满头黑线,不是,你们仨这是开了加密频道没带我?这就是七年同期好友的威力,这么心有灵犀的吗?真那么玄乎怎么不见你们带诸伏景光一起玩? 不忿的念头一个一个地冒起来,垣木榕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另外三人。 不过有一点垣木榕倒是猜错了,严格来说诸伏景光也可以算在“心有灵犀”的范畴里头,因为在这边的动静小了下去之后,他的内心就涌起了不妙的感觉,而且隐隐有种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的预感,浑身汗毛直竖。 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这几位极为警惕的好友的怀疑了,此时做多错多,他只能硬着头皮只当这几人是普通客人,不再刻意去关注了。 松田阵平看到垣木榕有些愤愤然的小表情,被逗笑了,“你不是警察,没有察觉到这些很正常。” 垣木榕无语,他确实是没察觉到三人故意没有压低音量讨论朱蒂是故意在钓诸伏景光,但这纯粹是因为他知道太多了。 他就像是知道了所有人手里的牌,所以对于其他人各种演戏试探对方底牌的行为有些提不起兴趣,毕竟他拥有随时掀桌的能力。 眼见着三人又低着声音讨论起“那个奇怪男人”,松田阵平还想伊达航确认这人真不是凶手吗,给他的感觉明明挺危险的,垣木榕只想笑,不知道被自己的好友当做了危险分子的感觉怎么样。 这就是垣木榕特意待在家里花了老半天洗涤心灵的原因,人的所思所虑会体现在外在上,诸伏景光估计没少琢磨怎么灭了组织,以至于哪怕现在岁月静好地磨着咖啡,也因引起直觉系的松田阵平的警觉。 这要是灰原哀来了,更得炸毛了。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了回来,三人都说觉得那人脸有点熟悉了,垣木榕暗自摇头,这就是灯下黑吗? 他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勾起嘴角朝松田阵平笑得很虚伪,“松田哥,道歉,对,向我道歉。道完歉了我告诉你们所谓的熟悉是熟悉在哪里。” 三人的窃窃私语一下子就停了下来,松田阵平伸出食指反指着自己的鼻尖,“我道歉?为什么?凭什么?” “你不是嫌我不够敏锐吗?”垣木榕皮笑肉不笑,“我能察觉到而你不能,你不该道歉?” “我……”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对视一眼,一个压着松田阵平的肩膀,一个摁住他的头朝垣木榕的方向低了下来,萩原研二笑眯眯:“小阵平,你误会了小榕本来就该道歉的嘛。” 松田阵平暗自挣脱着,却又不敢动作幅度太大,怕引起那个“苍田青”的怀疑,憋气了再憋气,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两个起了好奇心的损友,加上他自己也好奇,所以忍了忍,还是从喉咙里吐出来三个词:“对!不!起!” 垣木榕满意地点点头,萩原研二和伊达航这才松了手,松田阵平默默瞪着两个同期,你们给我等着! 垣木榕也不拿乔,伸出食指指着松田阵平,压低了声音,“你的眉眼……”指着萩原研二,“你的笑唇,”双手环胸,“某人的脸部轮廓和发型。” 他可太喜欢扒人马甲了,他很想知道等诸伏景光不用再战战兢兢地捂着自己的身份了,转头发现原来自己的好友一直在和他互演的时候,脸上表情该多有趣啊。 三人消化了一下垣木榕的话,然后眼睛都睁得溜圆,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诸伏景光的方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垣木榕又敲了敲食指,“你们矜持一点好吗?生怕他没发觉呢?” 三人如梦初醒,又猛地收回视线,而诸伏景光在这几人的一惊一乍中只觉得头皮发麻。 沉默了好半晌,萩原研二才笑了出来,“这么一想的话,还真的挺有可能的。” 松田阵平不爽地“切”了一声,“搞了半天,是他啊。” “他不说,应该是有保密要求,那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吧。”伊达航最后拍板。 松田阵平笑得贼兮兮的,难得多了些少年气,“以后这里就是我的第二食堂了,警校的时候就觉得可惜了,一直只听说他手艺好,都没机会尝试。” 第395章 没我的事对吧 松田阵平所说的倒是和垣木榕的想法不谋而合了,不过此时他的内心有一个更邪恶的想法,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带着琴酒过来吃,就怕琴酒会拔枪。 萩原研二也笑,“好像就某人曾经有过那个口福,看来以后真得多光顾了。咦,班长,你怎么了?” 伊达航的目光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脸上看过来看过去,有些不爽地说:“但是为什么就你们三个人,没我的事对吗?” 他的脸那么不值得参考?他可是唯一一个结了婚的人,其他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垣木榕、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三人转头盯着伊达航的脸看,这大方脸、这浓眉、这厚唇,还有胡茬,不是说不好看,也是一种很周正的帅气,问题是无论哪一个五官,单拎出来放到诸伏景光的脸上都很不协调啊! 伊达班长你心里是真的没点数吗? 三人默默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惬意”的下午茶时光终会结束,四人各自散去,三位警官在最后也没有对诸伏景光做什么事,只不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特意去找他正式交换了下姓名和联系方式,美其名曰他们都是常客,以后没准工作忙的时候还可能需要订餐,有个联系方式方便一点。 垣木榕虽然通过系统4836也掌握着诸伏景光的联系方式,但还是凑了个热闹也一起交换了联系方式。 接下来垣木榕狠狠地休息了几天之后,恢复了些能量了,就抽空去了趟学校,给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送了份北海道特产,还在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里待了小半天帮忙做了个小实验。 然后又约了经理人佐藤先生见面,把之前没给出去的日用品配方又给了几个出去,其中包括他改良过的染发剂套装,告诉对方尽管发展,有问题找他,他会解决,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赚钱。 还难得出了一趟远门,是去了京都一个陨石专场拍卖会,又拍了两块宝石顺便在京都逛吃逛吃待了两天。 回来后开着机车就带着乌鸫跑去一号基地见琴酒了。 没办法,劳模先生在俄罗斯休息了大半个月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日本这边很是积攒了一些事务留着给他处理,更不要说还有朗姆的那摊子事要他策划。 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谁让他不是大忙人呢。 垣木榕是卡着琴酒回基地的时候过来的,远远地他就看到了琴酒的保时捷356A正驶入基地,垣木榕油门一拧开到了驾驶座的一边,蹭了琴酒的权限过了基地大门,然后回头朝保时捷眨眨眼,又一溜烟开到了前面。 垣木榕把机车停好,摘下头盔抱在怀里,就半倚坐在机车上等琴酒了。 好在也没等多久,保时捷356A就停在了他旁边。 开车的是琴酒,伏特加极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上,等车停好之后,两人下了车,伏特加乐呵呵地和垣木榕打招呼:“伊奈弗,你来得比我们还快。” 垣木榕笑着回复:“没办法,大哥这车飚不起来。” 伏特加闻言尴尬一笑,这保时捷356A能开动已经是保养到位的结果了,大哥又不愿意把车子改装一下,能飙车才怪呢。 但是他能这么想,却不能直接说出来,琴酒又不是不知道他这车的毛病,不给改装就是不给改装。 琴酒警告性地看了垣木榕一眼,垣木榕笑嘻嘻的才不怕他。 倒是他肩膀上的乌鸫看到了这一眼,不悦地叫了两声,脖子朝琴酒的方向伸得极长,嘴巴一张一合。 【可恶的琴酒,什么眼神!你对我家宿主恭敬点!】 看得伏特加冷汗直流,他总觉得伊奈弗这只乌鸫像是在骂人,骂得还是琴酒大哥。 琴酒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骂骂咧咧的乌鸫,转身朝电梯走去,和只鸟计较,他没那么闲。 垣木榕忍俊不禁地跟在了琴酒身后,一手抚着乌鸫的后背安抚了下,感觉自己像极了端水大师。 琴酒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或者办公室,而是走进了干邑的第二办公室——酒吧,他惯来喜欢在任务后喝上一杯的。 酒吧里是难得的热闹,除了酒保干邑之外,还有贝尔摩德和玛歌两个大美女,除此之外,还有个出乎意料的人,波本,也就是日本公安卧底降谷零。 垣木榕挑眉,看来之前在俄罗斯坑死了乌丸莲耶和朗姆那些手下的事并没有对降谷零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让他更进一步了。 对于组织的代号成员而言,一号基地可以说是一个坎,说明你要么跻身核心了,要么就是某个核心成员的心腹。 和降谷零同一批的人,赤井秀一,也就是叛逃的莱伊是最先获得这项特权的,但他并不是上面两者之一,他是凭着和宫野姐妹的特殊关系进来的。 在他还没叛逃的时候,他在组织的受信任程度甚至更甚于宫野明美,所以他经常作为两姐妹之间沟通的桥梁,俗称跑腿的,因为雪莉的关系特批了他进入一号基地的进出权限。 诸伏景光就不用说了,他的根基比起降谷零还不如呢,他们同批其实还有其他人,现在也都还在外围打着转呢,所以降谷零真的可以说是独一份了。 虽然在莫斯科和琴酒算得上不欢而散,但此时降谷零看着进来的三人,目光闪烁之后权当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笑着打招呼道:“真是巧了啊,琴酒,还有伊奈弗和伏特加。” 伏特加看了看琴酒,见琴酒没有回应的意思,已然自顾自坐到了吧台前的一个座位上,他自然也是不好开口的,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垣木榕倒是不太在意,坐到了琴酒旁边,点头回应道:“托福。” 降谷零笑容顿了顿,这两个字听起来可不怎么友好,像是在感激他,又像是在阴阳怪气。 贝尔摩德目光在双方之间打量了下,旋即笑盈盈地对垣木榕说:“听说你在俄罗斯的时候被人袭击了,看来没有大碍?”她似真似假地抱怨着,“你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一下,想关心你都没法关心。” 第396章 管好你自己 琴酒终于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语气冷淡,“管好你自己吧,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不以为忤,耸耸肩,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沾湿了她紫红色的双唇,显得更加魅惑诱人了,“不要把人看得这么紧嘛琴酒,我是把伊奈弗当朋友看的。” 垣木榕闻言差点打了个寒战,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朋友都是用来出卖的,他摇头无语道:“大可不必啊贝尔摩德,我们顶多只能算是同事,还是隔壁部门的。” 贝尔摩德成功地被垣木榕噎到了,见鬼的同事,还是隔壁部门的! 垣木榕指了指波本,“隔壁部门的同事。” 又指了指干邑和玛歌,“隔壁部门的同事。” 然后指了指伏特加,“部门同事。部门同事之间可以交流,隔壁部门的有事请联系我的领导。” 垣木榕最后指向了琴酒,“他对我在组织的交际有着全权的处置权,懂?”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琴酒,就见这个面上冷漠到极点的男人,眉目都温和了一些,挑着眉和众人回望。 玛歌摇摇头,笑着说:“你可太伤我的心了,伊奈弗,我以为我和你才是同部门。” 垣木榕回以一个断然的摇头,“不,我们不是。” 干邑被逗笑了,他把两杯酒放到了琴酒和伊奈弗面前,“你这话有失偏颇了伊奈弗,我和琴酒平级,如果说琴酒是你领导的话,我怎么说也算是隔壁部门的领导吧。” “隔壁部门的事,于我何干。” 干邑无奈摇头,不和垣木榕计较了,“你喝点什么?” 垣木榕想了想,“要瓶雪碧吧,有点口渴了。” 波本眼眸低垂,连贝尔摩德都没有伊奈弗的联系方式,要找伊奈弗只能通过琴酒,怪不得朗姆看到那么个机会就紧抓着不放,导致最后损失惨重。 干邑拿了一瓶雪碧给垣木榕,还贴心地插了根吸管,似真似假地说:“你这戴着口罩也太不方便了,说实话,大家都这么熟了,你还怕露脸啊。” 垣木榕点点头,“因为我平时还要用真脸在外面行走的,遇到你们这些危险人物的时候我可以装作不认识。” 玛歌吐槽道:“你的档案里也有照片啊,虽然我们要看的话得经过琴酒审批,但也不是什么绝密吧?” 垣木榕把吸管从口罩下方塞了进去,一边吸着雪碧一边含糊着声音胡言乱语,“我整过容了,你们看了档案也认不出我的。”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眼底也是无语居多,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都是闲聊而已。 垣木榕的档案是琴酒加过密的,就算玛歌和干邑这些核心成员要调看,也得琴酒同意,当然,这是正常流程,整个技术部门都在干邑的掌控之下,他真想看的话完全可以绕过琴酒。 干邑笑着摇头,给自己调了杯酒,然后朝降谷零的方向举了起来,“恭喜你了波本,五年的时间,你就走到了这里,大有可为呢。” 干邑的眼神里带着些打量,其实这不是波本第一次来一号基地,波本第一次来一号基地要追溯到琴酒他们去俄罗斯之前,波本被他带着进来了,而且是去会议室接受boss的召见。 那个时候波本还被遮着眼睛呢,也就是说,其实一号基地还没有对他开放,这种情况偶尔有之,但这种人大多被安排了一些必死的任务,一般都活不久,他原以为波本也是如此。 没想到倒是他想岔了。 降谷零有些恍惚,当时他和诸伏景光、赤井秀一同一时间拿到代号之后,琴酒给他们当过一段时间的直接领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干邑的酒吧里,那个时候干邑也给他调了一杯酒。 在那之后他很少能见到干邑。 还有一次,是在景光叛逃的那次,那时候就只有他和赤井秀一了。 到如今再次喝到干邑调的酒,已经又了三年,而当初的三人,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但长期养成的警觉让他很快恢复过来,他拿起酒杯和干邑碰了一下,勾起嘴角笑得邪肆,“幸运女神眷顾呢。” 琴酒没有掺和他们的碰杯,自顾自地抿了一口,干邑和波本的这两句对话,唯一有价值的其实是干邑说出的那个词“大有可为”,这说明了,波本地位的上升是因为boss,而不是因为朗姆。 如果是朗姆的话,着实配不上“大有可为”这个词。 波本,已经上了boss的船了吗,有意思了。 垣木榕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想起来上一次被乌丸莲耶给出明确招揽信号的人,嗯,是赤井秀一,乌丸莲耶是会挑人的。 贝尔摩德哼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确实,机会难得。朗姆要是再不回来,情报组这边是得重新找个领头人了。” “听说他在俄罗斯的时候被人埋伏了,受了很重的伤。”玛歌语气冷淡中也带着点幸灾乐祸,她其实也不怎么喜欢朗姆,之前朗姆还在东京的时候总是要对科研组这边指手画脚,这让她很腻烦。 干邑摇头,“他现在处境不太妙,这次和梅德韦杰夫集团对上,任务失败了不说,梅德韦杰夫那边还发了悬赏令,现在每天忙着逃命呢。” 垣木榕笑了笑,“朗姆死了也没什么不好的,情报组贝尔摩德接起来绰绰有余吧。” “我才懒得接这摊子事!”贝尔摩德犹豫都不带一点犹豫的,“我现在除了要找雪莉之外,还要盯着那个板仓卓,让那家伙真心实意为组织做研究也让我费了好多心神呢。” 说到这里,她瞪了垣木榕一眼,“伊奈弗你是不是早知道那个东西其实快醒了?我们刚下飞机他就哭个没完,差点误事了你知道吗?” 一路上她都已经成功地把波本和“珀耳塞福涅”隔离开了,没让他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结果临门一脚的时候那玩意儿哭了起来! 这还瞒个鬼啊。 她根本不会哄孩子!最后还是得靠波本! 第397章 不可信 贝尔摩德无奈之下让波本一起来到一号基地,没想到刚到一号基地波本就被boss召去了,倒是她小看波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家伙已经搭上了boss的线,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而她!在等玛歌接手的那段时间刚好板仓卓那边终于受不住她给出的警告给她来电话服软了,结果电话还没说完那个玩意儿又哭了!贝尔摩德难得有这种崩溃的时候,要不是担心用迷药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副作用,她早就一帕子乙醚捂上去了! 垣木榕翻了个白眼,将头抵在琴酒的肩膀上,“关我什么事,那玩意儿是个什么东西朗姆他们捂得那么紧,谁知道他们什么情况。怎么,什么事都懒得说,还指望我收拾烂摊子?” 垣木榕都不想说贝尔摩德的工作效率了,就这么两个任务,一个还没开始呢就被FbI盯上了还不自知,另外那个任务目标早晚也成为死者还引来了江户川柯南,就这还好意思不满? 不过如果贝尔摩德不接手的话,难不成降谷零真的有机会,那可就好玩了。 贝尔摩德对于垣木榕的吐槽无言以对,她该说什么,说boss不想让琴酒知道这些事情吗,她怕说完之后琴酒不拔枪,伊奈弗先拔枪了。 琴酒将杯子里的酒液一饮而尽,起身向垣木榕伸手,“走了。” 垣木榕抬头看他,将手搭了上去借着琴酒给的力道站了起来,另一手挠了挠乌鸫小六的下巴,“去陪伏特加吧。” 【好的吧,宿主。】 乌鸫“叽”了一声,拍拍翅膀飞到了伏特加的礼帽上。 剩下的人默默地看着两人的动作,琴酒拉起垣木榕之后手就松开了,也不和众人道别,和垣木榕两人肩并肩离开了。 等到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了,玛歌才摇摇头,“这两人谈了多少年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两人相处,但每次都觉得很神奇。” 贝尔摩德将下巴搁在了交叉的手背上,带着些许醉意,“已经五年、还是六年了?” 干邑有些八卦地看着贝尔摩德,“据说朗姆被埋伏之后还中了毒,都是伊奈弗的手笔,是不是真的啊?” 贝尔摩德的回答滴水不漏,“这我就不清楚了,再说了,伊奈弗这人还挺懒的,无缘无故的干嘛要对朗姆出手。” 干邑继续八卦,“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啊,我听说他先对伊奈弗出手的,而且还算计了琴酒,伊奈弗是技高一筹而已。” 贝尔摩德起身,“那你得问伊奈弗去。”她看向玛歌,“我回房了,你呢?” 玛歌也起身,“走吧走吧,无趣得很。” 降谷零见状也跟着起身,“我也还有点事儿呢,就先离开了。” 一瞬间酒吧里变得空旷极了,只剩下干邑一个人,他看着其他人离开的背影,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突然笑了出来,自言自语地道:“哎呀真是的,干嘛那么警惕,这不是接到命令了才多问几句,不说就不说呗,反正能交差了。” 回到了房间的垣木榕第一时间摘了口罩和墨镜,看着琴酒正站在衣帽架旁脱下礼帽和风衣,他勾唇笑了笑,光着脚就走进了浴室。 这个套房附带的浴室不小,浴缸是特意让人换过的大浴缸,不过垣木榕比较少泡澡,淋浴居多。 今天也是,他脱下衣服之后就打开了头顶的淋浴顶喷,水帘如同雨柱一般淋在了他的头顶和身体上,在一瞬间冰冷的刺激之后,水流开始变热,身体也开始变得暖呼呼的。 背对着浴室门的垣木榕没有发现门已经被悄然无息地打开了,下一秒,一个更加灼热的身体从后拥住了他。 他并没有被这种袭击吓到,因为他对此早有预计,也早早期待着。 大手从后环了上来,停留在了他的小腹上,琴酒的鼻子在他的侧脸和耳垂上轻轻蹭着、嗅着,湿热的气息打在了脖子上,垣木榕轻轻地打了个颤抖。 然后便回过头双唇循着气息的方向寻找着。 他和琴酒其实有好几天没见了,他很想琴酒。 想念的人,何止是他,琴酒也是。 想要的人,何止琴酒,他也是。 双唇被薄唇噙住,呼吸被剥夺,水流打在脸上,让垣木榕的呼吸有些困难,琴酒一手挡住垣木榕的眼睛和鼻子上方,另一手直接关掉了淋浴开关。 澡可以等下再洗,现在不急。 (拉灯!审核你看看,拉灯了!) 浴缸最后还是用上了,给一个懒得动弹的人收拾清理,放在浴缸里是最合适的,但光裸着的两人在浴缸里蹭来蹭去难免过火,所以垣木榕在浴缸里又被吃干抹净了一次。 总的来说琴酒还是克制了,所以垣木榕终于能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只觉得酣畅淋漓,虽然累,但没有累得双眼睁不开。 他一手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琴酒吹头发,问道:“大哥,朗姆那边还有多久能结束?” “不急,让他再逃一段时间,他应该快回日本了。”哪怕吹风机嗡嗡嗡地响,琴酒也听清楚了垣木榕的问题,“等我先处理完库拉索身上的问题再说。” 垣木榕从朗姆这段时间的位置变换就能猜出来,琴酒这段时间没少往德黑兰那边派人,伊戈尔在黑市上挂悬赏任务,其实是琴酒的要求,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派出他私下的力量给朗姆平静的养伤生活增加了乐子了。 朗姆几乎一天要换三个窝,他应该已经发现了,德黑兰没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垣木榕暂时不知道琴酒要用库拉索做什么,大概率是和朗姆有关。 他大胆地猜测,不会是想让她去杀朗姆吧?说不准,还真有点可行性啊。 垣木榕想了想,对着琴酒说道:“库拉索身上应该有一套五色卡片,这是朗姆控制库拉索的指令之一,如果有需要的话,不如从这方面入手,但是库拉索这个人,不可信。” “不可信吗……”琴酒放下了吹风机,眼神里有些嘲讽。 第398章 特殊剧集(观影) “库拉索大概是被朗姆控制久了,人有些‘单纯’。”垣木榕意有所指地说道,“对‘真善美’也有追求。” 琴酒冷嗤一声,“我知道了。” 垣木榕勾唇,他都说得这么直白了,琴酒当然得知道咯。 而只要琴酒知道这一点,自然也就知道库拉索这个人该怎么用了,有些事能让她做,有些事不能。 虽然库拉索现在还没遇到能够触动她内心世界的少年侦探团,但也是得提前提防着的。 垣木榕坐了起来,摸着琴酒的发尾还有点湿,就接过了吹风筒,打开了柔风档帮琴酒吹了起来。 手指穿过发丝的触感太过美好,垣木榕好像知道了为什么有时候接吻琴酒会扶住他的后脑勺手指在他发间穿梭了,不全是为了压着他不让他逃离呢。 “对了大哥,尽可能地把库拉索的命保一下。” 库拉索的命还是比较值钱的。 以垣木榕和琴酒如今的默契,有些事已经不需要明言了,琴酒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直接应了下来,“好。” 垣木榕在一号基地住了两天,琴酒又出任务去了,去的还是垣木榕刚去过的京都,他懒得再奔波,就收拾收拾自己回家了。 鹦鹉小六见自家宿主总算是正式闲下来了,就叽叽喳喳地围着垣木榕转圈圈,【宿主,莫斯科那一集也更新咯,还更新了好多集呢。】 垣木榕知道小六这意思就是邀他一起观影了,闲着也是闲着,他当然是欣然应允了。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在那之前还更新了一些?” 【是的,宿主。】 垣木榕挑眉,还有他的事? 他把自己的看剧的装备都拎了出来,电视充当投屏,零食饮料准备好,抱枕……抱枕的话,琴酒不在,今天宠幸一下阿琴。 关门关窗,准备就绪,垣木榕舒舒服服地躺到了沙发里,将阿琴抱在了怀里,对鹦鹉小六说道:“开始吧,小六。” 鹦鹉小六看着垣木榕从卧室衣柜的最角落里拿出来的那个印着q版琴酒大头照的抱枕,“叽”了一声之后毫不客气地飞起来踩了上去,用一种极不科学的姿势也窝进了宿主的怀里,脑袋蹭着垣木榕的下巴。 垣木榕看得一阵发笑,这算什么,争不过你也要争赢你的形象抱枕? 鹦鹉小六没开口,他也不说破,将注意力放到了电视机上,动漫片头曲已经徐徐播放起来。 只是他原以为鹦鹉小六所说的更新剧集指的是之前还没看的日常探案剧集,却没想到确实是日常探案的剧集,但又有些特殊。 这个案子,是原剧情里没有的,和他还有点关系,被命名为《东大教授坠楼事件》。 垣木榕忍不住满头问号,只看标题他就知道是哪个案子了,只是他人都不在东京了,这个案子是怎么还能够插进去的? 按道理,要插入案子总该有个引入吧。 就像之前插入他和工藤新一第一次见面在飞机上的那个案子,也是因为他在咖啡厅和江户川柯南见面了,才有了引出案子的契机啊。 鹦鹉小六像是知道垣木榕的疑惑,就说道:【宿主看下去就知道了。】 这一个案子依旧分成了上下集,开篇就是江户川柯南在阿笠博士家查史考兵的资料的一幕。 垣木榕才知道,江户川柯南在怪盗基德那里听到史考兵的资料之后,居然还继续暗戳戳地在收集更多情报呢。 这倒是和俄罗斯发生的案子能连得上。 前头柯南正查着俄罗斯梅德韦杰夫集团和史考兵那边的资料呢,后面就真的出国了,多顺理成章啊。 然而对于江户川柯南这种“任何人,无论是多罪大恶极都好,都需要得到法律的审判和制裁”的心理,或者称之为追求,垣木榕表示尊重但不想理解。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史考兵这件事他可完全没冒头啊,和怪盗基德的那点小交锋之前也没有播出过,还能扯出来这个坠楼案。 垣木榕继续往下看,终于搞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灰原哀——他本人不出场,但可以出现在人家的对话里,也算是出场了。 从房间里出来的灰原哀拦住了将要离开的江户川柯南,告知对方,“以后如果有垣木榕出现的场合,你提前和我说下,我不能和他见面。” 垣木榕这才想起来,是哦,他也是和宫野志保碰过几次面的,差点忘了呢。 自己有两个身份,垣木榕和伊奈弗,对方也有多个身份,宫野志保、雪莉和灰原哀。 “垣木榕”认识宫野志保,不知道雪莉和灰原哀;“伊奈弗”知道雪莉和宫野志保,不知道灰原哀,而实际上,他对对方的这三个身份了如指掌。 有时候不注意的话是会比较麻烦的,灰原哀倒是比他还要谨慎。 这一点也是引起了弹幕的一阵热烈讨论。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灰原哀也认识垣木榕?这个男人不会真的有什么隐藏身份吧?] [榕榕难不成真是组织里的人吧?是研究员吗?] [额,楼上的,虽然之前从一些案子好像能看出来垣木榕在学业上是很成功很受教授喜欢的一个人,但是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只是个学生而已,我不觉得组织会这么饥不择食诶。] [什么饥不择食,说得这么难听!榕榕就是很厉害的啊。] [对啊,要说他那个教授是组织里的人可能还可信一点。]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雪莉甚至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被组织重点培养了啊!] [不能这么比啊,雪莉那是从小就在组织长大,很早就表现出了天赋的。] [笑死,柯南和你们有一样的担心!你们看他眼睛,都发直了!]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但某种程度上又好像说到了事实的弹幕很快随着灰原哀的回忆而中止,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风向了。 [啊啊啊,好久不见了,嫩嫩的榕榕!天知道我把榕榕出场的第一个案子盘了多少遍了!] 动漫居然在这个地方,插入了当年的电梯被困事件。 第399章 两个回忆片段 动漫对于当年还只有十二三岁的宫野志保在美国大学电梯被困事件没有描述得非常详尽,但也基本从头到尾讲明了事情的经过。 从中野原树小声和垣木榕议论宫野志保被发现,到宫野志保和其他人一起被困在了电梯里,再到最后垣木榕送宫野志保回去公寓楼。 不过琴酒出现在公寓楼远处和垣木榕遥遥相望的一幕被系统4836标记剪掉了。 它一直兢兢业业地执行垣木榕的要求,所有“垣木榕”这个身份和琴酒产生关联的画面都暂时不播放。 [中野这奔放的性格,还真的没变过啊。不过这个时候的中野已经很高了,不像榕榕,感觉还没正式发育。] [飞机和工藤新一初遇的那一集他全程都是坐着的还没有感觉,现在看还真的挺矮的,但是没关系,脸好看!] 弹幕评论看得垣木榕脸黑黑的,那个时候他刚接手这个身体不到半年,能养得面色红润已经是他花了很多功夫的了! [哈哈哈,中野原树对于灰原哀,哦,不对,这个时候还是宫野志保,第一印象居然是很不好惹的小孩。] [还暗中蛐蛐人被听到了哈哈哈……] [居然遇上电梯故障了,也就是被关一起的人年龄不对,不然都可以上演一出偶像剧戏码了。] [也可能是惊悚剧,电梯惊魂什么的。] [垣木榕没上电梯!] [刚好满员了他就退出来了,没想到榕榕还是挺绅士的嘛。] [我觉得他就是单纯不喜欢和其他人挤电梯,反正一批人一起行动,这些人就算先下楼也得等着他。] [楼上的,你们好无聊啊,不过中野原树还真的一如既往地热心肠啊,性格跟金毛似的。] [我去,还真是电梯故障啊,这灯光效果,吓死个人了!] [中野这个热情大金毛,在电梯里还会护着人家小女孩,自己都受伤了吧。] [不过,好久没见中野了吧,他什么时候能出场啊?上次出场都是宫野明美下线的时候了吧。] [宫野明美没有下线啊,她是被伊奈弗带走了,而且柯南给她做过急救的时候基本确定她是脱离生命危险的,肯定还有后续的!] [中野被伊奈弗那只乌鸫给暗算了吧,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困在电梯里的人很快被救出,作为唯一一个幸运地没有进电梯因此完好无损、身心健康的人,垣木榕主动提出送宫野志保回公寓。 [垣木榕还有这么热心的时候吗?] [和热不热心的没有多大关系吧,小志保看起来是真的有点可怜啊。] [是啊,其他人都收到惊吓了,中野还受伤骨折了,就他一个没遇上电梯故障这种倒霉事的成年人,送一下小孩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纠正一下,高中生榕榕的话,还没成年哈,干嘛强求一个未成年要去照顾另一个未成年啊。] [怪不得小哀不敢和垣木榕见面呢,那个时候她才十二十三岁吧?和她现在的模样差别太小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捋出一个时间线来,垣木榕是在飞往马萨诸塞州的飞机上遇到的江户川柯南,然后落地后在麻省理工遇到的宫野志保,这压根就是同一趟行程吧。] [对的,因为这就是他们的修学旅行啊,居然就是前后脚,好神奇的感觉啊。] [搞得我也想去麻省旅游了……] 这是灰原哀回忆中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垣木榕其实也还记得挺清楚的。 但他记得的是那天晚上在小巷子里和琴酒的第二次见面,那个狡猾的男人帮他杀了三个拦路的小混混。 然后大言不惭地说抵消了他的救命之恩,这还不算,还说垣木榕反过来欠了他两次。 开什么玩笑,他琴酒的命这么不值钱吗,虽然琴酒估计也就是话赶话而已,后来也没见他再提起这件事。 两条命三条命什么的,他们两个纠缠到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但因为这一幕的原因,垣木榕一直都记得,那天路边的霓虹有点闪,闪得他似是有些太过心花怒放了。 这部分回忆的篇幅并不长,而灰原哀的回忆并不止这一个片段,还有第二次相遇时候的片段。 在灰原哀的回忆里出场的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中野原树、宫野明美和未叛逃的赤井秀一,当时他在商业街买东西偶遇中野原树,宫野姐妹也逛街,赤井秀一陪同,然后宫野志保就被人抢包了。 垣木榕觉得这一集标题不应该叫什么《东大教授坠楼事件》,应该叫《垣木榕回忆录》,他属实是没想到,在正式案件之前居然有两段关于他的回忆事件,上半集都过了一小半了还没进入正题。 [嗯……怎么说呢,没想到在新动漫里第一次见到赤井秀一出场,居然是在灰原哀的回忆里诶。] [居然有人当着赤井秀一的面抢了雪莉的包,而且还抢成功了!] [哈哈哈,遇到抢劫,中野原树的第一反应是——追!垣木榕的第一反应是,关我什么事?] [确实是垣木榕能做得出来的事哈哈哈,不过讲真的,已经有人追过去的前提下,也没他什么事吧。] [楼上的倒也不用为榕榕找什么理由,他就是漠不关心,就是懒啊,这又没什么不好说的。] [他买的东西还被人碰掉了,感觉他没迁怒宫野姐妹已经是他的涵养了。] [就是啊,这不是无妄之灾嘛。] 看到这些个评论,垣木榕勾了勾嘴角,觉得甚合心意,虽然这些喜欢他的粉丝有时候某些言论会让他挺尴尬的,但有时候又真的能说到他心坎儿里。 本来就是啊,一个被一群保镖围着的女人被抢包了,保镖都没出手,关他一个无辜路人什么事。 不过他感觉有点奇妙,虽然剧情里没有体现出来,但当时他其实是先遇到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然后才遇到雪莉她们一行人的。 但这前后的两拨人,确实没有碰上,又一次没有碰上。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限制还不到相识的人提前见面。 转念一想,要么就干脆是巧合,要么就是世界意识搞的鬼,哪有什么冥冥之中的力量! 第400章 正片开始 这两个回忆片段都只是小前菜,旨在说明垣木榕和灰原哀之前是怎么认识的,重点是为了引出真正的案件,那就是两年前垣木榕被东大教授古沢一成买凶杀人的事件以及古沢一成坠楼身亡的案件。 回忆结束,画面又转回了现实中的阿笠博士家,灰原哀对着江户川柯南道:“你尽量不要让他接触组织的人,据我所知,他曾经上过组织的任务榜。” “什么?什么叫上过组织的任务榜?”江户川柯南发出了弹幕一般无二的疑惑。 灰原哀大致解释了下什么是任务榜,都有什么分类以及大致有什么任务,最后才说了下垣木榕有关的那个一亿日元买凶杀人的任务,以及发布任务的外围成员的下场。 出乎意料地,江户川柯南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直接问道:“你说的那个外围成员,该不会是东都大学的教授吧?” 至此,总算是点题了,垣木榕看回忆都要看累了。 [等下,这个跳跃有点快,组织居然还有任务榜这种东西?] [好歹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杀手生意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吧。] [难道更该疑惑的不是居然有人会想要花一亿日元在组织的任务榜杀垣木榕吗,这家伙是多会得罪人啊!] [笑死,发布任务的人居然摔死了,这就是今天这一集的标题《东大教授坠楼事件》的死者吗?居然是组织的外围成员,那就怪不得能在组织那边发布任务了。] [说起来组织还是挺可怕的,日本顶级学府的教授,居然只是他们的外围成员,所以说我们在动漫里能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哎咦,这事居然和江户川柯南也有关!哦,不对,这个时候还是工藤新一!] [我好像终于明白之前江户川柯南为什么会根据“得罪了垣木榕的人会倒霉”这个离谱的信息锁定吞口重彦了!] [嘶,是有点道理,买凶杀榕榕,结果自己栽了!] [你们说,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垣木榕?] [不可能啦,凶手是他的话,他现在还能好好地出现在柯学元年吗?听柯南这语气就知道这个案子他掺和了,我不信有人能逃过主角的制裁。] [那很难说,教唆犯罪但是让人抓不到把柄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啊。] 垣木榕摸摸下巴,江户川柯南好像真的信了他身上的玄学了,当然,他比江户川柯南还要相信。 而且这玩意儿有点唯心,感觉只要他越是这么坚信,就越会成为现实。 他,就是这么幸运,就是最幸运! [哈哈哈,今天是回忆特辑吗,又进入回忆了,这次是江户川柯南的回忆,时间在……两年前?不过总算是要说案件了。] 随着灰原哀“对,我记得应该是叫古沢一成,你居然知道”和江户川柯南“那人出事的时候我刚好在旁边”的一问一答,“正片”开始了。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大大的“两年前”的字样,镜头便一晃回到了两年前的东大校园,几个镜头交代了工藤新一脱离了学校参观大部队和垣木榕他们相遇的经过。 [真好,好久没看到新一上线了,还真是有点怀念了!而且还是限定版嫩新一!] [还有小阵平!不是匆匆忙忙走个过场然后就去拆弹的小阵平!是逛校园的小阵平!还戴着个墨镜,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回头率高了点啊?] [跟黑帮大佬出门巡街似的,回头率当然高了!] [但也是真的帅啊,好多女孩子偷偷看他,就是不敢上来搭讪呢!] [哈哈哈,就差研二了,会有研二吗?] [咦,这个时间榕榕就已经养着小六了啊,之前美国和商业街的那两段回忆里还没有吧。] [小六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呢,带着鹦鹉上课的榕榕也是一样可爱极了!] 鹦鹉小六也是些虚荣心的,看到有人夸自己,头扬得老高,开心地啾了一声。 垣木榕轻轻地点了下它的脑袋,他这么矜持的一个人是怎么养出来这么爱现的一只小东西的? [两年前的榕榕和现在比还是有点区别的,脸上好像还有点点婴儿肥吧?] [可爱,想捏。] 垣木榕感觉有点恶寒,这种二次元的线条真的可以看出婴儿肥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吗,再说,两年前他也二十一了,有个鬼的婴儿肥。 还“想捏”……满身不自在的垣木榕迅速地略过了这一部分的弹幕,专注于动漫内容。 那次的案件垣木榕已经记不太清了,毕竟过了两年,而死的那个人、发生案件的地点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需要记忆的点,这个时候再看这一集,感觉还挺好玩。 画面中,工藤新一从身后叫住了垣木榕和松田阵平两人,然后迎面就被垣木榕的一个问题暴击了,“新一,你这是逃课了吗?” 在工藤新一矢口否认的时候,垣木榕又顺势调侃了几句他和毛利兰的事,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工藤新一是开窍得很快的,至少在认定自己的女孩这方面简直不要太直接。 [怪不得柯南那么怵榕榕呢,感情是因为无论什么话题,他在榕榕面前都撑不过两个回合啊。] [哈哈哈,垣木榕问“其他人呢”,新一说“小兰去参加其他社团了”,这种另类的答非所问,活该被调侃呢。] 三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汇聚到一起向前走了,言语间还提及了另外一起案件,也就是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在滑雪场进行的推理对决。 垣木榕满头黑线,够了,不会案件嵌套案件吧? 好在,滑雪场相关的事件只是在对话里简单带过而已。 第401章 将死之人 [柯南口中滑雪场的案子也是老版有的对吧,还没播放,难不成也会有变化?] [怎么回事啊,回忆里面还套回忆的。] [谈不上回忆,也就是这个时间点的前几天而已吧。] [感觉不会有多大变化,垣木榕不是说了他早离开了吗,应该只是引出点话题而已。] 在上面那条弹幕飘过之后,对话就到了工藤新一说起他们隔天离开滑雪场的时候发现了一宗命案,这一点和原剧情是完全不同的了,打脸来得有点快。 [两个案件啊,其中一个还没破,该不会又是什么悬案等待江户川柯南去破解吧。] [很明显不是,这里说了是专业杀手,我发现这部动漫里面,除了黑衣组织之外,极少会有这种专业杀手犯下的案件,基本上只是一笔带过,或者是作为背景介绍。] [不一定,工藤新一还立志要把这个凶手找出来呢,感觉要么就是单纯地激励了工藤新一要更坚定多追寻真相,要么会形成一个新的系列案件,例如那个杀手再犯案,被江户川柯南抓住了。] 垣木榕看着这个猜测,有些啼笑皆非。 前者吧,工藤新一是个天生的侦探,激励什么的是完全没必要的事,不用激励都已经积极到有点熊了。 后者的话……嗯……第二起案子是琴酒出的手,江户川柯南要抓住琴酒,下辈子吧。 [哈哈哈,你们看到松田阵平的表情没有,听到破案的功劳没有警察什么事,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太真实的!] [两个命案,一个居然是两个初中生侦破的,另外一个干脆成了悬案,想想确实也挺绝望的,但谁让这是一部侦探动漫呢,破案的还是主角!] [小阵平口嫌体正直,还是挺在意警察的形象的哈哈哈。] 垣木榕突然轻轻地皱了皱眉,伸手戳了下蹲在他大腿上的鹦鹉小六,【小六,滑雪场那一集播放前你审核得仔细一点,琴酒和我的画面就没必要剪进去了。】 当时他虽然知道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个人,哦,是两家人,都在场,但因为和琴酒出门的机会难得,仗着自己有伪装,所以行动间也也没有避着谁。 而动漫的剪辑有时候很不讲道理,可以跟着任何人的视角走,还有上帝视角这种东西,特别是垣木榕和琴酒玩雪的时候还和远山和叶擦肩而过了,要是不注意着点,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和琴酒就曝光了。 【好的,宿主。】 滑雪场的案件只是在言语间一带而过,很快就到了古沢一成在实验楼前和垣木榕的那次无声的对峙。 古沢一成已经下了单要杀垣木榕了,看到垣木榕的时候虽然脸上不喜的表情怎么也控制不住,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 垣木榕知道那个时候对方是把他当将死之人看待了,殊不知他也是一样。 [嘶,前面灰原哀说过组织外围成员兼这个案件的死者就是这个尖嘴猴腮的教授了吧?] [哈哈哈,像这样案件还没发生,真正的冲突还没显露的时候就知道了死者的情况还真是少见呢。] “等着吧,他蹦跶不了多久的。” 松田阵平嘴角挑起的弧度很冷,镜头特意给了垣木榕一个特写,观众们发现,垣木榕居然嘴角抽抽的,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只有我觉得松田阵平的语气有点奇怪吗?好冷硬,而且言语间也很不友好,还说他蹦跶不了多久的。]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这话听起来,就像是松田阵平早就听说过这个人,而且知道对方和垣木榕有过节一样。] [我刚刚就想问了,松田阵平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东大校园里,而且是和垣木榕一起出现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松田阵平不止知道那人和垣木榕有过节,甚至知道对方买凶要杀垣木榕了,所以特意过来保护的?] 垣木榕真的觉得这个样子的松田阵平不像个警察,更像是个极道大佬,一开口的气势仿佛就想将人给沉到东京湾去。 显然,这么想的人不止他一个。 [啊啊啊!小阵平帅得过分了啊!] [怎么办,我觉得松田阵平当警察真的浪费他这张恶人颜了。] [不过作为警察这么放狠话真的好吗?他不会真的想做什么吧?] [有没有可能,他指的“蹦跶不了”的意思是要把人送监狱里啊?毕竟买凶杀人严格来说也是犯法的吧?] [而且这个教授是在组织的任务榜上下的单,你们猜猜如果松田阵平真的收到了什么消息,他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呢?] [有道理,公安可能已经盯上他了。] …… 上半集到此结束,几乎都是各种回忆和背景说明,而下半集就是真正的案件发生过程了。 和之前的日常案件相比,这个案件并没有多少新意,显得有些乏善可陈。 垣木榕在实验室里兢兢业业的那段时间,体现在动漫里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古沢一成就被发现坠楼了,第一发现人还是工藤新一和松田阵平。 [笑死了,我发现,除了垣木榕之外,松田阵平也是难得能制得住工藤新一的人,严防死守不给“小孩子”靠近死者的机会。] [感觉小阵平和新一处于虽然认识,但是不熟的阶段,他对新一确实不怎么客气。] [后来松田阵平遇到江户川柯南也是炸弹案居多,好像比较少有这种场面。] [我记得之前松田阵平在某个案子里因为柯南擅自将炸弹带到没人的地方引爆而狠狠地说了他一顿!] [啧,也就松田阵平和垣木榕这种不惯着小孩的人才能对大侦探先生形成威慑了。] [想多了,也就明着熊和暗着熊的区别而已。] 垣木榕看得莞尔一笑,观众们对于江户川柯南也算是了解颇深了。 东都大学位于东京市中心,距离东京警视厅不远,所以警察来得很快,而且还是熟人目暮十三、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 第402章 所谓主角 有几个靠谱的警官和工藤新一在,案件的侦查进度很可观,很快就确定了三个嫌疑人以及各自的不在场证明和行动轨迹。 [笑死,难得见工藤新一上蹿下跳各种忙叨最后却没能大发神威。] [楼上的没有看到最后吧,新一还是可以的,最终的决定性证据是他找到的,犯人也是他点出来的。] [没有他的话警方继续地毯搜索应该也是能破案的,伊达班长看起来就不是吃素的。] [在破案这方面,不算强出天际的工藤新一他老爸,工藤新一还是很权威的。] 垣木榕原本也是嫌疑人之一,毕竟他和古沢一成有过节,不过小寺直也出面帮他作证了,他们两个“恰好”互相给对方做了不在场证明。 [哎咦,这就是小寺学长和榕榕的初遇吗,原来他维护过榕榕啊,怪不得和榕榕关系那么好。] [小寺学长好惨的样子,整个透着一股浓浓的社畜气息,连那头卷毛都像干枯的草,感觉蔫了吧唧的,差点没认出来。] 镜头一转跟着小寺直也的讲述回到了案发前两人在走廊待着时候的场景,当时他甚至还提醒垣木榕小心着点古沢一成,结果被垣木榕一句话噎得没法回答。 [榕榕也太可爱了吧,人家提醒他,他回一句,没事,我后台硬。] [什么后台啊,钞能力吗哈哈哈。] [不过小寺直也实惨,这是被死者恶意延毕了吧?] [果然在柯学的世界里,大部分死者还是死有余辜的。] [这个时候的小寺直也还是那个死者的学生吧,看来后来是被捞到垣木榕的老师门下了。] [垣木榕的教授看起来是挺正常一个人啊,怎么后来还招了岩间胜和吉野晴这么两个学生啊。] [不止啊,这个案子的嫌疑人之一,之前也是他学生啊。] [教授是不是也有点玄学在身上啊,例如克学生什么的,身边这么多不正常的人,自己倒是一直安然无恙的。] “咳咳!”垣木榕第一次看到伦纳德教授被人说克学生的,一下子就被嘴里的巧克力呛到了,连忙支起身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还真别说,这种猜测有点意思。 伦纳德教授的前学生,古沢一成的现学生,堀田隆,可不止是嫌疑人之一,直接就是凶手啊。 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嗯,如果不是这个案子,垣木榕已经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让他回想的话他也不太能记起来这个人在现实里是长什么样的了。 他现在是越发地懂得了琴酒为什么会给人一种脸盲的错觉了,属实是,死人的脸是不需要记忆的。 [不过吧,前面的人打脸了吧,这事跟榕榕没关系啊,凶手三选一都没他的份呢!甚至他和人家都不熟的。] [确实,这看来就是个普通的案件,不过,垣木榕对那些对他本人心怀恶意的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天克啊?] 恭喜你们发现隐藏真相。 【古沢一成自作孽不可活。】鹦鹉小六叽叽喳喳传音,【不过宿主你看,这件事琴酒都帮不上什么忙的!】 垣木榕笑了笑,又搓了下自家的鹦鹉,这个案子里小六很卖力,飞上飞下帮他盯着古沢一成,忙叨个不停,衬得一直不在身边的琴酒跟在躲懒似的。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他派了多少人在我身边呢。” 当时他一到公共区域就感觉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连松田阵平也有所察觉了,而且琴酒自己也盯着接了杀人任务的阿拉克呢。 最终琴酒的安排没有派上用场不代表琴酒什么都没做。 屏幕中的案件还在往下推进,工藤新一也终于在经过抽丝剥茧之后,锁定了凶手堀田隆,连直接证据也找到了,当着一众警官的面,侃侃而谈地揭发了凶手的犯案手法。 垣木榕和前面的某些弹幕有着相似的看法,在破案这方面,工藤新一的天赋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不是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所以他是个优秀的侦探,而是因为他是个优秀的侦探,所以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这个案子在场的警察其实也是破得差不多了,哪怕没能当场掌握决定性的证据,继续侦办下去的话堀田隆也是逃脱不了的。 但他们达不到工藤新一这种“当日事当日毕”的成就,怎么说呢,真的挺不可思议的。 不过垣木榕又觉得,大概太过一帆风顺是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的。 工藤新一的声名鹊起也就是在这个案子之后的一两年间,屡屡破获疑难案件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变化了。 他这段时间更加熟识的江户川柯南和此时屏幕里的这个工藤新一已经有了些区别了。 动漫里的工藤新一虽然也是锋芒毕露,但其实并不自大,被人制止了之后的第一反应也是先乖乖听话,然后再想办法见缝插针地调查,他不会明里暗里地想要去挑战权威。 但等到他成为江户川柯南的时候,虽然本质上依旧是那个善良正直的少年,但行事作风上却“狂”了很多。 这种“狂”可以说是狂野,也可以说是猖狂,是一种在探案过程中受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违反规则的真·法外狂徒的做派。 跟踪、窃听、假传毛利小五郎的指令指使警方干活、麻醉毛利小五郎借他的口破案、骑着滑板在大马路上狂奔引发交通事故等等。 这些事,不知道已经在法律的红线蹦跶多少次了! 堀田隆被工藤新一揭发了之后,并没有负隅顽抗,也没有一哭二跪三忏悔,而是把矛头指向了垣木榕。 画面中的垣木榕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对方发泄,弹幕倒是都挺了解他的。 [感觉垣木榕在蓄力。] [附议,我不信他是被骂了不还口的人。] [感觉这一集垣木榕已经够克制了,虽然他把和死者的通话录音拿出来的时候说话有些不太友好和意有所指,但并没有太过分的言辞。] 第403章 守法好公民 [还顺便秀了一下他的变声技术,讲真的,刚刚被他那把苍老尖细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模仿死者的声音模仿得好像啊。] [这么克制的样子,该不会是因为有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在,所以稍微注意了一点了吧哈哈哈。] [就像是有长辈在旁边的时候我说脏话之前都得想一想一样。] [不过堀田隆这意思,是想栽赃陷害给垣木榕吧,还特意用死者的手机给垣木榕打电话,想把他引到案发现场去,太阴险了。] [嘶,你们说起伪音的事,可能是我阴谋论了,我总觉得垣木榕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是不是早就从声音的异常里发觉那通电话不对劲,甚至知道了堀田隆要动手,故意放任的。] [他在走廊里和第一次认识的小寺直也闲聊了那么长时间这件事太刻意了,他根本不是喜欢交际的事,就像是在故意做不在场证明。] [也不是不可能,这事垣木榕做得出来,但有个问题,他怎么知道堀田隆要杀了古沢一成?] [我往回拉了下,发现上一集末尾,死者和垣木榕一前一后进楼的那一幕挺耐人寻味的,堀田隆特意盯着垣木榕看了一眼,而垣木榕看他们背影的眼神也像是若有所思。] [我也拉回去了看了下,真的挺奇怪的。第一次看光顾着看榕榕几人和那个教授了,压根没分注意力给这个人。] [不是吧,垣木榕这么敏锐?我不太敢相信。] [啧,榕榕的脸色……有点黑啊,笑死了,赌一根辣条,榕榕要反击了。] 随着弹幕的讨论和猜测,动漫里的垣木榕也果然开启了正式的反击,“你这是在怪我没有乖乖钻进你的圈套成为替罪羊是吗……因为你蠢,且蠢而不自知……又蠢又坏……” [……榕榕这是骂了几个蠢字?我都快不知道蠢这个字怎么写了。] [额,这个凶手看样子,要恨死垣木榕了。] [仇恨值拉得满满的!] [这种场面见多了的话,江户川柯南会怕垣木榕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一件事了吧。] [笑死,他还说堀田隆是被查出来的,不能算自首了,哈哈哈,很有道理啊。] [骂了人之外,还要在目暮警官那里堵死了堀田隆自首的可能性,堀田隆不恨他才怪呢。] [又是提起诉讼,垣木榕这一招原来不是第一次用啊。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简直是守法好公民好吗?] 垣木榕确实是还表明了要追究堀田隆诬告陷害他的法律责任,他后来也确实这么做的,找的律师比较厉害,最后堀田隆被判的是接近顶格的25年。 命还留着主要也是因为对方无意中帮他处理掉了一个小麻烦,所以垣木榕懒得再把精力放在他身上。 唔,希望如果堀田隆有机会出来的话能好好做人吧,不要浪费他大度给出的这么一个机会。 心里想着要大度的垣木榕,转头就对着鹦鹉小六道:【小六,像这种被我送进监狱的人,等他们出来了你帮我盯着,苗头不对第一时间提醒我。】 【好的,宿主。】 垣木榕这段时间让系统帮忙盯着的人不少,好在对于系统来说这些都是小意思,占用不了太多算力。 这个案子的结尾是以垣木榕被松田阵平捂着嘴巴拉走为结局的,彼时警方的脸色都要挂不住了,毕竟垣木榕再刺激凶手的话他们就要拉不住人了。 但这却不是这一集的结尾。 最后的彩蛋又回到了现实,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几句对话和江户川柯南的一段内心戏。 垣木榕才知道,原来江户川柯南后知后觉,在隔了两年之后又重新起了怀疑。 就跟刚刚有观众在弹幕中猜测的那样,这个小鬼觉得他的伪音比起录音里的堀田隆伪装的古沢一成的声音还要相似,可能早就知道电话那头的人不是古沢一成,才故意录了音,还特意给自己制造了不在场证明的。 当然,不止是这个案子,之前玫瑰岛上黑仓家的人接连被杀的那个案子,江户川柯南也是怀疑他早就知道些什么,但是却故意冷眼旁观,任由案件继续发生。 垣木榕勾唇,所以他一直都说,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是个很了不起的侦探,凭借这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推出一个差不多的真相,可惜对上他的话没什么用就是了。 江户川柯南对于垣木榕的行事作风像是忧心不已。 [他还真担心上垣木榕了?不过讲道理,垣木榕的立场还真挺混沌的,一开始我觉得这是一个灰色或者黑色人物,但最终会被红方所感化。但现在我真不这么想了。垣木榕就是垣木榕,率性而为,随心所欲,他根本不是个会被人影响的人。] [我也觉得,他根本不管别人的看法的,只坚持自己的观点,如果他觉得你没问题,那哪怕知道你要杀人了,他也能当做没看见,心情好的时候没准还能帮你一把。]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在月影岛上垣木榕也是明知道杀人的是麻生成实但没有告发他的吧,如果隐瞒算帮助的话,那也是帮助了的。] [楼上的,这虽然是显而易见的事,但没有证据,垣木榕也没有承认。] [这个案子也是,垣木榕可能真的觉察出了一点不对劲,但是下意识做出了保护自己的措施,是很聪明的做法不是吗。] [对哈哈哈,但我是真的很喜欢垣木榕这个反应啊。] [我觉得这件事就算垣木榕提前察觉到什么也没有插手的余地吧,难不成要他大剌剌地去说,我怀疑堀田隆想杀他导师吗。] [哼哼,我倒是希望榕榕直接就是幕后操盘的人,一个想杀我,一个想陷害我,那你们就好好玩去吧。] [他根本不需要去掺和红黑什么的,他就是他自己而已,江户川柯南要是能讨他喜欢他就多关心几分,但是如果这小鬼敢对他指手画脚的话,肯定要被制裁的。] 第404章 主角 [柯南要纠结死了,他拿垣木榕一点办法没有。] [垣木榕又没犯法,哪怕真的如他猜测的一样,垣木榕提前知道了什么甚至还加以利用了,也完全怪不了垣木榕什么啊。] [虽然一直吐槽柯南鲁莽,但是他在对垣木榕的态度上一直有着小动物似的敏锐感知,所以和垣木榕的关系一直处得还不错呢。] [确实,柯南还真没在垣木榕面前说过不该说的话,垣木榕这性格,他不主动对人出手其他人都已经要烧高香了。] [还有那灵异的幸运值,都不需要榕榕主动出手吧,话说,按灰原哀的说法,发布任务的古沢一成死了,那危机也就顺利解决了?] [这么说来,垣木榕和组织的所谓交集,也就是和组织的外围成员结怨了,而对方现在还死了?] [感觉这点联系有些牵强了,毕竟组织在设定上是一个极其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像古沢一成这样的人多了去了,难免会有所牵扯吧?] 彩蛋有点长,后面部分看得垣木榕眼睛危险得眯了起来,有点小不爽了。 他对于江户川柯南内心的纠结一点都不在意,弹幕有一点说对了,他根本不受任何人影响,这小鬼内心怎么想都无所谓,不要舞到他面前来就行。 他不爽是因为他看到动漫里江户川柯南对着灰原哀和阿笠博士说他坏话了,什么叫他对于不熟的人一向是懒得搭理的,什么叫目中无人。 好吧,虽然是实话,但江户川柯南说话的那种不以为意的语气还是让他有些冒火气。 鹦鹉小六看热闹不嫌事大,【宿主,柯南太不识好歹了!】 垣木榕冷哼一声,看来之前在俄罗斯给他的教训还真是给对了! 彩蛋的最后还交代了下中野原树的去向,以及把话题又引到了对中野原树下手的伊奈弗身上。 [原来那个时候中野中招之后直接沉睡了,我说怎么那么久不见他出场呢。] [啊啊啊,不要啊,我还挺喜欢他的,就这么睡着也太可惜了!] [伊奈弗还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不爱杀人啊,感觉有点心慈手软了,对于妨碍到自己的公安也没有下死手。] [但他也挺果断的啊,觉得中野有点碍事了,就把人先给处理了。] [不过,他是怎么算到中野原树会回去找他的啊?没有一定了解的话做不出这种判断的吧,还特意把自己的乌鸫鸟留下来埋伏了!] [我觉得伊奈弗要埋伏的也不一定就是中野,而是谁踩到算谁的,倒不如夸夸那只乌鸫,能够执行这种指令很厉害的。] [附议,中野太莽了,和柯南一样莽,又没有柯南的主角光环,结果就中招了。] [也是,人家萩松二人就没找过去,所以没事。] [他不会就这么下线了吧,还是会引出其他案子啊,我有点好奇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下线倒是不至于,引出其他案子却是想都别想了。 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了江户川柯南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一封邮件,因为字体有点小,所以能够被看清的只有邮件的标题“史考兵去向调查情况”,还有正文被加粗的“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 [等等,之前是不是有一集柯南和基德聊过这件事,史考兵被几个俄罗斯人带走,而且据说那些人接触了一个什么集团,就是这个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对吧?] [这事难不成还会有后续?我有点期待了,还挺喜欢史考兵这个酷飒女杀手的。] 这一个柯南元年前的案子算是看完了,垣木榕突然想起了点什么,皱了皱眉,又仔细看了下剧集列表,然后向鹦鹉小六确认道:“小六,从现在播出的剧集来看,新出现的案件,也就是原作漫画没有的案件,是不是基本和我有关?” 鹦鹉小六人性化地点着头,【是的,宿主。不止如此,很多发生了变化的原作案件也多多少少和宿主以及“伊奈弗”这个身份有关。但这很正常不是吗,这个世界本就会因为宿主的存在而发生改变的,更不要说宿主还主动插手了案件。】 从垣木榕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他就是另外一个维度的主角了,江户川柯南是受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庇佑的主角,而垣木榕则是受系统和穿越局支持的主角。 而从垣木榕对江户川柯南的全方位压制来看,某种程度上垣木榕的“主角光环”还要强过江户川柯南。 只不过江户川柯南的存在毕竟还关系着这个世界的存在和稳定,所以也很难在“番位”比较出来个上下。 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垣木榕的一举一动也在改变着这个世界,而且会体现在重制版的动漫里。 垣木榕也想通了这一点,他眉头皱起又松开,这件事有利有弊。 频繁出现在重制版新剧情里,观众们出于新鲜感,会对他的印象越发深刻,最终他的成就任务评价会越高。 但是就怕物极必反,所有的新案件都和他有关,这种特殊“关照”很容易引起某些观众的抵抗情绪。 好在,还有一部分是以伊奈弗的身份参与的,就像是俄罗斯的案件,新人物新剧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垣木榕虽然能看出来其中利弊,但却也不能做什么,他对于剧情只有标记屏蔽某些镜头的权利,具体播出什么却是不受他控制的。 他能做的就是拿稳自己的人设,争取在每次出场的时候都能有一定的高光,至少喜欢他的人会继续喜欢,他也不用刻意改变自己去迎合其他人。 鹦鹉小六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宿主放心,宿主救下来的警校组也有一些戏份,虽然大多是在原本的案件中露面而已,不是案件相关人,还有可以算作新人物的诸伏景光也开始登场了,总体看下来并不会很突出。】 垣木榕点点头,很快把这种改变不了的事抛到了脑后,看向了下一集,《罗曼诺夫秘宝连续杀人事件》。 第405章 你的医生只能是我 垣木榕没有直接点开播放,而是拉了一下列表,发现除了这个案件之外又更新了几个新的剧集,有些无语地低头问起鹦鹉小六:“柯南他们回东京了吗?” 这KpI刷的,垣木榕严重怀疑他和对方不在一条时间线上,说起来柯南那小子究竟是怎么保持这种旺盛的精力的? 他出趟俄罗斯回来都得缓好几天,那小子显然不用,这么几天的时间已经碰上了好几个案子了。 【是的,宿主。他们回来好几天了。】 垣木榕又想起之前遇到的朱蒂·斯泰林,便问:“现在在走什么剧情?朱蒂和他们相遇了吗?” 【没有宿主,现在在走原本的剧场版《瞳孔中的暗杀者》的剧情,毛利兰现在失忆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失忆了?”垣木榕皱了皱眉,去了趟俄罗斯,有些事情都给忘了,“风户京介还是动手了吗,昨晚啊……那还早。” 他记得毛利兰失忆的那个剧情也得有个两三天。 “是的,宿主,目前来看剧情没有产生偏移。” “这事先记着,等看完动漫了你提醒我下。” “好的,宿主。那我们看下一集?” “不,等我打个电话。” 闻言,鹦鹉小六羽毛都耷拉下来了。 垣木榕看得忍俊不禁,推了推鹦鹉,“去吧,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鹦鹉小六再不乐意也只能乖乖听话,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小身板,有气无力地“叽”了一声之后,起飞的瞬间就变成了乌鸫,膨胀了一大圈的体型让它轻而易举地抓着自家宿主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飞了回来,然后又变回了鹦鹉。 垣木榕接过手机,很快拨通了琴酒的电话,“大哥,还在忙吗?” 琴酒“嗯”了一声,“什么事?” 垣木榕挑眉,既然能接电话,那就是不够忙,“我看中了个人,准备领回来当医生,不过他身上有点小麻烦,我需要点人手帮忙处理下。” 是的,他还是想要救一救风户京介,虽然没有积分,但也还是有点好处的。 “这人你要自己用还是放组织里?” “组织里就行,你的医生只能是我。” 琴酒短促地笑了一声,没有否认,而是问道:“你需要多少人?” “一两个就够了,不过后续需要做一套他的身份,用组织的渠道也方便,这个不急。” 垣木榕想让风户京介走完他原本的剧情,在最后把人带走就可以了,至于警方那边,让他们悬赏去吧。 他只是不想自己亲自动手,加上想和琴酒说说话才打的这个电话。 “好,我让西拉安排人给你。” 垣木榕想了想,琴酒自己肯定是没空的,西拉也行,“那我晚点直接联系她吧。” 两个人又闲聊几句,直到垣木榕无意中扫到了鹦鹉小六巴巴看着他的眼神,居然透着些可怜。 琴酒那边也有事忙,垣木榕挂断了电话之后就抱起鹦鹉安抚道:“来吧来吧,我们继续往下看。哇哦,这一案居然分了四集啊,还挺长的嘛,刚好这个案子的过程我有很多都不知道。” 鹦鹉小六一下子就高兴了,“是的宿主!我还在里面给宿主准备了小惊喜,可惜宿主出场比较晚,晚点才能看到。” 垣木榕看着邀功的鹦鹉,却不知为何感觉些许不妙,系统这类人工智能,真的懂得什么叫惊喜吗? 不过他不喜欢跳着看,所以也就暂时把这件事放下,点开了第一集就看了起来。 开篇和刚刚上一个案件的彩蛋是相连的,依旧是垣木榕没有现场观看的剧情,所以他看起来也不觉得无聊。 江户川柯南从阿笠博士家离开,回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本以为会因为太迟回家而挨批,却没想到因为有访客到来而逃过了一劫。 访客便是已出场过一次的香阪夏美,弹幕对于混血美女的回归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喔哦,夏美小姐,大美女!居然还有再次出场的机会!] [没等到史考兵,等到了香阪夏美,也不错!] [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鉴赏大会?怪不得这次案件名为《罗曼诺夫秘宝连续杀人事件》呢,刚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了。] [对,举办方还是梅德什么集团,太长了记不住,反正和上一集联动上了!柯南盯上人家了案件就送上门了!] [这么看来,大美女就是一个案件触发工具人吧,实惨。] 在垣木榕这里,香阪夏美也一样是个送案件上门的工具人罢了。 他极快地略过了香阪夏美朝毛利小五郎下委托并且解释的环节,这一段还不如江户川柯南在毛利兰的视线中无知无觉地为自己的护照担忧的模样来得有趣。 垣木榕的手在鹦鹉的下巴上轻轻搓了搓,和鹦鹉小六八卦道:“小兰表现地对俄罗斯那么向往,绝对是故意的吧?” 哪知鹦鹉小六有不同的看法,【不一定哦宿主,我之前在毛利家暂住的时候,发现毛利兰对于每个将要出行的目的地都抱有不同程度的期待和憧憬,她应该是真的也很期待去俄罗斯。】 垣木榕点头,毛利兰确实是个很热爱生活的女孩子,而且不怕出门,当然,如果是和工藤新一一起去的话就更期待了。 不过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因为毛利兰看向江户川柯南的眼神中看热闹的意味有点浓了。 这个女孩子,也是变得腹黑了。 这也可以理解,之前期待和工藤新一一起出门是因为两人聚少离多,总归会多思念几分,现在是朝夕相处,哪怕是个幼年体,但也是一直待一块的,特别是江户川柯南这人还跟只跟屁虫似的,毛利兰去见个陌生人都紧张兮兮的,闹乌龙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因为对对方的近况知之甚详,也就没了太多担忧之心,加上对方一定程度上还欺骗了自己,那么,自己有事没事看看热闹什么的,不过分吧? 就算江户川柯南最终没能去成莫斯科,毛利兰虽然会觉得遗憾,却也不会像以往那般觉得难以接受。 第406章 《罗曼诺夫秘宝连续杀人事件》 江户川柯南的热闹毛利兰终究没有看成,镜头一晃到了出行的那天,江户川柯南早早收拾好了行李和毛利父女一起在机场等着香阪夏美的到来。 弹幕议论纷纷,和垣木榕疑惑的点还挺一致的。 [等会儿,江户川柯南能出国?他有护照吗?阿笠博士做假证的水平那么高了?] [不是吧,真把海关当摆设了啊。] 毛利兰明显也狐疑着呢,但她也不明说,而是笑眯眯地朝江户川柯南伸手,“柯南,你还小,护照放身上不安全,我帮你带着吧,爸爸的也在我这里呢。” 有理有据,不容拒绝,但江户川柯南还是拒绝了。 即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也还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外衣口袋,“啊?不……不了吧。”迎着毛利兰不赞同的眼神,他眼珠子转转极快地想出了借口,“我还没出过国呢,所有流程我都要自己试试!让我自己试试吧,小兰姐姐!” 神情从慌张转为撒娇,是个人都看得出问题,但毛利兰却在顿了一下之后就收回了手,笑眯眯的像是熟视无睹,“那你要小心不能弄丢哦,弄丢很麻烦的!” 本就是心血来潮,她不可能强硬地要看江户川柯南的护照的,看柯南这模样,护照肯定是有问题的,但似乎柯南又对于过海关这件事还挺自信的。 不知道江户川柯南打算怎么做,她决定还是静观其变就好了。 垣木榕眯着眼睛,是真的有点好奇江户川柯南会怎么蒙混过关了。 他记得护照问题不是阿笠博士解决的,而是基德,难不成那个同样也是未成年的小鬼已经能搞到足以以假乱真的护照了?能力可以啊。 不对,如果这样的话,江户川柯南不需要把护照藏得那么紧! 垣木榕原以为登机这一环节可能会起什么波折,却没想到一切都很顺利,办理值机、安全检查、海关检查,以及需要查看护照的出境审查,完全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直到一行人走向登机口方向时,江户川柯南回头看向了负责出境审查的工作人员,双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个工作人员突地咧嘴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嘴角上扬,这笑容,是一个海关工作人员不应该有的张扬和狡黠。 垣木榕有些无语,得了,怪盗基德这护照还包售后的? 显然这家伙知道他的假证瞒不过海关,那就干脆自己成为海关。 真不愧是堂兄弟啊,怪盗基德这家伙百无禁忌的模样和江户川柯南还真的是如出一辙,之前假扮警察还不过瘾,现在还假扮上海关人员了是吧。 [这个笑!我不会认错的,是基德啊!] [柯南居然求助基德了!这样真的好吗,一个侦探和怪盗关系那么好的。] [楼上的朋友,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忘了,他俩其实是亲戚来着,还是很亲很亲的堂兄弟,在都是独生子的情况下,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了。] [呃,不知道对方存在、见面不相识的那种亲兄弟吗哈哈哈。] [我没忘啊,但他们不是不知道吗,既然不知道,那他们对于对方来说唯一的身份就是侦探和怪盗,这一点没毛病吧。] [没毛病,但是他们俩本来也不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关系啊,我记得两人之间的合作也不少。] [基德也是在还人情,毕竟史考兵被柯南制服之后,他接手要将人送去警局结果把人弄丢了。]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弹幕会因为两个人的合作吵了起来。 他觉得,虽然这两人表面上是侦探和怪盗,好似天然处在对立面,但实际上江户川柯南有些时候底线灵活地很,没少干缺德事,而怪盗基德也不缺仗义举动,这俩其实是像到了骨子里的。 只能再次感叹,确实是兄弟。 这趟行程的“顺利”截止于飞机落地莫斯科。 连毛利兰都能感觉到,从出了舱门要去往边防检查区域开始,江户川柯南的表情就开始变得严肃紧张了一些。 她稍微一想也知道,柯南这是在担心入境检查,刚刚出境那么顺利,还以为不会有什么波折了呢。 她内心也跟着担忧起来,同时有些无奈地摇头,等到现在再来紧张,不觉得太晚了吗?柯南怎么总是在这些事情上后知后觉。 毛利兰不自觉地思考起如果柯南被扣押了之后他们能做些什么把人给保下来的事了。 眼见着队伍越缩越短,已经快轮到他们了,江户川柯南往一旁横跨了两步半脱离了队伍,目光悄悄地衡量着正在检查证件的那名工作人员,右手轻轻搭在了左手的手表上。 突然,江户川柯南眼角余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不自觉地又迈出了几步。 而同行的其他人眼见着快到自己了,也就没有太过关注他,只除了毛利兰。 她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护照之后,就关心地看向了江户川柯南。 “咦,柯南呢?”发现江户川柯南已经不在自己旁边了,毛利兰忙转头张望,一抬眼,才看到江户川柯南已经出现在了几十米外的位置了。 不知为何,此时的毛利兰想起来好些被称之为“撒手没”的狗狗品种。 柯南比狗还难带! 江户川柯南小短腿捣腾得厉害,嘴上也呼喊着:“前面那个人,站住!大家帮忙拦住那个人,他是个人贩子!” “柯南!”毛利兰连忙出声喊道,然而为时已晚了,江户川柯南就在她眼睁睁的注视下,追着什么人消失在了拐角处。 她只能转头和同样一头雾水的毛利小五郎说道:“爸爸,我过去看看!” 毛利小五郎不爽地露出了半月眼,但还是撇了撇嘴:“这小鬼太会给人找麻烦了!”又对着香阪夏美道,“夏美小姐,不好意思啊你也看到了,柯南他跑丢了,我去把他逮回来,麻烦你等一下了。” 说完,他就跟在毛利兰身后一起追了过去。 [我就觉得,肯定要出点什么事的。] [小兰的感觉没有错,柯南他就是撒手没!] [刚刚江户川柯南看过去的方向,好像真的不太对,有个人打横抱着个孩子。] [对,那孩子还一动不动的,可能真不对劲。] 第407章 扫清障碍 垣木榕也看到了被抱走的那个小孩的异常,他倒是不怀疑江户川柯南的判断,便继续看下去。 镜头又给到了江户川柯南那边,虽然他很卖力地喊着,周围的旅客甚至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他。 但问题是,他说的是日语,而机场的人,几乎都是说俄语的俄国人,或者是其他国家的人,没有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加上前面被追的那个人虽然也是在跑着,但并不给人逃窜的感觉,只是脚步快了一些,没有显露出什么异常。 这也就导致了,看热闹的人不少,但是帮忙的人几乎没有。 江户川柯南知道再喊下去没用,还可能刺激那个人加快脚步,只能停了下来思考对策。 环视一周之后他发现,对方正在拐弯,从方向上来看大概率是要出机场,而他可以提前转弯绕过大厅的承重柱抄近路。 他当即没有任何犹豫,拐了个弯又一次快步飞跑起来,遇到安检分隔栏杆的时候也是双手一撑跳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目标小,工作人员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让他闯过去了,但随后而来的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在想要跟着跳的时候就被工作人员严厉制止了, 这件事的性质很严重,这是逃避海关检查! 两人只能回去,先把安检程序走完了再说。 好在也轮到他们了,父女俩依靠着梅德韦杰夫集团派来接香阪夏美的人作为翻译人员,在检查结束后带着工作人员就匆匆往柯南所在的方向跑。 就这样,江户川柯南在前面追,毛利父女和机场工作人员在后面追,一行人追到了机场大门。 等毛利父女到达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已经靠着黑科技鞋子,把一个易拉罐踢到了那个抱着小孩的中年男人身上,将人给一罐子踢晕制服了。 周围围了一圈人在看热闹,还有拿着相机拍摄的,江户川柯南见状连忙往一旁躲。 现场很是混乱,主要是人们都在发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他制服的是一个人贩子,刚刚在队伍里的时候他就眼尖地看到了这人用一块手帕捂到了小孩的口鼻处,等小孩软软瘫倒的时候将小孩抱起就跑。 因为当时那人处于拐角处,情况紧急,他只能赶紧跟上。 而对于机场工作人员来说,这就是一起熊孩子攻击大人的事件了,那个被攻击的大人已经晕了过去,而且还有熊家长也试图越过安检,好险被拦住了。 熊家长毛利小五郎对于江户川柯南搞出来事情表现出了极度的不爽,已经握拳霍霍向柯头了。 毛利兰却是相信江户川柯南的,和江户川柯南一起费劲地向工作人员解释,可惜语言不通,双方越交流越火大。 香阪夏美跑得比较慢,总算在冲突升级之前赶到,带着梅德韦杰夫的人给双方做了翻译。 考虑到那个中年人抱着的小孩确实有点异常,即便是摔到了地上也没有醒过来,最终的结果便是报警了。 警察来得很快,为首的米哈伊尔警官不算是个酒囊饭桶,而这件事其实也并不难侦办,很快就确认了江户川柯南所说的是对的,那个人真的是个人贩子。 被绑架的小孩子父母也终于姗姗来迟,谢过众人后赶紧送小孩去了医院,江户川柯南作为见义勇为好少年躲得飞快,好少年的家长毛利小五郎代为接受了闻讯而来的记者们的采访。 这就是垣木榕之前在莫斯科的时候看到的那几个新闻片段之一了。 而安检的程序,也在这种友好的氛围里被默默跳过了,毕竟大人们已经过完了,江户川柯南摸了摸自己的麻醉手表,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原本是打算提前麻醉一名工作人员,趁着交班时的小混乱混过去的。 垣木榕看到这里,忍不住一头雾水,迷晕工作人员,然后蒙混过关,这真的有可能吗? 他戳了戳鹦鹉小六的屁股,“江户川柯南他哪来的自信啊,他怎么会觉得他能成功?” 鹦鹉小六也是和垣木榕出了不少次国的,对于安检的那一套还挺熟悉的,但它更熟悉的是主角,【宿主,别人不可以,柯南大概率是可以的,人们会不自觉地对他视而不见。不过我觉得可行性估计还是太低了,不然不会那么巧出现这么一个绑架案,让柯南成为小英雄。】 垣木榕一下子被说服了,其实想想就知道,江户川柯南原本的计划,还是太理想化了。 这段时间俄罗斯刚刚结束局部战争,还颇有些风声鹤唳,安全部门神经紧绷得很,国际机场的边检更是重中之重。 这时候一名工作人员因为不明原因突然昏迷,这本身就代表了一个巨大的警报信号,引发的不会是江户川柯南所想的那种小骚乱,而将是更严重的全面封锁和紧急响应。 只能说主角不愧是主角,只要他有必然要达成的目标,总有一些存在会“出面”帮他扫清障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险些成形的危机便消弭一空了。 [啧,还真是人贩子啊,江户川柯南这也太幸运了,就这么过安检了?] [所以其他人就这么华丽丽地忽视了柯南的护照问题了是吗?] [被警察们护送着离开了机场,还有谁会想着检查他的护照啊。] [真行。] 垣木榕对于这种过于柯学的行为不想多做评论,只不过他之前看新闻的时候猜测江户川柯南追上去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要以此逃过安检的想法却是错了。 江户川柯南真的就是满脑子要拦住人贩子救下小孩,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身上的麻烦。 也不知道该夸他正义感强心思纯粹,还是该说他满脑子匹夫之勇做事欠考虑了。 不过……垣木榕摸摸下巴,倒是衬得他的妄断过于思想阴暗了。 他也不在意这个,摇摇头继续看,接下来便是几人和米哈伊尔警官一起前往奥泽罗沃庄园和阿尔图尔见面,巧合的是,米哈伊尔警官和阿尔图尔也是认识的。 第408章 银发人 几人坐下寒暄闲聊,更巧的是,米哈伊尔警官居然是听过“沉睡的小五郎”这个名头的,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前不久发生的古董经销商谋杀案件。 这件事一下子就引起了江户川柯南的兴趣,而毛利小五郎被几句恭维之后对这个案件更是大包大揽地说可以帮忙调查,最后几人兴致起来了,在告别了阿尔图尔之后还一起前往案发的宾馆查看。 [来了来了,案件虽迟但到。] [额,哪里迟了,他们不是刚到了就有案件了吗?] [听那些服务员的描述,有点恐怖,居然是虐杀!] [杀人前严刑拷问就算了,还刺瞎了人的右眼,非得说得这么绘声绘色吗?] [这又和史考兵对上了!怎么都对别人的右眼球占有欲那么强啊。] [那个警官不是说了吗,其实是死后右眼被毁的。] 江户川柯南也是瞬间将这两起案子和史考兵联系了起来,倒不觉得是史考兵所为,两名死者的死亡特征和史考兵出手的习惯不同,他只是觉得凶手或许和史考兵有关。 第一集到此结束,系列案件只是开了个头,第二集随之播放。 这一集的前半部分是无聊的探案过程,这个案子的杀人手法没有什么值得调查的,嫌疑人的范围也太广锁定不了,江户川柯南更多的是获得了一些场外信息。 例如听到了有人猜测这个案子还涉及到了一个大宝藏,作为凶器的匕首存在大秘密,例如观察阿尔图尔对于史考兵和宝藏两个关键词的反应,再例如他发现奥泽罗沃庄园的防守过于严密,而且还在周边遇到过鬼鬼祟祟的可疑人影。 江户川柯南觉得,这个案子远还没结束,而且除了这个案子之外,似乎还有其他的暗流在涌动,可惜的是,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对此无从得知。 宝藏的传闻在一夜之间疯传莫斯科,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对于案件调查却没有多大进展,转眼间终于到了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鉴赏大会的时间了。 镜头跟随他们在富丽堂皇的展厅里转悠,垣木榕看到江户川柯南把注意力放到了尼古拉二世的一个笔记上。 随着笔记内容的展开,垣木榕眼睛微微眯起,现场居然还有delta计划的信息? delta是希腊字母中的第四个字母,大写写法为Δ,形似等边三角形,那个在匕首上拓印下来的线条图案,上面也是一样的三角形。 两者的联系显而易见。 手指在鹦鹉的背羽上转着圈圈,垣木榕眼底有些不忿,他通过系统作弊才查到的东西,就这么明晃晃地送到了江户川柯南面前,还真是让人不开心啊。 当然,垣木榕是不会承认,要不是他太懒,一到场就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动弹的话,这个信息他大概率也是可以获取的。 垣木榕还以为江户川柯南也察觉到了什么的时候,那小孩把目光移走了。 没办法,主角破案的过程有时候是会被打扰到的。 江户川柯南呆呆地看着对着珍珠冠冕一脸向往的毛利兰,内心戏已经变成了他和毛利兰的婚礼现场了,直到被毛利小五郎一拳砸醒。 [我赌一根辣条,毛利小五郎是故意的!他是不是发现柯南就是新一,觉得这个小鬼在觊觎自己的女儿所以不爽了!] [又是你啊辣条哥。不过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你们有没有发现,毛利小五郎砸柯南脑袋的动作越来越顺手了。] [借机泄愤吗,好像也能说得通。] [这好像过度解读了吧?] 垣木榕也是目光定了一瞬,毛利小五郎是不是已经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也不能确定。 这件事从来没有揭破过,从表面上来说,毛利小五郎是个糊涂侦探,什么都没有发觉也是十分有可能的事。 但垣木榕总觉得毛利小五郎这个人身上也是披着一层伪装的。 江户川柯南也不是静等着毛利小五郎欺负的人,很快就进行了反击,只不过这种朝毛利兰告状似的反击属实有些让人皱起了眉毛。 [柯南现在,用小孩子的身份和小孩子的语调撒娇已经很熟练了!] [毛利小五郎怎么回事,真想在这种公共区域抽烟?讨厌死了!] [就是啊,这也太缺德了!] [小兰看到柯南撒娇的这个微表情很值得玩味哦,有点适应不良又有点看好戏的样子,哈哈哈哈。] 就在众人以为这个插曲过后,要继续展开案件的时候,意外之喜来临。 镜头随着突然全身僵硬的江户川柯南的目光,移向了大门的方向,然后便迎接了一场视觉暴击。 黑衣银发的两人并排走了进来。 大特写给了银色长发的男人,这个男人观众们可太熟悉了,黑色风衣搭配深紫色高领毛衣,黑色的礼帽下,银色刘海遮住了一边眼睛,剩下的一只绿色狼眸扫视场内,几乎无人敢与之对视,气势惊人。 在他身侧的另一人一个银色花纹的口罩挡住了下半张脸,刘海自然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戴着的金丝边眼镜和其下浅淡的浅绿色眸子让整个人的气质显出了几分书卷气,但眼神又分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锋锐。 更奇妙的是,两个看起来都极不好惹的人走在一起,却并没有争锋相对的感觉,反而好似互相交融到了一起,显得和谐极了。 【宿主,按照你的要求,没有把特写放在你身上。】 垣木榕点头,他主要是不想让观众们把他的两个形象联系到一起,不过这么看来是他多虑了,怎么说呢,柯南的画风太过单一了,但遮住了大半脸部特征之后,看起来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 [琴酒!等等,为什么会有琴酒,哦不,上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嗯,有琴酒那可真是太好了啊啊啊!] [把楼上都给逼出播音腔了,哈哈哈!] [啊啊啊,三秒钟,我要知道琴酒身边那个男人的信息!我喜欢这种斯文冷漠的男人!] 第409章 变成你的模样 [黑衣组织里还有其他银发的男人吗,啊不行,我的天,他真的一点没有被琴酒压制住。] [何止啊,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稍微走慢一点,琴酒都会停顿一下等他。] [你们别光顾着花痴啊,看看这个口罩,是伊奈弗吧?我只看过伊奈弗戴着这个口罩!身高体型也对得上。] [伊奈弗不是银色头发吧?而且眸色也……等等,伊奈弗的眼珠子什么颜色来着?] [劫走宫野明美那一次和狙杀雪莉那一次,伊奈弗也是戴着这个口罩,所以这个人是伊奈弗错不了。] [但是前两次伊奈弗虽然带着帽子,从帽檐缝隙和刘海还是可以看出他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的颜色就不知道了,他一直带着墨镜。] [他气质好多变,上次穿得很休闲,给人的感觉就很慵懒,现在完全不一样!] [这副和琴酒像了八分的装束是几个意思哦?真难猜呢。] [兄弟装?] [楼上的,是装傻还是真傻啊?什么兄弟装,这是情侣装!] [那个啥,我有不同看法,我觉得不矛盾……算了,我不挣扎了,我的天哪!啊啊啊!] [探讨发色和眸色没有意义啊,这两样是最容易改变的不是吗?] [谁说没有意义的,嘿嘿嘿嘿……我要把你变成与我相同的模样,或者也可以是,我要变成你的模样,磕到了,嗬嗬嗬……] [琴酒真的在等伊奈弗,你们见琴酒等过谁吗,这男人什么时候不是大步流星迈腿就走的!]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磕到了!情侣装扮什么的,都给我嗑!] [那个啥,还有没有人记得伏特加,以及他身上的那只鸟啊。] [被忽视了个彻底呗,光顾着看前面的两个养眼的了。] [琴酒这气势,真的是不用多言啊,该说众星捧月还是摩西分海?] [榕榕是我本命,还嗑琴酒榕榕,但我现在觉得,反正磕cp嘛,快乐最重要,与其成双成对,不如三人行啊嘿嘿嘿……] [楼上的,我给你递键盘,我想看!] 观众们不可能全是cp粉,不过不好的言论系统4836早就帮垣木榕筛选过一轮了,而有些算不上不友好只是立场不同的言论,垣木榕一贯是可以自动忽略的。 不过他还是有些被弹幕一瞬间爆发的热情吓到了,怎么说呢,进门的这个镜头确实设计得很妙,至少视觉冲击极大,他其实,也是挺满意的,但是,那个三人行是什么意思! 等镜头一转又给到了毛利一行人的时候,弹幕才转而讨论其他。 [这三人,如临大敌啊,柯南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当然,柯南就不用说了,连毛利小五郎也是在玫瑰别墅吃过琴酒的亏的。] [毛利兰的话,她还吃过伊奈弗的亏哈哈哈,之前眼睁睁看着伊奈弗掐着柯南威胁中野原树,最后还扬长而去了对吧。] [笑死,柯南和我们一样,在猜测这“兄弟装”是几个意思呢。] [他终于发现伏特加了,不好意思,我其实也一直忘了……哪怕前面有人提醒过了哈哈哈。] [伏特加存在感是真的低!他肩膀上的黑鸟也好乖,很机灵的样子。] [说人家是黑鸟真的太没礼貌了,那是乌鸫!] [哦呦,伊奈弗也发现柯南他们了,不过,他还记不记得柯南呀,这眼神,是挑衅吧,认出来了哈哈哈。] [人家伊奈弗只是普普通通看过去一眼就没看了,怎么可以说是挑衅呢。] [讲道理,作为犯罪集团的高级干部,他们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已经是最大的挑衅了!] [这个保镖真有胆啊,居然让琴酒交枪哈哈哈。] [伊奈弗好嚣张,我好喜欢,交出武器可以,你们能承受这个后果吗,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啊!] [对,要么识相点,真掏枪那就要开枪了,他是真的很嚣张!] [完全是琴酒的代言人,啧啧啧,要我说,这两人配一脸!] 这场的对峙终究还是没有演变成冲突,以梅德韦杰夫的人退让作为结局,垣木榕和琴酒两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一副游离在宴会之外的模样。 很快,镜头从琴酒两人身上移开,江户川柯南等人虽然还是很在意那个角落,时不时地把目光转过去,但很快被其他人讨论中的梅德韦杰夫和组织之间存在过节这件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垣木榕对此表示服气,梅德韦杰夫集团突然袭击了组织据点虽是绝密,但是行动过后难免留下痕迹。 而组织在黑暗世界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两个庞然大物就这么对上了不是小动静,所以不少人都收到了一些消息,只不过没有详细到是袭击了哪些场所而已。 那么巧,有人就那么大剌剌地讨论了起来,而江户川柯南原本听不到,结果香阪夏美回来了,成功地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了江户川柯南。 [嗯嗯嗯?这个梅德韦杰夫集团这么头铁的吗,毁了组织的东西还能活得好好的?] [只有我在好奇是毁了什么吗?] [你当然不是一个人,没见柯南也在好奇吗哈哈哈……] [有道理,不过在点开这一集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个案子还能和组织扯上关系,怪不得分了四集呢,剧情应该是很饱满的吧。] [现在又回归到案件了,怎么这个谢尔盖对案件感兴趣啊。] [他听到案件和史考兵有关的时候,笑容一下子干了,而且额头上满是冷汗。] [这个人怪怪的,应该是知情人吧,或者是下一个死者?] 这会儿功夫,动漫里江户川柯南已经根据几人的交流和前两天的调查结果抽丝剥茧,确认了必然还有人也是凶手的目标,就是那两个死者的上家。 而这个人,他猜测就是眼前的谢尔盖先生,同时,他也想到了可以缩小嫌疑人范围的办法了,一个闪身,人又不见了。 [猜谢尔盖是下一个死者的,可以被封为预言家了,柯南和你有着一样的怀疑。] [按照惯性,这个人作为连环杀人案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不死也得重伤啊。] [大概率还是得死的吧。] [不一定,也有因为凶手被抓了个现行所以逃过一劫的。] [这种情况太少了,我们一般不予考虑。] [又来了,柯南是又想到了什么,居然就这么跑开了。] 第410章 绝美CP [柯南又是去洗手间,要不是知道这是借口,我都要怀疑他膀胱有问题了!] [哦,是去联系阿笠博士了,找同时出现在这两个地方的人啊……他的办法很有道理诶,谢尔盖身边如果真有那么多保镖的话,要下手的机会只有这里,那找到两个案发现场的人员的交集,就可以锁定嫌疑人范围了!] [就是不知道会是哪几个人了。] [啊啊啊,你们给我看后面,伊奈弗是不是凑过去和琴酒说悄悄话了!] 垣木榕被这个弹幕吸引了注意力,这才发现,在柯南跑开之后,镜头又回到了展厅现场,远远地扫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琴酒和他。 而且像是知道观众们对他们也好奇一般,镜头渐渐地朝他们拉近了一些。 [妈耶,琴酒居然也倾身凑过去听了!而且也一起说悄悄话了,不是,为什么琴酒在说悄悄话的时候脸还是那么冷啊。] [但他看伊奈弗的眼神不冷啊!] [琴酒看伊奈弗的眼神确实比看其他人柔和一些,而伊奈弗……虽然他戴着口罩,但他绝对是在笑!] [我真的很好奇伊奈弗长什么样了,上半张脸已经很好看了,这薄薄遮住双眼的银色刘海,这禁欲的金丝框眼镜,啊啊,好看啊!] 垣木榕感觉自己满头黑线,不是,这是动漫啊,三次元的形象在转换成二次元的时候是会丢失很多信息量的,换言之,从一个二次元人物的脸上是很难看出来太过丰富的信息的。 所以这些人,是怎么看出来眼神冷到什么程度、温和到什么程度这种扯到极点的东西的? 至少在他看来,他和琴酒就是在很正常的交流而已,哪怕他坐得离琴酒近了一点,也没有什么超出常规的动作啊。 不过垣木榕自以为的“没有超出常规”,在接下来的画面里遭到了打脸。 随着镜头拉近,两人的对话也若隐若现地被播放了出来。 先是琴酒语气淡淡地说道:“如果那个凶手的目标是找到史考兵的话,那么自然会将目标对准谢尔盖。” 然后是垣木榕断然的一句,“我对这个案件不感兴趣。” 没等弹幕开始讨论琴酒居然也会八卦案情进展以及没想到伊奈弗这么不识好歹居然拒绝得这么干脆,接下来的动作和对话成功地让弹幕在一瞬间的停滞之后,开始了大爆发。 只见垣木榕再次往琴酒的方向贴近了一点,如果说刚刚的距离还在正常范围内,如今的距离就有些暧昧了。 更暧昧的,是伊奈弗直白的话语,“我是看你对案件有些关注,才跟你讨论案情打发打发时间,你知道的,对别人的事我一向是不怎么关心的。” 说这话的时候,伊奈弗眼神认真地看着琴酒,绿眸透过丝丝银色发丝和金色边框的眼镜,如玉般好看动人。 [这个眼神!这个眼神!谁被这么看着不迷糊啊!] [啊啊啊,不是,伊奈弗他什么意思啊!他怎么可以说这么犯规的话!] [我不感兴趣,只是因为你关注,所以我才关注,磕死我算了!] [伊奈弗真的是太会了啊,你们看琴酒,琴酒真的吃这一套啊!这眼神,都柔了不止一个度吧?] [今天也是为我的绝美cp落泪!] [我……我……呜呜呜,我磕的是琴酒和垣木榕啊,你们的cp绝美了,我的cp怎么办啊呜呜呜……] [楼上的,别挣扎了,你的那个cp同框的镜头都能数得过来,这么硬抠糖的话你不怕崩指甲啊……] 略微有些打脸……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cp粉言论,垣木榕难得有些耳热,“咳咳”两声。 垣木榕破罐破摔地想道,不就是靠近了一点嘛,这要是让他们看到他和琴酒单独两人的相处,岂不是得爆炸。 看到这一幕的不止观众们,还有江户川柯南。 [哈哈哈,小柯这模样,受到的冲击有点大了啊。] [笑死我了,他整个人呆住了啊,嘴巴张这么大,塞个鸡蛋都完全没问题了。] [大概是被刷新认知了吧,毕竟他喜欢的是女孩子。] [楼上是不是忘了,垣木榕有男朋友的事柯南也是知道的,不至于刷新认知,或者说真的刷新认知的原因是其中之一是琴酒!] [可是,呜呜呜,他们就是很配啊!] “柯南,你在那边做什么,快过来啊!”毛利兰的声音响起,江户川柯南如梦初醒,顺势也将镜头拉回了主角团这边。 江户川柯南在这次的鉴赏大会上还挺忙的,要关注琴酒和伊奈弗那边,要继续查案,还得抓紧在毛利兰身边赶苍蝇。 他对锲而不舍地凑在毛利兰身边的那个健身教练亚历山大的不喜几乎已经写在脸上了。 [哈哈哈,让你总是找借口离开!被人钻空子了吧!] [还真别说,这个健身教练看起来也是个俊朗小伙儿呢,小兰其实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的。] [啧啧啧,非叫人家叔叔,掩饰都不掩饰一下了是吧?] 江户川柯南借口找毛利小五郎想要拉着毛利兰甩开亚历山大,没想到对方反而跟着一起过去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瞬间咬紧的一口小白牙了。 江户川柯南无法,只能三人一起凑到了毛利小五郎旁边,算上毛利小五郎身边原本就围着的几个人,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庞大的队伍。 【宿主,四个人全了!】看了这么多案件,连鹦鹉小六都总结出来某种规律了,【一个死者,三个嫌疑人!】 【聪明。】垣木榕不吝于夸奖系统,他也觉得死者和凶手在这群人里面的。 第411章 二人世界能做什么 此时围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的,排除掉大部分情况下不会陷入案件的主角团三人和大概率和这次案件无关的香阪夏美,剩下的人就是标准的案件四人组模式了。 古董经销商谢尔盖、医生查尔斯、法医帕维尔和刚来的健身教练亚历山大。 几个人对于前面的两起案件都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关注,至少围在一起的时候谈论的主题一直没有变过。 [就冲这四个人能在动漫里有了具体的脸和明确的姓名,他们的身份就不简单!不是死者就是凶手,至少也是个嫌疑人!] [太套路了,这样不好不好!] [怎么又出现了个什么宝藏了,怎么听起来那么不靠谱啊。] [柯学世界的宝藏八成以上都是巨坑。] 对于这个连环杀人案,当时垣木榕提前看过琴酒拿到的一些资料,但是在宴会上的时候就完全没有参与了,只懒懒地和琴酒从展厅角落窝到休息室。 等案件相关的人怼到他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凶手暴露之后在做困兽之斗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是通过动漫逆推一遍凶手“三选一”流程——知道凶手反推其他嫌疑人和死者。 只是他也是着实没想到,老白兰地伪装成的医生查尔斯也在“三选一”中。 垣木榕和鹦鹉小六圈定的嫌疑人范围在动漫中阿笠博士反馈给江户川柯南的邮件里得到了证实。 同时出现在发生凶手案的那个宾馆和鉴赏大会的人除了江户川柯南认定的凶手目标之外仅有三人,其中就有医生查尔斯,也就是老白兰地。 垣木榕摩挲了下自己的肚子,刚刚不小心喝了太多饮料了,一时之间还有些撑,他和系统闲聊,“原来江户川柯南会跟踪老白兰地不是巧合啊。” 【是的,宿主,不过我和伏特加抓到他跟踪老白兰地就是巧合了,我们本来是在勘测地形和路线的。】 垣木榕忍不住笑,“难为伏特加还有这份心了。” 虽然用不上就是了,带着他们找到珀耳塞福涅以及最后绕过人群找到小门离开庄园的还是琴酒。 琴酒这人吧,虽然他不记人,但是记路是一流的。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跟着查尔斯医生出了大厅,至此第二集结束,又连着播放到了第三集。 垣木榕点了暂停,起身伸了下懒腰,又随意拉伸了下,感觉自己的筋骨得到一定的放松之后,才又重新坐下继续往下看。 [来了来了,名侦探柯南先生带着他的跟踪大法出场来了!] [他是真的爱跟踪人啊,不过这个人是他怀疑的嫌疑人之一,好像会这么做也不奇怪吧。] [那可太奇怪了,有这种发现告诉警察不好吗?] [不要跟侦探漫主角说这种事呢。] [感觉也没必要批判柯南为什么跟过去,这一点都是老生常谈了,他要是不跟过去,我们能看什么?] [也是,那就太无聊了。] [哎,这边镜头却一直跟着柯南,伊奈弗和琴酒单独去休息室了,可恶!我想知道他们两个待在房间里做什么!] [对啊,谁想知道一个老大爷和一个小屁孩的事啊,我就想看银发二人组!二人世界哦!] [楼上的,我也想知道,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伊奈弗应该会摘口罩吧,嘴巴露出来能做什么事不用我说吧。] 垣木榕看得一脸问号,在人家的地盘呢,他怎么可能和琴酒不管不顾地逮着空就亲吻啊! 他们还没欲求不满到这种程度!简直了! 好在正经讨论的人还是有的。 [露出嘴巴能做什么事,能吃东西啊,人家说了晚宴设在外面大厅,他们不参加的话也会单独为他们准备晚餐的,就算是敌对势力,应该也不会做出故意饿着客人这种失礼的行为吧?] [那可难说,别对有钱人的底线和礼仪太有自信。] [啧,得了吧,他们敢那么做,琴酒就敢拔枪,担心什么不好,担心琴酒被欺负?] [感觉以琴酒那种谨慎的性子,人家给他送吃的他也不会吃吧,又不缺这一餐的。] [这不是还没天黑嘛,怎么就讨论起晚餐了。] [哎呀,不吃饭的话,那岂不是更闲了,能做点爱做的事了。] 垣木榕有些哭笑不得,该感谢这些弹幕观众们对他们足够关心吗,对着他们的晚餐讨论个不停。 [说起来,好像就看到过琴酒喝酒和抽烟,还没看到过他吃东西吧?] [伊奈弗就更没有了,一直戴着口罩,做什么都不方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琴酒抽烟的时间也比原版少了一些?以前明明琴酒出场不是在抽烟就是在点烟的。] [好像……还真的是?] [不吸烟好啊,吸烟有害健康,他都是劳模了,好歹在其他方面保持点健康的习惯。] [不过我有点好奇,琴酒应该不是日本人吧,但又常年在日本活动,那他是习惯用筷子还是用刀叉?] 因为江户川柯南跟踪的一路上显得有些无聊,所以弹幕一不小心跑题了,都在继续讨论着不在现场的琴酒和伊奈弗,但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查尔斯医生,怎么感觉目标很明确的样子,而且躲人的身法太熟练了!] [该不会他就是凶手,现在避人耳目是要去刀人吧?] [不可能啊,柯南猜测凶手可能下手的两个目标谢尔盖和阿尔图尔都在刚刚的那栋艺术宫里呢,总不能柯南猜错了吧?] 垣木榕歪了歪头,看起来,老白兰地确实身法还行,伊戈尔的人巡逻是真巡逻,并没有因为要做局就故意对着行踪异常的人视而不见。 所以老白兰地是切切实实避开了所有耳目成功地来到了安全中心大楼附近,只不过因为后楼周围的把守太过森严,他没有真正靠近,就明智地选择了避让。 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伊戈尔的人是真不太行啊。 第412章 背后杀 [看起来不是为了杀人,除非他要杀的人就在那栋楼里。] [应该不是,我还是坚持刚刚的想法,下一个死者肯定是那个谢尔盖或者阿尔图尔。] [这栋安全中心大楼里有什么,把守这么森严?围着琴酒警戒的人也就和这差不多了吧?] [刚刚主办方致辞的时候,说了不能进入参观的楼就是这栋了吧,肯定有猫腻!] 江户川柯南内心的疑惑和猜测和弹幕有着一定的重合,甚至他猜测史考兵就在那栋楼里。 说起来,垣木榕最终也不知道史考兵是被关在了哪里,但系统可能知道,“小六,史考兵在哪你知道吗?” 【宿主是说现在,还是说前几天我们还在俄罗斯的时候?】 “换位置了?” 【是的宿主,现在的话,史考兵应该是被压去西伯利亚那个藏宝洞解密了,之前的话,动漫后面有交代,在……】 “等等,后面有交代的话就不用说了,我直接看就好了。” 动漫里有的事就没必要剧透了,他之前在鉴赏大会的时候特意没去关注江户川柯南的行动不就是为了好好欣赏这一出剧吗。 在垣木榕和系统交流的这短短时间里,查尔斯见大楼前守着的人有点多,找不到可乘之机就退回去了,江户川柯南也静悄悄地再次跟了上去。 而弹幕在查尔斯医生打出一个电话的时候骤然爆发了起来。 “朗姆,你那边怎么样了?我刚刚去那栋楼看了下,防备太森严了,凭我们的人……” [等下,我有没有听错,他打给了谁?] [他口中的朗姆,是我知道的那个朗姆吗?] [楼上够了,还能有几个朗姆,琴酒都出现了,证明组织也有行动,有朗姆有什么奇怪的。] [嘶,那这庄园的酒精浓度有点高了啊!] [不是,组织究竟想做什么?一个庄园而已,至于派出这么多人进来吗,琴酒的小组还不够,连朗姆都来了!] [什么叫而已……从之前宾客们的对话来看,这个梅什么集团不是小势力好吧。] [好吧,那么这个查尔斯又是什么身份,不会也是代号成员吧?] [必然是的啊,他和朗姆说话的时候一点恭敬的语气都没有,听起来两人是平起平坐的。] 查尔斯医生的电话还在继续,“好,那这次行动以你为主,我们为辅,‘珀耳塞福涅’不容有失。” “没想到琴酒来了还真能帮忙吸引一些注意力,但是朗姆,我希望你清醒一点,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出现了一个新名词,珀耳塞福涅,就知道一个案件分四集肯定不简单!] [柯南跟出来还真是跟对了,这就听到一些组织的内幕消息了嘛。] [这应该是柯南第一次知道朗姆这个人吧,提前了呢。] [之前朗姆出场过一次,在宫野明美的那个案子里,但是神神秘秘的没有露脸,不知道这次怎么样。] [那次他没有和柯南遭遇上,所以不算数。] [这电话信息量太大,容我捋一捋……首先,朗姆确实是进来了,其次,这次的行动是朗姆为主,这个人为辅,而琴酒只是个吸引注意力的,由此可见,这次的任务不是强攻类型的。] [但是这和这里严密的防守有冲突啊,不知道组织在搞什么鬼,放着琴酒不用让两个老头动手。] [最后,这个人最后那句话是在警告朗姆,也就是说,双方虽然合作配合,但关系其实并不密切,这个人在提防着朗姆。] [楼上的分析很到位,不过这个医生的话很值得玩味,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么还有谁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呢。] [该不会,是休息室里的银发二人组吧……旧版动漫专注于日常破案,其次是红黑争斗,但是对于黑方内部的直接刻画却极少,顶多就说说卧底的行动,这次是想突破一下了吗?] 垣木榕看到那个猜测,也是一扬眉,确实,旧版动漫黑方都是剧情需要才出现的,具有很强的工具人属性,除此之外,不会单独把镜头朝向黑方刻画他们与红方无关的事务和人物关系。 但这一次通过老白兰地的口揭露了组织里的势力分布的一角,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当然,制作组有意加重黑方的戏份,对他来说是件好事,这样的话后续伊奈弗的形象会更加饱满立体。 之前在狙击雪莉那一集在系统审核之前,制作组就有意剪掉了琴酒对皮斯科的纰漏视而不见放任他找死的剧情。 这让垣木榕以为制作组那边有意不将组织的内部争斗展露在观众面前,现在看来,是他想岔了,应该只是没到时候而已。 他还在思考呢,就被鹦鹉小六打断了思绪。 【宿主,我要出场了!】 “嗯?” 垣木榕定睛看向了电视屏幕。 只见听得入神的江户川柯南头顶上突然笼罩上了一片阴影,有人正在靠近他,将他上方的夕阳光线给挡住了。 他僵硬地抬起了头,下一秒,镜头切换到了和他一样的角度,所有的观众陪他一起抬头,然后便看到了极具压迫性的一幕。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后,从上往下俯视着他,因为背光看不清面容,但奇异地,包括江户川柯南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出,这个人,他……在狞笑。 而那男人肩膀上的那只黑鸟,并没有因为被暖黄色的夕阳照射在背羽上而显出温暖,反而是平添了几分阴森诡异的感觉。 忽地,那人朝自己伸出了一只大手…… [啊啊啊!吓死人了啊!] [不是,讲不讲道理啊!怎么可以搞背后杀!我真的魂都吓出来了!] [这人谁啊!我去#¥#@……] [那只鸟啊!伊奈弗的鸟啊!从进门的时候就蹲在伏特加肩膀上!] [破案了,居然真的是伏特加,伏特加也是出息了啊,还能有这种高光!] [以后这种能不能给我们个上帝视角啊!让柯南自己去被吓不就好了,简直了!] 第413章 热心过头 在江户川柯南被一把拎了起来之后,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这人毫无疑问的就伏特加,肩膀上的鸟是乌鸫小六。 而伏特加也终于点破了老白兰地的代号,一顿冷嘲热讽,“你就是老白兰地?被个小鬼跟踪了都不知道,不过如此嘛。” 垣木榕失笑摇头,确实,这算得上是伏特加的高光时刻。 无论是新老剧情,伏特加因为从第一次出场就是在过山车上被溅了一脸血,然后又是敲诈勒索别人的时候被工藤新一跟踪,所以整个人总是透着一股不靠谱的谐星气质。 这次给了江户川柯南一个背后杀,也算是给自己正了下名,他的代号不是靠着给琴酒开车得来的!论压迫感还是有一些的。 说起来,伏特加在跟随琴酒之前,就已经拿到了代号,虽然只是刚拿到而已,但足以证明,这个人的能力其实是不弱的,至少也是和基安蒂、科恩相当的水平。 好吧,这么对比似乎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这个人的代号是老白兰地啊,奇怪,白兰地就白兰地,为什么叫老白兰地呢?] [不过伏特加也热心过头了吧,就这么把老白兰地的代号送到柯南面前了?] [知道这么个代号似乎也没啥用吧?] [看样子,伏特加和老白兰地应该不熟,甚至都没见过面才对,不然不至于说“你就是老白兰地”这种话。] [而且关系挺一般,属于不能友好交流的那种哈哈哈。] [你对组织是有什么误解,你信不信,如果换成琴酒,人家根本不会问伏特加为什么不动手,直接一枪就过去了。] [那倒是,有问话的功夫,不如直接动手了。] [跑题了跑题了,你们看柯南那手,是想朝伏特加发射麻醉针吗?对方是两个大人,他就一个小孩,是真不怕死啊。] [这也不能怪柯南吧,束手就擒和先弄晕一个再伺机逃跑之间肯定还是得选择后者的吧。] [那倒也是,前者必死无疑,后者还能搏一点生机。] [但是,他找不到机会哈哈哈,他在伏特加手里就跟只小鸡仔似的的,拎起来晃荡都没有半分重量的,太搞笑了。] [我去,这鸟是成精了吗,居然还会防守!] 【宿主,我厉害吧?】鹦鹉小六得意洋洋,此时动漫正好播放到乌鸫鸟一翅膀扇飞了江户川柯南好不容易射出来的麻醉针。 “很厉害。” 江户川柯南的这个麻醉针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构成的,细如牛毛,毫无存在感,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射出,伏特加也毫无所觉,乌鸫眼疾翅膀快给挡住了,确实挺厉害的。 很快,察觉到有人到来之后,伏特加动作极快地打晕了江户川柯南,然后又吐槽了老白兰地几句。 垣木榕也是第一次发现,伏特加还挺会气人的。 [这个老白兰地也是心狠手辣的,问的第一句就是为什么不杀了柯南。] [神特么“你们的事自己处理”、神特么“大哥说了这事儿我们不管”……神特么“伊奈弗说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笑死我了啊哈哈哈。] [哈哈哈,笑死,伏特加还说老白兰地“又蠢又坏”,这词用来形容同事真的好吗哈哈哈!] [纠正一下,“又蠢又坏”应该是伏特加转述了伊奈弗的话,双方关系不是一般,是很差了,感觉伏特加帮忙把江户川柯南揪出来不是为了帮老白兰地,而是为了嘲笑对方。] [伊奈弗和琴酒是一伙儿的,所以刚刚老白兰地说的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果然指的琴酒一方吧?] [有意思了,琴酒、朗姆、老白兰地各自一个立场,目前来看,朗姆和老白兰地联合了,而琴酒……好像被双方视为敌手了?不知道除了他们之外组织里还有什么势力。] [还有“最受boss宠爱”的贝尔摩德应该得自成一组?] [还有波本以及其他卧底应该可以组成一个卧底小组……] [神特么的卧底小组啊哈哈哈。] 伏特加嘲讽完老白兰地之后就把人丢下了。 不过一人一鸟径直离开,也就没有发现被伏特加气得发抖的老白兰地在其他人面前还试图坑一波伏特加。 哦,系统4836在审核这一集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但不妨碍它现在再次义愤填膺。 【宿主,这个老白兰地恩将仇报!】它叽叽喳喳个没完,【明明是伏特加帮了他,而且我们走了之后他还用乙醚给柯南加强了下,他居然有脸说是伏特加朝江户川柯南下的手!】 垣木榕安抚它,“所以他死了。” 鹦鹉小六一想也是,人都死了,再计较也没用。 垣木榕目光转冷,老白兰地还是死得太干脆了,算是便宜他了。 老白兰地这人,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将这事推到伏特加身上对他本身其实并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他也知道,琴酒这次到庄园里来,只带了伊奈弗和伏特加,这时候任何一个人被绊住,对于琴酒来说都是挺麻烦的一件事。 但是因为痛恨琴酒,也因为被伏特加骂了之后心里不爽快,所以在伏特加一离开之后就忙不迭地想要把伏特加拉下水。 谁知道,在场的没有蠢人,倒是衬得他又蠢又毒了。 看来他服侍乌丸莲耶那个老家伙太久了,工作环境太单纯导致脑子都秀逗了。 [这个老白兰地有点阴啊。] [这话说得似是而非的,是把其他人当枪使了想让他们去找伏特加麻烦吧。] [哈哈哈,没人理他。] [他这么一搞,我觉得这个人的格调一下子就没了。] [对啊,原本以为他和朗姆平起平坐的话,那应该也算和琴酒一个等级吧,结果琴酒手下的一个伏特加就把他给秒了。] [楼上说的对,我感觉这又是一个一次性的代号成员了,就跟之前的赫雷斯一样。] [怎么办,感觉黑方这边出来的人都不太能打啊,而且从年龄上来说都有点老了,这个老白兰地之所以叫老白兰地,其实是因为他年龄很大了吧?只是显得年轻而已。] 第414章 被算计 [也不怎么年轻啊,能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保养过的。] [我也觉得他年龄应该挺大了,说话的遣词造句和思维模式都透着一股不合世事的陈腐感。] [嗯,其实会不会有个因果关系,是因为他们老了,所以才变成一次性的了,就跟皮斯科一样,我觉得boss是觉得这些人都是累赘了,所以派出来执行最后一个任务,物尽其用之后就任由他们去死了。] 这个弹幕让垣木榕觉得稍微来了点兴致,这种猜测其实也成立。 不过对于乌丸莲耶来说,不只是那些老东西有这种“待遇”,所有的人,代号成员非代号成员,在必要的时候都能成为一次性用品。 但这些年岁见长、本事消退却又偏偏占据着组织最多资源的“老人”们,确实制约了组织的发展,也因此,所以乌丸莲耶下令的时候才那么干脆。 [我觉得……很有道理!你们看,像琴酒这种年富力强的,从第一集坚挺到了现在,死的赫雷斯、皮斯科什么七老八十的了。] [你们这么说,是忘了大明湖畔的爱尔兰吗,他也年轻啊,不也死了。] [这可说不定,爱尔兰现在可还没死呢。] [而且爱尔兰算是得罪琴酒而不自知被琴酒故意坑死的!] [说得好像赫雷斯和皮斯科没有得罪琴酒一样。] [赫雷斯好像是侵占了伊奈弗的资产对吧,琴酒杀她的时候还让她死了个明白,咦,磕到一口过期糖了,不对,糖是战略物资,永不过期!跑题了,但是皮斯科应该没有得罪琴酒?] [那谁知道哦,没准就是得罪过呢。] [切,其他人我不管,反正琴酒常青不倒就好了,嗯……现在是琴酒和伊奈弗。] [放心吧,说是琴酒过来吸引火力,我看他待在休息室里惬意得很,干活的都是别人,难得,劳模也是有机会休息上了。] 垣木榕眼睛微微眯起,这些人是琴酒杀的没错,得罪过琴酒也没错,但命令是乌丸莲耶下的更没错。 但是就因为是琴酒动的手,仇恨值都拉到了琴酒身上了,像爱尔兰,就是因为皮斯科的死记恨上了琴酒,而老白兰地也一样,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还是会算计。 琴酒自己倒是不在意,垣木榕现在也不在意了,反正谁犯到了面前,就狠狠灭杀了就是了,就跟刚刚那条弹幕说的一样,他只要确保琴酒常青不倒就好了。 唔,常青不倒,这个词用在这儿好像有点奇怪,不管了。 [那个啥,跑题跑太远了,你们弹幕发太多我都快看不清画面了,话说,刚刚有没有人看到柯南的动作,他在被乙醚捂脸的时候已经差不多醒了是吧?] [他的脑袋是真的扛揍啊,被毛利小五郎锻炼出来的吗?] [这对未来翁婿也是心有灵犀了,一个帮对方锻炼铁头功,另一个帮对方锻炼麻醉药耐受性。] [楼上的,你要笑死我了哈哈哈。] [我看到了!老招数了,他暗戳戳地往白兰地口袋丢东西了!] [是他那个纽扣窃听器还是追踪器吧?不是,他是真的不怕死啊!] [而且也不带个手套什么的,真的觉得组织怀疑不到他头上是吧?] [按照惯例,老白兰地但凡打个电话,都能发现异常吧?] [额,这倒也没有形成惯例,也就琴酒警惕心足够高而且超级敏锐,听筒里的声音不对劲一下子就发现了。] 垣木榕看到这些个弹幕的时候猛然坐直了身子,手上的饮料都放下了! 他把进度条往回拉了几分钟,刚刚江户川柯南要醒不醒又被老白兰地捂了乙醚那一幕他没仔细看,光顾着气愤老东西坑琴酒的事了,所以也没有发现江户川柯南的小动作。 再次看的时候,他仔细盯紧了江户川柯南。 画面里,在伏特加离开之后,老白兰地也发现了有人在靠近,就一边喊着“天哪,怎么有个小孩昏倒在这里了”一边拿着手帕捂住了江户川柯南的口鼻。 手帕!白色的!虽然二次元和三次元有壁,而且白手帕而已一点特征都没有,但他就是觉得怎么看怎么眼熟! 而被捂住的那一瞬间,江户川柯南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就在药物的作用下又重新晕了回去。 但是,在昏迷之前,他的一只手一点没闲着,借着着老白兰地抬起他身子两人靠得极近的时机,把捏在指间的一枚纽扣状的东西塞到了老白兰地的口袋里。 本来因为他已经快要昏睡过去了,提不起什么力气,那个东西只放到了口袋边缘,随时可能掉出来。 但是那么巧,老白兰地将手帕从他的口鼻处拿了下来之后,就动作隐蔽地收到了口袋里,也没有低头看,一下子就把那个东西连着手帕一起塞进了口袋深处。 垣木榕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他把画面又拉回定格了下,这枚纽扣状的小机器!这方白色手帕!真就和他在库拉索身上搜到的东西一模一样! 或者说,这就是同一样东西!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通了这东西的轨迹。 先是被江户川柯南在昏迷前放到了老白兰地的口袋里,然后老白兰地死了,尸体被朗姆带走,朗姆肯定搜老白兰地的身了,然后就搜到了这东西! 朗姆没有直接毁掉,而是让库拉索随身带着,大概是想通过这玩意儿看看能不能调查到出处或者反追踪之类的。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朗姆在监控库拉索的一举一动!这是大侦探江户川柯南的东西! 该死的! 垣木榕抬眼看向外面的天空,气不打一处来,他算是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他以为是朗姆用来监视库拉索的行踪和举动的,担心朗姆通过定位器找到库拉索的位置所以直接销毁了,合着这是帮江户川柯南除掉后患了是吧? 江户川柯南在这个世界,果然是绝对的主角,哪怕是他,也难免中招。 (写在后面:可看可不看。 加更了,有木有觉得惊喜! 先跟大家说声抱歉,这次的动漫观影我控制地不太好。 因为在已经更了好几天的前提下,后面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内容。 一开始刚更第二卷的时候我就说过,弹幕观影不想更太多,容易变成水文,但是连载下来,还是一次比一次长。 因为写弹幕吐槽真的太顺手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篇幅已经不可控了。 这次更是创了新高,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里面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加塞了第一卷内容的观影以及之前俄罗斯的案件有些地方没交代清楚,想借着观影写清楚,但是忽略了“详略得当”这个度的把握。 其实俄罗斯的案件也把握得不好,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一开始决定8月份三更就是因为这个案子太长了。 以至于现在整体变得拖沓极了,主线方面好长时间一点进展都没有,我这段时间其实也觉得很别扭,长时间拖沓在一个剧情点很容易流失热情。 我感觉自己有点背离初心了。 其实写起来很顺手某种程度上说明了作者在偷懒哈哈哈,至少对我来说大部分情况下是这样。 这很不好,我甚至回头学习了一下玫瑰岛那个案件的观影,那是我觉得观影篇幅相对合适的一个案子。 但是初稿已经写了,不放出来又浪费,接下来几天我会尽快修改下加更放完,大家中午可以刷一下(关于错字多的事,哎,就是小说看多了,连检查自己的都容易一目十行)。 然后开始更正文以及答应大家的番外! 番外已经有点思路了,不过可能会分成两次放出来,因为我想赶七夕这个节点,可能写不完,而且也容易拖本来就很慢的正文进度。 这么一加更,存稿箱就岌岌可危了哈哈哈,可能大家不知道,对于小作者来说,卡着全勤要求的4000\/6000字更新是效益最大化的,所以这也算是给我自己一个教训,于大家可能勉强可以算作福利? 好歹也写了一百多万字了,不能再拿没有经验给自己开脱了,以后要是控制不住手就加更!!! 还请大家看在加更的份上包容我这一次,让我把这部分内容过掉,不然我强迫症也挺难受的…… 相信也有很多喜欢观影内容的朋友,观影还是会有的,就是不会这么繁琐和啰嗦,这次的观影里面关于案情的部分你们应该看着不是太喜欢,精简的会是类似的情节内容和同质化的讨论,所以请放心哈。 需要强调的一点是我其实对于自己所写的观影内容没有不满,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我超喜欢!只是觉得篇幅占比不合适而已。 emm……我现在真的挺能说废话的,连跟大家解释一下都能写一千字,放高中这都一篇大作文了,这很不好,得改。 以及,这一条大家不用发评论宽慰我,好吧,我厚脸皮地觉得大家会宽慰我,我总觉得我和大家的关系是超级和谐有爱的,当然,不和谐的我都骂回去了。 我总得有点追求,不能越写水平越回去了。 嗯,就点个赞就好啦,比心!) 第415章 不计较个鬼 垣木榕鄙视地看着窗外,气不过地咒骂了几句,鹦鹉小六察觉到垣木榕的怒气,乖乖蹲着一动不动,比鹌鹑还安静。 发泄了下情绪之后垣木榕就冷静下来了,这事儿说不清,也不是他太大意被算计。 毕竟他能想到搜库拉索的身已经足够谨慎了,不明物品直接毁掉是最干脆的做法。 只是他联想能力实在有限,没办法将库拉索和江户川柯南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联系在一起考虑。 被利用了也没办法,他没办法对世界意识进行打击报复。 而且,这不是坏事,如果没有找到并且毁掉那枚小玩意儿的话,任由它留在库拉索身上,到时候就不是他们根据它找到江户川柯南了,而是江户川柯南根据它找到看守库拉索的格拉巴了! 而格拉巴作为一个原剧情里没有出现过的人,没准就因为和主角江户川柯南遭遇上给剧情杀了。 垣木榕轻轻吐出一口气,算了,结果不算坏,被算计就被算计,不计较了。 不计较了…… 不计较个鬼啊,还是生气。 垣木榕眼神闪烁了几下,心说,你给我等着,等我攒够了积分,等我把这个世界的稳定性进程刷到100%,看我不把你的主线扯个稀碎! 垣木榕觉得自己的极限就忍到稳定性到100%,主线进程就别想了! 鹦鹉小六继续乖巧地蹲在了垣木榕的大腿上,并没有出声的意思。 虽然它知道自家宿主不会随便迁怒于他鸟,但现在宿主明显生着气,还是识相点不要招惹比较好。 垣木榕缓和了下脸色,取消了暂停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江户川柯南被恰好赶到的其他宾客送回了大厅,而毛利兰在发现江户川柯南昏迷不醒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下了走廊口的方向,同一时间播放的还有她的心里话,“那两个危险的男人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是谁迷晕了柯南?是另外的那个黑衣男人吗?” 她有些迷惑,但是又很庆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如果是那一行人的话,柯南小命能保住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毛利兰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哪怕因为进行过专业的空手道训练,武力值并不低,但并没有太多的强者心态,在面对琴酒和伊奈弗这种危险人物的时候,抱持着的想法都是避让,非必要不起正面冲突。 [小兰居然一直在盯着琴酒的行踪。] [是怕琴酒对柯南动手吧,可惜的是,琴酒不动手,有的是人动手啊。] [哈哈哈,难得支棱起来的伏特加!不过这么算下来,毛利兰没有猜错呢,就是琴酒一行人动的手。] [毕竟在她的视野里,危险人物就这三个黑衣人啊,两个最危险的没离开,剩下的那个哪怕看起来不够危险,那也是最可疑的。] 垣木榕眼睛眯了眯,还真不能小看任何人啊,他倒是没有想到,毛利兰居然一直盯着他和琴酒的行踪。 甚至直到最后他们要去安全中心大楼的时候,她偷摸地跟在了身后,才被警惕心极强的琴酒发现了踪迹。 这其实是很难得的成就,因为琴酒其实是个十分警惕的人,没有在大厅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女孩子正暗中盯着已经是很神奇的事情了。 毛利兰的天赋不错,她其实很擅长隐匿。 包括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和收敛自己的目光。 前者在原作里已经经过验证了,她藏在后备箱里被朱蒂·斯泰林的车被一路带过去和贝尔摩德见面的现场,而这两个女人,一个是FbI,一个是组织的核心代号成员,擅长隐匿的“千面魔女”,居然在毛利兰自己跳出来之前都无知无觉。 后者的话,已经不用多说呢,能在人多的时候盯着琴酒而逃脱琴酒的感知,这已经很厉害了。 加上她本身的身手还很不错,如果经过正式的训练,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暗杀高手。 可惜了,这是光明一方的女主角,正直、善良、仁爱、磊落,反正和他们格格不入就是了,没有机会拐来给琴酒打工了。 江户川柯南昏睡的这段时间,动漫的镜头转向了其他地方,包括游走于大厅的三名嫌疑人、越发戒严的庄园巡逻、一个个盯着安全中心大楼看的小黑、以及一个坐在豪华座椅上的黑色剪影。 剪影是个男人,旁边有人正躬身报告道:“首领,已经准备好了,除了被派去了展厅那部分人,其他所有战斗力已分布在安全中心大楼周围,只要有人靠近,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男人抬手,镜头角度一转,总算是露出了真容。 这人和阿尔图尔的脸有七成像,只是更加成熟而且留着胡子,他语气森然,“再去确认清楚,这次行动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大楼里的东西不容有失,同时,敢潜进我庄园里的人也都给我把命留下!” 垣木榕知道这是伊戈尔,没想到伊戈尔在这个时候就出场了啊。 他知道,但是观众们并不知道,好在并不难猜。 [这位就是主办方那个帅哥三句不离的“兄长”吧,居然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有点礼貌朋友,他叫阿图尔图。] [你也没礼貌到哪里去,人家叫阿尔图尔,他哥叫伊戈尔,前面介绍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时候有提到过。] [能不能谈论点有价值的,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他说把命留下指的就是朗姆和老白兰地这些组织的人吧?还是说包括琴酒?] [对,组织确实派了他们潜入庄园,而且他们的目标是安全中心大楼,而伊戈尔说安全中心楼里的东西不容有失。] [琴酒光明正大进来的,算不上潜入?] [也就是双方针对安全中心大楼里的东西会有一番争斗,嘶,有点刺激了,要是琴酒能下场的话就更好了。] 第416章 展厅防守 弹幕在担心琴酒的问题,但显然,不止他们对此有疑惑。 “是,首领!”那个手下又略带了些迟疑地问道,“首领,展厅里的那两位?” 伊戈尔沉吟了下,“我会让阿尔图尔盯着他们。如果他们没有参与行动的话,不用管他们。”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动漫里并没有过多赘述,只有几个觥筹交错的镜头。 而等晚餐结束后,宴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悄然到来,一群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开始布置场地,此时的江户川柯南还没有醒过来。 这些都是垣木榕和琴酒躲在休息室里的时候发生的,所以对他来说他也是第一次看,而且这一部分不是跟着江户川柯南的视角,大多数时候是上帝视角,这样一来,观众们能获取到的信息量就更大了。 只见其他人忙忙碌碌,阿尔图尔却避到了一旁没人的地方,一个电话打给了伊戈尔,“哥,按照我们说好的,我这里需要多一些人手,怎么还没见人过来?” 电话听筒传来了伊戈尔的声音,经过机器的传输显得有些失真,“我不是已经派了不少人过去了。” “可是哥,那点人哪里够?按照你的要求,都派去休息室门口防着琴酒,我的展厅已经没有防卫力量了,等下还要关灯,如果有人趁机搞事的话,造成的损失会极大,你也知道,有几个藏品可以说价值连城。” “我本来就不同意你做这种噱头!” “可是这种兼具技与艺之美的奇珍,本来就不该蒙尘,它们应该被更多人看到!” [嗯……这算什么?铁血大哥和他的艺术范弟弟?] [但是有一说一,他说的也没错啊,我还记得上次看到回忆之卵展示出来的光影效果时的震撼,这还只是在动漫,不敢想象如果能在现实里看到我会有多感动。] [说得我也想看了,这种东西如果只是被人放在收藏室里偶尔把玩,确实是很可惜啊。] [所以老白兰地所说的琴酒吸引火力,就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吗,哪怕琴酒没有动手,也得留着一部分人手防着他动手。] [确实,刚刚镜头一晃,我看到那个走廊的上站了一排的黑西装,这牌面,啧啧啧。] [安排的人有,但防守的不只是收藏品,还有琴酒和伊奈弗。但是因为琴酒他们去了休息室,导致大厅的人还是不够多,好像也能理解。] [嗯,我觉得他哥会同意的,别看他一句两句的都是呵斥,但是阿尔图尔敢这么提要求,就证明他一点不怵他哥。] 果然,就见伊戈尔用着最阴沉的语气问着最心软的话,“你需要多少人?” “我大厅里少说也还能塞得下近百人,我今天看到你又调了十支小队进来了,都给我?”阿尔图尔一张嘴就是狮子大开口,而伊戈尔的回应是扔了三个字“想得美”然后就挂了电话。 但转头,就有三支小队合计三十来个人被派到了阿尔图尔这边,悄无声息地分散到了大厅各处,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还放在展台内的收藏品。 “这两兄弟,这戏还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儿。” 垣木榕无语地吐槽道,别看当时他们门口守着的那群人好像气势汹汹,其实都是新人。 战争期间,哪怕伊戈尔他们的安全集团并没有真的参与到正式的战争中,但也被安排去执行了一些秘密任务,折损了不少人手。 战争结束后的这段时间,已经开始着手吸收和培养新人了。 但是这些人并没有真的形成战斗力,所以被派到琴酒这边充场面。 后来再派过来的这三支小队倒是老手,可目的也不是保护阿尔图尔的收藏品或者是防着琴酒,而是去盯着老白兰地和他那些同样以宾客身份混进来的手下的。 剧情还在继续,特殊藏品的展示如期进行,在灯光关闭之后,展厅上演了一场美轮美奂的视觉盛宴。 [我的妈呀,这绝对大制作了吧,就算是二次元,要做出这种效果所需要的花费也不少吧。] [绝对的,而且你们发现没有,所有窗帘都拉开了,外面是烟花!] [啊啊啊,虽然烟花很璀璨,但也没有抢了室内光影的风头,反而像是增加了一层彩色滤镜,美呆了啊!] 展厅里的人可以全身心得投入到光影盛宴中,观众们却在短短一分钟的享受之后被迫收回了注意力。 上帝视角有时候也不尽然全是好事,就像现在,观众们不受控制地被打扰了。 垣木榕也一样,好在他其实对于这种视觉享受并没有多少兴趣,不然的话那时候也不会和琴酒一直待在休息室里没出来了,当时琴酒问他要不要出去看看他直接拒绝了。 游走了那么多世界,哪怕停留的时间不长,他所看到的风景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打扰观众们的,是突然切换的另一个地方同步正发生着的血腥战斗,虽然对于部分观众来说,这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美学——暴力美学。 伊戈尔还是看重这个弟弟的,安全中心大楼那边并不太平,但却没有波及到这边的安静美好,连枪声都被漫天烟花所遮盖。 镜头在两边轮回切换着,一边是缓慢切换着的光影动画和人们随之响起的惊叹声,另一边则是伊戈尔命人将潜入了大楼的人堵死在各个楼层里,进行着械斗和枪斗。 [我的妈呀,双方这是出动了多少人啊,怎么比刚刚看到的还要多一些。] [黑西装的反正就有好几十人了,另外一边少说也是二三十个人吧,居然打得有来有往。] [另一边应该就是朗姆和老白兰地带领的组织成员吧,感觉他们的人身手比伊戈尔这边的人要好一点。] [对,就是普通高手和精英高手的区别,可惜了,动漫不给播出血腥暴力镜头,我们看到很有限,只能看到人影飞来飞去的。] [我好像看到老白兰地了,但是朗姆呢,有没有人看到朗姆?] [没有啊,不过朗姆会易容,我们认不出也正常。] 垣木榕挑眉,怪不得他们进去那楼里的时候,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感情战场遍布整栋楼啊。 外行看热闹,但看热闹的人里面也有行家。 第417章 差距 伊戈尔的手下从个人的武力值来看,确实比不过朗姆和老白兰地带来的人,那些人近半是代号成员,其他的也比代号成员差不到哪里去。 哪怕比不上琴酒甚至格拉巴,至少水平也接近爱尔兰了,所以战斗竟然一时之间胶着了起来。 垣木榕对伊戈尔着实有些失望,准备那么久,有主场优势,有琴酒给的情报优势,居然没能第一时间把组织的所有人给留下。 甚至到最后,还让朗姆带着几个人抢了老白兰地的尸体逃脱了。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是正常的,作为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组织和组织成员也是有着光环存在的,在没有对上真正的主角时,他们就是主角。 而且从体量上来说,伊戈尔的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距离以乌丸集团作为后盾的组织还是有些差距的。 不是说梅德韦杰夫集团背靠的俄罗斯官方连乌丸集团都比不上,而是官方不可能在明面上给予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太多帮助。 而且乌丸集团和组织的发展时间是梅德韦杰夫集团的好几倍,这种时间带来的沉淀和底蕴不是可以随随便便抹消的。 至于观众们在找的朗姆,垣木榕也在找,但他也没有找到,甚至他很怀疑,朗姆自己有没有出现在这栋楼里。 朗姆这老东西,真的是属乌龟的。 后面大楼硝烟弥漫,而另一边展会上的活动也突兀地结束了,命案终将到来。 倒地的闷声刚好发生在了烟花和人们的惊呼声刚好停下的那瞬间,所以显得很是明显和突兀,而随之而来的惊呼声以及惊叫声更是彻底打破了祥和愉快的氛围。 “啊!” “天哪,有人倒下了!快开灯!” “死人了吗?” 黑暗中,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在灯光打开之后,众人也都循声看向了发生骚乱的地方。 “我的天啊,是谢尔盖先生!” “谢尔盖先生被刺中了胸口了!” 毛利小五郎哪怕是个糊涂侦探,此时也有侦探的本能,他听不懂俄语,但是最后那句“刺中胸口”是香阪夏美说的,所以他听懂了,并且第一时间作出了指令,“大家不要靠近伤者!找一下医生!让一下,我是侦探,让我看看!” 他费力地挤进了人群里,好在有人被刺中了胸口毕竟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所以虽然周围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但并没有人去触碰伤者,或者说,死者。 毛利小五郎在挤到谢尔盖身边的时候,就看到香阪夏美正捂着嘴满脸的惊恐,他也顾不上去安慰美女,先蹲下身检查了下谢尔盖的情况。 此时的谢尔盖已经不再动弹了,但是胸口心脏的位置还在汩汩地流着鲜红的血,这显然是个很不妙的状况。 在他探过鼻息和脉搏之后,发现还有微弱的生命反应,立刻开口道:“夏美小姐,立刻叫救护车,报警,现场是不是有医生,来做下急救!” [这个血柱是不是太恐怖了点!啊啊啊!] [妈妈呀,先是被伏特加背后杀,又被这血腥一幕冲击了下,够了啊够了啊!] [刺中了心脏还能救?] [能救,但救活的几率不到10%,黄金时间在5分钟以内,但这个人应该是救不了的,还能救的前提是凶器未拔出,现在已经是大出血了,撑不到救援的,毛利大叔这应该也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救援而已。] [嘶,难得见毛利大叔这么靠谱的样子啊。] [难不成是为了在美女面前好好表现?] [倒不如说是靠谱的人不在,只剩他自己的时候不靠谱也得变得靠谱吧?] [楼上的几位过分了嗷,毛利大叔的不靠谱只是在破案过程和指认凶手的时候唯心了一点,这个判断受害人伤亡情况、报警、叫救护车的活儿他还是做得来的!] [报警的话还是小兰熟练一点,可惜的时候此时的小兰还在照顾睡美男。] [神特么睡美男啊,睡小孩还差不多。] [话说,只有我还在担心柯南那边吗?他怎么还不出现啊?] [他再不醒的话,案件都没他的份了吧。] [哈哈哈,所以说这次案件的凶手到底是谁啊?] [老白兰地扮演的那个医生不在,所以只剩下二选一了!法医或者健身教练!] 这部分都是垣木榕没有亲历的部分,所以他看得津津有味,看到观众们在召唤柯南,他结合自己的记忆盘了下时间线,发现差不多要到柯南介入案件的时间了。 果然,就在下一秒,镜头切到了江户川柯南所在的房间,他正幽幽地醒转过来。 江户川柯南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毛利兰一个人,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到了特殊藏品展示环节。 他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老白兰地和朗姆的电话中说好了要行动的那个时间点了。 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庄园里那么多普通人,如果组织的人在这里搞个什么事,很可能造成极大的伤亡,当即就要离开休息室。 因为同一时间正发生着好几个事件,所以镜头切换地很快,接着又轮换到了安全中心大楼的战斗中了。 垣木榕看到老白兰地以及他的手下且战且避地推开了一扇门,迎面就撞上了好几个枪口,不得不在两面夹击中又飞速逃离。 老白兰地穿着防弹衣,所以虽然有些狼狈,但没有遭受致命伤害,但防弹衣防护不到的位置,诸如手脚之类的,都受了伤。 嘴角也有血迹,显然,防弹衣防得住子弹穿透,却防不住子弹的冲击力。 他面色发狠,一边躲避一边看着身旁的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该你了。” 那人神情严肃,“誓死守护白兰地大人。” 第418章 人肉炸弹 垣木榕看到这中二气息十足的话,嘴角抽了抽,老白兰地和朗姆对各自手下洗脑的方式还真是各有不同啊。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人就没有再跟着老白兰地他们逃窜了,而是站在原地,拿出了一个针剂扎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整个人脸色开始变得潮红。 等追兵追上来的时候,伸出了双手朝着他们拦击而去,对于打在身上的子弹浑然不觉,凭一己之力将面前的七八个人往后推了几步压在了他们的身上。 然后在要被人推开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神色。 下一秒,爆炸声响,却不是炸弹爆炸,或者说不止炸弹爆炸,而是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炸开了。 垣木榕脸上骤然露出了嫌弃的神色,他就说,安全中心大楼怎么会脏成那样! 真是的! 垣木榕那个刺激潜力的药没有提供给组织,所以刚刚那人注射的应该是单纯的肾上腺素,没想到用药还不够,老白兰地居然还搞人肉炸弹这种东西! 太晦气了! 倒了八辈子大霉了才会摊上老白兰地这种上司吧! 大概是为了保护观众们脆弱的小心脏,这一幕并没有完全展示出来,而是以一片黑暗中点缀着散落弹射开的点状或者团状的、像是红色花瓣一般的物体来体现。 但是比起以前死个人流的血都是黑色的,已经是一个莫大的“进步”了。 等下,垣木榕突然发现一个以前忽视了的点,似乎重制版的动漫出现流血画面的时候,血液并不是黑色的? 【小六,重制版的受众分类是哪个年龄层?】 【宿主,是青年向。】 果然啊,已经不是原版的适用于儿童向了,怪不得对黑方的描述也开始增多了,前面已经有这个苗头了。 但观众们显然还没适应过来。 只能说这一幕冲击性还是太大了,对于习惯了这部动漫的“平和”的人来说,一时之间有些接受无能,说是暴击都不为过了。 [啊啊啊,诛邪退散啊啊啊!] [炸开了,那个人是炸开了对吧?被老白兰地命令去当人肉炸弹了是吧?] [这一集是怎么回事啊!恐怖画面一个接一个!] [这才是真正的黑衣组织,这才是真正的杀人如麻吧,相比较而言,凶杀案什么的,都是小儿科了吧,枪战什么的也算不上什么吧?] [我现在可以很明确了,这个老白兰地是必然要死的,这种人怎么可能活得好好的!] [那个啥,你们就是太天真了,这种事才哪儿到哪儿啊。] 垣木榕摇摇头,发弹幕的观众们看似凶杀案看得太多了,已经很少会因为某个普通人的死有太大的波动。 但事实上,大部分观众都是见惯了和平的人,日常案件也都是比较照顾观感的,现在稍稍显露出黑暗世界的冰山一角就这么大反应。 这个世界上,更残忍更肮脏的事多了去了,这种干脆利落的死法甚至可以称一句“幸福”了,真正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一些折磨人的手段。 不过就算是青年向,这些应该不会体现在动漫画面里,就像人肉炸弹都得美化成散落的花瓣一样,这种表现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在给了观众们一个暴击之后,镜头又回到了宴会大厅。 虽然老白兰地这个不靠谱的医生跑去做盗窃杀人和玩人肉炸弹的活儿了,但现场还是有其他医生的,是阿尔图尔的私人医生,平时就住在这座庄园里,刚好也过来展厅这里凑热闹了。 在有人倒地、毛利小五郎喊着要医生的时候,阿尔图尔作为东道主自然也是凑过来看情况了,都不用别人翻译毛利小五郎的话,阿尔图尔就已经安排下去了。 私人医生第一时间就位,报警和叫救护车也自有人去做。 只不过医生毕竟只是个医生而已,在这种状况下和死神抢人显然没有抢过。 几分钟之后便浑身血淋淋地宣布了谢尔盖的死亡。 毛利小五郎用怀疑而警惕的目光扫过现场的人群,特别是靠近谢尔盖的人群,刺中心脏后拔刀,那个瞬间喷溅出来的血液不是小量,凶手身上必然染上了大片的血迹! 但令他疑惑的是,并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所有人的衣服都没有明显染血的痕迹,怎么会这样,难道人已经跑了? 他又将目光移回了死者身上,最终停留在了死者脖颈处的一条血痕上…… 家庭医生抢救无果,警察和救护车却还没到,阿尔图尔原本留在现场维持秩序并且安抚宾客。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立时就有不少人前来道别离去,阿尔图尔自然不可能这么放任人离开的,凶手可还没有找到呢。 渐渐地,宾客们也知道发生了这种事之后,他们是不可能就此离开的,有的依旧围在死者周边看热闹,而有的则就顺着阿尔图尔的提议,各自找了个座位坐下等待警方的到来。 此时弹幕似是也在有意忽略刚刚那一幕,纷纷把注意力放到了大厅的案件里。 有的人在欢乐调侃,也有人专注于案件,弹幕讨论呈现出一种故意为之的热闹。 [黄金五分钟啊,果然救不下来,人已经死了。] [刚刚我们讨论到哪里来着,哦,二选一了,健身教练亚历山大和法医帕维尔对吧。] [那个健身教练的嫌疑大一点,他那个手表上刻的字母不是Scp吗,就是史考兵的缩写吧?] [我觉得手表是混淆视听的可能性大一点。在黑暗中刺中心脏不是件容易的事,从这个角度来说,帕维尔作为熟知人体结构的法医,是凶手的可能性更大。] [不一定的,健身教练也是需要熟知人体结构的,特别是肌肉组织和骨骼之类的,不然锻炼的时候很容易受伤。而且现场严格来说不算是完全的黑暗环境,除了那些光影把戏的光源之外,窗外的烟花也提供了一些光亮。] [阿尔图尔也是倒霉,和铃木家一个待遇了,举办一个宴会死上一两个人什么的。] [也就这一次吧,他家毕竟远在俄罗斯,以后都不一定还有出场机会呢。] 第419章 目标之一 [不能这么说,他可能不无辜,你们是不是忘了,柯南一直怀疑史考兵在他们兄弟手上,凶手又是为了史考兵杀的人,那么挑选他的宴会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吧。] [不止是挑了这个宴会作为动手的地点,刚刚柯南不是还猜测过,阿尔图尔也是凶手的目标之一。] [对,而且这个猜想是完全成立的!] [话说,作为这个案件那位藏在暗处的相关人士,史考兵似乎还没有动静的样子。]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个案子和史考兵以及她的宝藏究竟有没有关系了。] 阿尔图尔见场面控制住了,轻舒一口气,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在朝周围的人歉意一笑之后,他避到了角落里接通了电话。 然后便就见他脸色微微一变,应了一句“我知道了”之后,跟身边的保镖耳语了几句,就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闪身往着走廊而去。 在他离开之后,分散在大厅的其他安保人员似乎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通知,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大厅,不知去往了何方。 [有猫腻!] [那个方向,是不是去往休息室的啊,我记得琴酒和伊奈弗就是往这个方向去的。] [对,不止,柯南昏迷的时候被送回来后被安排休息的房间也是这里。] [阿尔图尔是凶手的目标吧,这个时候独自一人离开,是找死吧?] [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凶手的目标啊,会离开肯定是有其他要事的吧。] 观众们还在猜测阿尔图尔往这边来是要做什么,就发现不用猜了。 他独自一人穿行在长而宽的走廊上,越过一个又一个的房间,来到了一个站满了黑西装的房间门口,对着那些人道:“留几个人跟我进去,其他人安全中心大楼支援。” [就说呢,怎么突然把保镖派走了,原来是要去支援后面啊。] [现在就打得难舍难分,如果这边还有支援力量的话,老白兰地他们要栽啊。] [不是还有朗姆吗,依旧还没看到他的踪迹!] [别找朗姆了,他最阴了你们还不清楚吗?] [不过这个房间里的人是琴酒和伊奈弗吧,伊戈尔在后面对付朗姆和老白兰地,派他弟弟来应付琴酒,而且就剩这么几个人?是不是太托大了?] 就在阿尔图尔敲门进入了垣木榕和琴酒所在的房间之后,镜头回到了走廊,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入口此时却是出现了一个小黑。 这个小黑看到空荡荡的走廊明显愣了一下,呆呆站了几分钟之后,犹豫着推开了其中的一扇门,谨慎地走到了里面,四处看了看看了看,发现里面没有人,就想要退出来关门离开,前往下一扇门。 刚退到门口,他就听到了隔壁传来声响。 “小兰姐姐,我们也出去看看吧……不好,出事了!” 他脸色一变,连忙往房间里躲了进去,同时把门给关上了。 隔壁传来开门声和关门声,以及少女担忧的喊声,“柯南!” [这算什么?完美和凶手擦肩而过?] [好神奇啊,明明是五官只能看到眼睛和嘴巴的小黑,为什么我能那么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情绪啊,他是被吓了一跳吧哈哈哈。] [这小黑是跟着阿尔图尔出来的,他果然是还想杀阿尔图尔!] [嘶,他是打算一扇门一扇门找过去?就不怕找到琴酒头上?] [阿尔图尔现在不就在琴酒和伊奈弗那个房间里,找到琴酒头上是必然的,哈哈哈,我有点期待这个画面了。] [柯南还是死性不改啊,看到案子就上头!] 镜头给到了毛利兰,她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背影,内心无奈又庆幸,柯南能醒过来太好了,可是他的昏迷到底和那两个银发黑衣人有没有关系?她看得很分明,那两个人没有离开过休息室。 [小兰都快担心死了。] 垣木榕也是摇头,他觉得这俩还不如快点捅破窗户纸呢,这样的话没准柯南那个小鬼行事还能有点顾忌。 接下来的剧情大多是大厅那边的破案流程了,垣木榕也是没想到,江户川柯南其实早就锁定了凶手是法医帕维尔了,只凭着帕维尔不合时宜的一句话透露出了他不该掌握到的消息——死者是死后被刺的右眼而不是坊间广为流传的刺瞎后才被杀。 在众人发现帕维尔已经跟着阿尔图尔离开大厅了便急急忙忙找过去的时候,第三集也到了尾声,而镜头也终于给到了垣木榕和琴酒。 [不容易啊,琴酒和伊奈弗上一集出来露个面之后,就一直待在休息室里,跟凶杀案无关,跟组织的行动也没多大干系,真就过来打酱油打了个彻底了!] [啊啊啊,我的绝美cp又出现了!] [我可能有点大病,我总是忍不住衡量两个人的社交距离和肢体接触情况,我真的觉得琴酒和伊奈弗之间有情况啊。] 休息室里,垣木榕和琴酒坐在长沙发上,阿尔图尔坐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后站着几个持枪保镖,双方之间气氛好似十分气拔弩张。 垣木榕看到了最后的那条弹幕,便仔细看了看他和琴酒的坐位,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其实他和琴酒虽然并排坐着,但并没有腻在一起,单纯以社交距离来说,是没有问题的,但因为那个人是琴酒,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琴酒,所以便显得有些暧昧了。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明明还有其他单人座,两人属实没必要坐到一起去。 但垣木榕知道,不止如此。 他刚认识琴酒的时候就发现了,琴酒是个很自我的人,走路一向只走在正中间,大步流星地往前。 让路?不可能,让不了一点,在他眼里,哪怕是石头都要主动给他让路。 坐着的时候也是,一套沙发,他必然要坐最大的那个,而且是以最嚣张最舒服的姿势坐在最中间,把一个三人座甚至四人座五人座坐成单人座。 第420章 一个整体 和垣木榕在一起之后,琴酒依旧是坐最大的那个座位,但不再是独自一人落座,多了个垣木榕。 而垣木榕喜欢坐在他旁边,琴酒也喜欢垣木榕坐在他旁边。 垣木榕回想了下,发现,就算是并排而坐 ,刚在一起那会儿和几年后的现在也是不一样的。 一开始,是琴酒先落座最中间,他溜溜达达地坐在了琴酒的一侧,一般是右侧,因为他要保证琴酒惯用的左手永远是自由而灵活的。 所以在他落座之后,两人的坐位会整体偏向于沙发的右侧。 渐渐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在的场合,琴酒坐下的时候会坐在中间偏左侧的位置,等垣木榕坐下之后,他们两个人就会一起坐在了沙发的正中间。 垣木榕喜欢观察琴酒的一些小举动,虽然有些无聊,但他总能从中找到一些乐趣。 就像琴酒对于沙发坐位的选择,从自己坐中间到和垣木榕一起坐中间,其实代表着的,是对于琴酒来说,他们两个,已然成为了一个整体,是不可分割的。 这其实也体现在很多方面,例如在和朗姆或者是伊戈尔等人会面的时候,他可以越过琴酒做决定,而琴酒不会觉得被冒犯。 垣木榕笑了笑,想起一开始琴酒甚至对他的靠近都极不适应,用枪抵着他的胸口把他给推开了,对比现在两人的不分你我,这感觉,可太美妙了。 不过垣木榕倒是不知道阿尔图尔和他们的聊天过程还会被放出来。 “你们派去潜入安全中心大楼的人,我哥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那可太好了。” …… [伊奈弗和老白兰地是真的不合吧哈哈,装都不装一下,人家在后面跟伊戈尔打生打死的,他还说太好了!] [伊奈弗很有一些乐子人的感觉诶,感觉老白兰地死在他面前的话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没准还会鼓掌祝贺。] [他刚刚在大厅的时候就说了啊,除了琴酒他不在意其他人,会讨厌老白兰地,没准就是因为老白兰地和琴酒不和。] [附议,琴酒绝对和老白兰地有点过节,我不信他对于后面大楼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组织已经落了下风了,他是一点不在意啊。] [怎么说呢,对于组织内部的事我们也不清楚,但琴酒一开始的任务不就是待在会场吗,他也是在兢兢业业地完成任务呢。] [纠正一点,是老白兰地他们落了下风,有没有一种可能,琴酒下场的话局势就不一样了,所以他才不在意。] [对啊,虽然我们戏称琴酒是劳模,但他是真的强,同事无能无所谓,他又不靠着其他人。] [笑死,伊奈弗简直是琴酒的代言人,琴酒一副没兴趣多聊的样子,伊奈弗就代表他出面和阿尔图尔对话,这两人配一脸!互补!] [你们发现没有,在伊奈弗说话的时候,琴酒的目光会不自觉看向伊奈弗!] [真是够了,谁说话看谁不是很正常的反应吗?他也看阿尔图尔啊!] [哪里正常了!琴酒看伊奈弗的时候头会微微倾下,看阿尔图尔的时候纯粹是俯视,好好的帅哥,一这么往下看眼睛都快成了上三白了!]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有时候不得不夸赞观众们的观察还是仔细的,他根据他们的脑补似乎都能嗑上他自己和琴酒。 琴酒看他的时候目光确实是会比其他人平和许多,但是,上三白就过了啊! 就像琴酒喜欢垣木榕的眼睛,垣木榕其实也很喜欢琴酒的眼睛,颜色是深绿色,更准确地说是介于墨绿和灰绿之间,晃眼一看,像极了兽瞳。 眼型狭长而锐利,外眼角锋利上扬,确实也算是三白眼,不过是下三白,与之对视的时候,会感受到一种狩猎者的审视感。 垣木榕既会因为这双眼睛的侵略性而战栗,也会因为其对着自己显露出的独特的柔和而心折。 [之前怎么没发现,阿尔图尔还挺好玩的,向敌对方购买监控,这么脑疼的主意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他可能不知道这里面风险有多大吧。] [组织的科技水平好像一直是挺高的。] [对,科技水平不错,武器研发应该也是很厉害的,更不要说药物研发了,讲道理,这么一个组织,各方面走在世界前列,真的科学吗?国家机器都干什么吃的……] [楼上,动漫而已,不要搞得这么真情实感。不过很多国家其实高端技术都是掌控在财阀集团手里的,政府还不如财阀有钱,研发能力比不上也是正常的。] [真是的,看动漫就图个轻松,能不能别发散那么远,尽想些严肃到不行的话题。] [伊奈弗也逗,居然没有借机坑阿尔图尔,还好心提醒他。] [他哪里是好心,你们还真把阿尔图尔当小白兔啊,人家就是没话找话闲聊而已,真以为他有心采购啊。] [有道理……] 弹幕此时的闲扯就跟垣木榕和阿尔图尔的交涉一样,带着一种不带目的的悠闲感。 但很快悠闲被打破,镜头突然给到了一直都安静地坐着的琴酒,只见他突然目光直刺阿尔图尔,声音冷然,“你还带了个尾巴过来?” 阿尔图尔在一瞬间的愣神之后,便笑着承认了。 [琴酒怎么突然开口啊,吓死个人了!] [他这是什么耳朵啊?门外的声音都能听到?] [是因为警惕心足够强吧?] [不过制作组咱们能不能商量下,以后不要故意给我们看琴酒直直看过来的镜头啊,老子差点以为他要对着我开枪了!] [阿尔图尔对着琴酒这眼神还能笑出来,你们还觉得他是简单的人吗?] [人家不是和伊奈弗和琴酒明牌了吗,他就是故意落单把凶手引过来,他早就知道人家要对他动手了再次重申,他真的不是小白兔。] [能和琴酒伊奈弗面对面侃侃而谈的,本来就不是小白兔啊,那么多人被他的外表骗了。] 第421章 招揽 动漫似是想要吊人胃口,这边案子的进展还没聊完,镜头却又一次朝向了安全中心大楼。 大楼的战斗在伊戈尔从展厅调过去的人也加入之后便呈现了一面倒的形势,至少能看到穿着统一黑西装的人压制地另一方节节败退。 而伊戈尔也终于亲临了现场,或者说他就在现场。 等老白兰地带着人终于来到八楼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严阵以待的伊戈尔和他的手下,而伊戈尔也没有客气的意思,在双方刚打照面的时候,老白兰地一句“果然是埋伏……”还没说完,他就一声下令,“准备!” 他身后的人上前几步将他牢牢护在后方,所有人或站或蹲,端着一看就威力极大的机枪朝老白兰地等人威胁示意。 老白兰地想要后撤,楼梯门却是已经关上了,并且左右两边的房间门也打开了,从里面也出来了不少人手,都是一样的装备。 从三个方向一起围绕过来的攻击威胁让老白兰地面色狂变,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你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应该是有目的的吧?” “聪明。果然,活着的你比死了的你有价值。”伊戈尔点头,随即画风一转,“不过我也只需要你一个而已。动手!” 只见,随着伊戈尔的一声令下,三个方向的机枪一起发出了“嗒嗒嗒”的声响,火舌从枪口吐出,子弹裹挟着劲风飞出。 老白兰地身边一直护着他的那个手下,除了上半身背心状的一片区域没有溅出血来之外,其他地方都被打得汩汩冒血,脑袋更是被特殊照顾过,几乎被打烂了。 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也是一样的下场。 就这样,看似双方势均力敌有来有往地胶着了小半个小时的一场冲突,终于在一方的强火力压制下落幕了。 等到硝烟散去一些之后,伊戈尔看着唯一还站着也没有怎么反抗的老白兰地,“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也许我们能有个愉快的合作。” 老白兰地目光闪了下,“不,我不可能背叛boss的。” 伊戈尔笑了笑,“看一个人,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而应该看他做了什么,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忠心,现在应该自裁了。” “自杀是懦夫的行径。”老白兰地不动如山,“我跟了boss这么多年,boss的命令就是第一位的,在还有活命的前提下,我总归要争取活着,然后继续完成任务。” “你是说珀耳塞福涅吗?有些可惜,其实他就在后面的房间里而已,你们就差临门一脚了。” “看来那个叛徒果然向你透露了很多。” “当然,我知道很多,例如,你心脏被植入的那个微型炸弹,还有你体内的毒素,哈哈哈,难怪你忠心了。”伊戈尔朗声大笑,眼底却满是不屑,拙劣的控制手段。 伊戈尔原以为老白兰地听了他这故意刺激人的话会生气,没想到老白兰地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他缓缓地收了笑容,眼睛微微眯起,有趣。 [老白兰地这是被俘虏了吧?] [伊戈尔好奸诈,一层楼一层楼地消耗了老白兰地的手下,然后在人到达八楼的时候再一击必杀。] [不过他为什么留着老白兰地一命啊?] [老白兰地在组织的地位应该不低,所以如果能在他嘴里撬出来什么消息的话,会有更大的价值吧。] [等下,心脏炸弹?毒药?这就是那个boss维持属下忠心的手段?怎么听着那么恶毒呢?] [他本来就是最大的那个反派啊,恶毒一点也不奇怪吧?] [不是,就是觉得很奇怪,就这么说吧,一个这么大的组织,如果只是靠这种手段控制手下,是没办法走到今天的,懂吧?] [感觉应该分开来看,例如琴酒,我不相信他会放任自己受到这样的控制,伊奈弗也不可能,甚至朗姆都不可能,所以这种控制可能只是针对个别人的,我倾向于,老白兰地是特殊的。] [咦,有没有发现老白兰地的反应有点奇怪,伊戈尔这么戳他的痛脚,他却一点反应没有。] [他是不是在求死啊?] [恰恰相反,他在求生。他不答,但是他的行为已经确认了伊戈尔的说法,他的不回答其实是在看伊戈尔的反应,如果伊戈尔能够提供消除他体内威胁的办法,他会反!] [这个角度,有点意思啊,对啊,如果他真的忠心,死撑着活命没用的,伊戈尔不可能给他自由让他有机会完成任务的,而且被俘虏过的人,回去还能得到几分信任是很难说的。] [不管理由是什么,结论只有一个,就是他想活命而已,伊戈尔能帮忙解决是他赚到,不能的话也不亏,本来就是要死的。] [那他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和伊戈尔谈条件?] [人多口杂,谁知道伊戈尔的人里边有没有奸细,等下没开口就被锄奸了。] 垣木榕眼睛微微眯起,果然,越老越奸,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永远的利益,乌丸莲耶对于老白兰地这些人直接采用手段控制虽然看起来有点蠢,但实际上还是很有效果的,毕竟这些人可是贴身伺候自己的人,不用点手段,怕是半夜脑袋都得被人割了去投诚了。 大概是因为时间线同步的缘故,场景切换得有点勤,画面又一次来到了走廊的推理现场。 拉拉扯扯的推理过程顺利地进行了下去,包括帕维尔是怎么接连杀了三个人,最终确定了史考兵的东西是来自阿尔图尔,到其他人怀疑阿尔图尔非法监禁史考兵遭到了姗姗来迟的米哈伊尔警官的警告,到最后,所有人被阿尔图尔请进了房间里。 [你们不觉得更扯的是那个宝藏吗?还真有宝藏啊,一开始不是说匕首里藏着宝藏是第一个死者为了高价卖出匕首透露出去的假消息吗?] 第422章 窃听进行时 [瞎猫撞上死耗子了,或者说史考兵这个宝藏的消息本来就走漏了风声,那个死者以为他是张冠李戴,结果确实撞到对的了,然后自己就被盯上了。] [这个帕维尔对史考兵是一厢情愿吧?我怎么听不出来史考兵对他有什么特殊的,不就是刀尖舔血的人遇到个靠谱的医生所以多光顾几次而已嘛,自我意识过剩了吧?] [而且他还偷听人电话!不行,这个凶手戳我雷点了,这不摆明了是痴汉吗!] [不,你们没发现,他几次话题的落点都是宝藏,怀疑阿尔图尔抓史考兵是为了宝藏,之前柯南调查史考兵下落,也怀疑和阿尔图尔有关,但那是因为史考兵曾经和阿尔图尔抢夺同一个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失败之后,朝阿尔图尔动手,还杀了他不少人,也就是说两人之间是有仇,和宝藏没有多大关系。] [对,听起来像是他自己更想拿到宝藏。] [果然财帛动人心啊,我还以为真有什么痴情人呢,毕竟史考兵人好看还厉害。] [等下,柯南呢,他怎么那么老实?安静得不对头了吧?] 垣木榕眼睛微眯,他也觉得不对劲,柯南太没有存在感了,好在制作组并没有吊人胃口的意思,镜头一个推进,众人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小男孩,此时正凝着神,一只手在耳朵上摆弄着。 他的耳朵上,正挂着一只耳机。 [柯南在干嘛,那个好像是个耳机?] [等下,他不会在监听老白兰地那边的情况吧?这都行?] [当然行,他都特意给人家放窃听器了,还能不偷听,就是不知道都偷听了些什么了?] 江户川柯南凝神听着耳机里的动静,一阵电流声以及“沙沙”的白噪音传了出来,很快,白噪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失真的人声。 “那么得请你在我们这里暂留一段时间了。” “呵,你带我走也是没用的。” 江户川柯南没有见过伊戈尔,也没有听过伊戈尔的声音,但是他却是听得出两个声音之一是老白兰地的声音,当下就皱起了眉头,老白兰地被抓了? 从随后便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但是异变突生,所有人,无论是观众还是江户川柯南,都被一阵突兀的枪声吓到了。 除了枪声之外,还有慌乱叫喊的人声,江户川柯南一时之间也听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猜测是发生了枪战。 正这时,阿尔图尔也开门把人请进去了,江户川柯南像只狗崽子一样被毛利小五郎提溜了进去,内心一切蠢蠢欲动的想法都被遏制住了。 进了门之后,帕维尔一个劲地找阿尔图尔要史考兵,阿尔图尔却在不动声色地套话。 [那也就是说,史考兵还真在阿尔图尔手上吗?] [他不承认,说自己不知道,但是我感觉这话很有水分,他不知道不代表他哥不知道。] [一方坚称史考兵被对方囚禁了,一方坚持自己不知道史考兵下落,居然还拉扯上了。] 拉扯了好一段时间,哪怕观众们也完全没想到,凶手帕维尔手上身上居然还带着手枪!见阿尔图尔不承认,直接拿出了手枪指向阿尔图尔,而阿尔图尔的手下们也立时将枪口对准了帕维尔,局势一下子变得更加气拔弩张。 帕维尔在和阿尔图尔的对话中再次暴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匕首上确实藏着史考兵宝藏的信息,而且帕维尔已经发现了。 垣木榕却是注意到,世界意识对江户川柯南还真是优待啊,无论是伊戈尔那边的进度,还是这边案件的进展,江户川柯南都没有错过半点。 包括史考兵宝藏的信息,这次的案件,他好像什么都没有直接参与到,又几乎什么都掺和了一点。 垣木榕毫不怀疑,他解读出来的那个宝藏信息,梅德韦杰夫兄弟这边还是得靠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 不过东西已经被他捷足先登了,解不解读得出来,都没有意义了。 [阿尔图尔的眼神都变了,没想到他真的对这个宝藏感兴趣。] [他和帕维尔废话这么多,果然是在套话吧。] [话说他为什么不能干脆一点和他哥一样,直接让人开枪啊,磨叽半天了。] [那么多人看着呢,怎么可能就这么开枪啊!] [后面那是没人知道的私斗,这里可不一样,除非帕维尔先开枪,不然阿尔图尔的人开枪就落人口实了。] [还是不够灵活,随便哪个手下枪支“走火”一下不就行了,面上过得去就好了啊,搞那么复杂。] [在场的其他人又不是傻子。] [笑死,伊奈弗看着很不耐烦了!这眉头蹙得啊。] [他在镜头的边边你都能注意到他啊。] [哈哈哈,这种有人拿着枪的场合,琴酒居然沦为了陪衬,真难得,这也太搞笑了。] 弹幕正调侃琴酒和伊奈弗变成了陪衬,就见伊奈弗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开始变得危险,目光直直地盯视着帕维尔,一句话便把焦点拉到了自己身上,“帕维尔是吧,我提醒你一句,我们懒得搭理你的事,但是你的枪口要是再指向这边,可以试试后果。” 观众们也才发现,帕维尔在心情动荡之下,枪口总是抖动着,时不时地会划到琴酒和伊奈弗所在的方向。 而帕维尔在这句威胁之后,居然真的把枪口调整了下方向,半点不敢再朝他们两人的方向指了。 [啧,伊奈弗还真敏锐,而且也很霸道——你们爱咋地咋地,枪口不准指着我,不然就视为挑衅了,后果自负。] [笑死,识时务者为俊杰,帕维尔他是真俊杰啊。] [他也不傻的,知道阿尔图尔顾忌着名声不会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但是琴酒这种一看就危险得很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对啊,虽然也有警察在场,但不能赌这个可能性啊,他要是死了,警察再追究琴酒的责任又有什么用。] [还挺懂得审时度势。] 第423章 阴险的朗姆 大概是这边的对峙太过无聊,镜头又转向了伊戈尔那边。 安全中心大楼的大门口, 照明充足亮如白昼,映照出来的却是一片狼藉,火光渐渐熄灭,弥漫的浓烟正在慢慢散去,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 伊戈尔站在台阶上,本人倒是没有受伤,但是脸色极其难看。 一人躬身快步走到他身前,语气恭敬严肃地汇报道:“首领,我们的人跟丢了,老白兰地的尸体也没有找到,应该是被他们带走了。他们刚出街角就离奇消失,监控还没有恢复,不过已经安排人手向各个方向进行搜索追踪了。” 他犹豫了下,补充道:“马克西姆的尸体被发现了,已经死了几个小时了。” “所以一直跟着我们的马克西姆是个假货,最后还能把老白兰地的尸体带走,这么一个高手,我该感谢他没有对我出手吗。” 伊戈尔的语气极为阴沉,如果不是他谨慎,听琴酒说过朗姆会易容之后,今天带在身边的人都是心腹中的心腹,而且一天都没有让人落单,那可能还真要栽个大跟头! 对方能易容成马克西姆,那就完全有可能易容成其他任何人,不需要长期潜伏,只要找到个机会就能送他上天堂了! 缓了半晌,伊戈尔脸色还是渐渐恢复了,冷笑一声,“朗姆好手段,居然一直潜伏着任由其他人送死,最后才出面把老白兰地救走,哼!我们掌握到的朗姆其他的手下呢?” “已经进行过一轮扫荡了,除了小部分逃离了之外,大部分都已经击毙或者俘虏了。”那人的头颅垂得更低了,显然也是知道这种“战绩”不算好。 “花费了这么多功夫,就杀了这几个……”伊戈尔似乎有很多话想骂,但顾忌着形象终究没有骂出口,而是命令道,“尽快将这里打扫干净!不要耽误后续的研究!” 垣木榕低头问鹦鹉,“小六,那个所谓的马克西姆是库拉索?” 因为那时候伏特加就带着乌鸫小六躲在暗处,所以它倒是看了个清楚,还录了下来。 鹦鹉小六点头,一边把那个短暂的冲突放了出来,一边回答道:【是的,宿主,那个时候是朗姆命令其他人发起了攻击,库拉索趁机把尸体抢走的。】 垣木榕将目光转向了鹦鹉小六投放到屏幕一角的另外一个视频,这就不是动漫了,而是当时乌鸫小六和伏特加偷看的时候顺便录下来的。 伊戈尔明显是想策反老白兰地,所以在将人押走的时候给了一些尊重,并没有上脚镣这类的东西,这也给了朗姆袭击的机会。 朗姆果然是心狠手辣,他知道垣木榕之前碰头的时候提出来的要求并不是开玩笑——等到了最后他们搞不定任务要琴酒出手的时候,至少得一个人把命给出来。 所以朗姆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老白兰地。 朗姆其实是有机会救老白兰地的,但是救了之后,哪怕是乌丸莲耶下令,琴酒愿意出几分力,或者伊奈弗愿意让琴酒出几分力,那都是未知数。 甚至琴酒把珀耳塞福涅捏死了之后说了伊戈尔早就将婴儿给杀了,他们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他们也拿琴酒完全没有办法。 垣木榕点点头,示意鹦鹉小六把小窗关掉。 伊戈尔会有招揽老白兰地的想法不奇怪,老白兰地一看就是知道组织很多核心内容的人物,任何有点野心的人都不可能放过这么个“人才”的,可惜的是,这个人才死了,尸体都没留下,连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的机会都没有了。 垣木榕嘴角噙着一丝冷淡的笑意,不过老白兰地死了不是结束,朗姆不还活得好好的吗,算计了琴酒的主力,说起来应该是朗姆才对。 镜头一晃又到了一辆行驶着的车辆中,车子一拐停到了一处小院子里面。 车子里的人都没有下车,驾驶座上一个面容平平无奇的男人对着副驾驶上处于暗处阴影的人问道:“朗姆大人,请问尸体要怎么处理?带走吗?”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这个“男人”出口时的声音虽冷淡,却明显是女声。 “先不管尸体,我先和boss请示一下任务的后续。” 随着镜头的推进,另外一个人的面容终于显现了出来,这个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无须无发,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的右眼给人的感觉并不如左眼那般有神。 这个人,是朗姆,而此时的朗姆,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意,却又死死压制着,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冷静之感,而在镜头推动的时候,还能看到后车厢里有着另一个躺着一动不动的身影。 [那个,容我捋一捋,所以刚刚柯南在耳机听到的枪声就是,朗姆的人出面杀了老白兰地,同时带走了老白兰地的尸体对吧。] [老白兰地的尸体在这里,那么窃听器也在这里,所以……现在柯南可以听到这边的声音?] [嘶,朗姆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出场了,他出场这么早吗?] [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我是以为他会一直苟着继续用机械声出场的。] [他也确实一直苟着啊,没听伊戈尔说吗,他是到了最后趁人不备将老白兰地灭口之后连同尸体也带走的。] [但他至少在我们面前出场了啊。] [你们也不想想,都重制版了,他早就没有神秘感了啊,总不能最后来个红黑反转吧?] [信朗姆是红的不如信贝尔摩德是男的!] [说到男女,刚刚和朗姆说话的男的其实应该是女的对吧,这种冷淡的声调,该不会是库拉索小姐姐吧?] [很有可能,而且她那身西装,和伊戈尔那群手下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她是刚刚抢走老白兰地尸体的人,叫啥来着?] [马克西姆。哎呀,这不重要,明显就是个路人甲的身份。] [果然阴还是朗姆阴,居然把库拉索藏到了保镖队伍里,最后杀了伊戈尔一个措手不及。] 第424章 柯南,危…… [不过,灭口就灭口了,为什么还要带走老白兰地的尸体?] [老白兰地的尸体应该很有研究价值。] [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要杀老白兰地,既然连尸体都救得走,那么救个活的不是更容易?老白兰地总不至于跟史考兵一样脑抽了拒绝营救吧?] [说到史考兵,她还是没出场啊?] 弹幕的疑问太多了,有部分倒是在后续的剧情里得到了解答。 [朗姆还真是……两副嘴脸啊。] 朗姆打通了乌丸莲耶的电话,语气也由刚刚的暴戾变为了恭敬,甚至带着些惶恐。 “boss,十分抱歉,我们失利了,白兰地没有任何反抗地被抓住了,事急从权,我将他灭口了,尸体成功回收……” 电话那头的机械声打断了他的声音,“闭嘴,你那边声音不对,你被窃听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任务必须完成。” 朗姆的话戛然而止,脸色变得铁青,没有再继续开口说出任务相关的具体事宜,而是换了个说辞,“是,boss,申请启动备用计划,我会立刻检查我这边的情况。” “可以。” 电话就此挂断,车上只有两个人,他,以及库拉索。 朗姆森然的眼神看向了驾驶座上的人,库拉索是个没有自我的人,思想受到了他的控制,而且库拉索身手极好,窃听器在她身上的可能性不大。 库拉索对于朗姆的恐怖审视和低气压没有反应,目光如古井一般不带一丝情绪波动地回看着朗姆。 “库拉索,给我搜,看看窃听器在什么地方!” 库拉索应了声,开始一寸一寸地检查起了车子的每个角落,在车上搜索无果之后,将目光移向了后座的老白兰地的尸体。 [朗姆果然是个多疑的人,他怀疑老白兰地叛变了,所以宁杀错不放过直接将人灭口了。] [够狠的啊。] [他当然是够狠够多疑的,连库拉索都怀疑呢。] [这人果然是库拉索啊,小姐姐难得出场了却戴着易容,而且还是个男人!] [柯南要栽啊,库拉索在搜老白兰地的尸体了] [伸进口袋了……] [拿到手帕了……] [摸到窃听器了……] [柯南,危……] [嘻嘻嘻啊……] [你们够了,这幸灾乐祸也太明显了,不过我记得他放窃听器的时候确实没戴手套吧?] “朗姆大人,窃听器在老白兰地尸体的口袋里。” “真是个废物!”朗姆放心之余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确实没想到老白兰地居然会沦落到被人安装了窃听器! “你收好,不要损坏机器,也不要破坏上面的痕迹,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窃听组织机密!” 他眉头紧锁,难不成是伊戈尔那边?在俘虏了老白兰地之后就把窃听器放老白兰地身上了,打得就是万一他们把老白兰地救回之后能探听到他们的动向? 那老白兰地知不知道自己身上被安了窃听器?不知道的话还好,说到底就是废物罢了,要是知道的话,那老白兰地就真的是叛变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一次拿起了手机。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朗姆还怀疑过伊戈尔,但也正常,在朗姆的视角里,这次任务的敌对对象就只有伊戈尔的梅德韦杰夫集团。 [朗姆多疑,多疑到有点多余啊……思维一下子跑偏了有木有。] [但这怀疑还挺合情合理的,毕竟他不知道老白兰地接触过柯南啊。] [哈哈哈,伊戈尔给柯南背锅了啊。] [那可不一定,怀疑不等于证实。] 下一秒,镜头给到了江户川柯南。 这个小鬼做出了一个垣木榕没有预料到的行动,他居然在一瞬间的瞳孔放大之后,动作迅速地把耳机摘下来给扔到地上踩碎了! 这让垣木榕都不禁要刮目相看了,他以为柯南永远地冲动莽撞,事实上也的确冲动莽撞,但是这一次难得头脑清醒。 库拉索搜到的那个小机器看似只是一个小纽扣那么大,但垣木榕知道,里面其实集合了一个窃听器和定位器。 阿笠博士还是挺厉害的,这可不是接在电源上使用的,而是内置了电源,一个下午过去了还能正常工作着,直到他抓住库拉索那个时候电量才告急,一般的小机器做不到这种程度。 果然也是主角特供款才有的技术水平吧。 不过无论是窃听器还是定位器,其实都有被反追踪的风险,阿笠博士再厉害,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垣木榕不信他能把防反追踪设计做得多到位。 江户川柯南能当机立断选择断掉其中一个接收器,垣木榕已经要给他鼓掌了,虽然他知道这个小鬼没有连同追踪眼镜一起毁了,那就是还没放弃某些念头呢。 动漫给了江户川柯南一个近景,一直抖动着的双瞳让垣木榕察觉,这小鬼似乎是真的升起了恐惧之心了。 而江户川柯南也正在内心喃喃自语着,担心被反追踪,担心被通过指纹比对发现真实身份,担心……连累毛利父女。 整个人的心理活动活跃得吓人,就是不知道这种恐惧能维持多长时间了。 垣木榕暗自摇头,既然有那么多担心的事,平时也不见你多做准备,只能事到临头了再来害怕,有什么用呢。 更应该谴责的是工藤夫妇,工藤新一是个17岁的未成年,考虑不周全也是正常,但是这俩作为父母,儿子说要自己解决就真让他自己解决了? 其中一个还号称名柯智力天花板,是真不觉得自己儿子这副模样寄住在别人家里是给人带来了麻烦甚至是致命威胁了吗? 毛利一家是欠了你们多大的债啊要这么坑人家。 说起来,大概因为垣木榕是个很讨厌被人麻烦或者连累的人,所以红方的人里面,他最无感的就是能做出这种事的、所谓主角的父母,表面伟光正,实际上做的事完全经不起推敲。 第425章 暂时放弃 等等,垣木榕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江户川柯南住进毛利家的事,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真的没有和毛利小五郎通过气吗?毛利小五郎真的是贪图江户川柯南的那点生活费就收留了这么个素不相识的小孩? 有没有可能,还真的是征得了毛利小五郎的同意,甚至还请求人家保护着点自己的小鬼头。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两个,一直都是在互演? 这一点有待商榷,但垣木榕觉得,不要对任何人的道德底线有太高的期待,还是像琴酒这样纯粹分明的人最讨人喜欢呢。 江户川柯南通过窃听器经历的惊魂一刻只发生在暗处,没有人注意到有个小孩身体僵立着半晌都不动弹,现场的人注意力都在另一个焦点上——帕维尔终于还是被人制服了。 [哈哈哈,朗姆在怀疑伊戈尔。] [伊戈尔: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甩到我头上了,头顶有点重呢。] [柯南居然毁了耳机,不窃听了?] [那边都要追踪他了,继续窃听是等死吗?] [他好像暂时放弃那边了,这边案件也终于要水落石出了。] [暂时这个词就用得很妙,他现在确实也不可能追过去上门送死啊。] [这边案子不是早就水落石出了吗,帕维尔根据那把匕首,一个一个得问过去杀过去,最后还想杀阿尔图尔,然后就被抓了个正着啊。] [是这样没错,但没觉得里面有很多事情还没交代吗?史考兵在哪,究竟有没有宝藏这回事,有的话又是什么呢?] [等下,这边在混乱,伊奈弗拿着的是什么?] 镜头短暂地给到了垣木榕和琴酒那边,只能看到垣木榕将一个东西放到了桌面上,然后镜头又移回去了。 帕维尔的持枪威胁终究没有变成真正的威险,整个人被几个保镖压在了地上,但是他并不服气,癫狂地挣扎着大吼大叫,无论如何要看到史考兵,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控诉梅德韦杰夫集团无视法纪,滥用私刑。 那张纸条就是在这场混乱中飞到琴酒和垣木榕脚下的。 动静太大以至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阿尔图尔脸色阴沉如水,哪怕他的手下动作迅速地将帕维尔的嘴巴给捂住了,他们也捂不住在场其他人的嘴。 梅德韦杰夫的声誉注定受到影响,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看向帕维尔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杀意。 此时,他的一个手下突然走到他的身旁朝他耳语了几句,他的脸色才渐渐平复下来,冷眼看着帕维尔发狂,等对方终于没力气,现场也突地安静了许多之后,他才缓缓地开口。 “刚刚我被告知了史考兵的下落。”这下是彻底地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了阿尔图尔,听他继续往下说,特别是帕维尔,明明是脸朝下被压在了地上,但还是努力地抬起脖子,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帕维尔。 然而帕维尔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了米哈伊尔警官,“史考兵一直在警方的控制中,不过是关押在了特殊监狱里,这个特殊监狱,想必大家也有所听闻,米哈伊尔警官,你可以向你的上级求证一下。” 特殊监狱,关押的是一些连环杀人犯、或者杀人手段过于残暴之类的重犯或者特殊犯人,像史考兵这种全球都有名的杀手,被关进去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 但唯一说不通的是,完全没有听说过史考兵被审判的消息。 米哈伊尔警官听懂了阿尔图尔的意思,可以求证的意思其实就是必须求证,而且要借他的口把这个消息公布出来。 他当即也不避着人,拿出了手机就给自己的上级打了电话过去。 一下子,全场的焦点便变成了他。 他和对面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就挂了电话,环视了周围一圈之后,又把目光看下了阿尔图尔,“史考兵被关押在了特殊监狱对应的特殊看守所里,针对她的罪行调查正在秘密进行中,同时,局里有令,”他停顿了下,转而看向了帕维尔,“帕维尔作为某件事的知情人,等下那边的看守所也将派人过来把他带走。恭喜你,帕维尔,你终于有机会见到史考兵了。” 米哈伊尔的语气有几分讥诮,显然还在气刚刚帕维尔说警方在包庇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事。 阿尔图尔面色冷肃,“史考兵是被秘密调查、秘密逮捕的,所以她的消息没有在外界流传,你所以为的她被我梅德韦杰夫集团囚禁甚至杀害,纯属臆测,是对我梅德韦杰夫集团的无端污蔑,我们保留对你这种造谣行为进行指控的权利。” 帕维尔瞪大了双眼,阿尔图尔的语气太过笃定,这让他慢慢地停下了挣扎,史考兵被警方抓了,还是特殊监狱,他也要被抓进去了? 不!这不是他做这一切想要得到的结果!他是想要找到史考兵,他们两个一起去把宝藏拿到手,然后离开俄罗斯过逍遥日子!他不想去坐牢,不想!不! 帕维尔突然又一次激烈挣扎起来,但这已经于事无补了,压着他的不仅是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还有几个警察。 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这场死了三个人的凶杀案终究还是落幕了,江户川柯南却是眉头紧皱,他听懂了米哈伊尔警官口中的意思。 帕维尔不是因为接连伤害了三条人命才会被要求送到那个特殊看守所里的,而是因为对于“某件事”知情,这件事也和史考兵有关,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是那个宝藏。 那组织呢,组织对那个宝藏是不是也有兴趣? 这么想着的江户川柯南把目光移向了刚刚琴酒和伊奈弗坐着的位置,两人早已趁着混乱离开了,座位上空空如也,只有座位前的茶几上正放着个什么东西。 第426章 谁是主角谁是反派 [等下,琴酒和伊奈弗什么时候离开的?] [把纸条放下之后,琴酒好像在伊奈弗耳边说了句什么之后两人有了个起身的动作,但是镜头移开了。] [可恶,居然说悄悄话,我都没发现,不行,我要绕回去看看!] [不过他们是去哪里了?不会是去后面帮忙吧?] [现在去不会太晚了吗,老白兰地都死了,任务早就失败了。]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偷偷跑了过去,然后就发现了,居然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他把纸展开,只看到了一堆凌乱的线条,他皱紧了眉头,这些线条有什么含义? 江户川柯南正疑惑着,某种这段时间以来形成的本能反应促使他猛地低下了头,然后他便感觉一股劲风从他头上扫过。 毛利小五郎一击不成,便顺手拎起来江户川柯南的后脖领,“臭小鬼,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江户川柯南对于自己随时被拎起来的状况已经很习惯了,习惯到他都不想挣扎了,但手还是不自觉地摆动了几下竭力保持平衡。 [柯南他,还真是随时随地发现线索啊。] [这张纸就是刚刚伊奈弗留下的吧?难不成是给组织其他成员的什么暗号?] [应该不是,我把进度条往回拉仔细研究了下,可能你们都没有注意到,这张纸是伊奈弗从地上捡起来的,再往回拉可以发现,是从那个凶手的口袋里掉出来的。] [还……真是,你是拿显微镜看的动漫吗?] [凶手掉下的,他捡了起来看了一下,然后就放桌面去了?不是,我怎么觉得伊奈弗好有礼貌的样子啊哈哈哈。] [笑死,礼貌得有些可爱了,这一点江户川柯南真得好好学学啊。] 垣木榕点头,对于弹幕的乱用形容词已经免疫了,他待人接物一向没得挑的。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毛利小五郎狐疑地看向了江户川柯南手里的东西。 只是还没等他伸手抢,就被另一个变故打断了。 “毛利先生!”原本待在大厅里的香阪夏美突然行色匆匆地从外面拼命挤开人群,等终于进来后,直奔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所在的这个角落里。 她急促地喘息着,显然是奔跑着过来的,而且语气也很焦急,“小兰小姐让我过来通知你,那两个危险的人离开了大厅,她跟去看他们……” “你通知警察!”毛利小五郎根本不等香阪夏美说完,保持拎着江户川柯南的姿势就撒腿往外冲。 冲到在大门口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人一时间失去了方向,江户川柯南眼尖地看到了从大门口延伸出去的红酒液,“叔叔,看那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纸条是被江户川柯南给带走了对吧?那好歹也是证物啊,这么做真的好吗?] [不好,但是你拿他没办法,怎么办,伊奈弗礼貌,琴酒优雅,柯南……莽撞,这么对比下来,我都快分不清谁是主角谁是反派了。] [不要这么冷漠啊朋友们,柯南也是担心小兰,一时间没多想而已。] [那不一定,就算没有这个突发事件,他也不一定把证物交出来。] [对啊,我可还没忘记皮斯科那个案件呢,那个手帕和断裂的吊环他一直收在自己口袋里的。] [不过小兰怎么也莽上了,居然敢跟踪琴酒?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谈不上莽吧,但她其实一直很勇敢的啊,别看她好像没有怎么在和组织相关的剧情里出现过,但你们回想一下就知道了,原本的剧情里她从卡尔瓦多斯的枪下救过灰原哀,为了灰原哀和柯南分别对上过宾加和爱尔兰,她一直都在用她的方式帮助她在意的人。] 镜头一晃,出现了毛利兰的视角,此时她正两手扒着树干远远地看着两个黑色身影。 [呃,小兰这算跟踪吗,是不是离得有点远啊?从她的视野里,琴酒和伊奈弗快成了两个点了。] [她要回去了搬救兵了,哈哈哈。] [可惜,晚了。] [我还是想感叹一点,琴酒的听力是不是恐怖了点,这么远了还能发现有人跟踪?] [不是的,不一定是靠听力,顶尖高手对于目光的感知是很敏锐的,特别是那种偷窥的目光。] 垣木榕也挑眉,原来那个时候毛利兰是想要回去结果被琴酒发现了啊。 动漫里,毛利兰皱着眉,内心暗忖着这两个人正要往庄园里禁止进入的那栋楼的方向而去,显然是不怀好意的,正想要回去通知其他人,就被一声枪响定在了原地。 子弹打在了她藏身的树干前,琴酒正目光冷冽地看着这个方向,手中的伯莱塔正遥遥地指着毛利兰。 “出来!”冷冽的声音随之响起。 观众们都不禁为毛利兰捏了一把汗,虽然内心觉得作为女主角,毛利兰不至于在这里就杀青,但在面对琴酒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做到不动如山。 然而一只修长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虚按在琴酒握着伯莱塔的手上,略带着些磁性和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来吧。” 琴酒偏头看着同行的青年,终究收了枪,却是给了个期限,“给你一分钟。” [啊啊啊,我的cp他们!握手了啊!] [我好纠结,究竟是担心一下小兰,还是欢乐嗑cp啊。] [伊奈弗胆子是真的大啊,琴酒手里拿着枪呢,他居然敢这么就握上去了!] [阻止琴酒杀人,伊奈弗这是第一人啊。] [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大家都好没出息啊,握个手又不是滚个床甚至不是亲个嘴,至于这么激动吗?] [能有糖还不是自己硬抠的糖已经很不错了好吗,真滚了床还不能播呢。] [也是,有点道理。] [啧,伊奈弗一提,琴酒就答应了,而且伊奈弗还敢动手动脚,我好像有点懂你们为什么能磕上了,确实,有点好磕。] [不过一分钟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伊奈弗一分钟就能解决毛利兰吧?] [这我可不信……不靠武器的话,琴酒自己出手都不一定能一分钟内把毛利兰给收拾了吧?] 第427章 热血画风 [同意,虽然毛利兰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但是人家的武力值正经不弱的啊。] [而且没准还有女主角光环加持,她一直都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够啦够啦,小兰明明就是自身实力真的强。] [还没见伊奈弗出手过,期待住了!] [别的不说,伊奈弗的奔袭速度明显不弱,朝毛利兰冲过去的气势也很惊人!] [对!感觉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不过如果真的打起来了,一分钟能结束?] [结束不了会怎么样,伊奈弗会被琴酒嘿嘿嘿吗?] [楼上,感觉你想说的不是嘿嘿嘿,而是嘿咻嘿咻,嘻嘻嘻……] [真是的,说得好像嘿咻嘿咻就比嘿嘿嘿出息了一样,敢不敢直接说啊。] [上面说过了啊,滚个床哈哈哈……可惜的是,看不到,不能播。] [啊对,换个角度啊,我们看不到是因为有些东西不能播,不是因为不存在,四舍五入这两人肯定滚过了!] [太有逻辑了以至于我无法反驳,嘻嘻嘻……] [等等,我是不是眼花了?] [这画风,燃得过分了啊!柯南足球踢卫星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了吧?] 画面里,伊奈弗朝着远处的毛利兰冲刺而去,身体微微前倾,额头的碎发被风吹得飘散开来,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两边树影化作了黑色流光,充分显示了伊奈弗的速度之快,而伊奈弗浅绿色的眸子也仿佛染上了血光,整个人也像是笼罩在一层光晕之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凶煞。 垣木榕看得满头黑线,他只是正常地奔袭过去而已,为什么显示在动漫里好像他在和什么人决一死战一样? 而且这都什么玩意儿啊?特效?滤镜?乱七八糟的! 看起来根本不像《柯南》,说是《火影》他都信! 【宿主,这里我给制作组提意见了!他们最后根据热血漫的动作戏给宿主设计的画面!我在好多个模板里选了这个!这就是我给宿主的惊喜,宿主的第一次动作戏必须是华丽丽的!】 系统4836待在俄罗斯的前几天里,还没把乌鸫身体放出来的时候,每天无所事事,就待在垣木榕的意识空间里看动漫。 垣木榕也是才发现,原来还能看出后遗症来的吗……还在那乐滋滋地邀功呢。 听着小东西那得意的正太音,难得被噎住了。 他轻轻地扶住了额角,就说怎么突然画风变了,感情是自家系统给他走后门了!但是!大可不必啊喂,特别是,他最后还是用药药晕了毛利兰的,他几乎可以看到后面的弹幕要怎么吐槽他了…… 动漫里,伊奈弗和毛利兰简单地过了两招之后,直接朝对方撒了把药粉,将人给迷晕了,然后就施施然地回到了琴酒身旁。 [啊这……] [就这?] [搞个突变的热血画风,就这?制作组是故意涮我们玩吗?] [还别说,这画风突变的效果挺好玩的,给琴酒安一个,应该就对味儿了。] [琴酒也不对味儿啊,琴酒应该上暗黑风。] [伊奈弗不讲武德啊!] [伊奈弗哪里不讲武德了,他是个药物研究员啊!药物研究员能和空手道冠军有来有往过几招已经很不错了,最终决胜负当然要用药物啊!] [而且琴酒限制了时间呢。] [对啊,要怪就怪制作组,搞出那么个盛大的画面拉高别人的期待,等下,果然还是故意的吧!] [这药感觉和乙醚效果差不多,起效都很快,不过不需要正面接触,用来偷袭很方便!] [别说偷袭了,像这样正面突袭也让人防不胜防啊。] [还别说,伊奈弗刚刚和毛利兰过的那几招是有点东西在的,看起来势均力敌,也就是说,伊奈弗作为一个非战斗人员,也是有一定战斗力的。] [毕竟是琴酒的人啊,没准还是琴酒亲自训练出来的。] [还真别说,很有可能啊。] [讲真的,希望以后伊奈弗还能有机会展示一下。] 好在,观众们似乎没把这个锅扣到伊奈弗头上,垣木榕悄咪咪地松了口气,他有一点点那个啥包袱,不想被人当做谐星取笑。 但他还是有些咬牙切齿地戳了戳自家鹦鹉的尾巴毛,“看见没有,不要随便插手自己不熟悉的领域,闹笑话了吧?” 系统这种生物——姑且称为生物吧——长处和短板都很明显,长处自不用说,一切和逻辑相关的东西都是它们的绝对领域,但是相对的,任何、任何稍微和艺术沾点边的东西,都是系统的禁域。 鹦鹉小六看到其他观众的弹幕,一时之间也有些懵,好在它最讨垣木榕喜欢的一点就是听话,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好的,宿主,对不起,宿主。】 委屈巴巴,可怜兮兮。 垣木榕哭笑不得,怪不得穿越局内部那个“来自老员工们的告诫108条”里面有一条是给系统升级情感模块要慎重,情绪感知和情感波动太强的系统对于宿主完成任务并没有好处。 因为很多时候情绪和理智是相悖的,系统作为“工具”而言,当然是越理智越好,“意气用事”这种事绝不可以发生在系统身上。 垣木榕倒是觉得,有问题的不是“情绪波动太大、自主程度太高”,而是宿主不重视,没有加以引导,从有情绪到控制情绪是需要时间的,同样的,从孩童式的“为所欲为”到“深思熟虑”也是需要时间的。 有了情绪就有了性格,就不能再把系统当做单纯的工具了,对于持“系统就是工具”这个观点的人来说,当然还是不升级情感模块的好,但垣木榕太知道一个全心全意向着自己的系统有着多大的好处了。 一个理智的系统,可不会事事以宿主为先,更不会站在宿主的角度上冲去和主系统据理力争、讨价还价。 第428章 加油助威 至于不够“理智”或者说“理性”的系统可能给任务带来的负面影响,垣木榕觉得无所谓,他的一切决策本就只依靠自己,系统顶多提点建议。 所以他可以给出一点耐心等着系统真正成长,等哪天小六发展出了“私心”或者说“自我”这种东西,也就意味着这小东西进化完成了。 不过,怎么感觉起来,不就是带小孩吗? 他以为自己应该是挺不喜欢孩子的,但小六乖巧听话、知错就改、还能提供情绪价值,又好像还能接受。 垣木榕暗自摇头,揭过了这件事,轻轻地抚着鹦鹉的背羽,感觉鹦鹉小六也因此放松了下来,便将注意力放到了继续播放着的动漫上。 伊奈弗轻而易举地用药粉迷晕了毛利兰,然后就跟着琴酒一路来到了安全中心大楼,伏特加从灌木丛中出来汇合,三人一鸟一起来到了大楼前。 然后垣木榕几个昏睡弹扔过去,抬手间又迷晕了一大片安保人员。 [笑死我了,就说缺了点什么东西,居然忘了伏特加,他就一直躲在这里看大楼这边的热闹?] [啧,这一片狼藉的,不过战斗都结束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 [要打扫嘛,这一地尸体的,比起刚刚混战已经少了很多人了。] [有一说一,这个迷药炸弹有点好用啊。] [一招鲜,吃遍天啊。] [感觉和刚刚撒毛利兰一脸粉有点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为什么刚刚朗姆和老白兰地他们不用上这个?] [老白兰地他们遇到的抵抗都在楼内啊,如果没能第一时间把大部分人迷晕,其他人反应过来的话,戴个防毒面具也就破了这一招了!] [有道理,但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这是伊奈弗的私人研究,他不给朗姆用,这很合理吧?] [合理,合理极了哈哈哈,朗姆和琴酒不和也是能看得出来的。] [不至于不至于,这东西感觉技术含量也没有多高。] [老白兰地他们不用纯粹是自己也容易中招,他们假装宾客混进来的,身上带着枪就很离谱了,总不能还带着防毒面具。] [说起来,伊奈弗一直是跟着琴酒行动,感觉比起研究人员,他更像是琴酒行动小组的组员。] [喔哦,伊奈弗他们的目标也是安全中心大楼吗,这楼里究竟有什么啊,我太好奇了。] 等琴酒从昏睡过去的其中一人身上拿到建筑图的时候,弹幕沉默了一瞬,又乱哄哄讨论起来。 [不是,琴酒他为什么知道这人身上有图纸?] [答案只有一个,这是他的人,他早就有预计自己需要进来这栋楼,提前做好准备了。] [多有趣啊,一开始说琴酒是过来吸引火力的,老白兰地和朗姆他们是来做任务的,现在变成了其他人是来消耗对方战力的,琴酒才是最终可能摘桃子的那个人。] [摘个屁的桃子,就是给失败的人收尾的吧,劳模琴酒有时候也不是自己要劳模的,谁让同事们那么废物。 ] 垣木榕看到最后的这个弹幕,不由自主地点着头,明眼人还是有的,确实就是这样的。 他猜测,对于朗姆和老白兰地来说,让琴酒在宴会那边吸引注意力不是上策,顶多算中策。 而他们都失败了之后琴酒顶上,就是最后的下下策了。 真正的上策是让琴酒给他们打前锋,最好能死在冲突里,多带走对方一些人,让他们带走珀耳塞福涅的时候能畅通无阻。 可惜的是,想也知道,琴酒不可能中这种计,就算真中计了,等琴酒反应过来,第一反应也不会是继续完成任务,而是掉头将他们杀个干净。 所以他们才退而求其次,让琴酒出现在任务地点,但是又游离在外,只用来牵制对方的人手。 [不过伊奈弗怎么总是只把人迷晕啊,该动手的时候不动手,毛利兰也就算了,这些可都是敌人,这么心慈手软?] [可能是因为杀太多人的话过不了审?] [骗谁呢,刚刚老白兰地冲击大楼的时候死的那些都不是人是吧?] [我觉得让人睡着挺好的啊,非得打打杀杀?] 昏睡弹其实不是什么很难得的发明,连怪盗基德这个小鬼都能随手用麻醉气体迷晕一片人,但垣木榕觉得在某些场景下确实挺好用的,至于观众们能不能理解,倒是不太重要。 之后的画面就是纯粹的暴力美学了,在这一个案子里存在感出奇低的琴酒终于以强悍的武力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这一段剧情的高光都凝聚在了琴酒身上,连垣木榕都偷偷关了弹幕,单纯地欣赏了起来。 琴酒一开始还用枪,几乎没有打空的子弹,枪枪命中目标持枪的手,第一时间废掉了对方的最大依仗。 有时候镜头就会扫到在后面补枪的垣木榕和伏特加,比起补枪,他们两个更像是在加油助威的。 后来,敌人越聚越多,而且距离拉得更近了,琴酒便放弃了手枪,转而动起了拳脚。 热武器固然让人热血沸腾,但是,这种纯然的肢体力量更让人着迷。 垣木榕有些可惜当时天气还是偏冷了,琴酒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过转念一想,就琴酒那个人,大夏天了也是一样的装束,只是换成了薄款而已,他想看的画面注定是看不到的。 不过别看琴酒是劳模,在真正最热的那几天他也是会避免出门的,而且整个夏季出任务也会有选择性地往北边跑,跟反季节的候鸟似的。 垣木榕差点被自己想出来的比喻给逗笑了。 在这一段动作戏过后,他又打开了弹幕,就发现有人已经开始撤发言了。 [我收回刚刚的话,就是得打打杀杀!琴酒这大长腿啊,这凌厉的动作,我觉得我能看一整天!] [虽然有伊奈弗当代言人,琴酒自己是悠闲惬意了,但我还是习惯他当劳模啊,这一集他太安静了我都不习惯了!可算是动起来了。] [这话说的,琴酒之前也不是话痨啊。] [但也没这么话少啊……] [伊奈弗看起来枪法也还行诶,和伏特加半斤八两的样子,两人都盯着最好打的大腿打。] [伊奈弗看起来也是走均衡发展路线的。格斗过得去,枪法也还可以。] 第429章 内核 [嘿嘿嘿,对我来说,我还是想看琴酒“动手动脚”啊!] [楼上的,你是想对琴酒动手动脚吧?可惜了不行哦,琴酒是伊奈弗的。] [刚刚双方一直拿枪突突突地还没发现,里面真的一片狼藉啊,收拾起来估计不容易。] [伊戈尔的人都还在搬尸体呢。] [然后琴酒又来增加新的尸体了哈哈哈。] [没有增加新尸体哦,楼上的你看清楚,琴酒没有打要害,都是打的双手,伊奈弗和伏特加打腿,分别废掉了攻击力和移动能力。] [伊奈弗就算了,琴酒也留手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边琴酒三人一路往着楼上而去,那边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也循着毛利兰留下的痕迹,找到了昏睡在大树下的毛利兰。 毛利小五郎当机立断抱起来毛利兰就往回跑跑,而江户川柯南则是在跟了几步之后咬咬牙转头往着后楼的方向来了。 [他就这么在意真相?] [毛利兰都晕着呢,他就这么水灵灵地把人抛开了?] 别说观众,垣木榕都看得有些皱眉了,组织的事就那么重要,毛利兰的安危都不顾了? 不是说垣木榕也磕这对cp,而是从人的选择是可以看出来一个人的某些倾向的。 原作里虽然江户川柯南执着地追求真相、追寻组织成员的脚步,有时候这些甚至排在了他自己的生命之上,但毛利兰一直是在第一顺位上。 如果这都变了,那就意味着江户川柯南的某种内核变了,很多事情也会随之变化,应对策略也要随之改变。 垣木榕不喜欢这种计划外的变化。 不过好在,这看起来是他多虑了,江户川柯南一边往安全中心大楼跑去,一边内心里却只有一个声音,要找到伊奈弗,不能让小兰像中野原树那么一直沉睡下去。 垣木榕有些黑线,江户川柯南这是觉得,他给毛利兰用的药和给中野原树用的药是一样的? 嗯……好像单从症状来说,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怪不得他们最后要离开的时候,江户川柯南还特意冒头了,感情是为了“解药”。 他摇了摇头,也不理会弹幕对于伊奈弗用药的各种猜测,因为等下一个镜头,他们已经找到了珀耳塞福涅所在的房间了。 [伏特加怎么回事,在搞什么?他手里那个,是婴儿?] [这婴儿还插满了管子,这居然是琴酒他们的目标,我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好奇归好奇,但现场显然没有人打算为弹幕的观众们解答,琴酒和垣木榕的聊天内容甚至带来了另外的疑惑。 [琴酒和伊奈弗在怀疑那个宝藏里面藏着的是核武器!] [琴酒不是否认了么,那个时间段也确实还没有核武器的研究。] [哈哈哈,伊奈弗的性格是真挺好玩的,居然和琴酒说着说着就走神了,连琴酒的话都没听到!] [而且琴酒也一点不生气的,虽然眼神有些无语,但是还有耐心重复一遍,我真的每次都能磕到啊。] 垣木榕其实也不能算走神,那个时候他在意识海里问系统关于那个宝藏的事呢,琴酒应该也是大概猜到了的,所以也知道他确实没听到,重复一遍很正常。 [磕不磕什么的能不能放一边,这次更新的这个案件,关于主线的内容我真的是看得有点懵。] [楼上的,我懂!我也很懵,我现在都还没搞懂伊戈尔和组织的矛盾是什么,之前有过什么过节,还有组织的目的,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珀耳塞福涅是什么东西,还有这个婴儿,这个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婴儿是很诡异的一件事好不好!] [我比你们好一点,至少我觉得,其中一个答案就在题面上!已知组织的目的是“珀耳塞福涅”,再已知,伏特加给那个婴儿拆导管什么的,琴酒还说了要带走的,也没见琴酒和伊奈弗再去找其他东西,也就是说,这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也就是说,这个婴儿!就是珀耳塞福涅!] [荒诞中带着一丝合理……这个地方的摆设,一看就是实验室之类的东西,那这个婴儿也应该是实验体才对,而且是极其重要的实验品,反正不至于是什么大人物的小孙孙吧。] [新的问题来了,为什么这个婴儿那么重要?前前后后的,为了这个婴儿,无论是伊戈尔这边还是组织那边,已经死了不少人了吧,还有看起来和朗姆平起平坐的老白兰地也死了。] 关于婴儿是珀耳塞福涅的猜测,在琴酒和垣木榕走出大楼和伊戈尔对峙时得到了证实。 [所以琴酒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个婴儿,也是珀耳塞福涅。] [而且,之前双方的矛盾,应该就是伊戈尔的梅德韦杰夫集团袭击了组织的研究基地,还把里面东西连同珀耳塞福涅一起带到了庄园里来。] [然后组织的boss派出了一堆好手来把这个婴儿带回去,老白兰地和朗姆接连失利,最后完成任务的依然是一开始杵在宴会当吉祥物的琴酒和伊奈弗。] [而且为了把婴儿带走,琴酒难得没有大开杀戒,怪不得刚刚都只打手脚呢,这是先礼后兵呢,伊奈弗也只是迷晕了毛利兰。] [就是,打得别别扭扭的,太委屈了!] [琴酒实惨……] [劳模的宿命……] [救火队队长……] [组织没了琴酒得散!] 垣木榕看着整齐划一为琴酒鸣不平顺便吐槽一下琴酒的劳模属性的弹幕发言,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从结果来看,确实是这样,但看问题得溯因啊。 哪怕垣木榕是琴酒的恋人,他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这次琴酒是来灭火外加收尾的。 琴酒他就是点火的那个啊。 不说如果没有他策划,组织的研究所不可能在最初就溃败得那么彻底,连那么重要的珀耳塞福涅也被“俘虏”了,单说今天庄园里的这场“珀耳塞福涅争夺战”,没有琴酒联合伊戈尔的话,没准老白兰地他们的损失还没那么大呢。 接着便是垣木榕接连对着伊戈尔和他的手下以及江户川柯南撒了药粉,在垣木榕等人飘然离去的时候,身后那些人“抓耳挠腮”的模样倒是显出了几分滑稽。 第430章 琴酒的后手 [我看得都起鸡皮疙瘩了,讲真的,我情愿痛一点,也不想痒死……] [爆炸虽迟但到!] [感觉琴酒应该是很享受这种转身即爆炸的超绝控制感的。] [换我我也享受,太拉风了好吗。] [不过琴酒是诈伊戈尔的还是真在他庄园各处都埋了炸弹啊?] [提示是时钟,是什么意思?] [柯南也是勇,又是蹲草丛,是一点学不乖啊!] 后面的剧情就和垣木榕没有多大关系了。 琴酒虽然有时候也狡猾,但他的威胁从来都不是凭空威胁的,在第二栋建筑爆炸的时候,伊戈尔才在江户川柯南的提醒下,发现爆炸的顺序是以安全中心大楼为起点,按照时钟表盘数字对应的建筑,顺时针引爆的,也就是说如果不快点行动的话,还有10栋楼要被炸。 [嘶,12栋啊,论大手笔还得是琴酒。] [但是琴酒什么时候安装的?他和伊奈弗一直没有离开过前面那栋艺术宫不是吗?] [难不成是伏特加?但伏特加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身上带了那么多炸弹的样子啊,而且我觉得伏特加太憨了,做不来这事儿。] [那就只能是其他人了呗。我严重怀疑琴酒安插到伊戈尔手下的人不止刚刚提供了图纸的那个人,只有内部人才能有机会把炸弹埋得那么悄无声息。] [也就是说,琴酒一开始就预料到最终会演变成他来出手了对吧?连断后的措施都做好了,说好的来当吉祥物的呢,控制不住劳模属性了属于是。] [不一定,琴酒这种谨慎的性格,可能只是单纯有备无患而已。] 琴酒埋了那么多炸弹,伊戈尔当然也只能和时间赛跑了,琴酒还是手下留情了的,炸弹安装的位置都比较统一,找到不难,拆起来也不算难。 等伊戈尔终于解决完炸弹之后,甚至身体已经不痒了,只不过裸露的皮肤上还是留下了几道红痕,是他控制不住痒意的时候留下的。 他看着手中的绿色瓶子,憋气了又憋气,最终还是决定泡一下比较保险。 江户川柯南帮了不少忙,最后也跟着伊戈尔等人回去泡澡了,然后身上藏着的纸条掉了出来,因为浴池的水汽迷了他的眼睛,他睁着一只眼,就这么机缘巧合地和垣木榕一样看懂了暗号。 江户川柯南也没有瞒着,把纸条以及他解答出来的坐标和“Δ”图案交给了伊戈尔,他已经从这两个元素中联想到了他所看到的尼古拉二世的日记上的内容了。 对于那台机器,他和垣木榕有着一样的猜测,这种东西不适合他们这种普通人去“探险”,加上得知史考兵其实是被暗中关押在监狱之后,他对于梅德韦杰夫兄弟的猜忌之心小了很多,所以他最终把东西给了伊戈尔。 这个行为激起了伊戈尔和阿尔图尔的好感,等伊戈尔确认了纸条的信息之后,江户川柯南已经成了他们兄弟的忘年交了。 垣木榕对于这种各路富豪折服于主角的强大魅力之下的戏码完全不感兴趣,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向阿尔图尔提出再次进行一次光影秀的要求。 毛利兰已经醒了,江户川柯南在庆幸之余又想起了早先毛利兰对于没能看到光影秀的遗憾表情,才有了这个要求。 阿尔图尔当然是满口应下了,主动出面和其他藏品的主人沟通再多借用一天,终于在第二天晚上又举办了一次小型的光影秀,彻底弥补了毛利兰的遗憾。 健身教练亚历山大再次出现,只是还没来得及缠上毛利兰就被江户川柯南带过来的一个御姐美女拎走了,隐隐还能听到御姐对着健身教练说把刻有他名字缩写的手表还回来,其他的奢侈品赏他了。 嗯,江户川柯南心机boy的人设没有丝毫动摇。 但是剧情并没有到此结束,江户川柯南他们又待了一天,本该是休养的一天,江户川柯南却是对另外一件事一直蠢蠢欲动。 他没敢自己用追踪眼睛定位被朗姆带走的那枚定位器,甚至追踪眼睛的电池都被他抠下来了,而是让远在日本的阿笠博士用技术手段加密了好几层之后才进行定位。 阿笠博士不愧是发明了这个小东西的人,也没有辜负江户川柯南所望。 他发现定位器已经不再发出信号了,而且云端的记录显示最终信号消失的时间在两天前,也就是柯南丢失定位器的那个晚上,消失的地点也记录下来发给柯南了。 江户川柯南蠢蠢欲动的就是那个地点,已经过去了两天,就算有埋伏应该也等不到这个时候,而且如果是埋伏的话,不应该让定位器失去信号,而应该持续发送信号才能确保他会发现,并且有几率找过去。 定位器没有信号,他更怀疑是定位器已经被毁了,虽然也有可能是电量耗尽,但是阿笠博士告知他的那个时间点并没有很晚,按道理电量还能支撑。 所以他很想过去看看,但毛利兰看得紧,他找不到机会,正飞速转动脑子想办法溜出去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新闻画面让他怔住了。 新闻讲述的是两天前莫斯科郊外发生的一起黑帮火拼案件的调查进展,目前只确定了部分人员的身份。 吸引江户川柯南注意的,是一个一闪而逝的画面——木屋的地板上有着一小堆破碎塑料,隐隐可见里面的金属构造,旁边还有一方白色手帕。 最终,根据定位情况和阿笠博士的技术处理,最终确定了,那堆塑料残骸的确就是他被带走的那枚窃听器。 内心油然而生的庆幸和雀跃让江户川柯南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几天一直压在心头担心组织找上门的惶恐也终于褪去,虽然同时他也略觉遗憾。 第431章 招揽风户京介 垣木榕却是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真行啊。 [那个窃听器被毁了?柯南暂时安全了,可是为什么会被毁啊,总觉得这是有个大伏笔。] [窃听器是在库拉索身上的,现在出现在这里,感觉库拉索是不是遭遇危险了?] [谈不上伏笔吧,只是有些事没有真的播放出来而已,伊奈弗让伊戈尔尽情追杀朗姆,你们以为伊戈尔能客气?伊戈尔派人暗中追杀朗姆他们,打斗的过程中不小心窃听器掉了出来被踩碎了而已吧。] [我也觉得,只不过伊戈尔现在被归到了红方,所以没有把这种暴力事件表明出来而已。] 垣木榕看着觉得有点好笑,伊戈尔居然成了红方,只因为最后和柯南的关系得到了极大的缓和。 不过,最后的结尾表明江户川柯南也有些怀疑是伊戈尔干的。 伊戈尔这是背了个锅啊,垣木榕有些幸灾乐祸。 伊戈尔以后要是没有戏份了还好,有戏份的话江户川柯南这个怀疑没准就成了回旋镖了,毕竟伊戈尔红得发黑! 这一个和组织稍微擦了点边的案子就此结束了,剩下的还有一些日常案件,垣木榕用手背揉了揉眼睛,问鹦鹉小六:“困了,剩下的明天再看了?” 鹦鹉小六也不是为了动漫不顾自家宿主死活的统,欣然地应声,【好的,宿主。对了,宿主,你让我提醒你风户京介的事。】 垣木榕动作一顿,还真给忘了,“说说,现在他那边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和原剧情一样,昨天晚上在白马任三郎妹妹的婚宴上,风户京介设下陷阱在洗手间对佐藤美和子出手,毛利兰误入案发现场,佐藤美和子为了保护她而重伤,而毛利兰也因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件事而晕倒,醒来的时候就失忆了。” 风户京介确实是个人才,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优秀刑警,一个是空手道高手,就这么被他搞得一重伤一失忆了。 他大概是调查过佐藤美和子的,知道对方身手好,不好对付,所以才选择设了个陷阱。 特意挑选了佐藤美和子去洗手间的时机,切断酒店的电源,又在洗手台下的储物柜放了手电筒,让手电筒的光通过缝隙透了出来。 在停电的时候发现光源,一般人都会选择打开看看,这就将自己的位置暴露出来了,也给了凶手机会。 然而这个针对佐藤美和子的陷阱被毛利兰提前踩上了,在她打开柜门的时候,子弹如约而至,佐藤美和子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就连忙上前去拉开毛利兰。 也因此,佐藤美和子中了好几枪。 毛利兰目睹佐藤美和子为了保护她在她面前鲜血迸溅的场景,遭受了巨大的刺激,晕了过去。 等其他人发现这边异常的时候,现场只剩下重伤的佐藤美和子和昏迷的毛利兰,动了手却没能成功杀了人的风户京介已经逃走了。 这一次袭杀,可以说的没有赢家。 毛利兰失忆、佐藤美和子重伤,都算是巨亏;但因为佐藤美和子没死,风户京介的行动宣告失败,依旧有暴露的风险,特别是他还被毛利兰看到了脸,也不算赢。 不过既然风户京介还是走上了这一步,就说明之前他那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催眠案件相关警察——已经宣告失败了,现在的他和原作一样已经走投无路了。 垣木榕决定救下风户京介,虽然对方不能保留原本那个和警察系统极其友好、方便收集情报的心理医生身份,却能在手术之后重新拿起手术刀,一个好医生也是很有价值的。 不过他有这个心,也得人家愿意,没准有傻蛋觉得牢饭更好吃呢,这么想着,他便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看到手机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问鹦鹉小六:“说起来,我们这边应该有定期把分红打给弘树吧?” 有些天才确实是划时代的,垣木榕两年前就委托泽田弘树开发的虚拟卡双系统手机,结果泽田弘树不到一年就研究出来了,而且还是很成熟的智能机。 垣木榕干脆注册了个公司把智能机给上市了,但双系统版本的他留着自用了,这个暂时还没有流入市场的必要。 当然他自己和琴酒是已经换上了的,这个手机表面上就是普通的插卡手机,但实际上内置的第二系统搭载了虚拟卡,两个系统互相独立,可以当做两个手机用。 垣木榕主要是通过切换不同的系统分别联系两个身份的关系网。 说实话这东西他系统商城有,但是科技不到位的时候他不能拿出来用,科技到位了花积分买就是浪费,还不如自己开发。 现在垣木榕主系统给“垣木榕”这个身份用,第二系统则给伊奈弗用,再也不用带两个手机了! 【有的宿主,不过弘树说他没有地方用钱。】 垣木榕哭笑不得,“花钱嘛,有什么难的。先不说他,小六,你把风户京介的手机号码说一下。” 然后他便按着鹦鹉小六给出来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几声忙音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你好,这里是风户京介,请问是哪位?” “你好,风户医生。”垣木榕开口,却是伊奈弗那略带沙哑的音色,直接开门见山,“我是来招揽你的,如果你接受我的招揽,到时候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不是故作神秘,而是如果风户京介不接受的话,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多说什么了。 那边也是沉默了好半晌,“如果不方便说名字的话,那是否方便说一下您这边是哪个医院呢?” “哪家医院都不是,嗯……甚至不算医疗机构。” 那边像是终于耗干了耐心,但还是强压着用礼貌的语气回复道:“不好意思,我还是更倾向于……” 垣木榕打断他,“你不会以为,你杀了那个外科医生以及好几个警察之后还能好好地当你的风户医生吧?” 一直难言的沉默之后,风户京介陡然变得干涩的声音传来,“你……你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 第432章 我知道所有 “我知道所有,风户医生。”垣木榕悠然道,“包括七年前你被人暗算、一年前知道真相之后杀了对方、后来又为了保住这个秘密而接连杀了几个警察……的所有。” 垣木榕听到对面的呼吸声陡然粗重了许多,当然,这里面大概是震惊和恐惧的情绪居多吧,任谁知道了自己拼命捂紧的秘密就这么被另外一个人大剌剌地说出来之后,都会一样震惊的。 这很不友好,而且充满了威胁意味,但他向来不喜欢兜圈子,能让风户京介在最短的时间内认清自己的处境才是他想要达成的效果。 风户京介冷静得很快,并且,是个能屈能伸的人,连称呼都变成了敬语,“您需要我做什么?” “你犯下的案子,少说也是个死刑。我能救你,但你也有需要付出的代价。” “什么代价?” “彻底失去作为风户京介的资格,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会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 对于一个已经走到末路的杀人犯来说,这其实不算苛刻的条件,生命和身份,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风户京介自然是聪明人,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 “您知道我已经杀了知道那个案件细节的几个警察了,就剩下一个女警察还没有得手了,只要杀了她,这件事就彻底掩埋下去了,即便这样您也认为我不可能成功是吗?” 垣木榕无语,这人怎么还在做大梦呢,反问道:“你觉得呢?案件知情人真的只有这几个小警察吗?那下令启动调查的东京警视厅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呢?再说了,你不会以为杀了那些警察之后警方会就此罢休吧?” 一步错步步错,风户京介现在的麻烦根本不是一年前犯下的命案,他后来杀的几个警察才是症结,警方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你是对的,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导致现在骑虎难下了。”风户京介没有死扛着,“但是换个身份的话,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心理医生,对你们也没有什么用处吧。” 风户京介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这种招揽跟猎头公司让自己换个公司的性质不一样,对方熟知他的一切,甚至夸下海口为他换一个身份,绝不是什么普通人,被这种人招揽却不能做出相应付出的话,他怕自己会死得更惨。 他下意识地觉得对方是看中了他作为心理医生和警方的这一层关系,因为他自己就通过这一点探听到了不少内幕,是他觉得这份职业最大的优势所在。 心理医生这一行太吃资历了,他能年纪轻轻就在业内小有名气,被挑中为现役警察服务,和他之前作为外科医生积攒下来的人脉有很大的关系,抛开“风户京介”这个名头,他不觉得自己有被招揽的价值。 垣木榕笑了声,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除开在杀了仁野保和后续的事情上有些一叶障目之外,风户京介表现出来的是一个很聪明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放心吧风户医生,没有把你当做一次性用品的意思,我可以医好你的左手,相信以当年‘黄金左手’的能力,换个身份之后在短时间内达到声名鹊起应该也不难吧?” 对面传来了持续的、粗重的呼吸声,“你能治好我的左手?” “我能。所以对我们双方来说,这是一场交易,而我要的,是对你以后职业生涯的绝对掌控。” 风户京介没有犹豫,直接应下,“好!如果我的左手能恢复如初,我一切都听你的吩咐。” 风户京介付出忠诚的前提是左手能恢复,对于这一点垣木榕没有什么不满的,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 顿了顿,垣木榕又说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你可以继续你手头上的计划,搏一个可能性,这算我给你的机会,如果你真的靠自己逃过这一劫的话,我不会再联系你,你将彻底自由。” 他就像是一个极不负责的hR,工作内容和薪资什么的都一句带过,还在最后告诉别人有本事你就别来。 电话挂断以后,另一边的风户京介将自己反锁在了办公室里,久久地沉默思索着。 对方最后的那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理解,是嘲弄?是威胁?还是善意的承诺? 自由?太奢侈了。 最大的、危及生命的秘密被人所知,他哪里还有什么自由可言?他需要考虑的,是保命。 哪怕他真的逃脱了警方的追捕,刚刚给他打电话的人也拥有着随时将他拉回地狱的能力。 但如对方所言,他确实不甘心! 他现在并没有被抓到绝对的罪证,所以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虽然哪怕成功了,他的未来恐怕也将惶惶不可终日,但是不尝试一下他不甘心! 鉴于刚刚还算愉快的聊天过程,他姑且把这看做对方给的一次机会吧,甚至失败了也没事,对方也提供了退路,这么一想,风户京介豁然开朗。 其实他会做现在最后的挣扎,也是因为不太相信对方真能医好他的左手,他左手受伤之后,为他动手术的已经是日本顶尖的外科医生了…… 他的目光转而看到了桌面上的访客登记表,那个女孩,在他开枪的时候看到了他的脸,虽然她现在失忆了。 但这种非病理性的失忆随时可能恢复,更不要说从他的诊断结果来看,那个女孩子已经有恢复迹象了。 而一旦她恢复记忆之后出面指认自己,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他咬紧牙根,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果然还是得先把她处理了再说,想起对方今天来复诊是说的记忆唤醒计划,热带乐园是吗,他会让这个她记忆深刻的地方成为她的埋身之所的。 至于那位扬言可以救他但又完全不告知他细节的人,他暂时先抛在了脑后。 第433章 毕竟是同事 而同一时间,垣木榕把手机一扔,任务完成。 “我去洗澡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小六,风户京介你继续帮我盯着,看什么时候他会追杀柯南和小兰追杀到热带乐园去。” 【宿主,是明天哦,明天多罗碧加乐园推出新活动,这几天已经上了电视了。】 风户京介和江户川柯南的“最终决战”地点是在多罗碧加热带乐园,也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毛利兰在电视上看到了多罗碧加热带乐园,记忆出现了复苏的迹象,所以一行人打算去热带乐园游玩一圈看能不能恢复记忆,而风户京介也选了这个地方对毛利兰进行终极暗杀。 垣木榕点点头,在睡前给西拉去了个电话,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成功地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养成一个好习惯不容易,但是养成一个坏习惯可太容易了。 垣木榕称不上无事一身轻,但他确实没有太过急迫的感觉,虽然毛利兰在今天要去多罗碧加乐园,但最快也得下午他才能把风户京介捞到手。 起床后他慢悠悠地吃了个午餐,又去了地下实验室,把手头上的东西规整了下,接下来看琴酒那边有没有药物需求,没有的话他就打算继续研究那两个“长生不老药”了。 等东西规整完了之后,垣木榕又从原料库里取出来一些粉末和几个胶囊炸弹。 这次出门之后,他觉得昏睡弹的杀伤范围虽然大,却不能适用所有情况,有时候也会形成浪费,所以他打算弄一个作用范围小一点的“昏睡胶囊”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昏睡摔炮”,反正就是一摔了事。 组织里也有类似的东西,但效果没他的这个好。 然后他就想起来,昏睡弹也得升级一下,现在的药效对于某些抗药性强的人不太够用,看来接下来还是有不少事情能做的。 待了小半天,垣木榕得到了几个成品,离开实验室之前,又去了隔壁储藏室,从里面拿出来一瓶药剂,这是柯学世界版本的“生骨灵”,核心功效很单一,就是促进筋骨愈合。 削弱版本的配方他给了组织了,还受到了广泛好评呢。 将药放进了薄风衣的大口袋里,垣木榕配备上了伪装三件套就准备出门了,突然,他僵了一下,自己为什么穿上了黑风衣? 他喜欢看琴酒穿黑风衣,但他自己其实不喜欢深色衣服,但是前段时间每天和琴酒穿着一样的衣服,他都习惯了,刚刚下意识就挑了这件琴酒同款风衣。 琴酒又不在,也没有其他观众,和他穿一样的衣服有什么用。 虽然这么想,但垣木榕并没有换衣服的打算,无他,这件衣服储物功能太突出了。 他在风衣口袋里装了好几种药,装了枪,装了手术刀,还有两颗昏睡弹版的手榴弹、一盒糖果炸弹和一盒昏睡摔炮。 但是从表面完全看不出来,没有任何隆起的迹象,这让他不得不感叹琴酒严选的权威性。 出门前,垣木榕又从柜子里提了一提阿胶糕扔车里了,虽然他交际很少,但多屯点东西在家早晚能用上。 鹦鹉化作了乌鸫停到垣木榕肩膀上,几乎隐入了一身黑的垣木榕的身影中。 一人一鸟到达热带乐园的时候,阳光已经由灿金色转变为橘红了。 热带乐园的部分项目晚上也开放,但毕竟还是比不过白天,所以大部分人群已经开始退场了。 垣木榕目标明确地朝着装扮成了冰雪世界的观景台走去,昨天晚上他联系西拉的时候让她安排人在这里等他。 观景台晚上虽然是开放的,但因为晚上已经看不到什么美景了,要观星的话有专门的观星台,而且今天还有游行活动,所以不会有什么人,用来接头也合适。 然而等他到达观景台的时候,发现等着他的可不是什么西拉的手下,而是西拉本人,也就是黑仓初奈。 金色短发的混血美女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浅灰色上衣深蓝色运动裤,看起来虽然休闲却又透着一股异常的利落感。 垣木榕皱了下眉,径直朝她走去。 发觉有人到来,西拉从一个观景了望镜后猛地回身,目光冷冽地看了过来。 “伊奈弗?”她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垣木榕的口罩和肩膀上的乌鸫鸟,无语地压低了声音吐槽,“你怎么脚步声那么重,我以为是别人呢。” 垣木榕发现她的一只手默默地收回到裤子一侧的口袋里,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手上还拿着枪,刚刚一直藏在腰间用枪口对着他呢。 和琴酒一个训练营出来的,果然都是狠角色。 说起来,这其实是“伊奈弗”和“西拉”的第一次见面,所以西拉保持谨慎他没有意见,但他还是有点无语,“你确定如果我悄无声息地靠近这里你不会直接开枪吗?”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一个无人的角落移动,整个过程,包括西拉暗中摸出了枪的举动,都没有引起现场其他人的察觉。 西拉在窗台边站定了身子,闻言一顿,然后双手环胸勾唇笑道:“你说得有道理,这么说来你加重脚步倒也是对的,不过你不觉得你提前打个电话告知我一声是更保险一点的操作吗?” “你似乎并没有告诉我你是自己过来。”垣木榕更无语了,“正常操作难道不是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一个能干的外围成员候着,等我的指令吗?” 西拉笑容僵住,她好像确实忘了告诉伊奈弗自己亲自过来了。 良久,她解释道:“我这不是对你有点好奇嘛,说实话我们两个还没见过面呢,好歹也是同事。” 垣木榕沉默,所以你就先斩后奏自己抢了任务自己过来了? 为什么西拉会给他一种又精明又憨直的感觉,这真的是一个集团董事长吗?还是说琴酒的手下只能是这种风格? 等等,这话是不是把自己骂进去了,不对,他已经不算琴酒的手下了! 再说了,他自认可比这群憨货精明多了。 垣木榕属实是不想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了,便问道:“你在看什么?” 西拉笑得有些古怪,“看了一出闹剧,还挺有意思的。” 第434章 冤假错案 垣木榕感觉自己头顶已经控制不住地冒出黑线了,走到隔壁窗台,朝着刚刚西拉看过去的方向,手指在镜框上的旋钮调整了下,远处的景象便迅速地拉近了。 “人已经走了。”西拉双手环胸走了过来,“刚刚几个便衣拷走了一个男的,但我看那个男的似乎也没犯什么事,估计又要有冤假错案了。” 【宿主,警方抓走的人是友成真,他是被风户京介引过来的。】 垣木榕很快记起来这个人,友成真是已故警员友成胜的儿子。 友成胜在一年前调查仁野保死亡案件时,因心脏病突发未能及时就医而去世。 但友成真认为父亲之死与警方失职有关,因此对警察系统充满不信任甚至是仇视。 风户京介就是利用这一点,在一开始就将他打造成了绝佳的替罪羊,在每次行凶的时候都把他引到现场,加深他的嫌疑。 今天引他过来的目的却是不太一样。 风户京介目前对于友成真能背起杀人的黑锅这件事已经不抱多少希望了,但是却能利用友成真达成别的目的,例如,将毛利兰身边的保护力量全部引走。 毛利兰今天来热带乐园的这一趟身边围绕的人不是一般的多,除了毛利小五郎和铃木园子之外,还有阿笠博士、少年侦探团和包括高木涉在内的好几个警察。 友成真其实是听到风户京介故意透露出来的“毛利小五郎在热带乐园”的消息特意过来的,他几次被设计出现在案发现场,再傻也知道自己现在情况不妙,所以他是想求助毛利小五郎的。 殊不知又一次掉入了风户京介的陷阱里,成功帮风户京介把毛利小五郎和随行的警察一起骗回了警局。 这么想来,西拉说的“冤假错案”倒是也没说错。 垣木榕把了望镜又调了个方向,四处看了看,就发现了毛利兰一行人的踪影。 江户川柯南不在她身边。 【小六,柯南还没到吗?】 【还没有,宿主,按照剧情,他得八点多才到。】 垣木榕点头,江户川柯南不是跟着被压走的友成真一起去警局了,事实上他今天并没有一起到游乐园来。 毛利兰没有告知柯南今天她们的行程,这几天她被袭击了很多次,每一次柯南都拼了命救她,那模样有些吓到她了,她担心柯南再跟着她的话会遭受更多危险。 所以无知无觉的江户川柯南一整天都在调查原先的那几起案子,而且应该已经有所收获了。 第一名被杀害的警官死前紧紧抓着左胸的动作,原本被解读为他在指放在西装内袋里的警察手册,所以警方才一直在内部系统排查,但江户川柯南却发现,那名警官想指的其实是心脏,心疗科、心理医生的“心”。 现在的他应该还奔波在各处寻找可以佐证他猜测的证据吧,这也导致了,毛利兰现在的身边发防守是真的挺空虚的。 阿笠博士、铃木园子、少年侦探团,这几个不说拖后腿吧,只能说在遇到危险时毫无帮助。 西拉也发现了垣木榕视线的终点,“是那个女孩子啊,没想到在玫瑰岛之后居然还能再看到她。” 毛利兰在玫瑰别墅里给西拉留下的印象还挺深刻的,加上刚刚的乌龙事件也和她有关,所以这时候西拉也能第一时间认出来她。 “她是我们今天目标的目标。”垣木榕说了句有些绕的话。 西拉理解了下,然后迟疑地问道:“你要招揽的那个医生要杀她?” 垣木榕点头,“对。” 西拉眉头紧紧地皱起,“他有毛病吗,对这么个小姑娘动手有什么意思?” 西拉性格强硬,还很好战,但她不喜欢虐菜,也懒得对和她利益不相关的人动手,总得来说算是一个还比较正常的人,所以对于风户京介的行为表示很不理解。 垣木榕张张嘴,感觉要解释清楚的话,有点麻烦,最终他只是道:“你好奇的话到时候直接问他。” 西拉也不是真好奇,撇了下嘴不说话了,一瞥眼她看见了展馆上方的云霄飞车,突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啊”了一声有些八卦地问道:“格拉巴说之前伏特加有一次坐过山车的时候前面有人被割头了,他被浇了一脸血,是真的还是假的?” 垣木榕的眼神瞬间变得一言难尽,伏特加这也是现世报了,说人八卦自然也要被说回来,在俄罗斯那段时间他可没少看到伏特加和格拉巴两人凑一起嘀嘀咕咕的。 不过格拉巴也是真的大嘴巴,伏特加也是,现在看来,西拉也是,琴酒手下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啊。 “就是那辆过山车。” “这样太逊了吧哈哈哈。” 垣木榕看着她这幸灾乐祸的模样,更无语了。 他摇摇头,转而看向了还在徐徐转动着的摩天轮,每一个车厢里都坐着人。 垣木榕知道,这个时间点坐摩天轮看夕阳是个不错的享受。 因为他和琴酒之前坐摩天轮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就是给工藤新一敲闷棍那天。 可惜的是,他身边现在只有一个还不太熟悉的同事西拉,同时这位同事还很有些八卦,“怎么,想和琴酒一起坐啊?” 垣木榕瞥了她一眼,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们早就坐过了啊,你不知道吗?” 西拉被噎了一下,“有对象了不起啊。” 有对象就是了不起啊,但琴酒不在,垣木榕秀起来也觉得没意思,就不搭理西拉了。 西拉四处张望了下,周围的游客又少了很多了,“什么时候行动?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 这会儿功夫,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 垣木榕看了下手表,还没到七点,时间有点早,但也还行,他是吃过饭过来的,就算没吃他也不可能和西拉去吃饭。 江户川柯南没那么早过来,但总不能把时间卡得那么死,万一出个什么意外的话没得补救。 (七夕快乐!刚好断在这里不会太突兀。 后面的两章更番外,番外还得更两天,不喜欢看番外的朋友该约会约会、该出门玩儿出门儿,过两天再来看嗷~ 顺便预祝周末快乐!哈哈哈,七夕对我来说还没有周末来得重要。) 第435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1 脑子寄存处。 正文进度储存处。 ooc预警! 本番外全名为国王空间2.0之阵营博弈战——七夕专场夫夫相性一百问(强势围观掉马观影版)。 番外内容与正文不相关,掉马都是番外的事,正文没掉,没掉,没掉哈。 时间节点为当前节点,与国王空间1.0有关联,即来过一次国王空间的人可以记起上一轮国王空间发生的事。 一片幽暗的空间中,一团亮光出现,然后亮光开始如同橡皮泥一般不科学地扭曲了起来,渐渐地变换成了一只鹦鹉的模样。 接着是一团更大的亮光,一阵拉伸之后出现的是垣木榕,他四处张望了下,目之所及是一片虚无的黑暗,他看向鹦鹉小六,“说吧,这次又想做什么了?” “宿主,听说七夕的时候国王空间情侣直播节目可以获得全系统弹屏推荐,所有系统和宿主就算睡着觉都会被弹起来,要么关掉要么观看,能不能留住就看直播节目质量了,根据系统估计,如果留存率高的话积分会很可观。” 睡觉都得被弹起来?这比流氓软件还要流氓了! 垣木榕略作思索,根据上次的情况来看,收益极高,风险几乎没有,就问:“你觉得什么直播节目合适?还是阵营确认?” “高人气角色都掉马掉得差不多了,这个玩不了了,宿主。”鹦鹉小六无语道,“七夕节目的主角必须是系统宿主及宿主的爱侣,往年排名前三的节目类型分别是《夫夫相性一百问》、《跨次元问答采访》和《极限情境挑战》,宿主可以参考下。” 垣木榕摸摸下巴,系统提到的这几个节目他也有点印象。 《极限情境挑战》就是让他和琴酒玩闯关游戏,他没那种闲情逸致,pass掉。 《跨次元问答采访》估计是从主世界抽取一些观看了新动漫的观众来对他们进行提问,垣木榕不知道观众的记忆会不会清空,要是不会的话他怕自己有掉马的嫌疑,还是pass掉。 那就只剩下《夫夫相性一百问》,但是这个的话有点老套了,得加点新意进去。 垣木榕思忖了半天,敲定了思路之后,伸手朝还在半空飞着的鹦鹉勾了勾手指,“来,小六,你按我说的去准备……” 给鹦鹉小六安排好任务之后,垣木榕就去完成另外一个难题了,虽然琴酒最后记忆同样会被清除,但垣木榕也不愿意勉强琴酒做他不乐意的事。 而且琴酒一进这个空间也什么都能想起来了,他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最终垣木榕在签订了一大堆的不合理不平等的合约之后,终于让琴酒点头答应一起玩这个游戏了。 转眼间来到七夕这一天,垣木榕购买的国王空间终于有了再次启用的时机。 等垣木榕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国王空间里,空间的大部分区域依旧是那般虚无的黑暗。 但不同的是多了不少布置。 首先是他和琴酒所在的位置,他们俩已经坐在了一个舒适的大沙发里,沙发位于一个高台上,对面还有一个普通的办公椅。 空间中还有两块大屏幕,上面都显示着相同的一行大字——七夕专场之夫夫相性一百问。 字体兼具华丽可爱,鹊桥做背景,鲜花环绕、爱心点缀,单从标题展现的内容来说确实很有甜蜜的节日气息。 两块屏幕其中一块悬挂在他们的后上方,另外一块悬挂在他们对面的观众席的后上方。 是的,观众席,垣木榕大度地又拉来了一堆人当“观众”。 这个观众打了个双引号,自然是因为他们不只是观众。 这些人大部分是第二次到来了,例如警校五人组之四,例如赤井秀一以及贝尔摩德和伏特加。 也有第一次到来的人,例如警校五人组之经常被落下的伊达航,以及朗姆。 总共九名观众此时正分成了两排前四后五的岔开了坐着,相互之间有些距离,一点都不拥挤。 而警校组的五个人正坐在第二排呢。 垣木榕一边环顾着,一边下意识地将身体靠在了琴酒的身上。 观众们的反应也颇为有趣,已经来过的那几人在一阵恍惚之后就立马清醒过来。 还在状况外的伊达航则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然后和垣木榕一般四处观察起来。 好在他的左手边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右手边则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熟人在旁,让他很快镇静下来,正想开口问他们知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萩原研二朝他抬起了手然后作出了一个下压的姿势,他立时便会会意地闭上了嘴。 情况不明,还是先听自己好友的安排吧。 更加不明状况的是朗姆,朗姆此时的形象有点惨。 一个裤腿空荡荡的,一只眼的眼窝也凹陷着,整个人正深刻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不完整。 他坐在第一排的最右的位置上,左手边是伏特加,而伏特加并没有那个兴致去安抚他。 此时的伏特加也还震惊着呢,他回想起了自己上一次在这个空间里的记忆,也想起来了玫瑰岛上以及街头那次遇到垣木榕的时候自己的反应,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虽然不知道琴酒大哥和伊奈弗在搞什么情趣,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闭嘴!安静等着就好! 也因此,对于朗姆给他使的眼色他全当看不见,开玩笑,在琴酒和伊奈弗面前和朗姆眉来眼去的,那是找死。 好在朗姆惯来是个谨慎到极点的人。 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上一秒还在德黑兰的安全屋里,下一秒就来到了这个诡异的空间,但是他知道多说多错,所以只是争着完好的一只眼睛四处打量着,在发现台上的人居然是琴酒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眼神不由得闪了闪。 警校组几人在对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地目光投向了台上的垣木榕和琴酒。 见垣木榕甚至还抬着手跟他们挥了挥,以示招呼,松田阵平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小榕,你坐在那里干什么?离那个危险的白毛远一点!” 松田阵平当然认出了琴酒就是垣木榕那个男朋友,他就是!故意的! 白……白毛? 第436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2 垣木榕身体一僵,抬头悄么悄地看了一眼琴酒,果不其然,琴酒的眼神已经危险地眯了起来了,看着松田阵平的目光十分不善。 松田阵平是说畅快了,但琴酒真不爽了可是对着他去的! 不过垣木榕很快又放松了下来,无他,等出去了琴酒就会忘了这档子事了,至于以后彻底记起来了怎么办……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琴酒似有所觉,右手环上了垣木榕的腰,警告性地在侧腰软肉上掐了一把,成功地让垣木榕再一次紧绷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恰好都聚集在了台上,自然也都将这一幕收在了眼底,难得众目睽睽之下和琴酒有这种亲密举动,垣木榕的脸不由得有些发烫。 贝尔摩德悠然地靠在了椅背上,左腿抬起轻轻右膝盖上,目光停留在垣木榕红润的耳垂上,轻笑着说道:“琴酒好艳福呐。” 垣木榕感觉自己被看扁了,伸手在琴酒的腹肌上拍了拍,抬起下巴看贝尔摩德,“明明是我有艳福!”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之后笑弯了腰,“对对对,你有艳福!” “说起来,我才想起来,你这张脸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贝尔摩德眼睛微眯,问是这么问,但她其实已经想起来了,两年前的美国,那个时候坑了她的果然就是伊奈弗! 垣木榕耸耸肩,没有回答。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揉了揉眉心,这里面只有他们两个,特别是降谷零是和垣木榕两个身份都有较多接触的,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垣木榕就是伊奈弗这件事。 垣木榕是会特意找上他告知赤井秀一身份的乖小孩,而伊奈弗是除了琴酒之外谁也不给好脸色阴阳怪气毒舌怪,太割裂了! “切。”松田阵平见垣木榕自己乐意得很,不爽地发出了一个气音。 琴酒冷冷地瞥了松田阵平一眼,“闭嘴,卷毛!” “噗嗤!”垣木榕被琴酒和松田阵平之间互起的外号逗笑了,在发现琴酒的气压越发低了以后,连忙给系统4836传音,【小六快点开始吧。】 再不开始琴酒要反悔了! 空旷的黑暗空间里,只有台上台下的座位上被光照亮了,但没人能看出来光源从何何来,就像是那里本身就是亮的,除此之外,也就两个屏幕同样在孜孜不倦地发散着缤纷的光芒。 突然一个机械童声响起,让人听了很容易联想到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欢迎来到国王空间之阵营博弈战!时值七夕佳节,诚邀各位参加七夕特别节目——琴榕夫夫相性一百问!我是主持人4836!”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听起来是两件事了吧,好在主持人4836很快解答出来了。 “阵营博弈战是属于台下九位观众的节目,琴榕夫夫相性一百问是主人公垣木榕和琴酒的节目。两个节目的联系点在于,阵营博弈战的胜者可以作为琴榕夫夫相性一百问的提问人,虽然题目已经定好了没有提问人发挥的空间,但琴酒不得拒绝回答问题,听起来是不是很有诱惑力呢?” 台下的人,只有伊达航不认识琴酒,其他人都是目光闪了又闪,虽然不知道所谓的一百问都包括哪些内容,但一百个问题呢,总有琴酒不乐意答的吧。 而且这么多的问题感觉已经很挑战琴酒的忍耐度了,这人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不乐意答还得答,好像是有点爽的样子!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特别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离开这个空间之后所有记忆都会封存,那似乎也不怕得罪琴酒了。 连赤井秀一都有些意动,他就更不怕了,琴酒本身对他已经是见之必杀了,他觉得自己晃荡到琴酒面前就已经足够膈应琴酒了。 “以下是阵营博弈战的游戏规则。 第一,本次游戏分三轮,前两轮游戏胜者分别提问30个问题,第三轮的胜者提问最后40个问题,共计100个问题。 第二,每一轮游戏之前,大家可以选择自己的阵营,是成为琴酒一方的人,还是垣木榕一方的人,选择结束后,人数少的阵营获胜。 第三,提问者从胜者阵营内部投票决出,平票则由败者阵营进行二次投票,再平票则由垣木榕在平票的两人中进行指定。 第四,提问者除了可以向夫夫二人提问之外,还可以进行视频三选一,在主持人准备好的三个视频中选择一个进行播放。友情提示,视频可能和台上的夫夫相关,也可能和提问者本身相关。 第五,三轮游戏的提问者最后将再进行一轮抽签,获胜的人可以向主持人提出一个要求,当然,主持人有权拒绝不合理要求。” 第二次进来这个空间的人下意识地皱起来眉头,又有视频?而且还有几率和提问者相关?上次的那次视频几乎是将所有人扒了个干净,这次的视频不知道又会暴露一些什么秘密出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提问者也不是非做不可啊。 但是第五点就有趣了,不知道能不能提要求把记忆带出去…… 什么都不知道的伊达航和朗姆对于视频的威力没有知觉,但是却有些好奇,朗姆没人可以问,但伊达航却是有的。 就在他转头看向萩原研二的时候,一块不知是何材质的挡板出现在了两人之间,不止如此,他和诸伏景光之间也被隔开了,正前方也有一块挡板,相当于他自己被分隔在了一个小空间里,“萩原?” 他轻轻地开口,也没有得到回应,声音传不出去,是只有他这样,还是所有人都这样? 很快,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为他解答了疑惑,“现在进行第一轮投票,请大家独立投票!另外,鉴于第一次国王游戏阵营论证战的时候出现了拉帮结派的控票行为,在此特别提醒,不要串通,违反者直接踢出游戏。倒计时一分钟,开始!” 第437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3 伊达航眉头舒展了一些,听这话的意思,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的游戏了,萩原他们几个大概率是进来过,所以才那么镇定,既然他们没有过度警惕,证明这次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才对。 他的面前有两个按钮,一个银色的和一个黑色的,银色的旁边贴着琴酒的字样,黑色旁边则是写着垣木榕。 对他来说这几乎是不需要犹豫的,虽然不知道这个阵营是什么意思,很可能只是单纯在这个游戏里进行区分而已,但对他来说,选择自己认识的、还救过自己一命的朋友还是一个看起来就危险至极的男人,这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拍下了黑色按钮,内心还在嘀咕,就是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一起坐在上面,而且关系还是“夫夫”。 突然,他想起来垣木榕那个一直无缘得见的男朋友,内心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垣木榕在琴酒身上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笑着问道:“大哥你觉得,除了伏特加之外还有谁会选你的阵营?” 琴酒知道垣木榕这话的意思,除了伏特加之外,其他人和他的关系都挺一般的,哪怕是贝尔摩德都不会愿意自己被归到“琴酒阵营”,当然贝尔摩德大概也不想成为“垣木榕阵营”吧。 红方的那几个和朗姆就更不用说了,让他们加入“琴酒阵营”,估计很是需要进行一番心理建设。 不过…… “阵营是虚的,博弈才是。” 选择哪个阵营,要看他们有没有意愿成为提问人,如果有的话,自然要往人少的一方钻,否则则相反,除此之外,还得考虑其他人的想法,扎堆往人少的一方去,少的也就变成多的了。 垣木榕点头,其他人会怎么选其实不太好判断,因为这次的国王游戏火药味不浓,大部分人都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也知道记忆不会保留,所以都没有什么危机感,可以全心投入游戏也很不错。 确实如琴酒所言,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两人都有心当这个主持人,但是看着那个银色按钮和旁边“琴酒”两个大字,怎么看怎么别扭。 一分钟转瞬即逝,等所有人面前的挡板撤下来的时候,都不用主持人告知各自选的是什么阵营了,只见朗姆、贝尔摩德、伏特加、赤井秀一、降谷零、松田阵平六人的头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光圈,光圈里是一张琴酒的持枪帅照,看起来就像追星少女的应援灯牌或者应援头箍一样。 只不过比那大得多了,是等比例的半身照,也就是说高度至少也有1米了,比有些人坐着的高度到要高些。 而伊达航、诸伏景光还有萩原研二三人头顶则是垣木榕带着茶色墨镜和银纹口罩的灯牌。 所有人在看到其他人头顶模样的时候,自然也就知道了自己头上的样子,除了伊达航和伏特加之外的人脸霎时都黑了,在选阵营的时候他们可没有被告知还有头上这玩意儿! 伏特加是因为把偶像戴头顶这事儿已经习惯了,而伊达航则是不太清楚垣木榕的这个形象,人在头上顶着一个陌生的形象时反而没什么心理负担。 而警校组的其他人无论是头上顶着琴酒还是顶着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垣木榕,都不觉得开心。 垣木榕看着众人的脸色,笑眯了眼,就觉得这一幕会很有趣。 【小六,多拍照,这些都是能卖钱的!】 【好的宿主,还有个好消息呢宿主,因为我们的节目形式比较新颖,现在在推荐位的首位!播放量也是最高的!】 垣木榕笑得更开心了。 系统4836也迅速进入角色,给人数少的垣木榕阵营的三人升起来挡板,“请投票,友情提示,不能投给自己。” 警校组三人没有经过讨论,只能盲投,最终投出来了的是伊达航。 “恭喜伊达航先生成为第一轮的提问人!”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刚想起身,就发现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突兀地变换了位置,出现在了台上那个办公椅上,而他的对面,是垣木榕和琴酒。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心惊,伊达航是在他们眼皮子地下消失又重新出现的! 伊达航压下心里的震惊,看向了垣木榕,“小榕,你这是……” 垣木榕朝他挥挥手,笑着说:“伊达大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琴酒,是降谷哥的同事和诸伏哥的前同事。” 台下被提到名字的两人下意识地撇嘴,脸控制不住地有些抽搐,见鬼的同事和前同事! 琴酒的目光停留在了伊达航的头顶,眼神也很不爽,这都什么玩意儿! 伊达航还想说些什么,主持人及时提醒,“请按照手卡上的问题进行提问,不要浪费时间。”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塞了几张硬质卡纸了,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问题,他想忽视主持人的这个提醒继续和垣木榕说说话,却发现张着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登时就知道这个主持人的力量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一向豁达的伊达航难得觉得憋气,只说了被问的人必须回答,怎么不先说提问的人也被限制! 他无奈地拿起了手卡,按照要求问出了问题。 伊达航:“1. 请告知你的名字?” 垣木榕:“我想想看,伊奈弗或者垣木榕都行吧,反正不叫林森。” 朗姆阴狠:“还真的是你啊伊奈弗。” 垣木榕挑眉:“是我。” 朗姆:“嗬嗬嗬……” 松田阵平:“吵死了,闭嘴!” 仍不知记忆会被清除的朗姆眼神阴鸷地扫过不客气的松田阵平,伊奈弗的真实身份果然不是什么林森!垣木榕是吧,你死定了!还有这几个明显和伊奈弗认识的人,都死定了! 琴酒皱眉:“刚刚伊奈弗不是说过了?” 主持人:“请正面回答问题!” 垣木榕看琴酒:“利息你都提前收了,不带反悔的啊。” 琴酒憋气:“琴酒。” 伊达航摸摸下巴,还真回答了,有点意思了啊。 第438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4 伊达航:“2. 年龄是?” 垣木榕:“算23吧。” 伊达航皱眉:“算23?”这是个什么回答。 琴酒:“29。” 松田阵平下意识吐槽道:“真老,你怎么好意思追小榕的!” 萩原研二无奈扶额,你说人家真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也是一样的年纪啊小阵平! 伊达航:“3. 性别是?” 垣木榕:“男。” 琴酒蹙眉:“你觉得呢?” 主持人:“请正面回答问题!” 琴酒深呼吸,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没脑子的问题,但看垣木榕一脸兴味的表情,还是开口:“男。” 伊达航:“4. 你的性格是?” 垣木榕:“随和。” 伊达航张张嘴,想说你的性格随和在哪?之前怼的那个凶手再次持刀伤人的不是你吗? 台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对随和这两个字报以最大的怀疑,哪怕对他还有点滤镜的警校组们。 垣木榕耸耸肩,还是那句话,我只是反击。 琴酒:“与你无关。” 伊达航右手拿着手卡敲着左手掌,赶在主持人之前说道:“请正面回答问题。” 垣木榕讨好看着琴酒。 琴酒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 贝尔摩德嗤笑出声:“琴酒,你是怎么在那么多相似的词语里找到这么个中性词的?” 伏特加不自觉地点头,哪怕是自己大哥,他也觉得像是冷酷、冷漠、冷肃之类的词会更合适。 琴酒目光冷冷地斜睨了两人一眼,没有回答,但伏特加还是被看了一个激灵。 伊达航:“5. 对方的性格是?” 垣木榕:“体贴、温和、谨慎、上进……” 降谷零:“你说的这是琴酒吗?不要学了几个好词就往琴酒身上套了啊小榕!” 垣木榕撇嘴:“本来就是。” 琴酒瞥了一眼秀存在感的降谷零,勾了勾唇,回答:“难搞。” 垣木榕一听不乐意了,转头看他,“我怎么难搞了?” “你怎么不难搞了?”琴酒淡淡道,身上带着一堆秘密和麻烦,还喜欢招猫逗狗,他又不舍得远离或者灭杀,只得硬着头皮绸缪。 众人:够了!秀什么秀啊真讨厌! 伊达航:“6. 二人什么时候见到的?在哪里?” 垣木榕:“七年前,我家。” 琴酒:“一样。” 伊达航:“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垣木榕:“好看!” 琴酒:“胆大。” 垣木榕看琴酒,“你对我居然不是一见钟情!” 琴酒黑脸,“你那个时候才16,我没有恋童癖!” 垣木榕嘟嘟囔囔,“以前日本不是16岁就可以结婚了吗,16怎么就恋童癖了。” 琴酒无奈,比什么不好比这种糟粕的东西,再说了,一见钟情说到底是见色起意,他从小成长的环境决定了他对于可以一瞬间引起他好感的人或物报以最大的警惕而不是任由自己沉沦。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还好还好,琴酒只是冷酷无情了点,不是个变态。 伊达航:“8. 喜欢对方的哪里?” 垣木榕:“全部。” 琴酒:“全部。” 垣木榕勾唇笑了起来,看得台下的人一阵牙酸。 伊达航:“9. 讨厌对方的哪里?” 垣木榕:“没有。” 琴酒有些惊讶地看垣木榕,他以为垣木榕至少会说讨厌他工作太多或者抽烟之类的。 垣木榕挑眉和琴酒对视,他对于琴酒的工作狂属性早就有预计了,而且他感觉现在这种偶尔腻在一起几天,偶尔小别一下,再见面时彼此热情都能把对方淹没,也没什么不好的。 抽烟的话,琴酒从来不在他面前抽,他还没那么不近人情。 伊达航用手卡在扶手上敲了敲,脸黑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请作答!” 再次抢了主持人的活儿了。 不过这个颐指气使的模样倒是惹得台下的一些人有些意动,这个提问人好像还是可以竞争一下的,光明正大呵斥琴酒还不会被琴酒用伯莱塔来上一梭的经历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有的。 特别是琴酒在瞪了伊达航一眼之后还是乖乖回答了之后。 “没有。” 伊达航:“10. 觉得你和对方的相性如何?” 垣木榕:“超棒。” 琴酒:“很好。” 伊达航:“11. 怎么称呼对方的?” 垣木榕:“大哥。” 琴酒:“伊奈弗。” 贝尔摩德吐槽道:“你们两个这个称呼也太无趣了吧?” 伊达航:“12. 希望对方怎么叫你?” 垣木榕:“随便。” 琴酒:“都行。” 这下不仅贝尔摩德了,其他人都有些无语,看两人的样子好像还挺黏糊,结果连个爱称都没有。 垣木榕耸耸肩,称呼这东西对他来说还真不太重要,主要是习惯了啊,琴酒甚至基本都是有事说事,不带称呼的。 伊达航:“13. 如果把对方比作动物的话是什么?” 垣木榕:“狼吧,银狼!” 琴酒沉默了下,他在还未明白心意、对垣木榕也不够了解的时候,将垣木榕比作过许多种动物,兔子、绵羊、山羊甚至狐狸,但是现在再让他说的话,最贴切的大概是——“猫。” 他勾起嘴角,平时懒哒哒地趴着,谁惹到头上了就直接一爪子拍下去,傲慢又记仇,但是撒娇的时候也是真令人……招架不住。 赤井秀一:“琴酒你笑得有点荡漾了。” 琴酒冷脸:“闭嘴,赤井秀一。” 伊达航:“14. 如果送对方礼物会送什么?” 垣木榕:“送点自己做的小玩意儿或者有特殊功能的东西吧。” 琴酒:“有什么送什么。” 垣木榕这些年真的收到过琴酒不少东西,大多数是琴酒觉得他缺什么就送了,例如那个折叠手术刀,嗯,别墅和小岛也算。 伊达航:“15. 希望得到什么礼物呢?” 垣木榕:“都行。”他眨眨眼,用一种故作感叹的语气说道,“海岛都收到过了,再有什么都不奇怪了呢。” 台下众人:问你想收到什么,没问你收到过什么,炫什么炫! 琴酒:“都行。” 伊达航:“接下来的问题禁止敷衍回答。” 台下众人:你进入角色是真的快! 第439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5 伊达航:“16. 有对对方不满的地方吗?有的话是什么?” 垣木榕:“没有呢,大哥完美。” 琴酒可疑地停顿了下,“没有。” 垣木榕斜眼看他,冷哼,“你居然停顿了,对我有不满?” 琴酒抬眼看向虚空,仿佛能看到一只五颜六色的鹦鹉在耀武扬威,“呵。” 伊达航:“17. 你有什么坏毛病?” 垣木榕:“没有,我最完美!” 琴酒:“没有。” 众人:你们两个是真挺不要脸的。 伊达航:“18. 对方有什么坏毛病?” 垣木榕摊手:“抽烟、熬夜。” 琴酒:“粗心。” 松田阵平双手环胸,难得对着垣木榕冷嘲热讽,“呵,怎么又有坏毛病了,不是说他完美吗?” 垣木榕耸肩,“实话实说的吗,坏毛病不代表不满呀。” 伊达航:“19. 讨厌对方做什么?不是这怎么回事啊,16、18跟19题有区别吗?” 萩原研二扶额:“班长,还是有点差别,前两题他们不就回答得不一样嘛?” 伊达航:作为超级大直男,表示看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垣木榕:“讨厌做什么啊,按道理讨厌他抽烟,但是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抽,甚至知道我要来的话还会提前给室内或者车子通风。”顿了顿,挑眉笑,“体贴得要命,简直爱死了好吗!” 诸伏景光&降谷零&赤井秀一&贝尔摩德&朗姆:你的琴酒我的琴酒好像不一样! 伏特加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哥有时候大冬天的还开车窗呢!” 垣木榕闷笑。 琴酒斜伏特加:“闭嘴,伏特加。” 伊达航:“请回答问题!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 琴酒斜睨:“没有。他不讨厌他的任何事,我能兜底。” 众人:噫!那你好了不起哦。 伊达航:“20. 你做了什么对方会生气?” 垣木榕:“大概是做一些不顾安全的事了吧。” 琴酒睨垣木榕:“没有。” 垣木榕哼笑:“这么自信?” 琴酒:“呵。” 众人:禁止当众调情! 伊达航:“21. 两人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 琴酒皱眉:“为什么要告诉你?” 伊达航扬了扬手卡:“你说呢,尊重游戏规则是最基本的涵养。” 垣木榕拉住琴酒的手:“我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琴酒脸色缓和,“嗯。” 伊达航:“22. 二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垣木榕歪头看琴酒:“我们初次约会在哪里来着?好像一直在安全屋里。” 琴酒语气淡淡:“月影岛。” 垣木榕恍然大悟:“啊对,出门约会的话,月影岛算第一次。” 伊达航&诸伏景光:“你和琴酒去过月影岛?什么时候?” 垣木榕笑眯眯:“你们不是猜到了吗,就第一次遇到麻生成实那次啊,他骗我说他叫浅井优来着。” 伊达航&诸伏景光:“你只说你以前去月影岛的时候遇到过他,没说你和琴酒一起的!” 诸伏景光难得气恼地咬了咬牙,想起自己被人引去岛上查了半天就找到几个毒贩,连琴酒曾经上过岛的消息都没查到,还真的被小榕耍得团团转啊! 伊达航:“23. 那个时候两人是什么气氛?” 垣木榕笑眯了眼:“大哥烧烤给我吃,你们说气氛好不好。” 琴酒:“嗯。” 伊达航:“嗯是什么意思?” 琴酒:“自己体会。” 松田阵平:“这个冷冰冰的家伙会烧烤?” 垣木榕笑眯眯:“大哥厨艺比我好。” 伊达航:“24. 那时进展到了哪里?” 垣木榕:“哪个方面的进展啊,我想想用什么词能概括一下……水到渠成?” 琴酒难得吐槽:“能约会的关系,你们的问题真是笼统又无趣。” 伊达航:“关我什么事!” 伊达航:“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 垣木榕:“以前是安全屋,后来是我家。” 琴酒:“嗯。” 伊达航:“你又敷衍答题!” 贝尔摩德:“在家里算什么约会啊?” 垣木榕笑:“二人世界还不算约会呀?” 众人:切! 伊达航:“26. 对方的生日,会怎么庆祝?” 垣木榕:“我们不过生日的。” 伊达航:“为什么?” 垣木榕:“秘密哦。” 伊达航:“27. 告白的是哪方?” 垣木榕:“好像没有告白,所以我说水到渠成。” 琴酒想起自己被算计得开着直升飞机就去接人了,憋气:“嗯。” 众人:好像有内幕,好奇。 伊达航:“28. 对对方喜欢到什么程度呢?” 垣木榕看琴酒:“这题我想听你先回答。” 琴酒略显难为情:“……不能失去。” 垣木榕笑:“我也是,想要打包带走!”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还真是让回答就回答啊,看起来小榕在和琴酒的关系中并没有处在下风。 伊达航:“29. 那么,是爱吗?” 垣木榕笑着点头:“是。” 琴酒:“嗯。” 赤井秀一:“琴酒居然懂爱?” 垣木榕:“你个脚踩两条船的有什么资格说我大哥?” 赤井秀一眼神危险:“没有脚踩两条船!明美知道我是有目的接近她,我们不是真的……” 降谷零:“你还光荣上了是吧?” 赤井秀一闭嘴,把话憋了回去。 伊达航:“30. 对方说了就没办法了的话是?” 垣木榕:“他说什么我都没办法拒绝。” 琴酒似是想到了什么,咳了咳:“一样。” 垣木榕斜眼看他,一样什么一样,感觉这男人不知道想哪去了! 主持人的机械正太音突然响起,吓了众人一跳,“30个问题结束,接下来进入视频三选一环节!” 刚刚提问时暗下去的两块屏幕突然亮起,原本的节目名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个视频标题:《命案现场1:中餐厅》《命案现场2:东都大学》《命案现场3:月影岛》。 “请伊达航先生选择。” 伊达航才发现30个问题都问完了,视频选择的话……他皱着眉头,一开始那个主持人说规则的时候就说了,这些视频可能和他自己有关,也可能和台上那个叫琴酒的男人或者小榕有关。 第440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6 伊达航的目光一次逡巡而过,从标题来看,月影岛他大概猜到了,大概是指麻生成实犯下的那个命案,东都大学那一起案件他也有印象,也一样既有他也有垣木榕,但是中餐厅他属实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个视频究竟会播放些什么内容呢?第一次进空间看视频的伊达航心里没底,但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我选择《命案现场1:中餐厅》。” “接下来即将播放视频《命案现场1:中餐厅》,又名《琴榕夫夫爱情萌芽》。” 众人:什么鬼! 垣木榕伸手撩起琴酒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着,“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琴酒点头。 视频在大屏幕上缓缓展开,首先出现的是一家装修豪华的中餐厅,随后出现的便是伊达航,他正和一名浅金色短发的混血美女共同进餐。 萩原研二朝伊达航挤眉弄眼,“你和娜塔莉平时约会的场所也挺高级的嘛。” 伊达航皱眉看着这个视频,“继续看看。” 他在视频开始播放的时候就已经被送回了原座位了,在场景铺开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了,但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萩原研二耸耸肩,没有告诉他这个视频上一次被播放过一次了,不过之前只有一个小片段,这次看起来倒是会比较长的样子。 视频的旁白声响起,【中餐厅大概是个约会的好地方,对于情侣来说是这样,对于还在暧昧中的两人来说也是这样。】 萩原研二眨眨眼,暧昧中的两人,指的小榕他们?这时候小榕和那个男人还没交往吗? 很快,镜头从伊达航和娜塔莉两人身上移开,转而飞到了大厅旁的一个隔间里,里面坐着的人,赫然是琴酒和垣木榕。 此时众人才知道,这个视频的主角不是伊达航,或者说不只是伊达航。 琴酒还是那副老样子,伊达航长得老成,娜塔莉又有点娃娃脸,所以视频里他们三个的外表和现在差距不大。 也就只能从垣木榕身上看出来,这个视频所处的时间点距离现在至少也要四五年了。 视频中的垣木榕看起来是亚成年的状态,身体已经抽条,和成年人差不多,但脸上还稚气未脱,身形也比现在单薄多了。 “暧昧阶段?”贝尔摩德摸着下巴笑眯眯地说道,“伊奈弗那时候成年没有啊?琴酒你下手也太快了!” “闭嘴,贝尔摩德,与你无关。” 垣木榕也笑,连忙给琴酒正名,“成年了成年了,刚好18,上次就说过了!” 诸伏景光摇头,“刚好18和未成年也差不多了。” 朗姆忍了又忍,“你们说的上次,是什么意思?贝尔摩德你早就知道伊奈弗的身份了?” 贝尔摩德被朗姆的一句质问给问呆了,虽然知道朗姆是误会了,但是……你个老东西冲我发什么火? 她朝朗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内心原想告知朗姆这个空间的一些规则的想法也压了下去,就让他一直懵下去吧! 伊达航已经认出来这个地方了,当时确实也发生了案件,只是他没想到,当时在场的还有琴酒和垣木榕。 而且他记得,当时还有……降谷零。 这么想着,他隔空和降谷零对了个视线,然后他就发现降谷零的脸有些黑,好吧,因为肤色的原因不太能看得出脸黑,但是眼神很深沉倒是能看得出的。 降谷零气什么,他气垣木榕难得没戴口罩出现在他面前,结果他没认出来! 隔间里的琴酒和垣木榕正安静地用着餐,垣木榕就不说了,琴酒用餐的模样让所有对他有些了解的人都有点恍惚,原来琴酒也是正常人,需要吃饭的啊? 朗姆冷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在外面就餐呢,琴酒。” 琴酒也冷笑,“我只是谨慎,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贝尔摩德噗嗤一笑,相比较而言,朗姆才是那个从来不在外就餐的人,被害妄想症极其严重。 对于警校组几人而言,他们却是觉得有些意外,因为琴酒的用餐礼仪极佳,看来并不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人,好吧,用餐礼仪再好他们也看不顺眼! 这段视频比之前的视频要详细,但又要无聊一些,真的只是播着垣木榕和琴酒吃饭的画面,但似乎有能让人品出一些东西来。 例如,垣木榕总是隔一段时间使唤一下琴酒,找他帮忙拿个纸巾,把碗筷递给他让他帮忙夹东西。 琴酒面色冷淡,但却都一一满足了,垣木榕说的每一句话也都回应了。 垣木榕吃饱喝足,托着下巴看琴酒,笑着问道:“大哥,接下来如果没有其他安排的话,要不送我回家?” 视频外的琴酒有些许恍惚,那个时候他其实还没有察觉自己的感情。 但后来两人在一起之后,他回想以往的时候也发现了,垣木榕比他还要早动心思,早就一步一步地试探着他的底线。 从出任务的时候以没车为由让他接送,到非任务时间也要跟他一起就餐,用下属不会用的亲昵语气和他说话,或者在他受伤的时候毫不顾忌地凶他,再偶尔对他提一些不触及底线的要求。 从合理到不合理之间的界限太过模糊,琴酒也说不明白那时候自己潜意识中有没有察觉到垣木榕这些小动作之下的用意。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确实很少拒绝过垣木榕的要求,也没有考虑过,同样的要求,如果伏特加提出来的话,他会怎么做。 其实答案很简单,就像接送,伏特加甚至不敢开口和他说要他顺路或者不顺路的时候送一送。 垣木榕在答应他的招揽时提出在组织只认他一个人,其实就是在向他索要一份特权了,而他也答应了,也因此,和垣木榕有关的事他都只能亲力亲为,这是一切的开端。 琴酒有种后知后觉的恍然,从一开始,垣木榕这个人就是特殊的。 垣木榕笑眯眯地又朝他倚了过去。 第441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7 视频里异变突生,巨型吊灯坠落,连接主灯的其他灯带也被牵扯掉落,两人头顶的小一号吊灯也坠落了下来,垣木榕反应不及,被琴酒一把扯进了怀里。 这一幕,对于大部分观众来说是有些熟悉的,毕竟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朗姆却看得精光闪烁。 看来琴酒对伊奈弗的感情比想象中的还要深,如果他早知道的话就不会犯上次那种错误了,果然,还是得想办法把两人一网打尽才是! 在一片狼藉中,垣木榕却得到了琴酒的全然庇护,没有被波及到分毫。 琴酒的手按在了垣木榕的后脑勺上,低头轻斥:“练了一年多,你的反应能力就只是这样吗!” 台下观众们似是从琴酒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些气急败坏和后怕,也是这时候,他们才对于琴酒和垣木榕之间的感情有了一点真实感。 萩原研二张张嘴,又叹了口气,他好像知道小榕为什么会对琴酒这么死心塌地了。 琴酒一看就是个感情淡漠、不为外界所动的人,却会在垣木榕有危险的时候涌起怒意;对别人不假辞色、甚至可以说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却会在关键时刻护着自己,而这时候,他们甚至还没确定关系。 这几乎是本能反应了,也可以说是动心而不自知吧。 在感情里,最让人难以拒绝的就是特殊对待了,垣木榕对于琴酒来说是不一样的。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一直担心着的垣木榕会在和琴酒的交往中受伤的这件事可以放下了,琴酒不会伤害垣木榕,而垣木榕应该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 只是……琴酒要不是个为非作歹的人就好了。 垣木榕不知萩原研二在担心什么,他凑到琴酒耳边小声说道:“你知道我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吗?” “嗯?” “我在想,这个男人,是我的了!”垣木榕笑得有些狡黠,“其实我的反应能力没那么差,只是你太紧张了而已。” 他那个时候确实是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他真的很少遇到类似的危险情况,但吊灯掉下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又没被吓得腿软,躲开也就是迈两步的事,只是某人动作比他更快而已。 琴酒顿了顿,手指又轻轻掐了下笑得跟偷腥的猫一样的垣木榕,有些无奈地勾起了嘴角。 视频标题是《命案现场1:中餐厅》,实际播放的却是《琴榕夫夫爱情萌芽》,果然没有起错的副标题啊。 引起这场骚动的人在后半截才登场,身绑炸弹手里拿着枪,一枪就把餐厅老板给结果掉了,然后他本人又被一发子弹、一把钢叉和一把餐刀给制住了。 这时候大家才记起来,在案发现场,还有个熟人呢。 子弹是琴酒射出的,餐刀是伊达航射出的,而钢叉,则来自于……波本,也就是降谷零。 作为警察的伊达航和降谷零在琴酒走后一起维持了案发现场的秩序, 两人之间对了个眼神,伊达航立马会意地不去搭理子弹的来处。 这一波眼神交流被详细刻画了出来。 降谷零感受到其他人若有似无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回看过去。 伊达航的目光是:都是你不让我追出去的,不然的话早知道小榕的男朋友是谁了! 警校组的其他几人的目光是:你早见过小榕和他男朋友一起吃饭了结果你没认出来,还不让班长去追查!要是这时候好好引导的话没准小榕就能放下那个男人了! 至于黑方的几人以及赤井秀一,则是解开了上一次被“邀请”来这个空间之后留下的谜题——波本到底算“黑方”还是“红方”。 虽然大家都心里有数,但是并没有确认,当时的波本还在极力掩饰,现在看他和那个警察那么熟悉的样子,上次也和其他几个警察打着配合,很显然是日本警方的人了。 连朗姆都看出来了,回过头来看着降谷零,独眼震怒而阴毒:“波本!你是日本警方的卧底?” 朗姆在第一排的最右侧,降谷零则是在第二排的最左侧,也因此,他的这句质问直接跨越了整个观众区。 琴酒和垣木榕一起看着热闹,大概因为这里是自己地盘的缘故,垣木榕有点放松过头了,现在整个人都倚在了他怀里,琴酒不得不往里面坐了一些让两人能坐得舒服点。 他看着朗姆那模样,好像知道了这次垣木榕明明不喜欢朗姆,却偏偏还是把人拉进来的原因了,自诩精明的朗姆,想要拉拢的人却是个卧底,这不得不说很是讽刺,讽刺到琴酒都想让垣木榕把乌丸莲耶也拉进来好了。 被万众瞩目的降谷零一点不怵,反正出去了之后就都忘了,那他干嘛还要受着朗姆的气,真以为是他上司了啊。 眼皮子一撩,降谷零紫灰色的眸子闪过不屑之色,语气也是慢条斯理中夹带着嘲讽:“才刚发现吗朗姆?你真的是老了啊,你看其他人谁像你这么咋咋呼呼的?” 一句话气得朗姆直喘粗气。 降谷零又环视了下回头的其他人,笑得温和有礼,“日本公安零组特别行动指挥官降谷零,问候在场各位。” 从他的右手边开始,四位警校好友齐齐嘴角一抽。 降谷零这一波自白兼问候本该是帅气的,却因为头上顶着琴酒那杀气腾腾的头像而显得无比滑稽。 还真的是,日本公安啊…… 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不小心对上了视线,两人眼底都是若有所思。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说起来,上次出现过这次没有出现的雪莉确实也是红方吧,那么她叛逃后会去哪里?被哪个组织秘密藏起来了吗? 垣木榕额角蹭了蹭琴酒的下巴,看着顶着琴酒头像的降谷零和朗姆两个人互怼,闷笑出声,“还挺有趣的,对吧?” 琴酒的脸色也没有多好看,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形象有受损的嫌疑! 他忍不住又掐了垣木榕一把,满意地听到垣木榕低低地喊了声:“别、别!痒死了!” 原本的夫夫相性一百问说到底是通过被采访的他们两人回答问题这种形式满足观众们的好奇心,但是对于垣木榕来说,隔着屏幕的不相干的观众除了提供一点积分之外就提供不了其他的了,例如,有趣的反应啊、情绪价值啊、不为人知的秘密啊什么的。 说白了,他拉这么些人过来,还又一次搞了观影,目的就两个,把恩爱秀给特定的人群看,顺便看一下其他人的热闹的。 视频播放完,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响起,“接下来进行第二轮的阵营博弈,请选择。” 挡板升起,一分钟后降下,这次警校组五人都选了垣木榕,剩下四人选了琴酒。 赤井秀一面色如常,这一波他是随意选的,内心里其实也隐隐觉得选琴酒的人会比较少,他对于上去对琴酒进行提问这件事还挺感兴趣的。 这次的国王游戏火药味没有上次那么浓,他姑且真的将其当做是七夕娱乐节目来看待,如果真能获得有效信息还能带出去的话,也是意外之喜。 别的不说,如果能把伊奈弗和波本的身份信息记住,就已经值了。 最后的投票也确实如他所愿,因为视频会暴露出一些重要或者不重要的秘密的原因,贝尔摩德、伏特加和朗姆都投给了赤井秀一。 原因很简单。 朗姆和贝尔摩德对彼此都算熟悉,加之他们对伏特加没有好奇心,也不能投给自己,所以只能投给赤井秀一了。 而伏特加,他随便投的。 第442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8 “恭喜赤井秀一先生成为第二轮的提问者。” 下一刻,赤井秀一出现在了伊达航刚刚坐着的位置上。 垣木榕看着赤井秀一头上的琴酒头像,眼睛眯了眯,升起了和琴酒刚刚一样不爽的情绪,第一次感觉自己有点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赤井秀一手里同样拿着手卡,他先是瞥了一眼手卡,然后面色古怪地看了下对面黏黏糊糊靠坐在一起的两人。 赤井秀一:“确定琴酒必须回答问题是吧?” 主持人:“当然。” 赤井秀一勾起了玩味的笑容,“这就有趣了。那么,让我们来开始吧。” 他比伊达航进入角色的速度还要更快,很快读起了手卡上的问题。 赤井秀一:“31. 怀疑对方见异思迁!怎么办?” 垣木榕挑眉:“不可能,除了我,他看不上其他人。” 琴酒语气冷冽,和垣木榕的回答是一样的,“不可能。” 赤井秀一勾起嘴角,“这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请两位正面回答。”顿了顿,他看琴酒,“不会这么玩不起吧?” 琴酒冷眼看着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垣木榕扯了扯琴酒的头发,“看我,别看他。”等琴酒把目光移过来了,他才摸着下巴说道:“那就问清楚吧,解开疑惑就好了。” 琴酒勉为其难开口道:“嗯,问清楚。” 赤井秀一挑眉,有些意外于能看上琴酒的伊奈弗爱情观出乎意料地健康,琴酒真是好运气啊。 诸伏景光也有些惊讶,他属于遇到什么事都默默自己去求证的人,这一点没少被降谷零吐槽,但说实话,他们五个,谁不是这种性格呢,反而垣木榕这种坦诚的态度才不容易产生误会吧。 赤井秀一:“32. 能容许见异思迁吗?” 琴酒:“他不会。” 赤井秀一:“这意思是你会?” 垣木榕:“喂喂,干嘛呢你,他当然也不会啊,我们不会,也不允许。” 赤井秀一:“33. 约会时对方迟到一个小时,怎么办?” 琴酒:“直接去找。” 垣木榕:“大哥一般是直接去接我的,他真要是迟到了我就打电话问问呗。” 萩原研二扶额,小榕还是一如既往地懒啊,相比较而言,琴酒就是完全的行动派,抛开立场而言,这两人是真的很相配。 赤井秀一:“34. 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里?” 垣木榕:“那可多了,眼睛、头发、手指、腹肌,还有一些说了不能播的部位。” 松田阵平结巴:“小榕!什么叫做不能播的……”话未说完,被萩原研二捂嘴拉回去了,小榕谈的又不是柏拉图恋爱,问那么明白就没意思了。 琴酒扫了一眼台下的松田阵平,又低头看垣木榕:“眼睛。” 赤井秀一:“35. 对方什么样子最妖艳?” 垣木榕:“妖艳这个词不太恰当,性感吧,大哥当然是……用力的时候最性感了。” 众人:真不想秒懂你说的用力是什么意思…… 赤井秀一失笑,他是知道后面的题目的,还以为等下伊奈弗会害羞难为情,看来是他想多了,琴酒都没伊奈弗这么放得开。 他正这么想着呢,就听到琴酒说道:“说不出话的时候。” 赤井秀一:是我小看你了,琴酒…… 台下众人:是我们小看你了,琴酒…… 赤井秀一:“36. 二人在一起什么时候会觉得紧张?” 垣木榕:“不会。” 琴酒:“不会。” 赤井秀一:“37. 有对对方说谎吗?擅长说谎吗?” 琴酒:“没有。” 垣木榕:“说谎倒是没说过,也不擅长。” 赤井秀一:“38. 什么时候觉得最幸福?” 垣木榕:“一直。” 琴酒:“嗯。” 赤井秀一:“39. 有吵过架吗?” 垣木榕回想了下,他第一次被琴酒发现秘密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比较紧张,但也不算吵架吧,于是断然摇头,“没有。” 琴酒:“没有。” 赤井秀一:“40. 是怎么样的吵架呢?” 琴酒皱眉:“不是说了没有吗?你作为提问人不懂得把问题筛一下?” 垣木榕:“就是,你这个提问人一点都不合格!” 赤井秀一瞠目结舌,这还怪上我了? 赤井秀一:“41. 怎么样和好呢?行,我知道,过!” 赤井秀一:“42. 即使转生也想成为恋人吗?” 垣木榕:“是的。” 琴酒:“嗯。” 赤井秀一:“43. 觉得‘我是被爱着的’是什么时候?” 垣木榕:“一直。” 琴酒:“嗯。” 赤井秀一:“除了‘嗯’你还会别的吗?” 琴酒:“与你何干?” 赤井秀一:“44. 觉得‘难道不爱我吗’是什么时候?” 垣木榕又想起了被发现秘密的时候了,“他凶我的时候。” 琴酒低头皱眉,“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垣木榕想了想,琴酒也不算凶他,明明在生着气发现他在咳嗽了还给他顺气来着,于是顺毛撸,“嗯,你没凶我,所以我没有觉得你不爱我的时候。” 琴酒张张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赤井秀一:“该你了,琴酒。” 琴酒停顿了下,“发现他瞒着我不少事的时候。” 垣木榕瞬间意会,讨好地蹭了蹭琴酒的下巴,“现在没有了,以后也不会了。” 琴酒:“呵。” 众人:够了,不要再打情骂俏了! 赤井秀一:“45. 你的爱的表现方法是?” 垣木榕:“事事把他放在第一位。” 琴酒目光柔和:“护好他。” 赤井秀一:“46. 和对方像的花是?” 垣木榕:“我对花没有研究,不过据说有一种植物叫琴叶榕,我觉得很适合我俩。” 琴酒:“嗯。” 赤井秀一:“这不是花……算了。” 赤井秀一:“47. 二人之间有隐瞒的事吗?” 垣木榕摇头:“现在应该算没有了。” 琴酒:“嗯。” 赤井秀一:“果然以前有过是吧?” 垣木榕不乐意地皱眉,“关你什么事?” 赤井秀一无语,琴酒又不是什么弱者,至于那么护着吗! “48. 你的情结是?” 垣木榕看琴酒,又看了看松田阵平,笑得贼兮兮,“白毛情节,哈哈哈。” 松田阵平嘴角抽搐:“你是故意气我的,对吧!” 垣木榕摇头,手指绕着琴酒的发梢,“也不算,我是真的喜欢,第一眼看到就喜欢。” 松田阵平:“哼!” 琴酒抬手抚着垣木榕的眼睛,说道:“黑瞳吧。” 赤井秀一:“49. 二人的关系是周围的人公认的?还是极密?” 垣木榕:“呃,具体情况你们也清楚,大概算兼而有之。” 伊奈弗和琴酒公认,垣木榕和琴酒极密,但在这个空间又是公开的。 赤井秀一:“50. 认为二人的爱会持续永远吗?” 垣木榕:“当然。” 琴酒:“会。” (未完待续) (番外先更这么多,剩下的没写完,下次来。) 第443章 把他扛走就行 按照原剧情,江户川柯南和风户京介的对峙发生在晚上。 但垣木榕来得还是比较早的,江户川柯南现在还没有就位,他看向了西拉,“你可以先自由活动,一个小时后再回来就行。” “不要小看一个狙击手的耐心。” 西拉没有听垣木榕的话离开,而是继续百无聊赖地用望远镜四处张望。 “随你吧。” 垣木榕则是走到另外一个角落里,这是交流暂时结束的信号。 西拉见状挑了下眉,也没说什么,伊奈弗的性格很不好搞,这件事她已经听伏特加和格拉巴说过了。 今天一见嘛,她觉得其实伊奈弗性格确实不好搞,但却又还算是好相处的,有不满就直接说出来,不会语焉不详,也不会表面笑嘻嘻,内心却各种算计。 垣木榕仗着自己带着口罩和墨镜没人能发现异常,给自己套了个防护罩,让系统4836托管一会儿身体,自己则沉入了意识海里,和系统4836看起了这段时间更新的剧集。 纯当打发时间了,不然干等着有点无聊。 等垣木榕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了望台的人已经更少了,他走到窗口处,通过眼镜眺望寻找。 西拉看了过来,眼里有着微不可察地赞叹,她没想到伊奈弗的隐匿术那么高超,可以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七七八八,存在感降低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她本来就知道伊奈弗人在那里,怕是完全不会有所察觉。 这种本事用来搞暗杀可太合适了,可惜的是,琴酒看起来并没有让伊奈弗去做这类型任务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美妙的误会了。 垣木榕很快发现了在童话岛上的毛利兰几人,他们混在了看游行的人群里,时不时地跟着欢呼,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同时,他也看到了风户京介从远处悄悄靠近的身影了,手里还拿着把枪,看来是终于准备动手了,只不过游乐园这种地方各种标新立异的打扮都有,没人过多地把注意力放在风户京介身上,只以为这人拿的是玩具假枪。 而且…… 【宿主,柯南也来了,正从热带乐园门口赶过来。】 【好。】 垣木榕转头对西拉说道:“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了望台视野好,他们知道,江户川柯南也知道,他暂时不想在这里和对方见面,徒生枝节太麻烦了点。 而且了望台虽然看到的范围大,但是距离最终双方交手的那个地方有点远,不利于他们等下的行动。 垣木榕率先离开走在了前面,在他决定亲自过来的时候,自然是仔仔细细地把热带乐园给研究过的。 重新选的地方是同样位于高处、视野极好的跳楼机底部平台,旁边就是摩天轮的检票口,下方不远处是最终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用来解决风户京介的喷水池。 因为跳楼机晚上不开放,而摩天轮也挂了检修的牌子没有营业,大概是想趁着今天有游行活动客户少干脆进行检修吧,所以现场空无一人。 在跳楼机平台处,垣木榕再次利用他的眼镜朝一个方向望去,那里现在似乎正骚乱着,而西拉也是准备充足,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巧的望远镜。 两人都很快在视野里搜索到了这次任务的目标,骚乱不出意外的是风户京介引起的,他朝毛利兰开枪了。 有人持枪行凶,其他人可不是得躲嘛。 西拉“啧”了一声道:“这家伙还真动手了,等下,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小姑娘身手不错啊,怎么傻愣愣的,居然还吓得乱跑了?” 她也是刚记起来,当时在玫瑰别墅的时候,她那个好养母从楼梯上摔下来还是这个女孩子动作迅速把人接住的呢,可以看得出功夫底子不错。 垣木榕回答了西拉的问题,“她失忆了。” 西拉皱了皱眉,有些无语,“失忆了还能把身手给忘了?不说她了,你今天是需要我做什么?” 她才发现,还一直没来得及问伊奈弗是让她来干什么的。 风户京介在暗处朝毛利兰开了一枪,被阿笠博士挡了,毛利兰知道对方的目标只是她,不想连累其他人,所以就一个人跑开了。 垣木榕指尖略过毛利兰的背影,指向了迅速跟上的一个身影,轻描淡写地说道:“等他被制服之后,你去把他扛走就行。” 西拉愣了一下,张大了嘴。“就这?” “就这。” “我去扛?” “你去扛,或者你能在十分钟之内叫一个人来接替你也行。”垣木榕语气冷淡,“我本来就让你派个力气大点身手可以的人过来,但你非要自己来,甚至也不提前问一下我。” 自己做的事后果自己承担。 西拉嘴巴张了又张,然后憋屈地合上,伊奈弗说得没错,是她自己要来的! 但她还是憋屈,没忍住发了牢骚,“你们夫夫俩真是够了,一个让我去巴黎蹲人,我为了找合适的理由去巴黎,在最讨厌的时装秀上傻傻坐了一晚上才找到机会去机场外蹲点,结果蹲了个寂寞,一根朗姆的头发都没见到!一个语焉不详的,什么任务也不提前说,我还陪你待了老半天,最后让我来做体力活!” 她自己来这里,除了想见一见垣木榕之外,还因为垣木榕说要一个力气大点身手好点的人来,她寻思着还有谁能比她身手更好呢! 刚好她手痒痒的,就干脆自己来了,结果,让她一个女人去扛一个大男人?也就伊奈弗说得出来,是真的很没有绅士风度了! 但她有自知之明,伊奈弗特意要个人就是不想自己动手,她开口的话也就是自取其辱了,至于找其他手下,热带乐园门口是有他们的人,但十分钟赶过来够呛,总觉得误了伊奈弗的事会有很不好的后果。 垣木榕扬眉抬眸,“再说一遍,我没让你来。”他承认他是故意不说任务内容的,不是喜欢做任务吗,那就别挑呗,“以及,巴黎那会儿就算你蹲到了人也见不到头发,朗姆是光头。” 第444章 反派死于话多 西拉嘴角抽抽,这是什么世纪冷笑话。 她决定不和伊奈弗计较这点破事,同时也意识到,那两个大块头说的伊奈弗报复心极强是多强了。 突然,她反应过来,“等下,你的意思是,那个男的要栽?”要不然让人自己走就行了,用不着用“扛”这个词了。 垣木榕点头,“你也知道那女孩子身手很好,只是失忆了没有反应过来而已,身体反应都在,而且,她的记忆也快恢复了。” 西拉不知道伊奈弗是基于什么做出的这个判断,但她一向知道轻重,不是自己主导的任务就听指令就好了,所以只是点点头,又一次举起来望远镜看向了远处。 想了想,她拿出了手机,“我让人开车过来。”赶不及来把人扛走也能帮忙接人,不然难不成真要她扛着人走到乐园门口吗。 “随你,但是要做好有人追击的准备。” 热带乐园是禁止车辆入内的,突然进来一辆车可能会引起骚乱,更不要说警察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没事,贴个牌再把人甩掉就行。” 西拉显然对于各种违法操作十分熟悉了,动作迅速地拿起电话吩咐下去。 她挂了电话之后,又拿起望远镜观察起来,“居然有个小孩在开船,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厉害了吗,等等,这个小孩是不是当时也去了玫瑰岛来着?” 垣木榕也在看,他没有回答西拉的问题,大概是江户川柯南在夏威夷培训班学到的吧。 视野里江户川柯南踩着他那个滑板已经找到了毛利兰了,两个人“抢劫”了一艘观光快艇,离开了原先的那个童话岛,可惜依旧没能逃过风户京介的追击。 这位医生显然也是会很多实用不实用的技能的,至少同样会开快艇,而且还能一边开快艇,一边朝另一艘快艇上的毛利兰开枪。 西拉拖长了语音道:“你看中的这人不行啊,这点距离开枪还要借用瞄准镜?这玩意儿用多了枪法也废了。” 垣木榕无语,“我是让他来当医生的,不是来当狙击手或者打手的。” 再说,单以一个普通人而言,能搞到左轮手枪和瞄准镜,而且干掉了好几个刑警,已经是个很不错的成果了。 风户京介一路追着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到了一处假山上,双方一时之间对峙上了。 “他们在干嘛?”西拉对这个状况也是不太懂。 “我也不清楚。” 其实是清楚的,大概又是江户川柯南又进入了推理环节了吧,不过显然这也是为了故意吸引风户京介的注意力,因为江户川柯南在风户京介也开始得意地侃侃而谈的时候,突然拉着毛利兰一起跳进了假山上的地道里滑了下去。 垣木榕感慨,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能够意识到,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 他调整了下视线角度,稍一往下就看到了两人从一处岩洞里出来了,又往爬到了一艘观光船上。 可惜的是,有枪的人对上没枪的人那就是天克,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面对追击而来的风户京介,只能无奈地跳船,借着船体躲避子弹。 垣木榕摇头,最近的天气又开始异常了,现在应该算是初夏,属于可以乱穿衣的季节,但从他穿着薄风衣也适应良好的情况来看,这天气算不得炎热,大晚上的跳水里也是够呛。 不过不跳就得挨枪子,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也是没办法。 两人顺着水流,开始往着垣木榕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了。 西拉看向垣木榕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 她搞不懂,伊奈弗是怎么在一开始就断定这几人最后会往这个方向来? 是因为这里是下游,如果走水路的话大概率都会到达这里?还是因为他已经给那个追杀的人下过指令,让对方把人往这里赶? 她没有问,因为她有直觉,问了不会得到真实答案的。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垣木榕察觉到西拉的视线,转头打量了她几眼,然后问道:“你不做伪装吗?我等下会提供给你昏睡弹,放倒在场的人没问题,但你扛着人离开的话必然引起路人注意。” 西拉不屑地哼笑了一声,像是不爽垣木榕这么小看她,只见她把上衣的兜帽一翻就套到了头上。 只拉到胸口的拉链继续往上拉,直接拉到了鼻子上,只露出两只眼睛,然后她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浅黄色墨镜,一戴上之后,整个人的装扮和垣木榕就差不到哪儿去了。 垣木榕看她这样,才恍然发觉这哪里是什么上衣外套,她穿得压根就是一件防晒衣,上半身完全防护的那种。 他点头,“行吧,你有准备就行,那可以行动了。” 这会儿功夫,江户川柯南已经引着风户京介去了喷泉池,利用整点时恰好喷出的环形喷泉遮挡住了风户京介的视线,甚至成功地用脚力增强鞋把易拉罐当足球踢直接缴了对方的枪。 失去了强力武器的风户京介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他重新掏出来的那把匕首的杀伤力在毛利兰面前跟玩儿似的。 垣木榕拿出一个昏睡摔炮给西拉,又递过去一个解药,“摔地上就行,解药先吃。” 西拉接过,一口吞了下去,一个没注意被那解药的味道冲得一阵反胃,立时弯着腰干呕出声。 垣木榕还在催她,“动作要快,不然要赶不及了。” 西拉朝垣木榕竖起一个大拇指,艰难地咽了咽,口腔里的异味让她依然作呕,“呕,我在训练营的时候多难吃的东西都吃过,没想到你更厉害。” 好在药丸是吞下去的不是嚼着吃的,难受也就一瞬间。 西拉忍着翻滚的肠胃,庆幸刚刚自己没有跑开去吃晚餐,低头看向了喷泉广场的方向,那个小姑娘已经压着那个医生在打了,动作干脆利落。 她想从这个小姑娘手里抢人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对方这身手也能给她造成一些麻烦,伊奈弗的这些药啊毒啊什么的,这个时候就格外好用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胃部,“走了。” 第445章 新一 “地址我发邮件给你,直接把人送过去就行。” 垣木榕默默地看着西拉挥挥手三两下跃下台阶的身影,没有叮嘱她不要杀人什么的,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总的来说,西拉是垣木榕目前观察下来在琴酒的手下中素质最全面的人,如果是其他几个憨货,可能会想着干脆都杀了杀个痛快,但西拉还是会衡量的。 在风户京介刚刚扛着枪追着人射的情况来看,警察大概早就收到消息在路上了,没准已经到门口了。 这个时候他们把人带走了不算,还杀了两个小孩,对警方来说无异于是一种挑衅,很有可能她会在离开热带乐园之前遭遇警方的戒严,她再想走就得和警方正面对上了。 不是说他们惹不起警方,而是说没有这个必要,能低调解决的事不要搞得太复杂。 再说了,从她干脆利落地接过垣木榕递出的昏睡弹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垣木榕没有离开,他既没有拿枪杀人,又没有扛着人,干什么急着走。 此时的风户京介已经被毛利兰彻底放倒了,整个人仰面躺在喷泉广场的中间不省人事。 而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则是一蹲一站,两个人正对视着,然后,毛利兰突然把江户川柯南搂住,下巴抵着小孩瘦弱的肩膀默默留眼泪,嘴巴一开一合说着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垣木榕一扬眉,问乌鸫小六,“他们这是怎么了?毛利兰在说什么?” 哪怕情感模块升级过了,太过复杂的情感系统还是解析不了的,所以它只能忽略第一个问题,告知垣木榕它所看到的:【宿主,毛利兰在喊“新一”。】 毛利兰确实是只喊着“新一”,这几天遭受着失忆和被人追杀的惶恐,如今记忆恢复了、犯人也抓住了,她有一种心头大石被搬开的感觉,对于害得佐藤美和子和阿笠博士受伤的负罪感也减轻了一些。 所有的事情都记了起来,但也没有把失忆这段时间的事情都忘掉,包括在她懵懵懂懂的这几天里,让她印象最深的,就是这段时间江户川柯南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旁,在她被暗算的时候几次三番拼命救下了她。 今天她特意没有告诉江户川柯南要来热带乐园的事就是担心柯南又会因为保护她而让自己陷入危险,没想到,最终他还是赶了过来又一次救了她。 如果不是柯南的话,她没办法撑到现在恢复了记忆用空手道制服风户医生。 几分钟前,还没恢复记忆的她问柯南,为什么拼了命地想要救她,柯南说的是,“因为我喜欢你。” 如今想起了一切,也自然想起了,这个男孩,不只是柯南,是新一啊,是虽然变小了,也一直想要保护她的新一啊。 毛利兰心绪很复杂,她想问柯南刚刚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想问柯南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问柯南……什么时候能变回新一。 但她知道不能问,新一已经很困扰了。 她回想起在她失忆的时候园子怒骂不知道新一去哪里鬼混去的时候,柯南黯然低头的模样。 如果新一能回来,又怎么会愿意以柯南这么瘦弱的身躯一直保护在她身边呢,铁轨上拼尽了全力才能把她从车轮底下拉了出来,刚刚也是轻而易举地被风户京介掀飞了。 小孩子的身躯,要抗衡大人真的太难了,但柯南还是去做了,就是因为……新一回不来啊。 毛利兰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她很难过,很心疼,有很多话想说,但她都说不出口,只能搂着柯南一遍一遍地喊“新一”。 江户川柯南愣愣地任由毛利兰趴伏在他肩膀上,耳边是他好久没听到的,他的“真名”。 这段时间,除了阿笠博士以及偶尔通话的父母,已经没有人这么喊他了。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直有一种恐慌,他以后,是不是只能是柯南了? 虽然他会很快地又打起精神,但对于前路他也很茫然,如果不能变回新一,那他以后该怎么办,他……和小兰之间,该怎么办? 脖子上传来了湿润的感觉,江户川柯南瞳孔放大,内心空茫茫地很难受,他又惹哭小兰了? 江户川柯南问自己,这么瞒下去真的有意义吗?让小兰知道真相陪着他无望地等待还是像现在这样至少还有一丝希望,他该怎么选? 可是小兰为什么会对着他喊“新一”,是察觉到什么了吗?他以为的瞒住了真的瞒住了吗? 是啊,瞒不住的吧,这段时间他其实有所察觉了,小兰她显然默默在怀疑着,甚至已经确认了。 虽然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可是以前出门的时候如果座位不够的话小兰会把他抱在怀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兰却和他保持住距离了,那种不经意间的亲昵动作也再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这是一种,男女之间的距离。 所以,小兰确实是知道的了…… 瞒不住就不瞒了吧,小兰什么都没说,就是等他自己坦白的吧,她一向这么为别人着想。 他抬起手想要抱住毛利兰,想要告诉她“我在,我一直都在的”,但是却突然发现一股烟雾迅速弥漫在了他们的四周。 他瞳孔猛地一缩,这里是喷池,有水雾是正常的,可为什么会有烟雾?而且这烟雾不知为何,让他觉得熟悉又危险。 肩膀上传来了重量,他连忙抬手承接住毛利兰软软瘫倒的身体,惊呼出声,“小兰!你怎么了!” 毛利兰闭着眼睛没有回应,人已然失去了意识,下一秒,江户川柯南也察觉到一股困倦感,这种突然就睡着的情况,不知为何让他想到了伊奈弗。 之前在俄罗斯的时候,小兰昏倒在了树下,醒过来以后,说是伊奈弗朝她撒了什么之后她就睡过去了,而且守着那栋安全中心大楼的许多保镖也是遭遇了一样的事。 但是,伊奈弗来这里做什么? 第446章 带走风户京介 江户川柯南努力和升腾起来的睡意对抗,抬起了头,发现有一个人越过了喷泉朝他们走了过来。 不过对方没有对他们做什么,而是径直地走向了同样昏倒在地上的风户京介。 “你……是谁?”视线开始模糊,但江户川柯南还是分辨出来了这不是伊奈弗,而是一个同样遮住了样貌的女人。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后来的事,江户川柯南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也晕过去了。 西拉扯了扯嘴角,小声吐槽,“这小鬼,药物抗性居然这么强?” 伊奈弗的药还需要继续改进啊。 她蹲下身,抓住风户京介的胳膊,一个用力就将人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跟扛麻袋一样将人扛了起来,还好她的身高比一般女生高了很多,有将近一米七五呢,不然扛这么个大高个还有点麻烦。 听着远远传来的警笛声,西拉皱了皱眉,警察居然来得这么快? 她没有多做逗留,很快扛着人走出了温泉广场,好在比警察来得更快的是她的手下,黑色小车停在了她身旁,驾驶座上的男人拉开了车门就要下车,被西拉制止了。 “坐着别动。”她拉开后车门把人塞了进去,自己坐上了副驾驶,“开车,加速离开这里。” 再不离开的话要被警察堵在当场了,好在那两个昏睡的小孩应该能多少为他们争取一点时间。 垣木榕站在高处,一头黑线地看着西拉扛风户京介的动作,跟格拉巴扛着库拉索的动作,莫名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只除了西拉没有控制住风户京介的双手。 西拉他们刚走,警察就到了,在发现现场只有昏迷的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之后,警察们就兵分三路,有几人送了两人去医院,大部分人留在现场做勘探和排查,还有一批追着刚刚一直开在他们前面还在最后把他们甩开了的黑车。 警察当然也怀疑风户京介还混在游乐园里准备伺机逃跑,说不准门口现在也有警方的人把着。 垣木榕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幕,转身朝楼梯走去,那他也该离开了。 【小六,把热带乐园的监控处理一下,再看一下哪个方向离开方便点。】 热带乐园除了正门之外还有好几个出入口,这么点时间还不够警方把所有的出入口都把控住。 垣木榕很快就赶在警方真正形成包围圈之前离开了热带乐园,开上自己的车,径直来到了河村尚子所在的那家组织的医院里,也就是他给西拉的那个地址。 他到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西拉的身影,值班护士恰好又是浅见千舞,对方似乎正记录着什么,发现垣木榕进来的动静之后才抬起头。 “伊奈弗大人。”浅见千舞连忙放下笔。 垣木榕看到浅见千舞还有些好奇,“你不是被调去参加培训了吗?” 之前他觉得这个女护士还挺机灵的,就和琴酒说了下看是不是把人培训一下再放到更合适的地方去或者安排去做一些任务。 浅见千舞露出惊喜之色,“没想到伊奈弗大人还记得我那点小事,我前两天刚好结束培训,琴酒大人说接下来有任务给我,在正式进行任务之前,我还是待在这里,您有需要随时可以吩咐我。” 垣木榕莫名觉得浅见千舞真的还挺适合当琴酒的手下的,别的不说,就这工作热情就很合格了,虽然他对此表示不太理解,工作究竟有什么好的。 他只能点点头,问道:“刚刚有没有人送一个昏迷的人过来?” 浅见千舞立马倒豆子一样把该讲的讲明白了,“有的,刚刚有人开车过来,把一个男人丢在了医院大厅说是您的安排,然后就离开了。那个男人晕着,河村医生刚好还没下班,就让人把他拉到病房里了,现在应该在帮他检查。另外,您要求的整容医生已经安排好了,随时等候您的召唤。” 垣木榕张张嘴,发现没有什么需要再问的,就点点头走进了她伸手指着的一间病房。 他有一种被抢白的不适应感。 病房门没有关,垣木榕刚走进去,河村尚子就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尤其是面部与胸部,遭受了极其猛烈的外力击打。面部有明显的淤血与肿胀,颧骨疑似骨裂,需进一步进行x光检查确认。” 又用手撑开了风户京介的眼睛,用笔式手电筒照了下,“昏迷到现在一直没醒,我怀疑除了外伤之外还有药物作用,具体的需要等血液检测结果。” 垣木榕轻笑着说道:“药是我下的,瞒不过您。” 河村尚子收了手上的器械,叹了一口气问道:“风户医生这是遭遇了什么,被人打得这么惨?” “他这个属于自己活该的。”垣木榕觉得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您明天看新闻吧。不过,您居然认识他?” 除了新闻报道之外,没准还有通缉呢。 河村尚子的眼神停留在了风户京介左手手腕上,上面有着一道伤疤,从伤疤现状来看,当时的刀伤应该深可见骨。 她的语气不无遗憾,“‘黄金左手’的名声,哪怕我不怎么和其他医院的医生交流,也是有所耳闻的,之前他发生意外的时候,不少人觉得可惜呢。”她又笑了一声,“如果你还从事这一行的话,该是比他还要厉害的。” “当然,哪怕我不从事这一行,也比他厉害,再说了,又不是一直待在医院里的才是能当医生。”垣木榕并不在这方面谦虚,将手里的礼盒递给她,“您去休息吧,借用下手术室,我给他治一下左手。” “你能把他左手接好?”河村尚子惊愕地看向了垣木榕,见垣木榕点头,露出一个更加舒展的笑容,“你比我厉害了,我这些年眼花得很,手也不如以前稳了,撑不了多久估计就得退了,不过给你当一下助手还是可以的。” “不用,让其他人来就行,先提前祝您有个愉快的退休生活。”垣木榕轻笑了一声,这话像是祝福,又像是承诺。 第447章 一起撤了 河村尚子收拾东西的手上动作一顿,愕然抬头,愣愣地看向了垣木榕。 却见垣木榕朝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将她往门口的方向轻轻推了下,“您去休息吧。” 垣木榕确实有意向让河村尚子从这个据点退下来了。 不是因为他对对方多有恻隐之心,而是因为乌丸莲耶已经盯上他了,那么作为跟他接触最多的外围成员,河村尚子再被摆在明面上对他并没有好处。 上次降谷零出现在一号基地的事让他觉得有点好奇,果不其然,稍微一查就知道了这位卧底先生接的就是调查他的任务。 乌丸莲耶肯定也不会单单指望降谷零这边,多的是人在明里暗里地找他呢。 无论以前他行事有多隐秘,他多次出现在这个医院以及河村尚子曾经和“林森”有过长时间接触这件事终究会被人察觉。 这个医院虽然是琴酒控制的,但毕竟还是组织的产业,而琴酒一开始也并没有很重视这家医院,所以防渗透方面只能说做得一般般而已。 虽然垣木榕觉得乌丸莲耶总不至于觉得这么个外围成员能用来威胁他,但企图从河村尚子这里获得一些他的信息却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他并不担心河村尚子会真的泄露出一些什么有用消息,毕竟这位老医生从一开始认识的就只是林森而已,但他衡量了下,倒也没必要留着这么个称不上隐患的隐患。 同样的,医院这个据点也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等风户京介这边完事了,他打算做点什么把这里给一起撤了。 他不喜欢做卸磨杀驴的人,对于河村尚子这个老太太,垣木榕没打算赶尽杀绝,就干脆放人家自由好了,反正以后医疗方面有风户京介接班。 至于乌丸莲耶的人会不会在他采取行动期间找到这里,嗯,听天由命吧,主要是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置风户京介啊,就看这些人的运气怎么样吧。 垣木榕不负责任地想道。 河村尚子顺着垣木榕的力道离开了房间,转身的刹那眼眶微红,愉快的退休生活,所谓愉快的退休生活,在她听来已然和安享晚年差不多了。 像她这种加入了组织多年的人,坏事没少做,也多多少少知道了组织的一些秘密,所以从来都不敢去想自己彻底失去了作用之后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这也是大多数外围成员,哪怕她们这种有固定职能的外围成员都会尽量找个代号成员当靠山的原因,没有办法重要到让组织另眼相待,那么获得某位大人的青眼至少能让他们不至于被轻易放弃。 她勉强算是琴酒的麾下,一开始只是因为琴酒以前在众多组织麾下的医院里选择她这里的频率稍微高一点点而已。 后来则是她被琴酒选中作为伊奈弗的老师,因为伊奈弗的原因,她所在的这家医院才整体一起划入琴酒管辖。 但她从来不敢奢望琴酒对失去价值后的她会有什么贴心安排。 河村尚子其实不叫河村尚子,她的原名除了她自己,已经没人记得了,但那不重要,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恢复那个名字了。 她原本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的,志同道合的丈夫,乖巧可爱的女儿,哪怕女儿身体不太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一切不幸起源于女儿配型成功的心脏被其他人看上的那天。 他们被告知捐献者反悔了,但他们也是医疗系统内的人,所以他们很清楚,事实不是这样的。 他们当然不肯就这么接受了这个说法。 只是后来,执着于调查这件事的丈夫也“出意外”了。 她恨,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有女儿要照顾,可是她的女儿也被几度下了病危通知书了,直到最后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无力回天,选择在那个接受了女儿心脏的老头手术后,趁其他人不注意之际偷偷进入了他的病房里给他打了一管空气。 第一次杀人的她十分冷静,杀完人之后她就回到女儿的病房里,准备母女俩一起等死了,没想到有个人比警察更早找到她。 对方说可以帮她女儿找到一颗心脏续命,但她要一辈子替他们组织卖命。 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他们用特殊的药物让女儿陷入了沉睡,在她听话地为他们无偿工作三年后,他们似乎终于确认了她的忠诚,兑现了承诺,她们一家等了10年的心脏,组织在10天内就找到了一个配型成功的。 河村尚子从不敢回想那个心脏是怎么来的。 但那时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接受了,甚至是她主刀的,无论是取心脏,还是换心脏。 她只是一个自私的母亲而已,她始终承认这一点。 可惜的是,女儿只是多陪了她十二年,最终还是因为病症再次复发走在了她前面,但她永远感激组织。 感激的同时也畏惧,这些年她在这家医院里救了不少人,这些微的功德盖不住满手血腥,因为有时候救下一个人,是要以另外一个人的生命为代价的,就和她救下她女儿一样。 但她什么也不去想了,组织安排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一句也不多问。 六年前她女儿去世还不满一年,她就被琴酒安排了带个学生,她确实在还只是“林森”的伊奈弗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因为这是一个天才,也因为她需要有另外一件事帮她走出女儿去世的悲痛。 太多年了,她不敢期待自己能善终,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却给了她希望。 河村尚子挪动着脚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而去,渐渐地,她脚步越来越轻松,脸上的神色也越加放松了,别人说的话她不敢信,但伊奈弗说的她信。 所以她真的可以考虑退休生活了,之前有个组织成员说伊奈弗前不久刚和琴酒一起去了俄罗斯,她还没去过俄罗斯呢,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算了,趁她还能动,再在医院里守两年吧,没准伊奈弗能用得上她。 还在忙活的浅见千舞见她出来,和她打招呼,“河村医生,您要下班了回家了吗?” 第448章 手术 河村尚子笑了笑,她可早就没有家了啊。 她朝年轻的护士小姐点头,“我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就行,伊奈弗要用手术室,你去问下他需要哪些帮手。” 一台手术是需要不少人互相配合的,伊奈弗不让她当助手,那就安排其他人吧。 她还不能离开,万一还是需要她帮忙呢。 而浅见千舞看着她的背影,连忙把手上的东西归置了一下就去找垣木榕了,只暗暗嘀咕了一句,“河村医生每次见伊奈弗大人之后心情都很好呢。” 垣木榕给风户京介做的手术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手术。 当然这是废话,如果简单的话风户京介也不至于在受伤后干脆利落地从外科转到心疗科了。 把断掉多年的手部神经和肌腱重新接起来并让其恢复如初,哪怕医疗技术再发展个20年也没人有把握能完成这种手术。 垣木榕之所以敢开这个刀,也是仗着手里的“生骨灵”,他负责接,“生骨灵”负责恢复,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保障手术成功率和术后的恢复效果。 手术整整进行了四个小时,垣木榕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长时间的手术操作了,好在这些年他一直没放下过练习,动作上并不见生疏。 而且因为身体也保持着锻炼,甚至锻炼强度比他以前要高不少,所以四个小时下来居然没有以往术后的那种疲惫感。 他只感慨自己果然不够黑心,还没看到收益呢,酬劳先给出去了,没办法,谁让自己看中的,就是风户京介的左手呢,只能以后好好压榨了。 将风户京介后续的复健和整容手术交代给了浅见千舞之后,垣木榕就回家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垣木榕都泡在了实验室里,偶尔出个门让熟悉的人知道他还活着。 组织里稍微敏锐一点的人都发现了,最近组织的气氛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琴酒依旧是那个劳模琴酒,伊奈弗却极少露面,当然他以前也这样,很多人对于这种现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只除了派人动了手却无功而返的朗姆和乌丸莲耶。 朗姆已经回国了,挑了一个琴酒去冲绳出任务的时间。 回来是回来了,但一直龟缩在组织的一号据点里,连自己的安全屋都不去了,在明眼人眼里,这其实是很奇怪的一种行为。 朗姆对自身的安危一向非常在意,他以前不喜欢待在组织基地里,是因为基地里人多眼杂,大部分不是他的人,如果起居都在里面的话很容易遭人暗算,所以他喜欢待在被自己手下重重保护着的别墅,哪怕严格来说组织基地的防护力当然还是比朗姆自己地盘的防护力高的。 但这次他这么长一段时间里都待在一号基地,像是觉得基地比他自己的地盘还让他放心,这就耐人寻味了。 玛歌和干邑闲下来的时候就凑在酒吧里八卦,一致认为,朗姆这显然是信不过自己身边的防卫力量了,很可能是在躲什么仇人,这个仇人比之在基地里可能遇到的暗箭还要让朗姆恐惧。 两人没少嘀嘀咕咕,嘀咕得最多的就是朗姆属实狼狈了点的模样了。 他们两个作为组织里的老人,也就比朗姆年岁小一点而已,真的没见过朗姆受这么重的伤,整条腿都没了。 不过等他们在琴酒面前提起朗姆的时候琴酒那一脸冷笑和杀意的模样,他们也就知道朗姆在躲的仇人是谁了。 怪不得朗姆躲基地呢,好歹基地里琴酒多少得收敛一点,比在外安全多了,等下被暗杀了都找不到凶手。 他们俩知道也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朗姆这是防着琴酒呢,就是不知道朗姆怎么得罪琴酒了,琴酒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如果有机会的话完全不介意杀了朗姆的样子。 可惜无论是朗姆还是琴酒,都不肯说出双方是因为什么事情交恶而到了现在的这种水火不容的地步,哪怕在乌丸莲耶面前,两人也是难得默契地摇头否认。 心里想的却都是要找机会弄死对方。 不过对于朗姆来说,现在最首要的是养好伤,不然的话做什么都是虚的。 看着空荡荡的裤腿,他依旧能回想起那天下飞机后的凶险,琴酒的手下居然有那么多强力的人物。 他确实担心哪天被杀死在了自己的别墅里。 如干邑和玛歌所想,只要他待在基地里,琴酒就不能无视组织规定强行对他动手,但他还是有些担心琴酒会不顾后果直接出手,所以在基地里他也基本不和琴酒碰面。 而乌丸莲耶当然看清了琴酒和朗姆之间的暗流汹涌,这让他想起了他派去俄罗斯执行任务的手下。 对于自己派过去的人全都被垣木榕灭了的事他当然是恼怒的,一开始他以为琴酒发现了他的动作了,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琴酒和伊奈弗都不能留着了。 后来他发现朗姆也出手了,而且琴酒已经把袭击伊奈弗的人都归咎到了朗姆头上,就暂时按耐住了心思。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对琴酒出手的不确定性太高了。 琴酒是个高手,而且不是什么莽夫,对组织的事情也知之甚详,贸然对琴酒出手的话可能会遭到强力反扑。 他不确定琴酒反扑的结果是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如今墨西哥的据点被人摸了个清楚,不知道墨西哥之外还有多少地区的据点也是这样。 他自己已经连夜搬了疗养院了,其他地方的重要据点一时转移不了,也在加强防护了,一时之间人手真的不够,在这种情况下,琴酒显得太重要了。 所以乌丸莲耶在尝试说和被双方“婉拒”之后,对于琴酒和朗姆之间的矛盾就视而不见了,他其实觉得琴酒不会那么不管不顾地出手。 反正就这么着,组织内部维持住了一种平和的假象。 乌丸莲耶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到极限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续命,乃至重获新生,其他的都可以押后。 没有什么比他自己更重要,至少琴酒只是针对朗姆,对他这个boss的命令还是遵从的。 第449章 事以密成 琴酒不管那些老东西的内心都在算计想什么,反正他自己的计划都在按部就班中,这些人的想法在他心里的分量还没有他手头上的任务来的重要。 他依旧忙忙碌碌,但是忙归忙,毕竟已经不再是那个把全副心力投在任务上的组织劳模了,不出任务的时候还是会往垣木榕这里来。 这天,垣木榕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看书的琴酒。 琴酒一手撑着额角,一手轻轻翻动书页,旁边的圆形茶几上还放着一杯黑咖啡,夕阳余晖照到银色发丝上,难得带来了一种柔和的感觉。 垣木榕见琴酒这副略显悠然的样子,嘴角翘起,径直地走了过去,快要靠近沙发了也没有减速,整个人直直地朝琴酒压了过去。 而琴酒在发现垣木榕的动静的时候,也已经合上了书放在一旁,双手张开接住了垣木榕。 两个人也不说话,静静地相拥着,垣木榕将头搁在了琴酒的肩膀上,后腰能感受到琴酒渐渐收紧的力道。 鼻尖是依旧是清冷的木质香,像雪松,又好像只是雪。 垣木榕深深地呼吸着,然后又慢慢地放缓了呼吸,他翘起嘴角,整个人被琴酒包围着的感觉太棒了。 其实琴酒头发上的味道是很淡的,毕竟他一直避免在身上留下太明显的气味,用的洗发水味道本身就淡。 后来抽烟少了,连垣木榕不甚喜欢的烟味也没有,加上还有垣木榕提供的去味剂,味道就更不明显了。 只有像垣木榕这样凑得极近才能闻到这一丝清冽的味道,就好像琴酒这个人一样。 真实的琴酒,也一样只有他能触碰到。 这种认知太令人舒心了,垣木榕忍不住又用额头在琴酒的脖子上蹭了蹭,身体也不自觉地动了下,上身贴着上身,下身贴着下身,想要离琴酒更近一点,不留缝隙那种。 然后,成功引得琴酒在他后腰处拍了拍,男人声音里带着些艰涩,“老实点。” 垣木榕愣了愣,然后哼笑一声,懒得回复,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挪动了下身子,不老实的究竟是谁啊。 两人坐了好一会儿,垣木榕几乎要睡着了,这才想起朗姆的事来,问琴酒:“大哥,朗姆那边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吗?” 他知道,对于朗姆,琴酒肯定计划好了,但琴酒却难得吊他胃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狐疑地抬头,居然不告诉他? 当然,琴酒也不是什么任务或者行动都事无巨细地告诉他的,以琴酒的工作量来说,这样得累死,垣木榕自己也是懒得知道那么多事的。 但一般来说,只要他问了,琴酒就没有瞒着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琴酒不将计划告知于他,难不成是为了给他个惊喜? 讲道理,杀个朗姆,扯不上什么惊喜不惊喜的吧…… 琴酒伸出一手盖住了垣木榕疑惑的眼神,另一手拖着垣木榕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压了过来。 碾摩勾缠,熟悉的气息交换、交融。 琴酒的动作难得温和,垣木榕很快就不满足地追逐上去,然后就被琴酒大方地纳入,然后力道一下子就加重了。 自觉经历丰富的垣木榕表示,这种程度的动作对他来说已经是小意思了! 琴酒对于垣木榕越发主动起来的动作表示喜闻乐见并且纵容,难得地任由垣木榕横冲直撞。 只不过吧,进攻总是比防守要更费些力气的,在琴酒感觉垣木榕开始回缩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短促的笑声。 垣木榕过足瘾的话,那就该他了。 垣木榕喜欢琴酒的声音,在两人靠得极近的时候听到这个笑声甚至感觉耳朵有点发痒,只是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琴酒带入了熟悉的节奏中了。 琴酒依旧是卡着他的极限来的,间或地,他就会感觉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而这时候琴酒才会稍稍放开了。 这种激烈到近乎勉强的亲吻却让垣木榕感觉良好,甚至有些享受,生理上的自不必说,心理上的满足还要更大些。 怎么说呢,琴酒性格冷酷,也可以说冷淡,大部分时间里,琴酒的情绪起伏一向不大。 除了在战斗的时候,以及……和他亲密接触的时候,垣木榕很享受这种特殊。 狂风骤雨终有变得和缓、直至终止的时候,垣木榕抵着琴酒的脖颈轻轻地喘着气,耳边却听到琴酒突然说道:“事以密成,不急。” 垣木榕反应过来琴酒是在补充回答刚刚的问题,他扯了下琴酒的头发,抬眸没好气地瞟了琴酒一眼,这男人指定有点毛病,这时候还聊这个? 对于这个白眼,琴酒只是报复性地伸手在垣木榕的耳垂上揉了下,满意地看到瑟缩的脖颈和随之出现的温润红色。 垣木榕扒拉着琴酒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轻轻地用指腹摩挲着琴酒的枪茧。 两人依偎着挤在单人沙发上,气氛恬静,落地窗外,夕阳已经彻底西沉了,天空只剩下一线红光,剩下的便是越发浓稠的墨色。 琴酒目光幽幽地落在虚空处,在垣木榕和他接连出手对朗姆进行截杀却失败了之后,他就确认了一点,朗姆不好杀。 这种不好杀,和雪莉的不好杀基本是一样的,从垣木榕对朗姆的态度也能看得出来。 可能垣木榕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看待朗姆和看待雪莉时眼底的情绪出奇地一致,不像是看着活生生的人,而像是看着某种工具,冷漠到了极致,比之对待干邑和玛歌等人还要冷漠。 琴酒暂时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但不妨碍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些被垣木榕视为工具的人,反而受到了那个存在的庇护。 第450章 挤假期 琴酒自己出手的话确实可以确保强杀成功,但不利于他后续的计划,包括他手下西拉和格拉巴,除非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暴露身份,就跟在德黑兰机场附近埋伏,一击不成便撤退一样,否则都不能出手。 所以由其他人出手更为合适。 垣木榕抓到的库拉索是个很好的人选,想必最终朗姆能死在自己一手打造的“工具”手里,也会没有遗憾的吧。 只不过要解除库拉索身上的控制还需要点时间,除此之外,要让那个东西放弃对朗姆的“庇护”,也还需要进行计划。 不急,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他的手在垣木榕的后腰上轻轻拍着,说起了其他事,“岛袋君惠申请在‘儒艮祭典’的时候行动。” 岛袋君惠为他效力,在俄罗斯的时候也立下了功劳,唯一的请求就是复仇,琴酒没有不答应的意思,他其实已经安排好了,人毕竟是垣木榕招的,所以他才特意告知了垣木榕这一句。 垣木榕果然感兴趣的抬起了头,嫌弃地道:“岛袋君惠都离岛一年了,岛上那群人还没放弃通过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箭捞钱啊?” 琴酒轻笑了一声,他想起去年在那个祭典上,垣木榕抽中了那个箭结果却死活不接还不让他去,最后让雪莉去拿的事了。 后来垣木榕才告诉他,那个头发是用所谓的130岁的长寿婆的头发缠绕加以祝福的,虽然那个长寿婆是岛袋君惠假扮的,但谁知道她假扮长寿婆时候的那顶假发材料来源是什么。 垣木榕怀疑那会是比活人头发还要没下限的东西,比如死人头发什么的,毕竟这也是一条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的黑色产业链来着,这说法成功地惹得琴酒也生出了些嫌弃。 “他们之前就联系岛袋了。” “自找死路呢。”垣木榕摇摇头,更嫌弃了,“我到时候去看看热闹,她具体什么计划?” 琴酒无可无不可地点头,“我晚点发给你。” 垣木榕也点头,然后坐起身来,目光炯炯,带着期待之色的看着琴酒。 他期待的不是岛袋君惠的复仇计划,这个不急,岛袋君惠这女人可不简单,在琴酒手下训练了一段时间进步更是突飞猛进,计划没有失败的道理。 他期待的是另外一件事,“大哥,好久没去那个小岛上玩了,你能抽得出时间吗,我们去住几天顺便现场观摩下岛袋的表演。” 垣木榕知道琴酒忙,但时间嘛,只要挤一挤,总是能挤出来的,劳逸结合很重要。 琴酒低头看着垣木榕还没褪去水润的黑色双瞳,沉吟了下,“去住几天可以,人鱼岛我就不去了。” 这个答复已经让垣木榕很满意了,说实话要是琴酒真出现在人鱼岛上的话,那可就有乐子看了。 在琴酒为了挤出假期又开始加班的时候,垣木榕的生活又开始变得规律而平静了起来。 这种平静是他刻意不出现在某些明知必然会发生案件的场合才得来的,例如,铃木园子极力邀请他参加的帝丹高中学园祭。 哪怕对于多次拒绝铃木园子感到微不可察的一丝抱歉,垣木榕也没有去现场的意思。 帝丹高中的学园祭当天自然是不太平的,但是却并没有消息传出来,警方那边封锁消息了,垣木榕知道,这是因为江户川柯南特意嘱咐过的原因,这位大侦探和警方关系一向很好,警方对他的大多数要求都是照做的。 之所以需要出动警方封锁消息,是因为灰原哀终于研发出了第一版临时解药,而江户川柯南也迫不及待地用上并且跑去学园祭上宣示主权了。 毕竟他在组织那边已经是个死人了,这时候要是大剌剌的出现在媒体或者官方公告中的话,那就是嫌自己命太长了,这方面江户川柯南倒是难得有些许理智。 垣木榕在和帝丹高中学园祭相关的一系列案件的唯一参与感就是在一切结束之后,挑了一个琴酒明确说明不会回来的晚上,抱着自家鹦鹉小六,准备好零食饮料,浅浅熬个夜把更新出来的相关动漫剧情给看了。 学园祭前面的日常剧情垣木榕都看了,没看的只有学园祭前后的三个案件以及后面几个日常案件。 学园祭这三个案件逻辑和时间上都是连续的,所以也算作一个系列。 这系列案件在原剧情里是围绕着毛利兰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怀疑展开的,延续着出现过好几次的流程,即:毛利兰怀疑、江户川柯南察觉、江户川柯南设计让两个身份同时出现、毛利兰打消怀疑。 但实际上如今毛利兰对于江户川柯南实际上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早已确认,江户川柯南也心知肚明,所以这个系列的主题也变了。 这系列案件的起始甚至可以追溯到风户京介的那个案子,也就是《瞳孔里的暗杀者》。 垣木榕之前已经看过《瞳孔里的暗杀者》这一集的重制版了,也是直到结尾的时候他才发现,在风户京介被制服后,江户川柯南是想把一切告诉毛利兰的,可惜被突然出现的西拉给打搅了。 垣木榕还记得那个时候突然爆发的包含了各种怪叫的弹幕瞬间充斥了整个屏幕。 看得出来观众们对于这种每次要坦白就被打断之后就继续瞒着的剧情也同样感到深恶痛绝,以至于刷了好久之后才有人讨论带走风户京介的女人是谁,为什么要带走他,以及真的和柯南猜测的那般这个女人和伊奈弗有关,迷晕他们的药就是来自伊奈弗等等等等。 问题很多,但注定都是暂时得不到解答的了,甚至以后也不一定能得到解答。 因为连垣木榕都不知道风户京介后续还有没有机会出镜,能不能补上这个坑。 不过他也不在意,他又不是制作组,这不是他该头疼的事,再说了,影视作品存在一堆没填的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不烂尾就不错了! 跑题了,在毛利兰已经知道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前提下,后续的这一系列剧情变成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坦白拉锯战。 甚至前面的好几集日常剧情也时常体现出了江户川柯南的纠结,直到学园祭的时候,一切似乎有了定论。 第451章 学园祭 说白了,垣木榕对刚更新的这部分动漫比较感兴趣,就是想知道两人有没有捅破窗户纸,捅破了之后又会变成什么局面。 从任务的角度来说,不管怎么说,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都是这个世界的绝对主角,他们之间关系的变化对这个世界来说都有可能产生影响,垣木榕还是得把握着点进度的。 从私心的角度来说嘛,毕竟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是他在毛利兰那边捅破的,他也是想查收一下劳动成果来着。 其实,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热带乐园那个合适的时机被打断了之后,江户川柯南就不知道该怎么对毛利兰开口解释一切了,因为毛利兰迅速恢复如常,用和以往一般无二的态度对待他,甚至会在他特意起话头的时候岔开了话题。 尝试了几次之后,江户川柯南就不再继续了。 因为他突然明白过来,毛利兰的这种反应代表着的,是毛利兰的体贴和如他以往面对这个问题时那般的胆怯和退缩。 这让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了,而猜想得到真正的证实则是在垣木榕刚点开的这个系列案件的第一案。 这个案件分了上下两集,讲述的是江户川柯南和少年侦探团跟随阿笠博士到森林露营,偶然发现一个神秘的钟乳石洞穴。 四个不怕死的小孩出于好奇进入洞中探险,却意外撞见一伙歹徒正在搬运尸体,歹徒为灭口,持枪追杀少年侦探团。 垣木榕看得直摇头,所以说以江户川柯南为首的这个“少年侦探团”一直都颇有争议,诚然,很多人喜欢他们的聪明伶俐、胆大心细和勇敢无畏,但不喜欢的人也不少,他们真的太莽撞了,会给自己和周围人带来危险的那种莽撞。 这本不是很严重的事,只需要加以引导完全可以避免,然而这几个小孩的家长完美隐身,经常看护他们的阿笠博士是个宠溺小孩的老好人,而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根本没意识到这件事,哪怕偶尔也会对几个小孩的行径感到不满甚至发火,但从来没有正式的教育过。 当然,这怪不到他们两个人头上,毕竟在那三个真小孩眼里,这两人也只不过是同龄人而已,一起玩还差不多,要是真拿乔以教育者的身份训斥他们,那他们也是不买账的。 反正,这三个真小孩在偶然几次立功之后各种冒险举动就愈演愈烈了,最终的结果就是,江户川柯南终究要对这件事付出一定的代价。 为掩护其他几个小孩,江户川柯南独自引开歹徒,结果不幸被子弹击中,当场血流不止,陷入生命危险。 被送到医院之后,毛利兰不假思索地对着医生说可以用她的血,最后,也确实用了毛利兰的血。 清醒之后,江户川柯南终于意识到,毛利兰不只是怀疑他是工藤新一,而是已经完全确认了。 因为作为江户川柯南时,他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血型,毛利兰能知道的,只有工藤新一的血型,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毛利兰是不可能冒险让自己用她的血的。 这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灰原哀似乎也察觉到了江户川柯南蠢蠢欲动的内心,所以潜入了江户川柯南的病房,给了他三个选择。 一是维持现状,继续隐瞒身份,用谎言打消毛利兰疑虑。 二是坦白一切,向毛利兰揭示组织真相及Aptx4869秘密。 三是服用临时解药,变回工藤新一现身学园祭,灰原哀自己则用变声器假扮柯南。 江户川柯南选了二,但也要三,他选择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份去向毛利兰坦白一切,哪怕解药副作用未知,药效也不稳定。 灰原哀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江户川柯南,声音都变得有些尖利了,“你知不知道,如果她知道这一切的话,万一一切败露,她一定会被组织列为灭口对象的!” 江户川柯南苦笑了一下,没有解释,在他发现自己没有瞒住小兰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一开始,他和灰原哀的想法一样,以为只要毛利兰不知道那些事情就不会有危险,但随着他和组织接触的增多,知道那个组织的行事手段有多酷烈之后,他才恍然意识到,他的存在本身已经给小兰他们带来足够多的危险了。 在俄罗斯的时候,当他发现小兰躺倒在树下的时候他真的一瞬间双脚都软了,他以为小兰被琴酒杀了。 虽然后来发现是虚惊一场,但他知道,小兰没出事,是因为她遇到的是号称不杀人的伊奈弗,以及那个时候琴酒他们明显有别的任务,不想节外生枝。 他也终于意识到,如果组织想灭口,并不需要确认小兰知道些什么,只需要怀疑就够了,而从他住进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时候,祸根就已经埋下,早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那个组织没有被端掉,那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小兰就依旧可能和那天晚上一样和组织的人遭遇上,这个时候完全没有防备或者防备不足反而更危险。 江户川柯南看着灰原哀,就像看着以前那个自己,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天真和隐隐的傲慢。 灰原哀面临的情况和他类似。 和灰原哀同住阿笠博士其实也是一样的处境,只要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暴露,另外一个注定逃不掉,同时他们亲近的人,小兰和大叔逃不掉,阿笠博士也逃不掉。 灰原哀认识到了组织的残酷,又没有充分认识到这一点,如他以往那般,似是还觉得,只要不是知情人,就有机会逃脱组织的报复。 他们两个作为被组织迫害追杀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揣测对方会不会放过“无辜”的人,难不成要赌一下到时候处理他们的人是不是不杀人的伊奈弗吗? 伊奈弗不杀人,就永远不会杀人吗?伊奈弗不杀人,就没有其他针对他们的手段了吗?他经历了那么多案子,怎么会不知道,有时候死了反而是个解脱。 对这么多隐患视而不见,可不就是天真又傲慢吗。 但他也并不把这个现实在灰原哀面前点破,因为除了平添担忧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总而言之,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对毛利兰坦白的。 第452章 小弱鸡 [天哪天哪天哪,他真的要坦白了,我等这一幕等了大半辈子了啊!] [楼上的,是不是夸张了点啊……] [我小学开始看的《柯南》,现在快三十了啊,哪里夸张了?] [好吧,是我没有反应过来,我也是啊!] [说到这里我就恨,之前《瞳孔中的暗杀者》这一集,要不是最后那个女人突然出现,我们早就能看到了!] [虽然那看起来也是个很飒的小姐姐……但是不行,还是好气!] [我倒是更好奇那个女人是谁,该不会又是组织成员吧?] [行了又跑题了,这个问题不是讨论很久了吗,反正以后就知道了。] [说回这个案子,对于这部动漫来说,组织线早就有了变化,恋爱线也终于要有变化了,可喜可贺!] 垣木榕看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就来了兴致,他发现,江户川柯南不一样了。 毛利兰遇险的那件事似乎真的刺激到江户川柯南了,整个人有了一种蜕变的模样,对于组织危险性和对毛利兰处境的认知终于有了很大的提升。 垣木榕不知道只是在毛利兰相关的事情上他难得清醒了,还是说会辐射到日常面对其他案件时的处理手段,但至少也算是个进步。 垣木榕觉得自己有种老怀欣慰的感觉,看着以前还算克制理智的少年在变小之后也变得冲动而莽撞,他其实也觉得挺无语的。 这个世界毕竟已经不一样了,哪怕琴酒看在他的面子上多有让步,也不可能无底线纵容,更不可能跟原本一样,在剧情力的影响下,每次都隐隐在红方手里吃亏。 琴酒的实力和势力比之原本要强大得多,而他在发生冲突的情况下也只会站在琴酒一方,所以江户川柯南也好,红方的其他人也好,对上琴酒不会有好下场的。 垣木榕希望江户川柯南也会有“进步”,不要让他为难。 动漫终于播放到了帝丹高中学园祭当天的情况了,江户川柯南并没有让灰原哀带着口罩假扮自己出现在现场,而是找了个理由说要去阿笠博士家,拒绝和毛利兰一起去学园祭。 毛利兰自然是失望的,但又不是那么失望,因为她觉得,学园祭本该是所有帝丹高中生们都期待的、轻松愉悦的一天,但对工藤新一来说却又显得那么遥不可及,所以工藤新一逃避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舞台剧的现场还是发生了命案,更想不到的是,原本和她一起搭档出演舞台剧的新出智明医生,在摘下面具之后,却成了阔别已久的工藤新一。 [啊啊啊,好久不见的新一!] [真的,太想念了,还是那么帅气啊!] 毛利兰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俊朗无双的少年,一时之间脑子有些发昏,所以柯南不是新一吗?不,新一在,但柯南不在,所以,新一就是柯南。 可是,为什么,新一又突然出现了呢?是终于把事情解决了可以恢复回来了吗? “新一,你真的是新一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工藤新一撇撇嘴,见毛利兰还在发愣,就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晚点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你可千万不要提前走掉哦。” “啊……哦……”毛利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工藤新一。 而另一边,被忽视了个彻底的毛利小五郎却是用力捶向了工藤新一的脑袋,“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工藤新一动作灵敏地躲过,然后连忙摆手,“等下大叔,我们先把案件解决了。”说完他和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半天终于回复过来的服部平次对了个眼神,“这不是简单的自杀案件!” 看到这个满脸白色粉末的服部平次,工藤新一也是满心无语。 他一早去了阿笠博士家,服下了灰原哀提供的临时解药,终于又一次变回工藤新一了。 而他变回工藤新一,其实只有一个目的,是为了好好地和毛利兰谈一下,把他的现状也说一下。 顺便掺和一下舞台剧,新出医生什么的,还是离小兰远一点的好,吻戏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但是没想到现场变得这么复杂,服部平次居然自作主张涂了白粉出现在这里冒充他! 他只不过是前天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和对方说小兰已经怀疑上他的身份了。 而这家伙,直接就给了他一个“惊喜”,假扮成他直接就出现在了这里了!压根就没有考虑过那明显得不能更明显的大阪腔,平添笑话! 更没想到的是,现场又出现了杀人案件,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嫌弃地斜了服部平次一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东西部两个高中生侦探配合着,很快把案件给解决了。 垣木榕戳了戳鹦鹉小六,“我记得服部平次会出现在人鱼岛那个案子上?” 【是的,宿主,他会被一封委托信引过去,寄信人是岛袋君惠的仇人之一,门协纱织,然后他拉着江户川柯南和毛利父女一起上了岛。】 垣木榕点头,说起来,他和服部平次除了很早之前他陪琴酒去大阪救龙舌兰的时候从飞机上远远见过一面之外,就没遇到了,而那次,还是伊奈弗的身份呢。 所以他对服部平次的了解全部都来自于动漫的刻画。 从推理能力上来说,这东西两个高中生侦探应该是在伯仲之间,但是从几次在案件现场的比试来看,服部平次推理出真相的速度却经常要比工藤新一要稍微慢上一点点。 不是他不够聪明或者哪方面能力比不上,而是因为他比较情绪化,性格急躁,容易漏掉一些细节。 就像是假扮工藤新一这件事,明明口音是个很难克服的问题,但服部平次沉醉于自己想出了“把脸涂白”这个天才的想法之后,就华丽丽地忽略掉了。 不过他也有他的优点,他的行动力超强,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他的武力值比起工藤新一高多了。 工藤新一,小弱鸡一只。 第453章 坦白 动漫中,案件解决后,因为时间太晚,所以各自散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约会也顺延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晚上,工藤新一邀请了毛利兰去了米花中心大厦的了望餐厅。 顾名思义,这是一个观景效果极好的餐厅,特别是夜景,隔着屏幕都能看得出景色好得醉人。 当然,实景更棒,餐品也好,就连垣木榕都和琴酒去过不止一次。 更重要的是,这是工藤新一的父母,工藤优作和当时的藤峰有希子定情的地方,所以这也是一个颇有些历史的餐厅了,好在每隔几年会重新装修一次,所以看起来依旧光鲜亮丽。 这小子还是很会挑餐厅的嘛。 垣木榕勾起嘴角看着工藤新一拿着他爸的金卡朝女孩炫耀,同时还吐槽他爸妈不靠谱把他自己一个人丢在了国内自己去国外逍遥了,说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似的。 [工藤新一说这话的时候不脸红嘛……] [对啊,我怎么记得是他自己死活不肯离开日本的啊。] [离开日本还怎么在小兰身边赶苍蝇啊。] [不过工藤夫妇也是够潇洒的,儿子不想离开,他们也能拍拍屁股自己走。] [他家的教育就这样了,反正人家一家三口适应良好。] [大概是因为如果在日本的话被编辑催稿给新一带来的负面影响更大吧。] 垣木榕哼笑,弹幕有一点倒是没说错,工藤新一确实是自己死活不肯出国的。 据垣木榕所知,无论是工藤新一初中他爸妈要出国的时候还是在他变成江户川柯南的时候,他爸妈都是计划把他一起带出国的。 而他因为什么原因拒绝了非得一个人待在日本,还真的是很难猜呢。 吐槽归吐槽,但工藤新一垂在椅子上握紧了的拳头还是能让观众们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他的紧张——他只是在缓和气氛而已。 [这手指,这紧张的小模样,又萌又帅啊,我的白月光啊!] [我的白月光男孩在紧张,为了给我的白月光女孩表白!] [得了吧,表白改成坦白还差不多吧……] 毛利兰也发现了工藤新一的紧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工藤新一见毛利兰笑,也跟着笑,气氛终于是缓和了下来。 只是等笑完了之后,终是陷入了沉默。 工藤新一发现自己做了一个晚上的心理建设好像都是无用功,看着毛利兰那澄澈的深蓝色双眸,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起这个话头。 要直接说“是的,你没有猜错,我就是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就是我”,还是得先道歉,说“对不起,隐瞒了你这么久”…… 毛利兰看着工藤新一开开合合的嘴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率先开口道:“你之前说在处理一个棘手的案子,是关于自己的案子吗?” 工藤新一一愣,四目相对,这么说似乎也没错,一直以来,他在调查的,就是害得他变小的那个组织。 于是他点了点头,“对,小兰……” 毛利兰打断他,“你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很危险?” 工藤新一脸色一白,“是,对不起……”把危险带到你身边了。 毛利兰发现工藤新一误会了,只是包容地笑着摇摇头,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你今天想说的事,是不是越少人知道你会越安全?” 工藤新一苦笑着点了点头,难得见小兰这么强势掌控说话权,“是的。” 把秘密分享出去,不只是如灰原哀所说的一般,知晓秘密的人会被组织列为必须灭口的对象,其实危险的是他们这些怀揣着秘密的人。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密的风险,当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距离他们曝光在组织眼前,也就不远了。 毛利兰眼眶开始泛红,“傻瓜,但你还是想告诉我,是吗?” “是的。”工藤新一正了正脸色,“你猜的……” “等等,新一。”毛利兰抬起一只手竖在了半空,“既然越少人知道越好,那就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了,反正,你已经回来了,不是吗……” 工藤新一脸上苦涩之色更浓,可是,他的回归,只是暂时的,就连灰原哀都不知道药效能持续多久,他也不清楚,今天一整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的。 毛利兰从工藤新一的沉默中读懂了什么,眼泪开始打转,“我可以帮得上你吗?” 工藤新一摇头,“你好好地保护自己,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了。”小兰身上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引得他方寸大乱。 “那……”眼泪终于还是一颗颗地滴落下来,“即便不是新一,柯南也会一直陪着我的是吗?” 工藤新一咬了咬牙,还是把人弄哭了,他无措地起身,拿起干净的手帕,轻轻按在女孩的眼角上。 毛利兰接过手帕,低着头暗自平复着情绪。 良久,她听到工藤新一坚定而严肃的声音,“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毛利兰低着头,无意识地折叠着手帕,她原本就无意为难工藤新一,此时听到这个答案,内心就更释然了。 既然你一直都在,那就够了。 良久,她抬起了头,眼眶虽然还是红着的,却已经可以扬起嘴角了。 “真好,这次居然没有被打扰到。”毛利兰开了个玩笑。 也不是只有工藤新一会复盘,她在确认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之后,也仔仔细细地回忆过和对方的相处,从种种蛛丝马迹中不难发现,柯南其实很多次想要和她坦白的,只是都因为突发事件打断了。 这次算是难得顺利了。 工藤新一看着少女笑靥如花的脸,愣了神不说,脸也开始发红了,“小兰,其实今天约你出来,除了刚刚的事之外,还有一件事想对你说,我……我……” 毛利兰似有所觉,工藤新一这种羞涩到难为情的模样似乎预示着什么,也跟着红起了脸颊,眼神四处乱瞟着。 可惜的是,意外虽迟但到,毛利兰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尖叫声,“啊!——” 第454章 毛利兰来电 毛利兰疑惑地皱了皱眉,“是谁在叫啊?” 工藤新一“呵呵”干笑,“没什么的吧,估计是谁看到了蟑螂吓到了吧,不用放在心上,我是想说……” 他话音未落,就有人惊慌地说道:“大事不好了,听说电梯里面死了一个人呢!” “那有没有报警啊?” 工藤新一努力将旁边那桌人的交谈声从耳朵里排出去,扯了扯嘴角,“小兰,其实呢,我真正想说……” “用的还是手枪!” “我们社长被人用手枪射穿了脑袋了!” “小兰,我想说……” “你别硬撑着了。”毛利兰勾唇笑了起来,“你明明就担心那件命案担心地不得了。” “不不不……”工藤新一连忙尴尬地否认。 毛利兰单手撑着下巴,狡黠地看着他,“我就在这里等你,快去看看吧,大侦探。趁我现在还没有改变主意,快点去。” 工藤新一定定地看着毛利兰,终于还是歉意地起身了,“对不起小兰,那,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毛利兰应了声,看着工藤新一朝外跑的背影,不知为何又想起了他失踪的那个晚上,也是留下了这么一个背影后离开的。 她有种预感,好像又要失去新一了,但是柯南会回来的吧。 [不!不!不!工藤新一你小子!给老娘回来!] [你特么的把小兰扔在了这里!又去看什么鬼案件了!] [案件什么的!有女朋友重要吗!啊!] 弹幕陷入鬼哭狼嚎,垣木榕也看得哭笑不得,他没想到工藤新一最后还是没有表白成功,虽然还没看到最后,但他知道按照惯性,这一点是不会有改变的。 弹幕觉得遗憾的事,毛利兰并没有觉得遗憾,因为这句话,她之前就已经听到了,在她还失忆的时候。 【宿主,电话响了。】垣木榕愣了一下,才察觉到被他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正“嗡嗡”地发出低频振响。 他把动漫按了暂停,没想到给他打电话的,就是暂停画面中的女主角,毛利兰。 垣木榕眉毛一挑,有趣,毛利兰为什么会找他。 不是说毛利兰不能找他,而是垣木榕这个人边界感很强,他基本不掺和别人事,也很少会有定期和人交流近况的习惯。 毛利兰似乎察觉到这一点,虽然也是个礼仪很周到的女孩子,每次出行都会记得给垣木榕带手信让江户川柯南带给他,但不会有事没事打电话,也就偶尔和垣木榕在咖啡厅碰巧见到的时候会多交谈几句罢了。 和致力于把垣木榕约去参加宴会或者其他活动的铃木园子完全不同。 上一回毛利兰单独约垣木榕见面,还是因为工藤新一的事,这一次,大概也是不会有意外的。 果不其然,等他接起电话之后,毛利兰先是一通礼貌地问好,然后才歉意满满地说道:“垣木哥,有点事情我想来想去似乎也只能请教你,实在打扰了。” 只能请教他?垣木榕一手摸着鹦鹉柔顺的背羽,一边安抚地说:“不用客气,什么事?” 毛利兰迟疑了下,还是问道:“垣木哥,你知道有途径可以买到有效缓解疼痛的药物吗?我这段时间查找了很多国内外的止痛药,也买了一些,但好像都是些普通药物,真正有效的都不是普通人能购买的。” 垣木榕手上动作一顿,药物相关的啊,怪不得找上他了。 不过,缓解疼痛?垣木榕若有所思。 “你要这类药做什么?止痛药很多都有成瘾性,所以购买限制相对严格一点。” “我……之前新一回来过一次,垣木哥你知道吗?”毛利兰吞吞吐吐地,但还是把事情稍微说了下,“柯南好像有办法暂时变成新一,但是感觉身体会承受很大的痛苦,我在想能不能帮到他。” 垣木榕看了下电视屏幕,语气凉凉,“新一回来过吗,我倒是不知道呢。” 毛利兰尴尬地笑着,“其实只回来了两天不到,而且他不敢让太多人知道。” 但是敢当众破案是吧,垣木榕只能庆幸这小子好歹谨慎了一点,没有和原剧情一样还颠颠儿地跑去上一天学,让所有人一起庆祝他的“回归”。 “肌肉和骨骼的生长和逆生长,这种情况一般的止痛药不起作用,真的起作用了估计他身体的感知系统也会遭到破坏。”垣木榕摇头道,“你买的那些药也可以退了,这事我再琢磨下吧。” “这样的吗?”毛利兰先是担忧,而后变得感激,“太谢谢你了,垣木哥!” “还有一件事,垣木哥。”毛利兰在高兴了一阵之后,又继续问道,“长期使用麻醉药是不是也会对身体有害处?” 垣木榕很快反应过来,“你是想问柯南给毛利先生扎的那么多针有没有副作用吧?” 毛利兰轻舒一口气,“是的,我有点担心我爸爸。我前几天骗他说要定期体检把他拉去医院了,常规的检查项目结果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有些问题我不好太直接问医生。” “放心吧,柯南那个麻醉针上的药我研究过,效果比较特殊,没有成瘾性或者其他比较大的副作用,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以后麻醉抗性会大很多,你祈祷你爸爸不要受伤吧,到时候记得提醒医生加大点剂量。” 这一点垣木榕还是能给毛利兰打包票的,江户川柯南的那款麻醉药,他还真的出于好奇研究过,结果和他跟毛利兰说的差不多。 这也算是这个世界特有的柯学产物了,哪怕是他要复刻出来也不容易。 想了想垣木榕又说道:“倒是可以用新一的那个麻醉针。” 反正被射了那么多次每次都还是秒睡,果然,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前提是毛利小五郎没有装睡。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其实柯南也说过,阿笠博士那边说没问题的。”毛利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阿笠博士虽然是博士,还是发明家,但到底没有药学研究背景,哪怕他说没有问题,毛利兰也依然有些担心。 但是垣木榕和她说没问题的话她就放心多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垣木榕是很厉害、很可靠的一个人,得到垣木榕的一句保证可以让她安心许多。 这么想着,毛利兰又连连道谢之后才挂了电话。 第455章 求药 垣木榕收了手机,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毛利兰好像对他给出的结论十分信任,就没考虑过他就只是个在读研究生而已吗?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没其他人能问了,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信不信得过是另一回事,于是也很快就把这个疑惑抛在脑后了。 【宿主,要帮柯南吗?宿主的药库里好像只有一款药合用。】 别看鹦鹉小六没少看江户川柯南的热闹,在坑对方的时候也不会客气,但其实江户川柯南对它来说也算是朋友一般的存在,所以在发现垣木榕应下了毛利兰的请求之后,就忙不迭地翻看起了垣木榕的药库资料了。 垣木榕失笑,他知道系统说的是哪个药,就是当初贝尔摩德让他帮忙研发的那个给艾碧斯用的注射用镇痛药物,虽然后来没用上,贝尔摩德被他忽悠着给艾碧斯用了“沉眠”,但垣木榕还是把药给做出来了,毕竟资料都找好了的。 然而垣木榕却还是摇头,“不急。” 药是现成的,但是要考虑现实,拿出一款市面上没有的药物,敢不敢就这么直接给人用另说,能拿的出来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极致的异常,就算毛利兰不懂,江户川柯南也懂,灰原哀就更懂了。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如果江户川柯南安分一点,他也并不介意把资料给完善了帮了这个小忙,但江户川柯南会安分本来就是一个伪命题,垣木榕很怀疑,临时解药没了这个副作用之后,江户川柯南会不会用得更嚣张了,进而搞出更多的事情来。 他没必要增加这种不确定性,反正江户川柯南服用解药的机会本来就少得可怜,往后再看看吧,这事儿不急。 鹦鹉小六一向是不反驳自家宿主的决定的,它对江户川柯南的友谊有,但不多,很快也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和垣木榕一起把剩下的内容给看完。 毛利兰原本只是在餐厅等着,后来想了想还是去了案发现场,当时案件的调查已经进入尾声了,看着工藤新一一身冷汗,连站都站不直了还在揭发作案手法,哪里还有不清楚的呢。 她连忙过去搀住了工藤新一,等他讲完之后,顾不得犯人还在自述着往事,两人静悄悄地离开了现场。 随后,毛利兰听着休息室里传来的抑制不住的痛苦呻吟声,才知道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之间的转换过程没那么简单。 没过多久,阿笠博士出现了,送来了江户川柯南的衣物,毛利兰知道阿笠博士也是知情人,毕竟柯南一直宣称是阿笠博士的远房亲戚,当时也是阿笠博士建议她把柯南带回家的。 等房门再打开的时候,出来的就成了穿着蓝色小西装的江户川柯南了。 她无心追究这些被欺瞒的过往,只是颤抖着声音问道:“每次都是这么痛苦吗?” 剩下的两人深情对视的过程垣木榕就没仔细看了,他算是知道毛利兰怎么会兴起这种念头了,没想到工藤新一一暴露就暴露了个彻底,连变身过程都让毛利兰知道了。 后面的日常案件垣木榕大致地过了一遍,然后就发现了好像某个咖啡厅服务员频繁出现了。 是的,诸伏景光这段时间居然也刷了不少出场镜头,至少比垣木榕的出场频率都高了。 垣木榕摇摇头,对于观众们来说,这简直是把“我有问题”写在脸上了。 果然,他发现,越到后面观众对于这位“苍田青”的讨论就越频繁。 这时候,鹦鹉小六突然道:【宿主,大上祝善招聘好女佣了,正在计划寄出邀请信件。】 垣木榕眼前一亮,“总算是寄出去了!” 他所期待的当然不是那所谓的邀请信件,而是信件代表的含义。 这是发生在名为黄昏别馆实际为黄金别馆的案件开启的序章,垣木榕期待两年了。 这个案件垣木榕不打算参与其中,但是他很期待找到那个宝藏后,乌丸莲耶会有什么反应。 快了快了。 垣木榕关了电视,惬意地哼着歌往卧室而去。 鹦鹉小六忙不迭地跟在了后面,【宿主宿主!】 垣木榕停下关门的动作,放它进来,“小六,还有事?还是说今晚想睡我房间?” 自从琴酒过来得越来越频繁之后,鹦鹉小六就越来越少到他们房间了,琴酒不乐意,小六自己还不喜欢呢,这一人一鸟目前来说还属于相看两厌的阶段。 垣木榕也不强求,琴酒是他的恋人,小六是他的系统,但除开他,这俩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能相安无事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鹦鹉小六停在了垣木榕的床头柜上,垣木榕将它捧起来放在和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鹦鹉立马伸长了脖子要挨过来,垣木榕也顺势拿进了些,任由那有些坚硬的鸟喙在自己的侧脸上蹭啊蹭。 【有事呢,宿主。】 “什么事?” 【宿主你知道的,诺亚方舟一直放了个分体在辛德勒集团总部那里。】 垣木榕点头,“然后?” 【他听说辛德勒集团已经成功地把“茧”给研发出来了,还做了几款游戏,已经在做最后的调试,调试成功的话就准备召开发布会,这是弘树的心血,它不乐意被辛德勒集团用来敛财,所以想要破坏掉这个发布会。】 “茧”其实是一种非常前沿的体感虚拟游戏机的名字,它通过一个外形酷似蚕茧的大型胶囊舱,让玩家能够“沉睡”并进入提前设定好的游戏场景进行体验和挑战。 对于刚刚出现智能手机的这个世界来说,“茧”无疑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也确实是泽田弘树在脱离辛德勒集团之前在着力研发的项目。 在他离开的时候,茧只是个雏形,而又历经两年,辛德勒集团终于还是把它给研发出来了,甚至已经可以到了召开发布会的程度了。 但归根到底,就像诺亚方舟认为的那样,“茧”能开发出来,最大的功臣依然是泽田弘树,这类型的东西,从0到1的过程本就占据了九成九的功劳,1到100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第456章 再上小岛 “弘树怎么说?” 【弘树只想离那些人远远的。】 垣木榕想了想,泽田弘树的性格说好听点叫与人为善,说难听点就是敏感怕事,不想和辛德勒再有交集是正常的事,幸运的是,多的是“人”愿意为他出头,便说道:“弘树不想插手随他,让诺亚方舟放手去做吧,你看着点,不要搞出太大的麻烦。” 他目前也不知道这个案件会往哪个方向发展,毕竟泽田弘树被他带走之后,他的生父坚村忠彬虽然还是对辛德勒公司不满,但也不如原剧情那边盯着托马斯·辛德勒调查了,这样的话,他应该不会被辛德勒所杀。 一环扣一环,那么托马斯·辛德勒很可能也不会因为案发被捕了。 垣木榕不知道原本的案子还会不会发生,或者会有什么样的演变,但他清楚,如果真让辛德勒成功靠发布会把“茧”给推出去,那辛德勒集团很可能会直上一个台阶,那对于还躲着辛德勒集团的泽田弘树来说处境就不太妙了。 垣木榕两年前可是承诺过,今年之后就能让泽田弘树真正自由的。 所以诺亚方舟想搞事就让它搞事去吧,虚拟世界的事,他家小六可以兜底,现实世界的话,他也有足够的把握把控全局。 到时候也可以瞅准机会,把泽田弘树拉出来在观众们面前露露脸,顺便把积分收割到手再说。 数日后,在江户川柯南和毛利父女出发前往鸟取县山间的黄昏别馆前,垣木榕提前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门前截住了他们,然后把鹦鹉小六递了过去。 毛利兰不明所以地接过小六,“垣木哥?这是怎么了?” 垣木榕笑着说:“我要出门一趟,带着小六不方便,可以让它跟着你们吗?” “垣木哥,你该不会又要去二人世界了吧?”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他其实没有很欢迎这只鸟来着。 这段时间他很少看到垣木榕,但是却没少看到这只鸟,它总会在某个夜晚或者午后,突兀地出现在事务所的窗台上,然后又会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突然消失。 一开始他们还着急且愧疚地告知垣木榕他家鹦鹉丢了到处找不到,然后就发现这小东西自己回家了,渐渐地,他们也就习惯了。 江户川柯南不欢迎这只鸟除了因为觉得和这只鸟性格合不来之外,还因为有毛利兰偏帮的缘故,他没少在这只鸟身上吃亏,而他吃亏的时候,毛利兰总是明晃晃地看他的笑话。 垣木榕斜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江户川柯南憋气,他能有什么意见,他敢有什么意见吗?没见小兰已经双手叉腰盯着他了吗? “这当然没问题。但是垣木哥,我们也要出门,路途有点远,小六可以吗?”毛利兰没有拒绝,她也喜欢小六,只是担心小六适应不了长时间待在车里。 “没关系,它闷了可以自己出去飞一圈,小六自己有分寸。” 江户川柯南维持着半月眼,一只鸟而已,又不是成精了,谈什么分寸不分寸的!但是他转念一想,这只鸟可不就是精明地跟成精了似的。 就这样,垣木榕顶着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的眼神攻击,把鹦鹉小六交给了毛利兰,就开着车扬长而去了,一路直奔东京港。 他到达的时候琴酒已经站在岸边等着他了,眼神在垣木榕的肩膀上划过,没发现什么不该跟着的鸟跟了过来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垣木榕忍俊不禁,“放心吧,你说的事情,我都记着呢。” 小岛是琴酒和他之间的秘密,再说,二人世界呢,小六虽然小,那也是小灯泡。 垣木榕没带小灯泡,琴酒也一样,没有带着伏特加这个大灯泡。 两人没有多做耽搁,一旁的水面上停着琴酒安排好的游艇,垣木榕没忘记把自己放在车上的一个大行李箱带了过来。 上了游艇之后,琴酒让开了驾驶位,让垣木榕自己操控,算是检验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忘记游艇操作技巧和琴酒告知的线路。 垣木榕手握方向盘,跟开车还挺像的,而且只要握着方向盘,晕船的症状都能好很多。 不需要靠琴酒提醒,垣木榕成功地载着琴酒一路顺着洋流的方向,穿过雾气屏障,来到了他和琴酒阔别已久的无名小岛上。 上次从月影岛离开后被琴酒带过来这座岛,两人在上面待了三天,在那之后,垣木榕就再没来过。 因为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所以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了,实际上也应该是过去很久了,只是因为时间线混乱的原因,垣木榕倒是说不出过了多久。 但他还是很高兴,在俄罗斯和琴酒形影不离大半个月,垣木榕是尝到了这种放长假的甜头了。 琴酒对岛上情况还是比垣木榕熟悉很多,领着垣木榕去到了小洋楼里。 然后垣木榕就意外地发现了,几个月没人来的小洋楼里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积了厚厚一层灰,而是干净如初。 他叹了口气,“看来我带的扫地机器人用不上了。” 他原本想着,琴酒不一定想得那么细,也不可能安排人定期上岛来打扫,那把家务机器人带上,伪装成扫地机器人也能帮上不少忙,结果还是他小看琴酒了。 琴酒的眼神有些无语地瞥了一眼垣木榕的大行李箱,“这里面搭载了最先进的长效空气净化系统,还有我专门让人研发的净化机器人。” 你的机器人,和我的机器人能一样吗。 垣木榕暗自嘀咕着,倒是也没反驳,反正现在看起来是挺干净的,是他小看了这个世界科技发展的迅猛程度了。 琴酒这人实在是有趣,怀旧是真的怀旧,例如那辆完全没有经过改装的保时捷356A,但同时他对各种前沿科技的接受程度又极高,很多时候垣木榕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琴酒都已经用上了。 垣木榕拉着琴酒回房间放行李了,至于“扫地机器人”,用不上就待行李箱里好了。 第457章 真不道德 穿越局的有些规定是可以钻空子的,例如“超出本位面科技产品不可现于人前”这个规定,本意是为了防止扰乱历史进程导致发生可怕的后果。 但实际上,对于家里的那几只机器人,哪怕琴酒一来就乖乖地趴着装智障扫地机,琴酒也早就有所猜测了,但没有深究的意思,所以这一个禁令,垣木榕只需要遵守最表面的一层,用的时候别让琴酒亲眼看见就好了,不至于每次都要收起拿出的。 只要不搞出来什么事,也没人真去追究,他家小系统也不是那种爱打小报告的死板统。 不过现在柯学世界的科技发展已经非常不科学了,既然现有科技手段能解决,他也就不做多余的事了。 目光一转,垣木榕看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放置着几个木盒,有大有小,看装饰还挺名贵的样子,上次来的时候还没看到过。 他疑惑地朝琴酒看过去,琴酒点头,“给你的。” 垣木榕顿时喜笑颜开,朝那边走了过去,一边笑着问:“是礼物吗?” 琴酒没有回答,这是太过显而易见的事。 垣木榕掀开其中一个木盒盖子,或者称之为木箱更合适,毕竟都比他的行李箱要大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里面躺着的一枚比他刚刚把着的方向盘还要大一圈的陨石,又翻开其他的,果不其然都是陨石。 他目光含笑地回头看琴酒,“你知道我在收集陨石了?” “嗯。”垣木榕的事,琴酒一向是全盘掌握着的,所以也知道他安排自己的经理人打听陨石拍卖会的消息的事了。 垣木榕确实让经理人佐藤先生帮忙留意着这方面的消息,其实系统也有关注,但有些消息并没有在网络上传播,反而是现实途径会比较容易收集到消息。 他也雇佣了几个所谓的陨石猎人在帮忙打探,一个圈子的人,总归比较有门路的。 除此之外他还和系统合作搞过黑吃黑,所以这段时间他的积分收入还挺可观的。 不过他还没有找上琴酒让他帮忙,大多数时候和琴酒一见面,系统4836都自动闪避了,而他没有什么契机的话,也是想不起来这档子事的。 也是因为他觉得他通过这么多途径在收集了,即便琴酒出手也就这样了,到没想到他还是小看琴酒了。 说起来,其实有相当比例的陨石都在博物馆或者各大学收藏着,这些是非卖品,垣木榕要是不管不顾的话,也不是不能来个“零元购”,不过他暂时还没走投无路到这个地步。 垣木榕拿起其中小一点的、仅有头颅大小的一块陨石,转头看琴酒,“这东西给了我,可就是我的了。” 系统4836被他支走了,暂时没办法检测,但是如果真的能换积分的话,这陨石可能保不住了。 琴酒眸色转深,走到垣木榕面前,微垂下头看他,“给你的自然是你的了,随你处置,哪怕碾成粉末也可以。” “粉末”这两个字似乎有那么一些重读的意味。 垣木榕笑容定了定,又突地展开得更明显了,其中的愉悦意味不言而喻,“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琴酒有些无语,垣木榕压根就没认真在瞒着他,甚至故意在提醒他。 在莫斯科的时候,一开始伊戈尔送过来了两块陨石,后来又送来了三块。 等到完成了任务要离开莫斯科了,垣木榕收拾东西的时候却没有搭理那几个陨石,他就起了疑心了。 一打开放着陨石的箱子,果不其然,里面的陨石已经不见了,他一开始以为是被垣木榕收到了那个他看不到的地方去了,一如几年前收起“月辉”一样,但是后来他发现箱底有些碎石粉末,垃圾桶里也有一些,他就有了其他猜测了。 虽然不知道垣木榕收集这些陨石有什么用,收集完了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给弄成了粉末,但他刚好看到了,就顺便帮着收一收了。 “那这个礼物我就笑纳了,多多益善、来者不拒哦大哥。”垣木榕继续笑嘻嘻。 笑纳这个词用得有点不伦不类,显得很不客气,但他和琴酒本来就不是互相客气的关系。 放下了陨石后,他学着琴酒的模样挑起了琴酒的下巴,想要印上一吻,只可惜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只能遗憾作罢。 他转而捏着琴酒的下巴往下压了一点,这才成功吻了上去,倒是显得有些别扭,不过垣木榕不在意。 琴酒也在努力为他自己赎身呢,多美妙。 琴酒一把扶住了垣木榕的后脑勺,含住了红润的下唇不让退开。 垣木榕也并不退,双手攀着琴酒的肩膀回应了起来,脑子里却有一个念头一闪而逝。 说起礼物,他想问琴酒,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个礼物,又担心自己提醒得太明显…… 他的眼皮微微合起,不透露半分情绪。 似是察觉到垣木榕的走神,琴酒不满地在他下唇处轻咬了下。 垣木榕有些吃痛,想要反咬回去,但又是自己理亏,只能不满地在揪了一把琴酒散落在肩膀上的头发,然后全身心投入到这个吻中。 良久,等垣木榕感觉琴酒终于松了点力道的时候,也清醒过来,轻轻推了下琴酒从被琴酒怀里退了出来。 他平复了下呼吸,朝琴酒笑了笑,“大哥,等我下。” 垣木榕来这个岛,最喜欢的当然是温泉池了,除了泡温泉确实是个很好的享受之外,还因为,说实话,这个岛上也只有温泉池那一片的地势高一点,可以看到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美景了。 手里拎着两套浴袍,垣木榕转身笑眯眯地看着琴酒,“大哥,泡温泉去吧!”一边说一边将其中一套浴袍塞琴酒手里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推。 温泉池这边和上次来也一样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四周围的草也没有生长到水池边上来。 他随意地把浴衣褪下,放在了旁边的大石块上,一回头就发现琴酒正盯着他看,他眨了眨眼,“啧,偷看人脱衣服啊,真不道德。” 眼见得琴酒被他气笑了,他就惬意地滑到了温泉里,然后回头看着琴酒,那意思是,不道德的事很有趣,我也想要做。 第458章 调包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满眼戏谑和期待的垣木榕,呵,希望你等下还能这么期待。 垣木榕当然期待,他游到了温泉池的对面,背靠着池壁,用肆意的目光上下扫视着琴酒。 琴酒平时都是风衣和作战裤的老一套,宽大的风衣将高大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的,原本该是显得有些臃肿的,但是腰间一根简单的腰带便让好身材尽显而出。 如今身上穿的浴袍也是一样,甚至透过浴袍交叉的领口还能看到他修长的脖颈和肩颈处隆起的肌肉和筋骨,不明显,但看得出很强壮,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男人可能全身都是这般硬挺有力的。 垣木榕双目含笑,琴酒的身体确实有些太硬了,硌得慌,但没关系,他不嫌弃,其他优点更明显啊,身高、肩宽、腿长、腰细、臀…… 嗯,这个看不到,目前看不到,等下就能看到了。 在垣木榕灼灼的目光中,琴酒解开了浴袍带子,又褪下了浴袍。 垣木榕甚至觉得,琴酒是不是故意放慢了动作,或者是琴酒穿的浴袍比他的要繁重得多,反正他感觉自己的胃口被吊得高高的。 良久之后,垣木榕才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目光上上下下的游移着,略过了腹肌继续往下。 嗯,感觉琴酒也挺有兴致的啊,不过,兴致来得这么快,是不是节奏有点不对啊,虽然内心有些不妙的预感,但垣木榕还是轻浮地吹了声口哨,“棒呆了。” 琴酒看着对面那个耳朵泛红双眼红润但依然还在不怕死的挑衅的人,冷笑一声,胆子还真的是变大了啊。 琴酒踏进了温泉池,一步一步朝着垣木榕走过去,池水因此而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澜。 垣木榕看着越走过来气势越盛的琴酒,一直扬着的笑容慢慢地凝固住了。 怎么说呢,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段时间琴酒比较忙,两人相处时间减少,琴酒回家,也就待一晚上就走。 垣木榕自己还好,但琴酒那方面的需求比他强盛多了,也就是,琴酒已经很久没有尽兴过了。 他刚刚的挑衅行为,就像是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往琴酒嘴巴里钻,主动得有些愚蠢了。 这个温泉池子是天然形成的,面积并不大,所以眨眼的功夫,琴酒已经走到了垣木榕的面前,微微低头,“怎么不笑了?” 下巴被抬起,垣木榕被迫抬头,一眼就看到琴酒的嘴角明明勾着的,但却泛着冷意,明显是秋后算账来了。 感觉到有一只手已经从他后腰处往下探去了,垣木榕连忙双手伸到后面按住,讨好地笑笑,“大哥,要不,我们还是先泡温泉吧?” 却没发现,因着这个动作,整个人肩膀打开、胸膛往前挺,像极了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 琴酒目光幽暗地看着垣木榕流畅的脖颈线条和延伸到水面的大好风光,环在后腰的手继续强势地推进,托着下巴的手也是用了点力气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天边晚霞极红,映得垣木榕也是全身红润,琴酒俯身吻在了垣木榕的耳垂上,说出口的话都变得有些含糊了,“现在,不就在泡温泉吗……” 前后夹击,上下夹攻,垣木榕很快丢盔弃甲,高高地昂起了头任由琴酒施为。 当然本身他也没有真的在拒绝琴酒,他只是觉得可以不用那么快而已。 这边你侬我侬的,被垣木榕扔过去和毛利一家一起旅行的鹦鹉小六却正绕着从便利店出来的“毛利小五郎”转圈。 他们要去的地点鸟取县的山间别墅,去赴那个两百万委托的邀约。 然而车开到半路,却发现车子轮胎破了,而且车上没有备胎,好在不远处就有一家加油站,而加油站的老板会简单的汽车维修,换个轮胎而已,不在话下。 修理车辆难免耽误时间,毛利兰看着越发昏暗的天色,内心有些担心,没想到还完修车款的毛利小五郎兴高采烈地拿着一张地图从一旁的便利店里走了出来,“走吧走吧,车已经修好了,不用担心,那个老板卖给了我一张地图,还给我指了一条近路,放心吧,我们很快可以到那栋别墅的!”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闻言都松了一口气,不用大晚上地在荒山野岭露宿真的太好了。 然而他们俩不知道的是,眼前的这个毛利小五郎已经被调包了,皮子底下的人,也是老熟人了。 发现毛利小五郎已经被调包了的,只有鹦鹉小六,不说它和它家宿主一样熟知剧情,单单垣木榕要求做好的人物标记都能让它轻易地认出来,皮子底下的这个人,是怪盗基德。 它围着怪盗基德转,是想看看怪盗基德把小白鸽藏在哪儿了,路途上有点无聊,它也想要个玩具。 然而怪盗基德也不知道是没有带着小白鸽还是把小白鸽藏得太好了,连它都没能发现小白鸽的踪迹,只能无奈地又飞回了毛利兰的肩膀上。 怪盗基德顶着毛利小五郎的易容,被鹦鹉盯得浑身发毛,还在语气自然地催促着其他人,“动作快点动作快点,再不出发天真的要黑了。” 脚上动作也快得很,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跨过车门坐上驾驶座了,在内心无奈的擦了一脑门汗。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着昏暗的天色,感觉不只是因为要到天黑的时间了,还因为乌云笼罩,看起来大雨将至的样子。 他连忙拉上毛利兰,“小兰姐姐,我们上车吧。” 毛利兰笑着任由他帮自己开车门,拉自己到后排,关了车门之后自己坐到了副驾驶。 怪盗基德从后视镜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这一系列动作,暗自嘀咕着,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小侦探变得这么狗腿了? 但很快他就没心思嘀咕了,因为他发现停在毛利兰肩膀上的那只鹦鹉还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吓得他连忙收敛心神发动汽车。 第459章 口舌之利 为什么!这只鸟看人的时候怎么感觉和它的主人一样恐怖! 怪盗基德在内心发出尖叫声。 天知道他刚易容完,一出门迎面就看到这只鹦鹉的时候有多紧张,吓得他连忙朝四周看了看,没发现那个可怕的男人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鹦鹉的主人没来,但是鹦鹉带给他的压力也不小,一直、一直、一直盯着他看,就好像知道了他不是毛利小五郎似的,搞得他好几次都差点刹车踩成油门了!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赌气跑这一趟是对是错了。 他是从同学白马探那里知道知道这次侦探们的聚会的,也知道他们是为了找个什么宝藏,原本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是谁让宴会发起人特意标了个似是而非的“上帝遗弃之仔的幻影”的自称,想要假扮他的身份,而白马探还真误会这玩意儿是他发出的。 这怪盗基德就忍不了了,假扮他的身份,又不邀请他,真的太没有礼貌了! 所以他打算过来探个究竟,因为对方发出的邀请函有限,他只能选择易容成别人,这些侦探里,他熟悉一点的也就毛利小五郎这个糊涂侦探了。 这才设计在半路上来了个李代桃僵,没想到无往不利的易容在一对主宠身上接连栽了。 而鹦鹉小六一边盯着怪盗基德看,一边还给垣木榕发消息,【宿主宿主,怪盗基德真的来了。】 【他易容得还挺像的!】 【宿主,鹦鹉也会感冒打喷嚏吗,我怎么感觉鼻子痒痒的?】 【宿主,我查了一下,打喷嚏不只是因为感冒,还因为有人在念叨,是宿主在想我吗?】 【我也想宿主哒!宿主我们人鱼岛上见!】 【不是说系统空间不见的意思昂。】 …… 鹦鹉小六就像个出门春游的小孩,兴高采烈又想家,所以有些喋喋不休,可惜的是,它发的这些,它家宿主注定几个小时内都看不到了。 垣木榕额头抵着琴酒的侧脸,双手环着琴酒的脖颈,任由他把自己捞出了水面,等脚踩上地面之后,他差点脚下一滑又掉回温泉池子里。 伸手捞起浴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回头看琴酒,摇头“啧啧”两声,还在嘴硬,“大哥你快点啊,不会没力气了吧?” 琴酒刚刚来势汹汹,但其实倒也没有很过分,甚至垣木榕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所以还有力气站在池边挑衅琴酒。 琴酒一向不逞这种口舌之利,只是用意味不明的眼神上下扫射着衣衫不整的垣木榕,然后就起身也套上了浴袍。 海上天气风云变幻,两人刚回到小洋房,外面就噼里啪啦地下起了大雨。 垣木榕这才知道琴酒在温泉池里那么克制的原因,感情是察觉到天气了啊,毕竟是露天泳池,还是不太方便。 他摇摇头,反正他是没这个看天气的眼力的,刚走进浴室想要冲个澡,就被琴酒拉住了胳膊。 男人嘴角挑起恶劣的笑意,“你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 垣木榕回头一个扬眉,才不怕他,也跟着笑,“你早说嘛……” 垣木榕终究是为了自己对琴酒几次三番的挑衅付出了代价。 男人在床上的战斗力,时长是一方面,力道和频率是另外一方面,垣木榕感觉自己以为摸到琴酒的底了,实际上并没有。 甚至他觉得琴酒还挺期待他不自量力的挑衅的,似乎这样的话,琴酒就能够放开了自己教训回来似的。 狡猾的男人! 垣木榕咬牙切齿地被琴酒拉入又一轮的欢愉中,并没有反省过,挑衅什么的,都是他自己的行为,琴酒并没有鼓励或者引诱,所以说,都是自己作的。 一直折腾到深夜,垣木榕才沉沉睡去,睡前他听到略有些餍足的琴酒说道:“体力有进步,但还不够。” 垣木榕迷迷糊糊的,但还是有些气愤,不够,不够你个大头鬼!我加强锻炼不只是为了这档子事儿的! 垣木榕这一觉就睡到了隔天清晨,其实他还没有完全睡饱,只是睡梦间感觉琴酒好像离开了身旁,加上有点认床,睡得不太踏实,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 眼睛微睁,他发现琴酒果然起床了,正坐在书桌后的椅子看着电脑。 他睁开了眼睛,又眯了回去,来来回回几次之后,才感觉人清醒了一点,然后他就听到琴酒突然出声,“这事是你做的?” 垣木榕不明所以地将头转向了琴酒,半眯着眼睛,“什么事?” 琴酒言简意赅,“黄昏别馆。” 垣木榕一下子就来精神了,整个人腾地坐了起来,先看了下系统4836的留言,十分钟前,那小东西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宿主,我们坐上直升飞机离开了,计划成功了!】 他抬眼朝琴酒看去,笑眯眯地招手,“我看看。” 琴酒瞥了他一眼,还是拿起笔记本电脑坐到了垣木榕身边。 电脑上显示的是琴酒手下的情报人员递交上来的一个汇报。 琴酒在完成组织任务的时候多是借助组织情报网的力量没错,但他手底下其实也养了不少只为效命于他的情报人员,有些是收买了组织情报组的人,有些则是他自己发展的。 这些情报人员有些盯着组织里的各种风吹草动,有些盯着他在外的一些产业和部署,而有的,则机动地执行着他特意布置下去的任务。 例如,有一支队伍会盯着垣木榕曾经特殊关照过的东西。 琴酒在发现垣木榕调查过黄昏别馆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地方有点问题了,一查之下才发现,这居然是乌丸莲的产业。 也因此,对于这个藏在山林间的别墅,虽然琴酒并没有明着插手其中,却一直派人盯着。 从几个月前别墅突然易手后开始维修,到昨天有一群人入住了别墅,其中又有哪些人,琴酒都是知道的,也知道他们的目的是寻找乌丸家的宝藏。 对此,琴酒只是报以一声冷笑,即便别墅里真的藏着宝藏,乌丸莲耶也不可能任由宝藏落入他人之手,别墅是交易出去了,但乌丸莲耶有的是手段将别墅的所有权收回,这些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只是他没料到,那些人居然真的破解了秘密找到了宝藏,更没想到,宝藏是那种玩意儿! 第460章 致后人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琴酒的消息收到得那么快,哪怕是乌丸莲耶估计都没琴酒知道的这么早吧,毕竟从系统给他留言的时间来看,这个所谓的“宝藏”现在也就刚现身而已。 乌丸莲耶要收到消息也得等事情发酵一段时间,除非他没死心一直派人盯着别墅看。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更妙了啊! 原本的宝藏就是别墅本身,在破解秘密启动机关之后,别墅的外墙皮会在一阵规律的震动后脱落,露出里面金灿灿、由黄金制成的真正的别墅。 两年前垣木榕在美国的时候被乌丸莲耶气得不轻,在思考报复手段的时候就打上了这个别墅的主意。 哪怕四十多年来乌丸莲耶经过了黑白两道各色产业的发展,已经富可敌国了,垣木榕猜测这栋祖传别墅地位对于乌丸莲耶来说意义都是非同一般的。 毕竟当初那个老家伙对于其中的宝藏遍寻不得,还为此大开杀戒,最终被迫放弃了自己的身份。 再说了,一整栋由黄金构成的别墅,哪怕纯度不高,对于乌丸莲耶来说也不是可以轻易放弃的存在,所以垣木榕打定了主意让他梦想破灭顺便还要羞辱他一番。 垣木榕原本想把黄金别馆直接卖给了系统商城换点积分,哪知系统商城不肯收,明明积分能换黄金,但是黄金就是不能换积分,说黄金并没有蕴含可以转换成积分的能量。 简直是奸商。 系统4836当时代表垣木榕又杀回了主系统空间去和主系统和穿越局理论去了,最终各退了一步,换积分的话不可以,但是可以在商城等值兑换物品,这些物品有效期仅三天,而且不可回收。 反正就是绝了他们这些任务者通过利用任务世界的贵重金属换取积分的路子就是了。 垣木榕也没什么不同意的,本身他也不是冲着积分去的,虽然能换的话当然是意外之喜了。 他看中的其实是借由系统商城可以施展出来的手段——系统商城可以把黄金回收掉,回收多少,回收哪一部分就是垣木榕说了算了。 单靠他自己可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种大工程,最后的结果就是,垣木榕让系统收走了黄金,只留下外面薄薄的一层,顺便还镂刻出了几行字。 至于收走的黄金,垣木榕换了一次流星天降效果,把乌丸莲耶的研究所砸了稀巴烂。 当然,这系列操作中,真正给乌丸莲耶留下的礼物,其实是他镂刻出来的那几行字,也就是琴酒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这张照片。 这是一张俯视图,在朝阳下显得越发金光闪耀的黄金别墅,通体都是贵气的金色。 黄昏别馆是一栋糅合了巴洛克风格和哥特风格的欧式建筑,房顶大部分是陡峭的斜坡,包裹在外的屋檐和房瓦本也该被震落,事实也的确如此,大片的金黄色已经显现了出来,只除了一小片区域,那里似乎因为黄金墙体有所凹陷,导致脱落的瓦砾刚好填充其内。 仔细看才发现,那凹陷应该是雕刻,被瓦砾填充之后,刻好的文字恰好便隐隐约约显现了出来。 “致掘金的后人: 见你掘地三尺如丧家之犬,便知你必已众叛亲离、财帛散尽,惶惶如丧家之犬不可终日。 祖上积德本为荫庇子孙,罢了罢了,此地黄金你便取走吧。 但须知,心术不正之人,纵有金砖堆成山,终究是守不住的。金子能填你眼前的窟窿,却填不了你命里的豁口。 若你靠阴狠手段聚财,靠算计人心上位,那么血债早刻在骨头上——缠绵病榻、死无葬身之地,原就是你该得的结局。 切记,昨日因,今日果,被挖开的可能不是祖产,而是自己的坟墓。” 垣木榕笑眯眯地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了视线,“这种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谁要他那么个不肖子孙啊。” 如果说琴酒刚刚问出口的时候只有五分怀疑的话,那现在就是十分确定了,这就是垣木榕搞的鬼。 一开始琴酒之所以怀疑这篇刻文的真实性,是因为没有哪一个祖先会给后人留下看似告诫,实则开篇讽刺结尾诅咒的刻文。 哪有祖先会用 “丧家之犬” 作开场白?哪有荫庇子孙的长辈,把诅咒刻得比家训还深? 倒像是某个极厌恶这个“子孙”的人,在替他的祖宗写判词。 他嗤笑了一声,“所以真的有黄金?” 垣木榕又重新躺了回去,语气悠然,“大概原本是有的吧,谁知道呢。” 原本有,现在没有了是吧。 琴酒低头看着垣木榕,眼神闪了闪,这人身上拥有的那股力量,果然神秘又强大。 他提出这个问题也仅仅是求证一下而已,既不是在责怪垣木榕,也不是在提点垣木榕。 既然连他这个一直盯着别墅的人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那么其他人就更不会有发现了。 垣木榕懒是真的懒,但他真的认真谋划的时候,其实一直都挺有分寸的。 至于乌丸莲耶看到这段所谓来自先祖的留言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不得不说,他也有些期待了。 无妨,以后可能还有机会。 琴酒目光悠悠地看着这张金灿灿的照片,在发现组织的boss就是乌丸集团几十年前“身亡”的首领乌丸莲耶之后,他就调查了一番乌丸集团的产业了。 所以他也就发现了,组织的产业有很大一部分都和乌丸集团有所交集,这当然只是佐证了乌丸莲耶的身份而已。 他调查这些原本只是出于自身谨慎的性格和把控一切的习惯,并没有想做什么,但是在后来乌丸莲耶越逼越紧之后,他就开始真正地调查和收集起乌丸集团相关的事务。 当然,他最终要找的,其实是乌丸莲耶的所在之地。 他没有询问垣木榕的意思,一方面是不需要,他靠自己也完全可以,另一方面则是垣木榕没有主动开口,证明这件事说了有风险。 一开始进展甚微,只能查到一些皮毛,在垣木榕几次三番逼得乌丸莲耶换住所之后,琴酒终于摸到了一些脉络。 第461章 女佣 不得不说乌丸莲耶确实符合狡兔三窟这个词的写照的。 琴酒发现,乌丸莲耶的藏身之所,和组织的产业无关,明面上和乌丸集团也无关,大多是如黄金别馆一般先售出后又暗中掌控着的产业。 这位boss大人似乎有着一种强迫症,或者被害妄想症,只信任自己的家产,购入的产业也有,但都是购入地皮后新建,就像是怕极了有其他更熟悉房屋结构的人半夜摸进去杀他。 知道了这一点之后,琴酒感觉要锁定乌丸莲耶的住处已经不是难事了。 突然,垣木榕靠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下这张照片,疑惑地问道:“这张照片是在飞机上拍的?你的人也在那个飞机上?” 这张照片看起来还很热乎呢,照片显示别墅外面有部分墙皮还没有完全脱落,而且从拍摄的效果上来看,建筑的边缘有些模糊,这是因为机关还没有完全停止,别馆还在抖动中。 垣木榕是知道的,在别馆机关启动的时候,白马探派出他的老鹰叫来的直升机也刚好到了,所有人都是坐着那辆直升机脱困的,也就是系统留言说的飞机。 琴酒不意外垣木榕知道那边现在的情况,只是点头,“他们这几天在里面搞寻宝活动,雇了个女佣,我把人调包了,你应该也认识。” 这张图拍得太过及时了点,可以说即拍即传了,只能是在直升机上的人拍的,垣木榕没想到的是,琴酒居然早安排人进去了,他还认识。 想了想,他也就反应过来了那人是谁了,毕竟除了经常一起出任务的几个,他其实不怎么和琴酒的其他手下打交道的。 他斜着眼睛看琴酒,“你盯着这个地方多久了?” “你盯着多久,我就盯着多久。” 垣木榕被逗笑了,琴酒这人啊,还真是闷声干大事儿啊。 不过两人在调笑的时候,琴酒的这个手下却发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危机。 直升飞机上,女佣小姐的手腕被一个黑皮金发的男人握住了,他轻笑着问道:“小姐,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拍我们吗?” 语气轻柔和缓,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很强硬,眼底的神色也极冷。 “安……安室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毛利兰见女孩子像是被欺负了,连忙上前阻止道。 其他人也都转过了头,看向了这位在晚餐时间敲门,说借宿一晚的安室先生,自称也是一名侦探的安室透。 江户川柯南抬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安室透,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出现的时机奇怪,说的话做的事也奇奇怪怪的,而且,普通人会对被拍照那么敏感吗,他就站在旁边,反正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降谷零顺势放开了女佣的手,双手摊开表示自己没有恶意,紫灰色的目光眨眼间就带上了歉意,“抱歉女士,因为职业的关系我对摄像头很敏感,所以刚刚有些过激了,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偷拍我们吗?” 短发女佣有些被吓到了,她退后了一步,手上拿着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毛利兰捡了起来,入眼确实是相机界面。 所有人都看向了毛利兰,目光中隐隐带着询问。 她一时之间有些为难,是要她翻看相册的意思吗?这不太好吧? 好在女佣已经反应了过来,连忙道:“不是的,您误会了安室先生,我刚刚是在拍那栋黄金别墅,毛利小姐可以打开看看,可能不小心拍到各位了,我可以删掉的,实在是太抱歉了。” 既然手机的主人都开口了,其他人似乎也有些介意的样子,毛利兰也就没有推辞,点开了相册往回划,可以看到,女佣小姐一开始的确是只拍到了黄金别墅,后来可能因为站的位置被挤得越来越靠里,所以也就把围在舱门也一样往下看的一圈人给囊括进去了。 甚至还拍到了怪盗基德掀开了面上那个毛利小五郎的伪装,跃出机舱外后的撑着滑翔伞飞行的一幕。 “确实是不小心拍到的。”毛利兰将照片展示给了其他人。 降谷零眼底闪过幽光,虽然这个解释说得过去,但刚刚被窥探的感觉他是不可能感知错的,这个女佣,就是在故意拍他们这些人的,特别是拍他。 不过他也没有揪着不放,甚至满怀歉意和难为情地说道:“是我误会你了,实在是抱歉,不过能不能请你把照片删掉,我个人不喜欢留下照片。” 女佣小姐连忙点头,接过手机之后就把后面的几张都删了个干净,然后继续忙不迭地道歉,“抱歉,是我好奇心太重了,我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神奇的事情!” “不不不,是我反应过激了,这栋黄金房子确实很难得一见。” …… 两个人在机舱里相对着道了好一阵的歉,直到其他人都看不过去了,才把他们两人拉开了。 降谷零始终留了一分心神在这位的女佣小姐身上,不是他心眼小,而是他真的觉得这个人不对劲,特别是最后跟他互相道歉这一段,他是有意为之,这个女佣是顺水推舟,这让他嗅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 而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女佣小姐却是在暗自庆幸,还好他们没有查看手机的其他软件,她刚刚发给琴酒大人的邮件虽然删除了,但回收站还没来得及清空,差点就要被发现了,她果然对于这种潜伏任务还是经验不足,以后要更加注意才行。 同时她也把降谷零骂了个狗血淋头了,这是她调岗之后的第一次任务,也是她期待已久的外勤,差点被这人给毁了! 她只不过是对于出现了计划之外的人本能地有些警惕,就想拍下来好请示一下琴酒大人,结果就被他发现了。 她的动作很隐蔽,一般人不可能发现的! 所以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等着吧,外貌特征这么明显,只要她报给了琴酒大人,还怕查不到底细吗! 如果垣木榕在这儿的话,大概还是可以认得出,这位一脸雀斑的短发女佣小姐就是完成了他的几次指令且每次都完成得不错的护士小姐浅见千舞。 第462章 多方质疑 事实上浅见千舞的伪装技巧也是经过考核的,经过化妆之后此时这张脸和她原本的面容也是相差甚远,但毕竟还达不到易容的水准,如果是熟悉的人还是可以认出来几分的。 当然垣木榕不用在现场也能知道,因为刚刚琴酒已经给了足够多的提示了。 就是因为浅见千舞的几次任务都完成得不错,应变能力也好,所以琴酒本着不要浪费人才的原则,把人从医院里提出来作为自己人培训了一段时间,就放出来做任务了。 浅见千舞自己也乐意,留在组织里当一个人人都能呼呼喝喝欺负一下的小外围还是给一位能力强大的大人当手下,要怎么选还用说吗。 只是她没想到刚出山门的第一个任务,就遇到个这么棘手的人物,果然还是得赶紧回去汇报一下的。 只是她没想到,怀疑她身份的不止这个人,还有那个奇怪的小孩! 这个小孩居然在她刚放松下来的时候,质疑她为什么没有咬指甲了,要知道,大上祝善当初就是看中了原本的那个女佣咬指甲的习惯方便灭口才决定招聘对方的。 浅见千舞抑制着自己抬手摸脸的冲动,她脸上的妆容应该没掉吧?应该不至于被人看出来她假扮了原本的那个女佣小姐了吧? 她暗自咬牙,可惜岛袋小姐刚好没空,不然让她帮自己调整一下妆容就更让人放心了。 事到如今,浅见千舞只能绞尽脑汁把话给圆了过去,说这是出于职业素养控制住了自己的坏习惯,但她能发现,那些人并没有被说服,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怀疑。 只除了毛利兰,她满心都在担心自己的老父亲,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其中的暗流汹涌。 等他们的直升飞机落地之后,浅见千舞见那个黑皮侦探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自己也假借去洗手间的名义偷偷溜了。 反正这个女佣的身份查不到自己头上,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那个黑皮侦探,还有那个小鬼,哼,等她汇报给琴酒大人之后看琴酒大人怎么安排再说。 等接到了某位许久未联系的同期的电话,请他帮忙探一下一名女佣的底的伊达航叹着气想要完成这个请求的时候,发现目标人物已经不见了。 而现场的一堆侦探,没有一个人知道女佣的来历和身份,唯一知道的是这次案件的死者大上祝善,此时尸体还躺在废墟里等着他们去挖掘呢。 伊达航很头疼,这次的案件一看就不正常,特别是还有个什么黄金屋,事情多着呢,虽然觉得很抱歉,但他确实没有办法花费太多精力去追查那个女佣小姐,除非后续调查出来她和这个案件有着重大关联。 而海岛小洋房里,已经躺倒在了琴酒大腿上的垣木榕正眯着眼睛假寐休息,同时在意识海里看系统这一天一夜以来给他的留言。 一边看还一边吐槽着。 【宿主宿主,下大雨了!我们在路上差点淋湿了!】垣木榕无语,小六现在太爱撒娇了。 【宿主,别墅好阴森好恐怖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剧情,怕什么啊…… 【宿主,有大鸟!是老鹰!】 【宿主,我才不怕它,我打得过!啊哈哈哈哈!】 等等,就半天时间,小六就学了毛利小五郎的经典笑声了吗!好的不学学坏的! 【宿主,他们在打扑克了,小兰的幸运值也挺高,就比宿主差一点点而已。】 【扑克牌有血迹耶宿主,那这副扑克真的是四十年前留下来的吗?好旧啊。】 【宿主,他们在吃晚餐了,但是他们没安排我的,好在你给我带了松子,对了宿主,你吃了吗?】 很好,感觉自家系统在人情世故方面又提升了,会经典问答了。 【他们都以为寄出邀请函的是怪盗基德……】 【宿主,他们在说四十年前的案子,就是乌丸莲耶犯下的罪行,那个大屠杀之夜!不过他们好像都不知道是乌丸莲耶干的呢,不对,千间老太太应该知道的。】 所谓“大屠杀之夜”是垣木榕和系统之前闲聊时随口吐槽给命名的,没想到系统记住了,乌丸莲耶接连两次设计,把到那栋别墅的人杀了个干净,可不就是大屠杀嘛。 【餐具居然是四十年前的啊,鸟都嫌弃!】垣木榕被自家系统的这句吐槽逗笑了。 【死人了,宿主,那个美食侦探大上祝善死了!】 【啊啊啊!有人敲门!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敲门!】 这时候,他听到了琴酒手机响动的声音。 他原本也不想搭理,听琴酒接了电话之后只简单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之后就挂了反而来了点兴趣,睁开了眼睛好奇地看向了琴酒。 琴酒看垣木榕这眼神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说道:“波本也去了那栋别墅了,还盯上了浅见。” 垣木榕眼睛睁大,不是,有波本什么事儿啊?这哥们之前在宫野明美那次事件里暗戳戳地露了次面还不够,这次是想正式提前出场了是吧? 这么想着,垣木榕觉得,好像真有这个可能,就是不知道波本是怎么盯上那栋别墅的?不会那么神通广大已经查到乌丸莲耶头上了吧?那他可真要给波本竖个大拇指说个“服”字了。 等等,刚刚小六说了有人敲门对吧? 他很快又把头枕了回去,闭着眼睛继续翻看起了系统的留言。 【宿主!是降谷零!是波本!但他说他是私家侦探安室透!】 果然啊,是这家伙。 不过垣木榕还是有些无语,小六这段时间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吗,这一串感叹号看得他眼睛疼。 【他说他车胎也破了,进来避雨的。】 鬼才信呢,不过除了别墅之外,降谷零出现在那里的原因,有没有可能,其实是盯上江户川柯南了? 不对,也是他傻了,降谷零早就盯上江户川柯南了,没见诸伏景光都已经顶着他的缺进去波洛咖啡厅当服务员了吗? 第463章 亲自过问 看着系统4836的留言,垣木榕大致地也能知道别墅里发生了些什么。 【车子都被炸了呢宿主,毛利大叔这车好像是租的,他刚到手的200万估计得飞了。】 【他们要分出一部分人去看桥有没有被炸掉,用抛硬币决定,都在耍老千!逃不开我的电子眼,不过我要跟哪边呢……】 【喔哦,桥炸了,车也炸了,千间老太太跳车诈死了!】 【他们找到那个谜语了,不知道这次需要多久才能解开谜题找到“黄金”呢?】 【宿主,这个安室透不对劲,他总是找机会和毛利小五郎套话,还经常对着柯南夸个不停,和白马探之间感觉也怪怪的。】 垣木榕感觉自家系统真的出息了,连感觉怪怪的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了。 【宿主,这些侦探的演技好差,死得太假了,这是欺负人家老太太眼神不好!】 【老太太被他们逼出来了!宿主,乌丸莲耶四十年前做的事被人知道了!】 知道了也没用,不说过了追诉期,现在乌丸莲耶在外已经是个死人了。 【宿主!柯南解开谜题了,钟盘掉了下来,他以为金子就那个钟盘而已哈哈哈。】 【宿主!安室透又在看柯南了!他还在侃侃而谈呢!】 【宿主!千间老太太也没办法离开呢,不过我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了!白马探居然在老鹰的脚上绑了定位器,还说是以前学到的教训。】 【宿主,老太太跳直升飞机了,怪盗基德也跟着跳了!】 【宿主,黄金露出来了!】 【宿主,那个女佣在偷拍?啊,对了宿主,这个女佣她不是原来那个女佣了!她是小护士!】 垣木榕被那一句话叫一次的“宿主”两个字晃得有些发晕,索性睁开了眼睛,而琴酒恰好也收了手机。 与此同时,避开了问询的警察逃之夭夭的降谷零手机上也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看着里面简短的“我的手下无需你操心”这一句话,他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给琴酒回了个微笑的表情回去。 感情那个女佣是琴酒的人!怪不得是一脉相承地气人! 无语过后他陷入了深思,琴酒为什么派人出现在那栋别墅?是针对某个人,还是琴酒对所谓的宝藏也感兴趣,还是说,那栋别墅有其他特殊之处? 乌鸦……乌鸦……这栋别墅的主人家,乌丸家的图腾恰好是乌鸦,还有那屠尽所有知情人的狠辣作风,总是让他觉得莫名熟悉。 乌鸦军团,组织啊……这两者,会有什么联系吗? 降谷零觉得自己隐隐把握住了什么关键点了。 说起来,别墅的所有人大上祝上已经死了,也不知道接下来继承别墅的会是什么人,有没有人争夺,能不能拿得出遗产税,会不会引起其他风波,特别是这么多黄金面世的话,后续也是一大堆麻烦,得让公安那边关注着点。 降谷零很快把琴酒和琴酒派过去的那个女佣的事抛之脑后,还有一大堆后续要安排呢。 他走进路边电话亭,拨通了个电话,把今天的经过和自己刚刚想到的一些问题一股脑丢给了自己的联络人风见裕也。 这些事也不是让风见裕也去解决,他负责上报,风见裕也负责转达,剩下的自然有专人去跟进。 降谷零眼神暗沉,盯上了这些黄金的人怕是多的是呢,又何止大上祝上可能存在的亲属? 这些他管不着,也不想管,让能管的人去管,让想要的人狗咬狗去吧。 他静观其变,看能不能在这个过程中筛出来一些有用的情报。 降谷零刚把电话挂断,裤袋里又传来了手机铃声,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危险了,微低下了头,拿出手机。 他往外面看了下,发现没有人在等着用电话,也不走出电话亭,无视上面的未知来电字样,直接接通了手机。 “波本。” 苍老低沉的机械声传了过来。 说起来,虽然朗姆和boss都是用的同一个机械音,但两人说话的语调和停顿都有着明显的差别,所以降谷零可以轻而易举地分辨出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谁。 “boss。”他的语气十分恭敬。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别馆里?” 降谷零不意外自己会接到这个电话,因为他在联系风见裕也的时候,黄昏别馆黄金现世的消息也通过邮件发给乌丸莲耶了。 这么大的事,如果他现在不上报,后续组织听闻消息之后发现里面有他的影子的话,那就是他的错了。 他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增加自己暴露的风险。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件事这位boss大人居然亲自过问了,而且电话还来得那么快。 想起刚刚的猜测,降谷零的目光变得更幽深了。 “这次算是恰巧。”波本的人设是阴阳怪气的神秘主义者,但他不可能阴阳到自家boss头上,所以降谷零很干脆地把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您可能听说过,我有个身份是侦探,最近侦探的圈子里在流传,有人集结了一班同行要去探一个宝藏,我刚好对这个也有点兴趣,因为没有收到邀请,就找了个理由半路插进去了,没想到还真有宝藏。” 他的语气带着些赞叹,“一整栋别墅都是黄金,真是大手笔!只是这样的话我反而不好暗中下手了。” 机械音意味不明地反问着:“你对宝藏也感兴趣?” “当然了,boss。”降谷零回答得十分坦然,“您可能也有所耳闻,我这个人比较好享受,干邑又抠门,所以我觉得还是自食其力比较好。” 其实干邑也算不得十分抠门,只要他们提交报销,基本上都会批,就是守财奴了点,批的时候喜欢叽叽歪歪,偶尔还要学着他阴阳怪气,很是讨人厌,连贝尔摩德有时候也受不了。 琴酒将武器装备随意乱炸的时候倒是不见他有什么怨言了,就是欺软怕硬罢了。 他和贝尔摩德的报复也简单,就是更加肆无忌惮地花销,看干邑一副想撒气又撒不出的模样有时候也是挺解气的。 但是做是那么做了,不妨碍他拿出来当理由顺便给干邑上上眼药,“您也清楚,作为情报人员开销是很大的,我有好几个有用的身份需要维持,经常要出入高端场所,而且还有一大批眼线要养。” 第464章 转述刻文 降谷零敏锐地卡着乌丸莲耶忍耐的限度停住了话题,“另外也是因为这是难得的侦探聚会,之前在俄罗斯的时候我发现伊奈弗对于侦探这个职业的人有一定的关注,想着他会不会在现实中也和某个侦探有所关联,所以才故意出现在了聚会中。” 他这话纯属瞎胡说,他只是想合理化自己出现在那个别馆的理由而已,伊奈弗的行踪是他这段时间的工作重点,是乌丸莲耶直接向他下达的命令,用来当做一个理由倒也合适。 只是他不知道,这某种程度上戳中了事实。 “哦,是吗?”乌丸莲耶果然来了点兴趣,“那你有什么收获吗?” 降谷零语气遗憾,“我暗中打听了下,这些侦探周围没有符合伊奈弗特征的人,所以我接下来打算扩大范围,从更多的侦探身上入手。” 他打听都没去打听,怎么可能有收获,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只要他真的下力气去调查伊奈弗的所在,就一定会被伊奈弗察觉的预感,这让他打定了主意不要轻举妄动。 “嗯。”机械声略过了这个问题,把话题拉回了黄昏别馆,“把在那栋别馆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降谷零把从自己进入到别墅的一切按照时间顺序给讲了一遍,但是有些事他还是藏着了,例如,跟在毛利父女身边的那个小孩,是真的不怎么正常。 例如,他和白马探曾经有过的几句相对隐秘的谈话,这主要是不想这位boss把目光投注到这位警视厅总监家的少爷身上徒增麻烦。 以及,他也没有把琴酒安插了人手进去里面的事说了出来,琴酒都特意发邮件过来警告了,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忽视这个警告为好。 还是那句话,他暂时不想真正把自己放到琴酒和伊奈弗的对立面去。 “你是说,解开了谜题的人是毛利小五郎?” 降谷零目光闪烁,却是回答道:“其实是假扮成毛利小五郎的怪盗基德,这位怪盗在找宝藏方面这方面果然有一套。” 其实解开谜题的,是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奇怪的小孩,当时柯南当着千间降代的面解开了谜题而且按照谜底拨动了别馆里唯一的一个时钟的指针,这才使得别馆的机关得以启动,外墙剥落黄金现世。 哪怕那个小孩子后来说是“毛利小五郎”告诉他谜底的,降谷零也不信。 但是,这个小孩再奇怪,也终究是个小孩,调查归调查,降谷零不可能把他暴露在组织boss的眼皮子地下给对方带来危险的。 “怪盗吗……”听筒那边传来三个字,降谷零听出了这声呢喃中的恍然和懊恼,没有深究,而是故作迟疑道:“说起来,boss,这栋黄金别馆还有个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在黄金显露出来之后,别馆的屋顶有几句刻字,像是留下黄金的先祖对其后人的‘劝诫’,但是给人的感觉又不是太好。”降谷零的记性很好,那几句话他已经记了下来,当即就念了出来。 他和琴酒一样,觉得这份刻文刻薄过了头,但是作为旁观者,他不觉得有什么所谓,如果是……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听着那边的反应,一开始还能听到变得略显粗壮的呼吸声和似乎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嗬嗬”的将咳不咳、让人听着就觉得难受的声音,到后来就什么也听不到了,但是又没有忙音传来。 降谷零意识到,这是那边单方面暂停了通话,这种反应很不对!这个消息对于boss来说,很重要! 这其实,很能说明问题了不是吗?乌丸家!乌丸家!以乌鸦为图腾的乌丸家!以乌鸦为象征的组织! 降谷零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么多年了,他好像终于抓住了一点点脉络了! 哪怕再激动,几年的卧底锻炼还是让降谷零成功保持住了冷静,气息都没乱半分。 过了好半晌,听筒里再次传来了机械声,降谷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声音似乎比起刚刚气力要弱了许多。 对方径自略过了那个刻文的内容,直接下达了命令,“波本,接下来你的任务依然是调查伊奈弗的行踪,其他的事不用你插手,懂吗?” 降谷零瞳孔一缩,随即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意思,是他不能再关注那栋别墅,但这位boss大人肯定是不会放过的那么大一个黄金宝藏的,就是不知道组织会用上什么手段了。 如果大上祝上的亲属听话点还好,要是不听话的话,很可能下场就不怎么好了。 不过可操作空间还是很大,只要赶在组织下毒手之前把人保住就可以了,得给公安上级好好敲敲边鼓了,这些黄金少说也价值几千亿,怎么说不能任由组织将其拿到手。 降谷零还是语气如常地应了下来,现在就抢时间了。 在他应下之后,对方就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了,挂断前降谷零似乎还能听到一声急促的呼声喊着“boss”以及接下来略显兵荒马乱的声音。 降谷零那边面临的处境垣木榕不清楚,反正他本人是挺开心的,在听到系统转达的乌丸莲耶直接气吐血又被送去抢救的事之后,他直接开心地去睡了个回笼觉。 接下来的假期生活更是惬意无比,和琴酒每天白天看日出日落,晚上有时候看电影,有时候看星星,看完之后就滚床单,这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除了偶尔琴酒还是要拉他去训练场练上一练之外。 休假归休假,训练不能停,垣木榕也是服了琴酒对这件事的执着了。 第465章 人鱼岛 垣木榕和琴酒两人在岛上待了一个星期左右,期间琴酒只离开过一趟,剩下的时间都陪着他在岛上休息。 垣木榕都能感觉到在这种规律的生活中,琴酒被他给养得不错,精神头恢复了不少,状态也从原本的紧绷变得放松了许多。 可惜越往后,琴酒就肉眼可见地越忙了起来,电话和邮件都多了不少,虽然不至于打扰到兴致,但垣木榕也知道已经差不多到时间了。 等小六给他发传音说它已经和江户川柯南他们乘船出发过来人鱼岛的时候,他才挥挥手让琴酒自行安排去,他要去接自家的鹦鹉了。 琴酒对于垣木榕把人用完就丢的行为懒得多说什么,他也的确有事情要忙,就自己先离开了,离开前把他安排人做好的风户京介等人的新身份给了垣木榕。 垣木榕直到下午的时候才离开自家小岛前往人鱼岛,彼时已经日暮西斜了,而且突然起了风,海浪开始大了起来,好在对他还没什么影响,终于还是在一个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 人鱼岛面积不大,岛上的建筑大多老旧,木质结构的房屋居多,比起月影岛还要差上一些。 虽然他习惯性地称呼这里为人鱼岛,但事实上小岛有个正经的名字叫美国岛,隶属于福井县。 被称为人鱼岛,和岛上的传说有关,这个岛因流传“吃人鱼肉可长生不老”的传说而闻名,岛上每年都会举办“儒艮祭典”。 而所谓“儒艮”,其实指代的就是人鱼。 传闻岛上有个长寿婆吃过人鱼肉所以长生不老,任何人只要拿到经她念过咒的“儒艮之箭”都能够实现长生不老的美梦,而每年的“儒艮祭典”会抽签发放三支象征永生的“儒艮之箭”,抽到儒艮之箭的人也能获得长寿。 这个传说自然是子虚乌有的事,但是有的是人信,连乌丸莲耶都将信将疑,在去年的这个时间派了琴酒和雪莉上岛来调查,当时垣木榕闲着没事也一起来了。 那时候他当然也是知道原作里这个和“人鱼”相关的案件的,但因为没有什么积分可以赚,而且还没到案件发生的时间,所以也不放在心上,只当是和琴酒公费出游了。 结果在观看了岛袋君惠扮演的长寿婆正主持“儒艮祭典”的各项仪式,他才惊觉作为这个案件的凶手,岛袋君惠在特效化妆上的技术极高,已经堪比易容术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把人给扒拉到了琴酒碗里。 在原本的案件中,岛袋君惠一连杀死了她的三个童年好友,因为那三人出于对“人鱼是否不死”这种荒唐的事的好奇之心,于三年前将扮演长寿婆的岛袋君惠母亲锁入仓库烧死。 除了试图验证长寿婆是否真能“浴火不死”之外,其实也是对于自己没能抽中儒艮之箭怀恨在心。 火灾中遗体腿骨碎裂,只剩下上半身的骸骨,所以被误传为“人鱼骸骨”,至此,那三人对于人鱼传说更加深信不疑。 垣木榕对岛袋君惠抛出橄榄枝的时候,自然也是顺便把真相告知了她的,岛袋君惠一开始不愿意相信,她一直都还以为她母亲的死只是意外而已。 但是那三个凶手属实不是什么嘴严的人,垣木榕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吐露真相。 在事实面前,岛袋君惠没有了自欺欺人的余地,她也并不是自欺欺人的人,所以丝毫没有犹豫同意了垣木榕的招揽,老老实实地完成了垣木榕给她安排的培养计划,并且在琴酒那边立下了功劳,换得了琴酒和垣木榕对于她复仇计划的支持。 今年的这一次“儒艮祭典”,是她和过去彻底斩断的时机,把仇给报了之后,她将会全身心为垣木榕和琴酒工作。 在垣木榕上岛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海岸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一年前他曾来过岛上一次,所以也不需要问路,径直地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另一边,“儒艮祭典”的抽签礼上,一个白发稀疏脸皮耷拉的老太太拿起了火把,将身后的纸门点燃。 神奇的是,纸门并没有完全燃烧起来,而是烧出了三个数字,而持有这三个数字号码牌的人就是今年三只儒艮之箭的归属者。 毛利兰正兴高采烈地恭喜着她身旁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太好了和叶!你抽中了!” 远山和叶也高兴,“真的耶!” 突然,毛利兰肩膀上的鹦鹉飞了起来盘旋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远山和叶有点愣,然后笑着说:“小六也在为我高兴吗?” 虽然只是和这只可爱的鹦鹉刚相处一天,但远山和叶已经很喜欢它了,这么聪明的小鸟不多见,更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小六很眼熟,有种亲切感。 哪知鹦鹉小六盘旋两圈之后,就目标明确地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两人循着鹦鹉的飞行方向一看。 却见鹦鹉的目标是一个黑发黑眸的俊美青年,正扑扇着翅膀悬停在青年面前,用鸟喙在青年脸颊上蹭个不停。 青年在鹦鹉蹭了好几下之后,才抬起一手放到了下颌处让鹦鹉有个停脚的地方,面露无奈之色,“小六,你最好祈祷你刚刚没有吃东西,要是弄脏了我的脸,我和你没完!” 原本满心欢喜还蹭啊蹭的鹦鹉小六动作突然僵住了,乖巧地收了翅膀,顺着垣木榕手上的动作远离了些垣木榕的脸。 它刚刚,似乎、好像在其他人吃晚饭的时候,闲着无聊也啃了几个松子来着。 随即又不乐意地叽喳了开来,【宿主,我不脏!】 鸟鸣声本就尖利,此时的鹦鹉小六几乎是在垣木榕的耳朵边上叫的,垣木榕听得眉头一皱,也不纵着鹦鹉了,将鹦鹉挪到了肩膀上。 同时还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湿巾擦了擦脸,说道:“你猜我信不信!” 许久未见,垣木榕对于自家鹦鹉有纵容,但不多。 这一幕看得毛利兰忍俊不禁,江户川柯南也是嘴角抽搐,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垣木哥家的这只鹦鹉通人性得过分了,就像是能和垣木哥无障碍交流一样。 第466章 青梅竹马 远山和叶好奇地凑到了毛利兰旁边,“这个大帅哥是谁啊?” 一旁的服部平次敏锐地听到了“大帅哥”这个称呼,不爽地撇撇嘴,蹲下身问江户川柯南:“哎,工藤,他是谁啊?” 江户川柯南嘴角狠狠地抽搐着,他似乎能感觉到一道探究的目光正停留在自己身上,他咬着牙用压在喉咙底的声音说道:“我说了,别总是喊错我名字!” 垣木榕似有所觉地望向了他们的方向,目光停留在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的脸上。 对方也正将目光从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身上挪开,朝他友好地点头微笑。 此时纸门里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她看着围绕在四周的人群,提高了音量道:“大家请注意听好,我们将在一个小时后正式颁发儒艮之箭,请大家立刻准备好到人鱼瀑布集合!” 垣木榕抬眼看着她,发现她在说到人鱼瀑布的时候,声音略带了些颤抖。 这是激动的。 复仇计划已经正式进入实施阶段,而人鱼瀑布是其中的第一环,怎么会不激动。 这个女人就是岛袋君惠,卸妆卸得还挺快,几分钟前还是刚刚的那个老太太,现在已经是青春靓丽的美少女了。 而且以他刚刚看到的那个老太太的外表和举止来看,岛袋君惠的化妆术,或者说易容术,进步很是不小。 岛袋君惠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退回了房子里,其他的观光客们也陆续散去,只剩下以毛利小五郎为首的侦探队伍。 垣木榕朝他们走了过去,先是打招呼和道谢,“毛利先生,小兰,还有柯南,谢谢你们帮忙照顾小六这么多天了。”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他不认识,就略过了,随后,他看向了多出来的那个人,“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苍田先生。” 是的,多出来的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是披着苍田青身份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笑着点点头,解释道:“咖啡厅这几天要进行房屋检修,刚好听到了毛利先生他们说要来美国岛,就厚着脸皮一起过来了。” 毛利小五郎无所谓地摆摆手,“嗨呀,没事没事,反正不是我出钱请客。” 一旁的服部平次无语地露出了半月眼,嘟嘟囔囔说道:“臭大叔,你当然不请客,你的费用还是我出的呢,人家苍田先生好歹是自费。” 毛利小五郎斜眼看他,“搞清楚,是你请求我一起过来帮你破案的,我没收你委托金已经很不错了。” 服部平次哑口无言,但很憋气,他要找得压根不是毛利小五郎,而是工藤新一! 要不是他收到了一个叫门协纱织的人寄来的委托信,信封是他的名字,信里却是称呼“工藤新一”的话,也不会好奇到一考完试就拉着人过来了。 结果因为这家伙变成了小孩不能自己行动,一带就是一大串。 江户川柯南察觉到服部平次不善的眼神,连忙干笑了几声,转移话题道:“我来给大家做个介绍吧,哈哈哈,垣木哥,这位是……” “不用,自我介绍我还是会的。”服部平次正了正鸭舌帽,“我是服部平次,是一名高中生侦探。”随后他一把拉过远山和叶,“这个笨蛋是远山和叶,我的……” 介绍着介绍着,突然就卡壳了,他只是因为刚刚远山和叶对垣木榕的赞美,所以在介绍的时候忍不住将两人捆绑到一起,但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要怎么称呼远山和叶比较好。 远山和叶也有些尴尬和脸红。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懵懂的少男少女,笑了笑没有计较服部平次这种宣示主权式的行为,点了点头,“青梅竹马是吧,就跟小兰和新一一样。你们好,我是垣木榕,目前算是个研究生吧。” 不过真神奇啊,服部平次明明黑成这样了,还是在大晚上,居然还能看得出脸红,他不禁把视线瞥向了诸伏景光,不知道这一位的竹马在不好意思的时候红色能不能穿透黑皮呢。 服部平次在垣木榕说出“青梅竹马”这个词的时候只觉得耳根发热,对于垣木榕那隐隐的警惕之心也立马没有了,这个人,他,嗯,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他不是什么扭捏的性格,甚至很有点自来熟,放下那点小防备之后,就友好而熟稔地和垣木榕攀谈起来了,“垣木先生为什么说算是个研究生?” 还真是好奇心旺盛啊。 垣木榕对于这种自来熟性格的人也是有些无语了,但还是回答道:“因为公司的事有点忙,所以现在是半休学状态。”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垣木榕,又收回了目光,这件事之前他在咖啡厅听到垣木榕和伊达航他们三个人说过了,知道垣木榕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类似上次的事才休学的,也就没有太过担心了。 说实话,垣木榕这性格明明是不容易吃亏的,但偏偏又容易招人红眼,他和他的几个同期总担心他会被人暗算了。 毛利兰有些好奇地问:“垣木哥,你是特意过来接小六的吗?” 垣木榕点头,“主要是来接小六。” 次要的,就是看着点岛袋君惠,毕竟有这么多侦探在这里,而且还有剧情杀的影响在,哪怕计划没有什么问题,他还是担心这位凶手小姐最终逃不掉。 这是他物色好的劳动力,可不能被送进监狱去了。 鹦鹉小六对着垣木榕又是一阵猛蹭,它对于垣木榕的计划也清楚,知道主要来接它这话有水分,但它依然很高兴,也不是谁到都让自家宿主哄着的。 闲聊过后,几个人就往着人鱼瀑布去了,垣木榕目光扫过正热烈讨论着的几人,遥遥地望向着远处的那个小瀑布。 虽然这个瀑布的规模小得可怜。 岛袋君惠这时候,应该已经把第一个死者的机关诡计布置好了吧,只等着到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尸体“展示”出来了。 第467章 复仇仪式感 说实话,对于复仇这件事,垣木榕其实和琴酒抱着同等的态度,那就是唯结果论,干脆利落地把目标解决掉就是了,其他任何动作都是多余的。 但真的深陷复仇旋涡的人却不这么想,他们执着于一种类似“仪式感”的东西。 就像岛袋君惠,她的母亲因为人鱼长生不老的传说而死,祖孙三代被所谓的“儒艮之箭”死死捆绑在了这座贫穷、落后、偏僻的小岛上,那她就必然要利用这个人鱼传说进行报复。 她要的是报复,而不仅仅是报仇。 垣木榕不理解,但是既然岛袋君惠已经先有付出并且证明了自己的价值,那么他就愿意给出这次机会。 而无知无觉的少男少女们,还在嘻嘻哈哈讨论着那根“儒艮之箭”是不是真的能带来什么神奇的效果,殊不知,因为这根箭,已经有人犯下了恶行,而有人,也正要回馈同等的恶意。 唔,不过对于这些人来说,即便知道了也不会理解的吧,毕竟私刑违法,真是无聊的正义啊。 渐渐地,垣木榕落后了好几步远,看起来和前面的人是同行,又仅仅只是同路而行。 一行人来到了人鱼瀑布之下,岛袋君惠已经等在了现场,除了她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观光客。 会在这个时间到这座岛上的人,都是冲着儒艮祭典或者说白点就是冲着儒艮之箭来的,不少有钱人正等着儒艮之箭发下去之后,去找抽到签的人收购呢。 所以没有人会错过这一幕,齐齐围绕在瀑布下的简陋露天祭场中,被几根麻绳拦在了祭场几米开外。 “现在,请今年三位幸运的来宾到前面来。”岛袋君惠面色沉肃地站在祭场中高声说道。 远山和叶高高地举起了号码牌,开心地回应道:“在这里!我这就过去。”一边越过了身前麻绳往岛袋君惠的方向走去。 垣木榕看了一眼并没有任何不开心只顾着替远山和叶开心的毛利兰和她手中的号码牌,嘴角的笑意有些意味不明。 江户川柯南恰好看到了,伸手拉了拉垣木榕的衣角,“垣木哥,怎么了吗?” 垣木榕低头看他,笑了笑反而问道:“小兰也一起参加了抽奖了?” 江户川柯南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但却见垣木榕已经抬起了头不再搭理他了,忍不住鼓起了双颊,这算什么嘛,为什么不说清楚。 垣木榕也不是故意当这个谜语人的,这要他怎么说,说幸运值mAx的毛利兰都没被抽中,摆明了是暗箱操作的? 且不说其他人信不信,反正说出来也是给岛袋君惠平添麻烦,大可不必了。 服部平次蹲了下来用肩膀撞了撞江户川柯南的肩膀,“这位就是你之前说的,也知道你身份的那个哥哥对吧,他该不会对你家小兰有意思吧?”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用眼镜斜他,没好气地说:“胡说八道什么啊,垣木哥有一个交往了很多年的伴侣的。” 因为这算是垣木榕的私事,而且服部平次和垣木榕刚认识,所以江户川柯南没有大剌剌地把“男朋友”三个字往外说,挑挑拣拣用了个他觉得更合适的词——“伴侣”。 垣木榕听到了两个人的嘀嘀咕咕,难得被江户川柯南的描述取悦了,他摸了摸下巴,伴侣啊,确实比男朋友啊、恋人啊还要好听一点。 此时,几声惊呼声接连响起,“快看,那是什么?” 凡庆典总有烟花,此时恰好几朵烟花在半空中炸开,带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光亮,也因此,众人都清楚地看到了,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正被吊在瀑布中,在水流的冲刷下一摇一晃着,暴突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色极为吓人。 两个女孩子被支去了报警,毛利小五郎等人则在本地人的带领下,前往了瀑布的上方,垣木榕看天色还早,就跟着上去了。瀑布的上方是一片阴森的森林,垣木榕没有凑得太近,所以负责把尸体捞上来的,是服部平次和诸伏景光。 两个大男人捞一个女人还是不难的,垣木榕的目光在女人可怖的脸上扫过,这种是典型的窒息而死的面相。 死去女人的身份不难确认,在场的人除了他们几个外来者,其他人都认识,是海老原寿美,一名在岛上礼品店工作的店员,也是,岛袋君惠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兼……杀母仇人。 此时岛袋君惠正双手紧握在胸前,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尸体,眼中隐隐可见悲伤之色,“寿美!怎么会!难不成她是自杀?还是什么人杀了她?” 垣木榕嘴角微微勾起,这演技,已经相当出色了,如果他不是熟知一切的话,恐怕也不会第一时间怀疑到岛袋君惠身上。 说的话也没毛病,自杀或者他杀?自然都有可能,符合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可能提出的猜测,但是也有可能是意外,这一点自然有其他人补齐。 一起跟过来的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否认道:“你说的这两种都不可能。”他拿起缠绕在死者脖子上的绳子末端绑着的一根木桩,“寿美脖子上勒着的是为了防止危险事件专门设在河岸边圈定活动范围的绳索,这是固定绳索的木桩。” 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都有更趁手的工具,没必要特意去拆固定在岸边的设备,要用这些东西把人吊到瀑布上也很有些难度的。 “是这样吗?”毛利小五郎也拿起来仔细看了下,思索了下恍然道,“原来如此!寿美小姐是在黑暗中,走到了这条河边后重心不稳,虽然抓住了绳子,但是水流是在太快了,木桩脱落之后绳子缠绕住了她的脖子,她也因此被勒死了。” 这个解释没有毛病,但是江户川柯南、服部平次和诸伏景光都在第一时间摇了摇头,说不通。 服部平次提出异议,“你不觉得奇怪吗,儒艮祭典明明是在瀑布下面空地上进行的,她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间特意跑到上面的森林里来?”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另外一名短发女人,她低着带着一些低落地说道:“寿美她,应该是为了要去森林里找人鱼的坟墓的。” 第468章 正常人 “什么?人鱼的坟墓?”几个深信科学的人属实无法相信人鱼的坟墓这种东西。 “因为人鱼的坟墓,就在这片森林的某个地方。”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难言的虔诚,看得垣木榕有些想摇头。 但事实上,所谓人鱼的坟墓,也只是岛袋君惠的母亲的坟墓而已。 这个名为黑江奈绪子的短发女人,对于人鱼之说自然是信奉无比的,因为她也是当年纵火烧死当时的长寿婆,也就是岛袋君惠的母亲的凶手之一。 明明她们已经将长寿婆烧死在了仓库里,甚至她们都亲眼看到了那具只有上半身的人鱼骸骨了。 可是大火过后,长寿婆又一切如常地出来活动了,她们不知道是岛袋君惠接过了“长寿婆”的这个职业,只以为长寿婆死而复生,或者根本没死。 这个岛上,最相信也最恐惧人鱼的,就是她们三个“知晓秘密”的人了。 几个本地人说起之前还有人想要来挖人鱼的骸骨,因为认为人鱼的骸骨也是可以令人长生不老的妙药,岛上的人不得已把骸骨移到了森林里。 也就是说,因为海老原寿美是出了名的人鱼狂热者,所以其他人才会觉得她要来挖人鱼的坟墓。 但其实,警方已经查明了,那具骸骨其实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的尸骨,只是恰好腰部以下的骸骨被掉下来的横梁砸碎了而已,当时警方还怀疑出事的是某个偷偷溜进去仓库的观光客。 三个本地人中,唯一一个对人鱼之说嗤之以鼻的,只有那个身材高大的黝黑男人了,甚至他对于死去的海老原寿美也是颇有不满,“如果这是他杀案件的话,那会在这个时间背着其他人来到这里的寿美一定也有问题。” 这话有那么点受害者有罪论的意思,引起了一阵沉默,但其他人心里也清楚,这人没有说错,海老原寿美的行为太可疑了些。 即便出口的话十分不客气,这个男人也还是抱起了海老原寿美的尸体,准备先送下山去等警察的到来。 黑江奈绪子最终还是忍不住讽刺道:“真是的,你的未婚妻才刚出了意外,这种态度还真是冷酷啊。” “未婚妻?”这个特殊的关系显然令其他人有些震惊。 男人回头,面无表情地道:“那是我们双方父母擅自定下的婚约,跟我没有关系,再说,我父母早就不在了,这件事就更不能作数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抱着海老原寿美的尸体下山了。 即便他父母还在,女主角已经死了,婚约就更不作数了。 黑江奈绪子等他走后才嗤笑了一声,说:“他是福山禄郎,他一直,对于自己和寿美的婚约很不满意,现在倒是如了他的愿了。” 这话内在含义有点意思,垣木榕勾起嘴角,在场的侦探和某个隐姓埋名的警察瞬间眼神有些警惕起来,毕竟为了不履行婚约所以把未婚妻杀了,这种理由似乎也说得过去。 等众人回到瀑布下的时候,跑去报警的两个女生也回来了,带来的消息不太好——现在海浪太大了,福井县警方暂时没有办法来岛上。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说道:“搞什么啊。” 不知何时消失了又回来的服部平次反倒是乐见其成,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啊,这么一来,凶手就别想从岛上离开了。” 毛利小五郎对于这些年轻气盛的同行一向没有好态度,他无语道:“拜托,说什么凶手啊!这件事又没有确定一定是他杀案件。” 但服部平次敢这么肯定地出声,就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他杀的证据了,他将手上拿着的救生圈展示出来,刚想开口解释,就见垣木榕摆摆手越过了他们,“那你们加油,我先去宾馆休息了。” 被打断了的服部平次有些小不开心,“等等,你对杀人手法都不感兴趣的吗……” 站在他旁边的江户川柯南连忙用力拽了下他的手,然后抬头看向垣木榕,语气极礼貌,笑容极标准,“好的,那垣木哥你早点休息。” 垣木榕顿住了脚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下服部平次,意味不明地反问:“你是出于什么心态希望我对于杀人手法感兴趣?好好学习吗?”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扶额,到底是没有拦住啊。 服部平次愣了下,下意识地回答:“不是,学习这个干什么,只是正常人不都有好奇心吗?” 垣木榕又笑,“什么样的人算正常人,这归你定义吗?” 服部平次卡壳,不知道怎么回答。 垣木榕目光从服部平次出发,依次扫过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凉凉地说道:“我是不是正常人另说,你是什么样的侦探我倒是有些看法。” “什么?”服部平次露出不解的表情。 “如果侦探分等级,最差的是糊涂侦探,什么真相都查不出来,最普遍的、中等水平的侦探就是你和新一这种,追查真相并公之于众。”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都凝神听着垣木榕的话,听到自己被定义为中等侦探的时候一起露出了不服气的表情,“我们是中等水平?什么样的侦探还在我们之上?” 更不爽的是毛利小五郎,“等下,你说糊涂侦探的时候看我干什么?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 知晓实情的毛利兰尴尬地把手搭到了额头上,不太想面对。 “最厉害的侦探是提前察觉到犯罪的苗头,将悲剧阻止在未发生之时。”垣木榕还是笑,没有搭理毛利小五郎,而是看着两个年轻侦探,“你们做得到吗?” 垣木榕其实对于侦探这个职业算是无喜无恶,毕竟他对除了琴酒之外的其他人的情绪一向很浅淡,但是有人试图教他做事的话,就不要怪他教训回去了。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都很憋气,但是哑口无言,因为垣木榕说的是事实,至少在这次的案件中是事实。 而在他们以往的侦探经历中,在凶手未行凶之前就发现端倪阻止他们行凶的情况也有,但极少,每次都能带给他们很大的成就感,这似乎就更佐证了垣木榕的说法是正确的了。 第469章 假设 服部平次对于自己找到了他杀的证据这件事油然而生的得意也瞬间消失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垣木榕缓缓收回了笑容,眼神变得很是冷淡,“我指的将悲剧阻止在未发生之时,可不是说你们阻止了凶手行凶就算了的。” 服部平次睁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垣木榕指了指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我杀了你,她想杀我为你复仇。”又指了指江户川柯南,“被他阻止了。” “最终的结果是,她杀人未遂被抓个现行。”垣木榕勾勾唇,笑得很是恶劣,“我杀人既遂,付出的代价同样也就坐几年牢,甚至坐牢都不用,因为你们不一定有证据,而你,白死了,她,白坐牢,懂吗?” 远山和叶听得有些发懵,但是如果平次被人杀了的话……会想报仇的吧,不对,得先把人抓住啊……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反驳道:“不对,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然后就在垣木榕冰凉似水的眼神下闭上了嘴。 “小……垣木先生,假设归假设,没必要把自己比成凶手。”诸伏景光看着一大一小陷入沉默的两个侦探,无奈地对垣木榕道。 他的无奈还在于,垣木榕一字一句看似说的是侦探,何尝不是在批判警察呢。 垣木榕在偷换概念。 追寻真相、打击犯罪,说到底不是侦探的责任,而是警察的天职。 作为一个有着朴素正义观的警察,他比谁都希望监狱里不再有犯人,但他更清楚那是遥不可及的奢望罢了,他们能争取的,不是监狱里没有犯人,而是犯人都在监狱里。 垣木榕口中的优秀侦探,太过强人所难了。 而毛利兰也打着圆场,“是呀是呀,垣木哥才不会杀人呢。”她此时和江户川柯南有一样的想法,服部惹谁不好,偏偏惹到垣木哥头上。 垣木榕看了眼诸伏景光和双手环胸眼神又一次认真起来的毛利小五郎,也不管这两位现役或者退役的警察,意味不明地回了句:“那可不一定。”说罢,他摆摆手,就这么自顾自地走了。 毛利小五郎一言不发,眼神也有些深沉,不一定,不一定什么,不一定不会杀人吗。 他想起来之前垣木榕在月影岛上的“宣言”,这个年轻人,有着自己的一套善恶是非观,且十分坚定,不会被任何人影响,甚至还会反过来影响其他人。 此时他的内心有着一种明悟,垣木榕要是一直都这么顺风顺水下去还好,要是遭遇到什么不公或者不幸的话,这人绝对会成为警方最头疼的那种人物。 诸伏景光眉头微蹙,又很快舒展开来。 毛利小五郎能看出来的事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垣木榕这种言论他也不是第一次听了,此时还真没觉得意外。 但是怎么说呢,他又不是很担心。 垣木榕很聪明,基本上没人能算计到垣木榕头上,上次那个议员都被垣木榕抓住把柄拿捏得死死的呢,所以垣木榕也没必要去报复谁。 再说了,就他观察下来的情况来看,只有垣木榕让人受气的份,他还没见谁能给垣木榕气受的,就算被惹到头上了也是当场怼回去了。 本质上垣木榕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人。 就是这性格着实容易得罪人,还是得和萩原他们说一下,平时多看护着点小榕,就是小榕平时也不怎么和萩原他们见面,萩原他们也忙,好像没什么机会的样子…… 诸伏景光不无忧思地想道。 看着垣木榕的背影,服部平次深呼吸几次,才蹲下身小声地问江户川柯南:“这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知道你身份的哥哥?说话怎么这么……气人?” 江户川柯南斜眼看他,“他已经留情了。”至少没有把他们打成马后炮什么的。 他们都懂得垣木榕刚刚那个比喻的意思,垣木榕是说,阻止远山和叶杀垣木榕复仇不算本事,阻止垣木榕杀服部平次才算本事。 简直天方夜谭。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斗志,被人就这么打成了一个“中等水平”的侦探,对于这两个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的侦探来说,是不可忍受的事。 他们也没有真的被垣木榕的诡辩带到沟里去,有些悲剧本就发生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他们更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没必要把这种事也扛到自己的头上。 他们不认可垣木榕这种把没能阻止这种悲剧的发生算到侦探的头上作为他们无能表现的说法,但不管怎么样,都被人挑衅到头上了,他们会全力以赴的。 作为侦探,追寻真相是他们的本能。 服部平次摸摸下巴,站起身来说道:“别的先不管,眼前的案件我们一定要破了,不然的话岂不是连中等侦探都算不上了!” 他当即拿着游泳圈,继续刚刚没有说完的推理,把凶手杀人的诡计讲了一遍。 这个救生圈是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在瀑布和的连接海水的河川之间的位置找到的,只要先把死者勒死或者打晕,把绳子套到死者脖子上,利用救生圈让她滑下去,人就自然而然吊在瀑布里了。 也就是说,将人勒死在瀑布中这种事,并不如他们一开始猜测的,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而他们找到救生圈的位置也可以说明,有人确实使用了这个诡计,而这个人,因为海浪的原因,暂时无法离开这座小岛。 垣木榕远远地听到了后面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一唱一和的推理说明,笑了笑,年轻人还挺容易恢复活力的。 他刚刚的话确实是在诡辩,他其实不喜欢的,只不过是这群侦探总是喜欢慷他人之慨地“行使正义”,口中还一套一套的法律、规则、道德什么的。 这么一通绑架下来,死者和死者亲友的心情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但是,凭什么呢。 垣木榕并不会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但他一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不允许任何人阻拦,即便有一天有人将他视为复仇对象的话,他也并不希望有个侦探唧唧歪歪地阻止对方,他更乐意正面迎战将其击溃。 实力才是一切。 拐了个弯,垣木榕对于后面的探案过程已经没多大兴趣了,他来到了岛上唯一的一座宾馆办理了入住。 岛上的宾馆大概是这座岛上最新最豪华的建筑了吧,虽然这个豪华程度放在东京的话顶多也就是个三星级酒店的水平,好在还算干净。 因为只有他和鹦鹉小六一人一统住,所以垣木榕进了房间之后就挂上了免打扰的牌子并反锁了房间。 等把房间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之后,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自己用惯了被褥铺了上去。 第470章 复仇态度 等洗漱完了之后,垣木榕把琴酒送的几块陨石放到桌面上,招来鹦鹉小六,“小六,看看能有多少积分。” 鹦鹉小六在陨石出现的一霎就知道垣木榕要让它做什么了,一阵扫描之后,有些惊喜地说道:【宿主,虽然只有两块陨石有能量,但其中一个能量很多,差不多能转换出2.5积分!另外那个也有1积分。】 垣木榕挑眉,还挺可观的,琴酒的手气也挺不错的嘛。 【能转换的先转换吧。】 没多久,桌面就剩下几颗陨石和两小堆粉末了,垣木榕把剩下的陨石收了起来,准备等到时候和琴酒送的其他东西一起收到家里二楼卧室的展示柜里。 然后把陨石粉末打扫干净,这次是彻底打扫干净了,不需要和上次一样留着让琴酒“帮忙”。 利用陨石转换积分虽然单次收获不多,但是细水长流,这段时间垣木榕在系统的帮助下,也入账了有一些积分了,加上今天的这些,投入的成本已经回收了快四分之一了。 【宿主,我又查到一个陨石走私团伙,手里有不少陨石。】 是的,入账最大的一个部分就是从走私团伙那里得来的,也就是黑吃黑,这主意还是系统想出来的呢。 系统负责调查,垣木榕负责把系统带到走私团伙仓库所在地附近,然后系统默默地进去把能转换的转换了,一人一统再扬长而去。 甚至因为担心那些走私犯看到自家仓库里有些陨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就剩一堆粉末的时候会觉得见鬼了,垣木榕还让系统仔仔细细地把粉末也收了回来找个地方扔掉,让那些人只以为是被什么怪盗之类的强者给制裁了。 打击走私犯罪,人人有责。 听说有人把锅扣到了怪盗基德头上,唔,扣就扣吧,反正基德被扣的黑锅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听闻鹦鹉小六说又找了一伙走私犯,知道又有积分能进账,垣木榕给鹦鹉小六点了个赞,放假期间还不忘兢兢业业地为他工作,【真棒,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就去光顾一下。】 事实上,利用系统能力做这种超自然的事已经是在违规的边缘疯狂试探了,被主系统和穿越局知道的话不会有他们两个好果子吃的。 但垣木榕和系统4836一人一统狼狈为奸,互相之间的信任度也足够,不会互坑,所以才能把握着一个度配合着一起搞事,这也是垣木榕一直将系统4836往小甜心方向培养的原因。 有一个会护着自己的系统真的方便很多,为此投入再多都是值得的。 时间还早,垣木榕躺上床,沉到了意识海里和系统4836去看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动漫去了。 他最感兴趣的其实是黄昏别馆那一个案子,但因为那个案子比较长,分了四集,看完就太晚了,加上前面还有其他日常案子没看,垣木榕就干脆把黄昏别馆的案子留着了,等回家的时候再看。 而在他悠闲看动漫的时候,不服气的侦探和警察组还在兢兢业业地调查命案真相呢,可惜的是,服部平次夸下的要找到凶手的海口还是成了虚言,甚至连入手的点都找不到。 福山禄郎算是最大嫌疑人的,他和海老原寿美的矛盾来自于一个他不认可的婚约,不过也只是嫌疑而已,没有任何证据。 还有一件比较奇怪的事,在抽签的时候,他们好像听到了海老原寿美中签了,但最终拿出中签号码的却是门协弁藏,这件事让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有些在意。 他们原本是想从门协弁藏入手的,因为他不仅是这起命案的嫌疑人,同时也和失踪的门协纱织有关,他们可还没忘记来岛上的缘由是什么呢。 但是门协弁藏是个酒鬼,在人群散去的时候也依然是一副醉到发懵的样子,一看就知道问不出点什么东西来,所以一行人准备去拜访一下那位长寿婆。 当然这次拜访也没有什么收获就是了。 宾馆的隔音不好,等垣木榕看完两集动漫之后,就听到门外说话声传了进来。 “什么嘛,那个老太太说用选赛马抽中的号码来作为抽中‘儒艮之箭’的签号是骗人的吧?”这是服部平次的声音。 “确实,这个抽签其实要暗箱操作的话是很容易的。”这是诸伏景光的声音。 “对啊,暗箱操作的话,那岂不是谁出价高就可以让人抽中了!”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这生意可太好做了。” “爸爸!你不要胡说啦!都说了号码牌只卖五日元,而且君惠小姐给我们号码牌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收钱呢,和叶还抽中了!” “那倒也是啊……” 剩下的声音就听不到了,显然各自回房了。 垣木榕没想到,这几人的房间也和自己在同一层。 儒艮之箭其实他之前也有一支,去年他上岛的时候就抽中了,不过他没有要,又还给了岛袋君惠,和信不信人鱼之说没有关系,仅仅是因为他难得洁癖发作,实在是不想要一根缠绕了别人的头发的箭矢。 至于抽签,往年的话应该是真的纯抽签,但今年就肯定不是了,是岛袋君惠暗箱操作的结果。 抽中“儒艮之箭”的三个人,除了远山和叶是岛袋君惠放进来混淆视听的之外,剩下的两个,海老原寿美和黑江奈绪子都是岛袋君惠的复仇目标。 这两人,加上去年抽中的门协纱织,总共三人,都是岛袋君惠的杀母仇人。 这三人痴迷于人鱼长生不老的传说,所以岛袋君惠才故意让她们抽中了“儒艮之箭”之后又惨死,这才是她为三人设下的“人鱼诅咒”。 嗯,无聊的仪式感。 海老原寿美已经被杀,门协纱织三天前失踪,实则是被岛袋君惠控制住了,而第二个死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就是黑江奈绪子了。 第471章 黑江奈绪子死 黑江奈绪子死在了第二天海老原寿美的守灵现场,垣木榕没有亲眼看到,因为他既不是海老原寿美的亲友,对于案件也半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他没有去海老原家参加海老原寿美的守灵夜。 垣木榕一整天都在外面闲逛,说实话,这座岛自然风光还可以,吃的方面海鲜是很大的特色,新鲜便宜,开发一下的话也不是不能成为一项收入,不知道为什么可着岛袋君惠母女俩薅呢。 他只当自己是来度假的,路上偶然遇到还在查案的侦探们也是点点头就错身而过,没有插手案件的想法。 福井县的警察们也到了,为首的那位警部是和目暮十三一样有些矮胖的身材,也找他问过发现海老原寿美尸体时候的具体情况。 垣木榕简单回答了几句之后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他暂时不能离岛。 看着警察们挨家挨户询问案件线索的身影,垣木榕勾唇嘲讽一笑,暂时不能离岛,说白了除了岛上的原住民之外,也在怀疑着来岛上参加儒艮祭典的人吧。 只是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他们也是没办法限制游客们太长时间的,更不要说里面还有很多人身份可非同一般呢。 突然,鹦鹉小六传音告知了垣木榕一个信息,【宿主,有个情况。七年前差点炸死萩原研二的那个炸弹犯快要出狱了。】 垣木榕之前要求它关注那些某种程度上算是被自己送进去的犯人的情况,本意其实是想看下哪些不怕死的在出狱之后还打算搞事。 这个炸弹犯严格来说和垣木榕无关,算是顺便的。 垣木榕目光一凝,“他不是被判了12年吗?” 【是的,宿主,他在狱中有立功表现,多次减刑。】 因为他的插手,这个人没有真的得手,没有死人、炸弹也没有爆炸、勒索到的钱也被追回,自己也被抓进去了。 也因此,这个案子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人命和财产损失,哪怕垣木榕发力了,加上影响恶劣,也只是让主谋被判了12年,而有悔过意愿的从犯判了5年,前两年已经刑满释放好好做人了。 至于主犯这个,他所谓的立功表现垣木榕打一个问号,反正从原剧情来看,他是不信这个人能真心悔过的。 更重要的是,“日本减刑怎么跟玩儿似的,这都快减掉一半了吧?” 【宿主,他实际减刑只减了2年,现在是假释。】 所谓假释,就是假出狱,指犯人提前释放并在社区监督下完成剩余刑期,也是相当于提前出狱了。 垣木榕懒得去想一个危险的炸弹犯是怎么被批准假释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人被放出来,他更乐意相信是要来搞事的。 “你稍微盯着点就行。” 这个人大概率会搞事,而且估计还是冲着警方去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被波及到是可以预见到的事,但垣木榕没有提前去帮忙把人解决掉的意思。 怎么说呢,这个人其实不是这些年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接触过的最穷凶极恶的炸弹犯,监狱里还挤着一堆呢,大概都排着队要报复他们。 垣木榕不可能帮他们排除所有隐患,这几年来他也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事。 无论是谁,选择好道路之后就得靠自己去走了。 当天晚上垣木榕回宾馆的时候就听说了黑江奈绪子的死,几个本地人和外地观光客聚在一起用夸张的语气闲聊着,说人鱼上岸了,还盯上了拿着“儒艮之箭”的人,因为黑江奈绪子已经死了,她随身带着的“儒艮之箭”也不见了。 海老原寿美也是为了找人鱼墓才出事的,甚至失踪的门协纱织也曾经持有过儒艮之箭,只是不小心遗失了。 垣木榕越过这些人回了自己房间,等他洗漱完了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抬眼朝窗外看去的时候,就发现远处一个方向上有着异常的亮光。 他摸了摸鹦鹉小六的后背,“小六,那边是岛袋家的方向吗?” 【是的,宿主,岛袋君惠放火烧了她自己家的仓库了。】 也就是说,第三个死者也已经就位了。 岛袋君惠连杀三人的计划进行地很顺利,第一天晚上,她以告知人鱼之墓所在地为由,提前约了海老原寿美去到森林里,将人杀害之后放到救生圈上,伪装成失足落水不小心缠绕住脖子的模样。 之所以假装成意外,原本是想防止警方以凶杀案立案,过度调查导致她剩下的杀人计划不能完成,没想到因为海浪太大警方没能及时到达现场,虽然最终还是被侦探们识破了诡计,但这倒也无伤大雅。 杀黑江奈绪子的时候她就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机了,将人约到沙滩上,将人勒死后吊在了渔网上,自己回了室内,只留下一串提前准备好的通往海面的脚印误导其他人,让人以为杀人凶手已经离开了,甚至内心有鬼的人会觉得这是人鱼杀完人之后又回海里了。 杀门协纱织的时候也是用了一点诡计,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想要确认抽到了“儒艮之箭”的人到底有谁,岛袋君惠顺势请他们到神社去看名册,然后在他们面前假扮成门协纱织露了个面后点燃了仓库。 仓库的火扑灭之后众人发现了其内有一具焦尸,焦尸的衣着符合门协纱织的特征,但是后来警方从牙医那边确认了焦尸的齿形符合岛袋君惠的牙齿治疗痕迹,至此,尸体的身份变成了岛袋君惠。 众人只以为岛袋君惠假扮成门协纱织的模样想要引出对门协纱织有威胁的人,因为在门协纱织失踪的三天里,还是有人远远地在树林里看到过她的,但她偏偏又很快躲了起来,让人以为她受到了生命威胁不敢直接露面。 事实上其他人看到的门协纱织都是岛袋君惠扮演的,他们所以为的也是岛袋君惠希望他们误以为的,真正的门协纱织就是那具焦尸。 第472章 我早就知道了啊 至此岛袋君惠的杀母之仇可以说是报完了,但又还没完全结束,整个计划还差最后一环,所以她又扮回了长寿婆回到了神社里。 第三天早上,旅馆的老板来敲门,问垣木榕愿不愿意去送昨晚去世的岛袋君惠一程。 和对待另外两名死者的死亡态度不同,这位老板对于岛袋君惠的死表现得要更为在意一点,竟然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敲门问是否愿意在今天晚上参加岛袋君惠的送别仪式。 老板笑了笑,语气叹息:“君惠毕竟是岛上的巫女。” 除了垣木榕之外,其他人都应了下来。 对于垣木榕的拒绝,老板也没有强求,而垣木榕看着老板略显老迈的身体,嘴角讽刺地勾起。 作为剧情先知者,他是知道死去的人是门协纱织而不是岛袋君惠的,那么作为知道长寿婆是岛袋君惠假扮的老一辈岛民,这位老板在发现长寿婆依然健在的时候,又是以什么心情召集其他人一起去参加岛袋君惠的送别仪式的呢。 比岛袋君惠的送别仪式来得更快的是毛利小五郎的“召集令”,江户川柯南总是喜欢搞这种仪式感,在进行最后推理的时候,必须把所有相关人士都叫到一起,从头到尾将案件捋一遍,再一点点地把其他人的嫌疑给排除掉,最后将唯一的凶手指认出来。 唔,似乎大多数侦探都有这个毛病,但这有个好处,案情会在短时间内变得极为清晰,可能这也就是推理动漫的特色吧。 因为垣木榕明言拒绝了参加“岛袋君惠”的告别仪式,所以他就像是被忽略了一般,没有人来找他参加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秀,但是没关系,他自己有腿。 等他到达神社的时候,现场已经里里外外乌泱泱地围满了人,时不时地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他站在门外,双手环胸,听着里面的“毛利小五郎”正在推理的声音,“……所以,凶手就是你,长寿婆。” 以及其他人难以置信的反问和激烈的反驳声。 “什么?长寿婆?” “你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 “你搞清楚!长寿婆已经130岁了!她还能做什么呢?” “如果有个执行者呢?”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很镇定,“在黑江小姐被杀的案子中,如果门协先生和福山先生都不是凶手的话,那唯一可能犯下罪行的,就只有同样离开过屋子的……岛袋君惠小姐。” “怎么可能!君惠她已经死了!她是第三个受害者啊!”福山禄郎怒吼道。 “如果仓库里的那具焦尸不是君惠小姐呢?” 里面的人开始拉扯起了焦尸的身份,齿形对比结果是福井县去做的,他们当然更相信焦尸的身份就是岛袋君惠这件事。 但江户川柯南已经打电话去向牙医证实过了,虽然登记治疗的名字是岛袋君惠,但是实际上治疗牙齿的人外貌特征却是门协纱织。 岛袋君惠和门协纱织是一起出门去看的牙医,但是她提前偷走了门协纱织的医疗卡,再让门协纱织用她的医疗卡进行治疗,所以在牙医那里,她们两个的身份错位了。 江户川柯南就是在门协纱织的行李里没有发现医疗卡才起了疑心再去找牙医确认的。 垣木榕大致听了一下,就把目光转向了远处,在那个方向上,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正互相搀扶着往这边走过来。 两人身上满是泥土和草汁,身上还有这大大小小的划痕,特别是服部平次,他的手背上有一个血糊糊的伤口,伤口四周的血迹都已经干成了褐色。 两人走到神社门口之后,远山和叶脱力地跌坐在了地上,整个人深深地喘着粗气。 “你们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刚刚去树林里找了一圈,不小心摔下悬崖了,还好和叶拉住我了,差点就完蛋了!” 服部平次还好一点,但也是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才抬头问垣木榕,“垣木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垣木榕看他这狼狈的样子觉得还挺没眼看的,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了来一个药膏,扔给了服部平次,“涂一下吧。”然后抬抬头用下巴指了指室内,说道:“毛利先生在推理呢,他说岛袋君惠就是长寿婆。” 这药膏不是他出品的,而是组织的药企对外售卖的外伤药中疗效最好的一种,属于谁都能购买的那种,垣木榕习惯在身上备一些,就是预备着一些有外人在的意外情况。 他才不会和诸伏景光犯一样的错误。 服部平次一愣,然后又是一笑,“工……毛利大叔还真是快啊,还好赶上了。” 他接过药膏,挤了一坨在手背上抹开,“多谢了,不过,垣木先生你对这个好像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感受着手背伤口处瞬间蔓延开的清凉舒适的感觉,痛感也消了大半,服部平次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垣木榕听到他的问题,嘴角挑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莫名显得有些恶劣,“岛袋君惠假扮成长寿婆吗?我早就知道了啊,为什么会觉得意外?” 服部平次惊愕地把目光从自己手背上移开,抬头看垣木榕,耳朵里突然就响起了之前江户川柯南和他吐槽过的一段话:“我总觉得垣木哥的眼神很厉害,很多时候他都能提前发现真相,但偏偏什么都不说,就看着我瞎忙活。” 他张张嘴,想问——你真的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会知道?知道了又为什么不说? 但看着垣木榕冷冷淡淡的眼神,他又一时之间问不出口,垣木榕之前对他那个“中等侦探”的评价似乎还响彻在耳边。 垣木榕看着呆愣愣的关西高中生侦探,笑意又加深了一些,随后便移开了视线。 屋内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继续传了出来,“体型确实差距很大,但是这是可以伪装的。你们想想看,三年前仓库里不是也发现了一具没有下半身发骸骨吗?岛上的人以为那是人鱼,但是我想,那大概是双腿向后曲折,然后用绳子或者什么东西固定之后再被烧死的女性的骸骨。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误的话,那应该是君惠小姐的……” “是我母亲。”一个冷淡却清澈的年轻女声打断了毛利小五郎的话,“她接下了长寿婆的使命之后,拼命演戏就是为了这个小岛,然而被活活烧死在仓库里,却成了她悲惨一生的结局。” 一阵哗然声响起,福山禄郎显然是最震惊的那个人,“你是……君惠?” 第473章 三年前的真相 “没想到还是被你识破了啊毛利侦探,这个老妆我一向是很自信的。” 服部平次被这个变故惊醒,连忙放下垣木榕这边的疑窦,拨开人群往里面挤进去,他这里也有一些线索要提供出来。 垣木榕自己不想挤,但是有人给挤出一条通道了,他当然也不客气了。 他们两个的到来并没有惊动到其他人,只除了诸伏景光,他跪坐在毛利兰旁边,微微侧头看向了他们的方向之后就又把头转了回去,专心地听着毛利小五郎说话。 “昨天晚上你带着柯南他们去拿名册却发现名册不在的时候,毫不迟疑地断定你的曾祖母长寿婆是不可能拿走名册的,那个时候我就怀疑上这件事了。” “是吗?”岛袋君惠淡淡地反问了一句,一边把手上皱皱巴巴的假皮肤也撕了下来。 “可是,”一旁的毛利兰也满心不解,“我们去见长寿婆的时候,明明也听到你的声音了不是吗?” 岛袋君惠低头看毛利兰,“那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录音带而已。” 福山禄郎对这变故很是接受不了,“你为什么这么做,君惠!她们三个不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吗?” 既然长寿婆真的是君惠扮演的,那么就意味着杀人凶手正如毛利小五郎所推理的,就是岛袋君惠,这是他最接受不了的事。 岛袋君惠转头看福山禄郎,“为了替我母亲报仇!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一样要付出代价!” 福井县警官恍然大悟,“这么说,三年前放火烧仓库的人是……” “没错!三年前她们因为没有抽中儒艮之箭,就喝了个大醉放火烧了仓库泄愤。”岛袋君惠眼里满是悲哀和恨意,“她们看到我母亲扮成的长寿婆进入了仓库,就想试试她是不是真的长生不死。” 福山禄郎下意识提出了疑问:“可是你的母亲不是五年前出海去世了吗?” “一个人要分饰两个身份,还是太勉强了一些,所以她选择在日常也以长寿婆的身份出来活动。” 福山禄郎愕然,他喃喃地说:“可是,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你母亲啊……” 岛袋君惠露出苦笑,“其实三年前失火的时候,我母亲曾经在火海里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她说她太喜欢这个小岛,希望我不要让长寿婆就那么消失了,所以我才在毕业后,又重新回来这座小岛了,接下这份使命。” 她转头看向了毛利小五郎,“有件事你说错了,我并不是杀了纱织之后才放火烧了仓库,我只是打晕了她,然后……任由她活活被烧死!” 岛袋君惠的语气变得激烈了起来,“我原本也想杀了她就好,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给她个痛快,谁知道、谁知道她竟然因为把箭弄丢了而找上我,想要我把人鱼墓的位置告诉她,她想要火焰缠身还能死而复活的人鱼的骸骨!哪有什么人鱼的骸骨!那是为了这个岛付出了所有的我母亲的尸骨!所以我母亲死的时候有多痛苦,她也要付出一样的代价!” 她的目光环视着所有人,岛上的人都低下了脑袋不敢跟她对视,“寿美和奈绪子都不该死得那么干脆!我只是不想临时变更计划而已。她们都想要我母亲的骸骨,只需要跟她们说我愿意告知人鱼墓的位置就可以轻易把她们约出来……她们都该死!那是只有我和我母亲知道的,我母亲的坟墓啊!” 岛袋君惠的情绪已经有些崩溃了,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凄厉得宛如厉鬼嚎叫。 诸伏景光目露不忍,站在岛袋君惠的角度上,自己的三个童年好友杀了自己的母亲,转头来还想要对自己母亲掘墓挖骨,这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此时的场景似乎和几个月前的一幕重合了,诸伏景光似是看到了那个同样压抑了满腔仇恨的青年,报仇后了无牵挂在火海中弹奏《月光》从容赴死。 当时他把麻生成实从火海里救了出来,但他知道,真正激起对方求生意志的,其实是垣木榕,诸伏景光并不为此觉得嫉妒或者不快,他只是感觉很是无力,一种无法面对以报仇为生存目标的人的无力感。 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眼前的岛袋君惠并没有那种自毁的情绪,只是仇恨显然还要更深。 不期然地,他回头看了一眼垣木榕,却发现垣木榕的目光既不在做出推理的毛利小五郎身上,也不在案件的主角岛袋君惠身上,而是和岛袋君惠一样,环视着跪坐在四周的岛上居民,目光冷漠讥诮。 可是,为什么? 他有些惊愕,内心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其实不止你和你母亲两个人。” 服部平次听到现在,也算是清楚了,他内心也有很浓重的无力感。 按照垣木榕之前说的,既然他们阻止不了三年前的惨剧,那就更没资格阻止岛袋君惠的复仇。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来不及阻止,但不妨碍他把他所知道的真相说出来。 在他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垣木榕则是默默地倚在了木门框上,双手环胸看着接下来这出剧目的演出。 服部平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岛袋君惠说道:“岛上知道长寿婆秘密的人,应该还另有其人,就是那个说过,你一死岛上的儒艮祭典就要结束了的,那个大叔,对吧?” 说罢,他把目光移向了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 “我那是……”那个男人在一阵沉默之后,突然将身体对着岛袋君惠的方向,“对不起,君惠。其实长寿婆的秘密,岛上除了年轻人之外,大家都知道了。” 又一个人开口道:“三年前在仓库里被烧死的人是你母亲这件事,我们也都清楚。” 宾馆老板接口:“其实在你母亲去世之后,我们本来是决定好了,永远不再举办儒艮祭典了,可是看到你又打扮成长寿婆的样子出来迎接我们,我们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474章 嘲讽大法 “这个小岛本来就是人鱼岛,你既然愿意继续当长寿婆的话……” “那么我们,自然也愿意默默地帮助你完成你的心愿啊。” “虽说是为了岛上着想,但我们感觉还是很对不起你。” “对不起,君惠。” “请你原谅我们,君惠。” “请你原谅我们!” …… 渐渐地,岛上的居民们都一个个都额头贴地地伏下了身,朝着岛袋君惠的方向跪拜了下来。 诸伏景光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适感,这些口口声声说着对不起、请原谅的人,在利用岛袋君惠母女的时候,又何尝手软过。 岛袋君惠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忍不住抬手掩面。 突然,一个单薄的掌声响了起来,蓦地打断了这一场集体道歉仪式,所有岛外的人都看了过去,只见黑发黑眸的青年倚着门框,正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鼓着掌。 见众人看他,垣木榕也不停手,笑着说道:“真的还挺精彩的,不是吗?不过你们为什么只是口头上道歉,好歹表演一下痛哭流涕,再说下怎么补偿啊,是打算就这么跪完了之后这事儿就揭过去了?” 诸伏景光只觉得脑袋嗡嗡的,来了,垣木榕的嘲讽大法!他目光瞥见了跪在他旁边的那个宾馆老板乍然红起来的耳朵,还有其他人伏得更深的身体,只觉得很想扶额。 但他没有出声阻止,因为他知道,错的不是垣木榕,垣木榕只是点破了某些事实而已。 垣木榕还在鼓掌,硬生生地把刚刚有些肃穆的气氛变得滑稽可笑,服部平次都有些受不住这个气氛了,他有心说些什么,但却发现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让他说不出话来。 垣木榕收了手,和内心依旧饱含热血和正义的年轻侦探对视,给了他一个浅浅的微笑,笑得服部平次内心止不住地压抑起来。 这些成年人的心思,连他这个高中生都看出来了。 特别是刚刚有人说,假装不知道长寿婆是岛袋君惠扮演的是在配合她完成心愿…… 这种说法,他听了只觉得肠胃都在翻滚。 早点把这件事说出来,长生不老的噩梦也该醒了,哪怕挽回不了岛袋君惠母亲的性命,被杀的这三人也不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的目光看向了门外的远山和叶,刚刚他在森林里找到了那个所谓的人鱼之墓,一个不小心就栽向了悬崖,是这个傻瓜,把他拉了回来自己却往下掉,被他险而又险地抓住了手腕之后,竟然用箭头戳伤他的手想让他放手。 哪怕一起死,也不可能放手的! 他很不赞同和叶的做法,生命何其可贵! 但生命的可贵不以长度计,反而…… 他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场内的人,“就是因为寿命有限才更显得可贵,因为有限人才会努力啊。” 服部平次想起他翻阅过的曾经来到过这个庆典的人,前外务部长、内务部长、日银总裁……这么浅显的道理,很多人就是不懂,或者说,就是不愿意去理解,都在追求无望的长生。 “呵呵呵……”岛袋君惠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来,转而变成了笑声,突兀中带着些可怖,她慢慢放下了掩在脸上的双手, 原本趴伏在地上的中年人老年人们也终于抬起了头看向她,“你们真的在期待我的原谅吗?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吗?” 却见岛袋君惠脸上犹有泪痕,但脸上表情却不再见一丝悲伤,眼神里也满是冰冷的讥讽,“我给过你们坦白的机会,整整一年。这一年我离开了这座小岛,我一直在等你们的道歉和解释,但是等来的,是半个月前,你们催我回岛主持儒艮祭典的电话。” 这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这些人的遮羞布。 刚刚还在说是完成岛袋君惠的心愿,结果人家到时间没回一个个都急了起来了。 一群人有些脸红耳赤,一个中年妇女干巴巴地说道:“你……你早就知道了?” “对啊,去年我就知道了。”岛袋君惠用手掌动作优雅地揩了揩脸上的泪水,眼睛明亮有神,没有悲伤、没有恨意,甚至连讥诮也渐渐散去,只剩下快意,这种变化看得人心里发慌。 福山禄郎愕然道:“你之前是说长寿婆身体不好,带她出去休养……”说完他就知道自己说的是傻话,都没有长寿婆可言了,这只是托词罢了。 垣木榕笑了笑,原来岛袋君惠离开之前还特意找了个理由啊,怪不得能说回就回没人怀疑呢,说到底也是对这群人还有期待。 他看向岛袋君惠,现在看来,期待什么的应该都彻底消散了吧,接下来可以专心地为他们工作了。 岛袋君惠笑了笑,没有搭理福山禄郎,“你们倒会诡辩,我母亲喜欢这座小岛,是因为这座小岛是她一力托举起来的,她在扮演长寿婆的过程中找到了人生价值,愿意任由你们如同寄生虫一般趴在她身上吸走了她的血肉和骨髓。我也傻,为了她的遗愿放弃了自己的梦想真的回来继续这份可笑的职业,为了一群不值得的人。” 她的目光扫视而过,没有人敢和她对视,“结果在你们嘴里这变成了我自己的心愿,你们只是迫于无奈在配合我,简直是可笑至极。” 良久的沉默之后,终于还是有人开口了。 “君惠,对……对不起,我们真的没想那么多,这座岛太穷了,我们真的很感激你母亲。” “你们不配提我母亲。”岛袋君惠提高了些音量,她指着门协弁藏,“他可不是第一个倒卖儒艮之箭的人。” 闻言,好几人的头都低了下去。 门协弁藏脸上犹带酒意,他倒是不以为耻,“我只是把箭给了更需要它的人,人家愿意给报酬我为什么不能收。” 众人刚刚已经听过毛利小五郎推理了,知道这人偷了自己女儿门协纱织去年抽中的箭,才会导致深信人鱼之说的门协纱织惶惶不可终日担心人鱼报复。 岛袋君惠不理他,继续微笑着说:“既然你们说对不起我,对不起我母亲,那么你们依靠我们母女的牺牲得到的东西,我毁掉的话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第475章 三分钟 “还有三分钟。”岛袋君惠看向了一旁的老式座钟,“为了这一刻,我昨晚还特意起来把钟给校准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什么三分钟?” 几个侦探和警察闻言猛地惊醒,“君惠小姐,你说毁掉是什么意思?” “陪着我等完这三分钟,不就知道了。”岛袋君惠恶劣地笑了一下,不再回答,目光直直得盯着秒针看。 现在谁还看不出来岛袋君惠想要搞事啊,问题是岛袋君惠拒绝沟通,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毛利小五郎。 然而“沉睡的小五郎”里,只有沉睡是真的,连小五郎都是假的,这个时候怎么帮得上忙呢。 江户川柯南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从毛利小五郎的身后窜了出来,他看了看座钟,又看了看岛袋君惠,牙根咬得死紧,三分钟?三分钟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服部平次三步跨作两步走到岛袋君惠面前,大声道:“君惠小姐!请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已经杀了三个仇人了,如果再报复下去的话,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服部平次始终觉得岛袋君惠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犯人,所以和叶才一直都那么喜欢岛袋君惠,发现她死了的时候伤心得不得了。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岛袋君惠不为所动,她只是收回那些人不该得的东西而已。 “君惠,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些叔叔伯伯是做错了事,但是在发现你出事的时候,他们也是真的伤心的,给他们一个机会好吗?”福山禄郎也劝道。 岛袋君惠并没有被打动,她冷淡地勾起嘴角,“是那种第一反应觉得儒艮祭典进行不下去的伤心吗?” 服部平次和福山禄郎都瞬间哑然,这话是他们亲耳听到的,辩驳都没得辩驳。 “说起来,他们看到长寿婆再次出现了的时候就知道死去的人不是我了,联想到真正死去的人是纱织应该不难吧,你们说,他们是出于什么心理,让纱织的尸体以我的名义下葬的呢?又是出于什么心理,对于纱织的死不闻不问呢?纱织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吧。” 是啊,门协纱织呢?几句问话成功让原本也想开口劝说的诸伏景光闭上了嘴。 这座岛的人,是真的很懂“沉默”,三年来岛袋君惠母亲的死沉默,如今对着门协纱织的死依旧在沉默。 “君惠!”福山禄郎眼里满是悲伤,“三年前毕业的时候,我们就不该回来……” 不回来的话,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在电影制作这条路上有了一点点小成就了呢,君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特效化妆工作,而纱织她们三个人也不会因为一念之差走上了歪路。 岛袋君惠看着福山禄郎,眼神闪动了几下,整座岛,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是真正地为她着想着的吧,几次三番劝说她离开这座岛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可是,一切都晚了啊,她哪里还有什么梦想可言? 也不是,从今以后,她的梦想就是好好报答给了她知道真相以及复仇机会的两位大人。 岛袋君惠闭上了眼睛,等再睁眼时,连最后的一丝动容也消失了,转头又看向座钟,却发现被服部平次挡到了,她上下打量着服部平次,“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会是个障碍,所以我故意告诉你们箭上带着诅咒,恐吓和叶小姐,想以此拌住你的脚步,却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最终还是被毛利先生识破了。早知道应该安排小兰小姐中签才是。” 垣木榕对这个就有些无语了,这些年轻侦探的小女朋友们一个比一个彪悍,发生危险的时候还真指不定谁救谁呢! “还有十秒钟哦,女士。” 江户川柯南头大地看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垣木榕,“垣木哥!” 垣木榕斜了他一眼,成功地令他闭了嘴。 所有人都在战战兢兢地等着审判一般等着这十秒钟过去。 岛袋君惠往门口走了出去。 十秒钟过得很快,等她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她所等待的一幕终于来临。 同一时间,爆炸声从岛上的四面八方响起,随后便是冲天的火光,像是除了他们所在的这座神社之外,其他地方都变成了火海。 她回头看跟在他身后满脸惊恐的人群,“拿着我的祈福海盐包,是不是睡得更安稳了?” “你在海盐包上做了手脚?” “天哪,我把海盐包放在神龛上了!” “我也放在祠堂里了!” “我家的在堂屋!” 诸伏景光看着这相似的火光,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岛袋君惠是没有自毁倾向了,但她会毁了别人啊!这座岛上所有的房屋都是木屋,看这爆炸的数量,简直一户都没放过了。 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此时也没顾及满心都是复仇的岛袋君惠了,连忙开口:“快点,先救火!” 其他人如梦初醒,连忙夺门而出,一个个的都冲着自己家去了。 “苍田先生。”垣木榕叫住了诸伏景光,“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离火源远一点。” 诸伏景光脚步顿住,回头看垣木榕,“多谢关心。”然后就快步离开了,服部平次和几个警察跟在了他的后面。 前者还没忘扔下一句,“垣木哥,和叶拜托你了。” 毛利兰把捣腾着小短腿要跟过去的江户川柯南摁在了垣木榕身边,“垣木哥,柯南和爸爸就拜托你了。” 江户川柯南被这么一阻挡还真的跟不上了,岛袋君惠低头看他,还有心情笑,“其实你们不用那么急,顶多也就房子烧掉而已。”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她,语气严肃,“你用了那么多炸药,很容易伤及无辜的!人性复杂,他们确实自私,但他们也是真的在意你,如果不是这样,今晚来神社的人不会那么多,本来他们也都是要过来为你守夜的!” 不然的话,仅凭警方和毛利小五郎的名声,怎么可能让那么多人过来听案件的真相。 第476章 本就该死 岛袋君惠不为所动,“你还不懂吗小侦探,今天不来的人,证明他们本来也是该死之人,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江户川柯南瞳孔骤缩,眼前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岛袋君惠吗?心狠手辣的程度和那个组织的人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他知道双方之间已经讲不通了,索性也不回话,咬紧牙根冲着毛利兰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能帮多少帮多少。 至此,神社里只剩下垣木榕和岛袋君惠,以及还昏睡着的毛利小五郎。 岛袋君惠回头,看垣木榕,“很感谢你刚刚为我说话。” 垣木榕笑了笑,然后摇头,“实话实说而已。” “你看出来他脸上的易容了?” “嗯,当然。” 岛袋君惠有些迟疑,“你是不是,也早就发现长寿婆是我扮演的?” 垣木榕又笑了,他点头,“曾经有人和我说过,看一个人有没有易容,要看骨骼。你扮演长寿婆的时候的头围尺寸和头部的骨骼感不对。” 岛袋君惠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恍然,“真厉害啊。” 垣木榕看着她一头乌黑柔顺的及腰长发,诚恳地建议道:“所以你以后再易容的话,要不要考虑把头发剃掉?” 岛袋君惠难得被噎到,剔头?不可能的!不过,她眼神闪了闪,“你觉得我还有易容的机会?” “谁知道呢。”垣木榕耸耸肩,“事在人为嘛。” “你跟你那些同伴很不一样。” “不要轻易定义同伴这种关系。” 岛袋君惠愣了下神,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垣木榕,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你说的对,你跟那些人不该是同伴的,或许你更适合当我们的同伴。” 这下愣神的成了垣木榕了,岛袋君惠这是,在挖他? 他无语地问道:“你说的‘我们’,都有什么人?” 岛袋君惠瞬间又变得警觉了,“我不能告诉你有什么人,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的上司是一位非常智慧且慷慨的人。” 垣木榕一瞬间有些哭笑不得,智慧且慷慨,智慧就算了,慷慨这种词,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拿来形容琴酒呢,然而很快地,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岛袋君惠继续说道:“他看清岛上人对我的欺瞒,将真相告知于我,在我成为他的手下之后,不吝于对我进行培养,在我想要报仇的时候也会提供帮助。” 这话听起来,不是在说琴酒,倒像是在说他啊…… 他歪歪头,看着脸上自然流露出感激之色的女人,倒是没想到,岛袋君惠一直觉得她的上司是自己呢,不过也更无语了,这算什么,我的下属帮我挖我自己? “听起来是个相当不错的人。”垣木榕微笑,“等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会考虑的。不过目前来说我的生活还过得去,你们这种动不动就杀人放火的生活,对我来说还是刺激了一点。” 岛袋君惠也不勉强,说出这些已经有些出格了,如果不是发现眼前这个人不是那种自诩正义使者的侦探的话,她都不敢说太多,不然可能要被关起来逼问自己的同伙都有什么人了。 她抬起头,看着被火光映红了大半边的夜空,耳边似乎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哭喊声,损失这么大,家园都被烧了,确实是该哭一哭的。 她想起去年,也是在儒艮祭典刚结束的时候,抽到了三只签之一的年轻人就找上了她。 明明那人还戴着墨镜,但她却有一种整个人被看透了的感觉,因为对方叫她“岛袋小姐”,而她那时候还没来得及卸下长寿婆的伪装。 当时她很恐惧,不仅是伪装被人看透时油然而生的不安全感,还因为那个年轻人身边那个眼神冷淡浑身充满杀气的男人。 对方把箭还给了她,她看得出两人对人鱼之说嗤之以鼻,然后她听到了对方问她:“岛袋君惠小姐,请问你愿意为我们工作吗?” 她原本不想和如此危险的人物有交集,又担心拒绝惹得对方不快,正犹豫间,她听到了对方提出来的条件,这让她无法拒绝。 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她母亲的死还有内情,仅凭这一点,她永远心存感激。 伊奈弗大人,还有琴酒大人。 她知道加入这种组织很难有好下场,但至少她的两位上司没有把她当成无用炮灰的意思,伊奈弗大人甚至已经安排人潜入岛上来接应她了。 就是有点可惜,伊奈弗大人一直说手下人手太少,这位垣木先生其实挺合适的。 她看向垣木榕,“垣木先生,他们估计还得忙活一段时间,我想回房间休息下。” “你随意,我没有限制你人身自由的权力。”垣木榕点头,“宾馆应该也被你烧了吧,我也没地方去,就在这里等着吧。” 这座神社除了是神社之外,也是岛袋君惠的家,她留恋地回头看了看神社的堂屋,然后就步履轻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垣木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又看向了累得躺在了门口台阶上呼呼大睡的的远山和叶,感慨服部平次还真是心大啊。 然后目光又越过了房门扫向呼呼大睡的毛利小五郎,这还有一个呢。 对于这两个人,他还挺羡慕的,至少他在这种环境是绝对不可能睡着的。 其他人在两个小时后回来了,除了警察和侦探之外,岛上的其他人也都一起回来了,每个人都哭丧着脸,身上气息十分颓丧,看来救火的效果并不怎么样。 这一点垣木榕知道,岛袋君惠分发给各家各户的海盐福袋,其实是整合了炸弹、燃烧弹和助燃剂的聚合体,炸弹定时爆炸点燃燃烧弹,燃烧弹的火焰范围是半径五米,而助燃剂可以助长火势。 按照之前的测试效果,只要爆炸一发生,就能瞬间将一整个房间点燃。 岛袋君惠确实是留手了的,她送出海盐包的时候说过不能放在卧室,所以哪怕万一有人还待在家里的话,这个时间也该是在卧室的,都有时间逃命。 不过,岛上的这种木质房屋,点燃一个房间和点燃一整栋屋子,其实没有区别,终究会全部烧毁。 换言之,岛上居民一夜之间都失去了家园,会这副样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第477章 岛袋君惠的报复 这才是岛袋君惠的报复,这本就是个贫困的小岛,因为儒艮祭典的存在才过上了好一点的日子,好多人家都盖上了新房。 这也是最讽刺的一点,岛上最破旧的房屋,反而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座神社,岛袋君惠的家。 福井县警官也灰头土脸地回来了,他目光沉沉地看向了岛上的居民,“消防救援队已经出发过来了,但是……”但是,不用等他们过来,单看现在,也基本确定什么东西都烧干净了。 毛利兰四处张望了下,走到了垣木榕身边,问道:“垣木哥,怎么没有看到君惠小姐?” 在找岛袋君惠的又何止毛利兰一个人,只是如果说毛利兰是出于担忧的话,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特别是岛上的居民,原本虚伪的歉意褪去之后,剩下的便只有真切的恨意了。 “该死的,她不会逃了吧?” “太过分了,我们已经和她道过歉了,居然就这么把我们的房子给烧了!” “是她自己要当长寿婆的!又不是我们求着她当的!” “不能放过她!” “警官!你们可不能让她跑了!她杀了人不说,还放火烧岛,是一定要给出赔偿的对吧!” 垣木榕看着他们这副嘴脸,就知道岛袋君惠的赶尽杀绝没有做错。 “不要胡说,岸边的船只有我们警方的人看守着,她没办法离开的。”福井县的警官也走了过来,咳咳了几声之后才问道:“这位先生,请问岛袋君惠的去向你知道吗?” 他的态度很礼貌,一般来说,老刑警们待人接物会有两种极端情况,一种是刚愎自用,对任何人都态度嚣张,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另一种就是非常有眼力见,知道对什么人该用什么态度, 一整个老油条。 福井县的这个警官就是后者,所有外来者,垣木榕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救火的人,加上他现在满脸讥诮冷笑的模样,他敢断定,只要态度不对,这人会直接高高挂起故意看他们瞎忙活。 垣木榕对于这位警官的识时务还算满意,想了想,岛袋君惠应该已经离开了,毕竟他昨天的闲逛也不是真的在闲逛,已经找了个机会把他开过来的那辆微型潜艇的钥匙和控制器放到岛袋君惠能拿到的地方了。 目光环视了一圈这些岛上居民,他也挺想知道这些人在知道岛袋君惠离开了之后,该有多绝望。 “她说回房间休息一下。” 话音未落,就有人急匆匆地说道:“我知道她房间在哪儿!”然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又冲向了岛袋君惠的房间。 毛利兰和终于醒过来的远山和叶都没有跟过去,两个女孩子脸上的表情都有些黯然。 毛利兰扯了扯嘴角,“垣木哥,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她一方面觉得这些人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岛袋君惠刚刚毁了他们的家,但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些人是咎由自取,这让她内心很是矛盾。 远山和叶显然也难受着,但她难受的点不一样,“我和平次在岛上看到君惠姐母亲的墓了,上面有祭拜过的痕迹,君惠姐很难受的吧,但是她怎么……” 岛袋君惠在接待这两个女孩子的时候态度亲和、风趣幽默,所以她们其实都很喜欢她,特别是远山和叶,在之前以为岛袋君惠去世的时候,还难受得不得了。 现在发现原来岛袋君惠不仅没死,还是杀人凶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她的内心就很复杂了。 垣木榕看着两人,“你们很清楚原因不是吗?说到底都是利益罢了,至于岛袋君惠,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不要学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那种迂腐的善良,杀母之仇不是坐几年牢就能抵消的,亲手……” “垣木先生!”从房间里退出来的诸伏景光一走回院子就听到了垣木榕对两个女孩子正说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不想争论对错,但是作为一名警察,听到这种倡导私人报复的言论还是觉得头疼,小榕已经掰不过来了,但实在没必要对着三观还未成熟的少女们继续扩散他的这套理论了。 垣木榕没事人一样地看他,问道:“你们怎么出来了?” 诸伏景光脸色凝重,“岛袋君惠不见了,岛上居民还在里面翻找她的踪迹,警方拦都拦不住。” 岛袋君惠不见了,某种程度上她的房间也是“案发现场”,仔细调查的话没准能发现点迹象,但是被这么多人一通乱翻乱找,再想找什么线索就难了。 当然他提前退出来不是这个原因,他看向垣木榕,“垣木先生,你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这些人已经没了理智了,等下可能会迁怒到你头上。” 谁让岛袋君惠离开的时候,垣木榕是唯一一个清醒在场的人呢,那些人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诸伏景光担心等下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晚了。” 垣木榕看向了诸伏景光的身后,乌泱泱的人群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看到垣木榕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就是这个人,是这个人放走了岛袋君惠,他要付出代价!” “对!要给我们补偿!” 说着,便朝垣木榕冲了过来。 “垣木哥!”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也看到了来势汹汹的一群人,两个女孩子几乎是下意识要挡到了垣木榕面前,抬手做出了防御姿势,诸伏景光就更不用说了。 垣木榕把自己的袖口轻轻挽了上去,然后抬手把挡在他前面的诸伏景光和两个女孩子推开,“说起来,学了那么久的格斗术,我还没真正实践过呢。先说好,你们三个,都给我站一边,谁插手我都会翻脸的。” 垣木榕推人的动作看似轻巧,其实力道很大,没有防备的三人一下子就被推到了一旁,哪怕是诸伏景光也不例外,而这点时间,已经够几十号人冲到垣木榕面前了。 对付这种一点功夫都没有的人,对于垣木榕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他们甚至不值得他脏手,一人一脚也就踢飞了,但是他还是从腰间的隐形收纳袋里抽出来了一把折叠刀。 这把折叠刀是有些巧思在的,手臂抓握设计和刀刃特点都更像是一把手术刀。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拿手术刀当武器,平时虽然有练习,但是对着假人划拉实在是没有什么实感,现在倒是难得的机会了。 第478章 乌合之众 远山和叶没有发现垣木榕的小动作,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帮忙,被毛利兰一把拦住了,“等下,和叶!” “怎么了?我们得快去帮忙!”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中年人凌空飞过来落到了她们的脚边,仰面躺倒在了地上。 诸伏景光瞳孔一缩,因为这人的额头上,有着一个显眼的“x”,在江户时代,这代表的是罚印,是一种私刑传统。 而垣木榕在把一个人踢过去之后,又踢了一个过去,叠在原来那个人头上,同样在额头上划了两刀,他甚至还有空看向诸伏景光:“你们插手的话,我可就说不准这两刀会划在什么地方了,也许是眼睛,也许是喉咙……” 这句话硬生生地把诸伏景光定在了原地,他这才反应过来,一开始垣木榕不让他们插手,是不允许他们阻止他反击,而不是不允许他们帮忙。 说起来垣木榕对于岛上的这些人恶感还挺深的,和岛袋君惠无关,只是因为这些人集合了不少垣木榕厌恶的特质,虚伪、贪婪、麻木。 垣木榕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帮忙,这些乌合之众,没有一个能在他手里撑过一招,嗯,或许是两招,因为在把人踢飞之前还要动手在额头上划拉两刀。 等里面的警官和两位高中生侦探闻声出来查看的时候,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而目睹这一幕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当地人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后头的人裹挟着也涌了过来,最终步了后尘。 “等等,垣木哥,这是怎么了?”这是江户川柯南的呼声。 “住手!我让你们住手啊!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句是警察说的。 垣木榕只当没听到这些声音,动作迅速地把后面的人也解决了,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哀嚎不已的人群中,嘴角还含着点笑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独立包装的湿巾,撕开包装后轻轻地擦掉了手术刀上的血迹。 其实也没有多少血迹。 一方面是垣木榕只用刀尖稍微划破了点皮肉,额头也不是血管很丰富的部位,所以出血本来就不多,手法又快,刀尖离开的时候血液甚至还没渗出来。 另一方面,垣木榕手术刀的锻造工艺比较特殊,锻造出来的手术刀锋利不说,还不沾血。 所以垣木榕与其说在擦血,不如说是在消毒。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服部平次目露惊惧地低头看了眼江户川柯南,这就是你说的,手下不留情的垣木哥吗?现在要怎么收场? 江户川柯南头顶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哪里知道要怎么收场啊?再说他说的手下不留情其实准确来说是指嘴下不留情而已,谁知道垣木哥还真敢直接动手的!还是一个人挑了一群! 福井县警官在深深地喘了几口粗气之后,才大声地吼了出来:“你这是在做什么!还有你们!你们这是聚众斗殴!” 垣木榕不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我这是正当防卫,他们先朝我动手的。”他指了指两个女孩子和诸伏景光,“他们几位能替我作证。” 福井县警官嘴角狠狠地抽搐着,指着其中一个哀嚎着的人额头上的伤痕,“这是反击?” 垣木榕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们身上那点伤口,连个轻微伤都算不上吧,当然,我可以赔偿,警方想要罚款也可以,先说明,我的小刀不超过6公分。” 垣木榕手术套装里的手术刀是自己备的,但随身带着的这把是琴酒送的,琴酒比任何人都清楚刀具管制的界限在哪里。 手术刀的刀刃本就短,这把刀还有点特殊,握感像手术刀,但是从外形上来说,也可以说只是普通的折叠工具刀,反正垣木榕拿着它到处跑是不违规,拿出来用的时候只要不捅死人,那也是出不了大事的。 而那些人也确实只是轻微伤,甚至有的人伤口连血都没渗出来几滴,这种伤口更多的是一种侮辱性的标志,是垣木榕故意为之的。 这一点在场的警察和侦探们都看得分明,所以一瞬间都哑口无言。 “至于他们一群人围殴我这件事,我的律师会出面的。”垣木榕把刀刃折叠回去,又收回了隐形收纳袋里。 福井县警官深深地看了一眼垣木榕,合着你还觉得自己吃亏了要追究他们责任是吧? 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了,作为阅人无数的老刑警,他太知道有时候没必要追根究底,特别是人家都说了要找律师了,那就让双方去法庭上掰扯去。 更何况,没人“报警”。 地上的人躺了一会儿就自顾自地爬了起来去处理伤口了,一个个看向垣木榕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恐惧,有些人,就是得动粗的、用狠的,这样的话他们就老实了。 诸伏景光见其他人都在帮着收拾残局,就走到垣木榕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问道:“没受伤吧?” 垣木榕摇头,“这点程度都受伤的话,松田哥怕是要给我加训了。” 诸伏景光有些哑然失笑,刚开始垣木榕被围攻的时候,他担心垣木榕吃亏,后来垣木榕一个人打一群的时候,他担心事态失控升级,但到了现在,他倒是什么都不担心了。 连同之前每次遇到垣木榕时对于垣木榕某些做法和想法内心升起的隐忧也悄悄散去。 诸伏景光发现垣木榕是有分寸的,垣木榕喜欢“出言不逊”和“冷嘲热讽”不假,他的分寸感在于能给自己兜底,不吃亏又不过火,踩着线但是不越线。 这一点已经打败了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了,只要垣木榕不要招惹上诸如那个黑暗组织之类的犯罪组织的话,基本上可以活得很滋润。 当然如果思想能正派一点,不要带歪其他小孩的话那就更好了。 垣木榕被诸伏景光看得满身不自在,转移话题问道:“岛袋君惠真的跑了?” 诸伏景光点头,“警方发现她房间里有个保险箱,里面的东西都被拿走了,房间里也没有发现她的重要物品,应该是早有预谋的离开。” 第479章 受过训练 诸伏景光没有说出口的是,他进门的时候习惯性地查看一些更细微的痕迹,发现一个很奇怪的迹象,岛袋君惠的房间里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要知道,岛袋君惠是长头发,再怎么爱干净也不可能一根头发都没有掉落,只能是提前处理过了。 但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这是从刑侦角度上所做的区分,对于诸伏景光这种公安警察来说,哪怕这个女人刚连着用计杀了好几个人,她依旧在普通人的行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谨慎的做派。 这里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味道,他原本想着和福井县警方沟通下,封锁房间采集下指纹,结果现场就被那些本地人破坏了。 不过就算没破坏,以岛袋君惠连头发丝都没留下的谨慎行为,怕是也很难提取到有用的生物信息了。 “她能逃哪里去?不是说出岛的船只都被警方管控着吗?”垣木榕故作不知,继续问道。 诸伏景光摇头,“这个还没来得及调查,可能躲到山里去了。” 这座岛有着一座小山,山上是一片不小的森林,那个所谓的人鱼墓就在森林里。 然而诸伏景光虽是这么说着,内心却有种预感,岛袋君惠应该已经离开这座岛了。 因为岛袋君惠房间里的异常显示了她对于自己能够离开这里有着充分的自信,而且她虽然带走了不少东西,似乎并没有带走多少衣物。 特别是他一进房间就看到了岛袋君惠晾在衣帽架上的一个深灰色硬壳冲锋衣,这应该是山林生存最适合的衣物,连这件衣服都没带走,显然不是有意躲藏到附近森林里的人应该有的举动。 岛袋君惠的谨慎行为,透露着一股他很熟悉的“受过训练”的气息,他怀疑,岛袋君惠已经加入了某个团伙,那个团伙在帮着她报仇。 佐证这一点的,是刚刚的那场覆盖全岛的爆炸。 虽然炸药包是伪装成了祝福盐包由岛袋君惠本人送到岛上各家各户的,而各家各户也因为岛袋君惠巫女的身份都把盐包好好地收藏了起来。 但是岛袋君惠是怎么拿到那么多炸药和助燃剂的呢?还是这种明显经过精心配比精密调试的炸药! 两人正闲说着,岛袋君惠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这个小岛生我养我,我也不愿赶尽杀绝,但你们靠着我母亲和我得到了什么,终归都要还回来的,所以我烧了这座岛,至于某些人靠着倒卖儒艮之箭获得的暴利,你们可以拿出来重建小岛,也可以自私地留着,但我随时会回来索要,到时候钱还是命,你们二选一。” “什么声音?” “君惠找到了?” “凭什么,我赚到的钱为什么要拿出来!” “该死的!君惠你在哪里,出来!” “可恶!我才不管!” 还跌坐在地上任由警察们包扎的岛民们一下子炸开了锅,一个个四处转着脑袋寻找岛袋君惠的身影。 【宿主,是录音带。】鹦鹉小六提醒道。 垣木榕点点头,这个世界有一点很神奇,那就是录音设备放出来的声音有时候居然真的可以以假乱真,如果他不是早知道岛袋君惠已经跑了的话,还真以为是她本人在说话呢。 他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果然不是岛袋君惠本人,而是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两个人正围着一个录音机捣鼓着。 “这是什么?”垣木榕好奇地问道。 服部平次把收音机拿高一点,“这个啊,这个是我和工……柯南在岛袋君惠房间发现的,刚刚出来的时候顺手拎出来了。”他加大了点音量说着,“只是岛袋君惠提前录下来给你们的话而已,她本人还没有找到。” “录音?” “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她?” “你们不是名侦探吗?还有警察,就这么把杀人放火的凶手放走了?” “徒有虚名罢了!人都跑了,谁来赔偿我们!” …… 他的解释并没能平息其他人的情绪,倒反而让他们的怒火有了倾泄的缺口,一道道仇视的目光盯了过来。 服部平次显然比较少遇到这种情况,当即也有些不爽了,“我们自然会找到她的,但你们该做的难道不是好好反省你们自己吗?” 这话就像是水滴进了油锅一般轰然炸开了,岛民们不满的声音更多、更大了。 警方没想到他们就愣个神的功夫,就又出事了,当即大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都安分点!” 然而无济于事,那些人在骂的,本来就不止侦探,还有警察。 “吵死了。”垣木榕语气冷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这熙熙攘攘的环境中居然有些清晰。 而神奇的是,现场居然真的安静了下来,几个挑头的在垣木榕不耐的目光下甚至瑟缩着移开了视线,完全不敢和垣木榕对视。 侦探们和警察们面面相觑,内心都有些无力,垣木榕还不肯放过他们,笑着说道:“看到了吗,有些人就是贱骨头,不打不服。他们敢对着你们喊,是吃定了你们不敢随意动手,但我不一样。” 这是很荒唐的一件事,特别是对于警察们来说,他们好多人身上都配着枪,但警察用枪有着严格的规定,在刚刚岛民们只是言语攻击没有动手的前提下,他们甚至不能持枪威慑或者鸣枪示警。 所以这些人压根搭理都不带搭理一下他们警方的,反而对着一个刚对他们动过手的人表现出了一种可笑的服从。 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适时地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叽喳声,像是在为垣木榕呐喊助威,又像是在对其他人进行嘲讽。 当然如果他们能听懂的话,就会发现,这只鹦鹉其实只是在夸夸夸而已,【宿主太棒了!宿主好帅!宿主比琴酒帅一百倍!】 垣木榕以一己之力压制住了所有人之后,现场的秩序明显好多了,没有人再闹事,警方也终于有精力进行有效的勘测了。 录音带的内容很显然岛袋君惠在离开前留下的,这不仅是告别和威胁,某种程度上还是一种犯罪宣言,说到底,她并不满足于放火烧岛给岛上居民带来的损失。 第480章 便签 对于岛袋君惠来说,那些依靠着儒艮之箭赚了大钱的人,例如一支箭敢卖100万日元的门协弁臧,同样也是她仇恨的对象。 但她留了一些余地,如果那些人愿意把钱拿出来用在岛屿重建上,那么这件事揭过,也算是一个了结了,这毕竟也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是她母亲为之奉献和牺牲、可以称为信仰的东西。 但是如果不肯的话,那么她也不介意继续动手。 当然,对于这个录音带的内容,需要扯皮的事多了去了,全副身家葬身火海的人肯定希望有钱的人把钱拿出来,但有钱的人又会觉得凭什么呢。 哪怕有岛袋君惠的死亡威胁在,也多的是人要钱不要命的,而且岛袋君惠自身都难保,这种口头威胁的威慑性只会日益消退。 当然,等岛袋君惠真的动手了之后,他们就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口头威胁了。 这些都是后话,看一些警察眼睛里闪烁着的精光就知道,他们觉得没准可以根据这条线索守株待兔。 半个小时后,救援的船只来了,同时报过来的,还有在附近勘探的警察们找到的一条线索。 他们在神社后方的沙滩上发现了岛袋君惠的足迹,沿着足迹一路追查,发现足迹在距离码头一公里外的沙滩上消失了,似乎如同人鱼入海一般不见了。 他们在附近仔细查探后发现,一处隐秘的礁岩洼地附近有新鲜摩擦的痕迹,他们怀疑曾经有船只停靠过且刚离开。 岛袋君惠居然藏了一艘船! 现场在一片哗然之后便陷入寂静,这意味着岛袋君惠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连最后的逃离手段都准备十足,也确实成功了。 唯一知道内情的大概只有垣木榕了,警方应该只是简单地查探了下,所以没有发现,那些痕迹根本不是什么船只留下的,而是微型潜艇。 而且也不是岛袋君惠提前准备好的,这岛就这么大,日常还有人出海捕鱼,提前将潜艇或者船停在附近很容易被人发现。 这微型潜艇是他昨天晚上才开过来的,他可真是个好上司,唔,勉强算上司吧,跑腿的事都自己干。 众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随后警察安排大部分人一起登上了救援船暂时离开了这座岛,包括岛上的原住民,毕竟他们的房子都被烧了,就算是要重建也是需要不短的时间的,这期间很多事需要扯皮,但那是官方的事,和垣木榕没有半点关系。 救援船只是普通的轮渡,没有什么舒适性可言,岛民们熙熙攘攘地挤做一堆,时不时地看向垣木榕和其他外来人窃窃私语着。 垣木榕不搭理他们,上了船之后就自顾自地跑到船舱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目养神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他能感觉到服部平次朝他靠近过,像是有问题要问他,然后就被江户川柯南拉走了,只能听到江户川柯南压低了的声音,“垣木哥晕船,你不要打扰他……” 他眼珠子动了动,至少在这方面,江户川柯南识时务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然而在他即将将外界声音彻底屏蔽的时候,他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一句话:“咦,服部,你鞋子底下是什么?” 一阵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后是服部平次的回答:“哦,好像是一张便签纸,估计是在什么地方沾上的吧,我看下。” “伊奈弗大人安排的潜艇在西南角的礁石区里。”服部平次一字一顿地念道。 接着是江户川柯南控制不住的惊呼声:“什么!你说谁?” “柯南,你怎么了?”毛利兰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大概是江户川柯南刚刚没有控制住的声音引起了毛利兰的注意。 “没,没事。”他扬起声音回答了一句之后,就继续对服部平次嘀嘀咕咕,“便签给我看下,服部。” “果然是伊奈弗……岛袋君惠已经加入组织了。”江户川柯南的语气有些沉重。 服部平次有些疑惑,“伊奈弗是什么人,害你变小的那个组织的成员?” 江户川柯南“嗯”了一声,“他经常和琴酒搭档出现,是一个擅长制药用药的科研人员,小兰和他交过手,说他的身手也很不错。” “又是科研人员,身手还好,那个组织里的人看来都不是简单货色啊。” “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吃这么大一个亏,伊奈弗,居然是伊奈弗!” “怎么,他也上岛了吗?那岂不是和我们在一条船上?” “不,只是伊奈弗安排的潜艇而已,伊奈弗应该还不至于自己特意往小岛上跑一趟,再说,我也没有看到伊奈弗的那只乌鸫鸟。” “乌鸫鸟?” “对,是伊奈弗的宠物,基本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两人说着,已经越走越远了,后面的对话他听不清了,也没特意去听,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纸条确实是他留的,留的时候他也不确定能不能被江户川柯南看到。 因为岛袋君惠还算是个谨慎的人,应该会把纸条销毁才对。 但是事实却是,这张纸条确实被送到了江户川柯南手里。 此时刚刚停下了潜艇,想要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好上岸的岛袋君惠却满头雾水,奇怪,她特意保留下来想要好好收藏的纸条呢,她明明记得放到钱包夹层的啊,难道掉了? 垣木榕安排这个纸条,自然不是吃饱了撑得要暴露自己。 他这么做一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为“伊奈弗”刷人气的机会,不想浪费了而已。 二嘛,以他对世界意识的了解,这毕竟可以算是一起有组织成员参与过的案件,如果他不主动留点线索的话,那世界意识就要自己搞出点线索送到主角手上了,哪怕只是送一个灵光一闪,都可能带来更糟糕的结果。 江户川柯南的联想能力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垣木榕特意在便签里点明了是伊奈弗“派人”送潜艇过去的,就是为了把伊奈弗摘出来,如今事情也的确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着。 江户川柯南确实怀疑到了组织头上,倒是没有觉得伊奈弗也在岛上,这就足够了。 第481章 邀请函(黄昏别馆观影) 人鱼岛上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的余波还挺轰动的,岛袋君惠也正式上了官方通缉榜,毕竟是个连杀三人、放火烧岛后还逃之夭夭的狠人,更何况她还撂下了狠话后续可能还有其他报复,所以在官方那边她的危险性还挺高的。 不过岛袋君惠本就没有打算再以原本的身份出来活动了,她自己的事情完结了,按照约定她得把自己卖给琴酒和垣木榕两人了。 虽然岛袋君惠好像是把垣木榕当做自己的上司了,但垣木榕是懒得搭理那些琐碎事的,所以岛袋君惠的最终使用权在琴酒手里。 除此之外垣木榕就没有太过关注其他了,这件事虽然因为最后和岛民们的“冲突”而和他产生了点关系,但还是那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有钱真的太方便了,至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可以让自己的律师出面。 而他自己则回到家里,饱饱地睡了一觉之后,又跑出门去陨石走私团伙那里赚了一波外快,最后才心旷神怡地回家,和自家鹦鹉小六一起窝在客厅看动漫。 他看的是他特意攒下来的《名侦探齐聚一堂 工藤新一VS怪盗基德》,也就是黄昏别馆之谜这一案。 这一案和原版本一样分了四集,第一集是回忆,从怪盗基德的角度,描述了和工藤新一的第一次交锋。 怪盗基德计划盗取一座钟楼上镶嵌的宝石,因为命运宿敌白马探没有空,所以警方请来了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这次交锋的结果算是平手,怪盗基德盗取宝石的诡计被工藤新一识破了,宝石没有被盗走,但事实上怪盗基德的真实目的却达到了。 他其实是想要揭露钟楼上的宝石早已被人秘密出卖掉的丑闻进而阻止这座对他和青梅竹马中森青子有特殊意义的钟楼被拆除。 无论是工藤新一还是怪盗基德,对于彼此的观感其实都还不错。 棋逢对手的畅快对于一直以来面对棘手案件都顺风顺水的工藤新一来说是很另类的体验。 而怪盗基德对工藤新一也难免多了几分在意,这也是他后来和江户川柯南接触的次数多了之后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个小学生的身份的原因。 第一集的片尾是毛利小五郎一家在咖啡厅就餐,提起了刚刚收到的奇怪的匿名邀请函,邀请他到黄昏别馆破解一个谜题。 原本这种匿名邀请虽然有故作玄虚的嫌疑,却也不是不能理解,有些委托人会更倾向于当面说明委托内容,在那之前不会透露自身的信息。 但因为寄过来的信封居然是黑底白字而让整件事平添了不少不祥气息。 而且随邀请函寄来的还有200万日元的支票,信封没有贴邮票,也没有寄件人,但信件里却留下了“上帝弃之不顾之仔”的字样,似乎在隐喻着寄出邀请函的是某一位故人。 连江户川柯南也下意识地这么认为着,“上帝弃之不顾之仔的幻影” 源自《圣经·新约》对山羊的隐喻,“仔”特指小山羊,英文kid,和基德的名字重合,确实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比喻。 但柯南又觉得奇怪,因为怪盗基德发邀请函从来都是干脆利落地用自己的手画头像作为署名,这种比喻还是第一次。 他在那里一头雾水着,弹幕却是一阵笑哈哈。 因为是重制版的案件,所以大家对于案件内容其实都是有着足够的了解的,站在上帝视角看这种推理向的动漫虽然会失去了些解谜的乐趣,但是不得不说全知全能又是另外一种体验了。 [因为这根本不是基德寄出的啊哈哈哈!] [感觉要召唤毛利大叔有点容易,提前给出足够的报酬,他会忍不住花完的,花完了就必须要接下委托了。] [召唤基德也不难,冒充他的身份寄出邀请函就够了。] [这么说,召唤服部平次也可以,寄出求救信或者支票就够了。] [支票?服部平次也这么财迷吗?有支票的委托就接?] [不是,他破案基本都是无偿的,但他会为了把钱还回去而赴约哈哈哈。] [然而,江户川柯南不用召唤,只有他召唤案件的份,没有案件召唤他的份。] [太有道理了……] 垣木榕被这些总结给逗笑了,但确实是有点道理的。 毛利小五郎虽然贪钱,还喜欢超前消费,但却还算是个有底线的人,至少知道收钱了要办事,还没有出现过言而无信的情况,就是容易被人下套就是了。 服部平次就好玩了,不止服部平次,工藤新一也好白马探也好,在目前的阶段其实都是把破案当做自己的兴趣追求而不是工作的,所以压根不在意报酬的事,真的把钱给到他们手里了,他们还得想办法还回去。 而怪盗基德,现在的怪盗基德是黑羽快斗,但这个称号其实是继承自他父亲黑羽盗一的,他不可能任由人冒用他的名号搞风搞雨的,所以会掺和进这件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是的,这封信并不是江户川柯南如今以为的来自于怪盗基德,而是另外两名侦探,大上祝善和千间降代合谋寄出的,除了毛利小五郎之外,他们还邀请了不少知名侦探,为的就是集多人之力解开谜题,找到藏在别墅内的隐藏宝藏。 宝藏是找到了,就是不知道想要宝藏的人都是什么反应了。 垣木榕还在想着宝藏的事儿呢,就看到弹幕在找他了。 [话说,我家榕榕,是不是好久没出场了,用什么东西可以召唤榕榕出场啊?] [前面不是播过那个东都大学教授坠楼的案件吗?] [那是回忆,不算啊,而且就算是回忆,也是好多集之前的了!] [确实感觉好久没看到他了,讲道理,一个常驻居然出场率这么低,咖啡厅服务员出场率都比他高了!] 第482章 弹幕召唤 垣木榕回想了下,他上次在动漫正片里出场,还是皮斯科被杀的那个案件。 他的两个身份都出场了,但“垣木榕”这个身份只在开头出现了一下,后面案件正式发生的时候就没他事儿了。 古沢一成被杀那个案件他确实出场了,但算下来也是在去俄罗斯之前更新的剧集,而他从俄罗斯回来之后都过了好多天了,江户川柯南又经历了不少案件,他的出场率一下子被拉低了。 他摸了摸下巴,还好他还有存货呢,看来去人鱼岛凑热闹是对的,再不出来秀一秀,观众们都要忘了还有自己这一号人了。 不过,咖啡厅服务员…… [楼上是在说榎本梓还是苍田青啊?我觉得苍田青应该也算是常驻了才对,最近刷脸刷得有点频繁。] [他还占了安室透的位置!我的透子什么时候能出场啊?] [对,其实不算他入职咖啡厅,在那之前他也出场两次了,一直都是一副“我身上有大秘密”的样子啊。] [最近案子他出现得有点多了,感觉动漫在为他造势。] [上次灰原哀是不是对他也有点反应来着?他该不会真的是组织的人吧?] [可是我的透子啊……] [灰原哀那次不一定,两人是擦身而过的,而且周围很多人,说不准她是对谁起了反应。] 这里说的是前面某一集日常案件,灰原哀和诸伏景光有过一次短暂的交集。 [但是他对柯南真的很在意,之前所有对柯南在意的人,都和组织有关吧?] [楼上的楼上,清醒一点,坏人不会把“我是坏人”四个字写在脸上,人贩子团伙出面拐人的那个都是最慈眉善目的。] [跑题了!你们看,柯南他们在讨论邀请函的事,他好像也在留意着呢。] 江户川柯南他们正讨论着呢, 镜头给到了一直在服务台后忙忙碌碌备餐的诸伏景光,他一直竖起了耳朵听这边的动静,等餐品准备好了之后,就端着餐盘送到三人的桌上,一边还笑着问道:“毛利先生这是又收到什么奇怪的委托了吗?” [他果然很在意这边的动静!] [可我还挺喜欢他的啊,感觉他的性格好温柔啊,和安室透是不同的温柔。] [对啊,又温柔又帅气,手艺又棒,感觉他来了以后,咖啡厅的生意都好了很多了。] [但是我的透子怎么办!]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那位故人啊……] [你是说景光吗,呜呜呜,我的景光啊,警校组四个人都出现了,就剩景光还生死不知了。] [他来了之后,连爆破组出现的频率都高了很多,虽然双方看起来并没有太多交流,甚至关系也只能说一般的样子。] [我现在担心的是,他是咖啡厅服务员,那我的安室先生怎么办?要不让他去隔壁寿司店?] 抛开乱入其中不停召唤安室透的弹幕,其他弹幕都在讨论苍田青,也就是诸伏景光。 前面的一些日常案件垣木榕也看了的,确实诸伏景光的出场多了不少,有时候是刚好和江户川柯南碰上,毕竟他现在就在侦探所楼下工作,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天然就距离“事件中心”比较近。 有些则是他故意偶遇的,或者说他就是跟在江户川柯南身后才被卷进去的。 出场多了,讨论自然也多了。 虽然还是有不少人怀疑他是组织的人,但大概有些人的气质,确实很容易令人放下警惕,至少隔着一块屏幕和一个次元,依旧有不少人折服在了诸伏景光和煦温暖的笑容之下,并且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不过这也有诸伏景光虽然是隐瞒身份在进行调查,但并不是在进行危险的卧底任务的缘故,要是他在苏格兰时期还敢保持着这种气质,早死了八百回不止了。 垣木榕知道距离诸伏景光暴露不会太远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一个盛大的案件作为回归礼呢。 不过他的频繁出场也佐证了一点,他是在调查江户川柯南。 这也难怪降谷零会以私家侦探安室透的身份出现在黄昏别馆里了,估计是因为诸伏景光一个咖啡厅服务员出现在深山老林里太过刻意了,所以才亲身上阵的。 算是解开了垣木榕当时听闻降谷零出现在黄昏别馆的疑惑。 第一集在各种讨论中结束,第二集,时间便来到了毛利一家的出行时刻了,是的,毛利小五郎当然决定还是去赴这个约,主要是他确实眼馋这200万日元。 然后他们就被拦住了。 [哈哈哈,榕榕怎么又把小六丢给小兰和柯南带了!] [上一集你们还在问垣木榕,这一集他就出现了,虽然是来送鹦鹉的。] [对,这意思就是不一起去了,依然是来打酱油的。] [小六在柯南头上蹲窝的姿势好熟练啊。] [小六的出场率感觉都比榕榕高了。之前听他们的对话,这只鹦鹉已经习惯垣木榕没空的时候它就飞出去自得其乐了。] [怪不得有时候也能在案发现场看到它。] [它好像还和松甜甜那个远房亲戚小孩也挺熟的,有一次警校组的日常案件还看到这两小。] 垣木榕捋了捋鹦鹉的背羽,鹦鹉小六缩了缩脖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确实是这样,小六现在要是在家里待着无聊,就自己飞出去找江户川柯南,一般来说,跟着江户川柯南是指定不无聊的。 其实小六去找泽田弘树的时间更多,只不过是在“网上”以弘树他“六哥”的身份找的,这个连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他们都不知道呢,更加不会出现在动漫里了。 用鹦鹉身去找泽田弘树玩的时候也有,只不过泽田弘树出场的机会太少太少,除了玫瑰岛之外,也就上面弹幕说的那个日常案件出来遛过一次之外,就没有了。 但是这么刷下来,小六居然出场都比他多了,毕竟他出场是必带着鹦鹉的。 [柯南居然真的就这么问出来了!不过榕榕不会真的是打算去二人世界吧?] [哈哈哈,他没有否认,他就是要出去约会的!榕榕也太负责任了,自己出去玩还会记得给自己的鹦鹉找个临时饲养人。] [他也就出远门会这样了,平时这鹦鹉估计都是放养的,不过小六真的太可爱了!] 第483章 有钱有闲 垣木榕自行开车离开,毛利兰从江户川柯南的头顶上把鹦鹉捧了下来,突然叹口气笑着说:“我好羡慕垣木哥的生活啊!” [欧皇兰也有羡慕别人的一天啊!] [欧皇兰对上另类的欧皇榕!小兰是抽奖圣手,但有时候还是会被案件的凶手迫害,榕榕是凶手克星,感觉榕榕会更胜一筹。] [好像动漫没说过榕榕手气怎么样……] [不过我是真的羡慕榕榕的生活了,学业有成,唔,虽然还没毕业,但是导师这么看重就算是有成吧,有钱有闲,还有男朋友!] [对,有钱有闲可太重要了,说走就走,随时能和男朋友出去二人世界。] [其实小兰他们也不错啊,这不也是出行吗,就是遇到的事情倒霉了一点。] 镜头自然不可能跟着垣木榕而去,而是一路展示着毛利一家去鸟取县的所见所闻。 鸟取县多山,而黄昏别馆本来就是在深山老林里,所以不可避免地,他们需要开很长的一段山路。 跟他们这边插科打诨的愉快场景不同,镜头突然切到了在同一条路的更远处一座加油站里。 [啊啊啊,是基德!不对,是快斗啊,难得一见的常服快斗!] [常服快斗,也不算难见吧……不过动漫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把镜头切到这边啊。] [这种变化挺好的,旧版把怪盗基德伪装成毛利小五郎这个情节当做悬念之一在最后揭开,但因为我们都心知肚明了,所以直接换种叙事镜头也正常。] [哈哈哈,制作组是懂我们的!每次基德都顶着别人的脸出现,在最后掀了易容扬长而去,这和没出场有区别吗?] [他应该还是为了易容成毛利小五郎做准备的,但至少让我们看到了他易容的过程呀!] 只见穿着白t恤的清爽少年溜溜达达地走进了加油站旁边的便利店里,然后在店员问他买什么东西的时候,他龇出一口白牙,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我不买东西,但是可能要请你好好睡一觉了。” 他放倒了整座加油站兼带便利店里唯一的店员——大概率也是老板——之后,就把人的衣服剥了下来,然后吭哧吭哧地拉到了杂物间藏了起来。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面貌已经和店员一模一样了,但是眼睛却是灵动不少。 这还没完,他站在加油站门口,盯着过往的车辆看,等好几辆车都呼啸而过之后,他计算了下,感觉差不多到时间了,就拎着一个袋子,沿着环山路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他的动作有些鬼祟,这很正常,毕竟他在做的,是坏事。 只见他伸手进了袋子里,抓了一把东西出来,镜头给了特写,赫然是图钉! 怪盗基德把图钉撒在了路面上,拍拍手道:“这样的话,你们就不得不进来了。唔,得和寺井爷爷说下记得把这些玩意儿回收下。” 作为一个怪盗兼魔术师,他也是有助手的! [虽然但是!这很不道德!] [开车最讨厌的就是突然爆胎了!更气愤的是附近就恰恰好有一家维修店,谁不懂里面的猫腻呢!] [唔,这里是加油站,不是维修站……] [楼上的,这是重点吗!] [我该庆幸他还记得回收图钉吗?] 垣木榕笑着摇摇头,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在这方面还真的是像到了极点,为了方便自己的时候,也就不在意会不会波及无辜了。 也就这段路太过深入山林,一入夜就基本没有人通行了,不然得被人骂死。 怪盗基德的“奸计”最终当然还是得逞了,他撒的图钉还是特制的,车胎扎上去不是泄气那么简单,直接就爆胎了,而毛利小五郎在发现车辆异动的时候,第一时间把车停了下来下车检查去了。 比他还早发现车子异样的是江户川柯南,他坐在后车座上,指着他下方的轮胎道:“叔叔,这边的轮胎都没气了。” 毛利小五郎一看果然漏气了,不远处又刚好有个加油站,只能过去求助了。 他让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等在原地,自己则溜溜达达地去了加油站,不久后又回来把车开到里面维修去了,然而这时候只有观众们知道,此小五郎非彼小五郎了。 [不是说毛利大叔身手很好吗,就这么被基德一个17岁的小孩放倒了,这合理吗?] [有什么不合理的,大叔不还经常被柯南偷袭,麻醉针都不知道被射了多少了依然学不乖啊。] [你们够了哈,怪盗基德也好,江户川柯南也好,都不是普通人好吗,拿来衡量毛利大叔的战力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楼上你说的虽然有点道理,但我还是觉得毛利小五郎有点菜。] [话说回来,他和店员就这么背对背挤在了杂物间,这么睡上一晚明天起来估计很酸爽吧哈哈哈。] 其实说只有观众们知道毛利小五郎已经被调包了也不太准确,因为鹦鹉小六也知道。 等“毛利小五郎”修完了车准备重新上路之前,一路上要么窝在江户川柯南脑袋上,要么停在毛利兰肩膀上的鹦鹉小六突然像是对他来了兴趣一般,一直在他头顶盘旋,时不时地就凑近他像是在观察什么。 [小六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直绕着毛利小五郎飞啊?刚刚一路上好像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吧?] [确实没有,但你们别忘了,这个已经不是毛利小五郎了,这是怪盗基德啊,它不会是发现了不对劲了吧?] [这就有点扯了,如果垣木榕在这里还有可能,他好像总是能看破别人的诡计和伪装,但这只是一只鹦鹉啊!] [等下,我怎么觉得基德有点怕小六啊?这合理吗?] 垣木榕也有点好奇,不过不是好奇小六能认出来基德,这是必然的,他是好奇小六为什么绕着基德转,感觉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第484章 榕榕的小窝窝 “所以小六,你是在找什么?” 【宿主,我在找那只小白鸽呢,它好笨好好玩啊。】 垣木榕黑线,就算你是鹦鹉的外形,但实际上怎么说也是个系统,欺负欺负江户川柯南还差不多,欺负一只笨鸟能有什么成就感啊。 怪盗基德也是真挺怵垣木榕以及和垣木榕相关的东西的,但毕竟是专业魔术师,扑克脸几乎是本能,所以哪怕鹦鹉小六围着他转,他也只是挥挥手神色自然地说:“嗨呀你这鸟不要打扰我了,我还要开车呢!”又催促其他人,“动作快点动作快点,再不出发天真的要黑了。” 然后就用看似从容实际飞快的速度坐上了驾驶座,“砰!”得一声把车门关上。 鹦鹉小六跟着毛利兰坐在后座,盯着怪盗基德看了好一阵,只看得怪盗基德冷汗都快低下了,等到鹦鹉似乎觉得无趣之后转开了头他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但鹦鹉小六对他的异常关注和他的紧绷还是引起了江户川柯南的怀疑,镜头给了柯南一个蹙眉深思的特写。 [不对劲,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我记得基德应该是怕鱼吧,没听说他怕鸟啊。] [他当然不怕鸟啊,他大变活人的魔术玩得贼溜!满身小白鸽,飞散而去之后人就消失无踪了,简直帅呆!] [那就是单独怕鹦鹉?] [你要说是金刚鹦鹉我还信,但是拜托,小六是牡丹鹦鹉,单从外表看只能看出软萌可爱好吗。] [那就是看透本质了呗,小六可是能在柯南头上作威作福的鹦鹉。] 动漫并没有太过吊人胃口,在鹦鹉小六没再对着怪盗基德虎视眈眈了之后,镜头对着了怪盗基德。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又被识破身份了,这只鸟跟它主人一样霸道又难缠,还好这次我没有把小白带过来,不然又得被欺负死了!” 随着他内心的吐槽声落下,又一个回忆画面展开了,赫然是波洛咖啡厅,镜头对准的是在讨论回忆之卵的铃木园子、毛利兰和垣木榕。 [容我捋一捋,怪盗基德这意思,是认识垣木榕的对吧?] [很明显,他还吃过亏。] [哈哈哈,这是回忆之卵的相关的剧情!制作组居然还留着这一段没播放,原来园子还邀请过垣木榕。] 铃木园子邀请了垣木榕去参加“回忆之卵”的展览,垣木榕一开始拒绝,后来又答应了,之后,镜头就切给了角落里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他正暗自窃笑着,“太好了,不用扮成女孩子了!” [我去,我完全没发现这里还有个人!这是基德吧?] [基德的伪装技术依旧一流哈哈哈。] [但是我怎么觉得垣木榕有时候目光会看向他这边,不会发现了什么了吧?] 等垣木榕告别两个女孩子之后,镜头就跟着怪盗基德伪装的年轻人一起跟在了垣木榕身后,一起到了垣木榕的别墅门口。 [哇哦!意外之喜!居然看到了榕榕的小窝窝!] [这还是第一次展示垣木榕在和主角有关的剧情外的生活吧。] [终于有点活人气息了,一直不敢说,我之前总觉得垣木榕跟Npc似的时不时出来刷下脸,但是实际上我们对他剧情之外的生活一无所知。] [警视厅那边还有恋爱线和同期情,垣木榕就真的很游离,所有的过往都是通过其他人的口述出现的,唯一的朋友中野原树还在睡着。] [果然是个有钱人,怪不得动不动叫律师,这房子跟工藤新一家也差不多了吧?] [看别墅的主体差不多,但我刚刚看了围墙的长度,里面可能有很大一片空地,从占地面积来看,垣木榕家的这个别墅还要更大一点。] 垣木榕摸摸下巴,似乎确实是这样,因为他基本不邀请江户川柯南来自己家,关系网也乏善可陈,很少有能作为案件触发人的机会,所以展示在动漫里就好像他确实是到了需要的时候才出场。 这一点垣木榕不打算改,让自己的生活成为案件的一部分,垣木榕表示他接受不了。 就在观众们以为能顺理成章地看到别墅内的布局的时候,垣木榕停住了脚步,声音冷到了极点:“出来吧。” 因为观众们的视角跟着怪盗基德,所以一瞬间都有些被抓包了感觉。 还在心惊肉跳呢,便又听到垣木榕继续说道:“抓下来。” 然后就看到垣木榕肩膀上的牡丹鹦鹉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突然袭向了半空中,仿若猛禽一般,把一只体型更大的白鸽扇了下来。 然后白鸽就被垣木榕一把抓住了。 [我去,我被吓到了!] [不是,小六这么猛的吗?] [以貌取鸟是我肤浅了!] 怪盗基德见被垣木榕识破了,也就撤去了伪装,一身白色晚礼服的翩翩公子模样对着垣木榕行礼,“初次见面,怪盗基德诚挚问候阁下。” 接着便是怪盗基德被垣木榕请到了别墅里,被一通警告敲打的画面了。 大概是动漫时长问题,这部分没有做详细说明,镜头已经在一阵模糊之后转回了现实。 怪盗基德伪装而成的毛利小五郎正开着车,只有垣木榕的声音悠悠回荡着:“我就直说了,在未获得我同意的前提下,不允许你易容成我的形象,其次,我不喜欢你在我家周边游荡……江古田町7丁目21番地……你应该懂我意思?” [信息量有点大啊!] [我去查了下,江古田町7丁目21番地,是黑羽快斗家。] [这是真实身份和老巢都被垣木榕发现了?怪不得基德感觉有点怕垣木榕的样子,换了谁都得怕啊。] [但是这个过程是省略了多少事啊!看得不清不楚的。] [看后面有没有机会给我们解释一下吧,不过垣木榕知道怪盗基德的身份而且那这个作为要挟是确定了的。] [不是,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啊!他该不会和黑羽家也有什么过往吧?] [怎么说呢,这好像又一次佐证了一个观点,榕榕就是食物链的最顶端,任何链条上的。] 第485章 安室透初登场 [确实,怪盗基德怵他怵到连看到他的鹦鹉都怕。] [不是,有没有可能,他怕那只鹦鹉单纯是因为那只鹦鹉厉害啊?] [你们怕是不知道,牡丹鹦鹉号称飞天老虎钳,真想咬人的话一咬一个血洞。] [嘶,有点可怕,又有点能理解,毕竟鹦鹉连坚果果壳都能啃下来。] [那看来小六平时和柯南真的只是闹着玩儿而已,口下留情了的。] 垣木榕看着扬起了头喜气洋洋的鹦鹉小六,有些忍俊不禁。 怪盗基德关于垣木榕的回忆只是个小插曲,天空已经开始下起了雨,他们也成功抄了小路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到达了黄昏别馆。 路上还接到了声称自己车子抛锚了,停在路边守株待兔的干瘦老太太,千间降代,同样也是受邀去黄昏别馆的侦探。 至此,受邀到这所别馆里来的侦探已然全部到齐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冒险家侦探茂木遥史、美食家侦探大上祝善、前警视厅法医现侦探枪田郁美和高中生侦探白马探。 美食家侦探对于别馆里居然连厨师都没有这件事表示很震怒,气呼呼地自行下厨了,其他人则是一边讨论着这栋别馆的过往,一边玩扑克打发时间。 而鹦鹉小六一开始看到白马探带过来的名为华生的老鹰时还被吓了一跳,飞着退后了一些之后,又像是不服气一般上前绕着对方飞,像是打招呼又像是骚扰,巨大的体型差让毛利兰都为它担心,但它半点不怵。 反而华生有点避着它,像是知道这只小东西有多危险一样。 垣木榕想起之前在小岛上的时候看到的系统留言了,摇摇头,这小东西现在有点好胜不说,还有点好面子。 他点了点鹦鹉小六的脑袋,“你是真不怕它一翅膀把你扇飞啊?” 【才不怕呢宿主,它打不过我!】 垣木榕还记着鹦鹉小六和琴酒初相识时被一巴掌拍飞的场景,加上小六体型太小了,所以他一直觉得小六战斗力一般,顶多也就能压制一下小白鸽了。 但事实上,系统出品,没有次品,鹦鹉小六这具身体是很能打的,所用的材料也都是很高级的材料,别的不说,硬碰硬是不怕的。 琴酒能扇飞鹦鹉是琴酒真的强,并不意味着随便来个什么人都能做到,更不要说一只虽然通人性,但智商并没有那么高的老鹰。 “降谷零还没有来吗?”垣木榕有些好奇地问道,剧情已经进行到女佣来喊他们去就餐了。 【快了,宿主。】 美食侦探大上祝善等在现场了,主位上坐着一个用斗篷遮的严严实实的人。 餐桌上已经照着人数整齐摆放着略显古朴的餐具,看着众人坐落座,垣木榕突然想起来小六之前给他传音吐槽的那句话:“四十年前的餐具啊,鸟都嫌弃!” 还是大屠杀之后留下来的东西,一时之间垣木榕自己脸上的嫌弃之色也是完全掩盖不住。 餐桌上发生的一切,和原剧情里并没有多少区别,垣木榕简单地过了一下,无非就是大上祝善搞了个假人朝众侦探发布任务要去他们找到乌丸莲耶的宝藏,为了逼迫侦探们就范,他甚至炸了众人的车和唯一可以通往外界的木桥。 他打的主意是把人等这些人找到宝藏之后就把人都杀掉,结果被人先下手为强了。 在阵阵爆炸声后,美食侦探大上祝善捂着喉咙仰倒在地,死不瞑目。 安室透就是在这个时候登场的,众人还在检查大上祝善的死因呢,突然有个陌生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过来,“抱歉,因为一直敲门没人应,我就自己进来了……” 几个侦探略有些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就见一个金色短发的青年正举起一只手和他们打招呼。 青年长相俊朗气质阳光亲和,身上因为些许被雨淋湿的痕迹而略显狼狈,但又显出了一种另类的凌乱帅气,看向众人时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忐忑和歉意。 如果是换一个时间过来,大家可能也就乐乐呵呵地让他进来了,但此时所有人看待他的目光都带着怀疑和审视。 这很正常,刚死了人他就进来,不怀疑他怀疑谁,更不要说刚刚那个假人已经说了木桥和他们开过来的车被炸掉,没准就是这个人炸的呢。 [安室啊啊啊!我的安室先生!] [波本!波本啊啊啊!] [降谷零,零零!] 降谷零的人气一直都是居高不下的,而且一直没有出场,属实是吊足了观众们的胃口,一时之间,弹幕热闹得不行,可惜都是一些无意义的尖叫。 降谷零轻轻喘着气,像是还在心惊,“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我刚通过木桥,身后突然就发生爆炸了,一回头才发现,桥已经被炸断了!” “真的吗!”“毛利小五郎”惊呼,然后质疑道,“该不会就是你小子搞得鬼吧?” 降谷零连连摆手,“您误会了,我是在山里迷了路又遇到了下雨,才顺着灯光的方向过来避一下的。” 千间降代皱眉,“眼见为实,我们还是直接去现场看看吧,别墅的主人说我们的车都被炸毁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位先生开过来的车应该是没事的吧?”枪田郁美双手环胸,看着降谷零说道。 众人一致把目光看向了降谷零,降谷零尴尬地笑了笑,“实在抱歉,我是骑摩托来的,也是因为骑摩托遇上大雨,才不得已来借宿的。” 白马探的目光也不由地带上些猜疑之色了,“到这种山林里来,你怎么会选择骑摩托呢?” 不是骑摩托不行,而是这个地方已经算是很深山的位置了,从外面大路需要骑行非常长的距离才能进来,一般没人会选择骑摩托。 第486章 好心人 降谷零叹了口气,目光瞟了一眼“毛利小五郎”,“一开始我确实是开着车进山的,只是路上车胎被扎破了,刚好附近有个加油站,但是没有维修的条件,好在老板好心地把他的摩托借给我了。” 毛利兰恍然道:“是我们经过的那个加油站!那个老板是个好心人,咦,可是我们的轮胎也破了,他还帮我们维修了的。” 江户川柯南皱眉,是啊,那个老板明明帮忙换轮胎了,怎么到这个安室先生的时候就没有维修条件了? 安室透还是看“毛利小五郎”,眼神里有着只有对视之人才能看到的意味深长,“是啊,可惜我的备胎不适合跑山路,老板平时也只备着一条轮胎,已经被前面的顾客用掉了。” 这算是解释清楚了他骑摩托的原因,同时也间接稍稍洗清了他炸桥的嫌疑,毕竟要做这种小动作的话,还是得提前埋伏在这里比较合适。 只有伪装成毛利小五郎的怪盗基德吓得满身冷汗,老板已经被他迷晕了,在他们一行人离开之后,那个加油站是不可能有老板的了! 再说了,寺井爷爷在他们走后肯定也清扫过路上的图钉的,怎么可能还被扎破轮胎! 这个名叫安室透的金发男人在说谎,当然糟糕的不是这一点,而是从对方的眼神里,他基本可以肯定对方已经发现他动的手脚了,很可能这人已经直接看到了昏迷的老板和被他脱了外套的毛利小五郎了! [喔哦,绝杀啊!基德如果胆子小一点,怕是都要吓尿了吧?] [但是安室透为什么不拆穿怪盗基德呢?] [他也没有一定要拆穿怪盗基德的必要吧,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显然更可以作为威胁。] 似是在附和弹幕的话,“毛利小五郎”干笑了几声说道:“既然你是在我们之后去过加油站的,看来爆炸的事还真不是你做的了。”他转头看向其他人,“那我们还需要再去求证一下吗?” 千间降代第一个附和的,她还指望着在去看桥的路上假死脱身让其他人寻宝顺便自相残杀呢。 车子就那几个座位,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去,最终一致用抛硬币的方法决定了人选。 抽签出来的几个人一起出发去看路况。 开的是唯一完好的属于女佣的车子,但千间降代也已经提前在这辆车上安装好了炸弹,只等着路上找机会让其他人下车,自己暗中在爆炸前跳车假装被炸死。 降谷零没有上车,看着车辆远去的影子,回想到了早先在路上发生的事。 当时他远远看到了有人在清扫道路,显然有猫腻,就停车暗中观望了一下,等人离开了才过去查看,然后也就顺势发现了不远处门虚掩着的加油站便利店和里面的毛利小五郎了。 之所以开摩托车上来,主要是为了有个合适的理由来借宿。 他勾起嘴角,所以,这个毛利小五郎又是哪号人物呢? 白马探也没有上车,他用探索的目光打量着新进入团队的成员,对这个“安室透”的出现依旧抱着极大的怀疑。 垣木榕摸着下巴,看着降谷零在白马探的盯视下镇定自若,甚至还自如地自我介绍说也是个侦探,是因为一起委托才会路过的,两人于是一起搜索起这栋房子。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还没想通的一个问题,降谷零出现在这里,是奔着江户川柯南来的,还是奉乌丸莲耶的命令来的? 后者有一定的可能性,但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栋别馆毕竟和乌丸莲耶本人息息相关,既然乌丸莲耶连琴酒不愿意告知身份,是不可能特意把擅长情报收集的降谷零派到别馆来的。 不过,从降谷零对于别墅里随处可见的乌鸦图腾总是多看两眼的情况来看,这人应该是已经怀疑上什么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上次降谷零出现在一号基地是为了他的事,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在俄罗斯对他出手没有成功之后,回来就让降谷零调查伊奈弗的行踪了。 降谷零也借着这件还算机密的事顺势跻身乌丸莲耶的“心腹”行列,但也仅此而已,乌丸莲耶不可能让降谷零去做更多隐秘的事了,说到底,降谷零加入组织才五年,也不是组织自己培养洗脑出来的嫡系。 垣木榕感觉降谷零应该是如他之前所猜想的那般,是奔着江户川柯南来的。 江户川柯南的马甲岌岌可危啊。 动漫里,白马探听闻这位安室透先生说自己是侦探,挑起了眉毛,见两人走着走着已经走到了一处监控死角,他勾了勾嘴角问:“那你应该也知道那个人的问题了吧?” 降谷零也笑,“你是说千间老太太吗?确实,她抛硬币的手法可不怎么高明,不知道她那么执着出去是为什么呢,不过么,等他们回来就知道了。” 白马探点点头,又突然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眼熟。” 降谷零笑容不变,“真的吗?可能是在路上偶尔瞥见过?” “我很确定不是路上擦肩而过,更确切地说,是我认识你,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转淡,眼睛一直盯着降谷零,企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哇哦,这就有趣了!白马少年很可以啊,这种突然抛出来一件事然后盯着看对方的瞬间反应的操作做得很溜啊。] [不过,他怎么会认识降谷零啊?] 这是一种压力测试和信息甄别手段,但是对于降谷零并不起作用,他歪歪头,面色如常,“真的吗?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会不会是认错人了,可能我有点大众脸?” 白马探依旧盯着他,好半晌才笑着说:“你这张脸要是大众脸的话,那其他人可怎么活?” 降谷零也勾起嘴角,“彼此彼此。” 两人都是帅哥,降谷零脸嫩,白马探未成年,但哪怕这样,他们的脸也都不是普通人级别的,而这两人,显然对这个事实也清楚。 其实降谷零并不如他表面的那么平静,镜头给了他的手一个特写,微微蜷曲的手指似是在表明他的紧张。 [零零这是在紧张什么?] [白马探是白马警视总监的儿子,降谷零以前读过警校,是不是有可能双方在什么场合遇到过,他觉得自己要暴露的风险了?] [有道理!] [不过白马探有点帅哦!这场对峙的戏码很好看!] 第487章 你在撒谎 就在降谷零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略过的时候,白马探又抛出来一个问题,“你的同伙这次没有一起过来吗?” 降谷零这次真有点愣住了,“什么同伴?” 哪知白马探直接抛出来一个炸弹,“银色长发的男人、带着口罩的金发青年、灰色短发的男人、还有一位国籍大概是美国的年长夫人。”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依旧紧盯着降谷零不放。 降谷零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在轻微愣神之后,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我一向独来独往的,连助手都没请呢,哪有什么同伴可言。” 白马探抚了下老鹰华生的背羽,语气里有着笃定,“你在撒谎。我可以说得更清楚一点,四年前的‘波塞冬号’。我不知道你们当时上船是因为什么,正如我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希望你不是抱着什么破坏的目的过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降谷零,“当年‘波塞冬号’因爆炸而沉船,你的同伴却提前撤离了,这件事教会了我,永远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千间降代的谋算不会成功,警察很快会过来,我希望你没什么歪心思。” 这带着深深的防备和警告的话语成功地让降谷零收了笑容,但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说法,“原来你说见过我是在游轮上啊,‘波塞冬号’我确实是去过,只是一次增长见识的职业体验罢了,发生那样的事我也受到不小的惊吓,至于你口中的我的同伙。”他嘲讽地勾起了嘴角,“如果我们真的是一伙的话,为什么他们提前撤离的时候没有带我一起呢。” 说完,他用诚恳的目光看向白马探,“我现在只想尽快从这里脱困,说实话,因为身上还湿着,我现在感觉并不好。” 白马探被降谷零看得一愣,确实,眼前的青年形象确实有些狼狈了,如果说真的有什么目的的话,似乎不需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刚刚的对话太过咄咄逼人,有违他平时的处事原则了。 只是他之所以会有那般怀疑,也是因为疑似眼前人同伙的几个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特别是那个银色长发男人,感觉就不是个普通的危险人物,而且从游轮获救之后包括这个男人剩下的几人第一时间就踪影全消,虽然根据后来调查到的结果游轮爆炸与他们无关,但他还是觉得不能等闲视之。 [什么什么!什么“波塞冬号”!又是新剧情吗?] [安室透居然以前就和白马探见过面了!] [不止哦,你们没发现吗,银色长发的男人!这个标志还不够你们解锁出来一个琴酒吗!] [还有戴着口罩的金发青年!是伊奈弗,是的吧!] [虽然伊奈弗的形象一般是黑发,但是毕竟他也染过银色,那变成金色的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啊,主要是“口罩”这个元素!] [另外两个呢?灰色短发的男人,据我所知,组织里出现过的就一个爱尔兰了吧,还有美国夫人,这个太笼统了。] [用年长夫人这种称呼的一般至少是中年女人甚至上了年纪了,有没有可能是贝尔摩德伪装的?] [很有可能,居然那么多人上去“波塞冬号”,太好奇了!一人血书出特辑把发生了什么事给播出来!] 弹幕解码人物还真是快准狠啊,主要是白马探给的信息很精确。 “‘波塞冬号’啊,还真是遥远的记忆呢。”垣木榕摇摇头,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个真侦探和假侦探里,记性最好的居然是白马探,只是见过几面而已,他居然就一直把他们几个记得牢牢的,以至于再次见到降谷零的时候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可能是他和琴酒提前准备好直升飞机这件事让他怀疑上了什么吧,如果是的话,那就有点冤了,讲道理,船上的爆炸是普拉米亚那个疯女人搞的鬼,琴酒只是提前洞察了而已。 不过垣木榕觉得白马探应该还是在诈降谷零而已,有怀疑,但不多,毕竟当初普拉米亚这事算是惹了众怒,以白马家的势力不可能不知道是谁干的。 “波塞冬号”如果体现在动漫里的话应该挺有趣的,但是毕竟没有主角出场,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播出来。 降谷零和白马探没有再就以前的事情再多做交流,而白马探似乎也在几次测试之后察觉到降谷零确实不是抱着什么恶意的目的进入到别墅的,整个人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 等再和其他人汇合的时候,两人之间气氛更是和缓了许多。 出去查看木桥情况的人带回来一个不幸的消息,千间降代死了,而且死不见尸,几人口中说着悲痛,目光交接的时候却是一片了然。 接下来众人便合伙演出了一场自相残杀的好戏,可惜的是,这是垣木榕已知的一场好戏,所以他只是略显无聊地过了这部分剧情。 侦探们在让女佣和毛利兰真的睡过去之后,就在镜头下上演了一场为了宝藏自相残杀的戏码,而这个过程,降谷零在有意无意地引诱江户川柯南说出自己的推理。 江户川柯南在落了几次圈套之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也开始关注起了降谷零,而降谷零在发现这一点之后,就收了所有的小动作,但显然,他想收集到的消息应该多多少少收集到了。 这一波算是江户川柯南小输一筹,不知道什么时候降谷零会把江户川柯南的马甲给扒掉。 等他们终于“自相残杀”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孩,也就是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千间降代终于现身了,而江户川柯南也当着她的面把别馆藏宝的谜题给解了。 第488章 发难 江户川柯南点破千间降代的算计,用番茄酱装死的其他人也终于现身了。 谜题解开了之后,众人开始讨论着要让鹦鹉小六去外面求救,被江户川柯南紧急阻止了。 “等下,不行的,垣木哥会杀了我的!”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开口。 他是真担心自己让垣木榕家的宠物做这种辛苦事的话会遭到报复的,要是鹦鹉小六因此丢了或者受了伤的话,他绝对会死得很惨的。 江户川柯南难得清醒,他觉得他在垣木榕心目中的重要性可能还比不过对方养的这只鹦鹉。 然后他就发现提出这个建议的降谷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就轻而易举地点头赞同道:“确实,让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做这种事不太合适。” 江户川柯南敏锐地察觉到,这位金发的安室先生是在听到“垣木”这个词的时候才转变态度的,这让他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这个男人认识垣木哥? 白马探阻止了两人的交流,抬起手臂给其他人展示他的老鹰华生,“放心吧,刚刚我已经让华生飞到有信号的地方,借助这个小东西把我们被困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降谷零,“在经历一次被困之后,我就在华生的脚上绑了个发信器了,这个发信器启动之后可以把我所在的位置传到特定人的手机里,对方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在准备援救了。” 这栋别墅里的通讯被切断了,手机信号也几乎等于没有,电话都打不出去,他们其实怀疑过这里面被人安置了信号屏蔽仪,只不过刚刚搜索的时候没能找到而已。 听到白马探的话,众人都凝神朝华生看去,就发现老鹰的腿上确实绑着一个硬币大小的仪器,大概就是白马探所说的发信器了。 老鹰能飞离这种别墅的信号屏蔽区域,确实可以把消息传出去。 而降谷零只当是没有看到白马探的眼神,赞叹道:“这实在是一个好办法,搞得我都在想是不是要去养一只会飞的宠物了。不过我似乎很少有这种被困的经历呢。” 一番话说得白马探都无语了。 [哈哈哈,透子这是怎么回事,明摆着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刚刚还承认被困在过“波塞冬号”上。] [不过这玩意儿最适合的是柯南啊,他才是经常被困的!] 垣木榕觉得,三个高中生侦探里,最懂得吃一堑长一智的就属白马探了,瞧人家这准备做得多周全啊。 这么想着,他看向同样一脸欣喜的江户川柯南,脸上不禁露出了嫌弃之色。 动漫里的江户川柯南自然无知无觉,甚至好有些好奇地抬头看着白马探,“白马先生之前遇到过什么危险吗?” 白马探莞尔,“几年前我乘坐游轮出行遭遇了游轮爆炸,早有准备的人乘坐直升飞机先行离去,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只能待在火焰滔天的游轮上等待救援。”他眺目远望,有些感慨,“事实上,这是这么多年来,这个准备第一次派上用场。” 江户川柯南惊愕,“游轮爆炸?” 而“毛利小五郎”也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把目光转向了白马探。 白马探继续说道:“好在后来有人挺身而出,凭借一己之力把游轮开到了码头,但是,我依旧养成了这个习惯。这是那个银发的危险男人教会我的重要的一课。” 仿佛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一般,江户川柯南脸色大变,等等,什么银发的危险男人! [怎么办,想到船快沉了,其他人眼巴巴地等待救援,琴酒先坐直升飞机跑路的一幕,我就想笑。] [琴酒肯定不是一个人走哒!他肯定是和伊奈弗双宿双飞的!] [但是琴酒怎么会提前安排直升飞机?如果他们距离岸边远的话,直升飞机开过去也得要不少时间吧?能在沉船前赶到?] [这谁知道啊,官方又没把这个事件播出来。] [琴酒就是未雨绸缪而已吧,他感觉就是那种考虑很周全的人。] [我很好奇琴酒出任务之前,会不会有planA、b、c什么的。] [必然是有的,最少到c哈哈哈。] [我感觉得到E!这也太有安全感了吧!] 救援的直升机来得很快,而垣木榕也终于迎来了他期待的一幕。 只见随着直升机飞起,别馆在一阵机关声后开始了剧烈抖动,外墙皮开始脱落,出现了一片金灿灿的颜色,以及……垣木榕留下的礼物。 [原版好像没有这个刻字?] [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看着意义不太好啊。] [就是不好,跟诅咒似的,也不知道刻字的祖先是多恨他的后人啊。] [我觉得那个祖先留这么栋黄金屋,是为了给自己陪葬的,有后人为了钱把黄金挖出来的,他也没办法,只能给了,但给得很不情愿,所以留字骂人。] [楼上的猜测很有道理!] [我要是有这么栋黄金房子,我也不给别人!] [啊,好羡慕啊,我也想成为有钱人,虽然但是,这栋房子最后归属谁啊?] 垣木榕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是不是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样越来越显得他像那个祖宗一样了,天知道,他一点都不希望有那么个不肖子孙啊。 之后便是千间降代跳飞机给了怪盗基德接住她一起从飞机逃离的机会,再然后,是降谷零对着女佣小姐发难的一幕了。 垣木榕看着屏幕里降谷零质问女佣为什么要偷拍他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这个女佣已经不是原来的女佣了,而是医院那个护士浅见千舞,她在前面的剧情里属实是没什么存在感,这个潜伏能力已经算及格了。 难得这些人离开的时候还记得把她叫醒了一起。 [喔哦,安室透这眼睛颜色都变浅了,瞬间变得好可怕啊!] [传说中的波本瞳!] [女佣小姐说她是在拍黄金屋,完全有可能啊,我要是在现场的话高低也得拍一拍!] [就是啊,黄金屋已经是很罕见的东西了,那上面的刻文就更难得了,这都是见识好吗。] 第489章 舆论刺激 [零零真的是太敏感了点。] [不过原来剧情里的那个女佣小姐做过这种事吗?]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该怎么说呢,有新老版本对照的话,一旦出现无缘无故的变化,观众们就会对发生变化的人有所怀疑。 而浅见千舞的破绽其实不止于此。 浅见千舞以拍黄金屋为名糊弄着其他人,正以为过关了呢,江户川柯南也朝她发难:“亚纪小姐,刚刚千间女士曾经说过,大上先生之所以招聘你作为女佣,是因为你和他一样有咬大拇指指甲的习惯,但是,从我们见面开始,似乎没有发现你有这种习惯呢?” 大上祝善是在面试的时候通过摄像头发现了女佣的这个习惯,由此想出了将毒药涂抹在女佣大拇指能接触到的地方,然后在她又一次咬指甲的时候,就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的“好主意”。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其他人活着离开,侦探们他是计划让他们自相残杀,女佣的话就是这个手法了。 结果这个“好主意”被千间降代利用来反而将他自己给杀了,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所有人都不由得将目光盯紧了女佣,也就是浅见千舞,对于他们来说,宝藏找到了就是结束了,他们对不属于自己的宝藏兴趣还没有一个未知的谜题来得大。 而这位一直勤勤恳恳的女佣小姐居然将他们全都瞒了过去,确实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浅见千舞反应极快,立马做出了一个想要将拇指放进嘴里又强行克制的动作,声音微微颤抖道:“这只是我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当时招聘的时候我以为没有人看着才这么做的!你们不能质疑我的专业素养,我怎么可能在客人面前做出这么不雅的动作!” 有理有据! 之前众侦探已经听说了,女佣的招聘是隔着电脑进行的,大上祝善无疑是提前在面试的房间装了监控才能看到女佣的动作,但女佣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现在在人前稍微注意一点完全说得通。 虽然这个回答很有道理,但其实大部分人还是持着怀疑的态度,只不过他们也不能搞得跟在审讯犯人一样地问个不停。 至少作为女佣,浅见千舞在这次的聚会中并没有做出不合理的行为,除了刚刚的拍照勉强算一个。 连降谷零也不好抓着不放,气氛归于缓和,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栋黄金制成的别馆。 这个被命名为黄昏的别馆,却在晨曦微光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在这个案件最后在高空中戛然而止了,但现实的一切却没有因此而平息。 垣木榕关了电视,低头看鹦鹉小六,“小六,乌丸莲耶现在什么反应?” 鹦鹉小六一直监控着这件事的进度,那么乌丸莲耶现在什么反应呢? 他自然是要气死了啊! 【宿主你也知道的,他听到降谷零的汇报后就进了一次抢救室。】垣木榕点头,就听到鹦鹉小六继续描述,【等出了手术室刚醒过来就听说黄金屋是个贴皮的空壳子,价值连一百万都没有,又被紧急推进抢救室了,等出来后听到了外界流传的消息,直接吐血了,现在还在被重症监护着。】 垣木榕勾唇,“这都没气死他啊,算他命大。行吧,那这件事先到此为止。” 其实他做的不止把黄金给抠走这件事。 最近伴随着那张黄金屋刻字的照片,关于“曾经的大富豪乌丸莲耶祖先所留黄金现世,乌丸莲耶被祖先刻字指为不肖子孙”的传言甚嚣尘上,哪怕乌丸莲耶本人在世人的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但因为大富豪的身份,这件事还是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广为流传。 同时间流传开来的,还有“当年乌丸莲耶大开杀戒结果没有找到宝藏,死了之后宝藏突然就现世了,侧面说明了乌丸莲耶人品卑劣行事狠辣确实不受祖先待见”的说法。 乌丸莲耶只是不用这个身份,不代表他不是这个人了,所以也是被气得够呛。 他没想到自己活了140余年,在最后关头名声受损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所做的一切事情败露,而是因为祖先留下的“宝藏”。 当然,如前文所言,他做的好事也是随之一起败露了的。 这里面大部分是垣木榕推波助澜的结果。 他本来没想着搞舆论刺激这一套,就想让乌丸莲耶和公安在别墅归属上掰扯掰扯,哪怕把别墅拿到手也得大出血就算了。 哪知道乌丸莲耶太过精明,先手留得太妙,垣木榕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搞搞舆论战了。 大上祝善死后,伴随着黄金现世,黄昏别馆的归属备受瞩目,结果却凭空冒出来一个债权人,不费吹灰之力把所有权拿到手了。 债权,就是乌丸莲耶的先手,因为都是线下进行的,还进行得挺隐蔽,系统都没能提前查到。 这老家伙先是把别馆卖给了大上祝善,大上祝善钱不够,乌丸莲耶又让人另外借钱给对方,抵押物就是这栋别馆。 大上祝善一死,当然也就没办法还钱了,黑纸白字签字画押,人死债未消,别馆又间接回了乌丸莲耶手里,官方都没话说的那种。 期间损失的也就是一些交易的税费,虽然不低,但是基本上大上祝善自己拥有的那部分资金已经覆盖掉了,也就是说,乌丸莲耶没有任何损失。 这当然不是垣木榕想要看到的结果,公安那边太过没用,让乌丸莲耶那么轻易把房子拿回自己手里,哪怕黄金都被他挖空了,他也觉得不爽,所以才让人把浅见千舞拍下来的那张照片给散播出去了。 主打一个没有造成财产损失也得让给对方带来点精神伤害。 而乌丸莲耶也不出他所料的,被刺激得够呛。 第490章 再见风户京介 看完动漫,也休息够了,垣木榕准备去做点正事,起身从柜子里取出来几个文件袋,这是前段时间去度假在离开小岛的时候琴酒交给他的,“走吧,我们去趟医院。” 鹦鹉小六鸣叫了一声之后飞向了半空,等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乌鸫的模样。 垣木榕所说的医院自然就是河村尚子所在的那家医院,其实医院也有名字,不过有点拗口,他懒得去记。 在医院的门口,没等垣木榕进门,乌鸫小六就传音道:【宿主,医院里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人。】 所谓不该出现的人,就是剧情人物或者是乌丸莲耶派来蹲守他的人。 乌鸫小六也是知道医院已经不怎么安全的事了,所以不用垣木榕提醒就提前排查了。 垣木榕笑了笑,“真棒!” 等他进去了医院之后,意外地发现了浅见千舞又一次出现在了医院的前台,发现他到来的时候,欣喜而恭敬地微微躬身问好:“日安,伊奈弗大人。” 垣木榕有些疑惑,“你怎么又回来了?” 浅见千舞笑着回答:“琴酒大人让我蛰伏一段时间,我也没地方去,干脆回来帮忙了。” 垣木榕点头,琴酒让浅见千舞蛰伏的事他也知道,这女护士是个人才,完美执行琴酒的任务,拍下的照片在垣木榕的运作下也算坑了乌丸莲耶一把,虽然她自己本人可能不知道坑的居然是自家组织的boss。 但要是被乌丸莲耶查到别墅里的女佣就是她的话,那就永无宁日了,所以一段时间的蛰伏是有必要的。 当然琴酒吩咐是已经吩咐下去了的,要是浅见千舞自己不怕死地到处嚷嚷,琴酒也不会费力气救她,在黑暗世界里,想要张扬都是要有实力作为底气的。 现在看来,浅见千舞不是这样的蠢人。 “风户京介在哪间病房?” 浅见千舞从服务台绕出来,“这边,我带您过去。” 她把垣木榕带到一间病房门口,手指反扣虚搭在门上朝垣木榕看去。 垣木榕一挑眉,点了点头,浅见千舞便轻轻敲了几下门之后就悄声退去了,至于她退走后垣木榕是直接推门而入还是等待里面的回应,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分寸感掌握得刚刚好。 垣木榕知道,如果自己刚刚不是让她敲门而是让她推门的话,她也是会毫不犹豫地照做的,不过么,他自认自己一向是个礼貌的人。 几乎是在浅见千舞转身的瞬间,里面就传出来一个声音:“请进。” 这个病房是单人病房,里面只有一个病床和一个陪护床,称不上豪华,但很清净。 风户京介坐在床头上,脸上缠满了绷带,只有眼睛露了出来,左眼下的泪痣若隐若现,看来整容医生在给他做整容手术的时候没有顺便把泪痣给点了。 除了脸上之外,左手上也缠着绷带,右手正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等垣木榕进门后,他露出疑惑的眼神,“你好,请问你是?” 虽然包扎得略显狼狈,但风户京介整个人却是沉静了许多,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当心理医生时那种为了让人放松而刻意伪装出来的和缓,而是一种真正的放松和惬意。 如今虽然说是被警方通缉,还受制于庞大的势力,但不得不说,正因为这个势力十分庞大,才让他更有安全感。 垣木榕满意地点了点头,“风户医生,你好,我是伊奈弗。” 风户京介眼底闪过恍然,这略有些熟悉的沙哑声音让他意识到这是救了自己的人,也是自己的上司,连忙起身,“伊奈弗先生,非常感谢您伸出的援手。” “看来你恢复地不错。”垣木榕找了个椅子坐下,上下打量着风户京介,点头,“不用这样,你随意。” 风户京介坐回床上,“是的,恢复速度出乎预料。 ” 犹豫了下,他说道:“我想我很快可以出院了。” 可以帮你干活了。 得了那么多好处,终究是要回报回去的,风户京介没有逃避这一点。 垣木榕知道风户京介恢复速度极快,一方面是他给对方用的药不是一般的药,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是柯学世界,枪伤都能好得飞快的世界。 只要剧情没有设定这个人一直病着或者负伤,那么休养的时间就会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一般飞速度过。 他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子上,“给你一天的时间收拾,准备出院,这是你新的身份资料,里面有一套房子你可以暂时住下。” 风户京介点头,垣木榕又继续道:“左手的复健你自己完成,我的要求是一个月内入职杯户中心医院,介绍信在里面,但医院那边依然会安排面试,你会走正规程序进去,如果你不能成功入职的话,我会怀疑你的能力的。” 垣木榕没有说被怀疑能力会有什么下场,但风户京介自己会脑补。 风户京介张张嘴,想说一个月完成复健根本不可能,但是转念一想,这其实不是一个概念。 入职杯户中心医院并不需要他左手恢复到百分之百的状态,只要他有其他方面能够打动医院,那么完全可以先入职然后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恢复时间,毕竟也不是每个新手医生一上来就能去拿手术刀的。 而他的本事并不只是黄金左手而已。 他不会天真地以为对方让他入职,真的只就是入职而已。 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未来,如今接到现阶段的这个任务,他也是瞬间就明白过来自己要做什么。 先入职,然后逐步恢复左手的同时,也要努力在医院里往上爬,避免以后这位大人要用得上自己的时候却发现他还没那个权柄。 “请您放心,我会完成任务的。” 风户京介目光移向了自己的左手,他看过自己的片子,手术效果堪称完美,这是一个奇迹,他也不愿意辜负这个奇迹。 “里面有你的启动指令,看完后销毁,在听到启动指令之前,你只需要当你的普通医生。” 风户京介郑重点头。 垣木榕见他理解了,也就起身离开了,风户京介是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的棋子,救都救了,暂时先这样吧。 第491章 路遇案件 等垣木榕到了外间大厅的时候,不仅浅见千舞在服务台后,连河村尚子也出来了,垣木榕笑了笑,对河村尚子说道:“我还想着去找您呢。” 河村尚子脸色不错,闻言也笑着:“我闲着没事,听说你来了,就出来了。” 垣木榕点头,然后开始说正事,“那么,也刚好可以告知您一下,这两天东西收拾一下,准备撤离这个据点了。” 然后又看向浅见千舞,“你也一样,撤离的时候把地下室那个女人一起带走继续看守,可以办到吗?” 浅见千舞下意识地点头,“没问题!我可以把她带回自己的公寓照顾。” 宫野明美只是沉睡着,并不需要什么医疗设备,而营养液什么的浅见千舞一个人可以搞定。 “公寓也搬离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落脚点。”垣木榕把手中的两个文件袋放在桌面,“这是你们的新身份。” 他开了个玩笑,“恭喜你们,即将从组织的数据库里‘销户’了。” 河村尚子在一阵愣神之后,渐渐地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接过其中一个文件袋。 浅见千舞也伸手接过,她的眼神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河村尚子不一样,她可没有什么就此退出组织开始养老的想法。 她知道伊奈弗大人的这个安排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她以后独立从属于琴酒和伊奈弗两位大人,甚至有机会朝心腹的方向发展一下,再也不是组织里处在最底层谁都可以欺压一下的外围成员了! 当然,她最满意的是,别看琴酒在传闻中冷酷得要命,但是他们这些小外围对于琴酒却是恐惧和期待参半的。 恐惧自不用说,没几个人不怕琴酒的,而期待却是因为,琴酒从来不让手下的人做无谓的牺牲,当琴酒的手下,只要不背叛,能力也过得去,是相当幸福的一件事! 更不要说,伊奈弗大人是个极其慷慨的人,浅见千舞不用打开文件袋就知道,里面肯定放了一张银行卡! “虽然数据库里你们俩的照片我做过手脚了,但是平时还是注意着点,别让其他人认出来。” 照片这种东西,只需要微调一点特征,就会变得似是而非了,河村尚子还好,垣木榕直接安排她出国了,至于浅见千舞,就看她自己的了。 对于垣木榕来说,做到这个地步他已经称得上仁至义尽了。 出了医院大门,垣木榕跨坐在自己的机车上,见四周围没人,就给琴酒去了个电话,而琴酒接得还挺快。 “大哥,你在哪里啊,我去找你。” 琴酒冷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你出门了?去做什么?” 垣木榕一时之间有些哽住了,恋人太了解自己就这一点不好,只听说自己要去找他,就知道他是出门在外了——对于垣木榕这种懒人来说,要不然就不出门,如果出门了,就要尽量一次性把该办的事给办了,该去的地方都去了,该见的人给见了。 如果垣木榕此时在家里的话,他应该问琴酒的是“还在忙吗,什么时候回来”。 他无奈地说道:“来了趟医院,把事情安排下去了。” 琴酒“嗯”了一声,“在七号基地,你过来吧。” 七号基地还是以前那个七号基地,使用寿命比起这几年已经变更过两次的一号基地要长多了,距离他如今所在的这个医院据点并不算非常远。 只有一点比较值得注意,需要跨过米花町。 垣木榕挂了电话就戴上头盔启动了机车,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股玄妙的预感,似乎会发生点什么。 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除了感觉和他关系不大之外,还因为他可是要横跨犯罪大舞台米花町呢。 江户川柯南的大本营,有点什么事可太正常了。 果不其然,刚进入米花地界没几公里,远远地就发现前面的路被封住了。 现场闹哄哄地吵成一片,一辆燃烧着的公交车横停在路边,不少警察拉起警戒线正费力地维持着秩序。 乌鸫小六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宿主,前方有大量剧情人物。】 垣木榕把车刹停在路边把头盔摘了下来抱在怀里,没有太过靠近,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一起朝事件中心看去,一边听着意识海里乌鸫小六的播报。 他很好奇所谓的大量能大量到哪里去。 【有江户川柯南……】 嗯,这个真的毫不意外。 【阿笠博士、小岛元太、圆谷光彦、吉田步美……】 嗯,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也不意外。 【灰原哀、赤井秀一、朱蒂·斯泰林、贝尔摩德……】 啧,这么多人,不过这个配置有点熟悉啊,是哪个案子来着……哪知道乌鸫小六的播报声还没有结束,继续说道:【佐藤美和子、伊达航、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再算上三名有名有姓的劫匪的话,总共有十六位剧情人物呢!】 垣木榕听得满头黑线,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赤井秀一第一次登场的公交车劫持案。 既然有这么多人掺和在里面,说明了这个案子不是一个独立的日常案子,这是红(FbI)与黑(组织)双方核心角色的首次集体亮相与暗中交锋的舞台。 而劫持公交车的三个劫匪,也被称为“史上最惨劫匪”,因为车上的乘客阵容豪华,注定了他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而如今,这个阵容显然比原本还要更甚,像这种恶性案件,搜查一课会派员出警是毫无疑问的,而且因为劫匪还携带着定时炸弹,所以爆炸物处理班也到场了,这才组成了如今这个十几人的豪华阵容。 垣木榕抬起了头盔的挡风镜,眯着眼睛看向了警校组的三人,只见他们正站到了一起在说着什么。 唔,感觉这个案子有点意思呢,可惜自己现在这个身份不适合凑近去看热闹,加上琴酒还在等他,也不好耽误,还是先放着吧,回头等动漫更新了再看看怎么回事。 垣木榕没有多做逗留,把车头一掉,换了个方向就离开了,半个小时后,他出现在了七号基地的门口。 第492章 人才库 七号基地的门面是酒吧,现在天还没黑,所以门大关着。 表面是酒吧,里面当然另有乾坤,基本上是被作为琴酒和他几个属下的训练基地存在的,现在守着据点的人是格拉巴,安全性可以保障。 垣木榕走到旁边工作人员出入的小门,输入密码之后门就解锁了。 原以为琴酒是来训练的,没想到等他走进酒吧区域的时候,发现现场还挺热闹的。 除了琴酒和驻点的格拉巴之外,毫无疑问地还有伏特加,这几人是垣木榕早有预计的,此时每个人手里或者面前的桌子上都放着一杯酒,总体上氛围还算友好。 他没预料到的人是西拉和又一次在吧台后客串酒保的干邑。 干邑虽然很少出一号基地,但也不是完全不出,偶尔出来确实是会在组织各个酒吧据点流窜,出现在七号基地还算正常,毕竟这是一个符合他职业爱好的酒吧。 倒是西拉,之前有段时间西拉经常跑过来这里的训练场训练,这里场地宽阔,器材全面,还有个格拉巴当陪练,但因为她被公安盯着所以琴酒在发现了之后就勒令她不准过来,哪怕她的反追踪技术很出色。 现在看来是公安那边放松了所以这个限制也放开了。 其他人原本要么自顾自喝酒,要么小声讨论着什么,反正现场挺安静的,所以垣木榕进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垣木榕不理会这些人饶有兴致的眼神,走到了吧台边,在琴酒的身边坐下。 乌鸫小六赶在垣木榕坐下之前飞了起来,扑扇扑扇翅膀飞到了伏特加头顶就蹲了下来。 伏特加已经习惯了乌鸫在自己头上随地大小蹲了,伸手把乌鸫抓了下来,在乌鸫要伸脖子叨人之前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葡萄干,放在了桌面上做邀请状,成功地止住了乌鸫的怒火。 琴酒手里拿着酒杯,目光追随着垣木榕,等垣木榕坐下之后,他也将酒杯放到唇上,将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 垣木榕看着琴酒唇上湿润的痕迹,皱皱眉,“没吃晚餐就喝酒啦?” 琴酒对于垣木榕养生的那一套说法的应对方法,就是垣木榕在的时候随垣木榕安排,不在的时候就当没有这回事儿。 毕竟如果真要养生的话,首先要戒的就是熬夜。 自他有意识起,都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准时睡觉呢。 所以他只是动作随意地把酒杯放到吧台上,避而不谈的态度十分明显。 垣木榕清楚琴酒的意思,哼笑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习惯这东西要那么容易改就不叫习惯了,反正琴酒的身体有他照看现在看着还挺好的,年轻抗造。 嗯,反正比他是要好一些的,从身体机能上完全看不出6岁的年龄差。 干邑看得很是兴味,每次看琴酒和垣木榕两人的相处都会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也是因为垣木榕属实很少在基地露面的原因,所以干邑还能从中感受到一种新鲜感。 但在琴酒冷淡一瞥之后还是很快收了那副表情,转而问垣木榕,热情招呼道:“伊奈弗来了呀,要来杯什么?” 垣木榕摇头,“不要酒,给我杯石榴汁吧,干邑。” 干邑挑眉,还是那么不爱喝酒,“我给你调杯石榴气泡水。” 垣木榕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然后就把干邑丢下了,头往琴酒的方向凑了凑,小声问道:“怎么今天人这么多啊?” 除了那俩永远瞄不准的狙击手之外,好像人都在这里了。 琴酒冷笑一声,“那你得问他们了。” 垣木榕点头,不是琴酒叫来的,那就是这些人不请自来的,估计还打扰琴酒训练了,这男人看起来有点小不爽。 垣木榕抿嘴笑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西拉拖长了语调调笑着说道:“伊奈弗,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你是搭理也不搭理一下的啊?” 垣木榕转头看西拉,短发飒爽的女人坐在角落里悠然地晃了晃酒杯,见垣木榕看过来就抬着酒杯朝他示意,接着还补充了一句,“好歹我也算才帮过了你一个忙?” 垣木榕“呵”了一声,不为所动,“你帮的可不是我,我是在为组织招揽人才,人我又没昧下来,可都在组织的人才库里存着呢。” 干邑闻言朝垣木榕看了一眼,眼睛眨啊眨的,人才库是什么鬼,搞得跟政府部门一样。 西拉也就开开玩笑,目光在琴酒和垣木榕身边游移了下,停留在了垣木榕几乎蹭到琴酒肩膀的下巴上,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她之前也就在热带乐园那会儿见过伊奈弗一次,琴酒倒是见过不少次,但琴酒和伊奈弗一起出现在她面前的话,这还是第一次,然后她就发现这两人之间还真挺有看头的。 看似是伊奈弗主动往琴酒所在的位置旁边坐下,但垣木榕坐下了之后,琴酒的姿势就从原本的稍稍往左侧身变成了稍稍往右侧身,嗯,伊奈弗就坐在琴酒的右手边。 这还不算,琴酒看伊奈弗的时候动作很神奇,先是上下扫描一圈,像是确认眼前这人状态完好,然后才把目光停留在了伊奈弗的脸上,哪怕那张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 两人的对话就更有意思了,这种对于生活习惯透着亲昵的“管束”放在琴酒身上明明那么违和,但因着琴酒的默许而变得自然起来。 相比起来,现在这种几乎贴到一起的姿势,似乎也变得有些寻常了。 垣木榕用和琴酒瞥干邑一样的眼神瞥了一眼西拉,就把这八卦的女人丢在脑后了,他现在对西拉、格拉巴和伏特加这八卦三人组也是服气了。 严重怀疑这三人有个什么八卦小群。 他歪了歪头又凑近了一些琴酒,小声说道:“风户京介恢复得不错,我准备让他尽快出院然后该干活干活去。医院那边你找人处理下?” 第493章 守财奴干邑 琴酒勾唇点了点头,他对风户京介并不看重,垣木榕想要怎么安排随他就是了。 反正垣木榕需要他帮忙的时候自然会说,像是风户京介的这件事,垣木榕也就出面把人带到医院了,就这,真正跑腿的还是西拉。 而琴酒自己则被垣木榕支使着,利用组织的关系网给风户京介安排了一个身份不说,还用自己的势力给医院内的那个老医生和女护士安排了一套身份。 不过他也不亏,一个他用不上的医生换两个能干活的年轻手下,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至于医院,一个失去作用还有一定后患的据点,毁了不可惜。 西拉的话倒是提醒了垣木榕,他转头问干邑:“我也算是为组织招新了吧?没有招新奖励?” 干邑被垣木榕的话噎了一下,“你还缺这么点钱?” “多多益善。”他今天撒出去的三张银行卡里面可不少钱了呢。 “你还好意思说是给组织招揽人才,资料倒是拿给我入库了,启动指令却不给我。”干邑摇头笑笑。 垣木榕撇撇嘴,“那可是我花费了大力气招进来的人,要是被那个不长眼的当成了一次性用品,那我岂不是很亏!” 这下连琴酒都有些无语了,花费了大力气?动动嘴皮子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吗? 一次性用品?干邑更是被噎了一下,不知道伊奈弗怎么总能找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比喻,他摇头笑道:“我到现在都还没看到人影呢,等他真的做出点什么来了再说吧。” 垣木榕虽然是把风户京介招进来了,但显然没打算把他给其他人用,对于组织来说,他们也就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 垣木榕撇嘴,“你个守财奴。” 干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眯眯地把一杯石榴气泡水放到了垣木榕面前。 虽然组织的钱不属于他,但是他就是喜欢收钱的快感,厌恶账户上的数字在他面前变小。 招新奖励确实有,但垣木榕找的这个不算,人要自己用就别想走组织的账,要走组织的账就把指令给出来自然有人给那个人发布任务。 组织可不养闲人。 垣木榕无语,接过杯子,把干邑贴心插上的吸管从口罩下面伸了进去吸了一小口,然后问道:“所以你今天怎么有兴致过来的?” 干邑看向琴酒,“我是来堵琴酒的。” 垣木榕被逗笑了,居然用上了“堵”这个字,他把下巴搁在琴酒的肩膀上,问琴酒:“你在躲干邑啊?他惹你了?要不要我帮你出气?”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他发现垣木榕其实对于干邑的观感还不错,不然的话也不会开这种玩笑,不过也不奇怪,干邑这个人长袖善舞,和组织里大部分人关系都不错,除了朗姆。 而对于垣木榕的问题,他只是回以一声冷笑。 倒是干邑先开口了,他很不乐意,“不是,你这也太过分了吧,事情都没搞清楚就要替琴酒出气?再说了,谁能欺负琴酒? “我也没说欺负啊。” 垣木榕的原话是“惹”,这就更过分了,琴酒都没吃亏,垣木榕就想着出气了! 干邑深呼吸,懒得计较,也计较不出什么东西就是了,“不是躲着我,是他自己不乐意去一号基地,这段时间除了boss召唤,他压根不踏足一号基地。” 琴酒声音冷冽,“一号基地太脏了。” 垣木榕挑眉,差点笑出声,附和道:“就是啊,臭气熏天的。” 干邑听了这话可不舒服了,“我可还住里面呢,你们两个收敛点。” 垣木榕“呵”了一声,“事实而已,还不让人说呢。” 干邑的脸皱成了一团,琴酒不就是嫌弃一号基地里面有个朗姆吗。 但是现在朗姆跟着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藏得死紧,虽然没少被组织里的其他人看笑话,但是有效啊。 琴酒还真不能在一号基地把人给崩了,但也基本见不着人,何必做出一副他一号基地已经脏了的样子,他们可太冤枉了。 垣木榕倒是知道琴酒其实不是真的对于朗姆在一号基地这件事有多大的情绪,应该说从决定要杀朗姆的时候,朗姆就已经引不起琴酒过多的情绪波动了,他不去一号基地只是不想让人据此察明他的行踪而已。 只是垣木榕不知道琴酒为什么一直没动手,是库拉索那边还没准备好还是有其他计划呢? 垣木榕墨镜下的黑瞳闪过一丝幽光,上次他问琴酒相关的计划,琴酒朝他卖关子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琴酒在杀朗姆这件事上有意在瞒着他。 为什么呢?总不至于是以为他要为朗姆求情吧,开什么玩笑。 琴酒似有所觉,抬起手在垣木榕的脑袋上轻拍了下。 垣木榕愣了下,勾唇笑了起来,想那么多做什么,琴酒又不会害他。 两人旁若无人,看得其他人牙齿发酸,干邑忍无可忍,“咳咳”两声,“言归正传了两位!我这边有件事,琴酒你看下怎么处理。” 琴酒抬眸,给了干邑一个眼神,说道:“什么事?” “我这边技术部的人在组织数据里发现了异常侵入的痕迹,技术人员调查后发现对方入侵的‘门’是外围成员原佳明做系统维护的时候留下的漏洞。” 格拉巴听着无聊,插嘴道:“把人杀了不就好了。” 干邑被抢白了一句,气恼地道:“你懂什么!这个漏洞很小,而且看起来有点粗糙,不太像是他故意留下方便入侵用的,可能是一时疏忽被别人钻了空子,当然也可能是他故意做出来迷惑我们的。” “所以我说杀了啊,这种人留着干嘛。”格拉巴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干邑瞪了格拉巴一眼,顶着琴酒看废物的眼神,艰难地说完了想说的话,“反正入侵者是不是原佳明本人,又是利用哪些设备进行入侵的,有没有保存备份,这些情况暂时都还不清楚,不过!我手下的人已经在加班加点调查了!” 这次被入侵,他们后知后觉不说,追踪入侵者的痕迹也追踪得很艰难,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是他和他掌管的网络技术部门失职了。 第494章 降维打击 原佳明能被组织看中并吸收为外围成员,自然是有他的本事的。 他除了是个游戏工程师之外,网络技术能力也堪称顶尖,之前还被喊过来帮忙维护过系统。 维护系统的时候原佳明当然全程是处在干邑手下的技术人员监控之中的,但是当时确实没人发现异常,直到被入侵了才发现有个小漏洞。 由此可见,原佳明这方面的本事可能要甩干邑的手下一截,也不怪乎干邑到这个时候了还留着一丝希望期待这个人没有问题以后还能接着用。 垣木榕抬眼瞄着干邑,墨镜下的眼神有些鄙视。 干邑没有感知到垣木榕的鄙视,不过他倒也没有失去理智,虽然还没有查出来什么,但他们也不能放着嫌疑巨大的原佳明在外面继续逍遥,朝琴酒说道:“你看下,是要先把人盯住了,还是直接抓起来拷问一下。” 抓起来的话倒是干脆利落了,如果是原佳明干的,几套刑具下去他不招也得招,但是要是不是他干的话,那这个人也相当于废了,还容易惊动真正的老鼠。 盯人的话自然是属于温和一点的处理方式的,留有一定的余地,主要是现如今好的技术人员可不好找,一个原佳明事小,但干邑也得考虑下影响。 琴酒皱眉,“他窃取了什么资料?泄密风险多大?” “泄密的风险倒还好。”干邑耸耸肩,“一些组织架构还有软件代码之类的信息,这些信息都是带了病毒的,一旦文件被打开就会向我们的服务器发送位置,暂时来看,还没有接收到类似的信号。” 干邑倒是希望入侵组织系统的人赶紧查看下那些东西,他们也就不用受累自己查了,直接定位然后灭口就好了。 “你们有把握查到真正入侵组织的人吗?” 干邑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需要时间。” 琴酒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已然能看得出,眼底的嫌弃又深了几分,转而看向了垣木榕。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来,见琴酒看过来的眼神中带着些询问的意味了,歪歪头,沉吟了起来。 琴酒这个眼神的含义也很好理解,是在问他这边有没有把握赶在干邑的人之前查清楚,毕竟干邑刚刚的回答属实是太不靠谱了。 垣木榕有系统在身,哪怕琴酒不知道那个玩意儿叫“系统”,却也发现了垣木榕在网络世界的如鱼得水,调查这种东西属于降维打击。 不过…… 【小六,我怎么觉得原佳明这个名字有点熟?】 乌鸫鸟从葡萄干堆里抬起了头,给垣木榕传音回复道:【是的宿主,就是我们前段时间才讨论过的那部剧场版,原佳明是剧情人物,作为组织的外围成员因为背叛了组织并入侵了组织的电脑系统而被琴酒所杀。】 看吧,查都不用查呢,乌鸫小六这么一说,他也差不多记起来这部剧场版的内容了。 前段时间自家系统还吐槽过琴酒眼神不好把铃木园子认成了雪莉,垣木榕对于系统4836时不时给琴酒上眼药的行为已经习惯了,那时一人一统顺便大致过了一下那部剧场版的剧情。 他朝琴酒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琴酒接收到信号,回复干邑道:“人不用留着了。”又看向角落的两人,“格拉巴,西拉,交给你们了,尽快把人处理掉,今晚就行动。” 干邑皱皱眉,“直接杀了吗?” 他看起来还略有些犹豫,还没确定就是原佳明干的呢。 琴酒眉头轻轻蹙起,再看向干邑的眼神都有些发冷了。 垣木榕帮着琴酒说道:“如果入侵组织电脑的事是他干的,那这人就是不忠,不杀留着过年吗?如果他只是不小心留下了漏洞被其他人发现并利用了,那说明这个人能力也没多强,你是等他给你制造出更多的漏洞吗?” 干邑瞬间被说服了,他也是当局者迷,事实上在发现原佳明在组织的系统里留下了漏洞之后就该动手的,组织的风格一向是宁杀错不放过。 他这两年修身养性,还真变得有些优柔寡断心慈手软了。 他又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但我们还需要确认下他是用那个设备入侵的,可能留下了资料的复制件。” 垣木榕依然点头,“我来。” 干邑看看垣木榕,又看看琴酒,摸了摸下巴,“伊奈弗这么有底气?你还有这本事的话,要不转来我技术部?” “什么转去技术部?”正说着呢,一个清润的男声由远及近,这个声音在场的人都不认识,所有人目光都变得警惕起来,身体也紧绷起来。 格拉巴反应极其迅速地从枪套里摸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说话人的方向,也是刚刚垣木榕进来的那道门。 来人一头微卷的深棕色短发,戴着一副黑色细边框眼镜,相貌端正清爽,气质温和儒雅,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 这人见格拉巴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也不慌张,而是站住了身子,轻笑了一声,伸手一把扯住了下颌的皮肤,一边说着:“不要这么紧张嘛,我们应该也不算陌生人吧,格拉巴?” 最后说出“格拉巴”三个字的时候已经不是原本的男声了,而是一个柔美妩媚的女声,而人皮面具下的姣好容貌也显露了出来。 格拉巴眉毛锁得死紧,但还是收了手枪,有些不爽地说道:“贝尔摩德,你为什么有我这个据点的密码?” 垣木榕一摊手,“先说好,我刚刚锁门了的。” 干邑像个好学生一般地举起了右手来,“我给她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等下改个密码吧,再不行就换个锁,经费我批了。” 格拉巴翻了个白眼,这是锁的事吗!他的地盘,除了他的顶头上司琴酒,其他人未经他允许擅自入内都是对他的挑衅。 但他和贝尔摩德以及干邑毕竟也没什么私怨,终究还是忍了下去没说什么难听话。 第495章 差距甚大 琴酒皱眉,不悦地看向了干邑,“这里不是你聚会的地方。” 干邑摆摆手,“不要误会,是刚好有事,我找你有事,贝尔摩德找我有事,所以就干脆放一起谈了。” 贝尔摩德随意找了张不远不近的空桌,面朝吧台坐下,抬手朝干邑示意,“给我来一杯血腥玛丽吧,干邑。” “好嘞。”干邑说完就乐颠颠地调酒去了,也不急着说贝尔摩德的事了。 垣木榕看向贝尔摩德,“你这么快能脱身,不用去警局录口供吗?” 贝尔摩德原本正明目张胆地打量着酒吧里的人呢,特别是看到西拉这个生面孔的时候,更是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猝不及防听到垣木榕这句话的时候,呼吸不由一窒,内心升起疑问,伊奈弗怎么知道她刚刚遇到了什么事? 难道伊奈弗刚刚就在现场,那他看到了多少,都看到了些什么,以及,看到了哪些人…… 格拉巴不悦,“贝尔摩德你遇到警察了?没把警察带过来吧?” 贝尔摩德的停顿也就一瞬,她很快又扬起了笑容,“格拉巴你是多看不起我啊,”又看了垣木榕,“伊奈弗你刚刚在场吗?我居然没发现你。” “你顾着带小孩呢,没发现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果然看到了啊,小孩……贝尔摩德维持着笑容,算是陈述又算是解释,“我也没想到新拿下身份的这个医生居然还和几个小孩的关系不错,托他们的福,今天虽然有点惊险,但收获还算不错。” 垣木榕语气不咸不淡,“那还真是恭喜你了。” 贝尔摩德双手环胸,佯装不满,“不过你居然就看着热闹,没想着帮忙也没过来和我打招呼,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垣木榕似笑非笑地说:“你确定欢迎我去和你打招呼?”随即又话锋一转,“你欢迎我也不去,人群那么拥挤,累得慌。” 贝尔摩德的心随着垣木榕的话提起又放下,放下又提起,最终还是半悬着——她依旧无法确定伊奈弗有没有看清那个名为江户川柯南小孩的脸。 那个酷似……工藤新一的男孩。 看来以后接触那个男孩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伊奈弗或者其他人看到了。 但她最终也只能笑着耸耸肩,“确实不合适呢,赤井秀一和另外一个FbI也在车上,你出现的话就打草惊蛇了,等我再计划下,再一举把他们拿下。” 琴酒偏头看贝尔摩德,并不问她具体遇到了什么,而是冷着脸警告道:“你的任务是雪莉,应该没忘吧?” 贝尔摩德接过干邑送到桌上的酒杯,杯中鲜红色的酒液晃了晃,搭配着她暗红色的指甲显得有些魅惑。 “一年前在他手上吃了那么大个亏,难得他离开美国大本营了,我找机会报复一下不过分吧。”她抿了一小口酒,“雪莉那边我也没忘,今天找干邑就是为了雪莉的事,结果他让我到这里来呢。” 这样说着,她不满地扫了一眼干邑。 她现在冒充的这个身份是高中的校医,注定了她只能当个好市民配合警方工作,天知道她废了多少力气才在不引起两个FbI注意的前提下说服警方让她换个时间去做笔录然后顺利脱身的。 干邑也不回吧台后面了,直接在贝尔摩德对面坐了下来,问道:“所以你是有什么事?” 贝尔摩德环顾了下四周,勾唇,“我查到了宫野明美之前租住的一套公寓,因为提前交了一整年的租金,所以一直空着没人去住也没有被收回。” 贝尔摩德不愧是着名的影星,在讲述事情始末的时候带着一种娓娓道来的叙事感,让人听了不觉得厌烦。 “我去那间公寓内调查过,可以确定确实有一段时间没住过人了。” 她的目光瞟过垣木榕,组织里的人都知道,伊奈弗扣着宫野明美不给朗姆。 “但奇怪的是,偶尔在晚上的时候,会有电话打进公寓内的固定电话里。但我发现固定电话里的录音在拨打完电话之后都被人为消除掉,我怀疑那些电话都是雪莉打的,除了雪莉之外,应该也没有人会有那个心思一次又一次地拨打一个注定没人接听的电话。” 说到这里,贝尔摩德才看了下干邑,“我需要一个技术人员,将那台固话连接一下追踪程序,我记得组织有这个东西吧,最好再把通话内容录下来,这样的话,我们要找到她就不难了。” 干邑“哦”了一声,“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上一次有雪莉的消息是什么时候来着?”他思索了下,“是皮斯科被处理掉的那个晚上了对吧,真有趣,事后我们才发现雪莉还在杯户大酒店出现过。” 垣木榕的下巴依旧抵在琴酒的肩膀上,用一种有些别扭的姿势扭头看着贝尔摩德的方向,“雪莉打电话去宫野明美的公寓被组织发现”的剧情也是稍微有些变动了啊。 这么想着,呼吸节奏有一瞬间乱了,琴酒眯着眼睛看着垣木榕垂在他眼前的小辫子,心里有了些计较。 西拉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听着呢,渐渐地,她挑起眉,她对皮斯科有点印象,但是不认识雪莉。 那天晚上的追悼会她也在,雪莉出现过吗,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她对“找雪莉”这种无聊的任务很无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收了还亮着的手机,转头看向格拉巴,“走吧,先去把人处理掉,我刚让人查了,那个原佳明住的地方有点远。” 格拉巴正好也听得有点无聊了,闻言立马起身了,朝琴酒点头示意之后有,两人也不跟其他人道别,自顾自地走了。 目送两人离开,垣木榕再次感叹,这俩真是好下属啊,特别是西拉,都不用琴酒提供什么任务对象的资料,自己默默地就把任务给接下了。 对比贝尔摩德这边,这工作热情和工作效率差距简直令人发指。 垣木榕仔细想了想原剧情里贝尔摩德手里头那些任务的完成情况。 杀赤井秀一,杀了,没杀成还被反杀了不止一次。 杀朱蒂·斯泰林,没杀成还把卡尔瓦多斯折进去了。 找雪莉,没找到,后来找到了又放过了。 招揽板仓卓,快把人逼疯了都没成功招进来最后人还被卷进谋杀案死了招来了江户川柯南,相当于给江户川柯南送情报过去了。 杀赤井玛丽,没杀成还又制造出来一个变小案例。 这简直了! 第496章 坑伏特加 垣木榕觉得吧,贝尔摩德真该感谢她和乌丸莲耶的关系特殊,在组织的地位也超然,不然就她这工作态度和工作完成度,放琴酒手下,枪子都不知道吃了几轮了。 琴酒可以忍受手下偶尔的失误,但是他绝对不接受废物。 而贝尔摩德这种任务失误率,给一个废物称号一点不冤枉她。 那边干邑附和完贝尔摩德的话之后,就拒绝了贝尔摩德的要求,“我手里的精英技术员最近都忙着找入侵组织电脑系统的人,电话追踪的话我这边可以提供软件,你随便找个电脑技术过得去的人就能用了,这又不难。” 说着说着,他眼睛瞟向了还在和乌鸫你一颗我一颗分着葡萄干的伏特加,“我看伏特加就完全可以胜任嘛。”这闲得都能喂鸟了! 突然被点名的伏特加满头雾水,还有点被侮辱了的感觉,他虽然是和乌鸫在玩闹,但耳朵一直听着的好吗,随便找个电脑技术过得去的人?他?他的电脑技术可是他吃饭的本领! 垣木榕也不爽了,“不是,你们的任务缺人,从我们小组里挖人是什么意思?伏特加又不欠你们的!” 贝尔摩德也是白了干邑一眼,那意思,你手下抽不抽得出人手暂且不说,但是你要坑伏特加能不能找琴酒和伊奈弗不在的时候,以及,不要搭上我! 伏特加再憨,那也是琴酒手底下的人!伊奈弗直白地表达出不满,不是因为他在护着伏特加,那是护着琴酒呢。 干邑性格其实还挺活泼的,他也不怕,迎着垣木榕的眼神眨眨眼,“你上次说了啊,大家都是同事,互帮互助不好吗?” 垣木榕回以一声冷笑。 贝尔摩德扶额,说道:“软件而已,我也不是不会操作,只不过雪莉打电话过去基本都在晚上,具体日期却没有规律,我不能一直守着,多少要有一个人在我没空的时候替一下班。”停顿了下她又补充道,“雪莉的事boss比较在意,不是代号成员的话不好掺和进来。” 垣木榕了然,贝尔摩德在组织里确实称得上独行侠,但手底下也不是没有可以使唤的人的,这次不用自己的人,感情是因为乌丸莲耶不给用啊。 乌丸莲耶不让外围成员接触这件事也能理解,不就是怕里面混了什么卧底导致雪莉被其他什么组织机构给截胡了嘛。 不过贝尔摩德其实觉得干邑的提议也挺合适的,伏特加确实是个好人选,就说道:“怎么样琴酒,伏特加借我几天?”又看向伏特加,“伏特加,我也不让你白帮忙,地球淑女队出道时的全套纪念写真,签名绝版。” 琴酒转头,盯着伏特加即便戴着墨镜也难掩意动的神情,直盯得伏特加都开始不自在地扭动了下身子,又突然勾起嘴角,竟是直接同意了,“可以。” 伏特加一下子不扭了,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贝尔摩德难得雷厉风行,直接起身,“那么干邑,把软件给我吧,我带伏特加去认认地方。” 伏特加跟着起身,忙不迭地说:“软件我有。”这种追踪手段,他和琴酒也没少用。 贝尔摩德点头,然后就往外走了,“那就走吧。” 伏特加脚步跟着动,然后猛地停住朝琴酒请示道:“大哥,那我先和贝尔摩德去做任务了?” 等琴酒点头了之后,伏特加就忙不迭地跟了上去,脚步轻快地很,连肩膀上停着的乌鸫被他一起带走了也没发现。 【宿主,那我跟过去看热闹咯。】乌鸫小六眼力见儿是早就锻炼出来的,知道自己陪自家宿主回家也是关小黑屋或者自娱自乐的份,不如跟着伏特加呢。 垣木榕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只是他看着伏特加的背影,眼里流露出名为同情实为幸灾乐祸的情绪,伏特加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吧。 不是说着急去做任务有错,而是他任由别人摸清了自己的喜好、还被人用这个喜好拿捏了一番,在琴酒这里算是犯了大忌了。 琴酒不在意伏特加有什么爱好,但是伏特加的爱好要是左右了理智的话,那就需要给个深刻的教训了。 贝尔摩德是个人精,她当着琴酒的面拿出伏特加的心头好来进行诱惑,就是故意要把伏特加的这个问题暴露出来了,虽然不一定能让琴酒和垣木榕承一份情,但至少对于这次“借用”伏特加的事两人不会再有什么意见。 只有伏特加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一下子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干邑,琴酒显然也没打算多逗留,在垣木榕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等垣木榕下巴离开他的肩膀之后就站了起来,“走了。” 干邑原本也在看伏特加的热闹,作为和贝尔摩德同级别的人精,他也看得出琴酒想要修理伏特加呢。 见琴酒和垣木榕要走了,他连忙叮嘱:“你们查到了那人使用的电脑也得毁掉,然后记得和我通下气。” 事情是在干邑那里出的纰漏,虽然任务落到了琴酒头上,但他也得知道任务进度啊,不然的话等下上面问起来的时候他一问三不知,那不是找死吗。 垣木榕摆摆手应下,“你帮格拉巴看一下店,我摩托在外面,也帮忙看一下。” 然后就溜达溜达地跟在了琴酒后面出了酒吧,坐到了保时捷356A的副驾驶座上。 干邑摸摸下巴,嘀嘀咕咕地说道:“那这里今晚我就是老板了?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天空微暗,正下着淅沥沥的小雨,灰蒙蒙的,这个时间大概也是大多数人下班的时间,行人不少,但大多行色匆匆,没有交谈的兴致,车窗外的世界呈现着一种奇异的热闹又沉寂的氛围。 车里也很安静,琴酒这辆车没有经过改装,车内连个音乐播放器都没有,但是有车载收音机,垣木榕捣鼓了下,发现节目都有点无聊。 他索性直接关了,车里顿时也陷入了一片寂静,不过氛围并不尴尬。 第497章 常磐集团 垣木榕的目光从前方转到了窗外又转了回来,看向驾驶座上开车的琴酒。 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换挡杆上,食指轻轻敲击着,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他用眼角余光瞄了过来一眼,眼里还有未消散的锐利之意。 琴酒也没有故意找什么话题,发现垣木榕只是单纯地看着他之后,很快收回了视线往前看,继续专心开着车。 这套动作看得垣木榕就是一笑,本身琴酒就不是个话多的人,他和垣木榕独处的时候也是沉默的时候居多,安安静静地看会儿书或者处理一些工作,顶多看电影的时候有些音响声。 只不过他安静他的,垣木榕要是自己有事干的话也不会去打扰他,要是闲着没事的话就会不怎么安分地整个人倚过去,即便不说话也动手动脚地玩玩他的手指或者发梢什么的。 垣木榕这个时候就觉得手指痒痒的很想绕点什么,不过他还是知道分寸的,一直到车子停到了自家别墅的地下车库的时候,垣木榕都没有像只手欠的猫一样朝琴酒伸出魔爪。 下班回家,和恋人一起吃晚饭,然后可能还会有一些娱乐活动,这种正常到极点的生活放在琴酒身上却是显得极为异常,但是再异常,这几年下来琴酒也习惯了,这不得不说是有些神奇的事。 垣木榕感觉老怀欣慰,他依稀记得,原本无论去杀原佳明还是追踪雪莉的任务,都是琴酒亲自出马来着,现在琴酒能安排出去,已经是个极大的进步了。 吃饱喝足之后,垣木榕从冰箱拿了盘水果拼盘,就拉着又要打开电脑的琴酒往天台去了。 垣木榕把天台的玻璃顶罩打开了。 反正在他给怪盗基德一个深刻的教训之后,这小鬼就绕着他们这一片走了,而除了怪盗基德之外,也不会有谁闲得发慌大晚上地在这一片的天上飞来飞去。 两人窝在沙发里,垣木榕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呢,结果琴酒比他想象地还有耐心,等他把半盘子水果喂到了自己和琴酒的肚子里之后,他才听到琴酒出声问道:“入侵组织的人是原佳明?” 虽然晚了点,但果然还是问了。 垣木榕勾起嘴角,用一种夸张的疑问语气说道:“哇哦,大哥你居然记得他的名字?” 琴酒在垣木榕腰间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了一下,低头看垣木榕的眼神也充满了警告。 垣木榕才不怕,甚至被逗笑了,忍着痒闷闷笑了几声之后,才把琴酒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拉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他自己的手就正常男性手的大小,因为经常做手指训练,也很注重保养,所以显得细长白皙一些。 琴酒的手和他比其他人高了一大截的身高一样,也比一般人的手要大了一大圈,手指长,指节分明却不突出,覆在垣木榕手掌上的时候能彻底把垣木榕的手遮住,漏不出分毫。 垣木榕把自己的手指从琴酒的指缝间穿了出来,变成十指交缠的模样,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摸着琴酒中指上的素戒,轻轻地转着圈,回答琴酒的问题,同时把琴酒可能还会问的问题一起先解答了。 “是他干的,用的电脑是他就职的公司,也就是常磐集团出资新建的那栋大楼里的办公电脑。” 和其他大部分有点能力的外围成员一样,原佳明在外面也是有一个光鲜亮丽的身份的,那就是常磐集团旗下游戏公司的专务董事和游戏设计师,和他的专业特长倒是符合的。 而他在原剧情里的出场也是在一个剧场版中,正是如今他所面临的局面,作为组织的外围成员,入侵组织电脑系统而被琴酒所杀。 也就是说,哪怕没有他的插手,琴酒的选择也是直接把人杀了其他的再慢慢查。 至于那栋大楼,就是整一出剧场版正式上演的舞台了,垣木榕刚想和琴酒介绍一下,就听到琴酒问道:“是那个即将开幕、号称日本第一高的双塔摩天大楼?” 他惊讶地抬头看向琴酒,“大哥你居然知道啊?” 琴酒语气淡淡,“前几天开车路过的时候,发现那栋楼的视野不错,上去看了下。” 垣木榕感觉自己脑门上有黑线垂下,那栋大楼现在还没开放,琴酒说的上去看一下自然不可能是走正常程序,估计是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自己溜达上去的。 不过垣木榕黑线的是琴酒上去的原因。 他不用思考都知道,那栋楼能引起琴酒兴趣的唯有“日本第一高”这个特殊属性——这是一种又发现狙击高点的见猎心喜呢。 不过琴酒注定是白看了,这楼活不到剧终,还是琴酒自己炸的。 垣木榕点头,“对,就是那个双塔摩天大楼,常磐集团这次建楼也是大手笔了,开幕活动也搞得很隆重。” 他也是刚想起来,前几天他的经理人佐藤一康先生联系他的时候说过,收到了常磐集团的邀请函问他有没有兴趣。 自从他主动要求去过一次玫瑰岛之后,类似的请柬佐藤一康都会先问过他的意见再做打算了,就像是突然发现自家老板不完全是个甩手掌柜一般。 垣木榕也没纠正他这一点,毕竟他也说不准接下来有什么活动他真的就有点兴趣了。 佐藤一康和他说的时候,他对于“常磐集团”这个关键词没有太多印象,那个时候系统倒是提醒了是个剧场版的剧情点,但垣木榕感觉没有掺和的必要,也就直接拒绝了。 多少记起来点剧情的垣木榕现在是更不想出席那个开幕式。 双塔摩天大楼开幕式可谓是热闹至极,但这些热闹都是伴随着极致的危险的,他没有兴趣让自己身陷其中。 这部剧场版纠结了三条线,其一是柯南那边的“常规”操作,一起连环杀人案,其二是组织这边清除叛徒原佳明的系列操作,其三就是琴酒发现了雪莉的踪影,追踪到了双塔摩天大楼的开幕仪式上。 最终的结果是,为了清除叛徒所用的电脑服务器可能留下的隐患以及灭杀雪莉,琴酒直接把双塔摩天大楼给炸掉了。 嗯,又是一场艺术表演。 第498章 不要这么敏感 这一集剧场版里也诞生了不少名场面,例如琴酒把换了发型的铃木园子错认成了雪莉直接狙杀被躲过,再例如江户川柯南几个小孩为了逃离爆炸的大楼选择开车凌空飞跃到另外一栋大楼的楼顶上。 对于垣木榕来说,相较于让他待在危险频发的大楼里,他还是选择和琴酒在外围看热闹的好,没准还能看琴酒的热闹,也不知道现在琴酒还会不会把铃木园子错认成雪莉了。 正想着呢,垣木榕感觉下巴一紧然后上抬,视线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了些,映入眼帘的是琴酒眯起的双眸。 琴酒的眼神很危险,语气更危险,“你在想什么?” 垣木榕无语,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敏锐啊!他只是想想而已,这都能发现! 他扬起嘴角,“没什么啊,大哥你不要这么敏感嘛。” 敏感?琴酒呵了一声,这人怕是都没发现,他刚刚一副想得入神乐不可支的样子,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 垣木榕“咳咳”两声把琴酒的手扒拉了下来,没话找话,“西拉和格拉巴不是已经出发很久了吗?杀个原佳明都得耗费那么长时间啊?” 琴酒也皱眉,没有揪着垣木榕不放,对于西拉和格拉巴来说,杀个人到现在没消息,耗费的时间确实是多了一点了。 这么想着,他拿出了手机刚想给西拉发过去了一个邮件,问问怎么回事,那么巧,西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垣木榕扬起眉毛,也有些好奇,往琴酒的方向又凑近了不少,而且因为琴酒比他高,他不得不努力伸长了脖子。 很快,他就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干脆身子一塌的同时把琴酒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琴酒没和垣木榕计较,顺着他的力道倾了一下身,同时问道:“西拉,怎么回事?” “人还没杀。”西拉一开口就先把结果先说了,然后才带着抱怨的语气把原因说了下。 其实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意外状况,甚至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原佳明今天临时加班,他们两人到了对方家里的时候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再找手下情报人员确认的时候才得知的。 “组织分配给我的情报员能力也太差了!”西拉显然很不满,“我要换了他!” 明面上她不属于琴酒的小组,算是独立的行动人员,所以按照规定,组织是安排了一个情报人员兼联络员给她的,简单的情报搜集这个人就可以完成了,复杂一点的话如果西拉自己不乐意找情报组沟通,那这个人也可以帮忙请示情报组的上级,然后协调情报组其他人一起出动。 刚刚在酒吧里的时候,西拉显然就是让这个人调查原佳明的住址了,只不过不知道是沟通的问题还是理解的问题,反正情报人员那边就给了原佳明的住址,压根没确认过人回家了没。 而西拉也是神经大条,拿到情报之后就拉着格拉巴雷厉风行地出动了,结果就傻眼了呗。 琴酒皱眉,垣木榕仿佛都能看到他内心深处也控制不住的无语,但还是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们现在还在他的住处?” “对,我和格拉巴准备蹲一个晚上,他总不能不回来睡觉,就算不回,一天不回还能一直不回吗!” 垣木榕张张嘴,这倒也是一个办法,只是,你们就不能直接过去他公司找人? 然后他就听到西拉说道:“我本来想去他们公司的,但格拉巴说万一路上错过了就不太好了,我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这可真是……有道理啊……组织那么多外围人员,你们找个在目标公司附近的专门盯一下都做不到吗? 垣木榕已经不想吐槽了,反而是琴酒依旧淡定,“可以,要是人逃了,你们两个自行担责。” 只要能达成目标,琴酒不在意手下用的什么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手下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对于西拉和格拉巴来说,守株待兔能完成的事,就不要给他们增加额外的思考算计负担了。 “还有一件事。”西拉又道,“他家里有电脑,是不是得处理掉,还是等干邑的人自己来收尾?” 琴酒淡声回答:“处理掉就行。” 挂了电话,垣木榕略带些调侃地看向了琴酒,“大哥,我发现你的手下除了我之外,都是脑子简单的单细胞生物。” 基安蒂只喜欢无脑扫射,科恩沉默寡言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伏特加就不用说了,一个铁憨憨,格拉巴也是,战斗直觉敏锐,但除此之外脑袋就是放着摆设的。 就连现在的西拉,看似精明,当然确实也不傻,就是思维方式略显直接,而永远只能思考一步,多的就没有了,导致也总有一种和格拉巴相似的憨憨气质。 和朗姆那种正着思考再反着思考、思考第一层再思考第二层、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再站在敌人的角度思考的“聪明人”是两个极端。 琴酒闻言看向了垣木榕,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把自己排除掉的。 的确,垣木榕不像其他人那般头脑简单,但是他懒啊!懒得思考,懒得算计,甚至懒得动!比西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止琴酒了解垣木榕,垣木榕读琴酒表情的段位也很高,当即不爽地用眼睛斜过去,“你什么意思?在心里吐槽我?” 琴酒收回目光,淡淡回答:“没有。” 想归想,承认是不能承认的,不然就没完没了了。 “哼。”垣木榕没有证据,只能作罢。 此时的天气已经轮换到初秋了,风不算很大,但很凉爽,垣木榕被吹得很舒服,不知不觉地就倚着琴酒眯了过去。 琴酒目光幽深,没有打扰垣木榕,现在能睡就睡吧,晚上刚好能晚睡点。 夜色极好,垣木榕安然地睡着,琴酒却只是静坐,但眉目间的神色很是轻松,他喜欢和垣木榕做那种亲密事不假,但这种静谧相处他其实也很珍惜。 可惜终究还是有人来打扰。 第499章 秀才遇到兵 直到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垣木榕还有些发懵,他感觉身边的琴酒动了动,便也随之坐直了身子。 耳边是琴酒说话的声音,垣木榕没去注意听,努力地回想着自己这是在哪里来着,睡了多久。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圆月高悬着,看起来夜挺深了,他缓了好一会儿,睡意散去了一些,人也清醒了不少,这才有空看向了琴酒。 “行动计划定好后我会通知你。”琴酒回了这句之后又发了个邮件,就收了手机了,见垣木榕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就问道:“醒了?” 看看,多有趣,现在连琴酒都会问出这种近似废话的问题了。 垣木榕笑了笑,“什么行动计划?” “你刚刚不是说原佳明用的电脑是双塔摩天大楼的电脑吗,要销毁掉。”他停顿了下,勾了勾唇,“顺便杀了雪莉。” 垣木榕歪歪头,想起来去监听宫野明美公寓的贝尔摩德和伏特加,问道:“他们追踪到雪莉了?” 琴酒摇头,“雪莉的确打电话到那间公寓了,卡着追踪程序的时间挂了电话,没有追踪到,不过贝尔摩德听到她会去摩天大楼参加开幕式。” 垣木榕恍然地点点头,“这是凑一起了啊。”和原剧情倒是没有出入,突然,他想到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等下,刚刚和你打电话的是贝尔摩德?” 因为两人坐得极近,所以哪怕他刚刚睡醒的时候听不清对话内容,却也听明白了是个女人的声音,那就只能是贝尔摩德了。 琴酒“嗯”了一声,垣木榕闻言眉毛高高地挑起,这可有意思了。 是贝尔摩德打过来的而不是伏特加有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要知道贝尔摩德接到乌丸莲耶的命令一直都是找到雪莉把人抓回来,而不是杀了雪莉。 而琴酒一直以来可都没想着让雪莉活着回到组织,所以他刚刚说的会通知贝尔摩德的计划,只会是杀雪莉的计划。 也就是说,琴酒和贝尔摩德算是联手了,至少在杀雪莉这件事上是联手了。 可是为什么呢,在今天之前,贝尔摩德还处于“虽然很厌恶宫野姐妹,但是boss让活捉那就活捉”的心态,怎么突然就要和琴酒联手杀人了,还是琴酒做了什么了? 这么想,他也就问了,“你是怎么说服贝尔摩德一起动手的?”问完他就觉得问错了,琴酒想杀雪莉的话贝尔摩德的意见并不重要。 果不其然,琴酒似笑非笑地回道:“想杀雪莉的是贝尔摩德。” “那贝尔摩德为什么要杀雪莉?” “不清楚。” 垣木榕满头雾水,琴酒确实也不怎么清楚贝尔摩德的原因,这也是他没有详细和垣木榕解释的原因。 虽然不清楚,但有些事看结果就够了,回想起和贝尔摩德的对话,琴酒嘴角勾起冷淡的笑意,这就是,失道者寡助吗? 杀不杀雪莉的不重要,只是雪莉会出现在那栋大楼的话,大概率她的那个同伙也会,刚好,他还有其他事要测试一下。 琴酒起身,伸出一手给垣木榕,“先下去吧。” 垣木榕把手给琴酒,借着琴酒的力道起身,一边下楼,一边却在内心呼唤自家系统,【小六,贝尔摩德那边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她怎么突然要杀雪莉了?】 系统4836接到自家宿主的呼唤的时候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热情,【宿主宿主,我知道,我!录下来了!】 系统4836的回答透着一种学生押中了大题的兴奋感,垣木榕不吝夸奖:【真棒!你发送给我,我晚点就看,明天就去接你咯。】最后还不忘安抚一句。 于是乎,在琴酒去洗澡的时候,垣木榕窝在床上看“小视频”,等看完后,他也就琢磨过来了,贝尔摩德对雪莉产生了真切的杀意,还真的是有原因的。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贝尔摩德是个会享受的人,哪怕身边跟着的是从形象上和她不太搭配的伏特加,她也还是带着伏特加一起去高级餐厅吃了顿豪华大餐之后,才悠然地到了宫野明美的公寓里。 贝尔摩德和伏特加两人在公寓里捣鼓了一阵,伏特加拿着贝尔摩德带来的电脑连上了宫野明美公寓里的固话,先是按照贝尔摩德的要求,把软件安装设置好的同时,也启用了一个录音程序。 然后就开始尝试了恢复被删除的录音,可惜的是尝试了老半天也没有成功。 如今日本家庭固话录音用的还是磁带居多,消掉了就真的是消掉了,不像后来更为先进储存量更大的Sd卡或者U盘之类的存储介质,在删除之后有一定几率留下文件痕迹可以恢复。 伏特加把手指从电脑键盘上收回,“之前的没有办法,只能从现在开始录音了。” 他让开了位置,给贝尔摩德坐下,然后大致和贝尔摩德说了一下软件的操作。 这一步不难,贝尔摩德很快学会了,她检查了一下电脑的电源,朝伏特加说道:“我问过这一间公寓的邻居,基本上电话会在晚上打过来,有时候比较早有时候比较晚。”然后她就发现伏特加正四处张望着。 “怎么了吗,伏特加?” 伏特加伸手指了指摆放整齐的书架,“这个房间你搜过了吗?”他和琴酒出任务搜了别人房间的之后可从来没有这么整齐干净过。 他看向贝尔摩德的眼神有些怀疑,这个贝尔摩德,究竟会不会干活儿啊。 贝尔摩德当然是看不到伏特加墨镜下的眼神的,但她听出来了伏特加质疑的语气,有些无语道:“不是所有人搜查房间都跟你一样跟秋风扫落叶似的什么都搞得乱七八糟的!” 伏特加不同意,“不弄乱怎么知道那个地方搜没搜?” 贝尔摩德被气笑了,“你们就不怕打草惊蛇?” 伏特加疑惑,“宫野明美不是在伊奈弗手里吗?有什么惊不惊的?” “我说你们对待其他任务目标的时候!” “我们的任务目标不是死人就是即将成为死人,怕什么。再说了,其他的目标和宫野明美有什么关系?” 贝尔摩德第一次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她无奈地扶着额头,妥协道:“那你帮我搜一下吧。” 第500章 雪莉来电 贝尔摩德让搜,伏特加还真搜了起来了,甚至还在远离贝尔摩德的角落里和乌鸫小六说道:“我帮了她这么多忙,她应该很感激我的吧,那我跟她再要地球淑女队出道时的珍藏版唱片她的话她也会给我的吧。” 这一幕垣木榕通过系统4836发过来的视频中看到的时候都替贝尔摩德心梗。 伏特加这货,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是怼了贝尔摩德好一通呢,还以为自己是在帮贝尔摩德的忙想要索取报酬。 不过从这个角度来说,贝尔摩德这个人的涵养还挺好的,也可能是看在琴酒的面子上了。 伏特加的搜索还真的是搜没搜一目了然,书籍唱片扫落在地,抽屉抽出来之后里面的东西掏了个干净,也没再塞回去的意思,桌面上的东西七零八落,贝尔摩德看得直扶额。 然而很快他就无功而返了,这让他没有底气向贝尔摩德开口要“谢礼”。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把伏特加给打发走,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她目光一凝,定定地看向了固定电话的方向,居然在这个时候来电话,真的是雪莉? 伏特加非常有自觉地坐到了电脑前,等待着自动追踪程序起效。 在忙音之后,电话里传来了宫野明美提前录制好的留言。 “您好,我是宫野,现在有事不在家,请在‘哔’声后留下您的姓名和留言。” 程序早已悄然启动,屏幕正中间的弹窗上的一串数字正飞快变动着,追踪进度条缓缓往前。 这种追踪其实是根据电话信号追踪电话号码进而进行位置确定的。 众所周知,日本固定电话号码共有10位,排列上是有一点规律的,不同的数字代表着不同区域,所以根据电话号码可以锁定具体位置。 而在宫野明美的留言结束的时候,对方号码的前两位也定格了下来,03,代表的是东京都。 灰原哀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大概是声音经过了电子元件处理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女孩子没有太明显的变声期,伏特加并没有听出来此时这个声音的异常,只觉得这就是雪莉的声音。 贝尔摩德却是皱了皱眉,她是易容和伪声的专家,所以她是听出来一点点异常的,雪莉的声音,略显稚嫩了些。 “姐姐,是我,最近遇到很多事……今天在公交车上,我好像在公交车看到那个欺骗了你的男人了,呵,他过得很好。后天我还准备去参加双塔摩天大楼……” 留言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伏特加连忙看向了电脑屏幕。 追踪软件只追踪到了前七位,03-3950-2***。 追踪号码的最后三位出现报错,弹窗显示出来四个大字——无法侦测。 这意味着这一次的追踪失败了。 03代表了东京,3950对应的是东京都的中心区域,包括了米花町、杯户町和鸟矢町等好几个区域。 最后的四位数字合起来指代了具体用户,只侦测出来一个数字完全没有作用,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要排查,依旧得在东京都中心区域排查,工作量太大了,完全没有价值。 “电话挂断了,追踪不到。”伏特加在电脑上操作了下,“不过录音倒是录下来了,至少可以确定她后天会去双塔摩天大楼的开幕典礼。” 说着,他转头看贝尔摩德,却发现贝尔摩德的脸色极为阴沉,而且眸色闪动地极快,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问题。 贝尔摩德确实在听到灰原哀留言内容的时候脑子里就有诸多的想法,相比较前面那句话,后面那句有暴露行踪说要去摩天大楼的话都不怎么重要了。 “今天在公交车上,我好像看到那个欺骗了你的男人了”,欺骗了宫野明美的男人,除了赤井秀一还有谁?而那么巧,她今天也遇到了赤井秀一,而且也是在公交车上! 这让她自然而然有了一个推测,雪莉也在她所乘坐的那辆公交车上,当然,也有可能雪莉和赤井秀一是在其他公交线路上遇到的,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 然而贝尔摩德仔细回想,可以确认的是,车上绝对没有符合雪莉特征的人! 车上每一个人的脸她都记得,以她的眼力,都没有发现里面有人进行易容了。 如果说有哪个人她没有看到脸的话,只有和江户川柯南并排而坐、最后还被他从即将爆炸的公交车上救下来的那个小女孩。 虽然一开始在绑匪还没上车之前,江户川柯南说两人并不认识,但这种说法更像是刻意为之,显得有些欲盖弥彰,她可不信他们两个做到了一起只是因为巧合,而且她没有发现那个女孩有家长带着。 说起来,今天她之所以会去公交车上和江户川柯南们偶遇,正是因为江户川柯南的那张脸。 她一直在找工藤新一,没成想没找到工藤新一却找到了一个和他长相极其相似、性格看起来也很像的小学生江户川柯南,她有些怀疑这个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有什么特殊联系,正打算多多接触、深入调查一下。 但是如果雪莉也在那辆车上的话…… 酷似工藤新一的江户川柯南,看不到脸的小女孩。 如果只有江户川柯南一个人的话,那么贝尔摩德可能还会觉得人有相似,但是如果再加上一个雪莉,某种可怕的猜测划过内心。 工藤新一被喂的是Aptx4869,这个药虽然因为阶段性研发失败而被作为毒药使用,但是作为对这项研究知之甚详的人,贝尔摩德太清楚这个药原本预计达到的药效是什么了。 返老还童啊,既然服了药的工藤新一没有死,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触发了另外的一种可能——那个药在他身上表现出了组织最期待出现的那个药效? 哪怕这种想法很无稽,但贝尔摩德坚信自己第一反应出现的这个猜测是对的! 第501章 斩草除根 不期然地,贝尔摩德又想起了当时雪莉失踪的时候,她在美国通过电话参加的那个会议。 当时她是怎么说来着,除非雪莉会缩骨功,否则是不可能通过毒气室内那个通往外界的狭长管道的。 哈!多讽刺!雪莉不会缩骨功,但她变小了!所以她轻而易举地爬了出去,逃之夭夭了! 而且雪莉叛逃出了组织不说,还跑去找了她制作出的药物的受害人。 贝尔摩德只觉得心中一团火焰在燃烧,庆幸和愤怒在的交织,她不相信那个有很大致死率的Aptx4869没有副作用!她和艾碧斯就是最好的例子,接触了禁药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宫野夫妇害了她和艾碧斯,宫野志保害了工藤新一之后还有脸出现在他身边,这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得好死! 贝尔摩德对于宫野一家的厌恶和恶意由来已久且一直压抑着,宫野夫妇死了之后她感觉自己有了些喘息之机,结果雪莉又入了boss的眼,她只恨自己没有提前斩草除根! 现在宫野明美被伊奈弗掐在手里,只有个雪莉失踪在外…… 贝尔摩德的眼中狠辣之色一闪而过,这个雪莉不能留了,江户川柯南和组织联系不大,哪怕那张脸极其相似也不会有人多想。 但雪莉不一样,既然她在公交车上捂着脸,那么就可以确认那张脸具有相当高的辨识度,被组织发现的几率太大了,她自己死了无所谓,但很容易连累到和她有过交集的江户川柯南。 雪莉,必须死。 垣木榕看着贝尔摩德眼中的凶光,内心还挺无语的,怎么说呢,贝尔摩德一直认为她和艾碧斯是宫野夫妇所研发的药物的受害者,毕竟那些药副作用巨大,但是某种程度上她引以为傲的青春美貌应该也能称得上是获益了的吧。 就算不认这点好处只认她所受的罪,但说到底更该恨的也是命令以及支持宫野一家研究以及将她作为实验体的乌丸莲耶吧。 对此,垣木榕只能给出一个柿子只挑软的捏的评价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甚至可以说是聪明人的做法。 对于大部分没啥实力的人来说,硬碰硬才是傻蛋呢。 “喂!贝尔摩德!算了,我先打电话和大哥汇报一下这件事。” 伏特加对着贝尔摩德说了好些话,发现对方压根没听进去,理都不理他,当即也没了耐心了,准备汇报完赶紧回自己的安全屋了。 伏特加的声音终于惊醒了理智难得出走的贝尔摩德,她连忙抬头,朝伏特加说道:“等下,这件事我联系他,我有事和他说。” 伏特加拿着手机在拨号了,闻言“哦”了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贝尔摩德深深得吸气,然后拿出了手机,有些后悔刚刚没有让伏特加先走,以至于让伏特加一起听到了雪莉的电话留言内容。 伏特加知道了也就意味着琴酒会知道,雪莉将出现在双塔摩天大楼的消息根本瞒不住,至少瞒不住琴酒,如果她没有采取行动或者行动有异常的话,琴酒会怀疑上她。 她不怕琴酒怀疑她什么,她在组织的地位不是琴酒仅靠猜疑可以动摇的,可是如果boss因此而生疑那就不好了。 涉及到那个药和药物研究者雪莉,她也不确认boss会信自己几分。 最好的做法是直接先把人找出来然后杀掉,但是得先稳住琴酒。 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要好好谋划一下,不然可能人杀不了不说,还容易把雪莉变小的事暴露在组织面前。 她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雪莉的身份暴露了,这意味着工藤新一也可能暴露。 所以在一番衡量之后,她内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贝尔摩德拨了琴酒的电话,听着耳边的忙音,轻轻地舒缓着呼吸,直到琴酒接通了电话。 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她调整好情绪了。 她直接把雪莉后天会到双塔摩天大楼的事说了出来,顿了两秒,才用惯有的慵懒语调拖长了尾音:“琴酒,现在我倒觉得你一开始的判断没错了。” “嗯?” “雪莉这只老鼠藏得够深,这次好不容易露头。但你想把她完好无损带回组织,得调动多少人手?说不定还会被她再耍一次花样。”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对 “麻烦事” 的不耐。 电话另一头的琴酒并没有被贝尔摩德语焉不详甚至偷换概念的说法糊弄住,直接就问道:“你想杀了雪莉?” 贝尔摩德顿了下,还是无奈地轻叹出声,“嗨呀,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不过你也知道的,我对宫野姐妹没有什么好感,我不希望雪莉出现在组织里继续碍我的眼。” 伏特加瞄了贝尔摩德一眼,都要人家去死了,没什么好感这种说法还是保守了点。 琴酒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所以你不想上报雪莉的消息,不想按照boss的意思活捉她,你要私下处决她。” 贝尔摩德回以沉默,其实就是默认了。 琴酒冷笑一声,“雪莉的命对我来说无关重要,但是我为什么要做这种违背boss命令的事。” 贝尔摩德先是沉默,然后才突地轻笑,“琴酒,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婴儿是‘珀耳塞福涅’了,也早就知道,所谓的‘珀耳塞福涅’是什么东西了?” 琴酒只是冷淡地说道:“我不知道。” 但是贝尔摩德已然认定了琴酒是知道的,她没有证据,只是觉得琴酒在把那个婴儿交给她的时候太淡定了。 诚然,有可能琴酒只是单纯的太过于没有好奇心了,但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当然琴酒知道珀耳塞福涅本身这件事表面上其实没有多大的干系,不过就是琴酒的情报网比组织里其他人所想象的更惊人而已。 但是贝尔摩德却从中嗅出了一些别样的意味,乌丸莲耶已经掌控不住琴酒了,而琴酒,也没那么甘心受掌控。 如果琴酒还是那个事事以组织为先、以boss为先的琴酒,在俄罗斯的时候不会那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一旦她所猜测的这一点成立,那刚刚琴酒“为什么要做这种违背boss命令的事”这个说法就显得很是滑稽了。 第502章 不重要 “我可以帮你。”贝尔摩德勾勾唇,“如果你看得上我的这点微末之力的话。” 这就是在明着说她要站队琴酒了。 贝尔摩德并不是因为杀雪莉的心迫切到让她不得不选择彻底站队。 琴酒和朗姆之间的暗潮汹涌她看得分明,和boss之间的那种点到为止的交锋她也有所察觉。 她心惊于,琴酒在对上朗姆的时候可以说是占满了上风,而对上乌丸莲耶的时候,虽然没有明显的动静,但从琴酒和伊奈弗依旧逍遥的情况来看,依然是琴酒占上风,这很令人心惊。 要知道,琴酒的年龄连乌丸莲耶的零头都占不到,更不要说乌丸莲耶手里掌握着的情报网络和其他的资源是琴酒完全不可以比拟的。 以这种发展速度,她现在不站队,以后就没有站队的机会了,更重要的是,如果琴酒成功的话,那么某些情况可以得到彻底的扭转。 毕竟,琴酒和她一样对于那些可笑的实验嗤之以鼻。 她自己反抗不了乌丸莲耶,如果琴酒可以的话,同样是一件好事。 但是,贝尔摩德终究没有把雪莉变成了小孩子的猜测告诉琴酒,这本来就是她要死死捂住的秘密。 “我不需要什么帮助。”贝尔摩德想得挺美,但琴酒压根油盐不进。 贝尔摩德知道琴酒难缠,但是不知道这么难缠,明明琴酒自己也是主张杀了雪莉的,等她真的要动手的时候琴酒又变成阻碍了。 她的眼底闪过算计之色,琴酒不能给她助力的话,那就要靠自己了。 想了想,她还是继续做了下努力,“我在美国那边控股了一家经纪公司,收益还不错,可以转给伊奈弗玩玩。” 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看起来琴酒和伊奈弗不缺钱,但是多余的谁不要啊。 一阵沉默之后,琴酒终究还是松口了,“入侵组织系统的那个家伙所用的电脑就是双塔摩天大楼的电脑,我会制定行动计划把大楼炸毁。” 贝尔摩德听得眼睛一亮,连忙顺杆爬,“我刚刚的承诺永远有效。” 原来琴酒本来就打算对双塔摩天大楼动手,只不过具体怎么动手、这个度要怎么把握还有待商榷而已。 可以是用技术手段摧毁电脑和服务器,也可以是物理性的毁灭,炸了服务器或者更直接点炸了摩天大楼。 而如果雪莉死在了摩天大楼里,那也是她自己倒霉非要往地狱钻,更妙的是,“雪莉”不会死在摩天大楼里,死的只会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对于组织来说,雪莉会一直是失踪的状态,她只需要做做寻找的样子就好了。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挂了电话,怎么说呢,虽然她很喜欢琴酒给雪莉布置的这个最后的舞台,但她更想赶在雪莉暴露在琴酒的视线范围之前把她清除掉。 夜长梦多,哪怕琴酒的计划一向周密,但多一个人参与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她打这个电话给琴酒,说到底只是缓兵之计而已,主要是为了防止琴酒把雪莉的消息上报。 虽然这一波算是她主动把把柄往琴酒手里送,但琴酒既然应下了,就没有理由告发她,她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可以去把雪莉处理掉。 旁边的伏特加一头雾水地看着笑得开心的贝尔摩德,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之后,默默地把电脑上刚刚录下来的雪莉的留言内容给粉碎了,一点痕迹不留、再高明的技术人员都无法恢复的那种。 虽然他不知道琴酒大哥为什么让他删了录音并且保密,也不知道琴酒大哥和贝尔摩德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他本也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照做就好了。 等琴酒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撑着脑袋侧躺着,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的垣木榕。 琴酒的头发还湿着,只是没有在滴水了,他不喜欢在浴室里吹头发,哪怕垣木榕家的浴室已经赶上普通人家的卧室那般大了,但对他来说还是逼仄了点。 他用疑问的眼神看向垣木榕,一边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吹风机,站在床边就吹了起来。 垣木榕倒是也不急了,继续盯着琴酒看,会赚钱的男人真帅!这里特指琴酒用本来就会进行的计划从贝尔摩德那里薅了赚钱公司来。 在一起那么久了,他也没少帮琴酒吹头发,也没少看琴酒吹头发。 琴酒吹头发的时候一般都是面无表情的,手上动作说不上多轻柔,但很轻缓,显得有耐心极了。 就跟平时保养手枪或者狙击枪的时候一样,规律地、全面地、一寸一寸地吹过,这个过程一般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 其实他很好奇琴酒为什么会选择留长头发这么麻烦的发型,像他,哪怕再懒得剪,他也受不了头发留太长,隔段时间就给自己的头发来上几剪子。 琴酒的话隔很长时间才会修一下发尾,基本上也是和他一样自己动手,特别是在他热心地为琴酒修剪过一次被无比嫌弃之后。 垣木榕问过琴酒这个问题,但琴酒的回答很简单:“习惯了。” 垣木榕也就没再问过了,人呢,总该有点莫名其妙的习惯和爱好啊,不是每一种行为都要有个明明白白的来由的。 就像如果有人问他为什么那么懒,他也只会回一句“管好你自己”。 等琴酒吹得差不多了把吹风机关掉之后,垣木榕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大哥,你不会信了贝尔摩德的鬼话了吧?那个女人可不老实。” 别到时候被当枪使了,毕竟那女人在这方面可以算得上劣迹斑斑,在后面可是为了江户川柯南连爱慕她多年基本上唯她马首是瞻的卡尔瓦多斯都能坑死。 贝尔摩德的支持?价值还没那个经纪公司作用大! 琴酒一下子就猜到了,“那只鸟告诉你了?” 垣木榕无语,琴酒对鹦鹉也好乌鸫也好,当面的话直接忽视,非得提及的时候就是“那只鸟”,不过他也不说什么,毕竟虽然正常来说小六称呼琴酒都是直接叫琴酒,但是偶尔也会说“琴酒那混蛋”,一人一统对对方的态度半斤八两。 他点点头没有否认,“毕竟刚睡醒那会儿你们打电话我没听清,还好小六在场。” 琴酒笑了一下,“贝尔摩德的立场不重要。” 他当然信不过贝尔摩德,只不过那个女人要做的事正好中了他的下怀而已。 第503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9 相性一百问,到如今问题过半,赤井秀一面色突然变得玩味起来,这引起了台下观众们的注意,“那么开始下面的题目了。51. 你是攻?受?” 在这次游戏中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安静如鸡的伏特加抢先:“这还用问吗,琴酒大哥怎么可能是受?” 垣木榕飞过去一个眼刀:“你很懂嘛伏特加。” 伏特加脸红,他除了追星,也算半个二次元,当然懂了啊。 触及知识盲区的松田阵平拉着萩原研二:“等等研二,攻和受是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扶额:“这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啊小阵平……” 垣木榕大大方方:“我是受方呢。” 琴酒皱眉:“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垣木榕坏笑,“一百问呢,这才哪到哪儿呢?” 琴酒看垣木榕的样子,往后背靠了靠舒展了下身体,冷笑一声:“行吧。” 垣木榕:“不要又默默记小账,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 琴酒继续冷笑:“呵。” 赤井秀一好奇:“你好像一点不介意这种问题?” 垣木榕点头:“你们在场的,除了伊达大哥,哦,还有已经是上了年纪的朗姆,这家伙的情况我不知道,但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单身狗,我有对象我骄傲。” “老”朗姆脸色阴沉,他怕是在场里头最不想知道琴酒和伊奈弗两人床上的那档子事的,有这功夫他不如研究下两人的弱点,可惜的是他离开不了。 赤井秀一嘴角抽搐,“继续,52. 怎么决定的呢?” 琴酒瞥眼看垣木榕:“体力吧。” 垣木榕撇嘴,“我就是懒得动而已好不好。” 琴酒:“呵。” 贝尔摩德笑眯了眼,“这个一百问总算有点意思了。伊奈弗,其实你要是懒得动,也可以让琴酒主动做受方的,姐姐教你几个姿势要不要?” 垣木榕:“……不就是脐橙吗,我怕我被他压晕过去。” 贝尔摩德哑然失笑,“你这脸皮可以啊,理论也是丰富的,倒是我小看你了。” 后知后觉的松田阵平:“你们说的攻受,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萩原研二继续扶额:“好了小阵平,你乖乖看热闹就好了。” 赤井秀一:“53. 对这个状况满足吗?” 垣木榕:“嗯呐,满意的。” 琴酒:“嗯。” 赤井秀一:“54. 初次是在哪里?” 垣木榕:“安全屋里头。” 琴酒:“嗯。” 赤井秀一:“琴酒你配合一点,不要老是嗯嗯嗯的,正面回答问题。” 琴酒嗤笑:“你是傻子吗?你和你那个外国女友的初次一个在美国一个在英国?” 垣木榕额头抵着琴酒的肩膀闷闷地笑着。 赤井秀一哑口无言。 降谷零冷笑,“他这种没节操的人,初次是什么时候呢,记不住正常。” 赤井秀一斜了降谷零一眼,不和这个莫名其妙的日本公安计较,继续往下问:“55. 那时候的感想是?” 垣木榕伸手搭在琴酒环在他腰间右手的手背上,指尖轻轻地摸索指尖那枚素戒:“累啊,但开心居多吧。” 警校五人组:还真是一点都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觉得累,更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开心呢。 琴酒:“还行。” 垣木榕不满:“什么叫还行!” 琴酒:“你体力太差了。” 垣木榕:“我都没嫌你技术差你好意思嫌弃我体力差!” 琴酒脸黑,哪怕强悍如琴酒,对于某些事也是有个生疏到熟练的过程的。 警校五人组:够了!不想要知道体力差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技术是什么技术! 赤井秀一勾唇:“那这么看来,琴酒还没有满足过?” 垣木榕也笑:“果然没节操的问题就得老司机来问。不过你倒是想岔了。” 酣畅淋漓的时候还是挺多的。 赤井秀一:“56. 那时候,对方是什么样子?” 琴酒绿瞳闪过幽光:“还行。” 垣木榕回头瞪:“又还行?” 琴酒避着观众的视线,含住了垣木榕背着观众的那只耳朵的耳垂轻轻啃咬,“呵”了一声:“你什么样的,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台下观众们看不到琴酒的动作,却看到了垣木榕的反应,从脸到脖子瞬间变得潮红一片,眼神也变得水润了,就算没有对象,也都是最少29岁的成年人了,谁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啊! 贝尔摩德看得津津有味,伊奈弗今天从一开始就奔放地不行,还以为是真的多老司机呢,原来就嘴上功夫而已呢,对于琴酒的攻势根本招架不住嘛。 不过,琴酒果真是好福气,对他们这种强势的人来说,恋人只对自己有羞涩反应,这种满足感简直无与伦比。 没等他们看清楚,琴酒一手扶着垣木榕的脸转了过去,看都不给看了。 采访被迫中断。 垣木榕缓了好一会,耳边还是琴酒轻笑着说的话,“我是答应你在这个台上把问题答了,但怎么答的……是我的自由。” 他暗自咬牙,就这么被钻漏洞了! 赤井秀一嘴角抽抽,其他人没看到,他是看到了的,琴酒这占有欲太强了。 这么想着的赤井秀一眼神一直停留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收获了琴酒警告的目光一枚。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之后冷笑一声,把矛头指向垣木榕,“伊奈弗还没作答是吧?请继续。” 然而垣木榕不理他,又缓了一下,等从琴酒身上离开的时候已经恢复正常了,才回答:“什么问题来着?哦,什么样子,性感!” 赤井秀一:“57. 初夜后的早上,最早说的是什么?” 垣木榕仔细回想:“他问我‘醒了’,我回答‘嗯。’” 贝尔摩德:“这也太无趣了吧?” 垣木榕:“那你和床伴们都怎么说话的?” 贝尔摩德闭嘴,她可不和人相拥到天明。 赤井秀一:“58. 一周做几次?” 垣木榕:“不固定。” 赤井秀一:“59. 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一周几次?” 垣木榕做思索状:“一周一次的频率好像也就差不多了。” 琴酒:“呵。” 赤井秀一:“呵是什么意思?” 琴酒难得配合:“不限制的意思。” 垣木榕翻白眼:“想都不要想。” 赤井秀一:“60. 是怎样的 h?” 垣木榕摸下巴:“怎样的?正常的呗,我们又不是变态。” 琴酒:“嗯。” 第504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0 赤井秀一将手卡翻了下页,发现已经过了到底了,这才发现原来他的30个问题已经问完了。 垣木榕发现他的小动作,撇撇嘴,“你还问上瘾了是吧?” 赤井秀一点头,“确实还挺有趣的。” 警校五人组:“有趣你个大头鬼啊!”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轮问答结束,即将进入赤井秀一先生的视频三选一环节。” 大屏幕出现了三行标题:《知道吗,他是FbI 》《那年天台你我他他》《人脉不广人缘好》。 赤井秀一下意识皱起了眉毛,第一个指向性很明显,应该指的就是他身份暴露的原因了,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第二个的话,他还记得上次在这个空间里,诸伏景光没有被播放出来的视频就是类似的标题,只不过他记得当时是“你我他”,这次是“你我他他”,难不成当时还有第四人在现场? 第三个,《人脉不广人缘好》,这个就是完全没有头绪了,很可能和他无关而和对面的两人有关。 想了想,赤井秀一选择第三个视频。 第一个视频,身份暴露的疑问,如果他和波本以及苏格兰有交流的机会的话,可以直接问他们,没机会也没事,已成定局的事不需要太纠结。而第二个,天台上如果还有人的话,那大概率是伊奈弗,虽然不知道是躲在了哪里,但不太值得他浪费这个机会。 所以还是看看第三个吧。 在赤井秀一选择要播放的视频之后,他又被瞬移回了原位,而大屏幕也开始缓缓播放起了一个视频。 开屏便是一个不算暴击的暴击,画面很是模糊,只能模糊看到是两个几乎重叠在一起的白色身影。 之所以重叠在一起还能分得清是两个人,是因为即便模糊,一黑一银两种发色还是很分明的。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低头,觉得非礼勿视,而松田阵平则是瞪大了眼睛,除此之外其他的老司机们倒是泰然自若。 琴酒伸手抬起垣木榕的下巴,似笑非笑,“你还真是什么都敢拿出来播啊?” 垣木榕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小声说着:“清晰的不给他们看,不过该让他们死心的。” 琴酒嗤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确实不喜欢其他人看到垣木榕情动的样子,这个尺度他还能接受。 他也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个人是谁的,不要总是那么不识趣地凑到垣木榕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他的目光斜向了台下,扫过第二排的五个人,果然就见他们脸色像打翻了颜料盘一般,还挺精彩的。 最终,琴酒和其中那个最是泰然自若,还若有所思地朝他们看过来的萩原研二对上了视线。 这人居然还有心情朝他微笑点点头,眼神友好到不可思议。 垣木榕也看到了这个动作,内心一阵无语,特别是他发现琴酒轻轻哼笑了一声收回了视线,并没有露出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不愧是你啊交际大师萩原研二。 视频里的亲热片段极短,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很快被一个电话打断了,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可以看得出一片模糊后的两人因着电话铃声慢慢放缓了动作,直至停止,分开,然后画面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镜头对准了一个穿着白色浴袍一头银色长发的高大身影,不是琴酒又是谁,而此时琴酒的脖子上有着一个深深的牙印,一看就很新鲜。 而背景里,垣木榕正靠坐在床头满意地看着琴酒的脖子,显然,这是他刚刚才创下的杰作。 贝尔摩德摸摸下巴,琴酒这体格,穿着风衣的时候已经很出众了,现在看来,还要更夸张一些,伊奈弗那个小身板能承受住琴酒几次呢? 视频里,琴酒接起了电话,“什么事,伏特加?” 空间里,台下的伏特加原本还在暗自咋舌,伊奈弗咬琴酒的这一口看起来很是用了点力气的,看来对于被打扰的事是真的很不爽了,结果就发现,打扰了两人的电话是他打的。 “对不起,大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我不知道你和伊奈弗正在……” “闭嘴,伏特加。”冷冽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让伏特加成功地闭上了嘴。 松田阵平暗中和萩原研二咬耳朵,“那男人看着那么精明,怎么找个手下那么憨啊?” 萩原研二也是精明的人,他倒是大概能猜出琴酒的思路,低声回应道:“大概是够听话够忠心,这就可以了。” 松田阵平稍微一思索也懂了,他是懒得想那些弯弯绕绕的,但他又不傻,嫌弃地撇撇嘴后,又看起了视频。 大概是因为视频剪辑的原因,伏特加有些失真的声音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向我申请了发布任务的临时权限,说想下单杀个人,因为他可以拿出来的报酬比较高,所以我给了他b档的权限。” 几个组织成员和叛徒立刻明白了伏特加指的任务榜是什么东西了,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琴酒开口的声音有些冷冽:“他想杀谁?” “听说是个大学生……叫垣木榕,东都大学的一个学生,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伏特加嘿嘿笑,“一亿日元,没什么难度,如果报酬再高点,这个任务可能会被人抢破头。” 视频里的伏特加笑得开心,视频外的伏特加冷汗直流。 垣木榕坐直了身子斜睨过去,“我其实一直想问,伏特加你当时是不是也很想接这个任务?” 伏特加身体崩得紧紧的,“没……没有!我只做大哥吩咐的任务!”他突然意识到,在无知无觉的时候,他对伊奈弗的杀心动过不止一次了,这次的任务不算,还有玫瑰庄园、米花町街头…… 他欲哭无泪,伊奈弗隐瞒身份就隐瞒身份,怎么连他也不告诉,这不是坑他吗…… “哼。”垣木榕也没有真的跟他计较。 第505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1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问道:“听到有人通过组织下单要杀自己,是什么感觉啊伊奈弗?” 垣木榕抬头望天,“还挺有趣的吧。” 贝尔摩德失笑,确实,如果换做是她的话也是这种感觉,因为实力差距太大,连气愤的情绪都生不起来。 而视频一转,却是给到了一个觥筹交错的晚宴上,贝尔摩德一下子就认出了一身晚礼服的自己和旁边的一个穿着黑西装帮她挡酒的助理,回头看了一眼降谷零,“原来还有波本你的事,看来这事发生在两年前啊。” 当时她是没留意过垣木榕被人挂上任务榜的事,毕竟对她来说一个大学生而已无关紧要,但降谷零在美国协助自己的时间就只有两年前了。 降谷零面色不变,他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了,下一秒,镜头已经转回了他的公寓。 降谷零一把扯掉了脸上的易容,简单洗了个脸后就打开了电脑,然后就看到了任务榜上关于垣木榕的那个任务。 一阵无语扶额之后,就赶忙开始跨国联系上了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给几人都安排了任务让他们贴身保护垣木榕去。 此时台下四人面面相觑,然后诸伏景光开口道:“其实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了,这真是……我们那个时候是真的挺担心你的。” 垣木榕知道诸伏景光等人此时心绪肯定是复杂的,他沉思了下,笑着说:“诸伏哥,要是我说,你那时候蹲点保护我的房子其实是琴酒的,你会不会感觉好点?” 诸伏景光愣了下,他那时候是在垣木榕家对面那栋无人居住的房子里盯梢的,那居然是琴酒的房子?他居然住到了琴酒的房子里还没有被追杀,这可真是……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确实,他感觉好受多了。 垣木榕转头又看向了降谷零,“还有啊降谷哥,在那个废弃园区,被你拔走钥匙的那辆摩托车是我的,你拔得还挺顺手的啊。” 降谷零立刻明白过来了,“你当时也在天台?” 垣木榕也没卖关子,指了指赤井秀一,“要是他选了第二个视频,大概就能看到我了,你害我最后还得走好长一段路才坐地铁回家。” 被莫名指了一下的赤井秀一挑眉,果然啊。 诸伏景光反应过来,他叛逃那天晚上开着离开组织包围圈的那辆摩托,居然是垣木榕的车,他当时就奇怪在废弃园区那种地方怎么会莫名其妙停了辆摩托。 降谷零闻言笑了笑,说道:“那个视频看不看的,已经不重要了。真是抱歉啊,还害你走得那么累。” 从景光叛逃成功的结果来看,提前到达废弃园区的垣木榕并不是去追杀景光的。 甚至,是去帮忙的。 降谷零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时候就算赤井秀一没有放过景光,垣木榕也不会让景光有事的。 而他自己,在组织这些年来卧底身份都没有暴露,无论是垣木榕没有告知过琴酒还是琴酒因为垣木榕的缘故放过了他,都能说明垣木榕对他在一定程度上是抱着善意的。 同时也再次说明了一件事,垣木榕加入组织真的仅仅是为了琴酒,除此之外他依然还是他们七年前认识的那个少年,这就够了。 琴酒被降谷零那释然又调侃的笑容恶心了个够呛,伸手又掐了垣木榕腰间的软肉一下,语气里是满满的威胁,“住我的房子,还有车钥匙,嗯?” 垣木榕讨好地蹭了蹭琴酒的下巴,“翻旧账就没意思了。” “你等着。” 萩原研二收回和琴酒对视的目光,耳边是松田阵平的悄声吐槽,“这个叫琴酒的男的也太嚣张了,不知道小榕看上他什么了。” 他摇摇头,“小榕自己高兴就行,说起来,这就是两年前那宗案件了是吧?” 松田阵平点头,“想杀小榕的是他们学校的教授,那个组织的外围成员。” 伊达航扭头看向降谷零的方向,眉头锁得死死的,关注重点和其他人不一样,“降谷你这是什么意思?联系了其他人就把我落下了?光明正大排挤我?” 降谷零笑容一僵,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班长,主要是搜查一课太忙了……” 伊达航冷哼,“再有下次,你试试!” 视频一转又来到了一栋组织人员熟悉而警校组几人没见过的建筑,组织的原·原·一号基地。 这个片段的主角是穿着白大褂的雪莉,雪莉也在看着电脑,无意中点开了任务榜,一下子就发现了垣木榕的那个任务,犹豫再三之后,她给中野原树去了个电话。 看到视频里出现的那个阳光开朗的青年,降谷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中野!中野还睡着呢! 他看向垣木榕,问道:“小榕,中野是你下的手吗?” 垣木榕没想到降谷零会问中野原树的事,他点点头,“降谷哥,中野的话先让他睡着吧,就他那莽莽撞撞的样,连我家的鸟都能暗算他,我怕他醒来了就活不了几天了。” 说着他还用余光瞥了下琴酒。 诸伏景光一听就知道垣木榕没有杀中野原树的意思,便追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诸伏景光属实没想到中野原树还认识雪莉,但他比较关心的是对方的身体问题。 垣木榕微微笑,有些意味不明:“一年内。” 他可太喜欢用“一年”这个时间来糊弄人了。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没有强求,怎么说呢,某种程度上垣木榕说的是对的,中野原树真犯到琴酒面前,那是死路一条。 虽然作为警察出现这种逃避的想法不应该,但有时候还是得考虑点实际情况的。 实际情况就是,哪怕他们没有长时间和垣木榕相处过,也知道这个人的想法不是他们能轻易影响的,垣木榕想让中野原树睡一年,就不会提前让人醒过来。 第506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2 朗姆盯着视频里挂了电话之后松了一口气的茶发女生,目光沉沉,原来在两年前雪莉就跟外界有联系了。 她打电话的对象,和后面那几个警察特别是卧底警察波本还是认识的,所以雪莉成功离开,一定和波本有关系……哼,等出去了,第一个先杀了波本! 无知无觉的降谷零还不知道一顶又黑又大的黑锅已经朝他压过来了。 镜头一转又回到了垣木榕和琴酒所在的房间里,彼时的琴酒正冷笑着看垣木榕打电话。 旁白声突然响起:【人脉贵在精不在多,有的人,人缘极好,大家都乐意帮忙,不像有的人,啧啧啧……】 垣木榕黑线,小六又在挟私报复了。 “萩原哥,你和松田哥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安危开玩笑的!不会大意的!” 垣木榕挂了电话之后琴酒嘴角微勾,语气冷冷的,“他们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啊……” 彼时的琴酒已经穿好了外套,正要离开呢。 台下松田阵平皱眉,不满道:“小榕还危险着,你就这么走了?” 台上的琴酒冷嗤一声,没有回答,回答问题的是面色冷肃的诸伏景光,“他应该是要去把发布任务的人杀了的,那个人只付了定金,根据规矩,只要人死了,给不出尾款,任务就自然而然取消了。” 松田阵平愕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又突然想起来,“但是那个教授是被其他人杀死的。”可不是这个看起来气势汹汹的琴酒杀的。 伊达航也知道这件事,便说道:“继续看下去吧。” 视频里,琴酒还没来得及离开呢,垣木榕的手机又响了,这让琴酒定住了脚步,坐回了床边,手指敲着桌面,“放扬声。” 垣木榕撇嘴照做,电话那头是一个严肃的声音,“我跟你说个事,你要保持冷静,不要害怕。” 在场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刚刚雪莉联系的人,中野原树。 “什么事?” “宫野小小姐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暗网上买你的命,让你千万要躲藏好。……她说是认识你的人……” 等垣木榕挂了电话之后,琴酒问道:“他和雪莉怎么回事?” 垣木榕耸耸肩,“之前我们去麻省理工修学旅行的时候认识她的,算是帮过她,后来中野和她又偶遇过几次,就留了联系方式吧。” 琴酒继续问道:“你和雪莉也有交情?” 垣木榕摇头,“没多少交情啊。” 琴酒若有所思地点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垣木榕吐槽道:“怎么可能还会有,我这个身份人脉多匮乏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正说着呢,手机又响了起来了。 琴酒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人脉匮乏……” 众人都有些好奇,还有谁会来电话呢? 只除了一个人,赤井秀一在视频开始播放的时候就很沉默,因为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而现在,面色更是冷硬到了极点。 从上一次国王游戏他知道伊奈弗就是垣木榕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自己做过的蠢事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蠢事还是当着琴酒的面做的,更没想到的是,现在所有人都要知道他做的蠢事了。 视频还是他自己挑的!这是他今天进入国王空间以来第一次觉得憋屈。 电话接通,赤井秀一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是来告知你一件事,有人要杀你。我没有必要骗你,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话,稍后我会发送一个地址给你,里面有足够的水和食物,你在里面待几天。” 观众席除了赤井秀一之外的人都很惊讶,纷纷转头看向了赤井秀一。 如果说降谷零是因为原本就和垣木榕认识,而雪莉是念着垣木榕帮助过他的一份好,那赤井秀一是因为什么? 贝尔摩德也好奇,便问:“真看不出来啊莱伊,你还是个这么热心的人啊?” 赤井秀一沉默不语。 垣木榕也伸长了点脖子,说道:“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好心啊?导致我对于之前坑了你那么多次的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你究竟坑了我几次?”赤井秀一看向垣木榕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只能想起对方在他的车里将他迷晕的事,这个“那么多次”是什么意思?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究竟还被坑了多少次? 而且,他一点也看不出这人对于坑了他之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垣木榕挠挠下巴,“也没有太多事。如果你选了视频一的话,大概能看到?” 他坑赤井秀一最惨的一件事就是把他的身份暴露给了降谷零,其他的像迷晕他、暴露他和宫野明美的关系什么的都算是小事了。 赤井秀一的脸色更臭了,也就是说,他无论选视频一还是视频二都有价值,可他偏偏选了视频三,除了被秀一脸之外也就知道点无关紧要的八卦。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垣木榕又催促道。 连琴酒都目光沉沉地看了过来,他也很想问,赤井秀一是这么烂好心的人吗? 赤井秀一深呼吸,还是开口回答道:“我听雪莉说起过你。” 垣木榕脑子转了转,有些恍然,原来是爱屋及乌再及乌啊。 贝尔摩德有些嫌弃,又有些无语,“原来宫野姐妹对你还有点分量啊,这么喜欢怎么还分手?” 贝尔摩德的这个问题让赤井秀一又成功地对垣木榕怒目而视。 垣木榕闲闲地一撩眼皮,并不搭理,关他什么事,他虽然拿宫野姐妹威胁赤井秀一,但是又没让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分手。 赤井秀一深呼吸,“因为分手了她们姐妹才安生地在组织待了两年不是吗?” 朗姆眼神阴鸷地看向了赤井秀一,他一开始确实被迷惑了,赤井秀一是先和宫野明美分手了有一段时间才叛离组织的,这让宫野明美在那之后暂时地消失在他怀疑的视野里,直到他查到了双方的母亲是姐妹关系之后,才恍然自己被欺骗了。 萩原研二突然出声:“小榕,我有个问题,你能回答下吗?” 垣木榕挑眉,“那得看什么问题?” 第507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3 “你为什么会知道其他两个视频的内容,以及,你和这个空间有什么关系?” 后面那个问题,他上次离开前就想问了,这个空间的主持人对垣木榕的偏爱太过明显了,而垣木榕显然知道一些内情。 除了朗姆之外的其他人其实也有一样的疑虑,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注了过来。 垣木榕沉吟了下,“第一个问题,因为毕竟是我亲身经历的事,以及视频制作的时候询问过我的意见了,所以大致内容我还是清楚的,第二个问题嘛……”他挑起嘴角,“是不能说的秘密,你们就当来娱乐的就行。” 其他人:暴露我们自身秘密娱乐其他人的那种娱乐吗!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吗……” 第二个视频在垣木榕挂了赤井秀一电话之后便结束了。 “现在开始抽取第三轮提问人,请确认自己的阵营。” 这次的阵营选择结果出乎意料,除了朗姆之外,竟然只有赤井秀一选了琴酒。 警校组那边是对于这个问答没什么兴趣,让他们听着已经很过分了,还要主动去问垣木榕和琴酒床上的那档子事,他们表示,接受不来。 贝尔摩德则是对自己在这次游戏的定位很明确,她就是来看热闹的,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并不想让自己的视频公布出来把自己变成被人看的热闹,所以在察觉到警校组微妙的情绪之后,果断选择和他们同样的站队。 不过她有些好奇伏特加居然也选了伊奈弗,看着伏特加头顶上带着墨镜和口罩莫名显得有些肃杀的垣木榕的形象,好奇问道:“伏特加,你不选琴酒了?” 见台上的琴酒和垣木榕也看着自己,伏特加嘴巴张张合合,然后讪讪道:“我选了两轮大哥了,再不选伊奈弗我怕他生气。” 降谷零似笑非笑地看着垣木榕:“小榕你在伏特加心目中的形象还挺凶啊。” 垣木榕脸色一黑,我这么小气吗?谁不知道你是琴酒忠实手下,我犯得着跟你计较?你戏怎么这么多! “临时增加规则,每人只允许当选一次提问人,由于赤井秀一先生为第二轮提问者,所以第三轮提问者确定为朗姆先生。” 众人:你定规则的随意性要不要这么大! 赤井秀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遗憾的,他不选垣木榕,只是因为在刚知道对方坑了自己很多次之后,不想在自己头上顶着对方的脸而已。 朗姆被瞬移上台,他的脸色黑黑的,当然他从进入这个空间以来脸就是黑的,搭配他头顶上琴酒持枪的照片,怎么看怎么滑稽。 当他看到手卡里的题目时,脸色更黑了。 他其实也不想当这个提问人,但是从赤井秀一的三个视频来看,似乎可以从中窥探出不少秘密,他很想知道,与他有关的视频会有什么内容。 朗姆:“61. 自己最有FEEL的地方是?” 垣木榕:“不告诉你。” 朗姆:“62. 对方最有FEEL的地方是?” 垣木榕:“不告诉你。” 朗姆:“63. hAppY时的对方一言以蔽之的话?” 垣木榕:“不告诉你。” 朗姆:“主持人!说好的必须好好回答呢!” 主持人:“‘不告诉你’也是一种回答。” 台下众人:你这双标也太明显了。 连琴酒都忍不住冷笑,那只鹦鹉,在萩原研二问了那个问题之后,是装也不装了。 垣木榕略有些得意,这些人还是太天真了,国王空间的国王可不是指游戏里被抽到有一定特殊权利的人。 而是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这是他的道具! 再说了,他不想回答的问题自然是不会回答的,他又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有些事他和琴酒自己知道就行了。 垣木榕:“快点,继续问,不然的话今天就到这里结束了。” 朗姆气得脸色发涨,“64. 说白了对hAppY是喜欢?还是讨厌?” 垣木榕这次倒是配合:“当然喜欢。” 琴酒见垣木榕抬头看他,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朗姆:“65. 一般情况下hAppY的场所?” 垣木榕:“当然是在自己家了,顶多也就大哥的安全屋,还能是哪里,朗姆你人老心不老啊,玩那么花?” 降谷零嗤笑出声:“朗姆可能也不一定还有那个心力了。” 朗姆怒喝:“闭嘴波本!这又不是我想问的问题!” 降谷零:“啧,情绪波动怎么这么大?人老了果然就不可理喻了。” 朗姆:“66. 想要尝试hAppY的场合是(时间、地点、服装等)?” 垣木榕撩起琴酒的一缕发丝,抬头琴酒,笑着回答:“狼耳装可能不错。” 琴酒扯回自己的头发,“想都别想。” 垣木榕:“那我穿给你看,唔,猫耳装?” 琴酒动作一顿,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垣木榕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是意动的嘛,真好懂啊。 萩原研二颇觉有趣,小榕和这个可怕的杀手的相处模式居然是这样的。 朗姆:“67. 洗澡是在hAppY前?还是后?” 垣木榕:“一般人,前后都得洗吧,问出这种问题,朗姆你有点不爱干净了。” 朗姆:“都说了不是我要问的!” 垣木榕:“哦,都说了情绪波动不要这么大,太吵了。” 台下众人看朗姆的眼神都有些同情了,怎么说呢,如果说垣木榕刚刚对赤井秀一的嘲讽其实更像是不带恶意的调侃的话,那他对朗姆的不喜简直是不要太明显了。 朗姆:“……68.hAppY时两人有约定吗?” 垣木榕眼神一言难尽,“你做这个的时候还和人约定啊?” 朗姆:“……都说了不是我要问的!69. 有和对方以外的人hAppY过吗?” 垣木榕抬头看琴酒,眼睛乌溜溜的,带着一种莫名的认真,“我没有哦。” 两人之间没有讨论这个问题,但垣木榕的生涩肉眼可见,所以琴酒心里有数。 但琴酒的话,“进步”太快了,而且两人确认关系的时候琴酒已经二十好几岁了,还是个在黑暗秩序中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人,垣木榕不想得到一个让自己发堵的答案,干脆也没问。 琴酒察觉到垣木榕心里的小不舒坦,伸手摸摸他的耳垂,低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没有,只有你。” 琴酒没有喜欢过其他人,在这种前提下,要和人发生关系似乎只有发泄欲望这一个理由了。 但琴酒确实没有过,不是他禁欲,而是发泄欲望的方式有很多种,对于琴酒来说,床上运动是最次的选择,因为他讨厌在别人面前暴露身体,讨厌和人有肢体接触,讨厌狭小的空间里出现第二个人的气息。 所以,在垣木榕之前,他不和人谈爱,也不和人玩性,而和垣木榕在一起后,肌肤相亲变得水到渠成。 垣木榕一直是特殊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琴酒居然是性爱统一的人,跟某些口口声声爱得死去活来却不耽误出轨的男人比起来,琴酒某些方面的底线真的高出一大截。 垣木榕耳朵有点发烫,但还是笑着亲了亲琴酒的下巴,其他的,等结束了再来。 台下众人:够了你们!突然冒粉红泡泡是几个意思! 第508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4 朗姆:“70. 对‘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身体’这种说法赞成?反对?” 垣木榕:“这确实是朗姆你做得出的来事,我当然是反对的。” 朗姆:“别什么事都扯我头上!” 朗姆:“71. 对方被混蛋 q J 了,怎么办?” 琴酒目露凶光:“找死!” 垣木榕拍拍琴酒胸膛,“别气别气,谁动得了我啊。”随即又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朗姆,“ q J 琴酒?你确定?” 众人:确实……难以想象…… 朗姆:“72.hAppY之前和之后,哪个更觉得害羞?” 垣木榕:“老夫老夫了,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警校组:不要说的这么自豪啊喂! 琴酒看垣木榕,目光从他还没散去红色的耳垂划过,嗤笑,“呵。” 73. “只有今晚,因为太寂寞了”,好友这么说着来要求 h,怎么办? 垣木榕:“我没有这么不要脸的朋友。” 琴酒:“我没有朋友。” 垣木榕:是我输了…… 众人: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朗姆:“74. 觉得自己hAppY的技术好吗?” 垣木榕:“超棒。” 琴酒:“呵!” 朗姆:“75. 对方hAppY的技术好吗?” 垣木榕勾唇:“还行。” 琴酒:“呵。” 垣木榕:“够了,不许再呵了。” 朗姆:“76.hAppY时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垣木榕:“不告诉你。” 朗姆:“77.hAppY时喜欢看到的对方的样子是?” 垣木榕:“不告诉你。” 朗姆暴躁:“还有23道题,你有种全部这么回答啊!” 垣木榕:“我乐意。” 朗姆气愤:“78. 觉得和恋人以外的人hAppY也好吗?” 垣木榕:“不可能,我只要琴酒。” 琴酒目光柔和,伸手在垣木榕后颈处揉了揉,“嗯。” 警校组:够了,不许动手动脚的! 朗姆:“79. 对 S m 有兴趣吗?” 垣木榕上下打量琴酒,摇头,“我可舍不得。” 朗姆冷笑,“琴酒可能不这么想。” 很多时候,这种特殊方式也是加强控制的一种方式。 琴酒:“你自己思想龌龊别套用在我身上。” 朗姆脸黑:“80. 突然对方不寻求hAppY了怎么办?” 垣木榕:“大概是生病了吧,治一治。” 琴酒倒是真的思索了起来,垣木榕对这档子事不算食髓知味那种程度的热衷,更喜欢的是随时随地和他贴在一起,仅有的和他保持距离的情况,要么是场合不合适,要么是垣木榕感冒了。 他也跟着点了点头,垣木榕说得没错,先治病。 朗姆:“81. 对 q J 怎么想?” 琴酒:“死人是不会 q J 人的。” 警校组:你除了杀人还会什么? 朗姆:“82.hAppY最棘手的是?” 垣木榕:“这玩意儿还能棘手?你是多废啊朗姆?” 朗姆:你主打一个就是不好好答非得讽刺我是吧? 朗姆:“83. 至今最惊险的hAppY的地点是?” 垣木榕:“没有。” 朗姆:“84. 受方有主动要求hAppY过吗?” 垣木榕:“我一向很主动。” 琴酒冷笑:“呵。”通常都是一开始主动撩拨,然后很快就退缩了。 垣木榕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朗姆:“85. 那时攻方的反应是?算了,过,我对琴酒的反应不感兴趣。” 垣木榕挑眉:“谁说你有资格过题了?” 朗姆:“你!” 垣木榕:“我说了才算好吗,大哥当然很开心啊。” 琴酒:“呵。” 朗姆:“86. 攻方有 q J 过吗?” 垣木榕:“该过的时候你怎么不过了?” 朗姆:“87. 那时受方的反应是?……过!” 垣木榕:“孺子可教,但是教你比教小孩还难。” 朗姆目光阴寒,再让你活一段时间! 朗姆:“88. 理想中的hAppY的对象是怎样?” 垣木榕:“琴酒就是最棒的啊。” 琴酒又揉了揉垣木榕后颈,全当回答了。 朗姆:“89. 对方符合理想吗?算了,过!90.hAppY时使用小道具吗?” 垣木榕:“不,我不喜欢那些东西,也不需要。” 琴酒:“不用。”那些小道具大多是用在受方身上的,垣木榕都有他了,还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朗姆:“91. 你的初次是几岁的时候?” 垣木榕:“应该算18?” 琴酒眯眼:“嗯?应该?” 垣木榕点头,确实是十八,但说实话,年龄于他并没有什么意义。 朗姆:“92. 对方就是现在这个吗?算了,略过。93. 最喜欢哪里被吻?该死的,我真的对你们之间的这档子事不感兴趣!” 垣木榕:“不感兴趣的话你来竞选提问人是几个意思?你以为我很想看着你这老咸菜帮子脸回答这种问题吗?” 警校组面面相觑,萩原研二发出疑问:“小榕嘴这么毒吗?” 没少被伊奈弗阴阳怪气的降谷零:…… 目睹垣木榕狂怼堀田隆(东大坠楼案凶手)的松田阵平:…… 目睹垣木榕怒斥吉野晴(公寓杀人案凶手)的诸伏景光:…… 以上两个凶杀案场景都恰好在场的伊达航:…… 萩原研二:“我懂了,我平时见到过的小榕还是收敛过了的对吧。” 其他四人:不,你只是恰好还没遇到有人撞他枪口而已。 第509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5 朗姆:“94. 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 垣木榕:“不告诉你。” 朗姆:“很好,请保持。” 在被针对了那么多次之后,朗姆终于维持住了相对平稳一些的心境,虽然为时已晚,问题也剩不了几道了。 朗姆:“95.hAppY时做什么对方最高兴?” 垣木榕自信:“做什么他都高兴的,当然,我也是。” 琴酒:“嗯。” 众人:走开!不吃狗粮! 朗姆:“96.hAppY的时候,想些什么呢?” 垣木榕:“没工夫想其他了。” 琴酒:“嗯。” 其实有的,他喜欢观察垣木榕的反应,一方面是垣木榕的反应很能取悦到他,另一方面也是他能根据垣木榕的反应做调整,也可以说,他在想着怎么“取悦”垣木榕,但这就没必要告诉其他人了。 朗姆:“97. 一晚几次?” 垣木榕:“看情况。” 朗姆:“98.hAppY时,是自己脱衣服?还是被脱?” 垣木榕:“都有。” 琴酒瞥他,“嗯,” 朗姆:“99. 对你来说hAppY是?” 垣木榕:“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琴酒:“确认拥有。” 朗姆:“100. 对对方说一句话吧。” 垣木榕:“一直陪着我吧。” 琴酒:“好。” 在最后一个问题结束的时候,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伏特加在庆幸,伊奈弗和琴酒的感情果然很好,他的马屁没有拍错。 警校组五人有些叹惋,对他们来说,垣木榕和琴酒在一起当然不是件好事,但是看到两人这种眼里只有彼此的状态,又觉得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们什么意见根本不重要。 特别是萩原研二,他是五人中相对没有那么尖锐的正义观的,所以只要琴酒能好好对待垣木榕,在他这里就没有太多问题,但是如果琴酒做不到一直陪着垣木榕的话…… 萩原研二嘴角勾起森寒的弧度,微微垂眸,他是一定得做点什么的,他可没忘记,他的小命还是垣木榕送的那个墨镜救下的,再追溯到七年前,那个莫名其妙帮了他的“沃特”,经历了两次国王空间,他有八成把握是垣木榕,知恩图报是最基本的,不是吗? 萩原研二没有忘记上一次国王空间的两个视频,如果他死了,松田阵平也会走上一样的绝路,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事。 还有诸伏、伊达,甚至一直没有暴露的降谷,他们几个欠了垣木榕的根本数不清。 垣木榕似有所觉,转头看向台下,朝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看得萩原研二不禁一笑。 至于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前者游戏于花丛,从来不谈真心,后者虽有真心,但是恋人在他的价值排序里太靠后了,以至于两人看到全身心都是对方的琴酒和垣木榕时,内心不禁有些微荒诞的感觉。 一种老娘\/老子在这方面居然被冷血无情的琴酒比下去了的荒诞感! 朗姆不为所动,感情对他来说不是奢侈品,而是有点价值的废品,他只想着既然知道了琴酒和垣木榕之间的这种羁绊,该怎么样用来打击对方。 大屏幕闪了闪,出现了又三个标题,“请选择。” 三个标题分别是:《那个男人都做了什么——琴酒篇》《那个男人都做了什么——警校组篇》《那个男人都做了什么——组织篇》。 朗姆快速地略过第一个,他基本可以确定,所谓的“那个男人”指的应该是伊奈弗,谁想知道伊奈弗都对琴酒做了些什么!他知道的已经够够的了! 警校组篇……他正看着呢,就见台下的波本突然出声道:“朗姆,如果你选择警校组篇的话,在离开这里之后,我能承诺,无偿答应你一个条件,以樱花起誓。” 现场的人,无论台上或者台下,都被降谷零这波骚操作给惊得目瞪口呆了,好你个脸黑心黑的降谷零\/波本啊,这是欺负朗姆不知道出去以后记忆会被封存是吧? 哪怕是同样第一次进来的伊达航,在发现降谷零自爆身份而担忧不已的时候也被诸伏景光告知这件事了,而朗姆,真就还不知道了。 哪怕是现在,也没有人提醒他,可想而知这人有多惹人厌了。 朗姆还真思索了起来,但他很快就拒绝了。 虽然他知道这些警方的人总是莫名其妙地重诺,樱花是日本警方的象征,以此起誓可见波本的认真,可他信不过波本,能被派来卧底组织的人,底线灵活得很,再说了,他也用不上波本,连杀个伊奈弗都三推四推,更不要说杀琴酒了。 而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杀了台上对面的那两人! “我选第三个。” 降谷零笑了笑,故作可惜地叹气道:“真是可惜了,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其他人:“你够了!” 视频缓缓开始播放起来,比画面更早出现的是旁白。 【原本这个视频应该被命名为《那个男人都做了什么——朗姆篇》,但因为不想朗姆出现在标题上,所以临时改了标题。 不过为了符合标题内容,那就大致说说垣木榕都做了什么吧。 首先,当然是帮组织的top Killer提升实力了,垣木榕调养出来了一个更加健壮的琴酒了。】 众人:所以哪怕不选琴酒篇,也得被秀一脸是吗? 搭配这个“首先”出现的画面,是垣木榕的地下实验室,分门别类收纳在一个个玻璃格里,旁边的标签上写着药物名称。 有“万能解毒丹”这类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效果的玩意,也有“盈元丹”这类需要意会一下的药物,还有“不死鸟”这种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 【其次,也为组织的卧底打击事业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画面一闪,出现在屏幕里的居然是赤井秀一和伊奈弗打扮的垣木榕。 两人正同处一辆车内,赤井秀一开车,垣木榕坐在副驾驶。 第510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6 台上琴酒皱眉,“你什么时候和那家伙有过接触?” 垣木榕回忆了下,“你还在美国还是英国那会儿,老乌鸦让干邑去机场拦我见面,结束之后刚好赤井秀一要离开基地,我坐了下顺风车,你忘了?” 琴酒很快记了起来,点了点头,垣木榕在车上的时候还和他打过电话,没再多说什么,转而抬头看着屏幕,他也很好奇垣木榕和赤井秀一都聊了些什么。 视频里,垣木榕手里正拿着一块巧克力,赤井秀一瞥了他一眼,问道:“你还没说为什么说我会演戏?” 没有太多前情提要,但观众大概能猜得出,大概垣木榕先说了什么吧。 垣木榕不紧不慢地回答:“这不重要。” 赤井秀一冷笑着说:“那什么才是重要的?”见垣木榕不答,赤井秀一把车停在了路边,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怎么,说不出来?还是不想说?” 观众席上,赤井秀一脸色崩得紧紧的,又来了,又跟他有关,这是要把他在伊奈弗手上吃亏的画面全播出来了。 贝尔摩德就坐他隔壁,歪着脑袋看他,“看不出你这么勇啊莱伊?”她都不敢这么惹伊奈弗呢。 赤井秀一冷笑,谁能有伊奈弗勇啊。 视频里,垣木榕双手环胸,“重要的是,怎么样对你放狠话你才会将我的威胁记在脑子里。” 赤井秀一怒极反笑,“我们这才第二次见面吧,我得罪过你?” 观众席第二排的诸伏景光用食指指甲轻轻挠了挠下巴,略微有些尴尬,凑到降谷零身边,“小榕这时候应该见过赤井秀一挺多次了吧?” 赤井秀一以为他只见过伊奈弗两次,但实际上人家两个身份和他见过不少次了。 降谷零点头,“小榕早知道他的卧底身份了,这么说起来,小榕还是手下留情了的,赤井秀一暴露可不是小榕揭发的。” 赤井秀一听到这句话,猛地回过了头,“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是卧底?什么时候知道的?” 诸伏景光目露同情,“大概从你刚拿到代号的时候就知道了。” 毕竟垣木榕六年前就偶然间在飞机上知道了赤井秀一是FbI的事了,而他们三个刚拿到代号的时候就和垣木榕在酒吧里见过面了,等等,所以那时候对于垣木榕来说,组织新进了三个代号成员,都是卧底? 现在回想那个画面……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尴尬之色。 伊奈弗居然早就知道他是卧底身份了!赤井秀一对这件事感到震惊又有些复杂,那他确实得承伊奈弗一份情了。 不过琴酒也真的很纵着伊奈弗了,居然能忍着他在组织里晃荡三年,这还不止,现实中琴酒估计也知道波本是卧底了。 朗姆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说的打击组织卧底?包庇还差不多吧!” 垣木榕冷淡地瞥了一眼朗姆,“闭嘴吧朗姆,继续看下去不行吗?” 要不是为了后面的计划,他才不把朗姆拉进来呢。 视频里,垣木榕对着赤井秀一说道:“我知道你加入组织的目的不纯……你想做什么我无所谓,但是如果你把主意打到琴酒身上,后果绝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撂下了狠话之后,垣木榕笑着问道:“困不困?” 然后就是赤井秀一每次回想都觉得无比丢脸的一幕了,他居然在想要拔枪的时候被伊奈弗一个手刀制住了! 之后他甚至陷入了昏迷,如果垣木榕对他有恶意的话,他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连贝尔摩德都有些无语了,“这就是打击卧底?你这个打击力度是不是太小了点?” 垣木榕摊手,“你就说有没有吧?” 旁白并没有留给他们太多的争辩时间,很快切入了下一个片段。 【最后,让我们进入正题,针对朗姆,这个男人究竟做了什么呢?让我们一起来围观解密吧!】 镜头在蓝天白云间晃了一圈之后,坠到了一处山林间,朗姆几乎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是他藏黄金的地方,他登时就站了起来,头顶上的琴酒灯牌晃啊晃的,有些滑稽。 “我的黄金,是你拿走的!”他几乎是怒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垣木榕伸手揉了揉耳朵,这老东西的反应倒是挺快的,想是这么想,他却是一扭脸,不搭理朗姆。 而琴酒则是目光冷淡地瞟了朗姆一眼,“不要这么输不起朗姆,不嫌丢人吗。” 这是琴酒的心里话,朗姆毕竟也做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对手,对手的层次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他的层次。 奇异地,朗姆似是真被琴酒这种隐隐带着不屑的目光刺到了,其气势瞬间消了下去,整个人随之冷静了下来,他深深地看了台上两人一眼,坐了回去没有多言。 视频里,垣木榕摸索着找到了一个山洞的入口,轻而易举地破解了门锁,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堆满了一地的黄金。 几位警官冷笑,这么多黄金,一看就不会是什么正经来历。 贝尔摩德摸着下巴,也是咋舌,“朗姆,你还挺能捞的啊。” 【垣木榕还做了什么,当然是帮组织没收蛀虫朗姆的赃款啦。朗姆的小黄金作为谢礼,垣木榕笑纳了。】 旁白的话音落下,视频很快切走了,并没有显示出垣木榕是怎么“笑纳” 的。 不过众人嘴角都抽抽,黑吃黑就黑吃黑,还谢礼。 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是垣木榕站在自家阳台上打电话的场景。 只不过他出口的声音略显沙哑,赫然是伊奈弗的声音。 “你好,浅香女士。” “我找你,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的,不需要这么警惕,也许你可以先听听交易内容。” “我提供朗姆的位置,你负责动手,怎么样?” “埋伏你吗?我没必要这么做,当然你也不是必须相信我,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那么合作愉快。” 视频并没有如之前一般把电话对面的声音播了出来,所以观众们只能听到垣木榕的声音,但也足够他们了解具体什么事了,毕竟垣木榕的话已经足够清晰,他这是和人合作想要杀朗姆呢。 朗姆又一次没忍住开口了,“蕾切尔·浅香果然是你的人!” “会不会说话啊朗姆,合作对象而已,什么叫我的人。” 下一幕出现的,就是三年前朗姆在街头被一个女人杀得屁滚尿流的画面了。 第511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7 蕾切尔·浅香身手极其干脆利落,但是赤井秀一却是从朗姆和蕾切尔·浅香的对话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阿曼达·休斯。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因为他父亲失踪之前,之所以会和组织对上,就是因为阿曼达·休斯和羽田浩司被杀的那宗案子。 他皱了皱眉,朗姆被袭击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还没有权限知道太多的事,除了朗姆被袭击这个表面消息之外再不知道其他,更不知道袭击朗姆的人竟然是阿曼达·休斯的保镖,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父亲的失踪也大概率和朗姆有关? 然而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件事了,因为蕾切尔·浅香的身手太厉害了,几乎是压着库拉索打。 看着视频对比了下自己,赤井秀一惊愕地发现,他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不止他,伊达航、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几个格斗不弱的人都目露震惊之色,这个女人什么来头啊,这身手也太恐怖了一点了! 视频里的蕾切尔·浅香把库拉索一脚踢开了之后直奔朗姆而去,而朗姆被贴身之后手枪也失去了作用,只能被迫正面迎敌。 然后便是一“砰砰砰”的肉体撞击声,朗姆脸上、胸部和腹部相继挨上了拳脚,看着垣木榕嘴角抽抽,难得同情起了朗姆来。 不过讲道理,朗姆的身手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差,毕竟没有被蕾切尔·浅香一击击杀,还有能力格挡,就证明了朗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朗姆在被蕾切尔·浅香踢开之后,就顺势往远离对方的方向滚了好几圈,而这个空档已经足够库拉索插进来防住浅香的攻势了。 观众席上贝尔摩德啧啧出声:“朗姆,只知道你被截杀,不知道你这么惨啊。” 赤井秀一搭话,“毕竟是仇人,有这个下场不是很正常的吗?” 朗姆的脸皮抖了又抖,咬着牙根道:“闭嘴,贝尔摩德、赤井秀一!”他目光阴冷地扫过其他人,又看向了台上单手捂眼以实际行动表示没眼看的垣木榕,内心只想将这些人通通杀死在这里。 视频里,蕾切尔·浅香没有和库拉索纠缠,在朗姆刚爬起来的时候她就又一次挥开了库拉索,几乎是瞬移着到了朗姆身边,而此时,她的手里已经拿着一把匕首了。 哪怕朗姆极力躲避,这匕首还是在他的脸上划拉了一个从嘴角到眼皮的大口子,还在胸口上捅了一刀。 【垣木榕还做了什么事?当然是替组织扫除臭虫朗姆啊,可惜朗姆命有点硬。】 松田阵平语气嘲讽,“这都没死啊老头,命确实还挺硬的嘛。” 到现在,他哪里还不知道这个老头不是个好东西啊。 台上垣木榕撇撇嘴,可不是命硬嘛。 朗姆没有搭理松田阵平,而是看向垣木榕,语气肯定,“第二次也是你把她引来的。” 垣木榕笑着点头,“是我,视频还有最后一段呢,你可以继续看下去。” 琴酒的目光停留在朗姆空荡荡的裤腿上,目光比之朗姆还要冷冽,“朗姆,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在你想对伊奈弗出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个下场了。” 朗姆深深地呼吸着,转而看向了降谷零,“你果然早就背叛我了。” 降谷零一摊手,语气似笑非笑,“没有忠诚可言,哪来背叛,哪怕不知道伊奈弗就是小榕,我也不可能被你坑去和琴酒死磕啊。” 正说话呢,最后一小节视频已经播放了起来,除了朗姆之外,其他人都看得津津有味的。 依旧是朗姆,依旧是戴兜帽的蕾切尔·浅香,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库拉索了,众人看着朗姆被火箭炮轰炸,被拳打脚踢,被子弹射中…… 台上垣木榕突然插话,好心地解说道:“射中你左腿的那个子弹,上面涂的毒就叫不死鸟哦,前面视频出现过,中毒之后腐烂的症状就像不死鸟一样会蔓延至全身,感觉怎么样?” 朗姆猛地看向了垣木榕,脸色铁青,飞机上他就发现自己左腿上的伤口不对劲了,果然是伊奈弗搞的鬼! 垣木榕哼笑了下,视频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和朗姆不对付的赤井秀一、降谷零等人还有些意犹未尽呢,果然看着这种视频就是这样,只要迫害的不是自己就好了。 不得不说,朗姆惨是真的惨,但命也是真的硬,就这样都还活下来了。 只有降谷零勾起嘴角,别看朗姆现在还挺镇定,那是他确定了琴酒没有动手的意思,现实却是,朗姆躲在一号基地根本不敢出门,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一听说琴酒的一点风吹草动就恨不得去会议室开着摄像头和boss聊天,有时候活下来可不算什么好事。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是福利抽签环节,抽奖人选限定在三位提问者之间,抽中的人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我会酌情答应。” 所有人都有些黑线,酌情答应?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大着呢,基本上就是主持人说了算。 随着主持人声音落下,伊达航、赤井秀一和朗姆头顶的灯牌头像都亮了不止一个度,一个顶着垣木榕,两个顶着琴酒,加上光头反光的朗姆,跟四颗灯泡似的晃眼得惊人。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都忍不住拉着椅子往远离伊达航的方向让了让,只可惜椅子还挺厚重的,拉不动,所以他们也只能侧身尽量远离一点。 伊达航嘴角抽搐,“喂喂,够了你们!” 贝尔摩德看着左上方的“琴酒”,以及“琴酒”下面双眼紧闭单手扶额颇有些不想面对现实的赤井秀一,嘴角抽了抽,倒是伏特加觉得朗姆头上的“琴酒”还挺亲切的。 台上垣木榕看得乐不可支,琴酒却觉得辣眼睛,他语带威胁地对垣木榕说道:“等结束了,你给我等着。” 垣木榕笑着说:“快结束了快结束了。”这是还在挑衅呢。 主持人:“抽签方式采用转盘模式。” 众人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什么转盘之类的东西出现,正疑惑着呢,主持人又开口,“开始!” 还是没有转盘出现,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最先发现异常的是第二排边缘的松田阵平,“等下,灯牌在闪烁。” 其他人都朝灯牌看去,就发现三人的灯牌已经变成了两暗一亮了,但并不固定,以顺时针的方向交替亮起,倒确实挺像转盘的。 主持人:“我数三二一之后,哪个灯牌亮着就算抽中谁。” 萩原研二嘴角抽抽,那抽中谁不都是你说了算吗?你不如直接指定好了。 “三。” “二。” “一。”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随着“停”字出现,最后亮着灯牌的,居然是朗姆,他们都以为以主持人言语间对朗姆的厌恶,怎么着也不可能是他的。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想错了,主持人让朗姆提要求,朗姆也确实提了,但是又被接连驳回。 朗姆毒蛇般的目光扫过空间内的所有人,最后停留在琴酒和垣木榕身上,语气阴冷,“我要单独向你提出要求。” “好的,确认你要提出的要求是‘单独向我提出要求’是吗?” 第512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8 朗姆一愣,“什么意思?”随即反应过来,如果他应了是,那他就算是提出了要求了,等下私下再向主持人提出的要求对方完全可以不答应。 顶着其他人看傻子的目光,他有些气急败坏,“不是!” “提出你的要求。” “我要琴酒的命。” 一阵可疑的沉默之后,“……驳回。” “我要伊奈弗的命。” “滚。” “噗!”萩原研二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叫朗姆的是不是傻,以主持人对小榕的偏爱,居然还能提出这种要求。 …… “我要琴酒所有安全屋的位置。” “驳回。” “我要一种能瞬间杀死琴酒的武器。” “没有那种东西。” 朗姆恼怒,“你究竟能答应什么!” 主持人:“看我心情。” 众人嘴角抽搐,好吧,这主持人果然还是针对朗姆的。 朗姆也发现了,但他属实不肯放弃这个福利,他的目光在琴酒和伊奈弗之间游移,最后停留在垣木榕身上,咬着牙说道:“我要伊奈弗现在所在的地址和所有亲友的人际关系,必须是现在的!” 主持人停顿了下,回答:“可以。杯户町三町目12号,他的亲友就是身后的五人。” 他把警校组五人的姓名和所在地址都和朗姆说了一遍,后面顿了下,还把学校的导师和同门也一起说了,配合的态度和刚刚简直是有天壤之别。 朗姆冷笑着看台上的两人,“那么,就看是你先逃脱,还是我的杀手先找到你了!” 就算伊奈弗自己逃脱了也没事,后面这五个警察和他们亲近的人都会因伊奈弗而死,相信伊奈弗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主持人:“那么,感谢大家参与本次游戏,祝大家生活愉快,再会。” 话音落下,朗姆就被传送走了,消失的时候还满脸的迫不及待,仅剩的独眼中闪烁着的恶意更是清晰可见。 他不知道的是,其他人都还没被送走。 松田阵平双手环胸,“话说,是不是没有人和他说过,这里的记忆是带不走的。” 贝尔摩德对朗姆也是满心的无语,她耸耸肩,也不在意问这个问题的人是一名警察,笑着说:“他不是喜欢叫我闭嘴吗,反正我是没说的。” 伏特加左看看右看看,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又没问。” 众人一噎,这话倒也没错,只不过朗姆都不知道的话怎么问,简直死循环了。 赤井秀一摸着下巴,“主持人是不是不想我们提出可以带走记忆,所以才挑中了朗姆的?” 其他人不禁点了点头,很有道理。 随着他们或是恍然或是无语的表情,身形也缓缓消失了,空间里只剩下垣木榕和琴酒两个人。 台上垣木榕嘴角抽抽,有这方面因素,但不多,主要是解释权归系统4836所有,真不想让人带走记忆拒绝就好了。 抽中朗姆主要是为了节目效果,在空间里的人没看到的时候,镜头其实是跟着朗姆一起回了现实的。 朗姆在基地的房间里醒过来之后,整个人腾地站了起来,然后因为缺了一条腿又跌坐在了地上,然后又呆愣愣地爬了起来,嘴里喃喃地说:“我要去杀伊奈弗,等下,我为什么要杀伊奈弗,不对,我本来就是要杀伊奈弗,但是该怎么杀,伊奈弗在哪里?” 他用力地捶了捶自己的头,总觉得忘了一点什么,有什么差点能掌控的事从他手里溜走了。 这一段是给观看空间游戏的其他维度的观众看的,算是给这次的节目一个完整的收尾。 而国王空间内,一只鹦鹉突然出现在虚空中,兴冲冲地扇着翅膀朝垣木榕扑过去,然后被琴酒一把挥开。 鹦鹉小六被这力道打击地在空中旋转了好多圈,等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它还有些晕乎乎的,悬停在了空中缓了好一会儿才破口大骂:“琴酒,你太过分了!我想和宿主说话你凭什么不让!” 琴酒平时没少见垣木榕的这只鹦鹉,但是听到它说话确实少的,牡丹鹦鹉不是很会学舌的鹦鹉品种,只很偶尔地能蹦出几个发音不甚标准的词来。 这个空间有些神奇,这只鹦鹉居然可以像人一样自如地说话,而且不出意料地,和它的外表一样聒噪。 他抬眼冷冷瞪着鹦鹉,可没忘记上次没有一点征兆地就被拉进空间的事。 鹦鹉小六在琴酒冷冽的注视下,声音渐渐弱了下来,然后彻底安静了下来,又小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嘛,上次是我错了,没有经过同意就将你拉进空间了,我向你道歉……”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倒是打了琴酒一个措手不及,这个小玩意儿,还真是垣木榕教出来的,这做错了事就怂唧唧的模样,像到了极点! 垣木榕见琴酒神色缓和了一点,就朝鹦鹉招招手,鹦鹉忙不迭地冲进了垣木榕的掌心了,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 这个道歉其实略显敷衍,就是形势比人强而已,没见鹦鹉小六都没向其同样未经允许就被拉进来的人道歉吗。 有些事不用太较真,垣木榕自然而然地转过了话题,“小六,直播效果怎么样?” 鹦鹉小六满血复活般地抬起了脑袋,“超级棒呢宿主!迫害朗姆联盟表示很满意,给我们刷了超级多的礼物,还有警校组真爱联盟,对于看到五人合体也超级满足,他们双方联合把我们的直播间推上了排行榜断层第一!好吧,琴酒后援会也出力了。” 垣木榕摸摸他的脑袋,“真棒!你的提成你自己划走就好了。” 鹦鹉小六更高兴了,“好的宿主,谢谢宿主。” “那你先去找柯南或者弘树玩吧。” 喜悦戛然而止,鹦鹉小六有气无力地答了声,“好的,宿主。” 等鹦鹉也离开之后,琴酒嘴角扯出森寒的笑意,“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之间的事了,准备付出你的代价了吗?” 垣木榕嘴角僵住,回想起自己许出去的各种承诺,察觉到在腰间摩挲且力道越来越重的大手,他这个月还能下床吗? 他干笑着说道:“大哥,我们之间,不用这么较真吧?要不然,我们先记着?” 琴酒冷笑,记着记着,账目倒是越来越多,然后就不了了之了是吧。 他抬头环视这个空间,右手已经从垣木榕上衣的下摆处穿了进去,感觉到和外界一般无二的触觉,他眼底闪过幽光,“其实这里也不错,不是吗?” 垣木榕身体僵住,这个空间如今除了他和琴酒所在的这个堪比大床的沙发和台下的两排座位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往四周延续出去的是无际的黑暗。 但是想到刚刚他们还坐在这里回答提问,台下的观众们把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而且那些人都是他认识的人,垣木榕就满身不自在。 衣服被撩起,温热的大掌划过他的腰侧,来到小腹处,正往上延伸着,垣木榕全身战栗起来,他有种错觉,就像是台下的人还没走,里面甚至有警校组那几个熟悉到极点的人,太羞耻了…… 他脸色绯红地将头埋到琴酒怀里,按住琴酒已经摸索到他胸膛的手,“等……等下大哥,我们先出去再说,别在这里,嗯……” 耳垂处, 先是感觉到一股湿热,随后是接触到空气的凉意,耳边是琴酒低沉好听的声音,“呵,刚刚回答问题的时候不是大方得很吗?” 垣木榕想反驳,口嗨和实战能一样吗?但已经做不到了,双唇被堵住,熟悉的触觉蔓延开来。 垣木榕从僵硬到投入也只花了几秒钟而已,琴酒想做的事,他向来是拒绝不了的…… 第513章 渊源 看琴酒对于贝尔摩德所谓的站队言论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垣木榕会意地点点头,那他就放心了。 然后他便又听到了琴酒用笃定的语气说道:“你已经知道了贝尔摩德要杀雪莉的原因。” 垣木榕将撑着脑袋撑得有点酸的手放下,整个人变成了平躺在床上,他维持着看琴酒的姿势,这个男人啊,太敏锐了。 明明刚刚在天台上的时候,他还问过琴酒为什么贝尔摩德突然要杀雪莉了,转过头他刚接收完那边的消息,琴酒就发现了他已经知道了原因了。 而他也不过是说了一句贝尔摩德并不老实而已。 垣木榕“嗯”了一声,没有瞒着,“今天贝尔摩德坐的那辆公交车上除了两个FbI外,还有小侦探和雪莉,贝尔摩德应该已经察觉到这两人身上发生的状况了。” 琴酒的听到垣木榕这句话之后,眼底杀意显现,“她发现了?” “对,但是她打的主意应该是瞒下这件事,所以才想杀了雪莉。”垣木榕点头,还有件事他本来就准备找合适的机会告诉琴酒的,刚好现在就很合适,“贝尔摩德和小侦探有点渊源,救命之恩什么的,就去年她在美国扮成公路杀人魔被赤井秀一追杀那次。所以她杀雪莉是为了保住和雪莉相似处境的小侦探。” 琴酒冷笑了一声,那两个小鬼居然把秘密暴露到了贝尔摩德眼前了,更没想到贝尔摩德居然选择瞒着。 他缓步走到垣木榕旁边坐下,墨绿色的双眼注视着垣木榕,问道:“雪莉会出现在双塔摩天大楼的话,那个侦探也会,对吧?” 垣木榕发现琴酒眼中的冷意极盛,嘴角抽了抽,“那小鬼最近招惹你了吗?”琴酒怎么突然杀心那么重? 哪知道琴酒冷意渐渐散去,回了他两个字,“没有。” 琴酒知道轻重,在非必要以及没有必然把握的时候,他不会向那个小鬼动手。 但不妨碍他做点什么。 至于贝尔摩德,琴酒觉得贝尔摩德恨宫野姐妹算是情有可原,但却没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地一副看不起宫野姐妹的模样,本质上她们就是一样的人。 身处黑暗又向往光明,向往光明又没有全力以赴的勇气,说她们抗争,见不到实际行动,说她们认命,又偏偏在私下里搞小动作。 做的全是两边都不讨好的事,等真的事到临头了,想补救都想不出个好点的办法。 垣木榕倒是盘算起来,还好,他明明仔细思量过,这段时间的主线剧情是贝尔摩德的主场,江户川柯南应该犯不到琴酒手上才对。 虽然江户川柯南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很重要,但他没有想着要为了江户川柯南委屈琴酒的意思,如果说江户川柯南得罪了琴酒,而琴酒碍于他的存在而变得束手束脚的话,那他也不开心啊。 所以垣木榕采取的办法就是,掌握着尺度,在江户川柯南找死之前,先把人按住了,系统4836那边一直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江户川柯南那里呢。 小孩不乖,多打几顿就好了。 垣木榕不知道是江户川柯南的侦探直觉是也能发挥在这个方面还是他确实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比较识时务的原因,反正目前来说,还没有他出手的机会。 同样的,垣木榕也不知道,对于琴酒来说,是现在这样冷眼看着江户川柯南的各种柯学操作好点,还是如原剧情一般无知无觉地以为自己已经灭杀了一切不安稳因素实际上人家过得还挺逍遥的好。 只能说,世界意识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上次俄罗斯的剧情播放之后,主线进程也涨了一些,现在已经到了31%,而世界稳定性进程一跃跨过75%大关,也就是四分之三了。 垣木榕估计,再经过两三个剧情点之后,世界稳定性进程能达到100%。 到时候主线走向和结局什么的就是他说了算了。 这个世界的主线其实是很简单的,一句话概括,就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因被黑暗组织下药身体缩小,化名为江户川柯南,在暗中调查组织的同时不断破解案件,并寻找恢复身份的方法。 等到他把控主线的时候…… 琴酒似是知道垣木榕所想,伸手勾住垣木榕的下巴轻轻抬了起来一点,声音轻缓地说道:“你不用在意那个小鬼,他威胁不到我,也不用管他,我对他有其他安排。” 话音落下时,他的唇也落在了垣木榕的唇上。 而垣木榕,已经来不及思考琴酒话语中的意思了,灯光晃眼,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后随着琴酒的动作给出热烈的反应。 琴酒在同垣木榕一般沉浸入这场游戏之前,内心却是有诸多繁杂的念头。 当初在小岛上,垣木榕在他手掌间留下的字是汉字“工”。 工藤新一,这个他如今已然明确知道其特殊性的年轻侦探。 这个人很重要,重要到那个超脱的存在会为了这个人亲自下场针对垣木榕,重要到,如果这个人死了,对那个存在也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后者是他猜测的,但是他有极高的把握,毕竟除非涉及己身,不然的话他想不出其他那个存在会出手的理由。 也因此,这个人便成了在万一情况发生时,可以反制那个存在的手段,这算是垣木榕给他的一个终极武器。 但其实,这小鬼的用处还可以有很多。 垣木榕虽然投入,但也很快发现了琴酒的走神,不满地扯了下琴酒的头发不说。 (拉灯!) 第二天垣木榕醒来的时候,腰有些酸痛,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昨晚琴酒倒没有真的太过分,在他睡着之后还给他用药油按了按,所以垣木榕感觉还行。 他坐起身来,转头看向了房间另一侧的办公区域,在那里,琴酒已经坐在了电脑桌前。 第514章 琴酒的计划 垣木榕三楼的主卧是连同书房一起的,他不喜欢逼仄的空间,所以当初在装修的时候就直接把隔壁书房打通了一起纳了进来,原本面积就大的主卧显得更空旷了。 当然这么设计也是因为他觉得都是他自己的私人空间,没必要用一堵墙两扇门分隔开,出入麻烦。 倒是没想到后来那边直接变成了琴酒的“办公区域”,垣木榕经常醒来一抬头就能看到琴酒在那边,就如同此时一般。 垣木榕又缓了会儿,才伸了个懒腰下床,溜达过去把琴酒挤开了些。 琴酒眼带无奈地往旁边挪了下,让垣木榕能坐得下。 房间的书桌是中式风格,椅子也是大气的官帽椅,坐下两个成年男人有些勉强,但挤得下。、 垣木榕看到琴酒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张建筑图,图片下方有“双塔摩天大楼A栋40楼”的字样。 他发现其中一个标注着“电脑室”的小方块已经被琴酒圈了个红圈,没等他看个分明,琴酒就又打开了一张图片,这张是同一栋楼的地下四层,电机设备室和发电室也被圈了出来。 垣木榕也不打扰琴酒,就看着他依次把75层宴会大厅、顶楼停机坪和两栋大楼之间的两道连廊依次圈了起来,又点开了其他的楼层图片,挑挑拣拣地也圈了不少。 垣木榕黑线地看着琴酒越圈越亮的眼神,这个男人的偏好一向这么明显,大概对他来说,爆炸真的是一种艺术吧。 不过他怎么觉得这些炸药的用量多得有点夸张啊,这是真想把雪莉弄死在摩天大楼里的节奏啊,原剧情里有用到这么多炸药吗? 垣木榕还没来得及重新回顾一下关于双塔摩天大楼上发生的具体剧情,唯一有印象的也就只有江户川柯南几个小孩开着跑车从爆炸的大楼飞跃到另外一栋大楼的楼顶游泳池而已。 眼见着琴酒又翻到了第一张,把炸弹计时什么的也标了进去,然后依次操作,他渐渐地看出了点门道。 “你是想先把人逼到观光电梯,方便观察看雪莉的动向?然后再把人逼回大楼里?” 大楼里也布满了炸药,琴酒利用炸药,像是在鱼塘里赶鱼一样把他们往一个方向赶。 到时候就看是直接狙击方便还是把人赶回去大楼一起炸掉方便了。 连楼顶天台的生路都截断了,最后还留在楼里的人会被赶到75层的宴会厅里。 这个宴会厅应该是原本预计举办宴会的地方,垣木榕看下来也没有其他合适的地方了,而宴会厅里的炸药才是一场盛宴。 果然,哪怕是换了个世界,琴酒的思维还是有一定共性的,这个计划和原本的区别不大,除了炸药的用量估计更多了一些。 正当垣木榕这么想的时候,他发现琴酒又打开了一份《双塔摩天大楼开幕式策划书》。 垣木榕也跟着看,果不其然,宴会地点就是75楼宴会厅。 一阵翻阅之后,琴酒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展厅正中间的那台跑车上。 似是经过了一阵沉思,琴酒同样把跑车圈了起来,这是要把车炸掉的意思。 垣木榕看得心惊,这是江户川柯南的生路,这车被炸了的话,江户川柯南还怎么逃出生天?他疑惑地看着外面,世界意识居然没有意见,是觉得江户川柯南依旧能逃出生天的意思?也是,江户川柯南会拆弹,炸弹这一招还真不一定能奏效。 除了画圈之外,琴酒还在上面叠了个叉,垣木榕这下是真的好奇了,“大哥,打叉是什么意思?” 琴酒淡声道:“提前让人给车做下手脚,发动机也好,电池也好,让车开不起来就行。”他看向垣木榕的目光是幽深的洞察之色,“这辆车是他们自救的唯一生路。” 垣木榕挑眉,自救?这个说法有点意思了,除了自救自然也可以是有救援。 他好像知道世界意识没什么反应的原因了,感情是没到那份上啊。 不过这一次江户川柯南他们的逃生难度要高上不少了,试想一下,如果他们和原剧情一样在发现75楼的炸弹时,想到了可以利用跑车飞跃到另外那栋楼进行逃生的办法,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了车里还有炸弹。 江户川柯南是会拆弹的,拆完弹之后他就会发现,车子还是无法启动。 垣木榕想想都替他们绝望,说实话,琴酒难得如此恶趣味。 不过,真的只是恶趣味而已吗? 琴酒收回视线,看着电脑屏幕,是的,自救的唯一生路,但不是真正的唯一生路,他不算赶尽杀绝,这一次,他想看看这个被那个存在特殊看待的小鬼,究竟有多少本事,又能搅动多少风云。 垣木榕听懂了琴酒话中的含义了,也来了点兴趣,问道:“我记得开幕式是明天晚上?我跟去凑凑热闹。” 江户川柯南大概率是不会有事的,毕竟琴酒留下了余地,真的不留余地,就是直接一次性引发炸弹了。 他很好奇这一次的交锋会呈现出一幅怎样精彩纷呈的画面。 琴酒皱了皱眉,垣木榕敏锐地察觉了,一挑眉,“你不希望我去?” 不过琴酒很快有舒展了眉眼,“不,随你吧。” 琴酒在吃完早餐后就离开了,大概率是去找人安排了炸楼的事了。 垣木榕则把自家系统召唤了回来,打算赶着明天好戏开场之前,把他比较感兴趣的几集动漫给看了。 系统4836幻化而成的乌鸫鸟突兀地出现在了垣木榕家的客厅里,然后又在一瞬间变成了鹦鹉,然后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同一时间,一封邮件发到了伏特加的手机上。 伏特加正满安全屋找乌鸫的身影呢,突然收到了邮件,看完之后嘟嘟囔囔地,“真不够意思,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自己飞回去了。” 垣木榕不知道伏特加的抱怨,他已经坐到了自己客厅的观影宝座上,打开了电视看起了动漫了。 他想看的其实就两个案子,一个是他作为配角倾情参演的人鱼岛上的案件,另外一个昨天路上他偶遇的那起公交车劫持案,也就是各路人马云集的那个案件。 第515章 《人鱼终将消亡》(人鱼岛观影) 人鱼岛的案件被命名为《人鱼终将消亡》,这和原剧情的《人鱼失踪记》有着细微的差别,弹幕对此也有些说法。 [人鱼终将消亡?为什么这一集改标题了?] [据说这次的案件有极大的变动,该不会岛袋君惠死了吧?] [不要啊,我还是很喜欢君惠小姐姐的。] [这姐死了可惜了,她的特效化妆术堪比易容啊。] [也可能她行凶的时候被阻止了,其实她只要脱离那个岛和岛上的吸血鬼,还是可以过得很好的。] [所以杀母之仇就这么放过了?] 人鱼岛这个案子分了三集。 虽然观众们似乎收到了消息,声称这一个案子和原本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动,但一集下来,又似乎没看出来区别,从毛利一家登上被称为人鱼岛的美国岛,到一路探访送出委托信的门协纱织的消息,再到和案件相关的人员一一结识的过程,都没有什么变动。 只除了一点。 [话说,为什么又乱入了一个苍田青啊?这家伙最近的出镜率是真的太高了点吧?] [不止啊,还有小六!这只牡丹鹦鹉已经连着出现几集了吧?垣木榕是不是把他的鹦鹉给忘了啊。] [从黄昏别馆那个案子,小六就一直跟着毛利一家吧?榕榕这是出门玩了多少天了啊?小六都不要了是吧。] [有钱有闲还有男朋友,是我羡慕的人生没错了。] 垣木榕仿佛能看到蹲在他大腿上的鹦鹉小六正拿豆豆眼斜他呢。 他假装看不见,内心还在吐槽,其实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星期,只是柯南那边太能刷KpI了,倒是显得他出游很久了似的。 在观众们艳羡的讨论中,垣木榕突然闪现在了儒艮祭典的现场了。 [说曹操曹操到。] [喔哦,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配置有点熟悉。] [楼上的,我懂!月影岛!那个时候除了毛利父女和柯南之外,也是垣木榕和苍田青出场了。] [这次还多了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 [连主题都是极其相似的复仇。] 垣木榕出现归出现,但是并没有带来什么改变,案件如期而至,当瀑布上出现一个被吊着悬停在半空的身影时,弹幕多多少少被吓到了。 [虽然知道这里会死人,但是!为什么又给大特写啊……吓死个人!] [人还是死了,也就是说岛袋君惠还是杀人了,那这个案子就算有改变又能改到哪里去?] [这部动漫里,能逃脱的杀人凶手,只有组织的人吧?] [后面回来的,前面的预言家啊,刀了!] 最后那句弹幕刚发出了就消失了,对于涉及剧透的弹幕内容基本上都会在多轮审核后被清除。 毕竟审核都是敏敏肌。 把死者捞上来并且进行推理分析的过程并没有什么新鲜的,连观众们发弹幕的热情都小了很多。 直到,看破了将谋杀伪装成意外的诡计的服部平次在想要侃侃而谈的时候,被想要离开的垣木榕打断了兴致。 这倒也算了,问题是,服部平次叫住了垣木榕,而江户川柯南阻止得并不及时。 只能说弹幕都比服部平次要更了解垣木榕。 [我总觉得服部平次要遭。] [小黑皮这一波不讨好啊,你嘚瑟你自己的呗,冲榕榕嘚瑟什么啊。] [服部平次年轻气盛,又对侦探事业爱得深沉,人类总是在不需要的地方以己度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然后不出众人所料的,服部平次被垣木榕怼到怀疑人生。 “你是出于什么心态希望我对于杀人手法感兴趣?” “如果侦探分等级,最差的是糊涂侦探,什么真相都查不出来,中等水平的侦探就是你和新一这种,追查真相并公之于众。”动漫在垣木榕说这句话的时候,给了他的眼神一个特写。 这个眼神谈不上不屑,只是平静到了极点,但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得出其中蕴藏着的讽刺。 而垣木榕对于优秀侦探的定义更是引得弹幕在一阵寂静之后,陷入了哗然。 [将悲剧的源头阻止在未发生之时,这也太苛刻了吧?] [这怕不是神明才能做到的吧?] [换一个道德标准高一点的人,没准真的被带到沟里去。] [榕榕还真的是一如既往地犀利啊。] [Ko!垣木榕战绩加一!他真的是各种意义上的食物链顶端啊。] [我怀疑垣木榕又提前知道什么了,不然的话他怎么又把话题引到复仇上面了!] [唔,垣木榕这是在说的什么啊,他杀了服部平次,远山和叶没有证据选择复仇,然后被阻止了,结局是服部平次自己死了,远山和叶杀人未遂,而他逍遥法外…啊这……] [他是会举例的,笑死我了。] [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不会痛就是了。] [不过你们还真别说,作为主角一方的亲友,和叶和平次可能真的不会选择复仇,而是穷尽全力去追寻真相,找到证据然后把人送到监狱里去。] [然后过个三年五载的那人又出来了,行吧,尊重祝福。]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被垣木榕说得哑口无言,当然江户川柯南这属于无妄之灾,但诸伏景光就有些无奈了,“垣木先生,作比喻就作比喻,没必要把自己比成凶手。” [笑死我了,苍田青这是什么关注重点啊。] [怎么办,感觉他比其他人都还担心垣木榕的精神状态啊哈哈哈。] [他感觉好像还有点……失落,他在失落什么?] 弹幕在疑惑的时候,一句悠远的心声突然响起,“追寻真相、打击犯罪,并不是侦探的责任,而是警察的天职啊……” 这句心声是“苍田青”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力和坚持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为什么突然有感而发?等下,这不会是在说他是警察吧?等下啊,之前是不是有人猜测过他是景光啊?] [还记不记得月影岛上的时候,他曾经脱口而出“人命没有那么轻”,那个时候我就坚信他是个普遍意义上的好人,后来你们怎么怀疑他是组织的人我都不信。] 第516章 一年前的名册 [警察……真的很希望他就是景光啊。] [那么多人都活下来了,怎么可以缺我们景光一个呢。] [这个可能性是真的大,别忘了他现在的身份,波洛咖啡厅服务员,原本这个身份属于波本没错,但其实它也属于降谷零啊,现在完全可以是降谷零安排诸伏景光入职的!] 这不是观众们第一次出现这种怀疑,而这次似乎更笃定了不少。 弹幕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愉快气息中,实在是作为警校五人组之一,其他人都在剧情的开始就出现了,只有一个诸伏景光到现在都还是生死不知、身份不明的状态。 而剧情在经历过几次故意为之的误导却失败了之后,似乎也放弃了对“苍田青”这个人红黑立场模棱两可的塑造了。 主要也是因为“苍田青”在月影岛刚出场的时候被作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垣木榕的对照组了,言行举止都太过于正派,其实并没有太多“抹黑”的空间。 案情发展依旧沿着和原本大差不差的脉络继续进行着,弹幕对于案子的讨论并不多,更多的是在讨论剧中人的行为,特别是苍田青的。 [他有意地跟着柯南活动诶。] [而且一直在观察柯南,所以柯南早就引起公安那边的怀疑了是吧?] [肯定是的!] [一开始在船上,服部平次又叫漏了江户川柯南为工藤的时候,他虽然站得有点远,但还是在镜头内。] [嘶,他不会,连柯南的马甲都要扒掉了吧?] [等等,你们就这么丝滑地把苍田青认定为诸伏景光了吗?] 苍田青确实一直跟着江户川柯南,其实也是弹幕观众过于关注他了,实际上他的存在感极低,很多时候都游离在镜头边缘,可能也是有意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江户川柯南都经常忘记身边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跟着。 在第二起命案之后,他们跑去岛袋君惠家查看儒艮之箭抽签人名册的时候,苍田青也默默跟上了。 今年的名册表已经被门协弁藏抄小路提前偷走了,因为担心自己不是中签号码的事情败露而被怀疑成杀人凶手。 但两个高中生侦探也没闲着,两人随手拿起了往年的名册表就翻了起来,一边翻还一边旁若无人地对话着。 “到过这里的人有前外务部长、内政部长、还有日银的总裁……来头真不小呢,原来大家都想长生不老啊。” 江户川柯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正翻着另外一本名册呢,看着上面“宫野志保”的大名,他顿下了翻阅的动作,内心还在想着,灰原哀的原名好像就是宫野志保? 在他上方,原本站着的诸伏景光也将目光对准了江户川柯南翻开的这一页,目光从“宫野志保”的名字划过,又掠过来“鱼冢三郎”和“黑泽阵”,最终落到了这一行的最后一个名字上,“林森”。 镜头的主体在江户川柯南身上,这显得诸伏景光的俯视视角很是压抑,他的表情很严肃,而且内心的想法更是让人觉得悚然一惊。 “如果说宫野志保可能是巧合,那么加上林森的话,就一定不会是巧合了,这就是雪莉和伊奈弗,那么另外两人,是琴酒和伏特加吗?”苍田青内心所想被清晰地播放了出来。 [等下等下!他知道宫野志保!所以说,他确实是组织里的人!除了景光我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了!] [你们是不是搞错重点了?重点是林森是伊奈弗的名字?] [已知黑泽阵和鱼冢三郎大概率是琴酒和伏特加的名字,那林森就是伊奈弗的化名咯。] [琴酒那个名字肯定是糊弄人的!我不信琴酒会乖乖写上自己的名字,他哪怕是写“琴酒”两个字呢,伊奈弗的大概也是。] 然而打脸来得飞快,诸伏景光内心的下一句话便是:“没想到伊奈弗居然把自己的本名写上来了,还真是嚣张啊。” [嗯……当我上面没说。] [伊奈弗,你是会出人意料的。] [笑死,伊奈弗表示,我林森的大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可是,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太普了……] [苍田青为什么会知道伊奈弗的真名?] [如果他是景光的话,那应该就是发生在还在卧底期间的事了吧?] [就算卧底,难不成两人关系还很好?不然本名这种东西不会随意泄露的吧?还是说伊奈弗的本名不是秘密?] [等等,为什么是“还在卧底期间”,这是假设他已经卧底失败了吗?这似乎也没有直接证据吧。] [就他那性格,难道他还能真的卧底成功?] [原本的剧情对诸伏景光的塑造也不多吧,怎么就笃定他的性格注定卧底不成功了?] 弹幕一连串的问句看得垣木榕有些眼花缭乱,从对他“本名”的质疑到对诸伏景光卧底经历的质疑,能看得出观众们对于诸伏景光知道他“本名”这件事感到非常震惊。 还有一条乱入的弹幕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说起来,我对这些卧底在组织里的生活以及其他代号成员的过往故事和爱恨情仇也很感兴趣,就不能出一个卧底特辑或者黑方特辑吗?] 垣木榕摸摸下巴,戳了戳鹦鹉小六,“小六你记一下,看能不能和制作组那边交流一下,看黑方特辑的话能不能过审,算了,别等下把我自己给暴露了。” 现在两个身份能切割得如此彻底,是因为两个身份出场都不多,特别是伊奈弗,但如果出场多了,难免就要被观众们抓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等以后尘埃落定了倒是可以试试。 江户川柯南原本是没有发现诸伏景光的视线的,直到他抬起头在内心吐槽此“宫野志保”绝非彼“宫野志保”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自己头顶上还有个人,狠狠地吓了一跳。 “苍田先生!你怎么一声不响地站在我身后啊,吓死人了!”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抱怨。 其实这种抱怨也可以说明这段时间江户川柯南和楼下新进的服务员“苍田青”之间的相处还算愉快,才会下意识地用这种不算客套的语气说话。 只是相处再愉快,诸伏景光的行为还是引起了他的怀疑,那个视线,实在是令人心惊。 第517章 爆炸虽迟但到 这一集的高潮基本就是这个情节点上两人的拉扯了,垣木榕倒是忘了这里面还有名册的事。 至于为什么那么轻易地登记了自己的真名,当然是因为那不是自己的真名啊,有什么不好让人知道的。 一行四人,乖乖写了自己名字的只有写了“宫野志保”的雪莉。 接下来便是岛袋君惠假死,用门协纱织的尸体伪装成自己的,然后本尊则打扮成了长寿婆的模样,假装得知了自己曾孙女的死讯后卧病在床了。 而江户川柯南经过一系列调查之后,终于确定了死的人不是岛袋君惠,而是门协纱织,也知道了其实岛袋君惠才是这一系列案子的凶手,连她伪装成了长寿婆的事都琢磨出来了。 对真相心里有底之后,江户川柯南便借毛利小五郎之名把所有人召集起来揭发真相。 一切如垣木榕记忆中的那般进行着。 里屋是“毛利小五郎”在推理否定门协弁藏和福山禄郎的犯罪嫌疑,而外屋则是垣木榕和一身狼狈匆匆赶来的服部平次谈不上对峙的会面。 服部平次问垣木榕案件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垣木榕告知他毛利小五郎已经揭发了岛袋君惠是长寿婆的事。 …… “垣木先生你对这个好像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岛袋君惠假扮成长寿婆吗?我早就知道了啊,为什么会觉得意外?” [不是,这合理吗?为什么他又知道了!] [垣木榕他真的不是剧本组?] [会不会他以前上来过岛上或者是这次上岛的时候刚好目睹过岛袋君惠变装了?] 弹幕一片哗然,垣木榕自己倒是没印象那会儿他居然笑得那么恶劣,就像是故意在刺激服部平次一样。 镜头自此转向了屋内,正在听岛袋君惠讲述着自己的仇恨故事。 [突然觉得垣木榕知道岛袋君惠就是长寿婆的事一点也不奇怪啊,岛上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对啊,任何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就都不是秘密了。] “请你原谅我们!”男男女女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从电视机里传了出来,不像是诚心的道歉,更像是自我安慰和道德绑架。 [啊,就这样求原谅了吗?] [他们求原谅人家就要原谅吗?还说是为了完成岛袋君惠的心愿,这话太恶心人了!] [原本的岛袋君惠还是原谅了岛上的人了对吧?]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憋得慌……] [等等,我总觉得这时候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缺了垣木榕的倾情发力。 镜头转向了进门的方向,倚在门边的垣木榕一边鼓掌一边说道:“真的还挺精彩的,不是吗?不过你们为什么只是口头上道歉,好歹表演一下痛哭流涕,再说下怎么补偿啊,就这么跪完了这事儿就揭过去了?” [对味儿了对味儿了!我就觉得榕榕听了这话不会无动于衷的。] [你家榕榕是这么热心的人?] [楼上的你不懂,不是热心。我们榕榕是个纯粹的人,这种话能恶心到我,自然也能恶心到他,他被恶心到了的时候是不会当做看不见的。] [对哈哈哈,对于榕榕来说,你都恶心到我了,我当然要让你更不开心啊,委屈了你也不能委屈我啊!] [啊,这……太有道理以至于我无法反驳。] 垣木榕嘴角抽抽地看着一边倒的表示赞成的弹幕,这是几个意思,这些人是不是太过了解他了?他出场才几次啊,他就那么好懂吗,这合理吗! 如果说垣木榕的冷嘲热讽是在弹幕的意料之内,那岛袋君惠的黑化就真的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了。 “我给过你们坦白的机会,……但是等来的,是半个月前,你们催我回岛主持儒艮祭典的电话。” “既然你们说对不起我,对不起我母亲,那么你们依靠我们母女的牺牲得到的东西,我将之毁掉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还有三分钟。” [等等,岛袋君惠这是什么意思?] [我大概是有柯学综合症了,一听到倒计时我就想到大爆炸。] [虽然但是,很有道理啊,岛袋君惠不会是想把所有人炸死在这里?] 炸倒是炸了的,但不是炸岛袋君惠自己家而已。 对于倒计时三分钟,比弹幕更紧张的是现场的人,所有人都想问清楚怎么回事,但岛袋君惠是不可能配合的。 岛袋君惠在把所有的仇人都亲手杀死之后,又伪装成了长寿婆继续在人前活动这个情节其实相当有意思,这个有意思指的是岛上人的选择。 正如岛袋君惠在众目睽睽之下戳破的现实一般,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长寿婆是岛袋君惠扮演的,那么在岛袋君惠“死”后,长寿婆再次出现时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呢? 怕是充满了庆幸和激动吧。 这样一来,岛袋君惠就再也不会是岛袋君惠了,会像她母亲一样,困死在长寿婆这个身份里,为岛上的人鱼奉献终身。 他们甚至还会安慰自己,他们这也是在保护岛袋君惠呢,要不然岛袋君惠可就要坐牢了,没准还要被枪毙呢。 至于被杀死的另外三人,除了海老原寿美的父亲,谁还在意呢。 哪怕看过一次现场了,垣木榕依然会对岛上的这群老家伙的厚颜无耻感到咋舌。 [不行,我要吐了。] [以前看这一集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这个事。] [对啊,这些人明明就知道很多!] [虽然被杀的那三个人死有余辜,但是这些相处了几十年的长辈居然没人在意他们的死,真的很悲哀啊。] [如果说这一个案件的改变是岛袋君惠认清了岛上人的嘴脸甚至加以报复,那么我觉得可以接受!] 爆炸虽迟但到,在其他人急急忙忙去查看的时候,现场只剩下垣木榕和岛袋君惠。 两人的对话也终于解开了垣木榕为什么知道长寿婆是岛袋君惠假扮的这件事。 [因为头围尺寸和头部的骨骼感不对,所以可以判断出脸上有易容!] [听起来有点厉害啊!] 第518章 三人行 [其实这有局限性的,得是像岛袋君惠这样,把头发塞到头套的情况下才能判断,如果是直接用了自己的头发或者像垣木榕说的把头发剃掉的话,那就很难了。] [有道理……等等,这是不是也能用来找易容了的贝尔摩德?毕竟她也不可能剃头发的啊!] [想想就好了,垣木榕能轻易判断出来,不代表我们可以啊。] [可是,告知他这么判断的人是谁?神秘男友?] [还有啊,你们没发现吗,那个苍田青果然是有易容的!已经被这两个人精看破了!]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跟你那些同伴很不一样。” “不要轻易定义同伴这种关系。” “你说的对,你跟那些人不该是同伴的,或许你更适合当我们的同伴。” [我们?这个“们”指谁?她有同伙!] [岛袋君惠这是……在招揽垣木榕?] [不过,垣木榕还真是打心眼里不觉得自己和那些正义侦探是一条道上的人啊。] [哈哈哈,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啊,榕榕独美!] [我有点好奇了,岛袋君惠是加入什么组织或者团伙了吗?] [摆明了是啊!她对她的上司还很崇敬呢!] [思路打开点我的朋友们!都是加入组织,为什么不能加入黑衣组织!你们想想,岛袋君惠是什么时候知道岛上人对她们母女扮演长寿婆这件事心知肚明的,是一年前!一年前发生了什么?一年前琴酒他们一行人登岛了啊!] 垣木榕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没想到,聪明人还真的有! 这段剧情垣木榕的高光其实是在最后,岛袋君惠离开之后,岛民们气势汹汹地要他给个交代,被他一脚一个踢成一座小山的过程。 [啊啊啊,我滴妈呀,榕榕好帅啊!] [让你们说偷袭伏特加那次不算数!看吧,我们榕榕就是很厉害的啊!] [我为我之前对于垣木榕武力值的怀疑表示歉意……] [其实,从垣木榕嘴上那么嚣张,像是完全不怕被人套麻袋的样子就该知道的,他应该是有足够的自信保护好自己的。] [确实,垣木榕嚣张,但从不莽撞。你们看,他明明赤手空拳就打得过,但偏偏用了武器,耍得还贼溜,一点不带轻敌的。] [别了吧,就一把折叠小刀还扯到武器上了。] [明显是侮辱性意味更强。] [垣木榕的嚣张是刻在骨子里的,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啊,笑死我了!] 一个人单挑一群人,体现在动漫里也不过短短几分钟就收场了,虽然实际上垣木榕也没有花多少时间。 他其实一直都没什么机会动手的,别看他在动漫里总是被逼得口出狂言,但那是因为身处剧情之中本来就比较容易遇到奇葩。 换了平时在生活中,这些年来,似乎也就在学校的时候被岩间胜找过麻烦了,其他人一般也能看出来他不好惹,都不会犯到他面前来,更不要说逼得他动手了。 不算掺和到剧情里,垣木榕的生活其实一直都算得上岁月静好的。 动口都少,更别说动手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苍田青对垣木榕很是关心。] [看出来了,对比还挺明显的,他对柯南和其他人也有关注,但是更多的是观察中带着些怀疑,但是对垣木榕就纯粹是担忧和关心了。] [说起来,不知道以后波本出场的时候会不会和垣木榕遭遇上,如果说这个人是景光,那他好歹戴着易容呢,波本可是本来面目出场的!] [哈哈哈,降谷警官的亲友们都活着呢,他要躲的可不止这一个垣木榕啊。] [说起易容,我之前就想说了,你们有没有觉得苍田青这张脸有点熟悉的感觉?] 垣木榕看着后面的讨论,扯了扯嘴角,这大概是观众们扒角色马甲扒得最快最正确的一次了吧? 至于觉得“苍田青”的脸熟悉的人,其实还真不多,因为二次元的形象本来就很扁平,在画风又固定的情况下,同性别的大部分角色都有一定的相似度,这很难说明什么问题。 垣木榕把这些抛在了脑后,后面的争执他没仔细看,他自己做了什么、经历过什么他还不清楚吗。 [说实话,我要是进入柯学世界,应该也会被主角团认定为三观不正吧,我居然看到岛袋君惠的报复觉得很畅快。] [虽然但是,把人家的家都烧掉了,还是太过了。] [圣母出没,诸邪避退!] [哪里过了,一个死掉的人都没有!] [让那些人把吃掉的人血馒头吐出来,我不觉得有什么错。] [最后的录音不是说了吗,那些人倒卖儒艮之箭的钱可以用来重建岛屿,我觉得她已经手下留情了。] [但总有人不愿意拿出来的啊。] [那就看他们怕不怕岛袋君惠的报复了,人家杀三个仇人的时候可是一点没有手软的。] [我可不管你们这些圣母,我就是喜欢这个结局!我觉得把岛炸沉了都不为过!] 这些口嗨的弹幕内容垣木榕也是一目十行略过了,发生都发生了,只要观众对于这个结局没有厌恶到要抵制的地步,对他来说就是成功的。 直到最后的彩蛋,他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画面。 在船上,江户川柯南扯着服部平次不让他打扰垣木榕,然后一晃眼,就看到了服部平次脚底下的便签纸条。 [破案了!岛袋君惠果然是被伊奈弗给招揽了!她能在警察的眼皮底下逃脱也是伊奈弗帮的忙!] [组织里虽然也有贝尔摩德是擅长易容的,但很难说她和琴酒以及伊奈弗是不是一条心,自己有个会这个技能的人果然比较放心吧!] [哈哈哈,所以刚刚岛袋君惠是在替伊奈弗招揽垣木榕吗?] [垣木榕为什么不答应呢……说实话,我好想看他们俩和琴酒三人同框啊。] [楼上的,你该不会是惦记着那个三人行的玩笑话吧?人家琴酒和伊奈弗摆明了是一对了好吧!] [干嘛,不行吗,YY又不犯法!他们怎么就摆明了一对了,琴酒告诉你的还是伊奈弗告诉你的,再说,多个人多份快乐不好嘛。] 垣木榕正喝着饮料呢,看到“多个人多份快乐”的时候差点被呛到!真是够了,没有三人,没有! 第519章 又要曝光 好在弹幕很快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江户川柯南拉着服部平次远离了垣木榕之后,把伊奈弗的相关信息和服部平次说了下。 在“擅长用药”和“随身带着乌鸫鸟”这两个特征的提醒下,服部平次瞬间想起来,几个月前他在大阪的时候亲眼目睹大阪警署的警察们就是被几枚昏睡弹放倒的,连一开始明明已经快要抓住的犯罪嫌疑人都被救走了。 伴随着服部平次的讲述 ,出现的是他的回忆——夜空中一个人被倒吊在直升飞机下渐渐远离的画面。 [笑死了,伊奈弗这是去救援谁了啊?] [嗯,刚刚有一瞬间看到了被吊着的那个人的脸,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正方形的脸、屁股下巴和两撇大胡子有点眼熟啊。] [我的妈呀,龙舌兰对不对!] [所以几个月前伊奈弗去大阪救了差点被大阪警署抓走的龙舌兰,刚救下来没多久,龙舌兰在东京做任务的时候被乌龙地炸死了对吧?] [哈哈哈,怪不得伊奈弗要抓紧招新,感情是组织成员消耗太快了。] 垣木榕撇撇嘴,才没有什么消耗太快,他和琴酒的手下一直都是“净收入可观”的状态好吧。 岛袋君惠和西斯克就不说了,还有个浅见千舞也是有点能力的。 等下,想到浅见千舞,垣木榕坐直了身子,终于想起来他昨晚忘了什么了! 垣木榕想起来他给了浅见千舞三人一天的时间整理东西,今天得把据点给撤了。 这事琴酒之前就有计划了,他昨天晚上在酒吧的时候也递过信号了,琴酒应该还记得吧? “小六,医院那边什么情况?” 【已经烧起来了,宿主。】 琴酒果然是最可靠的,垣木榕放心地又倚回了沙发上。 所谓的据点撤离计划也不是什么复杂的计划,就是放火烧房毁尸灭迹,哦不,是留下尸体。 就是岛袋君惠假死脱身搞的那一套,只有这样河村尚子和浅见千舞才能从组织数据库里消失。 完结了一件事之后,垣木榕继续看剩下的一点点彩蛋,没想到,这个彩蛋的信息量居然不算小。 众人下了船各回各家,镜头没有跟着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而是跟着诸伏景光。 只见他在路上拦了辆车之后就离开了,结果没过多久就下了车,闪进了路边的一个电话亭里。 镜头停留在了电话亭外,只能依稀听到一点声音传了出来。 “是我……” “这个小孩确实不对劲。” “我今天发现,服部平次总是叫他工藤,他对这个称呼也接受得很自然……” “我觉得该往这个方向调查一下……” [我的妈耶!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又要曝光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觉得奇怪。] [就服部平次这嘴瓢的,不怀疑都得被喊得怀疑了吧?] [那么问题来了,他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的?] 垣木榕看着弹幕的各种猜测,心里却是基本可以肯定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里瞒不住了。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惊动公安上层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天朗气清,万里无云,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想来应该不会的。 他们只要调查出来一点端倪,应该就能知道这是多大的一个禁忌,这两人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应该不至于把江户川柯南推进火坑。 再说了,世界意识应该也不允许这部《名侦探柯南》改名为《实验体柯南》。 《人鱼终将消亡》这一集到此结束,垣木榕表示对于这个案子呈现出来的效果还挺满意的,就继续点开了昨天发生的公交车劫持案。 这个案子倒是和原本没有太大出入,只除了在最后绑匪被制服,警方赶到现场的时候有了些许区别。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是来排爆的,毕竟警方在接到绑匪威胁电话的时候就确认了车上是有炸弹的,而且等他们把公交车拦住的时候,炸弹也确实被引爆了。 两人带队,在确认现场再没有其他炸弹了之后,就走到了伊达航身边,一边看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做着现场记录,一边和伊达航呼唤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三人的目光隐晦地扫过朱蒂·斯泰林,松田阵平小声地说道:“装得还挺像。” 伊达航点头,“我记得她日语很流利。” 萩原研二微笑,“果然来日本是别有目的吧?” 伊达航稍稍侧过身子,挡住了另外两人的视线,同时说道:“这件事我去汇报吧,看上面要怎么应对,估计还是转到公安那边去。” [嗯?嗯嗯?嗯嗯嗯?] [朱蒂那么快暴露了?] [警校组这几个果然不是吃素的。] 画面在这个时候插入了垣木榕和他们几人上次在咖啡厅里遇到朱蒂时候的画面。 特别是把朱蒂打电话的一幕也特意做了强调,以及警校组几人听到了电话内容之后对于她的怀疑也一并播了出来,倒是没有播放垣木榕揭发苍田青真实身份的那一幕,看来是还想藏一藏。 虽然在垣木榕看来也就是欲盖弥彰了。 [嗯,这个流利程度,和刚刚的塑料日语果然不一样啊。] [对啊,而且还口口声声“目标”啊“任务”啊,这三个警官又不是傻蛋,会怀疑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刚刚还在吐槽说,因为知道了各方的身份,公交车上这场原本极具张力的暗中对决显得有些无趣了,而且也没有了贝尔摩德三选一的期待感了,现在看来不算太失望,多少算是有点新意了。] [楼上说的倒也没错,但我觉得带着已知的上帝视角看各人的表现其实还挺有趣的,例如灰原哀以为她用帽子盖着头躲得挺好的,其实车上的人精一个两个都在关注她。] [除此之外,贝尔摩德盯着赤井秀一,朱蒂盯着贝尔摩德,警校组三人盯着朱蒂。] [有趣,太有趣了。] [等等!后面的人群里!我有没有眼花,伊奈弗是不是在那里?] [我康康……] [好像真的是啊!伊奈弗为什么也在这里?路过还是特意来看贝尔摩德热闹的?] 第520章 好戏待开场 动漫里有伊奈弗的身影?他怎么没看到?垣木榕疑惑地眨眨眼睛,他那会儿确实在人群里,但是动漫里有吗? 【有的,宿主。】 进度条在鹦鹉小六的控制下往回走了两分钟,画面定格在了伊达航低头和江户川柯南说话的一幕。 垣木榕盯着看了老半天,才在这一幕作为背景板的围观人群里,找到了一个带着口罩几乎模糊成一个火柴人的身影。 虽然模糊,但是口罩上隐约可见的银色花纹似乎又能确定是他。 垣木榕瞬间无语了,“这都能看到?这些人是火眼金睛吗?” 【口罩还挺明显的呢,宿主。】 垣木榕对此表示你们高兴就好。 警校组盯上了朱蒂·斯泰林的后续没有体现在这一集中,应该是还没到那个份上,这个案子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垣木榕也关了电视,他得休息好,明天可还有大节目的。 第二天傍晚,垣木榕是被琴酒从自己家别墅接走的,两人一路来到了距离双塔摩天大楼直线距离不到1公里的一栋办公楼楼顶天台。 这栋楼垣木榕有点印象,在双塔摩天大楼之前,这里是这附近的第一高楼。 垣木榕和琴酒到的时候,天台上已经有一个人等着了。 也不能算在等他们,那人的注意力主要在远处的双塔摩天大楼上,正拿着个望远镜盯着看呢。 贝尔摩德听到背后的声响之后警醒地转过了身,看到是琴酒和垣木榕之后才放下了一些警惕。 她的脸上没有易容,或者说脸上的易容就是她最常现于人前的克莉丝·温亚德的相貌。 贝尔摩德收了望远镜,一挑眉,“怪不得我让你顺便接下我一起过来你不肯呢,原来是去接伊奈弗了。” 琴酒自顾自走到了天台边缘,垣木榕也没有回应这句调侃,而是问道:“还没开始吗?” 贝尔摩德笑笑,“没那么快,宴会还没开始,人估计还没到齐呢。” 垣木榕摇头,搞不懂为什么柯学世界里这些集团啊名流啊什么的,有个新鲜动静总喜欢搞一个宴会,然后还喜欢邀请侦探到场,最后难免演变出命案或者被怪盗基德玩成秀场什么的。 开业就开业,安安静静地开业不好嘛,属实是对这个世界的事故多发率没有一点数啊。 “伊奈弗你怎么也对这个任务感兴趣了?” 贝尔摩德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状似十分漫不经心,但事实上,她自看到垣木榕和琴酒联袂前来的时候心就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怎么说呢,琴酒不爱记人脸的事在组织里谈不上人尽皆知,但他们这些交集不算少的代号成员还是有点了解的,所以如果只有琴酒的话,万一那个疑似雪莉的小女孩和江户川柯南的脸被看到,她也不至于太过担心。 但伊奈弗就不一样了,她摸不准伊奈弗对于工藤新一还有没有印象。 作为从琴酒和伊奈弗手上侥幸死里逃生的人,那个男孩出现在这里真的太危险了。 她其实也有些无奈,她提前到场,用望远镜盯着入口看了好一会儿,没想到雪莉没看到,倒是看到江户川柯南了,还有那个少女…… 现在她只希望等下变故发生的时候,他们能尽早离开。 垣木榕耸耸肩,“感觉这次的任务会挺有趣的,说起来,这栋大楼,特别是比较高的A栋杵在这里其实真不太美观,我还挺支持大哥把它炸掉的。” 贝尔摩德被逗笑了,她和垣木榕一样,朝大楼的方向极目远眺,点点头,“确实有点不太美观。” 从他们这个方向看过去,可以看到远处的富士山被挡住了一小半,虽然不至于被从中切断,但看起来依旧很是碍眼。 垣木榕好像有些可以理解原剧情里如月峰水要杀人的原因了。 如月峰水是这个剧场版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他是日本知名画家,最擅长最热爱的就是画富士山了,为此他斥巨资在远处的另一座山上最合适观看富士山的半山腰上建了别墅,结果没享受几年,变故就发生了。 这就是他的杀人动机——因为常磐集团建起的这栋摩天大楼把他原本能从自家别墅一览无余的富士山给从正中间斩断了,所以他杀了促使大楼建成的西多摩市议员大木岩松和常磐集团董事长常磐美绪。 其实他还想杀了共同参与大楼项目的原佳明来着,只不过原剧情里被琴酒抢先了,现在则是被西拉和格拉巴抢先了。 垣木榕没有如月峰水那种对于富士山的执着和虔诚,但是即便是这样他都觉得碍眼了,那如月峰水内心有多刺挠就不用说了。 在这个一个眼神都能脑补出一场大戏进而引发杀人动机的柯学世界,如月峰水的杀人动机居然还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毕竟艺术家们总是有些执拗的,而且如月峰水都七老八十了,活也活够了,与其剩下的日子都这么憋屈着过,会想要拼一把也是正常的吧。 “说起来,这段时间还真是多事之秋啊。”贝尔摩德似是感慨,又似是意有所指,“昨天我还听说米花町的一家私人医院电线短路起火了,火势迅猛把整间医院都烧了个干净。这家医院还是组织的据点之一,琴酒,你应该有点印象吧。” 琴酒把手上的狙击枪包放到了地上,从里面取出一把狙击枪和三脚架,无所谓地点头,“走火而已,死了两个人,我已经上报给组织了。” 虽然走火这个理由很扯,但是组织的据点其实每年都有相当一部分会因为各种原因而被损耗掉。 某个交易或者任务暴露可能牵扯到据点、或者某个熟知据点的人叛变了,都意味着那个据点不安全了,直接炸掉是最常见的选择。 所以一家没几个医生的小医院不小心被烧了而已,真的不算是什么大事。 第521章 幕后推手 贝尔摩德勾唇,继续用一种语焉不详的语气说道:“我昨晚刚好有事出门,路过那附近的时候遇到波本了,他似乎是奉命去调查什么的。” 说起来,她对于发生在江户川柯南身上的事有所怀疑,也并没有武断地认为她所猜想的就是正确的,所以昨天晚上她本来是打算想潜入帝丹小学调查一下的,却发生了点意外情况暂时搁置了——她在刚要行动的时候刚好遇到被派去调查医院的波本了。 垣木榕终于把目光看向了贝尔摩德。 这个女人是个聪明人,她应该猜到了那家医院和他有关,走火也是他和琴酒所为,所以在她知道了波本那边的动静之后选择直接告知他们。 虽然这算不上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情报,但也算是表明了态度不是吗。 垣木榕有些好奇的是,她大晚上的出门干什么。 好奇归好奇,他倒是没问,因为他不想得到诸如“这是女人的秘密”之类的回答,所以只是轻飘飘地回应道:“这么看重那家医院啊,那到时候原地重建一个一模一样的就好了,又不难,也许我能提供点意见。” 贝尔摩德笑了起来,“我是懒得掺和这个事儿,不然倒是能帮你把意见给提一下。说起来……”她话锋一转,“boss最近的脾气有点暴躁,你们可悠着点。” 垣木榕轻笑一声,幸灾乐祸地很明显。 贝尔摩德见状摇摇头,黄金别馆的传言甚嚣尘上,各路媒体争相报道,哪怕所有人都不知道被报道的主人公“乌丸莲耶”代表着什么,她也不可能不知道的。 人大概都是仇富的,在黄金屋顶的刻文流传出来的时候,媒体界对于乌丸莲耶的嘲笑和幸灾乐祸显得尤为明显。 boss的行动还是很快的,各路媒体很快收到了封口令,毕竟面上乌丸莲耶是“死”了,但乌丸集团还在。 只不过这么一来就显得更加欲盖弥彰了,暗地里的讨论是怎么也禁不住的,反而愈演愈烈。 因为她的特殊身份,这件事的后续调查又落到了她的头上。 贝尔摩德其实也很好奇,是谁在背后操刀,如果没有人在背后当推手的话,舆论不会发酵的那么快。 而那张照片,据波本所说,是一个小女佣拍的,她根据这条线索进行一番调查之后,却发现,那个女佣其实是被冒名顶替了的,真正出现在别馆里的那个人已经找不到踪迹了。 这更加佐证了背后推手的存在。 后来她便想从抢先报道的日卖电视台入手,那么巧,负责报道的是基尔,一个明面上身份为日卖电视台记者的组织代号成员。 只能说还好boss并不想让其他人把这件事和他本人联系在一起,不然基尔难免会被迁怒,去审讯室里走上几遭。 电视台那边也说不出照片的来源,只知道是电子照片和纸质照片同时出现在了他们电子邮箱和信箱中的,事情经过和“主人公”都有,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主人公”的事迹,都是搞媒体的,谁能放过这样的新闻,所以他们略一查证之后就立马把报道发出去了。 反正贝尔摩德一番调查下来是什么也没查到,“爆料人”的邮箱地址倒是拿到了,但没用,那就是个一次性用品。 现在她身上压着的任务一个比一个麻烦,但都调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乌丸莲耶当然也是不满的,她刚刚说的乌丸莲耶最近脾气不好,也有一部分是冲着她去的。 她轻慢地挑起嘴角,不满就不满吧,又不可能因为这些事儿杀了自己。 在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琴酒已经把狙击枪架上了,角度也大致调整了下,然后便直起了身子。 琴酒眸色比贝尔摩德还冷淡,垣木榕针对boss搞出来的这些事他知道,甚至从头观望到尾。 因为这一次垣木榕虽然是含愤出手,但行事很谨慎,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所以他并不担心什么。 更何况,黄金别馆的这个事查不到他们两个头上来,因为这件事牵扯到的是“乌丸莲耶”和“乌丸集团”,而不是组织。 乌丸莲耶在死前搞得两场大屠杀属实是惹了众怒了,被他谋害了的人不是专家学者就是社会名流,有能量的人很多。 这些人想要报复到乌丸莲耶本人是不可能了,毕竟人已经“死”了,但是污一下他的名声出出气的话却是可以的。 琴酒全当看戏了,有些人高高在上惯了,还真需要一点契机,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什么事都照着他想要的方向去运作的,地球毕竟不是绕着他转的。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了几句,主要是垣木榕和贝尔摩德在闲聊,琴酒没那个兴致。 突然,琴酒的手机铃声响起。 琴酒接起电话,“西拉?” 垣木榕挑眉看了过去,今天西拉被琴酒安排去参加那个开幕式了,接到任务的时候这位集团负责人还抱怨了好几句。 因为她属实不喜欢这种场合,更不要说她其实已经在准备退出大众视线了,打算和垣木榕一样雇佣一个合适的人接管集团的经营工作,自己在背后掌控就好了。 说到底,这也是个和格拉巴一样安分不下来的人,也不爱动脑,恨不得分给她的任务都是只需要无脑动手的任务呢。 垣木榕知道琴酒没让西拉查看现场有没有雪莉身影,雪莉相关的事琴酒没打算让其他人接触,只是让她在现场待着,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报告。 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异常情况了。 想了想,他脚步一动,就琴酒的方向凑了凑。 这个动作引得贝尔摩德注目,眼神里还有点无语,垣木榕只当没看到,集中注意力地听着琴酒的电话。 西拉送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之前你给过我一些名单和相貌特征,说平时遇到的时候要小心的,其中那个情报组代号成员,是叫波本对吧,他也在这里面。” 垣木榕一扬眉,果然是琴酒做得出来的事,居然把降谷零的相貌透露给手下人让他们留意了,这样就不怕自己手下的人一不小心被这位卧底先生给坑了。 不过,降谷零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波本在那里做什么?” “呃,他在当服务员。” 第522章 盯梢 得知波本又混到任务现场当服务员了,琴酒冷笑一声,一连串指令发出,“当做没有发现他,不要和他有任何交流,也不要让他知道你的身份,如果他离开会场的话,盯一下动向,不用靠近。” “行,等下估计不方便打电话,有情况的话我发邮件给你,你注意查收。” 等琴酒挂了电话,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安排西拉进去会场盯着了?” 琴酒没有回答,因为贝尔摩德问的这就是废话,他不喜欢和人说废话。 垣木榕勾唇,西拉本来就是这个任务的参与者,既然琴酒需要一个人在会场里盯着,那么身份合适且本来就收到了邀请的西拉就是最恰当的人选。 一般来说,一个任务一开始确定的参与者有谁,后续的任务也同样由同一批人负责,所以这个任务,在西拉和格拉巴两人杀了原佳明之后,琴酒还安排他们去安装炸弹以及如今的会场盯梢。 格拉巴其实也在,不过没有进去会场,而是充当了一下西拉的司机,就在楼下等着策应或者琴酒的进一步指令。 虽然按照计划,今天晚上琴酒大概率是用不上他们的。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贝尔摩德才是乱入的那个人,这个任务一开始和她是没有关系的,特别是在她把雪莉会出现在这里的事给瞒住之后,在组织那边这个任务实际上也不过是清理常磐集团服务器和电脑。 至于贝尔摩德内心里的那些小心思,连垣木榕都看出来了,琴酒就更不用说了。 不外乎就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别说琴酒,垣木榕都不想搭理。 贝尔摩德也察觉到自己问得不合适,耸了耸肩略过原本的话题,又说道:“说起来,波本来凑什么热闹,他在的话会不会误事?” 语气很自然,就像是听到了所以顺便吐槽一句一样,但语速却有些急促,和她以往总是慵懒悠闲的状态不太一样。 垣木榕觉得,这才是贝尔摩德想问的,他斜眼看过去,这女人这么在意波本吗? 贝尔摩德也看到了垣木榕的动作了,内心一紧,但脸上不露分毫,作为在好莱坞摸爬滚打多年的女星,这点控制力她还是有的,刚刚只是一时情急有些乱了分寸罢了。 “呵。”琴酒只是冷漠地笑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眼睛从贝尔摩德身上移开,瞄向了琴酒,总觉得琴酒现在一肚子坏水的样子。 贝尔摩德看琴酒这模样,就知道他没想着联系波本,既没打算强令波本现在就离开,也没打算通知波本大楼里现在满是炸弹的事了。 虽然可惜不能趁此机会支开波本,但她没打算违背琴酒的决定暗中通风报信。 她和波本虽然有些合作,但说到底关系还不到那个份上。 甚至,她觉得波本最好是能刚好死在那栋楼里。 贝尔摩德目光幽深,谁让波本刚好出现在那里呢,谁又知道波本为什么要出现在那里呢。 只是有点可惜,她觉得波本死在里面的可能性不大,如果连波本这样的人都折了,那么意味着那两个小家伙就更难脱逃了。 真的是……太可惜了。 有一件事贝尔摩德刚刚没说实话,昨天晚上她遇到波本的地方不是医院附近,而是帝丹小学门口,她总觉得波本也在调查些什么。 想到这里她不禁暗恨,她昨晚去帝丹小学是想看能不能查探到那个女孩子的信息,特别是住址的。 毕竟只在公交车上匆匆一瞥,没有多余的信息可供她调查到这个人,但是既然她认定了和江户川柯南有关系,那么从他的关系网出发是一个比较好的方向。 贝尔摩德选择的就是江户川柯南如今入读的帝丹小学,顺便想看能不能提取到江户川柯南的指纹做下最后的确认的,但是却被不知为何出现在附近的波本给打乱了计划。 她不敢让波本知道她的真实目的,担心波本因此盯上了雪莉和江户川柯南。 所以她只能假装好奇,在波本说起自己的任务的时候顺势和他一起去了趟那个私人医院帮忙调查,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计划被打乱,她终究没能赶在雪莉出现在双塔摩天大楼的开幕式之前把人给处理了。 这也她现在还是来到了这里,准备观看琴酒安排的大戏的原因。 她的内心难免有些焦灼,现在变数太大了。 因为是和琴酒一起出任务的缘故,加上雪莉的事情干系重大,她不放心安排其他人去场内盯着,导致她现在对于里面的状况一无所知。 碍事的波本! 垣木榕看看琴酒,又看看贝尔摩德,发现贝尔摩德对于降谷零的恶意比琴酒对降谷零的恶意还要来得大。 琴酒懒得联系降谷零,主要是不想让对方有理由搅和进来,倒也没想着趁机把人杀了,反而是贝尔摩德,啧啧。 不过降谷零出现在里面已然是一个变数了,他还挺期待的。 他摸了摸肩膀上的乌鸫鸟,传音道:【小六,你盯着一点降谷零,真发生生命危险了给他套一个防护罩。】 他总觉得降谷零处境不太妙的样子,他的同期们都有过的待遇总算是能给他安排一个了。 垣木榕没有把乌鸫再一次扔给伏特加带,一个是伏特加也被琴酒安排去大楼里盯着了,带着动物太显眼了不方便,另外一方面是,连不是双人世界的场合都把小六撵走的话,它要闹的。 这个距离刚好还能操纵防护罩给那边大楼上的人用,他也只管一个降谷零,其他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毕竟这是一个乱入的剧情人物,垣木榕也不确定他身上有没有某种不死光环存在。 【放心吧宿主,我不会误了宿主的事的。】 【顺便关注一下浅见千舞发了什么消息回来。】 第523章 命案发生 垣木榕的手机权限基本上是开放给自家系统自由进入的。 是的,虽然他没有把乌鸫派过去,但他派了别人。 反正浅见千舞死遁后闲着也是闲着,垣木榕刚好也需要一个人随时汇报一下会场内的情况,就让刚好也在东京的岛袋君惠给浅见千舞换了个形象,让她去办这件事了。 西拉毕竟不能把会场里的情况事无巨细地报告出来。 现在这位前护士正在里面一边吃着小甜点一边盯着其他人动静呢。 【好的,宿主,浅见千舞说她看到波本了,但波本没有认出她。】 自上次在黄昏别馆浅见千舞遭遇降谷零差点被抓了个现行,和琴酒报告的时候花了不少篇幅表达自己对这个人的怀疑和警惕。 那个时候垣木榕刚好也在,他也没瞒着,和浅见千舞说了这个是代号成员波本,以后遇上的话得小心一点。 这次两人又在摩天大楼里再次遇上了,显而易见,浅见千舞做了伪装而降谷零没有。 降谷零的外貌特征太过突出了,垣木榕猜测他和自己一样是对易容没什么天赋的人,不然的话不至于顶着那张特征明显的脸到处招摇撞骗。 根据垣木榕的观察,在易容这个领域,如果说黑羽父子和贝尔摩德在技术上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能瞬间换脸的话,那工藤有希子和岛袋君惠就属于十分有天赋但限于易容频率和多样性,还有提高空间的那种类型。 至于诸伏景光和浅见千舞就属于有点天赋只能做特定的几种伪装了。 剩下的就都是他们这些没什么天赋的“普通人”了。 【宿主,浅见千舞说看到了之前在黄昏别馆遇到的毛利小五郎等人了。】 【小六啊,像这种没什么意义的话就不用转达了。】 不是浅见千舞的情报没用,从她的角度来看,连着两次的任务都遇上这批人,显然是不寻常、需要上报的,但是对于垣木榕和系统来说,毛利一家出现在案发现场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但系统自己是能大致判断的才对。 【好的宿主,浅见千舞说降谷零出了会场了,而且有个女人跟了过去,问要怎么处理。】 【跟她说不用管。】 降谷零去干什么他暂时不知道,但是跟着降谷零的应该就是西拉了, 【宿主,她没有跟过去,但她看到电梯是下行的。】 【好。】 垣木榕和系统4836在意识海里有一搭没一搭地交流着信息,而身旁的琴酒和贝尔摩德却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琴酒专注地看着对面的大楼,这是他出任务时的常态,垣木榕也没有打扰的意思,而贝尔摩德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了,反正眼神明明灭灭,感觉在算计着什么。 垣木榕索性不搭理他们,继续让系统给他转播着浅见千舞发过来的消息。 【宿主,他们在玩热场游戏了,奖品就是那辆跑车,和原剧情一样,毛利小五郎获奖了。】 【宿主,现场展示了如月峰水的富士山画作,不过只有幻灯片,浅见千舞问你有没有兴趣,有的话等下她去打探下原作收藏在哪里。】 垣木榕一时之间有些无语,【跟她说不用,盯着就好,不要做多余的事。】 【好的,宿主,我转达给她了。】 …… 【宿主,现场出现了变故,命案发生了,宴会的主人家常磐美绪被吊死在台上了。毛利小五郎在排查凶手。】 【宿主,警察到了。】 警察到的很快,因为他们原本就候在了楼下。 在宴会开始之前,其实已经死了两个和常磐集团相关的人了,一个是和常磐美绪交往甚密的议员大木岩松,另一个则是原佳明,由于这两者的死亡现场凶手都留有非常一致的“犯罪签名”——一个倒扣的茶杯。 警方猜测案子还没有结束,还有人会遇害,所以才在这边的会场边上候着。 当然,垣木榕知道,大木岩松是那个凶手杀的不假,原佳明却是西拉和格拉巴动的手,真正的凶手虽然慢了一步,但还是很机灵地把准备好的茶杯放到了原佳明的尸体旁边,顺便根据原佳明的死亡时间伪装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大楼外的警察一动,居高临下看着对面动静的琴酒当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拿出手机一看,眉头微微挑起,这上面是西拉发过来的一封邮件,现场发生了命案。 似乎,每次组织的行动和那个小鬼撞到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发生一些不相关的案件。 琴酒默默地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从表面来看,这是一个巧合,但琴酒不信巧合,特别是在他已然窥见了,某些存在是有能力制造出“巧合”的。 比如,恰巧吹来的风吹得子弹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什么的。 也许他回头可以调查一下。 这不是西拉发过来的第一封邮件,琴酒从这一封邮件的正文退出之后,又点开了上一封,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波本前往四十楼。” 他嘲讽地笑了下,随手就把邮件删除粉碎了,卧底果然是卧底,闻到一点腥味了就忙不迭地凑了过去。 这里面不知道会场里具体什么情况的只有贝尔摩德一个人,她看着警察们迅速地调动了起来,内心疑惑,也就问了出来:“会场里面发生什么了?这些警察怎么突然上楼了?” 琴酒没有瞒着贝尔摩德,“里面发生命案了。” 贝尔摩德皱眉故作担忧,“那么多警察,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吗?” 她想顺势说把电脑室和服务器炸掉就好了,后续关于雪莉的计划暂时取消。 琴酒瞥了她一眼,讥讽一笑,“警察就不怕炸弹了吗?” 贝尔摩德皱眉,“你打算对那些警察出手?这样的话太过张扬了,boss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琴酒没有理会贝尔摩德这个“好心”的提醒,不过他确实也没打算对那些警察出手,或者说,那些警察在他的计划里,和其他普通宾客并没有区别,“警察在场与否,对我们的计划并没有影响。” 贝尔摩德不再开口,再阻止的话,琴酒要起疑了。 第524章 逃生 垣木榕眼神扫过贝尔摩德,对于她心中的小九九清楚地很,这个女人果然一开始就不是诚心找琴酒合作的,现在一切都按照琴酒计划的进行着,她倒是退缩了。 也不知道贝尔摩德知不知道她的“Angel”和“cool Guy”可也在里面呢,唔,她来得那么早,应该是知道的吧,等下才是她后悔的时候。 琴酒抬眼看向远处的大楼,虽然只有顶楼的宴会大厅在举办活动,但其他楼层也一样灯火通明。 他嘴角挑起一个嗜血的笑容,拿出了手机按动了几个按钮,随着琴酒指尖的动作,对面较高的那栋大楼的灯光开始逐步熄灭。 瞬息之后,高楼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是负四楼电机设备室和发电室以及四十楼的电脑设备室被炸掉了。 而此时,几声响亮的爆炸声才堪堪传到他们的耳边。 光的传播速度比声音的传播速度要快得多了,垣木榕稍稍复习了下物理知识,然后手指在茶色墨镜的镜腿上的旋钮上旋转了几下,就大概地看到了对面楼的状况。 透过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里面乱成了一团的人群,偶尔有一两束灯光亮起,应该是手电筒之类的电源。 贝尔摩德也用望远镜看着呢,“他们应该能反应过来可以走观光电梯吧?” 观光电梯是独立供电的,琴酒并没有故意毁掉电梯的电源,这是留给大部分人的逃生路之一。 琴酒没有回答,很快地,观光电梯真的动了起来,而60楼那道连接了两栋楼的天桥也开始出现了人群。 垣木榕把目光转向了天桥,盯着看了一会儿道:“天桥上暂时没有发现,基本都是男的。” “继续盯着。” 垣木榕应下了。 【宿主,浅见千舞说警察安排女性和小孩乘坐观光电梯逃生,她问对她还有什么安排吗?会场现在很混乱,她趁机做点什么的话不会有人发现的。】 垣木榕满头黑线,这个女孩子怎么总是蠢蠢欲动的样子,【让她赶紧逃生吧,用不上她做什么了。】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问一下她,有没有看到降谷零。】 【宿主,这个不用问她呀,这个距离刚好卡着我的扫描范围,我还是能确定降谷零的动向的,刚刚爆炸发生的时候他刚好从40楼的电脑室出来。】 垣木榕墨镜下的眼睛睁大了一些,【他跑40楼做什么?】 【他混了进去,用一个U盘窃取了不少资料,包括原佳明遗留在电脑里的关于组织的情报。】 垣木榕猛地朝琴酒看过去,这事琴酒知道吗?琴酒刚好也看他,眉头轻蹙,“怎么了吗?” 他刚想摇头,就听到系统4836又补充道:【但是宿主,我发现这些资料被篡改过,原佳明从组织电脑里窃取到的不是这些,不对,应该说有一些出入。】 网络世界就是系统的绝对统治领域,原佳明做过什么系统4836一清二楚。 听到这里,垣木榕皱了皱眉,这事琴酒知道吗?然后他就瞬间反应过来了,琴酒他可太知道了!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琴酒干的! 他就多余担心这个男人!就是不知道他在那些资料里挖了个什么坑了,针对窃取资料的公安,还是…… 垣木榕眉目很快舒展开来,对公安或者其他人会吃什么亏一点兴趣都没有,反正一切还在琴酒掌握之中就行,他撇了撇嘴,重新把目光投向了联络天桥。 没过多久,就在六十层的天桥上看到了一身飒爽西装的西拉,她混在了一群男人里也一样快步地朝对面走去。 连西拉都撤离了,这证明大楼里的人已经撤得差不多了,如果剧情没有发生大变动的话,那么这时候主角团所乘坐的最后一趟电梯应该也开始运行了。 “大哥,西拉撤离了。” “好。”琴酒应着声,站到了狙击枪后面。 垣木榕眼神不老实地往边上的观光电梯上撩,嗯,他其实就一点点好奇,究竟琴酒还会不会把换了个发型的铃木园子错认成雪莉? 好吧,他承认,他好奇得要命!他憋了一天多了! 垣木榕其实真不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人,很多时候都是热闹凑到了他跟前,他闲着没事也就看上一看,所以他也几乎不会被人吊胃口。 但琴酒的事么,那能一样吗。 要是明知道雪莉变小了琴酒还能把铃木园子给认错的话,垣木榕保证自己一定会嘲笑琴酒的。 和垣木榕一起盯着观光电梯看的还有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主要是发现了乘坐观光电梯的基本都是老人小孩和女性,按道理,雪莉应该也在这个范畴里面,乘坐观光电梯确实是更有可能的。 在电梯一趟一趟往返中,贝尔摩德终于在观光电梯里看到了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的身影,这让她稍微放心了一些,他们两个能顺利逃生就行。 嗯?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观光电梯里面的另一个身影上。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头微卷的茶色短发,这是一个让她觉得有些眼熟的形象。 这是雪莉?贝尔摩德有些迟疑,难道她一开始的猜测是错的?雪莉并没有因为服用了那个药而变小? 那么那个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呢,也不是工藤新一吗,那工藤新一在哪里? 等下,这个女生在和谁聊天? 贝尔摩德目光一凝,发现这个疑似雪莉的人居然在和毛利兰有说有笑!她们为什么会凑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 她的天使为什么和雪莉关系那么好? 不对,那好像,不是雪莉! 贝尔摩德毕竟是易容专家,这段时间因为一直在找雪莉的缘故,也没少研究这个目标对象,所以在一开始被过于相似的发色和发型镇住了之后,她很快就发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思绪太过纷杂以至于她的呼吸都乱了几分。 琴酒立时就发现了,若有所思的目光瞟过贝尔摩德之后,他直接俯身抬起了狙击枪。 第525章 脸盲否? 狙击视野跟随着手上的动作而移动,很快就锁定了还在向下运行的观光电梯,琴酒很快发现了引起贝尔摩德异常的人。 他皱了皱眉,第一想法是雪莉又服了临时解药?但是又很快反应过来,雪莉哪怕要参加这个开幕式,也没有必要服了解药用自己的形象过来。 蠢也不是这么个蠢法的。 在琴酒看向了观光电梯的时候,垣木榕自然也是默默地关注了起来,然后他就发现,琴酒居然,真的开枪了! “等等,琴酒!那好像不是雪莉!”贝尔摩德连忙出声阻止,她不关心那个疑似雪莉的女孩子的死活,但她担心毛利兰被无辜波及,两人的距离连一步都没有! 然而已经晚了,子弹已然出膛,虽然就算琴酒还没开枪,也是不会管贝尔摩德的意见就是了。 垣木榕有些愕然地看向了琴酒,不是吧我的大哥!你还真认错了啊?这样的话你的视力问题和脸盲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观众心目中可就洗不清了啊! 【宿主,琴酒瞄准的是触控板。】 论好使还得是系统的电子眼,它立刻就发现了,虽然看似在同一直线上,但琴酒的目标是铃木园子耳边的触控板上。 在三人的视野里,铃木园子突然像是被人提醒了一句什么,脸上露出了惊愕和尴尬交织的表情,伸手按住了自己的短裙,又上上下下地检查着自己衣着,颇有些上跳下窜的感觉。 因为这奇奇怪怪的动作,铃木园子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子弹,同时也让在远处观察的人确认了,这只是个外形上和雪莉有些许类似的人,毕竟雪莉不会有这么真性情的动作。 “我知道那不是雪莉。” “那你怎么……”贝尔摩德突然反应过来,“你的目标是电梯?” “根据伏特加的报告,里面的人已经基本撤离了,各个出口离开的人群里都没有雪莉的身影,西拉在会场里也没有看到人。”琴酒目光浅淡,“这是最后一趟电梯,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琴酒没有收枪,但是暂时将身体从狙击枪后移了开来,回头看向贝尔摩德和垣木榕两人。 随着他话音落下,观光电梯也险险地停在了半空,没能再往下了。 贝尔摩德见那边没有危险,也就收了望远镜,说道:“所以你觉得雪莉要么没有出现在那个开幕式里,要么还在大楼的某个地方。” 她回想了下,刚刚在电梯里,似乎没有看到那个她原本猜测的雪莉变小之后的小女孩。 毁了观光电梯是在原本的计划里的,如果在出逃的人里面没有看到雪莉的话,那就把所有逃生通道毁掉,再把大楼炸掉,雪莉也就插翅难飞了。 三人继续观察着,电梯里的人已经通过电梯井自救成功了,正在赶往45楼的天桥,琴酒拿起手机联系了伏特加,“伏特加,你那边什么情况?” “大哥,60楼天桥这里还是没有发现雪莉,从这里经过的除了西拉之外都是男的,警察也过来了。” “我知道了,你把天桥炸了吧。” 这次的盯梢是有分工的,西拉盯着会场内,伏特加在隔壁b栋盯着从60楼联络桥经过的人,而琴酒三人则是在远处狙击可能出现在观光电梯或者在天桥上的雪莉。 琴酒下达了命令之后,就直接挂断了手机。 贝尔摩德听闻琴酒要炸桥,心里清楚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还没有脱险,下意识地出声阻止:“等下,琴酒!” 琴酒冷冽的目光直直地刺向了贝尔摩德,“这是你第三次试图阻止我,贝尔摩德。” 被这充满杀意和质疑的眼神盯上,贝尔摩德呼吸一窒,但还是很镇定地开口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我好像还没有看到波本的身影。” 贝尔摩德确实脑子灵活,垣木榕才反应过来,他也好像还没有看到波本的身影来着。 “这么长的时间,连警察都撤离了,波本还没撤离……”琴酒冷笑,“那么有奉献精神的话,就随他吧。” 随着琴酒话音落下,双塔摩天大楼60楼的连接天桥被炸断了,而此时,刚从电梯里脱困的人恰恰好走到了45楼的天桥中间。 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热浪向下方袭去,但这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天桥被炸断的部分建筑体正直直地往下坠落着。 天桥上的人被惊得魂飞魄散,贝尔摩德垂在身下的手缓缓握紧,但到底没有在出声,她这时候再出声也无济于事了。 垣木榕依旧用他的眼镜看着远处大楼。 45楼天桥上,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断后,其他人跑在了前面,在60楼天桥坠落下来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是第一个发现的。 但也正因为他停住了脚步观察楼上的情况,一不小心就脱离了大部队,差点被下坠的桥体砸了个正着,最后是被及时发现他的不对劲折返回来的毛利兰飞扑救下的。 最后,其他人脱困了,但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却是被逼得再次躲回了A栋。 垣木榕心中暗叹了口气,这就是主角待遇吗,无论什么样的危险关头,都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他不觉得羡慕,反而觉得累得慌,毕竟没有“险”也就无所谓“夷”了。 这种充满了极限操作的人生属实是不适合他。 琴酒目光冷淡,45楼的联络天桥上的炸弹还没来得及启动,就被从天而降的60楼天桥断裂掉落的桥体砸中,然后被砸断连带着一起往下坠。 至此,两栋楼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连接,楼上的人要逃生除非能够一口气通过楼梯爬到一楼,亦或者去楼顶天台等候救援。 从他们这个角度已经看不到被逼回A栋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了,但琴酒知道,那两人估计正在想着要怎么逃脱吧。 确实也是这样,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眼睁睁看着联络桥坠落,两人对视一眼,内心都只有一个想法,要怎么安全离开这栋大楼? 毛利兰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联络桥出口旁的消防栓上。 第526章 天方夜谭 毛利兰知道,这种高楼大厦的消防栓里面的水管一般会有十好几米长,而且结实耐磨,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们可以利用这个水管避开起火的四十楼从其下的楼层逃离。 这很冒险,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江户川柯南瞬间明白了毛利兰的计划,他眼中有着晦涩之色,凭借毛利兰的身手,如果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话,成功率不低,但还有个他。 他是个负担。 垣木榕双手环胸,脸色冷静。 对面的大楼除了40楼熊熊燃起的烈火之外,其他区域尽是一片黑暗,站在联络桥口抱着小孩的少女身影其实并不明显,但垣木榕还是看到了。 这确实是很理想化且戏剧性的逃生方式,但是在原剧情里毛利兰确实成功了,她成功的借着绳子甩动的幅度和力道打碎了下面楼层的玻璃带着江户川柯南成功脱逃。 而江户川柯南是在逃脱之后发现少年侦探团的人还没有离开大楼的时候,才从隔壁b栋用滑板飞跃而过,回到了原本的这栋楼的。 感人的个人英雄主义。 可惜的是,这一套如今已经行不通了,因为这条路被琴酒锁死了。 身旁,贝尔摩德眼睁睁地看着琴酒又一次启动了炸弹,但因为对于琴酒的忌惮,她甚至呼吸节奏都不敢乱。 这一次琴酒炸毁的,是40楼以下的建筑体。 爆炸引起的大火开始迅速地向上蔓延着,她看到身上绑着消防水管正要一跃而下的毛利兰被猛然窜起的火光又给逼了回去。 贝尔摩德在望远镜后的眼睛用力地闭了闭,她后悔为什么要和琴酒合作了。 显然,哪怕琴酒要杀的人只是雪莉,他也不介意多杀几个人,只要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就可以了。 琴酒可不在意贝尔摩德内心那么多复杂的心绪,他极目远眺着,大楼已经裹满了火焰,从下往上熊熊燃烧着。 他至今还没有看到雪莉的身影,但他的目标本也不是雪莉,当然,也不会是贝尔摩德口口声声关心着的波本。 波本,呵。 那么被同事们记挂着的波本先生现在什么情况呢,他正在哄小孩。 双塔摩天大楼A栋60楼联络天桥口,降谷零举着双手做投降状,笑容无奈又尴尬,用安抚地语气说道:“你们不要用这么警惕的眼神看着我啊,我不是坏人啊。” 在他的对面,是四个小孩,一胖一瘦两个男孩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孩子把另外一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护在身后。 圆谷光彦大声地反驳道:“坏人才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呢!” “就是啊!” 吉田步美也语气严厉,“你出现之后,灰原同学就吓得不行,你以前肯定欺负过灰原同学!” “就是啊!” 圆谷光彦继续补充:“而且其他人都走了,我们是把电梯的位置让给了别人才留在这里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就是啊!” 圆谷光彦不满地看着小岛元太,“够了啦元太,你怎么只会说就是啊!” “本来就是嘛……”小岛元太也委屈呢。 降谷零好脾气地笑了笑,他其实觉得这些小孩警惕心高一点是好事,只是这让他们之间的沟通变得有点麻烦。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三人护在身后的茶发女孩,内心更无奈了,他没想到自己刚出现在雪莉面前就把对方吓成了这样,明明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见过面啊。 还是说这是雪莉的保护色? “在爆炸发生的时候,我刚好没有在会场里面,因此也没有听到撤离的安排,因为停电了电梯也不能走,观光电梯一直人员满载,所以我就直接走消防楼梯上来了。”他温和地解释着,循循善诱,“现在外面都是警察,如果我是人贩子的话也逃不了啊,而且为了绑架小孩把自己也困在了这里,根本说不通啊对不对?” “这样吗?”小岛元太和吉田步美有些被说服了。 圆谷光彦也是,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对!你刚刚说爬上来,证明你是在60楼以下,但明明45楼也有联络天桥,往下跑比往上跑方便,你不应该跑到60楼来!” 他依旧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颇有些灰头土脸的男人。 降谷零有些惊叹地看着圆谷光彦,这小孩的脑袋瓜子转挺快的,他点头应是,然后解释道:“确实,往下跑比往上跑方便,但首先,我所在的楼层是58楼,来60楼比去45楼近很多,其次是因为我当时只模糊感觉到爆炸是在下面的楼层,不确定45楼是否也被波及了,所以选择往上,这个解释还可以吗?” 这当然是说谎的,爆炸发生的时候他就在40楼,也就是被炸掉的常磐集团电脑室现场,险而又险地躲过了炸弹的正面冲击,但是身上的这一身狼狈都是炸弹余威造成的。 在那之后,他因为担心楼上的撤离情况,特别是灰原哀的情况,才不顾危险地往上面来的。 他已经知道了这次的爆炸是组织所为,而且大概率是琴酒的手笔。 不说这种爆炸偏好,单说能一次性申请到这么多炸弹,组织里也没几个人有这个资格。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前一天晚上他有事去了一趟一号记得,偶然得知了这栋大楼40楼的电脑室里面可能有从组织泄漏出来的资料。 斟酌之下,虽然有被发现的风险,但他还是觉得机不可失。 没想到灰原哀居然也在这个任务现场,他不确定琴酒是否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的话,那她无疑很危险。 如果不知道的话,灰原哀也可能被在远处观望任务情况的人观察到,一个不谨慎就直接暴露了。 甚至,这也有可能本就是针对灰原哀的陷阱。 是的,他已经几乎可以确定,灰原哀就是雪莉了,以及,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或者说,他更早确定的是,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这件事,也是根据江户川柯南才碰巧查到了灰原哀头上的。 第527章 降谷零的调查 降谷零盯上江户川柯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是正式接触却是在上次黄昏别馆的时候,哪怕他的注意力被白马探以及别馆本身分去了很大一部分,但江户川柯南依然是他的主要观察对象。 这个小孩的异常已经不是普通的聪明可以解释的了,他的推理能力甚至在在场的其他名侦探之上。 而等后来诸伏景光从人鱼岛回来之后,和他说了服部平次多次称呼江户川柯南为“工藤”的时候,他们也终于有了进一步的调查方向。 只不过那个调查方向过于惊世骇俗,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变成了一个七岁的小学生,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如果不是服部平次叫破的话,他们属实是想都不敢想。 两人都知道万一这是真的,意味着怎样的惊涛骇浪,所以在后续调查的时候甚至没有借助公安的力量,单纯只依靠他们两个自己的力量去调查。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哪怕内心的信仰依旧,他们也没有办法闭着眼睛说,自己上面的那群人里面没有蠹虫。 本能地,他们选择瞒着。 只靠他们两人也导致调查进度有点慢,但再慢,在有明确方向的前提下也耗费不了多长时间。 江户川柯南是黑户,并且江户川柯南住进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时间恰恰是工藤新一开始消失在大众视野的时间点。 这是稍一调查就能知道的事,一定程度上佐证了他们的猜测,但不构成绝对证据。 要绝对证据也不难。 于是,在江户川柯南完全没有察觉的时候,他的指纹已经被提取到了,而“工藤新一”的指纹也从他家的书册上提取到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于比对结果感到无比骇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更加认为这件事不适合上报了。 返老还童的诱惑力太大了,一旦上报,这个小孩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他们不用想都知道,而且他们也很疑惑,工藤新一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小的? 两人都想到了江户川柯南对琴酒和组织非同一般的警惕,特别是他对于玫瑰岛上发生的事情的有意隐瞒,内心有了些猜测。 证实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并不是结束,他们除了需要确认江户川柯南身上发生过什么以及他和组织究竟有什么关系之外,还得确认他身边是否还有其他人也和组织有关。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调查江户川柯南关系网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雪莉,同样变小了的雪莉,化名为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成为了同学。 降谷零对于组织高层里广泛流传的雪莉叛逃一事的内幕和细节并没有那么高的知情权,但他知道,雪莉是被单独关押在毒气室的时候失去行踪的。 所以在调查到灰原哀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雪莉正是变成了这副小孩子的模样才能那么幸运地离开了毒气室。 这也就说明了,雪莉变成小孩是她自己的手笔,那么同理可证,江户川柯南变小大概率也和雪莉有关系。 他感觉,自己终于摸到了一点组织的药物研究究竟是在研究什么的脉络了。 四年前游轮拍卖会上的端粒研究资料,不老魔女贝尔摩德,还有被贝尔摩德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被称为“珀耳塞福涅”的婴儿,以及,变小的工藤新一和雪莉。 还有那个同样以乌鸦为图腾的乌丸集团前任家主,因为黄金别馆而重新进入大众视野的,以100岁高龄去世的大富豪乌丸莲耶。 所有的发生过的、被他有意无意记在内心里的事件就像是被一根线串联起来了一般,变得清晰而有条理。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组织一直在进行的药物研究都和寿命相关,而且明显已经取得一定成果了,那么这位死不见尸的大富豪是否真的死了,就需要打一个问号了。 虽然这种猜测很惊世骇俗,如果这人活着,那就140岁了,太不可思议了,但是再不可思议,也没有返老还童来得更不可思议。 他看向了被几个小孩护在身后的灰原哀,这个女孩,还有那个和她同样处境的小侦探,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危险已经朝他们逼近了。 事情还得从昨天晚上他接到组织boss命令,要求他去调查那个失火的医院据点说起。 据说这个据点和伊奈弗有点关系,boss怀疑这火是伊奈弗放的,目的是为了掩盖某些东西。 他没有多做耽搁,接到命令之后就出发了,因为他对伊奈弗也很好奇,如果能在调查到一些和伊奈弗有关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有好处。 只是他没想到,还没到达医院呢,远远地就看到了骑着摩托开在前面的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了,一个女性独自开着摩托在街上疾驰,怎么看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更重要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人被头盔压在底下的,是漂亮的白金色长卷发。 这个发色和发型,他最熟悉的只有贝尔摩德。 两人呈90度角交叉而过,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便调转了车头跟了上去,哪怕被贝尔摩德发现了也无所谓,反正他一直都是有着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设。 深夜发现同事身影,当然是得跟上去看看的啊。 只是等他掉完头的时候,就发现贝尔摩德正把摩托停在一个监控死角上,把头盔摘了下来。 就这样,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迎面撞上了。 降谷零看着大门旁“帝丹小学”的牌匾,内心深感不妙,他是知道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就在帝丹小学上学的,这让他不禁猜测,贝尔摩德跑这里来,是不是也调查到什么了。 他立刻就做下了决定,不能让贝尔摩德进去调查。 假装闲聊一般地说起了自己的任务,又透露出来可能和伊奈弗有关,成功地引起了贝尔摩德的兴趣,把贝尔摩德引走了。 因为贝尔摩德答应得太过痛快,所以他其实不确定贝尔摩德究竟是不是盯上了在帝丹小学读书的这两人。 如果是的话,那就真的有点不妙了。 第528章 从不是雪莉 察觉到那道探究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灰原哀完全控制不住身体战栗的本能。 这不是她今天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早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有过一次这种感觉,这种危险雷达警报突然响起的感觉这段时间似乎发作得格外频繁。 那个时候她就想逃了,可是会场太过嘈杂,惊慌失措间她只来得及戴上了帽子,匆匆地躲到了洗手间里。 更没想到,她还在洗手间里听到了一个秘密,有个组织成员在洗手间里打电话说,波本在会场里。 当时她只能一直躲着,直到打电话的那个人离开,她恢复了些许力气之后才回到会场。 好在等回到会场之后,灰原哀感觉那股危险感知减弱了许多了,她意识到会场里可能还是有组织成员存在,但是给她的感觉已经不那么危险了。 组织究竟派了多少人过来这个会场了?灰原哀有些心惊肉跳。 一动不如一静,她后来思考了一下,依然没有提前离开,如果她被发现了,那逃也没用,如果没被发现,她突然离开大楼的行动就会变得很显眼,反而更危险。 主要是,从洗手间里那个组织成员的电话来看,对方冲着她来的可能性不大。 再后来,爆炸发生了 她和几个小孩因为让出了电梯的逃生机会被滞留在了这栋危险的大楼里,结果就遇到了这个给她带来危险感觉的男人。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灰原哀知道,这个男人,是组织的人,是组织派来抓她回去的人,在洗手间时那个人口中的代号为波本的人……吗? “我……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眼见着几个小孩还要再次发表质疑,灰原哀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出声道。 组织里没有一个好脾气的人,她担心这几个小孩在出言不逊的话,这个男人会忍不住直接对他们动手。 就算对方冲着她来的,她也得先把这几个真小孩救下再说。 降谷零皱皱眉头,发现了灰原哀颤抖声线下的恐惧,不清楚她在恐惧什么,但还是点点头,回答道:“是的,我们要赶紧离开了,我刚刚听到楼下又传来了爆炸声,这种情况下,我们要逃生只能是前往顶楼天台了,那里有楼顶停机坪。” 他招呼着几个小孩,“我走前面,你们跟着,互相照应一下不要掉队,发生什么状况的话出声喊一下我。” 按道理他断后是更合适的,但这几个小孩对他太警惕了,他走前面的话会让他们放心一些。 果然,就见几个小孩面面相觑之后,还是默默地跟在了降谷零身后,吉田步美搀扶着灰原哀,小小声地说:“我怎么觉得他好像真的不是坏人啊?小哀,你以前认识他吗?” 灰原哀摇头,轻声说:“不认识,他没有欺负过我,是我自己身体不舒服,刚刚都是误会。你们不要对他太凶。” “这样啊,那等下我再和他道歉。”吉田步美是个善于认错的小孩。 灰原哀没有余力再安抚这几个小孩,只是默默地跟上。 降谷零留了一大半的心神在楼下,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内心有些担忧,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手机在震动。 降谷零眉头动了动,还是没有避开后面的几个小孩,拿起了手机说道:“你好,我是安室。” “安室先生。”那边的声音反应很快,顺着降谷零的意思称呼道,“你还在大楼里吗?大楼40楼以下已经完全燃烧起来了。” 虽然他们确认自己的手机没有被窃听的风险,但是在还有外人的时候,还是得谨慎一些。 “另外,我刚刚听说,毛利先生的女儿毛利兰和柯南都还在45楼,他们在要过天桥的时候刚好遇到天桥断了,你要是看到他们的话也顺便照应一下。” “45楼?”降谷零愕然地重复道,上楼的步伐也停下了,他回头看了下身后,脸色有些严肃,“我这边也还有几个小孩。” “还有其他小孩在楼里?”对面显然也有些惊讶于他这边的情况,“警方已经联系到他们两人了,现在他们正在往天台走,警方安排的救援直升飞机马上就到了。” “我知道了,我先带这几个小孩去天台。”降谷零抿抿嘴,从60楼往75楼走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但是对于后面的几个小孩来说就麻烦了,这几个已经气喘吁吁了,更不要说楼下的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要从45楼走上来。 但他也不可能把这几个小孩丢在这里,只能继续迈开脚步,同时安抚道:“再坚持一下,警方的救援直升机已经到了。” 灰原哀猛地抬头,对于这个人口中出现“警方”这一词汇感觉很不可思议,还有,这人刚刚说的“也还有几个小孩”是什么意思?其他地方也有小孩? 今天出现在会场里的小孩并不多,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江户川柯南,那家伙,该不会还没撤离吧? 远处写字楼天台上,贝尔摩得看着火势越发大了起来的摩天大楼,问琴酒:“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吗?” 琴酒冷漠地抬头看向了远远朝这边飞过来的直升飞机,“还没有结束。” 贝尔摩德皱了下眉,又舒缓开,“你是想把楼里还活着的人逼到天台,看看里面有没有雪莉吗?” 如果这样的话,只要雪莉不要出现在天台,那么琴酒不一定会对其他人出手,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还有获救的机会。 琴酒没有回答贝尔摩德这个问题,贝尔摩德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既然他从垣木榕那里知道了贝尔摩德真正在意的人,就不会再把具体的计划告知于她了。 贝尔摩德原本的目的是杀了雪莉,到如今却已经演变成了保住那两人的命,而在贝尔摩德的认知里,他的目的还依旧是杀了雪莉。 琴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森然而冷淡的笑容,可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雪莉。 第529章 贴心的琴酒 垣木榕目光瞟过贝尔摩德紧握的双拳,口罩下的双唇扯出了一个和琴酒几乎一模一样的森然笑容。 贝尔摩德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却偏偏给自己搞出来了这么个弱点。 心思不在任务上了,自然也就没有心力去琢磨琴酒今晚的异常行为和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了。 只一点,都是合作过多次的人了,什么时候见琴酒猫戏老鼠一样逐步逐步地释放杀机的? 炸会场,把人群往特定的方向驱赶还可以解释为确认雪莉的行踪同时避免造成太大的伤亡给组织树敌太过,但是先炸联络桥,再炸低楼层,把人往天台赶,再在天台上对他们出手。 就这么等他们过了一个关之后再给出一个杀招,跟闯关游戏似的,琴酒是这么贴心的人吗? 按琴酒的风格,在大部分人撤离却没有看到雪莉身影的时候,当机立断直接启动所有炸弹帮大楼完成爆破才是正常的。 至于雪莉死没死,等最后警方清点伤亡人数、确定伤亡人员身份的时候,对比一下特征不就知道了。 现在这种磨磨唧唧的风格,显然是有所打算呢,而这个打算,他问过,琴酒没说,嗯,和琴酒对朗姆的计划一样,琴酒让他不要多问。 不多问就不多问吧,反正琴酒肯定有他的理由的,垣木榕也不是非要知道,而且他内心隐隐有着一些猜测。 这是一件好事。 垣木榕百无聊赖地看向了双塔摩天大楼楼下乌泱泱的人群,然后就发现了那边一个熟悉的身影,诸伏景光在这里做什么? 转念一想,也对,降谷零在楼上,估计诸伏景光是来策应的。 降谷零突然闪现,大概率是因为公安那边的任务而不是组织的任务,组织的任务在他这里基本是透明的,谁让他们喜欢用邮箱传递消息。 那就有趣了,公安那边有什么事会和这里产生联系? 还是说……降谷零自己的安排? 双塔摩天大楼A栋。 降谷零带着四个小孩终于从逃生梯上爬了75楼,他平时的锻炼量极大,所以在四个小孩都瘫坐在地上的时候,他只是呼吸稍微粗重了一些。 要知道他不止是从60楼爬到75楼,他是从40楼爬上来的! 稍稍调整了下呼吸之后,他刚想继续带着这四个小孩前往天台,再下楼去看下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的情况,就发现75楼不止他们刚上来的这几个人,还有一个身影正伫立在落地窗前,无声地望着远方。 对方也发现了他们,转过了头来,苍老的声音响起,“你们怎么也还没离开?” 降谷零认出来这个人,这是如月峰水,常磐集团董事常磐美绪的老师,也是今天参加开幕式的重要嘉宾之一。 他皱起了眉头,所有人都撤离了,这个人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没等他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金属物件碰撞的声音,他猛地一回头,就发现身后消防楼梯的栏杆拐角处,一个泛着哑光的金属重物从楼下飞来,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极其精准地缠绕在了坚固的栏杆上,还因为惯性又收紧了几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降谷零眼睛微微眯起,那个哑光的重物似乎是水管的金属螺栓头,此时在缠绕几圈之后留下一小截在轻轻晃荡着。 消防水管只有几米长,但是末端却是连接了另外一段绳索,一路向下方眼神,很明显,有人在楼下抛掷了这段拼接着螺栓头的绳索。 他正要看仔细些,就发现那段绳索正飞速地向楼下回缩着,又因为尾端缠绕在了栏杆上而骤然绷紧。 一种微弱但强劲的、类似马达高速运转的声音瞬间从楼下逼近。 随着绳索回缩,有什么东西正被拉到了楼上,速度极快,甚至隐隐地发出了一种破空声! 这是怎么回事? 昏暗的楼道里,楼下“物体”正在飞速上升,一束手电筒发出来光亮突地照射了上来,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惊呼声:“啊!楼梯有人!快让开!要撞上了!” “怎么还有人,快让一下!” 一个少女的声音和一个小孩的声音相继传来。 “小心!”降谷零瞳孔一缩,双臂一展,将身前的四个小孩一起团住,护着他们往楼道外翻滚出去。 “哎呦!” “好痛!” “哎呀,我好像听到柯南和小兰姐姐的声音了!” “江户川!” 一大四小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来不及查看自身的情况,纷纷回身朝楼梯的方向看去。 只见随着绳索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毛利兰的身影从楼下跃然出现,她一手拉着绳索的末端,另一手抱着江户川柯南,两人就像是被钓出水面的鱼向上抛射而去——出现在了75楼的众人面前之后,由于被绳索拉动着的两人速度太快了,因为惯性的作用,被拽着狠狠地甩向了上方的楼板。 “小心!”降谷零没忍住出声提醒。 眼见着两人已经要撞上上方的墙体了,吉田步美“啊!”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完全不敢看这一幕。 降谷零原本也是担心的,但是他发现,手里拽着绳索的毛利兰眼神并不惊慌,在被往上甩的时候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在即将触及楼板的时候,她的脚恰好在上方,身体微微弯曲。 看准了时机,她斜刺着往楼板的方向一踢,身体方向随之调整,松开了在手上缠绕了好几圈的绳索,向着降谷零他们刚刚空出来的一小块地方落了下来。 毛利兰半跪着单手撑地安全落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之后把江户川柯南放到了地上,扬起了笑脸,“我们做到了哦,柯南。” 江户川柯南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毛利兰,发现她没有受伤,也笑了出来,“是啊,我们做到了。” 他和毛利兰一路脱困也是很不容易来着,不对,现在也不能说脱困了,只能说暂时安全。 第530章 楼顶大火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那时候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还在45楼,在楼下爆炸声传来的时候,他们原本想要先绑上消防水管通过楼外避开着火的40楼荡进去更低的楼层的想法落空了。 江户川柯南及时和警方联系上,警方告知他们楼下发生爆炸,只能往天台逃生了,直升飞机会过去救援,所以他和毛利兰只能爬着楼梯往上爬。 45楼的已经有火焰开始肆虐了,他们在浓烟中爬得很费力,当然,费力的是江户川柯南这个小短腿,毕竟他不仅人小腿短还体力差,从电梯出来寻找出路的时候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了。 想要一口气爬到天台要爬30层,还是太勉强了,加上火焰往上窜的速度越来越快,爬了十来层之后,两人就觉得这么做不行。 毛利兰想要抱着江户川柯南继续爬楼梯,但江户川柯南担心耽误毛利兰逃生死活不肯。 关键时刻,他想起来阿笠博士给的黑科技伸缩背带,那根消防水管螺栓头连接的就是这根背带。 先把背带扯出来一定的长度固定住,然后借由消防水管的螺栓头的重量将其甩出缠住楼上的栏杆,再启动开关把背带绳收回去,人也就被拉上来了。 在上到75楼之前,他们已经如法炮制两次了,最后一次总算是顺利上来了。 只是,为什么这里还有这么多人? 江户川柯南转头看向了一大四小,“安室先生,还有光彦你们几个,怎么都还在这里?” 视线延伸,他发现不止这几人,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在缓缓地朝他们靠近,“如月先生,你居然也没有离开。” 他的目光有些锐利,瞬间想明白了,“是因为杀了大木先生和美绪小姐之后心愿已了,想要在这里了结掉自己生命吗?” 如月峰水还在慢悠悠地走近着,手上的拐杖杵在地板上发出了轻轻的“笃笃”声,“小孩,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要说出自己的推理过程,却没想到灰原哀出声阻止道:“等下,江户川!先逃生吧。” 不要再把你自己暴露在那个可怕的男人面前了。 江户川柯南察觉到灰原哀颤抖的声线里满满的恐惧和不安,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僵硬地抬头看了一眼安室透,“啊,是,我们要赶紧去天台。” 他没有灰原哀那种对于组织成员的危险感应,但是在黄昏别馆的那次短暂接触已经让他充分意识到了这个男人的不简单。 这么想着,他拉上了毛利兰,“大家一起先去天台。”说完便踏上最后的一段通往天台的楼梯。 降谷零眼神暗了暗,没有多说什么,等剩下四个小孩都跟上了江户川柯南之后,在走在了最后,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如月峰水一眼。 他在宴会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就找机会离开了会场前往40楼,但他知道江户川柯南口中的“美绪小姐”就是这次宴会的主人公常磐美绪,也大概能猜测出在他离开会场之后,常磐美绪应该是被这个人给杀了的。 他并没有多理会这件事,等直升飞机停靠之后,自有警方的人将他带走,并不需要他操心。 然而他注定是要失望了的,在他们踏上天台,远远地就看到了在上空盘旋着准备停降的直升飞机,庆幸之心还没升起,就听到又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爆炸声传来。 哪怕几个小孩也算是经历过不少风风雨雨了,但像今天这么密集的爆炸还是让他们心头有些发慌,难得地升起来恐惧之心。 更可怕的是,这里显然提前被人动了手脚了,炸弹其实威力并不大,但伴随着炸弹飞射而出的,还有好几个铁罐子。 这些铁罐子在地上弹跳了好几圈之后,里面的液体也洒满了整个天台,火焰燎过,那些液体瞬间燃烧了起来形成了一片红色火海。 这种情况下,直升飞机已经没有降落条件了,火焰在风力的作用下向他们席卷过来,降谷零伸手挡在额前,暗自咬牙,这种缜密的算计,绝对是琴酒的手笔! “先回去楼下!”降谷零大声地朝被吓呆的几个小孩喊道,而毛利兰也如梦初醒,连忙护着其他小孩往楼下而去。 降谷零原本是在最靠后的位置,但没有率先下楼,而是侧身空出了位置,让其他人先下去了。 灰原哀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依然觉得恐惧,但她感觉又有些奇怪,这个人,从刚刚开始,救助他们的各种行为,似乎并不是在演戏,而且,也没必要演戏。 难道,真的是好心?组织里还有这一款“好人”吗?还是说她的感觉出错了,不,不可能的,她不会感觉错的。 灰原哀抿抿嘴,快步地往楼下而去,不敢回头去看那个人。 降谷零看着几人的背影,并没有跟着下楼,而是转头看着熊熊燃烧的天台,热浪扑面而来,他用手半掩着口鼻,但显然没什么作用,依然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 他迅速地转身朝四处看了看,时机掐得这么准,就算琴酒再善于算计,也必然要实时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最终,他在远处的一栋建筑天台上,看到了几个略有些嚣张的人影。 由于距离的原因,他大致能看出那边应该有三个人,只是看不清人脸,但是他看到了琴酒的标志性银色长发,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白金色长卷发的人,似乎是贝尔摩德。 他内心升起了“果然如此”的想法,不知道琴酒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单凭他想让对方收手无疑是天方夜谭,这么想着,他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写字楼天台上,琴酒把手上的遥控器收了起来,看着远处楼顶的大火,依旧面无表情。 贝尔摩德抑制住内心的怒火,用平静的声调说道:“琴酒,你难道是顺便排除异己把波本给杀死在那栋大楼里?刚刚上去楼顶的几人里面并没有雪莉的身影,那么多警方的人盯着,没必要故意炸了天台吧?” 第531章 被害妄想症 琴酒用嘲弄的眼神看了一眼贝尔摩德,“我们的高度在那栋大楼之下,能看到的视野有限,你怎么确定雪莉不在那群人里面?” 从他们这边的角度,刚好有个缺口可以看到从楼梯口经过的人的身影,但看不真切,实际上除了降谷零那颗金色脑袋之外,也只有毛利兰的高刘海能被完整认出来了。 垣木榕完全能理解贝尔摩德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无非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出手去帮助自己的两个天使脱困,难得见他们自己脱困了,哪怕是和波本这种危险人物一起,也比被炸死在里面的好,结果一转眼,琴酒又断了他们的生路。 垣木榕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希望贝尔摩德记住此时这种无力感,以后再想要利用琴酒的时候多回忆回忆,应该就不会做出错误决策了。 贝尔摩德缓缓放松着有些紧绷的身体,重视毛利兰两人不假,但她还有理智,她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暴露对那两个小孩的在意只会加速他们的死亡,所以她抿抿嘴,没再说话。 在气氛突然沉寂的时候,琴酒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贝尔摩德抬眼看了过去。 垣木榕就站在琴酒的身旁,清晰地看到了琴酒在看到来电号码时眼底一闪而逝的幽光。 琴酒干脆利落地接起了电话,“boss。” “琴酒,波本说你意图谋杀他,是怎么回事?”乌丸莲耶那边也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波本大概是和朗姆待久了,有些被害妄想症吧。”琴酒语气平淡,“我正在双塔摩天大楼执行任务,也许您可以和贝尔摩德确认一下。” 言下之意是他在做任务呢,哪里有空去对波本出手。 这直接是假装不知道波本在大楼里了。 垣木榕的笑意根本忍不住,在真的笑出声之前,连忙扭头,引得贝尔摩德一阵侧目。 哪怕现在她的心情很是沉重,看到伊奈弗这种对于乌丸莲耶完全不放在眼里的行为也是很无语的,就是说,在她这么一个暂时还算公认的boss心腹面前真就装都不装一下的吗? 不过这似乎也可以窥见这两人私下里究竟是怎么看待高高在上的那位的,对比伊奈弗还没加入组织那会儿琴酒恭敬的态度,她好像有点明白琴酒的那种转变是怎么来的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伊奈弗还挺会蛊惑人心的。 垣木榕没有搭理贝尔摩德,他略一撇头不让笑声传到话筒那边之后,就又连忙凑回去听乌丸莲耶的回答了,连琴酒都不禁用难以言喻的眼神斜他。 乌丸莲耶也是被琴酒的回答噎了一下,停顿了一会儿才冷淡回道:“你们的任务我知道,波本在大楼里。” “他并没有他提前告知我。”炸死活该。 “炸毁整座大楼太过张扬了,你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确实,如果要清除那些资料,只需要炸了电脑控制室和服务器就可以了,我炸大楼是因为,这座大楼视野太优越,从楼顶可以毫无遮挡地查看到组织在周围的好几个基地和据点,留着对我们不利。”琴酒不疾不徐地回复道。 垣木榕和贝尔摩德都看琴酒,内心难得想法一致,这男人怎么连这个问题都考虑到了! 这回答连乌丸莲耶都无法反驳,琴酒都安排好了,难不成和琴酒说,人家大楼建都建了,我们不要和人家计较这点小事,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另外找地点搬迁就好了? “这事是干邑的失职。”乌丸莲耶似是服软了,只是还是没忍住拖了一个责怪对象。 不过他也没有怪错人,这些杂事一般是干邑负责,让这么一栋影响了自身据点安全的大楼顺利建成还开业了,本来就是干邑的锅。 乌丸莲耶又道:“等他出来了你再把大楼给炸掉吧。” “boss,最后的炸弹是定时炸弹,还有15分钟。” 乌丸莲耶又沉默了,“你联系下波本,告知他炸弹的事,让他尽快自救。” 双塔大楼75楼里,接连给乌丸莲耶和诸伏景光去了电话的降谷零刚一回到了宴会厅,就看到了如月峰水手上拿着的一个小玻璃瓶被毛利兰一脚踢飞了,刚想问怎么回事,就看到手机上新收到的邮件。 他瞳孔一缩,75楼还有炸弹?琴酒简直是个疯子!不再搭理一旁被毛利兰制服的如月峰水,眉头紧蹙地四处张望寻找着。 他发现琴酒的行动之后没有尝试和琴酒沟通,而是直接找了那位boss大人。 他很清楚自己在琴酒那边没有分量可言,但那位大人还用得上他,大概率会保他。 果不其然,对方确实帮他向琴酒施压了,要不然他不会收到这封邮件。 只是琴酒说的75楼的炸弹在哪里? 毛利兰缓缓地收起侧踢的腿,在降谷零打电话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已经揭发了如月峰水的杀人手法,连证据都找到了,没想到如月峰水拿出来一瓶似乎是毒药的药水想要自杀。 毛利兰眼尖看到了,情急之下给了对方一脚,药水也撒落在了地上,江户川柯南在同一时间启动了麻醉手表把人给麻晕了。 两人一转头就看到了降谷零的动作,毛利兰有些疑惑地问道:“安室先生,你怎么了吗?” 没等降谷零回答,站在一个宴会桌边的吉田步美突然小小声地说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滴滴滴的声音啊?” 降谷零反应极快地窜到了吉田步美的旁边,伸手掀起了桌上的餐布,然后就发现了桌腿下正绑着一个定时炸弹,倒计时还剩14分钟。 江户川柯南也是悚然一惊,他掀开了自己身边的桌子,也同样发现了一个炸弹。 两人动作极快地又把周围的几张桌子的桌布掀开,毫不意外地都看到了炸弹,他们也没有再继续翻看其他桌子了,这个会议厅里少说几十张宴会桌,看不完的,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事情不妙了。 楼上楼下都是火,暂时栖身的75楼更是布满了炸弹。 第532章 直升机脱困 江户川柯南咬紧牙根,脑子飞速地转动了起来,情况太紧急了,要怎么样才能脱险? 那些炸药被固定得很好,十几分钟肯定是来不及拆的,而且他们不能肯定炸药就只有桌底的这些,不能靠拆弹,得想其他办法。 他的目光不禁转向了一旁停在了宴会厅正中间的跑车。 这辆跑车是今天宴会的噱头之一。 当时是玩了一个小游戏,看谁能闭着眼睛准确地数出30秒,赢得游戏的是毛利小五郎,这辆跑车是彩头。 也就是说,严格来说,这辆车现在是属于毛利小五郎了的。 江户川柯南打开车门爬上了驾驶座,惊喜地说道:“有钥匙!” 灰原哀也跟着看了眼,说道:“你是想利用跑车冲过去吗?不行的,起步距离太短了,不足以支撑车子飞跃到对面大楼的。” “如果利用宴会厅里的炸弹呢?”江户川柯南没有回头,伸手就要去拧动钥匙,然后就被降谷零按住了。 江户川柯南一愣,抬头一看,就发现对方眼神严厉而不赞同地看着他,“你太冒险了!” 降谷零可是知道,琴酒已经把炸弹玩出花样来了,特别是把炸弹和某些工具道具的启动装置连接在了一起,单单汽车一项,连接钥匙的、连接换挡杆的甚至还有连接刹车的……能用来充当炸弹启动装置的东西太多了! 无知者无畏,他对这个莽莽撞撞的小学生也是有些无奈了。 他难得动作粗鲁地把人一把拎了出来交给了一旁的毛利兰,“毛利小姐,麻烦你看一下柯南。” 虽然他内心有其他想法,但他其实觉得江户川柯南的想法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所以在把江户川柯南递出去之后,他就仔细地在车子里面和底部检查起来。 结果让他有些咬牙。 好消息是,发动机的旁边确实有炸弹,但是只是定时炸弹,没有连接其他启动装置,即便刚刚江户川柯南拧动了钥匙也不会有事,而且这个炸弹不难拆。 坏消息是,拆了也没用,发动机明显被动过了手脚,他能修,但没办法在10来分钟内修完。 他感觉琴酒这次炸弹设计恶趣味很重,不知道是不是伊奈弗插手了。 在垣木榕不知道的时候,一口黑锅被扔到了他的头顶。 这辆车已经没有作用了,降谷零转头把自己的发现告知了其他人。 几个小孩几乎要哭出来了,不自觉地围在了一起,身体有些颤抖,“那我们怎么办?” 毛利兰咬牙,连江户川柯南也有些绝望了,炸弹倒计时只剩下不到10分钟了,再想想,要想想怎么办! 下楼不是个好选择,75楼都是炸弹,很难说其他楼层有没有,而且楼下的火势已经往上蔓延了,到时候也只是等死而已。 他的目光移向了窗外,直升飞机正在空中盘旋着,并且在试图靠近他们所在的楼层,他眼睛一亮,是了,现在唯一的逃生路,只有直升飞机了! 写字楼天台,垣木榕见琴酒已经离开了狙击枪的位置,像是没打算开枪了,就晃悠晃悠地朝琴酒的方向靠了靠,轻声问道:“大哥,这边是不是要结束了?” 琴酒“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他,“困了?” 贝尔摩德一半的注意力放在远处,那边的直升飞机正缓缓地降下一些高度,企图尽可能靠近着火的大楼,而另一半的注意力却是不受控制地看向了距离她五米远的那对情侣身上。 她嘴角忍不住抽搐,讲道理,现在也就晚上11点不到,这个点说困,她怎么不知道伊奈弗的作息这么健康。 当然贝尔摩德不知道的是,如果琴酒不在的时候,垣木榕的作息还真的挺健康的,很偶尔地才会熬一次夜。 垣木榕把脑袋靠在琴酒肩膀上,“倒也没有很困,就是以后和你出这种任务我要记得带个折叠椅,站太久了,累得慌。” 贝尔摩德嘴角抽搐更厉害了,满打满算,他们也就站了一个多小时吧,这就喊累了? 更让她无语的是,琴酒还信了,“下次你车里等着就行了。” 说着,琴酒伸手扶在了垣木榕腰上,垣木榕放心地把重心往琴酒身上又挪了下,撇撇嘴,“车里等着的话,我还不如在家里等你呢。” 贝尔摩德强令自己不去关注那两人了,看多了,也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嗯?波本他们在干什么,好像要脱困了?”贝尔摩德刚把视线从琴酒两人身上挪开,就发现了远处的异动。 垣木榕和琴酒也听到了,两人抬眼看去,就见警方派来的救援直升机已经悬停在了只比大楼高上一点点的位置,感觉如果再低一点点或者再近一点点,机翼就会打到楼体上了。 从直升机的底部伸出来了一架绳梯,正晃晃荡荡地在半空中摇晃着,突然,从75楼破碎的落地窗里抛出来一根带着水管头的绳索,裹挟着劲风朝绳梯缠绕而去。 可惜的是,第一次的尝试失败了,绳梯晃晃荡荡刚好躲开了水管头。 楼上的人显然不放弃,水管头被快速地收了回去,很快的,又抛了出来。 就这样在尝试了几次之后,水管头终于缠住了绳梯的某一节踏杆上。 “安室先生,你真的太厉害了!”毛利兰惊喜地看向了降谷零。 将螺栓头抛掷出去,缠绕在绳梯上的操作比刚刚他们在楼道里缠住不动的楼梯扶手要难的多了,她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还是这位安室先生接过了这项工作,一次就成功了。 降谷零轻轻摇头,“那么就按照我们刚刚说好的计划来吧,毛利小姐,你要小心。” 他把手里连接着螺栓头的那截绳索递给毛利兰,也是拿到手他才发现,这个所谓的绳索,居然是一根带有伸缩机关的背带,来自于江户川柯南。 第533章 柯学救援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江户川柯南,这个小孩身上居然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脱困。 他蹲下身,把昏迷不醒的如月峰水背到自己身上,用绳子固定住,虽然这个人是杀人凶手,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抛在这里,反正也不重,就带上吧。 毛利兰接过背带,蹲下身抱住了江户川柯南,“那么,柯南,我们要加油了。” 江户川柯南面色严肃地点点头,伸手环住毛利兰的脖子,同时他的手里还拿着另外一根完好的消防水管,水管的另一头在降谷零的手里。 毛利兰目光坚定地站到了被打破的落地窗前,随即安抚地看向了剩下的四个小孩,“你们不要担心,我们会没事的哦。” 四个小孩现在的造型有点好笑,他们四人背对背靠坐在一张大桌布上,伸手扯住了桌布的四角将自己包住,同时还用了绳子结结实实地捆绑在桌布外圈,只露出脑袋,整体的造型看起来像是烧麦,又像是露馅了的福袋。 刚刚之所以是毛利兰在抛掷水管头,就是因为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两人正忙活着把这四个小孩捆到一起。 真小孩们已经有些泪汪汪了,但还是强自镇定地附和道:“小兰姐姐,你放心,我们不怕的!” 降谷零蹲下身,把手里的水管尽可能牢固得绑在了桌布外的绳索上。 灰原哀被勒得有些难受,更难受的是因为降谷零在捆绳子,所以不可避免地离她有点近,这让她觉得更难受了。 但又因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难受,难受得她都有些麻木了,此时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是江户川柯南想出来的办法,他们想要利用直升飞机的绳梯逃离这栋大厦,但是小孩子想要在高空中爬上绳梯的难度太大了,所以他们才想着把人捆起来之后,利用绳索直接把他们一起拖走。 就连不是小孩的降谷零和毛利兰要接触到半空中的绳梯也不容易,直升机不可能把绳梯正正好放到窗户边上,所以他们才想着故技重施,再次使用伸缩背带,像刚刚毛利兰从楼下飞跃到楼上一般把飞跃到绳梯上。 很冒险,但降谷零同意了,这其实和他一开始想到的逃生办法类似,只不过和他原本想的是他自己打前锋先去到绳梯上,再把绳梯荡过来接这些小孩。 显然他的办法要更危险,耗时也更长,所以对于江户川柯南提出来的办法,他没有异议。 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也已经和警方那边通过气了,所以直升机才会悬停在现在的这个位置上。 因为担心几个小孩被吊起来的时候桌布或者绳子脱落了,降谷零计算着水管的余量,干脆把多余的水管将几个小孩都给用力绕了好几圈。 他知道自己用的力气有点大,还不忘轻声安抚道:“会有点难受,大家忍忍,绑得越紧越安全,不会需要太长时间的,只要坚持到对面大楼就行了。” 几个小孩没有吵闹,乖乖地任降谷零动作,哪怕平时有点熊,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灰原哀见降谷零捆完他们之后,又开始捆他自己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从绳索连接的顺序来看,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在前,他们利用伸缩背带爬上绳梯之后,要把手里水管固定在绳梯上。 其次是他们四个,最后才是这个人自己。 这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把他自己的生命和他们捆绑在一起了,甚至是交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手里了。 这真的是组织成员能做得出来的事吗?如果他真的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这时候应该抢过毛利兰手上的那个背带控制器,自己先离开才对吧…… 她微微低头,忽略身体上的不适和内心复杂的思绪,瞥见一旁桌腿上的爆炸倒计时,提醒道:“剩下一分钟了。” 降谷零也已经捆好了,毫不费力地站起了身子,看向毛利兰,“该行动了。” 毛利兰点头,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后握紧了手中的背带控制器,按下了开关。 马达转动的声音从小小的控制器上传了出来,感受着手中因为背带回卷而传来的拉扯感,她手上紧握的力度又加大了一点。 之所以没有所有人都靠着这根伸缩背带离开,除了因为不太信得过绳子的承重之外,也是因为控制器只能握在手里不太好受力,对于毛利兰来说,负荷她自己和江户川柯南已经是极限了。 在背带开始绷紧的时候,毛利兰看准了机会从落地窗一跃而下,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不受控制地下坠了一点距离,然后就被迅速回收着的背带拉扯着向上往着绳梯的方向提升。 她知道她的爸爸还有园子肯定在下面担心地看着他们,但她没有往下看,而是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越发靠近的直升机底部和绳梯,小声地对怀里的柯南说道:“要到了,你要抱紧,柯南。” “好!”江户川柯南应声,也同样盯着绳梯看,紧紧地环住了毛利兰。 很快,背带被全部卷回了控制器里,毛利兰也顺势收回了护在江户川柯南背后的手,转而伸长了手臂攀上了绳梯抬脚踏了上去。 绳梯在半空中幅度极大地摇晃着,要维持平衡非常困难。 但她还是克服了恐惧之心,一手拉着绳梯,另一手扔掉了手里的控制器又一次护住了江户川柯南,让江户川柯南能腾出手来去把手里的消防水管绑在绳梯上。 江户川柯南知道轻重,也是爆发了潜力,手上的动作极快,用上了从夏威夷学到的打结技巧,两人就这么在飘荡着的绳梯上互相配合着,终于还是把水管绑上了绳梯。 他回头朝A栋75楼的几人,主要是朝降谷零,喊道:“绑好了!准备离开!” 除此之外他身上带着的手机还一直通话着充当联络器,手机另一边是目暮警官,他也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话,连忙对着直升机那边发出指令,“升高度!” 伴随着指令传达,直升飞机加速上升。 第534章 成功脱困 在直升飞机升高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原本一直紧张地看着大楼里被困的其他人,却突然似是感知到了一道危险目光。 他猛地朝目光来处望去,赫然发现,在远处的那栋大楼天台上,居然有三个身影正看着他们这里,一人侧身独立,另外两人似是依偎而立,而且其中给了他危险感知的,不是琴酒又是谁! 琴酒,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刚在电梯里的那一枪是琴酒射出的吧?还有这几乎炸毁整栋楼的爆炸也应该是琴酒所为,但是目的是什么?是常磐集团还是什么人得罪了组织? 各种想法浮上心头,江户川柯南只庆幸灰原哀被包得严严实实的,这样的话哪怕琴酒用高倍数望远镜也看不到什么。 他很快收回了视线看回了75楼,琴酒的目的他只能以后再去探索,现在重要的是脱困,炸弹快要爆炸了。 降谷零已经站在了刚刚毛利兰站立的位置,他并没有任由地上的这一团小孩直接被直升机拉扯走,主要是这样的话甩动幅度太大可能会撞上外墙。 他弯腰毫不费力地将他们抱起,然后和毛利兰一样,瞅准了机会一跃而出,顺利地在回弹到外墙之前被直升机带着往上升去。 而就在他们刚离开没几秒之后,75楼的爆炸如期而至,甚至不止75楼,75楼往下好几层都发生了爆炸,听得降谷零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总觉得,琴酒这个人最满意组织的一点,大概就是炸药无限量供应这一点了! 好在琴酒还是给上面那位面子的,不然他真的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琴酒给坑死在这里,例如在这种紧要关头用狙击枪把绳梯或者水管给射断了之类的。 其实他代替毛利兰先去绳梯才是更合适的选择,毕竟他力气大身手也更好,最终决定由他断后也是出于对琴酒的警惕。 他不知道琴酒这次的任务具体是什么。 他之前只知道这里的电脑可能存储了从组织窃取出来的资料,他料想到组织会有行动,而40楼的电脑室被率先炸毁无疑验证了他的猜想。 只是他怀疑琴酒不只是想毁了这里的电脑和服务器,不然的话不至于杀机那么盛。 他稍稍低头,看向了被围在桌布里的四个脑袋,其中有一个正戴着兜帽,这么远的距离,还有防护,琴酒应该发现不了吧。 其实他不太觉得琴酒是冲着这个女孩子来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叛逃者而已,琴酒要对付她,压根不用搞得这么麻烦。 但是他是真的很担心琴酒答应boss放他脱困就真的只放他一个人脱困了,那他上了绳梯之后,其他人也活不了了。 远处天台上,和惊险脱困的降谷零等人以及焦灼着等待救援情况的警方和被困人员的亲友们不同,全程目睹了降谷零等人自救过程的三人的心情倒是平和的。 垣木榕是对结果早有预计,这群主角团是不可能栽在这件事情上的,所以就当自己看了一场精彩的动作电影,甚至还暗自点了点头,感觉从刺激性的角度来说,这出戏合格了。 但是最后看到被捆成一团的几个小孩以及连接在一起背着个老头的降谷零,他还是有些无语。 这算什么,真·一根绳上的蚂蚱? 而贝尔摩德从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爬上绳梯的时候心情就已然放松了,至于不知是否在被捆绑成一团的小孩之中的雪莉,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来日方长吧,只是帝丹小学那边要暂时放一下了,她担心波本也在关注。 虽然现在看来,波本因为今天的事和他们已经有了交集了,雪莉没有叛逃的时候和波本应该没有过交集,希望波本不会因此认出来雪莉。 贝尔摩德眼底闪过深思,就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波本居然会对被困的那些人伸出援手…… 琴酒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波本,还真是善良啊……” 垣木榕点头,说了句实话,“他确实是个很善良的好人。” 这可是个红方的核心人物,行事作风虽然有些不择手段,但本性确实是善良的。 贝尔摩德可不觉得垣木榕这话是实话,她嘴角有点抽搐,总觉得和这两人待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些不符合她华丽外表的表情。 善良?好人?信面黑心黑的波本是个好人不如信母猪会上树!她更愿意相信波本救人是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该不会真的盯上了那个小家伙,这是在获取小家伙的信任吧? 眼见着直升飞机已经停到了双塔摩天大楼b栋楼顶,琴酒便不再看了,把狙击枪收了之后对垣木榕说道:“走了,回去吧。” 垣木榕也收回了视线,那边被困人员已经脱离了危险,那么很可能警方也会从他们口中得知这里有狙击手的事,要是被包围在这里就好笑了。 琴酒和垣木榕并肩而行,离开了天台,贝尔摩德则是目送着他们离开,并没有立刻动作的意思。 倒不是托大,只不过以她的本事,真的有人过来了混在人群里逃走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因为两地相隔并不远,所以等垣木榕两人坐到车里的时候,还是可以感觉到外界略有些嘈杂的声音,双塔摩天大楼那里可还热闹着呢。 他倚靠在座椅靠背上,手肘抵在窗框掌心撑着下巴,含笑看着面无表情开车的琴酒,“感觉你对今天晚上的结果还挺满意的?”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乌鸫小六已经识相地回意识海里自娱自乐去了。 琴酒闻言,冷淡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还挺明显的笑容,“确实,果然不止天时。” 还有地利和人和。 是的,琴酒今天晚上搞这一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他想看看那个变小的侦探的极限,这同时也是那个东西的极限。 所谓天时,他之前已经在雪莉身上充分感受过了。 而那个小鬼确实很擅长利用一切周围可以利用的东西,这是地利,至于人和…… 第535章 雄鹰与鸵鸟 琴酒的笑容转为冷淡,不说警方那边,因为这个小鬼,贝尔摩德屡次开口阻止他的行动,而波本就更明显了,连这种为他人断后的事都做得出来。 当然,事实上远不止于此…… 垣木榕见琴酒把车停在路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这是要做什么? 琴酒拿出了手机,给乌丸莲耶拨了一个电话,一开口就是炸弹,“boss,波本有问题,我怀疑他叛变了,或者可能根本就是卧底,请求彻查。” 垣木榕只庆幸自己没有在喝水或者吃东西,不然得被呛到,琴酒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他狐疑地解开了安全带往琴酒的方向凑了凑。 嗯,偷听,老操作了。 那边乌丸莲耶依旧是平淡的机械音,似乎对琴酒的判断并不意外,但还是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那家伙……出现在与他毫无关联的任务现场,行迹可疑。更令人怀疑的是,在完全可以安全撤离的情况下,他故意拖延,优先掩护其他人撤退。”琴酒冷笑一声,“我不认为组织里会有这么‘无私’的代号成员。” 电话那边也是沉默了一瞬,才出声:“他出现在那里的原因向我报备过,他最近在盯着那个毛利小五郎,因为对方经常出没在组织的任务地点附近,他怀疑对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至于后者,我会问清楚的。” 垣木榕勾唇,这老东西是怕琴酒不管不顾直接对波本出手吗?居然解释得这么详细。 挂了电话之后,琴酒脸上的冷意便悄然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 乌丸莲耶护着波本的心思很明显。 琴酒特意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他从波本被困之后居然直接联系到了乌丸莲耶,借助乌丸莲耶来向他施压这件事察觉到某些不太对劲的东西。 能直接联系到乌丸莲耶的人都不简单,是某种意义上的心腹。 可以说,这种人的可靠性更应该得到确认,而乌丸莲耶的回应太过平淡。 琴酒提出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因为无论波本给出什么理由,“舍己为人”的行为放在一个组织成员身上都太扯了。 哪怕确实可能有理由,那也该是琴酒去确认核实,而不是乌丸莲耶这么一个组织最高首领去过问。 琴酒眼底幽光一闪而过,而乌丸莲耶的回应,显然并不打算把波本交到自己手里。 为什么呢? 乌丸莲耶既然想要重用波本,就不可能不在意这个人有叛变或者是卧底的可能性,那么就是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不能调查波本。 这就有趣了,哪怕他和乌丸莲耶在某些方面暗中有所较劲,但无论如何,他对叛徒清理的铁血手段是没有人会怀疑的。 乌丸莲耶不让他调查波本,肯定是有理由的。 不是不需要调查波本,只是不希望由他调查波本。 琴酒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一旦波本落在自己手里,可能会被他调查出来一些乌丸莲耶不希望他得知的消息,这个消息本身,比之波本可能是卧底这件事还让乌丸莲耶重视。 垣木榕见琴酒深思的模样,都没空搭理他了,就伸手轻轻扒拉了下琴酒垂在一旁的发梢,“怎么了吗?” 琴酒转头看垣木榕,“波本身上有什么事,是他不希望我知道的?” 垣木榕下意识地回答:“因为他让波本调查我?他还没放弃要抓我呢。” 原来是这件事! 是了,只有这件事,毕竟乌丸莲耶再怎么样也是不可能让波本去做一些真的称得上机密的事的,那么所谓不想他知道的,也只有和他们切身利益相关的事了。 琴酒的眼睛瞬间危险地眯了起来,想起了俄罗斯发生的事,那个时候袭击垣木榕的人手有两拨,一波是由库拉索带领的朗姆的手下,另外那波人,是乌丸莲耶的人。 这件事他记着,暂时还没有报复回去。 一方面是他们没有吃亏,甚至垣木榕也悄悄反击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暂时处理不了,说到底,只要他还没能成功将对方扳倒,那么这方面的矛盾就一直都在。 只是他没想到,乌丸莲耶在波本任务失利之后,居然还是继续用了波本。 看来波本演技不错,至少俄罗斯的那件事是让他给糊弄过去了,没有引起乌丸莲耶的怀疑。 而他打的这通电话,无疑让乌丸莲耶更看清了他和波本之间的矛盾,怕是能更信任波本一分,但也只有一分了。 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得出来,乌丸莲耶“重用”波本,但又没那么信任波本,只是将他用在对付自己和垣木榕这件事情上,所以乌丸莲耶才不乐意自己调查波本,担心的无非是波本泄露了和乌丸莲耶交代的和伊奈弗有关的任务。 作为几乎可以称之为专职清理叛徒的人,当琴酒提出要彻查的时候,所用的手段就不可能是温和的,很少有人能在琴酒手底下守住秘密,可以说一旦走到这一步,波本是死是活,就是琴酒说了算了。 这也侧面说明了,乌丸莲耶至今都以为琴酒不知道他要对付垣木榕的事。 人老了,很多方面都是会退化的。 例如理智。如果乌丸莲耶还清醒着,就会懂得雁过留痕的道理,不会在派出的人手接连失利之后,还天真地以为琴酒一无所知。 事实上,这段时间琴酒之所以没有全力对付朗姆,正是因为他一直在提防乌丸莲耶——他担心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在暗中对伊奈弗出手失败之后,会索性撕破脸,直接对他们两人发动攻击。 再例如,魄力。 乌丸莲耶不敢让琴酒知道他要对伊奈弗下手,是因为他清楚,一旦琴酒察觉,就必然反抗。而他,早已不敢承受琴酒全力反扑的代价。 昔日的雄鹰,如今却成了鸵鸟,以为把头埋进沙里,就能假装一切仍如往常般风平浪静。 垣木榕难得见琴酒眼神里有那么多复杂的思绪,连他都很难看得分明。 他歪歪头,也不打扰,就这么陪着,静静地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 第536章 双塔摩天大楼爆炸案后续(动漫观影) 双塔摩天大楼爆炸案很是轰动,毕竟这座号称日本第一高楼的摩天大楼,在开业当天就惨遭爆破,连董事长都死了。 因为琴酒和手下的西拉以及格拉巴两人做得很干净,警方那边除了把杀了大木岩松和常磐美绪两人的凶手如月峰水给缉拿归案之外,就再也没有收获了,对于抢在如月峰水之前杀了原佳明的凶手和制造了这起爆炸案的人完全没有头绪。 当然,公安那边是掌握了一定信息的,只不过看样子并没有和警视厅那边通过气,但是搜查一课那边暂时还没有放弃继续调查。 而除了警方之外,也只有案件相关的人还会关注一下后续了。 毕竟对于柯学世界的日本,甚至仅仅只是东京来说,轰动的事件实在是太多了,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占据市民们的注意力。 垣木榕不在其中,他不关心后续,也知道不会有后续了,但他对于播放出来的动漫效果有点兴趣。 他有些好奇,这次琴酒以及贝尔摩德这边暗地里的小动作,在动漫里会被体现出来几分。 说实话,虽然从表面来看,这个的事件和原剧情差别并不大,依旧是江户川柯南参加活动、遭遇连环杀人案,结果在破案的过程又发现了组织的踪迹,不小心陷入了危险,最终脱困的故事。 但在多了降谷零和贝尔摩德之后,势必有了些变化,垣木榕作为视角最全面的人,是最清楚这一点的人。 他有些好奇这些变化呈现在动漫里又会是什么效果。 所以在第二天琴酒离开了之后,垣木榕就和自家系统把新鲜出炉的这集动漫给看了。 他急着看还有一个原因,系统4836说这个案件牵扯到了他本人了,而且还不可以标记删除,说要作为主线的一部分,删除了的话会影响剧情完整性。 垣木榕还挺好奇的,这事他纯粹就是个看热闹的,就这还能把他扯进来说会影响剧情,他倒要看看,怎么个影响法。 故事开头和原本相比并没有太多变化,同样是阿笠博士带领少年侦探团露营归来,在回程途中,他们经过西多摩市的时候发现了新建成的双塔摩天大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来到了摩天大楼门口的广场上。 垣木榕也是服了阿笠博士这个中老年单身汉了,闲着没事就带着一群小孩到处出门游玩踏青,也是很有点乐趣就是了。 与此同时,毛利小五郎接受了自己学妹、双塔摩天大楼所有者常磐美绪的邀请,带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前来参观,双方汇合后在常磐美绪秘书的带领下,参观了这座充满了尖端科技的摩天大楼。 参观期间,他们结识了和大楼相关的几位关键人物,除了常磐美绪本人和她的秘书泽口知奈美之外,还有以画富士山闻名的画家如月峰水、西摩多市议员大木岩松、双塔设计师风间英彦和天才程序员原佳明。 看到这里,垣木榕勾了勾唇,所以说动漫展现出来的画面和现实是有区别的。 一行人在参观的时候遇到的人当然不止这些,还有很多人,单单员工就有不少了,只不过被特别标注了姓名的就这六个人,而这六人里面,包含了三个死者,一个凶手,和两个凶手迷惑项,也就是三选一被排除掉的那两个。 没有一个人的身份信息是无用信息。 换言之,在动漫里,有名有姓的人都是有点作用的。 从动漫里呈现出来的情节来看,原佳明其实是一个性格温和且相当喜欢小孩子的人,会带少年侦探团的小孩们玩游戏,把他自己的巧克力分给他们吃,甚至还邀请了他们下周日去他家玩。 就是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加入组织成为一名外围成员就是了,垣木榕猜测大概是还没看清自己要加入的是个什么性质的组织就被利诱了吧,等泥足深陷之后又发现脱身不得。 这才有了入侵组织电脑窃取组织资料的行为,也导致自己被杀。 剧情按着时间推进发展着,先是参观大楼,然后是第一个死者大木岩松,在然后便是穿插其中的,江户川柯南探案之余的日常生活了。 垣木榕看着看着觉得有些无聊,毕竟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昨天晚上出任务之前他还特意重温了一遍这个案件的旧版本动漫呢,看重复的东西觉得无聊是很正常的事。 在垣木榕忍不住要按快进键的时候,出现了令他意料之外的画面了。 镜头的主体突然从发觉灰原哀经常深夜打电话的江户川柯南身上移到了贝尔摩德身上。 而且是没有易容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出现引来了一片弹幕尖叫,这个女人的人气也是挺高的。 [啊啊啊,贝尔摩德啊!我贝姐!飒飒的贝姐!] [这里应该不是她住的地方吧?她这是来干什么?] 在一片夜色中,贝尔摩德出现在了一个和她一身优雅神秘气质极其不符合的小公寓里。 她在房间里检查了一番之后,眼睛紧盯着没有动静的固定电话,嘴里轻声呢喃:“看来得找找外援才行。” [你们忘了吗!前面小哀打电话给她姐姐的时候,电话那边的场景就是这个房间啊!] [这是宫野明美的公寓!奇怪,贝尔摩德出现在这里干嘛?] [她还说要找外援呢,也不知道找谁。] 又是一夜过去,贝尔摩德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变成温文尔雅的新出智明医生了,他收拾了点东西出了门。 在弹幕猜测贝尔摩德要找谁当外援的时候,镜头悄然地转移到了一个骑着重型机车在夕阳下飞驰着的身影。 嗯,说飞驰不太恰当,因为大马路上车流不小的原因,他开得并不快,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身高腿长腰细,俯身在机车上的姿势足够帅气! 没一会儿,他便被前方的混乱给拦住了去路。 第537章 啃起来什么感觉 摩托刹停,修长白皙的手扶住头盔下缘稍用力一托,于此同时,那人把头微向后仰就把头盔摘下,黑发随之散落。 镜头拉近,又像是拉得太近了一般,映入观众们眼帘的,赫然是一个有着银色花纹的口罩,以及从被口罩遮挡住的下颌骨线条一直往下延伸的修长脖颈和凸起的喉结。 [等下!这是伊奈弗吧?] [嘶,怎么办,这个镜头绝了!] [好色气啊,嘶哈嘶哈!] [我的妈呀,真想知道这个脖子啃起来是什么感觉。] [嘿嘿嘿,这个可能可以问问琴酒,嘿嘿嘿……] [是哦,啧,琴酒的人,有点不敢肖想,总觉得会死得很难看。] [得了吧,伊奈弗自己也不是好惹的好不好。] 垣木榕对于突然黄起来又有些不太敢黄的弹幕也是服了!不过他也大概知道了这是那个剧情了。 镜头一晃又去到了他的身后,跟着他的视线一起延伸过去,远处的场景居然是刚播出不久的公交车劫持案件的现场。 [为什么突然乱入了一个伊奈弗?] [楼上的,你不如问为什么突然乱入了公交车劫持案才对吧?] [不矛盾,这个案件跨度还挺长的,刚刚开头的露营和参观大楼场景是一个时间点,和接下来会发生的双塔摩天大楼开幕式之间隔了好多天,而中间就发生了这起公交车劫持案。] [解释得通,所以公交车劫持案播出的时候有人说角落里那个模糊的点点是伊奈弗还真不是乱说的!] [可恶,为什么不拍伊奈弗的正脸!拍个口罩有什么意思!他肯定没戴眼镜!] 垣木榕差点被逗笑,他其实是戴了墨镜的,或者说是护目镜,因为他戴的不是全包头盔,嫌闷。 他想要隐藏身份,就不会那么大意,在满是人流和监控的路面上戴着伊奈弗标志性口罩却不戴墨镜,这不是等着人来找上门嘛! 这只是一种镜头表现手法而已,这样半遮半掩确实比直接怼他脸上拍收到的反响要好一点。 虽然是同一个事件,但是这次的画面主体不再是公交车那边的案件相关人了,而是在远处围观的垣木榕,镜头给了他的目光终点一个特写,是易容成新出智明医生的贝尔摩德。 [骑机车的伊奈弗有点帅哦,好吧,是很帅。组织里的代号成员好像都挺喜欢骑机车的。] [喔哦,他在看贝尔摩德诶。] [话说上次公交车劫持案我就想问了,你们怎么都那么早就知道这个医生是贝尔摩德的?她不是这一集才曝光的吗?] [楼上认真的?众所周知,那个医生是贝尔摩德假扮的啊,你不知道?] [啊,是吗?哪一集提到的?在此之前我只知道她是大明星,我看漏了。] [这是重制版的动漫楼上的不知道?这是原本的剧情。] [新观众,鉴定完毕。] [那建议你关弹幕,观看体验更好。] [羡慕,我也想不知道剧情地重看一遍呢。] 垣木榕歪歪头,还真有对剧情一点了解都没有的新观众啊,在新观众眼里,这个新出医生就只是新出医生而已。 不过确实,知道剧情和不知道剧情来看这个重制版动漫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动漫当然不会继续重复公交车劫持案的剧情,镜头跟着骑机车的垣木榕一起来到了七号基地,也就是格拉巴的那个小酒吧。 [喔哦!大白天的,琴酒居然和伏特加躲起来喝酒啊?] [哈哈哈,有点好笑。] [不过这个酒吧压根就还没开门吧,伊奈弗是从侧门进去的。] 垣木榕径直地走到了琴酒旁边坐下,还略有些不满地对琴酒说道:“没吃晚餐就喝酒啦?” 琴酒没有回答,弹幕倒是爆发了。 [等等,这是什么日常到极点的对话?]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伊奈弗他怎么可以把这句话说得这么自然!] [因为平时没少说吧?] [来!跟我读!琴酒和伊奈弗是真的!]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问话避而不答,先和垣木榕打招呼的反而是酒保打扮的干邑。 “伊奈弗来了呀,要来杯什么?” “不要酒,给我杯石榴汁吧,干邑。” “我给你调杯石榴气泡水。” [干邑!又一个酒名代号成员!这个酒保居然是有身份的!] [所以这地方该不会是组织的一个据点吧?] [我说呢,这人在琴酒面前一点不紧张,感情也是组织成员啊。] [他这张脸几乎是我在这部动漫里见到的最没有特色的脸了,刚刚完全没有想到他还有什么特殊身份,还以为真是个酒保呢。] 垣木榕看到后面那句弹幕的时候会心地勾起了嘴角,怎么说呢,干邑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其貌不扬,普通到极致的一张脸,其实他是很适合出外勤任务的,出了什么事保准没人会注意到他头上。 只不过这个家伙对他的财务事业爱得深沉,情愿一直待在组织基地里算他的经济账,哪怕因此越来越多的杂事压到他的身上,他也不带跑的。 [可是没人觉得不喝酒喝石榴气泡水的伊奈弗有点可爱吗!] [哈哈哈,确实是!用吸管伸到口罩里喝什么的,太可爱了!] [啊啊啊,伊奈弗他又!和!琴酒!凑!那么近!那么近啊!] [我真的好嗑他们俩啊……] 动漫里,垣木榕在坐下之后,就下意识地朝琴酒靠了过去,而琴酒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虽说这两人这种距离谈不上很亲密,可是琴酒在伊奈弗靠近的时候一点避开的动作都没有啊,讲真的,要是有人突然凑近我说话,除非是好姐妹聊八卦,不然我下意识地就会躲开了好吗!] [这种距离还不够亲密啊,琴酒只要转个头两人都能亲上了!] [不,不够,我喜欢负距离。] [楼上的,清醒点,负距离不能播。] [话说都没人夸一夸乌鸫吗,多识相啊,一进门就直接往伏特加身上飞,压根没有打扰自家主人和男朋友相处的意思。] 第538章 肩膀当下巴托 [伏特加也好玩,他居然就这么掏出了葡萄干和乌鸫分着吃!这俩感觉一个智商水平的。] 鹦鹉小六撇开头“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不爽于弹幕说它识相还是和说他伏特加一个智商水平。 垣木榕轻轻咳了一下,从零食袋里掏出来一包松子,撕开了之后倒了一些在掌心,“吃点松子吧,小六。” 鹦鹉小六傲娇归傲娇,但垣木榕的面子还是给的,低着头就啄了起来。 动漫里,对于垣木榕怎么据点里有那么多人的疑问,镜头在酒吧里转了一圈,给了干邑以及逗鸟的伏特加一个镜头之后,琴酒只冷笑地回了一句:“那你得问他们了。” 在弹幕刚开始发[哪里有很多人……]的时候,一个偏中性的女声响起。 “伊奈弗,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你是搭理也不搭理一下的啊?好歹我也算才帮过了你一个忙?” 观众们这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两个躲在阴影中的人,这两人显然也不是什么无关人士,其中一个就是刚刚出声的女人。 但即便镜头将重点转到了她身上,也没有显露出她的脸来,包括坐在她对面的那个魁梧身影,也一样只能看清轮廓,两人都跟个小黑似的。 还挺会吊人胃口的。 被质问的垣木榕只是“呵”了一声,“你帮的可不是我,我是在为组织招揽人才,人我又没昧下来,可都在组织的人才库里存着呢。” 然后便又转头朝琴酒小声道,“风户京介恢复得不错,我准备让他尽快出院然后该干活干活去。医院那边你找人处理下?” [等下,我捋捋!刚刚那个女人说帮了伊奈弗一个忙,就是救了风户京介对吧?] [所以她就是在风户京介被打晕出后突然出现迷晕了柯南和小兰的那个女人!]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解答之前的疑惑。] [笑死,伊奈弗还兼职组织的hR吗?] [可是伊奈弗要救风户京介干什么?一个被警方通缉的人,似乎没有什么价值了吧?]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女人对伊奈弗的态度还挺随性的,应该至少也是个代号成员吧。] [那和她对向而坐的大块头也应该是,加上这两人,这里少说就六个代号成员了,怪不得伊奈弗说这里的人多呢。] 垣木榕转头找干邑要招新奖励,结果被干邑拒绝了,怒骂干邑“守财奴”,引得弹幕一片乐呵呵。 [所以干邑的本职不是酒保对吧,看起来像是在组织管财务的。] [但是他的调酒手法好厉害,这杯石榴气泡水好好看!] 垣木榕看着动漫里的那杯石榴汁了,感觉有点想喝,想到了冰箱里有瓶装的石榴汁,感觉能凑活一下,就起身去拿了,等他回来再看向电视的时候,就发现弹幕井喷一般地充满了整个屏幕。 [我嘞个去!伊奈弗把他的脑袋搁哪里了!搁哪里了!] [刚刚那个说不够亲密的给我出来!你试试把脑袋放琴酒肩膀上试试!看他给不给你拧下来!] [咳咳,我也经常这么拿姐妹的肩膀当下巴托来着,兄弟之间也可以吧,这不算什么吧,才不是嘞,嘻嘻嘻。] [不,我是男的,我和兄弟不这样,我兄弟和其他兄弟也不这样,我们男的一般不这样……] [不这样的一般不只是兄弟。] [不是兄弟不是更好嘛,hia hia hia……] [有没有发现伊奈弗说“要不要我帮你出气”的时候有点宠啊,咱们琴酒也是有人宠的了!] [得了吧,琴酒看伊奈弗的眼神那才叫宠吧,不对,他能容忍伊奈弗把头放自己肩膀上,太阳穴和脖颈这种要害部位都暴露给了对方,已经够宠了!] 垣木榕干咳了一声清掉了弹幕往回拉了一点,不出意外地发现,这是播放到了他听到干邑说他去酒吧是为了堵琴酒去的,那个时候他觉得这说法挺好玩的,就下意识地把下巴搭到了琴酒的肩膀上,还开了句玩笑话说是不是干邑惹了琴酒,要帮琴酒出气来着。 不过那时候他的目光在干邑身上,倒是没发现其实琴酒是在看着他的,那目光不算温和,甚至有些冷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感觉到一股子专注。 这种专注和琴酒平时在准备任务计划或者保养枪支时候的专注是不一样的,就好像那个时候,琴酒的眼里只有他,而不是内心里还在琢磨着任务计划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像也不止那个时候,很多时候,只要琴酒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都有这种感觉。 垣木榕嘴角勾起了一点,哎呀,明明琴酒刚走没多久,他就有点想念了。 鸟类的视野极广,脖子还灵活,所以鹦鹉小六只是微微动了动,就能看到自家宿主嘴角突然浮现的笑意,它不懂爱情什么的,但它知道自家宿主绝对又是想起琴酒了。 它暗自撇撇嘴,不懂得琴酒这个大冰坨子有什么好的,但是这话它不敢说出口,别以为它不懂,这都是人情世故。 等垣木榕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焦点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 几人的聊天进入正题,干邑向琴酒询问要怎么处理疑似窃取了组织机密的原佳明,才终于让观众们知道了,制作组不是闲得无聊浪费了那么多镜头转到组织这边,而是和案件真的有所联系。 琴酒很快敲定下来,“格拉巴,西拉,交给你们了,尽快把人处理掉。” 角落里的两人应声,代号也随之暴露。 [格拉巴,西拉,果然都是代号成员,而且看起来都是行动组的。] [琴酒还是那么果断!说杀就杀。] [本来就是啊,居然在系统上留着这么个漏洞,要么能力不行,要么忠诚度不够,不杀了还留着过年吗?] [干邑还管着技术部?不过看来还挺心软的嘞,发现人有嫌疑居然不是直接杀了。] [伊奈弗难不成还会电脑技术?连干邑都要挖他去技术部。] [全能伊奈弗,你值得拥有哈哈哈。] 第539章 犯蠢的伏特加 “什么转去技术部?”伴随着观众们还算熟悉的嗓音,一身新出智明打扮的贝尔摩德突然从垣木榕刚刚走进来的通道里出现,缓步走进了酒吧中。 在场除了垣木榕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这个易容,所以一时间都警惕了起来,格拉巴更是不客气地质问了起来。 [啊啊啊,贝尔摩德!她也来了啊!之前公交车劫持案的时候她提前离开了原来是跑这里来了啊。] [话说,这个小酒吧是越来越热闹了!] [哈哈哈,原来这个据点是格拉巴的啊,结果酒保位置被干邑抢了,还让贝尔摩德闯了进来,怪不得他不爽呢。] [格拉巴还担心她把警察引过来呢。] [唔,你们有没有发现,贝尔摩德一听伊奈弗在公交车爆炸现场,还看到了她在“带小孩”,眼神都变了啊。] [贝尔摩德这时候应该有些怀疑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有点关系了,担心伊奈弗盯上江户川柯南吧。] [不过说实话,伊奈弗和江户川柯南也已经遭遇过挺多次了吧,你们说,伊奈弗究竟有没有认出来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灰原哀之前受伤的时候好像也怀疑过这件事,她觉得伊奈弗早就发现了,甚至是暗中在观察他们,没有告发而已。] [我觉得没有,因为说不通,我实在想不到伊奈弗放过江户川柯南的理由。] 贝尔摩德和垣木榕的对话也就几句而已,很快就显露了真正的来意,同样是和这一集的剧情衔接上了,她是来找人帮忙去宫野明美的公寓里追踪雪莉的电话信号的。 她很快地用一套限量写真带走了伏特加,附赠了一只乌鸫鸟。 [等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对,琴酒派了其他人去杀原佳明,而且看样子,雪莉的追踪任务落到了贝尔摩德身上了!] [这就是前面贝尔摩德说要找外援的意思吗,我还以为她对付个雪莉还要找琴酒帮忙呢哈哈哈。] [怎么可能,她才不敢让琴酒知道雪莉的情况呢。] [琴酒也懒得搭理她那边的任务吧。] [怪不得之前在杯户大酒店的时候,琴酒虽然也狙了雪莉几枪,但真赶去酒店了第一时间是去杀皮斯科而不是追雪莉,因为清理皮斯科才是分派到他头上的任务。] [可琴酒不是对老鼠最深恶痛绝吗?] [所以他看到雪莉就顺便设了个陷阱狙杀了啊。只不过没有太费力气去追踪而已,说到底,不是自己的任务太过认真也挺傻的吧。] [不对,有一个小差别,贝尔摩德的任务是抓雪莉而不是杀雪莉,让琴酒杀雪莉他还乐意,抓人的任务他应该懒得做。] [我还是觉得琴酒好像没有那么劳模了,干活的手下有了,不是自己的事也没有揽着。] [我也觉得,太好了,这个漏成了筛子的组织总是给力了点,不然总担心琴酒要过劳死。] [琴酒这体格,一看就健壮有力,怎么可能过劳死,嘿嘿嘿,伊奈弗有福了。] 垣木榕看着这些猜测,感觉观众们还是挺厉害的,至少对于雪莉任务的剖析是对的。 但是!什么叫伊奈弗有福了!他满头黑线,对于弹幕观众里潜藏着的大黄丫头们也是无语了。 问题是人家还真没说错!烦! 在最后,镜头终于又一次给到了琴酒,男人看向伏特加离开的背影,眼神格外冰冷。 [伏特加,危!] [笑死,伏特加居然真的是个追星男,而且那么轻易地得钓走了。] [总觉得琴酒会好好收拾收拾伏特加的。] 垣木榕看到这里才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琴酒应该还没对伏特加动手,因为前两天都还在进行着双塔摩天大楼那个任务,按琴酒的性格,不会在任务期间横生枝节,哪怕要收拾伏特加也会在任务完成之后。 现在任务结束了,换言之,伏特加要倒霉了。 垣木榕没有任何提醒或者帮助伏特加的意思,相反,他喜闻乐见且幸灾乐祸。 他戳了下鹦鹉小六,“伏特加现在怎么样了?” 【一边哭着一边训练呢。】鹦鹉小六显然也知道自家宿主在想什么,【琴酒把阿拉克从意大利喊回来了,今天早上阿拉克和格拉巴两个人在东京犁了个遍,把伏特加所有的安全屋都搜了一遍,所有关于追星的东西都被集中收了起来了,然后伏特加就被格拉巴提溜回去七号基地了。】 哭就有点夸张了,欲哭无泪还差不多。 垣木榕黑线,感觉自家系统的语文进步极快,各种修辞手法信手拈来不说,“犁”这个字用得就很妙。 琴酒其实真不是什么专制独裁的人,因为他很清楚只靠恐惧获取到的忠诚是很脆弱的。 所以他才只是让人收了伏特加的心头好没有直接毁掉,就是还留着余地了,就看伏特加后续的表现怎么样了。 但说实话垣木榕不太看好,除非伏特加不要再遭遇江户川柯南,不然的话蠢事还是少不了的。 在江户川柯南面前犯蠢就犯蠢了,毕竟就算那小鬼是主角,这是天克,但是前提是不能影响到琴酒。 不对,对手是主角也不是伏特加犯蠢的理由,再说如果犯蠢习惯了一不小心犯到其他组织成员面前,那就致命了。 想到这里,垣木榕原本舒缓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鹦鹉小六似是感觉到自家宿主气场的变化,整只鸟蹲伏着一动不动,乖巧得不行。 感受着背羽被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鹦鹉小六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电视,这个电视是不是有点小了,过后得看下市面上有什么新的投影技术了,宿主得用最好的。 垣木榕稍稍琢磨了下,内心有了点想法,便又抬头看向了电视,继续观看动漫。 在宫野明美公寓里追踪灰原哀信号的人自然也变成了贝尔摩德和伏特加了,这部分内容垣木榕看到过系统录下来的现场版,但动漫的话还是有点区别的,例如,贝尔摩德的心理活动都被刻画下来了。 第540章 死亡讯息 听到灰原哀的电话留言之后,贝尔摩德自觉对雪莉的动向有了一定了解,彼时的心理活动还挺丰富的。 包括她是怎么从灰原哀在电话里的一句“今天在公交车上,我好像看到那个欺骗了你的男人了”猜测到了雪莉也在那辆车上,又是怎么一一排除了其他人的嫌疑将雪莉的身份锁定在了灰原哀身上同时联想到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以及,她对于雪莉变小之后居然还敢去找江户川柯南这个受害者这件事是多么深恶痛绝。 垣木榕知道动漫播出来的确实是当时贝尔摩德心中所想,这个世界的人所思所想都逃不过世界意识的探测,只有他这个来自高纬度世界的人可以避免。 世界意识知道了也相当于制作组知道了,所以在动漫播放的时候时常会有其他人的“内心话”以及回忆场景,却没有垣木榕的,哪怕有,也是制作组自己艺术加工的结果。 至于琴酒,垣木榕也不确定世界意识能探测到几分。 虽然从琴酒的行事来看,世界意识对琴酒的掌控力几近于无,并且他之前故意在琴酒面前暴露了工藤新一的特殊性以此试探过,世界意识没有反应。 从这个结果来看,世界意识应该是已经探测不到琴酒的心理活动了才是。 不过世界意识对这个世界的掌控依旧,哪怕它探测不到琴酒的所思,至少能感知推演到江户川柯南是否有危险,所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好在琴酒看来并没有想要对江户川柯南动手的意思,能和世界意识相安无事对于垣木榕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等下!灰原哀就这么把自己暴露在了贝尔摩德面前了?] [不要搞得好像是她故意无脑暴露的好不好,谁能想到贝尔摩德已经潜伏到他们身边了啊。] [为什么想不到?作为一个被追杀的叛徒,她不应该藏好吗?去上学已经谜之操作了,结果她还总是大摇大摆地出门游玩!] [这一点你也可以问问柯南,这位才是作死呢,不单上学,还高调得不行,在警察和媒体那边都挂上号了,你们看他都上过多少次电视了!] [“基德克星”的名号无人不知哈哈哈。] [也就是那个药的药效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不然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完蛋!] [要说脑洞大还得是贝尔摩德,好像只有她是最快接受了“变小”这种设定的吧,其他人就算觉得江户川柯南长得像小时候的工藤新一,顶多也就猜测两人之间有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不,你们忽视了一个点,贝尔摩德应该是对组织的药物研究知之甚详的,包括Aptx4869。] [也是,那个药的作用本来就是返老还童的。] [贝尔摩德也是个很果断的人,她这个时候已经对灰原哀起了杀心了,灰原哀的存在已经影响到江户川柯南的安全了。] [啧,小哀不会有事吧?] [无论看多少次,我都觉得贝尔摩德对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偏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难不成身处黑暗的人就是逃不过对光明的向往?] [得了吧,你能想象琴酒找个善良小白花吗?这是贝尔摩德的个人行为好吧。] [你们讨论归讨论,别拖琴酒下水,琴酒是伊奈弗的!] [伊奈弗这人可和小白花一点搭不上边啊哈哈哈。] 贝尔摩德在对雪莉起了杀心之后,又果断联系琴酒找他合作的过程也都一起展现在了动漫里。 [贝尔摩德果然想杀了雪莉以绝后患了。] [找琴酒合作是对的,除非她把伏特加灭口了,不然这消息终归会被琴酒知道,琴酒会怀疑她别有用心的。] [灭口伏特加不难,灭口伏特加之后怎么糊弄过去琴酒才是难事。] [所以她都不考虑这个方案啊哈哈哈。] [贝尔摩德又提到珀耳塞福涅了,所以珀耳塞福涅是什么?] [还有说帮琴酒什么的,琴酒有什么需要她帮的啊?] [谜语人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只不过挂了电话之后,贝尔摩德眼底的寒光和内心的算计却也被动漫完全给暴露了出来,这也验证了垣木榕的猜测,这女人果然满肚子的小九九——她打算先下手为强把灰原哀给杀了的。 不过垣木榕倒是能理解,甚至觉得比原剧情里她的表现还要正常点。 原剧情里,贝尔摩德察觉到灰原哀的身份比如今要稍晚一点,但她在发现了这件事之后,居然不是抓紧时间动手,而是制定了所谓的“满月计划”——把江户川柯南引走之后才真正对灰原哀动手。 结果被江户川柯南和FbI提前识破计划并且反制了一波。 这才是垣木榕无法理解的,这个计划完全是没有必要存在的。 讲道理,即便贝尔摩德顾忌着江户川柯南不能在当着江户川柯南的面对灰原哀动手,但是灰原哀也就和阿笠博士两个人一起住,江户川柯南又不是24小时和他们待在一起,两人身边大部分时候连个强力一点的保护者都没有,找个深夜直接动手的话这一老一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所以垣木榕才一直说贝尔摩德这个人,是一个很能拖后腿的存在。 不过从结果来看,贝尔摩德决定要在灰原哀出现在双塔摩天大楼被琴酒发现之前就把人给杀了的行动显然还是失败了的,这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垣木榕有预感,这个问题可以在动漫里得到答案,也就没有多纠结,继续地往下看。 第二天,原佳明的尸体被人发现,江户川柯南不意外地出现在了死亡现场,毕竟原佳明曾经约他们去家里玩过。 然后垣木榕就意外地发现了,原佳明留下的死亡讯息变成了一块黑色的餐布,被他死死拽在了手里。 第541章 互演 原剧情里原佳明是被琴酒杀的,“银”因为日语和琴酒发音相似,所以这是隐喻杀人者是琴酒,但现在杀人的是西拉和格拉巴,为什么留的死亡讯息还是这个? 黑色的布?黑色?黑衣组织还是……黑仓? 原佳明总不至于真认出了西拉那个黑仓家家主的身份了吧? [黑色的布?我记得琴酒是派了两个组织成员来杀原佳明吧?这难不成是在隐喻组织?] [有这个可能,原佳明对于谁会杀他应该是心知肚明的,既然不是琴酒动的手,那只能留组织的信息咯。] [留了也没用,组织犯下的案子还少吗,一堆没破的,破了的也没用,抓不到人啊。] 江户川柯南在案发现场逗留了不短的时间,还发现了原本赶来想杀了原佳明却发现人已经死了的如月峰水留下的犯罪签名——一个碎开两半、隐喻了被大楼切开的富士山的茶杯。 他对于原佳明和第一个死者大木岩松不同的死亡方式有些疑惑,原佳明是被枪杀的,明明有枪,为什么凶手杀大木岩松的时候却要用刀?总不至于在这么短短几天之内凶手就弄到一把枪了吧? 除此之外,他对于原佳明家里那台被烧坏了主板、数据彻底毁坏的电脑也很在意。 但是格拉巴和西拉动手还算干脆,除了不小心被原佳明留下了死亡讯息之外,现在没有遗留更多信息了,江户川柯南一时之间也想不通其中关节。 虽然没有被江户川柯南抓住马脚,但垣木榕还是觉得,格拉巴和西拉这俩马大哈也得吃点教训才对,而且以后不能安排在一起出任务。 嗯,晚点再和琴酒告个状。 动漫继续播放,时间来到原佳明尸体被发现的当天晚上,寂静的大马路上,一辆摩托突然风驰而过,停在了帝丹小学的旁边的小巷子里。 [贝尔摩德这是干啥,不会是准备来查灰原哀的吧?] [这是肯定的啊,虽然柯南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否认了他们和灰原哀是一起的,但那几个小孩又不会演戏,被识破很正常啊。] [贝尔摩德绝对是猜到了他们是同学,那来学校调查是最方便的。] [啧,灰原哀这次该不会真的要栽了吧?] [感觉柯南还没有发现贝尔摩德易容而成的新出医生已经被掉包了,应该没办法突然冒出来阻止吧?] 在弹幕为灰原哀捏一把汗的时候,一阵汽车马达声突然靠近,然后是刹车的声音。 一辆白色马自达停在了贝尔摩德跟前,车窗降下,金色短发在晚风中被轻轻撩起,露出了一张皮肤黝黑但帅气逼人的脸。 那人笑着问道:“贝尔摩德,大晚上的跑小学这边来,这是来做什么呢?” [啊啊啊!波本!又见到了!] [零零啊!没想到来救场的居然是零零啊!] 垣木榕也恍然,确实,他给忘了,昨天晚上贝尔摩德突然提起降谷零被派去调查医院的事,感情两个人是这么碰上的啊。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同样笑意盈盈的俊男美女打着机锋,颇有些啼笑皆非。 怎么说呢,他基本确定降谷零是已经查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的。 人鱼岛案件的那集动漫结尾部分,诸伏景光已经从服部平次经常叫错的“工藤”这个称呼上,怀疑起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联系了。 有些事如果没有引起有心人注意的话还能糊弄过去,但如果是被进行针对性调查的话,是根本瞒不住的。 都已经怀疑到这个份上,要是他们还查不出江户川柯南的问题,垣木榕就要对他们的能力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而江户川柯南暴露了,灰原哀怎么可能逃得过。 既然降谷零知道了两人的猫腻,那贝尔摩德出现在小学门口,无疑是引起了他的警惕。 哪怕没有和宫野夫妇以前的那层关系,以降谷零的性格也是不会任由贝尔摩德调查这两个“小孩”的,所以他此时内心在想的无非是确定贝尔摩德的目的以及要怎么把贝尔摩德给忽悠走。 前者已经被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了,那就只能先把人弄走了。 而站在贝尔摩德的角度,波本可是组织的人,她也不希望波本注意到这个学校里的两个假小孩,特别是其实疑似工藤新一的江户川柯南,内心想的也是要怎么把人忽悠走。 两个人都心怀鬼胎地觉得对方是个危险人物,不好笑吗? 动漫里,贝尔摩德轻轻撩了一下挡住视线的几缕头发塞到了耳后,笑得随性妩媚,“我可不是跑小学来的,我是感觉有人跟着我,特意停车等着的。” 说着,她的笑容消失,目光变得凛冽,“倒没想到是波本你在跟踪我。” 降谷零挑眉,“这你可就误会了,贝尔摩德。我可没有跟踪你,只是刚好路过。”他是半点也不怵,还能自然而然得探听贝尔摩德的目的,“看你停在这里,这所小学里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吸引到你了?” 贝尔摩德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一所小学而已,能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话说回来,你这么晚还出来做什么呢,波本?难不成是和哪位女郎有约了?” 降谷零轻笑一声,没有瞒着自己的目的,“哪有什么女郎,我出来可是因为任务呢。有个据点据说电路短路着火了,boss让我来调查一下,据说那个据点和伊奈弗有点关系。”他顺势提出邀请,“怎么样,要一起去看看吗?还是说你没空?” 贝尔摩德一挑眉,果然来了兴致,“和伊奈弗有关?”她轻笑了一声,她抬起下巴示意了下路对面的一家私人会所,“我本来就是出来找乐子的,伊奈弗当然比其他乐子更让我感兴趣了。” [怎么说呢,总觉得这两人在互演啊……] [笑死,该不会两人都是要潜进去学校调查,然后撞到一起了还都不愿意让对方去里面调查吧?] 看吧,有类似想法的不止垣木榕,稍微知道点这两人底细的都会做出一样的判断的。 第542章 医院据点 垣木榕倒也是琢磨出来了,这一波遭遇估计让降谷零和贝尔摩德这两人对彼此提防上了。 提防不说,后续的一些动作都要因此受阻了。 降谷零还好,该调查的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只需要一心防备贝尔摩德就够了。 但是贝尔摩德就不一样了,她对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情况可还不够了解呢,调查不能放下不说,还得防备这个过程中被降谷零察觉到什么。 她虽然想对灰原哀动手,却也不想被其他人发现这件事,而波本又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设,她应该也是担心自己被发现端倪的。 近期内她应该不会太过直接地调查灰原哀,特别是潜入小学这件事,她不会再做。 这样的话,很可能最终剧情可能还是会演变成原剧情那般,连FbI也反应过来贝尔摩德的目的而介入其中,多方各自算计而灰原哀得利。 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降谷零无论是出现在帝丹小学门口还是双塔摩天大楼里,都还算合情合理,且发挥了极大的作用的,他不知道这事儿真就那么巧还是世界意识从中做了什么。 或者本就没有区别吧,这个世界的人在没有觉醒之前本就是受到世界意识的影响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用“驱使”这个词。 目前来看,仅有琴酒是开始超脱了这种影响的。 垣木榕愉悦地眯了眯眼,这其实是件好事,琴酒负责觉醒,世界意识负责维护剧情,他负责摸鱼。 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还挺能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过摆烂偶尔还要对着干的原因。 这事儿说起来是他有点理亏,毕竟虽说来这个世界是度假,但是维护剧情也算是他和世界意识的合约之一,而他屡次试探的行为虽然卡着底线,但也称得上是毁约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双方立场不同,他想带走琴酒就必须把世界意识压制下去。 一方面是只要琴酒有觉醒迹象,必然会和主线任务产生冲突,琴酒是不可能照着原剧情安排吃亏个没完的。 另一方面是,世界意识其实是本能地不让本世界的人觉醒的,除了这意味着不稳定之外,还因为对于世界意识来说,每一个剧情人物都是它的所有物,没有人乐意自家的私人物品突然就要脱离控制的。 说得再难听一点,没有人乐意自家的提线木偶自己扯开了线出去逍遥厮混的。 垣木榕之前一直在琴酒的觉醒和维持剧情两边做平衡,谈不上很累,但也得耗费不少心神。 现在他发现,琴酒会搞事,但卡着分寸,而世界意识为了维持剧情线,也是努力极了,几乎没他什么事了。 不得不说,有琴酒在还是太省心了。 垣木榕在放松之余也没忘记警告自己别大意,自己的任务还是得自己把握,别因为琴酒太能干就任由自己被养废了。 他不傻,说一千道一万,人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他和琴酒感情好不假,但是如果他和琴酒步调不一致的话,也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懒归懒,但他一直都很清醒理智,最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能顺顺利利走到今天,靠得不只是幸运值高这一点而已。 这世上幸运值高的人不少,但要把控住这种优待和宠爱也是需要本事的。 垣木榕继续往下看,贝尔摩德和降谷零的这次“偶遇”正常来说应该交代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镜头跟着去了降谷零提到的任务地点,更没想到他们还真在里面找到一些东西。 他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所以这应该就是系统4836一开始说的,牵扯到林森的那部分剧情了吧。 他给的一天收拾时间还是太短了,所以需要撤离的三人大多只来得及收拾自己的东西,对于医院里的东西垣木榕没有做特殊安排,他本也是打算让那些东西一起湮灭在大火里便是了。 却没想到降谷零在里面翻找了一番,最终发现档案室里居然有一个铁皮柜子的东西没有被完全烧毁。 垣木榕面无表情,这件事是琴酒安排人行动的,琴酒肯定是叮嘱过所有东西都要烧毁的,既然留了这么一柜子东西,要么是有人阳奉阴违了,要么是在某个东西的影响下没能彻底执行命令了。 他轻轻地“呵”了一声,等下得和琴酒说下,除了那个八卦三人组之外,手下还有的是人得紧紧弦。 不过他倒是没有太紧张,他有心瞒着伊奈弗这个身份,自然是做好了安排的。 还是那句话,他只是懒,不是蠢。 柜子里面留存下来的这些资料,不是患者档案资料,这个医院本就不是正常的那种医院,所以也就没有给患者建档建册。 而是一些治疗和手术记录,这个是组织要求的,所有医院类型的据点都需要登记保存,是组织进行管理和考核的手段之一。 是的,组织又不是慈善机构,当然是要考核的,既考核医生,也考核据点。 降谷零当场就翻看了起来,那么巧,“林森”曾经参与以及主持的手术记录都在这里面。 垣木榕原本没想着毁掉这些东西,是因为这本来就是“林森”的过往,毁了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真留下来被人看到了,他也不怕。 降谷零越翻越是心惊,眉毛轻轻地蹙起,这引起了贝尔摩德的注意。 她走到降谷零身边一起看着。 降谷零挑出来了几条林森的记录,说道:“伊奈弗还真在这个医院待过不短的时间,而且是以医生的身份而不是药剂师的身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医院的了。” 贝尔摩德也看到了,“最早的记录是六年前。” 从记录上看,林森第一次以助手的身份参加手术是在六年前,而在第一次记录的一个月后,林森就有了主刀记录。 也就是说,林森从助手到主刀,只花了一个月,在那之后,只要有林森出现的记录,他就都是主刀医生而不是助手了,而且所有的记录都是成功的。 哪怕大多都是小手术,也很厉害了。 第543章 天才伊奈弗 “不知道伊奈弗来到这个医院的时候是生手还是熟手,如果是生手的话,那就太惊人了。”降谷零喃喃地道,“我记得之前有过消息,伊奈弗被琴酒招揽的时候还是个研究生对吧,应该是生手了。” 林森的手术记录严格来说不算多,也只持续了不到三年的时间,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降谷零仔细地翻看了下,然后就发现,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点,林森的手术记录大多是在晚上或者周末。 这意味着,林森在这里不是全职,他可能还有一份正式的工作或者还在上学。 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关于伊奈弗的身份,好奇的人多了去了,知道“林森”这个身份的人也很多,不少人都曾经调查过,他也不例外。 根据他的调查结果,林森在被琴酒招揽之后,就没有再回过原来的学校了。 在那之后的林森已经是个自由人了,为什么只会在周末和晚上去医院呢?难道说琴酒还给林森安排了其他工作?可是有必要吗? 突然,他想起来两年前在美国的白磷爆炸案后,贝尔摩德曾经有过的猜测,脸色霎时苍白了几分。 连忙把记录又从头翻了一下,仔仔细细地看着。 [咦,林森!人鱼案出现过的那个名字,还真是伊奈弗啊!] [没想到这个案件还能牵扯到一点伊奈弗的过往,这个人总算不太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了。] [而且还是在学生阶段就被琴酒招揽的,有点厉害啊。] [等下,零零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波本瞳都出来了!] [两年前的白磷爆炸案?我怎么对这个案件没有印象。贝尔摩德提出过什么怀疑?] [这个案子发生在柯南变小之前,我印象中也是没有播放的。] [应该和上次黄昏别馆提到过的“波塞冬号”游轮发生的事情一样只是提到,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在正片播放出来。] [他这是在怀疑什么,我还从来没见过他的脸这么白过。] 垣木榕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他知道降谷零在怀疑什么,两年前在美国的时候,他因为同时用垣木榕和伊奈弗的身份在贝尔摩德面前冒了头被怀疑过,虽然很快利用邮件打消了对方的怀疑,但是降谷零显然对这件事还有印象。 降谷零现在在看的,应该是时间。 学生和上班族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就是寒暑假。 但垣木榕从一开始就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出现在医院的频率,还有着自己的实验室,所以那几年间,哪怕是寒暑假期,他也没有在工作日的时间往医院跑。 绝不是因为自己懒。 果然,就见降谷零看着看着,脸色渐渐放缓了,但眼神还是略带着些凝重,想来不彻底调查一番的话,是不会放弃的。 那就查去吧,他可早就准备着了。 [好奇死了啊,降谷零究竟在想什么!又是在看什么啊!] [只有我好奇一个问题吗,伊奈弗是研究员对吧,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对啊,灰原哀权威认证过的。] [可是从这个记录上来看,他的外科技术也很厉害,我刚刚看到他主刀了一个断肢再植手术,是现代医学外科领域中技术含金量最高、最具有挑战性的手术之一。] [一个人真的可以这么厉害,在不相干的两个领域里都走到顶尖吗?] [也不是不可能,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啊。] [额,好像也有道理。] [但他只花了两三年的时间!] 对于大部分观众来说,关于林森,或者说伊奈弗的问题,并没有能够在这一集动漫当中得到进一步的解答,垣木榕内心也清楚,对于制作组来说,哪怕有心拉着伊奈弗的身份做文章,也不会一下子放出来的,总归得好好拉扯些时间的。 这些他早有预料,也已经做好了预案。 制作组也好、世界意识也好,想搞事也得看他答不答应,反正两个身份的成就积分他是一定都要拿到手的。 动漫里,时间一晃就到了双塔摩天大楼的开幕式现场了,灰原哀进入到会场之后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反应,然后在某个瞬间就突然开始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江户川柯南跟着毛利兰一起行动,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其他几个小孩也只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被灰原哀给糊弄了过去。 镜头在那个时候顺着灰原哀的视线在会场里好一通转,然后某个金发黑皮服务员就出现在了观众面前。 [哈哈哈,怎么又是他啊。] [怪不得灰原哀怕成这样,这是酒厂雷达响了啊。] [昨晚是组织成员波本,现在是全能服务员安室透先生。] [哈哈哈,人家是侦探好不好,服务员是兴趣!] [这么说起来,干邑喜欢当酒保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了。] [不过小哀应该不认识零零,她的雷达也锁定不了具体的人,哇,有个想对自己不利的人在暗中潜伏着,想想更恐怖了。] [这个雷达感觉也挺坑的,对着卧底也响,吓死个人了!] 和观众们不一样,垣木榕看到的要更多。 例如,在降谷零斜对角一个面容普通眼睛滴溜溜满场看的女人是伪装过的浅见千舞,而从降谷零手中托盘拿过一杯香槟的,是西拉。 这么想来,灰原哀会怕成那样也是可以理解的,两个组织代号成员的气息呢。 灰原哀脸色难看地低下了头,拉起来兜帽套到自己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就偏爱起了这种带着兜帽的衣服了。 她小声地和吉田步美说了一句,“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就拒绝了吉田步美的陪同,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还真躲到了洗手间里了。 只是她刚站在儿童洗手池边上洗了把脸之后,就听到有人从外面进来的声音,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她下意识地猫下了身,缩到了洗手池下方的那个狭小而阴暗的空间里。 第544章 偷听电话 灰原哀双手环着膝盖,深深地将头埋在了膝盖上,仿佛只要她不去关注外界,其他人也就不会关注到她似的,这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嗒嗒嗒”的高跟鞋声音停在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然后流水冲刷洗头台的声音。 没多久,水龙头关掉了,灰原哀听到了一阵手机按键音后,再然后,女人陡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她内心虚假的安全感。 她听到那个女人朝电话那头喊道——“琴酒。” 灰原哀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露出一点动静,连呼吸声都放到最缓,她没想自己下意识躲起来的举动某种程度上救了自己一命! 能和琴酒打电话的人,只可能是组织的人,如果刚刚和对方迎面撞上的话,那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琴酒,琴酒也来了这个会场吗?她的内心不禁升起来绝望之感,怎么总是逃不掉啊…… 动漫的视角和灰原哀一致,观众们能听到女人的说话声,却看不到女人的身影,画面里只有一片昏暗。 “之前你给过我一些名单,说平时遇到的时候要小心的,其中那个情报组代号成员,是叫波本对吧,他也在这里面。” “他在当服务员。” “行,等下估计不方便打电话,有情况的话我发邮件给你,你注意查收。” 女人的电话很简短,几句话就结束了,但灰原哀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她缩在儿童洗手池的下方是卡着视线盲区的,只要那个女人退后几步或者稍微弯一下腰,就能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在偷听的人。 好在女人似乎单纯地进来打个电话而已,收了电话之后也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高跟鞋“嗒嗒嗒”的声音渐渐远去,灰原哀等了好一会儿才脱力地从洗手池下面爬了出来,倚着一旁的墙壁深深地呼吸着,等恢复了点力气之后,就连忙压着兜帽的帽檐跑回了大厅。 她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江户川柯南,这里有组织的人,而且不止一人。 好在琴酒应该不在,不然的话那个女人不需要通过电话以及邮件的方式和琴酒告知里面的情况。 但现在不在不代表等下不会过来,而且那个女人自己还有她口中的在当服务员的波本,都是组织成员。 危险性一点也不低。 [嗯?嗯嗯?嗯嗯嗯?原来除了波本之外,组织还有人在这个会场里啊?] [不过这个女人是谁啊?] [这个声音,好像之前在酒吧出现过的那个女人,也就是救走了风户京介的人。] [代号西拉对吧,一种干红葡萄酒。] [按照原剧情里,琴酒应该是准备要炸大楼的,所以安排了人进来掌握具体情况也是正常的。] [那降谷零就是自己乱入的了,还被西拉抓了个正着,别是在这里被人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直接暴露了吧。] 江户川柯南听到了灰原哀的说法,立时就抬起头朝着会场里的服务员一个一个看过去。 会场里服务员很多,灰原哀又没有听到更明确的信息,所以江户川柯南无法确定究竟谁是波本。 但他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服务员里他唯一认识的那个人,不见了。 那个在黄昏别馆有过一面之缘的安室先生,这次也在这里当服务员,在听到灰原哀说服务员里面有一个代号为波本的人,他下意识地就想起了这个人,因为这个人总给他一种很是危险的感觉。 安室透就是波本吗?这几乎是瞬间浮现在江户川柯南脑海里的猜测,但是那这个人现在去哪里了? 可恶! 人是找不到的,活动是如期进行的,命案也是照旧发生的。 而此时,镜头离开了会场,给到了远处写字楼的天台。 夜风猎猎中,琴酒站在了狙击枪的后面,他的旁边是垣木榕,而贝尔摩德则是站在了距离两人几步远的位置上,三人目标一致地看着远处的摩天大楼。 [哇哦,琴酒果然是计划要炸大楼是吧?] [这个不一定啦,但是他架着狙击枪的话,是要狙雪莉?] [毕竟这是他和贝尔摩德的交易,都不想留着雪莉呢。] [这个交易不是贝尔摩德在糊弄人的吗?] [显然,没糊弄过去。] [哈哈哈,不知道贝尔摩德这时候知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也在会场里。] [她假装和琴酒合作,实际上是打算提前把灰原哀杀了,结果还没行动就遭遇了降谷零暂时放弃了,而琴酒这边却依然按着原计划进行准备炸楼,完蛋!] [咋说呢,就算她还不知道柯南和小兰也在里面,应该也是挺后悔的,要是琴酒也认出了灰原哀就是雪莉,然后一个调查,那就好玩了。] [江户川柯南,危!全局,终!] [我还是觉得好神奇,贝尔摩德也就被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救了那么一次吧,怎么就那么放在心上呢?] 又有人提出了这个疑惑,这一点垣木榕也挺不懂的,他摇摇头继续看后面的剧情。 接下去的剧情他之前在另外一个视角也算是都观摩过了,琴酒引爆了炸弹,警方安排人有序撤离。 值得一提的是,垣木榕安排的浅见千舞在这次剧情里基本隐身了,而西拉在撤离的时候懒得和人挤电梯,所以选择和其他男人一起通过消防楼梯前往60楼的联络天桥时,离开时的背影引起了江户川柯南的注意。 黑暗中江户川柯南倒是也没看清楚西拉的长相,但是西拉跑步时的姿势让他觉得有些熟悉,隐约想起来在多罗碧加乐园被人迷晕过去前看到的那个扛着风户京介离开的身影。 只不过情况危急,他没有来得及多想。 而琴酒目标明确地冲着观光电梯控制板开枪的行为好歹是没有加剧观众们对于他脸盲的印象。 第545章 虎口夺食 动漫的重点镜头一直在双塔摩天大楼和写字楼天台之间切换着。 [组织的炸药是不是都是自制的,而且成本很低啊,琴酒已经用了不少炸药了吧?] [先炸了40楼和地下4楼,然后是炸了天桥,好像……也还好?] [对比琴酒创造的收益,这点炸药的量小意思而已吧。] [还没炸完呢,谁知道是不是就这些啊。] [哈哈哈,贝尔摩德好歹还记得一个波本,琴酒却是一点都不搭理的啊,有种死了白死的感觉。] [可怜的零零啊,究竟是潜进去大楼里干什么,不会真去复制原佳明偷出来的资料吧?] [那跟虎口夺食有什么区别,琴酒能同意?哦,琴酒不知道,那没事了。] [琴酒可不一定不知道,他不是让西拉盯着降谷零了吗?感觉降谷零这一波危险了啊。] [哎呀呀,接下来是不是要进入这一集的名场面了,小兰抱着柯南跳楼自救什么的,帅呆了!] [然后是第二个名场面,柯南开车飞跃大楼!] 虽然有人在替降谷零担心,但其实弹幕这个时候还挺乐呵的。 因为降谷零暴露是没影的事,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原剧情里江户川柯南是怎么驾驶跑车飞跃大楼脱困的,所以他们并没有那么多紧张的情绪在。 而且现在还有个车技不俗的降谷零在,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这种欢乐的气氛,在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发现天桥被炸想要从楼下脱困却发现楼下也被炸了,计划失败只能往上爬的时候有些停顿。 [等等,小兰的名场面呢?不跳的话怎么脱困!] [下面的楼层都被炸了,没有了向下的通道啊!] [我记得原剧情里,小兰和柯南是先脱困之后,柯南又发现了几个小孩还被困在里面,这才从对面b栋滑着滑板过来的?] [对!现在两人直接都被困住了!] [琴酒是想把雪莉逼出来吗?怎么感觉他好像在把人楼上赶。] [爆炸自下而上,火焰也是,确实像是在把人往上面赶。] [应该是为了杀雪莉。] [杀雪莉不用搞得这么麻烦啊,只要把活人都赶到一起,然后就一起杀了不就好了。] [为了确认雪莉在不在里面?] [但是他们这个距离的话,似乎不能看清对面具体有哪些人吧?] [妈耶,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总觉得很危险的样子,而且琴酒还在对面架着狙击枪呢!]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同样被困楼里,甚至情况比楼上的降谷零和四个小孩还要危险一些,因为下面的火焰正追着他们烧,好在他们最终还是想到了办法,终于利用伸缩背带去到了上面和其他人汇合了。 垣木榕看着毛利兰手里那个一按就会把拉得老长的背带回收回去的小玩意儿,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这个不科学的世界简直了! 这个东西的不合理之处其实不在于里面的电机是否真的能有那么大的力道把背带回收回来的同时还能带动两个人的体重,而是在于,拉出去的十几米长的背带,究竟是怎么卷进去不到半个巴掌大的控制器里面的? 哪怕是工程用的极薄钢制卷尺,十几米卷起来都不止这么点体积和厚度! 当然观众们是已经习惯了的,他们除了对着毛利兰喊“好帅”之外,对于江户川柯南手里道具的兴趣还不如降谷零和其他人之间的微妙气氛的兴趣来得大。 一开始灰原哀对于降谷零应该是恐惧到了极点的,在面前只有降谷零而没有了其他迷惑选项,身体上的反应让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她在洗手间里听到的“波本”。 这种危险气息,就算不是“波本”,也一定是组织的人,而且是代号成员! 她只能躲在几个真小孩身后瑟瑟发抖,这并不是她想要把其他小孩推出去挡刀,而是这几个小孩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主动挡在了她身前,生理上的恐惧真的很难克制。 后来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降谷零的好人做派一定程度上安抚了她,毕竟降谷零堂堂一个代号成员居然被几个小孩几次三番用言语顶回去而没有生气拔枪,这在灰原哀看来还是很神奇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反正在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飞身上楼和他们汇合的时候,她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了。 在天台如原剧情一般在一阵爆炸后燃烧了起来的时候,观众们都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就知道,琴酒不会忘记天台的。] [毕竟原剧情里就没忘,重制版的琴酒行动好像还要更缜密一些,当然不可能让里面的人那么轻易通过天台获救了。] [话说透子出息了啊!他居然也能直接打电话给大boss了!] [也不知道他打给boss的电话不知道有没有用……] 就在众人还在猜测有没有用的时候,镜头又一次晃到了写字楼天台上。 [笑死,那边那么紧张,这里怎么这么搞笑啊,伊奈弗这是什么姿势,整个人都快扒琴酒肩膀上了!] [哈哈哈,他这是在偷听琴酒的电话吗?] [搞清楚点啊喂,这算什么偷听,简直不要太光明正大好吗哈哈哈,贝尔摩德都无语了!] [感觉琴酒和伊奈弗已经洗不清了,如果不是真的信任和相爱,琴酒怎么可能任由人靠近自己的脖颈,还听他和对面的boss讲电话!] 垣木榕勾勾唇,本来就没在洗什么啊,摆明了是事实的事为什么要洗。 电话的对话内容也清晰地展现给了观众们。 “琴酒,波本说你意图谋杀他,是怎么回事?” “波本大概是和朗姆待久了,有些被害妄想症吧。我正在双塔摩天大楼执行任务,也许您可以和贝尔摩德确认一下。” …… “你联系下波本……” [槽点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起。] [不过他俩这真是演都不演一下的吗,贝尔摩德在那儿煎熬,他们在卿卿我我的,打电话的时候都还得凑那么近。] [对于琴酒来说,伊奈弗果然是不一样的。] [这一点现在居然还有疑议吗?伊奈弗对琴酒来说本来就是特殊的啊。] 第546章 伊奈弗是特殊的 [琴酒这是在装傻对吧?他这意思是说他没想杀波本,是波本自己凑过来的!] [问题是他早知道了啊。] [所以说装傻嘛,笑死了。别说伊奈弗在憋笑,我都想笑啊。] [琴酒看伊奈弗的眼神好无奈啊,有生之年居然能在琴酒眼中看到这种眼神。] [毕竟是伊奈弗嘛。] [虽然波本自己还不知道,但我们知道啊,这不是第一次了,波本这是提前感受一下列车篇被琴酒坑的感觉了。] [笑死,他居然会告状!好在有点用的样子,至少琴酒发邮件跟他说了炸弹快要爆炸了。] [哈哈哈,那这次开车飞跃大楼的人,要变成零零了吗,好期待啊!] [只是多了两个大人,也不知道塞得进那辆跑车。] [车上的空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一挤,总归是有的,怕什么。] 弹幕所说的列车篇,是在原剧情里,同样在一次抓捕雪莉的行动中,降谷零就是被琴酒丢在安装了炸弹的列车上不闻不问,靠着自己逃生的。 垣木榕觉得倒确实和这次的行动挺像的,降谷零依旧是得靠自己逃生,不一样的是这次多了几个小孩陪着他一起。 不过弹幕说的开车飞跃大楼的操作注定是完不成了。 很快,回到了75楼的降谷零发现了琴酒留下的最后一个杀招,倒计时只剩下不到15分钟的一整层楼的炸弹,甚至可能远不止他们发现的那些。 更出乎观众们意料的是,原本作为逃生工具的跑车这次居然连启动都不能启动了。 [跑车不能启动?那他们要怎么逃?原本开着跑车冲到对面楼已经很不科学了,现在还能怎么逃生?] [我的妈呀,虽然知道他们不会交代在这里,但是这种情况真的很紧急啊,怎么感觉琴酒这次做得更加不留余地的?] [柯南在看水管?看水管干嘛,不会是觉得可以把天台的火给灭了吧?] [好像也是一个办法,但是刚刚楼顶上的火好像是汽油或者其他易燃液体助燃的,面积还很大,用水灭火可能不太合适。] [而且只有不到15分钟,哎呀,急死我了!] 江户川柯南他们这边在紧急自救,观众们也在替他们担心,然而一晃镜头却又回到了琴酒等人所在的写字楼天台了。 和摩天大楼75层上的紧张到窒息的气氛不同,写字楼天台上的氛围是和琴酒这个人格格不入的——“温馨”。 弹幕在一阵诡异的沉寂之后,突然就爆发了。 [伊奈弗他!脑袋又搁哪了!啊?!还有琴酒!手呢,你手往哪儿放呢你!] [妈耶,隔着屏幕琴酒“困了”两个字都听得我心肝儿一颤,伊奈弗听到的时候得多享受啊。] [困了?如果困了咋地?你们准备滚床单吗?呜呜呜,妈妈我想看!] [这是琴酒?你们告诉我这是琴酒?]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琴酒和伊奈弗之间明显是伊奈弗更主动,有种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感觉,琴酒顶多是默认,现在只能说打脸了。] [楼上的你略微有点瞎,琴酒那不是默认,那是纵容好不好!] [像琴酒这种人,好感度没到一定程度,压根不可能让人有靠近的机会的。] [不过冲击还是有点大了,不知道为啥突然觉得有点感动啊。] [楼上的我懂,虽然琴酒杀人不眨眼,但我就是喜欢他啊,发现他和正常人一样有七情六欲,突然就变得更加有血有肉了。] [呜呜呜,我也感动啊,琴酒不是孤家寡人了!] [还有伊奈弗,他真的一点看不出当时在仓库里威胁柯南和中野那时候的嚣张模样了,乖得不行!] [我的cp这边请,豪华席梦思.jpg] [嘶,伊奈弗说“不如在家等你”,这话的意思是,他和琴酒是住一起的吧。] [家啊,琴酒也有归宿了啊,哇啊!] 垣木榕清空了弹幕,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画面中,琴酒不再守在狙击枪前,而他也自然而然地靠了过去,琴酒伸手扶在他的腰上给他支持,低头和他说话时语气温和到不可思议。 他勾了勾嘴角,他喜欢琴酒对他的特殊。 这一幕一开始系统4836是标记删除的,还有前面他和琴酒在酒吧里举止稍显亲密和他偷听琴酒电话的那一段,也是一样在标记删除的范围内的。 这是他重制版动漫开始播放前就交代了系统4836的。 毕竟他和琴酒的关系不适合太早公开在主世界的观众们面前。 因为一个新人物,和一个刚出现就是琴酒恋人的新人物,在观众们那里的接受度是不一样的,他想要人气,想要拿到成就积分,就不能激起观众们的反抗心理。 所以一开始他就让系统做好了标记,除此之外他和琴酒一起出场的时候也有意控制了和琴酒的身体接触,不然的话他的出场都得被标记删除光了! 他也是在发现观众们自发地开始把伊奈弗和琴酒拉郎配之后就顺水推舟增加了和琴酒的互动的。 原本是想温水煮青蛙,却没想到有些观众比他还急,他在观察试探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就没有顾忌了。 从弹幕的反馈来看,效果很不错,垣木榕开心地又抿了一口石榴汁,哎呀,也不知道那些个观众怎么回事,就是喜欢看人秀恩爱,那他也得好好满足观众老爷们啊不是么。 至于一脸没眼看还打破这个温馨气氛的贝尔摩德,垣木榕撇撇嘴,直接当做单身狗的妒忌了。 镜头顺着贝尔摩德的视线延伸,伴随着她“波本他们在干什么,好像要脱困了”的疑惑,又回到了江户川柯南他们的自救现场,而那个时候,降谷零刚帮着毛利兰把水管头抛掷缠绕到了在空中摇晃甩动着的绳梯踏杆上。 第547章 全场MVP 动漫比之现实当然是增加了一点艺术效果,所以垣木榕通过动漫看江户川柯南一行人逃离大楼的过程和之前在写字楼天台看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要惊险精彩很多。 当毛利兰站在从75楼破碎的落地窗前时,镜头给了她一个慢动作的仰视特写——身侧是无垠的、墨蓝色的浩瀚夜空,身后是空洞黑暗的宴会厅以及升腾的烈火浓烟,身前却是直升飞机机翼带起的席卷一切的烈风。 直升飞机探照灯刺目的光柱穿透夜色,不偏不倚地打在她身上,让她成为那片空间的唯一主角。 突地,她一跃而出,与此同时,手中那截连接着直升机绳梯的救命绳索瞬间“唰”地收紧。 纤细的手臂,死死抓住伸缩背带末端的控制器,整个人连带着怀中的江户川柯南被一起带到了半空中,急速朝着绳梯靠近,然后……抓住! 垣木榕有些赞叹地看着这一幕,别的不说,毛利兰的武力值和勇气是在她这个年纪很难得一见的,哪怕他自己现在也算是经受过一定的训练了,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做得到这一步,还做得这么完美。 不过他倒是觉得这一次事件的mVp应该颁发给江户川柯南的伸缩背带,这玩意儿先是带着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上到了75楼,又带着他们从大楼里飞跃到直升飞机的绳梯上,其次立大功的就是消防水管的,这几人都快把消防水管玩出花儿来了。 在江户川柯南配合默契地将手里的水管绑到绳梯上准备救援还留在大楼上的其他人时,镜头远处出现了三个模糊的身影,其中较为高大的两个身影几乎融为一体。 下一幕则是同样看到了那三个身影的江户川柯南蓦然紧缩的瞳孔。 垣木榕这才发现,原来江户川柯南那个时候也看到他们了啊……不知道江户川柯南会不会去找灰原哀求证什么,又能得到什么回应。 不过这不重要,垣木榕看着还有一小截的进度条,有些疑惑,不是脱困了就结束了,难不成后面内容还有很多? 带着疑惑,垣木榕看到电视里直升飞机把江户川柯南他们带到了隔壁b栋大楼的上方,任由他们掉落在楼顶游泳池里,而不是降落到附近的空地上,大概是周围备降空间不够吧。 所以这几人依然是被泡成了落汤鸡。 值得一提的是,降谷零依旧是那个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在掉到了水里的第一时间就拉着被捆在一起连扑腾都没办法扑腾的几个小孩游到了岸边,让他们少喝了几口泳池水。 在给他们解开束缚的时候,灰原哀又一次因为危险人物的靠近而全身僵直,哪怕这个人某种程度上刚刚救过他们。 只是,这个人,是组织的人…… 降谷零感受到了她的恐惧,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小声地把想说的话说完。 “说起来,你这头发是天生的吗?”他就像是在套近乎一般地说着自己的事,然后又像是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些冒昧,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就是难得见到和我一样浅发色的人,有些好奇罢了。” 灰原哀没有回答,她有些不明所以,混血儿是浅发色不是很正常的吗? 垣木榕看得一头雾水,不是,大哥,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要顶着你这头灯泡一样的金色短发到处招摇? 你究竟是有什么资格提点灰原哀的啊? 这倒是垣木榕误会降谷零了。 其实当初降谷零加入组织的时候是考虑过遮盖一下发色和肤色的。 可是要改变肤色的话只能考虑在全身皮肤涂东西,公安那边确实也有这种东西,而且有一定的防水性可以持续好几天,但每次补涂的工程量都太大了,还容易出现肤色不均,或者因为摩擦或者受伤之类的意外导致原本的肤色露出。 而改变发色其实也不实际。 加入组织之后其实是有一段时间的培训和考核的,这段时间大部分是集体生活。 有在培训基地的那种群体生活,也有后来和诸伏景光、赤井秀一一起的小组生活。 在那样的前提下,他没有办法及时补染自己的发根,一旦被人发现在外貌特征上做了伪装的话,不一定就会因此引起什么怀疑,毕竟情报人员会伪装是正常的事,但却毫无疑问会让他的特征变得更加引人注目。 这才是降谷零在组织里一直以真面目示人的原因,在后来也渐渐习惯了。 降谷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也刚好帮四个小孩解开了桌布,然后便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又一次直接开溜了。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没有被绑住,所以他是自己扑腾到泳池边的,一离开泳池,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栏杆边朝着刚刚看到琴酒的那栋写字楼看去,但是原本的三个身影只剩下了一个。 他大概能分辨得出那应该是一个女人,那人双手环胸,长长的卷发在风中飞扬着。 莫名地,他感觉对方似乎也看到了他,只是很快,仅剩的这个女人也转身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握紧了拳头,这个女人是谁?还有刚刚的另外两人,相互依靠甚至一不小心会看成一个身影,哪怕他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到两人的亲密。 其中之一毫无疑问是琴酒,另外那个,是伊奈弗吗?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那种距离……他和小兰都不会靠得那么近!那种站位,他最常看到的他老爸和老妈…… 江户川柯南压下心头的震惊,琴酒和伊奈弗,是什么关系? [嗯,关系?感觉是比你和小兰还要更进一步的关系呢?] [不止一步吧哈哈哈。] [距离的话,嘻嘻嘻,你这种连小兰嘴都没亲过的人是很难想象什么叫负距离的……] [哎呀,就这么默认了两人的不纯洁关系吗,嘻嘻嘻,我也觉得!] [新一还是太纯情了,现在别说亲亲,告白都没有呢。] [难不成琴酒就有告白了?难以想象!] [可恶,就算告白了,我们也是看不到的啊!] 第548章 马甲……掉啦 江户川柯南知道现在追过去已经晚了,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焦急,转头看向了其他人,恰好看到了和灰原哀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就离开了降谷零的背影。 他连忙走过去低声问灰原哀:“他对你说什么了?” 不能怪江户川柯南紧张,他对这个安室透是真的看不透,说是侦探,却跑来当服务员,还有极大的可能是组织成员波本。 不,这基本是确认了的,不止是灰原哀之前在洗手间里听到的,那个女人说波本是以服务员身份混进来的,还因为这个人手里有枪。 刚刚他们面对钢化玻璃无计可施的时候,就是这位安室先生用手枪解决的问题。 75楼可不是45楼或者60楼,刚好有联络天桥可以接触到外界 ,事实上,在他们决定要借助直升飞机脱困的时候,第一个要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怎么出去。 出于安全考虑,75楼除了墙体之外就是极为坚固的钢化玻璃材质的落地窗,透气的窗口空间顶多够伸个手掌出去,想要爬窗是不可能的。江户川柯南还记得,那个时候小兰都已经抬起椅子开始砸窗了,砸了好几下没砸动,最终是那个安室先生掏出了一把手枪先破开了一个口子,他们才成功把落地窗砸开,最终登上了直升飞机的绳梯的。 日本枪支管理极其严格,普通市民持枪率极低,即便真的获得持枪资格,私人通常也只能持有猎枪和气步枪,不能合法拥有手枪。 江户川柯南非常确定,随身带着枪的安室透肯定不对劲,所以他对于对方居然会暗中找上灰原哀这件事抱以极大的警惕。 灰原哀在一阵愣神之后,才渐渐反应过来降谷零刚刚问了什么,只是没等她回答对方的问题,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她看向江户川柯南,轻声说道:“他说难得见和他一样浅发色的人。”她抬头看着江户川柯南,“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江户川柯南也愣了,但他脑子转达飞快,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语气艰涩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在提醒你发色的问题?这可能吗,他可是组织成员波本!” 灰原哀低下了头,“是啊,怎么可能呢?如果他知道我是雪莉的话,怕是早就把我抓起来回去邀功了吧?” 江户川柯南脸色严肃,“不管怎么样,对于这个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除了他之外,刚刚会场里的另外一个组织成员你有头绪吗?” 江户川柯南没有告诉灰原哀刚刚还看到琴酒的事,琴酒既然已经离开,那就证明他的目标不是灰原哀,这时候说出来除了加剧灰原哀的恐惧之外没有其他作用。 “没有,在洗手间听到她给琴酒打电话提到了波本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灰原哀摇头,“其实你让我再听一次她的声音我也不一定能认出来,那个时候太紧张了。” 因为紧张,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尽是自己的心跳声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声音,能听到对方的讲话内容已经是她尽力的结果了。 说实话,每个人遇到危险时候的反应都不一样,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是一类人,他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反而更加冷静,往往能爆发出更大的潜力。 而她不同,她是在安全的环境下才能更好发挥自身能力的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她的头脑会和身体一样陷入僵直。 灰原哀知道这其实不算是与生俱来的生理反应,而是从小到大的经历已经让她形成了习惯,在她的思维里,贸然反抗只会带来更差的结果。 她很羡慕有勇气反抗的人,但她真的很难克服这已然变成了本能的反应。 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了不远处,看向了同样也一身湿漉漉的,但还在反过来安慰自己那快哭出来了的老父亲,同时,还时不时目光担忧地看向了这边几个小孩子的毛利兰。 真好啊,大家都没事。 “咦,灰原同学,你帽子下面的是什么东西啊?”灰原哀刚一转头,吉田步美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什么?”灰原哀回头看吉田步美,对方正半跪着从地上站起来,不过没有完全站起来,轻歪着头看着她的后背,像是发现了什么。 这小女孩刚刚也是被吓哭了的,现在一脱险马上恢复了活泼,虽然浑身湿漉漉的很是狼狈就是了。 吉田步美伸出手,从灰原哀的兜帽下轻轻拿下来一个黑色的圆形小玩意儿,放在摊开的手心里给他们看,“好像是个纽扣?奇怪,怎么会有个纽扣在你帽子下?”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对视了一眼,伸手接过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东西可不是什么纽扣,这个是纽扣状的窃听器。 灰原哀看他这模样,哪里还有不清楚的,原本就因为落水而有些发白的脸色瞬间变成惨白一片。 两人惊愕而恐惧,这东西是被贴在了她兜帽的外侧的,在大楼里的时候灰原哀一直戴着兜帽,那个时候如果有这个东西的话江户川柯南不可能没有看见,只能是在刚刚落水之后兜帽耷拉了下来才被放上的。 那么,是谁放的这个窃听器,几乎是不需要思考的事了。 [哈哈哈,让你总是在别人身上装窃听器,遭报应了吧?] [呃,也不能这么说,报应到小哀身上是咋回事。] [也不算只是报应到灰原哀身上,这两人的对话刚刚都被听到了吧,都是一起暴露的。] [降谷零这手法可真快啊,我往回看了好几遍,才发现他是在解开圈着几人的水管的时候放的窃听器。] [不过,他也落水了啊,这窃听器质量那么好,水里泡了一通还能正常工作?] [柯学世界有防水功能的窃听器,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怪不得透子跑得那么快呢,是去偷听了吧。] [那两人之间的对话都被听到了?他们刚刚是不是提到波本了?] [笑死,降谷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发现自己的马甲被人扒掉了!] 第549章 后悔 [我感觉这波算是马甲一换一,降谷零至少是怀疑灰原哀身份了,甚至已经确认了她是雪莉了!不然的话不会特意做出这么明显的提醒。] [呃,明显吗,在柯南说破之前我都没发现……] [有没有可能是一换二啊,柯南和小哀谈话的时候明显是主位,语气和说话的内容也不符合一个普通小孩的标准啊。] [确实,就算透子之前没有注意江户川柯南,这次也得怀疑上,感觉重制版这里撕马甲很痛快啊。] [不可能没有注意到,之前在黄昏别馆的时候他明明就盯上柯南了。] 垣木榕笑而不语,可不是痛快吗,比观众们想象得还要痛快多了,降谷零可不是没有注意到江户川柯南的异常,人家那是已经确认了啊。 就是不知道降谷零内心作何感想了。 那么降谷零是什么感想呢,一个字,悔,两个字,后悔!悔得肠子到脸都青了! 镜头一转就到了降谷零那边,他在离开泳池之后,就第一时间躲到了一个空房间里,锁上门戴上了耳机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对话。 装窃听器是心血来潮的决定,因为他觉得在危机过后两人可能会有什么谈话也说不定。 原本他把窃听器装在灰原哀的外衣上,是想着一般来说落水之后会尽快换下湿掉的衣物,不会多加检查,这东西粘性有限,加上衣服是湿的,稍微动一下就脱落了。 只是他属实没想到,他人刚走,窃听器就被发现了。 哪知道确实是听到有价值的情报,只是这个情报让他不禁脸色铁青,目光也阴沉下来而已。 还是太大意了,他之所以敢对灰原哀说出那种提示性的话,主要就是仗着对方不知道他的身份,如果他早知道这两人已经确认了他是波本的话,他不会冒险说出不符合身份的话! 他究竟是哪里露出了马脚!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和雪莉见过面,难不成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雪莉曾经见过他? 说起来,怪不得雪莉面对他的时候那么恐惧,他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情况! 现在情况不太妙,以后可能还会和这两人有所接触,到时候要作何反应得提前思考完善。 降谷零闭了闭眼,一时心软,后患无穷。 被他们知晓了“波本”的代号是一个,但更大的后患其实在于这两个假小孩对他的立场已经怀疑上了。 一个谜语人侦探可以对着灰原哀说出这种似是而非的话释放善意,但一个组织成员绝对不可以! 他确实很同情他们两人的遭遇,在有余力的情况下也不介意帮上一把,但绝不包括把自己的卧底身份泄露出去。 一旦这两人被组织抓到的话,那很可能把他自己也牵连进去。 这次的行为欠考虑了,降谷零深刻地反省着,他不该因为对方是对自己有过帮助的爱莲娜女士的女儿就起了恻隐之心,给自己埋了一个祸根。 想是这么想,但降谷零知道他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袖手旁观,只是应该用更稳妥的方式而已。 那么接下来,就更不能让这两人落入组织手里了,也不知道贝尔摩德究竟有没有盯上这两人。 还有另外一件事,刚刚灰原哀说的,她在洗手间里听到了有人给琴酒打电话提到了他。 琴酒居然在会场里安排了人手,但是他并没有在会场里看到认识的组织成员。 也不可能是和琴酒一起待在远处的贝尔摩德易容混进来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琴酒把他的相貌特征泄露给了其他人,这可就坏了规矩了。 像他们这种还有其他社会身份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潜伏者,相貌是保密的。 别看他很少进行伪装,但他其实也很少出现在组织的据点里,和组织里大部分人都没有来往,即便出现需要交流的情况也大多会戴上鸭舌帽。 不然只要有人起了歹心,把他们组织成员的身份暴露出去,那么没准哪天半夜就要被警方敲门带走。 他作为官方派出的卧底倒是不怕这种阴招,但不代表这种事是合理的。 等下,难不成雪莉认出了他也是通过类似的途径?琴酒在组织里散布他的外貌信息以至于连雪莉都知道了?这人性格这么恶劣吗? 降谷零内心嘀咕着,但又觉得不可能,琴酒顶多是向几个特定的人暴露过他的信息,不可能宣之于众,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发现的! 他的嗅觉还没那么迟钝,在组织里也是有着下线和耳目的。 想到了刚刚在楼顶天台看到的几个身影,降谷零拿出手机,给贝尔摩德去了个电话,“贝尔摩德,你今天可太不够意思了吧。” “嗯哼?” “一点提醒不给,我可差点被琴酒阴死在里面了。” 镜头拉远,彼时写字楼天台上,琴酒和垣木榕已经离开了,贝尔摩德也缓步离开了天台,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听到降谷零的质问时,她目光瞬间暗了下来,但语气却是一如既往地悠然,用了琴酒搪塞乌丸莲耶的说辞,“我可不知道你在里面啊波本,再说,这是琴酒的任务,我就是闲得无聊过来凑凑热闹的而已。” “都是聪明人,就不用说这种装傻的话了,琴酒还安排了人在里面,早就把我认出来了不是吗,告诉我吧,那个人是谁?” “你也知道那是琴酒安排进去的人。”贝尔摩德没有否认,“具体是谁我可不清楚。” “你猜我信吗,贝尔摩德?” “事实如此。” 降谷零一点也不信,这次是真有点被气笑了,“我没有见过对方,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对方却知道我,贝尔摩德,同为情报人员,你觉得合理吗?” “没有什么合理不合理的。”贝尔摩德轻笑,知道降谷零在气什么,“向她泄露你身份的是琴酒,那么如果你暴露的话,琴酒自然会负连带责任。如果我把她的身份泄露给你的话……” 未尽之言,降谷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贝尔摩德并不愿意承担对方身份可能因自己而暴露的风险。 第550章 零和景 降谷零将故意外泄的怒意缓缓收了回来,冷笑一声,“所以你果然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可没说是‘她’。” 日语里“她”和“他”是不同发音的两个词,贝尔摩德也不知道是心神不宁还是怎么的,居然这么轻易被降谷零套出来实情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没必要把力气花在我身上,波本。” 知道在贝尔摩德这里套不出再多东西了,降谷零也不再纠缠,只是故意用低落的语气说道:“贝尔摩德,你这是信不过我啊,这可太令人伤心了。” 内心却在琢磨起来,贝尔摩德话语中已经透露出了足够的信息。 贝尔摩德拿他和那个人类比,甚至隐隐觉得觉得对方的重要性比他还高,那么就可以大致推断出几个事实。 首先,这个人和他一样,至少也是个代号成员,以他对贝尔摩德的了解,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外围成员的话,贝尔摩德应该不介意拿出来和他交易点好处。 其次,这个人应该还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而且社会地位比他这个“侦探”还要高,也更有价值,那么对方大概率是在受邀的宾客里面而不是工作人员里了。 最后,贝尔摩德对琴酒的态度有点奇怪,换做以前,贝尔摩德至少可以向他泄露一下对方的代号,毕竟只知道代号的话并不碍着什么事儿。 但贝尔摩德这种撇得干干净净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握在了琴酒手里,连一点可能得罪琴酒的事都不打算做。 不过,今天的宾客几乎都是各界名流,这里面居然还是混着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降谷零很是为组织在上流社会的渗透感到心惊肉跳。 [嘶,听这两人打机锋好有意思啊。] [西拉!所以说,西拉也是有身份的!真好奇是谁啊。] [感觉是个飒爽的大姐姐式的人物!] [降谷零还是敏锐的,贝尔摩德可不是被琴酒拿捏住把柄了么。] [感觉透子好气啊,莫名其妙地自己的组织身份就被暴露出去了,直接明牌了,那还怎么玩嘛。] [换我我也气,以后可没办法装神秘呢。] [也不一定,别装到西拉面前就行哈哈哈。] 垣木榕摸摸下巴,这次算是黑方大放送吗,除了挖了一点伊奈弗的过往之外,看起来连西拉都要被点出来了。 不过感觉西拉巴不得自己赶紧暴露呢,那家伙最羡慕的就是基安蒂那种恣意的生活了,对于背着黑仓家的这一摊家业感到无比厌烦。 这次算贝尔摩德识相,没有做其他小动作,不然的话他不会轻轻放过。 降谷零和贝尔摩德的这场对话持续了好一会儿,只不过前半段的重点是西拉,后半段就是两人在打机锋了。 贝尔摩德想刺探出降谷零突然出现在那边现场的原因,降谷零同样用调查毛利小五郎搪塞过去了。 但他的理由其实很充分,他的说法是,组织好几次的行动中,毛利小五郎都因为各种巧合掺入其中,虽然没有给组织的任务造成阻碍,但他还是怀疑毛利小五郎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他看得出来降谷零这一招的用意是什么。 这位卧底先生把焦点引到了毛利小五郎身上,玩的其实是灯下黑,借着毛利小五郎这颗大灯泡掩盖阴影下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 虽然有危险,毕竟调查毛利小五郎的话有很大概率和毛利小五郎相关的人也会被纳入调查范围,这也是降谷零把这个调查任务揽到了自己头上的原因。 在降谷零的计划中,过段时间他就会提交报告阐明确实是巧合,让毛利小五郎也退出组织的视线,彻底完结这件事。 这是一步险棋。 不过么,在降谷零已经盯上了毛利小五郎的前提下,贝尔摩德的行动就更受阻了,既要担心江户川柯南真的被降谷零调查出来些什么,还不能插手其中做出一些不该有的动作把降谷零的目光从毛利小五郎身上引到假小孩们的身上。 垣木榕看得直乐呵,怎么说呢,这种都以为对方会伤害自己要保护的人,费尽心机和对方斗智斗勇的戏码,在上帝视角看来,总是很有趣的,连观众们也不例外。 [啊这……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这两人感觉对对方防备很深,又防备了个寂寞的样子。] [这一波有红方死活消息不互通那个感觉了,但是吧,这俩究竟算是红方消息不互通,还是黑方消息不互通,还是红黑消息不互通?] [红黑消息不互通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不行,我还是觉得好好笑啊!] 挂了电话之后,降谷零收敛了神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储存卡,皱了皱眉,希望刚刚的落水不会影响到数据读取。 恰在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对面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的时候有些失真,但依然可以听得出来其中的温润醇厚,“零,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时间来不及,只拷贝了一部分。”降谷零的目光转向储存卡,轻笑一声,“希望原佳明窃取到的资料里能有些价值吧,也不枉我特意潜进来差点把命给丢了。” 对面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歉意,“要是我早点查到原佳明的身份就好了,浪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结果就刚好撞上琴酒的清理了。” “这可怪不到你头上,只知道对方叫原,不知道对方全名,一天之内能锁定到具体人身上,已经很快了。”大概是和熟悉的人说话,降谷零的语气极为放松,“这次也是巧了,去一号基地转一转没想到就刚好听到有人窃取了组织的信息,要不是怕引起干邑注意,我就多问几句了。” “谨慎点是对的,干邑并不好对付,工作的事晚点再说,我车上有套干净的衣服,你快点下来吧。” “好,多谢你了,景。” 第551章 普天同庆 [等等!等等等等!降谷零是喊了景,是景光对吧?呜呜呜,是景光对不对!] [电话那边也喊零了,是景光的可能性高达99%,妈耶!] [啊啊啊,景光啊,我的景光啊,制作组我爱你!只要景光活着,后面剧情你崩成了什么样我都不怪你们了!] [小景啊,妈妈的小景啊!] [那个,可不可以别叫小景,总是幻视某个打网球的华丽大爷……] [煞风景的滚粗!居然只有电话里的声音,所以景光什么时候能正式出场……] [不是出场过吗,苍田青啊。] [虽然有九成是,但没有实锤就不算,而且我想看猫猫眼!] 弹幕陷入了一片鬼哭狼嚎的普天同庆,垣木榕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降谷零手里的储存卡。 降谷零潜入会场,为的不是江户川柯南等人,而是原佳明窃取到的组织资料,所以才在宴会开始的时候,独自离开潜入了40楼的电脑室。 他记得小六说那些资料已经被调换过了,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只能是琴酒,而且他记得琴酒那个时候的反应,没有恼怒也没有意外,反而是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 这个男人,挖坑挖上瘾了。 降谷零那边接了个电话,和对面的气氛温情脉脉十分和谐,同样也接了个电话的贝尔摩德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接到的是乌丸莲耶的电话,来意是质问她为什么和琴酒一起出现在了与她无关的任务现场。 是的,和降谷零一样,她原本也是不该出现在这次任务的,本来她暗戳戳地来暗戳戳地走也就是了,但早先琴酒接到乌丸莲耶电话的时候直接就把贝尔摩德在场的消息爆过去了,一点帮着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贝尔摩德知道琴酒是故意的,那个家伙对于自己今天晚上的表现并不满意,所以不想让她置身事外,也因此,她才会接到这一通质问电话。 “贝尔摩德,你需要给我个解释,你应该知道,你手上有更重要的任务。”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语气恭敬地道:“boss,雪莉的追踪任务一直在进行中,我曾经追踪过她的电话,但是在软件追踪到她之前就挂了,我觉得即便她再打电话过来,很可能依然会在软件追踪成功之前挂断,这个软件还需要干邑那边再优化一下。至于琴酒这边的这个任务,我是恰好经过,就过来看看罢了,没有插手他的任务。” 介入其他人的任务是大忌,没见波本就被琴酒给“怀疑”了吗,但贝尔摩德一向是有特权的,主要是当事人琴酒虽然坑了她一把但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毕竟虽然都各怀鬼胎,但明面上这还是一次合作。 “我希望你知道你该做的是什么,贝尔摩德。”乌丸莲耶语气冷硬,“雪莉那边再追踪几天,如果没有消息就寻找其他途径,务必把她找回了,还有板仓卓那边,你的手段太温和了,我要尽快看到结果。” “是,boss。”等电话挂断之后,贝尔摩德又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嘲讽一笑,“手段温和?尽快看到结果?真以为这种轴得要死还有心脏病的人是用强硬手段可以逼服的吗……” 这一个案子的动漫也就到此为止了,至于最后贝尔摩德和乌丸莲耶的对话,对于观众来说,似乎是在召唤着接下来的剧情而已。 也就是和板仓卓有关的剧情。 贝尔摩德接手板仓卓的事情也有一段时间了,而在此之前,接触板仓卓的是龙舌兰,然而龙舌兰都死了那么久了这任务还没完,也就是说,组织在板仓卓这个人身上已经死磕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板仓卓原本是一个cG特效师,后来因为视力减退转为电脑游戏系统工程师,同样也是天才到极点的人物。 组织这边找上他是要他开发一款神秘软件,这个软件大概触及板仓卓的道德底线了,所以一直以来他的配合度都很一般,以前龙舌兰是以威胁逼迫为主,到了贝尔摩德接手的时候,就变得阴损多了。 板仓卓性格极度谨慎、一丝不苟,垣木榕猜测应该他应该有一定程度的强迫症,而贝尔摩德就是利用这一点,除了直接威胁之外还时不时地入侵他的住所,改变他办公桌的布置,营造一种无处不在的恐惧感。 板仓卓最终应下了,但却因为心不甘情不愿而导致进度十分有限,哪怕贝尔摩德再威胁也是一样,甚至他已经在着手准备逃去国外了。 可惜的是,在逃亡之前,他就被卷入另外的案件被杀了,因为案件被江户川柯南碰上,也因此把他和组织的交易带到了江户川柯南面前。 这个剧情应该不远了。 垣木榕摇摇头,倒是认同贝尔摩德的想法的,像板仓卓这种人,这种程度的威逼利诱已经是极限了,再压迫下去,没准能把这个原本就有心脏病的中年人给吓死。 板仓卓应该庆幸他没有亲近的人了,不然的话这才是有效威胁手段呢。 不过垣木榕关注的不是和板仓卓相关的案情,也不是江户川柯南可以从中获取到的组织情报,而是乌丸莲耶对这件事的态度。 那个老家伙,急了。 其实拯救板仓卓也有5个积分,在一众无名无姓的一次性死者之中算是高的了。 5积分如果靠陨石积攒的话,也得好几个有能量的陨石才能换得来,但是垣木榕依然不打算救他。 板仓卓的这个软件,是为了配合着珀耳塞福涅计划的。 利用电脑软件实现记忆的存储和移植,以科技进程来说,垣木榕觉得开发这玩意儿多少是有点天方夜谭的,但是从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和飘忽的科技水平来说,倒还真有点可能。 虽然最终大概率会变得不伦不类。 板仓卓是意识到有可能实现,所以才更加拒绝开发,这种东西风险和后患都太大了,伦理冲击也很大,他很担心成为全人类的罪人。 第552章 盛会将至 乌丸莲耶原本放任板仓卓慢慢开发软件,大概是他一直把珀耳塞福涅机会放在备选的位置,但是现在他的身体越来越差,雪莉不见踪影,他不得不把珀耳塞福涅提到更重要更提前的位置上来。 垣木榕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知道急就好了。 虽然理智上不觉得板仓卓能开发出来那种东西,但垣木榕也不打算冒险,他不想用客观规律去挑战这个世界的柯学定律,同时也是因为他不打算给乌丸莲耶留下一点希望。 而且吧,那个家伙是心脏病,不用积分买点特效药的话还真难说能不能帮他逃过死劫,划不来划不来。 不过吧……垣木榕眼底划过一丝沉思,“小六,之前让你把弘树从美国回来的那段记录抹除的事做得干净吗?别等下那个老乌鸦在板仓卓死后把目标放到了弘树身上。” 毕竟诺亚方舟很快要出来搞事了,难保让泽田弘树入了有心人的眼。 【放心宿主,很干净!】鹦鹉小六很自信,【所有和弘树有关的痕迹我全部抹除了,现实里诺亚方舟也一直盯着,有什么异样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垣木榕点点头,泽田弘树不算很安全,但他也没打算调派人手跟在左右,反正对这小孩感兴趣的人都是冲着他的本事去的,安全有保障,真出事了再说吧。 但他其实觉得泽田弘树不太可能出事了,世界意识其实也不想在弘树身上横生枝节才对,要真又弄出来什么超越现实的成果,还得它自己擦屁股。 动漫看完,而现实中,除了部分人还在犹疑——比如江户川柯南很疑惑杀了原佳明的人是谁以及原佳明和组织的关系——其他人倒是很快不再关注这件事了,毕竟,东京热闹事儿太多了。 而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他很清楚原佳明留下的黑色餐布这个死亡讯息大概率指的是黑衣组织,原佳明很可能是被组织灭了口的,他猜测原因和最先发生爆炸的40楼电脑室有关,原佳明很可能是掌握了什么不该掌握的东西。 但别说40楼,整栋摩天大楼都被炸了个干净,原佳明具体掌握了什么他已经无从得知了。 线索倒是也没全断,有可能知道的,除了琴酒那一伙人之外,还有一个在爆炸时曾经离开过会场的安室透,这个疑似代号为“波本”的对灰原哀有着诡异善意的男人。 他很想对这个人加以调查,但暂时来说无从下手,也不能操之过急。 冷静,冷静。江户川柯南一直在告诫自己,他总感觉自己被一团迷雾笼罩着,有时候行事总是失了些章法,垣木哥说得对,这很危险。 而对于整个东京来说,这个事件很快消弭于无形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盛会的铺天盖地的宣传。 在双塔摩天大楼爆炸事件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无论是电视媒体,还是走在大街小巷上,似乎都能充斥着关于辛德勒集团准备来东京召开划时代的虚拟现实游戏机“茧”的发布会的讨论,看得出普罗大众们对于这种娱乐向的高端科技抱有着极大的兴趣。 而且随着发布会时间的接近,气氛变得越发灼热起来,虽然大部分人都没有资格接触到这个走在世界前沿的游戏机,但不妨碍他们对此投注着最大的热情。 垣木榕不在此列,他的兴趣在于收集陨石积攒积分,不做支线任务的话,就得走其他路子了。 似是尝到了黑吃黑的甜头,系统4836这段时间又搜罗了不少走私团伙的信息,大大小小的好几个。 垣木榕和系统好好规划了下路线,在不影响垣木榕研究和休息的前提下,光顾了好几个。 也因此,在陨石猎人和陨石走私团伙里近期流传起了一个神出鬼没的陨石大盗的传说。 这口黑锅终于从怪盗基德头上移开了,因为又一次陨石大盗出没的时候怪盗基德刚好在其他地方盗窃珠宝呢。 不过垣木榕明显感觉到,越到后面,那些人的警惕性和防守越有了明显的提高。 只不过再高的防守也防不住神出鬼没的系统,一人一统合作愉快,已经快把投入的200积分给赚回来了。 通过陨石转换积分效率其实很低,出一趟门可能才赚十个八个甚至三个五个积分的,远没有像拯救萩原研二等人这种一次性能入账一两百积分的任务来的爽快。 但是却有另外的一种爽感,没有风险,给系统升级插件之后就不需要再持续投入,每出一次门就能入手一次积分,这种及时反馈的收获感还挺有意思的。 就跟有人喜欢跑外卖似的。 但是这毕竟不是可以长期可持续发展的业务,在薅了一波之后,就得留点时间让他们休生养息好好地再攒攒。 垣木榕选择性地忽视了有几个团伙被他逼得转行了的事。 反正这一行总不会没人干,只要有人干,就能一直薅。 不过,他在忙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又闲了下来,鹦鹉小六已经把目光往国外扩散了,接下来可能要往国外跑跑,到时候可以配合下琴酒出差的时间。 闲下来的垣木榕又泡进实验室里了,除了一直进行着的那几个实验之外,他最近玩上了药浴。 药浴的药效和内服药的药效不太一样,由表及里,起效更加缓慢、温和、持续。 他以前给琴酒安排过,是打磨筋骨的,但是琴酒属实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坚持下来一个疗程,后来他就放弃了,换成内服了药丸。 这次他想安排一些调养身体和恢复精力的,主要是给他自己用,他之前不用是嫌弃药味太重,加上他也不是很有耐心来着,所以就一直搁置了。 基础药方前期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垣木榕最近在调整的是药香,不是不能简单粗暴地把药材的味道给压下去,但是其实药香也是药浴起效的一部分,直接去除掉太可惜了,所以他才想调整成他自己更能接受的味道。 忙忙叨叨好几天,才终于把整个药方完善固定了下来,又完成一项研究的垣木榕神清气爽,想起有段时间没去的波洛咖啡厅,他有点想念诸伏景光的手艺了。 有时候,不想到还好,想到了就非得吃到了,于是乎,垣木榕带着自家鹦鹉溜达溜达地就出门了。 第553章 路遇侦探二人组 垣木榕的目的地波洛咖啡厅在米花町,距离他家所在的杯户町不远不近,但怎么说也不是走路可以到达的距离,他不想开车因为回家的时候可能会堵车,于是便打算坐地铁过去。 然而刚走出家门口一段距离,还没到地铁口呢,就看到了正并排站在路边抬头望着不远处一栋高级公寓的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这两人不只是一高一矮,同时也是一黑一白呢。 是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两人。 两位名侦探也同样看到了他,礼貌地停下来打招呼,服部平次还有点不自在,但又偏偏很自来熟地和江户川柯南一起称呼垣木榕为“垣木哥”。 垣木榕瞥眼看他,一个人能把别扭和自来熟两种特质糅合得那么恰到好处,也是挺厉害的。 在服部平次眼里,垣木榕虽然好像对他们这些侦探有些误解,说话也很不客气,但是却也是个会在他受伤的时候给他递上伤药的人,简而言之,是个好人。 只能说,这群高中生都挺好骗的。 垣木榕对于热血少年非黑即白的是非观也是服气了,难得见只有他们两人一起行动,便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江户川柯南有些卡壳,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服部平次满不在乎,“听说毛利他们的英文老师是个外教,我们去拜访一下。” 这里的毛利,是指毛利兰。 服部平次对于毛利兰正式点的时候称呼毛利,背后叫人家“那位小姐”、“事务所的小姐姐”,也是很欠的一个人了。 垣木榕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这句话的前后有什么关联吗,“你,和柯南,两个人去拜访小兰的老师?” 服部平次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们拜访小兰的老师,结果不带小兰?”垣木榕再次确认道。 “呃……”服部平次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了,挠了挠头,说道,“我是来找工……柯南的嘛,也就没问毛利要不要一起来了。” 江户川柯南扶额,又来了又来了,服部平次这个大嘴巴,究竟什么时候能叫对他的名字,也就垣木哥也知道他身份了,不然的话估计早被人怀疑了。 他一抬头,果然就看见垣木榕对服部平次和他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嫌弃服部平次大嘴巴,还是嫌弃他们两个不声不响去拜访一个陌生老师的唐突行为。 他嘴角抽了抽,和垣木榕解释道:“我和朱蒂老师认识的,朱蒂老师人很好,她之前也邀请过我去玩。” 所以不要再用看熊孩子的眼神看我了!我真没那么冒昧就去不熟的人家里做客! 江户川柯南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要说冒昧其实也是冒昧的,因为他们确实没有提前约好,主要是他们的拜访是别有目的,故意突击上门的。 垣木榕眼神更一言难尽了,“她?该不会还是个年轻女老师吧?还很漂亮?” 江户川柯南语塞,还真是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 垣木榕了然地点头,朱蒂·斯泰林啊,当即也不再多问什么了,直截了当结束了这场寒暄,“行吧,那你们加油咯,祝你们心想事成,我去下波洛咖啡厅,再见。” 说罢,垣木榕就越过两人往地铁站台走去了,再发展下去,没准这小鬼要邀请他一起去了,他是闲着没错,但没有闲得发慌,跟他们去陪一个FbI演戏。 “等等,垣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就要阻止垣木榕里离开,加油?为什么要让他们加油,他们有什么好加油的啊喂!还心想事成! 然而垣木榕已经彻底不搭理了,拐了个弯就不见人影了。 江户川柯南见垣木榕不搭理,气急地瞪了一眼服部平次。 这次拜访朱蒂老师的馊主意是这家伙提出的,害他风评被害! 而且,干嘛故意告诉他要去波洛咖啡厅,不会是要和小兰告什么不必要的状,垣木哥这个人,最喜欢拿小兰来镇压他了! 垣木榕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在腹诽他,如果知道的话,他会让那小鬼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的。 把两人抛开身后,依然不急不缓地走着,垣木榕一边暗自思忖,倒是没想到,朱蒂·斯泰林居然也住在杯户町,离他家这边也不算远了,估计是没往他家那个方向走动过,不然的话接近一定范围早就被系统4836或者他家附近的监控发现了。 看来他之前的未雨绸缪是对的,朱蒂租住的这栋公寓离他家可不远,如果没有他之前特意种植的那些树木的话,自己家怕是被一览无余了。 说起来,他好像忘了一件事了来着…… 朱蒂?嗯,好像有些事可以做…… 而等垣木榕离开之后,服部平次才后知后觉,有些结巴地问道:“那个,垣木哥,他,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江户川柯南叹口气,他觉得垣木榕应该是没误会的,就是故意这么说逗他们而已。 没有喊毛利兰一起来,其实是因为他和服部平次有点怀疑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周边的外国女老师有点奇怪,服部平次难得来东京,就想干脆去会会对方,并不是真心拜访。 虽然江户川柯南觉得服部平次这家伙就是闲得无聊了而已。 这件事还得追溯到几个月前,在杯户大酒店的时候,他们发现那个组织的成员皮斯科在追思会上杀人那件事。 那算是他第一次正面和那个组织的人交手,当时皮斯科在杀人之后被圈定为嫌疑人之一,警方根据他的提醒,想要通过身上没有紫色手帕的这一线索锁定嫌疑人。 第554章 本色出演 让江户川柯南没想到的是,明明是杀人凶手的皮斯科身上也有紫色手帕,而且仔细回想起来,他发现当时皮斯科对于自己身上有手帕这件事似乎也感觉有些意外的样子。 这意味着,和皮斯科一起被警方控制的人中,有人提前预料到了警方会搜查手帕并且提前准备好了手帕交给皮斯科。 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皮斯科的同伙,而有这个机会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和皮斯科一起被警方留下来询问的其他嫌疑人。 那些人都是和演艺圈相关的名流大家,而其中,唯一一个在那件事后宣布隐退从此消失无踪的,只有美国女影星克莉丝·温亚德。 而那么巧,这个时候有一位美国来的英语老师出现在了他周围,就像服部平次说的,这太巧合了,巧合到有点可疑。 所以服部平次提出来一起去探一下这位朱蒂老师的虚实。 垣木榕倒是大概知道那两个高中生侦探是要去找朱蒂做什么的,但他属实是没兴趣插手,朱蒂的目标是贝尔摩德,关他什么事。 距离咖啡厅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垣木榕就听到了系统播报的扫描范围内出现了剧情人物,果不其然,一到咖啡厅看到了几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服务员诸伏景光自不必说,还有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他们家的小孩北山树,也就是泽田弘树。 或者称呼为少年更合适。 泽田弘树脸蛋圆润,圆眼睛滴溜溜地,正好奇地看看松田阵平,又看看看诸伏景光,看得出来被两人养得不错。 真难得,一晃眼,两个单身汉养这个小孩都养了两年了,虽然平时一般就放隔壁屋,算是半散养。 而泽田弘树的视线焦点之一的诸伏景光正勉力地维持着微笑,对松田阵平微微鞠躬,“不好意思松田警官,我们这里没有香橙沙拉。” 松田阵平拖长了语调,很是欠揍地说道:“你们不是有蔬菜沙拉也有鲜榨橙汁吗?” “是的,但是……” “你怎么那么死板呢苍田先生?要灵活变通嘛,你可以切几块橙子拌到蔬菜沙拉里给我,我不介意的。” 垣木榕仿佛能听到诸伏景光牙齿摩擦的“咯咯”声,“那种东西,不能称之为香橙沙拉。”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诸伏景光这是在气松田阵平的刁难还是觉得松田阵平的香橙沙拉侮辱了他对厨艺的追求。 唔,对厨艺的追求,诸伏景光有这种东西吗?厨艺好的人是不是都会有这么点毛病? 松田阵平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诸伏景光在强压怒火,无所谓地摆手,“反正我就是不想单纯吃草而已,没味道。” 诸伏景光深呼吸,“我会放低卡沙拉酱,请问还有其他要求吗?” “我看看啊……”松田阵平看了看泽田弘树,“小树想吃点什么?” 泽田弘树目光又在两人之间滴溜溜转了下,摇摇头,“我吃黄油烤面包和蛋挞就可以了。” “果然是小孩子的口味,”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我听说有人把玉米放在蛋挞上烤,卖得还很贵,你……” 萩原研二看到诸伏景光握在身前的拳头已经开始捏紧了,连忙按住松田阵平的手,“不需要了不需要了,我们点的已经够吃了。”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好的,请稍等。” 礼貌地留下这句话之后,他就准备转身离开了,这个松田!等找到机会了,他一定要和零一起,把人拉到训练场上好好练练! 这段时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没少来光顾咖啡厅的生意,萩原研二还好,松田阵平就难应付多了。 这家伙纯粹是在刁难人,或者说刁难人有点言重了,就是喜欢拿外面的菜式来这里点不在菜单里的菜品,偏偏都是他这里有的材料。 讲道理,不是做不出,但他们这里就他一个勉强可以成为厨师的人,还得兼着做服务员,单单菜单上原有的菜式已经够他忙活了!哪里有闲工夫去为了一个客户的要求制作新菜式啊! 诸伏景光严重怀疑,这个家伙是故意的。 因为他拒绝之后松田阵平也不拿警察或者顾客的身份闹事,顶多跟刚刚一样纠缠一两句就放弃了,更没有生气过。 遇到他的时候依然没事人一样打招呼,依然会在有空的时候来光顾,光顾的时候也依然会提要求,即便他大部分时候会拒绝,也依旧我行我素,简直是乐此不疲。 印象中,松田阵平不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这不禁让诸伏景光怀疑,松田阵平是不是已经怀疑上他的身份了,就是故意为难他的,毕竟,可没见这家伙对榎本梓小姐提出类似的要求! 诸伏景光气哼哼的,但是却又在这种言语交锋中感觉到一丝轻松,这家伙…… 只是他刚一回身,就看到了又一个熟悉的身影,用清朗含笑的声音说道“不好意思,可能还得继续麻烦你,苍田先生,我要一份培根三明治,再要杯抹茶拿铁。” 垣木榕微笑看着对方,今天早上喝过咖啡了,今天就先不喝咖啡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青年,诸伏景光僵了一下,眼神有些微闪躲又很快恢复如常,绽开温和的笑容,“好的,请稍等,垣木先生。”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看着诸伏景光的背影,刚刚那眼神怎么看着有点心虚呢。 等诸伏景光回去服务台后,垣木榕才在萩原研二等人所在桌子旁边拉了个空位坐下,双手环胸“啧啧”了两声看着松田阵平,“松田哥你这是本色出演了?这没理也要搅三分的模样还挺入神的。” 松田阵平不屑地哼笑了一声,“那就看是谁没理了。”旋即反应过来,气笑了,“本色出演?” 垣木榕笑而不语,松田阵平对亲近的人有时候是会有些无理取闹的。 不过,他知道松田阵平对诸伏景光的“针对”其实牵扯不到有理没理什么的,诸伏景光虽然没有在卧底,但显然现在身份不适合曝光,不和以前的朋友告知自己的身份是正常的。 只不过从松田阵平的角度出发,他把对方当朋友,也理解这份工作,但是这和他觉得被瞒着很不爽所以用无伤大雅的方式发泄一下并不矛盾。 话说回来,公安的这种潜伏工作,真的是让人过得猪狗都不如,朋友不能见亲人不能认的,把自己搞得跟个孤家寡人似的。 降谷零真该庆幸现在还有个诸伏景光可以相互依靠。 第555章 怀疑与调查 垣木榕不再纠缠有理没理这个没营养的话题,转而看向了泽田弘树,“你们俩居然有空带着小树过来?” 泽田弘树还是一头小卷毛,听到垣木榕的调侃之后只是有些腼腆地打了招呼,然后就伸出手让鹦鹉小六停他手臂上了,他和这位垣木哥哥家的鹦鹉还更熟点。 这只漂亮鹦鹉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没事就飞去他家找他玩然后又会突然消失,一开始他还吓了一跳,以为把鹦鹉弄丢了,直到接到垣木榕的电话才知道它自己飞回家了。 当然,他很喜欢这只聪明会认路的鹦鹉的。 “我是下班了才往这边过来的,小阵平今天轮休,就带着小树出门跟我在这里汇合了。”萩原研二笑着说,“话说回来,怎么觉得好像又挺久没看到你了啊,小榕?” “确实,我最近有点忙,一直待家里做实验。”垣木榕点头,“也就前段时间去了趟人鱼岛,还遇到了苍田先生呢。” 最近有点忙可是实话,做实验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忙着赚外快。 不过他最近出去赚外快都是晚上行动,需要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话也是用的其他身份,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倒是一直待在家里的。 松田阵平挑眉,“人鱼岛,一个女人连杀三人还搞了一场多点位协同爆炸最后逃之夭夭的那个案子?这个案子还挺轰动的,你居然也在现场啊!” 显然松田阵平也是听说过这个案子的,不过具体的情况他没有了解过,所以也就不知道里面还有垣木榕的事儿了。 说起来,这个案子垣木榕还没有去警局做过笔录呢,福井县警局那边联系过他一次,他懒得过去就无限期拖延了,后来他们也没再找过他了,毕竟能提供信息的人已经够多了,少他一个不少。 那些被他揍了一顿的岛上村民也没有找他麻烦,这件事就这么被他混过去了。 “对啊,还挺精彩的。”垣木榕笑眯眯地,“穷山恶水出刁民,还有人想对我动手呢,不过你放心,没丢你的脸。” 服务台后的诸伏景光眼皮跳了跳,确实是岛上的那些人先对垣木榕动手的不假,但是他总觉得垣木榕等他们动手等很久了,像是本来就等不及要教训人了。 旋即他眼神不善地暗中瞥了一眼松田阵平,又给他记了一笔。 他就觉得垣木榕能有这么嚣张的做法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影响,例如某个扬言要打警视总监一顿的卷毛。 本就积怨在心的诸伏景光选择性地忽略了松田阵平到底是没对警视总监动手,而垣木榕却是嘴上手下都对人挺不留情的事实。 不过,他又用隐蔽的目光看了看垣木榕,想到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内心有些许心虚和不自在,又轻轻地舒出一口气,还好…… 前段时间降谷零去一个被烧毁的组织据点调查,看到了一些侥幸从火场中留存下来的资料,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让他觉得十分毛骨悚然的猜测。 伊奈弗有没有可能是垣木榕? 诸伏景光刚听到的时候嘴巴张得老大,难得露出了一点傻相,但是,这怎么可能! 当时的他下意识便说道:“怎么可能,六七年前小榕还是个高中生,顶多是大一,怎么可能加入组织?而且,伊奈弗是林森不是吗?” 从记录上来看,刚加入组织时候的伊奈弗——在诸伏景光的认知中,那个时候的伊奈弗还叫做“林森”——出现在那个组织据点的时间都是在周末和晚上,这种情况可以做出一种假设,伊奈弗可能还有一份正式的职业。 降谷零却觉得,除了另有工作之外,还有可能是上学。 不过降谷零又仔细查看那份资料,发现在寒暑假和其他学生假期的时候,伊奈弗出现的频率并没有增高的迹象,依然是只在周末和晚上出现,似乎是可以排除这个可能性了。 但不知为何,降谷零心里却依然有着挥之不去的阴霾,因为即便伊奈弗是学生,他也同样可以选择在学生假期不出现在据点,这完全有可能是一种混淆视听的迷雾弹。 当然,这只能说明伊奈弗彼时有可能是学生,也有可能是上班族,但降谷零会怀疑到垣木榕头上,是因为一宗往事。 在看到那份资料的瞬间,降谷零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来的是两年前在美国时候贝尔摩德曾经有过的一个猜测。 两年前他奉命在美国协助贝尔摩德,在一次任务现场发生了白磷爆炸威胁事件,贝尔摩德被卷入其中,在脱困之后她就怀疑过垣木榕就是同样出现在会场里、还特意把她拱到台上掌控局面的伊奈弗。 当时降谷零自然是不肯相信的,因为众所周知,伊奈弗的本名是林森,这在组织里并不算机密。 但是贝尔摩德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如果伊奈弗真的是林森,那么完全没有必要做伪装。 当然那个时候贝尔摩德又很快因为伊奈弗的邮件而打消了这个怀疑。 后来因为垣木榕多次和组织的行动产生了交集,令降谷零有些不安,他还调查过一番,只是没有收获而已。 如今,在再次发现一些端倪的时候,他还是自然而然地又回想起来这个猜测。 更重要的是,垣木榕有一个从来没有人见过的男朋友以及琴酒身边的伊奈弗从未现过原貌,这种适配度就太令人不安了。 算上这次,已经是他第二次怀疑到垣木榕头上了,第一次是怀疑垣木榕和组织有关,这一次直接怀疑垣木榕是伊奈弗。 诸伏景光听到这个猜测的时候,差点想问降谷零,你是不是疯了? 但是降谷零坚持无论如何都得调查清楚,他当然也不愿意相信这个猜测为真,正因如此,更加要洗脱垣木榕的嫌疑。 所以两人这段时间其实是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调查垣木榕这件事上了。 这次的调查要更加细致一些。 第556章 调查结果 因为伊奈弗神龙见首不见尾,垣木榕也是深居简出,所以这个调查不算容易。 好在,还是调查出来了一些结果,而且并不算糟糕,垣木榕和伊奈弗的行踪轨迹仅有美国的那次重合,虽然还有些小疑点需要确认,但基本上可以下结论了。 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不得不说两人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他们还是挺希望能调查到伊奈弗的真实身份的。 除此之外还有心虚,对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来说,怀疑到自己的故人还加以调查,特别是这位故人还曾对他们有过巨大帮助,让他们很有一种忘恩负义的愧疚感。 但是没有办法,作为卧底也好,公安也好,本来就是怀疑一切值得怀疑的人。 也许等这些事情结束之后,他可以申请去当一名一线刑警。 诸伏景光手上动作极快地制作着饮料和餐食,耳朵却竖得老高,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垣木榕他们那张桌子上。 萩原研二皱了皱眉,“那个小岛上的人确实过分了,不过杀人烧岛的凶手好像也还没抓到。” 垣木榕无所谓地哼笑了一声:“这不是挺好的吗。” 一句话说得萩原研二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能不能不要在他们几个警察面前说出这么法外狂徒的话啊,他们也很难办的好不好。 垣木榕也不管他们,转头看向了泽田弘树,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邀请函放在桌面上往小孩的方向推了推,“给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松田阵平从中间拦截,既然放到了他们面前,就没有他不能看的,他拿起邀请函翻了翻,挑了挑眉问道:“游戏机发布会?这是什么?” “你们应该也听说了,辛德勒公司这周末要来东京开他们的新游戏机发布会。”垣木榕耸耸肩,“他们也往我公司那边发了邀请,这是邀请函,小树不是一向对这方面的技术很感兴趣吗,可以去看看。” 三人脸色各异,泽田弘树掩饰能力最差,眼神很是复杂,另外两个大人则是没想掩饰,一脸的不屑。 垣木榕一挑眉,笑着说:“你们这是什么反应,辛德勒公司招惹到你们了?” 松田阵平“嗤”了一声,“托马斯·辛德勒那个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辛德勒公司以及他们的董事长托马斯·辛德勒是什么货色,别人不知道,他们三个还不知道吗,之前把弘树逼得都差点要自杀了。 垣木榕微笑,说起来,警校组里面松田阵平是最无羁最表里如一的人,某种程度上也是最口无遮拦的人,而且好恶全写在脸上,他有这种反应垣木榕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这两年托马斯·辛德勒可没有放弃过寻找泽田弘树,松田阵平两人也是收到过消息的,只不过辛德勒一直在美国那边打转,在日本这边费的力气比较少,顶多是时不时有人盯着泽田弘树的父亲坚村忠彬罢了。 但是不妨碍松田阵平他们充分了解到这个人的不怀好意。 至于垣木榕所说的这个游戏机发布会,在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和泽田弘树沟通过了。 那个逼迫了弘树那么久还对弘树起了杀心的人,拿着弘树的研究成果研究了两年才搞出这么个东西,还大剌剌地拿出来显摆,他们就更加看不上眼了! 不过在他们看来,垣木榕是不知道泽田弘树的底细的,所以也不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而是用目光询问泽田弘树。 虽然之前泽田弘树说不想和那个辛德勒集团再有什么交集,但垣木榕都把邀请函送过来,就看这小孩自己怎么看了。 泽田弘树面露犹豫之色,他是真挺不想去的,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蹚什么浑水,但是最近诺亚方舟和六哥总是瞒着他在背后嘀嘀咕咕的,他觉得这两“人”像是要搞事的样子。 他也有点想叹气,诺亚方舟还小就算了,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和六哥相处他也有一种带小孩的感觉。 更无语的是,他总觉得自己有义务去为这两“人”兜底。 垣木榕只当没看出几人的眉眼官司,正如他所说,他就是刚好收到这么一封邀请,他自己倒是不怎么想去,就看下泽田弘树这边有没有兴趣咯。 “你们要是刚好有假期,就带小树过去看看呗。”他如是说道。 松田阵平疑惑,“你不去?” 垣木榕摇头,好玩的是游戏,结果被诺亚方舟拿去搞事了,单纯待在会场里还挺无聊的,“我就不去了,这是不记名的邀请函,你们拿着直接进去就行。” 就算他临时改变主意了也无所谓,他手里其实不止一张邀请函来着,这张是主办方寄到他公司的,也不知道这种活动邀请他们这种生产日化产品的企业做什么。 另外还有一张是铃木园子送的,铃木财团也投资了“茧”这个项目,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次发布会铃木财团是承办方之一,所以铃木园子手里有不少邀请函,这段时间一直在往外撒。 拒绝过她多次邀请的垣木榕是她的重点关照对象,不过垣木榕一直没给个准信就是了。 他脸皮没有人家小姑娘厚,人家能在一次次拒绝后毫不在意地继续邀请,垣木榕却是拒绝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主要是铃木园子的每次邀请都很真诚,所以垣木榕虽然拒绝但是也很礼貌并且理由充分,导致铃木园子一点不觉得挫败,甚至有点杠上了的意思,每次有活动还是笑眯眯地找上门来。 “行,那我们就先收下。”拍板的是萩原研二,他主要是看出了泽田弘树的犹豫,加上垣木榕说的自己也用不上,那就先收下好了。 几人聊着,诸伏景光已经把一部分菜品上了过来,今天咖啡厅就他一个人,榎本梓不知道为什么并不在。 好在客户不多,除了他们这一桌之外也就两桌,还都只是喝咖啡而已,不过单单他们这桌点的已经够诸伏景光忙活的了,特别是松田阵平还一堆乱七八糟的要求。 第557章 那个FBI 垣木榕拿起自己的三明治,夸奖道:“有段时间没吃了,果然还是苍田先生做出来的食物让人有食欲。” 松田阵平哼笑,“可不是么,这段时间我们除了吃食堂,也就来这里了,说是第二食堂都不为过,可惜苍田先生有时候不上班。” 垣木榕黑线,你倒是也给人家留条生路啊。 诸伏景光维持笑容,“我在这里毕竟只是兼职,松田先生。” “哦,我觉得你挺适合全职的,或者你自己开个餐厅也可以。”松田阵平不为所动,“要是你什么时候开餐厅了,记得通知我。” 诸伏景光继续维持笑容,“这需要的成本太多了,我负担不起,可能不会有那么一天。”说完他就不搭理松田阵平了,转而对着垣木榕说道,“说起来,也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垣木先生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你好歹还在人鱼岛上遇到过小榕,我们才是真挺久没见的了。” 垣木榕抬头,“这也不奇怪啊,不是一直这样吗,一两个月不见的也很正常啊,我都觉得今年以来见到你们的频率太高了呢。” 松田阵平也做思考状,“对啊,感觉今年没少见到你啊,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每次见面间隔那么久啊?” 为什么?因为时间乱了啊。 垣木榕也不揭破这个问题,揭破了也没用,身处时间乱流中的人是不可能察觉到什么的,他笑着和诸伏景光闲聊,“说起来,我刚刚来的路上还遇到了上次在人鱼岛也有一面之缘的服部平次呢,他又来找柯南玩了吗?” 苍田青摇摇头,“柯南今天没有来咖啡厅,服部先生的话我也没看到,不太清楚。” 半垂的眉眼间却是划过深思,从服部平次说漏嘴叫江户川柯南“工藤”来看,这个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毫无疑问是知道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的,那么他这时候来找江户川柯南是有什么事吗? 萩原研二挑眉,“服部平次,关西的那个高中生侦探,大阪府警本部长服部平藏家的公子?” 垣木榕点头,这几人里面,也就萩原研二有这个嗅觉了。 萩原研二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一个十七岁,一个七岁,这两人也能玩到一起去。” 已经知道了江户川柯南底细的诸伏景光控制着自己要去扶额的冲动,看吧看吧,那个小家伙的破绽是真的挺多的,萩原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了。 “他们两个也是挺好玩,相约要去拜访小兰的新英语老师呢。”垣木榕笑着说,“据说是个年轻漂亮的美国摩登女郎。” 松田阵平嗤笑,“小小年纪,花花肠子不少啊。” 萩原研二却是突然皱起了眉毛,垣木榕眼角瞥到了诸伏景光离开的脚步也已经放缓了。 嗯,看来对这个话题都挺感兴趣的,感兴趣就对了。 松田阵平也发现了异样,抬了抬下巴问萩原研二,“怎么了吗?” 萩原研二食指轻轻敲击桌面,“那天的公交车劫持案,你忘了吗,那个外国女人也在车上,就是前段时间我们在这个咖啡厅里看到的那个,我记得她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是帝丹高中的英语老师。” 松田阵平的脸色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他也反应过来了,“差点忘了,是她啊,柯南是去找她?为什么会想找她?” 这个女人浑身都透着一股不对劲,那天在咖啡厅打电话的时候日语流利地很,等到了公交车上再遇到的时候,就变成怪腔怪调了。 这个问题现场是没人能回答了的,垣木榕看着两人对视间紧锁的眉头,挑挑眉,江户川柯南也要走进这两人的视野里了。 不过他不太希望这两人插入主线,所以还是把原本就想说的事给说了出来。 “说起来,那天我其实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来着,只是那天想不起来。” 两人果然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眼熟?后来想起来了?” 垣木榕点头,嘴角挑起一个笑容,啊,又到了扒马甲的环节,上次光顾着扒诸伏景光的马甲了,都忘了还有朱蒂的马甲也是可以扒一扒的。 这次补上。 “后来我仔细想了下,我应该是在六七年前见过她,不过那个时候她的同事,也可能是男朋友,给我留下的印象比较深,她的存在感不强,所以一时之间没记起她来。”垣木榕喝了一口抹茶拿铁,放低了一点声音,“那个时候我们学校组织去美国麻省理工游学,我是在飞机落地的时候看到他们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听得很专注,诸伏景光看似在制作沙拉,耳朵却也立着偷听这边的动静,哪怕垣木榕声音压低了点,但因为他们今天坐的位置距离服务台比较近,所以他还是能听到个大概的。 连泽田弘树都在听到“麻省理工”这个熟悉的词语时把目光投注了过来。 “当时飞机上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落地后有FbI的人到场了,那个女人是其中之一。” 松田阵平把墨镜摘了下来,眉头皱得死紧,“那个女人是FbI ?” 垣木榕点头,又严谨地道:“反正那个时候她是作为FbI出现的,但是现在还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萩原研二目露思索之色,问道:“小榕你为什么会对她的男朋友印象更深?” “因为她男朋友一头长发,人长得很冷,这还挺罕见的。” 诸伏景光一不小心,咖啡液倒到了杯子外,连忙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内心却还在震惊刚刚听到的话。 刚刚垣木榕说是六七年前去美国麻省理工的时候遇到的他就有预感了,毕竟几年前垣木榕就向他们透露过曾经遇到过赤井秀一,并且怀疑赤井秀一是FbI的事了,在那次火车站站台的偶遇之后。 但是再次听到相关消息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女人是FbI?还是赤井秀一的女朋友! 第558章 那个炸弹犯 其实公安那边有其他的部门也在调查那个女老师,因为上次三人发现这个人不对劲的时候伊达航已经上报过了,只不过他们的初步调查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因为不是他们这个部门的工作,所以他也不太清楚具体的调查结果。 但如果这个女人是FbI,还是和赤井秀一相关的FbI,那么这里面可就有得说道了。 最简单的一点,这个女人到日本来,和赤井秀一有没有关系,和组织又有什么关系? 再或者说,赤井秀一的女朋友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了江户川柯南的周边,那赤井秀一本人呢? 诸伏景光都有些同情赤井秀一和他的女朋友了,他们怎么会那么倒霉被垣木榕撞上然后直接被识破了身份呢! 还是得吸取教训,回去了要提醒零出门的时候要注意些。 零的外貌还是太突出了,好在现在东京区域内除了他们四个要好的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同期存在,其他人在前几年已经陆陆续续被调离东京了。 除此之外想办法提醒一下萩原他们不要再插手那个外国女人的事,之前伊达航做得就很好,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上报就好了。 诸伏景光一边想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台,然而内心的思绪却转得飞快,他感觉最近降谷零在烦恼的,关于贝尔摩德好像盯上了帝丹小学的这件事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萩原研二不知道这里面涉及到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卧底的那个组织,但是一个FbI隐姓埋名潜入日本,怎么看都不对劲啊,他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们知道就行,晚点我和班长说下,让他和公安那边提一提。小榕这事你不要再和其他人说了,我们会处理。” 一事不劳二主,上次公交车案他们发现那个女人不对劲的时候是伊达航去和公安那边对接的,这次也由伊达航去就行,主要是他们作为爆破组的人,比较少和公安那边打交道。 五人中,萩原研二是最有“本职思想”的人,即只做应该做的事,和自己职责无关的事基本不会去掺和,顶多也就像现在这样通知一下,这都算他很有心了。 松田阵平倒是嫉恶如仇得多,他和降谷零一样,对于其他国家的情报机关和间谍组织极度厌恶。 当然和降谷零不一样,他连自己国家的这个老喜欢骑在其他警察头上的公安警察都看不顺眼,但他也知道轻重,这种事不适合他掺和。 就算他想掺和,萩原研二也不会允许就是了。 这也是垣木榕把朱蒂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的原因,萩原研二有分寸,也会看着点松田阵平,即便两人真的想多管闲事,也还有个正经公安诸伏景光拦着。 垣木榕相信,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比他还不希望这两个爆破组的人搅和进这摊搅和着组织、公安和FbI以及数不尽的势力纠缠在一起的泥淖里。 反正就目前而言,松田阵平对于萩原研二的决定没有异议,甚至对于每次要去和公安打交道都会难得头疼的伊达航表示幸灾乐祸。 他嗤笑一声,转而看向了垣木榕,“你对于六七年前的事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记性一向很好。”垣木榕大言不惭,随即目光瞟了一眼萩原研二,笑眯眯,“我还记得七年前萩原哥差点被炸得死无全尸的事呢。” 松田阵平瞬间脸黑,尘封的记忆被唤醒,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无奈地举起双手,“那个,我后来都有好好穿着防爆服,怎么着也不会……死无……” 后面几个字在松田阵平的瞪视下缓缓咽了回去,小阵平的眼神好吓人啊…… 诸伏景光皱眉,萩原还遇到过这么危险的情况吗?随即他想到了萩原研二的工作,眼神无奈。 其实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面临的处境并没有比他们这两个被派去卧底的人好到哪里去,作为爆破组的警察,每次出排爆任务,都是在经历生死一线啊。 松田阵平在瞪完了萩原研二之后就把目光看向了垣木榕,“说吧,你那里是又有什么消息了?” 垣木榕虽然有时候也闲聊,但他特意把记忆里那么遥远的事说出来的时候从来都是有的放矢的。 垣木榕挑眉,怎么说呢,松田阵平有时候真的敏锐到可怕。 他笑了笑,说道:“那个案子送进去了两个炸弹犯,其中一个两年前已经出狱了,一直以来还算安分,另外一个前段时间也出狱了。” 松田阵平面色冷肃,“你觉得那个人不像他的同伙那么安分?不对,他不是被判了12年吗?” 对于那个案子,松田阵平可比垣木榕记忆还要深得多了,炸弹犯被判了多久他当然知道。 垣木榕语气闲闲的,“减刑加假释啊,这些制度,你们不该比我更清楚吗?” 松田阵平露出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表情,“这种炸弹犯居然也在减刑范围内?他还勒索了10亿日元!” 垣木榕呵呵一笑,“嗯,任何人,都该给一个机会的,哪怕这个机会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 萩原研二又一次露出了无奈之色,对于垣木榕的这句冷嘲热讽他也无话可说,他摇摇头,“既然他能争取减刑,证明他在监狱里是有立功表现的。” 垣木榕语气凉凉,“那倒是,人家把自己的装弹技术无私奉献出来了,还举报了同监狱其他人的越狱计划呢。” 萩原研二一噎,“如果他不傻的话,出来以后应该不会再犯事了。”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萩原研二,“你的意思是,你打算用自己的命去赌那个人有没有改好?” 萩原研二笑了笑,“不是赌,而是在他没有过火行动之前,我没有理由做出任何举动。也不只是他而已,我加入爆破组到现在七年了,经过手的犯人,有些刑罚轻一点的,如同你刚刚说的那个人的同伙,都已经出来好几年了。我们也不可能盯着所有人,从进入这一行的时候我就有这个觉悟了。” 第559章 有钱了不起 说着说着,萩原研二反应过来,“等下,小榕,你怎么知道那个炸弹犯的动向的?” 垣木榕双手环胸倚上了靠背,说道:“你们经手的犯人多盯不过来,我经手的可不多,直接或者间接被我送进去的那些人,我会盯他们一辈子的,我有钱。” 他说自己有钱的时候,语气有种故意为之的轻描淡写,显得很是欠揍,“至于你说的这个,就顺便而已。” 萩原研二满头黑线,有钱了不起咯! 不过他的脸色还是沉肃了一些,垣木榕一直盯着那些出狱的人,对于其他人没有特殊反应却偏偏提醒了他们要小心这个人,这说明,在垣木榕的判断中,这个人的危险性要高于其他人,很可能真的会报复,不能掉以轻心了。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萩原研二误会了,他才没有盯着和萩原研二两人有关的其他犯人呢。 他盯着的只有七年前那宗爆炸案的那两人而已,特别是那个主犯。 他觉得这个人具有特殊性,是因为这个人成功送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多少是有点克爆破组这两位的。 也因此,这个人身上算是背着一点剧情的,出来搞搞事简直不要太正常,至于其他的罪犯,他真没那么闲。 “反正我觉得这个人的报复心还挺强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咯。” 松田阵平也反应过来,“就算报复,也得是冲着搜查一课那边去才对,人是他们抓的,我们只是正常排爆,甚至还差点没排成功,不算碍着他什么事。” 萩原研二点头,“到时候也一起和班长说下吧。” 说是这么说,但两人都知道说了也没用的,如果说他们在爆破组不怎么和犯人直接接触,拉到的仇恨值不太稳的话,那作为一线刑警的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身上的仇恨值稳不说,还多得很,防是防不过来的。 要不然当年毛利小五郎不至于激流勇退。 垣木榕啧啧摇头,伊达航别是也被牵扯进来,七年前这一位可还没调到东京警视厅呢。 不过牵扯到也是正常的,人家报复的是警察群体,又不一定是具体人。 泽田弘树看看垣木榕,又看看松田阵平两人,内心对于七年前发生的事有些好奇,但又不好在这个时候问。 垣木榕吃完自己点的食物之后就先离开了,反正该提醒的他都提醒了。 看着垣木榕离开的背影,松田阵平两人倒还好,诸伏景光的目光就复杂多了。 他们还在怀疑垣木榕,甚至暗中调查了许久,结果垣木榕却一直在关心着他们的情况,连那个FbI女探员的消息,他猜垣木榕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这让他觉得,他们私下里的调查行为被衬托得很是卑劣。 哪怕五年前他们算是救过垣木榕,但这些年来垣木榕给他们的帮助和恩情,已经超过他们曾经给出的许多了。 他自嘲一笑,如果垣木榕是伊奈弗…… 吃饱喝足,垣木榕选择慢悠悠地走一段路,鹦鹉小六偶尔飞在他头顶的天空,偶尔停在了他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和他聊天。 【宿主,北海道那边的监控被调查过了,杯户高中的一些课时资料也被人翻过,还有林森在校时留下来的记录等等。】鹦鹉小六得意洋洋,【他们查了很多东西,不过宿主放心,他们什么都查不到的。】 “小六真棒。”垣木榕夸赞道。 垣木榕自上次发现降谷零在调查那个据点的时候对他起了疑心之后,就知道这两人是一定转而调查到他头上的。 所以后续两人对他的调查其实都在系统4836的监视之下,他们查到的,也都是他希望他们看到的。 讲道理,从那个记录本上的内容能联想到他头上本来就挺不科学的,特别是在他和琴酒都叮嘱过要把资料处理掉的前提下。 但是他又不觉得意外,怎么说呢,出场到现在,似乎也到了对“伊奈弗”的身份进行讨论的时候了,哪怕不是这个记录本,也可能是其他,例如某个曾经出现在医院的外围成员的日记之类的,反正总能把“伊奈弗只在晚上和周末出现在医院里”这件事给点破。 所以垣木榕也是早有准备,延长这段猜测拉扯的时间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降谷零能想到的他也不是没有想到。 他确实是在周末和晚上去医院去得多,但也并没有因为放假而提升去那里的频率,例如寒暑假什么的,他也一样只在晚上和周末去。 一开始是犯懒,后来是故意为之。 除此之外他也做了不少准备,像上次和琴酒去俄罗斯期间,他就在日本这边留下了自己的“踪迹”,包括他对外声称出门去过的北海道,监控都是系统4836做过手脚的。 这些操作下来,已经足够打消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很大一部分怀疑了,毕竟在接触不到伊奈弗本人的前提下,要确认垣木榕是不是伊奈弗,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确认伊奈弗明确出现过的时间段,垣木榕又在哪里。 因为从一开始就有准备,很多时候他以伊奈弗身份出现的时候系统都是沿着他的轨迹帮着清理的,所以在知道降谷零要调查他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查漏补缺了一下,内心里倒是没太过担心。 想扒他马甲,没那么容易,只要世界意识和制作组不发颠,他一定可以披着马甲直到双份成就积分入账的。 如果对方想要发癫的话,他也可以奉陪,看谁癫得过谁。 【小六,我记得有一场考试你改过时间的,和我一样一考完试就出门的人,他们的出行记录你改了吗?】 【都改好了,宿主放心。】 垣木榕指的是他和琴酒一起去“波塞冬号”的事,那个时候降谷零也在船上,想必对这件事印象深刻。 所以他在考试时间上做了点诡计,伊奈弗在游轮上的时候,他垣木榕可还在学校里考试呢,这对于降谷零来说,应该是此次调查的决定性证据了。 第560章 打消怀疑 垣木榕目光幽幽地看向了远处已经快要黑透的天色,和看待江户川柯南的窥探欲不同,垣木榕对于这两人对他开展的调查并没有多大的不满。 除了他早有预见之外,也是因为他们有分寸,他们调查归调查,并没有打扰他生活的意思,没有对他进行监视或者监听,所以他可以容忍。 但如果他们试图打破这个底线的话……垣木榕眼中氤氲起了一点墨色,那他的应对也要随之改变了。 另一边,送走了萩原研二三人,又和榎本梓换了班的诸伏景光回到自己的住处之一。 他有很多个住处,但是当他以苍田青的身份出现时,也会相对固定地停留在这个公寓里。 没想到今天他到家的时候,便发现门口他留下的标记已经被人动过了,内心瞬间警惕起来。 好在很快,他就看到了门把手上一个浅浅的圆形痕迹,这是降谷零的标记,他把心放下来一半,小心地开锁推门,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你终于回来了,景。”坐在客厅地上的人抬头看向了他,笑容清浅。 降谷零放松地将后背倚到身后的沙发上,双手也展开搭到了沙发上,整个人难得地显露出了一些放松姿态来。 诸伏景光也笑,“看来你对今天的调查结果比较满意?” 降谷零坐直了身子,轻笑着点点头,“三年多那次游轮,我不是和你说过伊奈弗也在上面吗?我查过小榕他们学校的考试记录,游轮开航的时候他们还在期末考试,小榕也没有缺考,所以他不可能是伊奈弗。两年前在麻省理工那次纯粹是巧合罢了。” 诸伏景光闻言也放松下来,他伸手在下颌线边缘摸了一下,摸到一段肉眼看不到的接缝,然后抓住轻轻一撕,易容随之脱落,露出其下温润的真容。 他把易容面具收了起来,笑着说:“太好了,我真的被你提出来的这个猜测吓到了,今天又刚好遇到了小榕,话都不敢跟他多说。” 除了上菜就一直待在服务台后不敢凑过去。 降谷零有些怔然地看着诸伏景光,哪怕是他,现如今也极少能看到诸伏景光的真容了,半晌才缓缓摇头,“我也是魔怔了,在想到贝尔摩德的那个怀疑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了,不调查一下我的心安定不下来。” 诸伏景光失笑,内心多少有点惋惜,“不过伊奈弗是真的可惜了,不说他发明的那些药物,就以他能帮风户京介动那个手术,说句外科圣手也不为过吧。” “这件事还比较难说。”降谷零摇摇头,以他的权限,可以知道伊奈弗招揽了风户京介,毕竟伊奈弗也没有瞒着,但却无从得知风户京介现如今的情况,是不是真的能完全恢复,所以这一点暂时存疑。 诸伏景光略过这个话题,“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和你说下,之前和你说的在咖啡厅里遇到过的那个外国女人你还记得吗?” “嗯?当然,前段时间班长把她的异常上报之后,外事课那边已经插手调查了,不过我听说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今天小榕说那个女人是赤井秀一的同伴,也是一个FbI。” 降谷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确定?他怎么知道的。” “不太确定。”诸伏景光笑着摇头,“小榕是在六年前的那个航班上遇到的,所以他不确定对方如今还是不是在职的FbI。” 降谷零很快反应过来,“但却可以肯定和赤井秀一有关联对吧。他遇到那个女人和之前他说遇到赤井秀一的时候是同样时间?赤井秀一和那个女人同时出现的?” “你果然也有印象。” 降谷零眼底有算计之色一闪而过,“那么她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就有意思了,我怀疑赤井秀一也潜回日本了,我觉得……”他抬头看向诸伏景光,诸伏景光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虽然两人此时内心的想法有些小小的出入。 诸伏景光想的是,可以合作。 降谷零想的是,可以利用。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突然,诸伏景光眉毛轻轻皱了起来,“零,你说,小榕是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的吗?他是不是早就发现……我的易容了?” 降谷零也不敢肯定,“按你说的,之前在月影岛的时候他应该就发现你脸上的异常了,但具体知不知道是你就难说了。”他叹了一口气,“原本因为这件事我是想着让你尽可能地远离小榕的,但计划不如变化快,你还是得继续留在波洛咖啡厅。” 留在波洛咖啡厅这件事垣木榕的因素不大,主要是因为江户川柯南,之前是为了调查江户川柯南,现在则是为了更方便监控和保护了。 只不过因为垣木榕也是常客,所以难免遇到而已。 诸伏景光咬咬牙,“我倒是可以肯定松田他们是一定知道我的身份的了!这可恶家伙!” “你确定他是故意为难你的?”难得见诸伏景光情绪这么外露,降谷零感觉还挺好玩的。 他之前就听说过松田阵平对诸伏景光的态度,这让他想起了两年前在美国的时候,他因为组织的任务刚好在松田阵平他们出差居住的酒店里当前台服务员,那个时候他也被为难过。 诸伏景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如果小榕知道是我,难保不会告知松田他们!” 从关系远近来说,相处时间多了好几年的松田阵平两人对于垣木榕来说显然要更加亲近。 降谷零似是从诸伏景光的态度中发现了点什么,撇撇嘴,对于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有些犹疑。 因为他向乌丸莲耶汇报了在调查毛利小五郎的事,总归得有所行动,所以他原本打算去应聘波洛咖啡厅隔壁那家寿司店的服务员或者厨师,现在看来,如果他真这么做的话,怕是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松田阵平那家伙,刁难景光只能说是顺手而为,但如果对象是他的话,怕是会变本加厉、乐此不疲! 得想个办法,既能光明正大接近毛利小五郎,还不被经常往那附近跑的松田阵平等人抓到小辫子。 第561章 感情洁癖 另一边,垣木榕晃荡了一小段路之后还是坐上了地铁,然后就在出地铁的时候在几乎同样的位置上遇到了同样的人。 一高一矮两人并排走着,聊天聊得入神,连路都没看,隐隐约约地,垣木榕可以听到他们的说话内容,不是他想偷听,而是这两个家伙属实没有什么警惕心。 “看样子,她在我们到那里之前就已经洗好澡了,只是又去冲了一次澡,想要争取时间罢了。”服部平次语气肯定地道。 江户川柯南点头表示同意,“依我推断,她一定是趁机做了别的事情,而且,还不想放让我们两个看到。” 垣木榕一挑眉,朱蒂·斯泰林其实也是发现江户川柯南的异常了,一直在加以调查,公寓里藏了不少这段时间的调查成果,例如偷拍的照片什么的。 江户川柯南带着人突然到访,她可不是得抓紧时间把东西藏一下么。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两个有真本事的名侦探,还是不怎么要脸面的名侦探,居然在她说了自己刚洗完澡的前提下,还好意思跑去她的浴室。 然后就很顺利地就发现了她洗澡是假,别有目的是真。 “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啦。”服部平次站住脚步,从裤袋里掏出来一卷胶带,“我刚刚拿到她相机的时候已经把拍到的底片抽出来了,等查看下底片就能知道她究竟在拍什么了。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行径虽然有点怪异,不过我看她没什么恶意的样子,再说呢,她跟你怀疑的那位叫克莉丝·温亚德的美国女星长得根本就是两个样子。唯一像的,大概就是丰满的上围吧。” 说着说着,服部平次“嘿嘿嘿”地笑了出来,黑皮都仿佛泛起了红色,连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都遮掩不住,显得极为荡漾。 垣木榕忍不住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大概是因为他有些洁癖,而这种洁癖也延伸到感情方面了,简称感情洁癖。 能吸引他目光的,只有他喜欢的,例如琴酒,再例如琴酒。 其他人长得再好看身材再好,他不是看不出来,就是并不会有种被吸引住眼球的感觉。 所以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个高中生,明明一个个都有互相喜欢的青梅竹马了,但是在看到好看的异性时,似乎还是会忍不住目光追寻甚至荡漾不已。 江户川柯南还好点,满心都是刚刚发现到的疑点,“没错,前提是,那真的是她真正的长相……” 他母亲也是易容大家,所以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着一种出神入化的手段可以让人完全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终于,聊得入神的两人发现了前方有些不对,一抬眼就看到了一脸嫌弃的垣木榕。 “垣……垣木哥……”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尴尬得要命。 可是他在尴尬什么啊! 嫌弃,嫌弃什么?后知后觉的江户川柯南隐晦地瞪了服部平次一眼,朱蒂老师身材好那话是这家伙说的,他一直在思考朱蒂老师易容的可能性,也没附和什么啊。 服部平次顶着垣木榕的目光,也觉得尴尬极了,他也是发现垣木榕在嫌弃他什么了,只是内心还是难免觉得奇了怪了,为什么和其他男生都心照不宣的事,对上了垣木榕就浑身不自在了呢。 “你们两个,这是从我出门到现在,都在那个女老师家待着?还偷看人家洗澡?”垣木榕双手环胸,扬眉看着对面的黑皮高中生和西装小学生。 江户川柯南连连摆手,“哪有的事!垣木哥你不要胡说!” 特别是别去找小兰告状啊! 垣木榕看出来他的小心思,他才懒得去掺和他们的事呢,于是挥挥手,越过他们往自己家的方向走,“我要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再见。” “等等,垣木哥……”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出声道。 垣木榕摆摆手,没有回头,但还是扔下了一句话,“给你们个忠告,不要小看任何人。” 他大概记得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这次名义上拜访,实则上调查的行动还算是有些收获的,至少如果说一开始江户川柯南只是觉得这个女老师有点奇怪的话,现在即便可以确认对方是在有目的地接近和调查他们。 不过这会儿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了,人家都调查多久了,该调查的也早就调查到了。 江户川柯南这人,警惕心有,但不多,还不合时宜。 这时候江户川柯南在朱蒂面前每多晃悠一次,都是在加深自己的可疑程度,他给了忠告,但是江户川柯南怕是很难理解,也根本做不到。 很多时候案件汹涌而至,当他沉浸其中的时候已经完全顾及不到周边了,而那个时候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垣木榕自顾自走了,留在原地的两人却是在松口气之余,又难免浮起了疑虑。 服部平次语气有些严肃,“刚刚垣木哥说我们偷看人家洗澡,那证明他听到我们对话的时间应该挺长的了吧?” “对,我可以确信他听到了我们对于朱蒂老师和那个美国女明星的怀疑。”江户川柯南也摸着下巴。 垣木榕是他见过的最没有好奇心的人,对于和自己无关的事,他是追问都不带追问一句的。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样也好,他其实是不想让垣木哥太插手和组织有关的事的,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样会发生很不好的事。 服部平次却还是眉头紧锁,“我总觉得垣木哥对你的态度有点奇怪。” 作为一个侦探,服部平次确实是足够敏锐的,“按你说,在你被喂了药变小之后,除了阿笠博士之外,垣木哥是最先知道你情况的人,他还告诫了你不要把这件事再告诉其他人。从这点上来看,他至少是关心你的。” 江户川柯南抿抿嘴,他已经知道服部平次要说什么了。 服部平次继续道:“但是他好像在那之后,对于你和那个组织的事就再也没有关心过了?” 第562章 江户川柯南到访 “垣木哥应该是感觉得到,我不想他插手这件的想法了吧?而且垣木哥一向是很讨厌麻烦的人。”江户川柯南语气轻缓而笃定,在告知服部平次的同时,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垣木榕一直是这样的,他的关心是有限度并且有条件的,如果你不领情,那就没有了。 “是这样吗?”服部平次做思考状,“可是,在这件事之外他对你的态度有没有变化呢?设想一下,如果有一件事,我一开始知情,后来莫名其妙被排除在外,那我会是什么反应呢?” 两人又开始迈步往回走,服部平次一边走还一边自问自答着,“大概会是不被信任的不开心,可能还会生气,甚至严重的话还会觉得,既然你不把我当朋友就不来往得了,怎么样,都不会可能是若无其事地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吧?” 他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按照垣木哥的性格,如果他觉得被你的隐瞒冒犯到了,应该不会委屈自己和你有来往吧?” 哪怕只见过一面,服部平次感觉自己对垣木榕这方面的解析应该是准确的。 江户川柯南不爽地抬头,“就不能是因为他察觉到我不希望他涉险的心情,所以也配合我什么也不问吗?” 听出了江户川柯南语气里的气急败坏,服部平次也不介意,双手搭在脑后抬头望天,“是有这个可能啦,但我总觉得他不会是这么体贴的人。我其实更怀疑,他是不是……”他低头目光锁定在了江户川柯南身上,“其实知道了些什么啊?他不问,纯粹是因为你的隐瞒毫无作用。要不然,他为什么突然让你不要小看任何人?这个任何人,指的是朱蒂老师,还是克莉丝·温亚德?” 他继续延伸着自己的思路,“因为他知道,甚至可能知道得比你多,所以你的隐瞒在他眼里显得有些滑稽,以至于觉得没什么好奇的,他的态度,大概可以称之为……看戏或者隔岸观火?” 江户川柯南沉默,不只是在对待组织相关的这些事情上,在很多情况下垣木榕一直都给他一种游离飘忽的感觉,这种游离不像是漠不关心,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甚至是……掌控者。 这只是他的感觉而已,没有任何实证。 特别是在有些案件里垣木哥比他更早地知道真相,不过是他技不如人。 他有时候在想,自己会产生那样的想法,是不是内心的不服气在作祟。 垣木哥说到底也只是多了他几岁而已。 但是服部平次的怀疑也是有道理的,垣木榕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 对于垣木榕来说,无论是朱蒂老师还是克莉丝·温亚德,应该都是陌生人才对啊,为什么突然告诫他? 垣木哥,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江户川柯南顿住脚步,对服部平次道:“服部,你先回去吧,我去找一下垣木哥。” 服部平次一愣神的功夫,就已经被江户川柯南抛下了,他有心追过去,但是看到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的天色,再想想还在等着自己的远山和叶,他觉得还是先保命要紧。 垣木榕是慢悠悠走路,江户川柯南则是飞奔,所以等到他被江户川柯南追上的时候,恰好正走进自家院子回身准备关门呢。 “垣木哥!”江户川柯南见状连忙出声招呼,然后在垣木榕动作顿住的瞬间,一个滑步就挤进了门缝里。 垣木榕松开手,低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小鬼,语气不善,“夜闯民宅啊你。”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露出半月眼,“怎么就是闯了,再说哪里是空门了,垣木哥你不是还在吗?” 垣木榕哼笑一声,转身往房子里走去,“关门。” 江户川柯南回身把门合上,刚想找一下门锁的位置,就听见咔哒一声,锁扣已经自动锁上了,就连忙跟在垣木榕身后了。 他其实很少来垣木榕家,以前垣木榕确实说过他可以去找他借书看这种话,但他感觉得出来,这纯粹是一句客套话而已,他要是真上门了,垣木榕就要嫌他烦了。 有时候毛利兰让他送一些出门旅游带回来的手信给垣木榕,垣木榕也基本都是约着在波洛咖啡厅见面,顺便还会请他或者和小兰喝点饮料。 礼数上没问题,但是又透着一种互不相欠的生疏客套,让人完全说不出话来。 说起来,他上次来到垣木榕家,还是两三年前帮阿笠博士送垣木榕定制的小产品的时候,那个时候垣木榕家院子已经似乎还没有现在这样大,树倒是有这么高。 他的目光被远处围墙上的铁线吸引了,这看起来有些像高压铁线。 以前来的时候也有吗?江户川柯南有些疑惑,似乎是有的,但那个时候他没有太过注意这方面,所以现在也不是很确定。 不过垣木哥家里是遭过贼吗,怎么还有这种装置啊…… 等江户川柯南进入别墅主体的时候,就看到垣木榕已经换好了鞋,正在玄关处把自己身上外衣和随身带着的腰包挂到了玄关的吊钩上。 见江户川柯南进来,垣木榕拿起了一双码数稍小一点没有拆封的鞋子扔在江户川柯南面前,“没你的码数了,凑合着穿吧。” 当然就算稍小一些也是比一个七岁小孩的脚大上不少的,这还是他之前买鞋子的时候买错了码数懒得管才留下的。 “啊,好……”突然,江户川柯南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引得垣木榕和鹦鹉小六一阵瞩目。 五分钟后,江户川柯南坐在餐厅里看着自己面前的面包、牛奶、明显被当做零食吃的即食香肠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蔬菜沙拉,默默地垂下了头。 他们在傍晚的时候造访朱蒂老师家,本来是打算一起出去吃晚饭的,结果刚踏出公寓楼大门就有人坠楼死在了他们面前,也因此,他的晚饭耽搁到了现在。 “你居然还会不好意思?”垣木榕坐在对面,用手撑着下巴看他,“你现在不是撒娇卖萌一把好手吗?” 第563章 不该做的动作 对于垣木榕说他撒娇卖萌的说法,江户川柯南表示听不下去了,抬头带着点小不满地说:“我什么时候撒娇卖萌了?” 然后就在垣木榕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闭了嘴,算了,垣木哥平时也没少看他笑话,狡辩没用。 垣木榕没再调笑小孩,兀自起身,“吃吧,我家反正就这些东西了,吃完了到客厅来。” 指望他开火是不可能的,不说他自己已经吃饱了,哪怕他没吃饱那也是不可能为了江户川柯南下厨的,再说了,有肉有菜有主食有牛奶,怎么都不能说他虐待小孩了吧。 垣木榕坐到客厅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一边问鹦鹉小六,【他刚刚还老实吧,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动作?】 这里的不该做的动作是指诸如在他的房子里安装窃听器之类的小玩意儿的行为,如果有的话,他现在就把这小鬼倒提起来扔出去,吃了他的都得给他吐出来。 【还算老实的宿主,他没有放那些东西,也没有到处偷看。】 垣木榕哼笑,算他有点分寸。 江户川柯南不敢没有分寸,他其实对于身边人的底线都探得挺清楚的,所以才会一直都过得这么如鱼得水,这并不全是世界意识给他开的后门。 在吃完了之后,江户川柯南也很懂事地把餐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好在都是一次性包装不需要清洗,只要把垃圾丢到垃圾桶就行了,他甚至还把垃圾打包好了准备等下顺便提出去丢掉,他在自己家和毛利家都没这么勤劳过。 等江户川柯南也坐到客厅沙发上的时候,垣木榕已经看着电视有些打哈欠了,电视里刚好在播放新闻,似乎还是直播,镜头对准的就是一栋公寓楼。 镜头里的记者正侃侃而谈,“今日傍晚间,发生在东京都内高级公寓的一起离奇坠楼命案已由警视厅正式侦破。警方披露,此案并非最初判断的自杀事件,而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凶手利用巧妙的心理陷阱和室内布局,制造了‘意外坠楼’的假象。据悉,此次案件的迅速解决,得益于来自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的关键协助。很遗憾这位大侦探已经提前离开了,我们没能对他进行采访,不过我们有幸……” 垣木榕轻笑一声,“什么感觉?再不回归的话,大家怕是要忘了你工藤新一的大名了。” 江户川柯南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言不由衷地说道:“谁在意这种虚名啊。” 这是假装把以前每次听到新闻报道自己事迹的时候朝毛利兰得意洋洋炫耀的模样忘了个一干二净。 垣木榕也不拆穿他,问他:“说吧,来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打了个直球,“垣木哥,你是不是认识朱蒂老师?” 垣木榕上上下下打量着江户川柯南,原本他是打算尽快把这小鬼打发走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都跟到大门口了不让人进来太失礼的话,他甚至不想让人进自己家,毕竟不知道因为这个举动自己家里会被安上些什么东西。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于是便笑了笑,语气悠然,“不认识。” 不认识?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了江户川柯南的预料,但是他看着垣木榕有些看热闹的笑容,脑子转得飞快。 所谓不认识的,可以指双方没有正面交流信息建立联系,不一定是对对方一无所知,所以他又问:“那你是不是知道朱蒂老师是什么人,就是我和服部今天去拜访的那个女老师?” 垣木榕有些意外地挑挑眉,也不骗人,回答道:“那倒是知道的。” 果然!江户川柯南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垣木榕就这么承认了!紧接着,他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问道:“她是什么人?垣木哥,你可以告诉我吗?” 垣木榕继续笑眯眯,“不可以。” “不……不可以吗?”江户川柯南失落地坐回了沙发上,又执着地看着垣木榕,“为什么?” “就一定要有个为什么?” 江户川柯南也发现了垣木榕在逗自己,有些郁闷,“垣木哥你这样子一看就是故意的啊。” “那个女人身份不简单,这件事我今天已经和松田警官他们说了,接下来自然有官方的人去负责。”垣木榕盯着他的眼睛看,“既然你都特意跑过来问了,那我也顺便和你说下,不要再和对方接触了。” 不然的话,一旦你走进公安的视野里,这个马甲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诚然,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人现在已经基本确认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份了,但是这两人是有底线也有脑子的,所以垣木榕可以确定,他们绝对没有把江户川柯南的情况上报,一切对于这个小鬼的调查都是暗中进行的,只有他们两人参与。 他们对待江户川柯南手软,对待朱蒂·斯泰林可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其他国家的FbI,而且也不只是被他暴露在了警校组面前,警察厅的其他公安部门也必然会收到消息的。 而收到了消息之后也必然是要对她进行调查的。 如果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频繁出现在朱蒂·斯泰林周围的话,那么哪怕只有一个人灵机一动连他也一起查一下,别的不说,江户川柯南是个黑户的事一定暴露,后面的发展就会变得不太可控了。 当然垣木榕觉得诸伏景光回去之后,应该会把朱蒂的调查任务揽过去,这一点倒是不用太担心。 他不说出朱蒂·斯泰林身份的原因还有一个,现在说了,帮着这小鬼和FbI联合吗,不说后续红黑双方互相拉扯的剧情会变得没意思,而且这也并不符合他和琴酒的利益。 垣木榕了解江户川柯南,越是告诫对方不要接近朱蒂·斯泰林,就越是说明这个人有问题,江户川柯南就越会想要去调查。 这样一来,贝尔摩德也好,FbI也好,公安也好,当然会互相纠缠起来,他们越乱,他和琴酒就越安稳。 第564章 我信不过你 果不其然,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反驳,“可是,我感觉她在调查我,即便我不主动接触她,也总是会机缘巧合遇到她的。” 垣木榕不为所动,“只要想避开,没有避不开的,你只是因为不死心而已。” 江户川柯南嘟嘟囔囔,“你告诉我了,我就死心了啊。” 垣木榕“呵”了一声,意思很明确,这话你猜我信不信。 他摇头,“你别想了,我答应了萩原警官这事不再和其他人说,并且关于那个外国老师的调查结果,我也不会过问,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他或者松田警官。” 江户川柯南一下子就卡壳了,实话说,他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都挺怵的。 松田阵平对他或者其他小孩都一直是不假辞色的,从来没有看他们是小孩就网开一面的意思,他在案发现场只要一遇到松田阵平,就必然被拎起来扔出去。 哦,对他家那个亲戚小孩北山树的话态度会温和很多。 萩原研二的话,表面上没有松田阵平那么难搞,一直都是一副笑容亲和的模样,但是他总觉得萩原研二要更难应付得多,而且经常会用观察的目光看着他,让他内心毛毛的。 让他去问这两位警官,和羊入虎口有区别吗。 不过他内心里也有了些计较,垣木哥是发现了这两人不对劲,所以直接和最熟悉的两位警官说了,虽然不肯告诉他,却也让他觉得有些心安。 不止是因为有官方的人会介入调查那个略显可疑的女人,还因为垣木榕的行为透着一种“正常人”、“普通人”的气息,很好地消减了他内心里对于垣木榕知晓了太多而生出的不安全感。 至于朱蒂老师,他再想想办法吧。 垣木榕没有告知他朱蒂老师的身份,但也没有像当初知道他吃了药变小时那般地严厉告诫,就证明朱蒂老师这个人的危险程度在垣木哥看来是可控的。 结合他和服部平次对于朱蒂老师并没有恶意的一致感觉,他猜测朱蒂老师的身份应该是有点问题的,但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 这么想着,他暂时把朱蒂抛在了脑后,转而问道:“垣木哥,你知道克莉丝·温亚德吗?” “知道,美国女星嘛,这位的大名我还是听过的。”垣木榕点头,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内的答案。 江户川柯南不甘心地继续追问:“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明星而已吗?” 垣木榕沉默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坐直了身子,伸出细长的食指点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脑门上把人往远离自己的方向推了推,语气冷淡,“狂妄又傲慢,工藤新一,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吧,是哪里来的自信让你对着一个在国际上享有盛名的女明星用出了‘普通’这个词呢。” 不是说明星就多么高高在上,但是至少是一个颇有名声的人,而不是什么无名无姓之辈。 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的手指点得有些茫然,顺着手指的力道整个人仰倒进沙发里,如果克莉丝·温亚德真的只是一个女明星,和组织没有任何牵扯,那确实就是个普通人而已啊,这有什么狂妄傲慢的? 垣木榕也一样靠坐到了沙发靠背上,看着对面这个天命主角。 对于如今的江户川柯南来说,只有和他、和他追寻的组织有关的人才是特殊的,其他的人都被归为普通人。 江户川柯南终究还是在世界意识的培养下变得越来越以自我为中心,他确实是一个合格的主角了。 果然,有意识地和江户川柯南疏远是一件正确的事,因为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真的是有区别的。 垣木榕不喜欢和江户川柯南多打交道,还因为他其实不是很喜欢成为别人的陪衬的,所以哪怕是在剧情里出场,他也往往要压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一头。 但他又觉得这种行为很没意思,有点幼稚,所以他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出来刷刷存在感,其他时间,他情愿待在实验室里捣鼓或者是出门赚赚外快。 江户川柯南在垣木榕清冽的目光中变得越发气弱了,甚至不自觉地闪躲了起来,他真的,那么傲慢和狂妄吗? 连这么嚣张的垣木哥都看不过眼了…… “克莉丝·温亚德的事情我是更加不可能告诉你的。” 江户川柯南瞬间听懂了垣木榕的话中含义,立马满血复活了,目光急切地看向了垣木榕,“所以垣木哥你真的知道克丽丝·温亚德的底细是吗?” 垣木榕挑眉,恢复得真快啊。 “谈不上什么底细,只是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一些情况,但是,这涉及我一位故人的安全,从你以往的行事作风来说,我信不过你,所以我不会告诉你的。” 江户川柯南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都来不及去考虑垣木榕口中的故人是谁,以及为什么会和他的故人有关,下意识地反驳道:“其他的不说,垣木哥你为什么信不过我?” “因为你很不值得信任。” 这回答有点搞笑,用谜面回答谜题的感觉,但垣木榕就是说得很是坦然,“我之前告诫过你,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变小的事,你觉得你做到了吗?” 江户川柯南一时卡壳,阿笠博士不算,那是一开始就知道的,他爸妈也不算,总不能瞒着他爸妈,灰原哀就更不算了,人家对他的底细清楚得很,是故意找上门的。 剩下的也就服部平次了,不对,怪盗基德好像也知道,加上垣木哥和小兰,好像一只手不够用了。 垣木榕双手环胸,“你还觉得你可信吗?连你自己性命攸关的秘密都保守不住,其中还包括一个整天叫你工藤的服部平次,你指望我告诉你什么?” 江户川柯南张张嘴,无话可说,但还是努力辩驳道:“服部和怪盗基德他们不会暴露我秘密的……” “怪盗基德?”垣木榕眼睛微眯,对,还有个怪盗基德,他一时之间倒是给忘了。 当然他现在也被“提醒”了,这小鬼的嘴果然松得很。 不打自招的江户川柯南果断闭上了嘴。 垣木榕懒得和他扯,也不提醒这小鬼现在可不止这些人知道他的秘密了,还有两个日本公安和一个贝尔摩德呢。 这都不算琴酒了! 第565章 你知不知道琴酒 江户川柯南脑瓜子转得飞快,“垣木哥,还有一个人,你是不是也认识?金色头发,和服部有得一拼的黑色皮肤,年龄大概二十出头的一个男人?名字是安室透,但我猜测大概率是假名。 这个问题也是困扰他挺久了,上次在黄昏别馆里的时候,除了白马探提及在爆炸的游轮上曾经见到过琴酒的时候,他还发现那个安室透对于垣木榕的名字有点反应。 那个游轮的事他问过灰原哀,不过灰原哀表示她对此并不清楚,只不过琴酒大概率是去做任务的。 虽然对于琴酒的任务有些好奇,但因为线索太少,倒是不知道从何调查起,而且他总觉得灰原哀的态度怪怪的,好像瞒着什么,只能等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找白马探问问。 至于安室透疑似认识垣木榕的事,他当然没有向安室透求证过,更重要的是,他除了上次在双塔摩天大楼里遇到过对方之外,就再没见到过这个人了。 而且虽然双方谈不上多熟,但他就是觉得那个人不会对他说实话。 还不如问垣木哥,垣木哥哪怕不乐意告诉你,也会直言,而不会胡说八道忽悠人。 然后他就听到了垣木榕语气没甚起伏的四个字,“无可奉告。” 要说降谷零那张脸垣木榕也是不得不服气,哪是二十出头,人家这是快三十了啊。 虽然有所预料,但江户川柯南还是控制不住露出了半月眼,不过这种回答基本上也是默认了两人相识了。 这不能说,那无可奉告的,还有什么能告诉他啊……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又试探性地问了句,“那垣木哥,你知不知道,琴酒?” 垣木榕似笑非笑,抬抬下巴示意江户川柯南往后看,那里是一个酒柜,种类极多,洋酒、白酒、葡萄酒、日本清酒等等。 这个酒柜其实江户川柯南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就很好奇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内心有些尴尬,所以顾不上查看。 “第一排第一瓶。” 江户川柯南循着垣木榕的提示,就看到了一瓶琴酒,在琴酒的旁边,是一瓶荷兰琴酒。 这两瓶酒因为在角落里,所以他刚刚倒是没有发现,此时看到的时候,颇有些心惊肉跳,Gin和Ginerver……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了瞟,然后就看到了伏特加、波本威士忌、龙舌兰、雪莉酒、朗姆酒等等他能够叫的出名字的酒。 或者说不只是酒,对于他来说,这些有着另外一种更加特殊的含义——这是那个黑暗组织里面高级干部的代号。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他没有听说过的,例如苏格兰威士忌、干邑之类的。 江户川柯南内心不由得泛起一丝丝异样的感觉,但又不知道这种异样的感觉来自于何处。 垣木榕双手环胸看着江户川柯南的动作,看出了他眼底的纠结,但就是一言不发。 在垣木榕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两声,“垣木哥你还真喜欢喝酒啊。” 这些酒,好些已经有了开封过的痕迹,从剩余量来看,已经被喝掉不少了。 垣木榕笑笑,“我不怎么喜欢,但我男朋友喜欢,这些都是给他备着的。” 组织里有些人是只喝某种酒或者不喝某种酒的,不是口味问题,而是因为组织以酒名为代号,选择了某种酒在他们看来便是代表了某种情愫或者偏好。 但垣木榕和琴酒是没有这种思想的,酒是酒,酒名是酒名,代号是代号,互不相干。 世界上好酒那么多,琴酒本就是烟酒不忌的,在垣木榕这里烟已经被禁止了,酒的话总该让琴酒满足的,想换口味的时候就换口味,所以垣木榕家里酒很全,对面那栋屋子里甚至还有一个酒窖。 江户川柯南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知道垣木榕的这个回答是在装傻还是真不认识琴酒这个人,但有一点他可以确认,再问下去垣木榕也不会告知他更多东西了。 很多时候,和垣木榕聊天的内容只要涉及到垣木榕那神秘的男朋友,那么就意味着话题终止。 不过很快,垣木榕就让他知道了还有什么是可以告诉他的。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下巴微微扬起,上下扫了江户川柯南一眼之后,说道:“说起来,我对上一个来我家做客的人有过一个告诫,现在,这个告诫同样送给你。” 垣木榕眼睛微眯,眼型瞬间变得细长而锋锐,原本因为轻微下垂眼而被加强的亲和属性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到极点的沉沉威压。 全然承接了这股压力的江户川柯南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发现自己对于垣木榕“不好惹”的结论还是不够全面的,一直以来垣木榕的不好惹都是对着别人,甚至还动过手。 但对着他,哪怕有时候带着些讽刺,也一直都是纵容和温和的。 这种冰冷的气息,他从来没有在垣木榕身上感受过,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很多人被垣木哥瞥了一眼之后,人就老实了。 因为,垣木榕给了人一种,真的会死的感觉。 垣木哥,很危险,危险到,让他联想到了玫瑰岛上突然出现的杀机凛然的琴酒。 “什……什么……告诫?”他有些结巴地问道。 垣木榕轻轻挑起嘴角,“不要对我有过多的好奇心,我不喜欢被窥探。” 江户川柯南嘴巴张张合合,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些无语还有些委屈,“我没想窥探你啊,垣木哥。” 这是真话,哪怕垣木榕一直以来的表现有些奇怪,他也从来没想过私下调查,顶多也就像今天这样,直接上门直接开口,垣木榕乐意回答就回答,不乐意回答他也没打算刨根问底。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相当识时务了,这样也不行吗,干嘛要吓唬人。 “所以你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垣木榕不为所动,江户川柯南在他面前却是一直算乖巧的,但不妨碍他先打好预防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用阿笠博士的小发明都做了些什么事,我只是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 第566章 逐客令 江户川柯南愣了愣,然后他就听到垣木榕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一旦我翻脸了,是不可能把脸再翻回来的。” 这话说得有点搞笑,但是江户川柯南知道垣木榕说的是真的,在垣木榕这里,一向都只有0和1,没有中间值。 一旦被垣木榕放弃了,那从此就是陌路人了,更甚至,会成为敌人也说不定。 一直以来他在垣木榕这里都有着足够谨慎的态度,就是因为他隐隐察觉到了这一点,如今只是被垣木榕点破了而已。 江户川柯南郑重点头,也没有打马虎眼,“我知道了,垣木哥。” 察觉到垣木榕脸色已经放缓了,他打蛇上棍,又问道,“垣木哥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上一个客人是谁啊?” 垣木榕嘴边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怪盗基德。” 江户川柯南瞳孔骤缩,居然是怪盗基德!他没想到垣木榕和怪盗基德居然也有交集! 他还想继续问呢,毕竟怪盗基德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却对对方一无所知,这很不公平,但垣木榕已经不给他机会了,直接下了逐客令,“好了,有点晚了,我送你回去。” “乖巧懂事”的江户川柯南用了好大力气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办法,他感觉垣木榕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了,再问下去,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江户川柯南脸上犹有不甘之色,但依然被垣木榕提溜到了停在院子里的小车上,然后又被不容反驳地载走了。 垣木榕一直在院子里停着一辆车就是为了这种突发情况,除了琴酒之外,他是不可能让其他人去到自己的地下室的,特别是江户川柯南这个小鬼头。 在车上垣木榕也是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内心却饶有兴致,原来当谜语人是这种感觉啊,看江户川柯南这副抓耳挠腮的样子,确实还挺有趣的呢。 说起来江户川柯南问了那么多,但似乎一点没怀疑过他和琴酒的关系,这时候怎么不开脑洞了。 这倒是垣木榕自己先入为主了,主要是江户川柯南目睹了两次垣木榕和琴酒的会面,对于两人互不相识的印象有些深刻,所以压根没朝着那个方向想。 而江户川柯南在发现垣木榕拒绝沟通之后也偃旗息鼓了,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盘点自己今天的收获。 然后他就发现,垣木榕看似和他说了很多,其实什么都没说。 垣木榕说朱蒂老师有问题,让他不要多加接触,但事实上是,他早就确认了朱蒂老师有问题了,现在只差确认她究竟是有什么问题而已。 垣木榕也默认了克莉丝·温亚德有问题,但他基本上也已经确认了这个女明星是组织的人,这话也和没说一样,唯一能称得上有价值的,是垣木榕说克莉丝·温亚德的身份涉及到了他的一个故人。 但依然不是很有用,因为他也并不知道垣木榕的故人是谁,为什么会和组织的人产生牵扯。 安室透和琴酒那边就更加如此了,他都摸不清垣木榕对这两者的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刚刚他也没有试图问伊奈弗的事,毕竟垣木榕和伊奈弗可以说没有任何交集,直接问的话估计也是要被垣木榕撅回来的。 最后是怪盗基德的事,怪盗基德和垣木榕有交集确实是出乎江户川柯南的预料,但因为这个怪盗和一般的盗贼并不一样,并没有多少社会危害性,反而有时候会有一些仗义之举,所以其实江户川柯南并没有很迫切想要把人抓捕归案的想法。 当然,他有这个想法也没用,他之前和怪盗基德的几次交锋并没有占据多大上风,而垣木榕同样没有告知他任何怪盗基德的信息。 这一趟来垣木榕家的收获让他有些挫败,怎么说呢,他只是确认了垣木榕真的知道很多事,但是却没办法让垣木榕把具体是什么事告知于他,而且,他也不知道垣木榕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的。 好在,垣木榕的坦然态度安抚了不少他之前对于垣木榕奇怪行为而产生的不安。 车子刚驶入米花町,江户川柯南沉思间眼角余光恰好瞥到了一辆熟悉的车,整个人在一阵僵硬之后迅速反应过来。 保时捷356A,琴酒的车! 江户川柯南连忙朝垣木榕喊道:“等下,垣木哥,那辆车!”一边说一边还回头抻着脖子转头看那辆黑色保时捷远去的方向,手上还动作不停地按着开窗键。 琴酒居然突然出现在这里!难不成这里也有组织的任务目标? 江户川柯南都看到的东西,垣木榕当然也看到了,但是他并不搭理江户川柯南的话,反而用力踩了一脚油门,让黑色保时捷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琴酒这时候往那个方向去,当然是回家的,还是赶紧地把这小鬼送回去再说,他可不想这个小鬼打扰到他们。 至于江户川柯南的想法,嗯,不重要。 江户川柯南猛地回头看垣木榕,想问为什么不跟上那个车,但又很快清醒过来,垣木榕凭什么听他的话跟着那个车。 虽然不一定所有的保时捷356A都是琴酒的车,但是目前来说他还真只见琴酒开过这个型号这个颜色的车。 更重要的是,刚刚他匆匆一瞥,发现驾驶座上的人确实是琴酒。 江户川柯南不确认垣木榕有没有看到琴酒,又知不知道那辆车和琴酒有关,但垣木榕不愿意去追那辆车,已经足够表明态度了,他是真的讨厌麻烦。 江户川柯南有些失望,又有些释然和放松,这样也是好事,他一直都觉得,垣木哥不要插手与组织相关的事为好,虽然现在看来垣木哥知道的比他想象中的多很多,但只要垣木哥没有自己掺和进去,那就都还好。 只希望组织不会因为垣木哥知道太多而盯上了垣木哥。江户川柯南不无忧虑地想道。 等垣木榕回到家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发现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琴酒,他笑眯眯地高声道:“我回来啦!” 鹦鹉小六“啾”了一声,从垣木榕肩膀上飞了起来,扑扇扑扇翅膀就回了自己房间了,狗粮,狗吃,鸟不吃! 琴酒抬头看向玄关,上下打量了一下垣木榕,眼神冷淡,“带小孩就那么开心?” 这话垣木榕可就不爱听了,他轻哼了一声,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一扔,气势汹汹地朝琴酒走去,“那是普通社交!我就不能是因为看到你在家里等我才开心的?” 第567章 真好哄啊 垣木榕的话明着是抱怨,但其中真意又实在好听,反正琴酒的眼神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在发现垣木榕朝他走了过来而且到了跟前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便张开了双手毫不意外地将人接了个满怀。 将人拦腰抱住之后,他稍一用力,就将人提了起来用坐抱的姿势放到了自己腿上。 然后琴酒便一手按着垣木榕的后脑勺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压了过来。 垣木榕早有预料,所以倒也没有惊慌,笑容飞扬,顺着琴酒的力道向前倾,头微微倾斜,准确地迎上了琴酒的薄唇。 他有些得意,真好哄呀,一句好听话就能哄好。 琴酒当然是看到了垣木榕的这副姿态,只是懒得计较而已,垣木榕自己都送上来,当然是先吃了再说。 垣木榕很快在琴酒的攻势下丢盔弃甲。 明明已然足够配合了,但仍旧慢了一步,就像是古代将军攻城,城门已经在缓缓打开摆出了一副迎接的姿态了,将军却还是嫌太过缓慢,直接下令,城门便被一瞬间冲破。 垣木榕双手虚虚地搭在琴酒的肩膀上,配合着琴酒的攻伐,沉浸其中,偶尔在琴酒放缓攻势的时候,才适时地深深呼吸。 都这么多年老夫老夫,他可不是一开始那个接吻的时候还会缺氧的小菜鸟了。 只是呼吸还没平稳呢,又被琴酒又一次堵住了唇。 琴酒的动作依旧是和他性格一般的强硬霸道,明明垣木榕很少有想要后退或者逃离的动作,但他还是喜欢用手控制着垣木榕,要么按着后脑勺,要么扶着后脖颈,反正就是会把垣木榕整个人牢牢地锁住不让逃离。 此时也是一样,垣木榕清楚地感觉到,琴酒的手指穿过了他的发丝,用合适的力道在他头皮处揉按着,一边揉按,一边将他往前又压了压。 因着这个动作,两人又靠近了一些,这个掠夺性十足的吻似乎也变得更深入了。 意识又开始虚浮起来,唯一的支点只有琴酒的双臂,垣木榕不再勉力支撑着,放心地将自身重量完全交给另一个人。 直到垣木榕尝到了些许的血腥味的时候,琴酒才慢慢地收了动作,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琴酒唇上有一丝殷红,还有个齿印,显然出血的不是垣木榕。 是垣木榕觉得到了极限故意在琴酒唇上啃了一口。 他额头抵着琴酒的额头,感受着琴酒还意犹未尽地在他的唇上啄吻着,忍不住勾了勾唇,故作嫌弃地说道:“大哥你这吻技是不是退步了?这么容易被我咬到了!” 琴酒冷笑了一声,这可真就是恶人先告状了! 他一手搭在垣木榕的后腰,一手挪到了他的脖颈处,环着脖子捏上了耳垂,威胁性地揉按着。 敏感点被触及,垣木榕整个人都不禁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往琴酒的方向又送了送,忍不住挣扎了下,“说不过我就动手,你这算什么本事。” 琴酒“呵”了一声,瞥了一眼垣木榕从耳垂蔓延到脸颊和脖子下的红润,目光幽深,但终究没有继续进一步的动作。 不急。 察觉到琴酒的偃旗息鼓,垣木榕也放松下来,就着相互依偎的姿势,伸手扯过琴酒的一撮头发,捏成一股用发尾在自己下巴处扫啊扫的,一边问道:“晚餐吃了没有?我给你准备点?” 他突然在想,刚刚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在波洛咖啡厅打包一份简餐呢,给琴酒吃苏格兰准备的美食,想想都觉得刺激。 “不用。”琴酒没有发现垣木榕内心的小九九,而是问了其他的问题,“那个小鬼来做什么?” 琴酒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垣木榕从来没穿过的那双拖鞋有使用过的痕迹,加上路上还看到垣木榕开车载着江户川柯南,一下子就推断出了,那个小鬼刚刚来过垣木榕家的事实。 江户川柯南都知道垣木榕很少邀请人到家里来,琴酒就更知道了,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垣木榕也不瞒着琴酒,“刚刚路上遇到的,他偷偷跟在我后面,我就勉为其难让他进来咯。他来找我,主要是打听赤井秀一他前女友的事。” 一边说着,一边把琴酒那撮头发拿到眼前端详,依旧是那么顺滑有光泽,但发尾却齐整得过分,有些许的不自然感,是刚修剪过的没错了。 情愿自己剪也不叫他!他用眼神斜着琴酒,这是多嫌弃他的剪发技术呢? 琴酒只当没有看到这个眼神,垣木榕拿剪刀剪头发的手要是有他拿手术剪那么稳就好了。 “他对宫野明美有兴趣?” 宫野明美?关宫野明美什么事? 很快,垣木榕就反应过来,琴酒误会了,对于琴酒来说,他所知道的赤井秀一的女朋友应该是宫野明美,不过“有兴趣”这种说法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啊。 垣木榕憋着没吐槽出声,而是解释道:“不是宫野明美,是在宫野明美之前的那任,也是个FbI。上次贝尔摩德说的在公交车上遇到赤井秀一的事你还记得吗?”他把琴酒的发尾甩啊甩的,“贝尔摩德说有两个FbI,除了赤井秀一之外,另外那个就是她了。” “他们是跟着贝尔摩德进来日本的吧,那女人果然很没用。”琴酒挑眉,“不过,FbI都入境了,日本官方知道吗?” 垣木榕忍不住轻笑出声,看吧,连琴酒都觉得FbI那边派人来日本这件事不会经过官方呢,真不知道该说FbI嚣张惯了还是日本这边跪习惯了。 “原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笑着说道。 “你在打什么主意?”琴酒直接点破了垣木榕的小心思。 “也不算打什么主意。”垣木榕耸耸肩,“今天去餐厅的时候遇到了几位警官先生,话赶话顺便告知了他们,波本应该可以收到消息,我主要也是想看看波本会不会和赤井秀一联手。” 第568章 不足为惧 “如果日本公安和FbI联手了还有威胁,只是他们两个联手的话,不足为惧。”琴酒嗤笑一声,显然不放在心上。 而日本公安和FbI联手这种事,至少在目前来说,他完全看不到一丝端倪。 这不是狂傲,琴酒从来不盲目自信,就像赤井秀一遁回美国之后,他就把这个人暂时抛在脑后了,没有再花费力气强杀。 美国可不是什么任由人欺负的小国,FbI也不都是无能之辈,深入人家的大本营只为了杀一个卧底,付出和收获显然不成正比。 这一点连乌丸莲耶都懂得,所以才没有对琴酒强行下令,而是让美国分部的人便宜行事。 而贝尔摩德在行动的时候也是采用设陷阱诱敌深入的方式而不是强杀,就是因为赤井秀一真不是那么好杀的。 赤井秀一这个人,对于琴酒来说,当初作为明牌卧底没有威胁,如今只是一个暗中潜入他国的FbI更没有,这点自信琴酒还是有的。 垣木榕轻笑,他知道琴酒的意思,但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 把朱蒂是FbI的事透露给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是垣木榕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降谷零比起原剧情知道的隐秘情报更多了没错,但也陷入了一种窘境。 因为他所知道的这些情报,有的可以上报,借助公安的力量继续行动,例如关于组织boss身份的猜测,想要确认这一点、以及确认了之后需要进行什么样的行动都得交给他的上级去安排。 有些他却不能上报不说,出于自身的的道德标准,他还要帮忙瞒着各方,简称擦屁股,例如江户川柯南的秘密。 前者还好,毕竟是正经工作,多的是人配合他。 后者就有点麻烦了,在降谷零的视角里,贝尔摩德很可能已经盯上了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如果让贝尔摩德得手的话,对于两个小孩、对于这个世界的秩序来说,都将是一场灾难。 所以他必然是要采取一些行动的,但麻烦就麻烦在,他没人可用。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之外,他只敢让诸伏景光知道,但仅凭他们两个人真的称得上捉襟见肘了。 他自己是肯定不能冒头的,无论如何,他要确保卧底身份不暴露,关于组织的调查,只查到了组织的boss是谁算是一个重大进展,却不算决定性的情报,需要调查的东西还多的是,所以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身影出现其中引人生疑。 而诸伏景光更是还在组织的追杀榜上,平时只能用易容的身份行动,不能肆意行事不说,真要做点什么事也经常分身乏术。 垣木榕这时候把FbI暴露在他们面前,其实是想看降谷零会怎么选择,是合作还是利用。 因为现如今,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之间并没有横着诸伏景光这条人命,甚至赤井秀一算是有恩于诸伏景光,所以双方之间是有合作基础的。 当然如果降谷零头脑清醒一点的话,就会发现,利用这个方案是优于合作的,因为他们在暗,FbI在明,只要用点手段,就可以驱使FbI向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去行动,合作的话受到的掣肘就大了。 而从垣木榕的立场来说,他也是不希望双方之中有合作的,倒也不是怕他们会给他和琴酒带来什么麻烦,而是这意味着和原剧情又不同了。 其实现在的剧情在细节上的些微偏移已经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了,特别是在世界意识本身也特别努力的情况下,只要他不作死搞大事,基本不会有崩盘的危险。 但垣木榕还是希望能多保留一点先知的优势,原剧情维持得越好,他能参考的东西就越多,所以他才想借着这件事探一下降谷零的态度。 反正也只是透露一个朱蒂的身份,不麻烦。 如果降谷零对FbI是利用那更好,如果双方合作了,那他也该换种方式对待接下来的主线了。 “他们两个的合作威胁不到组织,也威胁不到你,倒是可以威胁到贝尔摩德。”垣木榕把下巴搁在琴酒的肩膀上,眉毛高高地挑起,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贝尔摩德以为人家只是追在她屁股后面来到了日本,殊不知其实他已经暴露了,她现在冒用的那个身份,原主早就被FbI救下了,哎呀,要不要提醒下她呢……” 琴酒嗤笑一声,眼皮微掀瞟了眼假惺惺的垣木榕,“你居然这么好心吗?” 垣木榕也笑,用鼻尖蹭着琴酒的侧脸,声音带着些含糊不清,“毕竟这么多年老同事了……” 琴酒将手指又一次插入了垣木榕黑亮的发丝中,享受着这片刻的亲昵氛围,还不忘继续着刚刚的话题,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没必要,她可不希望有人介入她的任务。” 贝尔摩德也算是个独行侠,而且是个神秘主义者,最喜欢的就是对任务计划和任务进度保密到底,除非求到人头上了,不然谁问都一副语焉不详的样子,琴酒早就不耐烦了。 而且FbI既然是秘密派人进入日本,那么必然人数不会太多,很难成什么气候,现在形势可是逆转过来了,日本是他们的大本营,不是FbI的。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贝尔摩德都能栽了,那栽了也活该。 对于琴酒来说,不是废物就不会被算计,被算计的废物完全没有搭救的必要。 嗯,琴酒,一个朴素的实用价值主义者。 垣木榕满意地点头,他问归问,可不是真乐意琴酒在意贝尔摩德的生死的,上次摩天大楼的任务,贝尔摩德想拿琴酒当枪使的账他可还没和对方算呢。 突然,他想起了间接被贝尔摩德坑了一把的伏特加,问道:“伏特加的惩罚结束了没有,感觉最近挺久没看到他了。” 最近伏特加的生活重点就两项,任务和训练,琴酒出任务的时候他跟着出,琴酒不出任务的时候,他也有其他任务,实在没有任务了他也得去和被琴酒下了死命令的格拉巴过几招。 这些都还是垣木榕从关心“好兄弟”的系统4836那里听说的呢。 琴酒冷哼一声,“沼渊己一郎从实验室里逃出来了,我让他去处理了。” 第569章 再次出逃 “沼渊己一郎?”垣木榕眨眨眼,从遥远的记忆里把这个人拉了出来,“他居然还能逃出来?从一号基地里的实验室?” 沼渊己一郎是一个连环杀人犯,被组织吸纳成为外围成员,因为没什么发展潜力,就被扔到实验室了。 前段时间逃出来过一次,还是大阪那边西斯克把人抓回去的。 后来听说是押回东京了,没想到又逃了。 (pS.西斯克是原本的特基拉,就是本上和树。因为有朋友提醒特基拉其实是龙舌兰的音译,虽然特基拉也可以理解为龙舌兰酒的子类别,但还是有歧义,就改了。) “不是一号基地,是埼玉县北部的c6实验室。” “c6?研究什么来着?” “刺激身体潜能的研究。” 琴酒的语气虽然很平静,垣木榕却硬生生听出了一种无语和嫌弃。 不过这是什么国际冷笑话,所以是因为实验结果太过显着,让沼渊己一郎这个被关了好几个月的人还有能力逃离是吧?不怪乎琴酒这么嫌弃了。 垣木榕也摇头呢,组织里有些人真的是没多大安全防范意识,连实验体出逃这种事都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玛歌那里就没点说法?” 琴酒冷笑,“没那么容易,该罚的罚,该去审讯室的去审讯室,玩忽职守那两个看守的直接去代替沼渊己一郎。” 每次一发生这种事都要报到他这里来收尾,琴酒可真没那么好的脾气容忍别人的错误给他带来无谓的工作! 垣木榕看得好笑,不过玛歌最近是不是日子太轻松了,连下面的实验室都管不好了。 不过,沼渊己一郎在原剧情里似乎确实有个不止一次戏份来着。 因为这个人之前被西斯克抓回去的时候他顺便回顾过相关剧情,所以现在还能想起来一些。 原剧情里沼渊己一郎上一次出逃之后没有被组织这边抓回去,而是被警察给抓到了,但是后来也一样在某次外出指认埋尸现场时趁机逃了,然后又不出意外地遭遇了江户川柯南而再次被捕。 所以这一次沼渊己一郎的脱逃,不一定只是实验室那边看管不严的缘故,还有很大的可能是剧情力的影响。 “大哥你是让伏特加把人抓回去给实验室那边吗?” “不,直接解决掉。既然关不住人,那么没必要再给他们送回去了。” 琴酒本来就不耐烦科研组那边要活人的要求且一直给他找麻烦的行径,之前他配合玛歌已经是给面子了,但他不可能一直给这个面子。 垣木榕点头,提醒道:“大哥,让伏特加动手的时候干脆点,别废话太多,一不小心的话没准就栽了。” 别等下给江户川柯南来个买一送一了! 他目光微敛,伏特加对上江户川柯南一向都是只有被算计吃亏的份,但这次只是一个简单的杀人任务,如果伏特加连这都做不好真的栽了的话,他会劝琴酒放弃伏特加的。 任何手下都不是无可替代的,伏特加在柯学元年之前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服从命令,也没有出过大纰漏,琴酒就熟不就生,才给了这么多次机会。 但如果伏特加注定成为一个拖后腿的人,那还是提前养老去吧。 至于伏特加该走的剧情,他也不是不能帮着走一走。 琴酒像是感知到什么,眉峰渐渐聚拢。 “除了伏特加之外,西拉和格拉巴都得好好练练了,他们两个杀个人都杀不干脆,还让人留了死亡讯息。特别是西拉,在洗手间里打电话被人偷听到了都不知道。” 垣木榕的语气嫌弃得很,西拉闲着没事就去七号基地,但是基本上都是格斗训练,其他方面多多少少都落下了,连灰原哀躲在离她没几步远的地方偷听都没发现。 这警惕心和反侦察意识真的糟糕透了。 琴酒垂眸看着垣木榕,绿眸里有着冷意一闪而过,“我会安排。” 至于安排什么,垣木榕就没问了,有些事点到为止,他直起身子,从琴酒怀里退了出来,狡黠一笑,“泡澡去泡澡去。” 然后就拉着琴酒的手往三楼去了,他在三楼的主卧洗手间里安排了大浴缸呢。 天气变得飞快,这段时间又有入冬的趋势了,这时候泡澡可太舒服了,顺便可以试验一下他刚做出来的药浴的效果。 琴酒顺着垣木榕的力道跟他上了楼,看他忙前忙后地准备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弧度,看着垣木榕的眼神有些幽深和玩味。 怎么说呢,就像是狼王看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说,还主动给自己洗白白了方便他享用。 垣木榕把用滚烫的热水浸润好的药材装到纱布袋里,连同泡过药材的热水一起倒到了大浴缸里,一回头就看到琴酒的眼神和那似笑非笑的微妙笑容。 他俩都多熟了啊,哪里还不知道琴酒在想的是什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都是好东西知道吗!” 好东西归好东西,和琴酒所想的也并不矛盾。 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两人从浴缸嬉闹到淋浴间,最终又回到卧室滚上了床单。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效,垣木榕觉得身体状态还行。 应该多少是有点效果的,因为里面的药材除了长期调养的之外,也有用来短时间恢复的,就是吧,他觉得光考虑药效和药香还是不够全面。 药的味道也是需要考虑在内的,在浴缸里动作激烈点的时候难免溅起一些水花,偶尔尝到的时候就发现,太苦了! 而且有些成分也不适合内服,果然,这玩意儿还需要继续调整。 垣木榕醒来的时候琴酒当然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偏头看向还拉得紧紧的窗帘,从窗帘和地面的缝隙处透过来的强烈白光可以判断,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琴酒是不可能赖床到这会儿的。 脖颈处的皮肤因为偏头的动作被摩擦拉扯,传来又辣又痛的感觉,垣木榕轻轻地“嘶”了一声,抬手想去抚摸又硬生生止住了,他知道上面肯定被琴酒啃破皮了,手上细菌多还是别碰了。 不过琴酒还是有分寸的,只是稍稍有点破皮而已,没什么大碍。 第570章 昨晚的药水苦吧 眼角余光瞥到了床头柜上的药膏,垣木榕撇撇嘴,脖子这地方一涂上药膏一整天都黏黏腻腻地难受个不行,他才不要。 再说这几天他也不打算出门,慢慢恢复也就是了。 他原以为琴酒已经先离开了,洗漱完了就溜溜达达地下了楼,结果就发现,人居然还在,正坐在窗户边的沙发上看着放在大腿上的电脑。 垣木榕展颜一笑,朝琴酒走过去。 他没有在家里全铺地毯,也没有刻意放轻脚步,所以等他从后环住琴酒脖子的时候,琴酒已经偏过了头看了过来。 垣木榕笑笑,双唇蹭着琴酒的唇然后被噙住,两人交换了个浅浅的早安吻。 等两人的唇分开的时候,垣木榕也没有远离,鼻尖蹭着琴酒的鼻尖,“今天不忙吗?” 琴酒的手扶着垣木榕的后脑勺,轻轻地摩挲着,眉目微敛间恰好看到垣木榕耳垂到脖颈那连成一片的红痕,中间点缀着块状的青紫,特别是喉咙处,甚至有些红肿破皮,看起来很有些可怜兮兮。 这人的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薄,不过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极其明显的痕迹。 虽然垣木榕自己不在意,但琴酒知道这种痕迹其实很引人注目,所以他一般不喜欢在垣木榕身上太明显的地方留下这种痕迹,他不喜欢有人因为这种事盯着垣木榕看。 或者说,他不喜欢有人因为任何事盯着垣木榕看,无论他本人在不在场。 只是这人昨天晚上故意招他,伸长了脖子往他嘴边凑,这种将弱点暴露在他利齿前的行为令他有些把持不住,所以才有了喉咙处的这道痕迹。 除了看得到的这些,垣木榕身上还有许多诸如此类的淤痕,有些是吻痕,有些是他手指留下的掐痕。 好在这种淤痕消散的也快,有个两三天也差不多能消了。 琴酒目光幽幽,这次估计得忙个几天,等他忙完了,再来添点新痕迹吧。 “吃完饭就走。”琴酒抬起另一手轻轻触碰了下喉咙处那道齿痕旁边的皮肤,不出意外一片干爽,当然其实用看的也能看得出来,他皱皱眉,“还没上药?” 他刚起的时候其实是想帮垣木榕涂点药膏的,但因为垣木榕还睡着,涂起来不太方便,就把药膏放到了床头,结果垣木榕自己根本不动手。 垣木榕摇摇头,“不上了,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想了想,又和琴酒解释道,“接下来几天我要把药方继续完善下,不出门。” 他挑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昨晚的药水,苦吧?” 他不小心尝到都觉得苦,那琴酒在他身上留下的这些痕迹的时候尝到的味道还能好了? “无妨。”琴酒面不改色,那个时候注意力都在这人身体那有趣的反应上了,味觉远没有视觉、听觉和触觉来得敏锐。 垣木榕哼笑了一声,也就琴酒身上还有解毒丹的药性在,不然就等拉肚子了,唔,琴酒拉肚子,画面太美有些不敢想象。 琴酒的手威胁性的捏住了垣木榕的后脖颈,就像是捏住调皮猫咪后脖颈的一般,成功让垣木榕整个人僵住了。 不过僵住也就一瞬间,垣木榕很快恢复过来,龇着牙朝琴酒的下巴咬了过去。 两人嬉闹了一会儿,琴酒拍拍垣木榕的后腰,“去换身衣服,出去吃吧。” 两人吃饭的餐厅依旧是琴酒之前带垣木榕去过的自家餐厅,吃完之后琴酒送垣木榕回家,自己就离开了。 垣木榕把自家鹦鹉小六招了出来,“小六,来看动漫了。” 前段时间更新的他都看完了,也就昨天江户川柯南去“拜访”朱蒂·斯泰林时遇到的那个案子没有看。 一般来说,除了比较特殊的剧集,其他的日常案件垣木榕一般会攒起来一起看。 这个案子原本也不在特殊的行列里,但是昨晚临睡前,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有过的想法,匆忙给系统4836发了个留言,让系统去沟通一下。 今早系统回复他已经沟通好了,内容上也有了变化,那就当餐后消食看看了。 鹦鹉小六自然是兴冲冲地闪现到了垣木榕面前,秀了一把空中急停技术,然后就绕着垣木榕飞了好几圈,【宿主,你回来啦!】 垣木榕熟练地躺进了沙发里,鹦鹉小六熟练地控制着电视机底座,把电视机从客厅角落拉了出来,放到了垣木榕面前。 又让家务机器人给垣木榕准备好零食饮料水果,最后才舒舒服服地蹲到了垣木榕的大腿上,播放起了动漫。 垣木榕摸摸下巴,想起之前系统和他说的现在的投影技术已经很不错了,家里的机器差不多该更新换代了,电视也可以换成投影幕布。 之前投影仪的画质一般,他更喜欢电视的画质,又不喜欢空旷的客厅里杵着个电视影响观感,这才搞了个电视架。 如果投影技术过关的话,用投影仪还是要更方便点的,那要不要顺便弄个影音室?家里房间好像不太够。 垣木榕想了想觉得还是有点麻烦,影音室还是算了,投影也过后再说,还是先看更新的动漫。 从这个案子切分的集数上来说,确实是有些变化了,因为原本只分为上下集的案件,这一次分成了三集。 垣木榕记得那是个很简单的案子,分成两集都因为朱蒂身份特殊,和两个高中生侦探之间有一定的拉扯之后才能填满的。 三集的话,应该和他让系统提过去的要求有关。 动漫片头曲结束,正片开始播放,一开头就是服部平次去到了阿笠博士家找江户川柯南的画面。 这是因为江户川柯南从搜查一课大漏勺高木涉警官那里打探到了消息,警视厅里面关于毛利小五郎侦破过的案件档案被人偷走之后又送了回来,阿笠博士有些担心,所以喊来了服部平次一起想主意。 垣木榕也是搞不明白阿笠博士这个时候为什么会觉得找服部平次是件靠谱的事,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个17岁的高中生侦探啊,哪怕他老爸是大阪府警本部长,他们也借助不到对方的力量啊。 不过他倒是知道偷走档案又送回的人是谁。 第571章 挡箭牌毛利小五郎 去警视厅当了一次小偷的人是贝尔摩德。 之前贝尔摩德就想调查江户川柯南,只是因为有降谷零盯着她不好再去帝丹小学,就瞄上了恰好在江户川柯南出现之时横空出世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于是,这女人在双塔摩天大楼那个事件之后没多久就潜进去过一次警视厅把和毛利小五郎相关的案件卷宗给偷偷拿走了。 她偷走这些东西的目的,就是想从这些资料里面看下有多少江户川柯南的痕迹,间接核实江户川柯南的身份,至于特意嚣张地把资料寄回去而不是偷偷摸摸放回去主要是存着一点误导降谷零和FbI的心思。 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在调查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所以故意把焦点模糊在了毛利小五郎身上。 垣木榕啧啧摇头,论倒霉还得是毛利小五郎,女儿要被拐跑了不说,自己除了经常被扎麻醉针,还得被牵扯进这种危险的事情里。 贝尔摩德和降谷零这俩黑心的就不约而同地拿他当筏子放烟雾弹。 动漫剧情一直往前推进着,接着便是侦探二人组和垣木榕在公寓楼下相遇到的那一幕了,弹幕对于垣木榕“你们拜访小兰的老师,结果不带小兰?”的疑问表现出了高度的赞同。 [就是啊哈哈哈,哪有去拜访人家老师结果不带主角一起的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也太明显了!] [毛利兰表示,这俩不懂礼貌的货色不是我让他们过去的!] 然后镜头就开始在两边穿梭,一边是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对朱蒂进行的名为拜访实际调查的行动,以及恰好遇上的案件,另一边则是跟着垣木榕展现他和警校组在波洛咖啡厅的偶遇。 这部分不是垣木榕要求系统去沟通后加上的,他让加的是他最后和江户川柯南在自己家的那场谈话。 不过按照系统4836说的,原本制作组也是准备好把那部分加在最后的,所以垣木榕这个要求提得倒是和他们不谋而合。 江户川柯南他们遇到的案件是发生在朱蒂所住的公寓隔壁的一起坠楼案。 相比较与这宗已知的案件,弹幕观众们显然对于咖啡厅里发生的情况兴趣更大。 “不好意思松田警官,我们这里没有鲜橙沙拉。” “你们不是有蔬菜沙拉也有鲜榨橙汁吗?你怎么那么死板呢苍田先生?要灵活变通嘛……” [不是,松田这是在干嘛啊哈哈哈!] [笑死啊,松田阵平居然在咖啡厅里肆意点菜!] [小阵平虽然是恶人颜,但人一点都不坏,他居然也这么欺负人的吗?] [这一看就不是认真的要求啦。] [他会“欺负”苍田青,只能侧面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两人其实很熟,熟到他可以用这种行为来开玩笑!] [综上,这个人,就是景光!猜错的话我倒立洗头!] [倒立洗头有什么难度啊,你怎么不倒立拉屎……] 这真是一条有味道的弹幕,垣木榕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制作组那边对于诸伏景光的身份果然是已经不遮不掩了,苍田青这个马甲的材质已然变成了透明塑料。 这也行,其实从月影岛苍田青出场到现在,已经很长时间了,而对于苍田青身份的猜测和拉扯也已经持续很久了,现在基本明牌了。 就看什么时候戳穿而已了。 [今天还有小树小可爱,我还蛮喜欢这个乖小孩的。] [哈哈哈,他们的聊天内容好日常啊,就是问你最近忙什么啊之类的话。] [而且感觉不止我们很少看到榕榕出场,连警校组都不怎么看到他,苍田青还在人鱼岛遇到过榕榕,警校组更久没见了……] [唔,垣木榕和其他人的联系太浅了,平时也很少有他生活中的镜头,所以他究竟在忙什么啊?] [不过垣木榕说他在人鱼岛上和人打架没有丢松田阵平的脸哦,难不成他的功夫居然是松田阵平教的吗,感觉没有多少拳击的影子啊。] [确实,垣木榕用脚和用刀具,拳击一般是用拳头。] 在几人闲聊的时候,镜头一度给了聚精会神做着餐食的苍田青,而偏偏远景是垣木榕他们所在的桌子,特别是垣木榕对松田阵平说“没有丢你的脸”的时候,似乎能看到苍田青往松田阵平身份扔了一个不善的眼神。 弹幕很快发现了,纷纷猜测起了这个眼神的含义。 [等等,苍田青看松田阵平做什么?] [我似乎解读出来了一种“果然是你教的”“看你都教了些什么东西”的意味。]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但是如果垣木榕的格斗技术是松田阵平教的,这是好事才对吧?] [他不会是觉得垣木榕随意和人动手这件事是松田阵平教的吧哈哈哈。] [楼上的注意措辞哈,榕榕才没有随意打人!] [所以这个眼神是,“你居然带坏小孩”的意思?] [神特么的小孩啊哈哈哈,不过警校组几个好像确实是把垣木榕当半个小辈看的。] [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又偷偷看垣木榕了,似乎有些叹了一口气?还是松了一口气?] [总觉得……诸伏景光看垣木榕的眼神怪怪的。] 观众之中之所以有人能发现这个眼神的异常,主要是因为镜头给了个大特写,摆明了这其中有一些情况在。 制作组扒他马甲之心不死啊! 弹幕嘻嘻哈哈的时候,垣木榕他们的话题已经换了,在他把“茧”发布会的邀请函推给松田阵平他们的时候,镜头转到了江户川柯南他们那边。 三人正出门要一起吃饭,结果就遇到了从天而降的鲜活人体在他们面前变成了尸体。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自然而然在警方到来之前就开始插手调查了,朱蒂·斯泰林紧跟两人身后,一手拿着个照相机拍着,状似好奇于案件本身,但镜头却是时不时地移向了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 等目暮十三带队到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虽然保存完好但已经被勘测过一遍的案发现场了,额角青筋几乎搅成了“井”字。 第572章 强大记忆力 垣木榕也是佩服这个世界警方对于所谓侦探的容忍程度了,虽然有时候也难免阴阳怪气甚至吼上那么一两句,但总的来说一直都还挺纵容的。 不过也没办法,这些警察跟被打了降智debuff一样,破案能力差了侦探一大截。 鹦鹉小六听到垣木榕的吐槽,也是点头,【宿主,数据显示,有侦探在的案件侦破率更高,现场保护程度也会更加完好。】 垣木榕了然,确实,破案率就不说了,这是个侦探为主的世界,案件八成是侦探破的,而现场保护这件事,还真的是几乎所有侦探都会做的,也是一种特色了。 案件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没多久就锁定了嫌疑人,只是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在破案的时候并没有放弃对朱蒂的观察,显然还是很在意她的身份。 画面一转又回到了波洛咖啡厅,当听到垣木榕说过来的时候遇到了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两人时,萩原研二回答,“一个十七岁,一个七岁,这两人也能玩到一起去。” 笑容还颇为玩味。 [赌一根辣条,萩原研二怀疑上江户川柯南了。] [我也觉得,但是以柯南那拙劣的演技和嚣张的行事作风,好像也不奇怪。] 当听到两人是去拜访毛利兰的英语老师的时候,萩原研二也想起来了这个人,还提醒松田阵平,“那天的公交车劫持案,你忘了吗,那个外国女人也在车上,就是前段时间我们在这个咖啡厅里看到的那个,我记得她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是帝丹高中的英语老师。” [萩原研二那次是去排爆的,居然到现在还能记着盯朱蒂,还知道了她是帝丹高中的老师啊。] [不奇怪啊,他怀疑对方是间谍,就算是警察,也不是很有机会能经常遇到间谍的。] [所以朱蒂是真的要暴露了对吧?] [怎么办,我有点期待了哈哈哈。]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弹幕刚飘过去,动漫里,垣木榕就抛出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炸弹。 “说起来,那天我其实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来着,只是那天想不起来。” “……男朋友给我留下的印象比较深,她的存在感不强,所以一时之间没记起她来。” “当时飞机上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落地后有FbI的人到场了,那个女人是其中之一。” [等等!等等等等!垣木榕居然见过朱蒂!这合理吗?] [还是六七年前见过那么一次!这合理吗?] [见到就算了,他直接捅到了警校组面前,甚至还有一人疑似诸伏景光,这合理吗?] [他不止见到了朱蒂,那个朱蒂的男朋友可能是某人啊!这合理吗?] [他说的遇到朱蒂的那个案件就是他和工藤新一飞机上初次见面时遇到的那个案件对吧?他怎么总能遇到那么多重点人物啊,这合理吗?] [楼上的朋友,没必要强行保持队形啊喂!] [所以,都在一架飞机上,垣木榕先是认识了工藤新一,后来还看到了赤井秀一和朱蒂,那工藤新一呢?他认不认识这对FbI?] 伴随着弹幕的一声声疑问,动漫以垣木榕的视角铺开了当初客机谋杀案的后续。 还是小少年的工藤新一回到了父母所在的头等舱,错过了后续到来的FbI一行人。 而垣木榕却是在一张张西方人面孔中一眼锁定了略有些突出的偏亚裔但又有很明显混血感觉的脸上。 彼时的赤井秀一发丝黑长、眸色碧绿、眼神凌厉,在客机里扫视一圈之后,并没发现垣木榕的观察,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也没有过问案件,便和朱蒂携手离开了 这所谓的回忆算是制作组的艺术加工,世界意识探不到垣木榕的思维,但是在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插入那次猝不及防的初见显然是很合适的。 [赤井秀一!!!还真是!上次公交车案之后,他好像就开始出现得有些频繁了嘞。] [人家毕竟也算是红方的核心人物好吧。] [不过垣木榕观察得这么明目张胆,他居然一点没发现?] [呃,有没有可能,整架飞机的人都在看他?在一群胡子拉碴的大叔里面,他和朱蒂真的是鹤立鸡群好吗?] [不过真的得佩服垣木榕的记忆力,和白马探有得一拼了!] [笑死,降谷零是在轮船和白马探有过一面之缘被认出来,他们组织卧底小组是不是和长途公共交通工具犯冲啊!] [朱蒂有点冤啊,就被看到这么一次,就被人家记住了,还把马甲给扒了。景光都知道了,零零还会远吗?] [降谷零幸运一点,他被扒掉的只能说是外层的马甲,还只有半个,毕竟他抵赖过去了,但赤井秀一这……啧啧啧……] [不对啊,垣木榕只认出来了朱蒂,又没扒了赤井秀一的马甲。] [赤井秀一从叛逃的时候起,身份就已经不是秘密了,现在没假死,也就没有马甲可言。] [不过么,主角柯南可以说是个漩涡,把所有人都往自己身边卷,赤井秀一和垣木榕肯定有相遇的时候!我有点期待了!] 垣木榕嫌弃地看着最后那条弹幕,谁要和被江户川柯南卷进漩涡啊!谁要见赤井秀一啊! 这边垣木榕已经掀了朱蒂·斯泰林的马甲,而江户川柯南他们那边还在和茱蒂·圣提米利翁周旋呢。 哦,茱蒂·圣提米利翁是朱蒂·斯泰林潜入日本所使用的假名。 案件解决起来不难,这是一起利用了对房间布局的巧妙改变和被害人的心理惯性,制造出来的高空意外坠楼案件,当然,意外两字需要打个引号。 凶手在被害人喝醉酒之后,挪动了他房间里的床,将原本靠阳台窗的床挪到了户外窗旁边,再给被害人打去了一个电话。 因为公寓的信号不好,所以被害人已经习惯了接不到电话的话就跨过阳台窗户进入较为开阔的阳台打接收信号,而床被移动了之后,被害人一跨步就直接坠楼了,而凶手也完成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第573章 一针见血 看破了杀人手法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选择场景重现,忽悠朱蒂喝了瓶酒躺到房间里假装成死者,模拟了一番死者死前的经历。 朱蒂倒是也配合,真的喝的醉醺醺地睡下了。 垣木榕感觉,朱蒂看似醉醺醺,其实顶多也就微醺的状态。 场景重现这个环节虽然可以更直接更直观地帮助其他人理解杀人手法,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用处。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其实想借着场景重现把人灌醉,继续试探和调查朱蒂,无论是趁着朱蒂刚被吵醒时状态迷糊的时候向她发送一条似是而非的“你到底是谁”的讯息,或者是趁机偷走她相机里的胶卷,都是这个目的。 而朱蒂,与其说她入了圈套,不如说她是将计就计。 这毕竟是个有好几年工作经验的FbI,不可能没有察觉到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的小动作。 让服部平次拿走胶卷,既是将计就计,也是打草惊蛇。 她来日本的主要目的是贝尔摩德,发现江户川柯南这个异常聪慧的小孩算是一种巧合,而发现贝尔摩德易容而成的新出医生和江户川柯南竟然有交集之后,她更是顺势把江户川柯南纳入了调查范围。 事实上在她的视野里,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特意找上她的行为称得上是一种不打自招,简直是在亮着灯泡告诉她——我不太对劲,作为小孩,我居然发现了你一个FbI在调查我,并且转头我也准备来调查你。 朱蒂并不介意被江户川柯南知道自己在拍他,打草惊蛇总得先打草,打完了草,才知道惊出来的是什么蛇。 动漫的最后是以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的对话作为结束的。 [哇,又一次看到榕榕的小窝了!] [柯南可真幸福啊,垣木榕居然还管饭!] [笑死,垣木榕说柯南是撒娇卖萌一把好手,官方吐槽最致命了!] [等下,你们有没有发现柯南背后的那面柜子?虽然我英文不好,但是有几个酒看起来略微眼熟了啊。] [不止几种,是很多种!琴酒、荷兰琴酒、贝尔摩德、雪莉、干邑、朗姆……这不都是组织代号吗?] [这是巧合还是在暗示着什么啊?] [笑死,垣木榕摆那么多酒在外头,跟卖酒似的。] 垣木榕脸黑黑地看着最后那个弹幕,他把酒放外头,其实就是顺手的事,当然,有一定的恶趣味,他只要认识一个人,就把他代号代表的酒拿一只放外面,跟卖酒的有什么关系! 酒柜镜头只是一闪而过,能列数出上面的酒类的人明显是按了暂停键! 观众们能看得出,江户川柯南和垣木榕之间的氛围还好。 但是当两人一起坐到客厅沙发上,在江户川柯南坐到了之前怪盗基德坐过的位置迎着垣木榕的目光时,观众们也随之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说吧,来做什么?” “垣木哥,你是不是认识朱蒂老师?” [嘶,我才发现,榕榕的眼睛是完完全全的纯黑,被这么认真的盯着的时候感觉有点毛毛的。] [论勇还是柯南勇,他居然就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了?] [不奇怪,榕榕这种性格,你们信不信,柯南敢旁敲侧击或者顾左右而言他,一定会被直接扫地出门的!] [这倒是真的。所以说,柯南对垣木榕的认知还是挺明确的嘛。] [啧啧啧,只不过他直接,垣木榕更直接,知道但是不告诉你!] [柯南好憋屈啊哈哈哈。] [榕榕还是关心柯南的,让他不要和朱蒂接触了,再接触要掉马甲了。] [呃,我总觉得柯南是越劝越要作死的那种人啊。] 垣木榕摇头,看吧看吧,不止他觉得江户川柯南是头哄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 江户川柯南见垣木榕不乐意谈论朱蒂,又接着问了克莉丝·温亚德和安室透,然后得出了“无可奉告”的答案不说,还被垣木榕训了几句。 [啧,垣木榕真的很通透,对江户川柯南的评价也一针见血!] [排除克莉丝·温亚德是贝尔摩德的事,哪怕她单单只是一个美国影星,江户川柯南凭什么给人家定一个“普通”的评价啊。] [垣木榕很显然知道一些贝尔摩德的事,而对于安室透,很可能也有所了解。] [他认识安室透的话完全不奇怪啊,毕竟他认识警校组的其他三个。] [确实,甚至可能是四个,楼上的你漏了景光,那大概率就是他们在警校期间认识的,没道理漏了个降谷零。] [那也说不通啊,他是可能认识降谷零,但刚刚柯南说的是安室透!他不可能认识安室透吧?] [他也可能是通过外貌特征辨认出来的吧,毕竟金发黑皮的人是真的少。] [但不应该是这么肯定的语气,他回答柯南“无可奉告”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我认识但是我不告诉你”啊。] [呃,换个角度,如果曾经偶遇过,知道降谷零现在隐姓埋名自称叫安室透,是不是也有可能?毕竟是打工皇帝安室透!] [勉强能讲得通,那克莉丝·温亚德呢?他为什么知道这个大明星是贝尔摩德?] [楼上的,你思维混乱了咩?榕榕没有说克莉丝·温亚德是贝尔摩德啊,他只是说机缘巧合知道一些情况而已!] [就是啊,而且还说这些情况涉及到他的一位故人的安全,严重怀疑这位故人是降谷零!] [为什么啊?为什么那个故人就是降谷零了啊?] [因为目前来看,一个是普通的在读研究生,一个是美国的大明星,这两人可以称得上几乎不可能有除了影迷和影星之外的其他交集,但是降谷零成为了这个唯一的交集。] [有道理啊,而且降谷零是卧底,如果贝尔摩德的身份从他这里暴露,组织如果深入调查的话,没准真能查出点什么威胁到卧底的安全。] [那这么说起来,他应该也是知道组织存在的,不然也不用说什么威胁安全的话了。] 第574章 观众们的怀疑 弹幕在垣木榕和组织的关系这件事情上吵成了一锅粥,双方各有说法,主要是垣木榕回答的时候太过语焉不详,可以理解为他和组织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联系,也可以理解为他是通过警校组的两个卧底知晓了组织的一些情况。 垣木榕表示,这两个说法都对,只是如今弹幕的苗头…… 江户川柯南对垣木榕显然没辙,在接连问了垣木榕关于朱蒂、克莉丝·温亚德、安室透没有得到回答之后,就接着问起了琴酒、怪盗基德的事,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垣木榕撅了回去,还被闷头砸了一波警告。 [哈哈哈,琴酒,就是一种酒,这个回答太妙了,所以——垣木榕究竟认不认识琴酒啊?] [哎呀呀,榕榕男朋友喜欢喝酒啊,现在已经谈到爱好了,下一步是不是可以把人拉出来溜溜了?] [就是啊,吊了我们这么久的胃口,总该放出来了吧?] [嘿嘿嘿,琴酒和伊奈弗排排站,难不成垣木榕也嗑这对cp?] [楼上的别发梦了,垣木榕应该不认识伊奈弗吧。] [垣木榕和琴酒的交集多一点,在玫瑰岛上有一次,还有路上也遇到过一次,不过他应该是认识琴酒那张脸,不知道这个代号才对。] [这可没办法打包票,毕竟他看起来对贝尔摩德也有点了解,真的知道琴酒的话似乎并不奇怪?] [这个根据目前的线索推不出来。] [我还是想问,这真的合理吗?知道那三瓶酒就算了,好歹都算是和组织相关的,但是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不奇怪啊,上次不是从基德的回忆里看到过了吗?他跟踪垣木榕被抓包了啊。] [不不不,还是很奇怪,你们忘了,在怪盗基德的回忆里,垣木榕可不止知道怪盗基德,他还知道这个马甲下面的黑羽快斗!] [呃,和组织有关的人他都知道,这一点才是奇怪的吧?简直是在告诉我们他另有身份啊!] [啧,他该不会,真的也有个代号吧?] [我突然有个想法,你们说……垣木榕有没有可能是伊奈弗?] 垣木榕还看着热闹呢,就被这神来一笔的弹幕给惊得凝了凝神,又很快放松了下来,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 即便他做了再多的准备,总归有人会有这样的联想的,从刚刚开始就已经有这个预兆了。 不过,相信的人显然不多。 [楼上的在说什么鬼故事?] [怎么就鬼故事了!有很多迹象的!伊奈弗和垣木榕从来没有同一时间出现过对不对,而且伊奈弗没有露过脸,客观上来说两人是同一个人的条件是成立的!] [还有啊,垣木榕的男朋友从来没有现过身,已知他男朋友爱喝酒,虽然只有这个特征,但是和琴酒很适配不是吗?] [不是啊,伏特加见过垣木榕的,我不觉得伏特加有那么好的演技能装作不认识。] [就不能是伏特加也没见过伊奈弗的脸?] [额,也不是没有一起出现过,我记得之前在杯户大酒店的时候,伊奈弗和垣木榕不是同时出现过?] [准确来说是前后脚,两人没有同框,但是在垣木榕出场的时候,伊奈弗给伏特加发送过邮件,这不能算是很铁的证明。]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有点恐怖了,柯南被耍得团团转啊。] 弹幕的猜测一条接一条,罗列着证据,但事实就是,没有证据,全是猜测。 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两人是一个人,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不是。 因为垣木榕的出场太少,伊奈弗就更少了,这点出场剧集盘出浆了也盘不出点所以然来。 而弹幕莫名奇妙冒出来的这个猜测,像是灵光一闪而过,更多的是凭着“巧合”在支撑,慢慢地便也被压了下去,没有消失,但也不成气候。 [你们这是捕风捉影,垣木榕虽然表现得好像知道很多事,但他知道的是FbI、警校组和克丽丝·温亚德,不是莱伊、波本、苏格兰和贝尔摩德,这不能说明他和组织有关系。] [对,酒柜上的酒就更说不通了,我还看到了日本清酒、还有汾酒竹叶青,非组织成员代号的酒占了一大半好吧,不要只盯着眼熟的那几个看啊!] [之前研二无意中提到过,垣木榕和他们几个认识7年了,7年前垣木榕也就十六岁!组织能要年龄这么小的人?] [而且能看得出垣木榕是有着正常成长轨迹的,不是什么不良少年或者混黑的,也不是组织培养出来的,这样的青少年有什么机会加入组织,还是加入到琴酒麾下?] [对啊,总不能指望琴酒带小孩吧。] [而在那之后,垣木榕和警校组一直没有断过联系,我找不出垣木榕加入组织的契机。] [虽然榕榕是伊奈弗的话会很带感,但是伊奈弗唯琴酒是从,而榕榕其实对柯南和警校组都挺心软的。] [虽然一直很冷漠,但也没有伤害过什么人吧。单从行为上来看,哪怕不是红方,至少也是灰的。] [但是不得不说,垣木榕和琴酒,真的很配啊!] [楼上的,你是不是老早之前就拉郎配琴榕cp的那个人?] [咳咳咳,后来我转三人行了……] 垣木榕黑线地看着弹幕的风向又歪到没边去了,内心对于如今的走向倒是也满意的。 因为这次谈话联合前面他在警校组那边揭穿了朱蒂FbI的身份,其实都是在向观众传递一个信号,一个他对警校组、特别是降谷零至少持着友好态度的信号。 虽然谈话内容里降谷零,也就是江户川柯南口中的安室透并没有很强的存在感,但他确实是联系着垣木榕本人和黑方的一个纽带。 在观众们抽丝剥茧之后觉得垣木榕是在保护降谷零的时候,那么他的立场自然也就是红的了。 这是他和伊奈弗本质上的区别,也因此,垣木榕就是伊奈弗这个论调没什么人相信。 这就是垣木榕原本让系统4836把这部分加进动漫里的原因,也是他愿意把江户川柯南放进家里还和他谈了那么多话的原因。 前面的剧情里已经充分展现了制作组和世界意识要在他的身份上搞事的苗头了,虽然垣木榕早就做了准备,但一直堵着也不是个事,他需要给个缺口,再把缺口给补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场对话哪怕他没有特意安排系统去交涉播出,本身制作组也是不愿意放过的。 第575章 又一次回忆 毕竟就算撇开垣木榕的身份问题,谈话的内容也涉及了太多人物,而且符合这部动漫一直以来似是而非的谜语人调性。 而垣木榕所有和江户川柯南的对话都是精心设计过的,一句句的,虽然语焉不详,但光明正大。 更多的人会觉得,他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知晓了一些事儿,而不是因为同时具备了红黑双方的视角而显得全知全能。 依然持怀疑态度的人当然有,不过么…… 垣木榕目光沉静,有怀疑没关系,把怀疑打消就好了,没证据也没关系,他不会生成吗。 目的达到,后面的彩蛋垣木榕也就看个乐呵了。 动漫里,垣木榕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执着地问自己怪盗基德身份的江户川柯南,眼前闪现的,却是几个月前,同样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怪盗基德。 这是以垣木榕“回忆”展开的,关于他和怪盗基德的那场交锋。 垣木榕翻了个白眼,被这个动漫搞得,他好像个老人家一样喜欢忆往昔了! “回忆”不再是从波洛咖啡厅讲起,而是从怪盗基德被垣木榕请进了自己家开始。 相比较起来,江户川柯南的待遇好一点,毕竟怪盗基德还没入门呢,刚说出一句客套话就被垣木榕怼了回去。 “缘分?你是说在我家房顶偷窥的缘分?” “为什么好奇?” “我哪里引起了你的好奇?” 进了门之后也没有有得吃喝,迎接他的就是一句句的威胁。 “请你进来,是先礼后兵……” [emm……印象中,小鸽子还没在谁面前这么吃瘪过吧?] [笑死,连说句缘分都要被怼,不过看样子,之前怪盗基德应该是曾经溜达到垣木榕房顶被发现了。] [没准还被教训了,也是他活该啊,我记得他还偷偷跑到步美家的阳台撩小女孩呢。] [看榕榕围院子的围墙上那些高压电线,我就不信他家房顶好闯。] 后续垣木榕给了怪盗基德问三个问题的机会也一起播了出来,算是给观众们解答了当时黄昏别馆案件里怪盗基德短暂的回忆画面里给大家留下的悬念。 当时观众们只从动漫里看出了垣木榕对于怪盗基德的底细知之甚详,连真名是黑羽快斗都知道,却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榕榕居然是根据易容术这个没什么人掌握的技能发现黑羽盗一就是怪盗基德的!] [谁让他们都没有瞒着这件事的意思,黑羽盗一能被人找上门去拜师,连贝尔摩德扮演的莎朗·温亚德都试过当街撕易容的事,工藤有希子更是爱秀的性子。] [榕榕说的易容技术很厉害的人应该是工藤有希子吧,工藤有希子和贝尔摩德一起拜师于黑羽盗一,这件事在演艺圈应该不算是秘密。] [对,然后抽丝剥茧发现了黑羽盗一的异常,这也说的过去。] [也是,总不能他认识的那个会易容的人是贝尔摩德吧哈哈哈。] [其实也不能这么武断地说不可能,没准人家就是认识贝尔摩德呢。] [和工藤有希子一起学易容术的可不是贝尔摩德而是莎朗·温亚德,在剧情开始之前,贝尔摩德的这个身份还是保密的吧。] [而且他刚刚说的是对克丽丝·温亚德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一些情况,不是认识的意思。] [对,哪怕垣木榕真的和黑方有什么牵扯,感觉也不太可能知道贝尔摩德的“师承”。] [而且因为工藤新一的存在,垣木榕和工藤有希子熟悉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还是有个点比较奇怪,垣木榕居然会关注到连黑羽家住哪里都知道?] 这个疑问刚提出来,动漫就给出了解答,连同垣木榕六年前第一次和黑羽快斗一起遇到了银行抢劫案也简单几个镜头描绘了出来。 这似乎又一次在否决垣木榕是伊奈弗的可能性。 [这里感觉垣木榕就是个很正常的高中生啊。] [就是,一点黑暗组织的气息都没有。] [嗯……两人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的!] [再次感叹垣木榕的记忆力真的很好。] [我突然发现,垣木榕在剧情开始之前遇到的案件和事故也是一点不少的吧?] [哈哈哈,我也觉得!] [大多数情况下都有中野诶,哎,我有点想念中野了,他还得睡到啥时候来着?] [得了吧,没有和原剧情里的警校组一样牺牲了就不错了。] 垣木榕哼哼,他对于中野原树这家伙的正义感和冲劲也是挺无可奈何的,还是先睡着吧。 动漫看完,垣木榕收了电视,静静地沉思了一会儿,才问系统:“降谷零还没调查完?” 【是的,宿主,还好宿主你做好准备了,他真的去核实四年前的事情了。】 垣木榕哼哼,等着吧,等降谷零调查完了,到时候再暗箱操作一下把这位公安先生的调查结果在观众面前过下明路,谁还敢说他是伊奈弗! 垣木榕表示,他有足够的耐心! 接下去的时间里,垣木榕又在实验室里待了好几天。 空闲的时候就打开电视看看这个世界的电视剧或者看看系统给他投放的其他更新的剧集。 其中包括了和沼渊己一郎相关的那一集,垣木榕是刷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没处理了,也就认真地看了一遍。 当然他不是关心沼渊己一郎的下场,他是关心伏特加的任务结果,他记得琴酒说过,他把这个人安排给伏特加处理了。 不过这些天他都没有听到伏特加被捕或者被杀的消息,想来应该没有出现他预料中的最坏的结果——伏特加被江户川柯南的主角光环给克死了。 第576章 幸运伏特加 与沼渊己一郎有关的这个案件发展和原剧情大差不差,大致概括一下,就是关于少年侦探团的圆谷光彦去群马山林寻找萤火虫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出逃的沼渊己一郎,由此引发的系列遭遇的故事。 不同的地方在于结局,沼渊己一郎在挟持着落单的圆谷光彦和闻讯而来的警察对峙的时候,被躲在一旁的伏特加给一枪结果了。 伏特加可不需要管人质的死活,因此开枪的时候更加果断,准头反而更好了,沼渊己一郎也没有了入狱的机会了。 他一枪得手之后就直接离开了现场,甚至没有和江户川柯南正面遭遇到,但还是被江户川柯南看到了背影。 江户川柯南由此怀疑沼渊己一郎和组织有点渊源,回去诈了灰原哀一波之后总算是知道了沼渊己一郎是组织的实验体。 不过这无伤大雅,反正伏特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垣木榕的观察也算是告一段落。 伏特加这个在组织里虽然只是个普通代号成员,在动漫里却因为是大反派琴酒的副手而显得举足轻重的角色,头上的光环还算有点用处。 而且垣木榕猜测,世界意识估计清楚,如果这个任务伏特加失败了的话,那么伏特加就必然要被琴酒放弃了。 对于世界意识来说,它重视江户川柯南和其他红方角色不假,但也不代表黑方角色无足轻重,伏特加要是被琴酒放弃了,黑方这边的剧情没准也得崩上一些,它承受不起这个结果。 垣木榕又一次从中体会到了一点乐趣了,原来以前偶然在网上看到的段子是真的啊,家务活永远是给眼里有活的人干的,同理可证,在职场上也是这样。 只要愿意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儿,而只要他够摆烂,世界意识就得自己上,以前是他自己想岔了。 唔,也不能说想岔了,主要是他拐走了琴酒主动崩了剧情,才不得不出手维护了一下,但是这不妨碍他的好心情。 垣木榕的假期一直持续到周六的时候被萩原研二的一通电话给打断了。 当然,这中间其实过了好多天来着。 挂了电话之后垣木榕眉毛高高地挑起,萩原研二是来问他,第二天,也就是周日,有没有空带着泽田弘树去米花市政大楼参加辛德勒集团的那个游戏机发布会。 是的,发布会举办的地点依旧是在米花市政大楼,那个被森谷帝二炸了一次的米花市政大楼,在那之后已经进行了修复和重建,重建后承接的第一场重大活动就是这个游戏机发布会。 垣木榕就觉得幸好这次只是凶杀案加游戏机被人工智能控制了,而不是什么爆炸案,米花市政大楼也称得上命途多舛了。 不过话说回来,米花町的各大地标建筑命途都挺多舛的。 这个发布会还挺盛大的,因为除了辛德勒集团之外,日本还有多家大集团和游戏公司都投资了这个项目,包括铃木园子家的铃木财团,这也是最终发布会选在了日本的原因。 萩原研二也挺无奈的,原本他们计划得好好的,周日松田阵平需要上班,他却是刚好轮休的,已经决定好由他带着泽田弘树去现场看看的。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因为这场发布会太过重要太过盛大,加上近段时间以来,警界内部流传着一个定律,即东京范围内逢重要活动必定出命案。 其中八成会演变成爆炸案,之前西摩多市的双塔摩天大楼爆炸案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警方这边一时间有些如临大敌。 特别是这次参加发布会的人基本上都是有点身份的,要是出点什么事的话那影响可就太糟糕了。 因此哪怕警方本身并没有收到主办方的与会邀请或者协助维护秩序的请求,还是决定派遣一些警察在周围警戒着。 爆炸物处理班也不能幸免,都一样抽调了不少人手要去现场,本来就要上班的松田阵平就不用说了,连萩原研二也逃不掉。 于是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会去到会场没错,但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就只能停留在会场外,出了意外就去解决意外,反正是不可能带着泽田弘树进去里面晃悠了的。 这就让萩原研二有些为难了,虽然泽田弘树第一时间表示他不去也是可以的,但他哪里看不出来这小少年其实很想去的。 一开始他们打算让泽田弘树的亲生父亲坚村忠彬带他进去,但是托马斯·辛德勒是认识坚村忠彬的,如果被对方看到的话坚村忠彬带着个十来岁的小孩一起出现,正常人都会有所联想的,反而带来些麻烦。 其他人也没空,所以找来找去找了一圈之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把目光锁定在了垣木榕身上。 虽然垣木榕一开始说了他没兴趣过去,但是他们还是厚着脸皮打电话来询问了。 被拒绝了就再说嘛,他们周围也就垣木榕一个人总是闲得让人妒忌了! 哦,还有一个明明委托业务不少但却总给人一种到处游山玩水感觉的毛利小五郎。 垣木榕没有拒绝,他确实是没兴趣的,毕竟对于不打算去玩虚拟游戏的人来说,属实是有些无聊的。 但他也确实有空,萩原研二难得跟他开口,他也就应了下来,顺便也能去现场看着点那两个人工智能。 所以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垣木榕就开着自己的车先绕了段路去鸟矢町接了泽田弘树之后,又掉头往米花市政大楼的方向开去。 泽田弘树有些拘谨地坐在副驾驶上,手指轻轻地抠着胸前的安全带,做了好一阵思想建设之后,才有些结巴地开口道:“谢谢……谢谢垣木哥哥特意来接我,不好意思占用了你的休息时间。” 没办法,他很少和垣木榕单独相处,也就上次在玫瑰岛上两人相处过几个小时,虽然那个时候他就觉得垣木榕是个很好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面对垣木榕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紧张。 好在话只要一开始说出口,就变得流利顺畅许多。 第577章 斗志昂扬小卷毛 垣木榕偏头看向副驾驶,棕色卷发的少年脸颊红红的,连黑框眼镜也掩不住羞涩的表情。 小孩的感激还挺真心实意的,垣木榕勾起唇角笑了笑,所以说他喜欢乖小孩。 “无妨,我如果没空的话昨天就拒绝了,既然答应了,就没有影响到我。” 泽田弘树也笑了出来,他知道垣木榕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所以一下子也放松了下来,眼睛好奇地在车里打量了下,最终锁定在了停在中控台上的牡丹鹦鹉。 鹦鹉小六见泽田弘树看他,就拍拍翅膀停到他的肩膀上,小少年有了小伙伴之后,就更开心了。 “小树等下有兴趣去试玩一下那个游戏吗?” 泽田弘树愣了一下,然后眨巴眨巴眼睛,“试玩?不是说名单已经抽好了吗?” 话音落下,他的眼神有些黯淡,这个问题表明了,他其实一直都在关注这个游戏机发布会,哪怕他多次说过自己不想和辛德勒集团有再多的接触。 他在那个游戏机上倾注的心血仅次于研发诺亚方舟,说不好奇是假的,但是试玩机会有限,才五十个名额,哪里够全东京那么多小孩分,所以他其实倒也没有很失落。 他失落的点不在于自己没有机会,而是所有像他这样的普通人家的小孩都没有机会。 他失落于,好几年了,日本好像还是这个样子。 在他刚回日本的时候,两位警官先生还想着等他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可以尝试入学,也能交交朋友,但是等他和他们互相之间的了解加深了一些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了。 泽田弘树为此还暗自松了口气。 他终究是害怕学校的,规则严明,森冷而淡漠,永远在根据家世和成绩论高低。 剩下的人只能服从规则,不能有任何超出规则的行为和爱好,他已经早早地被淘汰出局了,再进去一次,他也不觉得自己能玩得转。 泽田弘树毫不费力地接受了自己在这方面的短板,六哥的主人说了,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要为难自己,他又不是没得选择。 更何况,他偶然间听到松田阵平对萩原研二说:“别白费力气了,小树的天赋摆在那儿,让他去学校和其他小孩上一样的课程、学习一样的知识就是浪费时间,适应不了及时把他接出来倒是也还行,要是真适应了那才是噩梦呢。” 他依稀记得当时松田阵平的语气很是奇怪,带着笑意又不像真的在笑,“呵,真的适应了,星辰也陨落了。” 比起松田阵平的吐槽,他记得更清晰的其实是萩原研二的回应,“所以有时候我真觉得要是小树的性格和小榕一样不好惹就好了,永远只有别人适应他的份。” 顿了一下,萩原研二轻笑出声,“我也是傻了,小榕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厉害的,那种经历小树还是不要有的好,循序渐进就好了,等长大了阅历多了,自然也就成长了。” 听到这话的泽田弘树觉得放松又略有有些低落,他知道自己生性有些怯懦,甚至一度想要轻生,如果不是六哥和他的主人,他真的已经从高楼上一跃而下了。 同时他对于萩原研二口中的小榕也多了一丝关注,那时候他和垣木榕还只见过一面,就是当时从美国回来的时候一起坐飞机那次,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流。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垣木哥哥的父母都去世了啊,所以萩原哥才说希望他不要有这种经历。 对比下来,他还有爸爸,还有研二哥和阵平哥,垣木哥哥可真厉害啊,一个人都能过得这么自在,对比起来,他就太没用了。 泽田弘树抚摸着鹦鹉的背羽,一边偷偷摸摸地朝垣木榕看去。 他是在后来和垣木榕的接触多了之后,充分地了解了垣木榕的“不好惹”,渐渐地才理解了萩原研二的话。 萩原研二的意思大概是,如果是垣木榕遇到和他一样处境的话,大概会把该掀翻的人都掀翻了吧,反正不会和他一样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 泽田弘树收回了视线,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垣木哥哥很厉害没错,但他也已经不是两年前的自己了! 这两年他虽然没去成学校,在六哥的建议下,他也一直专注于自己的研究,专业领域内的东西他也会和网上论坛或者线下俱乐部的同好们交流。 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一个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带他进行身体锻炼,一个联谊的时候喜欢带他一起社交,时不时地他还会被自己爸爸接走一起住段时日。 他很喜欢这种日子,整个人也因此变得开朗了许多,现在回头看,他都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走上绝路,也很感谢救了他以及陪伴他的这些哥哥们。 今天,就是验证他这段时日成长的时候了。 他原本不想来,因为他不想看到托马斯·辛德勒,这个曾经被他视为父亲却对他充满了利用的人。 但他又清楚地意识到,这种不想看到,其实是一种逃避,他不想再逃避下去。 就像研二哥说的一样,他已经成长了,所以他才想着要来这次发布会,他要和过去的自己做一个告别! “茧”是他在辛德勒集团完成的最后一个项目,除了那个可能永远不能公之于世的“dNA溯源系统”之外,这应该也是最后一个能够为大众所知的技术了。 他想亲眼看着“茧”面世。 虽然托马斯·辛德勒对他一直都是利用,但不可否认地,对方为他和母亲在美国的生活提供了很多帮助,他一开始为对方工作是心甘情愿的。 如果不是托马斯·辛德勒提供的支持,他和母亲可能会疲于应对生存压力,而他就更没机会全身心投入到自己感兴趣的研究中去了,诺亚方舟也就不可能又问世的机会了。 所以他不想追究这些技术的专利问题,就当是报答对方那段时间的照顾了,以后,他会继续好好地生活,继续研究,为了他自己! 托马斯·辛德勒是It界的龙头没错,但六哥说了,他的潜力更大,总有一天他也可以靠自己把对方压下去,到那个时候,他就不用顶着这头特意烫出来的卷发躲躲藏藏了! 垣木榕一挑眉,这个小卷毛是怎么回事,跟打了鸡血一样? 第578章 反应能力 垣木榕将车开进了米花市政大楼的停车场。 他们来得不早不晚,所以停车位还不紧缺,他随便找了个靠近大门的位置,刚把车停下,将车停下的时候,就发现副驾驶上的小少年突然变得斗志昂扬。 泽田弘树看到垣木榕带着淡淡疑惑的表情,握紧在胸前的拳头僵了僵,微微抬起的下巴也定在了半空。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整张脸霎时涨红了起来。 垣木榕难得体贴,收回了眼神,提醒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泽田弘树愣了愣,才想起来垣木榕刚刚的问题,是问他要不要去试玩“茧”这个游戏来着。 “游戏试玩资格的事好解决。”垣木榕又补充道。 连原本没资格的少年侦探团都能靠着些小玩具小卡片的骗到代表试玩资格的徽章,他还能比不过几个小孩子吗。 泽田弘树思考了下,还是摇摇头,他来这里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诺亚方舟和六哥好像要搞什么事,虽然跟他承诺过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他还是很担心。 不会有“大”问题,就意味着肯定有问题。 所以他得留在外面关注一下情况,在虚拟游戏世界里诺亚方舟这种智能体拥有绝对的控制权,没有人能够凌驾其上,连他这个创造者也不例外。 在外界就不一样了,所以他还特意带了电脑过来呢。 米花市政大楼门口很是热闹,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还有记者在做现场报道。 垣木榕带着后面背着个书包手里还捧着一只牡丹鹦鹉的泽田弘树避过了电视台的长枪短炮,没有直接往里面走去,而是在向四方观望了一周之后,走向了大楼外的一个角落。 那边有好些个身穿警服的警察们,三三两两地凑做堆,没有十分放松,但也不算警惕。 也是,按萩原研二说的,他们只是待命,但又不是执勤或者安保,没必要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严阵以待。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原本正面对面说话呢,看到垣木榕和泽田弘树过来,连忙挥手招呼,等两人走近之后,萩原研二才笑着说:“我刚刚还在和小阵平说怎么还没见你们呢。” 垣木榕笑笑,“来那么早做什么,我们又没有社交需求。” 松田阵平哪怕是上班时间,也还是耍酷一般地戴着墨镜,听到垣木榕这话,撇撇嘴,“你这公司开得可真一点不费力,所以你真的需要休学忙公司的事?” 垣木榕挑挑眉,“看破不说破呐松田哥,公司没得忙我实验室也是有得忙的啊。”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倒是提醒道:“你们进去吧,估摸着发布会要开始了。”他又转头看向泽田弘树,“坚村先生也来了。” 泽田弘树瞪大了眼睛,然后点点头,他是知道他爸爸要一起来的,之前他没考虑太多,想和他爸爸一起过来,但是他爸爸和研二哥都觉得不合适,最后才麻烦到垣木哥哥头上。 垣木榕两人进入到会场的时候果然人已经很多了。 【宿主,有很多剧情人物……】 鹦鹉小六依然被泽田弘树捧在手里,小孩略有些不安,手里熟悉的小鸟似乎能给他一些抚慰。 【如果有和原剧情不一样的剧情人物你就报一下,没有的话就不需要了。】 这里可是剧情发生场所,有剧情人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那没有的,宿主。】 不像上次在双塔摩天大楼,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都出现了。 会场里就更热闹。 其中一个方向上,毛利小五郎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瓶,正一杯接一杯地喝得开心,毛利兰全都劝不住,小腿边的江户川柯南无语地睁着半月眼,嘴角微微抽搐。 另外一边,铃木夫妇正领着铃木园子和其他或者西装革履或者隆重礼服的人相谈甚欢。 而角落本该无人的区域,甚至更加热闹,一大群人把工藤优作围了起来,正在采访或者要签名,众星捧月似的。 工藤优作和阿笠博士和“茧”游戏机都有点渊源,是受辛德勒集团所雇,协助编写搭建其中一个游戏的背景和剧本,所以也一样受邀来到了现场。 垣木榕只略微环视了一圈,心中有数之余,并没有去打招呼的意思,低头看向泽田弘树,“差点忘了,你吃了晚餐没有的?”他指了指分布在四周的餐桌,“要不要吃点东西?” 泽田弘树摇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后面一阵阵惊呼声,还有杯盘之类的陶瓷玻璃破碎的声音,稍微愣了下神,就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快速朝他飞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脑袋,同一时间,书包肩带被人扯了一下,整个人随之被提起一小截,又平移到了两步远的位置。 于此同时,一个足球穿过了泽田弘树那小脑瓜子原本所在的位置,往前飞了段距离之后砸在了地上,滚动了好长一段距离。 垣木榕松开肩带,有些讶异地笑着说:“你这反应能力可以啊。” 就算他刚刚没有把人提溜走,泽田弘树也是不会被足球砸到的,毕竟他的脑袋已经避开了。 泽田弘树笑了笑,带着些小得意,“松田哥说我身体底子太差,再练也难打得过人家,跑步的话体力也不行,那就加强小范围的闪避能力好了。” 垣木榕点点头,松田阵平这方面是挺厉害的,以后退役不当警察了也可以去当个拳击教练什么的。 他目光移向了足球飞过来的方向,几个小孩嘻嘻哈哈地越过了他们追着足球过去了,然后又肆意地在会场里踢了起来,并没有想要对泽田弘树这个差点被他们的足球砸到的人道歉,或者说,并没有把泽田弘树放在眼里。 垣木榕挑眉,熊孩子啊…… 第579章 教你点东西 差点被这场足球游戏波及的人自然不止他们两个人,其他宾客忍不住发出谴责声。 “真是的,这些小孩是怎么回事!” “就是啊!太过分了!” 垣木榕自然也是看不惯的,萩原研二他们把泽田弘树这小孩交给他带着,不就是怕这小孩一个人来的话受欺负吗,现在他人都还在这儿呢,人就差点被砸了,这事就这么揭过去的话他面子往哪儿搁? 只是比他更看不惯的另有其人,一个身穿褚红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捡起了踢到他脚边的足球,面色严肃地对着几个熊孩子说道:“你们在这里踢球太影响别人,要踢球的话去外面踢。还有,你们刚刚差点踢到了那边的男孩了,跟他道歉。” 男孩指的自然是泽田弘树,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泽田弘树的亲生父亲,坚村忠彬。 泽田弘树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爸爸”,目光有些激动地看着坚村忠彬。 坚村忠彬倒是没看向泽田弘树的方向,而是目光坚持地看着几个踢球的小孩。 他身材高大,被这么一个几乎有自己两倍身高的人看着,正常小孩多少是会怕的。 可惜这几个小孩不是普通的小孩,这是几个自诩地位高尚作威作福惯了的权贵二代和三代,所以为首的男孩看都不看泽田弘树这边,而是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坚村忠彬:“大叔,你是谁啊?” 坚村忠彬回答:“我叫坚村忠彬。” 那男孩歪歪头,带着一点试探和不屑,“没听说过,坚村似乎不是个什么有名的姓氏。” 坚村忠彬依然是那副认真的表情,“我只是个普通的宾客,也是游戏行业的从业者。” 坚村忠彬严格来说应该是It行业的,而且技术颇为不错。 原剧情里他为了调查泽田弘树的死因加入了“茧”项目的研发,但现如今弘树还好好地活着,所以他也没傻乎乎地还去帮大仇人托马斯·辛德勒的忙。 这次发布会也就只是作为普通宾客来到这里而已。 普通宾客的身份就更不能对这些熊孩子形成威慑了,为首的男孩眼里的不屑更深了几分,而他身后的小胖子则毫不客气地指着坚村忠彬道:“就你这种人平民,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啊!这个游戏机都是我爷爷出钱赞助的呢,我们想在里面怎么玩就怎么玩!” 坚村忠彬原本只是严肃的脸彻底冷了下来,“看来你们的父母并没有教你们什么是公共道德,是谁让你们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垣木榕有些无语,他可算是知道泽田弘树的天真是随了谁了,这时候还和这群小孩计较称呼和态度的问题。 周围的人已经从愤愤然变成了看热闹了,没有人出面附和坚村忠彬,全都高高挂起了。 能参加这个发布会的人,大多知道这几个小孩是什么背景,哪怕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他们的嚣张行径有所不满,此时也是彻底咽了下去。 甚至已经看向坚村忠彬的眼神已经有些同情了。 泽田弘树不懂个中深意,但他很不喜欢周围人看他爸爸的眼神,嘴唇抿得死紧。 “少多管闲事了!”为首那个男孩伸手抢过坚村忠彬手里的足球,下巴扬起撇撇嘴,是故意激怒人一般,将球放到了地上,然后绕着坚村忠彬秀起了自己的带球技术。 突然,他一个抬眼,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脚上的球撞到了坚村忠彬的腿上,又被反弹了开来。 他目光紧盯的方向,是泽田弘树的方向吗,更准确点来说,是鹦鹉小六,“喂!那边那个卷毛的,把你那只鸟给我!” 泽田弘树下意识地合掌护住鹦鹉小六,难得提高了点音量,“不可能!我不可能把小六给你!” 那男孩显然很不高兴自己被拒绝了,面色不善地说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讲道理的是你!”泽田弘树气得小脸通红,倒是让垣木榕看得舒心了一些,怎么说呢,这小孩乖是乖,但性格太软了,现在这样有点脾气更好。 只不过还是单纯,虽然不是所有的权贵都不讲道理,但显然眼前的这些熊孩子是不讲的。 “我们能要你的东西是你的荣幸!小心我让人把你赶出去!”男孩身后一同伴也大声嚷嚷道。 泽田弘树有些僵硬地抬头看向了垣木榕,不是因为他被那些人的威胁吓到了,而是他突然意识到,小六的主人另有其人,是这位以脾气不好着称的垣木哥哥,而脾气不好的垣木哥哥其实很宠着小六的。 果不其然,他就发现垣木榕已经彻底收敛了笑意,眸光微敛,眼神很是冰冷。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还有人嚣张到了他的头上。 他轻笑一声,“诸星秀树,诸星登志夫之孙,好威风。” 他的目光扫过几个小孩,最终定在了为首的那人脸上。 叫嚣着把鹦鹉交出来的诸星秀树原本还梗着脖子一脸的不屑,他想说“知道还不赶紧识相点”,却不期然地撞进了垣木榕黑沉沉的双瞳中,声音突然就戛然而止了。 那黑瞳仿佛翻滚着黑雾一般,没有愤怒,甚至说不上有什么情绪,却让他感觉汗毛直竖,像潜藏着某种冰冷而庞大的东西。 诸星秀树一向凭借家世骄横跋扈,所遭遇的反抗最多不过是同等层面的不服与顶撞,那些他都能理解并能用更强势的姿态压回去或者聪明地做出和解的姿态。 就像是他会用难听的语言讥讽毛利小五郎,在面对家世更好的铃木园子时却能瞬间变得彬彬有礼。 但此刻,他从这双眼睛里完全读不懂任何信息,只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未知危险的强烈预警。 垣木榕再次开口,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刚刚那个大叔说的,你的球差点撞到我家小孩了,让你道歉,你听到了吗?” 诸星秀树张张嘴,又一次看向了泽田弘树,向这个人道歉?原本因为恐惧而有些发懵的脑袋瞬间清醒,怎么可能!这样的话他还有什么脸面?他的家长他的家族还有什么脸面! 他的脸憋得通红,大声说道:“又没有真的踢到,就算踢到了又怎么样!谁踢球的时候没被球撞到过!” 垣木榕勾起了嘴角,没再理会他,而是低头看着泽田弘树,“既然萩原哥把你交到了我手里,那么我就教你一点东西。如果有人打了你一巴掌,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第580章 欢迎你们爸爸或者爷爷来找我 泽田弘树被垣木榕看得有些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普通小孩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紧张和忐忑。 但他知道垣木榕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回答,略带着些试探地说道:“打……打回去。” 答是这么答,但他又有点心虚,他比那几个小孩还要大两三岁呢,以大欺小好像不太好。 垣木榕看出了他的小心虚,眼皮抬了抬,懒得评价两个大傻蛋教出来的这个小傻蛋。 他沿着自己的思路纠正道:“只能说对了一半,别人打了你一巴掌,你至少要回两巴掌,因为一巴掌只能算扯平了,两巴掌才是回敬。” 垣木榕伸出一脚,比例优越的长腿便随着剪裁得体的西裤展示人前,鞋尖轻而易举地把不远处的足球勾到了脚下,“同样的道理,如果有人做错了事硬是不肯道歉,那么就不是道歉那么简单了。” 垣木榕不怎么会踢足球,他不太喜欢集体体育项目。 但是琴酒对他的培训是多方面全方位的,既然确定了垣木榕主要用腿脚进行攻击,那么脚上功夫自然也是练到家了的,力度、柔韧性、精准度等等。 一通百通,所以垣木榕只用眼神稍微扫了一眼,脚上一动,足球就目标明确地朝着诸星秀树的方向飞了过去。 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却带着沉重的力道,足球裹着劲风擦过了诸星秀树的耳垂。 诸星秀树眼睁睁地看着足球飞速靠近又飞速消失在视野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等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耳垂已经一片赤红,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痛呼出声。 但是这并不是结束。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足球撞到了他身后餐桌的桌腿上反弹了回来,准确地砸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经过一次反弹削弱的力道并没有大到让他瞬间失去意识,却依然像是一记重锤一样,砸得他脑袋不受控制地往前,带着身体也踉踉跄跄地朝前走了几步,失去了平衡扑倒在了地上。 更痛了!脑袋痛、耳垂痛、手掌痛、膝盖痛! 他听到那个可怕的男人继续用着平静地语气说道:“反击的时候至少要让对方知道痛,这是我教你的第一件事。” 诸星秀树吃痛不说,眼前还有些发黑,脑子昏昏沉沉的,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只是他这趴伏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像跪倒道歉了。 垣木榕拉着泽田弘树往旁边撤了一步,这算是个意外,他对于被人跪拜可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计算力道的时候没想到诸星秀树那么弱,被直接一球给砸趴下了而已。 这事儿可不能让琴酒知道,不然的话自己要加训了。 说起来其实日本人跪来跪去的也跪习惯了,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但这是对普通人而言,对于从一出生就众星捧月的诸星秀树来说,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刚缓过来一点儿,哪怕脑子还在嗡嗡的,他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只不过把握不好平衡,又一次跌坐在地,好歹是没有跪着了。 垣木榕眼神平静地看着诸星秀树这一通挣扎,倒是高看了这小孩一眼。 他很确定诸星秀树刚刚是被他吓到了的,没想到被砸了一球之后没被打服倒是更倔强了几分。 至少还有些心气,不算全废了。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出声说话,连同诸星秀树的那些小伙伴们,也都讷讷地不敢说话。 “我要教你的第二件事是,不要主动去恃强凌弱,但如果有人挑衅你,也不要因为对方是个小孩或者女人就手软,你讲道理,人家不会感激你,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身体力行证明着什么叫恃强凌弱以大欺小的垣木榕并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如果成为敌人了,那当然是无所谓男女老少的,至于说小孩子不懂事什么的,谁让家长不教好呢。 会场里谈不上鸦雀无声,但是他们周围的这一片却真的称得上寂静沉默。 坚村忠彬当然是知道萩原研二拜托了一个朋友带着泽田弘树来了现场的,但他不知道这个朋友是这种款式的啊。 这时候他陷入了和诸伏景光一样的困境,他想说你这么教小孩子好像不太对,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在他们父子都被人无视和欺辱的时候,他好像也说不出以德报怨的话来。 不远处的人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渐渐地有人群围观了过来。 “还有第三件事。”垣木榕今天难得的好为人师,主要是他刚刚教的对于乖小孩泽田弘树来说好像不太适用,“要是你的对手是这种不讲道理的所谓上流社会人士,可以先暂避锋芒,然后……” “告家长就好了,这事让大人来处理。” 泽田弘树毕竟没有他的底气,也不好教他硬碰硬,反正还是个小孩,今天他在他也就处理了,再有这种情况就该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监护人去处理了。 垣木榕一点没有觉得自己这是坑了爆破组两人,让他们年纪轻轻当爹,反而是觉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也挺好,总好过一心扑在工作上然后找死的好。 他挑起一个轻轻的笑容,目光从恢复了一些之后倔强地抬起了头的诸星秀树身上滑过,又看向了不远处鹌鹑一样的小胖子和其他熊孩子,“我叫垣木榕,欢迎你们爸爸或者爷爷来找我。” 泽田弘树嘴巴张得有点大,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垣木哥的风格跟松田哥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但是他觉得松田哥应该不会向小孩动手。 垣木哥真的……好厉害! 怎么说呢,泽田弘树是个性格温良的小孩,对于这几个比自己小的小孩这些看不起人的举动,他其实也没真的放在心上,但是当有人为自己出头的时候,依然会觉得十分开心,以及一点后知后觉的委屈。 第581章 杞人忧天 在泽田弘树的记忆中,他似乎一直在退让。 小时候在日本读书面对同学老师的时候他在退让,父母离婚的时候他再不甘愿也在退让,去到美国的时候为辛多拉董事工作也一直在退让。 但垣木榕告诉他,退什么退,打回去,甚至直接动手帮他打回去。 “垣木哥。”惊呼声从人群里传了过来,垣木榕循声望去,就见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已经挤到了人群前面,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呢。 江户川柯南连忙向他跑了过来,“垣木哥,这是怎么了?” “教训熊孩子呢。”垣木榕把又反弹回来的足球踢到了还坐在地上的诸星秀树身边,“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其他几个小孩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其中两人上前来扶起了诸星秀树。 跟在江户川柯南身后的几个少年侦探团的小孩也惊恐地捂住了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垣木哥哥说教训熊孩子的时候,他们也觉得后背毛毛的。 灰原哀嘴角抽了抽,把自己头顶的兜帽又往下压了压,她和垣木榕几乎没怎么见过面,但是没少听说,倒是不知道这个人性格还挺恶劣的。 诸星秀树被人搀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有勇气看向垣木榕,目光透着一股倔强,“垣木榕是吧,我记住了!” 垣木榕笑笑,没有其他反应,但鹦鹉小六却是挣脱了泽田弘树的手,绕着诸星秀树和其他小孩在他们脸上狠狠扇了几下才飞回了。 【真棒。】垣木榕传音夸奖道。 鹦鹉小六得意洋洋地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宿主说得对,没能力报仇就摇人,有能力的话当然是自己报! 它系统4836才不是没能力的统! 诸星秀树被这么攻击一通也没敢有什么反应,人类的本质就是欺软怕硬,最终还是只捂着脸撂下了一句狠话,“你等着吧!” 热闹没有了,人群也就渐渐散去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对主宠,只想扶额,这属实是嚣张了一点啊,这些小孩背后的势力是真的很大,刚刚毛利小五郎都被嘲笑了一通,气得咬牙切齿却没有什么动作。 除了不想背上和小孩计较的名声之外,也是因为这几个小孩背后的势力太庞大了,不是一般人轻易招惹得起的。 他有些担心地看向垣木榕,“垣木哥,你们怎么和他们起冲突了?” 垣木榕似笑非笑地回看回去:“你觉得呢,和这群小鬼起冲突很难吗?” 江户川柯南卡壳,那几个小孩在里面踢球已经有一阵了,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但真的敢较真的也就垣木榕了。 垣木榕见他还是很担心的样子,轻笑了下,似是调侃的语气一般,“怎么,大侦探也会担心权贵们的报复?”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他又不是傻子!他只恨刚刚自己没早点过来。 他要是早点过来,也能早点制止这场冲突。 他现在是个小孩子,他出面的话和垣木榕出面的性质完全不一样,而且垣木榕的手段还这么激烈,他是真的担心垣木榕事后会被打击报复!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能咬咬牙根,“垣木哥,你可长点心吧!” 垣木榕被他这副杞人忧天的模样给逗笑了,难得用安抚的语气说道:“放心吧,你以为这里这么热闹,他的家长怎么还没出现呢?” 他朝人群方向看了看,嘴角翘起的弧度有些讥讽,“再说了,诸星登志夫只是警视副总监,还不是个正的。那个银行行长就更搞笑了,储户的钱存久了倒真成他们的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摆到明面上的,特别是这里这么多媒体,如果诸星登志夫真的出现了,也只能乖乖地和他低头道歉。 至于后续的,如他所说,一个警视副总监而已,还是个和警视总监各方面都不太合得过来的老头子,还真没什么威胁。 垣木榕也不理还在愣神思考他话语中意思的江户川柯南,转而看向了站在一旁用隐晦的视线观察着他的坚村忠彬,“坚村先生,感谢你刚刚为我家小孩仗义执言。” 一句话说得两父子面面相觑又相顾无言,怎么说呢,就很无语。 泽田弘树嘴角轻轻抽搐了两下,有心向垣木榕介绍一下这个人是自己父亲,又想起六哥的告诫和研二哥的耳提面命,一点也不敢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坚村忠彬就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只觉得这情况是不是反过来了,明明应该是他这个当爸的拉着自家小弘树对这位垣木先生道谢的! 平时因为工作忙,加上他身边还有不死心地监视着他的辛德勒集团的人,他只能把弘树托付给了那两位善良的警官先生,自己和弘树相处的时间已经少得可怜了,结果在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他更是不能用父亲的身份替弘树出头。 此时的坚村忠彬恨极了造成这一切的托马斯·辛德勒。 但他毕竟是个成熟的大人,很快掩饰好了内心翻涌的情绪,扯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是那几个小孩太过分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如果我的孩子……”后面的话倒也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 顿了顿,坚村忠彬还是多嘴了一句,“垣木先生,过后还请小心。” 垣木榕知道自己这次的行为在这些人看来算是有些鲁莽了,这一个两个的都为他担心呢。 他也不辩解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说道:“我知道。” 这场冲突只能算是小插曲,但是很多人在看到垣木榕之后还是默默地离垣木榕远了一点。 坚村忠彬虽然没有这种想法,但他也不能一直跟着垣木榕他们,内心里甚至蠢蠢欲动地想说要不把小树给我带着吧。 一方面他是泽田弘树的父亲,想自己带小孩是很自然而然的想法,另一方面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思维模式有点奇怪,略微有些离经叛道,以他的阅历当然看得出来这样的人才能活得更自在,但是他怕弘树学了个四不像反而会陷入危险。 不过他扭头看到了自家小孩那一脸乖巧又纯良的模样,感觉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弘树这几年被两位警官先生教得很好,已经有了自己的处事方式了。 所以他终究没有开这个开口,而是干脆利落地和垣木榕道了声别,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第582章 逛会场 垣木榕摸摸下巴,坚村忠彬这是要去做什么?他应该不至于傻到和原剧情一样去和托马斯·辛德勒“谈话”然后被杀吧? 原剧情里坚村忠彬和托马斯·辛德勒有过一场谈话,是因为他查到了弘树自杀的原因是受到了辛德勒的逼迫,要求他公开道歉还弘树一个公道。 如今弘树没死,不代表他所遭受过的欺凌就不存在了,所以坚村忠彬依然有可能找上辛德勒。 坚村忠彬也是有30个积分的,这可不能丢。 这么想着,垣木榕和鹦鹉小六传音道:【小六,你稍微盯一下坚村,要是他作死的话给他套个防护罩。】 辛德勒杀坚村忠彬是偷袭,一击不成的话应该就不会再有机会了,毕竟坚村忠彬看起来比辛德勒还有年富力强呢。 鹦鹉小六犹豫了下,它是知道自家宿主现在缺积分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它一贯是很会急宿主所急的,一个一次性防护罩20积分,换坚村忠彬的30个积分,只能说不亏本,但不符合宿主的利益需求。 于是它和垣木榕传音道:【宿主,我盯着他们吧,要是有不对劲的话,我可以优先采用其他措施,例如用音箱发出声音提示一下或者切断电源阻止行凶之类的。】 垣木榕一愣,很快明白过来自家系统的贴心,笑着摸摸它的头,【好,那你盯着,防护罩做托底。】 哎呀,谁家系统跟他家的一样乖啊。 泽田弘树不知道垣木榕怎么突然之间气场都温和下来了,他拉了拉垣木榕的衣袖,等垣木榕终于看向他的时候,才指了指不远处,“垣木哥哥,那个姐姐在叫你。” 垣木榕顺着泽田弘树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袭长裙的铃木园子正十分不淑女地叉着腰朝他走来,“垣木哥,你太过分了,我叫你那么多声你都不搭理我!” 而铃木园子旁边的江户川柯南正无语地看着他,他才发现,原来刚刚自己和小六的传音太入神了,都没发现铃木园子和他打招呼呢。 他连忙摆手,道歉道:“抱歉了园子,刚刚想到了点事情有点走神了没注意。” 铃木园子站定在垣木榕面前,环胸昂头,“既然垣木哥你都这么诚心道歉了,我就不计较啦。”这副姿态很快破功,她笑嘻嘻地,“你这次能来参加宴会,也算是给我面子了,我已经很满意啦,哈哈哈!” 垣木榕干巴巴地扯了下嘴角,立马顺势应下,笑着说:“是啊,我也很感谢你能邀请我。” 垣木榕演技属实一般,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上了嘴,而泽田弘树是知道垣木榕一开始不打算过来,还是被萩原研二拜托照顾他之后才答应过来的。 但是哪怕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也知道不能在这种时候拆台。 “小意思小意思啦。”铃木园子眉开眼笑,随即又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话说我听说这里发生了冲突,还想着过来调解下的,似乎也没什么事啊?” 她来得有点晚,等她到了的时候,那群小孩已经走了,人群也散了。 “小事而已。”铃木园子毕竟算是半个东道主,知道太多反而是为难,所以垣木榕也不说太多,而是转移话题道,“园子对这里应该还算熟悉吧?你要是有空的话要不带我们逛一下?” 铃木园子欣然应允,然后就带着垣木榕和泽田弘树在会场里到处逛了,其他人都没跟着一起。 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是为了回去盯着毛利小五郎不要喝太多酒,而少年侦探团几个,嗯,非必要的时候他们不想和这个会打小孩的大哥哥靠得太近。 三人一边逛一边闲聊着,铃木园子好奇地看着泽田弘树,“垣木哥,这个小孩是谁啊?” 垣木榕便给双方做了个介绍,铃木园子有些惊叹,看着脸蛋红扑扑有些腼腆的泽田弘树,说道:“爆破组的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吗?我知道他们,两个超级大帅哥!他们两个居然养得出这种乖小孩啊!” 铃木园子也是认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她对这两位性格分明的帅气警官印象很深刻,松田阵平桀骜不驯,萩原研二长袖善舞,所以才觉得神奇。 泽田弘树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没有很乖,经常因为熬夜被松田哥半夜敲房门来着,但明明他们两个才是经常熬夜的。 铃木园子对泽田弘树很感兴趣,也很友好,更何况她察觉到垣木榕让她当向导其实更多的是给这个小孩当向导,所以就顺势把聊天对象换成了泽田弘树,两人一时间处得还挺不错。 铃木园子毕竟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甚至在她姐姐嫁人之后她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了,毕竟她家就两姐妹,虽然铃木家可能会想着招个女婿来继承家业。 豪门式重男轻女,情愿让女婿继承家业。 但不可否认的,她其实也是受到过很多精英教育的,所以在察言观色和待人接物方面,她想做的时候也完全可以做得很好。 只不过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大大咧咧万事不过心的样子。 垣木榕乐得轻松,跟着充当一个背景板,也跟着听讲解,当他听到会场四周的铜像是辛德勒特意从自己美国别墅里搬过来的收藏品,其中一个铜像的手里还拿着把短刀时,眼神微微闪了闪,看来,辛德勒依然是有着一些打算的啊。 垣木榕两人来得时间不算太早,所以在大致逛了一圈之后,也就差不多到了发布会正式开始的时间了。 铃木园子也有她自己的社交,而且在发布会期间也得和铃木家的其他人待在一起比较合适,很快就要告别离去了。 只是在她刚走出没多远,整个会场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了,四周变得漆黑一片。 第583章 发布会开始 铃木园子停住了脚步,有些害怕又有些疑惑地朝垣木榕靠近了点,“这……这是怎么了?” 不知为何,这种情况下,她总有种尖叫声马上就要来了的熟悉感。 好在这次倒只是错觉而已,黑暗只持续了十几秒,很快,会场内突然亮起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光束,在会场表演了一场灯光秀之后,展台上辛德勒集团标志亮了起来,紧接着又有灯光亮起,被照亮的是主持台和舞台正中央的一个圆形展台。 “哇——”有人发出了意味不明的赞叹声,还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与此同时,主持人走上了主持台,开始了没什么新意的主持词。 率先被介绍的,就是辛德勒集团的辉煌过往和这一次要推出的游戏机的研发历程。 观众区也开始有灯光亮起,虽然不是一开始耀眼的灯光,但也勉强可以看清路了,这种程度的黑暗铃木园子也不怕了,她摆摆手,“垣木哥,那我先离开了。” 垣木榕点点头,等铃木园子离开后,他偏头看向了身旁的泽田弘树。 小孩正专注地看着展台的方向,展台中央有一个圆形的黑洞,其下明显还有其他空间,在万众瞩目之下,一个接近一人高的金属蛋形机器正缓缓地从圆洞中升了起来。 或者称之为茧型的更合适。 这就是这次发布会真正的主角,被命名为“茧”的虚拟世界游戏机。 旁边有一位妙龄女郎正配合着主持人的讲解,全方位地展示着“茧”的功能。 泽田弘树看得入神,垣木榕也不打扰他,因为他这边也发现了点情况呢。 他目光游移着,看到不远处那几个小孩又继续踢起了球,他们显然是对这种介绍词不感兴趣,早在这之前他们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今天过来纯粹就是为了参加游戏测试的。 所以闲得无聊的继续着刚刚的踢球活动。 好歹他们吸取了教训,避开了人员密集的宴会区,在会场外围区域踢球,还把一座铜像手上拿着的短剑给踢了下来。 【宿主,那个短剑掉在地上的声音不太对。】 【嗯?】 【有点短促,还有点闷,不像是金属的声音,应该还是被调包了。】 垣木榕没有那么厉害的听力,不过他相信系统的判断。 原剧情里,辛德勒调包了短剑,将真剑作为凶器杀了坚村忠彬,而后又调换了回去,实现了凶器的藏匿。 现在看来,辛德勒依然是有杀心的,而且手法不变。 不过既然鹦鹉小六对于坚村忠彬的小命已经大包大揽了,那垣木榕也就不担心了。 “糟了。”诸星秀树见短剑被自己踢了下来,愣了愣,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声音低沉的轻责声,“秀树,不要在这个地方踢球。” 这是诸星秀树的祖父诸星登志夫。 别人的话他可以不搭理,自己祖父的话他还是听的。 于是他弯腰把短剑捡了起来,一抬头就见不远处看着自己的垣木榕,脸色一黑把短剑给放回了雕像的手里,然后就呼朋唤友地往远处去了。 垣木榕勾唇,熊孩子不犯到他跟前,他也是没兴趣替人“教导”的。 随即又察觉一道视线,他回视过去,是刚刚出声阻止诸星秀树的人,诸星登志夫。 垣木榕是知道这个人的,所以刚刚才能直接点破诸星秀树的身份。 在他前来会场之前,已经重新温习过这部分的剧情了,同时他也提前收集过与会人员的相关资料。 琴酒说得对,掌控一切资讯和情报,可以让自己更有底气。 诸星登志夫的眼神里带着故意为之的强势压迫,双方可不是没有过节的,垣木榕刚刚教训诸星秀树的行为不异于在他脸上扇巴掌。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冲突还没有结束,但是他没有出面。 因为他们理亏,就算他出面,也只能是代替自家孙子替人道歉,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垣木榕的笑容不变,眸光却开始变冷,和对方隔空对视着,并没有一点躲闪。 良久,诸星登志夫率先收回了视线,转头和旁边的人轻声说起了话来,两人说话的声音有点小,垣木榕听不到,但是他的系统可以。 和诸星登志夫站在一起的地中海老头是财阀系银行行长江守哲之助,他的孙子就是那个和诸星秀树一起踢球的小胖子。 他笑了笑,“年轻人是年轻气盛了点。” 诸星登志夫顿了顿,没有落坑,语气冷淡地回答:“确实,秀树平时被我们宠得太过了,遭受点挫折是件好事。” 江守哲之助笑容不变,他说的可不是诸星秀树,不过对于诸星登志夫的回答也不意外,“还是总监您为人大气。” 他对于刚刚那个年轻人大言不惭的话语也是有些不高兴的,可惜诸星登志夫不上套。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倒也有胆子对他们指手画脚起来了。 诸星登志夫脸色稍缓,又抿紧了嘴唇,“过奖,不过是副总监罢了。” 垣木榕听着系统4836转达着两人的对话,暗骂一声“老狐狸”,也收回了视线。 诸星登志夫是个理智而谨慎的人,他不可能不记恨垣木榕,但他短时间内不会做什么事,因为诸星秀树和垣木榕的矛盾被摆在了大庭广众之下,而他虽然势力颇大,却也不是只手遮天,正如他自己所说,不过是个副总监罢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仅仅是简单的一个对视,他也能察觉到垣木榕的不好惹,像他们这种人都是人精了,柿子要挑软的捏,如果对方是硬柿子,最好是等软了再捏。 至于这次丢的脸,来日方长,他们耐心可比小辈们足多了。 垣木榕一点没有无缘无故树敌的不安,反正想来捏他这个“软柿子”的人,终归是要后悔的。 【我会帮宿主盯着他们的。】鹦鹉小六已经很知道要怎么对待自己宿主的仇家和潜在仇家了,虽然一般它都派不上用场就是了,转而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宿主,坚村忠彬和辛德勒见面了,他用辛德勒的秘密和dNA溯源系统为底牌,告诫对方不要再盯着他们父子俩了。辛德勒答应了,没有动手杀人。】 第584章 死者终出现 垣木榕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辛德勒没有动手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知道他秘密的人不止坚村忠彬。 辛德勒虽然没有找到泽田弘树,但有一点他毫无疑问是知道的,那就是泽田弘树活的好好的。 一旦他杀了坚村忠彬,就要承担泽田弘树把他秘密公之于众的风险,哪怕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动的手,但双方仇怨摆在那里,泽田弘树会怀疑谁几乎是一目了然的事。 【但是他杀了别人。】系统4836又扔了一个炸弹,【他把接替弘树成为“茧”开发团队的研发负责人拉宾教授给杀了。】 垣木榕咋舌,这是非得杀一个人的意思了?看来辛德勒今天还是逃不开的被捕的命运。 他沉吟了下,【继续盯着吧。】 送佛送到西,等辛德勒真的被捕了,那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没人比这个人更清楚泽田弘树的价值,一旦他被捕,很可能会用弘树的存在和日本官方换取某些于他自己有利的事。 官方力量介入的话,泽田弘树就危险了。 游戏机的介绍有些冗长,但终究有结束的时候,等主持人停顿了下,说接下来是冲野洋子带来的演出的时候,泽田弘树才回过神来,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了垣木榕。 “他们很厉害!”小少年显然很是兴奋也很是开心,“这个游戏机会很有趣的!” 垣木榕一挑眉,这小鬼头还挺大度,“所以你想要去试玩了?” 哪知泽田弘树还是摇头,“以后再玩就好了。”顿了顿他又说,“这个项目还有提升空间,在实际应用的时候应该不太可能达到主持人说的那种真实感。” 垣木榕笑笑,“你倒是了解。” 泽田弘树讷讷地跟着笑,目光心虚地游移了,原本想要侃侃而谈聊一聊他刚刚发现的一些问题的心思也淡了,怎么垣木榕哥哥这么敏锐啊,再说下去要露馅了。 突然,他的目光定在了一个方向上,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垣木榕的另一边,借着垣木榕的身躯将自己整个人缩了进去。 垣木榕有所察觉,略微一转头,顺着泽田弘树刚刚视线的方向,就看到了穿着深紫色华丽西装的托马斯·辛德勒正走进发布会的展厅。 他衣着隆重,面色肃穆,看起来对这次发布会很是重视,但他其实没有上台露面过,完全没有插手发布会的流程,一直都交由主持人安排,本人则一直藏在幕后或者是游走于商业伙伴间谈笑风生。 辛德勒并没有看向他们,自然也没有发现泽田弘树的小动作,大概是刚杀完人,此时的他目光沉沉,呼吸有些粗重,沉默地盯着舞台上青春靓丽的明星和舞蹈团队。 只要稍微注意就可以发现,他只是眼睛空洞的看着虚空,实际上已经神游天外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了。 娱乐节目结束,主持人告知众人可以移步体验厅的时候,垣木榕环视一周,发现江户川柯南也好,毛利小五郎也好,工藤优作也好,全都不见踪影了。 只有角落里假装若无其事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着他们的坚村忠彬还在。 【宿主,拉宾的尸体被人发现后主办方就报警了,警方已经到达案发现场了。】 搜查一课的出警很快,因为他们原本就在大楼外候着了。 只能说这个准备无比正确,虽然是没有等来爆炸案,但命案是被他们等到了。 垣木榕点头,他对那边的命案不感兴趣,于是带着泽田弘树慢吞吞地前往发布会第二会场,也就是主持人所说的体验厅。 这个体验厅原本是个多功能厅,平时偏向于演艺的功能更多,不少交响乐团或者音乐剧团会在这个厅里演出。 但此时,舞台上正安放着五十台游戏机,对应的就是五十个体验名额,除了游戏机之外,还有一块大屏幕悬挂在游戏机的上方,此时屏幕是暗着的,因为游戏还没有开始。 和游戏机相对着的一排排的观众席,垣木榕带着泽田弘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而等他们坐下之后,坚村忠彬也毫不犹豫地坐到了泽田弘树的另一边。 垣木榕轻瞟了一眼,也不说什么,让人家两父子一起挨着坐。 泽田弘树倒是没有和坚村忠彬多说什么,两人相视一笑之后,小孩就把自己的背包放了下来,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巧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了大腿上。 这个笔记本电脑比起如今市面上的笔记本电脑要小一圈,也薄不少,所以泽田弘树才能毫不费力地背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他打开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垣木榕知道泽田弘树这是在和诺亚方舟交流着呢,因为鹦鹉小六在给他转达两个小孩的对话,可以大致概括为—— 泽田弘树:“收手吧收手吧!” 诺亚方舟:“我不我就不!” 泽田弘树:“听话!” 诺亚方舟:“不!” 垣木榕莞尔,泽田弘树这是还没放弃打消诺亚方舟搞事的念头呢。 诺亚方舟的成长速度是人类的五倍,这一点暂时存疑,毕竟也没说是哪方面的成长速度。 而人类的成长速度本就不是一个准确的数据,更也不能够用来量化诺亚方舟的成长,要真能这么算,自家系统4836也就不会一直都还这么幼稚了。 而且岁月不等于阅历,每个人成长的速度都是不同的,有些人还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呢。 不过从平时的表现来看,诺亚方舟确实像是个十岁小孩一般,还略有些调皮。 别看泽田弘树自己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但是却自诩是诺亚方舟的家长,还挺会宠孩子的,诺亚方舟想要搞事,他一直劝却劝不住,也没有因此启动强制程序制止诺亚方舟的行为,而是特意来了现场兜底。 虽然也有熊家长的趋势,但懂得兜底已经比很多大人都要靠谱了。 垣木榕摇摇头,看向了舞台前方井然有序的队伍。 这条队伍就是拥有代表体验名额的小孩子们了,此时正在主办方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有序地通过安检门,一个一个地坐进整齐排放在舞台中央的那些茧型游戏仓内。 第585章 我的名字叫诺亚方舟 此时,在队伍的末尾,铃木园子把自己胸前的徽章摘了下来递给了毛利兰,两个女孩子说说笑笑地,铃木园子把毛利兰一把推到了队伍里,然后自己摆摆手就离开了。 垣木榕眼睛微眯,朝台上看去,就发现原本跑去了案发现场而不见了踪影的江户川柯南此时已经躺在了其中的一个游戏机里了。 这是跟原剧情里一样打算去游戏里寻找线索了吗? 【那个死者留了一样的讯息吗?】 【是的,宿主,他同样在键盘上留下了JtR的字样。】 【他怎么死的?】 【他从弘树之前用过的电脑里发现了弘树来不及删除的dNA溯源系统和曾经匹配过的dNA数据,同时还偷听到了坚村忠彬和辛德勒的谈话,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就跳出来威胁辛德勒。】 然后就被想杀坚村忠彬而不能、本身就已经一肚子火和杀意的辛德勒给杀了。 真神奇,哪怕死的人已经不是坚村忠彬了,事情的发展还是照着原本的剧情进行着。 原剧情里,坚村忠彬被短刀刺中之后没有立即死亡,而是在键盘上留下了“JtR”的死亡讯息,而这是Jack the Ripper的简称,代表的是一百年前伦敦的一个连环杀人魔开膛手杰克,和这次游戏机有关的一个人物。 而实际上这个讯息指向的是凶手辛德勒,开膛手杰克的后代。 因为拉宾教授是“茧”开发团队的负责人,对于游戏的背景和人物设定知之甚详,所以在死前和原剧情里的坚村忠彬一般,留下了“JtR”这个死亡讯息。 江户川柯南看到这个讯息的时候,并不知道这和辛德勒有关,但是却联想到阿笠博士跟他说过的,“茧”这个游戏机的其中一个游戏背景设定的就是一百年前的伦敦。 既然是同一时期同一地点,那么开膛手杰克很可能出现在游戏里,而且有很大概率能从这个人的身上获取案件的的线索,所以他拿了阿笠博士给的徽章就奔向游戏仓这里了。 五十个人排队进入各自的游戏仓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等所有人都躺进游戏仓后,五十个游戏仓在同一时间缓缓合上,这画面还真的挺有未来感的。 “胶囊盖关闭……开始连接……锁定……画面显示系统启动……” 随着一声声指令声传出,位于五十个游戏机后方的大屏幕亮起,在一阵闪烁变动之后,切分成了五十个小方块,每个小方块显示出来的是其中一个游戏仓内的情况。 参加游戏的人当然可以尽情玩,但是在外面的观众们倒也不至于太过无聊,他们可以通过这些屏幕观看游戏参与者的游戏经历。 现在游戏还没开始,显示的是他们闭着眼睛躺在游戏仓内的画面,等游戏开始之后,他们就能看到游戏内的场景了。 垣木榕视线粗略地划过,看到了江户川柯南、毛利兰和少年侦探团的几人,还有刚刚踢球的几个顽皮熊孩子都在其中,和原本的剧情倒是没有什么差别。 观众席的灯光暗了下去,舞台上也只剩下被顶部灯光照射的五十个游戏仓的区域和大屏幕亮光辐射的范围内还有些亮度。 正当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舞台上仅剩的灯光也熄灭了,台上台下顿时变成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干嘛突然关灯?” 台下观众们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之后,主持人的声音才突兀响起,带着些微的惊慌,“请大家稍安勿躁,灯光出了点问题,很快可以调试好。” 然而他的话并没能起到安抚作用,因为这说明了关灯这件事不是预计里的流程,而是一个意外。 没有人喜欢意外,在讨论声愈演愈烈的时候,一束射灯突然亮起,在会场内漫无目的地照射着,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一时之间变得寂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个清澈响亮的少年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我的名字叫诺亚方舟。” 这声音停顿了一下,又一字一顿地说道:“游戏已经无法停止,虚拟体验游戏‘茧’已经被我占据了。” 诺亚方舟还算有点分寸,他用的是泽田弘树的声音,不过是两年前的声音而不是现在的。 现在的泽田弘树还没到变声期,但是也快了,声带厚了不少,音色较之两年前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不过对于某些已经有两年没有听过他声音的人来说,诺亚方舟声音响起的时候,怕是内心很有些惊疑不定。 “什么是诺亚方舟?” “占据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无法停止?” 渐渐反应过来的人群越发地骚乱起来,垣木榕撇头看了泽田弘树一眼,就见小孩面色严肃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几乎要打出残影了,一点没发现他的目光。 他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在和诺亚方舟沟通呢。 垣木榕猜测地没错,此时在控制室里的辛德勒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他希望找到泽田弘树,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同样在控制室里的工藤优作很冷静,哪怕他自己的孩子也在游戏机里。 他先是看向了辛德勒,“诺亚方舟?那个小天才发明的人工智能?不是说失败了吗?” 他现在也算是和辛德勒公司合作,所以对于这家公司曾经的这位天才人物的事迹是有所了解的,更不要说他本来就是为了泽田弘树才会和辛德勒公司合作。 辛德勒摇摇头,“诺亚方舟是我视若亲子的弘树在失踪前正在进行研究的项目,但知道弘树失踪的时候都还没有看到成品。” 他身旁一人小声地说道:“该不会是弘树来报复我们了吧?” 辛德勒轻斥一声,“不要胡说,弘树不会做这样的事,再说他已经失踪两年了,失踪的时候才10岁,而且在查尔斯河发现了他的衣物和鞋子,很可能已经……” 第586章 横空出世的天才 辛德勒当然不相信泽田弘树已经死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私心里并不想让泽田弘树的价值让其他更多的人知道。 弘树失踪的这两年他对外的口径一直都是坚持不放弃,继续寻找弘树,但又在各种场合透露弘树其实已经出事了的意思,做足了一个不愿意相信噩耗的老父亲姿态。 外界发现连他这个养了泽田弘树好几年、而且也是势力颇大的人都没把人找到,渐渐地也相信了这种说法。 这倒是无意间给泽田弘树挡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辛德勒身旁那个下属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诺亚方舟早就问世了,只是一直藏着,现在才出来!” 工藤优作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辛德勒,稍加思考之后,便走到话筒边打开了开关,开口问道:“诺亚方舟,你占据孩子们的游戏,是想做什么?” 而他的这句问话也通过音响里传遍了会场。 在有人出来充当发言人之后,其他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诺亚方舟大言不惭,“我的目的,是让日本这个国家重新来过一次。” 话音刚落,大屏幕便再次亮起了,这时候已经不是切分成一个个小方块如同监控一般的画面了,参加游戏的人被集合到了一个广场模样的地方。 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正面临什么样的情况,一个个地都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活泼一些的已经开始和自己的朋友们聚集到一起,嘻嘻哈哈起来了。 垣木榕看着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孩和江户川柯南汇合了之后,就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手,一张一握的,小岛元太甚至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随即龇牙咧嘴起来,显然十分惊奇于这真实到极点的感觉。 【小六,这个游戏真能有这种沉浸式体验?】 【不能的宿主,这是诺亚方舟调整了催眠刺激,而且还刻意引导了他们的意识,如果没有诺亚方舟的话,这游戏只能算逼真一点的3d游戏。】鹦鹉小六语气断然,【这个世界要达到真正的虚拟现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垣木榕点头,就知道这东西还是太超过了。 他又一次看向了泽田弘树,这个天才少年的横空出世其实有剧情催动的原因,或者换一个更准确的说法,泽田弘树很天才,但其实还没有天才到能制造出诺亚方舟这种超出时代太多的人工智能。 这两年泽田弘树应该也感受到了,他对计算机依旧有着自己的理解,灵感也源源不断,但让他再造出一个诺亚方舟的话,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过哪怕这样,泽田弘树的天才程度还是碾压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的,不然的话世界意识也不会挑选他来承载这部分的剧情。 而不是同在这个领域的坚村忠彬或者刚刚才被杀的拉宾教授之类的。 等广场上的小孩差不多都找到了各自的伙伴三五成群之后,诺亚方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主要是对着游戏内的小孩说的,只不过因为大屏幕和音响的存在,游戏外的人也同样听到了。 “各位初次体验‘茧’的朋友,游戏开始了。我的名字叫诺亚方舟,请多多指教。不过有件事情请你们注意一下,这并不是单纯的游戏,这可是关系到你们性命的游戏哦。” 诺亚方舟话锋一转,带上了些许冷酷的意味,“在游戏里,只要你们所有人都出局的话,就回不到现实世界了,所以,你们得认真地玩这个游戏才行。只要有一个人到达了终点,就算你们赢了。” 诺亚方舟介入游戏的玩法依然是类似于对赌,就赌有没有人能通关。 “当所有人都出局时,我会通过游戏机释放出特殊的电磁波,破坏你们的脑神经,你们将永远醒不过来。这将是一场以日本重新来过为赌注的胜负游戏。” 垣木榕差点被诺亚方舟逗笑。 说到底,诺亚方舟虽然有着人工智能的超强计算和逻辑思维能力,但以人类智商而言,却只有十岁而已,所以思维方式显得稚嫩而简单。 虽然这些二代三代们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日本的未来没错,但是这五十个游戏仓里只能说集合了一小部分权贵。 而且这些权贵家里也不止一个可以充当继承人的小孩,这场游戏即便真的演变到了最差的那种结果,这些人都死了,对于日本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以这种方式让日本重新来过,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不过,对于日本来说影响微乎其微,对于小孩所在的家庭,特别是他们的父母影响却是巨大的,游戏里的小孩们还在懵懵懂懂,但观众席上已经有不少人发出了惊恐的呼叫声了。 会来看游戏体验环节的,除了游戏发烧友或者和因为关注游戏机可能带来的效益的人,也就体验者本人的亲友居多了。 “什么!什么叫日本重新来过?” “我们要玩的才不是这种游戏,把我女儿放出来,我们不玩了!” …… 诺亚方舟似乎不急着开启游戏,又一次开口,“虽然大家在游戏里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但因为刚刚外面的大人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让日本重新来过是什么意思。所以我回答给你们听,看到你们现在这副样子,想必肮脏政治局的儿子,只会成为肮脏的政治家……” 这个问题依然是工藤优作问的,诺亚方舟的回答也同样响彻游戏内外。 垣木榕扶额,他怎么不知道诺亚方舟还是个这么话痨的性子? 诺亚方舟很是发泄一番自己的不满,最后的定论却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没有权力玩弄人类的生命,正如同大人们没有权力玩弄弘树的生命一样。” 哪怕诺亚方舟一开始不懂,两年发成长时间也足够他了解到泽田弘树当初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处境了。 诺亚方舟和系统4836虽然同属人工智能,但其实是有些许差别的。 系统4836是主系统分化出来的系统,来自更高位面,所以它的功能更全面,能力更强,几乎各方面都要优于初生的诺亚方舟。 只除了一点,情感方面,它是没有诺亚方舟成熟的。 第587章 保护欲 诺亚方舟是泽田弘树倾注了全部心血研发出来的,天然地对泽田弘树有着强烈的依恋和保护欲,“人”性更强一些,也因此,它很愤怒于泽田弘树当初的遭遇。 它会为了泽田弘树做出“绑架”五十个小孩的事情来,也就不奇怪了。 控制室里的人内心都有些了然,果然是和泽田弘树有关。 观众席上,大部分观众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了诺亚方舟对他们的批判,不少人脸色涨红满是愤怒,而泽田弘树原本正快速敲击键盘的手指却是蓦然顿住了。 他怔怔地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个大屏幕,眼神有些茫然。 他一直都知道诺亚方舟很生气,但他只以为诺亚方舟是生气他的研发成果被冠以他人的名义进行发布,却没想到,诺亚方舟生气的是他当初的遭遇。 他其实已经很少去想起以前的那些事了,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人类天生会忘却痛苦,除非一直处于痛苦之中。 但他两年前就已经脱离痛苦了,回忆过去相当于咀嚼痛苦,哪怕他还是个不甚知世事的小孩,也本能地不去回想。 但有“人”一直替他记得。 他缓缓地收回手指。 他想起诺亚方舟一直跟他说的,它会注意分寸的。 泽田弘树觉得,他该相信诺亚方舟的,他的诺亚方舟,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小孩,会心疼他,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记下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和事,并决心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替他讨回一份公道。 它这次潜入“茧”,不仅仅是一场游戏,更是一场为他精心策划的复仇。 诺亚方舟的手段确实偏激了一点,但没关系,有他在。 泽田弘树刚刚发现了,每一个“茧”里面都有着一股相当庞大的能量,这应该就是诺亚方舟为了保障惩罚得以实施特意储存起来的。 他已经给这些能量的启动装置加了一把数据锁,哪怕是诺亚方舟想要破坏,也需要点时间,更何况诺亚方舟不会破坏他特意设下的限制,这已经足以保障这进行游戏的五十个人的小命了。 既然这样,就让诺亚方舟去做它想做的事吧。 研二哥说过,如果有人替你出头,你哪怕不认同,也最好不要阻止,在必然需要阻止的时候也要注意技巧,不要让对方感觉自己被背刺了。 他也不想背刺诺亚方舟,只是诺亚方舟还小,有些过于偏激了,他才会插手的。 同时,也让他看看诺亚方舟能做到什么地步吧,他不可能永远陪着诺亚方舟,根据他和六哥的主人签订的合约,他们会带着诺亚方舟离开,而他不能跟着。 他有时候也会忧愁于诺亚方舟的未来,就像是他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以及他爸爸眼里永远都是小孩,诺亚方舟在他眼里也永远都是更小的小孩,他会担心诺亚方舟会适应不了没有他的生活,会被逼迫着去做不想做的事,会因为接触到其他坏人而被带坏。 虽然他觉得六哥和他主人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但有时候担忧这种情绪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和泽田弘树一样老父亲思维的还有不少参加游戏的小孩的家长。 一位家长率先忍不住了,起身往舞台的方向走去,说出的话更是怒意汹涌,“懒得跟你们耗下去了,我要把我儿子带回去!” 其他人纷纷跟上,“我也是!” 几个工作人员根本拦不住人,很快有人就走到了自己小孩所在的游戏机旁,用手扣着游戏机顶盖和游戏机之间的空隙,企图用蛮力打开游戏机。 然而异变突生,游戏机上突然出现了好几道蓝色电光,强烈的光芒让人完全睁不开眼。 而直接承受电流冲击的几个大人更是被电的惨叫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泽田弘树没有强硬插手,诺亚方舟自然有的是办法强制小孩们按着它原本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了。 而至此,游戏机外的众人也都知道了,诺亚方舟说的,游戏无法停止并不是一句空话,在游戏结束之前这些小孩都不能离开游戏机了。 大屏幕上,简陋的广场上出现了五座石门,每座石门通往不同的游戏。 是的,如今的游戏机“茧”里面仅仅上线了五款游戏。 在游戏里的江户川柯南对于游戏被人工智能入侵这件事不是不担忧,但是他知道担忧也没有用处,既然赢了游戏就能出去,那就竭尽全力赢得游戏就好了。 他认真地注视着游戏世界的上空,那里已然变成了一个大屏幕,诺亚方舟正控制着游戏系统为他们播放着五个游戏的背景和规则。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其中一个场景,那便是他所要去的,其中由他父亲主导设计的,以一百年前的伦敦为舞台的那一个游戏。 而当江户川柯南选定了代表“一百年前的伦敦”这个游戏的石门之后,跟随他一起进入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除了毛利兰和少年侦探团之外,还有被诺亚方舟替代了的诸星秀树和他的一群小跟班。 诺亚方舟看着前面以江户川柯南为首的一群人,眼神闪烁,最终,它的注意力锁定在了诸星秀树身上,它等下打算代替这个小孩进入游戏。 诸星秀树这个身份是它是在衡量游戏内外发生的事以及它所了解到的进入到“茧”的这五十人的相关情况选定的。 虽然口口声声要让日本重来,但是诺亚方舟毕竟是泽田弘树这个善良小孩制造出来的人工智能,本性上不坏,对于这些二代三代们也还抱有一些希望。 根据游戏设定,如果这些人不能齐心协力,那注定是死路一条,哪怕有人能力超群想要力挽狂澜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它还是希望参加游戏的小孩们能够有不一样的表现,至少不要像他观察到的那样,自私、无礼、傲慢又势利眼。 选中诸星秀树是因为这个人已经被垣木榕教训过了,都这样了还不能改变的话,那就没救了,刚好把游戏名额让给它进去玩玩。 它还有些可惜六哥和弘树没有答应他一起玩游戏的邀请呢,他们要是来的话它就把小跟班们的号都给顶了! 第588章 上帝视角看多了 一百年前的伦敦这个游戏世界是所有游戏里最有趣的,而江户川柯南也是所有人里面最有趣的那一个,恰好,江户川柯南选择进入一百年前的伦敦。 诺亚方舟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五个游戏画面同时也缓缓地展开在了观众们面前。 垣木榕先是看了一下其他的,无论是什么古罗马竞技场还是赛车游戏亦或是其他游戏,果然能看得出略显粗制滥造。 应该说,这才是这个游戏机的真实水平,一个真实感甩了现有街头体感游戏机几条街的3d游戏,但仍然不能被称之为虚拟真实游戏。 而江户川柯南他们所进入的那个一百年前的伦敦…… 浓重、粘稠的雾气,湿漉漉、泛着冷光的青黑色石板路,路边一盏盏老旧的努力穿透迷蒙的煤气灯。 让人看了只有一个念头油然而生,伦敦果然不愧雾都之名。 当然,这是诺亚方舟特意做了优化之后的才能呈现出来的游戏画面效果。 选择了这个游戏的江户川柯南一行人眨眼间出现在了伦敦街头,而刚一出现,就遇到了开膛手杰克杀人后的现场。 寻找开膛手杰克恰好是江户川柯南进入这个游戏的目的,同时也是他们赢得游戏的条件。 要对上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对他们一群小孩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有幸出现在一百年前的伦敦,他最最期待见到的当然是偶像福尔摩斯,而福尔摩斯也确实是工藤优作在这个游戏里设定给玩家的助力。 只可惜,这个游戏被诺亚方舟掌控了,江户川柯南他们找到福尔摩斯租住的贝克街221b的时候,才得知福尔摩斯出门未归。 要想找到开膛手杰克,也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江户川柯南觉得福尔摩斯对开膛手杰克应该有所研究,好在房东太太是个好心人,让他们进去了福尔摩斯的房子里,江户川柯南一边大饱眼福,一边仔细地寻找着线索。 泽田弘树很认真地看着游戏的画面,就如同欣赏一出电影一般投入。 坚村忠彬坐在泽田弘树的另一侧,在刚刚诺亚方舟开始搞事的时候,就一直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儿子,只是碍于垣木榕在旁边不好开口。 诺亚方舟是泽田弘树发明的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这两年他和弘树聚少离多,也没有听弘树说过这个人工智能相关的事,还以为它已经毁灭了或者出了什么问题,没想到一出现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如今他除了担心那五十个小孩的下场之外,也担心这事情会不会影响到弘树。 在他有些焦急地转头想要和泽田弘树说话时,恰好看到了泽田弘树在电脑上操作。 坚村忠彬在电脑方面的天赋虽然比不上泽田弘树,但也是甩了普通天才一大截的存在,所以在原剧情里,弘树自杀之后,哪怕某种意义上自己算是凶手,托马斯·辛德勒也还是冒着风险把坚村忠彬请过来主持“茧”的开发。 坚村忠彬看了一会儿泽田弘树的操作,就明白过来弘树刚刚入侵了游戏系统,给那五十个游戏仓加了道保险,最差的后果不会出现,稍稍放下些心来。 垣木榕眼神冷静,他想得要更深一点,诺亚方舟搞出来这次的事件其实是弊大于利的。 只一点,泽田弘树因此被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就是最大的弊端了。 本来只有托马斯·辛德勒知道弘树的特殊,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好在诺亚方舟没有傻到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说辛德勒逼死了弘树,但是别人能信几分就很难讲了。 垣木榕不阻止,一方面是因为泽田弘树出场了他才能把这部分积分真正收入囊中,另外也是因为系统4836乐意陪着折腾。 他对自家系统还是有点信心的,有系统在不至于搭进去一个泽田弘树,而且让系统有点事忙也好,不然整天在他耳边嘀咕琴酒的坏话也不好。 系统4836不知道自家宿主在吐槽自己,还兴冲冲地一直在垣木榕脑海里絮絮叨叨。 【宿主,他们果然还是想让工藤优作以福尔摩斯为媒介介入游戏提供帮忙,诺亚方舟才不给呢!】 外界没有办法直接介入游戏世界,但是可以通过原本就设定可以被操控的游戏人物给出提醒,现在这条路也被诺亚方舟堵住了,直接让福尔摩斯出门未归,江户川柯南他们找上门去了也见不到人。 【宿主,工藤优作放弃了,游戏世界看来是全权交给柯南了,他自己去查拉宾教授被杀的案子了。哦,先去的会场入口,奇怪,他怎么不问坚村忠彬,问了就知道“JtR”指的是托马斯·辛德勒啊。】 垣木榕摇头,自家系统犯了和他一样的错误,这是上帝视角看多了才有的错觉。 工藤优作对于坚村忠彬知晓托马斯·辛德勒和开膛手杰克的关系这一点并不知情,不然的话原剧情里他看到死去的坚村忠彬留下的死亡讯息“JtR”的时候就该直接锁定托马斯·辛德勒了。 事实上,坚村忠彬虽然知道了托马斯·辛德勒的秘密,但从来没有想着用来威胁对方,也没想着泄露给其他人,原剧情里他追求的是为弘树讨一个公道,如今却是为了交换平静的生活。 虽然在垣木榕看来天真过头了而已。 根据调查到的信息,和原剧情一样,工藤优作会参加“茧”的开发,帮忙设定游戏背景、人物和关卡,除了这位小说家确实也对这个游戏感兴趣之外,还因为收到了坚村忠彬的委托。 坚村忠彬委托他调查一下泽田弘树在辛德勒公司曾经的遭遇,最好能拿到一些证据,这是为了以后万一弘树被人发现了身份,不会陷入忘恩负义的舆论风波。 所以对于工藤优作来说,坚村忠彬的委托和如今这个项目负责人的死完全是两回事,在没有指向性信息之前,联系不到一起也是正常。 第589章 怎么都是你来联系我 【宿主,弘树还是太心软了,居然用程序隔离了电源装置保护他们!】鹦鹉小六有些愤愤不平,刚刚那些小孩欺负弘树和自家宿主的事他可没忘记呢。 垣木榕不放在心上,【你们玩归玩,不要弄出人命,不然的话弘树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里不好交代。】 虽然泽田弘树并没有告知过那两人关于诺亚方舟的事,但两位警官先生毕竟是敏锐到极点的人,很难说这两年间泽田弘树有没有露出过马脚。 更何况在诺亚方舟出面搞事的时候,它的存在以及它是由泽田弘树研发而成的这件事,本就瞒不了他们。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收到消息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果不其然,在游戏里江户川柯南他们展开调查并且遭遇危险、屏幕外的垣木榕忍不住打呵欠的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 垣木榕拿起来一看,啧,萩原研二。 垣木榕见泽田弘树依然看得入神,拳头攥得死紧,一副很为游戏里的人担心的模样,也就不打扰他,放轻了动作离开座位接电话去了。 “小榕,会场里现在还好吗,我听说试玩游戏的小孩都被人工智能困在游戏里了,小树怎么样,他应该没有参加游戏吧?” 没等他说话呢,萩原研二就噼里啪啦的问个没完。 垣木榕站在会场外,看着不远处工藤优作正在安检门附近走动着,一边回答着萩原研二的问题。 “现在情况还好,游戏还在进行中,如果有人通关的话就不会有危险吧。小树没参加,之前我问过他,他说不想参加,也幸好没有,倒是小兰和柯南还有柯南的那几个小伙伴都在游戏里。” “柯南也在啊。”萩原研二的语气有些担忧,又好像放心了一点,“这个小孩挺聪明的,希望他可以带着其他人成功通关游戏。” 显然,萩原研二对于会场内的情况把握还算全面,至少是知道诺亚方舟给出来的赌约的,而且对江户川柯南看起来还很有几分信心。 接着,他又有些犹疑地问出了另外的问题,“那小树情绪怎么样,现在在做什么?” 垣木榕一手拿着电话,目光不经意地和回头往着监控室走去的工藤优作碰上了,因为工藤新一的存在,两人不算熟悉,但也是认识的,于是他轻轻点头致意。 而工藤优作也看到了垣木榕正在打电话,微笑着点了个头之后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小树啊,他情绪还挺好啊,看柯南他们玩游戏看得很投入呢,不过你们平时也得看着点这小孩啊,刚刚在会场里还玩了会儿电脑,小心早早地就近视了。” 泽田弘树现在戴着的那个黑框眼镜还是平光眼镜,看起来还没近视。 垣木榕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三句不离小树的,怎么,你觉得小树会出什么事吗?虽然我很少带小孩,但也不至于那么不靠谱。” 萩原研二放心了很多,轻笑着回答:“小树毕竟才12岁,我们担心他和你靠不靠谱是两回事,我还担心你呢,会场里发生了命案,你也小心点。” “放心吧,他旁边坐着的那位坚村先生似乎很喜欢他,我不在的话应该会帮忙照顾的。至于命案,关我什么事。” 垣木榕要说多靠谱还真没有,他接电话泽田弘树就一个人在会场里了,好在人家亲生父亲看着呢。 不过泽田弘树本身也不是会随便乱跑的小孩,就算是一个人待在会场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萩原研二就更放心了,又提醒道:“案件还没有侦破,具体事宜还没有公布,不过凶手应该还没有离开现场。你不要外传,但是也小心点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免得撞上那个凶手了。” 垣木榕有些讶然,萩原研二果然是五个人里头底线最灵活的那一个,虽然没有提及案件细节,但是告知案件本身已经算是违规了。 不过回头一想,高木涉那几个搜查一课的警官没少把案件细节漏给江户川柯南,萩原研二这都是小儿科,不算什么。 “我知道了。” “那麻烦你了,你再多关注下小树的情况,有问题及时联系。” “其实我一直想问,明明是松田哥家的亲戚小孩,怎么都是你来联系我啊?松田哥也太不负责任了。”垣木榕语气幽幽,带着些不怀好意,“算了,我知道了,萩原妈妈。” “你小子……” “小榕你个混蛋在说什么呢!” 两道声音接连响起,垣木榕就知道萩原研二那边是放了免提,他动作利索地挂了电话,不想听他们吼自己。 嗯,有礼貌,但不多。 这边刚挂了萩原研二的电话,就又有一个电话进来了。 垣木榕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又看到了手机状态栏那里的未接来电提示,眼中浮现出了丝丝笑意。 “大哥。”垣木榕没有等琴酒问便直接解释道,“刚好有人打电话给我,就聊了几句,所以没接到你刚刚的电话。” 琴酒被抢白了一句,一时之间没出声。 垣木榕眼中笑意加深,继续问道:“大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摩洛哥吗,刚好有个任务,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垣木榕应下,“好的,我出来参加个活动,晚点就回去了。” 电话挂断之后,垣木榕嘴角高高翘起,明天出发的话,何必现在就打电话呢,担心他也不直说。 摩洛哥这事垣木榕和琴酒提过一嘴,没想到琴酒还真有去摩洛哥的任务。 垣木榕想去摩洛哥是因为摩洛哥是全球陨石走私最严重的国家,而且走私规模远超其他国家,是全球陨石非法交易的主要源头,包括摩洛哥在内的西北非沙漠提供了全球三分之一的陨石交易量。 他自然是奔着搞陨石换积分去的,带着琴酒和系统,他和琴酒度假,系统干活,两全其美。 为了不让人叫自己木扒皮,他还和系统约好了分成,系统的小金库现在应该也挺丰厚了。 不过琴酒估摸着不是去度假的,没关系,他都一起去了,等琴酒忙完了还能不陪陪他吗。 第590章 莫里亚蒂的帮助 垣木榕打定好了主意,也没有继续在外面溜达的意思,准备回会场去看诺亚方舟的搞事进度。 只不过要回身的时候,就看到了从监控室出来后一直盯着大厅一侧的雕像看的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也看到了垣木榕,眼神有些复杂,不过还是很友好主动走过来打了个招呼,“垣木先生,没想到你对这种游戏机也感兴趣啊。” 工藤优作眼神复杂的原因在于他刚刚在监控里看到了垣木榕教训小孩的一幕,怎么说呢,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对于类似的情况他一向会有更体面的处理方式。 但是不可否认的,垣木榕这种不管对象是男女老少都直接报复回去的做法某种意义上也是很潇洒了。 他自己做不到,并且好奇垣木榕怎么可以如此没有心理负担地在那么多人面前做出这种事。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没有多嘴的意思,哪怕见面不多,单单从自家儿子口中转述的垣木榕相关事迹,都能充分表明一件事,这个人很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 而且超级喜欢撕人脸皮,工藤优作不认为在这一点上自己会有什么特权。 “工藤先生。”垣木榕也笑着致意,“其实兴趣不大,主要是帮抽不出空的松田警官带着他家的小孩过来看看。” 工藤优作想到了监控里被垣木榕护在身后的那个小孩,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受人所托带着小孩过来的,那怪不得被人欺负的时候反应这么大,不然的话和人家家长可不好交代。 “原来如此。” 工藤优作又把目光锁定在了垣木榕肩膀上的那只牡丹鹦鹉,有些走神,这就是那只频频令新一吃瘪的小鸟吗?还挺可爱的啊,话说回来新一的武力值是不是不太行啊,下次带他去夏威夷加强一下。 他也不向垣木榕询问和案件相关的事,毕竟垣木榕看起来与此毫不相干,颔首示意了一下就先行离开了,脚步略有些匆忙。 垣木榕看工藤优作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想到了辛德勒的作案手法了,就是不知道证据找到了没有。 他也不继续在外面逗留了,转身往会场而去,而在踏进会场的一霎那,托马斯·辛德勒步也履匆匆地走出了会场,和他擦肩而过,往另外一个方向的房间而去。 这人走路的时候气势汹汹而且有些目中无人,连瞥都没瞥垣木榕一眼。 垣木榕歪歪头,回忆了一下原剧情里,辛德勒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游戏控制室才对吧。 这位发布会主办者一直盯着游戏画面的监控看,内心阴暗地祈祷着这五十个小孩的游戏全部都失败。 虽然按照诺亚方舟所说的,这五十个小孩如果游戏失败了的话都将会活不成,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自己的秘密能够保住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倒是提前离场了,工藤优作应该还没有找到他是凶手的证据吧。 等等……垣木榕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前行,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这人,该不会是想逃吧? 啊,这就有趣了。 原剧情里辛德勒觉得只要小孩们没有在游戏里找到开膛手杰克的线索他的秘密就没有曝光的危险,但现在可不一样,知道他秘密的可还有一对父子活着呢。 坚村忠彬现在不知道发生了命案以及案发现场那个“JtR”的存在,不代表一直不知道,而等坚村忠彬给警方提供信息的时候,他再想逃可就晚了。 所以说,这些杀人犯杀人的时候为什么都不补刀呢,不补刀就算了,连人是不是断气了都不检查一下了,白白留给人家留下指向凶手的死亡讯息的机会。 此时,被琴酒一句“你们两个那么喜欢过招那就别出训练场”的命令死死压在训练场好几天、然后又被扔去了原始森林和一群亡命之徒玩躲猫猫的格拉巴和西拉表示有很多优美的语言想要口吐芬芳。 不就是不小心让人留下了死亡讯息嘛!又不是真被人抓到了,以后改正了还不行嘛! 托马斯·辛德勒想要逃,垣木榕可不觉得他能那么幸运地跑回美国自己的地盘上。 垣木榕静悄悄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抬眼一看,台上的五十个茧型游戏机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数量了。 而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间,恰好有两个游戏机的灯光熄灭了,随后旋转着陷入了台下,这是游戏失败的意思。 观众席的一个角落瞬间传来了一阵悲痛地哭泣声,泽田弘树抿了抿嘴唇,脸色有些紧绷,倒是坚村忠彬此时显得放松了很多。 垣木榕猜测,父子俩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应该有过交流,坚村忠彬绝对是了解过泽田弘树的计划,也确认了那些小孩不会有危险所以才能放松。 而泽田弘树,唔,这小孩的共情能力其实还挺强的,这是听到了游戏失败了的小孩的父母的哭嚎声心里不好受呢,两年了也没学会松田阵平的心大和萩原研二的豁达。 还有得学呢。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倒也不用强求。 垣木榕很快把目光投向了游戏画面,江户川柯南他们终于找到了一点开膛手杰克的线索。 他们通过游戏中的莫兰上校找到了他的首脑莫里亚蒂教授——福尔摩斯的宿敌,也是这个游戏设定中培养出了开膛手杰克的人。 而据莫里亚蒂教授所言,开膛手杰克已经失控了,他唯一能提供的帮助,就是发布一项杀人指令把人引出来,但是引出来之后的事他就不管了。 而垣木榕看到的,就是莫里亚蒂给出的“帮助”了——江户川柯南他们从报纸里看到,莫里亚蒂教授给出了指令“今晚去清扫歌剧院的舞台”,命令开膛手杰克去杀今晚在歌剧院演出的艾琳·安多拉。 艾琳·安多拉,传闻中福尔摩斯唯一爱过的女人,垣木榕对这一点暂时存疑。 与其说爱过,不如说是欣赏,反正他是不觉得这种智商超群、自信到有些自我的人,如果喜欢一个人还能放人家去和别人结婚的。 第591章 双线进度 游戏里江户川柯南他们正探险呢,垣木榕又收到了系统4836传来的一则令他有些意外的消息了。 这则消息验证了垣木榕几分钟前的想法,辛德勒果然没能出去这个现场,只不过不是被警察抓了,而是…… 【宿主,托马斯·辛德勒死了。】 【死了?】垣木榕惊讶地挑眉,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坚村父子俩,坚村忠彬应该没有离开过,不至于死者变凶手,【谁杀的?】 【他的副手,也是公司二把手,为了夺权。】 垣木榕摇摇头,对这件事倒是不太感兴趣,不过托马斯·辛德勒死了,倒是少了他一点事,至少是不用启动他安排的后手了。 原本他是想着等这个人戏份杀青了被带到警局了之后尽快找机会把人给处理了的。 毕竟有这个人的存在的话,泽田弘树永远不得自由。 坚村忠彬确实可以用dNA溯源系统威胁托马斯·辛德勒,但是不说托马斯·辛德勒不可能任由自己一直被这个秘密拿捏,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就说他杀人被捕秘密曝光之后,坚村忠彬手里的筹码就已经失去作用了。 在日本官方已经见识过诺亚方舟威力的前提下,保不准这个人会拿诺亚方舟的发明者泽田弘树作为筹码去交换他的自由或者其他东西。 这可不是垣木榕乐意看到的局面,他毕竟是承诺过泽田弘树两年后不用在躲躲藏藏的,虽然他给出这个承诺的前提是诺亚方舟没有出来“大放异彩”。 不过毕竟诺亚方舟的计划是经过他首肯的,所以他乐意帮忙打这个补丁,哪怕是看在自家系统的面子上。 现如今,在泽田弘树自己成长到可以抗衡全世界的财阀之前,他都只能以北山树的身份存在了,这也比在辛德勒集团的搜捕之下苟延残喘来得好。 诺亚方舟太超前了,能发明出这种人工智能的泽田弘树毫无疑问是个香饽饽。 垣木榕勾唇,所以说,托马斯·辛德勒死得还真是及时呢。 他抬头,游戏画面里,江户川柯南他们一行人成功地保护了艾琳·安多拉,但他们也“伤亡”惨重。 好几个小孩在保护艾琳的过程中被击中了致命部位,身形开始闪烁起来,然后便直接消失了,这是下线了的意思。 垣木榕刚刚虽然在走神思考辛德勒的死,但还是留了一些注意力在游戏界面上,所以也看到了那几个和诸星秀树一伙的二代三代熊孩子们在紧要关头,居然也能挺身而出替柯南他们挡住了袭击,似乎是在报答前面江户川柯南对他们的帮助。 怎么说呢,看起来还没被他们自私自利的父辈祖辈熏染成无比恶臭的模样,看起来似乎还有救。 这大概就是诺亚方舟希望看到的画面吧,垣木榕可以看到“诸星秀树”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很快,在“艾琳·安多拉保卫战”之后,一起进入以一百年前的伦敦为背景的这个游戏的十来人,最终只剩下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以及伪装成诸星秀树的诺亚方舟三“人”了。 诺亚方舟虽说是泽田弘树带出来的小孩,但性格其实和泽田弘树有很大区别,比之泽田弘树要活泼好动得多。 泽田弘树能乖乖地坐着看热闹打补丁,诺亚方舟可不行,插手游戏就算了,还顶了诸星秀树的号亲自参与。 江户川柯南一行三人追着袭击艾琳·安多拉不成的开膛手杰克进入了正在加速启动的火车里。 同一时间,垣木榕脑海里,系统4836的声音也还在勤勤恳恳地汇报工藤优作那里的破案进度。 【宿主,工藤优作破解了作案手法了,咦,他又让目暮警官集合所有人来听推理过程了。】系统4836的语气有些疑惑,【这真的是侦探破案的必要步骤吗?】 垣木榕哭笑不得,这都看了多少动漫剧集了,还不了解这些侦探的调调吗。 【宿主,他们终于发现辛德勒不在了……】 隔了一会儿,又有点幸灾乐祸,【哦豁,他们发现辛德勒死了,没了凶手当观众,不能直接指认出来,工藤优作也还是被目暮警官催着讲推理过程了。】 游戏里面江户川柯南把火车里的乘客们聚集到一个车厢里,并且从这近十名乘客里指认出了做过伪装的开膛手杰克。 对此垣木榕表示他有话要说。 他就想问,怎么可能会有乘客这么少的火车,这可是伦敦! 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大都市,一个蒸汽与浓雾弥漫的“雾都”! 夜幕下的伦敦可能危险、可能混乱,但不可能萧条。 也不知道是因为人物建模太繁琐了还是为了给江户川柯南降低排查难度,反正出现在这一列火车上的人,只有那么不到十个人。 在内心吐槽了一番之后,垣木榕就一心二用,一边看着江户川柯南在动漫里的探案进展,一边听着意识海里系统4836给他转发的工藤优作那边的推理现场。 当开膛手杰克被江户川柯南点破身份后挥舞着和游戏发布会会场铜像手中那如出一辙的短剑逃离时,工藤优作也点明了杀死拉宾教授的凶器就是那把短剑。 当江户川柯南追着开膛手杰克去到车厢顶部却发现对方俘虏了毛利兰,还把自己和毛利兰用绳子绑到一起的时候,工藤优作讲明了犯案手法。 托马斯·辛德勒用铝箔纸和硬纸板制作了一把外形相似的假剑,提前替换了会场铜像手里的短剑,在杀人后趁着会场黑暗的时候及时把剑又调换了回来。 这也是安检处明明设置了金属探测门但死者依然会被利器所杀的原因——凶器一早就存在于会场内。 垣木榕对于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凶手的某种坚守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明明短剑作为开膛手杰克的遗物,对于辛德勒来说称得上生死攸关,但他在想要杀人的时候,还是选择了它。 第592章 开后门 泽田弘树其实就是根据短剑上面残留的dNA信息锁定了辛德勒的祖先是开膛手杰克——开膛手杰克曾经用那把短剑弑母,短剑上他母亲的dNA信息和辛德勒可以确认亲缘关系。 而根据现有资料,开膛手杰克的母亲只生育了他一人,因此间接证实了辛德勒和开膛手杰克的亲缘关系。 垣木榕其实也不太清楚辛德勒为什么会那么看重自己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这件事,这个所谓的秘密在他看来其实无关紧要,但是辛德勒就是很在意,在意到要杀人的时候都不自觉地用上了他祖先曾经杀人甚至弑母的这把短剑。 不懂,尊重,祝福。 游戏里,开膛手杰克被识破时候迅速逃离车厢,逃到了车厢的顶部之后,甚至还趁着毛利兰落单的时候绑架了毛利兰,用绳子将毛利兰和自己连接在了一起。 等江户川柯南也追到车厢顶的时候,面临的就是这样棘手的局面,两人依然性命相关,一旦开膛手杰克跌下火车,那么毛利兰也活不了了。 这让江户川柯南在对付开膛手杰克的时候显得畏手畏脚,当然本身从硬实力上来说,他也打不过受过莫里亚蒂教授专业训练的开膛手杰克。 毛利兰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她比江户川柯南更早地意识到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如果她掉下了火车,那么开膛手杰克也会被她牵引下去。 于是,在江户川柯南将将要被开膛手杰克一剑捅穿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地从火车顶部跳了下去,而此时火车正穿梭在山林间,下方正是悬崖。 毛利兰带着开膛手杰克慷慨赴死,至此,游戏里只剩下了江户川柯南和由诺亚方舟伪装而成的诸星秀树。 击杀开膛手杰克并不是结束,他们其实还没有脱离危险,赢得游戏的前提是从游戏里活下来。 而在此之前,火车的制动装置已经被损坏了,他们面临的,是如何从失控的火车上成功逃生。 只是情况有些不对,江户川柯南在毛利兰一跃而下之后,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斗志甚至是求生意志,瘫坐在火车车顶一动不动。 反而是诺亚方舟对于江户川柯南的颓然表现得有些愤慨,一把扯起了江户川柯南的衣领朝他大吼大叫。 虽然一口一个“戴眼镜的”,但话语里却充满了鼓励和激将。 垣木榕眼睛微眯,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对于毛利兰的重视确实是有些出乎他意料的。 不过回想起来,这个小鬼在在风户京介那个案子里也是一样的表现,毛利兰遇袭,这小鬼直接怀疑上在场所有人了。 连配合多次的目暮十三和其他警视厅的警官都是他的怀疑对象。 垣木榕觉得,如果以后江户川柯南真的碍了他的事的话,可以直接把毛利兰给绑架了,这家伙指定满心都是寻找毛利兰了,自然也就顾不得给他添堵了。 不过诺亚方舟还是和原剧情一样啊,只不过是一起进行了一场游戏的冒险而已,实际上连两个小时都不到,就被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感化了,变成了关键时刻为对方加油打气的角色。 或者说,泽田弘树这个乖小孩带出来的人工智能,本质上也是个乖巧善良的。 这种特质垣木榕其实不太喜欢,还好他只是打算把诺亚方舟卖给主系统,没想着让它成为琴酒的系统,相信琴酒更不喜欢。 虽然他决意要把琴酒带离这个世界,但是压根就没想给琴酒安排一个系统,他不允许有另外一个生命体和琴酒建立超过他的联系。 占有欲这东西,又不是琴酒才有的。 至于他自己的系统4836,嗯,那是遇到琴酒之前的事,再说琴酒都习惯了小六的存在了。 只能说,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哪怕是爱侣之间也不例外。 控制室里,工藤优作完成第一场命案的推理之后,立马就面临着第二个案子了。 只是他暂时还顾不上,因为他终于发现了游戏里江户川柯南的异常了。 可惜在游戏外的他除了跟着着急之外,一点忙都帮不上。 火车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甚至还在一直加速着。 江户川柯南对于诺亚方舟的“激励”没有什么反应,他其实也难得无计可施,他们很快会被失控的火车带着一起撞上站台。 如果毛利兰在的话,他们可以一起用力把火车头和其他车厢的连接处给断开,火车头依然会撞上站台,但其他车厢却会因为失去动力而慢慢减速,至少能保住他们几个的性命赢下游戏。 但是毛利兰不在了,江户川柯南内心颓然,甚至有了一种笃定的宿命感。 毛利兰都死了的话,他也不可能活下来的,也没必要。 垣木榕盯着大屏幕看着,这世界上,可多的是不希望江户川柯南就这么倒下的存在。 果不其然,在“诸星秀树”大吼大叫都没办法激发起江户川柯南的求生斗志时,游戏终于是放开了一些限制。 在低着头的江户川柯南面前,一阵光弧闪烁之后,一身流浪汉装束的福尔摩斯突然出现,送来了提示。 诺亚方舟还是放水了,它利用自己的权限给江户川柯南开了后门。 这也意味着,它放过了那群二代三代们。 垣木榕轻笑一声,引得松了一口气的泽田弘树看了过来,“怎么了吗,垣木哥哥?” 垣木榕摇头,“不,没什么,诺亚方舟看来没想赶尽杀绝呢。” 泽田弘树重重点头,也扬起了嘴角。 诺亚方舟放过了那些个二代三代们,是因为刚刚那些人舍己救人的举动让它觉得这些人还有救。 垣木榕倒是相信歹竹出好笋的,但他更相信环境会影响和改变人,继续在那种人上人的环境长大,很难说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希望等泽田弘树长大了,和诺亚方舟再多经历一些事情之后,不会后悔这一次的手下留情。 偶像的力量很强大,虽然这个偶像长着一张他老爸的脸有些许出戏,但江户川柯南还是抬起了头,把福尔摩斯的话听进了耳朵里,并且很快根据提示想到了脱困的法子。 第593章 游戏脱困 这个脱困也属实有点柯学,垣木榕相信,换一个牛顿棺材板能压严实的世界,这种方式的生存率怕是和火星撞地球一样低到令人发指。 福尔摩斯指出了江户川柯南“还没有浑身浴血”,江户川柯南瞬间联想到了另外一种和血颜色类似的液体——火车上其中一截车厢里满载着的被装在了酒桶中的红酒。 敲破红酒桶让车厢充满红酒,然后潜入红酒里利用液体减轻列车撞到站台的冲击波,以此达成生还成就。 只能说,很好很柯学。 两人脱困后,游戏画面就暗下去了,而江户川柯南和诸星秀树两人的游戏仓并没有和其他人的一样因为下线而变暗回旋到地下,而是完好的立在那里,这表明他们是成功了的。 但是游戏机的顶盖却依然紧闭着,而且诺亚方舟很安静,所以在其他人看来一切仍是未知。 观众们伸长了脖子带着期待和忐忑地看着剩余的这两个游戏仓,不是他们多关心江户川柯南,而是因为此时这个小孩存活与否直接关系到他们自家小孩的存亡。 而作为亲友的阿笠博士和工藤优作已经从监控室里出来了,第一时间对着游戏仓进行了一番检查,但因为不敢强行打开游戏仓,所以一无所获。 大概只有垣木榕和系统4836知道发生了什么吧,除了剧情先知之外,也因为系统4836一直监视着游戏内发生的一切并且转达给了垣木榕。 毕竟是一起共患难了一段时间的人,诺亚方舟显然还有不少话要和江户川柯南说,在其他人看不到的一片黑暗中,两人又出现在一开始进入游戏时那个简陋的石台广场,两人默默地对峙着。 不对,垣木榕斜眼瞥了一下泽田弘树重新翻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发现在屏幕一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着一个小窗正播放着什么。 而泽田弘树的耳朵里也插着耳机。 好家伙,这小孩果真有点小心机啊,居然在偷看江户川柯南和诺亚方舟。 垣木榕眼睛轻轻合上,系统4836就将两人在石台广场的对峙过程呈现在了他的意识海里。 泽田弘树都能观看到被诺亚方舟屏蔽了的游戏场景,系统4836当然更加有办法,垣木榕总觉得这里面有一点惊喜,不看白不看。 不出意外地,江户川柯南早就发现了诸星秀树已经被诺亚方舟顶号了,原本热爱踢球的少年诸星对福尔摩斯家那个一百年前的足球却无动于衷,以及在游戏过程中几次若有似无的提示,都是破绽。 而江户川柯南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褪去了诸星秀树的形象,露出了“真容”,也就是泽田弘树模样的人工智能,脸上的表情先是若有所思,然后缓缓地皱起了眉毛,最后是恍然大悟。 “北山树,就是泽田弘树对吧?” 诺亚方舟霎时愣住了,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垣木榕的脑海里出现了系统4836几乎可以称之为呻吟的声音,【它就……这么承认了?这种傻白甜绝对不是我带出来的!】 垣木榕哭笑不得,自家傻白甜好意思说别人是傻白甜?但还是不走心地应和道:【对对对,诺亚方舟这个傻白甜是泽田弘树那个傻白甜带出来的。】 他睁开眼睛默不作声地又瞥了一下泽田弘树,发现这少年的小脸也是皱成了一团,显然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自家的人工智能给卖掉了。 不过,和诺亚方舟的傻白甜不同,江户川柯南原本称之为莽撞的特性在这个时候倒是罕见地消失了。 他笑了笑,没有隐瞒,也没有说得太明白,“我曾经见过泽田弘树。” 见过,但并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所以在时隔两年之后又见到长大了一些北山树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其实就是一个人。 只是当诺亚方舟以泽田弘树的形象再出现时,记忆被唤醒,自然也就对上号了。 毕竟泽田弘树并没有自己的脸进行多大的改动,只是换了个发型戴了副眼镜而已。 诺亚方舟皱皱眉,“你说见过的是弘树?不是北山树?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江户川柯南摇头,“这可就不能告诉你了。” 垣木榕挑眉,江户川柯南这是终于学乖了?总算不是逮到个人就朝人家自爆身份了? 但是不得不说,他的内心有些惊异,这个样子的江户川柯南让他想起了两年前的工藤新一,理性而不失柔软,自信而不失谨慎。 诺亚方舟眼珠子转了转,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失落,“即便我马上就要消失了也不能告诉我吗?” 鹦鹉小六一愣,然后再次用翅膀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真不是我教的!宿主!】 垣木榕哼笑一声,他知道不是自家系统教的。 鹦鹉小六会撒娇,但不会装可怜。 这和垣木榕这个宿主的性格有关,偶尔撒娇的话垣木榕还能宠着点,但装可怜这一套,他是一点不吃的。 不过么,萩原研二有时候逗松田阵平就是这个语气,这人工智能还真的是什么都学啊。 江户川柯南显然有些意外,他重复了下诺亚方舟的话:“你要消失了?” 诺亚方舟点头,“我刚被发明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植入了自毁程序,只要我有伤害人类的行为,自毁程序就会启动。”它勾起了嘴角,“虽然因为你成功通关了游戏,也保住了其他人的性命,但是伤害却是已经造成了的,我的时间不多了。” 江户川柯南的内心有些触动,但眼神却又有些犹疑,显然是不太确定能不能相信诺亚方舟的话。 垣木榕看得好笑,戳了戳鹦鹉小六,【我让你想个说辞,这就是你想出来的?】 第594章 你扒我马甲 对于垣木榕的疑问,鹦鹉小六很得意地应道:【是的宿主!宿主说对外必须表示诺亚方舟已经消失了,我觉得自毁程序这个说法就很合适。而且等诺亚方舟跟着我们回归之后,它也确实会被植入这个限制程序,直到它找到自己的宿主为止。】 垣木榕点头,穿越局的员工和系统相辅相成,相比较明显有自主权利的员工,对系统的限制相对会多一点。 不过他其实对于系统那边的规定了解不多,只知道有主的系统以宿主的命令为准,无主的系统则有着各种各样的禁令,其中就包括不能伤害各个世界的土着智慧生命。 泽田弘树看着屏幕一角的小窗口里的画面,耳朵里播放着的是江户川柯南和诺亚方舟的对话,眼底闪过思索之色。 他是认识江户川柯南的,特别是在他去波洛咖啡厅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但是他没想到江户川柯南还认识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 那至少也是两年以前了,毕竟他成为北山树已经有足足两年的时间了。 而两年前的江户川柯南不过5岁,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这么小还这么聪明的小孩。 话说回来,他其实也一直觉得江户川柯南有点眼熟来着,难不成真的在哪里见到过但是忘了? 有一个瞬间,泽田弘树想要启用dNA追溯系统,调查一下江户川柯南是不是他所认识的某个人的近亲属,但是他很快又压下了这种想法。 无他,这种随意调查他人隐私的苦果,他已经充分尝过了,也一直在反省。 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好奇以及想要测试系统效果,把托马斯·辛德勒的基因放进去匹配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毕竟在那之前,托马斯·辛德勒对他还算过得去的,虽然会让他工作,但也会给他机会去学校听课,带他去看自己的藏品,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撑他进行研究,做足了长辈的姿态。 如果他没有发现托马斯·辛德勒的秘密,可能会一直为对方工作吧,虽然没有自由,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泽田弘树走了一下神,又把目光定在了江户川柯南脸上,但是,这个小孩是真的很眼熟啊!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段时间频繁地看到过这张脸,不是当面看到只是好像没有这么幼态…… 不好做侵犯隐私的事,但他可以做点别的! 因为有所怀疑而加以证实,这种就不算侵犯隐私了……吧? 这么想着,泽田弘树把江户川柯南的形象截了出来,然后又打开了一个图片操作软件,一边继续听着游戏里的对话,一边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移动敲打着。 虽然诺亚方舟卖着可怜,但江户川柯南难得撑住了,反而拿捏住了节奏,“你搞出这件事,泽田弘树他知道吗?”顿了顿,他想到了今天跟在垣木榕身后的“北山树”,“他今天也来了,是来帮你的还是来阻止你的?” 诺亚方舟撇撇嘴,“弘树不同意我做这件事,更不会帮我,是我自己气不过。” “为什么气不过?” “这个游戏机明明核心程序都是弘树写出来的,框架也是弘树打好的,凭什么要被其他人据为己有?而且还是个对弘树很不好的人!” 他停顿了下,又补充道:“其实即便我没有放水让你成功通关这个游戏,你们也不会有事的,我刚把足够灭杀你们脑神经的电量储存起来,就被弘树用程序防住了。” 江户川柯南对于诺亚方舟的最后那句话有些意外,虽然诺亚方舟对此明显带着不乐意的情绪,但与之相反的,他却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泽田弘树能这么做,意味着他并没有和诺亚方舟一样想要针对那些小孩,这次的事件确实是诺亚方舟的个人行为。 这种天才人物没有变得愤世嫉俗仇视社会,真的太好了,不过话说回来,毕竟是被正义的松田警官他们带在身边的小孩,感觉也不意外的样子。 紧接着他摸着下巴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两年前弘树就失踪,那个时候松田警官他们恰好在美国参加一个拆弹比赛……这么看来他当时不是失踪,而是被刚好去松田警官他们带回日本了,而辛德勒集团一直在找他,连我都听说过,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现身和对方联系……” 他停顿了下,说出自己的结论,“辛德勒对弘树不好,所以弘树才逃离的?” 诺亚方舟点头,把弘树查到了辛德勒的秘密以及后续在辛德勒集团的遭遇大致地说了下。 江户川柯南听到“dNA溯源系统”的时候脸色不由一变,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系统的威胁性。 这个系统如果广泛流传或者被组织拿到手的话,对他可就太不利了。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不动声色地说道:“原来如此,辛德勒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那么外面那起凶手案的凶手应该就是辛德勒了,不过,居然有这么神奇的系统,真想见识一下呢。” “确实,工藤优作已经破案了。”诺亚方舟双手环胸,挑了挑眉,“你很在意这个系统?为什么?” 垣木榕忍不住露出半月眼,好吧,这副拽拽地又很敏锐的姿态,像极了松田阵平,果然,不止泽田弘树是被松田警官他们带大的,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工智能也是。 “没什么。”江户川柯南很快调整好心态,长出一口气,笑着说:“现在弘树过得很好,我看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都很疼他。” “弘树确实过得很开心。”诺亚方舟也笑。 “不过你离开的话,弘树会伤心的吧?” “总归是要离别的。”诺亚方舟拿系统4836曾经和它说过的话搪塞江户川柯南,又问,“所以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你怎么认识弘树的吗?这里已经被我屏蔽了,你不用担心会泄露什么秘密。” 江户川柯南笑而不语,认识弘树的是工藤新一,这不能说,虽然诺亚方舟说这里被屏蔽了,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另外,他对于诺亚方舟所说的,它已经启动了自毁程序这件事也存疑。 泽田弘树毕竟只是十来岁的小孩,他觉得哪怕对方真的有足够缜密的思维和高瞻远瞩的眼光能看到人工智能的失控可能带来的后果,也不一定能狠得下心把自己的玩伴送去毁灭。 第595章 我也扒你马甲 “好了,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那我们的交流就到这里吧,我也该离开了。”顿了顿,诺亚方舟有些狡黠地眨眨眼,“再告诉你一件事吧,那个欺负了弘树的辛德勒也死了哦,你觉得是谁杀的呢?” “什么!”江户川柯南大惊失色,辛德勒死了?谁杀的?该不会…… 诺亚方舟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把江户川柯南给踢出去了,于此同时,台上仅剩两台游戏机顶盖缓缓抬起,而其他陷入地下代表淘汰的四十八台游戏机也重新升了起来。 观众台的不少人喜极而泣,自己孩子参加了游戏的更是直接离开了观众席往台上跑去。 诸星秀树显然一头雾水,被众人簇拥着的时候眼神无比迷茫,他刚进入游戏仓就一觉睡过去了,并没有真正经历过游戏里的冒险,对于其他人如同对待英雄一般的赞誉更是不明所以。 而江户川柯南则是刚从游戏机里跑出来就急急忙忙地拉着工藤优作往外奔跑而去。 泽田弘树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背影,紧紧地抿起了嘴唇,又低头看向了电脑。 电脑屏幕上,是刚刚从游戏画面里截取出来的江户川柯南的照片。 只不过,这是他用软件特意去掉了那副黑框眼镜之后的照片,而在那张照片下面,还有等比例放大的六张极其相似的照片,每一张都比前一张要显得成熟一些。 这是泽田弘树用软件模拟出来的,江户川柯南逐渐长大的模样,他盯着倒数第二张那张差不多十五岁模样的照片看了一会儿,又看向了最后那张照片,那是模拟出来的江户川柯南十七八岁时候的长相。 在他的电脑任务栏里,还有一张最小化了的图片,那是他看到了模拟出来的照片之后特意从网上找的,工藤新一的照片。 “怎么了吗,小树?”垣木榕似是发现了身旁人的异常,转头问道。 “没,没什么!”泽田弘树一惊,猛地把电脑屏幕合上,又觉得自己这种防备人的动作很不礼貌,抿着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垣木榕没和小孩子计较这种事,点头,“行,那我们再坐一会儿吧,刚刚这里出现了命案,等下会有警察过来和我们核实一下行踪,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能回去了。” 这个消息是从想要离开而被拦了回来的其他观众那儿得知的,这些有权有势的观众们当然不甘心去路被阻拦,现在还有人在出口那里吵吵嚷嚷呢。 垣木榕手里捧着似是睡着了的鹦鹉小六,将目光从泽田弘树的电脑上收了回来,这可真是有趣了啊。 这小东西的意识跑去找诺亚方舟“谈心”了,但是却还是留了一分关注着垣木榕的周围,所以它刚刚发现泽田弘树在操作电脑做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告知了垣木榕了。 垣木榕也是万万没想到,江户川柯南难得崩住了没有在诺亚方舟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结果还是被泽田弘树用电脑技术给扒了马甲。 泽田弘树有些愣,“命案?” 突然,他想起来刚刚诺亚方舟最后和江户川柯南说的话,是托马斯·辛德勒死了? 曾经给过他帮助和不知道虚假与否的关怀,也给他带来无尽梦魇的那个男人,居然死了? “嗯,听说是两起命案。”垣木榕晃了晃手机,萩原研二不遗余力地把他收到的警方内部消息泄露给他,“其中一起已经破了,剩下的那个应该还在排查嫌疑人。” 泽田弘树低下头,所以才拦着他们不让走,他又想起了江户川柯南,所以……柯南他是去案发现场了吗? 之所以掺和进这种事,是因为他不只是小学生江户川柯南,还是个侦探,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吗? 这真的有可能吗?返老还童,比人工智能还要神奇得多了! 如果有返老还童的话,是不是还会有起死回生?这种事…… 泽田弘树抬起头,恰好望进了微微垂眸的垣木榕的双眼,那纯黑色的仿佛黑曜石般幽深又纯净的眸子,奇异地抚平了他心里听闻那人的死讯时由然而生的复杂惶恐和以及得知某种超现实现象时的震动。 他突然就想知道垣木榕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垣木哥哥,你说这世上存在返老还童吗?” “噗嗤,怎么可能?”笑而反问的是一直关注着泽田弘树这边情况的坚村忠彬。 垣木榕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看了一眼坚村忠彬,这种思想倒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思想,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语气悠扬,“那要看你怎么定义返老还童了。” 身体上的还是寿命上的,状态上的还是本质上的? 江户川柯南那种充其量都只做到了前者,没有突破人类机体寿命的限制算得上什么返老还童啊。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泽田弘树的预料,那一脸疑惑的小表情显得整个人有些呆呆的。 怎么定义?那十七岁的高中生变成了七岁的小学生能不能算? 垣木榕笑笑,又一次当了次谜语人,也不回应,反而是说道:“你电脑里应该有游戏吧,等得无聊的话就打开玩一会儿。” 泽田弘树摇头,没有玩游戏,也没有继续问,整个人安静了下来,内心翻涌的想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其他不太配合的观众们已经开始各显神通了,直到同样也是财阀子弟的白鸟任三郎被目暮十三赶过来镇场子之后,混乱才稍稍停歇,观众们也勉强配合了起来。 配合归配合,这时候又有人开始套近乎耍特权了,人人都想自己可以先排除嫌疑先离开,甚至开始有了争执。 垣木榕冷眼看着,感觉这场面和菜市场大叔大妈们抢购特价时蔬的时候也没什么两样了。 第596章 怕不怕死人 垣木榕几人安静坐着没有去凑这个热闹,而还没等轮到他们去接受问询,台上就出现了一个人,通话会场的话筒告知他们可以离开了。 垣木榕猜测警方那边应该是锁定了嫌疑人,他们这些排除了嫌疑的人自然也就可以离开了,动作还挺快。 于是所有人都闹哄哄一窝蜂地离开了,垣木榕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感觉外面估计大塞车了,就看向泽田弘树,“怕不怕死人?” 泽田弘树呆呆地看着垣木榕,怎么突然这么问? 死人当然是怕的啊……他刚想点头,就听到垣木榕补充道:“你要是不怕的话,我带你去案发现场看看。” 坚村忠彬不赞同地看向了垣木榕,垣木榕直接把他无视掉,内心嗤笑,真那么有骨气你等下别跟来呗。 泽田弘树一下子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了,案发现场,是指托马斯·辛德勒死亡的案发现场吗?他其实,有点好奇。 那个强大了一辈子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谁杀的? 就这样,垣木榕带着泽田弘树目标明确地往警察最多的那个房间而去,身后还缀着一个默默跟了过来的坚村忠彬。 垣木榕和泽田弘树对于死者是谁是心中有数的,但是坚村忠彬就真的震惊到了,而目暮十三看到突然跑来看热闹的三人也是眉头皱得死紧。 他有些无语,“警方在这里办案呢,你们三个跑过来干什么?伊达去办其他案件了,人不在这里。” 这些无关人士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案发现场!到底能不能将他们围在外面的警戒线看进眼里!仗着有熟人总是连个招呼都不打随随便便进来是要做什么! 垣木榕挑眉,抬手指了指江户川柯南,又依次指过了工藤优作、阿笠博士和毛利小五郎,笑而不语。 目暮十三咬了咬后槽牙,黑着脸继续办案去了。 行吧,无关人士那么多,要是单单不让垣木榕掺和的话这小子肯定有意见。 他之前也在几次案件中和垣木榕有过接触,也因为伊达航的关系自认对于垣木榕还算有些了解,内心很清楚,这时候他要是敢区别对待,垣木榕绝对能把事挑破给他个没脸。 所以最终只能默认了,有这个功夫和垣木榕理论,他还不如赶紧想办法把案子给破了,话说工藤老弟这次是怎么回事,效率不太行啊…… 坚村忠彬去和站在一旁一脸兴味看着江户川柯南满屋子找线索的工藤优作了解情况。 垣木榕则是带着泽田弘树走到了阿笠博士身旁,他指着不远处坐在办公椅上整个人埋首趴在桌面上的托马斯·辛德勒,问道:“阿笠博士,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间很正常的办公室,面积不小,有办公区和会客区,死者自然是在办公区那边,而阿笠博士就站在会客区的一个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各路人马忙活。听到垣木榕的问话后,他小小声地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大概地说了下。 他今天也算是从头参与到尾了,讲述也是从一开始的拉宾教授被杀的案件开始说起的。 “……优作找到了凶手,就是辛德勒集团的董事长托马斯·辛德勒。但是没想到,在想要揭穿他的时候发现他居然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也就是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突发疾病没来得及服药猝死了。” 垣木榕重复了一句,“猝死?” 阿笠博士肯定地点点头,“听他的助理说,他原本就有严重的高血压的。所以这也是很合理的怀疑,毕竟他刚刚犯下了命案,因为太过紧张而导致病发什么的。 但是柯南,啊不,是优作来到现场之后,觉得事情不对,辛德勒董事长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 在阿笠博士的讲述中,垣木榕听得出,工藤优作并没有太过插手案件,不过却不动声色地为江户川柯南打着掩护。 一开始警方几乎要以意外事件结案了。 因为死者被发现的时候,正安然地趴在桌面上,周边没有起过冲突的痕迹,死者也有过往病史,死亡表现初步看来符合心梗的特征。 在日本法医是稀缺资源,许多非正常死亡都无法得到专业检验,更不要这种看起来很像突发疾病的正常死亡了,也因此,警方并不觉得需要申请司法解剖。 只不过在警方差不多要下结论的时候,工藤父子匆匆赶来了,还不小心听到了辛德勒助理暗自发的小牢骚。 正是这句牢骚让这两人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助理说,既然辛德勒没有服药,为什么要喝水呢。 辛德勒的助理同时也是他的随行医生,所以对他所服用的药物和用药习惯很是熟悉。 从助理处他们得知了三件事。 首先,辛德勒死亡现场的桌面上放了一小瓶药物,确实是辛德勒平时惯用的药,药瓶里剩余的药量与早先他看到的量一致,似乎可以说明辛德勒没有服用药物。 其次,辛德勒有个习惯,一般是在要喝药的时候才会准备一杯白开水,其他时间他不喜欢喝白开水。 而此时办公桌上的水杯已经空了,周围又没有水渍,证明水是辛德勒喝的,但是药物的量又没有减少,这不符合辛德勒的习惯。 从这个角度看,辛德勒应该是服过药的。 最后,辛德勒用来治疗高血压的药,是特意委托实验室根据他身体情况研制的药物,价格高昂但药效显着,如果服了药的话不可能那么容易猝死过去,至少他是有机会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的。 那么,问题来了,辛德勒究竟有没有服用过药物。 未服药而发病,他们要调查的是辛德勒未服药行为是否有人为的因素。 但是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辛德勒的血压一直控制得很好,哪怕缺了一两次药也不至于出事,要说他因为杀了人而心情波动过大,因此急需服药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距离辛德勒杀人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要出事早出事了。 服药了而发病,这里面可就有些说道了。 第597章 查案问询 服用了药物药瓶里的药却没有减少,那么辛德勒服用的是什么药? 工藤父子更倾向于药物被人动过了手脚了,辛德勒可能服用了不该服用的药物。 他们甚至怀疑辛德勒服用的是去甲肾上腺素之类的升压药,在辛德勒需要降压的时候反而把他一把给送走了。 至于辛德勒怎么被算计服用了这个药的,就是他们需要确认的问题了。 药物已经被送去检测了,只不过检测结果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垣木榕歪歪头,所以就认定是他杀了?这么草率的吗? 人的习惯永远一成不变吗,水被喝了就不能是辛德勒口渴了所以把水喝干了?血压控制得很好就一定不会出事吗,那怎么那么多心梗、脑出血之类的案例? 不是垣木榕非要抬杠,要确认是不是服用了不该服用的药物一点都不难,从尸体上就可以得出一个非常确切的结论,他不解的只是侦探们得出结论的过程。 不过这个以侦探为主的世界一直都是这样的,虽然重逻辑,但有时候逻辑线条又很薄弱,毕竟在几十分钟的剧情里没办法穷极所有可能性并且一一排除,也没办法等着法医解剖结果。 而且工藤父子和警方的做法也没错,既然存在他杀的可能性,那他们调查重点自然要放在这个方向上。 大胆假设想,小心求证嘛,抱着这种想法,他们开始排查有可能进入房间的人。 垣木榕带着泽田弘树过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到了调查的后期了,现场已经锁定了三个嫌疑人,也就是被留下来问询的三人。 杀人动机暂且不提,毕竟辛德勒作为一个独裁资本家,被手下的员工记恨实在是一件太过正常的事,锁定这几人是因为他们都拥有这间房间钥匙,也有机会进入房间对药物做手脚。 分别是辛德勒的副手兼集团总裁莱斯利、助理兼随行医生奥利弗、公司外联部经理塞西尔。 又是一次三选一。 副手和助理有辛德勒办公室的钥匙这很好理解,这里只是一个临时租用的办公地点,没有那么机密,而他们两个经常需要帮辛德勒处理一些公事或者杂事,所以可以自由进出这间办公室。 而塞西尔作为外联部经理,则是负责策划活动并且联系场馆的人,拥有米花市政大楼里被他们包下来的区域内所有房间的钥匙。 只不过这三人都声称今天没有单独进入过辛德勒的办公室,更加否认自己对辛德勒的药物做过手脚,这一点无法核实,办公室内外都没有监控。 助理显然是最有嫌疑的人,因为辛德勒的药物是他代为保管的,想要作案的话最方便,此时他正大喊冤枉呢。 “董事长的药物我一直随身携带着没错,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董事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放置了药物,当时他安排了我去做其他事了,他服用的药是办公室里的药啊,和我没有关系!” 垣木榕觉得哪怕自己不是已经提前知道了凶手是谁,也能看得出这个人是无辜的,毕竟可以说是这人一力将案件引到他杀的方向上的,虽然是无意识的,凶手的话大概率不会这么蠢的……吧? 目暮十三的声音随之响起,“那么,辛德勒董事是让你去做什么事了呢?” 刚刚还在高声嚎叫的男人瞬间卡壳,但在众人的目光逼视下,他还是咬咬牙,把实话说了出来,“董事长让我准备好车子,以及定最快的航班,他要在十分钟后离开,可是等十分钟过后我和莱斯利总裁去找他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死了,啊对,当时塞西尔经理直接从对面房间出来了。” 目暮十三将目光转到了助理旁边的中年男人,“塞西尔经理,你在对面房间做什么?” 塞西尔经理是负责此次活动的具体策划人,闻言恨恨地瞪了一眼祸水东引的助理奥利弗,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辛德勒董事从会场回来之后就找了我们三个见面,但是先让我去隔壁等他一会儿,有事情要交代我,我就等在隔壁了,等了十来分钟直到他们两个过来敲门都没有收到他的通知,我没有进去过他的办公室啊!” 总裁莱斯利点头,“后来董事长交代了我和奥利弗几句之后,我们是一起离开的。” “他交代你们什么?” 奥利弗想要回答,又一次被莱利斯抢先了,“董事长让奥利弗准备航班,交代我留在日本进行发布会的善后工作。” 垣木榕瞥了说话的人一眼,说好听点叫全权接过工作,说难听点的就是自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副手收拾烂摊子了。 欧美集团的总裁可没有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那么风光,一般是作为董事长的副手,算是二把手,负责管理公司内部繁杂的日常事务,算是个高级打工人。 而给辛德勒这种独裁者当副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目暮十三又问道:“除此之外你们还说了什么吗?” 这位莱利斯总裁倒是配合,“没有了,几句话交代完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全程甚至不到两分钟。” 而奥利弗张张嘴,发现莱利斯说的都是事实,也没有说不利于他的话,也就安静了下来。 “也就是辛德勒董事出事的时候,确实是单独在办公室的。只是,他为什么要定最快的航班?”目暮十三皱眉,思索了下两人的话语,然后恍然大悟,“定了最快的航班……他想要逃回美国!” 目暮十三脸黑黑的,他没想到差点就让这个在日本杀了人的美国资本家给逃了,“看来他也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犯下了案子就一定会有痕迹,他很清楚自己逃不掉的。” 一边说还一边用饱含深意的眼神在三个嫌疑人之间游移着。 只不过三人对他的这一番言论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挫败,看来指望凶手自首是不可能的了。 坚村忠彬一直安静地听着,他目光闪了闪,联想到刚刚阿笠博士讲述的第一起命案中死者留下的死亡讯息,他突然意识到,辛德勒笃定自己杀人的事情一定会败露还和他有关。 因为他知道“JtR”和对方的关系,只要案件细节公开了,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告知警方让他们着重调查辛德勒。 辛德勒是杀人凶手这件事被调查出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而对于辛德勒这种顶级富豪来说,只要离开了日本的地界不被当场逮住,就有的是办法周旋,所以他才动作迅速地准备离开。 第598章 熊孩子家的熊家长 江户川柯南听到了几人的回答,皱着眉看了一眼说一直等在对面房间的塞西尔经理,思索半晌后朝对方走了过去,像是问什么细节去了。 对于这个案子,江户川柯南内心已经有了一些怀疑的方向了,三个嫌疑人几乎是一起做了第一发现人,这意味着他们其实是没有时间去处理一些蛛丝马迹的。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警方对于药瓶的调查报告的同时,尽可能多地掌握信息,还原案发时的过程。 还会感到新奇的,也就泽田弘树和坚村忠彬这对第一次见到这种现场的父子了,他们俩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起,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警方办案。 很快,一名鉴识课的警员从外面走了进来,把一份报告和一个装在证物袋里的棕色玻璃瓶递给了目暮十三,“目暮警部,这是死者药瓶里剩下的药物的检测结果,初步检测发现,这个药确实是降压药,表面上的压痕也和奥利弗助理提供的特效降压药一样,但成分是否一致,还需要进一步检测,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发现。” 垣木榕就看到江户川柯南仿佛脚下装了弹簧一样跳到了目暮十三背后的椅子上,不动声色地一起看着那份报告,既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阻止。 垣木榕没有凑近去看,不过内心也有了判断,药物表面的压痕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防伪标识,那名警员的意思其实是,很大概率是同一种药,只是出于谨慎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成分,但这种精密的检测就不是当天可以出结果的了。 渐渐地,江户川柯南脸上就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 泽田弘树除了一开始关注了一下死去的辛德勒之后,就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江户川柯南身上,然后他就发现江户川柯南在偷看完报告之后,又拉着工藤优作嘀嘀咕咕了两句,就一个矮身躲到了一个柜子后面。 垣木榕当然也发现了。 他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对于江户川柯南想要耍的把戏,他是知道得不能更清楚了。 果不其然,工藤优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目暮警官,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而工藤优作本人略有一些慌张之后,就极快地对上了口型。 这可真的是,让人想装没发现都不行,连十二岁的小孩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了。 但是江户川柯南一旦躲起来推理,一贯是不理这个的,而作为溺爱儿子的老父亲工藤优作,也完全不介意陪着他胡闹。 果然,每个熊孩子背后一定有不止一个的熊家长。 好在所有人都被案情所吸引,很快的,就没人再去在意这点细节了。 “刚刚鉴识课的拿过来的报告里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是药瓶里的药物依然是降压药,第二是在药瓶盖的凹痕里检测出了某种棉织物的碎屑。 先说第二点,棉织物的碎屑,这意味着有人隔着棉手套或者某种布料拧动过瓶盖。 辛德勒董事长自己要打开药瓶的话是不需要隔着什么东西的,这只能是其他人为了避免在瓶身上留下指纹才有的操作。” 目暮十三点头,“有道理,但是凶手为什么要拧开瓶盖?药物并没有问题啊。” “不,有问题的。凶手拧开瓶盖就是为了把里面的药物替换掉,这样的话,辛德勒董事就会在需要服用降压药的时候错服了凶手特意安排好的其他药物,从而引发猝死。之所以检测到的依然是降压药,是因为凶手替换了两次。” 江户川柯南用工藤优作的声音娓娓道来,现场的人都听得很认真,目暮十三也是,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合理的地方,“为什么要倒来倒去那么麻烦,直接连同药瓶一起替换了不就好了?” 确实,单单以替换药物这种方式来说,连瓶带药一起换显然是更简单的操作。 “原因之一在于辛德勒董事的这款药是市面上没有的,连同药瓶也是特殊的,偷取药瓶引起辛德勒董事的警惕显然不如直接替换药物。” “是的,董事长的药瓶都是我收集起来交由研究室那里统一处理的。”助理奥利弗点头肯定道。 目暮十三立刻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奥利弗,“这么说来,你要替换药瓶的话就很容易了?” 奥利弗一愣,随即涨红了脸反驳道:“但是药瓶没有被替换不是吗!这恰恰说明了这不是我做的!” “也……也是啊……” 毛利小五郎大声嘀咕道:“你要是替换药瓶的话那不就太明显了,也可能是预料到这种情况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啊。” 奥利弗更生气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无力地道:“我没有对董事长的药物做手脚!” 毛利小五郎“切”了一声,显然不相信这种说辞。 垣木榕黑线,要是玩“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我预判了你对我的预判的预判”这种事,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不过从柯学定律来说,这个人的嫌疑已经被毛利小五郎排除了,毕竟往往一开始就被毛利小五郎认定为凶手的人,最终大概率都会被证明是无辜的。 江户川柯南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其二就是,凶手也是考虑到了,在辛德勒董事死亡之后,尸体随时会被人发现,他需要尽快把药物替换回来并且处理掉,时间很紧急,这种情况下,处理几颗药片可要比处理药瓶方便多了。” 众人都一头雾水,只除了垣木榕,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低着头,双手攥地死紧还捏着衣角的外国男人身上。 这种心理素质,比辛德勒可差多了,是为什么那么想不通在众多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的。 而且这两个凶手也都是脑子有点毛病的,怎么说也算位高权重了,杀人就杀人居然还要自己动手。 第599章 被替换的药物 “我们从头来捋一下吧。首先,药物其实被进行了两次替换,第一次是正常的药物换成了导致辛德勒董事死亡的药物,这一步只需要在辛德勒董事服药之前完成就可以了,时间跨度极长,至少有今天一整个白天的时间,你们三位都有机会。” 发布会是傍晚才开始的,今天白天都在做准备工作,现场嘈杂,确实不会有人去注意这个问题。 三个人脸色都是一变,想要反驳,但江户川柯南并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有问题的是第二次替换的时机。辛德勒董事从控制台回到办公室之后和助理以及总裁见了一面,交代了要在十分钟后启程离开,在这十分钟里,辛德勒董事单独在办公室里服下了被替换的药物,原本他应该是还想要和塞西尔经理见面,但是因为他病发死亡,所以没有见上。” 塞西尔在江户川柯南说出推理的时候一个劲地点头。 “根据塞西尔先生的证词,在他等待的这十来分钟里,他没有进入过辛德勒董事的房间,直到助理奥利弗先生前来敲门。而奥利弗先生则说,他在到达门口的时候,莱利斯总裁正打算敲门,你们三个,是一起做了第一现场发现人的。 不难发现,凶手进行第二次药物替换的时间极短,从辛德勒董事服药身死到凶手把药物再次替换,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仅仅10分钟。 这里面还有一个环节是凶手绕不开的,辛德勒董事独自待在房间里,那么要如何确认辛德勒董事长已经服药死亡了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的语气停顿了下,像是要给大家一个思考的时间。 凶手的这个布置其实是有风险的,辛德勒虽然有服药的习惯,但这并不是百分之百的事,如果他没有服药,凶手贸然用钥匙打开房间的话可能就会和辛德勒遭遇上了。 凶手必须是确认了辛德勒已死,才能偷偷替换回药物,而想要确认的话,其实有个相当便捷的方法。 果不其然,反应快的白马任三郎已经下意识地回答了:“电话!他给死者打了电话!” “是的,辛德勒董事手机上有一通未接来电,来自于……莱利斯总裁!”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汇聚到了莱利斯身上,正是那个被垣木榕发现紧张地撵着衣角的男人。 此时他肉眼可见地慌张了起来,面对着其他人,特别是警方的审视时,他有些结巴地开口:“不!不是的!我打电话,是因为我发现警方在寻找董事长,打电话只是想和他汇报一下!” 高木涉摸摸下巴,“我们那个时候好像确实是向莱利斯先生询问过辛德勒先生的行踪,只不过莱利斯先生当时说他不知道辛德勒先生去了哪里。” 明知道辛德勒在办公室里,但是不告诉警察,还在过后打电话意图通风报信,意识到这一点的其他警察脸都黑黑的。 莱利斯总裁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反而像是底气足了不少,声音也洪亮了,“是的,我只是刚好打了个电话,不能说明我就是凶手吧?” 越说语气也越不善起来。 江户川柯南不为所动,继续推理,“你发现辛德勒董事没有接听电话,判定他已经服过药并且出事了,所以你急匆匆赶过来,把药物又替换了回去,然后在关门离开的时候,奥利弗先生来了,你担心被人发现你进去过房间,便顺势装作要敲门。”他的语气很笃定,“那个时候你并不是刚到办公室门口,而是刚好要离开!” 所有人都紧盯着莱利斯,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工藤优作”这是在说莱利斯就是那个凶手。 “莱利斯先生,”工藤优作跟随着“自己”的声音将脸转向了莱利斯,“你狡辩也是没有用的,瓶盖上的棉织物是想必可以和你身上的衣服对得上号。” 莱利斯扯了扯嘴角,“工藤先生你说笑了,在你们到来之前,我的衣角无意间扫到了那个药瓶,毕竟它就放在桌面上,所以上面留有我的痕迹是很正常的吧?” 垣木榕目光停留在了莱利斯的西装衣角上,能够看得出来上面有些不太正常的折痕,这种痕迹可不应该出现在一件高档西装上,也不是不小心扫到了东西能形成的。 “确实,你把药瓶碰到了地上,是想提醒奥利弗先生关注药瓶里的药物,警方一开始也是因为奥利弗先生说药瓶里的药没有减少才错以为辛德勒董事是因为没来得及吃药所以病发的,差点就以意外事故结案了。” 从头到尾被利用了个干净的奥利弗皱着眉头,他指着装在证物袋里小巧的棕色药瓶,“是的,药瓶里能装下的刚好是一天三次的药量,药是今天早上刚开封的,董事长服用过一次,中午服用的是我随身携带的那一瓶,这一瓶应该还剩两次的量,其实是很容易发现的。” 突然,奥利弗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叫出声:“等等,所以那个时候你特意提起董事长脸色不太好,提醒他记得吃药!” 全程充当观众的毛利小五郎闻言有些不爽地开口,“像这种重要的事你应该早点说啊!” 奥利弗有些尴尬地摆手,“不……不是的,平时莱利斯总裁也会这样关心董事长身体的,所以我没有多想。” 更重要的时候,刚刚提问两人和辛德勒的对话细节时,莱利斯抢先回答了。 垣木榕了然,平时也会,怕是给其他人脱敏吧,这一步杀招也是酝酿很久了,这一次没能成功把人给杀了的话,他应该还是会找类似的机会的。 “回到刚刚的推理,莱利斯先生说是那些织物残留是在不小心碰到瓶子的时候留下的,虽然我不得不提醒你,具体是怎么留下的,等警方做彻底的痕迹鉴定之后,是可以分辨的,但这一点暂时可以放一边,我们可以看更直接的证据。” 第600章 洗手间的妙用 垣木榕听着江户川柯南的推理,内心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他很少直接参与江户川柯南的推理过程,特别是他躲在其他人身后推理的过场,之前唯有人鱼岛的时候,垣木榕也是半道加入的。 所以此时他觉得有些烦躁,这也太拖拉了! 鹦鹉小六敏锐地发觉了垣木榕的不耐烦,伸过来脖子用脑袋蹭着垣木榕的下颌角,【宿主,怎么了?】 【直接把证据亮出来就完了的事,他从刚刚啰嗦到现在。】 【就是!】系统4836永远站在自家宿主一边,但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宿主,按照经验,就算他亮出了证据,还是得从头讲一遍推理过程的。哪怕不讲给警察听,也要讲给观众听】 垣木榕一想,还真是,对于推理漫来说,推理过程是极其重要的一环,特别是揭穿作案手法的过程,可以说是精髓所在,没了这一步的话,还叫什么推理漫。 这么想着,垣木榕也就原谅了江户川柯南的啰嗦了……才怪,还是啰嗦。 躲在柜子后的江户川柯南感觉头顶似是有一阵冷风吹过,有种凉飕飕的感觉,他使劲晃了晃脑袋,继续自己的推理,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语速,“刚刚我们说了,你没有时间可以处理调换回来的药物,因为你要离开的时候刚好被奥利弗先生堵在了门口。 你们一起发现了尸体,塞西尔先生去叫警察,你和奥利弗先生留在了房间,在那之后你根本没有机会离开房间,而在这个房间里,警方并没有找到类似的药物,也就是说,那些药如今还在你身上。” 莱利斯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但有很快反应过来,指着一旁桌子上被装在证物袋里的东西,“工藤先生,你这是无端污蔑,我刚刚已经极其配合地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取了出来,请问你说的药物在哪里?” 他显得愤怒极了,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又粗又高,“对于你,以及这些警官先生们对我的无端指控,我保留起诉的权利,接下来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拒绝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 江户川柯南听到熟悉的“律师论”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然后他就有些黑线地反应过来了,就说怎么那么熟悉呢,最爱找律师的就是垣木榕了! “已经不需要你回答其他问题了莱利斯先生,但是,容我提醒你,即便是律师来了,恐怕也是无法帮你解释清楚,你西装夹层里的白色粉末是什么成分的。” 莱利斯瞳孔骤缩,猛地低头,就看到他一直捻着的那个衣角,已经隐隐渗出了一点白色的痕迹,在他浅灰色的西装上其实不太明显,但只要专注地去看,就一定可以发现。 他脸色刷白,很快意识到,“工藤优作”刚刚所说的一切并不是在诓他,让他自乱阵脚,而是真的发现了证据。 此时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真相大白,这位莱利斯先生,辛德勒的得力副手、辛德勒集团的二把手就是杀害了辛德勒的人。 对他来说,这是次难得的可以在辛德勒的药物上做手脚的机会,如果是在美国辛德勒自己的地盘上,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钥匙的管理也严格许多,他想做什么都很容易被发现。 今天他本来就是趁着举办发布会人来人往的机会,替换了辛德勒的药物,又恰好赶上了辛德勒杀了人之后心情激荡,如他所愿地在其他人都离开了之后服下了药物。 只不过就像江户川柯南说的,他没有富余的时间处理换回来的药物,只能临时把药藏在了西装的夹层里。 为了躲过了警方的搜身,他避着其他人把药碾碎了,虽然一开始如愿以偿了,但没想到药粉渗了出来,还是被人发现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眼神看着跪倒在地用凄厉的语言痛斥辛德勒这些年对他的剥削和侮辱,却似乎没有聚焦,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 泽田弘树有些好奇,就拉了拉他的袖子,问道:“垣木哥哥,怎么了吗?” 垣木榕回神,笑了笑对泽田弘树说:“小树啊,你知道我从这个案子里看出来了什么吗?”他也不是真要小孩回答,继续说道,“有些事呢,多做多错。如果他只是把药掉包一次,然后就不再换回来的话,他也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看泽田弘树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迷茫,垣木榕继续解释道:“决定性证据是他身上的被捻成了粉末的药,但这本来就是可以避免的,假的药任由它们留在药瓶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原本还在哭诉忏悔的莱利斯听到了垣木榕的话,猛地抬头,“你懂什么!如果我不把药换回来,警方一调查不就知道药物被换过了吗,那还怎么以意外结案!” 垣木榕慢悠悠地说:“你真的是凭自己的本事坐上了公司总裁位置的吗?或者我说直白点,你脖子上那个东西是用来摆设的?” 见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他解释道:“你搞错了因果关系,如果警方认定了是意外,就根本不会去调查药物的问题,如果警方认定了存在他杀的可能性,只要进行司法解剖可以知道辛德勒服下的究竟是什么药,这个时候你药瓶里的药是真是假根本没有影响。” 换药确实是多此一举的做法,因为辛德勒服用的是什么药有更直接的方式可以证明。 或者说是侥幸之举,赌的就是不会被发现异常而已。 垣木榕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无语,“真服了你们,没那个脑子,就别设计什么复杂的杀人手法,这一点上辛德勒和你也是不遑多让了,杀了人之后居然把假的短剑就这么丢在了会场?哪怕是硬纸板和铝箔纸,以他成年男人的力气撕掉不难吧,马桶一冲不就什么都没了,还有你,警方来之前不知道找机会溜去洗手间……” 在垣木榕口中,洗手间显然成了毁灭证据的最好场所。 第601章 天真的大人 “那个……垣木哥,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江户川柯南越听越刑,眼见着警官们的脸色都不对了,连忙从角落里跑出来,拉着垣木榕的手就往外走。 现代刑侦手段其实已经很发达了,凡有所为必有痕迹,就算这两个案子的凶手在行凶的时候如垣木榕所说的处理得更干净一点,大概率也是逃不掉的,顶多就是不被侦探抓在当场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垣木榕觉得自己吐槽完舒服了,也懒得搭理目瞪口呆的其他人了,顺着江户川柯南的力道离开了办公室,而泽田弘树则是一脸迷茫中带着两分明悟的表情跟在两人身后。 坚村忠彬见状也赶忙跟上,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牙疼,又像是单纯地嘴角抽搐,走在泽田弘树身边小小声地说道:“小树啊,刚刚垣木先生的话你听听就算了,有什么事和我或者松田警官他们说,我们会帮你解决的。” 可千万别莽着自己上啊,然后傻乎乎地凶器证据什么的也处理不明白。 等下,被绕进去了!虽然那位垣木先生说的话句句在理,但是讲道理,他家弘树真的不需要考虑要怎么更周全、更不留痕迹地杀了一个人这种事! 泽田弘树虽然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点点头。 前方的垣木榕耳力惊人,已经听到了坚村忠彬的小声嘀咕,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了下坚村忠彬,“你们能护他一辈子吗?”不给回答的机会,“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当然不用算计这种事,但是在你死我活的前提下,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把人给处理了并且不要波及自己。” 坚村忠彬张张嘴很想反驳,但垣木榕加了个前提叫你死我活,难不成他要让弘树不反抗任由自己去死?但是就这么点头的话他更觉得不对劲了! 垣木榕内心“呵”了一声,逆来顺受的结果就是如原剧情里一样从高楼一跃而下,生命永远停止在十岁。 做了这些拯救意难平的任务也是有弊端的,没有死亡警醒,有些人永远天真,也永远学不乖。 不过关他什么事,反正积分到手了,真的要作死就去作死吧,反正影响不到他。 对于泽田弘树,他本着难得的恻隐之心以及看在鹦鹉小六的面子上,已经做得够多的了。 江户川柯南扶额,抢在坚村忠彬之前小声嘀咕:“垣木哥,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丛林法则,真的不存在什么你死我活的场景的。” 垣木榕意味深长地俯视着江户川柯南,“你声音怎么不敢大点呢,呵,等你长大了再和我说这话吧。” 长大了三个字带着重读的语气,垣木榕还将江户川柯南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用着纯然俯视的角度。 江户川柯南脸一黑,他知道垣木榕这意思就是在内涵他那句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的话他怎么会遇到伏特加搞敲诈勒索、怎么会被灌药变小,甚至作为被害者还不敢光明正大地追凶,而是东躲西藏暗地追查。 垣木榕不理江户川柯南,而是看向了坚村忠彬,“坚村先生,我们小树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先请回吧,我要送小树回家。” 我们小树?又来?那是我家弘树!坚村忠彬嘴唇抖动着,内心有千言万语,他很想知道,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位这么正直的警官先生是怎么会有一个思维这么叛逆的朋友的? 莫名其妙被下了逐客令,但是坚村忠彬还真不能死赖着不走,因为垣木榕并不知道他和弘树之间的关系,没准现在还觉得他是个不怀好意刻意接近小孩的怪大人。 当然,这是他以为的,实际上垣木榕都知道。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做赶人之举,他也是烦了这些善良到有些犯蠢的成年人了。 泽田弘树看着自己爸爸吃瘪,尴尬地搔了搔脑袋,却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觉得不开心,反而觉得挺好玩的,在自己面前一直温和而强大的爸爸原来也会有这么无可奈何的表情啊。 泽田弘树很聪明,刚刚垣木榕说的话他虽然理解地比较慢,但其实也是理解了的,他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走上杀人才能自保的地步,因为他没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支撑他去杀人。 不过! 他抬头看着垣木榕,眼睛亮晶晶的,垣木哥哥的这些观点和六哥还挺像的!感觉……就很亲切! 六哥就一直觉得他的性格太软了,一直致力于告诉他要学会反击,嗯,他在学了,网上有人莫名其妙骂他的时候,他就黑进他们家网络给他们断网三天! 等坚村忠彬走了,垣木榕又看向了江户川柯南,再一次下了逐客令,“行了,你找工藤先生或者毛利先生送你回去吧,我要送小树,和你不顺路。” 没空送你,也不想送你。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果然不是错觉,垣木哥对泽田弘树比对他的态度好多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垣木榕之前能放他进自己家还跟他聊了那么久,对他容忍度也是很高了的! 他看向泽田弘树,想到了刚刚和诺亚方舟的那场谈话,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最终还是点头,“好的,那垣木哥你们路上小心。” 垣木哥的决定他不好违背,反正大家都在东京,以后还有机会。 不过么,不止他想和泽田弘树说话,泽田弘树其实也有这个想法。 卷发少年抬头看了下垣木榕,“垣木哥哥,我可以耽误点时间和柯南聊几句吗?” 礼貌小孩的要求可以答应。 就这样,垣木榕远远地看着一高一矮交流着的两个小孩,没有喊系统4836偷听,而是自己在内心猜测着。 他觉得,这俩应该是面对面掀马甲去了,到时候等动漫播出了,他再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就知道了。 有那个功夫猜测他们的聊天内容,还不如想想和琴酒去摩洛哥的事。 【小六,琴酒的目的地是摩洛哥哪个城市你知道吗?】 两秒后,鹦鹉小六回应道:【宿主,我查到了伏特加的行踪,他昨天已经坐飞机出发了,现在的定位在摩洛哥卡萨布兰卡。】 第602章 套话 系统4836没有监控琴酒的行踪,不过伏特加也去摩洛哥的话,大概率是和琴酒同一个任务。 卡萨布兰卡不是摩洛哥的首都,但却是摩洛哥最大、最现代化、最重要的经济中心和工业港口城市,地位相当于纽约之于美国,琴酒的任务地点在这座城市也不奇怪。 【有我们的目标吗?】 这个目标,当然就是黑吃黑的目标了。 【有的,宿主!很多,很多!】 垣木榕一听就满意了,【那我们先去玩一圈,回来的时候你跟之前一样把积分转换过来之后再直接回来。】 之后他便看向了还在交流的两个小孩,发现江户川柯南的脸色挺一般的,看来是马甲被当面扒掉了。 江户川柯南和泽田弘树也确实如垣木榕所料地,谈论的内容和双方的真实身份有关,又不止是聊到了身份问题。 当然,在正式谈话之前,江户川柯南先用略有些不忿的眼神上下扫描了下泽田弘树。 泽田弘树不明所以,挠了挠头,“怎么了吗?” 江户川柯南撇撇嘴,“没什么。” 他其实很想问,凭什么垣木哥对你态度比对我好那么多! 不过这问题问出来可就太幼稚了,也不是他找泽田弘树想聊的话题。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诺亚方舟真的被销毁了吗?” 他不知道泽田弘树刚刚已经窥见了他和诺亚方舟的谈话,所以这句话明着是问诺亚方舟的去处,实则是在告诉泽田弘树,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诺亚方舟是你发明的。 好孩子泽田弘树不会说谎,只是道:“这个世界容不下诺亚方舟。” 他在内心小小声地说道,但是其他世界可以,我没有说谎。 他也不奇怪江户川柯南能发觉这件事,这毕竟位很厉害的名侦探。 江户川柯南嘴唇紧抿着,像诺亚方舟这种有着失控可能性的人工智能很容易被其他人利用,就此消失不是件坏事。 但哪怕泽田弘树这么答了,他也依旧有不安,特别是面前的泽田弘树眼神正乱瞟着,显然心虚得不行! 不过江户川柯南也从诺亚方舟和泽田弘树两人极力编造的这个谎言里看出来些东西,只是点点头,“确实,它太厉害了,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眼见着泽田弘树明显地松了口气,江户川柯南也是暗自哂笑,抛却其中潜藏的危险性,他其实还挺喜欢诺亚方舟的,像个臭屁的机灵小孩。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才十二岁的少年在两年前就有诺亚方舟这种震惊世人的发明了。 “你,还会再研发类似的人工智能吗?”江户川柯南又问。 泽田弘树摇头,“诺亚方舟会不开心的,而且我有预感,我再也研发不出类似的人工智能的,诺亚方舟只是个美好的意外。” 江户川柯南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人工智能是个潘多拉魔盒,危险而诱人。 今天这一场意外,汇聚了那么多的It从业人员,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对诺亚方舟形成制衡,只能任由对方掌控游戏、来去自如。 好在诺亚方舟最后没有赶尽杀绝,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再多几个类似的人工智能,那网络世界就没有人类立足之地了,甚至会波及到现实世界。 泽田弘树见江户川柯南有些走神,眼神闪了闪,似是随口一般问道:“工藤新一,刚刚在推理的人其实是你,对吗?” 语气自然得就像萩原研二在他专心吃东西的时候问他昨晚几点睡觉一样。 “对,是我。”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回答道,然后脸色大变,“不对,你怎么知道是我在推理?等等,你叫我什么?” 一句话表达了两次震惊。 当然,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前面那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泽田弘树为什么知道自己是工藤新一!哪怕诺亚方舟还和泽弘树有联系,但他明明没有告诉过诺亚方舟自己的真实身份! 终于让一直表现得冷静沉着、真实身份是名侦探工藤新一的小孩破了功,泽田弘树不由得有些许小得意——他用研二哥教的套话小技巧,成功套出真相来了呢。 他咧开了嘴角,“扯平了,我不会说出你的秘密,你也不可以说出我的秘密哦。” 这是他特意和江户川柯南有这场对话的原因,六哥的主人说了,怀璧其罪,自己的身份越多人知道越危险。 他自己有预感已经研发不出像诺亚方舟这么厉害的人工智能了,可是其他人是不会相信的。 好在他对“泽田弘树”这个身份并不执着,更期待平静充实的生活,现在辛德勒集团的威胁随着辛德勒的死亡而褪去。 虽然很可能有其他人在寻找他,但至少没有人再死盯着他们父子、对他们虎视眈眈了,他可以更加光明正大地以“北山树”的身份出来活动这也已经让他无比感恩了。 江户川柯南眼神复杂,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了五六岁的小孩给将了一军,“你是怎么发现的?” “先和你说声抱歉,我偷听了你和诺亚方舟的对话,但我主要是为了看着点诺亚方舟。” 江户川柯南脸色一黑,怪不得这家伙对于自己知道他是泽田弘树的事一点也不意外!而且他也大概预料到泽田弘树会说什么了。 “你和诺亚方舟说的曾经见过我,是指两年前在麻省理工那场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上吧。那个时候还发生了一起白磷爆炸案,是你和垣木哥哥出面处理的,我印象很深刻。”泽田弘树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说完,“所以我其实一直觉得你有些眼熟,刚刚把你的照片做了下处理,模拟了下你长大后的样子,然后就……”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完,但江户川柯南已经知道了,然后就发现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又印象深刻的十五岁的自己,以及已经在网络上留下了大量影视资料的高中生侦探的自己。 第603章 售后服务到此为止 这就是电脑高手的威力吗?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服气了,果然,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带出来的小孩怎么可能是傻蛋。 泽田弘树瞄了一眼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小声地替诺亚方舟辩解道:“诺亚方舟其实是个好孩子的,你应该发现了,他在偷偷帮你……” 江户川柯南点头打断了泽田弘树有些小心虚的话,带着些许的安抚,“我知道,它并不是单纯为了泄愤。而且我猜测,就算诺亚方舟真的失控了,有你这个创造者在,也是不会让我们出事的,对不对?” 泽田弘树脸上瞬间露出了放松的表情,“嗯,就算你们都失败也是没关系的。那,我们说好了,互相保密?” 江户川柯南勾起嘴角,“好,就按你说的,我们互相保密吧,诺亚方舟自毁了的事我已经和警方以及辛德勒集团的人说了,但应该有人会继续寻找你的,你自己小心。” 泽田弘树笑眯眯地点头,其他人不会像辛德勒那么执着,而且有那么多人为他操心,他其实不担心的。 一天之内解决了好多个隐患,他内心超级开心的。 低头看了眼矮了自己一大截的江户川柯南,他缓缓收了笑容,有些担心地问道:“你的身体变成这样,没有关系吗?” 江户川柯南有些讶异,然后缓缓笑开,在这一刻,他内心对于泽田弘树若有似无的警惕才算是消失了。 其实从以前的几次简单会面中,他可以判断得出,单从性格上来说,泽田弘树是传统意义上的乖小孩,但是诺亚方舟这次搞出来的事情太大了,虽然最后收了手,但他很确定诺亚方舟对于人类的敌意依然存在。 对于泽田弘树的那份警惕不来自于泽田弘树本身,而是从诺亚方舟延伸出来的。 但那也是之前了,此时江户川柯南看着眼前这个对他露出了担忧和关切眼神的泽田弘树,只是安抚地摇了摇头,“没事,不用担心,短时间内应该没有问题的。” 短时间内没有问题,时间一长就不一定了,灰原哀已经发现了,在身体变小的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两个身高完全没有生长过。 要知道,现在从明面上来看他们的身体可是处于七八岁的这个阶段,虽然还没有进入青春期的生长突增,但也属于高速生长期,几个月以来身体数据没有一点变化是很不正常的。 如果说只有他自己这样就算了,男孩可能发育迟缓一些,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也是没有小兰高的,但是灰原哀也是一样的情况,这就不对劲了。 也因此,这段时间灰原哀对于解药的研制都积极了很多。 之前她虽然也有行动,但一直给他一种无可无不可的感觉,愿意研究也只是因为作为盟友的自己需要这个解药,而她本人并不像他那般有很迫切的要变回原来样子的想法。 江户川柯南大致能理解她内心里的逃避,其实作为灰原哀重新长大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如果长不大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以说,灰原哀这段时间的研究有些废寝忘食。 特别是上次从双塔摩天大楼爆炸的那件事之后,研究起来就更加没日没夜了,连博士有时候提出带他们几个小的出去玩都拒绝了。 江户川柯南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不知道灰原哀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急迫。 他掩下了有些复杂的心情,没有在这个比自己实际年龄小了好岁的少年面前露了端倪。 这种事,哪怕泽田弘树再天才也是帮不了自己的,没必要说出来让人跟着担心。 泽田弘树也确实没有发现,犹犹豫豫地说道:“那……我以后可以去找你玩吗?” 江户川柯南对上那带着期待的深棕色双瞳,展颜一笑,“当然可以!我可以带你认识其他朋友,一起玩阿笠博士发明的小游戏。” “那就说定了!” 泽田弘树挥别江户川柯南回到垣木榕身边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走路似乎都有些一蹦一跳的,显然开心到不行。 垣木榕莞尔,带着他朝会场外走去。 意识海里是鹦鹉小六纠结的声音,【宿主,让弘树和柯南厮混在一起,是不是件好事啊?】 厮混,你可真会用词啊我的统。 垣木榕的回答很果断,【不知道。】 江户川柯南这种事故体质和不死光环,和他靠近是结果很难料。 【那怎么办?】 【凉拌。】垣木榕甩锅,【售后服务到此为止。】 不过垣木榕其实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江户川柯南和泽田弘树的处境有一点很相似,他们最大的潜在危险其实是来自特权阶级的关注。 江户川柯南那么显摆都没让人注意到他,泽田弘树应该不至于被连累到。 而且说真的,他感觉泽田弘树真没那么闲。 大楼外还有媒体蹲守着,垣木榕绕过了他们,带着小少年去给小少年的家长们过一下目。 萩原研二打量了一下两人,笑着说:“看来你们没有被波及到。” 对于搞事的诺亚方舟是泽田弘树发明的这事他当然知道,但是半点不提及,抬手揉了揉后知后觉有些忐忑不安的泽田弘树的小脑袋,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得先回警局把装备撤下才能回家,你要和你垣木哥哥先回去还是和我们一起?” 泽田弘树看了眼萩原研二身后的警车,有些纠结,虽然垣木哥哥也很好,很护着他,但他还是想和研二哥他们一起,但是这样的话就要坐警车了,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呢…… 只是没等他纠结完,在不远处打电话的松田阵平面色严肃地走了回来,“出事了研二,我们先回警局。”他又看向垣木榕,“小榕,麻烦你再照顾一下小树,我们还要出任务。” 萩原研二皱眉,看向泽田弘树,“那小树你和你垣木哥先回去,把门关好,我和阵平会晚点回去。” 匆匆交代完之后,两人就跟着警方的其他人迅速撤走了,留下垣木榕和泽田弘树面面相觑,垣木榕一笑,“走吧,我送你回去了。” 第604章 擦边球什么的 垣木榕送完了泽田弘树,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了系统4836告知他的消息,关于萩原研二他们刚刚接到的突发任务。 【宿主,刚刚萩原研二他们回警局,是因为那个炸弹犯开始行动了,他们在出外勤的伊达航和千叶和伸车子底下放了炸弹,同时车里还留了一封宣战的挑战书。】 垣木榕若有所思,说道:“按照你的这个说法,他们俩没出事?” 【千叶和伸没来得及上车,就被看到了挑战书的伊达航及时跳车拉走了,两人都只是因为摔倒在地上所以有点擦伤。】 原本的剧情里,发现车下被放了炸弹的人是白鸟任三郎,但反应不及,人直接被炸进了急救室。 伊达航的身手和警惕性比白鸟任三郎强不少,所以没有出事,只是车子报废了。 垣木榕猜测,这次炸弹犯的剧情对警校组,至少对伊达航没有太多的剧情杀因素,不然他躲不掉,又问系统道:“那个挑战书怎么说?” 【大概意思就是较量继续,请警方准备接招。】 “没有具体时间?” 【没有的。】鹦鹉小六犹豫了下,又说道,【宿主,今天是11月1日。】 垣木榕顿了一下,回答:“我知道了。你关注一下,不用插手。” 11月1日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但11月7日是原剧情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牺牲的日子,也是那个炸弹犯又一次实施报复的日子。 这一次的挑战书上面没有和日期有关的信息呢,那家伙已经进宫过一次了,在警方那边留了底,如果把日期这种指向性这么明确的信息点出来的话,不用半天就得被警察给抓走。 垣木榕将这事抛在脑后,开着车风驰电掣地回了家,在内心的某种预感的驱使下油门越踩越快。 然后,在将车停到地下车库的时候,预感成真了——琴酒的保时捷356A正好好地停在了垣木榕给安排的停车位上。 原以为会等明天直接过来接他的琴酒提前来了。 他下了车,将手放在保时捷的引擎盖上,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冰冷温度,眉眼盈满笑意,嘴角轻轻抿出一个小小的笑弧。 到了有一会儿了,看来光打电话不够放心啊,人还特意过来了。 而等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琴酒时更是直接控制不住笑容。 琴酒也抬头,看着垣木榕逐步走近,眼神莫名。 垣木榕坐在了琴酒身旁,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笑吟吟地问道:“干嘛这么看我?” 琴酒“呵”了一声,语气还挺嘲讽的,转头看向了电视。 垣木榕这才发现,电视播放的是新闻画面,而且背景还是刚刚他才离开的米花市政大楼。 新闻记者站在大楼前,用夸张的语气描述着,说大楼里面发生了不止一起命案,但是已经在警方和侦探的通力协作下破获了,凶手也已缉拿归案,具体的案件细节还得等警方披露之类的话。 垣木榕是没有告知过琴酒自己今天出门是去了哪里的,这在他看来不是件很重要需要报备的事,但是琴酒显然从某个渠道得知了这件事,在诺亚方舟刚开始搞事的时候就打电话和他确认安全了。 当然这不奇怪,他的行踪又不是什么极为机密的事,琴酒想知道可太容易了。 只不过琴酒这表情,让垣木榕想起了琴酒曾经有过的某种论调。 这男人说过,他一出现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总要出点事,意思是他有那么点事故体质的意思。 那时候垣木榕还气愤呢,明明是江户川柯南的锅,跟他有什么关系! 今天的事情也是!他无辜得很好不好! “这案件是追着江户川柯南跑的!”垣木榕斜眼睨着琴酒,“我去不去都不会改变这一点好不好!” 琴酒闻言双瞳一凝。 一瞬间,天空惊雷炸响! 垣木榕更气了,他揭露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这件事不炸雷,说江户川柯南吸引案件倒是炸了! 他朝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光打雷不下雨,有什么能耐的啊!我偏说,不服你劈我啊!” 琴酒眼神晦暗,看来垣木榕刚刚那句话泄露了某些不该泄露的东西。 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的特殊性他知道,但是为什么会这么特殊,却是他一直在思考的。 案件追着跑?追着?有趣,看来他的调查方向可以变一变了。 看垣木榕真的有些生气了,琴酒脸色反而放缓了,伸手在垣木榕后脖颈处揉了揉。 世界意识并没有再多的反应,像是对垣木榕也无可奈何了。 垣木榕骂了几句把气给撒了出来之后就舒坦多了,顺势将头靠到琴酒的肩膀上,眼睛微眯,眼底满是狡黠之色。 擦边球什么的,果然最有意思了,一想到世界意识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半晌,琴酒问出了江户川柯南一样的问题:“那个人工智能,真的已经销毁了吗?” 此时新闻已经换了个主题,没有再继续聊案情,但却还是围着刚刚举办的发布会打转,现在讲的是人工智能专题了,恰好提及了诺亚方舟的自毁。 “大哥觉得呢?” 琴酒嘴角扯了扯,“不可能,那本来就是你的目标,你能看着它被销毁?” “回答正确,大哥真棒!”垣木榕笑笑,倒是忘了早前已经和琴酒说过诺亚方舟的事了,偏头用嘴唇在琴酒脸颊上擦了下,“奖励你的。” 这是奖励还是敷衍? 垣木榕挑挑眉毛,用表情表示,这就是奖励啊。 琴酒嘴角扯开一个弧度,对于垣木榕有时候喜欢逗他这件事也是有些无语。 “这可够不上什么奖励。”他抬手掐住垣木榕的双颊,稍一用力就成功地让垣木榕的嘴唇跟金鱼一样嘟成一个圆圈,还一张一合的。 垣木榕说不出话,眨巴眨巴眼睛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琴酒。 第605章 改良的药浴配方 琴酒拿垣木榕没办法,被这么看了半晌,还是松了手。 垣木榕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么计较做什么……”在琴酒眼神瞥过来的时候,又一本正经地说转了话题,“诺亚方舟没事,这是障眼法呢,泽田弘树把诺亚方舟卖给我了,现在就是暂时寄存在他那里而已,等……以后我要拿它换钱。” 垣木榕模糊了几个字眼,至于换钱什么的,当然不是真的钱咯,他指的是积分,琴酒应该也懂。 琴酒懒得再计较刚刚的小玩笑,左手食指轻轻在膝盖上敲击,眼底有着沉思之色,“这种人工智能一旦失控果然很危险,那只鸟不可尽信。” 垣木榕庆幸自己系统不在,不然的话他不知道拦不拦得住一人一统之间的大战。 他并不意外琴酒会从诺亚方舟联想到自家的系统4836,琴酒一向看不惯小六,除了一开始的误会让他对小六一直没什么好感之外,还因为一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 垣木榕没有试图纠正这一点,他也是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对系统4836交付了一定的信任。 直到现在,某些计划他也没有告知过那个小东西。 有些东西,是不能考验的,也是经不起考验的,计划能成功比什么都重要。 话说回来,琴酒现在说的是不可尽信而不是全不可信,这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两人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系统什么的也是一个危险话题,擦边球什么的,可以偶尔擦,不能一直擦。 容易擦枪走火。 到时候穿越局那边可不会站在他这头。 不过倒是可以试试另外一种擦枪走火。 垣木榕很快拉着琴酒去体验他重新改良过的药浴配方了。 药香更清幽,也更……适口了,不小心舔到溅起的药液的垣木榕这般想道,不过更多的药液都浪费掉了——将浴缸盛了个半满的药液在两人的动作下一阵一阵地溢了出来。 水面下降,垣木榕刚觉得有些凉,琴酒便已伸手打开了浴缸水龙头,浴室里瞬间又蒸腾起来了满室水汽。 浴室空间再大也还是不如外面房间大的,水汽一起,加上琴酒未停的动作,让垣木榕不由觉得氧气不太够用,额头抵着琴酒的肩膀贪婪地呼吸着,又颇感不适地皱紧了眉头。 琴酒偏头看了一眼换气扇的开关,终究还是没有起身去打开,而是把垣木榕一把抱出了浴缸,在淋浴头上冲掉身上的药液之后就把人抱回了卧室。 垣木榕感受着身下的柔软和琴酒又一次倾覆上来的温热身躯,下意识抬手环住琴酒的腰,手掌下是光滑的肌肤和绷紧了的肌肉,又有吻落在了耳垂上,新的一轮欢愉将至。 他只庆幸在调整药方的时候没有顺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把那几味有助兴功效的药材给放进去。 等有空了他就去把那几味药材给收起来,这个功效反正他和琴酒是用不上了的,他不想因为这种事在系统空间里花积分买恢复药剂,都不够丢脸的。 一夜无话……没空讲话。 第二天,垣木榕睡到天光大亮的时候才被琴酒从被窝里撬了出来。 两人收拾收拾就出发赶往机场了,不过这次琴酒难得用上了私人飞机。 因为日本和摩洛哥之间没有直达航班,所有中转航班需要耗费的时间都超过20个小时,甚至接近24小时。 对于琴酒来说,太过耗费时间了,而对于垣木榕这个晕机体质来说,也太过遭罪了点。 上了飞机之后垣木榕有些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坐私人飞机。 他倒是也买得起,但没花这个冤枉钱,琴酒也是,此时他们乘坐的这一辆还是挂在组织名下的一个空壳公司里的资产。 这东西的价格贵是一方面,更贵的是维护费用,少部分人是真的需要,大部分人属于钱多烧得慌买来显摆身份的。 飞机里面空间并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仅有寥寥数个座位,配置和普通客机的商务舱差不多,垣木榕很快没了兴趣。 不过还是有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那就是位于最里面的被布帘遮挡住一大半的长沙发,当即拉着琴酒往那边走,舒舒服服地坐了下去。 因为刚睡醒,他倒是没有和往常一样一上飞机就睡个舒坦,而是倚着琴酒闭目养神。 等飞机飞行平稳之后,飞机上仅有的一名乘务人员也离开了,前方的驾驶舱和后面有隔断,于是乎,客舱里便只剩下了垣木榕和琴酒两人。 垣木榕懒洋洋地靠在琴酒身上,突然之间,便感觉自己的眼镜被人摘了下来,猛地睁开了眼睛时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琴酒。 下一秒,自己的口罩也被摘了下来,没了遮挡之后整个人瞬间舒服了一些,他挑起嘴角,支起身子顺势攀上了琴酒的肩颈后在薄唇上轻轻啄了下。 琴酒转过头瞟了一眼一吻即离的人,抬手在他后脖颈处轻捏了下。 虽然这里没有人,但并不算很私人的空间,垣木榕不太喜欢在这种场合里行亲密事。 当然这一点琴酒和他一样,甚至琴酒比他还在意场合的问题。 垣木榕又恢复成了并排而坐靠着琴酒的姿势,双手拉过琴酒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一边闲聊般问道:“还有其他人吗,不一起去?” “伏特加已经先出发了,有些准备工作需要他提前去做。” 垣木榕闻言,轻笑出声,看来伏特加是苦哈哈地自己搭飞机过去的,不过最少也是坐的头等舱,怎么也不会亏待了自己。 垣木榕知道,琴酒也不是故意为了和自己过二人世界而支开伏特加,往常比较复杂或者需要提前收集情报的任务,伏特加也经常提前打头阵,还是那句话,伏特加真不只是司机。 “这次去是有什么任务?”垣木榕还挺好奇的。 摩洛哥属于非洲,就是琴酒经常威胁手下要将他们送去开荒的非洲。 第606章 琴酒的任务 直到现在组织也没有在非洲设立分部,只有零星几个据点,包括在非洲的排名前几的几个经济体也不例外。 主要是因为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组织也没有那么多管理人手。 以至于垣木榕一时之间想不到那儿能有什么任务。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反应过来了,没有分部,但不意味着组织在非洲地区没有影响力。 乌丸莲耶还是聪明的,他对于非洲地区这边的策略是扶持和合作,找一个盟友,提供一些帮助,资金、高精尖技术、特殊药物、军火等等。 这些对于经济不发达地区的地下势力有着极致的吸引力,而组织也可以通过盟友作为跳板得到一些真正想要的东西。 这种合作里,组织处于绝对上位,给出的东西多,但获得的收益绝对更多,所以组织还挺看重的。 而组织给出的帮助,也包括必要情况的下武力支持。 果不其然,这就是琴酒这次的任务,为了摩洛哥的合作方里夫帮的事。 “帮里夫帮杀两个人。” 琴酒开口回答垣木榕的问题,同时无奈地反手握住垣木榕的手——垣木榕陷入自己的思绪,手上却开始无意识地掰着他的手指玩了,虽然不痛,但他的手不是玩具! 垣木榕有些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定在了自己被琴酒一手便制住的双腕上,挣了挣,没挣脱,悄悄翻了个白眼。 他的手怎么着也是正常成年男人的手,而且好歹经过训练,力气也比普通人要大,结果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握着动都动不了,琴酒的力气是不是又变大了。 垣木榕脑子里冒出来一个不太礼貌的想法,琴酒他,是不是二次发育了?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笑了出声,然后手上便感受到了陡然加重的力道,他连忙止住笑,不去看琴酒变得不善的眼神,问道:“里夫帮?要帮他们杀谁?” 哎呀,这么敏感做什么,太熟悉了就是不好,就算偷偷腹诽一下都能被发现。 琴酒看着低眉顺眼只留给他一个发旋的垣木榕,也是无语,垣木榕这哪是腹诽他,都笑出了声了,当他是聋的吗? 垣木榕只当刚刚的事已经过去了,发现琴酒的手松了一些之后,就直接挣开又一次捏着琴酒的手指玩,这次没有胡乱掰了。 垣木榕知道里夫帮,系统4836在调查到摩洛哥这里有大量陨石的时候就顺带着把当地的情况调查过了,还特意提起过里夫帮。 无他,里夫帮毕竟是组织的合作方,也算是和垣木榕有那么点关系,所以系统4836多注意了几分,还报给了垣木榕,问下手的时候要不要就朝着里夫帮出手得了。 不过垣木榕也就那么一听,还没做好决定,也没对里夫帮太过在意。 这会儿他也不知道里夫帮还有什么仇家要出动琴酒来解决。 琴酒见垣木榕确实不知道里夫帮的事,就语气不急不缓地把事情稍微讲了一下。 里夫帮的死对头是谢里夫兄弟会,同样作为卡萨布兰卡地下势力的巨头之一,双方已经斗了很多年了,一直是有来有往、有输有赢,维持着某种平衡。 只是前段时间谢里夫兄弟会搭上的政治力量升任了参议员,保护伞变得更加坚固而强大,谢里夫兄弟会自然行事也更嚣张了一些。 因为这个缘故,里夫帮最近很是收到了一些打压。 组织是里夫帮的合作方,却不是最大的后台,里夫帮的后台和那个参议员也是斗法多年各有输赢,所以这种事情常有发生,里夫帮本来打算先低调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说。 哪知屋漏又逢连夜雨,里夫帮刚下定决心当一段时间龟孙子,背后的人却是因为一场意外死了。 谢里夫兄弟会这下子是一点掩饰都不作了,开始大肆侵占里夫帮的地盘。 里夫帮有着自己的武装力量不假,但在这场冲突中还是越来越落下风,只能求到了组织头上。 而乌丸莲耶见里夫帮持续遭受打压,情况越发不妙,已经开始影响到组织利益了,也就坐不太住了。 更重要的是,这次里夫帮给出的报酬丰厚,所以乌丸莲耶最终还是打算出手帮上一把,准备将谢里夫兄弟会的首领和对面那个参议员一起解决了。 这个任务最终落到了琴酒的头上。 垣木榕仔细听完了,发现是琴酒最擅长的杀人任务,歪了歪头,问道:“任务有难度吗?” 琴酒摇头,只淡声道:“没有。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再陪你。” 以组织的武装水平和琴酒的能力,对付摩洛哥的本地黑帮只能说是手到擒来,特别是这只是斩首行动,不需要靠他们把人家帮派连根拔起。 垣木榕勾唇,琴酒这回答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如果任务危险,琴酒虽然不至于不敢带着他过来,但会提前和他说明的,不会让他一无所知地踏入危险的陌生地界。 而且之前他和琴酒说的是,有摩洛哥这边的任务的话就带他一起,他想逛逛,那么他这次出门的基调就已经定下了,他就是来玩的。 不过么……琴酒话里的含义有点意思,“把事情解决了”这种说法不符合琴酒的说话习惯。 如果只是把那两人杀了的话,琴酒的表述应该是“把人解决了”,把事情解决了,只可能是…… “你这是还要搞事啊?”垣木榕抬头,双眼含笑地看着琴酒。 琴酒恰好也低头,一眼就望进了垣木榕深黑如潭的双眸,那晕开的笑意就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之后泛起的涟漪,又好像是自己有些激荡的心绪。 垣木榕,是真的把他看得很透。 垣木榕伸手在琴酒眼前晃了晃,挑挑眉,“不会这个也不能告诉我吧?” 朗姆那个事出有因他就不计较了,一个摩洛哥的任务还不能告知他的话可不行。 琴酒回神,也笑了笑,“没什么,里夫帮想要把谢里夫兄弟会的地盘吞了,恰好,我也有点兴趣。” 第607章 分工合作 琴酒对谢里夫兄弟会的地盘感兴趣啊…… 垣木榕了然,“你也有扶持的对象?”还是和组织不同的扶持对象。 琴酒点头。 如果放任里夫帮直接吞了谢里夫兄弟会,乌丸莲耶手里的力量无疑又庞大了几分,而琴酒除了任务报酬之外一无所得,任务报酬大头还在乌丸莲耶手里。 辛苦杀的人,就这么把几乎所有的劳动成果让出去,怎么看怎么亏。 他和乌丸莲耶的关系已经不复以往了,没道理继续做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人,他不打算坏了乌丸莲耶的事,但是必须分一杯羹。 垣木榕听进耳朵里,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琴酒这明显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根本不需要他多担心什么,也就抛在脑后了。 正如他一开始所想,琴酒忙琴酒自己的任务,陨石方面有系统4836,他纯粹是去来玩的,这才是度假啊。 垣木榕和琴酒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最终还是上下眼皮一碰睡了过去。 客舱内的这个沙发是可以展开形成大床的,所以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是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的。 他翻了个身揉揉眼睛,睁眼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里,看来自己睡了不短的时间,这下好了,时差都倒完了。 他清醒了下才坐起身,环顾一圈之后才看到了坐在前方座位上的琴酒。 琴酒也听到了动静,正转过了头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垣木榕笑了笑抬起胳膊示意琴酒把他拉起来。 琴酒明显有些无语,但还是走过来把人拉了起来。 垣木榕站直了身子,把人用完就丢,溜达溜达去了洗手间洗漱了一番,等出来的时候,肩膀上就停着一只乌鸫了。 从飞机上只剩下垣木榕和琴酒两人时,就主动进了小黑屋的系统4836终于可以出来透气了。 两人一鸟落地摩洛哥卡萨布兰卡穆罕默德五世国际机场,一出飞机垣木榕就被迎面吹来的湿润海风扑了一脸。 卡萨布兰奇的气温比东京稍高一些,湿度更是高多了。 出了机场之后是伏特加接的机,垣木榕上上下下打量了伏特加一通,笑着打趣说:“伏特加,最近在减肥吗?你看起来瘦了啊?” 他也是有段时间没看伏特加了,上次看到还是动漫里,但是看动漫的时候隔着一个次元,而且伏特加出场的时候是远景,看着没这么明显,现在一看,原本和下颌形成一条线的下巴形状都快突显出来了。 伏特加都快不是那个方到没下巴的伏特加了。 琴酒也抬头看着伏特加,目光凛冽。 伏特加干巴巴地呵呵一笑,挠了挠头,避开琴酒的目光转而看向垣木榕:“前段时间比较忙。”内心却是悲伤逆流成河。 前段时间他因为贝尔摩德挖的坑,被琴酒狠狠收拾了下,加训练、出任务不说,连精神食粮都被没收了。 身体、心理双重打击之下,一下子就瘦了下去,比之现在垣木榕看到的还要更瘦一些。 还是格拉巴看到了说他太瘦,肌肉掉了不少,实力下降的话估计过不了琴酒那一关,硬是拉着他练回来一些的。 他很感激格拉巴,帮大忙了,之前琴酒看到他的时候果然把他拉去了训练场亲自试了一下,好在没白练,勉强算是过关了。 后来的几个考验任务他也都完成得都很完美,琴酒这才高抬贵手放过了他,他才能乐呵呵地出现在这里。 “摩洛哥这边虽然比不过东京繁华,但也有很多特色美食,等任务结束了你也能休息放松一下。” 垣木榕谈笑归谈笑,眼底却是在冷静地观察着伏特加,发现这个大个头没有记恨琴酒的想法,忠心依旧,内心也松快了几分。 从剧情的走向来看,伏特加对琴酒该是一如既往地忠诚的,只是尽信书不如无书,如果信剧情的话,那就不会有那么多因为剧情走偏而崩塌的世界了。 所以垣木榕对于琴酒那包括伏特加在内的一干手下一直保留着几分警惕,毕竟往往能成功捅刀子的,都是自己人。 不过这事其实也轮不到他操心,琴酒本身就比他还要多疑,还有系统4836,也一直帮忙盯着和他们有关的这些人,不会留下可乘之机的。 伏特加把琴酒和垣木榕带到了一条法式林荫大道,暖黄色的路灯照出婆娑树影。 两边都是精致的小洋楼,这是法国殖民时期留下来的产物,和摩洛哥本土的风情很是迥异,但人口没有那么密集,住起来应该会很舒服。 垣木榕没有那种到了一个地方一定要体验当地最本土特色的想法,特别是刚刚一路上看到当地的那些低矮密集的民居,他觉得自己可能适应不来。 住得舒服比什么都重要,当伏特加将车开到一座僻静但精致、还有着一个院子的小洋楼前时,垣木榕表示很满意。 伏特加没有下车,“大哥,我先过去。” 老规矩,伏特加是没有和他们一起住的,不过也不会住得远就是了。 琴酒点头,而乌鸫鸟在垣木榕轻弹了下屁股的暗示下,也不情不愿地飞了起来,停到伏特加的帽子上,跟着伏特加走了。 两人走进小洋楼,垣木榕见琴酒在屋子里又开始了看似闲逛、实则检查的行动,摇摇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这叫分工合作。 等垣木榕把两人的东西放到卧室里,刚准备把卧室也检查了一通的时候,就看到琴酒进来了。 男人双手插兜看着他,没有说话。 垣木榕意会,继续着未完成的检查工作,还用上了从组织技术部那边出品的新式信号探测仪,检查完成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挑挑眉看着琴酒。 琴酒点点头,眼神还算满意。 垣木榕撇撇嘴,“跟你出门这流程可真繁琐啊大哥。” 然后垣木榕就看到琴酒瞬间收敛的笑意,“你的意思是不跟我出门的时候就不用检查了吗?” 第608章 太招人了点 垣木榕才不怕琴酒这张假模假样的凶脸,翻了个白眼之后,拖长了语调说:“我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不和琴酒的话他压根也没什么出门的机会,难得的几次外宿哪次不是跟今天一样里里外外翻一遍的?他都没让系统代劳呢,顶多是检查一遍之后让系统核实一下。 琴酒被怼了一句脸色反而放缓了,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便并不理会垣木榕阴阳怪气的语气,也不打算解释自己刚刚的话,直截了当转了话题,“走吧,出去吃晚餐。” 垣木榕双手环胸,抬头看着琴酒,“‘冤枉’我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大哥真会抓大放小啊。” 男人只是平静地和他对视着。 半晌,垣木榕没忍住笑了出来,拿琴酒这副模样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琴酒这个人吧,说起来还有个优点,那就是情绪稳定得可怕,永远是结果导向,基安蒂朝他大吼大叫他也不理会,伏特加时不时犯蠢也不放心上,只关心任务能不能完成。 现在也是一样,不搭理他的含沙射影,只确认了他有乖乖照着要求做就可以,一点没有就那个话题继续拉扯的意思。 “我跟你说啊大哥,你也就遇上我了,不然就你这种逃避矛盾的样子,啧啧,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琴酒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矛盾,哪里来的逃避。” 垣木榕耸耸肩膀,笑意更盛,真不知道该说琴酒这是自信,还是对他太有信心了,不过么,这当然不是矛盾啦。 他走到琴酒身边,将手伸到琴酒的衣兜里握上了琴酒的手就往外走,“还真有点饿了,我们去吃什么?” 琴酒在飞机上有没有吃东西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几乎没有进食,都睡过去了。 小楼院子里停着一辆车,是伏特加提前安排好的,琴酒驱车带着垣木榕到了附近一家有本地特色的高级餐厅,垣木榕还挺吃得惯。 他的食谱其实挺广的,只不过大部分菜系短时间内吃个新鲜还好,吃多两顿就腻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吃中餐。 等吃饱喝足之后,垣木榕撑着下巴看琴酒,在发现琴酒拿出怀表看了下时间之后,心领神会地问道:“你晚点还约了人?伏特加他们?” 琴酒点头,“嗯,要把行动计划定下来。” 琴酒这个劳模属性是改不了了,他们到达卡萨布兰卡天已经全黑了,所以他们刚刚吃的是晚餐甚至可以叫宵夜了,而琴酒连这个晚上都等不及,已然进入任务状态。 “那我等下去凑下热闹。” 琴酒当然没有意见,虽然他的行动没有把垣木榕放进去,垣木榕看着也不像是要掺和进来的样子,大概是自己待着无聊罢了。 不过,他还是问道:“你不是有其他事要做吗,目标定了谁?” 他是知道垣木榕主要奔着什么东西来的,毕竟摩洛哥陨石交易多这事儿举世皆知,而垣木榕这段时间难得的几次出门都是为了陨石,那垣木榕来摩洛哥的目的也就不难猜了。 事实上这些陨石交易,合法的那部分暂且不说,不合法的大部分都是被那些地下势力把持着。 他们会从活跃在撒哈拉沙漠边缘的陨石猎人手里收购陨石,然后再交易到全世界的收藏家手里去。 垣木榕想要陨石的话,最方便的途径是对其中一个或几个出手。 “还不知道呢,我可不赶时间,玩够了再说。大哥有什么建议吗?” 陨石的事垣木榕已经全权交代给系统4836了,初步计划是先搜集下情报,等要离开的时候再把乌鸫鸟放过去把陨石给转化了。 这样的话既不耽误他散心,也能避开陨石失窃之后引发的混乱。 垣木榕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琴酒还真有建议,“里夫帮和谢里夫兄弟会的不要动,还有信风航运的,也不用你动手。” 垣木榕愣了愣,里夫帮和谢里夫兄弟会是琴酒这次的任务目标。 琴酒不知道他是打算离开的时候再行动,所以大概是担心他盗走陨石的行动会打草惊蛇影响了任务吧。 垣木榕不急着解释这一点,琴酒说不要动就不要动呗,反正有那么多目标呢。 至于信风航运,他也有所了解,算是这几年北非这边才刚异军突起的一个航运公司,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实际上这家的主营业务是走私,本质上也是一方不小的地下势力,所以才会出现在系统4836收集到的资料里。 只是他没想到,这家“公司”居然和琴酒有关,这在资料里可没有体现出来,不知道该夸琴酒足够谨慎还是说系统4836收集信息的能力不行了。 是的,垣木榕十分确定,这个信风航运,就是琴酒早先说的,要用来啃下一块蛋糕的工具,只是不知道是琴酒全权掌控的,还是和组织跟里夫帮的关系一样,只是暗中扶持。 既然是自己人,那黑吃黑就不要吃到对方头上了。 不过琴酒说的是不用他动手,不是不让他动手,个中意味他还能品不出来嘛。 想到这里,垣木榕眼里盈满了笑意,专注地看着琴酒,语气愉悦而悠扬,“那我就先谢谢大哥啦。” 琴酒盯着垣木榕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垂眸拿起酒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是这种眼神,太……招人了点。 琴酒和垣木榕之间,互送礼物的情况其实很少,因为他们着实不缺什么东西,而且也不怎么喜欢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就算送也是一些实用的东西,例如垣木榕给琴酒安排的各种药物,琴酒给垣木榕定制的防身武器等等。 但琴酒每次送东西给垣木榕时,垣木榕都会坦然地收下,毫不掩饰地表示自己的开心,这让琴酒也有了极大的满足感。 垣木榕当然高兴,恋人送的东西,不好也是好的,更不要说几乎都是送到了心坎上了好么。 第609章 阿拉克 两人在餐厅又坐了一会儿,垣木榕带上了墨镜口罩之后就和琴酒开车穿越夜色来到了一间简陋的房子外。 这就是今晚集合的安全屋了,而伏特加已经等在了门口,跟着伏特加一起等着的还有乌鸫小六。 这只鸟一见到垣木榕之后就把临时饲养员伏特加抛开了,直接飞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用嫩黄色的鸟喙不住地蹭着垣木榕。 垣木榕用手指和掌心轻捋着乌鸫手感极好的背羽,极力忽略是伏特加偶尔瞥过了的哀怨视线和琴酒不善的眼神。 走进一看才发现,这个安全屋其实就是一个仓库改装而来的小屋子,没有装饰可言,里面只放了长桌和几张椅子,而此时,已经有三个人围坐在长桌边翘首以盼了。 三个人中,垣木榕认识的有一个,知道但不认识的有一个,完全没印象的是另外一个。 认识的那个是格拉巴,看过照片没见过真人的是阿拉克,也就是流行歌手阿米林,一个金发灰眸的帅哥。 第一次见的最后那个是个浅棕色皮肤的青年人。 他看着三人,三人也看着他,格拉巴和垣木榕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当做是打招呼了。 阿拉克和另外那人都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几乎和琴酒一起走进来的人,直到琴酒率先坐到了主位上,一副开始谈正事的模样才收回了视线。 垣木榕看了下琴酒旁边的那个座位,伏特加做事越来越妥帖了,居然还给他留了个位置。 不过他没有坐过去,而是转了个身坐到了一旁墙边的一个椅子上。 这椅子明显是备用的椅子,垣木榕这意思,就是表示自己单纯列席不参与讨论。 既然没有打算掺和这个行动,那就没必要坐到那个众人瞩目的位置上了。 琴酒往垣木榕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转头问伏特加:“伏特加,我让你调查的资料呢?” 伏特加连忙起身,把准备好的一叠纸质资料放到了琴酒面前。 琴酒拿起从头翻了起来,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看这些资料,伏特加早在调查完成之后就把形成的资料通过邮件发送给他了。 现在只是再次确认这些资料的内容。 在琴酒翻看资料的时候,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其中两个和垣木榕不认识的人又开始偷偷打量起垣木榕。 他们都是知道伊奈弗这个人的,药物专家、琴酒的恋人,这两个名头可都大得很。 棕发男人看面色是个比较严肃的人,只看了两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而阿拉克就活泼多了,一开始还是偷偷地看,后来就干脆光明正大地看了,在垣木榕也看过来的时候还微笑着挥手示意。 他确实没有和垣木榕见过面,但是他的前搭档是格拉巴,在格拉巴去了日本之后两人之间也没有断了联系,他从格拉巴那里可是知道不少伊奈弗的事,好奇得很。 只是此时就这么看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 阿拉克看着垣木榕的这身穿着,上装是白色高领毛衣叠穿黑色皮夹克,下半身是卡其色休闲直筒裤,踩着短靴,加上银色花纹的口罩、灰色渐变眼镜和贝雷帽,感觉比他这个明星还要会搭配。 他平时出入机场或者其他公共区域的时候就是这么打扮的,但是他的口罩和墨镜好像没人家的好看,他有种两个人都带着墨镜和口罩出现在人群中的话,这人受到的关注没准比自己要多。 垣木榕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有些沮丧的阿拉克,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 没等垣木榕琢磨出来点什么,琴酒便开口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份资料你们刚刚都看过了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几乎是和伏特加同时间到达卡萨布兰卡的,伏特加手下人手不足,他们还帮忙了呢,可以说这份报告是他们几人一起调查形成的。 “这次我们的目标有四个人。” 垣木榕发现,在琴酒说有四个人的时候,伏特加嘴巴似乎张了张,又很快闭上了。 琴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谢里夫兄弟会的两个首领大部分时候都形影不离,最好一起动手,伏特加、格拉巴,交给你们,有问题吗?” 琴酒问“有问题吗”,并不是真的在问两人有没有问题,他并不希望收到一个不符合期待的答案,但是真有什么意外情况的时候是可以说出来的,他会酌情考虑。 而格拉巴和伏特加显然很清楚这一点,两人都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格拉巴咧嘴一笑,“我今天也去踩过点了,这两人平时龟缩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周边确实有不少防守的火力点,但是他们组织管理松散,要混进去不难。” 琴酒点头,“那个参议员我自己动手,你们混进去之后等我的指令,同一时间行动。” 这三个人属于同一条船上的人,不是不能逐个击破,只是如果有人先死了会引起剩下的人的警觉,他们毕竟不是本地人,到时候人龟缩起来他们再找的话也麻烦。 倒不如先盯紧了,时机一到立刻行动。 格拉巴和伏特加赶紧点头。 阿拉克见自己的前搭档被分配了出去,自己又一次落了单,眼巴巴地看着琴酒,“我呢?”琴酒特意把他叫过来,总不至于是让他坐冷板凳的吧。 琴酒转头看向了他,“你等待指令,等这三人解决之后,你负责解决里夫帮总领的副手。” 阿拉克一愣,“这个人也要杀吗?”随即他反应过来,担心琴酒以为自己在表示质疑,连忙点头,“没问题,我刚刚看资料这个人不以武力见长,身边也没什么厉害保镖。” 垣木榕歪歪头,这个人看起来是计划之外的,不过确实,好端端的杀盟友的人干什么,他戳了戳乌鸫小六,【那个助手有什么特殊的?】 第610章 阿姆拉尼 【我查查看。】乌鸫小六也不是万能的,一番检索之后才回复道,【宿主,这个助手是里夫帮首领的妹婿,里夫帮的首领虽然一手创办了里夫帮,但并不擅长管理,决策很大程度上依赖这个人,促成和组织合作以及后续联系的都是这个副手,组织那边还定期给他的账户转一笔钱。】 垣木榕摸摸下巴,也就是说,是个有脑子有手段的人,而且是组织和里夫帮之间的桥梁。 这个人死了,组织和里夫帮的合作不会变,但是肯定需要时间再磨合磨合,而且里夫帮的发展应该会收到一定阻碍,少了个会动脑的人,再想借着这次机会大肆扩张的话就有点难度了。 等下,里夫帮似乎本就没多大可能借着这次机会扩张来着,垣木榕猛然惊觉,琴酒出手打击谢里夫兄弟会虽然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里夫帮的危机,但并没有彻底解除。 在黑暗世界,被人看出了势弱是很致命的一件事,里夫帮后台倒了,相对里夫帮出手的不止谢里夫兄弟会,他们只是打了头阵而已,暗地里窥伺的人多了去了。 组织只让琴酒对谢里夫兄弟会进行斩首行动,却没有更多命令了,这不对劲。 垣木榕重新将视线凝聚在琴酒身上,琴酒应该也发觉了,杀那个助手也和这件事有关,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了。 “让他死在和谢里夫兄弟会的冲突里,做隐秘点。”琴酒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 “没问题。”阿拉克点头,不就是在双方火拼的时候放冷枪吗,不难不难。 琴酒收回冷冽的视线,又看向了那个棕发男人,“阿姆拉尼,你的任务是在混乱发生的时候,尽可能多地抢占谢里夫兄弟会地盘和资源,别的不管,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大部分港口都要拿到。” 一直严肃着脸的棕发男人阿姆拉尼这时候终于有了点笑意,“放心吧琴酒大哥,大部分人都奔着那两样货去,我们只抢运输线的话其他人会识相的,毕竟我们是正经运输公司。” 在他说出正经运输公司的时候,其他人也都跟着笑,只除了琴酒,依然是那张扑克脸,“不要得意忘形。” 垣木榕看着琴酒发号施令,灰色墨镜下的眼神亮得吓人。 阿姆拉尼收敛了神情,“请放心,我准备了很久了。” 别看他刚刚说得轻松,其实真没那么简单,其他人会识相更是一种无稽之谈,抢地盘的时候当然是看各自的手段了。 他有信心完成琴酒布置的任务,一是因为他们是事端制造者,当然可以提前做好准备,二则是因为琴酒搭线让他提前和俄罗斯那边联系上,获得了很大的火力支持,这对于摩洛哥本地的地下组织来说是一种碾压性的优势。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失手,那就没脸在琴酒手底下混了,琴酒也不会留着他的。 垣木榕也看出点门道来,这个阿姆拉尼就是刚刚琴酒说的信风航运的负责人了,这么看起来的话,这人应该也算是琴酒的手下,而不是单纯的合作方,不然也不会被琴酒叫到这边来参加会议了。 至于那人口中的两样货,其实是毒和人,这两样才是真正的暴利,也是摩洛哥几乎所有黑恶势力都要插一手的东西。 但琴酒向来是不碰这些的,甚至是鄙视的。 作为一个人气极高的大反派,可以坏,可以恶,但绝不能下作,而琴酒也的确如此。 垣木榕目光移向了琴酒,男人此时坐在主位上,轻轻靠在椅背上,又没有全然倚了上去,姿态奇异地融合了放松和端正,食指轻轻地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的,整个人坐在那儿,就像是在诠释着一个词,叫格调。 琴酒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反派没错,但他身上的那种恶,是一种有格调的恶,纯粹而勾人。 这个男人有着很清晰的底线和原则,不碰低端犯罪、拥有极致的理性与自律、行动间尽显冷酷高效的美学。 这样一个存在,注定无法独自存于光明,也无法被庸常的黑暗所容纳,幸而,琴酒找到了组织。 琴酒和组织是相互成就的,琴酒为组织扫开了许多绊脚石,而组织也给琴酒提供了让他可以恣意行事的资本。 就这样,琴酒成为了组织最锋利的那把刀。 只是现在乌丸莲耶对琴酒的猜疑和恶意越发严重,矛盾很难调和,以至于琴酒也得开始为自己谋划。 这里面有垣木榕的因素,垣木榕的存在激化了琴酒和乌丸莲耶之间的矛盾,但也是琴酒自己的决定。 而哪怕现在琴酒开始在世界各地发展自己的势力,也不是为了疯狂敛财,更不是为了肆无忌惮的宣泄,而是为了拉起另外一张不受人钳制的网络。 不得不说,垣木榕很喜欢琴酒的这种“秩序洁癖”与纯粹之恶。 大概是垣木榕的目光太过灼热,以至于隔着墨镜还被琴酒清晰地感知到。 男人扫视全场的目光一顿,稍一偏头轻睨了一眼垣木榕,目光里带着一些并不严厉的警告。 垣木榕笑眯眯地收回了视线,并没有故意挑衅,不看就不看呗,小气鬼。 其他人只看到了琴酒突然转头,没看到那个眼神,还没想明白这事怎么了呢,就听到琴酒继续道:“同时让你的手下准备接应伏特加和格拉巴。” 阿姆拉尼点头,伏特加和格拉巴深入敌营,等杀了人之后要第一时间逃离不能陷入包围圈,他手下人多,交给他接应是正常的。 说着琴酒沉吟了下,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终还是看向了面前几个手下,“组织还派了其他行动小组过来,阿姆拉尼和阿拉克行动的时候注意点。这个消息,保密。” 组织还派了另外一个小组的事算是机密,毕竟两个小组任务不同,任务内容自然也是不互通的。 琴酒之所以知道,不是因为他行动组总负责人的身份,甚至因为另外那个小组是乌丸莲耶亲点的,如果不是他有其他渠道的话,怕是连来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他能“有幸”被告知另外那个小组的存在,是因为那个小组的行动需要他这边给予一定的配合。 第611章 进击的伏特加 这次琴酒上报的行动小组成员其实只有伏特加和格拉巴,阿拉克则是被秘密叫过来的,要他杀的人也是任务计划外的人,阿姆拉尼更是一步暗棋,要是这两人的行动被另外那个小组发现了的话琴酒就被动了。 他原本没想让手下人知道另一个行动小组的事,毕竟消息走漏的话也是麻烦,但又担心误事,最终还是提了一下。 几人眼露异色,但都很干脆地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另外一个小组来干什么,但是没有人出声提问,琴酒能说,不代表他们能问。 垣木榕倒是有所了悟,这应该和他刚刚思考的那件事有关,看来里夫帮撑过这次危机有望了。 琴酒又补充道:“潜入的时候顺便调查一下他们存放陨石的库房位置,他们手上的陨石我要了。” 垣木榕的眼神骤然一亮,原来不止信风航运的陨石啊,连另外两个势力的琴酒也没打算放过,不让他出手是因为琴酒自己出手,这次一波肥了! 三人虽然好奇琴酒怎么突然对陨石感兴趣了,但也很干脆地应下,这是琴酒最喜欢的手下的态度,不多话,不折不扣地执行他的命令。 就像是伏特加刚刚对于琴酒要求杀了里夫帮首领的副手这件事一样,虽然很疑惑,因为组织发下来的任务目标里没有这个人,这毕竟是合作方的人,但是琴酒要杀,他也就闭上嘴乖乖领命了。 这段时间伏特加已经从琴酒偶尔的行动中看出了琴酒和组织上层的貌合神离,并且聪明地作出了选择,而琴酒认可并接受了他的投诚。 也因此,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出现在这里一起开会,而不是和俄罗斯那次一样,被蒙在鼓里做一些跑腿的工作。 伏特加一直是琴酒的副手不错,但他其实是在组织熬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拿到了代号之后才被分到了琴酒的手下的。 严格来说,他是组织培养出来的人。 琴酒对他的信任甚至还没有琴酒一手发掘的阿拉克、格拉巴等人来得多。 以前的伏特加不懂,好吧,现在他也还是有点憨的,他能看出来的这点子东西,还是琴酒故意露出端倪,又让格拉巴引导他思考才得出来的。 好在,他和格拉巴的革命友谊很坚固,格拉巴没有坑他的意思,现在他们好歹是回到了同一条起跑线上,琴酒私底下的一些布置也愿意让他看到了。 阿姆拉尼若有所思,说道:“他们两家的陨石库房我知道在哪,这事交给我吧,到时候和之前准备好的那些放一起一船运走。” 运到哪,那就看琴酒怎么安排了。 琴酒点头,一系列安排就这么敲定了,有组织的任务,也有琴酒自己的计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 其他人接连离开,连伏特加都离开了。 垣木榕伸手轻弹了下乌鸫鸟的尾羽,乌鸫小六鸣叫了一声,不甘不愿地往窗户外飞去,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突然消失在空气中,实则回到了垣木榕的意识海里自闭去了。 至此,这个临时安全屋里就只剩下垣木榕和琴酒两人了。 琴酒在看了一眼被伏特加贴心锁上的大门之后,起身走到了垣木榕的面前,居高临下,双眼锁定在了垣木榕的脸上。 注视良久,他伸手取下了垣木榕的灰色眼镜,墨镜下的墨瞳眼神正如他想象中的一般专注和炙热。 而此时的垣木榕,因为目光一直跟随着琴酒而变成了仰首,整个人也顺势仰靠在了椅背上,有种予取予夺的感觉。 琴酒喉结轻轻动了动,又取下了垣木榕的口罩,然后毫不犹豫地俯身对着微张的双唇亲了下去。 双手按在垣木榕后脑勺,带着他一贯的掌控和强势,亲吻的动作比往常多了一分狠意,或者说,急切。 没有人在被恋人这般盯着看的时候能毫无反应。 垣木榕对于琴酒的进攻全盘接收,伸手扯下了有些碍事的贝雷帽后环上了琴酒的脖子,学着琴酒以往的动作在对方的后脖颈处轻轻摩挲,成功引得琴酒在身体一阵紧绷之后,动作更加激烈起来。 垣木榕感受到了熟悉的窒息感,本身仰着脖子的姿势就不太利于呼吸,更不要说还被琴酒这么深入地亲吻着。 在他忍不住要将人推开一点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手臂环住了,察觉到琴酒想做什么之后,他也随着收紧了自己环在琴酒脖子上的双手。 果不其然,琴酒直起了身子,同时单手抱着他的腰把他也整个人给抱了起来。 垣木榕仰着头难受,对于琴酒这种大高个来说,俯着身子去亲坐在椅子上的垣木榕也不是什么好发挥的姿势。 垣木榕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双脚离地,转了个圈以后,坐到了屋子里唯一的桌子上。 而做这一切的时候琴酒并没有放松对他的钳制,紧接而来的是更猛烈的攻势。 良久,等琴酒终于结束这个吻的时候,垣木榕轻轻退开了些,将额头搭在琴酒的脖颈处长而深地呼吸着。 呼吸平稳了一些之后,才抬头看半弓着腰盯着他看的琴酒。 见男人的视线还专注地看着他,便伸出食指在琴酒的喉结上轻轻扫了扫,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垣木榕这个动作不亚于捋虎须,琴酒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插在垣木榕发间的手指也控制不住地动了动,如果这么做的人不是垣木榕,琴酒早拔枪了。 不对,应该说除了垣木榕之外,其他人不可能有机会对他做这个动作。 过足了瘾,垣木榕收回手把琴酒的手扒拉开,佯装不悦地说道:“我头发都被你给弄乱了。” 琴酒的手刚刚可不老实,不止他的头发是乱的,上衣下摆也被扯了出来,整个人现在其实还挺狼狈的。 琴酒倒是稍微好一点,只是衣襟处被垣木榕扯出来一些褶皱。 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垣木榕稍微一挺身,双脚便踩在了琴酒让出来的一小块空地上。 第612章 又见布兰科 这个吻很深入,但对比恋人之间更亲密的那些行为,就只能算是浅尝辄止了,不过两人默契地没打算继续下去。 这个场合不合适,琴酒也不是急色的人,如果不是刚刚垣木榕的眼神太过肆无忌惮,他也不至于就这么把人按在会议桌上直接亲。 垣木榕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伸手接过琴酒递过来的帽子和墨镜,一边穿戴着,一边和琴酒说着话,“大哥,你接下来什么安排?” 琴酒看着垣木榕的动作,伸手帮他把一缕翘在外面的头发捋到帽子里,“去见一下另外一组人员。” “另外一组人都有谁?”垣木榕皱眉,他还记得刚刚脑子里曾经冒出来过的想法,“来帮里夫帮控制局面的?” 琴酒眼睛微睁,有些讶异,“你猜到了?” 垣木榕翻了个白眼,“我在你心目中是有多傻?这都看不出来。” 琴酒有些被逗笑了,示意垣木榕跟上,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说道:“你比其他几人聪明。” 垣木榕来气,“你拿我跟那几个单细胞生物比?” 格拉巴和伏特加就不说了,阿拉克看起来也是个糊涂的,也就那个阿姆拉尼看起来精明点。 琴酒抿嘴,没有回答这个危险的话题,而是道:“摩洛哥地下势力错综复杂,里夫帮和谢里夫兄弟会的势力只能说排得上号,但不算翘楚,即便我们帮忙解决了谢里夫兄弟会的两个首领,也不意味着这个果实里夫帮可以吞下。” 说着,琴酒走到了车子旁边坐上了驾驶座。 垣木榕跟着坐上了副驾驶,撇撇嘴,“这个我知道,你还让那个阿姆拉尼也插一手了。因为背后靠山已死的缘故,里夫帮在这次的争抢中甚至可能讨不到好,对于其他势力来说,顺便灭了里夫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琴酒点头,垣木榕确实聪明,只是也确实懒。 垣木榕摸摸下巴,“组织看来是有意帮里夫帮扩张地盘,付出这么多,图什么?” “掌控。”琴酒发动汽车,薄唇吐出两个字。 垣木榕了然地点头,里夫帮的靠山倒了,那么组织就顺势成为里夫帮的新靠山,作为代价,里夫帮将失去在组织面前的自主权,说是组织的新据点也不为过了。 乌丸莲耶倒是好算计。 垣木榕盘算了下,“日本那边抽不出人手吧?” “嗯,boss抽调了英国的人手。” 组织在英国的分部是除了日本本部之外最强大的分部。 其实原本该是美国的,但美国那边自六年前被琴酒一次性杀了将近10个代号成员和一大批行动人员之后,行动组实力严重受挫。 这几年一直在补充新鲜血液,现在数量上来了,但是能力比不过老手们。 而英国分部那边虽然也被琴酒打击过一次,分部负责人都被琴酒弄死了,但行动组的成员折损率远没有日本和美国的高,这几年发展得也不错,而且英国分部还可以抽调其他欧洲国家据点的人马,因此英国分部现在称一句兵强马壮也不为过。 “谁过来啊?”垣木榕有些好奇,又肯定地说,“丹魄应该不会自己过来。” 丹魄现在是英国分部的负责人,在之前英国分部那个垣木榕早已忘记代号的负责人被琴酒弄死之后上任的。 不过根据垣木榕有限的几次和丹魄打交道的情况来看,感觉这位负责人没什么管理能力,而且同样也是神经大条的人,不然也不至于被原来那个负责人钳制那么久。 能撑到现在还把英国分部发扬光大,主要靠布兰科和她手下的梅洛这两个。 当时琴酒倒是希望布兰科能接任负责人,毕竟他和布兰科的合作更愉快点,而丹魄虽然也有一起按死上任负责人的交情,却是不折不扣的乌丸莲耶的人。 显然,乌丸莲耶也不傻,虽然丹魄不合适,但最终也上位了。 布兰科和丹魄没有旧怨,对她的工作很是配合,加上梅洛是个能力很强、能文能武还忠心耿耿的手下,丹魄才能顺风顺水好几年。 不过,现在这种局面大概是要结束了,因为垣木榕在琴酒带他来到的酒店套房里见到了另外一组的领队,正是布兰科。 布兰科的形象与几年前他见到的时候相比几乎没有区别,也看不出年龄增长,只不过整个人的气质要沉稳干练一些,站在房门口微笑着将琴酒和垣木榕两人迎了进去。 “好久不见伊奈弗,好像从四年前你和琴酒一起去英国那次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了。”布兰科走在前面,开着玩笑:“还好你们是一起来的,不然琴酒深夜到访,到时候说不清了。” 琴酒闻言给了一个凌厉的眼神,布兰科笑着抬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垣木榕有些无语,所以说,你好端端地约在酒店套房里做什么! 房间里除了布兰科之外还有几个人,在垣木榕和琴酒进来之后,在布兰科的眼神示意下都退出去了。 垣木榕打量着布兰科,丹魄居然舍得把布兰科派出来? 要知道,布兰科作为一个不是丹魄嫡系的人,这几年能坐稳英国分部情报组负责人的位置,就是因为他除了老本行工作很出色之外,统筹能力也极强,行动能力也不错,属于全能型人才。 丹魄甚至在不知不觉之间把他当做大管家使了,还使唤得挺开心。 琴酒就直接多了,“boss点了你过来?” 垣木榕恍然,不是丹魄点的人啊,怪不得。 布兰科笑着点头,对琴酒这个行动组的总负责人态度很是友好,“boss让我过来帮里夫帮收拾残局,不过具体的行动还得听你指挥。” 琴酒凝视了他一眼,“行动前我会让人通知你,你们的任务我不插手。” 布兰科笑了笑,“你要是能一起包揽了的话,我倒是也不介意。” 琴酒面无表情,“我没有那么闲。” 第613章 小锄头挥起来 布兰科的视线在琴酒和垣木榕之间游移了几个来回,然后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好吧,你确实也是不得空,我还是自己来吧,可怜我一个情报人员,居然还得负责行动组的活儿。” 垣木榕对这种不痛不痒的调侃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对于布兰科的话有些无语。 组织的行动组和情报组之间算是有分工,但是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明显的界限,就像琴酒自己行动的时候没少让伏特加或者其他人提前收集情报,而以前朗姆也没少掺和到组织对内对外的行动中去,每次掺和都还喜欢抢指挥权。 不过这段时间算是老实了。 情报组和行动组其实算是两个并行的部门,各有偏向,情报组偏统筹,管理组织里各个情报线条;行动组重,专攻任务落地、现场实操与风险肃清,总的来说两者都相对独立且架构完整。 而有的任务,更是没办法很明显地划分到行动组或者情报组的范畴的,大部分时候是合作,小部分是各干各的,这个时候领头人的选择就比较灵活了。 就像布兰科的这个任务,按照琴酒说的,布兰科是来帮里夫帮抢地盘的,确实免不了动用武力,但显然这是一个多少需要谋划的阶段性任务,不是打一枪或者打几枪就结束的,让一个情报组的负责人来领队也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为什么挑到了布兰科头上?得有个理由吧,总不能是点兵点将点出来的吧? 布兰科往沙发上一躺,推了推眼镜,慢慢收敛了笑容,“琴酒,你说我会不会就此被流放在非洲了?”他看起来也有点不解,“我在英国待得好好的,没拖丹魄后腿,我们英国分部自从百加得那个蠢货死了之后也没出过什么纰漏了啊,为什么针对我?” 在布兰科,或者说在组织大部分人员眼里,被派到非洲执行任务都称得上一种针对甚至是惩罚。 琴酒冷淡提醒道:“两年前赤井秀一叛徒的时候我清理出了组织的三个卧底,三个全是你们英国分部的。” 布兰科迷茫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无语地托了托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好吧,不算完全没有纰漏,但是讲道理啊琴酒,也就司陶特是英国分部的,其他两个,阿夸维特是加拿大的,威士莲是德国的,关我们什么事,就算你真不讲理把这事算到英国分部头上,那也和我无关,我又不是负责人。” 琴酒依然冷淡,而且有些气人,“我不想和你探讨组织的架构问题。” 组织在欧洲不至于每个国家都定下一个分部,有些国家只有几个据点,这些据点平常各自为政,但必要时候就近受英国分部统辖,所以琴酒和布兰科都没有错。 垣木榕看得好笑,不过布兰科明显涵养很够,很快恢复了笑容,“那我们来探讨一下,boss派我来做这个任务的原因吧?以及我什么时候能回英国去。”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了下布兰科,这个任务其实还挺值得思量的,如布兰科所担心的,这是不是一个长期任务? 他笑了笑,终于开口插话了,“你们怎么都闻非洲色变啊,我觉得从环境上来说,这里也还可以的吧。” 布兰科的眼神一下子有些悠远,“跟英国能比吗?跟日本能比吗?我大英帝国待得好好地跑非洲来?” 旋即他又是一笑,有些幸灾乐祸,“不过比我更不开心的是丹魄,如果你们帮不上我的话,我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她身上了。” 想起丹魄在他离开时候那拉得老长的脸,他就觉得好笑,叹了一口气,“你们说,我这么个要能力有能力,要忠心有忠心的人,是怎么沦落到被发配非洲的呢?” 垣木榕心神一动,联想到乌丸莲耶那有点毛病的脑回路,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丹魄你才来的非洲?” 布兰科脸色一变,“你是说,是她动的手脚?” 琴酒眼皮一撩,“动动脑子布兰科,丹魄没那个本事。” 丹魄没那个本事,那谁有那个本事呢? 垣木榕啧啧摇头,布兰科不是没有脑子,他是吃亏在对乌丸莲耶不够了解。 果不其然,布兰科脸色变幻一阵之后,再抬眸眼神里就是一片纯然的笃定了,配合着那金丝边眼镜,有着说不出的精明感,“我和丹魄配合得好也有错?” 垣木榕笑了笑,“你们英国分部行动组和情报组配合默契,丹魄手下行动组更是铁板一块,整个分部里连个刺头都没有,唯一的卧底两年前也被我大哥铲除了,一片和谐……前景大好。” 布兰科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一副想骂脏话而不得的样子。 和其他追求刺激的人不同,他加入组织奔的是组织的高福利,虽然有风险,但是对他一个情报人员来说,风险尚算可控。 他这个人有心计,但又没有太大野心,主要是不喜欢揽权,他就适合当个副手,头顶上有个人顶着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如果不是把他逼到绝境,像他之前的顶头上司一样漠视他的付出还要对他下手的话,他是懒得耍心计的。 丹魄这种大方还乐意放权的上司就很符合他心意,所以他过了好几年舒心日子,不过现在也到头了就是了。 他又一次往后躺倒在沙发里,双臂展开放在靠背两侧,笑嘻嘻似真似假地抱怨道:“咱们的这位大boss,究竟是什么毛病,居然还有嫌手下人太过齐心的?” 是的,乌丸莲耶就是看不过英国分部一团铁板的样子,毕竟这样一来,英国分部还算不算在他的掌控之内就很难说了。 垣木榕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确实是挺有毛病的。” 布兰科闻言,笑容一顿,看向了琴酒,却发现琴酒对此毫无反应,缓缓地垂下了眸,掩去其中的深思。 果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琴酒和上面那位的关系还真的有些微妙,居然任由伊奈弗私下里这么骂那位。 第614章 没有跳跃的时间 垣木榕朝琴酒挑眉浅笑,换来了琴酒的一个警告眼神。 他就是故意的,布兰科已经伸出试探的小手了,墙角自己都开始松了,他哪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小锄头挥起来啊! 琴酒和布兰科之前也合作过,那么再加深点合作也不是不行啊不是么。 心照不宣之下,双方揭过了这个话题,有些事达成默契就好了,更近一步的事不是在这个阶段能谈好的。 布兰科在想通了乌丸莲耶的用意之后,便再次成了那个在上司的打压下收集好证据一举将顶头上司拉下马的布兰科,一脸的精明样。 他沉吟着道:“如果boss没有打算开拓非洲这一个区域,那么我帮里夫帮站稳脚跟之后任务就算结束了,应该就能离开了。” 他对自己还是有点自信的,既然他没有犯错,也不是真的有人在针对他,那他就当做一个平常的任务来做。 只不过,哪怕他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怕也是不能回英国分部了,boss不会放任他继续和丹魄合作共赢了。 琴酒起身,似是提点一般说道:“把任务完成得漂亮一点,对你来说有好处。先走了。” 布兰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起身送两人离开。 垣木榕和琴酒并排往停车场而去,忍不住笑着出声:“布兰科知不知道你让阿拉克和阿姆拉尼做的事?” 一个准备趁乱杀了里夫帮首领的智囊,一个准备趁机虎口夺食拿下谢里夫兄弟会的一些地盘,琴酒这属于在给布兰科上难度。 显然这话问了等于白问,如果布兰科知道的话,琴酒刚刚就不用让阿拉克和阿姆拉尼行动的时候注意隐匿了。 说白了,布兰科不算琴酒的人,不过也快了,垣木榕正在往这个方向努力。 琴酒打开车门,并没有觉得自己坑了布兰科,“这对他来说不一定是坏事。他想要彻底掌控里夫帮,并不需要一个对里夫帮忠心耿耿的智囊,而谢里夫兄弟会,本就不是他能全部吞下的。” 垣木榕坐上副驾驶,拉上了安全带,哼笑了一声没有揭穿琴酒的春秋笔法。 单说那个智囊,一个能收组织钱的人对里夫帮的忠诚能有几分是很难说的。 这人对于布兰科来说,是一个可争取的角色,只不过现在,没有了。 更要命的是琴酒还安排了阿姆拉尼。 多一个掺和进来瓜分地盘的势力,布兰科就多一分压力。 特别是其他的地下势力,以布兰科的能力,要对付不难,哪怕一时之间被夺去了一些地盘,也能在对方消化完了夺回来,但是背后站着琴酒的信风航运可就不一定了。 “那你接下来什么安排?”垣木榕见琴酒把车往他们如今居住的那个法式小洋楼,不由得问道。 “先送你回去,那个参议员身边的防守很严密,我需要再去确认下行动方案。” 那就是有正事要干了,刚刚琴酒确实是把这个参议员安排给自己解决了,伏特加收集的情报里肯定也有一些有用的东西,但具体要怎么用,琴酒还得自己实际去看了才知道。 这就有些无聊了,琴酒要投入到任务里的话也没法顾着他,也没必要黏在一起。 只不过么,他也是真没想到琴酒一个晚上都不待的! 等琴酒把车停下了之后,垣木榕打开了车门,“那你加油啦。” 临关车门前,琴酒叫住了他,还嘱咐了一句,“正式行动应该在两天后,到时候等我指令。” 这个指令不是让垣木榕配合行动,而是让垣木榕那个时候就不要出门晃荡了,到时候肯定是得乱上一乱的,别等下卷入了什么麻烦里。 琴酒一走,乌鸫小六就出现了,【宿主,琴酒居然就这么走了,留你自己住这儿!】 垣木榕没好气地弹了它一下,嫌他心情太好是吧,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他也没真生气,琴酒的意思他明白,早点把事情解决了也能早点抽身陪他,不然的话玩也玩得不痛快。 第二天,垣木榕带着自家乌鸫,挑了个附近的集市,先逛了起来。 乌鸫小六略有些兴奋,对着垣木榕叽叽喳喳地,时而飞起来绕着垣木榕转圈圈,时而收起翅膀停到垣木榕的肩膀上,甚至还想大逆不道地停到垣木榕的脑袋上,就跟停伏特加脑袋上一样,只是被垣木榕先一步识破后一把抓在手里了。 垣木榕皮笑肉不笑,【你要是那么喜欢登高,那我就送你去找伏特加了。】 乌鸫小六瞬间安分下来,【没有的事,宿主。】 【呵,你最好是没有。】 乌鸫鸟眼珠子转了转,转移话题,【宿主,组织在这里有活动的话,你说柯南会不会跟过来?】 垣木榕被乌鸫小六说得心下一惊,然后有些无语地反问:【他来不来的,你不知道?】 江户川柯南的行踪一直是被系统严密监控着的。 【嘿嘿,现在不来,不代表明天不来,也不代表后天不来嘛。】 【你跟着伏特加的时候,不要什么都学!】嘿嘿什么啊嘿嘿!垣木榕伸手点了下乌鸫鸟的脑袋,【放心吧,他不会来的。】 乌鸫小六有些好奇,【为什么啊宿主?】 垣木榕眼眸变得幽深,【因为今天是11月3日。】 “茧”发布会是前天11月1日,他们是11月2日中午出发的,落地卡萨布兰卡之后还休息了一夜,现在已经是不折不扣的11月3日了,算上时差因素,再过几个小时日本那边怕是进入11月4日了。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几天,这个时间混乱的柯学世界的时间难得是顺着走的,不止今天是11月3日,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一直顺延着走下去。 一直到,四天后的11月7日,再往后,就又开始新一轮的混乱了。 而这种短时间内的时间顺流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段时间的柯学世界的中心都围绕着一个案件,在那个案件结束之前,时间不会跳跃。 第615章 蠢蠢欲动 垣木榕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11月7日那个预计中的案件到来之时,他应该还在摩洛哥未归,他也没打算特意飞回去,这对拼命挤压任务时间好陪他的琴酒没法交代。 而且,他其实也不觉得那还未发生的案件需要他去充当救世主,他也不希望当那个救世主。 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救世主,而每个人也都该是自己的救世主。 把还未发生的事件抛在了脑后,垣木榕将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集市上。 彩色的毛毯、镀银的茶具、绣着几何纹样的柏柏尔挂饰挂满摊位,浓烈的色彩饱和度让垣木榕感觉很新鲜,他左看看右看看,和其他的旅客一样买了些好玩的小玩意儿。 只是他这一身墨镜、口罩的酷帅装扮略微有些显眼了,引得周围人频频回头,加上新鲜感过后,垣木榕对于集市上的拥挤有些不喜,逛了一圈也逛够了,就随便找了个方向,漫无目的地随意散着步。 摩洛哥卡萨布兰卡的人文景观和日本很不一样,和他之前生活过的地方也很不一样,没有日本街头的规整洁净,这里的一切都带着粗粝又喧嚣的生命力。 出来旅游大概就是为了看这种不一样吧,垣木榕除了这个念头之外没有什么感悟,纯粹就是看个新鲜。 【宿主,陨石还是撒哈拉沙边周边多,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见垣木榕似是有些无聊,乌鸫小六眼珠子转了转,提议道,【听说卡萨布兰卡自驾游到撒哈拉沙漠的话沿途可以将城市风光、山区美景与沙漠体验串联起来,很值得一试哦。】 反正琴酒忙着呢,它可以和宿主一起出去溜达几天,把琴酒给丢开! 不过事情发展很难如它所愿就是了。 它想着的是和垣木榕自驾游,垣木榕想着的却是叫上琴酒一起去。 垣木榕内心有些蠢蠢欲动,之前和琴酒提起要来摩洛哥的时候,是打算琴酒任务落地在哪里就在哪里搞陨石就好了,也不用太过奔波。 毕竟几乎整个摩洛哥都是陨石集散地,卡萨布兰卡更是其中一个重要城市,任务地点在这里对他来说算是意外之喜。 但是看琴酒前一天晚上的安排,可以一次性将三个地下势力的陨石一船运走,那他完全可以等陨石运回去之后再让系统慢慢转换,没必要在这里死磕,倒是真的有时间可以在去撒哈拉沙漠边缘再肥一波。 而且吧,和琴酒自驾游,感觉很有诱惑力啊,反正琴酒把这边任务完成了之后,也就闲着没事了吧。 这么想着,垣木榕对乌鸫小六传音道:【你帮我定个出游计划和攻略吧,我到时候问下琴酒。】 乌鸫小六原本还兴冲冲呢,闻言一下子蔫了,但还是认真应道:【好的吧,宿主。】 垣木榕有些失笑,反应过来乌鸫小六原本的念头,【你在想什么呢,这里距离撒哈拉沙漠五六百公里,自驾游的话少说也得九到十个小时吧,如果中途绕道修整那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家宿主我是能吃这个苦的人吗?】 乌鸫小六脖子一僵,眨了眨豆豆眼,对啊,宿主这么懒的人,平时在东京出门都等着琴酒接送,怎么可能自己开车去五六百公里外的地方。 它一开始就不应该为了附和宿主旅游的想法提出自驾游,就该直接说坐飞机或者火车过去的。 但是现在嘛,自家宿主兴致已经起来了,再说不去的话宿主也不会听他的。 而且火车也很奔波,坐飞机之后也得坐很长时间的巴士,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不是旅游放松而是受罪了。 看乌鸫小六一副纠结的模样,垣木榕有些无语,伸出食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行了,别纠结了,自驾游又不是不带你,别忘了到了撒哈拉沙漠周边要转换积分还得你帮忙呢,我可不想把陨石背回家。” 黑吃黑这事对着那些地下势力做做也就是了,垣木榕没打算对那些深入沙漠搜寻陨石赚点辛苦钱的陨石猎人或者正经经营商户下黑手,相反,对于这些人,如果有符合他需求的目标,他可以多出点钱交易到手。 他可是为了收购陨石准备了很大一笔资金呢。 乌鸫小六一下子满血复活了,只要宿主不打算把它丢给伏特加就好了,它可以忍受琴酒的存在,反正也就是个司机罢了。 乌鸫小六自欺欺人地想道。 垣木榕安抚完自家乌鸫之后,也期待起了接下来和琴酒的旅途了,不过到时候能不能成行还得看琴酒那边的。 走走停停,垣木榕花了一天时间在周边逛了个遍,便回到暂住的小洋楼里,琴酒没有回来,这一点他早有预计,既然准备尽快展开行动,那么这两天的时间就很关键了。 他也不放在心上,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自驾游。 是的,虽然嘴上说的要看琴酒怎么安排,但其实垣木榕已经决定好要拉着琴酒进行这次旅行了。 第三天垣木榕一早接到了自家经理人的电话,远程处理了一些事务,主要是打扫一下“茧”发布会遗留下来的一点小尾巴,之后就拦了辆车,往远一点的地方又逛了半天,然后就回到小洋楼里了。 旅游归旅游,但一定要以自己最舒服的感受为导向。 所以说垣木榕一直窝在家里实在是太正常的一件事,只出门半天他就觉得累了。 下午的时候他就没再出门了,因为琴酒给他来了信息,他们要行动了。 不出门的话就得想想怎么打发时间了,总不能睡过去吧,垣木榕正苦恼呢,就听乌鸫小六建议道:【宿主,《贝克街的亡灵》这一集已经更新了,要看吗?】 垣木榕一下子来了兴致,从仰躺在沙发上的姿势坐直了起来,闲着也是闲着啊,有动漫看为什么不看,特别是这一集他还挺期待的。 不过他期待的不是观众们看到泽田弘树回归时候的反应,毕竟这不难想象。 他期待的是观众们看到柯南的马甲又被扒了之后的反应,还是被年仅12岁的泽田弘树给扒的。 第616章 《贝克街的亡灵》 这么想着,垣木榕跑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些水果和冰淇淋,还有昨天和今天出门逛街的时候买到的一些特产零食一起拿到了二楼。 小洋楼的二楼设有一个影音室,垣木榕家里还没改装完的投影在这里先给感受到了。 准备工作做好之后,垣木榕把灯给关了之后就窝进了沙发里。 虽然这个沙发的舒适程度还是比不上家里,毕竟家里那套沙发他花了大价钱的,但也还不错了。 伏特加找了这么个小洋楼给他们临时栖身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发生在“茧”发布会上的这个案件剧集,依然被命名《贝克街的亡灵》。 【宿主,这次事件还挺轰动的。】乌鸫小六翅膀扑扇间身形便变成了更小的鹦鹉,惬意地蹲到了垣木榕的大腿上,它还是更喜欢这副模样。 垣木榕的手轻轻顺着牡丹鹦鹉的背羽。 系统说的轰动指的是在主世界观众里——当然,在这个柯学世界也是比较轰动的——这种轰动不亚于前段时间的双塔摩天大楼爆炸事件,毕竟爆炸常有,意难平白月光不常有,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是的,泽田弘树这个天才少年本就是很多观众的意难平,从拯救他的支线任务奖励高达150积分就可见一斑了。 动漫在鹦鹉小六的控制下投影到了幕布上,在片头曲结束之后,动漫的正片是以一则对“茧”游戏机的新闻介绍开篇的,这和原本的剧情没有太大出入,只是内容上有些许小变化。 在介绍“茧”游戏机的时候依然用了很大的篇幅介绍了在两年前陨落的天才泽田弘树,只是原本泽田弘树跳楼自杀的片段变成了辛德勒在查尔斯河畔找到了泽田弘树的衣物以及一旁的警察说“虽然还没有找到尸体,但生还几率极低,很可能已经溺亡了”的画面。 “很可能溺亡”这种不甚绝对的说法,显然给了很多不愿意相信泽田弘树就此死去的观众打了一剂强心剂。 [跳河不比跳楼,所以小弘树可能还活着对吧?] [跳河,然后被人救了,刚好脱离了托马斯辛德勒的掌控……] [真希望这是真的啊,弘树才10岁啊,还是个天才,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可是这真的有可能吗,一个小孩掉河里的话,生还率真的低啊。] [把吗字去掉,如果不可能的话,制作组没必要给弘树换一个死法,还语焉不详,尸体都没找到!] [一言惊醒梦中人!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弘树活着,那没必要搞这一出啊,重制版里面一成不变的剧集也不是没有!] 垣木榕哑然失笑,这就是老师们经常教的,跳出题目本身,从出题人的角度出发去解题对吧。 而在播放到泽田弘树以北山树的身份被垣木榕带着出场的时候,就已经有敏锐的观众察觉到了异常。 [奇怪,这个案件让垣木榕和北山树出场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虽然垣木榕经常在各个案件里打酱油,但是北山树还是第一次吧?] [也不能这么说,北山树这小孩所有的出场也都是被爆破组带着打酱油的呀,只不过这次带他的人换成了榕榕而已。] [但是,动漫不会安排毫无关联的人出场!打酱油那也是因为确实有酱油要打对不对?北山树出现在这里很突兀!] [盲生们,我发现一个华点!] [卖什么关子,说来!] [之前是不是说过小树12岁,如果弘树没死的话……] [也是12岁!所以你的意思是,北山树这小孩可能是小弘树?] [突然想起来,当时在玫瑰岛的时候,他还用电脑技术突破了屏蔽仪的信号封锁!] [这种天才儿童的既视感啊。] [啊啊啊,如果是弘树那就真的太好了呜呜呜……] 在有了某个方向的猜测之后,观众们就开始带着期待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剧情进展,也因此,在垣木榕出手维护泽田弘树的时候,也是直接又吸了一波粉。 [所以说,对付熊孩子,还得是榕榕啊。] [什么时候我对着“还是个孩子”这句话也能这么硬气啊。] [就是啊,最烦公共场合遇到熊孩子了。] [哎呀,你们都忘了先出头的是坚村忠彬了吗?他看北山树的眼神明显不对。] [我把进度条拉回去了点,应该说,从北山树进入会场之后,他的眼神就一直追随着,这还不够明显吗!] [先出头的是坚村忠彬不假,但是他太温和了,我果然还是喜欢榕榕这种以牙还牙的方式。] [诸星秀树可不止是熊孩子啊,这小孩有权有势,要是家长也熊的话垣木榕就要有大麻烦了!] [呵呵,垣木榕聪明着呢,你觉得他是知道可能存在的后果还故意这么做还是压根不知道后果呢?] 垣木榕撇嘴,诸星登志夫只是老狐狸,倒是还不够熊。 今天早上他处理的那点杂事就是诸星登志夫搞出来的。 佐藤一康联系他说突然有好几个部门通知说会去公司生产线进行例行检查,虽然公司不怕检查,但是突然那么多部门一起上门让他察觉到里面有一些异常,特别是垣木榕已经提前给他打过预防针,让他最近对公司的事多注意一点。 所以一接到通知,他就立马来找垣木榕询问情况了。 别看垣木榕总是当甩手掌柜,但作为联系颇多的经理人,佐藤一康还是充分知道垣木榕的不好惹的。 垣木榕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直接跟他说正常接待就行,暗地里的事自然有人会处理。 诸星登志夫这次的行为算是一种试探,如果明面上能抓到垣木榕的问题最好,不行的话也能做个警告,看垣木榕的反应再决定要对垣木榕采取什么样的进一步措施。 第617章 垣木榕的反击 垣木榕应对他人的挑衅态度一向很鲜明,属于你撩拨我一下,我就还你一巴掌,所以诸星登志夫的手段将将开始,垣木榕的反击已经奉上了。 事实上,诸星登志夫的诸多算计并没有逃脱系统监测,发布会刚结束系统4836自发关小黑屋的时候早就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就等着那个老家伙动手了。 早上那会儿垣木榕以匿名的方式给诸星登志夫的邮箱发过去了一些对方受贿的证据,顺便抄送了一份给白马警视总监。 老狐狸诸星登志夫在看到最后的落款名字是一颗足球的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想通了关节,立马停了一切手段,说好的检查也取消了。 垣木榕发送过去的受贿证据不算铁证,涉及的金额也不大不小,属于诸星登志夫可以不死但是得脱层皮的程度,但问题是,这些证据只是他受贿证据中的一小部分,如果查起来,很可能拖出萝卜带出泥直接就死了呢。 而且,谁能保证垣木榕手里就只有发送到邮件里的那点证据? 垣木榕把这个证据大剌剌地发过去,就是在告诉他——想找我麻烦,你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吗。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所以诸星登志夫一下子就不敢轻举妄动了,还得打起精神去应付同样收到邮件的白马警视总监。 垣木榕用了点小手段把人给打发了之后就没有做多余的事了,毕竟诸星登志夫还算识相,连试探他都是提前发了通知再行检查,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怂意,双方默契地到此为止了。 至于用系统4836收集到的证据干脆利落地把人给弄下台这种事,他是想都没想过。 白马警视总监如果想要扳倒政敌那就自己动手,他才不做帮人做嫁衣的事,而且诸星登志夫这个人吧,虽然贪财恋权了点,好歹不是五毒俱全,谁知道他下去了会上来个什么玩意儿,别等下弄来个更恶心人的玩意儿。 就算诸星登志夫不识相还想和他硬刚,他也不打算用这么温和迂回的手段来应对,用琴酒的话来说,那就是斩草除根才是正道,可干脆舒服多了。 动漫剧情往下推进着,垣木榕重点观看了一些当时他的视角无法观看到的事情,例如坚村忠彬在和他们分开之后单独找上托马斯·辛德勒时双方的对话。 不难发现,其实辛德勒在和坚村忠彬见面的时候手里便已经拿着那把作为凶器的短剑了,显然是对以“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这件事约他见面的坚村忠彬早已起了杀心。 昏暗的房间里,坚村忠彬看着面色冷硬的辛德勒,“我已经知道了你之前对弘树做过的过分的事了!” 他的脸上有着控制不住的愤怒表情,就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害得弘树这两年来和他这个父亲的聚少离多,稍微亲近一点就担心周围是不是有人在监视他们。 而辛德勒的第一反应却是眼睛微眯,“弘树果然没死,你和他有联系。” 坚村忠彬的城府完全比不上辛德勒这种老狐狸,一个照面就被听出了端倪。 [这个大叔怎么还是那么天真啊,他不会还是栽在辛德勒这个老狐狸手里吧?] [所以,小弘树又要没爸爸了?] [这两父子一脉相承啊,单纯过头了。] [榕榕虽然是在教小树,但是这个大叔也是一起听的,这是半点也没学进去啊。] [他还把弘树给暴露出来了!] 不过坚村忠彬的做法略有些出乎观众们的意料,一点都不怵,整个人显得很是自然淡定。 在他决心把辛德勒约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想辛德勒的反应了,所以他忽略了对方的问话,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我已经委托侦探调查清楚了弘树在你身边那几年的遭遇了,同时我手上还有弘树的dNA溯源系统和他曾经追溯过的所有数据,你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公之于众的话意味着什么。” dNA溯源系统关乎辛德勒在意的那个秘密,而坚村忠彬之所以还要调查弘树的经历,主要是防止这个人在弘树身份暴露之后还要以曾经对弘树有过的养育之恩来绑架弘树。 虽然弘树目前并没有想要恢复身份的意思,但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他总该为弘树多考虑一些。 辛德勒很冷静,他直接问道:“说吧,你要多少钱?” 对于大富豪来说,潜意识里会觉得所有人都是奔着钱而来,而几乎所有事,也都是可以用钱来摆平的。 哪知坚村忠彬坚定地摇头,“我不是来勒索你的,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和弘树的生活,不然的话我会把你的秘密全都公之于众。” 辛德勒眼神明灭,上下打量了坚村忠彬许久,像是在确认这个人说的话有几分真假,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当然是缓兵之计。 他坚信坚村忠彬已经和泽田弘树搭上了线,这父子俩手里都捏着他的秘密,如果他这个时候把坚村忠彬给杀了的话,哪怕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泽田弘树都很有可能怀疑到他头上。 而一旦泽田弘树有所怀疑,那他的秘密就有暴露的风险了。 所以他只能选择先稳住坚村忠彬,答应了对方互不打扰的要求,实则准备加大搜寻的力度,到时候把这父子俩一起解决了。 坚村忠彬不知道自己险险逃过一劫,但是在他离开之后,项目负责人拉宾教授带着从弘树电脑里找到的dNA溯源系统以及辛德勒的秘密找上了辛德勒。 能成为项目负责人的人当然没有蠢蛋,拉宾教授观察入微,加上一点运气,让他成功地得知了辛德勒是开膛手杰克后代的秘密。 这事还有工藤优作的功劳。 坚村忠彬委托的那个所谓的侦探,其实就是好友工藤优作,恰好辛德勒集团也邀请工藤优作这个名小说家加入研发团队为游戏设计舞台背景故事,工藤优作便借着工作之便展开调查。 而他对弘树事情的在意也引起了拉宾教授的注意。 第618章 撞脸邪说 有心观察之下,拉宾也关注起了泽田弘树相关的事,暗中查看起了泽田弘树遗留下来的一些东西,然后便在泽田弘树使用过的电脑里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发现了泽田弘树遗留下来的资料。 这一位倒是真的来勒索的,然后就不出意外地被早已怒火中烧的辛德勒一剑刺死了。 断气前他在键盘上用血迹留下了和工藤优作用来代指开膛手杰克的“JtR”三个字母。 坚村忠彬和托马斯·辛德勒的对话内容以及第一起命案发生死者变成了其他人,这对观众来说无疑是佐证了“北山树”就是泽田弘树的事实,特别是原本该死去的坚村忠彬总是围着泽田弘树转。 弹幕观众的期待被拉得极高。 [北山树的小卷毛要是换成黑色直发,然后把眼镜去掉的话,真的很像弘树!] [朋友,虽然我也觉得北山树是弘树,但是吧,似乎没有必要用外貌来佐证。] [就是啊,二次元,特别是《名侦探柯南》,好多人撞脸的。] [啧啧,工藤新一,谁家正经动漫的主角每次都和其他角色撞脸啊。] [No!目前来说,我还没有看到和榕榕撞脸的人!] [琴酒也没有!] [伊奈弗也没有!] [哼哼,伊奈弗可没露脸,谁能肯定没有撞脸的?] [喔哦,我有个天才的想法,要是伊奈弗和垣木榕撞脸的话,那就好玩了!] [楼上的,撞脸是不可能的,琴酒看到垣木榕的时候没有特殊反应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话说,上次留了个悬念,垣木榕究竟是不是个黑的,今天看来,黑方的人好像不会那么好心带小孩吧。] [还是带的泽田弘树这种乖小孩哈哈哈。] [但我还是好期待黑榕啊,想一想,要是大结局了,柯南即将胜利的时候,垣木榕突然反水,简直是绝杀啊!] [楼上想当然了,绝杀不了一点,如果说柯南从来没有怀疑过垣木榕的话还可能有点喜剧效果,但柯南现在显然已经心有怀疑了啊。] [不对吧,柯南什么时候怀疑了,他只是疑惑垣木榕怎么知道那么多事而已啊。] 垣木榕原本被“工藤新一撞脸说”给逗笑了,工藤新一长得确实帅气,但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还真的是个大众脸,和他长相相似的人属实是太多了。 结果弹幕不知道怎么的拐到了他的头上,而且还有了略微有些危险的猜测,只是还好没有人就“伊奈弗撞脸垣木榕”的可能性继续深入论证,而是针对江户川柯南是否怀疑过他进行了好一番吵架。 他按下了暂停键,戳了戳乌鸫小六,“降谷零还没核实完吗?他什么时候能出场帮我洗白一下?” 上次和江户川柯南的对话之后,动漫对于他的身份留下了悬念,垣木榕知道这不该是结束,他期待的观众对的猜测的完整流程应该是“确信——怀疑——打消怀疑——再次确信”,这个确信, 是确信他不是黑方,同时也确信他不可能是伊奈弗。 后面的这两步就需要降谷零帮他完成了。 【他正在北海道核实最后一个目标,应该快回了。】鹦鹉小六回答道。 【一切顺利?】 鹦鹉小六挺起胸脯,【我做事,宿主放心!】 垣木榕满意地点点头,【那什么时候播出?观众们很需要知道真相。】 鹦鹉小六“嘎”了一声,不知道自家宿主怎么好意思说出“洗白”和“真相”这种词的,但它是个好统,一般不说宿主的坏话,乖乖传音回答,【得有合适的插入机会,目前还没有计划。】 降谷零对他的调查是一个独立事件,动漫不可能在播出江户川柯南的日常案件时突然拐了个弯去播这一内容的,得有事件或者人物关联了才能顺理成章地插入。 垣木榕不满地皱了皱眉毛,然后给出指示,【之前你说近期会播出两年前的白磷爆炸案,降谷零是根据这件事怀疑我的,那么这一集播出的时候接在后面就好了,你帮忙沟通下。】 【好的,宿主。】 马甲加固指令发出之后,垣木榕就按了播放键开始继续往下看了。 游戏体验开始,诺亚方舟占据了游戏,而观众们的第一反应却是在寻找北山树,镜头也识相地给到了观众席。 [咦,北山树坐到了观众席诶,他没有打算参加游戏吗?] [我也以为他会在游戏里参与活动呢。] [他的旁边是坚村忠彬!他不是泽田弘树我倒立吃面条!] [而且,他打键盘的手法好溜,羡慕,我现在还在二指禅呢!] [弘树是电脑高手啊,打字只是很基础的能力吧,相比之下,我更好奇的是在用电脑做什么。] [咦,榕榕怎么离开观众席了?] 垣木榕这次打酱油打得不怎么彻底,存在感还挺高的,除了刚刚教训诸星秀树的时候出了一把风头之外,在他突然离席去听电话的时候,镜头也跟着他去了外面。 [原来是研二的电话啊。] [话说爆破组和其他警察也真是挺苦逼的,别人在里面快快乐乐,他们在外面等着被召唤。] [快快乐乐?楼上的朋友,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 [哈哈哈,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没想到研二和小阵平还有出场的机会,等下该不会还有爆炸吧。] [笑死,我以为警校组里面最操心的会是诸伏景光,现在看来研二也不遑多让了!] [因为松田比较心大,又多了个小孩要照顾,所以萩原才多操心一点的吧。] [榕榕真不客气啊,居然叫他萩原妈妈哈哈哈……] [咦,榕榕又接了个电话啊,该不会是男朋友来查岗的吧?] [不是,榕榕这语气都不一样了啊!都是调侃,和萩原就是故意气人的萩原妈妈,和男朋友就是狡黠亲昵!] [不过榕榕也是有求生欲的哈哈哈,虽然是调侃的语气,但是改变不了这就是在解释为什么没第一时间接到男朋友电话的事实。]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第619章 武力值垫底 小洋楼里,垣木榕摸摸自己的脸,原来那个时候他脸上是这种表情啊……不过,那才不是什么求生欲呢,他是好心帮琴酒省了点问问题的力气。 此时动漫里正播放的内容是垣木榕接起了电话,笑眯了眉眼,称呼被含糊隐去,只听到含笑的一句“刚好有人打电话给我,就聊了几句,所以没有接到你刚刚的电话”后,镜头就一转去到了工藤优作那边。 [可恶,镜头怎么回来了,我想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不是,你们不把电话那头的声音播放出来已经很过分了,为什么连小情侣之间的对话都不给我们听!] [啊啊,好好奇啊,我没见过榕榕这副表情!] [这笑容,跟平时的浅笑、冷笑、嘲讽的笑完全不一样呢……] 可惜的是,镜头并不以观众们的意志为转移,接下去的动漫内容基本上是以案件为主了,任凭观众们怎么鬼哭狼嚎都没用。 虽然死者不一样了,但是剧情发展却还是类似的,呈现在动漫里依旧是两条线,游戏里江户川柯南寻找“JtR”相关线索是一条线,游戏外工藤优作破案是另外一条线。 工藤优作正在看回放的监控录像,而录像上显示的,刚好是垣木榕用足球教训的诸星秀树的画面。 [工藤优作不解,工藤优作大为震撼!] [话说工藤优作知不知道自己儿子在面对垣木榕的时候有多怂啊?] 这个问题问得好,并且答案很快揭晓。 工藤优作看完监控出门恰好和垣木榕遇上,和垣木榕打过招呼之后,停留在牡丹鹦鹉身上的目光极其复杂,夹带着对某个不在场的假小孩的恨铁不成钢。 [嗯,我严重怀疑他不仅知道江户川柯南在垣木榕面前很怂,连江户川柯南在牡丹鹦鹉那里经常吃瘪都知道。] [哈哈哈,江户川柯南的武力值受到了自家老父亲的深切怀疑。] [他还想让柯南去夏威夷接受训练,真是神秘的夏威夷啊哈哈哈。] [这本来就是事实啊,主角团里不算那些真假小孩,他的武力值是最渣的吧?] [那倒不至于,垫底的应该是园子?] [哦,对,还有园子大小姐呢。对了,园子呢?] 观众们寻找的铃木园子很快出现在了镜头里,正一脸担忧和愧疚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游戏画面。 她很后悔,如果不是她把徽章给了毛利兰的话,毛利兰现在也不至于陷入这种危险境地,是她害了自己的好朋友。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游戏内江户川柯南的调查进展和原剧情基本没有出入,游戏外的第一起案件虽然因为死者变了所以出现了一定的变化,但重要的凶手和杀人手法并没有太多变化,因此工藤优作配合着游戏里江户川柯南的调查进度,也很快把案件破获了。 而剧情上,与原版不同的是游戏结束之后江户川柯南和诺亚方舟的对话以及多出来的第二起案件。 这两部分是分别进行的,第二起案件暂且不提,江户川柯南和诺亚方舟的对话可以概括为“泽田弘树掉马过程”。 [我发现,柯南这次好像格外稳得住了哦,在诺亚方舟的询问下他居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确认,感觉人冷静了许多,没有那么莽了。] [这个诺亚方舟比起原剧情的忧郁悲伤,也好像活泼了很多。] [当然啊,弘树又没死,它有什么好忧郁悲伤的,顶多就是愤怒。] [哈哈哈,它不愤怒的话也不会出来搞事了。] [我觉得愤怒当然有,但没有原版那种既愤世嫉俗又隐隐厌世的既视感,甚至感觉挺活泼的。] [我也觉得,感觉就是个活泼的小孩。] [诺亚方舟其实一定程度上算得上是弘树的分身,它的状态反映的也是弘树的状态。] [那也就是说弘树现在也是活泼的吗?] [活不活泼不知道,反正北山树出场的那几次肉眼可见的开朗和乖巧。] 诺亚方舟和江户川柯南之间有来有往,都想尽可能多的窥探到对方的秘密,但是不得不说,这一波受益的是观众们。 毕竟无论谁的秘密暴露了,都是呈现在观众们眼前的。 只是知道了一些秘密之后,不可避免地又产生了更多的不解了,例如江户川柯南是怎么认识泽田弘树的,以及,泽田弘树是怎么从美国来到日本的。 [说起来,只有我一个人在好奇,弘树是怎么和爆破组两位警官搭上线的吗?居然还成了松田阵平的远房表弟!] [白磷爆炸案!我好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案件了?] [对,之前透子也提到过,似乎是在美国,而且和贝尔摩德有关!] [而且看柯南这意思,他也在!哦,那时候他还是工藤新一对吧。] [我真的好奇了!想看啊啊啊!一人血书白磷爆炸案!] [我觉得应该会播放的,特别篇什么的,这毕竟涉及到了很多主线人物,还有柯南,怎么也得给我们解个惑吧?] 垣木榕戳了戳鹦鹉小六,这小东西应该是有点消息才对,“白磷爆炸案究竟什么时候播,定了吗?” 他比观众们还急呢。 鹦鹉小六点头啊点头,【确实是在计划中的,宿主,应该快了。】 垣木榕点头,这个应该剧情还挺有趣的,播出来反响应该很不错才对。 观众们在对白磷爆炸案讨论了好一番之后,又把焦点放回了泽田弘树和诺亚方舟身上。 [不过诺亚方舟真的会消亡吗? ] [柯南也在怀疑吧,不过我觉得人工智能还是太危险了,消亡也好。] [虽然我们一直说柯南有些科幻片的感觉,但毕竟不是真科幻,一个人工智能出来搞搞事也就差不多了,不可能留着这个么在网络来去自如的存在的。] [也是,属实是超级bug的。] [这个不重要啦,等以后看诺亚方舟还有没有出场就知道了。] 第620章 观影结束 垣木榕撇撇嘴,这些观众脑子还是挺清醒的,诺亚方舟确实是不可能再出场了的,它现在完全是把自己的核心数据依庇在系统4836的数据流里才能躲过世界意识的抹杀。 在这个剧情世界里,只要它还敢冒头,世界意识就敢直接灭了它。 毕竟本来就是用来走剧情的一次性用具,用完就得回收掉,不然就跟某个观众所说的一样,变成超级bug了。 作为这个世界的产物,诺亚方舟和世界意识之间可不存在什么平等的契约,系统4836有的待遇,诺亚方舟想都不要想了。 江户川柯南在谈话的最后从诺亚方舟那里得知了又一个案件发生了,一出游戏仓就拉着自己老爸工藤优作往案发现场而去。 而垣木榕几人也在不久后到达现场。 案件的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垣木榕打着哈欠,毕竟破案的过程他已经亲历过了,在他到场之前没经历的部分也听阿笠博士讲述过了。 真的让他觉得惊喜的,是最后案件结束之后,江户川柯南和泽田弘树避着他的那场对话。 他没想到泽田弘树能在一开始就将了江户川柯南一军,直接把对方的马甲掀翻了,然后在这个的基础上再去谈互相保密的事。 他仿佛看到了白白胖胖的实心汤圆变成了黑芝麻馅的汤圆,这小孩还是有进步的,看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是挺会带小孩的嘛。 可惜柯学世界里就这一个能扔给他们养的真小孩,不然的话都能让他们多带几个丰富丰富人生经历了。 等看到后面,发现泽田弘树还记得担心江户川柯南的身体会不会有问题的时候,垣木榕又有些无奈地勾起嘴角。 如果说他当初得知江户川柯南秘密的时候故意为之的提醒和告诫带着一种立人设的功利心,那么泽田弘树的这种关心就纯粹是出自善良的本性。 垣木榕除了这句感慨就没有多的想法了,顶多是再加上一点自得,自己可太有先见之明了。 泽田弘树是天才不假,但两年前在做泽田弘树的拯救任务时他压根就没想过把人纳入琴酒麾下或者自己带着。 现在一看果然是明智的,这种善良的乖小孩虽然挺讨人喜欢,但是又不怎么合他胃口。 而且感觉他在会场里教的那些这小孩都没吸收进去,有时候想要把白纸染黑也不容易,没意思! [呜呜呜,弘树啊,最好的弘树!柯南也好棒啊!啊啊啊,怎么都那么棒啊!] [弘树是真的很聪明,这次柯南没有自爆,结果他还是从一些蛛丝马迹发现出了真相。] [那可是划时代的天才!] [论对电脑技术的正确运用哈哈哈,不过我怎么看弘树给柯南做模拟长大的软件开发商有点眼熟啊。] [居然是常磐集团,常磐美绪都死了这个集团还没倒闭啊。] [一个集团要倒闭没那么容易的,董事长死了就换一个董事长罢了。] [我记起来了,柯南他们第一次参观常磐集团是不是试玩过他们那个“未来照相机”,号称可以预测十年后模样的机器?] [对,其他人都试用了,但是柯南和小哀用的时候故障了,没想到这个玩意儿还有电脑版本的软件啊。] [哈哈哈,之前没扎到的回旋镖,终究还是会扎到的,逃不掉啊逃不掉。] [话说,我觉得两个不相干的剧情里有这种小联动还挺有趣的诶。] 常磐集团所涉及的双塔摩天大楼爆炸事件刚播放没多久,很多观众都没忘记这个剧情,对于常磐集团也有印象。 垣木榕眯了眯眼睛,还真是,一般来说,软件打开的时候都会有一行小字表明开发商的,泽田弘树用的那个软件就是常磐集团的。 他原以为泽田弘树是现搓了一个软件,或者是用了什么插件还是算法,结果这小滑头居然用现成的! 江户川柯南和泽田弘树的交流顺利结束,两人虽然都被对方给扒了马甲,但是又觉得用秘密换取对方的友谊是一件很划算的事,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动漫已然到了结尾,这个案件不像之前双塔摩天大楼那个案件一样有组织的参与,所以在主要案件结束后,也没有那么多需要向观众交代的画面。 只不过彩蛋还是把垣木榕想要把泽田弘树交还给爆破组,却因为爆破组突然来了任务而未能成功,最后又帮着把小孩送回家的过程给放了出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突然变得严肃的表情毫无疑问制造了一个悬念。 [嘶,为什么突然说松田阵平他们有紧急任务?] [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跟紧急任务放在一起,我就心慌慌。] [剧情这是要搞事啊,我记得还没有开启过属于他们两人的专属剧情吧?] [确实,七年前的萩原研二和三年前的松田阵平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一点没有提到!] [对,其他人怎么活下来的我们多少还知道一些。] [弘树没死应该和两年前发生的某件事情有关,而伊达班长活下来我们已经明确知道是因为垣木榕把他从货车车轮底下救出来的。] [昂,对,因为这事垣木榕在搜查一课那边的好感度颇高,除此之外,景光好像还不能算实锤,暂时不讨论。] [但是爆破组这里好像就一直自然而然出场,也没说他们过去经历过什么。] [别是剧情之前没出事,故意留到现在来刀我吧?] 这些观众还真挺敏锐的嘛,不过他们的担心看得垣木榕莞尔一笑,要是在他提醒了炸弹犯的存在之后这两人还能被人家给干翻了,那他就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完了动漫,天公作美,摩洛哥的地中海气候属实太舒适了,垣木榕关了动漫,拉了个躺椅躺到了院子里。 闲着没事把系统给他安排的“卡萨布兰卡-撒哈拉沙漠”自驾游攻略给仔细过了一遍,删删改改留下了一个四天左右的旅程。 第621章 打扰你了? 把旅游计划修改完了之后,垣木榕仰面看着上方的天空,早上还有点小雨丝,如今雨云倒是全然散去了,整片天空都是让人舒心的蓝色。 【宿主,按着这个旅游路线来,绝对可以看到最美丽、最有代表性的景色,我还帮宿主看了一下住宿和餐馆……】 系统4836还在絮絮叨叨自己的完美自驾游计划,垣木榕一边“啊啊嗯嗯”的应着,实则思绪已经不知道乱飘到哪里去了。 他在想,不知道琴酒现在行动开始了没有。 按琴酒的安排,是下午行动,那么应该快了。 这个任务耗费不了多少时间,今晚应该能一起吃个晚饭吧。 要不要搜一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但他这两天在外面吃着,好像也就琴酒第一天带他去的那家餐厅最好吃,环境也是最好的。 【宿主……宿主……】垣木榕还计划着呢,意识海里传来系统4836从小声到大声的呼喊,总算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宿主!琴酒他……】 垣木榕“嗯”一声,迷迷瞪瞪的,“琴酒?琴酒怎么了?”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系统怎么突然提到琴酒了。 系统4836被噎了一下,宿主刚刚果然走神了,但是偏偏听到琴酒就醒了!可恶! 【琴酒……】 没等听到系统的回答,耳边就突然听到了一阵汽车嗡鸣声,垣木榕似有所感地转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慢慢开始聚焦的眼神定在了门外的一辆黑色雪铁龙cx,这是琴酒这次在摩洛哥的座驾。 琴酒这个人,好像格外喜欢这种有些年代感的车辆,他记得雪铁龙cx这个车型是70年代问世的,前几年已经停产了。 垣木榕对车的了解不多,只知道琴酒驾驶的这一辆,是其中比较有收藏价值的一个版本。 车子停在了门口没有熄火,透过大铁门的缝隙,似乎能看到车玻璃后的那个银色长发的身影。 垣木榕嘴角忍不住上挑,腰腹稍一用力半坐起身子,然后双手撑在躺椅上一个旋身,踩在躺椅脚踏的双脚便腾空转了个方向落到了地面上。 这一番动作吓到了一样停在他的肚子上休憩的乌鸫小六,黑色的鸟儿扑扇着翅膀腾空飞起,还不忘传音控诉,【宿主!】 垣木榕又拿起放在一旁桌子上的帽子、口罩和墨镜,一边戴上一边朝大门的方向走去,朝乌鸫小六抛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不带你咯,你自己玩去。】 打开大门,恰好驾驶座的车窗玻璃被缓缓摇下,垣木榕一眼便和驾驶座上的那人对上了视线。 驾驶座的人不是伏特加,而是琴酒自己,并且琴酒没有带着其他手下。 垣木榕走了过去,手肘搭在车顶,微微弯腰朝琴酒打招呼,“嗨,帅哥,怎么有空过来呀?” 琴酒扯了扯嘴角,“打扰你了?” 垣木榕勾唇,他其实躺得挺无聊的,自己出门的话琴酒不让,临时变卦去找琴酒又怕琴酒没空,没想到琴酒自己过来了。 “不,来得恰到好处。”垣木榕脖子一伸,脑袋往前用自己的帽檐碰了碰琴酒的帽檐,“你的到来对我来说永远都不会是打扰。” 然后他就发现琴酒的帽子被自己碰得一歪,原本因为他说好听话而变得极为温和的脸色好像也因此黑了一些,忍不住笑眯了眉眼,在琴酒开口之前转身往车子的另外一边走去。 垣木榕坐到了副驾驶上,目视前方,自然而然地开口,“大哥,怎么突然过来了?” 琴酒发动汽车,丢下硬邦邦的两个字,“顺路。” 垣木榕挑眉,真顺路假顺路他反正是不知道的,就如同此时他也没有管琴酒往哪儿开,毕竟他都不认识路,琴酒怎么说就怎么是了。 不过,虽然他对于目的地不太好奇,但是对于琴酒的任务还是比较关心的,便出声问道:“要开始行动了吗?” “嗯,现在过去。” “其他人呢?” “没有其他人。” “喔哦,你这该不会是……”垣木榕长长地拖着声音,调笑着说道,“为了和我二人世界吧?这样公私不分是不是不太好啊。” 说到后面脸上还多了一丝做作的为难,越发显得假模假样了。 琴酒偏头看了一眼作妖的垣木榕,没有回答,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声。 垣木榕见琴酒笑,自己也装不下去了跟着笑。 二人世界倒是真的二人世界,这是事实,但不是琴酒故意为之的局面,而是确实用不上别人。 路过也是真路过,琴酒也是预料到垣木榕自己一个人待着大概率有点无聊,这才干脆开车过来把人给带上。 垣木榕头往后转,看了下车后座上放着的长方形、体积不小的箱包,里面的东西毫无疑问是狙击枪,“这次只需要狙击吗?”而且看起来是超远程狙击。 琴酒实力强悍,但并不托大,更不崇善单打独斗,无论是暗袭、强攻还是近距离狙击,只要存在被对方发现甚至形成包围圈的可能,琴酒都不可能不带人。 不带人的可能性只有一种,那就是超远程狙击,并且完全有把握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飘然离去。 琴酒点头,“目标身边防护力量很强,没必要强杀。” 也不是强杀不了,但没必要像是为了展示武力一般的无脑强杀,用最小的力气得到预计的收获,这才是琴酒一贯的作风。 垣木榕了然点头,琴酒这次的目标毕竟是一国参议员,哪怕摩洛哥不算国力非常强大的大国,但是惜命的参议员还是会给自己安排足够多的安保的。 不说组织这个外来者,单说这个参议员自己暗地里也不干净,这边想他死的人多的是。 琴酒的目的地是一座称得上大厦的建筑。 垣木榕知道这个地方,毕竟还算挺有名的,是这附近最大的商业综合体,其中的18楼往上的楼层全部属于一家高级公寓式酒店。 第622章 看我男朋友 琴酒带着垣木榕直接去乘坐了酒店专用电梯,刷卡之后按了28楼。 垣木榕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琴酒,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跑出来开房了啊。” 琴酒听闻垣木榕的话,眼带警告地瞪了垣木榕一眼。 垣木榕笑眯眯地拉下了口罩,嘴唇在琴酒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下,也没有再开什么玩笑。 这次出门好像被琴酒瞪了不少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妙想要撩拨撩拨琴酒,就像是撩闲的猫,闲得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用爪子扒拉人。 不过琴酒的性格里有一定的老古板属性,有些玩笑哪怕明显是玩笑,也会引起琴酒的不悦,所以垣木榕一向都把握好一个度,不会真的将人给惹毛了。 就像现在,琴酒脸色明显缓和了,看向垣木榕的眼神变成了无奈,“你不担心脸被看到了?” 这种高级酒店的电梯一般都是有监控的,而且很大概率有人24小时待在监控前盯着看。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的时候,垣木榕已经重新拉好了口罩,语气愉悦,“监控不都被做过手脚了吗?” 他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轻快,率先走出了电梯。 垣木榕会有这样的判断当然是有缘由的。 琴酒这次来卡萨布兰卡的行踪明显比上次去俄罗斯的时候隐蔽多了,坐的是私人飞机,下了飞机之后也没有在外露过面,也就是说琴酒并不希望这次的行动被其他人察觉。 组织和里夫帮的合作应该是私底下的,琴酒隐匿行踪除了出于谨慎之外,也是因为不希望让人知道这次针对里夫帮敌对势力的暗杀行动和组织有关。 还是那句话,琴酒的嚣张从来都不是无脑嚣张,在需要隐藏自己的时候,他可以做得比任何人都彻底,哪怕他的凶名在外、外貌特征显着。 所以当垣木榕察觉到琴酒将狙击点定在了这座酒店的时候,就知道这里面的监控必然已经被琴酒安排人做过手脚了。 只要琴酒开了枪,那么对方循着子弹轨迹找到这里不是难事,琴酒不可能给对方调监控发现自己痕迹的机会的。 琴酒虽然是一个人来执行狙击任务的,但暗地里配合他的人多了去了,不然琴酒手里的房卡是怎么来的。 除了房卡和监控,等事成之后,至少还会有一批人在路上阻挠对方的人手第一时间找过来,给他们撤退争取时间。 还是那句话,琴酒这个人,精着呢。 当然,他没说的是,哪怕琴酒手下人出问题了,他这边也有系统帮忙盯着,出不了问题。 电梯外没有其他人,走廊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人走在上面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垣木榕抬起脑袋,发现走廊上也有不少监控摄像头,这些摄像头都是裸露在外的,显眼得很,意在告知宾客们,这些监控的目的是为了安全,而不是为了偷拍。 当然,这些监控现在也是被动了手脚了的,要么画面被替换了,要么是损坏了。 前者可能性大点。 琴酒看着走在前面散漫得像是在散步的垣木榕,忍不住磨了磨牙,嘴角又不自觉地挑起了一点弧度。 垣木榕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脚步,前面是t字型走廊分叉口,他嘴唇抿了抿,得意忘形了,忘了他压根不认路了。 琴酒脚步不停,越过了垣木榕走到了前面,经过垣木榕身边的时候还“呵”了一声,嘲讽意味十足。 垣木榕嘴角抽搐,琴酒现在的报复心怎么这么重? 这样很不好,一对情侣之中有一个报复心重的就可以了,琴酒也这样的话就很不好了。 他摇着脑袋晃晃悠悠地跟在琴酒身后,没走多远便刷卡进入了一个房间。 房间就是很正常的高级酒店的房间,也不是什么总统套房之类的豪华配置,但该有的都有,值得一提的是视野开阔、采光极好。 垣木榕的目光在那张圆形吊床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遗憾地转头移开了视线。 这种床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受力,可惜等下任务完成要赶紧离开。 他见琴酒径直地走到了其中最大的那扇窗户前,放下了拎在手里的箱包,便也不打扰,自顾自地检查起了房间来。 像酒店这种地方,确实是很需要检查下有没有窃听器和偷拍的摄像头的,不过琴酒大概是让人清理过了,或者这家酒店没那么多龌龊事,反正结果就是垣木榕一通检查下来一无所获。 既然这里只有他和琴酒两人,垣木榕也就又一次把口罩和墨镜摘了下来,再次看向窗台的时候,就发现琴酒已经架好了狙击枪了。 因为窗台高度不够的原因,三脚架支起的狙击枪高度也比较低,琴酒需要弯下腰才能进行瞄准。 垣木榕目光迥然地看着琴酒微弓着腰的背影,发现即便是这种姿势,琴酒给人的感觉依然是挺拔的。 这可能和琴酒脊柱始终绷紧如弓弦的体态有关。 黑色风衣因为后背的绷紧而紧紧贴合在身上,凌厉而流畅的线条仍从后颈贯穿至腰际。 没有人比垣木榕更清楚这看似收敛的姿态中,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你在看什么?”琴酒低沉的声音响起,惊醒了不知不觉间又一次神游天外的垣木榕。 他一抬头,就看到琴酒已经回过了身来,墨绿色的眸子微眯地看着他。 垣木榕无辜地眨眨眼睛,“看我男朋友。” 琴酒嘴角扯了扯,“你最近有点嚣张。” 特别是眼神,之前在飞机上、会议室里、以及现在任务期间,眼神是越发地肆无忌惮起来了。 垣木榕对上琴酒那又一次带上了警告之意的幽深墨绿色双眸,勾起了嘴角语气真诚,“你这话有失偏颇了大哥,我们来摩洛哥这几天才见过几次面啊,我只是觉得看你看不够而已。” 琴酒深深地看了眼垣木榕,“等下任务结束了之后,可以让你看个够。” 说罢,琴酒就又一次回身调整狙击枪去了。 第623章 狙击 垣木榕琢磨着琴酒的话,感觉这话里有话啊,看个够,怎么看,哪里看…… 他笑了笑,哎呀,有些期待了,果然对于男人来说,挑衅行为很多时候可以视为加油鼓劲的。 点到为止,垣木榕也不同琴酒耍嘴皮子了,走到了琴酒身边朝窗外看去。 这里也算是卡萨布兰卡的市中心,只不过限于发展水平,高楼大厦有,但不多,而且距离酒店所在的这座高楼都不算近。 从这里还能远远地可以看到卡萨布兰卡非常有名的城市中心广场以及围绕在其周围的这座城市最核心的部门与机构建筑。 垣木榕有些好奇,此时恰是下午时间,“这是要在他下班的时候狙杀他吗?那种参议员会每天准时上下班吗?” 另外,这个距离是不是远了点啊? 垣木榕认路能力一般,但是空间距离感还行,他估摸着,这里距离广场那边少说也超过5公里了,要在这种距离下狙中目标? 他瞄了一眼琴酒的狙击枪,虽然他不认识具体型号,但是看得出这应该是一款8.6mm的狙击步枪,有效射击距离在1500米左右,极限距离不超过3000米。 也就是说,哪怕是琴酒这种顶级狙击手,要用这把枪狙中5公里外的目标也是属于极限撞大运的事。 而琴酒虽然一直在精进自己的狙击技术,但从来不会在任务过程中做挑战极限的事,更不可能把任务结果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运气上。 果不其然,就见琴酒摇了摇头,又拿起了一旁的望远镜仔细地观看了起来,一边回答道:“不,他不一定去上班,但却有个一定会去的地方。” 垣木榕了然地点点头,看来琴酒已经提前摸清了目标的行动路线了。 说起来,其实随着高性能的狙击步枪和先进的观测设备开始普及以后,一般来说,远程狙击中“射手-观察手”双人小组开始成为主流。 即一人负责激发,一人用仪器进行观察、测算、指导修正,以及警戒。 孤狼似的单人狙击手很少。 但琴酒一直没给自己找过观察员,虽然身边有伏特加跟着,但伏特加顶多负责警戒,谈不上观察员,测算方面琴酒一向只依靠自己,因为他压根就信不过别人给的数据。 这个工作伏特加胜任不了,垣木榕也不行,且不论他有没有这方面天赋,主要是压根受不了琴酒的工作强度,和琴酒搭档出任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这时间,他不如研究一下怎么升级琴酒的设备和身体条件。 甚至设备都不需要,现今狙击领域内越来越受重视的观测设备,诸如激光测距仪、弹道计算机、气象传感器等等已经很够用了。 琴酒会用,但是不喜欢用,也不依赖,再升级对于琴酒来说也是一样的。 从这一点上来说琴酒是相当自负的一个人,他更信得过他自己,并且有一种设备随时可能无法使用的忧患意识。 琴酒观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放下了望远镜又一次站到了狙击枪后,用瞄准镜观测了起来。 垣木榕则戴上了眼镜调整到望远镜的模式,往琴酒正在观测的方向看去。 然后便发现,视野中是一栋与周围的法式风情格格不入的建筑。 大概五层楼高,单看那金光闪闪的外墙,垣木榕能给出的形容词大概可以概括为暴发户式的富丽堂皇,再进一步形容的话,就像是一枚粗鲁俗气的金印盖在了这片区域上。 他歪了歪头,这种建筑风格,有点眼熟,很像以前看到过的三四线城市洗脚城的那种风格。 在垣木榕一边看又一边开始走神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响,“砰——” 他的视线恰好锁定在了那栋建筑门口的罗马柱。 只见那柱身靠近顶端的涡卷装饰处,一小撮极其细微的石屑,毫无征兆地、轻轻地跳了起来,随即消散在空气里。 紧接着,第二声枪响传来,这一次,他清晰地看见柱身上那个浅坑旁几厘米处,又出现了一个新鲜的凹陷。 此时,他的鼻腔才嗅到了一丝硝烟味道。 垣木榕转头看向直起了身子的琴酒,“校正好了吗?” “嗯。”琴酒点头,又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目标还有半小时到达。” 垣木榕有些好奇,“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水疗会所。” 垣木榕了然,摩洛哥洗浴文化盛行,从刚刚观察到的情况来看,那个水疗会所估计提供的服务不少,目标作为参议员会喜欢去那里也不奇怪。 在他刚下车想要尽情放松的时候,警惕心相对要低一些,这个时候进行狙杀成功率无疑会提高不少。 垣木榕极目远眺,发现水疗馆附近其实也有稍高点的建筑,用来狙击足够了,刚想问琴酒为什么不选在那里,就意识到,这应该是琴酒有意而为之。 琴酒知道那里可以狙击,作为经常光顾水疗所的参议员更知道,作为那么怕死的一个人,应该不会留下这么大一个漏洞,大概率早就把那几个地方控制在手里了,所以琴酒才选了一个那么远的地方。 一个是避免被包饺子,另外一个,那个参议员可能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在他以为绝对安全这个地方被人狙击吧。 垣木榕大概测算了下距离,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距离水疗会所接近1500米,一般的狙击手很难在这么远的距离击中目标,但这个距离却已经是琴酒的有效狙击距离了。 垣木榕没有再打扰琴酒,而是陪着静静地等着。 半小时倏然而过,垣木榕的视线中,出现了四辆黑色小车,以护卫的姿态簇拥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往水疗会所靠近。 垣木榕感觉身边琴酒原本沉静的气息变得凌厉起来,一转头,便发现琴酒已经站到了狙击位上做好了准备。 琴酒的情报没有出现差错,目标果然准时准点出现了。 “联系下伏特加,可以开始行动了。” 第624章 爆头 垣木榕也是参加了会议的人,知道琴酒这次是准备着三个目标一起解决的,另外已经潜入了谢里夫兄弟会的伏特加和格拉巴正等着琴酒这里的指令。 当即也不再犹豫,将手伸到了琴酒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伏特加发了封“开始行动”的邮件,而伏特加那里也是秒回。 垣木榕将伏特加的回复邮件告知琴酒后又问道:“还需要通知其他人吗?” 琴酒摇头,不再讲话,垣木榕也就没有再出声打扰了。 五辆车停在了水疗会所门口,拱卫在四周的四辆小车上的人先行下车,清一色的黑西装。 随后这些黑西装保镖们便往黑色商务车靠近,做出警戒的姿态,护卫着一个从商务车下来的地中海老头。 这是多怕死啊,或者说,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垣木榕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当保镖的人为什么都那么执着于穿黑西装,青天白日的,明明也不方便行动啊。 别看琴酒提前了不少时间来这里做准备工作,但是真正行动的时候也就一枪的功夫。 地中海老头下车之后,走入了保镖群中,被簇拥着朝水疗会所大门走去,就在那一霎那,琴酒也扣动了扳机。 枪响过后,垣木榕仿佛能看到子弹从黑色人群中穿行而过。 这当然只是错觉,他的视力还没强到能看清高速飞行的子弹,但是却能看到其他的——远处的地中海老头后背炸开了一个血洞,整个人僵直了一瞬之后,软软地要向地面瘫倒而去。 周围的保镖们大惊失色,伸手朝他扶去,只是还没等保镖们碰到目标,琴酒的第二枪到了,这一次正中目标的后脑勺。 如果说开第一枪的时候目标还有生还可能的话,那补的这爆头第二枪就已经彻底将生机给断绝了。 爆头在电脑游戏里听起来似乎很爽的一个词,如果在现实碰到的话其实是相当恐怖的事,特别是被大口径的远程狙击枪爆头。 在一瞬间,那人脑袋瓜子就如同被摔碎的西瓜一样炸开,唯一的区别就是炸开的不是红色的瓜瓤而是黏稠、腥热的红白浆液,其中可能还会夹杂着一些碎骨。 人类会想象,所以有恐惧之心,比同类的血更令人害怕的,是同类的血混杂着脑浆,保镖们训练有素还好,但是路过的行人以及水疗馆里的人收到的冲击就大多了。 尖叫声传不过来,但是垣木榕能看到有不少人正用手捂着眼睛,四散逃窜着,还有人已经弯着腰吐了出来。 在确认目标死亡之后,垣木榕就收回了视线,回身在琴酒周边寻找起了弹壳,这一般是伏特加的活儿。 小小的弹壳可以泄露大量关键信息,既然琴酒这次行动是隐秘行动,那就做得彻底一点。 一般来说,琴酒狙击的时候不会任由自己的弹壳留在原处,除非时间来不及或者有其他的计划,这次显然不在两者之内。 早先调试狙击枪时打出的两枚子弹的弹壳琴酒已经收了起来,所以垣木榕需要拾取的是琴酒刚刚开的这两枪的弹壳,不对,是三枪。 在垣木榕刚俯身的时候,琴酒将最后一枚子弹也打了出去,至于目标是谁垣木榕就不清楚了,等他拿着还发烫的三枚弹壳起身的时候,琴酒已经动作迅速地拆好了狙击枪放回枪包里了。 准备工作做得很充足,两人从离开狙击点到驱车离开,都没有遭受到任何阻力,顺利得仿佛是出来郊游的。 不过他们没有受到阻力不代表这一路上是平静的,车辆经过的街区有一小段恰好是谢里夫兄弟会的地盘,能明显感觉到有些骚乱,只不过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已。 而琴酒的邮箱也毫不意外地收到了伏特加行动成功的邮件。 琴酒开车,垣木榕转达完邮件内容之后问道:“那我给阿拉克发个邮件让他开始行动?” 之前琴酒开会的时候说的是等第一轮的行动成功之后,阿拉克再行动,现在这种混乱的局面正好合适。 “不用,后续的事情交给伏特加安排。” 后续其实也没有多少事。 阿拉克的行动属于出其不意,失败的可能性极低,阿姆拉尼和信风航运从这次事件分一杯羹的计划也是早就做好了,按部就班执行就可以了。 琴酒只等着手下人在完成之后来向他汇报成果。 至于布兰科那里,和琴酒可就没有关系了。 垣木榕心情极好,“那我就等着我的陨石了?” 琴酒用余光瞟了一眼垣木榕,这就“我的陨石”? 看出他心中所想的垣木榕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就是我的啊,你的不就是我的。” 琴酒嘴角微勾,确实是垣木榕的,但因果关系不对,不是因为这东西是他的所以也是垣木榕的,而是一开始便打算给垣木榕的。 他自己对陨石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阿姆拉尼会将陨石装船先运到日本,你要自己接收的话就安排个人和阿姆拉尼对接。” 垣木榕摇头,“你让人找个仓库先放几天就好,等我们回去了我再去看看。” 让他找人的话,也只能通过佐藤一康雇佣一批人手了,太引人注目了些。 而且这批陨石里头他只需要能转换积分的一部分,剩下的到时候还能卖出去回笼点资金,要是里面有特殊点的陨石,被有心人和这一次摩洛哥的动乱联系起来,那就麻烦了。 两个身份之间还是切分明确一点的好,琴酒送的东西,就不要用垣木榕的身份去接手了。 琴酒颔首,对于垣木榕的谨慎表示很满意。 两人离开是非之地之后还是回到了垣木榕这几天居住的小洋房里,这一片显得安静多了,完全没有收到外界混乱局面的影响。 垣木榕刚把外套挂到衣架上,一转身却撞进了一个肌肉结实的胸膛里,自己的下巴被人抬起,属于琴酒的气息瞬间充斥着鼻腔。 (久违的碎碎念,和大家唠唠嗑。 有朋友在担心会不会断更,这点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只要不是被关小黑屋之类的不可抗力影响,我都会把这本书写完的。 不过最近番茄给量暴跌,而且应该不止我这一本,是整体都暴跌了吧,确实有些受挫,这是人之常情,我还调节得过来。 给量暴跌自然是会影响作者收入的,这个平台的收入是出了名的不透明,很多作者断更了我很能理解。 我会坚持完结,一开始是觉得,我一定要讲完这个故事,后来是觉得,我都坚持不断更这么久了,这是个成就! 最近互动少,主要是年底我很忙,加上家里在装修,低精力人群消耗不起…… 只要还能拿到全勤奖励,我就会坚持日更四千,也就是两章,如果到后面连全勤混不到了,那就一章到结束。 所以大家每天看完更新了可以动动小手点点每章结束后的那个礼物图标,看小广告用爱发电,这部分也能折算收入,算是养养作者啦哈哈哈。) 第625章 我饿了 垣木榕感觉琴酒的拇指按在自己下颌处稍一用力,嘴巴在这股力道下不自觉地张开了。 眼前视线被一片银色覆盖,极具压迫力的高大身躯已然俯身而下,薄唇堵住自己的唇,柔韧闯荡而入并毫不客气地扫荡了起来。 垣木榕在一瞬间的愣神之后便伸手环住琴酒的腰,顺势投入了这个吻之中,内心隐隐有些不妙之感,现在可还不到晚上六点啊,是不是早了点啊,现在就开始的话是打算几点结束…… 虽然预感不妙,但垣木榕又舍不得推开琴酒,反正琴酒也不至于真的对他怎么样,便破罐子破摔地回应了起来。 这个吻不算激烈到极点,但却持续了很久,久到垣木榕都觉得累了,哪怕脑袋被承托着,脖子还是有点酸,在双唇分开的时候,他感觉眼前有些发懵的同时脚步也轻飘飘的。 只是没等他缓过来,眼前还被他依着的男人突然弯下了腰,原本掐在腰间的手也挪到了腿弯处,下一秒,垣木榕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视线变得高了不少。 他吓了一大跳,连忙环住琴酒的脖子,手上触感丝滑,让他他有种抓不住的错觉,控制不住地又不小心地又用力地抓住,还扯了下。 琴酒感觉到头皮的刺痛,眉头微蹙,倒是没有多余反应。 垣木榕却是赶紧松手,还轻轻顺了顺,跟给小六顺毛一样,他可不想真把琴酒的头发给薅下来一把。 琴酒有些无语地停顿了一瞬,还是尽力忽视掉了垣木榕这违和的动作。 毫不费力地将垣木榕竖抱起来之后,便大步流星地径直朝着二楼卧室而去。 垣木榕也不挣扎,甚至都不用力直着腰,整个人闲闲地挂在琴酒肩膀上,嘴上却不闲着,还在不怕死地撩着,“大哥,你这定力是不是越来越不行了,太急色了点吧,现在才几点啊……” 琴酒从不逞口舌之利,反正等下求饶的人不会是他。 他也不知道垣木榕是真的不长记性还是把这当情趣了,反正永远学不乖,隔段时间就要挑衅一下他。 前两天在会议室那会儿他就想给垣木榕一个教训了,只不过因为还有任务在身就算真做点什么也不尽兴所以没有真的有所行动。 倒是没想到垣木榕一点反省都没有,还在继续撩拨。 两人之间在这方面已然有足够的默契,在回到卧室之后,琴酒没有真的急色到将人往床上拉,而是脚步一拐往洗手间去了。 当然意外还是有意外的,原本只是想做个事前清洁,却是没想到垣木榕并不老实,化被动为主动,在浴室对着琴酒动手动脚。 琴酒自然也就不客气了,一把将人拉到淋浴头下,三两下地就将衣服都给剥光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即便未着寸缕也不觉寒冷。 等垣木榕被琴酒反压在浴室的墙壁上,感受着琴酒在自己后脖颈处密密麻麻啃食着的时候,内心不妙之感愈发浓烈了。 琴酒对外的表现一向是冷漠克制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但垣木榕却一直认为琴酒只是自制力强大,其实本质上是带了很明显的攻击性甚至是兽性的。 这种兽性,除了喜欢圈地盘和对“猎物”的占有欲之外,还表现在当这个男人不想再克制的时候,他喜欢像野兽一样用牙齿表达这种占有。 正如此刻,后脖颈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不尖锐,也不至于受不住,但是却让人全身不自觉得紧绷了起来,油然而生一种危险战栗之感。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身体其他地方因为琴酒摩挲揉按的双手而起的酥麻感。 琴酒太知道怎么让他就范了,给予的刺激直接而强烈,垣木榕闭上眼睛感受着琴酒。 好像……逗过头了,琴酒的热情有些过了。 等两人结束浴室的第一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垣木榕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水流冲刷得有些发皱了。 从浴室出来之后垣木榕被琴酒放到了床上,仰面向上,没等他感觉到空气中的冷意,琴酒温热的身躯便覆盖而上了,还没来得及清醒的思维显然又要被被拖入混沌之中了。 刚刚浴室的一番嬉闹,琴酒的头发已经全部被打湿了,在出浴室之前也只简单地擦干了一些,此时犹带着湿意的发丝因为未曾停歇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扫在垣木榕的身上,偶尔还会凝聚成水滴滴落而下,引得垣木榕一阵瑟缩。 垣木榕喜欢琴酒的这头银色长发,一般来说以往在这种欢爱时候也爱的,他会用十指穿过发丝,有时候琴酒动作太激烈他撑不住的时候,就扯着琴酒的头发让琴酒控制控制的。 只不过此时被湿头发扫在身上的感觉让他觉得又冰又痒,这就不太令他欢喜了,止不住地往琴酒身上躲去想要躲开这恼人的发丝。 却不曾想这动作和投怀送抱没有什么两样,琴酒只是顺势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几分。 垣木榕欲拒还迎地推拒着,渐渐地,双手从按在琴酒的肩膀上变成了绕颈拥抱,在彻底沉入琴酒带来的漩涡之前,内心忽而闪过一个念头。 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去一下高武世界或者其他具备修行体系的世界,感觉用内力烘干头发和衣服真的太有用了,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再之后他就再顾不得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只知道等琴酒又一次将他抱进浴室清洁的时候,他感觉琴酒的头发已经快要干了。 琴酒似乎还跟他说了句什么,垣木榕没听清,睡过去之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过了多久啊,禽兽…… 第二天垣木榕醒过来的时候依然是正午时分,还不是自然醒,是被饿醒的。 而琴酒一如既往地精力旺盛,反正等垣木榕揉着腰下楼的时候,琴酒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例行保养自己枪支了。 垣木榕蹭到他旁边有气无力,“我饿了,大哥。” 第626章 自驾游计划 琴酒手上动作一顿,一偏头就看到垣木榕从脖子延伸到胸膛上的可以称之为可怖的青紫和齿痕,喉结动了动,将手上的伯莱塔枪管放到铺在桌面的一块黑布上,摘下手套之后起身往厨房走去。 垣木榕看了眼黑布上的枪管、枪身和其他部件,大部分部件上已经涂上了一层薄而均匀的油膜,这说明这一轮的保养已经到了尾声,基本上只差组装了,又转头看向了洗完手正打开冰箱的琴酒,嘴角高高地挑起。 对于琴酒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是一份明显打包好了的餐盒也不介意了,出门在外,有的吃就不错了。 琴酒把餐盒放到微波炉加热之后,拿了双筷子,发现垣木榕并没有挪步到餐厅的意思,便又拿着餐盒回到了客厅里。 迎接他的是垣木榕可以称得上亮晶晶的双眸,只不过不是看着他的,而是看着的是他手里的餐盒。 “客厅里都是枪油的味道,你确定要在这里吃?” 垣木榕朝他伸手,“餐厅的椅子硌得慌,没事,我不介意。”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现在他觉得自己真的很需要坐在一个柔软的地方,餐厅那经典的法国复古橡木柳条餐椅属实不是个好选择,跟上刑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伴着消毒水的味道都能吃得下,枪油的味道算什么。 琴酒哑然,这确实是他疏忽了。 “谢谢大哥!”垣木榕接过餐盒就不客气地直接吃了起来。 他真的很饿,昨天下午的时候就去观摩琴酒的狙击表演了,狙击结束之后两人回了小洋楼就昏天暗地了一整夜,也就是说,他的上一餐还是昨天中午,24个小时之前,不饿才怪。 琴酒给他加热的是一份炒饭,还有一份汤,简简单单,但是味道还挺好的,垣木榕吃得很开心。 垣木榕吃了小一半缓解了一些胃部的不适之后,才放缓了进食速度,一抬头就看到琴酒已经把桌面上的东西往远处的地方挪了点,笑弯了眉眼,出声问道:“大哥,你吃过了吗?” 琴酒坐回了垣木榕的身边,往沙发上一靠,“嗯。” 垣木榕失笑,也是,这饭又不是他昨天放冰箱的,只能是琴酒外出打包回来或者伏特加送过来的,琴酒总不至于玩那种“你还没吃我怎么能先吃”的情趣。 琴酒要真放着热乎的饭菜不吃,垣木榕觉得自己都得嘲笑琴酒傻。 说起来,昨天晚上他将将要睡着的时候,琴酒和他说的那句话好像就是问他需不需要吃点东西来着,只是他那个时候迫切需要的是睡眠而不是吃饭。 垣木榕吃完之后就自觉地把东西收拾到了厨房垃圾桶里,等他回身的时候,发现琴酒正坐在单人沙发上继续着未完成的枪支保养工作了。 琴酒拿起枪管,取过专用的枪油,用细长的滴管套筒导轨上点了两滴,然后是击针孔周围。 都上完了枪油之后就顺手组装了起来。 垣木榕静静地看着。 看琴酒组装枪支其实是件很享受的事,娴熟而精准,每个部件都能嵌入应有的位置,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垣木榕严重怀疑琴酒其实闭着眼睛也能把枪给组装好。 顶级专业人士组装一只伯莱塔只需要10到20秒的时间,琴酒也能做到,但是现在一不是在比赛,二不赶时间,所以动作称得上慢悠悠,一步一步地把零件嵌进去。 即便如此,当手上的伯莱塔彻底成型时,花费的时间也不超过半分钟。 琴酒把枪收回了腰间的枪套里,又把护理工具放到工具箱中收了起来,手套一摘,便闲适依靠在沙发靠背上,转头看向垣木榕,“站在那里做什么?” “刚吃饱就坐着不利于健康。” 说是这么说,但垣木榕还是溜达溜达地往沙发走了过来,整个人蹭到琴酒身边,将琴酒放在膝盖上的手拿开放到了靠背上然后上半身就往琴酒肩膀靠上去了。 他其实还是有些困的,吃饱了犯困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就算他刚睡醒没多久也是一样。 琴酒小臂抬高了点,手肘内弯,恰好能搭在垣木榕的脑袋上,指尖是丝滑的发丝,“不是说不健康吗?” 垣木榕撇嘴,“再不健康,也没有熬夜不健康。” 人呢,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活得那么健康的,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琴酒指尖动作一顿,又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地继续撩动起来,对于熬夜专业户兼组织第一劳模来说,晚睡、偶尔不睡算什么熬夜,睡那么多做什么。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听到这个问题,垣木榕瞬间都不那么困了,把自己想要自驾去撒哈拉沙漠的计划说了,应该说,是准备让琴酒自驾带他去撒哈拉沙漠。 “你要去沙漠?” “准确来说,是去摩洛哥和撒哈拉沙漠接壤的埃尔富德。” 这个世界上的陨石多来自南极洲和撒哈拉沙漠地区,摩洛哥之所以能成为世界上陨石交易最多的国家,就是因为有众多生活在撒哈拉边缘地区的民众和专门的陨石猎人以此为生,深入沙漠搜寻陨石销售给陨石商贩。 而埃尔富德这座城市就在撒哈拉沙漠边上,是摩洛哥陨石富集区的门户,聚集了多家陨石商店,虽然这里面水很深,但是对于垣木榕来说,他并不担心买到“假货”。 反正有系统在,扫描一下直接朝着有能量的陨石出手便是了。 琴酒沉吟了下,“明天出发吧,今天下午你休息一下,我去看下阿姆拉尼那边的情况。” 杀人的任务是立刻可以看到成果的,但是阿姆拉尼那边就不是了,虽然一般来说没有消息就意味着好消息,证明阿姆拉尼那边没有遇到需要琴酒出马的事,但琴酒这个人不是和垣木榕一般的甩手掌柜,所以还是会过问一下的。 垣木榕笑眯眯地点头,开心啊开心的。 他的积分要有着落了,两大波呢,一波即将运回东京,一波正在撒哈拉沙漠边缘等着他出手。 第627章 出发Go Go Go! 琴酒这么说,垣木榕也就不客气地真睡了一下午,一直睡到太阳下山琴酒回来。 垣木榕看琴酒的脸色还挺轻松,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这让他也觉得轻松,不止因为他的陨石没有出现纰漏,还意味着琴酒能够如约和他一起去自驾游。 因为还有出游计划,所以当天晚上两人没有再胡闹了。 第二天一早,垣木榕刚起床就发现天空飘起了小雨,不过还好,不算很大,不妨碍出行。 摩洛哥是温带海洋性气候,深秋时节本就温和多雨,体感不怎么好,但也过得去,至少从气温上来说,是很适合出行旅游的。 等到要出门的时候,垣木榕才看到琴酒原本开着的雪铁龙cx已经换成了一辆明显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 他围着车子绕了一圈,看着那厚重的车身和强度肉眼可见的玻璃,啧啧了两声之后就坐到了副驾驶上。 两人的自驾游出行当然是没有带着伏特加的,不过乌鸫鸟是带着的。 这小家伙这两天很识相的自己玩儿去了,没有冒出来打扰垣木榕和琴酒的相处。 但是自驾游就不能不带着它了,这是垣木榕一开始就承诺了的,反正琴酒开车的时候两人也不能做什么,带着乌鸫也能解解闷。 车子发动,缓缓地驶离了这个两人短暂栖居过的小洋楼,里面的痕迹也早已被清理一空。 垣木榕一边抚着乌鸫的背羽,一边笑着对琴酒说道:“看到这车,我就想起之前第一次和你去美国的时候。”顿了顿,他似笑非笑地补充道,“应该不会和那次一样不吉利吧。” 垣木榕第一次和琴酒去美国要追溯到六年前了。 那个时候他刚加入组织没多久,琴酒也刚当上行动组负责人,地位还不稳固。 特别是当时美国分部负责人白兰地对此并不服气,还在背后跟琴酒别苗头,琴酒带着垣木榕飞了一趟美国,用了点手段把人给解决了。 哪知道白兰地的弟弟,同是组织代号成员的拉基亚不死心,纠集了一大帮人前来追杀。 垣木榕还记得当时琴酒带他去从纽约前往宾夕法尼亚州的时候,就是开着类似的越野车在公路上“亡命天涯”的。 好吧,说亡命天涯有些夸张了,琴酒明显是拿他自己钓鱼呢,不得不说那车性能真好,对撞的时候没有落下风,也将他这个没什么战斗力的人防护了个严严实实的。 倒是琴酒自己还受了不小的伤,但是战绩也很卓然,一个人单杀一群人,里面还有好几个代号成员。 可以说,琴酒就是靠着那一通杀戮坐稳了行动组负责人的位置。 车当然不是同一辆车,但看着应该是差不多的型号,如果遇到类似的事想必还是能发挥不小作用的。 不过么,垣木榕还是希望两人的旅程顺顺利利的,可别再来什么追杀之类的事件了。 垣木榕抬眼目视前方,雨点打在玻璃上绽放处朵朵透明水花,然后又被雨刮器刮了个干净。 那会儿两人关系还是单纯的上下级,好吧,垣木榕对琴酒确实有了点觊觎之心,但其实并没有想着真的和琴酒有个什么结果。 说实话,他和琴酒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冷心冷肺,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多少感觉有些神奇。 琴酒偏头瞟了垣木榕一下,不迷信的他对于垣木榕口中的吉利不吉利的自然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垣木榕的话,让他不由得也想起来那件事了。 那个时候他手上筹码不多,所以才会以自己为诱饵引得其他人对他出手,再一举拔除对方手中的力量。 这虽然是以身犯险,但其实他也是提前做不少准备了的。 贝尔摩德的接应只是其一,除此之外,他还做了手脚限制了对方的火力供应。 不然的话要是对方人手一个火箭筒或者多弄几个炸弹一路埋伏,他再强也是肉体凡胎,怎么样也顶不住的。 只是准备再多依然是危险的,琴酒目视前方,内心却不由得冒出了一个疑问,如果是现在,他还会不会拖着垣木榕和他一起冒这个险? 很快琴酒就压下了心头突然冒出来的那丝踌躇,以如今他和垣木榕的关系和垣木榕这个人的性格,不是他带不带垣木榕的问题,而是他不带垣木榕的话事后要怎么和垣木榕交代的问题。 而且以垣木榕的神奇,如果带着垣木榕,很可能所谓危险,都完全不是危险了。 正想着呢,就听到垣木榕突然出声,“所以爱会消失是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琴酒有些愕然,他无语地看了一眼也正疑惑地看着他的垣木榕,“胡说什么?” 垣木榕伸出食指控诉道:“那要不然为什么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的?” 琴酒一噎,垣木榕刚刚说什么来着,这车不吉利,这话要他怎么回答? 他目视前方,却依然能感觉得到垣木榕坚持看着他的视线,不过他也不觉得奇怪,垣木榕是一个有着自己莫名其妙坚持的人。 例如,对于垣木榕来说,每句话都不能落地上,两人交流的时候必然是有来有往的,垣木榕起了话题之后就必然期待着得到回应,哪怕明确表现出我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也算是一个回应,但是不咸不淡当没听到不可以。 对着其他人还好,垣木榕不在意别人,但是琴酒不行。 这种坚持,显得缠人,却不烦人。 而垣木榕自己也一样会做到,对于他的每一句话也有回应,除非刚好走神了。 就跟他刚刚一样。 这么想着,琴酒无奈地说道:“这辆车的性能比之前那辆好不少。” 虽然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但垣木榕灼灼的视线终于消失了,说话也正常了,“也是,这次应该也没有不要命的人来拦我们的路了。” “嗯。”琴酒微微点头,他不觉得会有人找他们麻烦,车子性能好只是为了方便他们自己而已。 【宿主,你就不怕乌鸦嘴吗?】乌鸫小六通过意识传音插话,显得有些幸灾乐祸,【要是有人知道这次卡萨布兰卡的混乱有琴酒的缘故,那这一路会不太平的吧。】 第628章 又到11月7日 垣木榕伸手轻轻捏着乌鸫小六的尖喙,【你看你说的话,如果路上出事,你说乌鸦嘴的是我还是你?】 【我是乌鸫,不是乌鸦。】 垣木榕朝乌鸫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我是乌鸦一样,谁想当乌鸦啊! 乌鸦本无辜,但谁让某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拿乌鸦当家族图腾呢! 垣木榕说着不理乌鸫了,而是又问琴酒道:“乌丸莲耶最近老实吗?” 琴酒又有些无奈了,好歹是组织的boss,被垣木榕这么一形容,像是什么不长眼的阿猫阿狗一样,“他忙着其他事。” 垣木榕笑出了声,“这就是老实的意思了,他居然会变老实。” 不过也不奇怪,乌丸莲耶其实没那么多力气搞事的,之前垣木榕三番两次的打击害得他屡屡被送上手术台,140岁了,本就是风烛残年之际,这种经历几乎是致命的。 能活着,是因为“使命”没有结束,而垣木榕没有让琴酒和自己取而代之成为这个世界的超级大boss的意思。 这个老东西,现在最关注的,应该是怎么延长自己的寿命,也就是这部动漫一开始的幕后大boss的终极目标,那么一切又回到了既定的轨道上了。 垣木榕本来还想问问朗姆的事怎么样,最近这家伙太过安静,他都快把他给忘了呢。 不过想到琴酒似乎不希望他过问朗姆的事,他也就干脆略过了,不过内心却觉得,等这次回去,朗姆的事应该也能尘埃落定了。 自俄罗斯的任务之后,基本上组织的人都知道琴酒和朗姆闹翻了,甚至都知道朗姆是理亏且势弱的一方,一直缩在组织的基地里没有出来过。 而琴酒除了在看到朗姆的时候释放一点杀意之外,也没有真的采取什么行动,像是并不打算报复的样子。 当然,这种鬼话也就其他人私下传传而已,朗姆本人一点也不信,坚定认为琴酒这是在让他放松警惕好在基地外围杀他。 但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以来,两人之间可以说是相安无事。 说起来乌丸莲耶没再针对琴酒,除了没力气之外,也有看到了琴酒“息事宁人”的因素在。 大概是觉得琴酒的这种做法是服从他作为组织boss的调停指令了吧。 这一点垣木榕的想法和朗姆类似,琴酒从不食言,之前跟他说要对付朗姆,就不可能任由朗姆继续龟缩着,现在的和平假象,只是因为时机未到而已。 反正他不急,琴酒不急,就看朗姆急不急了。 在垣木榕胡思乱想间,车子已经开进了阿特拉斯山脉,眼前的景色骤然变得磅礴而原始,道路开始蜿蜒攀升,窗外不再是单调的平原,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起伏连绵的山峦。 雨已经停了,他索性开了车窗,尽情地欣赏了起来。 这种公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苍茫山脉的景色在人烟稠密、寸土寸金的日本是很少见的,这让垣木榕觉得偶尔出来走走真的是件好事,只是可以饱一饱眼福。 琴酒见垣木榕安静地看着窗外,也没有再起话题,至于说开车的时候有个人陪着聊天能醒醒神这种事,对于琴酒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乌鸫小六预料中的乌鸦嘴情况并没有发生,垣木榕和琴酒在预计时间到达了他们自驾游的第一站瓦尔扎扎特。 开了四五个小时车的琴酒精神状态甚至比垣木榕还要好些,而且熟门熟路地开车带着垣木榕去到了一个小院子里。 垣木榕发现琴酒真是是个很省心的旅游搭子,虽然他是前一天早上才把出行计划和琴酒说的,但显然琴酒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将车停在提前定好的院子之后就带着他往当地有名的餐厅而去。 两人瓦尔扎扎特逛了半天,又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垣木榕起身的时候,琴酒如同往常一般已经早起,一点没有因为昨天开了一天车而多休息休息的意思。 他洗漱了一番,刚打开房门乌鸫小六就从外面飞了进来,显然是等挺久了的。 乌鸫小六给垣木榕带来了一个消息。 【宿主,那个炸弹犯开始行动了。】 垣木榕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迈开步伐往客厅的方向走去,今天,好像确实是11月7日了。 前几天他偶尔还想到这件事,这几天倒是完全给抛到脑后了。 乌鸫小六见垣木榕没有反应,紧随其后,【宿主,你猜他对谁下手了?】 坐在客厅的琴酒抬头,和垣木榕对视了一眼之后,视线落在了绕着垣木榕飞的乌鸫小六,这只鸟,从半个小时前就一直停在垣木榕的房门口,像是等待着什么。 垣木榕朝琴酒挥挥手,目光扫向了客厅隔壁的餐厅,看到了餐桌上的三明治,“大哥,你吃了么?” 见琴酒点头之后,他就自顾自坐到餐桌旁吃了起来。 一边吃着,见乌鸫鸟还在着急,垣木榕失笑摇头,配合问道:【他对谁出手了啊?江户川柯南?还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见垣木榕终于有反应了,乌鸫小六停到了餐桌上,有些小得意,【都不是!是……毛利兰哦!你猜他做了什么?】 垣木榕张嘴咬了一口三明治,不理会乌鸫小六的嘚瑟样。 【他潜进毛利侦探事务所安装了炸弹,就等着毛利兰回家了。】乌鸫小六的关子也没卖多久,【他应该盯梢盯了有一阵时间了,今天周末,江户川柯南一早就去了阿笠博士家,毛利小五郎去打小钢珠了,毛利兰刚刚出门去逛街买东西,事务所里没人,他就是趁着这个时间潜进去安装好了炸弹的。】 垣木榕眉毛高高地挑起,他倒是真没想到,这个炸弹犯没有盯着警察,反而是盯上了毛利兰。 这下子他是彻底放心了。 说实话,如果那人盯上的是警察,那没准爆破组最终还是得糟了他的算计在拆弹的时候英勇牺牲。 现在被挑中的可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别说江户川柯南不会袖手旁观的,就是她本身的光环也是很强大的。 第629章 和琴酒看现场版 如果是其他人,遭遇炸弹威胁当然是很糟糕的一件事,但是对于毛利兰来说,这种“遭遇”最终也只会演变成“经历”,虽然过程可能惊险甚至凶险,但后果绝对不严重。 垣木榕有种明悟,也是他想岔了,这个世界的主角毕竟是江户川柯南,在柯学元年开始时候,所有的案件将必将和他产生纠葛。 哪怕是冲着警方去的报复事件,江户川柯南也一定会通过某种方式掺和进去。 更不要说炸弹犯是冲着毛利兰去的,这跟跟冲着江户川柯南去也没什么区别了。 话说回来,也不知是爆破组那边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还是警察确实真没用,在他已经提供了一个怀疑对象的前提下,居然还能让人逍遥了那么久最后还溜进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搞事。 要知道,从游戏发布会那天炸弹犯第一次出手试探到今天,都过去快一个星期了啊。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偏头,略过了琴酒,看向琴酒身后的落地窗外。 还是说,这种局面是世界意识插手了。 世界意识不想让那个炸弹犯被捕,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它好像,还挺期待这个案件的? 垣木榕摸摸下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顺其自然不要破坏这个案件好了,就当给世界意识一点面子。 老是拆它的台也不好,虽然他本来就不打算插手来着。 垣木榕一边嚼着三明治,一边传音给系统4836道:【你居然对他的行动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在毛利家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和窃听器,我是从他安装时候的自言自语知道他的目标是毛利兰的,我还看到他的脸了!】 垣木榕有些无语,这个炸弹犯安排了摄像头不说,居然还拍到了他自己,这是多自信他的摄像头不会被其他人入侵啊。 不过,确实除了乌鸫小六一直盯着他的行动有心算无心之外,还真没人察觉到他的行动。 甚至警方那边都还不知道收没收到消息呢。 正想着,就听到乌鸫小六提议道:【宿主,这个案件你要不要看现场版?我可以把这个摄像头拍到的画面转到电视或者投影上,还有周边的其他监控,警方那边的动静只要是在网络下的我都能同步过来。】说完还贼兮兮地笑着,【这个房子里有影音室哦。】 垣木榕放下三明治,乌鸫小六的这个提议有点意思,多个镜头追踪案件发展,这样的话算另类的剧场版?感觉会挺有意思的啊。 他朝琴酒看过去,昨天这男人开了一天的车,只睡了一个晚上也不知完全恢复过来没有,接下来还得继续开好几个小时。 现在是摩洛哥的早上,日本那边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的时间了,毛利兰应该很快回家,也就是说,炸弹犯的计划很快就要开始实施了。 这个计划具体是什么样的垣木榕暂且不知道,但有炸弹的威胁在,双方的博弈大概不会持续太久,特别是如果炸弹上还有定时装置的话。 也就是说,耗费不了他多长时间,那凑一凑这个热闹,顺便琴酒能多修整修整小半天似乎也不错。 他三两口把三明治吃完,拿起没喝完的牛奶,就转身往客厅走去,一屁股坐在了琴酒旁边,“大哥,电视遥控机呢?” 一边在意识海里和系统说道:【用电视吧,监控摄像清晰度不够,放投影上看着不舒服。】 现在的投影设备精度和清晰度没有电视机高,监控摄像头本来就不太行,两相叠加之下那画面不如不看。 乌鸫小六有些迟疑,还有些小不高兴,【宿主是要和琴酒一起看吗?】 明明是它想和宿主一起看“现场版”的,结果宿主想和琴酒看,那它怎么办了…… 垣木榕听得一愣,随即莞尔,抬手朝乌鸫小六招了招手,【嗯呐,你也一起。】 还在半空盘旋的乌鸫小六立马兴冲冲地朝垣木榕飞了过来,停在了垣木榕摊开的掌心里。 虽然多了个琴酒有些不爽,但能和宿主一起看就很开心了啊。 琴酒手一伸,从长沙发另一侧的桌几上拿过来一个电视遥控器,递给垣木榕,眼里却有着疑问,这个时候不准备着要出发,看什么电视? 垣木榕笑笑没有解释太多,反正等下看到了就知道了,“日本那边有点情况,我想看看。”顿了顿,他又补充,“你应该也是感兴趣的。” 琴酒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正从垣木榕掌心蹦跶到大腿上的那只乌鸫,这就是这玩意儿今天早上一直那么躁动的原因? 从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在垣木榕房门外一圈又一圈地飞个没完了! 这一眼看得乌鸫鸟毛都有些炸了,垣木榕抿抿嘴只当没看见,更不出声,不然的话焦点转移到他身上了那就叫自找苦吃了。 靠坐在琴酒身上,垣木榕一边打开电视,一边有些好奇地问乌鸫小六,【不过那个炸弹犯怎么盯上毛利兰了啊?】 他记得对方的目标应该是警察才对啊,之前还在伊达航他们出外勤的车子下面塞炸弹呢。 【宿主,你忘了吗,七年前那个炸弹犯之所以被抓,和毛利小五郎有关,他是被毛利小五郎亲手抓住的,还是宿主下的委托。】 啊这…… 垣木榕摸摸鼻子,所以那个炸弹犯除了仇恨警察之外,还恨上了毛利小五郎,倒是作为“元凶”的自己隐在了幕后。 而直接打击毛利小五郎这个老父亲显然没有拿他女儿开刀来得诛心,主要是毛利小五郎别看糊涂,其实还真的很不好对付。 也就是说,毛利兰这一波,是被他连累了?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也仅仅是有一点而已,垣木榕也没打算因此抢在毛利兰回家之前去提醒点什么的意思。 主要就是刚刚猜测的,这很可能是一个世界意识比较看重新的案件,而且有可能质量还不错,他不可能主动去破坏,反正毛利兰也是不会有事的。 重制版的剧集越是精彩,对他这个依附其上赚点小积分的人越是有利。 第630章 以东京1200万人口为质 垣木榕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压下了内心的那点小心虚,当时他虽然给了毛利小五郎远超对方劳动的委托酬劳,但现在看来显然弥补不了。 但是,谁让他没有良心呢。 【来吧,把监控画面投过来。】 没多久,原本开机后便自动跳到当地电视节目的电视在一阵画面抖动之后,就出现了一个垣木榕说不上陌生还是熟悉的场景——毛利侦探事务所。 陌生是因为他其实还从来没有踏足过毛利侦探事务所,垣木榕不喜欢到别人家做客,也没有什么机会向毛利小五郎下委托,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他倒是常客。 熟悉则是因为在动漫里看得挺多,特别新版的动漫虽然人物形象都很二次元,但是实景和静物却显得十分逼真。 从这个监控摄像头里看到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和他在动漫里看到的居然没有太大差别,只不过角度有点死板而已。 这个摄像头安装得还挺有水平的,应该是安装在了粘贴有“毛利侦探事务所”字样的玻璃窗户上方的一个墙角上,拍摄的焦点是侦探事务所的办公桌。 从办公桌辐射出去,会客沙发、入户门也能看个大概,而此时的入户门并没有完全关闭,而是留了半掌宽的缝隙。 总的来说,只要从入户门进入到事务所,基本上所有行动都会被监控摄像收入眼底。 按系统4836的说法,此时炸弹犯刚安装完炸弹和监控离开不久,而毛利一家也都还没有回来,包括炸弹犯的目标毛利兰。 “这就是你要看的东西?毛利侦探事务所?”琴酒微眯着眼,他是调查过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的,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 垣木榕有些惊讶,“你居然知道?” 不过一想毛利一家和江户川柯南早就暴露在琴酒的视野里了,琴酒会知道他们的这个“大本营”一点也不奇怪。 他也不等琴酒回答了,见还没正式开始,就问琴酒:“大哥,可能需要点时间,你要吃点什么东西吗?” 琴酒摇头,看电视得吃点东西,这是垣木榕的习惯,不是琴酒的。 垣木榕压根不理会琴酒的摇头,还是起身去开冰箱,他其实刚吃饱也吃不下多少东西,但看动漫的时候手上没放点吃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可惜的是,冰箱里除了几罐功能饮料和咖啡之外,空空如也。 就这些,还是琴酒早先去买早餐的时候顺便买回来的呢。 储物柜里倒是有原本就存在这栋房子里食物,但都是罐头之类的耐存储的东西,垣木榕最终只能无奈地拎了两罐饮料回来。 他一落座,乌鸫鸟也挨挨蹭蹭地贴了过来,就跟以往他们一起看动漫时一样。 琴酒冷淡的眼神扫过那只又蹦跶上垣木榕大腿的黑鸟,没多说什么,只是朝垣木榕问道:“谁安的监控?” “一个不速之客。”垣木榕用下巴指了指电视的方向,“大哥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琴酒视线转回电视,眼睛微眯,最终锁定在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内的某一处,“那是什么东西?” 琴酒看的是茶几的方向,茶几桌腿上的置物架上有个和事务所装修格格不入的金,隐约可见上面有一个液晶显示屏正发着微光。 已经被乌鸫小六剧透过的垣木榕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炸弹。”还是个被焊死在桌腿上的炸弹,这也是这个炸弹的金属外壳裸露在外的原因,“这个监控也是安装炸弹的人安装的,我想看看他能搞出来什么事。” 在垣木榕说话的时候,电视的监控画面里,青春靓丽的少女已经推门而入了,手里还提着几个装满了食物的袋子。 与此同时,带着抱怨语气的声音从音响里面传了出来,“爸爸也真是的,怎么都不锁门呢,要是进了小偷怎么办?” 垣木榕挑眉,这个窃听器的收音还挺好的啊,还是小六做过技术处理了? 毛利兰站在门口的位置朝里面仔细看了一圈,像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进了小偷似的,半晌松了口气,就想关门上楼。 毛利家的这栋小楼有三层,一楼出租给了波洛咖啡厅,二楼是事务所,属于工作区域,三楼才是他们平时生活的地方。 只是没等她关上门,事务所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毛利兰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平时她也没少替毛利小五郎接电话,所以便走到了电话旁,把手上一堆东西放到了桌面上,接起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请问有什么事呢?” 毛利兰没有放扬声,电话那头的声音垣木榕这边的电视就听不到了,不过没关系,这对系统来说不算什么。 都不用垣木榕提醒,下一秒,电视里传来了带着点电流声的低沉喑哑男声,不是机械音,但是也能从这不甚自然的声音中听得出,对面那人是使用了变声器的,“……好了,我找的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垣木榕猜想,没来得及听到的前半句应该是“太好了”,这个人听起来精神状态就不太对,声音里有着隐而不发的疯狂之感。 毛利兰似乎也察觉到了点什么,眉头不自觉地轻轻蹙起,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回复道:“啊,可是我爸爸现在不在,你有委托的话可以先和我说下,或者稍后等他回来了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 “不,不需要……”低沉到渗人的声音传来,“我找的是你,小姑娘,你叫毛利兰是吧,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以……东京1200万人口为质。” 毛利兰不明所以,但是瞳孔却瞬间放大,这种话,怎么听怎么不妙,什么叫以东京1200万人口为质? 琴酒眉毛一挑,好大的口气,一个威胁,就把东京1200万人口囊括进去了,要是他和垣木榕没有出国的话,是不是他们也是人质之一? 第631章 一个小礼物 垣木榕也是饶有兴致,剧情的惯性还真是大,这个炸弹犯居然又是搞这种自我与公众之间的选择的事。 不过,就用一个不知道地点的炸弹就说把全东京1200万人给威胁上了,这是不是太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啊。 琴酒低头看了垣木榕一眼,既然他调查过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自然也知道垣木榕对毛利兰一定程度上是抱着善意的,倒是没想到垣木榕看戏看得兴致勃勃,并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垣木榕像是知道琴酒在想什么,语带笑意地说:“她不会有事的,而且吧,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她是贝尔摩德的天使,不是我的。” 之前在双塔摩天大楼的时候,他不也袖手旁观了全程吗。 他确实不讨厌毛利兰,甚至不同于对着江户川柯南偶尔有的嫌弃,他对毛利兰是完全没有恶感的。 但这点稀薄的正面情感不足以垣木榕在遇到类似事情的时候出手护着他们。 作为男女主角,他们会遇到的危机多了去了,他没那么多精力耗费在他们身上, 而且人家有的是本事转危为安,哪里需要他多管闲事啊。 琴酒眯了眯眼睛,也想起来那天晚上在天台上贝尔摩德的异常情况。 在那之前琴酒听垣木榕说过贝尔摩德把所谓的“救命恩人”视为天使的事,一开始他还觉得可能是有些夸张了,但是后来他就发现了,贝尔摩德居然是真的在意那两个小鬼的。 呵,那个女人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琴酒手里又掌握到了贝尔摩德的一个弱点,但是说实话他并没有因此觉得开心还是怎么的,主要是因为贝尔摩德的小辫子太多了,单单垣木榕手里掐着的让艾碧斯醒过来的办法就足够钳制她了,这两个“救命恩人”实在是没什么更大的作用。 垣木榕下巴在琴酒的肩膀上磨了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话说,也不知道贝尔摩德等下会不会出手?” 琴酒冷笑,“她可没空,她去了群马县。” 琴酒在日本的根基最为深厚,哪怕他不在日本,对于那边的一些动静也依然了如指掌。 垣木榕好奇,“她去群马干嘛?” “板仓卓前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到群马山里的一个别墅里去了,她跟过去了。” 琴酒一说板仓卓垣木榕就知道了,板仓卓是贝尔摩德的任务对象来着,任务对象突然跑了,她跟过去也正常,贝尔摩德估计也憋屈,这个任务跟找雪莉一样,是一个长期任务,还不能让手下的人盯着。 垣木榕可不知道,贝尔摩德之前又想找伏特加协助,但伏特加人已经在摩洛哥了,而且也知道自己之前是被贝尔摩德给坑了一把,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又想叫卡尔瓦多斯,结果卡尔瓦多斯被接到了垣木榕暗示的琴酒派出去其他地方做任务,所以到最后只能自己上了。 既然贝尔摩德不会跳出来搅局,那么垣木榕就更不在意了,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被电视里的画面完全吸引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不是有委托的话,那么我要挂电话了。”毛利兰在一阵迷茫之后选择不理睬,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想要挂电话了。 “不要这么急小姑娘,我在你家里安装了炸弹,你低头看一下……” 毛利兰还没来得及理解家里被安装了炸弹这件事,便随着后面那句指令低头看去。 废纸篓突然发出“砰——”的一声,里面的废纸被炸成了碎屑在房间里乱飞,连塑料制的废纸篓也被炸成了碎片飞溅开来。 她发出了一声惊呼声,下意识地抬手用手臂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手臂被塑料划出了道道红痕,不算深,但还有血丝慢慢渗了出来。 在满天碎屑中,毛利兰有些惊魂未定,此时手里的话筒又一次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这是一个小礼物,证明我所言非虚,至于真正的炸弹嘛,你可以看看茶几下面。” 毛利兰根据对方的提示,扭头看向了茶几。 就见原本堆放在茶几下方储物栏的东西都被挪到了一边,剩下的空间被一个用有着金属外壳的方形物体给占据了。 “炸……炸弹?”毛利兰有些恍惚地重复了一句。 琴酒眯着眼睛看着电视里的炸弹,因为有着金属外壳的原因,就算是他也分辨不出里面的东西属于哪种类型的炸弹,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以这个体积来看,哪怕这个炸药是没有经过特殊配置的tNt,杀伤力也足以摧毁这个房间,如果是奥克托今的话,整栋楼都留不住。” 垣木榕闻言摇摇头,“奥克托今的话不至于,但也不会是tNt,应该是塑胶炸药才对。” 奥克托今是当前常规炸药中威力顶尖的存在之一,那个炸弹犯刚从牢里出来没多久,应该没这种门路,而tNt,哪怕是七年前,对方所使用的炸药怕是都不止是tNt了。 和琴酒讨论着电视里看到的画面,让垣木榕感觉有些神奇,还有些恍惚,他在想,有没有一天,他能和琴酒一起看真正的动漫,而不是这种“现场直播式动漫”? 此时,炸弹犯的声音再次响,“好了,那么接下来就开始正式的游戏了,请认真听讲。这个房间里的炸弹我已经设置好了引爆时间,将会在两个小时后爆炸,友情提醒,请不要尝试移动炸药,后果不会是你能承担的。除此之外,我在东京的另外一个地方也安装了炸弹,小姑娘,你是幸运的,因为你具有选择的权利。” 毛利兰脸色发白,看向炸弹的目光有些惊疑不定,炸弹外壳上的那个显示屏原本是暗着的状态,突然变成了“2:00:00”,下一秒,变成了“1:59:59” 当听到东京的某处也有炸弹的时候,她脸色就更难看了,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认真地问道:“什么意思?我有什么选择?” 第632章 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你可以现在就离开这个房间,我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不是吗?只不过当你踏出这个房间的时候,我就会引爆另外那一个炸弹……怎么样,你要离开吗,其他人的死活其实也不那么重要,对吧?” 毛利兰深深地呼吸着,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反而冷静下来了,她咬着牙,压抑着愤怒,“另外的炸弹你安装在了哪里?” “哇哦,看来你拒绝这个提议,舍己为人,真是美好的品质,和你爸爸一样。”男人语调平静地说着赞叹的话,平白多了一个讽刺的感觉,“那么你还有两个选择,一个小时后,我会电话告知你另外那处炸弹的线索,你可以把信息传递出去,也许,他们能成功在你被炸死之前,把另外那个炸弹给拆除了呢。” 炸弹犯停顿了一下,像是给毛利兰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才补充道:“但是无论什么时间,只要你离开这个房间,另外那处炸弹,都会被引爆。” 哪怕单纯如毛利兰,也是终于明白过来电话那头的人的险恶用心,这几乎就是在明着告诉她,她要在她自己的性命和另外一群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炸弹威胁的人的性命之间做选择。 “好的,那么游戏开始了,我会去联系其他游戏参与者,再会,小姑娘。” “等一下!” 电话已挂断,毛利兰久久伫立在办公桌旁,双手渐渐地紧握成拳,脸色也白得吓人,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她惊慌失措的双眼中有着隐隐的泪光,显然惊吓到极点了,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挪动过脚步。 琴酒端起了咖啡,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这个人和毛利一家有仇?” 垣木榕不意外琴酒看得出来这一点,属实是那人在电话里说到那句“舍己为人,真是美好的品质,和你爸爸一样”的时候恶意太明显了,而且会挑中毛利兰也是一件很明显的事。 垣木榕点点头,“对,那人刚从牢里出来,七年前他会坐牢和毛利小五郎有一定的关系。” 因为他原本就把下巴搁在了琴酒的肩膀上,这时候点头无疑是将额头往琴酒的脸颊上撞,翘起的碎发扫在了琴酒的下巴和脖颈上,带来一阵一阵的痒意。 琴酒无奈地伸手在把垣木榕的头发往一旁扒拉扒拉,垣木榕这坐没坐相的样子是越来越过分了! 想是这么想,但琴酒也没有让垣木榕离开的意思,只当着没看见,顺着垣木榕的话继续道:“因为仇恨毛利小五郎,所以才针对他的女儿做了这么一个局,如果这个女人就这么走了,那么他确实会引爆另外一处的炸弹,而且会大肆宣扬,毛利一家算是废了。” 如今的毛利小五郎,在江户川柯南的“帮助”下,已经是东京乃至全日本侦探界和警察界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了。 “bingo!”垣木榕笑着赞赏道,琴酒的推理能力果然很棒。 这位名侦探,是正义的代名词,是罪恶克星的化身。 然而,盛名铸就的金身,在垣木榕看来,更是世间最沉重的枷锁。 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必须永远是那座完美无瑕的正义雕像,不容一丝裂痕,这么说可能太绝对了一点,他可以在私德上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缺点,但是“正义”的底色必须是最分明的。 否则的话,众人将他捧上神坛,便能将他推下深渊。 譬如,只需一条骇人听闻的指控——“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之女毛利兰,因贪生怕死,间接导致数十、数百市民殒命爆炸案”——便足以让积攒半生的美誉,在顷刻间反噬为毁灭的烈焰。 这世界向来如此,恶人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而好人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不过么……垣木榕将目光锁定在电视里那个在沉默良久之后,又拿起了电话的女孩子身上,这个炸弹犯应该是对毛利小五郎以及毛利兰进行过一定的调查和了解的。 这个局里面,只要有一个炸弹爆炸,他就是稳赢的,如果毛利兰跑了,他引爆另外一个炸弹,那么就如琴酒所言,可以一举毁了毛利小五郎的名声,也能给警察制造麻烦,公信力危机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 而如果毛利兰舍己为人,那么可以给毛利小五郎最直接、最沉重的打击。 当然,他追求的,应该是在毛利父女和警察在经过足够的挣扎和努力之后,直接引爆两个炸弹,这样的话,两个目的都达到了。 垣木榕眼角余光瞥见了琴酒眼底的不屑,不由一笑。 他知道,琴酒是绝对看不上这种行为的,折腾出来那么多事,结果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攻击毛利小五郎和警察的心理和名声,这种收益对于琴酒来说约等于没有收益。 不说是琴酒不懂得攻心,而是攻心可以是一种手段,但不能是目的,真正的目的必然是为了某种看得见、摸得着的,更大的利益。 炸弹犯的行为垣木榕管不着,但他还是更喜欢琴酒这种这种纯粹而冷酷的“务实”。 垣木榕正胡思乱想呢,就听琴酒问道:“那个安装了炸弹的人,下一步应该是联系警察和毛利小五郎那边了吧?这场戏没有他们参与进来的话就没意思了。” 垣木榕点头,不止是警方,很快各路媒体也会收到消息,这才能确保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发酵。 乌鸫小六服务周到,连警局那边的电话都监听到了,所以炸弹犯和警察的对话内容都已经发到垣木榕的意识海里了。 “他给警局那边打过电话了,说了两处炸弹的事,重要的是威胁他们任何人不能进入毛利侦探事务所。” 随着垣木榕话音落下,电视右下角出现了一个画中画,纯黑的界面上有着“通话内容”四个大字,有声音传了出来,正是炸弹犯和搜查一课的电话交流内容。 垣木榕伸手轻拍了下乌鸫小六的背,赞叹道:“真棒!” 乌鸫小六瞬间昂起了头,豆豆眼还斜了琴酒一眼,嘚瑟极了。 第633章 乐趣 还在嘚瑟的乌鸫小六没有收获琴酒的哪怕一个眼神。 他略微低头,恰好看到垣木榕的发顶,这个人现在是装也不装一点了,就算是他,在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要监听东京警视厅那边的动静也不是件简单的事,但垣木榕,或者说垣木榕的那只鸟却是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垣木榕其实是感觉到琴酒的目光的,就是装作不知道而已,甚至拉过了琴酒的手放到自己的手掌上,另一手在琴酒的素戒和指节处盘玩着。 琴酒对正在发生的爆炸案属于闲着无聊顺便看看,是一种很难得的消磨时间的举动,垣木榕却感觉出了一种另类的乐趣,一种和琴酒一起看一部名为《名侦探柯南》的动漫的乐趣。 就是有两个小遗憾,一是少了弹幕观众的吐槽,有点不习惯;二是琴酒自己没有出场。 垣木榕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视线看向了电视。 毛利兰虽然有些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威胁吓住了,但是反应并不慢,在炸弹犯联系警察的时候,她就已经又一次拿起了电话,这一次,她打给了毛利小五郎。 可惜的是,在铃声响了好久之后还是变成了忙音。 毛利小五郎估计还沉迷在小钢珠里,没有接听。 垣木榕正这么想呢,就看到右下角那个黑色的画中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画面,有些模糊,看起来也是监控,是在一个小钢珠店里,角落里毛利小五郎正站在一台机器前,手里握着旋钮,眼神专注地盯着缓缓掉落的小钢珠。 垣木榕没有去过小钢珠店,但是偶尔也会经过,微弱的手机铃声毫无疑问会被淹没在小钢珠店动感音乐的声浪里。 真行啊…… 不过小六还真把能用上的监控都用上了,看来是真想让他有和平时看动漫一样的体验。 只是效果看起来差强人意,人物的内心活动也没办法呈现出来,这是世界意识才能提取到的信息。 “所以,基地的监控你是不是也都能看到?”琴酒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垣木榕没瞒着,点点头,“可以,虽然基地里用的是局域网,但是没难度。” 琴酒没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继续看着电视。 毛利兰在电话打给毛利小五郎没有接通之后,才又打电话给了江户川柯南,这次倒是直接接通了。 江户川柯南稚嫩的童声传了出来,“小兰姐姐?哎,等等,你们不要抢啊!”背景声吵吵闹闹地,大概率是那几个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在争抢什么东西。 “新……柯南……”毛利兰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沙哑,“你可以找到我爸爸或者目暮警官吗?我打不通爸爸的电话。” 她顿了顿,在江户川柯南的追问下,说道,“事务所这边被安装了炸弹,还有另外一个地方也被那个人安装了炸弹,我……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什么!怎么会!”江户川柯南的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你等我,我马上回去!” “等等,不要过来,柯南!”毛利兰连忙阻止,她知道江户川柯南一定会闯进来找她,但是她不能让对方和她陷入一样的危险境地。 江户川柯南没有挂电话,毛利兰可以听到听筒里面传来的呼呼风声,以及语气坚定的安慰,“小兰你不要怕,我马上到!” 不止江户川柯南,接到了恐吓电话的警察局众人也第一时间动了起来,系统同时接入了好几个的道路监控显示在电视上,可以看到,十来辆警车警笛呼啸着从东京警署开出,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方向而来。 警察们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个玩笑话,毕竟在辛德勒集团召开“茧”发布会的时候,伊达航和千叶和伸的车就被炸弹袭击过,除此之外,这几天也陆续发生了几起警察被炸弹袭击的案件。 因为炸弹犯选择的地点都没有道路监控,而且有时候他甚至会用糖果诱惑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帮他放置炸弹,所以警方一开始根本没有摸到这个人的痕迹。 直到爆炸物处理班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提醒他们调查一下前段时间刚刚假释的一个炸弹犯之后,他们才有了点方向。 而等他们确定原本应该在租房内的那个炸弹犯已经好几天没回来过的时候,就知道找对了方向,刚想发布通缉令,毛利兰这边就出事了。 这一切垣木榕也通过系统4836知道了,他没有想到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即便他已经提前告知了可疑目标,但对方依然可以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地策划了这一起犯罪。 虽然意外,又不是很意外,一方面日本犯人假释期间会受到来自保护观察官和保护司——即民间志愿者——共同构成的体系化管理,在生活上和工作上会受到一些限制和规范,但人力有时穷,这种监督力度显而易见的是不足的,就像这次,那人都消失好几天了也没人发现。 另一方面,估计是世界意识在作祟,这人明显还有戏份呢,那么在他走完自己戏份之前,他就不太可能被抓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迟钝反应”也是因为受到了某种蒙蔽和限制。 垣木榕看着系统4836突然切进来的警方刚刚发布的通缉令,感觉这玩意儿的作用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了。 十分钟后,江户川柯南踩着太阳能滑板出现在了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与此同时,警车也呼啸而至。 在不远处的小钢珠店的毛利小五郎终于花光了今日份零花钱,气愤又颓然地看着眼前的机器,耳边却突然听到了警车鸣笛声,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反正零花钱输光了也没办法继续玩了,他便将手插进裤兜里往外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止是他,小钢珠店的人以及周围其他的店铺的人要么探着头,要么干脆和毛利小五郎一样出门查看去了,属实是因为警车的数量太多了点。 第634章 契机 就这样,从小钢珠店出来往自己家而走,离家还有段距离呢,毛利小五郎就看到十几辆警车齐刷刷地停在了他家楼下,以目暮十三为首的多位警察下了车脸色严肃地盯着楼上看。 不止如此,还有几个全副武装的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从后面的特殊警车上下来了,也一样看着楼上。 “这些警察到得倒是挺快。”琴酒哼笑了一声。 终于,江户川柯南、毛利小五郎和以目暮十三为首的警方终于会首于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也就是波洛咖啡厅门口。 江户川柯南从飞驰着的滑板上面跳了下来就想往楼上冲,然后就被佐藤美和子眼疾手快地给按住了。 “不允许任何人上去毛利兰所在的那个房间”——这个威胁炸弹犯告知了警察却没有告知毛利兰,所以江户川柯南并不清楚。 而警方这边经过这段时间和这个炸弹犯的几次交锋,已经完全知道这是一个极其仇视警方并且还很丧心病狂的罪犯,危险性很高,所以对于对方的威胁并不敢等闲视之。 而毛利小五郎则是最后知后觉的人,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女儿毛利兰此时正处在危险之中。 这一切之所以能展示在垣木榕的电视里,是因为这个波洛咖啡厅门口以及门口的马路上都安装了监控。 毛利小五郎也想上楼,被人拦住了之后,急得团团转,只能站在波洛咖啡厅的门口,对着楼上的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户大喊大叫。 事务所内,毛利兰拉开窗户,从窗户外隐隐传来的毛利小五郎的呼喊声,“小兰!你不要害怕,我们会很快把你救出来的!” 这个画面下方突然出现了一行小字——此音频经过一定环境降噪、语音增强处理。 这个声音居然是从事务所内的监听器提取到的。 只能说,系统4836为了完成让宿主看现场版案件的承诺也是拼了,但这并不妨碍琴酒露出嫌弃的表情。 而在毛利父女隔空互相加油打气的时候,警方已经动作迅速地拉起了警戒线,同时把周围的住户和商铺里的人都被请出了警戒线范围,包括波洛咖啡厅里的人。 垣木榕发现,易容状态的诸伏景光也混在了人群中随着警方的指挥往外走,抬眼瞟了一下琴酒,发现琴酒好像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他原以为琴酒对于这种过家家似的爆炸案会觉得无聊,但没想到琴酒虽然脸上偶尔有不屑的表情一闪而逝,但却一直保持着一定的注意力在屏幕上,似乎还挺关注的。 而此时,琴酒的目光锁定在监控画面里那个因为太过矮小而显得不太起眼的小学生身上。 他对这个小鬼的调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甚至特意安排了一间房间收集了“毛利小五郎”经手过的案件卷宗。 垣木榕之前引起那个存在反应的那句“案件追着跑”的抱怨之言让他突然发觉了一些以前他没有注意到的惊人事实。 这个小鬼遇到案件的频率高得吓人,高到,让他有一种不是江户川柯南在“遭遇”案件,而是案件故意“找上”江户川柯南的感觉。 有些案件的凶手,已经忍了十几年了,那么巧,就在刚好江户川柯南到访的时候忍受不了直接动手了。 有些案件则是凶手策划已久,终于等到了恰好实施的时机,在趁机出手时江户川柯南便出现了。 更有甚至,有些犯人是抱着让毛利小五郎成为自己不在场证明的证明人,却恰好犯到了江户川柯南身上。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就像是,这些积累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仇恨、秘密和杀意,都进入了一个“临界点”,只等一个特殊的“触发器”——江户川柯南的到来。 除了“触发器”之外,江户川柯南其实更像是一个旋涡,卷动着一个个的案件朝他靠近。 琴酒觉得,似乎应该有一个词是适合套在江户川柯南身上的,但是不知为何,他总是捕捉不到这个词。 与此同时,想起那堆叠了快一整个房间的卷宗,他总觉得还有另外一件也很重要的事被他忽略了。 忽略?琴酒眼底冷光一闪而逝,他能感觉到“忽略”,却不知道忽略了什么,这种体验还真有趣,有趣到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 他微微低头,下巴轻轻在垣木榕的发顶上磨了磨。 他感觉自己要触摸到某些深层次的东西了,而有人,或者说,有某个存在不允许他触摸到,所以他才会出现这种混沌的感知。 琴酒不急,他从来并不缺乏隐忍之心,因为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强大的,但是他总会变得更强大,强大到什么牛鬼蛇神都限制不了他。 不急,不急…… 所以,难得有机会现场看一下这个小鬼“破案”,他总归是要看仔细一些的。 画面中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仍不知道被人通过摄像头远程围观了的众人却是真的焦急。 警戒线已经围了起来,事务所所在的整条街都被封锁了,而警戒线之外有着不少从附近住宅店铺里出来的民众,除此之外也有电视台的记者正想着突破警戒进来拿到第一手的新闻资料。 好在目暮十三带过来的警员足够多,牢牢地将这些无关人士阻挡在了警戒线之外。 电视上的画面很是嘈杂,垣木榕感觉这也看不出来个什么东西,果然所谓“现场版动漫”还是太勉强了一点,正在思考是不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比较好,就发现系统已经又一次切换了画面。 这次的镜头对准的是一家便利店的门口,提供画面的是便利店门口的摄像头。 这家便利店垣木榕知道,是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最近的一家便利店,从画面可以看出,正好处于警方拉起的警戒线边缘。 不远处有着不少围观群众,他们都惊惧而好奇地看着站在便利店门口的一队警察队伍。 琴酒眯着眼睛看为首的两个身穿厚重防爆服、戴着防爆头盔的人,虽然隔着镜头和这套装备,看不清里面人的脸和身形,但他莫名觉得,这两人就是和垣木榕有私交的那两个警察。 第635章 炸毛乌鸫 琴酒觉得那两个人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垣木榕也是这么猜测的。 此时两人正面对面似乎在说话,可惜的是他们附近没有窃听器或者其他收音设备,垣木榕这边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内容。 不过,倒是可以听到其他的。 系统4836在此时接入了另外一个画面,赫然是新闻直播。 只见距离爆破组警察们不远处,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记者正手持话筒,抬手指着背后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和围在楼下的警察们,陈述着他们刚刚了解到的消息。 “我现在位于米花町五丁目的事发现场。在我身后正是着名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此刻它已成为一场残酷生死抉择的舞台。根据我们掌握的最新消息,事务所内被安装了威力巨大的炸弹,而目前已知的唯一被困者,是年仅十七岁的女高中生毛利兰。” 记者的语调是不甚专业的夸张式动容,带着点恶意的煽动性,看得垣木榕嘲讽地勾起嘴角。 如果那个炸弹犯正在观看新闻的话,应该会很开心接了这个报道任务的是这么一个记者吧。 记者还在继续,“更令人震惊的是,我们了解到歹徒设置了一个残酷的陷阱……” 这个记者是有点本事的,至少他的消息很灵通,把炸弹犯的“二选一”威胁以及毛利兰和警方如今面临的两难困境给说了出来。 “而就在刚才,我们得知了这个勇敢的少女做出的决定——她选择了留下!那么究竟是我们东京警方道高一尺,还是炸弹犯魔高一丈,就将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多里见分晓了!” 垣木榕皱了皱眉,如果是动漫的话,这时候应该得轮番展示各方反应了,而不是现在这样一群人乱糟糟的不知道各自在忙活什么,特别是主角江户川柯南,似乎在这个场合里并没有太过凸显。 他转头看了下琴酒,以为琴酒会觉得无聊。 却没想到琴酒看得还挺认真,突然,垣木榕发现琴酒的目光猛地变得锐利了起来,就像是发现了猎物蛛丝马迹的狼。 他连忙也看向了电视,就见躲在角落里的江户川柯南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快速移动着,显然在输入着什么。 而在他结束输入的时候,另外一个画面里的毛利兰却是翻开了手机快速查看起来。 很快,她的脸色从惊慌变得平静,像是思考了一会儿,便从沙发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慢慢地踱步。 琴酒看着她的动作,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 她的手机背面朝外,看不清手机屏幕,垣木榕若有所思,这动作有点明显了啊。 他挑了挑眉戳了下乌鸫小六,【毛利兰这是在干嘛?偷拍?】 【是的,宿主,江户川柯南发了邮件给毛利兰,让她找机会拍一下摄像头的方向,他需要根据摄像头的角度确定拍摄范围。不过毛利兰没有拍照,而是摄像。】 垣木榕笑了笑,聪明。 拍照的话需要手上的操作,败露的可能性可比直接拍摄一个视频大多了,而且也不如视频来得全面。 “确定一下那个小鬼的通话内容。”琴酒突然出声。 垣木榕愣了一下,看向了另外一个监控界面,就见波洛咖啡厅的门口,江户川柯南正把手机放在耳边,嘴巴没有动,看起来是在等对面接听。 终于反应过来琴酒是在和乌鸫小六说话,让小六窃听江户川柯南的电话。 眼角余光瞥见蹲在他大腿上的乌鸫鸟毛都有些炸开了,整只鸟胖了一大圈,垣木榕内心冒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乌鸫小六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海里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是在命令我吗?他凭什么命令我!宿主都没用这种语气命令过我!凭什么!还有!我需要他指挥吗!我连警方的通话都能监控,柯南的通话我需要他!提!醒!吗!】 声音是在意识海里响起的,让垣木榕想捂耳朵都不行,惊得他猛地从琴酒怀里坐直了身子。 琴酒见状,皱着眉看向了垣木榕,但垣木榕一时之间没办法和琴酒解释。 他揉了揉耳朵,虽然没有什么缓解作用,内心有些哑然失笑。 这其实就是说话方式的问题,琴酒发号施令惯了,说话一贯是言简意赅的。 而垣木榕因为自小收到的教育的关系,给自家系统发布指令的时候用的词一向是“帮忙”之类的话,系统都习惯了,以至于听到琴酒的话时瞬间反应过激。 垣木榕倒是也能理解乌鸫小六的气愤,除了因为和琴酒原本就不对付所以被命令了有些不爽之外,更因为琴酒说的是一件它本就会去做的事。 有些事,明明已经在自己的计划中了,有人偏偏要来提醒,潜台词其实就是在否认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虽然琴酒没那么心思,只是单纯想知道而已,但听在系统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确实是会炸的。 不过,系统炸归炸,怎么可以炸他的“耳朵”呢! 好在宿主和系统的关系中宿主占绝对主导,他立马把系统的音量给调低了,然后一手把乌鸫托了起来,另一手轻轻抚着乌鸫的背羽。 【乖啦,这不是在命令你,是在请你帮忙呢。】他轻声哄道,先让系统停住咆哮再说,【只有你能帮这个忙了,对不对?你最厉害了!】 【我最厉害?】 【你最厉害!】 乌鸫小六很快就被安抚了,而音响里也开始传出来了江户川柯南和电话那头人的通话声音。 琴酒一心二用,一边听着通话内容,一边用眼睛瞥了一眼乌鸫鸟,眼底有着思量之色。 他是故意的,这段时间以来,他对这只鸟的性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激怒它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从结果来看,还不错,至少看得出垣木榕完全可以拿捏住这只鸟。 他收回了视线,专注看江户川柯南那边的情况。 第636章 拍视频 “博士,是我。” “新一啊,我看到电视了,你那边怎么样了,小兰还好吗?” “我还在想办法,博士,帮我个忙,你在地图上帮我筛选一下,能清楚看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地方有哪些。” “这个可真不少了,米花毕竟是市中心,周围有不少商业中心和高楼大厦。” “以五公里为限,都帮我找一下,以能看到事务所门口的为先,只能看到背面的也查一下,放在后面。” “好的,我让小哀一起筛一下,她也很担心小兰。”除了阿笠博士有些苍老的声音之外,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遥遥传来,“才没有的事!” “拜托你们了。” 江户川柯南就此挂断了电话,抬起头在四周扫视了一圈之后,他视线定在了某处,然后被迈动起小短腿往那个方向奔跑而去,很快跑出了摄像头的拍摄范围。 “灰原哀,雪莉。”琴酒的食指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语气嘲讽,“倒是成了这个侦探的助手了。” 垣木榕无所谓地点点头,“她的电脑能力还不错,不然之前在杯户大酒店的时候也不能打开皮斯科的电脑从里面拷贝走一些东西。” 琴酒原本扶在垣木榕腰间的手忍不住就是一掐,“你还敢说!” 垣木榕被掐得发痒,伸手在琴酒的手背上拍了两下,“我怎么不敢说,皮斯科废物,让电脑落到了雪莉手里,伏特加也废物,让他切断网络他也就把皮斯科的权限锁了,网络压根没问题!连朗姆也废物,派过去监视的人被雪莉发现了不说,账号和密码都被人记住了!雪莉能打开电脑拿到那些资料是人家的本事!” 像是觉得刺激还不够似的,垣木榕似笑非笑,“我可不像大哥你,帮人家收尾都帮习惯了,那台电脑后来也是你处理的吧。” 琴酒回收了电脑没多久之后就发现里数据库被人访问过的事,他知道是雪莉干的,而且是用朗姆按插在她手底下的那个助理的权限干的,因为不想雪莉的存在被其他人知晓,所以琴酒还真帮忙收了个尾。 琴酒被垣木榕的颠倒黑白直接气笑了,造成这种局面的人究竟是谁? 垣木榕理直气壮,电脑不是他提供的,雪莉接触电脑的机会不是他给的,登陆数据库的账号与他无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他没有关系。 琴酒懒得和垣木榕计较,也是雪莉自己命大,除了药物数据之外没有动其他资料,不然的话他不会留着雪莉的命。 当棋子得有当棋子的觉悟,如果行为太超过了,那就没有当棋子的价值了。 琴酒的视线转移到了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监控画面里,拍摄到的是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十几米远外的街口便利店门口,警方的大队人马和围观群众就是被拦在了这个区域之外。 而在监控范围内的一个角落里,全副武装的两位爆破组警察正和一个穿着围裙的俊秀青年讲话,而从第二个监控画面消失的江户川柯南也朝着三人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垣木榕原本只是怀疑那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爆破组警察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现在倒是可以确定了。 主要是他认得出那个和他们谈话的年轻男人是诸伏景光,在爆炸物处理班里能和诸伏景光说上话的,也就这两人了。 垣木榕眼睛微微眯起,他们俩,该不会就这么把诸伏景光的马甲给撕了吧? “右下角的,是你认识的那两个警察?”琴酒突然出声问道。 垣木榕一愣,琴酒居然能认得出来,但还是点头,“是他们。” 然而琴酒又问:“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垣木榕眼神乱瞟了下,然后笑着说:“是波洛咖啡厅的大厨兼咖啡师呢。” 琴酒冷冷地“呵”了一声,“咖啡厅里的大厨?” 垣木榕点头啊点头,“对啊,我上次就想给你带他做的简餐,味道真的很好!” 他避着琴酒的眼神闷笑了几声,其实诸伏景光的身份在琴酒这里暴不暴露影响不大,但是他内心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期待着是不是哪天能实现。 他想看琴酒去波洛咖啡厅买咖啡。 这绝对很有趣! 琴酒低头,只能看到垣木榕的发旋,内心冷笑,看来那个看起来莫名其妙有些眼熟的人,真实身份是有些说道的。 电视上此时有着好几个监控画面,垣木榕不习惯一次性看这么多个画面,但琴酒却不一样。 在刚刚垣木榕的注意力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时,他看到了垣木榕没有注意到的不太寻常的东西。 在便利店外的几乎要离开监控范围的角落里,这个咖啡厅大厨原本专注地看着事发地点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靠近的身影。 直到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这个人反应极快,有很深的格斗功底,几乎是瞬间便回转过身子,抬肘往后冲击而去。 而那名“袭击”了他的爆破组警察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两人站在原地,幅度极小但是动作极快地过了几招,然后就默契地收了手,另外一名围观的警察也走了过来,双方甚至交流了起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气氛不错。 这毫无疑问说明了一个事实,这个人,和那两个警察是认识的。 画面里,三人正交流间,江户川柯南也插入了,接下来,三人群聊变成了四人,而且隐隐以江户川柯南为首,三个大人都半俯下了身子朝着他说话。 说着说着,江户川柯南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三个人盯着他的手机一起看着。 没等垣木榕和琴酒开口,乌鸫小六就入侵了江户川柯南的手机,同步播放起了他在给其他人看的东西。 那是一段有些抖动的视频,好在垣木榕和琴酒视觉平衡力都不错,很容易就看清了视频里的内容。 视频中拍到的内容和他们另外一个界面里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内部基本一致,只有角度的区别,而且拍摄的高度也偏低。 垣木榕意识到,这是刚刚毛利兰背着手拿手机偷偷拍下来的视频,也就是江户川柯南用来确定炸弹犯安装的监控摄像头的拍摄区域的视频。 第637章 提示 毛利兰拍到的这个视频对垣木榕和琴酒来说没什么价值,毕竟此时他们的电视上正好好地播放着那个监控的画面呢。 不过江户川柯南能根据摄像头角度确认拍摄范围,不得不说还是有点本事的。 垣木榕拍了拍乌鸫小六,让它把视频给关掉。 恰在此时,毛利侦探事务所内,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毛利兰犹豫着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还是接起了电话。 垣木榕也看了眼时间,“这个炸弹犯还挺守信的啊。” 这是给送第二个炸弹位置的提示来了。 依然是不甚好听的变声后的扭曲声音,“你可真棒啊小姑娘,和你的爸爸一样,正义,勇敢……”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又带着无比的愤怒。 “你一定曾经栽在我爸爸手上,所以才故意报复我们家。” 毛利兰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语气极为笃定,“我爸爸当然是最厉害的!他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毛利兰语气中的自豪激怒了炸弹犯,他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像是咬紧了牙根,听起来极为狠厉,“厉害?再厉害还不是被我玩弄在鼓掌之间!再厉害还不是如同一条乞怜的狗一样期待着我的提示?” “你敢光明正大走出来对他说这句话吗?”毛利兰不为所动,“你不敢!” “你……”炸弹犯又一次被激怒了,他想要怒骂,但是又瞬间停住了,再开口时已经变得淡定了许多,“你在故意激怒我,为了拖延时间?呵呵,那些警察在追踪我的信号吧。” 毛利兰回以一阵沉默,炸弹犯并不介意,继续说道:“让我们继续这个精彩的游戏吧,我给你的提示是,cRoSS。当然,如果你们解不开这个谜题的话,也可以等到最后三秒钟,我会把地址发送到炸弹上的液晶显示屏上,并且,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去拆弹。” “等等,什么cRoSS!”毛利兰突然听到一个英文单词,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炸弹犯已经不给她追问的时间了,电话被干脆利落挂断了。 毛利兰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进行着倒计时的液晶显示屏,皱着眉放下了电话。 然后就又一次拉开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把炸弹犯给出来的提示转达了之后,又回到了房间里,坐在了沙发上,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江户川柯南发了过去。 之后便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嘴里也在喃喃着“cross,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垣木榕勾起嘴角,作为一个犯罪分子,那个炸弹犯是不太合格的,也许是过于自大了,居然只是把毛利兰的行踪限定在了事务所里。 对于毛利兰有什么举动却一点不在意,以至于江户川柯南指挥着毛利兰把监控摄像头的范围给摸清了。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江户川柯南要拿这个做什么文章,但这显然不只是一步闲棋。 相反的,毛利兰作为一个自愿受到生命威胁的人质,表现得却是可圈可点。 信念坚定、有勇有谋,甚至还知道拖延时间,只可惜炸弹犯那边不上当。 琴酒冷哼一声,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你似乎对这个女人的行为很是赞赏。” 垣木榕被逗笑了,他把下巴搁在琴酒的胳膊上,抬头看他,“并不,我并不在意她怎么选择,更不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你放心吧。” 甚至对于利己主义者来说,他觉得毛利兰的行为有点傻。 只是如果毛利兰做出了其他选择的话,他会有些失望。 毛利兰和琴酒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一个善,一个恶,一个身处光明,一个是黑暗化身,但有一点又是相似的,那就是纯粹。 垣木榕只是欣赏这种纯粹而已。 他摇摇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警方的电话追踪能力不行啊,我记得组织的那个软件,二三十秒就能定位到对方的位置了吧?”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他有时候觉得垣木榕很好懂,有时候又觉得他很矛盾,明明是个冷漠的人,但是内心深处总有一块地方是柔软的。 垣木榕觉得自己不会和毛利兰做出一样的选择,不过是因为摆在天平另一边的人命对垣木榕来说无足轻重而已。 但,当等待抉择的天平另一方足够珍贵时…… 不止垣木榕,如果面对这种抉择的人是他…… 琴酒打住思绪,没有继续往下想,这种假设是没有意义的。 他只需要保证,自己一直强大,强大到,没有人能逼着他做什么选择就行了。 思绪流转一圈,琴酒略过那个话题,回答道:“原理不一样。警方不能把设备接到电话机上,那么只能依靠运营商进行追踪,效率不高。” 垣木榕若有所思,那倒也是,警方的人进不去毛利侦探事务所,利用电话线其实也可以,只不过想要找到事务所延伸出来的那根电话线也不容易就是了。 “大哥,你觉得这个提示是什么意思?” 琴酒沉吟了一下,给出答案,“十字路口,或者医院。” 垣木榕点头,他也认同这一点,这是单纯根据“cross”这个英文单词的词义进行的推断,至于是路口还是医院,具体是哪个路口哪个医院,就得靠推理了。 不过垣木榕倒是记起来原剧情里,本该发生在三年前炸死松田阵平的那个案子了。 原剧情里的炸弹被安装在了摩天轮上的一个吊舱里,随吊舱和炸弹一起去到了高处的人是松田阵平,而彼时的松田阵平面临着和毛利兰一样的选择。 拆除吊舱里的炸弹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却因为炸弹犯说倒计时的最后三秒钟会给出另外一个地点而选择任由自己被炸死,临死前把另外一处炸弹的信息通过手机邮件发送了出去。 而被松田阵平发送出去的地址,是米花中央医院。 第638章 “老实人” 垣木榕有八成把握,这一次炸弹犯依然选择了米花中央医院这个地方。 怎么说呢,这个世界的人行为有一种惯性,就像是虽然辛德勒没有杀坚村忠彬,但还是杀了另外一个发现他秘密的人,同样的,炸弹犯三年前没能在米花中央医院放置炸弹,现在有很大的概率还是选择米花中央医院。 除了行为惯性的因素之外,也因为米花中央医院是米花町最大的医院,在全东京也排得上号,人流量十分密集,一旦发生爆炸,显然很是符合炸弹犯想要的轰动效果。 垣木榕和琴酒说了一下自己的判断,隐去了基于原剧情的猜测。 琴酒点头认同垣木榕的判断,又问:“还有吗?” 垣木榕无语,琴酒又来考他了。 他也不怵,又说了一个支撑自己结论的,“这些炸弹的引爆方式应该都是遥控和定时结合,一旦警方推测出炸弹所在,首要的应该是屏蔽遥控信号,然后再抓紧时间找到炸弹进行排爆,免得炸弹犯狗急跳墙。” 琴酒挑眉,示意垣木榕继续往下说。 “而医院这种地方有其特殊性。很多仪器依赖信号传输,如果警方贸然使用信号屏蔽装置的话,很可能对一些仪器的工作造成影响,严重的话,也是会死人的。” 琴酒的眼里终于有了点满意的神色,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又一个问题,“你觉得,如果是我的话,会不会安装在医院?” 垣木榕下意识地顺着琴酒的问题思考了起来,然后就无语地抬头看过去,琴酒压根不会玩这种报复社会报复警方的游戏。 不过单纯做假设的话,哪怕是琴酒,将炸弹安装在医院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刚想点头,眼角余光就瞥见了琴酒嘴角冷淡的笑意,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谁说琴酒只能安装一处炸弹? 这是不是意味着,琴酒认为炸弹犯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之外,不止安装了一处炸弹。 看到垣木榕惊讶地张开了嘴,琴酒说道:“看来你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低头,眼神锁定在垣木榕的脸上,语气带着十足的告诫,“不要相信任何人给出的信息,更不要相信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会遵守游戏规则。” 垣木榕眼底闪过深思,确实,是他想当然了。 因为原剧情里的炸弹犯没有说谎,就以为现如今的炸弹犯也不会食言,这是很错误的想法。 其实不止这个炸弹犯,在这个动漫世界里,大多数和警方以及侦探玩游戏的人都还算比较遵守游戏规则。 像另外一个炸弹犯,森谷帝二就是个“老实人”。 设置了秘密,谜底说炸弹安在哪儿就安在哪儿,说什么时候爆炸就什么时候爆炸,连炸弹图纸上都没有做手脚。 但他不能把这个思维定式带到其他世界。 不过,这个炸弹犯毕竟不是琴酒,短时间内应该也弄不出来太多炸弹,为了保证炸弹威力,也不可能分散太过,再安装个一两处也就顶天了。 这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具体情况还得看现实。 没准,这真是又一个老实人呢。 这么想着,垣木榕把目光投向了电视。 在他和琴酒聊起来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不知从哪里拿到了两份地图,正把地图放在地上,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手机,对着手机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警校组三人围着他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把头盔都给取下来了。 垣木榕问乌鸫小六:【他这是在做什么?】 【阿笠博士把刚刚柯南要求的地点都给排查出来了。】 所以江户川柯南这是在对着铺在地上的两张地图把地点给圈出来。 垣木榕觉得江户川柯南的思路是对的。 他们需要找的其实不止炸弹的位置,还有炸弹犯的位置,而且将两者结合起来考虑的话,会更好找。 炸弹犯对于自己所做的这件轰动全东京的“大事”是十分自得的,一般来说,炸弹犯会待在一个可以看到自己杰作的地方,不然的话他搞出来这一切的意义和成就感就大打折扣了。 这里面还有一个不能忽略的地方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那个炸弹犯所在的地方必然是在可以观察到毛利侦探事务所,而且是个高处,同时也能观测到另外一处炸弹所在地。 望远镜的观看距离有限制,以毛利侦探事务所为起点,找到符合条件的地点不难。 阿笠博士的这份清单,大概就是根据这些条件筛查出来的,只需要结合“cross”代表的十字路口或者医院也考虑进去,两相印证就能一次性找出炸弹犯和炸弹分别所在的位置了。 哪怕位置不唯一,那也比大海捞针好一点。 这个过程很快,江户川柯南很快指着地图对着警校组四人说着什么。 是的,四人,在垣木榕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伊达航也加入了进来,一起围着江户川柯南,静静聆听着。 因为监控摄像头角度的问题,垣木榕和琴酒虽然可以看到四大一小蹲在地上对着两张地图写写画画,但是并不能清楚地知道他们的对话内容。 不过也不需要知道就是了。 琴酒看着其中最小却分明是中心的那个身影。 因为垣木榕的关系,他对于其中那三个警察都有点印象,也很清楚这三个都不是什么尸位素餐的垃圾警察,更不是蠢货。 但是就这么三个还算有本事的警察,此时却作为陪衬配合这江户川柯南的行动。 倒是,并不觉得意外啊,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 某种迷雾又散开了一些,但在琴酒想要主动去进一步拨散的时候又不得章法,还引得自己的心情浮躁了起来。 垣木榕察觉到琴酒突然加深的呼吸,像是在抑制着什么,忙坐直了身子回头看他,“怎么了吗?” 乌鸫小六被垣木榕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扑扇扑扇翅膀维持住平衡,差点就要叽喳出声,宿主这个见琴忘鸟的渣男! 它偏不走,就是要待在这里当电灯泡,谁也别想抢走它和宿主一起看电视的特权! 它乐意让琴酒掺和一脚已经是它大度了! 第639章 分头行动 琴酒的心绪刚有波动,垣木榕就察觉到了。 琴酒也没想到垣木榕这么敏锐,但也只是闭了闭眼,摇头道:“没事。你刚刚说安装炸弹的那个人刚出狱没多久?” 垣木榕知道琴酒在转移话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并不追根究底,点了点头,“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吧,怎么了吗?” 垣木榕现在的时间观念也比较差,具体是一个月两个月他也懒得计算明白,但总归没有横跨这个柯学元年。 “刚出狱一两个月就能弄到那么多零件工具,他的背后应该还有人。” 琴酒闭了闭眼睛,脑海里刚刚米花町的地图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他常年在东京活动,东京市中心的几个町,特别是杯户町和米花町的街道和建筑他早就烂熟于心。 所以对于第二个被安装了炸弹的地点他也有想法,炸弹犯所在的位置他也有想法。 因为炸弹犯还需要用电脑及时观看监控里的内容,所以炸弹犯不可能是在天桥之类的户外区域,毕竟这样的话他会变得很是显眼,踪迹也直接曝光了。 他必然是在一个高处、可以坐着看电脑而不被人怀疑还可以远远观看到两处炸弹的情况……这种地方不多,整个米花町只有两处。 都是位于高楼的全景餐厅,这种餐厅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收费高昂。 一个刚出狱的炸弹犯,有什么资本能够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呢?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这个炸弹犯本来就是社会底层人员,没什么资产,虽然有安装炸弹这么个“一技之长”,但显然不能用来养家糊口。 所以七年前才会安装炸弹威胁警方要了10亿日元,但是因为事情没成反而被捕入狱,那到手的钱自然也是飞了的。 没钱,也没实力,要在出狱之后搞得这么一档子事可不容易。 退一步讲,他现如今使用的炸药,哪怕是自己组装的,原材料也很费钱的,有之前的门路门路可以走,但也是需要用钱开路的,还有监控、窃听器,以及接收这两样的电脑设备…… 这个炸弹犯背后应该确实有人在帮忙,至少也有资金援助。 想到这里,垣木榕朝琴酒挑挑眉,“组织没出手吧?这人也算是个人才哦,七年前那会儿他的炸弹安装技术已经很可以了,差点炸死一队傻蛋警察。” 远在日本的傻蛋警察之一的萩原研二猛地打了个喷嚏。 琴酒摇摇头,“我虽然不清楚这个人的炸弹安装技术有没有可取之处,但是这个人的性格不适合组织。” 组织里不是没有仇视警方的人,但是没有傻子会搞出这么大一摊事把自己暴露在警方的面前,还让自己成为全东京市民的众矢之的。 组织并不是需要民心,而是需要隐蔽,不能成为焦点,他们毕竟是行走在黑暗里的人,一旦被太多人关注到的话,很多事情做起来就会有掣肘了。 像这个炸弹犯,如果组织真的看中了他的某一方面想要将人吸纳进来,那也不会给他机会甚至是帮助他去挑衅警察和整个东京。 所以这里面没有组织的手笔,甚至脑子清楚一点的极道都不会想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而且这个炸弹犯虽然是得到了一些援助,但这种援助不算强力,这件事在琴酒看来,更像是某几个人组成的一个松散联盟,有人提供渠道、有人提供资金,还有人提供一些技术,毕竟怎么安装摄像头其实也是一门学问。 这个联盟成立的目的,大概率为了报复警察和毛利小五郎,小概率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 小打小闹、不足为惧。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炸弹犯毕竟刚出狱不久,他能争取到的帮助肯定不是在这段时间争取到的,更大的可能是,在监狱里。 啧啧啧,该不会因为江户川柯南横空出世,大力提升了监狱的入住率,里面不乏仇视毛利小五郎和警方的人。 然后人一多就开始搞事,最后联合起来让这个最先出狱的人先来试试水吧? 垣木榕摇摇头,没有放在心上,反正这个炸弹犯这一次是逃不掉的,只要人被抓住了,稍微一审什么秘密都能审出来。 现在还是先看热闹吧。 哎咦,这几个人终于是散开了? 电视画面里,五人在商量了半天之后,终于分散开了,只不过,在临离开前,诸伏景光对着伊达航说了句什么却是听不到了。 垣木榕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笑着说:“再不动弹,时间上要来不及了。” 根据广大观众们总结出来的柯学定律,一旦发生的案件有了具体的时间限制,特别是炸弹爆炸倒计时,那么主角团就一定会挣扎到最后一刻才能把事情给解决了。 垣木榕表示,很是搞不懂了,难不成是为了营造紧张刺激的气氛? 波洛咖啡厅门口的监控画面中,伊达航回到了搜查一课的队伍里,和目暮十三耳语了一番之后,又对着白鸟任三郎说了几句,两人就静悄悄地脱离了人群,各自带着一队人马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一样,回到了爆破组那边,然后也分别领着一队人,往着不同的方向走了,只留下一些人马在这边充场面。 乌鸫小六特意分出来了四个分别追踪离开的四队人马的界面,从拍摄角度很容易发现这其实就是道路交通的监控,还很灵活地跟随着他们前进的路线变更摄像头。 但是垣木榕和琴酒都不怎么关心离开的人,【小六,缩小一点,放角落就行。】 两人都知道,离开的人,毫无疑问是去奔着炸弹犯和另外一处炸弹去的。 垣木榕是觉得这个过程会有些无聊,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江户川柯南,这边大概率会有更精彩的情况。 而琴酒,他有闲心陪垣木榕看这一出好戏,出发点从来都是江户川柯南,而不是轰动东京的炸弹威胁案或者那几个貌似和垣木榕关系不错的警察。 第640章 过犹不及 画面中,目送其他人离开后,江户川柯南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静悄悄地离开了。 不仅现场的人没有发现,连画面中的几个监控摄像头也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琴酒轻挑起眉毛,他们这是打算做什么去? 答案是通过十来分钟后江户川柯南发给毛利兰的那封邮件揭晓的。 邮件的内容言简意赅,是让毛利兰站到一个指定的位置上,挡住摄像头为自己做掩护,他们要进去拆弹。 毛利侦探事务所内,毛利兰在手机震动了之后就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看到江户川柯南的指令之后,她内心有些紧张,知道关键的时候到来了。 她猛地起身,就像是等得极其焦灼不安似的,起身在屋内踱步,时而绕着茶几转圈,时而走到了窗边隔着玻璃朝外看去。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毛利兰装出不悦地表情,撇开脸不去看电话机的方向,依然在屋里乱走着。 这个时候还会打电话到这里来的,只有那个炸弹犯了,显然她的动作还是引起了炸弹犯的警惕。 其实刚刚炸弹犯在给出“cross”的提示之后,还又打过来几个电话,只是电话的内容并不是在给出更多的提示或者提出新的诉求,而是在告知她,楼下的警察们和她的父母有多么无能,只能傻傻地盯着这里看,束手无策。 除此之外就是用诱哄中又难掩讽刺的话告诉她,没必要为了无关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让她大可以就此离开,反正自己能够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毛利兰耐着性子听了好一会儿,发现对方来来回回都是这种没营养的话题,就直接挂了电话。 所以此时她不接电话的行为并不显得突兀。 毛利兰在房间里时缓时急地踱着步,时而眼神焦灼地看着炸弹或者电话机的方向,时而探头看向了窗外,把一个内心焦虑的少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最后,毛利兰在了一个位置上停留了几秒钟之后,缓步地往着镜头的方向走,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另外一个位置上。 琴酒眯起了眼睛,仔细盯着毛利兰看,然后突然出声:“她的身后有人,那个小鬼还真摸进去了。” 垣木榕一愣,琴酒这是什么眼睛?他怎么没有发现? 毛利兰今天穿得是一件半身长裙,裙摆不算蓬,但因为她站在靠近摄像头的位置,直接挡住了监控摄像的一小半视野,后面,好像真能藏个人。 这还得归功于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层高不算高,摄像头的拍摄范围不广。 鹦鹉小六似是知道自家宿主的迷茫,也传音道:【有的,宿主,毛利兰站在那儿刚好挡住江户川柯南的身影了,你看下她左边的裙子,大概膝盖的高度,可以看到一点痕迹。】 垣木榕循着鹦鹉小六的提醒,果不其然发现了一点点的黑色痕迹,看起来,似乎是江户川柯南的呆毛。 鹦鹉小六能发现江户川柯南并不奇怪,对于一个系统来说,解析视频内存在的物体是最基本的功能,但琴酒也能看到这个破绽只能说琴酒的眼神真的很好。 而垣木榕吧,如果这是医学解剖视频或者手术纪录片,那他一根头发丝都能发现,但是平时看动漫也好,现在看监控也好,他都是当成一种娱乐方式的,压根没有仔细看,入眼不入脑,没发现也就不奇怪了。 连他都没发现的话,那监控另一端的炸弹犯也是不会发现的,也就是说,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现在还算安全。 只不过,如果毛利兰长时间站在那个位置上的话,难保不会引起炸弹犯的怀疑,垣木榕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发现本来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不愧是主角,居然能说服其他几个警察让他担负起这个拆弹重任的,还有,江户川柯南是怎么进去到这个房间里的? 他又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琴酒,琴酒居然也一下子就猜出来是江户川柯南而不是诸伏景光了。 不过也不难猜,哪怕不能通过呆毛把人认出来,但毛利兰能遮掩江户川柯南一个小孩的踪迹,不代表可以藏得住诸伏景光。 琴酒冷笑一声,这小鬼真是多才多艺啊,还会拆弹,也是,他记得几个月前的那个案子,这个小鬼就曾经指挥着毛利兰拆过一次炸弹。 等等,几个月前,具体是几个月前? 琴酒内心疑惑的思绪一闪而逝,等他想要深究时,却已经再找不到痕迹了。 他又一次皱起了眉头,这次皱得更紧了。 垣木榕敏锐得察觉到了琴酒又一次暴躁起来的心绪,这对于琴酒来说是很难得的事。 这个男人最是务实不过,头脑清醒性格沉静,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从来不会留着问题为难自己,除非这个问题真的难到他了。 想到琴酒对于江户川柯南的关注,他咬咬牙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内心有了些许猜测。 垣木榕缓缓吐出一口气,收敛起心神,伸手扯了扯琴酒的衣袖,“接下来也没什么好看了的,我们准备下就出发了吧,不然的话天黑了都到不了下一个城市。” 他让琴酒看这些,是让琴酒休闲放松,不是来搞琴酒心态的,过犹不及。 琴酒看向垣木榕,青年墨黑的瞳孔里满是安抚和镇静,像是在告诉他不用急,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看了好半晌,琴酒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恢复了冷静,确实,不需要急,他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垣木榕眼底闪过笑意,他就喜欢琴酒这一点,够听劝。 这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或者说垣木榕因为琴酒的特殊对待,已经对琴酒有了一层厚厚的滤镜了。 琴酒,听劝?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都知道这两个词不能拉到一起形成搭配! 蹲在垣木榕大腿上的乌鸫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它不该在这里。 第641章 再出发 琴酒接受了垣木榕就此结束观看继续出游的建议,反正他想看的已经看到了,便起身道,“我去检查下车子,你收拾下出来吧。” 垣木榕点头,等琴酒离开了之后,他的目光看向了还在播放中的电视,和乌鸫小六说道:“关掉吧小六,准备出发了。” 乌鸫小六难掩失望,【真的不看了吗宿主?】 垣木榕点头笑道:“先不看了,剩下的等到时候看动漫吧,这么看的效果还是不太理想,播放什么还得你调度,太累了点。” 乌鸫小六还是那个好哄的小六,在察觉到垣木榕话语中的关心之意后,整只鸟都温顺了,帮着垣木榕把电视关掉之后,就开开心心地蹲在了垣木榕的肩膀上等着出发了。 屏幕黑下去的前一秒,显示出来的是依然倔强地杵在原地不动的毛利兰。 确实是没什么好看了的,既然江户川柯南已经亲身上阵进行拆弹了,那么这次的炸弹危机已经可以提前宣告结束了。 包括去寻找另外一处炸弹和炸弹犯本人的其他几位警官,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顶多就受点伤。 更大的概率是有惊无险。 因为这是江户川柯南的指挥,根据以往的案例来看,江户川柯南的指挥不会出错,哪怕过程惊险一点,最终也会是个好结果。 要是因为江户川柯南的指挥害死了一个或者几个警察的话,这个剧情可就崩了,单单愧疚之心就可以压垮这个还没有真正意义上成长起来的名侦探。 所以说,从炸弹犯把毛利兰定为威胁对象而不是警察的时候,这个结果就已经是注定了的。 因为只在这个屋子里待了一个晚上,他们也没多少东西要收拾的,垣木榕转了一圈把一些痕迹清除了之后就出了门。 内心还有些感慨,现在让他去做杀人越货的事的话,他也绝对可以做到不留痕迹了。 这一点,琴酒真的是居功至伟了。 被“居功至伟”的男人恰好关上了后备箱,看到垣木榕又是那种悠闲至极、迈开的时候都得在地上拖两拖的步伐,也是有些好笑。 垣木榕这个人,最是懂得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了,休闲旅游就是休闲旅游,整个人的状态和在东京偶尔还要上学工作时候都不一样,轻松到了极点。 垣木榕见琴酒眼底有了丝笑意,知道他已经把刚刚的事情放下了,也开心了起来,笑吟吟地看着琴酒,“我的司机先生,请问你准备好了吗?” “上车。”琴酒哼笑了一声,坐上了驾驶座,也就这个家伙敢把他当司机看了。 “礼仪有待加强,你应该对我说请上车。”垣木榕又调笑了句,坐上副驾驶,把座椅往后放了放,整个人惬意地半躺进去。 只是车子还没开出多远,琴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垣木榕挑眉,和琴酒对视一眼之后就坐直了身子往琴酒的方向探过去,从琴酒的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一看屏幕,是伏特加的号码,便直接接通之后按了扬声。 垣木榕率先开口,“伏特加,什么事?大哥听着呢。” “啊,是伊奈弗你啊,哦……”伏特加停顿了一下,语气恭敬,“大哥,你让我关注朗姆的行踪,我发现他今天离开了基地,但是他很谨慎,我们的人跟了一段之后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琴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果然,确认他离开了日本之后,朗姆那边就有所行动了。 垣木榕暗自摇头,琴酒都离开几天了啊,朗姆这才开始行动,是不是已经被琴酒吓破胆了啊,怂得有些过分了。 不过想想朗姆在他们俩手上吃的亏,怂点好像也不奇怪了。 “让手下的人散出去,继续追踪。”琴酒冷哼一声,直接下令道,“朗姆特征很明显。” 特征明显等于并不难找,并不难找的情况下还找不到的话,可想而知会有什么后果。 伏特加别的方面有些憨,但被琴酒收拾了那么多次之后,对于琴酒未出口的威胁之意领会得倒是很淋漓尽致了,当即肃然应声道:“是,大哥。” 挂了电话之后,垣木榕眼神里有些疑惑,他也搞不清楚琴酒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了。 说实话,朗姆确实是特征明显没错,独眼还缺腿,独眼还能用义眼,缺了的那个腿就算用假肢也会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但这不意味着朗姆好找。 不是他为伏特加开脱,而是如果朗姆非要躲起来,一点踪迹不露的话,是很难被找到的。 琴酒单手把着方向盘,说话间语气很是淡定,并没有对于暂时失去朗姆行踪这件事感到失望,“朗姆离开基地,必然是有事情要做,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待在基地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垣木榕稍一思量也就懂了。 朗姆一直躲在基地,显得很是窝囊,虽然对他的威信有一定的损伤,但其实并不影响他掌控情报组,甚至掌控起来更简单了一些,有种坐镇中枢的感觉。 离开了基地又不敢现身的话,琴酒的人找不到他,他自己的人怕是也难见到他,短时间内还好,时间异常可就不妙了。 想和乌丸莲耶一样,把自己隐藏起来,单靠电话掌控整个情报组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朗姆和乌丸莲耶最大的区别就是,整个组织都是乌丸莲耶一手缔造的,乌丸莲耶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而朗姆只是一个被赋予了一部分权力的打工人而已,琴酒好歹是上桌了,朗姆可没有。 他要是一直藏头露尾的话,底下可有的人想要取而代之。 所以朗姆必然是要和自己的手下有所联系的,而只要有联系,琴酒要找到人就不难。 这么看来,朗姆还真是因为有事才离开基地的,事情办完了,估摸着还得回去龟缩。 咦,那这样的话,琴酒还费这个力气把人散出去找他做什么? 疑惑升起,垣木榕很快想明白了,看向琴酒的眼神有些古怪,“你让伏特加找人,该不会是在告诉所有人你还没放过朗姆吧?” 毕竟两人“相安无事”太久了,朗姆一出现,有些人没准以为琴酒和朗姆已经和解了。 第642章 合拍 琴酒没有回答,不只是告诉其他人,也是告诉朗姆,事情没完,在外面就要做好被他杀死的准备。 更是告诉乌丸莲耶。 这位boss大人不想他和朗姆鱼死网破,但也不见得想要两人化干戈为玉帛,这种克制的敌对才是对方想要看到的局面,他怎么可以不满足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作为和朗姆有仇的琴酒本人,不可以对这件事无动于衷,朗姆躲躲藏藏威信扫地,琴酒轻轻放过的话对于琴酒的威信而言何尝不是损害。 没有人可以在招惹了他之后全身而退。 这么想着的琴酒,选择性地忘记了朗姆被轰碎的那条腿了,毕竟这条腿本来就是保不住的。 垣木榕知道琴酒并不想在朗姆的事情上多做交流,大致得到了答案之后也不多问了。 有这时间,不如看看风景。 他抬头看向了眼前,把窗户摇了下来,一手撑在车窗上,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抚着自己的乌鸫鸟。 一路上的地形并不非常平整,车子不规律地起伏着,但琴酒开车很稳,所以垣木榕没有晕车,也没有昏昏欲睡,车窗大开,吹着风晒着太阳,反而精神头极好,远处的雪山景色看着也很舒服。 看着看着,垣木榕突然出声道:“大哥,会觉得跟我跑这一趟很无聊吗?” 每天除了开车就是闲逛,对于以往经历称得上波澜壮阔、惊险刺激的琴酒来说,应该是无聊的吧。 反正垣木榕和琴酒认识这么久,很少见琴酒有什么休闲娱乐活动的,更不要说为了出游而出游了,顶多是隔段时间带着他一起出任务,多停留个几天算是放假了。 琴酒的目光没有任何波动,“我从不勉强自己做任何事。” 两个人相处,可能某些时候需要让步,但这种让步必须是心甘情愿的,不能勉强,就像垣木榕不会为了琴酒勉强自己一样,琴酒也不会单纯为了迎合垣木榕改变自己的习性。 自驾游这事是垣木榕提出的,对于琴酒来说,他确实也不怎么热衷,但是说到底也不排斥,适当的放松对他来说也是必要的。 如果他有事要忙或者不喜欢这种出游方式,那么他一开始就不会答应。 当然,如果他忙的话,垣木榕压根不会提出这种让他为难的要求,他和垣木榕在这方面,从来都是合拍的。 垣木榕听完,勾唇一笑,偏头看着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琴酒这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 这一天没有雨,一路上景色极好,垣木榕不知道琴酒欣赏到了几分这种大自然的美,反正他是觉得大饱眼福了。 琴酒开了六个小时的车,中途没有停歇,到达落脚点的时候依然精神无比,眼睛里一点困意和疲倦都没有,垣木榕摇摇头,琴酒这个体质是真的变态。 在落脚的公寓休息了一小会儿之后,琴酒就带着垣木榕出门找吃的了,吃完了就目的明确地往当地最有名的景点而去,和普通的游客打卡行动没多大区别。 两人在这个城市待了小半天加一个夜晚,垣木榕手里捏着乌鸫小六拟定好的旅行攻略,但是压根没有派上用场,除了落脚的城市还按着计划之外,具体的游玩和吃住琴酒都一手包办了。 连着三天都是这般,琴酒开车,垣木榕看风景;琴酒安排食宿,垣木榕无脑跟随。 两人之间分工明确,明确到乌鸫小六对琴酒的抱怨和吐槽都少了很多。 等到两人终于到达撒哈拉沙漠边缘的埃尔富德并且又一次住进琴酒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的时候,乌鸫小六忍不住传音道:【宿主,这里又不是琴酒的地盘,他是怎么做到走到哪儿都有安全屋的?】 琴酒将车停下之后便走到一旁接电话去了,这种情况偶有发生,琴酒虽然人跟着垣木榕出来玩了,但毕竟管着一整个行动组,手头上其实是还有工作的,哪怕现在不至于什么任务都要亲力亲为,也一样要分配下去。 所以琴酒一般是在垣木榕休整的时候远程安排一下。 垣木榕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虽然他不用开车,也不至于像晕机晕船一样晕车,但是车坐久了也一样会犯困。 对于乌鸫小六的疑问,垣木榕有些哑然失笑,【也没有都有安全屋啊,昨天晚上不就睡的酒店吗?】 【酒店也是定好了的,到了直接入住,还是总统套房。】 【琴酒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啊,对于计划性极强的人来说,不提前安排好一切怎么会踏实。至于安全屋,对于信风航运来说,准备几间房子不算什么。】 虽然信风航运的地盘在卡萨布兰卡,但说到底,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儿,总统套房也是一样,并不难订,现实不像小说,真没那么多酒店会把总统套房留着等待一位一年都不一定入住一次的神秘客户的。 乌鸫小六对于自家宿主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也是没话说了。 它好像有点理解什么叫般配跟合拍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也看得出,自家宿主和琴酒两个人从三观到性格到习惯都般配得很。 等垣木榕洗过脸出了洗手间之后,琴酒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这一人一宠比他还疲惫的样子,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垣木榕看到了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琴酒想说什么,抬起手臂交叉放在了自己身前,“大哥,不是谁的体质都跟你一样变态的,你要允许别人觉得累。” 琴酒不觉得坐在车里会有什么好觉得累的,但他也知道垣木榕的体质确实只能算普通,所以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问道:“那你要休息一下?” 垣木榕摇头,“那倒也不用,我们去逛一逛这里的商店吧。” 这种疲惫感不是因为过度劳累而产生的,而是长时间坐车里没有动弹形成的困顿,消除这种困顿最好的办法是出去走走。 第643章 回程 643回程 最后的这一站垣木榕不是为了看风景来的,一大片的茫茫沙漠,一路上都快看腻了。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陨石。 而且琴酒的假期显然也到了极限了,这两天的电话一天比一天多,还是把正事办完了直接回去好了。 出来这么久,哪怕一路上被琴酒照顾得挺好,也终究没有在自己的地盘上舒坦。 琴酒大概是看出了垣木榕的目的,轻蹙起眉说道:“不用急着回,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再有人来打扰。” 垣木榕侧着头,双手环胸看着他,扬眉浅笑,“我没有觉得被打扰,相反,我很满意这次的旅程,这几天我过得很开心。不过我对沙漠景色不太感兴趣,早点回去也好。” 这一路上,琴酒即便有工作,也极力没有影响他的兴致,他也确实没有受到影响,接电话而已嘛,琴酒开车的时候他都帮着接了几个呢,伏特加在电话那头的羡慕模样都快顺着电话线实体化在他眼前了。 既然满意,既然开心,那就得说出来让琴酒知道。 男人呢,都是需要正反馈的,不然的话琴酒怎么知道要怎么让他更满意呢。 至于琴酒那不善表达的嘴,他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 果然,琴酒的脸色缓和下来,点了下头,“飞机随时能回。” 垣木榕抿嘴笑,飞机随时能回,还说不急着回呢。 一般来说,跨国私人航线可不是随时能申请,也不是申请了就随时能起飞的,那些个流程,都是需要时间的,少则两三天,多的甚至要一周。 当然,像这些规则都是用来限制普通人的,嗯,有钱人里的普通人。 对于非一般的人来说,通过特殊的渠道,当天申请、加急审批、然后当天飞是常态。 不过琴酒不至于这么张扬,垣木榕猜测,琴酒应该是让人申请了多个时间段的航线,在这些选择里可以随时选定一个时间起飞,顺便也可以迷惑一些对他行踪感兴趣的人,无非也就多花费一点钱而已。 达成共识之后,两人便出门前往本地的陨石商店一条街,垣木榕只知道琴酒出发前打了个电话,到了之后就有个向导在等着了。 所以说,琴酒这人,真的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的存在啊! 说是逛,其实连逛都不需要逛,垣木榕在商业街走了一圈,每间店铺都进去看看,甚至连人家的仓库都要进去转一转,看中了哪块陨石就买下,接着便离开进入下一家。 他挑中的都是经乌鸫小六扫描过后确定可以提取到积分的,每入手一块,垣木榕仿佛都能听到积分到账的声音,这让他心情大好,果然,花钱就得花这种会令人开心的钱。 向导是阿姆拉尼的手下,对陨石颇有研究,对这边的行情也了解,所以被阿姆拉尼委派,特意从卡萨布兰卡过来提前候着等待琴酒召唤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职责是为两位远道而来的大人介绍陨石,避免两位大人被当地人哄骗但。 没想到其中一位单从相貌来看就冷峻得吓人,一个眼神看过来,他就忍不住全身发寒。 向导感觉只要不是傻子都不至于敢哄骗这一位。 但是主导行程和交易的显然是另外一位戴着口罩和墨镜、周身气质显然温和了不止一点的大人。 只不过这位大人同样用不上他,对于陨石明显有着自己的想法,既不询问他,也不和店主扯皮,看中了就买,而且看中的陨石从表面来看没有任何规律可言,让他想推荐都没法推荐。 导致他这么一个称得上行家的人完全沦落为一个砍价的角色。 当然,对此他不敢有任何意见,这一趟被派出来出这个任务,自家老大可是三令五申让他乖乖听命就好,不要自作主张。 好在那位大人对于看中的陨石态度太过可有可无了,而且只要求价格合理,不要求必须买下,也不要求价格要压得很死,让他的谈价过程变得异常顺利,除了个别店家恶意抬价没能购买成功之外,其他陨石都一一拿下了。 垣木榕的态度当然是可有可无的,愿意以正常价交易那便交易,有其他想法不愿售卖他也不勉强,他不至于对正常开店的商家黑吃黑。 但是故意哄抬物价见他不乐意买账之后还想要强买强卖,直到琴酒冷了脸才被吓退的,他就没打算客气了。 垣木榕不喜欢吃亏,对于想让他吃亏的人,他一般会让对方先吃个大亏。 整条街走下来了,花费的时间也不过两个小时,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向导讲价的时间。 事情顺利完成,垣木榕对着琴酒说道:“那我们就去机场吧。” 他这是连安全屋那边都不想回了。 琴酒绿眸上下扫了眼垣木榕,“你急着回去?” 他以为垣木榕说的尽快回去是和之前一样,休息一个晚上再出发。 垣木榕挑眉,笑眯眯地回看着琴酒,“我不急,替你急。” 把自己当劳模之后,也就意味着其他人也会把你当劳模,那自然是没多少休息时间的,稍微缺下岗都不行。 但是琴酒自己乐意,垣木榕也就不多嘴了,人各有志嘛。 琴酒勾起嘴角,“那就回吧。” 垣木榕不是个喜欢赶路的人,但是到了安全屋之后除了洗了一把脸之外就没有一点休整的意思,原来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住下。 垣木榕把买下来的陨石交代给向导,让他和阿姆拉尼联系下也送回日本之后,就和琴酒一起驱车去往最近的机场了,距离埃尔富德大概70公里。 乌鸫小六没有直接跟上,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悄悄地离开了。 它会把刚刚想要强买强卖的那几家商店里面能转换成积分的陨石先处理掉,再去和垣木榕汇合。 2个小时后,垣木榕和琴酒坐上了私人飞机,看样子和之前来的时候不是同一架,不过布局倒是大同小异。 第644章 失踪的伦纳德教授 垣木榕目标明确地奔着后方的沙发区域而去,坐下之后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琴酒也过来坐。 等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琴酒才问垣木榕:“放那东西独自留在那里没有问题?” 垣木榕软塌塌地往琴酒身上靠了过去,听到琴酒对于小六的形容,也是无奈,“没问题的,你忘啦,之前在俄罗斯的时候我也把它留下了。” 琴酒想起来了,垣木榕确实是让阿列克谢带着那只鸟去了西伯利亚,根据阿列克谢的报告,那只鸟突然自己飞走消失了,想来这次也是一样。 这种神出鬼没的能力,在挺多情况下能派地上用场。 他低头看着又一次拉着他的手把玩的垣木榕,算了,没必要。 只是淡声提醒道:“再神异的手段,只要用得多了,都有可能被发现。” 垣木榕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又继续盘了起来,应声道:“明白。以后非必要不让它做这事了。” 虽然他相信小六会足够谨慎,不让其他人或者监控摄像头发现它的异常消失,但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在飞机起飞之前,乌鸫小六终于回来了,琴酒对于掩耳盗铃一般从洗手间里飞出来的这只黑鸟有些无语,跟得还真紧。 垣木榕努力忽略琴酒的眼神,意识海里全是乌鸫小六兴奋的声音,“宿主宿主!赚到了赚到了!有一家店里虽然只有一块陨石可以提取能量转换积分,但是足足有5积分!” 垣木榕听得哭笑不得,小六现在也有一些守财奴属性了,而且眼界还越来越低了,以前也没见它对着区区5个积分这么宝贝啊。 不过这也是受了他的影响吧。 他赚积分的能力其实还行的,要不是因为要攒积分赚琴酒,其实他真不缺积分,要不然也不至于在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买了一堆有用没有的高科技监控安保装置安装在了自己住处周边。 所以以前的小六也跟他一样财大气粗的,现在他缺积分了,小六也就跟着俭省起来了。 不过,单块陨石有5个积分,对比之前一堆0.1积分的,真的算是赚大了,还是无本生意。 他对乌鸫小六表示赞赏以及鼓励,摸了摸乌鸫的背羽,没有给出什么承诺,反正下个世界他手头宽裕了,就给小六打扮起来! 飞机很快起飞,垣木榕拉着琴酒又说了一会儿话,关心了下琴酒在摩洛哥安插的阿姆拉尼抢占的行动结果,又八卦了下日本这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聊到后者的时候,发现琴酒顿了一下,才说起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 垣木榕眼珠子转转,估摸是朗姆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朗姆要倒霉了。 只要想到朗姆会倒霉,他心情就无比愉快。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好一会之后,垣木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昏昏欲睡。 琴酒原本不动如山地端坐着,充当垣木榕的靠枕,后来看垣木榕实在想睡了,就把沙发给放了下去,一张大床就此诞生。 垣木榕也不客气,躺下先睡了。 这一觉睡得还不错,虽然飞机因为遇到气流而颠簸,但垣木榕是直接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了意识海里直接进入深度睡眠的,这点动静影响不了他。 他其实很少进入这种深度睡眠状态,毕竟他闲人一个,睡眠质量又一向很好,没那么缺觉。 垣木榕最终是被乌鸫小六给唤醒的。 【宿主,有电话打进来了。】 垣木榕缓缓醒来,还有些刚苏醒时的迷茫,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这是身在何处了。 他摘下眼罩,眼睛睁开之后四处搜寻了下,看到了一旁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琴酒,心下立时安定了下来。 这是还在飞机上呢。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乌鸫小六刚刚叫醒他时说的话了,有人打电话给他? 一般来说,飞机上是不能够进行手机通话的,主要是手机信号可能干扰飞机导航和通信系统,影响飞行安全,所以就干脆禁止了。 不过这架飞机配备了专用卫星电话和 wi-Fi系统可以用来和地面联系,垣木榕有系统4836在,利用自己的手机借用一下卫星信号不是件难事。 【谁打来的?】 【小寺直也。】 垣木榕皱起了眉头坐起身来,他和小寺直也关系不错,但基本没有多少私下交流,一般有事才会打电话。 琴酒见状,眼带询问地看了过来。 “有人打电话给我。”垣木榕轻摇了摇头稍微解释了下,拿出手机按了接通,和电话那头的人打招呼道,“小寺学长。” 小寺直也的声音很焦急,“垣木,教授不见了!” 垣木榕不明所以,什么叫不见了,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不见,“不要急,从头说。” 垣木榕的镇静似乎隔空安抚到了电话那头的小寺直也,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稳了不少。 “我和教授今天早上约在教授家里见面,准备一起出发去大阪参加一个学术讨论,但是我去到教授家里的时候,发现教授并没有在家。你知道的,教授这个人一向守约,突然找不到人的话绝对不是件正常的事。” “他的手机打不通还是没带?” “没有带,我用备用钥匙进到教授家里,他的手机放在玄关柜没有带着。我猜测,教授应该是在晨起散步的时候不见的。”小寺直也说出自己的推断,“你也知道,教授有早起散步的习惯,散步的时候不会带手机。” 师生多年,伦纳德教授的习惯垣木榕也是清楚的,他算了下,现在应该是日本早上10点左右,如果这个时间伦纳德教授还没散步回家的话,那确实不太对劲。 他传音问系统:【小六,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宿主,我刚刚查了一下那边的监控,发现伦纳德教授家周围的监控在那段时间被人动过手脚,现在再追查已经追查不到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确实有人对伦纳德教授出手了,监控被动了手脚就是最好的证据。 第645章 可能的自愿失踪 家附近的监控被黑足以说明伦纳德教授确实出事了,至于说伦纳德教授具体遇到什么事,就连系统4836都不知道了。 它虽然对和垣木榕有关的人都进行了一定的监控,但主要是监控有没有人要对宿主不利,或者是有没有人通过他们对宿主不利,而不是成为那些人的电子保安。 连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积分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没有这个待遇呢。 垣木榕了然,又对着电话那头问道:“教授的手机没有动静?例如什么人打电话或者发邮件过来?” “没有,手机和家里的固定电话都没有未接来电。”小寺直也明白垣木榕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我问过学校那边,教授没有去学校,也没有人通过学校提什么要求。我和教授的几位好友都联系过了,也都没有什么消息。” 垣木榕沉吟,伦纳德教授也算是有钱人,如果有人奔着钱来的话,不可能不联系教授的亲友要钱。 伦纳德教授孤身一人在日本,绑匪最有可能联系的其实是校方,既然校方和其他人都没有收到消息,那可以大致排除这种可能了。 而仇人的话,似乎也没听说伦纳德教授有什么仇人,而且黑掉监控当街绑人,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教授确实是被绑架的,而且绑他的人,不是一般的绑匪。 小寺直也的想法没有错,这件事确实有猫腻。 垣木榕正思索着,小寺直也又出声了,“垣木,还有一件事比较奇怪,打给川井教授的电话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就关机了。” 川井教授是东京医学院的教授,也是药学专家,和伦纳德教授是好友。 垣木榕皱了皱眉,挂断又关机,可以有很多种理解,川井教授不方便接听电话或者手机掉了被其他人捡到了,因为不愿意归还所以关机了。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遭遇了和伦纳德教授一样的情况,被人绑架了之后,手机被绑匪拿走了。 他又问道:“警方不给立案?” “你怎么知道……”小寺直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又想起垣木榕似乎对法律方面有不少了解,也没继续揪着这个问题,直接回答,“对,他们已经登记受理并记录了一些信息,但不能算正式立案,报案之后有两名警官在附近搜寻过一遍没找到之后就先离开了,初步判断为‘可能的自愿失踪’。” 可能的自愿失踪,也就是说这人是自己想消失的,不是发生了什么恶性事件,是日本警方最可能在案件初期和没有明显犯罪迹象的情况下对一个人的失踪给出的判断。 小寺直也的语气很是无奈,但这倒也不能武断地说警察渎职了。 “可能的自愿失踪”,是日本独特的社会现象,每年都有数量不少的人迫于生活压力或者人际交往等压力,选择切断原有社会关系,选择自愿失踪。 这些人本就是会躲着熟人和警察的,找了也白找。 但这不符合伦纳德教授这么一个原本还打算去参加学术会议的人的情况。 而日本警方对成年人失踪通常遵循 “48小时原则”,即失踪满 48 小时后才正式立案调查,想要立即立案的话也可以,得亲属报案。 伦纳德教授的亲属都在英国,如果通过大使馆联系到他的亲属再来立案,花费的时候怕是也得一两天。 小寺直也作为伦纳德教授的学生而非亲属,报案之后警方是不会立案的,但小寺直也出于对伦纳德教授的了解,深知伦纳德教授肯定出事了,在寻求警方帮助无果之后,他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这一想,就想到了垣木榕的头上。 不止因为垣木榕本人看起来就很有本事门路很广的样子,还因为他记得垣木榕认识好几个警察,如果通过正式途径不能让警察立案的话,利用私交请人帮帮忙也好啊。 垣木榕知道小寺直也的意思,但他有其他的想法,既然失踪了,那么就可以视为一宗“案件”,而既然是案件,在这个柯学世界里,该找谁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你不要急,保持手机畅通,我现在人不在东京 ,找人帮下忙,等下有人联系你,把相关情况和他说一下。先挂了。” 伦纳德老头对他还是很不错的,这忙得帮。 而且,绑架伦纳德的人不求财也不是寻仇,那就不得不让他怀疑另外一个可能性了,对方可能是冲着伦纳德的本事去的。 垣木榕眼睛微微眯起,内心有了些计较。 琴酒起身走到了垣木榕身旁坐下,“怎么了?” 垣木榕将情况稍稍说了下。 琴酒眼底闪过深思,“你要怎么处理?” 垣木榕歪歪头,怎么感觉琴酒好像知道些什么一样? 不过他没有让琴酒出手的意思,而是微微笑着说:“找人这种事,得找专业的人来做,我准备下个委托。” 琴酒一挑眉,委托? 垣木榕笑了笑,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个号码之后,静静等待对面接通。 等着等着,他眉头轻蹙,这么久没接电话? 垣木榕继续等,一直等到电话都要自动挂断了,对面的人才接通了电话。 一个童声响起,语气却是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严肃,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得出声音里隐藏着的一丝焦灼,“垣木哥?” “柯南,是我。”垣木榕问道,“在忙?” 江户川柯南明显犹豫了下,还是很干脆利落地回应道:“没有,垣木哥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或者说,委托给工藤新一大侦探。” 江户川柯南明显有些讶异,还有些担心,“垣木哥遇到什么事了吗?” “不是我,是伦纳德教授。”垣木榕把事情大概说了下,然后才说,“我的委托就是找到伦纳德教授,我人在外面正在赶回去,伦纳德教授的情况小寺学长更清楚,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和他联系下。” 江户川柯南知道轻重,没有犹豫,很干脆应下了,“好的垣木哥,这事交给我。” 第646章 委托 垣木榕很满意,他其实听得出江户川柯南现在应该手头上恰好有事或者正面临着什么情况,因为虽然江户川柯南内里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但性格还挺活泼的,和他说话时语气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而且以江户川柯南那臭屁的性子,在发现自己这个一直压制他的人居然也有找他帮忙的一天,不嘚瑟嘚瑟是不可能的,哪里可能像现在这般言简意赅。 想了想,他又叮嘱道:“另外,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不简单,直到现在都没人来要赎金,绑走伦纳德教授的人可能图谋甚大,你不要一个人涉险,以你和警方的关系,让他们出动些人帮下忙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江户川柯南这次的对手可不一般,如果不做好防范的话,死是大概率不会死的,但受伤还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江户川柯南犹豫了下,还是应了声,“好的,垣木哥。” 垣木榕满意江户川柯南明明不算很有空,但还是愿意第一时间接下他委托的这一举动,所以也投桃报李,“既然是委托,那就是有偿的,这事就拜托给你了,我还得几个小时才到东京。” 垣木榕挂断了电话,把小寺直也的电话号码给江户川柯南发了过去。 要最大限度地找到教授并且保证教授的安全,当然是得将这件事交到主角江户川柯南手上了。 哪怕教授真的出事了,江户川柯南也一定可以找出凶手的。 而且,他其实对于绑架教授的人有所猜测,毕竟,朗姆前几天还特意离开了基地了不是吗。 垣木榕原本还在想朗姆是有什么事非得离开,现在谜底似乎也揭晓了,朗姆是不满意科研组那边的进度,想要物色其他专家接过雪莉手里的药物研发任务了。 朗姆对于药物效果的需要一直很明确,当初雪莉还没叛逃的时候,他就紧盯不放了,他要的,就是返老还童,或者说,回溯身体机能。 一开始是为了恢复自己的眼睛,现在怕是还想连断了的那条腿也一起恢复。 垣木榕不得不赞赏他一句真敢想,哪怕他吃了Aptx4869并且产生了和江户川柯南以及灰原哀一样的效果,左眼和大腿也是不可能恢复的。 断肢重生已经是另一个课题了。 朗姆知不知道这件事垣木榕不清楚,反正他猜测绑架了伦纳德教授的人就是朗姆。 伦纳德教授在药物研发这一领域,还是很权威的,以前组织就起过招揽的心思,只是在试探阶段就被垣木榕破坏了,没想到朗姆直接来阴的。 垣木榕收了手机,嘴角轻轻勾起,让他看看,朗姆遇上江户川柯南的话,会擦出什么火花吧。 天空依旧晴朗,垣木榕现在已经把打雷当做世界意识给他的提醒了,既然世界意识没反应,那就意味着这种行为没有违反它的意愿。 垣木榕不禁想到一个可能,该不会,即便他不委托江户川柯南,这位世界主角也依然会掺和进来吧? 啧,那就有趣了,朗姆这是要栽的节奏啊。 这么想着垣木榕心情又有些愉悦了起来,他身子一歪靠到了琴酒身上,问道:“大哥,你没有休息一下吗?” “休息过了。” 垣木榕看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电脑,就知道琴酒这个“休息过了”有很大的水分,大概率连眯一下都没有。 琴酒确实在垣木榕睡觉的时候已经处理了一些事了,其中就包括朗姆这几天搞的事。 垣木榕的猜测没有错,这事确实是朗姆干的,而且绑架的不止一个人。 他原本想把相关情报和垣木榕说一下,但在发现垣木榕把这件事交代给那个小鬼之后就完全不放心上了,内心有了些计较。 “你那么相信那个小鬼?” 垣木榕轻笑,“这方面还是可以相信他的,即便他解决不了,也能找到帮得上忙的人,我们不用操心。” 琴酒干脆也不说了,一切用现实说话,就让他看看这个被垣木榕寄予了厚望的江户川柯南能给出怎样的答卷吧。 前几天东京的那次炸弹威胁案件他们后来也知道了结果。 虽然拆弹过程有些凶险,但炸弹最终并没有爆炸,炸弹犯也成功抓到了,还牵扯出来一个在狱中形成的松散联盟。 几乎围观了全程的琴酒当然知道这个案件能这么快告破这个小鬼居功至伟,但是在警方的通报和内部报告中却完全隐去了他的身影,如果不是他一直紧盯着的话,怕是也不会知道这背后还有一个“小学生”在运筹帷幄。 琴酒眼底暗光流转,真有趣啊。 垣木榕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问道:“还有多久能到东京?” “两个小时左右。” 垣木榕愕然,这趟私人飞机原本预计的飞行时间是12个小时,刚上飞机那会儿他和琴酒聊了会儿天,然后就睡觉了。 算一算,原来他已经睡了六七个小时了啊,怪不得乌鸫小六敢叫他,而他醒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起床气。 他看向琴酒,“那你再休息一下,我守着。” 怕琴酒不答应,他又补充道,“等下回日本你肯定很忙,养好精神比较重要。” 琴酒沉吟了下,垣木榕说得也有道理,他点点头,“坐着眯一会儿就可以了。” 垣木榕知道琴酒不可能睡死过去,就起身把被他放成了床的大沙发又调整成了沙发形态,让琴酒能靠得舒服点。 琴酒闭上了眼睛,头半仰搁在沙发靠背上,右手自然垂落和垣木榕紧挨着,左手放在了衣兜里,这是一个依然有些警惕,但对琴酒来说已经足够放松的姿势。 闭上了眼睛的琴酒脸部线条稍稍柔和了点,特别是眉间,没了睁眼时那种凶煞之气,但也完全和无害这个词扯不上一点关系。 反正垣木榕看着,总觉得琴酒像是只假寐的狼,看似放松实则警醒,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第647章 C9号研究基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8章 追踪朗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9章 这里面还有柯南的事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0章 面熟的小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1章 表里如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2章 《震撼警视厅 1200万人质》观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3章 过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4章 商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5章 筛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6章 三选一还是二选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7章 二选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8章 彩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9章 排排坐,很美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0章 太过天方夜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1章 再盘积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2章 暗着嫌弃和明着嫌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3章 小甜心新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4章 被镜头偏爱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5章 行事手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6章 异变突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7章 一人一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8章 “忠犬”男朋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9章 柯南VS朗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0章 惊悚朗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1章 潜入救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2章 三选一虽迟但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3章 不合理,但柯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4章 儿戏基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5章 残疾朗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6章 疯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7章 逆转时间的洪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8章 偷听的江户川柯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9章 麻醉针技术哪家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0章 公安接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1章 仁至义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2章 他的世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3章 隔墙窃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4章 无可奉告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5章 权力真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6章 我男朋友不希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7章 委托报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8章 量身定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9章 是自己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0章 盯梢的公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1章 家庭观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2章 任务移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3章 贝尔摩德的任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4章 刑讯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5章 琴酒的杀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6章 来自警视厅的邮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7章 阴阳怪气贝尔摩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8章 月14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9章 接电话的“板仓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0章 变更的时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1章 恢复“自我”的库拉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2章 纷纷到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3章 陷阱失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4章 摸查柜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5章 被克制的主角光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6章 从未有过忠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7章 苏格兰版人肉炸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8章 准备充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9章 给伊奈弗送个早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0章 早餐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1章 三搬基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2章 “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3章 右位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4章 要完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5章 隐形眼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6章 保证措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7章 情侣时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8章 吹呀吹头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9章 一个失忆的女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0章 情人节回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1章 不是情人节的2月14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2章 米花町二丁目21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3章 失误即死(板仓卓案件动漫观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4章 确实潇洒 江户川柯南很犹豫,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先压下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安室透不是一般人,如果贸然向对方打探消息的话,很可能自己的秘密也会暴露出去,虽然再次见面的时候安室透表现得很是寻常,似是上次在他身上放了窃听器的事没有发生过,但江户川柯南仍然无法确定对方对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而且哪怕他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给对方,对方可能不会愿意和他一个未成年交底,到头来,吃亏的只有他。 江户川柯南收了心思,降谷零却挑起了话题,“柯南,垣木先生不是早就委托工藤先生调查案件了吗,怎么那么晚才赶到啊?” 江户川柯南是和毛利兰一起坐在后车厢的,冷不丁地和降谷零隔着车内后视镜对上了视线。 对方的眼神毫无破绽,像是无聊一问。 他却感觉有些莫名,因为在他的猜测中,这个人应该和垣木榕是认识的,此时的问话又像是两人并不熟识,让他有些怀疑,这人是故意在他面前演戏还是真的不认识垣木榕。 他不动声色地用小孩子的语气回答道:“听说垣木哥哥接到消息的时候不在东京,应该是一回东京就赶过来的。” 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江户川柯南也就直接说了,同时冷静地观察着降谷零。 降谷零的目光果然有了些变化,但江户川柯南看不出内里蕴含的含义,只觉得降谷零再次询问的时候语气虽然还是漫不经心的,但他却分明感觉语气更郑重了一些,“哦?垣木先生出国了吗?感觉垣木先生的生活很是丰富多彩呢。” 江户川柯南摇头,“应该没有吧,他和新一哥哥打电话的时候说在回程,如果从国外回来的话总得坐飞机吧。不过垣木哥过得……确实潇洒。” 毛利兰不知道两人在暗中打着什么机锋,但闻言也笑着加入话题,“是哦,飞机上不能打电话来着。”她的语气很有些羡慕,“垣木哥应该是约会去了。” “是这样啊。”降谷零也笑着回应。 此时动漫里恰好闪过他的内心独白:听说琴酒和伊奈弗今天从摩洛哥飞回日本,那小榕真的不可能是伊奈弗了。只是小榕那个神秘到连公安都查不到任何痕迹的男朋友,属实让人有些不安啊。 [哎咦,透子这性格,还挺多疑的啊,现在还在怀疑垣木榕呢。] [伊奈弗出门,榕榕也出门,换个人都得担心一波的。] [不过垣木榕的男朋友神秘过头了吧?公安都查不到!而且也确实完全没有出场过!] [呃,有没有可能是这个人和剧情没多少相关性,所以没有出现过?] [楼上的啥意思?] [像工藤家和毛利家的老一辈,算算年龄顶多也就六十多吧,也没见他们出现过啊。] [类似的人还有很多啊,这些人在动漫里展现出来的社会关系都很单薄的,如果不是有需要的话,几乎是当没这个人存在了!] [哎咦,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是啊,主角团也就十七八岁,他们的祖辈年龄也不算大,总不至于是去世了!] [啊……难不成榕榕的男朋友没有出场机会了?不要啊!] [我觉得还是有的,垣木榕的男朋友和这些人不一样,这些人是提都没提,省略过去了,但是垣木榕的男朋友是在警校组这边挂上号了的。] [对,准确来说,这个人是“出场”了的,只不过是在垣木榕和其他人口中出场的,我觉得,制作组在搞个大的!] [哈哈哈,降谷零现在是不是还执着地在江户川柯南扮演和垣木榕是陌生人啊,殊不知,垣木榕早把他卖了!] [不能说卖吧,是他自己之前露出的破绽太多啊。] [也是,柯南一直都有所怀疑啊,榕榕就是不太擅长演戏,所以被柯南给诈了,他之前回答柯南“无可奉告”,就已经让柯南心生怀疑了。] [我怎么觉得他不像是被柯南给诈了,倒像是故意露出破绽的,现在就是说破了而已。] [话说回来,垣木榕知不知道降谷零在怀疑他?] [不可能知道的吧?] [确实,怎么想都没有知道的可能性啊!] [他俩正式碰上面也就上一集在教授家门口那会儿啊。] [说实话,我本来就觉得降谷零怀疑上垣木榕的理由很牵强,因为怀疑伊奈弗是学生,所以怀疑垣木榕?这个等式究竟怎么成立的啊!他就认识垣木榕这么一个学生不成?] [他可能……还真就认识这么一个学生了哈哈哈!] [人就是这样的,有时候一个莫名的想法冒了出来,没有加以证实的话觉都睡不安稳。] 垣木榕撇撇嘴,他严重怀疑,降谷零能怀疑到他头上,绝对是世界意识在搞鬼!要知道,他一开始做的那些准备真就是以防万一而已!没成想防对了! 后面垣木榕去看望伦纳德教授的事就没有放出来的,在垣木榕指着三个委托人让江户川柯南去看看的时候,镜头便跟着江户川柯南进入板仓卓被杀的案件中了。 这个案件其实和原剧情基本没有差别。 来访的是三人都是板仓卓的委托人,各自委托他开发一款棋类软件,临近交付日,板仓卓却突然玩起了失踪游戏。 三人不得已相约找上了毛利小五郎,想要通过名侦探帮忙把人给找出来。 三人在描述的时候提到了高度符合龙舌兰特征的人,直接挑动了江户川柯南敏感的神经,对于这件事立马重视了起来。 而毛利小五郎根据江户川柯南的提示,一个个电话打出去试探出了板仓卓实际藏身的宾馆,只不过几人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有人已经提前用同样的方法找上过板仓卓了。 江户川柯南在调查命案的过程中发现了板仓卓的日记磁盘,为了不让这个日记作为证物被警察带走,他绞尽脑汁终于把案件当场给破了,然后偷偷摸摸地把磁盘给带走了。 第725章 跟踪的小黑 江户川柯南是在阿笠博士家打开那个日记磁盘的,果不其然,在里面,板仓卓用了一点小技巧,将与黑衣组织相关的日记内容设置为与背景相同的颜色,只有选中空白区域的时候才能看到这部分内容。 垣木榕看到这里,戳了戳鹦鹉小六,“这方法只能欺骗肉眼吧?” 【是的,宿主,这种隐藏方式对真正的计算机专家而言形同虚设。任何专业的电子取证人员或黑客都能在几分钟内甚至几秒钟内识破并提取全部隐藏信息。】鹦鹉小六给出了专业解释。 板仓卓在这方面也是高手,但是却一直采用这种堪称儿戏的方式记录这些秘密…… 垣木榕眼底闪过沉吟之色,很快意识到,板仓卓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那么很可能,他一开始采用这种方法记录日记,是想看组织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以此来确定自己是否还处在严密的监视下。 也就是说,这是故意为之的打草惊蛇。 后来发现处境尚可之后,他也就把这个习惯保留下来了,同时也能作为一种预警。 毕竟,只是记录这些内容的话不至于让组织对还有价值的自己出手,但是一旦他因此受到警告或者其他威胁,就证明周围还是有阴魂不散的影子在观察着他。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所以说,龙舌兰答应了不监视板仓卓,就真的没有监视了? 从这个角度出发,“信守承诺”的龙舌兰死得不冤啊,混黑的人搞得那么君子做什么?单纯还是单蠢啊? 还是说,压根没把板仓卓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看在眼里? 垣木榕摇摇头,不再去想龙舌兰这个死了挺久的人究竟存在过什么样的心理活动了。 还有后面接手的贝尔摩德,这女人绝对是偷懒了!还是那句话,再这么下去,组织要丸!乌丸莲耶要丸! 与此同时,动漫带剧情也进展到了江户川柯南从日记里得知板仓卓将半成品软件藏在了群马县山间一栋几乎半开放的别墅里。 期间两人偷偷摸摸的动作还差点被灰原哀发现。 之所以说那栋别墅是半开放的,是因为板仓卓在日记里写到,有时候他的朋友们也会自行前去别墅小住。 这也给江户川柯南的暗中潜入提供了条件——他猜测,别墅的钥匙很可能就藏在了别墅周边的某个地方,所以板仓卓的朋友们才能想去就去。 日记提及组织当天晚上12点就会通过邮件和板仓卓联系,而能够接收邮件的电脑也在那栋别墅里,所以江户川柯南和阿笠博士立时出发,终于成功在深夜抵达了板仓卓的别墅。 紧接着,江户川柯南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别墅的门口找到了钥匙和放在钥匙旁边的软件光盘。 是的,对于组织来说无比重要的软件光盘就这么被板仓卓放在了任何人都能轻易拿到的地方,这似乎更加说明了,组织的人对这栋别墅并没有盯得那么紧,甚至,根本没有安排人盯着这里。 值得一提的是,在刚入山的时候,在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一辆银灰色轿车,驾驶座上是这部动漫通用的小黑形象,他全神贯注地开着车,远远地缀在跟在阿笠博士的甲壳虫后。 突然,车身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小黑一惊,随即用力把住了方向盘,同时慢踩刹车,等车子稳定下来的时候也恰好停下来了。 小黑下了车,一检查就发现,车子居然爆胎了! 虽然夜色漆黑只有零星的路灯和不甚明亮的车灯,虽然那是个小黑,但他那皱紧的眉头还是清晰可见。 他抬头望了一眼已经看不到影子的黄色甲壳虫,掏出手机,“目标跟丢了……” 这声音明显经过动漫处理,显得极为低沉、沙哑、浑浊,且不像个好人。 [我的妈呀,这是在跟踪柯南?] [柯南看起来一点都不知道啊!] [会是谁呢?该不会是琴酒派的人吧?] [我记得原剧情里没有的,这又是一个变化,真有点勾起我好奇心了……] [不可能啦,琴酒无缘无故派人跟踪柯南做什么。] [虽然都是小黑,但其实不一定是敌人吧?这部动漫都这样的,红方出场总是带着点阴间滤镜。] [有道理,难不成是赤井秀一?我记得原剧情里他一开始也跟踪过柯南他们!] 太过长命的动漫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一些套路早被观众们摸得一清二楚了,以至于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小黑,大部分人都不觉得那是个坏人。 只不过无法确认小黑的具体身份而已。 垣木榕也很疑惑。 不过,略一思索,他的内心里就浮现了一个人名,他戳了戳鹦鹉小六,“诸伏景光?” 【宿主答对了!】 之前他和警校组三人吃饭的时候,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隔壁偷听,殊不知他们的对话也被鹦鹉小六听到了,所以垣木榕是知道诸伏景光近期的任务就是跟着保护江户川柯南的。 只不过动漫显然没想着现在就让观众们知道这个人就是诸伏景光,所以特意模糊成了一个小黑。 江户川柯南其实是相当敏锐的一个人,对于身后还有车跟着这件事他其实是有所察觉的,主要也是因为大晚上往山上跑其实是相当突兀的一件事,而且路上车少也让他更容易发现一些端倪。 只是在他想做一点试探的时候,后车突然不见了,江户川柯南还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所以疑神疑鬼了。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露出沉吟之色,诸伏景光的车出了意外,究竟是真的巧合,还是世界意识有意安排的啊? 意外暂且不提,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世界意识对这个剧情还挺看重的,很用心地在维持剧情按原线发展,不然无论诸伏景光继续暗中跟上去或者江户川柯南将诸伏景光试探出来两人成功对线,变数都太大了。 就是就结果来看,在最后还是玩崩了,咳咳,主要是因为琴酒强势介入了。 不知道世界意识后来会不会后悔自己拦住诸伏景光的行为了…… 第726章 最好的安排 进入别墅后,江户川柯南守在电脑前等待邮件到来,一直到凌晨零点,邮件如约而至,但他却在想要打开邮件的时候愕然地发现还需要密码。 密码他当然是没有的,只能望着密码输入框发呆,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邮件消失在电脑界面上。 接下去就是伏特加打电话过来被江户川柯南用变声器忽悠到了交付地点并且将时间改到了四个小时后。 一场名为“谁是猎物”的游戏就此展开了。 挂了电话之后,江户川柯南一边擦除了他留在电话、电脑和别墅其他地方的指纹痕迹,一边和阿笠博士解释他是怎么一步步确认伏特加没有安排人盯着别墅并且引导对方将日期改到天亮之前的凌晨四点的。 这件事不能拖,如果按照伏特加一开始预计的,把时间定在一天后的凌晨,那么等白天到来板仓卓的死讯传开之后事情必将败露。 擦掉痕迹之后,两人便又急匆匆地带着板仓卓存着软件的光盘出发往约定好的闲桥车站去了。 [嘶,老实说,这部分剧情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是每一次看都还是好紧张啊!] [论勇还是柯南勇,虽然一路上他都在听广播看有没有板仓卓死亡的消息传出来,但他就不怕听漏了吗?] [对啊,又不是只有一个电台,他就一个耳朵,怎么同时间收听啊?] [别问,问就是动漫设计。] [艺高人胆大吧,我是真的怕他一不小心被伏特加堵在别墅里了!] [怕什么,反正他总会化险为夷的。] [也是,好运小子哈哈哈。] [以前看没发现这个细节,柯南居然会擦指纹!] [毕竟做坏事嘛……] 垣木榕却是发现了一个细节。 原剧情里伏特加是独自一人在户外给板仓卓打的这个电话,他对这一点有比较清晰的印象,因为琴酒是后面才知道伏特加修改了交易时间的。 但是重制版的剧情里,镜头却基本集中在江户川柯南这里,只有偶尔几个镜头闪到了伏特加那边,但足以让人看清,伏特加并不在室外,而是在室内的电脑前。 而在伏特加的身后,是一团稍有些模糊的黑色,观众们可能以为是房间的背景没有细想,但垣木榕却能从一些衣物细节和其上一闪而过的银芒确认,这是琴酒的黑色大衣——琴酒是看着伏特加修改交易时间的。 应该说,琴酒是看着伏特加发邮件以及打电话的。 垣木榕眼底微暗,突然意识到,琴酒很可能是在这个时候发现日期上的不对劲的,毕竟,发邮件总是会显示日期和具体到秒的时间的。 而2月14日,哪怕一开始琴酒并不觉得这个日期是个特殊的日期,在他特意点明过一次之后,就不一样了。 琴酒的觉醒比垣木榕想象中的要更快些。 在垣木榕的预计中,琴酒会在这个世界的白色情人节,也就是3月14日到来时才发现时间不对劲,毕竟明面上只过去了一个月,却让他等了那么久,是个足以引起琴酒怀疑的异常。 故意要琴酒回礼就是他留下来撬动琴酒记忆的一个锚点,毕竟对于琴酒这种计划性那么强的人,有个礼物没送出去估计别扭好久了。 只不过剧情里,板仓卓的日记跨越了两年,内容很是琐碎,垣木榕没有仔细看,只知道最后出现过的明确日期是2月9日和2月10日,而且仅仅记录了几天后组织会联系他进行交付,以至于他也没有料到比3月14日更早到来的,是又一个不是情人节的2月14日。 当然,对于垣木榕来说,琴酒当然是越早发觉越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和阿笠博士驱车在雪夜山间行驶,而镜头却一晃又切到了伏特加那边,并且,镜头一抬,一张冷峻的脸庞出现在观众们面前,正如垣木榕所想,是琴酒。 “为什么擅自更改见面时间?原本用邮件联系,你却用电话,就是为了方便修改见面时间的吗?” 比琴酒的脸更冰冷的是他的眼神和语气,以及抵着伏特加脑袋的枪口,这一点,想必伏特加比屏幕前的观众们要更深有体会一些。 只见他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了起来,大冷的天,额角的冷汗都沁出来了。 观众们大概是知道琴酒不会真的开枪,所以弹幕居然显露出几分欢快来。 [伏特加,危!] [琴酒居然就在旁边,刚刚完全没发现啊!] [完美融入黑色背景哈哈哈!] [哈哈哈,伏特加那么大一坨坐在办公椅上居然显出了几分柔弱无助了。]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多神气啊,结果秒变鹌鹑了。] [你们就说,换成琴酒居高临下俯视质问你,你怕不怕吧。] [这还是得怕上一怕的啊哈哈哈。] [话说回来,这里是不是和原剧情不一样了?琴酒既然觉得伏特加改交易时间是不对的,为什么不阻止他?] [唔,我猜啊,纯猜测啊,琴酒是不是也想看看板仓卓究竟搞什么鬼啊?] 这个问题在琴酒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里得到了解答。 男人的声音冷漠而凛冽,“既然如此,便按这个时间地点来,我还有事,你自己的任务你自己安排,如果任务出了岔子,伏特加,你应该知道的。” [感情是因为这是伏特加自己的任务啊。] [哈哈哈,琴酒也没有那么劳模嘛,手下人的任务就任由手下人自己折腾去,他只看结果。] [这次是上位者应该有的姿态啊,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话永远只能是排头兵。] [神特么排头兵,这个词套琴酒头上真的合适吗哈哈哈。] [不过,盲猜琴酒还是得去救个场的,不然伏特加怕不是真得被柯南算计到了。] [作为琴酒的头号小弟,伏特加在大结局之前应该性命无虞,所以说,琴酒不是排头兵,但是是救火队队长。] 第727章 “板仓卓”在搞什么鬼 对于弹幕内容垣木榕看得无语又好笑,排头兵这个词放在琴酒身上可确实不合适了,但救火队队长就有那么点意思了。 不过,刚刚有个弹幕的猜测应该是对的,琴酒那时候就是想看看“板仓卓”究竟在搞什么鬼了。 伏特加这边为这次交易所做的准备没有播放出来,但是江户川柯南一路上的遭遇倒是都描述的清清楚楚。 这家伙从群马县赶到东京的这段路途中,先是经历车辆爆胎,然后终于搭上了便车,却发现开车的两人不是车主,车子是偷来的,而两人身份也不简单,是在逃的珠宝店劫匪。 严格来说是三人,还有一名受伤的劫匪躺在后备箱里呢。 说起来江户川柯南还得感谢这几个劫匪呢,如果不是他们闹出来的事情太过轰动,大部分电台都在播放他们的事迹,压下了板仓卓的案件,他还没有机会能和伏特加周旋呢。 两个劫匪的掩饰功力不行,很快就被江户川柯南发现了端倪,从一些细节确定了他们就是现在警察正在大肆搜捕的珠宝劫匪。 不过江户川柯南也是有点小狡黠的,劫匪需要他们一老一小来掩人耳目降低自己的嫌疑躲过警察的搜捕,而他也需要对方开车送自己去闲桥车站。 果不其然,他们在路上遇到了警察设卡盘问,还是江户川柯南认识的糊涂警官山村操。 江户川柯南没有在这个时候戳穿两人,而是和山村操闲聊着糊弄了过去,等到劫匪将他们送到了闲桥车站的前一个站点的时候,才利用阿笠博士给的小道具把两人制服了,然后留下阿笠博士在现场等待警方到来,而他自己,则直接飞奔着穿越一个站点的距离来到了闲桥车站。 伏特加比江户川柯南到得要稍晚一些,而在伏特加下车,镜头一扫而过的时候,眼尖的观众们却发现了远处的天桥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喔哦,是琴酒,对不对!] [感觉是的,虽然有点模糊,但是那头银色长发在夜色下还挺明显的。] [果然还是不放心的对吧,说实话,职场上遇到这种能兜底的领导,真的烧高香了!] [就是这位领导给人的压迫力太强了而已,我觉得自己在琴酒的视线下撑不过三秒。] [这是琴酒第几次以这种远景的角度出现在画面里了啊?总觉得还挺频繁的。] [说实话,有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我倒觉得纯粹是因为这角度帅!你们看,雪夜,远景,身形挺拔的琴酒!多适配啊!] [盘顺条亮的!] [笑死,别学了个词就乱用啊楼上的!] [再点支烟!等等,琴酒怎么没抽烟?] [好像重制版琴酒出场的时候抽烟抽得少了……] [回归正题朋友们,你们说,琴酒来多久了,有没有看到柯南跑进闲桥车站?] [肯定看到了吧,柯南和伏特加也就前后脚啊!] [好在柯南聪明了一些戴着兜帽了,话说现在兜帽是有什么结界功能吗?灰原哀这样,柯南也这样,戴上兜帽表示安全?]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都没见伊奈弗啊,不是说伊奈弗一直跟着琴酒的吗?] [也不一定什么事都要跟着嘛,毕竟伊奈弗是科研人员,老是出外勤是几个意思。] [而且按照透子的回忆,不是刚一起从摩洛哥回来吗?] [好的吧,我就是感觉好久没见伊奈弗了,有点想念了……] [你们说,下午那会儿琴酒跟伏特加说有事先走,是个什么事呢,嘿嘿嘿,会不会就是去找伊奈弗的嘞……] 眼见着话题歪了正正了歪,垣木榕撇撇嘴,琴酒才不是找他呢,反而是他找琴酒,还被拒绝了! 不仅拒绝他,以他对琴酒的了解,那个时候一定是跑去找库拉索了,呵!男人! 在伏特加走进闲桥车站之后,镜头却是一个拉远,将焦点对准了琴酒,然后又朝琴酒拉近,锁定在了琴酒的那张俊脸上。 琴酒双手插兜,任由缥缈的雪花一层一层落在他的大衣上、礼帽上,才积雪厚度来看,琴酒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男人正极目远眺着,观众们知道他所看过去的方向就是闲桥车站的方向。 突然,男人的眼神猛地变得锋锐起来,幽绿色的瞳孔此刻变得如同兽瞳一般充满了警惕和狩猎欲望,观众们都在疑惑,琴酒看到了什么, 下一秒,镜头替换成了琴酒的视野——一辆车靠近闲桥车站,停在了路边。 驾驶座上打开了一条缝,握着门把手的半截小黑手露了出来,又似是觉察出一点不对劲似的缩了回去。 过了几秒钟,一个小黑从副驾驶出来,又过了半分钟从小巷里出来一个看不清脸的醉汉。 [这个小黑就是上山那会儿跟踪柯南却跟丢了的那个小黑吧?] [应该是,虽然车换了,但也正常,毕竟原本的那辆车爆胎了吗?] [哎呀,小黑的警惕性好高啊,居然知道不能从驾驶座出来。] [可惜没用,还是被琴酒看到了,这个小黑危险了喂!] [我突然有个疑问哈哈哈,我们看到的是小黑,那琴酒看到的呢?会不会也是个小黑人啊哈哈哈……] [楼上的角度略显清奇啊,不过应该只是看到个模糊的人影吧,就跟看到醉汉一样,能大概分辨但是看不清脸,毕竟这个距离也不算近了。] [说回醉汉,前脚小黑刚进去小巷,后脚醉汉就走出来了,不是同一个人我直播倒立洗头!] [直播倒立洗头已经不流行了朋友!不过这人究竟是谁啊,蓬头垢面还一直低着头的,压根看不清脸嘛。] [不过手里拎着酒瓶却没有喝的意思,不符合我对醉鬼的刻板印象!] 垣木榕知道这是诸伏景光,没想到这家伙演技也仿佛进修过一般,虽然像弹幕最后一句说的,有点瑕疵,但也还挺能唬人的了,不知道那时候琴酒认出来了没有。 第728章 无能狂怒 昨天琴酒没有跟垣木榕讲发生在闲桥车站的事,所以他也不清楚这个时候还出现了一个诸伏景光,他戳了戳鹦鹉小六,“那个时候你怎么没发现诸伏景光也去了?” 明明在世界意识疯狂打雷的时候,系统还提醒过他江户川柯南和伏特加在一起呢,合着就漏了一个诸伏景光? 鹦鹉小六语气赧然,【宿主,他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垣木榕被噎了一下,有心吐槽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换成琴酒,监控中的信号突然消失,必然发觉异常了,只能说,自己选的傻白甜系统自己受着。 这一集到这里就结束了,垣木榕趁片尾曲和片头曲的时间起身活动了下身体,然后便继续看下一集。 动漫并没有展示琴酒是否认出来诸伏景光,只见琴酒瞥了一眼,冷哼一声,便回身坐上了保时捷356A。 画面一转来到了昏暗的地下室。 伏特加走进了放置储物柜的房间中,用手电筒四处照着,一边还不停地呼喊板仓卓,好半晌都没人回应,便极不耐烦地抽起了烟。 江户川柯南隐藏在暗处,静静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终于,伏特加还是发现了江户川柯南藏在约定好的柜子里的光盘,并且因为要取下将光盘牢牢固定在柜子底部的胶带而脱下了手套努力奋战。 猎物掉入陷阱而不自知,在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内心雀跃的时候,意外发生了,琴酒及时赶到,一眼识破了所有的精心布置背后的“险恶用心”。 琴酒用枪指着伏特加,语气冰冷到了极致,“你在做什么,伏特加?”一边指出江户川柯南布置的陷阱,一边把他藏在光盘盒子底部的发信器捏碎。 江户川柯南又一次直面琴酒的强大,这次伴随着的,还有死亡的危机——他被琴酒和伏特加两人堵在了这个房间里,求救无门。 [嘶,刚刚看得我好紧张啊!] [伏特加也许能力不行,但是心理素质是真够强大的!被琴酒的枪指着满头大汗的,那么快就恢复了。] [哈哈哈,能在琴酒手底下讨生活的人,怎么可能是庸才。] [刚刚琴酒应该是看到一个小孩跑进来了吧,这次柯南还能躲在柜子里逃过一劫吗?] [感觉没有太大差别,知道有个小孩不等于会认为这个小孩就是搞事的人啊。] [怀疑柯南的可能性远远低于怀疑那个跟在伏特加身后面进来的醉汉吧?话说回来,醉汉呢?] [估计躲在哪里偷看吧。] [也不对吧楼上的楼上,跟在伏特加后面怎么可能提前布置啊,矛盾了,果然还是柯南嫌疑最大,如果琴酒脑洞够大的话。] [除非琴酒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变小的,哈哈哈,但是,这怎么可能嘛!] 垣木榕摸了摸鼻子,这是预言家啊,还真的有可能啊,琴酒他可不就是知道江户川柯南的老底嘛。 动漫里,琴酒和伏特加双面包抄,地毯式地将房间搜索一圈无果后,两人将目光锁定在最后一排的柜子上。 “大哥,根本没有人啊!现在该怎么办?” 江户川柯南躲在柜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伏特加这话,以为两人要放弃了,结果琴酒居然打开了柜子检查起柜子内部来。 [来了来了,名场面来了!] [好紧张好紧张!奇怪,明明已经看过原剧情了,知道琴酒最终没有找到柯南,而且也知道可能一定不会有事的,但我为什么还是这么紧张?] [因为重制版的剧情已经有了变化,原剧情做不得准了!] [但总的来说还是超过八成是一样的,柯南应该还是不会被找到才对。] [应该不会,被琴酒找到的话那就全剧终了,我想不出琴酒放过柯南的理由,哪怕是宁杀错不放过呢。] [对啊,他都怀疑给伏特加设套的人就待在附近观察,那么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江户川柯南就太可疑了!] [就算他觉得一个小孩子不可能搞出这种事来,换个角度,他也可以怀疑这不是个小孩而是个侏儒!] [感觉柯南紧张得瞳孔都要涣散了。] [代入柯南的视角,两个邪恶的犯罪分子正持枪在搜索他的踪迹,而且搜索得很细致,自己被找到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自己被找到之后,可能直接被一枪杀死……] [也可能被抓回去严刑拷打或者拉去做实验什么的,反正面临的下场必然十分恐怖……] [别描述了求求了,我都要发抖了!] [怪不得柯南感觉都要晕过去了。] [拜托,柯南那是缺氧……被闷在这么个狭小的空间怎么着都会闷的!] 琴酒一个一个柜子打开检查着,镜头并没有对着被打开的柜子,而是对着琴酒。 银发男人虽然是在做找人的事,但面色极其平淡,既没有期待,也没有找不到人的急躁,像是极其自信,不觉得猎物能逃脱自己的手掌心,又像是走过场,找得到找不到都无所谓。 当然,这是垣木榕的感觉,对于观众们来说,琴酒就只是起了疑心于是按着顺序一个个地打开柜子查看而已,而且找得还挺仔细的。 垣木榕知道,接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和那天晚上世界意识的雷霆之怒有关。 琴酒很快检查完第一列的柜子,在拉开第二列最下面那个柜子时,天空突兀炸响起了惊雷声。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变化,像是了然,又像是讥诮,垣木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个扁平的动漫形象上看出来这么多情绪的。 琴酒缓缓拉开柜门,惊雷再次响起,声势浩大,通过动漫再次感受到的垣木榕都感觉到了一丝心惊肉跳。 从世界意识的震怒程度来看,这个时候,琴酒绝对是已经发现了江户川柯南,并且起了杀心的。 但是因为他没有在场,世界意识没办法把锅扣到他头上,就只能对着琴酒无能狂怒。 琴酒毫无疑问是故意的,而这种做法就跟在世界意识脆弱敏感的神经上疯狂蹦迪,如果世界意识有神经的话。 第729章 叛逆好大儿 垣木榕嘴角微微勾起,虽然那个时候他敷衍鹦鹉小六表现得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但他其实有所猜测的,所以才会向系统询问时间。 琴酒在这部动漫的人气很高,但是真的深究起来,出场率并不高。 所以垣木榕对和琴酒相关的剧情都有些记忆,板仓卓这个事儿因为比较重要,他记的细节还要更多点,例如,双方交易的时间点。 四点那会儿是琴酒和江户川柯南的对手戏时间,垣木榕那个时候就猜测这里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了。 果不其然是主角差点出事,世界意识撑不住了啊。 垣木榕玩味地勾起了嘴角,对于世界意识来说,琴酒这行为,有点像叛逆好大儿死命踹房门,要杀了房间里的宝贝命根子。 唔,不能这么想,琴酒不一定想要这么个爹或者娘,他也不要认下这个岳父或者岳母。 希望世界意识充分意识到琴酒的不好搞,等他要带走琴酒的时候不要从中作梗,最好能给点积分欢送一下,毕竟给琴酒赎身之后,他就真的一穷二白了啊。 [等下,琴酒真开柜子啊!] [吓了一大跳!] [嘶,这个角度,琴酒只要弯腰侧下头,就能看到柯南了吧?] [不能低头!礼帽会掉!] [不能低头!头发会扫地!] [楼上的两个,求你们,不要在这种时候讲冷笑话啊喂!] [感觉琴酒屈膝去开柜门已经是极限了,等全部打开了稍微瞄一眼也就知道了,就跟刚刚看隔壁那个柜子一样,没必要弯腰侧头啊。] [越来越紧张了!琴酒怎么还在拉开柜子!] [我比较邪恶,我想看柯南倒霉哈哈哈哈……] [我嘞个去,这个雷声怎么那么响啊,我差点以为是我的音响设备炸了!] [这个气氛渲染绝了……以前都是阴间音乐,现在变成天罚bGm了!] [我刚好换了个低音炮准备用来听歌,结果先看动漫了,你们能想象,我停在门口的车因为音响被唤醒防盗了……] 琴酒似是也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响雷吸引了注意力,开门的动作暂停了下来,转而突兀地问了伏特加一句,“现在几点了?” “马上四点了,天气有点不对,大哥,我们是不是先离开比较好?” 琴酒并没有接受伏特加的建议,反而把柜门又打开了些,外面雷霆之怒更盛,他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勾起一抹笑容,“你说这漫天惊雷,是在为谁鸣奏悼歌?又或者,今日作为谁的死期,才算配得上这般声势?” 垣木榕略显尴尬地挠挠下巴,琴酒在不杀人的时候,确实是有些许文艺气息在的,好吧,杀人的时候也这样,有时候说话也会带上点类似的调调,但是在他面前,琴酒很少这么说话,除了比较爱用比喻句之外。 不过,相比较于观众们和伏特加自己以为的,琴酒这个问题是在问唯一在场的伏特加,垣木榕却不这么认为。 他猜出来了,琴酒在问的是世界意识,而琴酒想得到的答案也不是伏特加说的板仓卓,而是,江户川柯南,或者朗姆。 琴酒这句话,是让世界意识选择,要朗姆死还是江户川柯南死。 而最终,死在雷霆炸响的凌晨的人,是远在一号基地,似是和琴酒此时行为毫不相干的,朗姆。 垣木榕眼底有着惊叹的神色,琴酒应该是察觉到朗姆的难杀了,所以才给根据江户川柯南得到的偏爱,给世界意识设了这道选择题,江户川柯南和朗姆,只能保一个。 琴酒和世界意识的这一次博弈,是琴酒赢了,从他抓住机会堵住江户川柯南生路的时候,就已然立于不败之地了。 鹦鹉小六对琴酒没有垣木榕的了解这么深,所以此时看着动漫里的滚滚雷霆,它只是歪着脑袋问垣木榕,【宿主,我在审核的时候就有疑问了,琴酒这个时候是真的想杀了柯南吗?他不是答应过宿主吗?】 垣木榕笑了笑,模棱两可地回答道:“他最终不也没有杀吗?走剧情而已,琴酒真想杀他也不用等到现在。” 鹦鹉小六还是歪着脑袋,如果只是走剧情的话,世界意识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说起来,琴酒对江户川柯南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次怎么突然像是较起真了? 不过宿主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琴酒真的想解决江户川柯南的话,直接找上门都行,又不是不知道柯南现在住在哪里。 垣木榕笑笑,琴酒不是个重信的人,如果毁约能得到一个好结果的话,琴酒完全不介意毁约,但对他还是信守承诺的,就像对待江户川柯南。 他知道琴酒一直在观察江户川柯南,但是并没有主动找上门,这次如果不是江户川柯南自己撞上来的话,琴酒不一定会搞出这件事来。 当然垣木榕不知道,琴酒虽然没想杀江户川柯南,却不是没有找上门过,只不过没成功而已。 [啧,有时候觉得,琴酒说话带着一股残酷又文艺的调调。] [但是又莫名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要是柯南真的死在这了,不就真的是天塌了吗?那确实是很能配得上这撼天动地的雷霆声色了。] [哈哈哈,憨憨伏特加还以为是板仓卓呢?琴酒不都说了板仓卓心脏不好不可能奔波这一路吗?] [确实要被伏特加笑死,神特么“大哥想杀的目标对象,都没有活着的了”……] [算是侧面说明琴酒的强大呗。哦,朗姆还没死,等下,这么说来,朗姆和琴酒不合的事居然是组织里人尽皆知的事了吗?] [有趣,所以什么时候出个黑方特辑啊,我很想知道组织里的明争暗斗,总觉得比看柯南破案有趣,甚至比红黑之战有趣。] [虽然可能有“大哥滤镜”的因素存在,但是伏特加说的是朗姆得罪琴酒诶,所以在伏特加眼里,错的人必然是朗姆吗哈哈哈。] 第730章 区别对待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伏特加突然掏手机的行为显得十分突兀,但是很快,就没人再去关注这点细枝末节了,因为伏特加说出来的话足够震撼人心。 朗姆被人杀了!还是被人闯入了自家基地杀的! [嘶!等下,我怎么觉得我今天看这一集一直在嘶嘶嘶的,快成蛇了!] [朗姆死了!这柯学吗!满打满算他也就出场三次吧?其中两次还只是一个剪影和声音啊!] [说好的组织二把手呢,这个二把手是不是太水了一点?] [我不记得以前他间接出场过几次,反正我有印象的还是前两天的剧情,他不是刚绑架了伦纳德教授他们吗?] [有人帮伦纳德教授报仇了?该不会是垣木榕吧?] [楼上的,思维发散也得有个度啊,垣木榕也好,伦纳德教授也好,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闯进组织杀人的样子。] [那是透子发力了?] [拜托,他卧底卧得好好的,突然杀人暴露自己有意思?] [不是透子,如果是他的话,伏特加就该说是“波本杀了朗姆”而不是“有人杀了朗姆”了。] [有道理,那是其他官方组织派人干的?不对,官方的话有这个机会怎么可能只杀一个朗姆,太浪费了。] [越猜越离谱了,我更倾向于是朗姆的仇家。] [难不成……是琴酒?] [琴酒人还在这里好不好!怎么跑去杀朗姆……] [那个,虽然这个动漫世界有钱有势的人似乎都有些毛病,杀人的时候总是喜欢自己动手,但事实上,琴酒如果要杀朗姆的话,是可以不自己动手的。] [唔……还有道理的样子,而且刚刚琴酒的那句文艺台词也很奇怪,该不会是在指朗姆吧?] 观众里面的聪明人还是多的,或者说不愧是推理漫的忠实观众,真的有人怀疑到琴酒的头上,而且连过程都猜得八九不离十,只能说,上帝视角有时候真的杀伤力巨大。 琴酒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却很平淡,只是淡淡地问了句“是吗”之后,就没再多言,自始至终,他的手都没有离开过那个柜门,似乎朗姆的死还没有抓住眼前这个小老鼠来得更重要。 就在观众们忍不住为江户川柯南捏一把冷汗的时候,琴酒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在未歇的雷霆怒吼中竟莫名地显得有些清晰。 在震动声响了好一会儿,在所有人都以为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琴酒终于还是收手起身,接起了电话。 观众们听不到电话对面的声音,只能听到琴酒的回应。 “还有点事,你还没休息?” “快了,有什么事?” “想吃什么?” “你只有最后一次点餐的机会。” “好。” “……好。” [嗯?嗯嗯?嗯嗯嗯?] [琴酒这态度变得太快了……虽然语气是挺淡定的吧,也没什么笑容,但就是让人觉得很不一样啊。] [我赌一根辣条,对面的人是伊奈弗!] [我可能有点毛病,我从最后那个“好”字听出来了一点缱绻的意味。] [啊啊啊,琴伊党上大分啊!琴酒他对伊奈弗,就是不一样的啊!] [伏特加:终究是我错付了!对着伊奈弗就是温情脉脉,对我就差骂我蠢货!] [我甚至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一定是伊奈弗被雷声吵醒了,打电话找琴酒,琴酒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就约定了帮伊奈弗带早餐!] [也可能是吓醒哦。] [哇哦,脑补一个伊奈弗被吓醒瑟瑟发抖打电话给琴酒求安慰的场景……] [得了吧,别把伊奈弗想成娇弱挂的好不好,崩人设了!] [不是,这画风转变得有点快啊,刚刚还是紧张的生死时刻,现在直接变成了点餐环节?] [那个,我插句话,有没有人注意到刚刚琴酒看向门口的那个眼神?] [这对话日常得有些过分了,原来琴酒对着恋人也是会有这么正常的对话的啊……] [等等,你们管“你只有最后一次点餐的机会”这种话当做正常对话?] [呃,我觉得,能让琴酒说出这种话,伊奈弗刚刚在电话那头的点餐估计有些过分了。] 垣木榕有预感自己的这通电话会被播放出来。 那个时候他不敢过度窥探琴酒那边的动静,又怕世界意识不讲武德直接对着琴酒出手,所以才打了电话过去。 也是考虑到这一幕可能会播出,所以没用自己的声音,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多此一举了。 但是弹幕这都在说的什么鬼!什么他被吓醒?什么他瑟瑟发抖求安慰? 还有,他的点餐哪里过分了!都是在同一条街上可以买到的东西啊!顶多就是多排排队什么的…… 好吧,让琴酒排队也是不太实际的一件事。 垣木榕还在愤愤不平,动漫里的琴酒接了电话之后,似乎也没打算继续搜索下去了。 就在所有观看动漫的观众们和柜子里的江户川柯南一样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琴酒对着门口的一声喝问让气氛又一次冷肃了起来。 “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出来!” 观众们这才发现,在他们未曾察觉到的时候,伏特加已经转移到了储物室的门口,正举着枪警戒着,而在琴酒的喝问之后,一个身影也缓步出现在了门口的位置。 这是刚刚的那个醉汉,从进入闲桥车站之后就没再出现过踪影的小黑醉汉。 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半点醉态,抬头看向琴酒和伏特加时眼神一片清明,而也因着他这抬头的动作和伏特加手电筒的照明,观众们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这标志性的猫眼和温润的气质,让观众们轻易地认出了他了,这是诸伏景光,日本公安曾经安插在组织的卧底,苏格兰威士忌。 而接下来的对话,也确切地证实了这一点。 “用手电筒对着人照,这种行为可不怎么礼貌啊,伏特加。” “苏格兰!是你!你这个组织的叛徒!居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第731章 连续的案件 [啊啊啊,我的妈呀,是景光!他居然追到了这里来了!] [景光本命表示每次看到他出场都想哭啊,谁懂我在一部动漫里粉上的是一个去世好久的角色的心酸啊。]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看到琴酒和诸伏景光在对峙。] [虽然我可能有些扫兴,但和诸伏景光对峙的是伏特加。] [伏特加:够了,不要把我当做透明人好不好!] [所以诸伏景光也就是刚刚跟着江户川柯南的那个人对吧?他们果然已经怀疑上柯南的身份了!] [我倒是觉得,怀疑是肯定怀疑的,甚至已经确定了,毕竟柯南是个黑户这件事没得洗,稍微一查也就知道了。] [我看萩原似乎也有些怀疑柯南的样子,他对自己的身份掩饰得是真的很差!] [对,而且上次双塔摩天大楼也被透子贴了窃听器,身份掉马是注定的了!] [但是诸伏景光跟着柯南更多的是为了保护他吧,抱歉,我对景光有滤镜呜呜呜。] [只是没想到诸伏景光居然在跟踪的过程中爆胎了哈哈哈哈,只能现在匆匆赶过来了。] [这算什么,剧情惯性吗哈哈哈,重制版的制作组也太偷懒了,都不舍得想新剧情咩。] [这就有点冤枉了,这波对峙不就是新剧情吗?] 琴酒对于出现的人是诸伏景光这件事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垣木榕甚至怀疑琴酒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有所猜测了。 不过伏特加就不一样了,他对于诸伏景光这个躲了三年的叛逃卧底居然在这关头出现了还是有些震惊的。 [话说回来,琴酒是什么时候发现诸伏景光在门口的啊?] [琴酒应该从一开始就戒备着的,毕竟他是目睹这个“醉汉”进入车站的,只不过那会儿他应该不知道这个人是诸伏景光。] [刚刚是不是有人说琴酒看了一眼门口,伏特加好像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警戒的。] [就是那个时候,刚好是伏特加接到电话说朗姆死了的时候。] [等下,诸伏景光该不是因为对朗姆的死太过震惊所以露了痕迹被琴酒发现的吧?] [琴酒这是什么变态的听力啊!] [景光也是挺刚的嘛,二对一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还跟和伏特加说什么“从未有过忠诚,自然无所谓叛徒”,贴脸开大啊属于是!] [他敢贴脸开大,一定是因为他早就联系公安了,援兵很快到来,现在又不是原剧情里他被逼上天台那会儿,真的单枪匹马。] [也是,他是主动出现的,并不是和原剧情一样走投无路的境地。] 伏特加有着和观众们一样的猜测,“大哥,板仓卓一定是找上日本公安了,这里可能有陷阱!” 琴酒并没有理会伏特加,而是盯着诸伏景光看。 垣木榕知道琴酒心里有数,如果板仓卓真的和公安联合了,那么琴酒不会傻到还悠然地等着公安包抄过来。 更重要的是,琴酒应该已经知道冒充板仓卓的人是江户川柯南,而不是什么日本公安,哪怕后面突然乱入来这么一个诸伏景光。 “是什么让你有勇气出现在我面前呢,苏格兰?” 随着琴酒的问话,镜头锁定在了诸伏景光的脸上,“大概是我身上的炸弹给的勇气吧……” 垣木榕看得眉头一皱,警校五人组里面,其实行事最决绝的反而是诸伏景光。 尤其在自身性命这件事上,他比任何人都要狠戾。 父母双亡的阴影早早就刻进了骨血,与兄长诸伏高明虽然血脉相连感情甚笃,却早已被岁月与距离隔断了生活轨迹。公安的暗线任务里,又有降谷零在身后兜底。 这种无需顾虑后路的安稳,反倒让他养成了习惯:将自己的性命,当成一枚可以随时掷出的筹码,去搏那所谓的关乎全局、更大的利益。 垣木榕戳了戳鹦鹉小六,“现在世界稳定性进程多少了?” 【宿主,这一集播放完之后,世界稳定性进程达到95%了!】 垣木榕眉头皱了皱,这个前进幅度感觉不如他预想中来得快啊,鹦鹉小六似是知道垣木榕心中所想,解释道:【宿主,其实很快了,事实上上次的剧情点也就在两三天之前而已,世界稳定性进程除了受剧情影响之外,本身也是需要个稳定过程的,而且等库拉索的案件结束之后还会有新的进度。】 垣木榕一愣,上一次的剧情点是朗姆和柯南的对决,也就在三天前而已,然后两天前他和江户川柯南见了一面,板仓卓死了,昨天凌晨朗姆死了,库拉索跳河失忆,今天的话,应该是库拉索案件进行时。 这几个案件其实是一体的,逻辑顺延,时间延续。 这么算起来的话,这个进度倒也正常。 就是不知道琴酒那边的布局进行得怎么样了,等稳定性到达100%的时候,他这边行事也少了一些顾忌,如果琴酒那边还差点火候的话,他也能帮着添一把柴了。 [不是,诸伏景光玩这么大吗?] [人肉炸弹……真敢啊!] [我猜他就是在诈琴酒而已,房间里可是还有江户川柯南呢,他不管他自己的命,总该顾及江户川柯南的命吧?] [看看他们现在的站位吧,三个人都站在门口呢,柯南在最里面的柜子里,大概率还是不会被波及到的。] [不过景光确实是在威胁而已,他还特意站在一边,留了那么大条缝,大概是希望琴酒就此罢手离开吧。] [我的角度不一样哈哈哈,所以说,刚刚我们看到的那个走路踉踉跄跄的醉汉居然是诸伏景光吗,这演技,甩江户川柯南十八条街好不好!] [就凭他,要留下琴酒和伏特加两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对琴酒有种莫名的信心,总觉得就算诸伏景光真的引爆了炸弹,留下伏特加还有可能,一换二,不可能的。] [诸伏景光不会有危险吧,别告诉我人没死在三年前就是为了死在这里的!] 第732章 死性不改 [不要啊!要是动漫真敢这么设置,那我不看了!本来就是打着拯救意难平的名号搞出来地重制版,景光要是还死了的话,谁看啊!] [但感觉琴酒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威胁到,双方之间还是很可能有正面冲突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琴酒的目光很是冷淡,对于诸伏景光的威胁并不怎么看在眼里,转而说起来另外一件事,“苏格兰,三年前你暴露的时候,赤井秀一曾说是因为你格斗技术过高他不敌你所以被你逃走了,然而,赤井秀一是FbI的卧底……” 镜头也随之移到了诸伏景光脸上,一个大特写,让观众们能清晰地看到他瞬间有些发黑的脸色和忍不住抽动的嘴角。 他的内心有些无语,究竟多少人信了赤井先生那个弥天大谎了? 与此同时,一段回忆也被播放了出来。 在一个整洁明亮的公寓客厅内,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相对而坐。 诸伏景光上半身赤裸着,说赤裸也不太准确,因为缠满了绷带,整个人的脸色也很苍白,胡子拉碴的显得很是狼狈。 坐在他对面的降谷零却是一脸庆幸,“这次真的太紧急了,不过松田他们这里不能久待,我给你安排了个安全屋,现在就离开吧。” 诸伏景光郑重点头,“走吧,我也担心把组织的人引到这里来,这次多亏你联系他们两个及时赶到了。” “还好小榕刚好来找他们有事,不然松田要盯着我们不放了,真是的,这家伙不懂得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吗。”降谷零递过来一件带着兜帽的黑色开衫卫衣,轻轻抖了下,“稍微伪装一下,你暂时不能露脸,这世上会易容术的人肯定不止贝尔摩德,我已经在找了,到时候你换个形象再出来活动。” 诸伏景光伸手接衣服,轻轻一甩就披到自己肩膀上,同时回应道:“松田就是内心不爽使使性子而已,不是真想窥探机密,所以才顺势去赴小榕的约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只靠胡须的伪装已经不够了,实在不行的话,让公安那边擅长化妆的人帮我化个妆也行。” 降谷零脸色一黑,“这个以后再说,这次消息泄露,我怀疑公安部有内鬼,已经让零组的人介入调查了。” 诸伏景光摇头苦笑,“还真是……不过这次多亏赤井先生了。” 降谷零嘴角动了动,一副想骂人又不好骂出口的模样,“那家伙……你以后碰到琴酒的话千万躲着点,别让他堵住了,赤井秀一那家伙当着所有人的面,和琴酒说你的格斗技术是他生平仅见,他压根打不过你。” 诸伏景光愕然回头,和降谷零四目相对,“他?打不过我?” “对,下午琴酒把我们叫过去复盘这次行动了,他质疑赤井秀一故意放走你,这是赤井秀一给出的回答。”降谷零扶额点头,“还是在和琴酒有来有往过了好几招之后说出来的,不止琴酒,恐怕很多人遇到你的时候都会想试试你的深浅。” 诸伏景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等下,你刚刚说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个所有人是指……” “除了琴酒,还有和追杀你的任务相关的我、基安蒂和科恩,以及跟琴酒一起来的伊奈弗、伏特加,哦,还有凑热闹的干邑,不过伊奈弗和干邑两个不是行动组的,你倒是不用担心。” 回忆结束,诸伏景光看着眼前这个杀意凛然的男人,琴酒正上下打量着他,补充了一句,“所以,我很好奇,你的格斗技术,究竟多高。” 他感觉嘴里有些发苦,他本就不以格斗见长,也就缴械术这个小分支运用得比较出众,问题是他在这种情况下缴了琴酒的枪有什么用。 琴酒身上绝对不止一把枪!还有个伏特加虎视眈眈盯着他! 更不要说,他也没把握能缴到琴酒的枪啊! 哪怕这两年他在格斗技术上下了苦功夫,他对上琴酒也是一点信心没有的,只是如今的情况容不得他退缩了。 [是我耳鸣了还是琴酒和降谷零嘴瓢了,赤井秀一跟琴酒说,诸伏景光的格斗水平是他生平仅见?] [然后按降谷零说的,琴酒刚和赤井秀一交过手,也就是说赤井秀一在影射琴酒也打不过诸伏景光……] [那怪不得琴酒杀气这么盛了,高低得打一场看看啊。] [我的妈呀,我甚至能从琴酒平静的语气里听出来跃跃欲试。] [等等,我捋下,所以说三年前真的是赤井秀一放跑了诸伏景光!] [然后赤井秀一还说他是因为打不过诸伏景光才让人给跑了的……] [笑死,虽然我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格斗技术到底是谁比较强,但是我觉得赤井秀一说的“生平仅见”水分很大啊!] [哈哈哈哈,我好想看他说这话的场面啊,绝对精彩啊哈哈哈!] [我也觉得,只有降谷零这么转述不过瘾啊。] [没办法,这是景光的视角,他观看不到现场,不过我猜测,景光叛逃时的具体场景播放的一天应该不远了。] [也是,其实现在大概发生了什么我们也都清楚了,无非就是景光提前知道了赤井秀一是FbI,所以天台的时候没有发生惨烈的自杀,成功在抓住赤井秀一放水给出的机会逃出生天了。] [回归正题,诸伏景光这是要和琴酒正面刚上了?] [那他大概率要栽,还有个伏特加虎视眈眈呢!] [暂且不把伏特加算在内,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应该算打个平手,感觉景光在这方面应该差一点的,他自己也说了擅长的不是格斗啊。] [伏特加:什么叫不把我算在内?我长得很像添头吗?] [开打了开打了,买定离手嗷!] 很快,众人就发现,琴酒不是更强一些,是强得有些离谱了。 琴酒在命令伏特加安排其他人撤离之后,就握拳朝着诸伏景光攻击而去了。 诸伏景光偏头险险躲过之后开始认真反击起来。 但是无论是垣木榕还是其他观众都能看得出来,诸伏景光虽然算不上毫无还手之力,但却应付得很是吃力。 第733章 离谱压制 而躲在柜子里的江户川柯南则是愕然地睁大了眼睛,对于外界,他只剩下耳朵还能用,所以他抓到的重点是,苏格兰!又一个代号成员! 还有赤井秀一! 他记得赤井秀一这个名字,之前在公交车劫持案之后,同样在车里作为人质被挟持的人中,有一位戴着口罩的乘客在笔录时自称就是赤井秀一。 而他之所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因为在不久前他又一次见过对方。 那个时候一个外国老先生詹姆斯被误认为是马戏团团长而遭仇人绑架,他刚好碰上了,就帮着把人给找到救了出来。 因为那个外国老先生詹姆斯自称来自伦敦贝克街,却有明显的美国中西部也就是差不多芝加哥一带的口音,还用一个非常美式、且略带赞赏色彩的俚语“cool Guy”来称呼他,加上其他一些细节,让他对这个人的身份和来历起了疑心——相比较来自英国,这个外国老先生更像是来自美国,只是他不懂,这一点有什么好隐瞒的。 要知道,在日本,美国人的地位要明显高于其他国家的人,如果说伪装成美国人还可以理解,但是美国人伪装成英国人,属实说不通。 所以在案件结束之后他特意躲在一旁观察了下,结果就发现了,过来接詹姆斯的男人就是那天出现在公交车上的人——赤井秀一。 现在听起来,这个男人,居然是FbI,而且还是和这个突然出现在苏格兰一样,曾经卧底在组织里。 这似乎也可以说明那个老先生为什么不说自己是美国人了,对方很可能也是FbI,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不过新的疑问也产生了,那天赤井秀一出现在那辆公交车上究竟是不是偶然呢?对方有什么目的? 还有这位苏格兰,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也收到了组织要在这里交易的信息吗?可是这个地点是伏特加和他联系的时候才说出来的,对方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 江户川柯南此时脑子里的念头很是纷杂,主要是他因为缺氧,已经很难维持正常的思考了,所以他闭了闭眼,选择把现有的信息记下来,等过了这一劫再说。 垣木榕看得直摇头,江户川柯南还真是死性不改,就现在这关头了,还在想东想西,好奇这个好奇那个的。 不过他这次应该多少受到教训了吧,说实话,琴酒这一次是真的看在朗姆顺利伏诛的面上手下留情了,下次再有机会和琴酒对上的话,他还这么莽的话,世界意识可再没有一个朗姆可以用来挡刀了啊。 柜子外江户川柯南看不到的地方,琴酒和诸伏景光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过招了,交手动作越发激烈起来,而诸伏景光明显落于下风。 甚至有时候镜头扫过的时候,都能发现诸伏景光刚格挡完琴酒攻击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他脸色很难看,琴酒却一脸平静,让人怀疑他究竟只用了几成力。 “就只是这样吗,苏格兰?这样下去,你会生不如死的。” [嘶……我又开始嘶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差距是不是有点悬殊了?] [完全一边倒的局势啊,你们说苏格兰冲出来的时候知不知道这个结果啊?] [琴酒强得离谱了啊,之前在俄罗斯的时候看他和那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打还没感觉,现在一看真的离谱。] [我感觉别说诸伏景光了,连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来了怕是也打不过琴酒。] [啧,不知道超级赛亚人京极真和琴酒打起来的话会是什么结果……] [景光本命表示不太敢看了。] [楼上的,不怕,感觉还行的,至少也算有来有往。] [我感觉重制版漫画是不是对琴酒这个人进行全面的重塑提升了?] [楼上的,怎么说?] [这个彻底把诸伏景光压制住的格斗技术就很夸张了啊,而且前面出现过的几次狙击剧情单从距离来看也很厉害…… [除此之外,滑稽的过山车剧情伏特加自己走了、被柯南射麻醉针的剧情被朗姆走了,一切有损形象的剧情都没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了对象!一个全心全意都为着他的对象!重制版里多了对象的人只有他吧,死对头朗姆也死了,简直毫无破绽,制作组是多爱他啊!] [这么说来,好像,有点道理啊。] [怪不得重制版里每一次他出场的时候压迫感都那么强,感情是夹带私货了啊。] [那说起来,我潜意识里觉得琴酒强得离谱其实也是有迹可循的对吧。] 在琴酒和诸伏景光激烈搏斗的时候,弹幕的讨论突然变了个方向,都在歪楼讨论原剧情里的琴酒和重制版的琴酒谈不上天差地别,但也还挺明显的待遇对比。 【才不是什么制作组,明明是宿主你在偏心琴酒!】 也就鸟喙是硬的做不了撇嘴的动作,不然的话鹦鹉小六的嘴能撇到耳根去。 这一点垣木榕倒是不否认的,他确实偏心琴酒啊,他都介入了剧情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让琴酒吃亏,真当他是死人啊。 不过也不只是他的功劳,还有琴酒本身的原因。 琴酒已经开始觉醒了,所以一些不符合他性格的事他不会去做,例如,坐过山车什么的。 要知道,哪怕是垣木榕提出要求,琴酒也顶多陪着去坐摩天轮,过山车那是想都别想了。 弹幕的歪楼一去不复返,哪怕诸伏景光提起伊奈弗后偷袭不成又陷入缠斗也没能把话题给真正掰正过来,反而变得更歪了。 [景光还是机灵的,故意提起伊奈弗结果是为了偷袭!] [有一说一,琴酒居然真的会因为听到伊奈弗的名字有所反应,这才是神奇的点好不好。] [他都能给伊奈弗带早餐了,听到名字有点反应怎么了?] [太有道理以至于我无法反驳哈哈哈。] [景光说伊奈弗帮琴酒打磨过身体,难不成伊奈弗拿琴酒当实验体了?]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了啊……伊奈弗拿别人实验完了把成品给琴酒用还差不多。] 第734章 动漫结束 [以伊奈弗那种对琴酒亦步亦趋的态度,不可能给琴酒用有风险的药物的。] [不过我有点好奇,他究竟给琴酒用了什么?] [反正听起来似乎是只给琴酒用了,讲道理,伊奈弗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吧,这种好东西不需要上交给组织的吗?] [说实话,没觉得伊奈弗和组织的气质很搭啊,哪怕他出场少,也给人一种混日子的感觉,就像是单纯跟随琴酒的一样,所以好东西只给琴酒用,也不奇怪吧。] 把十全大补丹给其他人用吗?想得美啊,知不知道那些东西耗费他多少力气啊。 垣木榕抬头望天,某种程度上来说,琴酒确实也算是实验体,包括被他戏称为十全大补丹的盈元丹在内,他给琴酒使用的药物大多是在原有配方的基础上修改的,药效方面也是经过系统模拟的人体实验验证的,但要说真人试验,除了琴酒也就他自己了。 琴酒和诸伏景光的这场打斗节奏很快,但是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琴酒一击将诸伏景光击退之后,似是侧耳倾听了下,便带着伏特加离开了——公安的援兵已经到了。 诸伏景光看着琴酒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脸色有些遗憾,但终究没有追上,更没有试图强硬把琴酒留下。 他踉跄着站起身来,感受着小腿传来的剧痛,苦笑了下,等下还得去医院看看,感觉已经伤筋动骨了。 就在垣木榕以为诸伏景光会在这里和江户川柯南交底的时候,他悄声离开了,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藏身的那格储物柜。 只是等走到屋外没人的时候,他才掏出手机,然后才发现居然没电了。诸伏景光略显狼狈地咳嗽了一声,犹豫了一瞬,还是先行离开了,没有和公安那边的人碰面,而是和琴酒一样,避着其他人的视线,回到了自己的车上,给手机换了电池之后,给公安那边发了封邮件,让他们记得把误入现场的小孩带走。 之后又按了一个号码拨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他便想要挂断,这是他和降谷零的暗号,降谷零会在合适的时间回拨给他,只是没想到这次的电话第一时间被接通了。 诸伏景光有些惊讶,“零?”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是观众们熟知的降谷零。 “是我,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好险赶上了,再晚一点这小家伙就要被琴酒找到了。他怎么总能卷进组织的事情里?” 降谷零的声音有些焦急,“你们遇上琴酒了?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下午的案件结束后柯南去了阿笠博士家,我也跟着住在了附近,但是没想到半夜的时候他们两个偷偷出门了。” 诸伏景光的语气里有些无奈,“还好我盯得紧,赶忙追上了,只是不巧半路轮胎破了把人给跟丢了。后来紧赶慢赶地,才又跟上了他到了闲桥车站,没想到有组织的人手在附近,我没办法,只能联系风见那边让他安排人员过来车站。” 降谷零很是敏锐,“闲桥车站是组织今晚的任务地点?” “对,不止伏特加,连琴酒也在,柯南应该是从下午板仓卓的案件里得知了一些和任务相关的情报,特意过去想要做点什么,只是被琴酒识破了,自己也被堵在了车站里。” 降谷零这才意识到刚刚诸伏景光遇到的情况多危急,显得更加焦急了,“你出面了?你们有没有受伤?还有柯南呢?” 诸伏景光忍着痛楚,语气轻松,“没事,我特意穿了防弹衣,和琴酒过了几招,受了点一点皮肉伤,但是没中枪没断手断脚,不过,琴酒是真的很强,好在我们的人来得快。” 降谷零这才猛松了一口气,“本来只是以防万一才让你跟着保护他,倒是没想到真的赶上了。琴酒具体是去做什么任务的你知道吗?” 诸伏景光回忆了下自己在门外偷听到的一些情况,“板仓卓受组织委托制作了一个软件,有机会你打探一下这个软件是用来做什么的,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你离开组织基地里了吗,就这么接听电话有没有关系?” “在基地外围,不算离开基地了,不过朗姆死了,这边一片混乱,没有人管电话监听的事,你放心。”降谷零的声音终于轻松了一些,“我现在也开始涉及到一些机密了,不是谁都能对我进行监听的。” “朗姆还真的死了?” “嗯,你好像不觉得奇怪?” “伏特加和琴酒交谈的时候提到了,我就是因为听到这个消息太过震惊才被琴酒发现端倪的。”诸伏景光苦笑,“修炼还不到家啊。” “我现在就是在调查这件事,晚点我们再碰头把事情对一下。” [哇哦,我发现,新剧情里的波本地位似乎比原剧情要高一些,都能说出“不是谁都能对我进行监听”这种话了。] [也不奇怪,原剧情里他应该算是朗姆手下,现在朗姆都死了,他应该是有了上位的机会吧。] [所以说,究竟是谁杀了朗姆啊?] [零零居然负责调查这件事,该不会知道什么内幕吧?] [话说回来,柯南还真的是好命啊,要不是伊奈弗的电话来得及时,又有景光出门引走了琴酒的注意力,这次他就危险了!] [嗯,感觉琴酒比原剧情里还要执着于打开那个柜子的模样。] 动漫里两人的交谈到此结束,剧情也到了尾声,而江户川柯南最终则是被其他赶来的公安警察从储物柜里抱出来的。 抱出来的时候人已经陷入昏睡了,彼时发现阿笠博士和据说当晚要借住博士家的江户川柯南不见了踪影,于是用备用的追踪眼镜赶过来的灰原哀也到了,有些无语地看着低头挨训的江户川柯南,一个转身把电话打给了阿笠博士。 就在附近的阿笠博士恰好处理完了珠宝劫匪的事,闻言匆忙赶了过来,然后作为监护人的他也一起被警察训了个狗血淋头。 第735章 静观其变 这个案件的动漫到这里就结束了,暂时也没有更新其他剧情,垣木榕猜测,近期应该是库拉索的剧情,还没走完呢,自然也就没得播放了。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联系琴酒,他和琴酒现在也有默契,琴酒早上刚走呢,到现在没回来自然是因为没空回。 他也没有联系江户川柯南,但是却对鹦鹉小六说道:“小六你帮我盯着点柯南那边的动静,有什么消息尽快和我说。”顿了顿,他补充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以及公安的其他人和公安内部网络你也帮我监视着。” 对于库拉索,他决定先静观其变,必要的时候再去掺和。 【好的,宿主。】 “对了,世界稳定性进程95%,主线进程呢?” 【主线进程40%,宿主,感觉很快世界稳定性进程就能达到100%了!主线进程也还在安全线,宿主真厉害。】鹦鹉小六的声音也有些雀跃,直接开启夸夸模式,还和垣木榕说起八卦来,【宿主,我昨天和主系统聊天的时候,还听说隔壁有个柯学世界因为没有穿越局员工介入,现在主线进程已经进入后半段了,但世界稳定性还没能达到100%,反而因为时间线混乱的缘故开始倒退了,咱们这个任务世界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柯学世界是对以《名侦探柯南》这部动漫为基础形成的小世界的戏称,垣木榕有点被勾起了兴趣。 但他感兴趣的不是那个世界的稳定性在倒退这件事。 柯学世界是出了名的脆弱,而且世界崩溃的原因十之八九是因为混乱的时间线,另外一小部分原因是作为世界锚点的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作死作了个大的连世界意识都救不过来,这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他感兴趣的是系统说的另外一个点,“没有任务者过去?” 【对,那边的世界意识等到事态控制不住了才联系上穿越局,局里倒是想接这一单,但是因为人手不足的原因只能暂时搁置,不是谁都能入职穿越局成为正式员工的,所以说宿主很厉害!】 成为任务者厉害,让世界稳定性进程遥遥领先于主线进程也很厉害! 垣木榕勾起嘴角,哟呵,人手不足啊,那他很期待了。 当然,这个世界的稳定性达到100%,他正式进入休假状态的日子他也很期待。 “你跟主系统说,我没兴趣去救火,我不能白白浪费这个福利世界。” 【咦,宿主你怎么知道主系统让我给你带话?】 呵,主系统老奸巨猾,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和自家傻白甜系统聊什么八卦,一定是看他这边任务快完成了开始打鬼主意了! 让他放弃度假提前进入下一个工作,想都别想! 【对了宿主,制作组那边在计划上线诸伏景光叛逃的剧情。】 “上就上吧,你把好关,不要把我剪进去就好。”诸伏景光叛逃的事,和他伊奈弗一点关系没有。 看完动漫之后,垣木榕也消食消得差不多了,一般他会给自己安排午睡的时间,但是因为看动漫的原因,已经过了他原本午睡的点了,他现在倒是没有一点睡意。 没有睡意也没必要硬睡,垣木榕收拾收拾,换了套适合活动的衣服就往七号基地跑,琴酒送的枪,他得尽快熟悉一下。 下午的时候酒吧是没有营业的,但是一般也会有扮演酒保的外围人员守着。 只是今天有些出乎他预料,守在吧台里的人居然是格拉巴。 格拉巴双手环胸,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呆坐着,看到垣木榕进来的时候眼前一亮。 在听说垣木榕是来练枪的,整个人又很快黯淡下去了,他挥挥手满脸无趣,“我还以为你能替我一下或者至少陪我聊聊八卦呢。” 垣木榕不解,他好像不被他们八卦三人组认可为同伙吧?这算什么,饥不择食了? 他有些好奇,“怎么就你一个人?” 格拉巴想了想,像是在衡量什么,好半晌才回答道:“琴酒的命令,让我在这里守着。”顿了顿,他补充道,“我自己。这几天这里关门了,酒吧不营业,训练场不开放,如果不是你的话,训练场也是不给用的。” 垣木榕懂了,感情这家伙刚刚思考这老半天是在思考琴酒安排的任务能不能告知他啊,只是最终衡量了下琴酒和他的关系之后还是回答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也不再继续问了,格拉巴的纪律性比起伏特加还是好一些的,他再问人家也不一定回答了,徒增困扰。 他摆摆手,语气悠扬,“那你就自己守着吧,训练场的监控帮我关一下,谢谢。” 有段时间没练枪了,垣木榕有点手生,默默决定以后隔段时间过来练一练,反正他现在时间挺多。 第一天训练还不太适应,垣木榕没有多练,打了几轮之后就去练练体能,然后又回来打上一轮,慢慢地那种手生的感觉才算是消散了一些。 他松了一口气,感觉还好自己提前过来热热身,不然等琴酒真的腾出手来帮他加强训练的话,就他刚刚那副模样估计也得被训几句。 垣木榕感觉手腕有些发酸之后就及时停止了,将自己脱下来放在一旁的工装夹克套上就离开了训练场准备回去了。 经过酒吧的时候他尽可能撇开了脑袋不去看格拉巴那巴巴的眼神,没看到没看到,顺便抖掉一身鸡皮疙瘩。 走出七号基地大门,垣木榕抬眼看了下天空,发现原本还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天开始积攒起了乌云。 他有些无语,不仅时间乱了,感觉季节和天气也乱得可以,说晴天就晴天,说阴天就阴天,等下该不会还要下雨吧。 还在腹诽的垣木榕突然听到肩膀上的乌鸫鸟传声道:【宿主,赤井秀一的位置和江户川柯南几个小孩的位置重合了,要去凑热闹吗?】 垣木榕脚步一顿,思索了下,江户川柯南几个小孩昨天捡到了库拉索,今天应该还和库拉索在一起才对,赤井秀一位置和江户川柯南重合,那也就意味着和库拉索重合? 第736章 一个水平 垣木榕皱了皱眉,FbI也要掺和进来吗?他原以为库拉索会落到公安那边来着,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随即又把眉头松开,FbI现在应该没有在日本这边安排太多人手,影响不大,而且降谷零那边既有本土优势,还有组织那边的情报。 不过嘛…… 【小六,把位置同步给我。】垣木榕长腿一跨,又骑上了自己的摩托,他还是准备去看看,确认下形势。 前面看动漫的时候还有观众说伊奈弗挺久没出场了呢,刚好趁这个机会出去露个脸。 只是垣木榕没想到,在离目的地还有两三公里的距离,他经过一栋高楼楼下的时候,乌鸫小六突然提醒道:【宿主,诸伏景光就在这栋楼上。】 垣木榕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开,同时问道:“他在楼上做什么?” 【从他的通话内容来看,应该是指挥公安的人在河边搜索。】 垣木榕摇摇头,那条河两岸这两天也是真热闹了啊,“说起来,组织的人、公安的人还有柯南和库拉索他们,这两天就没撞上过?” 【目前看来,还没有,反正没有哪一方找到库拉索了。】 垣木榕轻笑出声,带着点调笑的语调说道:“有点没用了啊,曾经的苏格兰,看起来也跟伏特加一个水平,那我就安心了。” 被垣木榕吐槽和伏特加一个水平的诸伏景光不知道有一条大鱼从楼下游走了,毕竟通过他手上的望远镜盯着的是远处的河岸,自己所在的楼下反而成了视觉盲区。 如乌鸫小六推测的,他在指挥公安的人搜寻库拉索的踪迹。 当然,因为身份的原因,他没有自己出面,主要是担心被组织的人看到,甚至连公安的其他人也没有大张旗鼓地搜寻,要是被组织知道他们正目标明确地搜索库拉索,怕是会怀疑到唯一一个和库拉索交过手的降谷零身上。 他站在一栋可以远远望到河边景象的高楼落地窗旁,接起了一个电话,“还没找到人吗?” 对面的人回答:“靛青先生,我们把河两岸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 诸伏景光皱眉,“那她很可能已经趁人不备离开了,扩大搜索范围吧。” 挂了电话之后,诸伏景光的眉头依旧没松,他没想到,已经过去一天有余了,他们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还是没能找到库拉索。 除了他们之外,组织那边也在寻找,而且讽刺的是,比他们公安还要张扬,这样下去,他和降谷零关于想从库拉索这里获取到情报的期待很可能要落空了。 他严重怀疑,库拉索已经被琴酒一方的人秘密带走了,所以他们才一无所获,但是毕竟才过去一天,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时间回到一天前,诸伏景光刚从医院出来,就被降谷零紧急叫到了伊吕波寿司店见面。 伊吕波寿司店因为在诸伏景光隐藏的波洛咖啡厅隔壁,本身又是降谷零的产业,所以之前他们已经约定好没有紧急情况的话不要在这里接头,避免被有心人摸到什么踪迹。 而距离他们上次在这里偷听垣木榕和伊达航他们讲话的时间点才过去没多久呢。 诸伏景光一入门就直接问道:“有紧急情况?” 见降谷零脸色大变地看着自己身上包扎的痕迹,他摇头安抚道:“我没有大碍,先说事吧。” 降谷零苦笑一声,“确实有紧急情况。你应该知道,凌晨那会儿,准确来说,是凌晨四点的时候,朗姆死了,在组织一号基地的重重防护下被人给杀了。” 诸伏景光点头,“对,我刚好听到了伏特加的电话,也跟你确认过这个消息。” 降谷零脸色严肃,“我怀疑,杀了朗姆的人,是库拉索。” “库拉索?怎么可能呢?她是朗姆最忠心的属下,不是吗?”诸伏景光显然难以置信,“这简直和伏特加杀了琴酒一样荒谬!”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怀疑库拉索出事了,因为我这段时间去一号基地,有时候还能看到朗姆,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库拉索。”降谷零解释道,“我甚至特意去朗姆的房间探望过他,虽然朗姆拒绝见我,但我能肯定,库拉索绝对不在他身边。”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时间上大概可以追溯到我从俄罗斯回来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猜测和她被派去截杀伊奈弗的事情有关。我原以为她死了,现在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离奇得多。” 库拉索失踪的事只有几个核心代号成员清楚,其他的人顶多和降谷零一样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消息并没有大范围地传开。 但是降谷零比其他人知道的还要多一点,因为他被安排去盯着伊奈弗的行踪,最后还真的在琴酒的示意下把伊奈弗的行踪报给了朗姆,朗姆必然有所行动,而库拉索的失踪与此有关,这是他的推测。 诸伏景光消化着降谷零的话,“库拉索在俄罗斯的时候失踪了……你说过朗姆派库拉索对伊奈弗出手,伊奈弗完好无损,库拉索反而出事了。所以库拉索很可能是被伊奈弗抓住了,而且还被策反了?库拉索是被朗姆用洗脑手段控制的,那么容易策反吗?” 已经多次感受过洗脑手段的降谷零脸上露出厌恶之色,“就是因用了手段控制,才容易策反,只要破解了原本的手段就好了,库拉索对朗姆不可能有真正的忠诚,如果琴酒真的解除了朗姆对库拉索的控制,那么库拉索对朗姆也极有可能产生杀意。” “你说得有道理,这很可能是朗姆控制手段的反噬,没有人会心甘情愿被人控制思想。” 降谷零语气肯定道:“今早那个杀手做了伪装,组织那边现在还在调查,我之所以怀疑那个人是库拉索,是因为对方逃走的时候被我撞上了,我撕掉了她的部分易容还有一只隐形眼镜,从那只眼睛和被撕破一角的易容来看,我有八成的把握那个人是库拉索。” 第737章 揪出来 对于降谷零找到库拉索挖出情报的想法,诸伏景光点头表示同意,“八成的把握已经很大了,库拉索曾经是朗姆的心腹,她的价值不可估量,无论是组织的一些布置还是卧底名单,都是我们需要的,我们要赶在组织之前把人找到。” 降谷零点头,“这是我找你过来的原因,我会待在组织那边关注进度,公安这边需要你指挥,尽快把库拉索找到。”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毫不犹豫点头,“既然朗姆死了,柯南这边暂时应该不会有事,我先抽身过去看看。” 降谷零有些头痛,“朗姆是死了,但是这小家伙还刚招惹了琴酒,希望琴酒真的被你吸引了注意力没怀疑到他一个不该出现的小孩子身上,不然的话等这次事情过后琴酒腾出手来了才是麻烦呢。” 诸伏景光有些好奇,“朗姆死了的话,琴酒是第一嫌疑人吧,俄罗斯那会儿,朗姆派库拉索对伊奈弗出手,琴酒也没客气,直接废了朗姆一条腿,双方已经水火不容了,就没人提议对琴酒进行调查?” “对琴酒调查?就算琴酒配合,伊奈弗会善罢甘休?没有人希望自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毒。”降谷零扯了扯嘴角,“反正目前这件事是干邑和我在调查,虽然所有人都在怀疑琴酒,但说到底,琴酒可没有动手的时间,你还是证人呢,谁也不想因为这事被琴酒记上一笔。” 虽然情况很紧急,但诸伏景光还是被降谷零的冷笑话逗笑了,他确实是证人,朗姆死的时候,他恰好在和琴酒对峙呢。 降谷零对琴酒也是佩服的,他直觉朗姆的死还是和琴酒有关的,在俄罗斯那会儿他毕竟当了一次三面间谍,和琴酒接触也稍微多了一些,能感觉琴酒对朗姆的杀心就很明显了。 没想到,琴酒的手段居然是策反库拉索,自己倒是摘得干干净净,至少明面上没人能说得出什么问题。 诸伏景光哑然失笑,又无奈摇头,“琴酒真的,如日中天啊……” 降谷零意有所指,“组织那边还没查到库拉索头上,就算查到库拉索头上,也不能说就和琴酒有关,除非库拉索被组织找到,并且指认了琴酒。” 遮羞布这东西,有和没有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诸伏景光提出了另一个可能性,“如果库拉索是琴酒派出来的,那有很大概率被接应走了吧?” 降谷零点头,“很有这个可能,不过库拉索掉下河里之后,组织那边反应很快地便开始沿河搜索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影,早上河水痕迹,库拉索估计被冲出去很远一段距离,我出来的时候,琴酒在查监控,似乎也还不清楚库拉索的下落一般,当然,也可能是在演戏。不管怎么样,这是个机会。” “确实,我们没必要把库拉索留给组织。”诸伏景光起身,说道:“我回公安一趟,去安排下人手,你自己小心。” 因为降谷零的缘故,他们比组织走快了一步,至少他们明确知晓该寻找的目标是谁,这是优势,而他们要做的,是进一步扩大优势,先组织那边把库拉索给找到! 至于琴酒那边,人如果已经到了琴酒手里,也不可能永远不出现,他们可以保持一部分精力在这方面。 “库拉索会易容,不过她掉河里之后易容应该掉了。”降谷零点头,把库拉索外貌特征大概说了下,叮嘱道:“库拉索的身手很厉害,落河后枪支应该泡坏了,就怕有炸药或者冷兵器,你找到她之后要小心应付。我准备回组织那里朗姆留下的东西里里面有没有和库拉索相关的资料,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弱点。还有,你千万注意你自己的伤。”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分头行动,一个回公安一个回组织,只不过一天过去了,降谷零那边确实找到了一些朗姆控制库拉索的实验资料,而诸伏景光这里却毫无收获。 诸伏景光正苦恼着,拿起望远镜又往河道的方向看过去,突然眉头微皱,这个人,有点眼熟,是谁?而且他好像在跟踪着前面的人? 他循着视野里看到的那人的视线方向往前一看,脸色不由一变,柯南怎么在那里! 另一边,赤井秀一和自己的同事卡梅隆碰了个面交接了一下跟踪的任务。 卡梅隆眉头皱紧,指着远处正站在河边的一行人,小声地说着自己的发现,“那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小女孩就是你要求跟踪的,今天一天她都跟着其他人一起行动,好像在帮那个红衣服的女人找什么东西,一直在这条河边上走动着。” 赤井秀一也看了过去,就发现人群中除了几个矮小的身影之外,还有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穿着红色皮衣皮裤,脸上还戴着墨镜,整个人很是干练。 以赤井秀一的目光,能轻易从这人的走路姿态和分辨地出这个人身上有着明显经受过锻炼的痕迹,而且大概率是个高手。 另外一个却是个穿着素色连衣裙和休闲外套的年轻女生,正笑着和几个小孩聊得欢,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就没有那么危险了。 他问道:“这两个女人什么来历清楚吗?” 卡梅隆摇头,“那个红色衣服的,早上是比尔跟着的,他说那个女人是从工藤家出来的,具体信息我们还没查到,另外那个是刚刚和他们撞上的,后来就一直跟着了,我们没靠近,所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 他又补充道:“那个红衣服的,感知很敏锐,所以我们不敢跟太近,今天一直在换人跟。”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接下交给我了。” 第738章 打入内部 卡梅隆犹豫了下,问道:“赤井先生,你为什么要跟踪那个女孩子?她有什么特殊的吗?” 赤井秀一淡淡回道:“有些猜想需要验证一下。” 今天早上他在路上走着,刚好瞥见了背着书包去上学的灰原哀,这相似到极致的外貌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时的他没有脑洞大开到确认这就是组织的雪莉,也就是他的表妹宫野志保,但本能地,他还是觉得两者可能会有所关联,所以才决定跟踪灰原哀一段时间。 只是他没想到,灰原哀的身边居然有这么个棘手的人物,一个突然出现的,疑似身手极佳的女人。 卡梅隆和赤井秀一也合作过许多次了,知道赤井秀一的回答也就到这个份上为止了,因此也不再多问,点点头告别道:“那你继续跟着,我先回去了。” 卡梅隆走后,赤井秀一就远远地缀上了库拉索一行人,很快他就知道了卡梅隆说的,这个女人很敏锐是怎么回事。 以他的跟踪水平,居然几次三番差点被她突如其来的转身给发现了,这让他不由得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反而对原本的目标有些遗忘了。 这个女人给了他一种危险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这种危险感知是熟悉的,他一定,在某个地方见过这个女人! 赤井秀一站在桥下,借着桥墩遮掩自己的身形,抬头看向了在斜上方河堤上的一行人。 这个角度有点吃力,但勉强能看清,也幸好现在水位低,所以桥底下露出了一大片铺满石子的浅滩,他还能藏身在桥底,不然的话就河堤那种一览无余的地貌,他还真不好跟踪。 只是,这个女人,会是谁? 正在他努力回忆的时候,那个女人俯身和几个小孩说了句什么,之后突然转头,目光直直刺向了他所在的这个方向。 “什么人!” 赤井秀一猛地后撤一步,内心暗道不好,刚刚对那个女人的观察还是引起对方的注意了,这次是真的被发现了! 大意了!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一天下来,他的其他FbI同事的跟踪没有被发现,反而是他被发现了! 库拉索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从河堤上一跃而下,转眼间就来到了赤井秀一面前,抬腿便是一记凌厉的鞭腿。 “鬼鬼祟祟跟了我们一天了!”库拉索不满地皱着眉,攻势越发凌厉! 她原以为是几个小孩的家长不放心跟在了身后,所以忍了一天了,没想到这个人是盯上了她! 垣木榕就是这个时候赶到的,路上他也听了鹦鹉小六说起FbI那边对灰原哀的跟踪,他内心觉得挺好笑的。 今天一天的几个FbI跟着都没有被发现,这位FbI的王牌先生居然没跟着多久就被库拉索给揪出来了! 不过垣木榕想了想,倒也是可以理解的,那几个FbI估计命令执行得比较彻底,说跟着灰原哀,就跟着灰原哀,没有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库拉索身上,但是赤井秀一就不一样了。 仗着自己身手好,跟得近不说,目光估摸着还挺肆无忌惮,这不就被库拉索给捕捉到了么。 库拉索哪怕失去了记忆,也不是好惹的。 赤井秀一选择退一步暂避锋芒,这个女人不明敌友,他觉得可以的话还是先沟通一下。 然而库拉索没有跟他聊天的打算,在赤井秀一退后的时候选择继续进攻,伸手成爪探入桥墩后面的阴影,精准地扣向赤井秀一拿着数码相机的手腕。 赤井秀一反应也极快,知道不先打过一场是不行的,当即手腕一沉一旋便灵巧脱开,另一手五指并立成掌刀拍向了库拉索的手肘。 刹那间,两人在狭窄昏暗的桥墩底下展开了无声而激烈的近身格斗。 动作干脆利落,每一下都直奔要害,带着实战的狠厉,却又都控制在最小的幅度内,只有拳脚相交时沉闷的撞击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响动。 被库拉索抛下的一个大人五个小孩因为担心库拉索,也急急忙忙跑下了河堤,此时才气喘吁吁地赶到,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斗惊得呆住。 三个真小孩捂住了嘴巴,虽然觉得不合适,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好厉害!” 而认出了赤井秀一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都是满脸震惊,怎么会是这个人! 眼见着两人打着打着火气越来越旺,动作幅度也开始变大,江户川柯南连忙推着其他几个还想靠近点看看的小孩往后退,不让他们太过靠近这两个危险人物。 垣木榕走在河堤上,停步在刚刚少年侦探团们站着的位置,稍一俯视,就能看到匆匆跑到河堤下浅滩的少年侦探团,以及……多出来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库拉索和赤井秀一的方向,从垣木榕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侧脸,总觉得又陌生又眼熟的…… 眼熟的成分多一分,能让他觉得眼熟的女人可不多,垣木榕看着看着就反应过来,【这是浅见千舞?】 【是的,宿主,就是浅见千舞。】 浅见千舞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还光明正大地和少年侦探团混一起了,肯定不是巧合啊。 “看来她现在的易容技术也还可以了。”不然的话琴酒不至于放心把人派去做这个任务,要知道,浅见千舞本人在组织那边也是挂上过号的,没准一个不小心假死的事情就暴露了。 【她是化妆,宿主,没有贴人皮面具,近看也就是脸上的妆有点浓。】 垣木榕点点头,确实,看起来也就五官有了点微妙的变化而已,但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化妆术和易容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又有所不同。 一开始他还以为易容术更厉害一些,后来就发现了,其实没有高低之分,顶多是应用场景不同。 易容术更偏向于变成另外一个人,逼真,但是大多需要人皮面具,限于材料,耐用性和持久性一般,人皮面具容易破损或者起翘,直接就穿帮了。 化妆术偏向于改变人的面部特征,这种改变很微妙,明明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但这种改变不如易容术彻底。 优点是哪怕脱妆了也没有太过明显的痕迹,特别是女性,脱妆了不也是挺正常的事儿么,而且是自己的真皮真肉,不小心划破了还会流血,不容易让人怀疑。 当然,这两个技能,垣木榕都不会…… 不过,分辨的话还是有些心得的。 垣木榕啧啧两声,琴酒真行,居然直接派人打入内部了。 ilwxs.com 突然,垣木榕发现一直交手不停的两人已经开始离开了桥底了,但是是往桥的另外一边而去,从他这边看,倒是被桥给挡住什么都看不到了。 想了想,他干脆往桥上走,他准备去桥上看。 垣木榕走到桥上,果不其然,桥上视野又高又近,简直不要太优越! 桥下,赤井秀一和库拉索知道对方是劲敌,完全不敢分心 ,完全不知道头顶上有个不速之客正看得津津有味。 双方你来我往地过了好几招,都没有在对方身上占到便宜。 从结果来看,两个的格斗水平算是半斤八两。 垣木榕如是想道。 他双肘支在了石桥护栏的立柱上,这个高度正合适,他手指曲起刚好能用手背托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懒散到不行的模样。 不过垣木榕现在眼界也高了,他看得出来,赤井秀一没有尽全力,截拳道的很多动作没有做到极致,威力打了点折扣。 而库拉索也差不多,因为失忆的缘故,大多是凭着本能在进攻,失了点章法,时不时地就被赤井秀一截断了攻势,陷入一瞬间的凝滞。 这俩,一个说自己是狙击手,一个是情报组负责人,哦,前负责人朗姆的得力干将,也是以情报能力闻名组织的,结果这格斗水平一个比一个不一般啊。 垣木榕看得津津有味,而且还挺有些收获的,最终,他给出一个结论,两人之间打得还算克制保留。 赤井秀一往后退了一步,卖了破绽,在库拉索一拳挥来时握住库拉索的手腕将人顺势往身后一拉,在库拉索失去瞬间的平衡时抬起另一手朝她脸上挥出一记勾拳。 库拉索反应极快,脚上跨开一个马步稳住了身子,然后仰首躲过这一拳。 这一套动作躲过了正中一拳的皮肉之苦,只是赤井秀一的目标并不是真的要给库拉索一记狠的,而是库拉索脸上的…… 墨镜被扫落,库拉索的真容也显露无疑,值得一提的是,她原本一蓝一黑的眼睛此时已经变得,一只瞳孔仍为蓝色,原本黑色的那只却变成了浅淡地如同透明一般的颜色。 赤井秀一收了攻势,退后两步抬起胳膊和库拉索对峙着,此时他的脸上也终于多了一丝震惊的神色,“库拉索?居然是你!” 库拉索也停住了动作,她眉头皱得死紧,双眼盯着赤井秀一不放,“你认识我?” 垣木榕把这句对话听得分明,库拉索不是跟着朗姆一直玩神秘主义那一套吗?他记得朗姆易容出现的时候,库拉索一般也是易容的,就这样,赤井秀一居然还能认识库拉索? 这些卧底的能力果然超乎想象啊。 赤井秀一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除了发型和眸色之外,这张脸和他三年前见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这一切只能说是缘分,还得追溯到三年前,说起来,和垣木榕还有点关系。 三年前,在诸伏景光暴露身份脱离组织的时候,赤井秀一作为最后一个追上了诸伏景光却没能留下对方的人被琴酒怀疑立场差点被处决,是乌丸莲耶出于想要提拔他和琴酒打擂台的私心暗保了他,最终又把追踪诸伏景光的任务交给了他。 因为诸伏景光逃离组织的时间恰好也是朗姆遇袭的时间,两件事情具有高度关联性,所以他在调查的时候也和朗姆那边的人有过接触。 朗姆自己当然不可能屈尊降贵和他聊什么,而且那个时候朗姆还受伤了,代表朗姆跟他确认被袭击细节的,是库拉索。 不对,除了外形上的一点小区别之外,还有一点是不一样的…… 赤井秀一扬眉,紧盯着库拉索略显茫然的双眼,故意用一种讽刺的语气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失忆了吧?这可不是演电影。” 库拉索脸色怔然,“你真的认识我?”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库拉索……吗?” 听到这个名字,比库拉索本人还要震惊的,当然就是在不远处看着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了。 江户川柯南瞳孔收缩,库拉索?又是一个酒名!而且这个名字他有些耳熟,一定在哪里听到过! 他下意识地朝着灰原哀看去,只见灰原哀的眼睛已然睁大到了极致,甚至因为过于恐惧而失去了神采,显得空洞洞的。 他皱起了眉头,斜跨一步挡在了灰原哀的面前,不过此时倒是没人注意到灰原哀这边。 赤井秀一和库拉索眼里只有彼此,而浅见千舞的眼神也锁定在这两人身上。 至于几个真小孩,他们是最懵的,他们不知道什么酒名,只知道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和大姐姐打起来了,而且这个人好像认识大姐姐。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库拉索,有些惊讶地发现,库拉索居然真的失忆了? 他没有回答库拉索的问题,而是思索着现在要怎么办。 无论库拉索是因为什么原因失忆了还跟几个普通小孩混在了一起,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组织的人不会放任库拉索就这么游荡在外。 组织里的人喜欢用风筝形容普通代号成员和外围成员,因为他们自入局起便身不由己,从没有过自主抉择的权利,捏着线的人希望他们往哪儿飞他们就要往哪儿飞。 而断了线的风筝,要么重新连上线,要么就得毁灭。 没准现在在他们周边,就已经有组织的人在搜索着了。 再和库拉索纠缠的话,很可能连他自己都要面临组织的集火打击了。 作为一个成功从组织全身而退的卧底,他很清楚自己必然是在组织的必杀榜上,一年前贝尔摩德都不惜以身犯险设计陷阱想要杀他,更不要说现在他人在日本了。 他不是怕被组织知道他回了日本,不然的话他之前也不会稍作伪装之后就跟着贝尔摩德坐上了那辆公交车,但是这不代表他想站在大马路上大剌剌地等着组织的人来瓮中捉鳖。 第740章 一言不合就开枪 赤井秀一心里已经有了退意,他往灰原哀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灰原哀已经不见了,留在原地的人只剩下那个带着蝴蝶领结、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小男孩了。 显然,其他几人已经趁着他们对峙的时候先离开了。 他内心衡量了下,也准备趁着库拉索失神的时间离开,突然,上方传来了几声单薄的掌声。 他悚然一惊,抬头看去,就见一个戴着墨镜和黑色银纹口罩的人正用一种极其悠闲的姿态俯身靠在石桥栏杆上,轻轻地拍着手。 “伊奈弗!”他瞳孔一缩,组织的人,居然来得这么快吗? 是冲着谁来的?是他?还是库拉索?或者是……那个酷似雪莉的小女孩?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也听到掌声和赤井秀一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代号,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下一秒,脚步比脑袋反应更快,猛然往赤井秀一和库拉索所在的位置跑去。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熟悉脸庞。 说是脸庞也不合适,毕竟他从来没有看清过伊奈弗的脸。 垣木榕看着底下三人,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看向他的眼神里是满满的警惕,而库拉索依旧一脸茫然。 他知道,这是库拉索记忆还没恢复。 话说回来,他和库拉索还真没有打过照面,上次他见到库拉索的时候,对方是失去意识被格拉巴扛在肩膀上的状态。 不过,如果库拉索恢复记忆的话,想必是能认出来他的,朗姆估计没少拿他和琴酒的照片飞飞镖。 垣木榕对着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三人笑着说道:“真是一场精彩的对决呢,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已经收拾好震惊的心情了,此时也是挑起了嘴角,“过奖了,伊奈弗。” 垣木榕语气转凉,“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不擅长格斗的狙击手的实力啊。” 赤井秀一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桥上人为什么这么说了,这是记着他放走苏格兰之后面对琴酒的逼问给出的搪塞之言了啊。 他轻笑一声,没有跟着垣木榕的话对自身战斗力做任何辩解,而是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无论我什么战斗力,还不是轻易地栽在你手里?” 江户川柯南愕然地看向赤井秀一,这人的意思,是单纯表达他打不过伊奈弗,还是说和伊奈弗也有什么过去? 垣木榕口罩下的笑容缓缓收起。 他倒是真的让赤井秀一栽过一回,在他某次让赤井秀一充当司机,顺便将人给威胁了一通的时候。 威胁完之后他就用药把赤井秀一给药倒了,还没给人用枪清醒的机会。 只是这么个火药味十足的对峙过程,被赤井秀一这么一说就仿佛变了点味道。 垣木榕倒是相信,赤井秀一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这可是个拥有前女友和前前女友的铁直男。 只是这家伙,和琴酒的文艺腔一样,有些莫名其妙的口癖。 这个口癖让他不太高兴。 他原本都已经忘了,这家伙在原剧情里冲着琴酒喊出恋人这种称呼的事了。 结果这家伙非得冒出来提醒他对吧? 垣木榕的沉默让赤井秀一眉头微蹙,感觉到了一种不妙的气息。 预感成真,下一秒,就见桥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就握着一把带着银色线条的黑色手枪,动作快到以他的动态视力都看不清,而且毫不犹豫地直接朝他扣动了扳机。 库拉索也吓了一跳,但反应极快,蹲下身抱起了江户川柯南,快速迈开好几步彻底远离了赤井秀一。 而赤井秀一也动作极快地矮下身来躲过了这一枪,同时伸手摸向了后腰的枪袋。 只是没等他抽出枪来,就听到头顶传来低哑冷漠的声音,“反击之前,想想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动作一顿,枪声又响,第二枪第三枪紧随而至,他动作迅速地低下了头又一次躲过了,但终究没有拔枪,也没有躲到桥底下,而是用着快到极致的身法躲避着子弹。 江户川柯南被库拉索放下之后,就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赤井秀一是怎么惹到伊奈弗了吗,为什么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琴酒送的这把手枪比较小巧,子弹不多,只有六发,加上上了膛的一发,总共七发,垣木榕居高临下,朝着赤井秀一一枪接着一枪,很快打出了六枪,没有全部打光。 按琴酒的说法,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永远要留着一颗子弹以备不时之需。 只不过因为手枪弹速低,加上桥上桥下有些距离的原因,大部分子弹都被赤井秀一躲过了,只有一枪擦中了肩膀,而那也是最后一枪。 盘旋在半空的乌鸫小六问垣木榕,【宿主真帅气!需要我帮忙回收弹壳和子弹吗?】 乌鸫小六在琴酒那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学会的,至少琴酒说的打扫战场的事它是记着了的。 不过垣木榕只是摇摇头,【不用。】 要隐瞒身份才需要打扫战场,但他不介意让人把这把枪以及这把枪的弹道信息当做伊奈弗的标识之一。 反正如果遇到需要隐瞒身份的场合,他自然会有其他的枪可以用。 赤井秀一等垣木榕收了枪之后才缓缓站直了身子,呼吸略微加重,身体也依然紧绷着,肉体对子弹,怎么可能轻松,脸上挂起无奈的笑容,目光紧盯垣木榕手中那把银线黑色手枪,“又是突然动手,能告诉我,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吗?” 垣木榕却是不想告诉赤井秀一他是因为联想到了赤井秀一对琴酒那个莫名其妙的“恋人”称呼才上来的火气,只是冷笑一声,“赤井秀一,当初哄骗宫野明美让她带你进入组织,后来又狠心把人抛下,我还以为你对她的死活不在意了呢。” 江户川柯南总算知道刚刚灰原哀看到赤井秀一的时候为什么露出恨意了,原来两人之间还有这种渊源! 他悄悄地走出来一点,目光在赤井秀一和垣木榕两人之间游移着。 站在他身旁、原本就处于茫然状态的库拉索现在更茫然了,她怎么觉得,现在没有她的事了? 第741章 没有风度 赤井秀一在垣木榕再次提到宫野明美的时候终于缓缓收了笑容,他这次回日本,除了是追着贝尔摩德的行踪想要有所行动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听说了宫野明美出事的消息。 他叛逃之前就已经和宫野明美切割了关系,就是希望在自己卧底身份败露的时候不要牵扯到宫野明美和她的妹妹雪莉。 他其实也想过带走宫野明美,甚至已经开始做一些布置了,只是他逃离组织的时候还是太过匆忙,一切布置都成了空,好在之前的切割还是有效果的,宫野明美的人身安全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没想到时隔两年,朗姆还是记起了宫野明美,还查到了他们的亲属关系,利用宫野明美来引他回日本,阴差阳错,他没有收到那封邮件。 如果他收到的话,哪怕是陷阱,他也还是会回来的,这件事是赤井秀一的遗憾。 所以他回日本,也是为了调查宫野明美的事。 那天晚上发生在码头的事他已经多方打听大致弄清楚了,也知道了,宫野明美中了一枪生命垂危被人带走了,而带走她的人,是……伊奈弗。 现在,伊奈弗话里的意思,几乎就是在告诉他,宫野明美没有死。 也是,宫野明美中弹的那个部位,如果伊奈弗出手的话,活下来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伊奈弗在彻底成为琴酒的私人医生之前,也是在组织医院修炼过的,他对对方的医术有所耳闻。 这是相当值得慰藉的事。 “明美她……怎么样了?” 江户川柯南也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哪知道垣木榕并不给个答复,“谁知道呢。” “那就是还活着了。”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我很感激你,伊奈弗。” 如果是面对其他人,他不会坦然以告自己对宫野明美的在意,但是伊奈弗不同。 一开始,他和宫野明美的表亲关系就是伊奈弗以怀疑的方式点破的。 而后来他和宫野明美分手,其他人可能会觉得是他见异思迁或者过河拆桥。 但看在伊奈弗的眼里,怕是在佐证着自己提出的论点而已,甚至他严重怀疑,伊奈弗是不是早就偷偷给他和宫野明美做过dNA检测了! 只能说,他和宫野明美切割得越是决绝,在伊奈弗这里就越是显得欲盖弥彰。 虽然他也说不通为什么在他身份败露逃离组织之后琴酒和伊奈弗没有对宫野明美出手,但他依然感激伊奈弗。 在伊奈弗面前否认自己和宫野明美的关系,怕是只会让伊奈弗看笑话而已。 垣木榕对于赤井秀一似乎还挺真切的感激颇为意外,但并没有什么动容。 笑话,他赤井秀一的感激很值钱吗? 垣木榕“呵”了一声,清楚地传达出了自己的不屑。 赤井秀一继续问道:“如果我想要你把宫野明美交给我的话,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虽然立场不同,但是必要时候还是能做做交易的。 垣木榕暂时还没有拿宫野明美出来交换的意思,主要是,他想不出现在的赤井秀一能给出什么代价,等真有需要了,他自然会找上对方。 垣木榕也不再搭理赤井秀一了,转而看向了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立马浑身紧绷起来——虽然桥上那人戴着墨镜,他没办法分辨出对方的视线焦点,但是对方这个略微低头的动作太过明显了,就是看向他这个“小孩子”的。 天色越来越暗,不是天黑,而是要下雨了,此时从他的角度望上去,仿佛漫天乌云都成了伊奈弗的背景,让他感觉到由衷的压抑。 更为压抑的是,他听到了那人冷淡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我已经很多次在不该看见你的场合看见你了。” 垣木榕说完后,细数了下伊奈弗这个身份和江户川柯南的交集,突然发现要说多也没有很多,毕竟他用这个身份在外行走的机会本来就不多。 不过哪怕再少,以他犯罪组织成员的身份和江户川柯南小学生的身份,他们之间存在交集本就是不正常的。 江户川柯南内心一凛,不知道桥上的人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察觉到一种不妙的感觉,原来,他已经被伊奈弗注意到了吗? 那伊奈弗是不是……调查过他? 刚想开口用小孩子的语气糊弄一下,就见赤井秀一和库拉索同时斜跨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这让他不由得一愣。 不约而同做出了保护动作的两人都有些意外于对方的做法,互相对视一眼之后撇开了视线。 赤井秀一抬头看向垣木榕,“东京这么小,遇到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说了,一个小孩子而已,伊奈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风度了?” 垣木榕嗤笑,“你是第一个和我讨论风度的人。” 不过他也没有揪着江户川柯南不放,这位是主角,不让他掺和组织的事纯属做梦,要是他在这里放狠话后面又打脸的话,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宿主,少年侦探团和浅见千舞带着两个巡警过来了,不过灰原哀不在,还有宿主,我们得找个地方避雨,快要下雨了。】 如果说刚刚只是乌云密布的话,现在已经黑云压顶了,大雨似是随时可能倏然而至。 听到乌鸫小六的提醒,垣木榕回头,看着正在往这边靠近的几个人影,也不想再在这里耽搁了,把矛头指向库拉索,“库拉索,还没恢复记忆吗?” 库拉索沉默以对,果不其然,桥上的这个男人,也认识自己。 失忆带来的不安定感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侵蚀着她的心,直到刚刚,一连出现两个认识她的人,让她反而觉得有些怪异而虚假的安心感——她似是找到了来路。 只是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让人提心吊胆,一个格斗技术奇高,另一个,虽然看不出来有什么武力值,但是这居高临下悠然自得的态度却让她有些心惊肉跳。 总觉得这个人比那个叫做赤井秀一的人还要危险,也因此,她不敢随意回答对方的话。 第742章 断了线的风筝就不是风筝了 垣木榕也不介意,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那就等你恢复记忆再说吧,唔,你应该不至于一直恢复不了记忆吧?如果这样的话……” 垣木榕拖长了点语音,桥下的三人也随之把心提了起来。 “断了线的风筝就不是风筝了,是垃圾哦。” 垣木榕丢下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而赤井秀一眸光闪了闪,抬头看了眼桥上,又看着远处正在靠近的几个人,其中两个还穿着警察制服,当即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垣木榕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只留下江户川柯南和库拉索两人面面相觑。 库拉索脸色有些发白,哪怕她什么记忆都没有,也从中感知到了一股威胁之意。 赤井秀一想向垣木榕询问宫野明美的事,又担心被垣木榕坑进沟里去了,毕竟,他们立场是对立的。 虽然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作为琴酒的恋人,伊奈弗却出乎意料的不是个嗜杀的人。 对比组织里的那些法外狂徒们,垣木榕简直正常得不像个犯罪组织的主要成员,这么多年来,也就对普拉米亚和朗姆出过手,还都是因为双方有仇。 所以他其实一直觉得,伊奈弗是可沟通的,甚至是可争取的,只要他们能在琴酒的问题上达成一致。 但就是这一点卡住了,他们不可能在琴酒的问题上达成一致的。 伊奈弗甚至在好几年前,他还潜伏在组织里没露一点马脚的时候,就朝他亮出獠牙威胁他别想对琴酒不利。 也因此,他的脚步有些犹疑,正是这么一犹疑,等他追上桥的时候就见不到垣木榕的身影了。 而垣木榕,早就施施然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离开前,他还做了点小事。 除了给系统4836下达了盯紧库拉索的指令之外,他还把风疹蛊小七放了出来,在口器上涂了点今天刚制作出来的、剧毒版的、已经不能被称为Aptx-4869的药粉,然后让它暗中藏到了库拉索的衣领里。 既然FbI到了,警察也到了,那么公安也不会远了。 其实最终库拉索会落到谁手里,对垣木榕来说没有区别,他只在意库拉索会吐露些什么东西出来而已。 如果背叛是注定的,那就在让库拉索的心跳停止在背叛的那一刻吧。 琴酒固然有琴酒自己的安排,但是他的安排也可以成为琴酒计划的后手,不矛盾。 垣木榕刚离开家没多久,天上就下起来大雨,果然,他今天出门前换成了小车是对的,要是骑摩托的话,现在还得停下来躲雨。 等他到家的时候,大雨骤然间便停住了,云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亮到极致的夕阳。 垣木榕啧啧称奇,柯学世界,果然,不止时间,连天气都不讲理很。 而在垣木榕到家刚收拾完没多久的时候,一直通过各路监控和手机网络监视着库拉索那边动向的系统4836汇报了一个消息,【宿主,库拉索被风见裕也带走了。】 本土优势还是相当巨大的,在日本,FbI想从公安手里抢人还差点火候,就是不知道库拉索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恢复记忆之后,又会有什么选择。 库拉索的脑子本就异于常人,又被洗脑多年,已经很脆弱了。 原剧情里,她是靠着五色卡片作为记忆开关控制自己的瞬间记忆能力的,所以在受到五色光芒刺激的时候,她也随之恢复了记忆。 而她原本接触五色光芒,是东都水族馆的摩天轮灯光——坐着摩天轮到最高点的时候能看到地面五色灯光的交汇。 不过,因为掉进去的河不同,所以库拉索醒来的地方也不同,原本库拉索会去坐摩天轮,是因为她醒来的时候就在水族馆附近,和少年侦探团的人是在水族馆相遇的,这一次是在另外一条河里,今天一整天他们也都在河岸边活动,看起来并没有要去水族馆的意思,那库拉索要怎么恢复记忆啊…… 垣木榕略微思索一下之后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些事轮不到他担心。 当天晚上琴酒没回,垣木榕和琴酒通了个电话稍微聊了会儿,把自己看到了库拉索和赤井秀一的事还有库拉索被公安带走的事情和琴酒说了下,然后毫不意外地听到了琴酒那边冷静沉着的一句“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闲着没事的垣木榕就又投入到实验室去了。 本来打算在实验室里泡上一天,但其中一样原材料被他用完了忘了补货,垣木榕思索了下,觉得训练这种事也不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所以收拾收拾,在下午的时候又出了门。 于是乎,垣木榕的行程就变得和前一天一样了,上午实验室,下午训练场,只除了中午的时候没有新更新的动漫可以看了。 傍晚时分,垣木榕又一次结束射击训练,便从训练场上出来,来到了上面的酒吧。 是的,他选择的训练基地依然是由格拉巴镇守的七号基地,有格拉巴坐镇,至少基地的安全有保障。 格拉巴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吧台后面喝着小酒,见垣木榕出来眼睛猛地一亮朝他挥挥手。 垣木榕歪头,他本来想直接离开来着,脚步一拐就走到了吧台前,有些疑惑地问道:“格拉巴,你找我有事?” “想请你帮个忙。”格拉巴嘿嘿一笑,让垣木榕不禁幻视又一个伏特加。 垣木榕一挑眉,“你先说。” 格拉巴继续嘿嘿笑,“你替我在这里守两个小时行不行,我去松松筋骨。” 垣木榕不解,“你直接关门不行吗,我记得你以前白天都是不开门的。就算大哥让你守着,你人在基地不就完了?” 格拉巴耸耸肩,“琴酒说的守着,就是守在这里,除非伏特加或者西拉来替我,不然的话就只能我自己守着,结果那两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都没出现过。” 西拉去做什么了垣木榕不知道,但是伏特加这倒霉孩子估计还在找库拉索呢,只要琴酒没有给他其他指令,他就一直找下去了。 第743章 作战准备 垣木榕同情地看向格拉巴,这个也是个闲不住的,平时虽然也要看场子,但好歹不用死守着吧台,现在是完全被捆在这里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狐疑,“我替你的话,你干嘛去?” 格拉巴嘴角抽抽,将肩膀抬了抬又扭了下脖子,这让他身上的白衬衫和格子 马甲看起来跟要爆了似的,“真的就是松松筋骨,就去下面训练场而已。” 琴酒勒令他留在这里,他还敢跑其他地方吗? 略微沉吟了下,垣木榕点头,“我可以替你两个小时,晚饭之前我要离开。” 耽误什么也不能耽误吃饭。 格拉巴喜出望外,“可以可以,我以为能有个一小时就不错了!” 垣木榕哭笑不得,这是憋狠了还是真没心机啊,直接说出来也不怕他改主意。 格拉巴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和垣木榕说了一句就转身大摇大摆往里走了,明明是个大块头,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欢快。 垣木榕摇摇头,走到吧台里面。 说实话他还没进到过吧台里呢,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之后,就拿出来一套调酒工具来。 反正闲着没事,练练调酒,回去给琴酒展示展示。 乌鸫小六从垣木榕的肩膀上跳到了吧台边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垣木榕,充当着唯一的观众。 垣木榕准备调几杯简单的,他下午练了挺长时间的手枪,现在手掌和手腕还发着麻,不好太过勉强自己。 很快,三倍杯用琴酒作为基酒的鸡尾酒就被垣木榕摆在了吧台上,一杯琴汤力、一杯琴蕾,还有一杯汤姆?柯林斯。 这三种鸡尾酒琴酒最常喝的是琴汤力,因为足够清爽,最不喜欢的是琴蕾,嫌弃太甜了,汤姆?柯林斯也是甜的,琴酒都不怎么喜欢。 倒是垣木榕偶尔会喝,所以琴酒一直嘲笑他是小孩口味,小孩口味就小孩口味吧,自己喜欢比什么都重要啊。 酒是调好了,但垣木榕没准备喝,他对自己的酒量有充分的认知,琴酒不在身边的话他是滴酒不沾的,反正也没人能灌他酒。 就在垣木榕想着难不成要浪费了的时候,格拉巴突然又回来了。 垣木榕扬眉,传音问自家系统,【这也就过去半个小时吧?】 乌鸫小六点头啊点头,【才过去28分钟呢,宿主。】 格拉巴的面色有点严肃,而且垣木榕看他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既不是刚刚那副西装暴徒的模样,也不是普通的训练服,而是——作战服,全副武装的作战服。 垣木榕心里比较了下作战服的厚度,感觉格拉巴在里面应该还穿了防弹衣,不然的话不至于整个人大了一圈,原本就健壮的躯体更显壮硕了。 不过,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副打扮出来,说好的去放松下筋骨呢? 他看向格拉巴,直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格拉巴回答:“是琴酒的命令,他让我戒备起来。你先离开吧伊奈弗,等下可能要交火。” 他后背冒着冷汗,人就是这么寸,他刚走事情就来了,而且还可能有危险。 他都不敢想象要是要是刚好留下伊奈弗一个人直面危险,到时候会被琴酒怎么揉圆搓扁。 垣木榕眉毛高高挑起,交火?是有人杀上门来了? 他四处看了下,发现就格拉巴一个人,就这么走了,好像不太地道,好歹是同事呢。 主要是,他有点好奇,谁会上门来找麻烦啊。 这么想着,他摇摇头,“我留下来看看,放心,我能自保,你不用担心我。” 格拉巴想拒绝,如果垣木榕留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的话,他觉得他真的顶不住琴酒的怒火,但显然,他又指挥不动垣木榕。 最终格拉巴勉为其难对着垣木榕说道:“那你不要离开吧台,一楼的撤离通道就在这里面。” 他也绕进了吧台里,伸手指着吧台边沿,“开关在这下面,你摸一下,出现意外情况的话按下,你脚下的地板会打开,直接跳进去就行,通道只能开启一次,你直接走不需要管我 。” 垣木榕照着格拉巴手指的位置摸了下吧台的底下,果不其然摸到了一个圆形的凹陷,便点了点头,“知道了。” 格拉巴又絮絮叨叨,“虽然你是琴酒那谁谁,但在这里得听我的,我让你走的时候你务必离开。” 直说得垣木榕都无语了,这家伙是多怕琴酒找他算账啊!还有,那谁谁又是个什么称呼? 他是真的不会有危险的啊!论自保,他比格拉巴强多了!琴酒来了都不会有这么多顾虑。 不过想到格拉巴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垣木榕也懒得解释了,一个劲地答应着。 格拉巴嘴上叨叨归叨叨,手上动作却没停,从吧台下面的隔板里拿出来一台手提电脑,打开之后就点开了一个软件。 垣木榕有些好奇,站在一旁勾着脑袋看。 很快,他就知道这个软件是什么软件了。 软件打开之后,显示出来的是他这段时间经常看到界面——密密麻麻的监控界面。 垣木榕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 “库拉索。”格拉巴一边回答,一边点开了其中一个监控查看了下,然后勾选住,就这么勾选了七八个监控界面之后,画面一清,再次显示出来的就是一个九宫格了。 因为画面放大了些的缘故,监控也清晰了不少,大部分是道路监控,两个是酒吧门口的监控。 道路监控毫无疑问又是窃取了官方的,垣木榕也是服气,组织现在是把官方道路监控当自家的用了。 垣木榕没有说话,等格拉巴的进一步解释。 “琴酒说,如果库拉索是自己过来的,那就放她进来,让她在这里等一会儿。如果库拉索是带着人过来的……”格拉巴说着,一丝狠厉的杀意突然从双眼中流露出来,“那就把包括库拉索在内的人都杀了,据点放弃。” 垣木榕了然,原来是库拉索的事。 库拉索应该是恢复记忆并且和琴酒取得联系了,只不过琴酒信不过库拉索,所以安排了格拉巴和七号基地作为防火墙防了一手。 第744章 精彩剧集 不得不说,琴酒对于格拉巴的身手还是足够信任的,而格拉巴也确实是琴酒几个手下里面身手最好的。 智商也算是平均水准之上,虽然脑筋有点简单,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直觉系,而且战斗意识很强,这已经可以弥补很多脑力上的不足了。 话说回来,头脑简单都快成了琴酒手下的共有特征了,也不知道是琴酒眼光独特还是人一到琴酒手下就容易不爱动脑。 不爱动脑的格拉巴认真地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监控,同样不爱动脑的垣木榕则是通过意识海和自家系统交流起来。 【小六,库拉索到哪里了?】 【宿主,库拉索距离这里还有三公里左右,她开的摩托,预计5分钟左右才能到达。】入侵官方道路监控这事乌鸫小六做得比组织技术部还熟练,【不过,她后面跟着个小尾巴,柯南踩着他那个滑板跟着呢。】 【没有公安或者组织的人?】 【没有的,宿主,只有柯南跟上来了。】乌鸫小六兢兢业业地盯着,【我回溯了下其他地方的道路监控,有点精彩哦宿主,他们刚刚在其他地方混战,公安的人和组织的人为了抢夺库拉索直接交火了,赤井秀一带着FbI的人也掺了一脚,库拉索趁机逃了出来,柯南发现了之后就追过来了。】 【喔哦。】垣木榕感兴趣地挑起眉梢,【这感觉又是一集挺精彩的新剧集啊。】 【我也这么认为的,等更新了我提醒宿主。】 【乖啦。】垣木榕笑笑,【对了,昨天库拉索被公安带走之后的情况你应该盯着吧?】 【是的,宿主,库拉索在关押和审讯期间,库拉索都表现出失忆状态,直到今天下午的时候才说想起来了,带着公安的人说要去河边拿她藏起来的东西。】 【然后趁机溜了?】 【是的,宿主。】 垣木榕若有所思,看来小七暂时还没有动手的必要了…… “来了。”格拉巴突然出声。 垣木榕也不和自家鹦鹉闲聊了,把目光投向了监控界面,就见格拉巴放大了其中一个监控界面,原本的九宫格就变成了一个正常完整的画面。 监控对准了一条大马路,垣木榕认得出来,是他早先也曾经过的一条路。 那条路上的车辆并不算很多,其中一个骑着摩托穿着红色皮衣皮裤的女性身影有些显眼。 女人骑着摩托极快地穿梭在车流中,把一众四轮的车甩在了后面。 话说回来,垣木榕从昨天看到库拉索的时候就有些好奇了,这套衣服究竟是谁帮她搭的啊? 嗯,等下,跟在库拉索后面的是什么东西? 跟垣木榕有他同样疑问的还有格拉巴,格拉巴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等下,那是什么东西?” 只见原本井然有序的车流突然混乱了起来,引发这场混乱的不是超车的摩托,而是缀在摩托后面跟着超车的……江户川柯南,是的,骑着滑板的江户川柯南。 摩托车毕竟是机动车,在路上车速快点没人觉得奇怪,但是一个突然出现的踩着滑板的小小少年就不一样了,谁都得投注一点奇异的目光。 更不要说这个滑板少年还总是擦着人家的车超过去。 许多车主下意识地踩了刹车或者打了方向盘,交通就是这么乱了的。 这还真的是,毫不意外啊! 江户川柯南只要踩着滑板上路了,就一定会引起交通堵塞,甚至弄出一两起车祸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 垣木榕有些好奇,交警在处理这些个交通事故的时候,是不看监控的吗?对于罪魁祸首怎么一点惩罚都没有? 摩托的车速极快,跟着后面的滑板车也快,两人没一会儿就丝滑地离开了这个监控所能拍摄到的范围。 格拉巴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点击了几下,很快切换了下一个监控,然后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同样的一幕在另一个路段再次发生。 垣木榕叹了一口气,提醒格拉巴道:“把官方的监控接管一下,库拉索快接近这里了,据点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现在还追着库拉索的人可不少,摆在明面上的就有组织、公安和FbI,虽然他们现在被彼此牵制住了,但是等他们腾出手来,肯定第一时间跟着监控找过来。 “电脑这玩意儿我可不熟。”格拉巴咧嘴一笑,说道:“不过你放心吧伊奈弗,有其他技术人员在远程协助,琴酒已经考虑到了。不过这个小鬼怎么回事啊?” 垣木榕知道那是谁,但不打算告诉格拉巴。 琴酒其实完全有机会找其他的地方让库拉索先藏身,但是故意选了格拉巴所在的七号基地,其实就是想让格拉巴以逸待劳将跟过来的牛鬼蛇神一网打尽的。 江户川柯南如果真的出现在七号基地的话,格拉巴可不会手软。 不过很快他的眉头就舒展开来,现在的江户川柯南还是主角,世界意识护犊子护得死紧,轮不着他担心。 格拉巴眼睛盯着监控,手上却已经开始检查起自己身上的武器了,要是等下开枪的时候发现哑炮了那就好玩了。 垣木榕和格拉巴发现了跟在库拉索身后的江户川柯南是占了监控视角高又全的便宜,但是被跟踪的库拉索本人也不是毫无知觉的,毕竟江户川柯南在她后头闹出来的动静属实不小。 她很快就从后视镜了看到了那个踩着滑板的小小身影,眉头高高地皱起,内心有些担忧,这个小家伙怎么跟过来了,她要去见琴酒,被琴酒看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想着,库拉索眼睛瞥见前面的一个拐角,拐进去的话应该是一条两楼之间的隐蔽小路,当即心下有了主意。 而踩着滑板的江户川柯南牙根咬得死紧。 虽然他暂时还没有跟丢库拉索,但其实跟得很吃力,太阳能滑板怎么能和大马力摩托比呢,所以在他看到库拉索拐出了大马路消失在他眼前的时候,心下不由得一慌。 第745章 你好,库拉索 眼见着库拉索消失在自己眼前,江户川柯南连忙控制着滑板也拐了个方向,跟着库拉索进去了那条窄巷。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昏暗的窄巷里停着库拉索刚刚还骑着的摩托,而库拉索本人却不见了踪影。 他急急刹住了滑板,从滑板上跳下来后,就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寻找着。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阵微风,后脖一痛,眼前黑影浮现,整个人就不可控制地陷入昏迷。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内心只有一个念头,糟糕了…… 库拉索托住江户川柯南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在了墙根,然后长出了一口气之后,又跨上了摩托扬长而去。 吧台后,格拉巴看着库拉索拐了进去,又拐了出来,而那个小孩已然不见了踪影,讶异地挑了挑眉。 不过他没怎么放在心上,一个小孩子而已,本来就不怎么被他看在眼里。 他又一次点开其他监控,主要是看库拉索身后还有没有其他小尾巴。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看来江户川柯南是没机会过来了,这样也挺好。 他传音问乌鸫小六,【小六,除了柯南之外,还有人跟着库拉索吗?】 【没有了。】 监控中库拉索的身影越发靠近了,很快,她就出现在了酒吧的门口。 将车停下之后,她敏锐地抬头看向了监控的位置,仿佛隔空和格拉巴对视上了。 格拉巴嘴角咧开,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之前在俄罗斯和库拉索交过一次手,让他颇觉酣畅淋漓,所以他并不介意库拉索是来找茬的,或者说,更希望如此才对。 可惜的是事情发展并没有如他所愿。 库拉索是一个人来的,进来的时候很是小心谨慎,显然她也担心这里是一个陷阱,虽然这个地点是琴酒提供的,而琴酒想杀她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 酒吧里的人这几天都在琴酒的要求下被格拉巴遣散了,所以库拉索一路进来没有遇到什么人,直到她出现在酒吧的大厅,才看到了吧台内一站一坐的两人。 库拉索更加警惕了,格拉巴记得她,已然恢复记忆的她又怎么会忘记格拉巴。 这男人的格斗技术在她所见过的人中间仅次于琴酒,甚至单从身材来看比琴酒还要壮硕许多,压迫感十足。 不过上次她是被药物暗算了才败得那么快,再来一次的话不会是这种情况! 至于药物……她转头看到了吧台后面戴着口罩、墨镜和帽子,坐在高椅上单手撑着下巴姿态相当放松的青年,嘴里不禁呢喃出声,“伊奈弗……” 一切的开端,始于她被朗姆派去暗杀伊奈弗,然后中了伊奈弗的陷阱,被俘虏,被解除控制,又被要求去杀了朗姆。 两人昨天还又一次见过面,库拉索有些沉默,她想起来昨天垣木榕对她说的那句话。 断了线的风筝就是垃圾,这是她拒绝和公安合作的其中一个原因,她没办法不把伊奈弗的威胁当回事。 垣木榕只当没看到她的沉默,语气颇为友好地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好,库拉索,又见面了,先请坐,大哥很快过来。” 语气相当正常相当礼貌,只是没有起立相迎还是显得有些随意失礼了,不过库拉索和垣木榕都不是计较这点事的人。 库拉索在略微思考之后,就依着垣木榕的话,迈步走到了吧台前,站在了吧台边的高椅边上,正对着垣木榕。 此时她和垣木榕仅有吧台台面的这一米多宽度的距离,如果她想偷袭垣木榕的话,有八成的几率可以得手。 想了想,她往旁边挪了几步,坐到了边边上的位置,和垣木榕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开了。 既然她选择出现在这里,就没有想着和琴酒为敌,更没有必要做出让人误会的事。 格拉巴脸色也因此放缓不少,按在腰间枪套上的手也略微耸了耸,虽然知道伊奈弗应该是有自保底牌的,但库拉索这个女人属实有些危险了。 垣木榕见库拉索这副作态,唇角笑意加深,他之前因为剧情的事一直防备着库拉索,觉得她早晚要反水,现在他的想法倒是改变了一些。 他依然觉得现在的库拉索应该是被少年侦探团感化了的,但是脑子里又还留着一分清醒,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同时也是对那几个小孩最好的。 此时库拉索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果然不能带着剧情的有色眼镜去看这个世界的人,特别是世界意识已经差不多要放开对这个世界的控制了,以后会发生越来越多不符合剧情逻辑的情况,很多剧情人物的做法也会偏离原本略显单薄和牵强的“人设”。 垣木榕默默告诫自己,自己最近太过一帆风顺,都有些飘了,隐隐有傲视其他人的趋势,得小心了。 判断一个人的行为,绝对不能单从“人设”的角度出发,更多的要看人性,特别等到一切步入正轨的时候,所有关于“人设”的观念都要抛却。 他看了眼自己眼前的三杯酒,笑着说:“这三杯就不请你喝了,格拉巴,你能帮库拉索调杯酒吗?” 格拉巴爽朗一笑,“当然,进了这个门,怎么说也是顾客嘛。” 他毫不避讳地把藏在吧台下面的手抬了起来,将手中的枪放到了吧台上,沉重的“咚”的一声听得库拉索眼角抽抽。 格拉巴还记得洗手,然后拿出来一瓶橙色库拉索,用量杯量了10毫升出来。 这让库拉索眼皮又跳了跳。 组织里确实有代号成员多是喝和自己代号有关的酒这种说法——这略有些夸张,毕竟基本没有人是只和一种或者一类酒的——但是因为库拉索一直是作为朗姆的趁手工具存在的,所以她从来没有和其他人有过正式工作之外的交集,也因此,当有人当着她的面倒出库拉索的时候,她有些不适应。 紧接着,格拉巴又从打开了台面上本来就放着的朗姆酒——朗姆酒是基酒,所以一般都在台面上放着。 格拉巴倒出了60毫升朗姆酒到刚刚倒了橙色库拉索的雪克杯里。 第746章 看不懂眼色的 这下眼皮直跳的人加上了一个垣木榕,在库拉索杀了朗姆的前提下,把库拉索和朗姆酒混在一起,这是讽刺呢还是挑衅呢? 等下,格拉巴知不知道朗姆是库拉索杀的?垣木榕瞥了一眼格拉巴不自觉咧开嘴专注调酒的模样,总觉得,好像,确实是巧合了…… 库拉索眼皮抽着抽着就习惯了,在格拉巴将那杯又加入了青柠汁、杏仁糖浆和冰块然后随便摇晃了两下的鸡尾酒放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只是沉默一瞬之后,就到了声谢,端起来小抿了一口。 格拉巴的笑容咧得更大了一些,这种不设防地喝下其他人给出的酒水的行为,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友好。 垣木榕啧啧摇头,“格拉巴,你这调酒技术还不如我!” 格拉巴无所属地耸耸肩,“平时我这里有酒保的,又用不着我亲自调酒,这还是我唯一记得含有库拉索酒的鸡尾酒配方。” 库拉索抿唇,说出了自进入酒吧之后最长的一句话,是一个问句,“这是什么酒?” 格拉巴哼笑,“迈泰,非常经典的一款鸡尾酒,不然的话我也不会。” 垣木榕笑了笑,“迈泰,大溪地语,意为‘无与伦比的’。” 垣木榕会挺多种语言,但是不包括大溪地语,所以这个翻译其实来自于系统4836,他只是觉得有趣,所以拿出来分享一下。 库拉索觉得,这词用来形容这杯酒,多少有些讽刺,但她只是扯了扯嘴角,把一整杯酒一饮而尽。 垣木榕饶有兴致,“你似乎很容易相信别人,没什么警惕心的样子。” 库拉索一愣,然后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没有恶意。”说罢,她看了一看格拉巴,“他对我倒是有些杀意,但是不重。” 垣木榕一笑,“你应该也听说过他,他的代号是格拉巴,比较喜欢和人切磋,所以你可以把那杀意理解为战意。” 当然,真正的杀意也是有一些的。 格拉巴扯开嘴角露出八个牙齿的微笑,像极了龇牙咧嘴的猎犬,毕竟是敌是友还没分清呢。 库拉索沉默了下,问道:“为什么?我之前在俄罗斯还对你出手过。” 她搞不懂为什么伊奈弗对她的态度居然称得上友好。 垣木榕坐直了身子,嗤笑了一声,“库拉索,你所谓的对我出手,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连我的面都没见到。当然,你确实也是有所行动,算是未遂,所以我也当场报复了。” 库拉索暗杀自己的事,垣木榕几乎要忘了,不是他大人有大量,也不是他贵人多忘事,而是就如同他说的一样,他当场报复了,这件事在他内心里就留不下什么痕迹了。 更不要说,发出命令的朗姆拉走了大部分的仇恨值,说到底,库拉索就是一把刀而已,还是一把当场差点自己崩断了的刀。 他当时让格拉巴把库拉索打了个半死,又把人俘虏了,这事儿在他这里就翻了篇,至于后续库拉索和琴酒之间有过什么交易,是另外的事了。 库拉索听了垣木榕的话,沉默了一瞬,上次在俄罗斯遭遇伊奈弗,是她这些年吃过的第二大的亏。 第一大的亏是当年年少不懂事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一些组织的机密资料差点被处理掉这件事,后来虽然没有被处理,但却被朗姆洗去了自我彻底沦为工具人,浑浑噩噩过了这么些年。 没想到在俄罗斯的事件之后,她和伊奈弗还能这么坐着交流。 这已经是足够神奇的事了。 组织里的人都说伊奈弗睚眦必报,跟爱尔兰不过是一言不合就直接朝人家脸上挥高尔夫球杆,对着朗姆也是没有半点敬畏言语间极尽讽刺。 但库拉索觉得,伊奈弗这种报复过后就不记仇的心理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了。 库拉索微微偏头,看着吧台内用手背托着下巴,一脸闲适悠然浑身没有一点组织黑暗气息的伊奈弗,总觉得有些奇怪。 伊奈弗,和组织里的很多人都不太一样。 这个人,居然是琴酒那个大杀神的伴侣。 不得不说,垣木榕的表现让库拉索对他也有了一些误解。 格拉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了大半杯之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地问库拉索:“刚刚跟着你的那个小孩呢?被你引到小巷子里后就没见他出来了。” 库拉索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除了紧盯着她看的垣木榕,还在咂摸着酒味的格拉巴并没有发现。 刚刚她过来的一路果然都被人看在了眼里,怪不得琴酒让她直接过来,只要确保身后别带着其他不相干的人就好了。 现在想来,如果她没有把追击她的那些人甩开再到这里来的话,后果可能不是她乐意看到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刚想说话,就听到后方传来一个低沉冰冷的男声,“什么小孩?” 这声音让库拉索不由得后背一僵,琴酒……这个男人是野兽吗,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跟捕猎状态的猛兽一样!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她之前在安全屋对琴酒试探时候过的那两招,这是她第一次明确地感受到什么叫压制。 和库拉索被吓了一跳不一样,垣木榕却是早就看到了,毕竟吧台正对着大门呢,他笑眯眯地朝琴酒招手,“大哥,我以为你还得过会儿才过来呢。” 琴酒也看他,眼神微不可察地上下打量了下,然后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说又没你的事出现在这里干什么一般不近人情,但垣木榕知道琴酒就是纯粹疑问,因为早上两人联系的时候垣木榕说的是今天不出门的。 他笑着说:“有样原材料需要补货,实验做不下去了就出来练练枪。” 琴酒点头,偏头用略微严厉的目光看了格拉巴一眼,看得格拉巴一头雾水,琴酒只能又把视线转回库拉索身上,又问了一次,“什么小孩?”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但话少的遇到看不懂眼色的…… 第747章 我只对自己放心 格拉巴对琴酒眼神的无动于衷让垣木榕忍不住在内心里闷闷笑着。 琴酒这几年有闷葫芦的趋势,话越来越少了,但是这种闷葫芦对着他下面这几个不会看人眼色的憨货是没有用的,也就垣木榕能知道个几分。 例如,琴酒刚刚对着格拉巴的警告眼神,其实是对自己今天出现在这里格拉巴却没有发提前汇报的不满。 不是说垣木榕不能来,而是琴酒既然已经和格拉巴说过,这几天暂停营业由格拉巴亲自守着,就意味着这里作为和库拉索的临时联络点是琴酒早就安排好了的,那么琴酒就必然要对这里做到全然的掌控。 而格拉巴没有汇报的原因垣木榕也大概猜得出来,无非是因为他和琴酒的关系让格拉巴觉得他的行踪琴酒肯定知道的,所以也就没当回事了。 垣木榕虽然是小小地看了琴酒一个笑话,但是还是准备过后和格拉巴提一下,琴酒的这些手下一个赛一个直肠子,不把话说明白了类似的错下次还得犯。 垣木榕内心里念头已经转了一大圈,而库拉索也已经斟酌好了语言回答道:“这几天认识的一个小孩,刚刚跟在我后面,不过已经被我打晕了。” 这话倒是没有说谎,她也没有必要在这个地方撒谎,反正一查就知道了。 她又补充道:“我没有杀他,要是这附近死了个小孩的话警方估计会很重视,反而可能引来麻烦。” 死人和没死人,死得是大人还是小孩,引发的社会舆论和警方重视程度是不一样的,而要是警方深入排查的话,很多事情可能就藏不住的了。 库拉索句句实话,只不过没说全了而已,不杀江户川柯南,仅仅是因为她不想杀而已。 琴酒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直接挑破,“库拉索,失忆一趟你就给自己搞出几个弱点来,实在是难以想象。” 库拉索脸色一白,她意识到,她这几天的经历,她的一举一动,琴酒都了如指掌,包括她和那几个讨人喜欢的小孩的交往。 也是,昨天已经被伊奈弗遇到了,琴酒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同时又有些庆幸,在公安那边找上她的时候,她没有选择和对方合作,不然的话,自己估计活不到吐露秘密的时候,那几个小孩也会受到她的牵连。 她没有逃避琴酒的眼神,也没有对琴酒的话进行反驳,而是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地回答:“有弱点的话,你才能更放心地用我,不是吗?” 琴酒的冷笑更盛,说出口的话更是毫不客气,“我只对自己放心,库拉索。” 一旁的格拉巴不受控制地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垣木榕,眼神里都是震惊,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垣木榕看着琴酒额角开始跳动的青筋,都有扶额的冲动了,他虽然一直说琴酒的手下都是憨货,但其实格拉巴已经是琴酒其中相对比较有脑子的那个了,没想到也有越来越憨的趋势。 格拉巴却毫无所觉,在震惊过后又露出了然的神色,嘟嘟囔囔了一句,“哦,伊奈弗也是‘自己’。” 垣木榕揉了揉太阳穴,可以不说出来的,格拉巴。 所以大哥,你要不要反省一下,你的手下为什么都是这种货色呢。 不过紧张的气氛倒是因为格拉巴的打岔而有所缓和,就连琴酒看向格拉巴的眼神都有些无语。 他也懒得和格拉巴计较,而是看着库拉索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库拉索,按照之前说的,你杀了朗姆之后,我们便算两清了,我也不需要你为我效力。” 库拉索沉默,她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已经被公安的人包围了,公安的人希望她配合工作,但库拉索却在一番衡量之后,甩开了公安的人,联系上了琴酒。 库拉索自认不是多聪明的人,但是她也有她自己的判断,公安也好,组织也好,甚至还有其他势力,给她的感觉都不如琴酒高深莫测。 既然不可能有真正的自由,那么就要选择最强的那个效力,自己受到的掣肘也更少。 而琴酒这个人,是组织里大部分代号成员和外围成员公认的最不难伺候的领导,哪怕是她这个朗姆的心腹也有所耳闻。 但是她没想到,琴酒直说了,不需要她效力。 库拉索有些茫然,琴酒不需要效力不代表他同意自己为别人效力,那她能去哪儿呢,这个世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吗? 垣木榕感受着又一次陷入僵持的气氛,摸了摸下巴。 库拉索对琴酒来说确实是鸡肋,这不是一个跟伏特加、基安蒂他们一样可以放在明面上的手下,有些事情,谁都知道是你做的,但在没有到最后摊牌的时机之前,还是需要一块遮羞布的。 但是如果说让她作为琴酒的暗部的话,她又不够格。 连伏特加现在都才开始接触到一些琴酒的隐藏势力呢。 杀了的话又有点可惜,库拉索的能力很强,像是这次的杀朗姆的事,有些不方便琴酒自己势力出手的事,可以让库拉索动手。 而且琴酒估计还顾忌着自己之前提出过的留库拉索一条命还有用,所以暂时也没起什么杀心。 库拉索看向了琴酒,“那你要我过来这里做什么?” 她搞不懂,如果琴酒不是想要收服她,又何必给她这个地址让她过来。 “你看起来更想在那里陪着那些公安?” 库拉索被琴酒一句话说得无言以对,确实,琴酒至少是帮她脱身了的,不然的话她逃不开公安的追踪。 想了想,她还是投桃报李道:“公安那边有人接触过我,我怀疑是苏格兰,他们想要组织安插在政府部门的卧底名单,还有其他我脑子里记着的组织情报。” 琴酒皱眉,“朗姆连这些都让你知道了?” 库拉索讽刺一笑,“我是他的记事本和备忘录。” 第748章 自由雇佣兵 琴酒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击着,“笃笃笃”的声音听得人发慌,蓦地,他停住了敲击,对库拉索说道:“把你从朗姆那边得知的组织的秘密都记下来,这对你来说,没有难度吧?” 库拉索点头,“我都记得,给我一台电脑,我可以都罗列出来。” 琴酒点头,朗姆死后,其实是有很多后续麻烦的,所有朗姆以前的布置都要进行一遍甄别。 就像是库拉索能知道的秘密,也有可能会被别人知道,没了朗姆这个头头压制的话,很可能有泄露的风险,这些都是漏洞了。 特别是那些卧底,那些朗姆亲自发展或安插的卧底,都得安排人重新接洽,而朗姆间接发展的,也得看中间环节有没有人起了小心思,有没有其他势力的人接触这些卧底和中间人。 这件事目前是干邑在做,琴酒作为行动组的人本不应该掺和到情报组的事情去。 但这又不止是情报组的事,以后有任务或者行动的时候都需要情报组那边提供消息,要是其中混入了某些有小心思的人的话,影响的是他自己。 这其实也是他让库拉索到这里来的原因,他需要库拉索提供的情报进行交叉验证。 这些情报他在库拉索杀了朗姆之前没有找库拉索要,就是担心库拉索把朗姆作为后路,拿这些情报来坑他。 现在朗姆死了,倒是没有了这个顾虑了。 总的来说,他对库拉索的配合还算满意。 琴酒这时候却是看向了垣木榕,垣木榕愣了愣神,随即一笑,琴酒这是想把库拉索的处置权交给自己? 思索了下,垣木榕笑着说:“库拉索,你去当个自由雇佣兵吧” 库拉索显然很是意外,“自由……雇佣兵?” 垣木榕点头,“暂且离开日本吧,你知道太多事,留在日本我们也不放心,先去国外避避风头,身份的问题我们这里帮你解决。” 库拉索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雇佣兵,我能做什么呢?” “那我先下个委托吧,你去帮我找陨石,美国也好,欧洲也好,北非就先不用去了,还有南极,到处找找,我会根据你找到的陨石给你酬劳。”垣木榕笑了笑,又开了个空头支票,“等风头过去了,你可以回日本,你还可以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例如,帝丹小学的老师什么的。” 至于库拉索的知识储备和能力能不能胜任一个小学老师,那关他什么事…… 库拉索猛地抬头,眼里的不可置信和惊喜清晰可见,“真的……可以吗?” 垣木榕耸耸肩,“我就这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反正他不可能真让库拉索脱离掌控的。 库拉索却是突然笑了起来,“我信你。” 她希望伊奈弗说的是真的,虽然只和那几个小孩相处了短短几天,但她却视他们为救赎。 她也知道伊奈弗说这话其实也是隐晦地拿那几个小孩在警告她,让她知道,她离开了日本不代表天高任鸟飞了,如果她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替她承受后果的就是那几个小孩了。 但是这也说明了,只要她服从命令,那么那几个小孩就不会有事,这足够让她惊喜了。 她有些感激地看向了垣木榕,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库拉索颇有些迫不及待,“你需要什么样的陨石,我什么时候出发?” 琴酒抬眸,他刚刚一直没有出声,任由垣木榕做出决定,此时终于开口,“等你体内的东西取出来再说。” 垣木榕眨了眨眼睛,体内的东西,是指定位芯片?还是说除了芯片还有其他东西?那需要他来动手吗? 虽然挺久没正式上手术台了,上次动刀还是风户京介的那台手术,但是他一直有练手,不至于手生。 很快,垣木榕就发现自己多虑了,琴酒压根没想着压榨他这个劳动力。 门口传来两道脚步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吓得伏特加脚步猛地顿住,他身后那人跟他一样,也吓了一跳。 也是那人,让垣木榕确认了手术的活儿不归他了。 伏特加带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垣木榕刚刚还不经意间想到的,整形以后被垣木榕安排在杯户中心医院的风户京介。 当然,他现在有了个新的名字,叫福田洋介,一个不起眼的姓搭配一个高频的名,构成的平平无奇的姓名。 和两年前泽田弘树只用过一次的假名田中翔太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严格来说,风户京介被垣木榕安排去杯户中心医院这种说法不太正确,人家是拿着介绍信凭真本事被招聘进去的,几个月时间已经脱离助手角色了,手上的功夫也练回来了八九成了。 不经意间成为了众人焦点的伏特加很快镇定下来,对着琴酒说道:“大哥,我把人带过来了。” 琴酒点头,转头吩咐格拉巴:“带他们到下面手术室。”又看向风户京介,“把她身上的微型炸弹取出来,定位芯片留着。” 琴酒这人多疑又谨慎不假,但是他的控制措施不是恶意刁难,而是风险管控,现在事成,垣木榕又还用得上库拉索,那么就没必要留这么个隐患在库拉索身上,手枪还有走火的时候,炸弹也可能被意外引爆。 风户京介心理素质还不错,脸色如常地点头应是,没有多问什么。 垣木榕这下明白了,估摸着之前植入的手术也是风户京介做的。 他把人救下来之后就没再关心过,让人家自生自灭去了,现在看来这人倒是没白救,好歹是派上用场了。 库拉索对此也没有多的反应,显然对于自己体内的东西也是清楚的,对于琴酒留着定位芯片的做法更是没有异议,说实话,琴酒要是真对她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她反而要担心琴酒是敷衍她,其实到最后还是想杀人灭口的。 这事到这里算是结束了,格拉巴却突然开口,“你把那个小孩藏在刚刚那个巷子里了吗?” 琴酒闻言,眼皮撩了撩,用莫名的眼神看着格拉巴,他对于格拉巴又一次引出的这个话题有些意外,那个小鬼,可不是普通的小鬼,格拉巴问来做什么? 第749章 想要滑板 格拉巴对江户川柯南这“关心”的问话听得库拉索眼皮子猛地一跳,但她还是镇定地点了点头,“对,他应该还晕着,我下手有点重,你问这个做什么?” 垣木榕也有点好奇,这是格拉巴第二次问及江户川柯南了,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格拉巴和江户川柯南也有过交集不成,不然怎么那么关注? 对于库拉索手下留情的做法,琴酒早有预料,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和垣木榕有着一样的疑问,格拉巴这么关心那个小鬼做什么? 格拉巴被众人看着,也不紧张,只是嘿嘿一笑,“我对那个滑板很感兴趣,准备借过来玩玩。” 他从刚刚关注到那个小鬼的原因就是看中那个滑板了。 那滑板看起来动力很是强劲,刚刚被那个小孩操控着穿梭在车流里的模样简直不要太帅,而且小巧便携,在某些任务场合很有可能可以发挥大作用! 然后有借无还是吧?垣木榕无语,江户川柯南什么身板你什么身板,踩上去怕是得把滑板给踩折了! 琴酒也有些无语,警告地瞪了格拉巴一眼,“不要节外生枝。” 格拉巴对上那个邪门的小鬼,还真指不定谁吃亏,琴酒不希望自己的手下给自己找事做。 “收到收到。”格拉巴一下子兴致缺缺了。 突然听到职场气息这么重的两个字垣木榕差点被逗笑,都说牛会叫马会叫牛马会收到,还挺形象的。 忍下笑意,他说道:“那个小鬼带着的那个滑板你别肖想了,我知道专利在谁手上,等我安排吧。” 格拉巴眼睛一亮,哈哈大笑两声,“那就靠你了伊奈弗!”他起身看向库拉索和风户京介,“走吧,我带你们去医务室。” 库拉索点头,也跟着起身,跟在格拉巴的身后往酒吧深处走去,只是在快要拐角的时候,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回头看向琴酒,“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四点?” 那天晚上,琴酒给她下达了潜入组织一号基地杀了朗姆的命令,但是在临离开的时候,却给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叮嘱,无论她用什么办法潜入组织,但是正式动手的时间必须在凌晨四点整,前后误差不得超过一分钟。 她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最终也成功了。 只是杀朗姆的过程略显诡异了点,她还是第一次开了那么多枪才终于杀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被束缚在了铁椅上。 但她依然不清楚琴酒这个要求的用意是什么,内心里觉得这两件事可能是有所联系的。 “你不需要知道。”琴酒没有解答这个疑问的意思。 他并不看库拉索,而是伸手拿起垣木榕面前的琴汤力,垣木榕连忙阻止,“等下,冰块都融化了,不好喝了,要喝的话我给你重新调一杯。” 琴酒把酒放下,倒也没让垣木榕真的再调一杯,而是起身说道:“走吧,回去了。” 垣木榕朝库拉索挥挥手,“做手术去吧,那玩意儿放身体里也挺危险的。” 库拉索面色平静,点了点头跟着格拉巴走了,她难得起了好奇心,却遇上两个不愿意满足她好奇心的人。 垣木榕没有看出来库拉索内心里的小牢骚,他绕出了吧台,和琴酒并排走出了酒吧。 为什么是四点呢,因为只有四点的时候才有最大的几率杀朗姆啊,如果不是琴酒用江户川柯南的小命做要挟,世界意识怕是没那么快放弃朗姆。 但这种事他和琴酒心知肚明就好了,其他人就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了。 做手术的做手术去,看守基地的看守基地,嗯,伏特加也被留下来陪格拉巴看着基地顺便对库拉索这一路过来的行踪进行一次彻底的排查清除了。 垣木榕把乌鸫小六留下来帮忙查漏补缺,自己则是坐上琴酒的车离开了。 垣木榕偏头看了琴酒一眼,发现他的姿态还挺闲适的,不由得抿嘴一笑,“接下来不忙了吗?” 琴酒也转头看他,“在情报组那边尘埃落定之前,暂时不会有大任务,等干邑建设新基地的时候我再过去看看。” 也就是说,大任务没有,但是也不是不忙了,干邑那边对于新基地建设还是很看重的,至少会比找库拉索这件事更看重。 不过如果按照乌鸫小六说的,库拉索是趁着四方混战的混乱跑了的话,那估计包括组织在内的四方都在狐疑是谁带走了库拉索,接下来对于库拉索的搜寻任务会变成常规任务了。 也就是说,库拉索的事算是过去了,垣木榕对另外一件事更加好奇,“情报组的变故你不掺和一下吗?” 朗姆一死,空出来的这个位置可是情报组总负责人,和贝尔摩德去处理的英国分部情报组负责人的位置可不一样,琴酒不掺和一下,总觉得有些可惜。 琴酒却是挑起唇角,“等到现在才掺和,那也太晚了。” 这话把垣木榕说得一愣,现在才掺和太晚了,是所以就不掺和了的意思,还是说早就掺和过了? 垣木榕严重怀疑是后者,琴酒杀朗姆是出于私怨不假,但要是纯纯给别人做嫁衣的话,那也太亏了。 他摸了摸下巴,如果是提前布置过的话…… 琴酒一派的好像没有能够吃上这个桃子的情报系代号成员,和琴酒关系稍好有一些的,似乎也就只剩下被发配非洲暂时还没真正着落的布兰科了吧。 琴酒手下肯定有其他情报人员,但是大部分估计跟阿姆拉尼一样没有在组织里登记造册的,而在组织里的人大概率还没有布兰科资历深。 不过,这里面有两个问题。 第一,布兰科资历够了吗? 布兰科加入组织很多年了,虽然不是打小从训练营里出来的,但也是组织一手培养起来的,从这方面来说,他是没有问题的。 但有一点,他太年轻了,而且不是乌丸莲耶的嫡系,这是一个很大的桎梏。 第二,布兰科真的偏向琴酒了吗? 这一点,比较难讲,布兰科和琴酒之前有过一两次私下的合作,但要说关系多到位,垣木榕也是说不清的,但琴酒显然心底有数,所以他也不多言。 第750章 又玩制衡(库拉索事件观影) 琴酒看垣木榕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轻笑一声,提点道:“朗姆手上那一摊,一个人接不了的,等着看吧,boss他,估计要玩制衡了。” 垣木榕听得满头黑线,乌丸莲耶这个人,还真是把制衡这一招贯穿到了组织的各个层级啊。 行动组和情报组相互制衡,各个分部内部的势力互相制衡,现在连情报组内部都要搞出来几个山头互相制衡了? 话说回来,对于行动组这边,其实乌丸莲耶也是搞过事的。 远的有当年琴酒和白兰地之争,只是被琴酒一力打压下去连命都丢了。 后来还想要捧个“琴酒第二”的赤井秀一,只不过这是个FbI的卧底,也是够打脸的。 最近的是在一年前,授意朗姆鼓动爱尔兰,想把爱尔兰提起来和琴酒打擂台。 这事把垣木榕气得够呛,都不用琴酒出手,垣木榕就让爱尔兰感受了好几次什么叫做死里逃生险象环生,最后以爱尔兰被调到了美国为结束,只是偶尔会被朗姆叫回来日本出点小任务。 自那以后,行动组这边就彻底消停了。 不知道这次情报组这边得多热闹……等下!垣木榕突然把眼睛睁大了些,他想起来朗姆被杀那天刚好出现在一号基地的降谷零,分权制衡的话,难不成,降谷零还真有机会? 乌丸莲耶是多缺人啊,一个半路加入组织的“情报贩子”都能被他看入眼里了。 一个赤井秀一,一个降谷零,啧,眼光真好! 他不由得看向了琴酒,那以后情报组给的情报还能不能要了?别等下被公安卧底先生坑去公安的陷阱里了! 琴酒认真看着前路,轻声应道:“还未尘埃落定,一切都还未可知。” 还未可知,但是并不重要。 因为琴酒并不是不知道降谷零的底细,对于组织里的卧底,他内心多少有点数。 两年前他借着垣木榕搞出来的天降流星和自己安排的袭击事件清理了一波,但是出于一些考量,清理得并不彻底,而且两年过去了,又有一些冒头了。 所以琴酒对于组织情报组提供的资料一向都持保留态度,在他自己势力成了气候之后,就更加不依赖了。 只不过拿自己的势力为组织的任务保驾护航,这事儿怎么看怎么亏,也就垣木榕还不知道,不然的话得骂琴酒败家子了。 所以琴酒还是希望情报组上来的人能靠谱一点的。 接下来的几天琴酒在垣木榕家“休假”了几天,也不能说就待垣木榕家里了,两人固定每天会跑一趟训练场来着。 直到又一次训练的时候,琴酒被干邑几个连环电话叫回基地干活去了,估摸着是之前说的重建一号基地的事。 垣木榕对于基建任务没有兴趣,所以就没去,溜达溜达回家了,刚好把攒下来的库拉索事件的动漫给看了。 是的,库拉索事件其实在那天酒吧过后就算是过去了,动漫也更新好几天了,世界稳定性进程也因此前进了2个百分点,去到了97%,小有增加,但是增幅不大,不过连着和前面朗姆相关的两个事件,加起来就挺多了。 垣木榕也是看了动漫之后才了解了库拉索和江户川柯南和其他几个小孩相处的几天时间里具体都经历了什么,倒是还挺精彩的。 动漫是以一个小黑从基地逃跑出来,然后在降谷零的追踪中一跃跳进奔流汹涌的河水为开端的,但是这个镜头并没有多长。 很快,便转到了库拉索在河边醒过来的的一幕——镜头锁定在一个躺倒在了路边的女人,女人有着黑色短发,穿着紧身衣,身上还有一件将脱未脱只剩下一只袖子还套在手臂上的大衣。 在晨光微熹中,女人缓缓醒转,睁开了眼睛,赫然是一黑一蓝的异色瞳孔。 垣木榕认得出来是库拉索,但观众们就就觉得这个形象太过陌生了,都忍不住发出疑问。 [这个女的是谁啊?] [黑色短发诶,这部动漫里有这么个形象吗?] [基安蒂和朱蒂老师都是短发,但没有这么短,而且不可能是他们两个。] [黑蓝异色双瞳?说到异色双瞳,我怎么记得有一个还没正式出场过的人物就是异色双瞳啊?] [楼上想说库拉索吗?在俄罗斯的时候好像和朗姆一起声音出场过,但是没见到人。] [你们觉得这是库拉索?有可能吗?] [库拉索是一蓝一透明吧,不是黑色的啊。] [有一种东西叫美瞳。] [但是库拉索怎么会被人追到跳河啊,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当然不对劲啊,她的顶头上司朗姆都死了,不会是在保护朗姆的时候出了事吧?] [不是啊,刚刚开头的一幕,明显是库拉索潜入了某个地方,然后被降谷零发现了,进而被追击,这不是《纯黑的噩梦》里的剧情吗?] [不对,她逃出来的那栋建筑虽然也挺规整气派的,但明显不是警视厅或者警察厅啊。] [主要是不知道这一幕发生的时间点,发生在朗姆的死之前的话,那很有可能是朗姆的命令,死之后就难说了。] 库拉索这个黑色短发的形象隔着一个次元来看的话,几乎是无法被辨认出来的,因为她最明显的外貌特征之一就是银白色长发。 但是她的另一个特征也很明显,那就是异色双瞳。 而这部动漫里面异色双瞳的人物太少了,所以还是有观众第一时间怀疑到她头上。 只不过暂时还没人怀疑到她和朗姆的死有关而已——这一幕还真就是发生在朗姆死后,而且的刚死的时候。 库拉索醒来之后就用力揉按着自己的眉心和太阳穴,显得痛苦而苦恼,就像是……失忆了。 画面一个转场,对准的却是伊吕波寿司店的一个包间。 依然是苍田青打扮的诸伏景光看着推门而入的降谷零,等对方把门关上后,才眉头微皱压低了声音道:“有什么紧急情况吗?怎么启用了这个联络点?” 第751章 误导 动漫里,诸伏景光朝降谷零走去,两人相对而坐。 因为戴着人皮面具的缘故,动漫里倒是看不出诸伏景光受伤了,只不过脚步略显虚浮,而且行动抬手间能看到衣物底下的白色绷带。 这是和琴酒对抗时留下的伤势,而降谷零看了之后,明显担忧不已,却被诸伏景光极快地安抚了下去。 两人很快进入了正题,关于凌晨时分朗姆被杀一事。 “我怀疑,杀了朗姆的人,是库拉索。” “库拉索?怎么可能呢?她是朗姆最忠心的属下,不是吗?这简直和伏特加杀了琴酒一样荒谬!” 垣木榕看到这里只是撇撇嘴,这还是很有区别的好不好,从武力值上来说,库拉索有杀了朗姆的实力,而伏特加没有;从忠诚度和胆量上来说,伏特加不敢跟琴酒动手。 这种比喻纯属碰瓷。 镜头却在此时又是一个切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空间。 这似乎是在一个黑暗屋子里,有一个小黑在打电话,手机发出荧蓝色灯光,“安排人盯着她,不要让她发现。” 而仅仅这么一个画面,紧跟着衔接在后面的又回到了伊吕波寿司店的房间中,降谷零语气肯定地对着诸伏景光说道:“今早那个杀手做了伪装……我有八成的把握那个人是库拉索。……特殊的右位心,不是亲近的人不会知道这件事。” 垣木榕歪了歪头,这种突然的切换和拼接,显得略有些欲盖弥彰了啊。 随着降谷零的描述,动漫回闪了下他和库拉索的短暂交手和追击,这已经足够观众们确认刚刚开头出现的那个女人确实就是库拉索了,而库拉索逃出来的地方居然就是组织的基地! 诸伏景光点头同意道:“八成的把握已经很大了……” 降谷零也是一样的想法,两人就这么定了下来,一个在公安指挥搜寻,一个回组织探听消息。 垣木榕眉梢轻轻挑起,总觉得这两人的对话太过简短了一些,如果只是这么两句话的话,他们有必要特意找这么个地方碰头吗?随便用个手机卡打完掰断不就好了,要想规避监听和追踪,方法多的是。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他猜测,这两人之间的谈话应该还涉及到一些制作组不希望观众们知道的内容是,至少是现阶段不适合观众们知道的。 动漫和现实是不一样的,有时候为了制造悬念,动漫是不会把发生的对话或者场景原原本本一点不差地都播放出来的,而是会经过一定的筛选和阉割,就跟他让系统对部分内容进行标记不给播出一样,甚至有时候会故意加以误导。 事实也的确如垣木榕所想,被隐藏的聊天内容基本和琴酒有关。 因为降谷零在俄罗斯掺和了朗姆派库拉索截杀伊奈弗的事,所以他对库拉索的去向有了一定的猜测,而且基本靠近事实,如果把两人的对话都放出来的话,那库拉索是被琴酒派去杀朗姆的悬念就会在一开始揭破了,反而失去了点趣味。 不过仅播放出来的内容,就已经足够观众们讨论不停了。 [容老衲捋捋,降谷零这意思,库拉索杀了朗姆?] [不是,为啥啊?库拉索为什么要杀朗姆?] [这剧情发展,总让我觉得我是不是看漏了什么。] [被诸伏景光的比喻逗笑了,什么叫“这简直和伏特加杀了琴酒一样荒谬”!] [这点我可不服气,我觉得伏特加没那个胆子哈哈哈!] [还不如说,伏特加有胆子也没那个能力呢。] [又跑题了,你们怎么那么擅长跑题呢!所以现在是有好几方势力在找库拉索?] [公安是毫无疑问的,组织也在找,不过按透子说的,他们找的是潜入组织杀了朗姆的人,而不是库拉索,这还是有点小区别的。] [然后,还有个小黑!] [话说回来,这个小黑是谁啊?难不成是FbI那边的?] [FbI消息应该没那么灵通吧?他们可没有一个卧底波本帮忙通风报信!] [确实,cIA倒是还有个卧底,但是人家和FbI可不对付。] [这一波琴酒躺赢啊……上一集还在说他和朗姆不对付,然后朗姆当场就寄了。] [还是被自己曾经的手下给杀了的,琴酒这仇报得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垣木榕看到这里的时候,都有些气笑了,不费吹灰之力?朗姆要是那么好杀,琴酒怎么可能留他蹦跶那么久。 自己动手倒是简单了,但一下子把自己摆到台面上,前期暗地里的一堆布置都浪费了! 所以琴酒只能迂回着来。 朗姆的死,追根究底还是琴酒费心算计死的,唤醒库拉索的自我意志让她成为那把刀,还是掐着世界意识的命脉逼对方退让,哪一步是简单的?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密谈之后,镜头就又一次转到了库拉索这边,她正躲在一个高高的灌木丛中,眯着眼睛看远处沿着河边搜寻着什么的几个身影,往里又躲了点,等那些人从她面前走过之后,她才松了口气,刚想出来,就又缩了回去,因为又有一队穿着黑衣服的人搜了过来。 这些人的动作比刚刚的那些人还要嚣张一些,而且搜索也更仔细,拿着长棍往草丛里又是扫又是戳的,反正如果有活物藏在里面的话是一定会被发现的。 其中为首的那人身材壮硕,戴着墨镜和礼帽,礼帽上还蹲着一只黑色的鸟儿,不是伏特加又是谁? 只见伏特加朝着几人呼呼喝喝,“给我搜仔细点!那人是从上游河里逃走的,只可能被冲到下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失忆的库拉索虽然不认识伏特加和其他人,但是却意识到这些人也是在找自己,忍不住蹙起了眉毛,内心感觉这批人和前面那些人不是一伙的,此时她和观众们有着一样的疑惑,究竟多少人在找她,这些人又都是什么人? 她转头往四处看去,然后眉头就皱得更深了,这里除了水草之外并没有其他遮蔽物,如果再待在这里的话,被那些人找到只是时间的问题。 要杀出去吗? 虽然很奇怪,但是库拉索觉得,自己应该是打得过这些人的。 只是打完之后要怎么办呢? 第752章 命运的齿轮 就在库拉索觉得万分苦恼的时候,伏特加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挥手朝其他人命令道:“所有人!跟我去一德码头!” 只有他头顶上的乌鸫鸟突然意味不明地长鸣了一声,但也没有离开伏特加的脑袋,随着伏特加一起离开了。 【就是这里,宿主!伏特加这个憨憨!】鹦鹉小六这时候还在愤愤不平呢。 垣木榕把它抱到膝盖上抚摸着背羽,知道它就是发发牢骚而已,便也干脆不出声了,不过从这个情况来看,库拉索的失忆症状并没有那么严重,不仅战斗本能还在,危险预知更没有消失,对于局势的判断也更准确一些,比起原剧情里莫名其妙闯入人群里要好得多了。 不过也不奇怪,原剧情里她是从高架桥上连人带车一起掉进河里的,和这次她主动从岸边一跃而下是两回事,不如说,那点高度,库拉索居然还会失忆,这才是件匪夷所思的事呢。 不过看她额头的伤口和血污,倒是也可以理解,就是倒霉撞到脑袋了呗。 [哇哦,带着她是库拉索的印象来看,倒是也能认出来是库拉索了,脸上的易容似乎也被河水冲刷掉了。] [不过为了杀朗姆至于这么大牺牲吗?居然把头发都剃了!] [是啊,跟贝尔摩德一样戴假发不就得了。] [我倒觉得挺聪明的,要是假发的话,早上在基地门口被降谷零打掉面具的时候就有可能连假发一起掉了,那么她的身份在组织那边可保不住了。] [对,假发风险还是大的,现在改成黑色短发的话,几乎没人会往她是库拉索身上猜,也就波本运气好了。] [看来组织那边确实在寻找库拉索,而且带头的是伏特加。] [库拉索是有点幸运在身的,伏特加都搜到跟前了居然还走了?] [又是为琴酒默哀的一天,伏特加是给琴酒拖了多少后腿啊?] [所以说,琴酒其实还挺宽宏大量的,伏特加这种憨憨都能在他手下活这么久。] [做梦都想要琴酒这么一个能扛事儿能兜底的领导……] [这位领导会用枪指着你哦……] [呃,那我还是得思考下的。] [得了吧楼上的朋友,哪里轮得到你思考哦,单单从伏特加被琴酒用枪指着还能镇定回话,他就不是个草包,琴酒的手下,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哎呀,那边几个小不点,是不是少年侦探团的那几个小孩?]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观众们还是眼尖,少年侦探团的三个真小孩确实背着书包从远处走了过来,并且大概是因为视角低的原因,一下子就发现了藏在草丛里的库拉索。 失忆了的库拉索整个人的气质其实是很温和的,三个小孩见她满身狼狈,也不怕她,反而很是担心,凑过来就开始问东问西嘘寒问暖,在发现这个大姐姐居然失忆了之后,居然还把人带到了阿笠博士家。 于是等伏特加去码头发现是一场乌龙又回头来找的时候,库拉索已经不见了踪影,甚至现场的痕迹都被三个小孩踩得稀碎,一点看不出库拉索曾经藏身在这里了。 库拉索被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孩带到了阿笠博士家之后,江户川柯南姗姗来迟,一时之间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能趁着其他人去吃饭的时候,和灰原哀打探起了消息。 灰原哀今天特意没有和几个小孩一起走放学的路,对于具体的过程也不甚清楚,只不过,她对于库拉索虽然没有表现出反感或者敌意,但是却有相当高的警惕性,这多少引起了江户川柯南的注意。 而江户川柯南也终于把朗姆已死的消息告知了灰原哀。 灰原哀很是震惊,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变化这么快,一天之内就能发生这么多事,凌晨她才得知江户川柯南暗戳戳地在组织的任务里头搞事,没想到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有朗姆死亡一事。 这些和如今的她关系不大,但是有件事却是和她有些关系的,她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今天我上学的时候,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窥伺目光,江户川,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 伴随着灰原哀的描述,一个灰原哀走在路上,突然像是被吓到一样的瞳孔骤缩的回忆画面被播放了出来,而在她的身后,是一片黑暗和一双似是不怀好意的眼睛。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 有人盯上了灰原哀,这个消息简直糟糕透了,他皱紧了眉头,说道:“这段时间,你要不请下假,等我确认下具体什么情况再说。” 一向逃避情绪严重的灰原哀此时却难得摇头否决了这个做法,“如果他们盯着我的话,待在家里是没有用的,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我今天下午是特意一个人走的,如果想对我出手的话,那是最好的机会。” 江户川柯南和旁边的阿笠博士脸色都是一变,刚想说些什么,吃完了阿笠博士招待的晚餐的库拉索和几个小孩就靠近了过来,两人被迫结束了对话,将注意力投注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女人身上。 而稍作了解之后,江户川柯南最终把人安置在了工藤家,并且准备第二天帮她调查一下自己的过去。 [小哀不说的话我都快忘了,其实这是上一集柯南被琴酒堵在储物柜那一集的后续啊。] [对,几乎就是同一天了!早先透子和景光见面是早上,现在是傍晚,前面那集是凌晨而已。] [灰原哀回忆里那个盯着她看的眼睛是谁的啊?难不成公安那边也安排了人跟着她?] [我觉得不是公安的人,零零和景光明显没有把柯南他们的事告知公安上层,就他们两个的话抽不出人手再盯一个灰原哀了。] 第753章 栗园铃音 [而且景光跟着保护柯南是因为他掺和到了朗姆绑架教授的那个案子里了,灰原哀没有柯南这么能搞事,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某个在列车劫持案里出场过一次的人,最近几乎销声匿迹了,算算时间,是不是也该他出场了?] [赤井秀一?很有可能!] [你们还记不记得前面出现过打电话的小黑?那个说“安排人盯着她”的……有没有可能,这个“她”不是库拉索,而是灰原哀!] [那就说得通了……就说怎么还有第三方势力的消息那么灵通嘛,动漫故意搞的叙事诡计呗。] 垣木榕看了动漫内容,又看了弹幕,忍不住摇头,所以说,一部动漫真没必要那么长命的,套路都被观众摸清了,还有什么新鲜感啊…… 动漫还在继续往下播,灰原哀不同意库拉索住在阿笠博士家,江户川柯南灵机一动,打算让库拉索先住自己家。 [等下,柯南你,就这么华丽丽地把人安置到自己家了?] [你家是什么组织叛徒收留所吗?如果库拉索住得久一点,是不是能和赤井秀一共处一室了?] [我的妈耶,是我从未想过的角度,笑死,我从来没有把这两人放到一起思考过!] 垣木榕失笑,让观众们失望了,库拉索满打满算也就住了一天,倒是没有机会和赤井秀一同住一屋了,不过面倒是碰上了,还打了一架。 话说回来,赤井秀一还有没有机会如原剧情里一般假死,然后变身为冲矢昴住进工藤家都还是未知数呢。 此时的江户川柯南也完全不知道他以后可能会和赤井秀一有那么多交集,他的注意力完全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略显怪异的失忆女人身上。 不过奇怪归奇怪,哪怕灰原哀对库拉索表现出了一定的警惕,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伸出援手依然是他的第一反应。 其实遇到这种问题,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报警的,江户川柯南和几个小孩虽然略有些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但也不例外,只不过库拉索几乎称得上态度激烈地反对了这个做法。 江户川柯南的心悄悄提了起来,面上立马应了不报警,但实际上却在将库拉索送到工藤家刚要离开的时候,动作自然地拿出了手机对着库拉索拍了一张照片,而库拉索毫不意外的警惕反应更加加剧了他的怀疑,这明显不是普通人会有的反应。 他安慰库拉索说拍照是为了让熟悉的大侦探帮忙——他的小孩模样很好地压下了库拉索的警惕心——实际上却是在第一时间联系了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两位警官帮忙调查看有没有符合特征的失踪人口,但是一无所获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江户川柯南就得到了两位警官的答复。 他们说这段时间没有接到类似的失踪报案,建议把人带到警局,他们帮忙做下登记,采集一下生物信息,如果有人报案的话能第一时间匹配上,也可以借助新闻渠道扩散一下消息。 江户川柯南拒绝了,联系警方本来就是瞒着库拉索做的,再把人带到警局的话怎么想库拉索都不可能同意,他觉得用自己的力量,帮库拉索找到过去。 于是,热心的小孩们在阿笠博士家汇合,跑去隔壁叫上暂住的库拉索一起出发。 江户川柯南原本让灰原哀不要掺和,但是灰原哀面对吉田步美“灰原同学要不要一起去”的期盼眼神时却拒绝不了,最终也是戴上了帽子和口罩跟着行动了。 “哇!这套衣服好好看!”吉田步美看着一番收拾之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库拉索,发自内心地惊叹道。 库拉索的装扮其实就是垣木榕之前遇到她时候看到的那副模样,红皮衣红皮裤,还多戴着一个墨镜,和一顶黑色鸭舌帽,是和她性格很不相符的野性张扬。 而这套衣服,是江户川柯南翻箱倒柜找出来给她穿的。 江户川柯南也没想到她穿起这套衣服来是这种效果,嘴角抽抽之后解释道:“啊……这,那个,我……有希子阿姨比你稍矮一点,只有这套因为不合身所以一直没有穿过的衣服你能穿上。” 但不得不说,这衣服穿库拉索身上倒是真的合身极了。 库拉索对衣服倒是没有多大感受,除了颜色太过张扬了之外,还挺方便活动的。 她指了指自己戴着的墨镜,带着点歉意道:“抱歉没有经过允许就借用了,因为是放在客卫里的,我觉得和这身衣服还挺搭,就……” 搭配只是一个很小的因素,更重要的是,库拉索本能地觉得要把自己的眼睛遮掩一下,她是在洗漱的时候发现眼睛的不适,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另外一只眼睛其实不是黑色,而是透明的。 江户川柯南不明所以,只是连连摆手,“不,没关系,你随意就好了。” 他老妈的墨镜多得数不清,宝贝一点的都收起来了,放在外面的就是可以随意取用的。 就这样,经历过一番不尴不尬的寒暄之后,一大五小沿着库拉索记忆里自己上岸的地点,往上游寻找而去,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或者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库拉索的记忆。 期间发生了不少增进少年侦探团和库拉索感情的事,例如某些小孩毛毛躁躁踩空楼梯差点摔倒或者没看路摔下了河岸,被库拉索动作轻巧地救起来。 这让三个真小孩对库拉索越发亲近和崇拜起来,而灰原哀的感觉却更加复杂了。 她能感受到库拉索对几个小孩的善意,但是更能感觉到库拉索施展身手时身上逸散出来的危险气息。 江户川柯南对于库拉索的眼神也越发探究,这么厉害的身手,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那么狼狈醒在了河边浅滩上,还失忆了? 没多一会儿,一大五小的队伍变成了二大五小,多了的一个人是小岛元太又一次从楼梯上摔下去时差点撞到的年轻女人。 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性格活泼极了,一身运动装,扎着一个短马尾,在得知几个小孩在帮库拉索寻找记忆的时候,拍着胸脯就表示要加入。 第754章 新手侦探 “你们放心,我也是个侦探!找人找物的事情交给我准没错!” 天真少女吉田步美双手捧在胸前,“栗园姐姐也是侦探吗?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女侦探呢!” 栗园铃音动作一僵,干笑两声说道:“其实我刚失业,当个侦探是刚刚做下的决定,不过你们放心,既然我选择了这个行业,就会好好努力的!这个案子,就当是我入行第一案好了,一定会是开门红的!” 听她前面说刚入行的时候,无论真小孩还是假小孩,都露出了半月眼,但是听到她后面的表态,真小孩们已经忍不住一起欢呼起来了,江户川柯南脸色也变得和缓不少。 栗园铃音是个很擅长和人打交道的人,连库拉索都在她的叽叽喳喳之下渐渐放下了戒心。 江户川柯南摸摸下巴,这种交际能力,确实很容易收集到情报,可能还真有当侦探的可能性,就是吵了点。 唯一不吃她这一套的,大概只有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灰原哀了,不过灰原哀从出门的时候就挺沉默的,时不时看一眼库拉索,又看看栗园铃音,还时不时回头不知道在找什么。 江户川柯南放慢了脚步,落到了最后和灰原哀小声嘀咕起来,“确实有人跟着我们,而且目标要么是你,要么是我。” 这点感知能力,他还是有的。 灰原哀沉默了下,她觉得自己有些自虐,库拉索、刚刚加入的栗园铃音、跟着他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给了她很强烈的不安感。 但越是不安,她又偏偏越是想看个究竟。 反正顶多也就……灰原哀想起自己姐姐…… [这个突然出现的栗园铃音,是个什么来头啊?] [不过这人感觉有些社交恐怖症啊,一下子和人打成一片了。] [性格倒是挺讨喜的,但是出现得太不对劲了。] [感觉是冲着库拉索来的!] [毫无疑问啊。] [不能这么绝对啊,别忘了,凌晨那会儿江户川柯南跑进车站的时候已经被琴酒看到了。] [对,如果琴酒因此怀疑上江户川柯南,派人过来盯着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总觉得琴酒不会做这么温和的事啊……] [哈哈哈,你是觉得他会直接杀上门吗哈哈哈。] [说起来,她总是把插衣兜里,感觉怪怪的……] 这个栗园铃音自然就是浅见千舞的假名了,她介入这个小团体的行为其实略显突兀,连观众们都忍不住怀疑,但因为她实在太能聊了,情商和交际能力都是满分,倒是没怎么引起江户川柯南等人的怀疑。 当然,觉得不对劲还是有的,特别是浅见千舞道行还是有点浅,在她意识到这群人里拿主意的居然是其中一个小孩子,而这个小孩子和她还曾经有过交集的时候,就总是控制不住把注意力投注过去。 浅见千舞也是没想到,在黄昏别馆那次事件之后,还有机会见到这个聪明的小孩。 而这显然让颇为警觉的江户川柯南感知到了。 至于手插衣兜里,那是在按手机按键,给琴酒通风报信呢。 垣木榕摇头失笑,琴酒这个老奸巨猾的,就说手底下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把还不怎么能见光的浅见千舞给派出来了呢。 琴酒给出的命令一定是监视库拉索,但绝不会提及江户川柯南。 琴酒重视江户川柯南,但不会让别人知道他重视江户川柯南。 换其他手下,也会坚决执行这个命令,但只有浅见千舞,都不用琴酒嘱咐,就会天然地关注到江户川柯南,而且本身超强的主观能动性也会驱使她将自己的发现原原本本地汇报过去。 然而化名为新手女侦探栗园铃音的浅见千舞的加入对于寻找库拉索记忆一事并没有多大帮助,好在也没拖后腿。 她这个新手是真的新,并没有插嘴,也没有试图出点什么主意,只是跟着他们沿路查看,就像是真的在学习一般,这一路上的主导依然是江户川柯南。 这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且很聪明的做法。 总的来说,浅见千舞进步还可以,上次垣木榕让她去双塔摩天大楼盯着的时候,她还总是跑题,兴冲冲地要给他搜罗收藏品。 这次琴酒给她的命令是观察,她就乖乖盯着了,除了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在发邮件之外,并没有试图做多余的事。 不过垣木榕也小小地反思了下,可能是琴酒气场太强大,以至于浅见千舞在对待琴酒时少了一分面对他时的松弛。 也行,算是互补了。 话说回来,灰原哀的酒厂雷达似乎对浅见千舞没有多少反应……反正看起来,灰原哀似乎更加在意失忆了的库拉索,对浅见千舞属于怀疑但不恐惧的状态。 那这样的话,以后类似的任务倒是真可以多安排给浅见千舞了,而且和琴酒说一下,浅见千舞的培养不要往杀手的方向去,要是身上杀戮气息太重的话可能会影响效果。 “咦,节子阿姨的家!”突然,吉田步美指着远处的一栋精致小洋楼,语带兴奋地和其他人说道,“节子阿姨家有好多好看的女儿节娃娃,之前她说过可以送给我一套的,超豪华的七层娃娃哦!” 圆谷光彦配合地“哇”了一声,“真的吗?” 吉田步美连连点头,“作为报酬,我明天要去帮节子阿姨家帮忙布置人偶台,大姐姐,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好不好!” 库拉索眨了眨眼睛,失去记忆的她不知道什么女儿节和女儿节娃娃,当然,如果她有记忆的话,很可能也是不知道的,这和她生活的环境差了十万八千里。 跟她一样不明所以的还有灰原哀,作为一个打小就被送到了国外独自生活的人,她对于日本的一切传统节日都不甚了解。 而吉田步美在这方面有着天然的灵性,在邀请完库拉索的同时,也一起邀请了她。 “还有小哀,我之前就跟节子阿姨说我要带朋友一起的。”小女孩笑得甜甜的,这让灰原哀有些怔愣。 第755章 女儿节娃娃 发现有好几个人不知道女儿节的含义圆谷光彦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举起伸出食指起了个范儿科普起来。 “女儿节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专属于女孩子的传统节日哦,为了祈求家里的女孩子能够健康成长、平安幸福!在古时候,人们相信这些人偶可以替小女孩承受灾厄和病痛,所以在3月3日女儿节这一天,有女儿的家庭会摆人偶台祈福呢!” 库拉索看着吉田步美期待地看着她的样子,突然就明白了些什么,她重重地点了下头,“好,明天我们一起去帮忙布置!” 栗园铃音眼睛亮了亮,“我可以一起去吗?” 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也举着手,“步美,我也想去!” “当然可以了!”吉田步美见大家都很捧场,也开心极了,“节子阿姨说欢迎我多多地带朋友过去帮忙的!” 说着,她突然回头,用一种更期待的目光看向江户川柯南,“柯南,明天要不要一起去?” 江户川柯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吉田步美也不介意,把事情重复了一遍,再次邀请,“我们明天要一起去节子阿姨家,你也一起嘛,还有小哀,都要一起去哦。” 江户川柯南看着比几个小孩还要期待的两个大人,嘴角抽动了几下,应了下来。 他这段时间是要一直跟着库拉索的,库拉索要去的话,他怎么可能不去。 [喔哦,开始立Flag了,说好明天去干啥,明天就一定干不成啥……] [女儿节?是不是有个案件是女儿节的啊?] [好像是,不过那个案件是个普通的日常案件,没有库拉索什么事。] [都重制版剧情了,加入一个库拉索也不奇怪咯。] [库拉索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子啊。] [其实这么看的话,柯南和其他小孩对比起来还挺明显的,人家三个围着厉害的大姐姐转,他就一个人走在后面一脸沉思状。] [还有灰原哀也是,太沉默了点,不像个活泼的小孩。] [有没有人发现,栗园铃音总是在观察库拉索啊?] [她不止观察库拉索,还观察柯南呢,总觉得这个新手女侦探怪怪的!]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不过并没有什么收获,倒是库拉索,在三个无知无觉的真小孩叽叽喳喳的声音中开始变得变得越发放松起来。 寻找了一路,也几乎是游玩了一路,三个真小孩每走过一处地点,就给因为没有记忆而没有了常识的库拉索科普了一番。 两大五小找了一上午都一无所获,直到他们到达了库拉索遇到三小只的那个地方。 “我们就是在那里遇到大姐姐的!”圆谷光彦朝前方指着,有些开心地说道。 江户川柯南疑惑问道:“你是在这里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失忆了的吗?” 库拉索摇头,“不是,其实还要在更……”突然,她脸色一变,回头往一个远处一个方向看过去,“什么人!” 她的眼神极为锐利,几个小孩只感觉一阵风飘过,这位红衣大姐姐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江户川柯南猛地回头,循着库拉索离去的方向,就见库拉索几步跨下了河堤,跳到堤下的浅滩上,步伐快速交叠,朝着他们身后那座石桥奔袭而去。 在桥墩处,一个不起眼的阴影细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想后撤。 然而太迟了。 库拉索已经赶到,动如雷霆,一记力道十足的鞭腿便朝赤井秀一甩去。 赤井避无可避,两人直接交起手来。 被库拉索抛下的几人半点不顾这种场面潜藏着的危险,急急忙忙地赶过来看热闹,三个真小孩甚至在感叹“好厉害”! 灰原哀一开始是不明所以地跟着跑,等她看清那个和库拉索打得有来有往、面容冷峻、头戴针织帽的男人是谁之后,眼神不由得有些发直,随即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丝痛恨,居然是这个男人? 一连串疑问浮上心头。 所以一直跟踪他们的人是这个男人?早上她感觉到的视线也是他?他为什么跟踪她?是认出她了吗? 如果是认出她的话,他有什么脸跟踪她! 江户川柯南眼中满是震惊,库拉索怎么会跟这个名为赤井秀一的男人扭打在一起? 落后了几步的浅见千舞则是目光微闪,拿出手机将手背在身后,手指快速按动着。 和库拉索打作一团的,是,不是赤井秀一又是谁? [哇哦,有趣了,早先在降谷零的记忆里看到他和库拉索过招,现在又能看到赤井秀一和库拉索对打,真精彩啊!] [话说回来,这三人看起来水平差不多哦。] [什么时候能重现一下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对决!这俩现在还没真正见面吧?] [何止没有啊,赤井秀一感觉都还没怎么上场过呢。除了公交车的那次,也就之前詹姆斯被绑架的那个乌龙事件还突然闪现过一次了吧?] [上一集是琴酒和诸伏景光打,这一集是库拉索和降谷零、赤井秀一打,真精彩啊。] [啧,有点期待琴酒对上库拉索、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三人了。] [我压琴酒!] [讲道理,我觉得诸伏景光可能真的不是很擅长格斗,但应该和降谷零的差距不会太大,琴酒和诸伏景光之间就称得上碾压了,所以琴酒应该是比降谷零厉害些的。] [同理可证,琴酒也能力压赤井秀一和库拉索。] [我不信,琴酒是强,但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啊……] [还是有这个可能的,人家有专属医生给他调身体,其他几个都是单身狗……] [够了你们,都跑题了,回归正题,所以赤井秀一是怎么突然闪现在这里的?] [要么是跟着灰原哀,要么是知道了库拉索的消息。] [知道库拉索消息不太可能,波本是因为和库拉索打过,而且还打掉了她的美瞳才发现的,组织都还不知道杀了朗姆的是库拉索呢,赤井秀一是哪里知道的?] 第756章 什么毛病 [所以,他跟着灰原哀或者江户川柯南的可能性大点,早先灰原哀不是还说了吗,她感觉有人跟着她!] [对,他就是那个小黑!他要跟踪的人是小哀,然后阴差阳错被库拉索发现了!] [话说,几个小孩见多识广就算了,这个栗园铃音看来对这种场面也是一点不觉得离奇啊,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 [不对,你们看她衣兜的轮廓,是不是个方形?是手机吧!她在发邮件?] [等等,你们看!河堤上!我的妈呀!那个人是不是伊奈弗!] 就在桥下两人打得忘乎所以、河滩上几人看得如痴如醉的时候,一个身穿休闲款工装夹克和战术裤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河堤上,标志性的口罩和墨镜打扮,正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远处依然纠缠打斗在一起的两人。 看了一会儿,似是觉得视野不太好,这个身影缓缓移动起来,往桥上而去。 [是他!这个标志性的口罩!居然连伊奈弗也被派出来找库拉索了?] [好久没见他出场了,上一个案件就出了个声音,不对,连声音都没有,就出现在琴酒的耳朵了!气!] [啧,电话里那个指不定不是伊奈弗呢,嘻嘻嘻。] [楼上的,来决斗!琴酒只能是伊奈弗!伊奈弗也只能是琴酒的!] [呃,不要吵不要吵……话说回来,伊奈弗真的好久没出场了,好想念啊。] [伊奈弗出场了的话,琴酒还会远吗?] [不过伊奈弗今天这身有点帅哦!之前他出场的衣物都偏休闲运动,没想到穿着工装夹克这么好看。] [怎么有人可以把宽松的战术裤穿出腿长一米八的效果啊。] [从穿搭上来说,我会告诉你,因为上衣的短夹克拉长了下半身的比例,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伊奈弗本来就腿长!] [嘿嘿嘿,他不是研究员吗,我想看他穿白大褂,然后和穿黑色风衣的琴酒……嘿嘿嘿……] [嘿嘿嘿……] 垣木榕又被饮料给呛到了! 不是,为什么他出场的时候弹幕画风会突然歪掉啊,明明一开始还好,都还在剧情范围内,后面讨论衣服也就算了,结果一拐又在猜测他和琴酒的关系。 看着那句“指不定不是伊奈弗呢”垣木榕感觉牙有点痒,看到后面的“嘿嘿嘿”他又不禁脸色一黑,总盯着他和琴酒床上的那档子事究竟是什么毛病啊…… 看动漫的垣木榕咬牙切齿,动漫里的垣木榕确实闲适极了,托着下巴看桥下面的武打片看得津津有味。 而反应过来的江户川柯南却觉得不太妙了,因为赤井秀一和库拉索一边打着一边交流,一下子就把库拉索的代号给爆出来了。 [不容易啊,库拉索总算在江户川柯南这里有了名姓。] [救下的人突然成了组织代号成员,她们还相处了一天,求灰原哀的心理阴影面积……] [哈哈哈,至少库拉索代号没被爆出来的时候她们之间的相处还算愉快,重点难道不是突然出现的赤井秀一吗?这才是大阴影好吧?] [呃,虽然但是,其实不是,最大的阴影难道不是桥上的伊奈弗吗?伊奈弗在灰原哀那里可是幕后大boss般的人物啊。] [幕后大boss什么的,不是她自己脑补出来的吗,什么伊奈弗早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只是不知为何没有采取行动,这种想法有点搞笑了吧。] [就是啊,伊奈弗完全没这么做的理由。] [不管怎么样,失忆的库拉索和FbI赤井秀一带来的威慑力总归是不如伊奈弗的。] [如果我是小哀,大概会想一盆冷水泼醒早上的自己,心软什么啊,早知道不出门不就没事了,呜呜呜……] 江户川柯南意识到不能再让这些人待在这里了,小声和灰原哀说了句“先带他们离开”之后,便他扯了扯浅见千舞的衣袖,用很担心的语气说道:“栗园姐姐,他们这么打下去我很担心,你能帮忙去找一下警察吗?” 浅见千舞想要拒绝,但是江户川柯南又补充道:“我们刚刚经过一个警署,距离这里不远,直接过去会快点。” 这个理由不充分,再怎么样,单程都没有双程来得快,只是没等浅见千舞回答,灰原哀就哑着声音说道:“我有点不舒服,你们能顺便送一下我吗?” 就这样,三个担心灰原哀的小孩和唯一的大人浅见千舞被江户川柯南支走了,而他则以不能放失忆的库拉索一个人在这里为由留了下来。 垣木榕这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突然其他人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江户川柯南呢。 赤井秀一和库拉索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终于收了手,互相对峙着。 正这时,掌声突兀响起,镜头突然上抬,还在轻轻拍着手的伊奈弗终于被桥下三人看见了。 戴着黑色银边口罩和浅灰色墨镜的男人一边手撑在栏杆石柱上,另一手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石面,一身深灰色的衣服似是完全融入了天空翻涌着的乌云中,显得黑暗又压抑。 “真是一场精彩的对决呢,赤井秀一。”语气悠然中带着点惊叹,像是刚刚欣赏完一场精彩演出后给出的赞扬,不带恶意,但又莫名居高临下,令人不适。 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江户川柯南瞳孔骤缩,如临大敌;库拉索对垣木榕没什么印象,但不知为何有些忌惮,微微皱起了眉。 而赤井秀一,在瞬间的震惊之后,却是笑了起来,“过奖了,伊奈弗。”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不擅长格斗的狙击手的实力啊。” “无论我什么实力,还不是轻易地栽在你手里?” [啊这,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 [我先来,传说中不擅长格斗的狙击手的实力,这句话,嗯,太过耳熟了点。] [车站地下室的时候诸伏景光这么说过哈哈哈!] [然后琴酒怼了一句,赤井秀一也这么说过,笑死,该说不愧是夫夫吗,说话切入点都一样的哈哈哈。] [我的槽点在于,赤井秀一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栽在你手里”?] 第757章 被威胁的赤井秀一 [如果说琴酒说话带着文艺腔的话,那赤井秀一就是带着点口花花了!] [抛开口花花,赤井秀一应该吃过伊奈弗的亏,所以才说栽在他手里了。] [笑死,对着伊奈弗口花花!总觉得赤井秀一是活得太舒坦了!] [琴酒听见了不得拔枪!] 琴酒拔不拔枪暂时没人知道,但是垣木榕拔枪了。 哑光黑色的手枪在垣木榕几乎和垣木榕的黑色手套融为一体,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一瞬间在手里变出来一把枪的,反正在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声已经响起了。 因为没有消音器的缘故,这声枪声很是响亮,江户川柯南和库拉索都是瞳孔骤缩,库拉索更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抱起江户川柯南几步远离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就没法躲了,子弹的目标就是他。 垣木榕毫不客气地几枪连射,还用宫野明美逼迫赤井秀一不敢还手,不止戏内的赤井秀一三人大为震动,戏外的观众们也吓了一大跳。 [一言不合就拔枪啊……] [伊奈弗比琴酒还要干脆了,琴酒大部分时候还是让人死个明白的,但伊奈弗掏枪和开枪之间快到掉帧了!] [啊,我的关注重点在那把枪,好帅的枪啊,黑色主体银色点缀,真好看!] [真的!这枪跟伊奈弗怎么看怎么衬!] [我怎么觉得伊奈弗这火气有点大啊。] [大概是不喜欢赤井秀一说的话吧。] [讲道理,赤井秀一这话,没人喜欢听。] [我就说嘛,赤井秀一在组织卧底的时候,一定吃过伊奈弗的亏!] [哈哈哈,我附议,不然不至于说伊奈弗“又是突然动手”了。] [怎么觉得伊奈弗在赤井秀一眼中,就是个很喜欢无缘无故突然动手的人。] [不可能无缘无故,一定是赤井秀一招惹伊奈弗了,就跟刚刚口花花一样!他原剧情里还口花花过琴酒呢!] 垣木榕撇撇嘴,加上这一次,他对赤井秀一也就动过两次手,纯粹是赤井秀一自己的毛病! 咦,不对,第一次好像是他主动出手的来着……那个时候他是想着先警告赤井秀一,让对方想坑琴酒的时候掂量下,就把人迷晕了扔大马路上了。 垣木榕很快收起那一丝心虚,虽然赤井秀一那个时候还没来得出手,后来叛逃的时候也是挑了琴酒不在的时候抱着坑朗姆的心思叛逃的,但赤井秀一一定有过坑琴酒的心思,疑罪从有,赤井秀一不无辜! 理不直气也壮的垣木榕将赤井秀一曾经在他被挂上任务榜的时候特意打电话提醒过他的记忆给压了下去,继续看起来动漫。 动漫里,赤井秀一向垣木榕询问宫野明美的现状,江户川柯南也竖着耳朵听着,可惜的是两人都没有得到准确答复,但赤井秀一还是表达了感激,虽然垣木榕并不在意他的感激。 [笑死,没想到有朝一日,赤井秀一还能对组织成员表达这种不带讽刺意味的感谢啊。] [毕竟如果不是伊奈弗出手的话,宫野明美早和原剧情一样被伏特加一枪打死了。] [现在虽然落在了伊奈弗手里,但好歹命还留着。] [不过我总觉得宫野明美还活着这件事是个大雷啊,随时可以拿出来威胁赤井秀一和灰原哀。] [虽然刚刚赤井秀一确实被威胁到了没敢拔枪还手,但我怎么觉得那么不真实呢,他将人丢在组织好几年不闻不问的,突然就在意上了!] [不闻不问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又不可能带着宫野明美走,宫野明美哪怕有机会离开也是不可能离开的,还有个妹妹在组织手里呢。] 镜头却在这里切到了独自坐上出租车离开的灰原哀那边。 她是在警署门口坐上的出租车,拒绝了其他人的陪同,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周边潜藏着多少危险,就没必要带着其他人一起冒险了,倒不如让他们跟着警察一起。 另外,她也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收拾收拾心情。 少女低垂着头坐在后排座位上,宽大的帽檐遮挡住了她大半张脸,撑在座椅上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小声地呢喃着。 “库拉索……赤井秀一……”就在观众们以为她是又一次因为恐惧而克制不住生理性颤抖的时候,她却骤然咬起了牙根,声音压抑在喉咙里,“赤井秀一!莱伊!该死的莱伊!” 紧接着播放的,是灰原哀的两段记忆。 一段是她和宫野明美在餐厅见面时的场景。 彼时的宫野明美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有些颓然。 而她对面的雪莉比之十七八岁时还要稚嫩一些,可能年龄也就十五六岁,她显然在生气,眉心蹙得死紧,“莱伊那个家伙,居然跟你提分手?他居然敢跟你提分手?” 宫野明美无奈地扯了下嘴角,“我其实一直能感觉到,我们之间有着很深的隔阂,交往两年多了,我们都未曾交心过,所以对这一天,我也早有预感。” 第二段则是发生在雪莉的办公室里,她接起了一个电话,随即大惊失色,“你说莱伊是FbI探员赤井秀一?他是卧底?” 雪莉的反应极快,在震惊过后她的第一反应是保住自己的姐姐,“玛歌,我姐姐她早就和莱伊分手了,当初他们交往的时候我姐姐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然而她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了,脸上刚刚平复下去的表情更加震惊了,等电话从手中无力滑下的时候,她才怔怔出声:“已经叛逃了……” 半晌,怔然的表情变成了愤怒,“赤井秀一!赤井秀一!” 两张愤恨的脸合二为一,镜头转回了现实,灰原哀整个人气得发抖,她对赤井秀一充满恨意。 这个男人,当初利用自己姐姐加入了组织,用完就丢把姐姐给甩了,最后自己倒是拍拍屁股走人,导致姐姐在组织举步维艰!现在,居然还敢回日本? 第758章 强者伊奈弗 虽然赤井秀一的分手举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宫野明美在组织的艰难处境,如果他是以宫野明美男朋友身份叛逃出组织的话,难以想象宫野明美会受到怎样的牵连。 但是这又怎么样!灰原哀的表情透着恨意,这一切,本就是赤井秀一引出来的! 如果没有他,明明什么事都没有的! 如果没有他!姐姐也不会有脱离组织的想法,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只能说,人类的本质就是迁怒,当然,灰原哀的迁怒还是有一点点道理的,宫野明美虽然本就向往自由,但如果没有赤井秀一的话,她可能也没勇气付诸行动。 [等等,这里有点小不同,按照时间推算,赤井秀一加入组织应该是在四五年前吧,宫野明美说交往一年多就分手了……] [也就是说,赤井秀一在叛逃前好几年就已经和宫野明美分手了吧。] [改变不了大局,最终宫野明美还是起了离开组织的念头,之前还被朗姆利用来钓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在利用宫野明美进入组织这件事情上,做得确实不厚道。] [拍拍屁股走人更不厚道了。] [FbI做事,哪里分什么厚道不厚道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很正常好吧,他就是为了加入组织才会去接触宫野明美的。] [不过,他那会儿应该还不知道宫野明美是他表妹吧?] [总觉得怪怪的,既然赤井秀一叛逃前就已经和宫野明美做了切割,现在在伊奈弗面前表现出对宫野明美的在意就有点不知轻重了。] [赤井秀一很忌惮伊奈弗,而且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看来伊奈弗掐着宫野明美的小命真的是步好棋。] [他甚至问伊奈弗说想要宫野明美的话想要付出什么代价!] 赤井秀一提出交换宫野明美被直接忽视,桥上的男人并不搭理他,而是微微低头,把注意力放到了在场格格不入的小孩子身上。 “我已经很多次在不该看见你的场合看见你了。” 这话在这种对峙的场合说出来,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胁之意,这让桥下的三人瞬间警惕起来,两个大人赶忙把江户川柯南护到了身后。 哪知伊奈弗手上把玩着那把黑色手枪,又将矛头转向了库拉索,“库拉索,还没恢复记忆吗?” 库拉索身体一僵,意识到这人也一样知道自己的底细,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让她不由得感到了一种危机感。 桥上的人轻笑一声,并不在意库拉索代沉默,而是说道:“那就等你恢复记忆再说吧,唔,你应该不至于一直恢复不了记忆吧?如果这样的话……断了线的风筝就不是风筝了,是垃圾哦。” 化身伊奈弗的垣木榕带来的压迫感是空前的。 明明这只是个研究员,枪法算不得好,刚刚朝赤井秀一开了好几枪也只让赤井秀一擦破了点皮,格斗技术虽然没展示过,但只看身体条件的话,似乎也不是多厉害的人。 可偏偏就这么一个看似没什么威胁的人,一个人,一把枪,隔着一座桥,把桥下的三人压制得死死的。 这三人,一个是FbI,一个组织代号成员,还有一个,是无往不利的大侦探,是……主角,可是对于桥上那人看似轻飘飘的几句话,都下意识地做出了或是避让或是僵直的反应,这很神奇,又仿佛理所应当。 赤井秀一则深知伊奈弗的危险性,毕竟他是亲身体会过的,他甚至觉得伊奈弗没有对他们用出毒药的手段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而库拉索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她比赤井秀一还要警惕,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招惹那个人,就好像,她曾经在对方手上吃过大亏一样。 至于江户川柯南,一个暗中和组织为敌的人,一个身上藏着大秘密的人,最怕的就是引起组织的注意,这对他来说是灭顶之灾,所以此时他表现得比鹌鹑还乖巧。 最终的结果就是,三人眼睁睁地看着伊奈弗扬长而去,除了赤井秀一思索了下还是追了上去之外,另外两人只对视了一眼,便沉默不语,直到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孩和浅见千舞带着几个警察跑了过来。 [啊啊啊!伊奈弗!帅得要命的伊奈弗啊!气场一米八的伊奈弗啊!] [伊奈弗这一波帅呆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很喜欢库拉索和赤井秀一的,但是看他们被伊奈弗压制,我又有种莫名兴奋的感觉……] [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太戳我了,果然,能和琴酒肩并肩的人,就不可能是弱者!] [说实话,我一开始很喜欢伊奈弗的,但是后来越来越没有感觉了,这一集的伊奈弗,让我想起了他第一次出场的时候了,我好像,又爱上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伊奈弗正式出场的时候多拉风啊!] [对,在宫野明美那个案子里,也是一人一枪,在男女主角和公安中野原树的合围中施施然地带走了宫野明美。] [他估计是那个时候对柯南印象深刻的,所以今天能认出人来!] [我比较好奇的是他究竟怎么暗算到中野原树的,让他现在还在沉睡中。] [这种手段可能就是赤井秀一那么忌惮他的原因了。] [嘿嘿,我就不一样了,我印象最深的是,他最后开着车把名柯车神之二的萩原研二和佐藤美和子给溜了一圈逃之夭夭。] [什么时候能把名柯世界几个车神拉起来一起比赛一下啊哈哈哈哈,出个番外篇!] [那琴酒表示无法参加,就他那辆老爷车……] [哈哈哈,话说回来,那个时候不知道他和琴酒的关系,就觉得这个人真帅啊!后来每次出场,几乎都是和琴酒一起了,而且好像琴酒的挂件一样,虽然还是帅的,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原来不止我一个这么觉得啊,虽然嗑cp很快乐,但是总觉得……嗯,反正不合我胃口,现在我又行了!] [强强果然最好吃了!] 第759章 人设维持 [今天这个剧情证明了,哪怕没有琴酒,伊奈弗依旧是个极其强大、不好对付的人。] [我最佩服他的一点是,他很擅长抓住对手的弱点进行威胁,有种举重若轻的感觉。] [反正今天如果桥上的人是琴酒的话,赤井秀一早就拔枪反击了。] [哈哈哈,这是他的优势,武力值不高,就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之前不也是拿宫野明美的命威胁柯南和中野吗?] [嘻嘻嘻,宫野明美真好用!] 垣木榕看着满屏几乎都是关于伊奈弗评价的弹幕,按了暂停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观众们的弹幕让他有些意外,又难得有了些反思。 一直以来,他主要经营的都是“垣木榕”这个身份,出场更多、人设更丰满、维持得更用心,社会关系也更完整,是他主要用来攫取积分的身份。 而伊奈弗这个身份,打从一开始就是备用的,除了刚出场的时候为了给观众们留下深刻的印象特意设计了自己的出场剧情之外,后来确实更多的是作为琴酒的附庸一起出场了。 除此之外,就是凭着他在过去几年里给诸如降谷零或者雪莉这些剧情人物留下的深刻印象,偶尔地出现在他们的口中而已。 他原本没有感觉这样有什么问题,反正哪怕是跟着琴酒久久出场一次都能轻轻松松地让这个角色的人气混到第二梯队完成自己的目标。 他又是个懒散的人,也就没必要太过用心经营这个人设了,以至于出场都越来越少。 但他没想到观众们那么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敷衍”,而且真的有人真心实意地期待着这个角色带着高光再次出现。 他是不是,可以转变下策略……虽说都是第二梯队的人气,但是排名靠前还是靠后,得到的积分还是有些差距的。 按他原先的计划,赚够琴酒的赎身钱是没问题,但是在那之后他一穷二白了…… 但是那天的出场其实算是巧合,以往他并没有太多契机介入剧情中,如果频繁出场但又一直忽视江户川柯南的异常的话,可能就适得其反了。 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将这事儿放心里之后,垣木榕取消了暂停继续往下看。 镜头拉远,出现在画面里的是垣木榕刚刚经过的那栋高层建筑,也就是诸伏景光藏身的地方。 下一秒,出现在观众面前的,就是放下了望远镜喃喃自语的诸伏景光,“找到了!”他眉头微微皱得死紧,带着一丝掩饰不了的焦灼,“还有赤井先生和伊奈弗也在,伊奈弗居然动枪了!赤井先生是怎么招惹到伊奈弗头上的?得抓紧了!” 很快,他收了望远镜,掏出来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风见,目标出现了……” 另一边大桥下,警察姗姗来迟,远远地就吼了出来,“什么人?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两名警察气喘吁吁地往这里跑过来,紧随其后的是三个小孩和浅见千舞,灰原哀当然已经不见踪影了。 “刚刚有人打到警署报案说这里有人在打架。”等气喘匀了一些,其中年长一些那个警察看看库拉索,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便皱了皱眉,又转而看向了浅见千舞,“这位小姐,你们说的打架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一男一女吗?” 浅见千舞连忙摆手,她是跟着一起来的啊,问她做什么! 这可真是倒霉催了,她原本想留下来看热闹的,结果被那个小鬼激得只能带其他几个小鬼去报警,现在还因为她是报警人里面唯一的大人被质问,她真想问凭什么啊! 但这不符合她的热心市民的身份,便连忙指着赤井秀一原本站立着的方向,“刚刚确实有个打架的人,已经偷偷跑了!” 年轻一些的警察顺完了气,也皱眉:“我刚刚好像确实看到有个人在这里。” 浅见千舞连连点头,“就是,那个男的偷偷跟着我们,被发现之后恼羞成怒就跟那位小姐打起来了!我觉得,他肯定是个变态偷窥狂!” 库拉索和江户川柯南以及几个小孩都被说得一愣,偷偷跟着是真的,被发现也是真的,打起来更是真的,但是是因为那个男的恼羞成怒了吗?不是因为我/库拉索/大姐姐先动手的原因吗?怎么被她说得怪怪的样子…… [笑死,这个小姐姐究竟什么来头啊,怎么说话这么好玩!] [赤井秀一:情绪稳定的我第一次知道恼羞成怒这个词能套在我身上。] [赤井秀一:同样的词还有变态偷窥狂……] [不过挺神奇的,赤井秀一居然认识库拉索……] [作为一个新观众,我想问,这个库拉索有什么特殊的?] 老观众们带着对原剧情的认知所以对库拉索有所了解,但是对于重制版的动漫来说,这是库拉索第一次出场,俄罗斯那次只出场了一把声音和一个代号,如果以一部全新动漫来看,现在的库拉索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过往的新人物。 重制版动漫不是续集,不能默认观众们知道原剧情的内容和设定,每一个出场的人物——除了故作神秘的人之外——都该有符合“首次登场”逻辑的背景塑造和动机展现。 垣木榕对这一点也有些困惑,还在想动漫究竟要怎么展开库拉索的过往呢,还是说制作组疏忽了…… 然后就发现他完全多虑了,制作组早想好了要怎么插入库拉索的过往,而且角度还有些清奇。 在库拉索表示不追究“袭击”他们的男人的责任之后,江户川柯南出面糊弄走两个警察,镜头一晃却又瞄准了已经离开老远,但依然待在暗处观察着几人的赤井秀一。 画面中,赤井秀一正沉思着,而略显空泛的低沉男声突然响起,是他的内心独白—— 究竟发生了什么,连朗姆心腹中的心腹都沦落到了这种境地! 第760章 赤井秀一的回忆 就这样,画面渐渐变得灰暗了一个度,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经常看动漫的朋友都知道,这是进入回忆环节了。 彼时的库拉索一身紧身战斗服安静地站在一处墙边角落里,脸上还有伤痕,身上估计也有伤,整个人反正就是一种大战过后的战损感。 而新出现的赤井秀一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倒是没有伤痕,但是朝库拉索走过去的脚步一瘸一拐的,显然腿脚受伤了。 库拉索没有就同僚关系表达关心,而是面色冷漠地看着赤井秀一,“苏格兰还没找到吗?” 赤井秀一显然被这种直接了当的问话给噎了一下,然后也面色冷漠地回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苏格兰昨天才被发现是卧底,而且是因为朗姆的指挥不力才让他逃离了组织,而我,在一个小时前才接到追杀苏格兰的命令。” 赤井秀一的言下之意有二,其一,你们制造出来的乱子,不要那么理所应当地对我发号施令;其二,我一个小时前才接到命令,要怎么在一个小时内变出来一个苏格兰给你? 库拉索沉默了下,随即反驳了一句,“苏格兰是在你手下被放跑的。”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所以我接了这个任务将功赎过,但这不代表我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苏格兰。”他也懒得扯皮,直截了当说道,“说一下吧,朗姆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遇袭了,什么人做的?” 库拉索先是沉默,然后便顺着赤井秀一的话转换了个话题,“截杀朗姆大人的是一个女人,蕾切尔·浅香。” 赤井秀一默默把这个名字记了起来,又问:“这个女人,是单纯冲着朗姆去的,还是为了救苏格兰声东击西?” 库拉索回避了第一个问题,垣木榕猜测,蕾切尔·浅香和朗姆之间的恩怨情仇库拉索也不了解,所以她只是道:“她的行动和苏格兰的叛逃有没有关系我们不清楚,但是朗姆大人希望你调查,他遇袭这件事和伊奈弗是否有关。” 赤井秀一对于这个要求有些意外,重复了一下库拉索的话,“不确定是否和苏格兰有关,反而怀疑上伊奈弗?这里面还有伊奈弗的事?据我所知,伊奈弗只是个科研人员,和这一次追杀苏格兰的任务没有关系,整个追杀过程他都没有露面,也没有过问过。” “朗姆大人怀疑他的行踪是伊奈弗泄露的。” “恕我直言,伊奈弗是怎么知道朗姆行踪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没好到互报行踪吧?” 这话说出来纯属恶心人,琴酒和朗姆的不和几乎是摆在了明面上,哪怕是普通代号成员也有所耳闻。 “伊奈弗电脑技术很强,之前就曾经通过电话定位过朗姆大人的位置。” 赤井秀一了然,他不知道伊奈弗之前定位朗姆的位置做什么,但看朗姆这一下子就怀疑到伊奈弗头上的样子,就知道当时伊奈弗铁定没干好事,那么这事和伊奈弗有关的可能性还真不小,毕竟有一就有二。 但他还是断然拒绝,“抱歉,我的任务是追杀苏格兰,我会以此为先,如果有什么发现的话,我会上报。” 回忆便到此结束了,这算是简短地交代了库拉索这个人的来路。 画面又一次回到了现实中赤井秀一的脸上,只见他盯着远处的库拉索,嘴里呢喃不止,“库拉索是朗姆代名人,库拉索出现在这里,这意味着一定有什么重要情况发生了。” 自从自己卧底的身份暴露之后,FbI那边就再也没有成功打入组织的卧底了,以至于现在,他已经很难得知组织的动态,而且两年过去了,之前所知道的形势显然也在发生着变化,情报已然过时。 得再想个办法获取情报了,不知道其他谍报组织有没有可以合作共享的可能性…… 这一集到这里就接近尾声了,最后的结尾是赤井秀一的心声独白—— 后来也没查到那个蕾切尔·浅香的消息,但是苏格兰是日本公安,而且我怀疑他暴露之后,日本公安应该还有其他卧底潜伏在组织里,该找一下苏格兰了,怎么说也合作共赢过一次,想必苏格兰应该不介意再合作一次吧,只是,该怎么找到苏格兰…… 又一集结束,但弹幕却飘了很长一段时间。 [等下,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这段回忆的时间点是诸伏景光暴露那会儿对吧?] [然后赤井秀一确实放跑了诸伏景光,不然不至于说合作共赢过一次。] [那么问题来了,他没被怀疑也就算了,组织居然还给了任务让他追杀景光?] [按琴酒的话来说,是老鼠追杀老鼠?] [魔幻现实呢!] [笑死,秀一不说骚话的时候还挺会噎人的啊,库拉索被说挤兑了好几次。] [不过,这怎么从头到尾没有琴酒的事啊?] [出其他任务了吧,反正劳模杀手不可能是休息去了!] [神特么劳模杀手啊哈哈哈!] [所以……赤井秀一还真见过库拉索啊,怪不得能认出她来。] [银色长发变成黑色短发,确实得摘了墨镜才能认出来。] [等下,你们没发现什么华点吗?蕾切尔·浅香!这姐居然还在两年前截杀过朗姆!] [蕾切尔·浅香是谁?] [楼上还是那位新观众?你只需要知道是朗姆仇人就行,估摸着还没到出场的时候。] [都跑出来杀朗姆了,不是仇人也是仇人了。] [不过景光叛逃的时候,作为指挥的朗姆刚好出事,也太巧了吧?] [所以景光能逃脱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吧,如果朗姆没有遇袭的话可能可以指挥更多人加入追捕。] [库拉索和赤井秀一也是这么怀疑的。] [听这意思,朗姆还怀疑这事和伊奈弗有关?就因为伊奈弗以前查过他定位?] [有可能啊,这是很合理的怀疑,问题在于,伊奈弗这么做的原因。] [两个可能,一个是伊奈弗就是和蕾切尔·浅香合作了,想杀了朗姆,前面我们基本可以确定琴酒和朗姆的关系已经极度恶化了,所以伊奈弗对朗姆出手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第二个可能呢?] 第761章 兜底计划 [第二个可能,伊奈弗在救苏格兰,也就是诸伏景光!这叫围朗姆救苏格兰!] [额,你是说,琴酒的男朋友,伊奈弗,为了救一个公安卧底,选择对组织同僚出手?] [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被琴酒知道的话,直接完蛋好吧。] [除非他是垣木榕……] [这个弯拐得有点快,怎么拉垣木榕出来说事了?] [嗯……咋说呢,伊奈弗是垣木榕的可能性是降谷零排除的,不太可能吧?] [降谷零调查到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啊,这是降谷零的结论,不是动漫的结论。] [那就真的鬼故事了。] [别开脑洞了,伊奈弗为了琴酒对朗姆出手的可能性怎么看都比伊奈弗为了苏格兰对朗姆出手的可能性大得多好不好……] 垣木榕看着看着,难得有些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联想能力!问题是他是真的冤啊! 他安排苏格兰知道赤井秀一的身份,已经足够苏格兰脱逃了,蕾切尔·浅香在那个时候对朗姆出手确实有他的因素,是他给了对方追踪朗姆信号的机会,但这是独立的两件事,浅香那边单纯是因为他想给朗姆一个教训。 现在被动漫剪剪切切拼拼凑凑,倒成了他故意绊住朗姆了! 简直没完了!问题是还怪不到谁头上,这看起来不是制作组在故意引导观众们将他的两个身份联系起来,也不能怪系统4836审核出现疏漏,纯粹是观众们大开脑洞歪打正着了! 垣木榕磨了磨牙,冷笑了一声,他想要获取巨额积分,用两个身份获取两份成就积分是他判断出来最有性价比的方式,但并不是唯一的方式。 他也不是没有预计过如果实在捂不住两个身份的话要怎么办的。 虽然他没有琴酒那种出任何任务都要从planA做到planE的超绝计划性,但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兜底计划。 而他的兜底计划也很简单,如果马甲掉了,一个身份不足以拿到足够积分的话,那就要把一个身份的时髦值堆到极致——他可以干脆推翻乌丸莲耶自己上位当最大反派,而且是压倒主角的那种大反派。 原本他留着乌丸莲耶就是为了献祭的,对于重制版动漫,他还挺喜欢的,所以他和世界意识杠归杠,并没有想要毁了这部动漫的意思,毕竟烂尾这种痛,谁遇到谁懂。 但这些观众们最好不要再开脑洞了,至少在世界稳定性达到100%之前不要扒了他的马甲,不然他要是真的上位,就要给他们一个创死人的结局了。 他就不信,如果他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大开杀戒、还取得最终胜利的大反派,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主角,人气会达不到第一梯队! 鹦鹉小六缩了缩脖子,用小眼神瞄着自家宿主,总觉得宿主的气势突然变得好可怕! 在垣木榕内心默默发狠的时候,动漫已经进到了下一集。 敷衍走警察之后,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几人就近找了家甜品店躲雨。 江户川柯南变得有些沉默,眼中时不时闪过思索之色,在库拉索没看到的地方,他的视线就会变成审视。 库拉索,也是酒名,毫无疑问,是那个组织的代号成员,曾经和朗姆一起出现在俄罗斯,任务目标是他目前仍未可知的珀耳塞福涅。 那么库拉索现在的失忆,是真的失忆了吗?还是说是在出什么任务? 江户川柯南有过这样的怀疑,但是根据他的观察,库拉索是真的失忆了,这让他对于发生在库拉索身上的事情很是好奇。 还有突然出现的FbI探员赤井秀一,为什么要跟踪他们?虽然对方看起来是认识库拉索的,但从他刚刚惊讶的样子来看,他原本应该不知道那是库拉索才对,所以他不可能是跟着库拉索来的,只能是跟踪他们,更大的可能,是跟踪灰原哀。 难不成,赤井秀一也认识雪莉? 这个问题得等回去了才能去问灰原哀了。 但是不期然地,他又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库拉索面对伊奈弗的枪口,选择把自己护在身后的行为,这让他觉得有些感动又颇觉怪异。 他不知道库拉索恢复记忆之后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但是现在这个失忆的库拉索,其实真的是个性格很好、也很善良的人。 这让他很犹豫,不知道要怎么看待库拉索,更重要的是,伊奈弗出现了,而且言语间对于库拉索恢复记忆之后会选择回归组织这件事无比确定。 为什么呢?是因为伊奈弗自觉对库拉索十分了解,还是说库拉索有把柄被拿捏着不得不回去乖乖听命呢? 浅见千舞和三个真小孩倒是没什么变化,特别是三个真小孩,什么都不知道,对于刚刚赤井秀一和库拉索的冲突,在惊讶过后就是满满的憧憬,还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只能说,不愧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 吉田步美双眼亮晶晶,“大姐姐刚刚真的好厉害啊!等我长大了大姐姐能不能教教我?” 库拉索眼神怔愣,然后勾唇浅笑,“当然可以,现在也可以的,虽然不太记得,但我感觉越早学越好。” 另外两个小男孩也兴冲冲的,异口同声道:“那我也要学!” 库拉索很认真地应下了。 圆谷光彦又有些好奇地问道:“刚刚那个男人大姐姐你认识吗?库拉索是你的名字吗?啊,我又忘了,大姐姐你失忆了。” 库拉索笑笑,眼神却有些忧虑,“是啊,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们会帮大姐姐想起来的!” 所以即便没能有所收获,她也没有太过失望,就是有些担忧,因为她发现,周围窥伺的目光已经变得越来越多了。 第762章 彩色的库拉索 除了江户川柯南几人之外,还有不少人也在甜品店里躲雨,库拉索感受到的视线就是来自于这些人,这让她忍不住轻轻皱眉。 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但一行人在甜品店里吃得还挺开心,一边等着雨停,一边闲聊着。 小岛元太想吃鳗鱼饭,但是甜品店不可能有这种东西,所以只能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圆谷光彦有些好奇地看着库拉索,“库拉索姐姐,你这么厉害,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的。” 在圆谷光彦刚提到“库拉索”这个名字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就感觉有些不妙了,没想到紧接着圆谷光彦直接叫“库拉索姐姐”了,连忙出声阻止道:“等下,光彦,不要叫这个名字。” 圆谷光彦不解,“你是说库拉索这个名字吗,刚刚那个男人是这么叫大姐姐的啊,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酷,为什么不能叫?” 江户川柯南脸色越发白了起来,但他没有办法解释清楚其中的原因,难道要说这个名字是一个犯罪组织正式成员的代号,一般人无从得知吗? 随即他灵光一闪,连忙笑着说:“刚刚那个人明显和大姐姐不对付嘛,他说的名字也不一定就是大姐姐的名字啊!” 圆谷光彦愣了愣有些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也是哦,万一不是这个名字的话,就尴尬了!那我们还是喊大姐姐就好了!” 库拉索也笑,“嗯,我确实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名字,但是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跟你们的一点也不一样。” 浅见千舞埋头吃着美味的蛋糕,像是完全没有关注其他人在说些什么,但是不经意抬头时却总是会偏向江户川柯南,眼底有着深思之色。 垣木榕啧啧摇头,不得不说江户川柯南又一次顾头不顾尾了,他不让圆谷光彦叫出库拉索的名字,是正确且可以理解的,但是却忘了,在有心人的眼中,他一个小孩子对这个以酒名作为代号的名字如此熟悉,是一件非常不同寻常的事。 浅见千舞敏锐度还是够的,更不要说本来她就已经盯上江户川柯南了,而且看她手藏在衣兜里舞得飞快的模样,估计都报给琴酒了,不过琴酒那边倒是也不缺这个信息就是了。 江户川柯南的异常之处罗列一下,琴酒都能出本书了。 只是江户川柯南的提醒,终究还是晚了。 雨过天晴,甚至还出了大太阳。 吃完了甜点,并且休息了一段时间的几人再次出发。 只是这一次明里暗里观察他们这一行人的视线变多了,有些是从甜品店里跟出来的,有些是路上增加的,多到连圆谷光彦这个比同龄人聪明许多的少年都敏锐地察觉到了。 江户川柯南就更不用说了,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在发现周围的人有朝他们靠近的趋势时,内心暗叫糟糕——赤井秀一和库拉索两人闹出来的动静终究还是引起有心人注意了。 库拉索更是浑身紧绷了起来,整个人进入了警戒状态。 浅见千舞发眉头微微皱了下,又一次把手伸进口袋,但一动一动地,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是在打字。 [哇哦,这剑拔弩张的!周围这些人该不会都是组织派过来的吧?] [完全有可能!不过片头的时候,好像是伏特加带人在搜寻,现在倒是还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真神奇,之前小兰是,现在库拉索也是,就算失忆了也不妨碍她们依然记得自己的身手。] [啧,这个叫栗园铃音的果然有问题!刚刚赤井秀一和库拉索打起来的时候她就在用手机发着什么信息,甜品店里也是,现在又来!] [她应该是在通风报信。] [那么问题来了,她是谁的人?感觉她是冲着库拉索来的。] [栗园铃音是谁的人我不清楚,但来的人可能是公安的人,别忘了,刚刚诸伏景光已经通过望远镜看到这边动静了。] [确实有可能。] 有所察觉的几人暗暗提起了心神,无知无觉天真烂漫的少女吉田步美却指着远处的天际,欢呼出声:“哇,是彩虹诶。” 众人随之将视线投注而去,只见天边确实挂着一弯绚烂的彩虹,七色分明,却又在边缘处交融渗透。 库拉索怔怔地仰望着那弯虹桥,瞳孔中映照着流转不息的七彩光华。 最初的惊叹迅速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取代——那颜色太熟悉,熟悉到让她的心脏猛的一缩。 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她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按住额角,指尖冰凉。 眼前的彩虹开始扭曲变形,不再是那宁静的天象,部分颜色开始褪去,剩下的颜色和旁边的白云交织,化作了高速旋转的五色霓虹灯。 红、绿、蓝、橙、白,这是库拉索的颜色,是……她的颜色。 库拉索的异常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几个小孩关心地朝她靠近过来,急切的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库拉索这是……要恢复记忆了吧?] [有可能哦,库拉索的记忆力十分特殊,就是用五色卡片加强自己的记忆的。] 果不其然,在弹幕发出几句猜测之后,画面一转回到了库拉索的记忆深处。 一开始库拉索躺在冰冷的实验床上,贝尔摩德举着手枪,枪口抵在了库拉索脑袋上,语气冰冷,又夹杂着一点虚假的慈悲,“你能力太出色了,若用不对地方就是巨大的威胁,记住太多对组织不利的事情。这就是你的命运。要怪就怪你自己的能力吧,库拉索。” 她的食指搭在了扳机上,刚想用力扣动,房间里却突然响起了一个浑厚的机械男声,阻止了贝尔摩德对库拉索的处决。 而这个声音的主人,是朗姆。 那之后,贝尔摩德离开,而朗姆则开始了对库拉索的洗脑和改造。 “库拉索,你现在是没有颜色的,有的只是纯粹的黑暗,如果因为这黑暗而痛苦,那就染上其他颜色好了,你的能力从此只为我所用,无论是输入还是输出。你会成为我的得力干将。” 第763章 扭成蛆 库拉索双手撑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嘴里喃喃出声:“我是库拉索,朗姆大人的库拉索,不,不对……不对……” 画面又一转,这次不再是昏暗冰冷的实验空间,但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片死寂的白色。 库拉索神色茫然的坐在病床上,一个看不见面容的医生站在库拉索面前,“你的治疗到此结束了,朗姆留下的洗脑指令都已经清理干净了,自我认知应该明确了才是,现在我们来验收一下成果,告诉我,你是谁?” 库拉索缓缓的抬头看向了医生,有些迟钝又迟疑的张了张嘴说道:“我是……库拉索……我是库拉索。” 再次重复的时候,就变得肯定了许多。 医生又紧接着问道:“那么请你再告诉我,你属于谁?” 库拉索眼中的光亮越发灿烂起来,“我属于……我自己,我属于我自己!” “最后一个问题,朗姆是什么人?” 这一次库拉索不再有丝毫犹豫,“朗姆是仇人。” 医生满意地点点头,“可以,没有问题了。”他收起了手上正在记录着的本子,正要转身离开,又像是想起什么停住了脚步,补充道,“你在这里再住两天观察一下,没问题的话,会有人给你安排其他住处,在那之后,你便安心等待召唤吧。” [不一样了,不一样了!] [库拉索原本还是被朗姆控制,但是有人救了她,给她解除了洗脑!] [应该不是无偿的,不然不至于说要等待召唤。] [所以这个人让库拉索出面杀了朗姆。] [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库拉索的记忆恢复过程到这里还没完,画面又一转,再次出现的场景是垣木榕挺眼熟的一个地方——一号基地那条长得离谱的走廊。 走廊上亮着恰好能视物的光亮,将易容状态下的库拉索飞速奔跑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最终,她停在了走廊尽头的那处密室,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一把钥匙,不费吹灰之力打开门锁之后,双手用力拉开了厚重的精钢大门。 只是她没想到,打开了一扇门之后,还有一扇门,她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垣木榕知道库拉索没有第二扇门的钥匙了。 这也是托雪莉的福,在她突然消失在组织基地迫使一号基地又一次搬迁之后,干邑就请示了乌丸莲耶出台了新规定。 首先,以后关押比较重要的人都要启用特制密室,不能用毒气室之类的糊弄。 其次,每间密室都要安排最少两扇门,两副门锁,每个负责人都只能持有外门钥匙,内门钥匙一律在干邑手里,也就是说,要开启一个密室,至少需要包括干邑在内的两个负责人出面。 不过和实心的外门不一样,内门在离地一米六左右的位置是有镂空的栅栏的,就跟监狱的铁窗似的。 库拉索站在门口,视线刚好和铁窗齐平,能够清楚地看到房间里面的景象。 然后她便看到了被束缚在刑椅上的朗姆。 她看到朗姆的时候,朗姆也看到了她,大概是因为她用的这张脸朗姆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原因,朗姆显而易见的有些茫然。 茫然过后便是警惕,转而脸色大变,因为库拉索抬手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将手枪从栅栏缝隙伸了进去,然后一言不发地连开数枪。 然后垣木榕和观众们便欣赏了一出堪称人体极限动作展示的表演——朗姆以各种神奇的角度躲过了好几发子弹,最终被射中了右胸,不再挣扎。 “我杀了……朗姆了……”画面回归现实,库拉索喃喃两声,眼底的茫然开始散去。 垣木榕思绪有些跑偏,总觉得下次干邑再安置这些密室囚室之类的房间,应该连条缝都不敢留了吧,原本是留着好观察屋内人情况的栅栏,被用来当做炮台,哦,不对,是枪托了。 [前后呼应上了啊朋友们!降谷零没有怀疑错,库拉索就是瞄着朗姆的心脏去的!] [而且朗姆的心脏是在右边,果然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最亲近的人。] [呃,能不能不要用亲近这个词来描述库拉索和朗姆啊,我替库拉索不值。] [就是啊,朗姆他凭什么!] [不过能看到朗姆被杀的一幕,我还真的挺开心的嘞。] [笑死,朗姆都快扭成蛆了!] [这点不能笑人家!扭成蛆怎么了,好歹躲过了好几发子弹好不!这很难得了……] [你说的太有道理以至于我无法反驳。] 可能因为库拉索经受过治疗的原因,也可能是她本身就伤得不那么重,反正库拉索恢复记忆的过程比原剧情里经受过好几次反复刺激来得轻松许多。 很快她就缓了过来,身子也从半跪在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 只不过这时候他就发现原本只是远远坠在他们四周的那些人,已经明目张胆的围了过来。 库拉索警惕的将几个小孩护在了身后,连同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的浅见千舞也一起护着了。 她担心这些人是组织派过来的。 浅见千舞歪歪头,她不知道库拉索已经恢复记忆了,但不妨碍她觉得还真是神奇的体验。 库拉索,居然在面临危险的时候选择保护她们。 这么善良的人,居然是组织里的代号成员,还是大名鼎鼎的库拉索,朗姆的得力干将! 江户川柯南咬着牙根,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他并不知道库拉索已经恢复了记忆,但是有着和库拉索一样的担忧。 虽然这些人大部分都穿着西装,衣冠楚楚地不太像犯罪分子的样子,但伏特加还总是一身黑西装的,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这群人明显以其中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的男人为首,而那人也走在了最前头,一边走一边还把右手伸到了西装内侧,像是在掏出什么东西。 第764章 库拉索被带走 江户川柯南内心警铃大作,他的右手已经扣到了麻醉手表的表盘上,拇指按着开关准备随时发起突击。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为首的那个戴着方框眼镜的男人,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来的东西,不是他所以为的手枪,而是一本证件。 “我是风见裕也,是一名公安警察。”风见裕也将警察手册打开,面向库拉索,“这位女士,我们怀疑你与我们正在调查的一起案件有关,还请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察厅配合调查。” 是的,最先找到库拉索的,和垣木榕预料的一般,果不其然是公安,毕竟有着本土优势。 诸伏景光自己没有出面,但是已经把库拉索的方位告知了风见裕也,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大雨,他们早就找到库拉索头上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江户川柯南一愣,然后又是一喜,居然是公安警察! 风见裕也是个面色很是沉肃的人,说话时语气也没什么起伏,这模样令少年侦探团的小孩们感到有些害怕,但鉴于对方说自己是警察,他们还是没有出声吵闹。 恢复了记忆的库拉索,却没有江户川柯南的那种喜意,内心充满了警惕,落到公安手里,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面上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她用有些茫然的语气说道:“我,你们是说我和什么案件有关吗?但是我不记得有什么案件……” 风见裕也皱了皱眉,但还是回答道:“是的,不过首先我们会先送你去医院接受治疗,所以还请放心。” 风见裕也的语气认真,态度虽然不温和,但是很礼貌,库拉索没有拒绝的理由,最终还是随着风见裕也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原本想要以库拉索失忆了,需要熟悉的人陪同为理由跟过去,但显然这个理由不被接受,而且他一跟的话,其他几个小孩也想跟着,最终只好作罢。 之后镜头就开始分成了几条线,分别叙述。 一边是库拉索的视角,她被带去了医院接受治疗,然后依旧用着茫然的语气假装失忆。 检查过后,医生用莫名的眼神看着她,说道:“你的脑部结构有部分异于常人,大概率是旧伤,除此之外,你的片子显示,后颈和头颅连接处的皮下组织有异常物体,那个物体甚至有信号波动,这件事你知道吗?” 库拉索的演技显然不过关,眼神中瞬间的异常波动,还是被医生捕捉到了。 哪怕她很快掩饰过去,用平淡的语气回答“不知道”,医生似乎也没有相信。 但他只是皱皱眉,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告知道:“因为不知道贸然切断信号或者取出会有什么后果,所以我们暂时没有动它,如果你想起来是什么的话,要尽快告诉我。体内藏有异物不是件好事,特别是在那么要害的部位。” 转头出来之后,他就把库拉索身体上的异常以及自己对于库拉索失忆一事的怀疑上报了上去。 一边则是诸伏景光的视角,他在风见裕也也出面带走库拉索的时候,一直躲在暗中观察着,包括后续库拉索的治疗过程,他也一直跟进着,在听说库拉索很可能已经恢复了记忆之后,他的警惕心瞬间拉到了满值。 这可是库拉索!曾经的朗姆手下,后来又反杀了朗姆的狠人! 但是,他最终没有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担心因此打草惊蛇了。 还有一条线则是江户川柯南。他回到了阿笠博士家和灰原哀汇合之后,开始询问对方关于库拉索的事,灰原哀沉默半晌,回答道:“我只知道她是朗姆最忠实的手下。” 她忽而又抬头看着江户川柯南,“我记得你之前说朗姆死了?怎么死的?” “不知道,我只是刚好听到这个消息而已,如果按你说的,库拉索是朗姆最忠实的手下,那么很可能答案可以从库拉索身上得到。” 他脸上带着犹豫之色,因为他除了听到朗姆身死的消息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还未告诉过灰原哀,关于当时他为了救伦纳德教授潜入那个组织基地时听到的灰原哀父母的一些消息。 他之前没说,不是想瞒着,而是没想好怎么开口,也因为这两天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他一时抽不出空。 一拖就拖到了现在,他没有再瞒着,把自己听到的内容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出乎预料的,灰原哀还挺平静的。 江户川柯南有些疑惑,“你……还好吗?” 灰原哀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好半天才回答道:“我其实,没有怎么和他们相处过,很小的时候我就被送到国外独自生活了,关于他们的死亡,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实验室意外失火去世的,姐姐也是这样的,所以我其实很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现在你告诉我,他们的死还有其他原因,但那又怎么样呢,赫雷斯死了,朗姆也死了,我能怎么办呢?” 江户川柯南哑口无言,确实,对于灰原哀来说,一切都太迟了。 他想起那些人口中的疯狂科学家宫野厚司,有心想问灰原哀关于他父母的研究,但又觉得这么问出口未免太残忍了一些。 垣木榕耐着性子看完这部分的内容,他更想看的,其实是库拉索是怎么从公安的手底下逃脱出来的,以及,库拉索投靠琴酒有几分真心。 别看垣木榕似乎很好心地给库拉索指了条路去国外当什么自由雇佣兵,但是他的目的其实就是将人暂时支开别留在日本碍事而已,并且留了点余地以后有什么他和琴酒有什么不方便出面的事也能把她拉出来。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库拉索别想着和公安那边联合起来坑他们。 很快,画面一转,垣木榕关心的事终于铺展开来描述了。 第765章 非暴力不合作 公安审讯室中,库拉索在明,诸伏景光在暗,双方隔着一面单向玻璃。 公安那边倒是也没有把库拉索当做犯人一般对待,给她安排的桌椅都是正常的办公桌椅,只不过,偌大的房间里就这么一人一桌一椅,显得空旷而压抑。 库拉索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打量了下四周,目光锁定在单向玻璃上。 诸伏景光看库拉索这副略显茫然的模样,对于医生的判断又动摇了几分。 他按动了通话键,却当时诈了一下:“库拉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你不需要再伪装了,你早就恢复记忆了不是吗?或者说,你压根就没有失忆。” 库拉索轻声反问:“你是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诸伏景光没皱着眉观察库拉索的状态,一时之间无法确定库拉索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库拉索,装失忆是没有用的,作为组织的一员,一旦你坐上审判庭,是不可能有好下场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和我们合作,将功折罪。” 库拉索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依然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组织的人也在搜寻你的下落,你应该知道被他们抓回去是什么后果,毕竟……你出手杀了朗姆。” 库拉索依旧不答。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如果库拉索一直这么非暴力不合作的话,事情会有点麻烦。 他和降谷零对于库拉索的价值评估很高,而且根据库拉索能对朗姆出手以及库拉索对那几个小孩的态度,他们也觉得库拉索是有策反可能性的,所以才选择一直跟库拉索磨着。 然而库拉索一直没有给出任何反应,无论诸伏景光怎么和她讲道理或者威逼利诱,都没有任何用处,只是坚持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两人这一磨,就磨了一夜,第二天又继续。 诸伏景光倒是早有预感,事情不会太过容易,但是对于库拉索软硬不吃的行为,也是很烦恼。 垣木榕看得出诸伏景光的焦灼,这部动漫面向的人群是青少年,所以很多黑暗的东西是没有展示出来的,例如,像库拉索这种犯罪集团的成员被抓住之后还被这么温和对待的情况几乎没有。 诸伏景光的时间并不多,如果用他这种问询的方式不能奏效的话,很快便会有人将库拉索接手过去,到时候库拉索会面临的是什么,恐怕就是诸伏景光这个内心还坚持着正义和法理的人很难认同的了。 本质上来说,日本公安的某些作为,可没比组织好到哪里去。 垣木榕目光浅淡,诸伏景光也好,降谷零也好,甚至还沉睡着的中野原树也好,其实都还没有真正触碰到公安这个群体的核心,哪怕其中的降谷零看似颇受重用,也是一样的。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还能自欺欺人,如果真的触碰到了,那才是悲剧呢,倒不如像现在一样,被人当成刀子使用就好了。 弹幕充斥着对于库拉索立场的讨论,垣木榕对此不怎么感兴趣,一眼扫过之后就略过了。 在库拉索被日本公安控制的时候,外面也开始风起云涌起来。 前一天库拉索和几个小孩沿着她上岸的河流搜寻的路线其实也是组织的人搜寻的重点路线,只不过他们恰好没有正面遭遇上而已。 只是再怎么错过,曾经有两个人在那段路上大打出手,其中一个人名字还叫库拉索这件事还是很快被组织散布出去的爪牙得知,并且报了上去了。 体现在观众们可观看的画面里,就是一个小黑在昏暗的房间里接起了电话,“你们说,库拉索曾经出现过?还失忆了?召集人手,找机会把库拉索夺回来!” 垣木榕嘴里嚼吧嚼吧着零食,猜测着这个人会是谁,琴酒的话是不可能的,朗姆死了,能在这会儿指挥上寻找库拉索这件事的,好像就一个……干邑了? 这时候把干邑搞得神神秘秘的,有什么意义吗…… FbI那边也在发力,他们似乎也知道了库拉索被日本公安抓住了的消息,已经在动用上层的力量,想要介入对库拉索的审问工作。 这个消息先是报到了降谷零那边,金发黑皮的公安警察先生气得脸色更黑了一个度,手上一个用力,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我不同意,我们自己抓的人,那群FbI怎么有脸来凑热闹的!” 电话另一边是风见裕也,“据说最晚明天就会有正式的文书下发下来,到时候我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降谷零咬牙切齿,又问:“库拉索那边有消息吗?” “她一直坚持自己没有恢复记忆,测谎仪也测不出不对劲来,靛青先生那边还在继续。” “把你们遇到库拉索时候的具体情况和我说下。” 等风见裕也说完了之后,降谷零问道:“你说她在看到彩虹的时候出现剧烈的头痛?” “是的。” 降谷零斩钉截铁道:“她大概率恢复记忆了,我在朗姆电脑里看到过库拉索的资料,库拉索是用彩虹色控制自己记忆的!” 消息很快报到诸伏景光这边。 “已经恢复记忆了吗?”他仔细思考了下,想到了库拉索被带回来的时候对着几个小孩换了种策略。 “库拉索,你对组织的风格应该也有了解,如果组织查到你和那几个小孩有过接触的话,他们可能会有危险。” 他的耐心很足够,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是,更何况,时间却不等人。 要知道任何情报都是有时效性的,任由库拉索这么拖下去,就算她后期愿意说出些什么东西,也可能已经完全失去价值了。 他也没有在威胁库拉索的意思,而是就事论事,他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内心也有些担忧,怕组织真的对那几个小孩出手。 库拉索眼珠子动了动,眼神终于有了些波动,那是迟疑…… 半晌,她终于还是开口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把一些东西藏在了河边,我要先拿到手,里面也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诸伏景光犹豫了下,把库拉索带离公安的地盘风险太大,但是再问库拉索具体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却被一句没完全恢复记忆只能想起来藏了东西不知道藏了什么给搪塞了。 第766章 西拉再现 库拉索的条件终于被同意了,但是她却在去往所谓的藏物地点的时候一路把人带到了前一天他和几个小孩曾经驻足过的地方,远远地看着不远处一栋装修略显豪华的房子。 风见裕也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停下,刚想发问,库拉索又提出了新的要求,“我昨天答应了那几个小家伙陪他们去整理女儿节娃娃,我要先过去,这是我最后一个条件。” 风见裕也这才发现,库拉索视线的重点,那栋房子前面,正站着一个女人和四个小孩子——灰原哀没有一起——他们似乎也看到了他们,正拼命招手。 风见裕也想要拒绝,但是库拉索并不搭理他,径直朝着那个方向奔跑而去,好在,他的耳机里传来了上级的命令,让他放库拉索过去,自己带人在附近隐藏好等着就行。 就这样,库拉索还是参与了这个昨天约定好的活动。 她犹豫了很久是不是要来参加,担心会给几个小孩带来麻烦,除了遵从自己的内心之外,还因为……浅见千舞。 走进门的时候,她和浅见千舞对了个视线,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所谓的女侦探,果然不简单。 观野节子邀请吉田步美到自己家这件事在原剧情里其实也是一个案件,是一个失窃案——观野家作为传家宝的雷神挂轴在江户川柯南他们到访的当天失窃了。 库拉索和依约出现的浅见千舞的加入没有给案件带来什么变化,依旧是江户川柯南的主场,而她们只是作为旁观者旁观了这次的案件。 最后,在案件结束之后,吉田步美将自己收到的女儿节娃娃作为祝福送给了库拉索后,几个真小孩就退场了回家了,库拉索再次被公安带走,而江户川柯南毫无疑问暗中跟上了。 同样暗中跟着的人还有浅见千舞。 库拉索身上的衣服并不怎么好隐藏东西,那只女儿节娃娃放在衣兜里显得很是明显,但是垣木榕回忆了下,好像在后来库拉索去酒吧的时候并没有这个东西的存在了。 库拉索终于如约带着一群公安去到她所说的藏着东西的地方,真的挖出来一些东西,其实就是一些衣物和武器之类的。 公安们以为里面可能还有东西,只是没等他们核实,库拉索就出手了,以她的实力对付几个公安不成问题。 紧接着,暗中观察的诸伏景光出现了拦住了她,库拉索很是冷静,她早有猜测,盯着她的人不止明面上这些菜鸡。 诸伏景光没有易容,因为这没有意义,倒不如隐藏好自己苍田青的身份,只戴了个口罩,他面色沉肃地看着库拉索,“你果然在使诈,如果你现在迷途知返的话,我可以帮你申请证人保护计划。” 库拉索盯着这张脸看,从上半张脸看出来点端倪,“苏格兰?你做不了公安的主吧?”旋即,她扯了扯嘴角,“再说了,和你们公安合作,只是与虎谋皮罢了。”没有多说废话,抢先攻击了起来。 两人飞快地交起手,这时候又有十几个黑衣人出现,为首的人是一个戴着口罩和兜帽的年轻女人,她让一部分的人缠住了公安的人,一部分缠住了诸伏景光,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朝着库拉索出手,像是想把人打晕带走。 垣木榕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群人是组织的人,领头的人是西拉。 [黑方那个领头的小姐姐是什么来头啊,这身手和库拉索不相上下了吧?] [这身装扮,兜帽,口罩,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等下,多罗碧加乐园!把风户京介打包带走那个人!] [可惜了,居然没有露脸!组织这是怎么回事,在伊奈弗的带领下都流行戴口罩了吗?] [哈哈哈,还有一个可能,她可能有其他社会身份,不能让官方组织的人看到。] [诸伏景光也戴着呢。] [说到社会身份,你们还记不记得,双塔摩天大楼那会儿出现的组织代号成员西拉!] [那个在洗手间里打电话给琴酒被灰原哀听到的人?我记得那会儿降谷零猜测对方也是有明面上的身份,所以还真有可能啊……] [库拉索说她是西拉!果然啊!] [楼上,推理学家还是预言家,还真是西拉!]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弹幕的讨论重点会是西拉,从西拉直接动手的时候就开始猜测她的身份了,甚至有人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最终是在库拉索的嘴里得到确认的。 兜帽和口罩对于隐藏身份其实并不保险,特别是近距离面对面的时候,因为还露着半张脸,这也是垣木榕一直戴着墨镜的原因。 更不要说,兜帽这种宽松的物件,很容易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发生移位,暴露出更多。 因此,库拉索还是认出了来人,作为朗姆的心腹,西拉的身份她是知道的,她只是并不知道西拉是琴酒的人罢了。 但她很清楚西拉的实力,脸色微微一变,“西拉?” 西拉轻笑一声,“朗姆那个废物,居然把我的身份暴露给你了?还真把你当心腹了啊。”她抬手举起一把造型独特的手枪,“不过你对他的回报也是够强劲的,五枪?还是六枪?” 库拉索侧头躲过西拉射出的一枚银针,同时抬腿后踢,将一个从背后靠近准备偷袭她的人给踢飞了,冷静地回答西拉的问题,“六枪,第六枪的时候,我才命中了他的心脏。” 江户川柯南躲在了草丛里,看着那一片混乱的场景,耳朵飞快地提取着有用的信息。 苏格兰!那个曾经在车站里救了他的组织前卧底! 还有西拉!在双塔摩天大楼出现过的组织代号成员! 以及朗姆的死,听起来居然是作为心腹的库拉索所为…… 第767章 那您随意 江户川柯南担忧地看着被越来越多的人围攻库拉索,内心很是焦灼,单纯的侦探先生觉得,虽然库拉索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但她杀了朗姆的行为表示她已经叛变了,而且这两天相处下来,他不觉得库拉索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 如果库拉索被抓回组织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现场太过混乱了,他不敢轻易冒头,只能静静观察着等待机会。 然后他便发现了,还能更混乱——赤井秀一带着FbI的人出现了,三方人,如果加上库拉索独立作为一方的话,那就是四方人,陷入了彻彻底底的乱斗中。 组织的人对其他三方无差别攻击,库拉索也一样,而公安和FbI在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对了个眼神之后,勉强联合起来,主要攻击对象是以西拉为首的组织的人。 [啊……这……这种场面,在柯南世界里也是难得一见的吧?] [你打我,我打他,你也打他,他也打我……乱了乱了!] [哈哈哈,都在针对组织的人,看来仇恨拉得稳稳的!] [他们也针对库拉索,只要库拉索想要脱离战场,就有人就近去把人拉回来!] [笑死,西拉这个小姐姐是真的厉害,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联手对付她,都没能把她拿下!] [因为她够狠!攻击来的时候,只要身边有人,不管是哪方的人,就拉过来当靶子!] [对,搞得景光和秀一束手束脚的,而且还得分心关注库拉索那边。] [等等,刚刚是不是闪过去一个影子了?] [是个人!那个栗园铃音!她想做什么?] 西拉带人有备而来,人多势众,所以一开始可以压着公安的人打,后来FbI加入进来,他们也能和联合的两方打个平手,因为FbI来的人不多。 但是她知道,这么下去不行的,除了FbI之外,他们和公安的人都在等援军,如果他们的人先到还好,要是迟了的话,是抢不过官方的。 正当她想着要直接用大威力武器以伤换伤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个人在朝他们这边战场靠近。 不止是她,更为警觉的其他三人也发现了,只是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那人突然停在是十几米远,然后,那人手臂一抡,一个物体脱手飞来,直接炸开在了混战的人群中,烟雾瞬间缭绕开来。 而她本人则动作迅速地后撤了。 与此同时,库拉索却一伸手,接住了朝她脸上扔过来的两个东西,一把车钥匙和一部手机。 看到手机的瞬间,她不再犹豫,趁着烟雾未散之际,动作轻巧而快速地朝着抛掷而来的方向奔去。 库拉索之所以这么果决,是因为她刚刚已经趁着在观野家的时候和浅见千舞有过无声的交流了。 对方当时给她展示了自己的手机,库拉索却发现这部手机原本该是属于自己,在她出发去杀朗姆的时候,被她留在了琴酒安排的那间安全屋里了。 而能拿到手机的人,无疑是琴酒或者琴酒的手下,她不想和公安或者FbI合作,也不想被组织抓回去,琴酒是她唯一的选择。 等她离开混战的人群后,便追着那人而去,果不其然,扔了烟雾弹的人,就是刚认识的“侦探新手”,栗园铃音,当然,此时她很怀疑这个名字的真假。 浅见千舞朝她笑着挥了挥手,指着自己身边的一只重型摩托,“手机里有琴酒大人留给你的简讯,这辆车先充当你的交通工具。” 库拉索点头,没有废话,直接跨上摩托并且启动,临离开前,她有些犹疑地看着浅见千舞,“你自己的话……” 浅见千舞一笑,抬手示意她看自己的手,“伊奈弗大人出品的昏睡弹,保证他们能睡个好觉。” 正说着,她一挥手,把手上的东西往已经朝这边追过来的人扔了过去,她处在上风口,烟雾瞬间朝着人群弥散而去。 库拉索点头,扭动油门,连人带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往前猛冲,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浅见千舞见库拉索离开,自己也扬长而去。 只是她溜得很快,但又不够快,在她刚脱离“战场”时,就发现去路被人拦住了。 降谷零双手持枪,警惕地看着她,冷声道:“搞出这么多事,还想就这么跑了?” 浅见千舞停住了脚步,但是并不紧张,而是正了正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一副礼貌而恭敬的模样笑着说:“又见面了,安室透先生,或者说,波本大人。” 降谷零一怔,仔细研究着她的脸,然后从她的动作中看出来几分端倪,“黄昏别馆那个女仆!朗姆的死果然是琴酒一手策划的!” “真令人伤心,您并不记得我那个时候的名字。”浅见千舞轻笑,“好吧,我自己也不太记得了,不过下次有机会见面的话,您可以称呼我为浅见千舞。” 降谷零皱眉,浅见千舞?他将这个名字默默记了起来,不知为何,他觉得略有些耳熟。 不过,浅见千舞本人显然不是重点,降谷零更关心别的。 他缓缓描述着,一边观察着浅见千舞的表情,试图在浅见千舞这里验证自己的猜测。 “在俄罗斯的时候,库拉索被朗姆派去截杀伊奈弗反被俘虏了,琴酒和伊奈弗应该是对库拉索做了什么,解除控制或者反洗脑,然后让库拉索去反杀朗姆……琴酒真是睚眦必报啊,明明朗姆已经被他派去打残一条腿了,还要赶紧杀绝,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浅见千舞笑容不变,略一歪头,一副倾听的模样,降谷零这才看到了浅见千舞被头发遮挡住的耳朵里正塞着一个小巧的耳机。 很快,浅见千舞笑容变大,“琴酒大人让我告诫你,谨言慎行。” 降谷零气极反笑,“琴酒瞒着组织做了这种事,被我看破了之后不想着表示下诚意,还威胁上我了?” “琴酒大人说,那您随意。” 降谷零一噎,他知道那个女人耳机里的声音肯定不会是这种客气的语气,这是笃定他不会去告密对吗? 但是,他还真的……不会…… 降谷零因为这个认知,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的。 垣木榕却是看得乐呵,浅见千舞这个人还真的挺妙的。 第768章 粉饰太平 降谷零看得明白,就算他把这事捅到boss那里也没用,只要没有抓住库拉索,一切都是空谈,而且还可能彻底得罪琴酒,这样一来,之前因为在俄罗斯合作积攒下来的一点交情就彻底没用了。 而且他告这个密又有什么用呢,他一没想着为朗姆报仇,二也不指望借此挑起boss和琴酒之间的矛盾。 虽说那两人之间已经各自提防着了,但如果挑破这一层膜的话,反而是他两边不讨好。 但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总觉得很不甘心! 在他犹豫的时候,浅见千舞已经屈膝行了一礼,“那么,就此拜过了,波本先生。”然后便施施然离开了。 只留下了脸越发黑的降谷零,伊奈弗大人,琴酒大人,波本先生……这个称呼区别,是多担心自己不知道她是那两个家伙的人! [好家伙!栗园铃音原来叫浅见千舞,还是琴酒的人!] [所以这件事,居然是琴酒在背后主导的?] [这个,容我捋一捋……] [我也来捋捋,各捋各的吧……] [从时间上来捋,零零提到了俄罗斯?是之前柯南去俄罗斯的那次剧情?那个时候伊奈弗确实也去了,朗姆也出现过。] [看来播放出来的只有案件内容以及柯南和组织的小小交锋,但在那之后更精彩的内容没播放!] [对!朗姆和琴酒伊奈弗居然内讧了,双方都派了人截杀对方,只不过琴酒技高一筹,所以朗姆才变成我们看到的那副样子!] [朋友们,这是个伏笔!伏笔啊我的天!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俄罗斯那个案件最后的彩蛋?] [我翻一下……案件结束第二天,柯南循着定位器找到了一个木屋,在木屋里找到了窃听器的碎片!] [从柯南听到的内容来看,窃听器是朗姆命令库拉索收走的!应该会被库拉索带在身上才对,窃听器被毁,其实那时候也有人猜测库拉索出事了。] [只是隔了太久,库拉索又不是常驻剧情人物,所以大家都给忘了。] [好可惜,这部分剧情居然没有播放出来!] [感觉重制版剧情里,琴酒和朗姆的关系要差上许多。] [朗姆的地位也没有原本的那么超然。] [不奇怪,从原剧情来看,朗姆的能力明显撑不起他组织二把手的地位,这算是打回原形吧。] [原本他们还多少有些合作的,重制版剧情虽然也有合作,但更像是各搞各的。] [呃,这是各搞各的意思吗拜托,朗姆都被琴酒弄死了!] [这只是降谷零的猜测啊,库拉索不一定是琴酒派去的。] [拜托,如果不是琴酒派去的话,库拉索怎么可能接受浅见千舞的支援?]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个大胆的推测,库拉索去截杀伊奈弗,反而被伊奈弗解决了,然后伊奈弗发现了她身上的这枚定位器,就直接毁了!这就是柯南找到的碎片!] [合理,那个时候我还怀疑是伊戈尔的人追杀了朗姆和库拉索,感情是伊奈弗和琴酒干的!] [然后他们抓了库拉索却没有将人杀了,在关键时候把人放出来反杀了朗姆,啧,琴酒好算计啊。] [不止啊朋友们!这个浅见千舞!琴酒何止是算计朗姆啊,他根本就是在算计组织那位boss啊!] [浅见千舞是之前黄昏别馆的女仆,这也意味着琴酒早早地把人塞进别馆了去了,那可是乌丸莲耶的产业!] [服了!琴酒这不只是和朗姆不和,怕是和乌丸莲耶也有嫌隙啊。] [朗姆现在活着的话,也没资格和琴酒坐一桌了吧?] [降谷零的立场也挺微妙的,看这意思,他应该在黄昏别馆那会儿就知道浅见千舞是琴酒手下吧,他好像没有上报?] [这个立场是对的,坐山观虎斗跟以身入局,怎么想都是前者更符合他利益,除非他上报之后就能去琴酒而代之,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嘛!]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浅见千舞的马甲在这个地方被她自己给掀开了,应该也有琴酒的授意。 毕竟,降谷零是聪明人,上次在黄昏别馆的时候,琴酒就明确说了浅见千舞是他的手下,让他不要多事,这次也是一样,暴露一个浅见千舞,可以确保降谷零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也的确如此,浅见千舞自顾自地越过降谷零离开了,对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显然有恃无恐,而降谷零眼神明明灭灭,最终也没有追上。 另一边,还留在现场被烟雾笼罩的其他人,警觉性高的人在刚呼吸进一点烟雾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捂紧了口鼻,而大部分人则已然无知无觉地昏倒在地。 西拉反应最快,直接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枚药丸从口罩下方塞了进去,然后控制不住地半俯身做出呕吐状,一边干呕还一边咬牙切齿,“伊奈弗那家伙!一定是故意把解药弄得这么难吃的!” 吐归吐,效果还是好的,所以西拉还是动作极快地给自己的其他手下塞药丸。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反应也不慢,两人脸色都是一变,在困意袭来之际,一个用力用枪托打在了自己伤口,一个直接给自己的右手大臂来了一枪,都选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迅速远离了烟雾围绕的范围。 只不过,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到库拉索的身影,连浅见千舞也不见了。 垣木榕看着这一幕,啧啧摇头,琴酒这老奸巨猾,啊不对,呸,老谋深算的,就说前段时间怎么无缘无故让他把初版的昏睡弹上交给组织换钱呢。 上交给了组织意味着组织里的大部分代号成员都可以取用,甚至有部分可能会流入黑市,感情是为了在这种场合用上昏睡弹的时候不至于直接锁定在他们身上啊。 当然,该怀疑的还是有人会怀疑,面上过得去就行,乌丸莲耶是不会因为捕风捉影的事找上他和琴酒的。 更重要的是,乌丸莲耶内心也清楚,要是追踪到最后让手下人发现他根本奈何不了琴酒的话,对他的威信是个极大的打击,倒不如就这么粉饰太平了。 第769章 一败涂地 [话说回来,这次打斗虽然很是精彩,但是不是太混乱了一点啊。] [组织这一波还是有点刚了,这应该还是他们第一次和公安正面对上吧?] [对,之前他们都是暗中行动的,要么是放冷枪暗杀,要么是靠贝尔摩德的易容术私下行动,这种正面冲突很少。] [很少吗,琴酒不还扫射过东京铁塔?] [楼上的朋友,我需要提醒一下,首先,那个剧情还没到,其次,从设定上来说,琴酒出动武装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的时候,现场的警察已经被爱尔兰偷袭放倒了,不算正面冲突。]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组织也是有分寸的,原剧情里爱尔兰放倒搜查一课警察的时候,是打晕而不是一枪结果了。] [而现在西拉也是,她并没有趁机对晕倒在地的日本公安做什么。] [这个角度有点意思,不过还真的是,这种分寸,感觉像是一种心照不宣,啧啧啧……] 垣木榕摇头笑笑,不得不说,日本官方跟组织之间的粉饰太平和乌丸莲耶跟琴酒之间的粉饰太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在克制地留着一些转圜余地,不至于不死不休。 剧情到这里就是尾声了,镜头分两边,一边是躲藏在一旁没有被昏睡弹波及的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追着库拉索然后被打晕在小巷子里,另一边则是终于有机会面对面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 现场一片狼藉,组织的人因为有解药的缘故,已经开始退去了,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相视一眼,不由叹息出声。 “看来这一次,我们算是两败俱伤了。”赤井秀一苦笑了一下,对着诸伏景光说道。 诸伏景光摇头,“两败俱伤这个词用在这里可不合适。” 如果是他们两方相斗,那还能说是两败俱伤,但是现在他们联合起来和组织相斗,结果被第四方摘了桃子…… “是啊,我们这叫一败涂地。”赤井秀一回头,看着带着人撤去的西拉的背影,皱了皱眉,没有任何动作。 追上去没有意义,对方身手了得,他留不下。 诸伏景光笑笑,“一败涂地的不是我们,是朗姆。” 赤井秀一诧异地转头看过来,诸伏景光解释道:“朗姆死了,库拉索动的手。不过从最后的这颗烟雾弹和昏睡弹的情况来看,我们推测,幕后黑手应该是琴酒。” 他和降谷零本来就怀疑朗姆的死是琴酒策划的,但具体理由他就没有和赤井秀一说了。 因为这涉及到了降谷零,是降谷零因为一起去了俄罗斯,还被迫当了四面间谍的缘故,知道的事情比别人多一点才能推测得出来,说得多了,降谷零就有暴露的风险了。 赤井秀一一点就透,“刚刚支援库拉索的女人是琴酒一方的?琴酒难道……” 诸伏景光摇摇头,“琴酒还是那个琴酒,我建议你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例如策反琴酒什么的,诸伏景光觉得,倒不如去策反组织boss。 赤井秀一一笑,“我可没那个本事。这些消息,多谢告知了,特别是朗姆已死的消息。” “于私,三年前多谢你高抬贵手,不然的话我活不下来,于公,这是上级的命令。所以无需言谢。”诸伏景光摇头,“再说,你们早晚会知道的。” 虽然赤井秀一通过FbI高层和他们高层对接想要共同审讯库拉索的事让降谷零很是恼火,但降谷零最终还是让步了,而且叮嘱诸伏景光可以适当透露一些消息给赤井秀一。 按降谷零的话来说,以后就两清,谁也不欠谁了。 朗姆死亡的消息不算绝密,就算他们这边不把情报给赤井秀一,对方也早晚还是能知道的,不要怀疑一个大国的情报搜集能力,顶多就是稍微迟上一些而已。 垣木榕对于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状似合作的态度并不怎么放在眼里,这俩,可代表不了他们各自的势力,更不代表什么红方大合作。 当然,就算合作了,也影响不了大局就是了。 赤井秀一笑了笑,“我也得感谢你在那之前都没有揭穿我的卧底身份,其实我一直想问,真的是真纯那里泄露了我的身份吗?哪怕你们怀疑我和真纯的关系,也不该知道我是FbI才对,我母亲对真纯的身份做过防护。” 诸伏景光犹豫了下,只是道:“一定程度上来说,是的。” 赤井秀一点头,知道里面还是有内情,只是诸伏景光不好说,“那最后一个问题,刚刚那个西拉,你们有她的情报吗?这女人身手这么好,可不怎么好对付。” “我们只知道她刚拿到代号不久,但是关于她更具体的情报就没有了。” 这还是降谷零上次在双子塔被坑了之后用心去查才查到的一点消息,说完这句话之后,诸伏景光就没再给赤井秀一开口的机会了,“你先去包扎伤口吧,我去看下他们有没有追踪到库拉索。另外,受人委托提醒你,去补一下入境相关的备案手续,你们FbI不该私下潜入日本。” 因为赤井秀一之前的帮助,导致他面对赤井秀一时候总有些气短。 诸伏景光看着赤井秀一还在滴血的手臂,不禁想起了三年前,为了给自己制造逃亡的机会,赤井竟狠下心让自己朝他的大腿开了一枪。 但有些情报没有降谷零和上级的允许他是不能泄露出去的,还是赶紧溜了不要为难自己的好。 赤井秀一摆摆手转身离去,说出了一句双方谁也不信的话,“我现在是休假期间。” 这一集正片到此也就结束了,画面定格在了擦身而过分道扬镳的两人,悠扬的片尾曲响起,垣木榕却陷入了沉思,库拉索的这次事件,有些特殊。 第770章 克制且靠谱 垣木榕之所以觉得这次的事件有些特殊,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推理的元素几乎为零,只是掺和了一个几乎不相干的日常案件,甚至可以说是硬塞的,除此之外几乎没有推理可言。 其二是,主角江户川柯南的作用几乎没有,除了捡到库拉索之外,就只躲在旁边观察收集到了一些资料,在这次的红黑之争中可以说直接边缘化了。 这对于一部存在唯一主角的推理动漫来说,当然是不正常的,但对于一个普通的世界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了——正常的世界里,案件也不少,但不可能总是被同一个人遇上;正常的世界里,高层次的战斗一个未成年可掺和不起。 他转头看向遮得严严实实的落地窗,目光里多了些满意,这说明,这个有别于原剧情的事件,世界意识并没有过多介入。 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总归来说,是克制且靠谱的。 首先,在发现世界有崩溃风险的时候,就直接找了穿越局合作,这才有了他的穿越;对比隔壁那个已经快要把世界搞崩溃了的世界意识,就知道这一点的含金量了。 其次,在剧情开始以及剧情稳定过程中,也一直兢兢业业地把控着主线,对于该保护的人也尽力保护了,期间还得应对垣木榕偶尔为之的搞事。 现在,世界稳定性接近100%,它也识趣地开始逐步放手了,并没有想要百分百掌控这个世界的意思,而且是从原剧情没有的事件入手,稳扎稳打。 这是聪明的做法,一个世界的运转自有其规律,不应该因为某个单一的意识而偏移,不然的话,早晚会出事的。 毕竟从垣木榕了解到的过往案例中,凡是把自己打造成了至高无上的“天道”的世界意识,无一例外全都玩脱了,好一点的自己玩脱被人灭杀了,世界好歹还能慢慢恢复,差一点的就带着整个世界一起寂灭。 摊上这种世界意识也是真的倒霉催的。 不过垣木榕在思考的不是这个,而是别的。 世界稳定性进程刷得快的好处自不必言,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弊端的,至少对于他和琴酒的现状来说是这样。 正常来说,他们进入任务世界完成任务,按照规定,在完成任务之后他们就要撤出任务世界了,如果想继续逗留的话,得花积分。 垣木榕的情况特殊,这是他的福利世界,他是来度假的,他可以待到他想离开的时候离开,不需要花积分,只不过世界稳定之后,时间线恢复正常,主线弱化,他的“先知”会被极大地削弱。 削弱倒也没事,以他和琴酒的实力,在这个世界基本没有掣肘。 只是主线弱化的话,这个世界因为强行走主线产生的逻辑异常也会消失,对于琴酒的觉醒来说有些不利,毕竟破绽没有了。 得抓紧了,在这件事情上,他不能提醒,只能选择相信琴酒。 琴酒已经盯上江户川柯南了,而且察觉到了时间线的异常,算是踏出关键一步,真正察觉世界本质的那一天不会远了。 和平常一样,片尾曲之后还有一点小彩蛋,垣木榕原以为会是江户川柯南那边对于案件的复盘,没想到居然是库拉索进入七号基地之后发生的事。 库拉索打晕了江户川柯南,在起身的时候,又把兜里的女儿节娃娃放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上。 垣木榕挑眉,怪不得他记得没看到库拉索身上有娃娃呢,感情是脑子没发昏,知道不应该带着这东西去见琴酒啊。 等库拉索进入七号基地后,迎接她的是状似友好的垣木榕和格拉巴。 而库拉索在看到格拉巴的时候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画面回闪进入回忆,是当时她截杀垣木榕不成反被垣木榕和格拉巴埋伏绝杀的记忆。 [喔哦,库拉索居然被炸弹埋伏了,还有这个烟雾弹!感觉就是刚刚浅见千舞用的那个昏睡弹!直接迷晕一片人的那个!] [哈哈哈,这就是降谷零口中的互相截杀吗!库拉索是不是有点惨!] [这不算互相截杀,“互相”这词的意思是有来有往,朗姆被截杀的还没播放呢,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看到。] [虽然朗姆已经寄了,但我还是乐意看到他倒霉哈哈哈。] [这个格拉巴,也强得离谱!轻而易举把库拉索揍趴下了!虽然库拉索先中了昏睡弹的招,但还是很强!] [我有个疑问,怎么只有伊奈弗和格拉巴在这里,琴酒呢?] [盲猜琴酒去杀朗姆了哈哈哈,夫夫分头行动了!] 库拉索的回忆并不长,回过神之后她的目光就在格拉巴健壮的身躯划过,似是仍在惊叹这个人格斗技术的精湛,然后便没有犹豫地走近吧台。 吧台内,戴着口罩的青年语带笑意,“你好,库拉索,又见面了,先请坐,大哥很快过来。” [之前还打生打死,现在就在这里一起喝酒了,感觉怪怪的。] [毕竟那是回忆。] [笑死,伊奈弗前一天还威胁库拉索说断了线的风筝就是垃圾,现在就“你好库拉索了”!] [你们黑衣组织是有什么调酒培训吗哈哈哈,干邑就算了,怎么伊奈弗和格拉巴都会调酒?] [有没有发现伊奈弗前面的三杯酒,基酒都是琴酒哦,哦呵呵呵……] [怪不得不给库拉索喝呢!] [他自己也没喝哈哈哈,口罩都没摘呢。] [看他们仨这种友好的气氛,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是黑衣组织的人了。] [哪里友好了,库拉索拘谨得要命!] [有没有发现,伊奈弗有点毒舌哈哈哈,库拉索问为什么对自己没有恶意,结果他说库拉索往自己脸上贴金,笑死我了!] [库拉索对上伊奈弗还真是挺势弱的,我觉得她会乖乖回归到琴酒那边,更多的原因还是伊奈弗之前的威胁。] [不管怎么样,库拉索这次确认是活下来了对吧?] [活下来了活下来了,这对库拉索来说是个不错的结局,后续不知道还会不会出场,但活下来就不错了,而且她的出场算下来也比原剧情多。] 第771章 新·新·新一号基地 [太好了!我是真的很喜欢库拉索这个人物的。] [老实说,如果她真的投身红方,应该也是要被清算的吧?] [那倒也不一定,日本的法律有时候还挺……灵活的哈哈哈。] [哎咦,琴酒来了!] [总觉得重制版的琴酒有那么点不一样了,又说不出来,如果是原剧情,琴酒应该早就亲自动手了,至少也是坐镇前方指挥吧……] [我懂你意思,是不是觉得琴酒不太像个行动人员了,更像是运筹帷幄的那个人!] [对对对!幕后黑手既视感啊!而且他和乌丸莲耶之间的关系也有点微妙。] [之前只觉得他和朗姆有矛盾,结果和朗姆其实是不死不休,连同和组织大boss也不对付。] [哈哈哈,琴酒雄起!我承认我三观不正,我就喜欢琴酒大杀四方。] 大杀四方的琴酒走了进来,目光在酒吧内的三人逡巡而过。 先是看了下库拉索,这让库拉索浑身微不可察地紧绷了起来,而画面又一次进入了回忆,是库拉索被琴酒一脚踢飞好几米,而后又被安排去杀朗姆的经过。 算是交代清楚了库拉索这次行动的前因,不过观众们关注的重点不是两人之间的“交易”,而是琴酒在这一脚中体现出来的强悍战斗力。 [就这么一脚踢开了?我就说琴酒对诸伏景光的时候有来有往过了那么多招是手下留情了吧!] [确实是有些夸张了,库拉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啊,就这么被一脚踢飞撞墙上了!] [倒也不至于说对景光留手了,我记得景光那会儿身上穿着防弹衣呢,也是有一定防护效果的。] [确实,防弹衣不只是防弹而已,而且那个时候诸伏景光用炸弹威胁,琴酒多少是顾忌一些的。] [哈哈哈,是担心一不小心把炸药踢爆了吗?] [那倒不是,现在的炸药没有引信很难引爆的,我猜是要控制着不能一击毙命,反而有些束手束脚。] [琴酒擅长的一定是杀人技,让他跟人“切磋”确实是为难他了。] [那他最为难的时候一定是训练伊奈弗的时候,那可不是不能杀人,连伤都不敢让对方受伤吧哈哈哈。] [你们怎么就确定琴酒一定会训练伊奈弗啊?] [必然会的,琴酒必然不会让伊奈弗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的,伊奈弗会枪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到枪,伊奈弗那把枪,帅呆了,我查了下现实没有类似的枪,感觉是特别定制的,啧啧啧,银色线条缠绕黑色枪身……] 垣木榕看着弹幕又开始歪了,无奈地扶额,那把枪他一直握在手里,动漫里哪怕给了特写也没能看到全貌,就这,还能被他们拿出来说事,问题是,说的还真有些接近事实…… 动漫中,琴酒的目光并没有在库拉索身上停了多久,微微偏头,最终落在了垣木榕脸上,而垣木榕则笑吟吟地朝他招手,“大哥,我以为你还得过会儿才能过来呢。” 彩蛋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后续垣木榕对于库拉索的安排、库拉索关于凌晨四点这个时间点的疑问等等都没有再展示在动漫里了,这些也确实没必要,都放进去的话,这一集的重点就跑偏了。 垣木榕站起了身子,刚想伸个懒腰去休息了,就发现画面自动跳转到了下一集,他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嗯,下一集?江户川柯南这是又冲上KpI了吗?他没记错的话,库拉索逃脱也就昨天的事儿啊,而且江户川柯南还被库拉索给打晕了,这恢复力简直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误会了,因为这一集很可能和江户川柯南无关,标题是《黑方特辑1:威士忌谎言》。 垣木榕缓缓收回了朝上方伸着懒腰的手,什么玩意儿?还有黑方特辑这玩意儿? 这时候鹦鹉小六突然出声,【咦,居然更新了!宿主,这个是之前就审核过了的,据说是等合适的时候放出来,没想到是现在播放。】 垣木榕又缓缓坐了回去,“是讲什么内容的,怎么没有提前和我说?” 鹦鹉小六解释道:【是诸伏景光叛逃始末,我之前和宿主提过的。】 鹦鹉小六这么一说,垣木榕就想起来了,他一下子来了兴趣,弹幕观众们喊了那么久的黑方特辑,还真就搞出来一个黑方特辑啊。 这次库拉索的案件牵扯出来了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三人恰好在诸伏景光叛逃时有过交集,甚至赤井秀一还有过一小段回忆。 接在这一集后面推出来倒也合适。 不过垣木榕没有继续往下看,这显然不是一集就能播放完的,保不齐要熬夜,要是平时也就算了,但是明天他还有事。 今天琴酒被电话叫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跟他说训练不能断,如果明天有空,琴酒会来接他,如果他没空,那就垣木榕自己出发去新·新·新一号基地。 训练垣木榕这件事琴酒还是挺放心上的,主要是他发现除了枪法之外,垣木榕的身手虽然没有落下,但也挺长时间没有点进步了。 垣木榕可不敢在这件事情上挑战琴酒的权威,所以他也不打算带着一脸熬夜的困倦去见琴酒。 饱睡一晚,垣木榕第二天起了个早,收拾收拾就先去实验室待了半天,把之前没做完的实验收了个尾,然后又收获了一小瓶毒药。 他也不在意,药物研发充满不确定性,这很正常。 下午他就出发去新·新·新·一号基地了,因为琴酒毫无疑问抽不出空来接他。 新一号基地距离他家更远了,倒是距离松田阵平他们所在的鸟矢町近一点,在奥穗町,偏郊区一点的地方。 唔,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降谷零经过鸟矢町来一号基地的时候被松田阵平他们逮个正着。 第772章 会议 这次的新基地不是用什么老旧厂区厂房改造的了,而是一片崭新的园区,明面上有个企业经营,作为基地的第一道防线,基地的主体在企业的后面,算是大隐隐于市了。 垣木榕不知道干邑是出于什么考虑这么安排的,有企业必然有其他出入的人员,感觉这样的话变得人多嘴杂起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干邑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毛病,很可能这家企业是个空壳到不能再空壳的企业,没几个人进出,就算进出也都是组织成员的那种。 反正干邑本人,肯定是最希望新基地固若金汤的人,两年搬三次基地,想必干邑也是精疲力尽了。 经历过几道身份验证之后,垣木榕终于进入了基地主体。 这个过程还挺麻烦的,因为他带着口罩和墨镜,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的身份证明会变成一只鸟——在他刚想联系琴酒或者干邑的时候,看门的外围成员认出了垣木榕副驾驶上的乌鸫鸟,据此认出来他是代号成员伊奈弗。 虽然不至于就这么放行,但警惕的审查变成了例行检查了。 这件事极大地愉悦了乌鸫小六,整只鸟陷入了莫大的欢愉中,哼哼唧唧地仿佛哼着小曲。 进来之后,垣木榕就发现,琴酒不是在忙基地建设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居然是开会去了。 不止是他,连同干邑、玛歌这两个核心代号成员也是一样,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垣木榕意料之外的人。 【你是说,参加会议的人,还有贝尔摩德、降谷零和布兰科?】垣木榕远远地看着被重重把守着的会议室大门,内心不由发出疑问,【他们都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的,宿主。】乌鸫小六对于垣木榕想知道的事情一向都是行动力十足的,很快通过它布控过的各种途径查到了确切信息,【布兰科是昨天下午到日本的, 贝尔摩德是今天早上的飞机,降谷零去接的她,然后两个人一起过来的。】 垣木榕皱眉,这俩货怎么又混一起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贝尔摩德出门喜欢骑摩托,除此之外就是让别人接送的了,总的来说是个比垣木榕还懒的人,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贝尔摩德这次效率倒是高,这么快把英国那边的事情解决掉了,急着回来,是听说江户川柯南又卷进组织的任务了不成? 不对,江户川柯南这一次没有很跳,如果不是刻意关注的话,不会发现他和其他几个小孩的区别,贝尔摩德应该不会那么快知道这里面还有江户川柯南的事。 相比较而言,贝尔摩德是因为朗姆的事回来的才差不多,而且还有降谷零和布兰科…… 他眸光微凝,想起来之前和琴酒讨论过的,情报组的新负责人,看来这个会和这件事儿有关。 见守在会议室外的人已经开始警惕地朝他这边看过来,垣木榕无心引起什么误会,索性转身离开了,反正具体谈了什么,等下会议结束了琴酒会跟他说的。 这么想着,垣木榕找到了训练室,先自己练了起来。 和其他地方不甚完善的装修不同,训练室已经是一个很完整的区域了,该有的场地和器材都到位,垣木榕严重怀疑这是琴酒的要求。 简单热了下身之后,垣木榕就又一次练起了枪,这一次他练得的是移动靶。 之前那一次打了好几枪都没打中赤井秀一的事终究还是被琴酒给知道了,那会儿垣木榕都能清晰感受到琴酒故意做给他看的嫌弃眼神了。 他气得够呛!原本不觉得丢脸,被琴酒这么一搞倒是真觉得有些丢脸了! 所以再把手感练回来一点之后,最近几天他都是练的移动靶,琴酒给了不少指导,垣木榕多少有了点进步。 新基地的移动靶比较有趣,不是老式的那种一个靶子规律移动的移动靶,而是把之前只应用在狙击枪训练的虚拟现实科技也引进来了,而且还挺逼真的。 反正对于垣木榕来说,他就像是在狙击真正的人类一般。 准确地说,是真正的赤井秀一一样,因为垣木榕让乌鸫小六入侵了虚拟现实系统,把受害人的形象改成而来赤井秀一,把格斗身法也拉高了不少。 平心而论,垣木榕虽然看不惯赤井秀一的某些做法,但对这个人的恶感倒也没有很重,至少没有对着朗姆重,他之所以把赤井秀一而不是朗姆设置为射击目标,一方面是不想再看朗姆那张老脸,另一方面赤井秀一也算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事实证明,人没有学会走路之前,不要尝试跑步,垣木榕很快发现这种设置对他的训练毫无作用,因为他打不到人,还给自己打出来一肚子火气。 最终,他还是乖乖地把参数调低了,一步一步来吧。 瞬间,“赤井秀一”的行动能力和移动速度降低了好几个档次,垣木榕也开始能击中目标了。 等琴酒开完会来到训练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专注投入到射击训练中的垣木榕。 琴酒很满意垣木榕的一点就是,垣木榕虽然懒,也不怎么积极主动地训练,但只要真的进入是训练场,就会拿出最好的状态和最专注的精神。 他看了一小会儿,在垣木榕收枪准备告一段落的时候,走到了垣木榕身边,伸手接过垣木榕的枪——还是那把他送给垣木榕的黑色银纹手枪。 垣木榕早就知道琴酒在身后了,哪怕他自己发现不了,也有乌鸫小六提醒他,见状回身,挑眉笑道:“开完会了?” “嗯。”琴酒帮垣木榕收了枪,又握住垣木榕的右手捏了捏。 两手相握,却没有什么旖旎气氛,因琴酒的表情有些严肃认真。 垣木榕练枪的时候不喜欢戴手套,此时感受着琴酒的食指和拇指在自己右掌韧带和各个骨间肌之间滑动揉按带来的阵阵麻痛感,微微蹙了下眉。 “放心,我有分寸,没过量。”垣木榕伸手取下了耳罩,小声嘟囔着。 他自己的手自己还是宝贝着的,训练也都控制着度。 至于麻痛感,有点正常痛觉的人被琴酒这种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很是不小的力道揉按都会痛的,只要不是尖锐的刺痛就没事。 第773章 差点上桌的降谷零 琴酒也觉得垣木榕手掌的紧绷和僵硬程度还在可控范围内,点了点头,道:“今天到这里吧。” 垣木榕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跟着琴酒来到了新基地的房间里,而乌鸫小六则是在垣木榕的示意下,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垣木榕让它代替自己在基地里多飞几圈,还美其名曰,熟悉地形。 新房间依旧是个极大的套房,风格上也是和以往一般无二的冷淡简约风,因为琴酒只住了一个晚上,整个房间也没有多少居住痕迹,这让垣木榕兴不起探究的心思。 他目标明确地奔着客厅的大沙发,整个人懒懒地陷了进去,然后看着琴酒走到了酒柜边,倒了两杯荷兰琴酒,加了些冰块,又走了回来。 垣木榕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一杯,同时往旁边让了让,给琴酒让出来点位置。 他一直说琴酒是个霸道的性子,坐座位要坐最大的那个,而且要坐最中间,他自己何尝不是。 见琴酒拿着酒对着灯光看,垣木榕轻轻碰了个之后抿了一口。 荷兰琴酒色泽透明清亮,酒香味很突出,更突出的,是那股独特的香料味,刚入嘴,便瞬间炸开了。 因为荷兰琴酒度数比较高,垣木榕就算在家里陪琴酒小酌,也不会选这个酒,多是选择低度数的酒或者调制鸡尾酒,所以仔细想想,他还没怎么喝过这个酒呢,哪怕这是自己的代号酒。 “我记得第一次去深蓝公馆的时候,我给你倒的就是这个酒。” 琴酒“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那是他第一次起了心思要招揽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也是第一次还没真的招揽成功就把人带到了深蓝公馆这个相当私密的私人地盘。 一切都有迹可循。 虽然一晃眼也是六年前的事了,但垣木榕觉得自己还没有老到要开始忆往昔的程度,很快询问起自己好奇的东西来。 “情报组那边的事情算是定下了?” 琴酒不意外垣木榕会猜到这件事,微仰头喝了一小口酒,酒液在舌面、上颚和内颊流转一圈才咽下,满意地舒展开眉头,随后点了点头,“对,基本上就是分给贝尔摩德、布兰科和波本了。” 垣木榕挑眉,卧底先生还真上桌啦? 不过随着琴酒的讲解,垣木榕很快发现,降谷零距离上桌还有点距离。 “贝尔摩德接手其中的绝密事务以及和其他一些组织的外联行动,这些事本来就是她和朗姆共同分担的,现在直接放到她身上而已。特殊人才跟‘资产’管理也是她负责。” 垣木榕点头,贝尔摩德之前的身份超然就超然在这里,她一直都是最核心机密的知情人甚至是保管人。 特殊人才跟“资产”管理,这些可以简单粗暴地理解为朗姆的遗产,如果库拉索没叛变的话,那她也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她还负责核心卧底网络的全权管理。” 垣木榕歪头,那现在还在国际刑警组织当卧底的宾加以后归贝尔摩德管了? “布兰科管什么?” “主要是全球情报网络日常运营和情报人员派遣与任务分派。” 垣木榕表示懂了,这部分,才是狭义意义上的情报组工作。 “以及常规情报分析整合。”琴酒挑起嘴角,“常规情报收集由波本进行,汇总到布兰科核实。” 那某种程度上,布兰科对降谷零起钳制作用。 垣木榕猜测道:“那外围成员归波本管辖咯。” 琴酒点头,“嗯,日本地区而已。主要是协调辅助行动组,还有继续开展新的渗透任务和组织卧底清查任务。” 垣木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波本这一波只能说小赚一点,但收获不算大。 外围成员有价值,但不大,这些人知道的太少,也影响不了大局。 至于协调辅助行动组,可以获取情报,但需要非常小心,因为他的行动受到琴酒和布兰科的双重监督,如果任务出现不该有的纰漏时,他将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最后那个新的渗透任务就更搞笑了。 原有已经打入官方的卧底不让他碰,还让他继续发展新卧底,那这个任务他是执行还是不执行?执行的话就是往各国官方,特别是所在的日本派卧底了,那要玩真卧底还是假卧底?还是玩双面间谍? 本身就是卧底的降谷零想必清楚,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很大,但也很困难,想真的做出成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让降谷零更难受的是,一旦他不被组织信任,那么由他经手的卧底也将不被看重或者信任,一切努力都打水漂,组织不会有半点损失。 至于组织内部的卧底清查,那就是个彻底的笑话,不提也罢。 这也是垣木榕说,降谷零距离上桌还有段距离的原因。 就这分工来看,贝尔摩德无疑是最受信任的,掌管着情报组最核心的一部分。 布兰科主管运营,分工内容也是情报组的“主业”,至于降谷零,还在外圈徘徊呢。 不过怎么说,也比他之前作为一个独立的情报人员来得好,而且不止布兰科在监督他,他应该也同样担负着监督布兰科甚至是贝尔摩德的任务,之前乌丸莲耶单独面见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个老东西,摆明了谁也不信。 不过他之前担心降谷零在琴酒的任务里使绊子的事情现在也放心多了,在没到必要关头的时候,降谷零不敢对琴酒出手,不然他自己暴露的风险更大。 而真到那个关头的话,就是所有人都图穷匕见的时候了,就更不用担心什么了。 垣木榕把自己的酒杯里的酒倒到琴酒杯子里,他喝不习惯里面的香料味。 冰块碰撞溅出了一滴在他下巴上,带来一丝凉意。 他有些无语地要去拿纸巾擦一下,大意了。 却没想到侧脸被人扶住,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那滴酒液上,带着些许吮吸的力道。 垣木榕愣了愣,然后轻勾嘴角,在琴酒嘴唇上移的时候主动迎了上去,配合启唇。 鼻腔满是杜松子的香气,唇舌也被占领,两人都很知道该怎么在这种亲密的活动中让对方感到舒适和放松。 第774章 布兰科来访 等垣木榕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双手环在了琴酒的脖颈处,整个人也半坐在琴酒大腿上,居高临下,颇有些进攻的势头。 只不过琴酒在他腰间微微用力支撑着他的这个姿势还是很能说明究竟主动权在谁手里的。 他深深呼吸着,往后退了一些,和琴酒额头抵着额头,忍不住笑了出来。 敲门声还在继续,垣木榕按着琴酒的肩膀,站起身来,把口罩给戴上,虽然有些被打扰到的不爽,但怎么说呢,他和琴酒本也是浅尝辄止,没打算在房间里做些什么。 琴酒见垣木榕已经开始戴口罩了,便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人在门一打开的时候就开始不爽地絮絮叨叨,“我说你这有点过分了吧琴酒,约我见面的是你,结果让我敲了老半天门的也是你……”一边念叨着一边往里走。 突然,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正双手环胸看着他的垣木榕,他卡壳了一下,然后又用一种“懂了”的语气继续道,“原来伊奈弗也在啊……” 垣木榕朝他点头打招呼,“布兰科。” 布兰科依旧是那副精英模样,就是大概是因为升职了,整个人多了丝意气风发,面对琴酒和他的时候也比之前少了些拘谨。 他看了看琴酒,又看看垣木榕,颇为暧昧的秒懂了,“我该不会……打扰到你们了吧?”一边说一边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很有客人的自觉,“不过这不能怪我,真的是琴酒约我过来的。” 垣木榕对这种程度的调笑半点不觉得难为情,耸耸肩,整个人又往坐到他旁边的琴酒身上靠了靠,语气悠悠,一副十分大度的模样,“没事,不知者无罪。” 这成功地把布兰科给噎了一下,旋即又笑出了声,“之前怎么不知道你的性格这么好玩?” 话音一落,他便发现一道凛冽的目光带着警告之意落在了自己身上。 布兰科哑然失笑,他不怎么和伊奈弗打交道,但对琴酒还是熟悉的,没想到琴酒在对伊奈弗的问题上这么……敏感?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别这样嘛琴酒,我听说伊奈弗在组织里都没什么朋友,我觉得我这个人,在组织里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好脾气了,跟我交朋友又不吃亏,看这么严做什么?你总不能限制伊奈弗的交友自由吧?” 琴酒用冷淡的目光扫了一眼布兰科,“他不需要。” 这不是布兰科说的什么限制交友自由,琴酒和垣木榕从来不在这方面对对方有过什么限制,就像是垣木榕身边那么多正义感爆棚的警察侦探琴酒都没有多说过什么。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只不过是事实如此。 垣木榕的懒是全方位的,这种懒也体现在人际交往方面,他懒得和心思复杂的人来往,愿意接触的都是纯粹的、表里如一的人。 布兰科这种人,虽然谈不上像朗姆那般心眼子比筛网多还坏得冒黑水,但也是有不少小心思的,从来不是垣木榕乐意来往的人。 垣木榕听得也是一笑,“组织里不是有句名言吗,朋友是用来出卖的,盟友是用来背叛的,我是多想不开才会在组织里找朋友?” 布兰科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这话攻击力度可太大了,自己拒绝和我做朋友不说,我和琴酒可是盟友的关系,你这意思,我和琴酒注定会互相背叛?这不是动摇合作根基吗?” 垣木榕挑挑眉,倒是没想到这个人直接把合作这话说在明面上了,“话说回来,你就这么过来了?” 有些人,可不见得乐意见到琴酒和布兰科成立友好同盟啊。 别看布兰科之前一副得过且过的模样,被扔去非洲一段时间,还是知道不进则退的道理的。 他笑着耸耸肩,“虚虚实实嘛。事实上,我们的boss大人还是挺多疑的,他一直怀疑三年前百加得的事情上我和琴酒联手了,我要是太回避的话反而坐实了这件事。” 垣木榕回想了下三年前那事儿,确实联手了,乌丸莲耶的怀疑倒是也没错。 琴酒目光浅淡,“他找你谈过了?” 布兰科嗤笑一声,“昨天刚回来就被叫去会议室了,我不信你不知道。他的目的其实还是确认我和你的关系,我说我们确实结盟了。” 说着他朝垣木榕勾唇,露出一个颇为怪异的微笑,“然后如你所言,我还告诉他,盟友就是用来背叛的,还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之前看到过,我觉得很有趣,哦——一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垣木榕翻了个白眼,更伟大的利益……一个两个真敢说,再过几年,“伟大”这个词得被他们变成贬义词了! 琴酒点头,“你尽快把情报组掌控好,贝尔摩德那里不会成为你的妨碍,波本的话,你应该能压制得住。” 见琴酒说起正事,布兰科也正经了一些,他点点头,“波本这个人我不熟,但从之前的行事来看,他更偏向于独狼,也就和贝尔摩德关系还行,像是单打独斗惯了的人,他要上手外围那一摊还有段路要走。” 垣木榕失笑,降谷零可不是独狼,人家是警犬小头目啊,布兰科这么轻敌的话,会吃大亏的。 琴酒自然也是知道的,声音略冷了一分,“不要小看波本,没有任何一个情报工作者是个真正的独狼。” 布兰科缓缓收敛了笑意,略微思索后,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你说得对,是我的问题。” 他还真的是有点飘了,自己也是情报线条出身,怎么就忘了这件事呢。 每一个出色的情报人员都必然经营着一张完善而庞大的情报网,这是情报工作的基础,波本的单打独斗只是因为神秘主义,导致他和组织里的其他代号成员关系一般,这不代表他是独狼。 而且,这还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波本的情报网是游离在组织架构之外的,那等他把组织外围成员也成功收编了之后,他的情报网会急速膨胀一个量级,这个威胁就比较大了。 这么想着,布兰科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第775章 贝尔摩德来访 琴酒的手指轻轻地在扶手上敲击着,“注意分寸,别让boss察觉到你想揽权的心思,解决掉一个波本,还有很多个波本。” 闻言,布兰科收敛了也一些内心危险的想法,这个道理他懂,boss摆明了要分权,他把波本解决掉的话,更大的可能是他也一起玩完。 还是得先苟着啊。 他点点头,“明白了,我就偶尔给他使使绊子,拖一下他的进度就好了,想必boss大人也是乐见其成的。” 垣木榕无语地“呵”了一声,那可不就是很乐见其成嘛,乌丸莲耶现在的状态就是,又怕下面的人不斗,又怕下面的人真斗出个输赢来。 “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但是对于波本提供的情报,你要多费点心思去核实。朗姆死了之后,情报网络大部分要重建,你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行。” 大概还是因为这不算自己的地盘,琴酒并没有和布兰科说太多。 而布兰科也是满口应下了,这些要求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只不过,他发现,琴酒的话语间,对波本这个人并不怎么看好,这种不看好,不是基于能力,而是基于立场。 难不成,波本有问题?是卧底,还是叛徒? 布兰科之前远在英国,但毕竟是个情报专家,对于日本这边还是比较关注的,毕竟日本可以称得上是总部,这边发生的很多事可能会对整个组织产生影响。 也因此,他对三年前苏格兰叛逃那件事有所耳闻,他记得,那个时候就有风声说,琴酒想对莱伊和波本动手来着,只是两人都各有后台,没真被琴酒送进审讯室里去。 后来,莱伊被证实了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那么,同样被列入怀疑序列的波本呢? 果然有趣啊……布兰科偷摸地用眼角余光瞥着琴酒,怪不得让他盯着点呢,琴酒这人在这方面一向有着足够的敏锐度。 当然,更有趣的是,琴酒怀疑波本,却又不动对方,最后这么个被琴酒怀疑着的人,还被boss安排起来分情报组的蛋糕…… 垣木榕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布兰科,有些不怀好意地问道:“不觉得可惜吗?” “嗯?”布兰科不明所以。 “那位可是终极大boss,放勇者小说里,那可是巨龙般的存在,真正效忠他,可能到手的好处更多。” 布兰科撇撇嘴,终极大boss?老糊涂了还差不多。 勇者小说里的巨龙可是注定要被屠戮的了,跟着他还有什么前程啊。 “我一开始只是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已,是他不厚道。” 布兰科其实也搞不清楚他现在投向琴酒究竟是不是个聪明的举动,但他很清楚,乌丸莲耶压根没把他当成个人看。 想打压的时候调去非洲,需要用他的时候就调回了日本,活儿要干的,权力是不舍得给的,一个岗位都要搞三权分立,这有什么意思啊。 至于琴酒,他承认现在看不太透琴酒这个人,但是不管怎么样,之前的合作都是双赢的,至少在他这里,琴酒的信誉要好得多。 他也没想着反复横跳,踩着琴酒去投诚。 人呢,不一定要非常讲信用,但是立场却不能飘忽不定。 当然,他必须承认的一点是,琴酒对组织的老鼠都那么敏锐了,对偷自己家的老鼠就更不用说了,他不想进行这项挑战。 他和琴酒之间,说好听点是合作,但其实,谁是主导者他心中有数。 送走布兰科之后,垣木榕和琴酒还没来得及细聊,房门又被敲响了,这一次琴酒微微蹙起了双眉,显然,这一位访客不是他主动邀请来的。 垣木榕有些好奇,说实话,组织里敢没有经过“预约”就来敲琴酒门的人不超过五个数,所以,会是谁呢? 来人似乎还挺礼貌的,敲了三下之后就停了下来了,垣木榕倒也没有贸贸然开门,就见琴酒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垣木榕凑过去看,发现居然是门口的监控,“呵”了一声,“是贝尔摩德啊。” 琴酒手机有个软件,可以查看几个特定位置的监控,其中就包括自己房门口的那个。 此时站在门口,单手环胸,另一手正按着手机键盘的人,可不就是贝尔摩德吗。 很快,她把手机放到了耳边,而下一秒,琴酒的手机响了起来。 垣木榕歪头,“让她进来不?” 琴酒颔首,“看看她有什么事。” 垣木榕于是起身,走到门边帮着开了门。 贝尔摩德见门开了,便收了手机,笑着说:“伊奈弗,我先声明,我是知道你在这里才来拜访的。” 垣木榕墨镜下的眼睛忍不住翻了又翻,他有说自己怀疑琴酒吗?他对琴酒不要太信任好不好。 贝尔摩德从垣木榕让出来的缝隙走进了屋里,一边走还一边说着:“我知道你相信琴酒,但是你显然不见得那么相信我,所以我表明的是我的行为动机,并不矛盾。” 垣木榕关了门,忍不住双手抱胸磨了磨牙根,这些个人精! 但是该死的还真有几分道理,他刚刚确实略有些不爽来着,不过他更多的是在不爽贝尔摩德打扰了他和琴酒的二人世界。 贝尔摩德没有直接坐下,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琴酒,又回身看垣木榕,“我没想到,板仓卓的事居然会把苏格兰牵扯出来,更没想到,我刚走,朗姆就死了。” 组织里的核心代号成员中,恐怕也就贝尔摩德和朗姆的关系还过得去吧,毕竟贝尔摩德地位特殊,朗姆针对谁也不会主动针对贝尔摩德。 但是此时谈起朗姆的死,贝尔摩德的语气很是淡定冷漠,并没有半分哀伤,所以,过得去的关系,也仅仅是过得去而已。 不过对于朗姆的死因,她还是有点兴趣的,她已经提前了解过了,知道是库拉索所为,但是么…… 第776章 又投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7章 失手的任务 琴酒一直知道垣木榕只是懒得动脑,懒得琢磨那些阴谋诡计尔虞我诈,而不是不会。 相反,垣木榕十分聪明,而且对一些恶意和心机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但是这么尖锐地挑破还是第一次。 这大概是因为,垣木榕觉得贝尔摩德这种利用他不屑说谎的性格进行的刺探令人不快。 真搞笑,有人觉得他会受欺负。 真好啊,有人想要挡在他前面。 琴酒不需要,正如之前库拉索杀了朗姆的事情一样,所有人都猜到了,但是没有人敢说,因为想要遮上那层遮羞布的人,并不是他,有的是想要维持现状的人在帮忙遮掩。 但是这不代表他不珍惜,因为做出这种行为的人,是垣木榕。 贝尔摩德心神有些乱,倒是没注意到对面琴酒眼中一闪而过的和暖笑意。 但她也很快镇定下来,还真的说起了她在英国的经历了。 “我这次去,主要是稳住英国分部那边的形势。”她语气悠悠地道来,“之前我也说过,英国分部的混乱,有mI6的手笔,或者说,有赤井玛丽,也就是赤井秀一的母亲的手笔,她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在此之前,我已经找了她快三年了,只是她确实很会躲藏。不过攻击英国分部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露了痕迹,而且她也有有弱点,所以我这三年来的布置终于还是起效了。” 像是担心垣木榕不知道一般,她解释道:“我从三年前开始就偶尔易容成赤井务武的模样在伦敦街头出没,就是为了引她出来。” 垣木榕点头,“这事我记得,然后呢?” 他当然记得,贝尔摩德做这个布置的时候,琴酒刚好也因为乌丸莲耶的猜忌之心被支得满世界乱跑。 他那个时候因为这个心情不甚美妙,对组织在欧洲方面的任务也多关注了点。 “但是她之前警惕性很高,这次大概是对组织的行动接连成功之后,有些志得意满,终于没忍住和我借了头,约在了SIS总部前面的那座沃克斯豪尔桥上见面。” 垣木榕内心沉吟,贝尔摩德这会儿就已经约见赤井玛丽了?这跟原剧情可不太一样了,至少不该发生在这个时间。 原剧情里,贝尔摩德约见赤井玛丽的时间刚好是江户川柯南受邀前往伦敦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去伦敦还看了场网球赛,结果直接在温布尔登网球场侦破了一场恐怖袭击,在选手传话的时候还被直播镜头扫到了。 而赤井玛丽恰好也是那一天,在和贝尔摩德假扮的赤井务武见面时被埋伏,侥幸逃脱回到酒店和世良玛丽见面的时候,就刚好看到了电视里的江户川柯南。 这个剧情发生主线比较靠后的阶段,而不是现在这般贝尔摩德主场的满月篇还没过去的时间。 不过现如今,剧情发生任何变化都是正常的,而且赤井母女对推动剧情的作用微乎其微,垣木榕在剧情开始的三年前还会担心一下这两人特别是赤井玛丽的女儿世良真纯的小命,现在眼见着世界稳定性都要去到满值了,他是真不放心上了。 不过有一件事是他想不太通的,贝尔摩德想杀赤井玛丽,是因为组织想安排人伪装成赤井务武打入mI6内部,而赤井玛丽这个最熟悉赤井务武的人就是最大的障碍了。 原剧情里,贝尔摩德杀赤井玛丽的方式是给赤井玛丽喂了Aptx-4869,他可以理解Aptx-4869作为毒药时的药效确实可以让赤井玛丽身死而不会太过引起mI6警觉,但是贝尔摩德是知道工藤新一和雪莉是服了药之后才变成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她难道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人不会是唯二个例的可能性吗?怎么还那么毫无顾忌地拿Aptx-4869当毒药使用? 还是说,贝尔摩德只知道两人是服了药,但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药? 垣木榕不知道,他猜中了真相。 贝尔摩德还在继续讲述:“我原本是想用药把她给直接毒死的,之前玛歌跟我说过组织里有一种毒药可以让尸检都查不出具体毒素,但是那个药好像被琴酒你禁用了,我就只能使用别的药了。但是其他的药没有这种效果,所以我后来决定把她淹死在泰晤士河里,假装她失足不小心掉到河里淹死的。” 贝尔摩德说到“毒药”的时候,眼神似是不经意地看向了琴酒,然后就发现琴酒也面无表情到地正盯着她看。 她的心猛地一颤,面上只是毫无破绽地耸耸肩,语气无奈。 “没想到她很警觉,而且我们的情报工作也做不到位,没有调查到她在赤井务武出事的时候就怀孕了,被她用这个女儿试探出来我不是赤井务武,所以出手的时候有些仓促。” “你失手了。”琴酒语气笃定地下了结论,并且他不觉得奇怪。 三年了,三年时间里贝尔摩德都没有查出来赤井玛丽是带着一个女儿从日本逃回英国的! 而且三年间,她伪装成赤井务武出现在英国街头的次数不算很多,但也不少了,赤井玛丽一直那么警惕地没有露面,那么哪怕最后终于约见了,也一定做好准备了。 贝尔摩德这种盲目自信到有些愚蠢的性格,注定了会失败。 贝尔摩德被说中了,脸色有些难看,“对,她出门前就和她女儿说了,如果她没有回去,就证明跟她见面的‘赤井务武’有问题,伪装成赤井务武打入mI6的计划显然无法成功,所以我本打算直接把他杀了,潜入计划再另寻他法就好了,没想到被她找到了机会,直接跳河逃走了。” 琴酒压根不想问贝尔摩德有没有提前做什么布置,都能让人逃了证明贝尔摩德的布置一点价值没有,他也没有想帮贝尔摩德复盘的意思,他只是微微眯起双眼,“你究竟想说什么?” 这个女人,从进门到现在说的话都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没有主次甚至没有主题,一直在为某件事铺垫着。 琴酒很不喜欢这种交谈,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了! 第778章 过去的承诺 贝尔摩德沉默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说我容颜不老,但没有人是真的不老的,放弃克莉丝·温亚德的身份之后我松了一口气,其实连组织这边也想退居二线了,只是没想到朗姆死了,boss又拉我出来顶上。”她看着琴酒和垣木榕,“非必要的情况下我不会介入布兰科的工作,希望你们不要把我视为阻碍。”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空茫,“我知道为自己搏一个善终是很可笑的一件事,但是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能追求的已经不多了。” 又来了,又是这种类似投诚的话语,这次还拿自己的年龄和立场卖上了惨,不愧是影后,演技真好。 可惜垣木榕表示一个字都不信,他口罩下的嘴唇扯起了一个嘲讽的笑,贝尔摩德还在铺垫,铺垫地越多,证明她所图的事越大,或者越不符合她的身份! 琴酒也不信,但他没有戳穿,而是冷笑了一声道:“我记得伊奈弗之前让你帮忙的时候答应过帮你救一个人,这个承诺在我这里一样有效。” 贝尔摩德眸光一凝,她没想到琴酒把话头引到了伊奈弗曾经给出的承诺上,更重要的是,这也是她想要引出的话题,她一时间搞不清楚琴酒这是恰好提及还是已经看透自己的想法了。 只是话都说到这里了,再转移话题就太明显了,于是她只能顺着琴酒的话,转而看向了垣木榕,“之前你说这个条件也可以用在别人身上,现在还作数吗?” 关于她和伊奈弗之间的交易,贝尔摩德一直记得很清楚。 一开始,是她委托伊奈弗帮忙让艾碧斯陷入沉睡解除痛苦,但伊奈弗半点亏不吃,一次交易要吃两遍,也就是说让艾碧斯沉睡和以后要让艾碧斯醒过来得分开计算,她要付出两次代价。 而且因为伊奈弗什么都不缺,这件事到最后倒成了她赊账了,还是两笔账。 两年前在那次遇到白磷炸弹的任务上,伊奈弗坑了她算是抵消了一次。 她内心里其实没有认为自己还欠着伊奈弗一次,因为她并不觉得让艾碧斯醒过来是一件好事,逃避心理让她有段时间已经彻底遗忘了她和伊奈弗之间的交易。 但是几个月前来了个意外之喜,伊奈弗突然联系她让她拖住赤井秀一,并且开出了可以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帮忙救一个人的价码,这就是琴酒刚刚说的“承诺”。 她原以为自己即便有一天会用上这个承诺,也只会是在艾碧斯或者自己身上,却没想到半路出现了江户川柯南这个变数。 这个小家伙,已经深陷危险而不自知……、 贝尔摩德只能主动出击,来琴酒和伊奈弗这里,搏一个可能性。 垣木榕在贝尔摩德刚说完的时候就瞬间明白过来了她是在指谁,除了作死无极限的江户川柯南之外,没人能让贝尔摩德主动操这份闲心。 到这会儿,贝尔摩德才显露出真正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救江户川柯南,只是,她为什么会觉得江户川柯南有危险…… 对于贝尔摩德的问题,他也没有含糊,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算数。” 贝尔摩德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琴酒,不是说垣木榕答应的没用,而是这事儿得两人都答应了才作数,不然的话后期琴酒把人杀了之后回她一句自己又没答应,她该找谁说理去。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的脸,直把贝尔摩德看得浑身不自在之后,才扯了下嘴角回应道:“可以。” 贝尔摩德彻底放松了下来,心头梗着的那口气也消散开来,连笑容都变得真切不少。 当然,琴酒答应了也能毁约,贝尔摩德可太清楚他们这类混迹黑暗的人的承诺分量有多重了。 只能说,聊胜于无,至少,琴酒是当着伊奈弗的面承诺的,多少有点顾忌……吧…… 她似真似假地抱怨,又像是解释道:“之前不小心欠了个人情,万一那个家伙作了大死的话,也只能找伊奈弗保命了。” 垣木榕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拖长了语调,“呵,你对我可真有信心。” 贝尔摩德也笑,眼角眉梢尽是调侃,“以前大家都知道你制药方面很强,至于手术方面,只是猜测你很强,这还是基于琴酒对你的信赖得出来的结论,但是,自从上次波本在组织那个医院据点里找到你之前进行过的手术记录后,就没人敢再质疑了。” 垣木榕也想起来了,之前他还在动漫里看到过,这一波属于是世界意识想让他掉马的骚操作。 琴酒眸色却是一冷,在垣木榕的手术记录开始在组织内流传的时候,波本就找上门来了,直截了当地说明,东西确实是他找到的,他也第一时间上交了,但是他没有外传,这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琴酒倒是相信这一点,波本对他的态度一向是能不交恶就不交恶,所以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不做他想了。 那位boss大人,是真的很担心其他人不知道伊奈弗的优秀啊。 只是这种手段也就恶心恶心人,垣木榕并不会接受别人的橄榄枝,也没人有资格朝垣木榕递出橄榄枝。 所以这事最终也就无风无浪地过去了——只除了那几个执行烧毁据点却没把东西烧干净的手下被琴酒处置了一番罢了——以至于很少出现在组织基地的垣木榕甚至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当然,也就琴酒以为的垣木榕不知道,事实上,有越来越八卦的系统4836在,垣木榕很少有不知道的事了,只不过这事不重要,也没人舞到他面前,所以他没记心里罢了。 贝尔摩德提起这件事,也不知道是示好提醒的心思多一点,还是挑拨离间的心思多一点,但是垣木榕不接茬,只是耸耸肩,“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的话,赶紧走吧。 第779章 她不敢知道 贝尔摩德摇摇头,笑着起身,“还是那句话,布兰科那边,我不会多事,但也希望他别做得太过火,我对boss还是得有个交代的。” 此番旧事重提,得了垣木榕和琴酒的保证,目的达成之后,她也准备离开了。 垣木榕和琴酒都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贝尔摩德也不在意,只是在即将开门的时候,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身子不甚在意地问道:“对了琴酒,那个药,为什么被你禁用了?” 这个药,就是刚刚贝尔摩德描述中,她原本想要使用的毒药,也就是Aptx-4869。 琴酒语气冷漠,“雪莉的药,不值得信任。” 贝尔摩德似是被说服了,点点头道:“也对。” 说罢,她也不再停留,径直开了门离去。 只是在关门的一瞬间,她的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阴沉。 她可从来没说过自己说的药是什么药,琴酒却好像很确定是哪个药似的,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琴酒对她的一举一动很是清楚,要么就是琴酒对那个药印象深刻。 无论是哪种可能,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 还有,雪莉的药,不值得信任? 真的是因为那是雪莉研发出来的药才不值得信任吗? 琴酒确实是把所有雪莉研发出来的药物,特别是Aptx-4869以及之前的几个版本的药物都被列入了禁用,但是其中,Aptx-4869被琴酒禁用的时候,雪莉还没有叛逃! 垣木榕则看着被轻声关上的门,摸了摸下巴,沉吟着说:“我怎么觉得,她来这一遭,忍辱负重地,还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真正的目的其实就是想问最后这一句话而已?” 说贝尔摩德忍辱负重是有些过了,但是吧,想必整个组织除了他们两个,还没人会给贝尔摩德这种冷遇吧,难为她全程都还笑盈盈地态度极好了。 “不用管她。” 垣木榕笑着看琴酒,“真不用管?” 琴酒嗤笑一声,“贝尔摩德成不了大事。” 垣木榕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来,刚刚布兰科早于贝尔摩德而来,但那会儿琴酒就已经和布兰科说下,不用担心贝尔摩德。 紧接着贝尔摩德来了,也确实保证自己不会成为妨碍。 总觉得,贝尔摩德这个人,已经被琴酒看透了,行为模式被拿捏得死死的了。 琴酒伸手,把垣木榕的墨镜取了下来,垣木榕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配合着摘下了口罩。 “贝尔摩德应该是猜测我知道那个小鬼的底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琴酒将垣木榕的墨镜放到一边,淡声道,“这个女人,比库拉索也好不到哪里去。” 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恻隐之心。 只不过,这种恻隐之心,偏偏和同一个人有关。 琴酒双眸微阖,绿眸里满是深思,那个小鬼,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垣木榕却是在思考着另外一件事,也和贝尔摩德有关。 按照主线来说,接下来差不多是贝尔摩德的主场篇章了,这篇章明面上和朗姆几乎没有关系,应该还是会正常展开才是。 这么想着,垣木榕隔空给乌鸫小六传音留言,【小六,这段时间帮我盯着些贝尔摩德看看她有什么异常动静。】 被琴酒下结论为“比库拉索好不到哪里去”的贝尔摩德面色冷肃地往自己房间走,路上有人看到她想打招呼都会被她萦绕在身的冷气给吓退。 她刚刚说的话基本没有假话,只是掩藏了她发现的一些可怕的事实而已。 在发现自己想要用的毒药被琴酒禁用了之后,贝尔摩德便察觉到一些异样。 琴酒一向不插手科研组那边的事务,为什么单单对这个药下了禁令? 贝尔摩德对于琴酒的任何举动都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她在结束赤井玛丽的任务之后,就着手调查起Aptx-4869的这个药了。 组织的药物研发组实力雄厚,研发出来的药物繁多,她也没能够把每一种新药的药名都记住,顶多记住一些特殊药效。 所以,她在想要对付赤井玛丽的时候,向科研组要求的就是那种可以让法医查不出毒素的药物,并没有想太多。 只是等她真正去调查的时候才骇然发现,这个药居然就是当初琴酒和伊奈弗用来对付工藤新一的药! 工藤新一是最后一个实验体,在雪莉的实验记录中,工藤新一服药后死亡了,但是她很清楚,工藤新一没死!而是变小了! 而在对工藤新一用药没多久之后,琴酒就下令禁止使用这个药作为毒药使用了,理由是药效不稳定。 玛歌也认可了,觉得这毕竟是另外一个药的错误产物,完全偏离预期,确实存在不稳定的可能性,所以也没有反驳。 贝尔摩德并不质疑这一点,只是为什么那么刚好,是在对工藤新一用药之后才发现药效“不稳定”的? 琴酒怎么知道药效不稳定?怎么个不稳定法?是指本来该被毒死的工藤新一却莫名变小成了江户川柯南了吗! 种种迹象表明,琴酒很可能知道了工藤新一服药后产生的那种惊世骇俗的身体变化,这让贝尔摩德内心发寒,却不敢直白地问,只能旁敲侧击地朝伊奈弗要一个承诺。 更重要的是,她完全无法想象,如果琴酒真的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为什么没有对江户川柯南动手? 但这个问题,除非她真的朝琴酒问出口,而琴酒也乐意告诉她,不然的话,她恐怕是很难知晓答案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贝尔摩德猜到你知道柯南的底细了?不过她似乎也没问过这个问题,怎么猜到的……哦,是那个药的缘故?” “她不会直接问的。”琴酒嗤笑,“她不敢知道答案。” 不敢知道,这个说法倒是有趣了。 问了的话,万一琴酒不知道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如果琴酒知道的话,又要怎么解释自己那么关心一个高中生侦探呢? 垣木榕赞同地点点头,“柯南行事太过张扬,身份早晚藏不住的,以后有的贝尔摩德头疼的。” “那你呢?”冷不丁地,琴酒问了这么一句,把垣木榕给问得一愣。 第780章 藏不住就不藏了 垣木榕转头看琴酒,就见琴酒眼神认真地看着他,重复道:“你呢,你行事倒是谨慎多了,但是这个身份早晚也是藏不住的,你准备怎么办?” 琴酒从不相信什么天衣无缝的谋划,即所有计划都是有破绽的,被堪破只是或早或晚的事。 就像他暗中布下的每一步棋——小到利用库拉索暗杀朗姆,大到私下培植势力、积蓄底牌,桩桩件件都悬着随时败露的风险。 他从不自欺欺人,只是自认扛得起这份代价,也自持能在被人发现端倪之前达成目的罢了。 这也是他在第一计划之外总有更多计划的原因,他要确保自己能从容地面对各种意外,他希望垣木榕也是如此。 然而,垣木榕看着琴酒仿若深潭的平静双眸,却开始愣神愣神,不是不明所以的怔愣,而是,他在思考一件事,琴酒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因为剧情发展和世界意识搞事的缘故,他的身份确实有暴露的风险,连琴酒都有所察觉了,此会问他这个问题似乎并不奇怪,这是一种提醒。 那么,琴酒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有期待过他的答案吗? 身份早晚藏不住,准备怎么办——努努力再藏藏? 垣木榕下意识地这么想道。 然后又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冒了出来:有必要吗?这是琴酒希望的答案吗? 垣木榕恍然察觉,他好像……又做错事了。 在他花费心力藏着两个身份之间的关系时,哪怕琴酒能理解他为了平时行事方便这一层原因,是不是也还是会觉得他是不想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 垣木榕想起,在“波塞冬号”的时候,琴酒很认真地跟他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遮掩,在那之后,“琴酒和伊奈弗是一对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了。 但是反过来,琴酒并没有要求“垣木榕”这个身份也同样卷入这段关系中来,琴酒也默认了他切割两个身份的举动,他原以为琴酒不在意的…… 不对,琴酒是真的不在意甚至是理解的——甚至此时问出这个问题,和以往问他计划出现纰漏了要怎么补救是一样的——但这不代表这件事是公平的。 是的,就是不公平。 垣木榕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亏欠感,甚至,开始替琴酒觉得委屈。 哪怕他知道琴酒绝不会有这种软弱的情绪,这个男人只会直白地提出自己的要求,压根不会做委曲求全的事。 这么想着,垣木榕直起身子,把脚上的鞋子一踢双腿一抬跪坐在沙发上,然后按着琴酒的肩膀跨过一条腿,变成了跨坐在琴酒大腿上的姿势。 琴酒不明所以,但还是很自然地将手放到了垣木榕的后腰上。 垣木榕双手捧着琴酒的脸,和琴酒额头对着额头,轻声说:“藏不住的时候就不藏了。切割两个身份不是我的目的,而是我达成某个目的的手段,当然,那不重要了。” 琴酒抬起垣木榕的下巴,轻轻地啄吻着他的嘴角,问道:“目的?不能说的?” 他没有回应垣木榕那句“不重要”,他很清楚,能让垣木榕费心思去做的事,不可能是不重要的,垣木榕只是在让步而已。 “快了。”垣木榕追逐着回吻,这个明明最冷漠无情的人,对他却有着最高程度的包容。 琴酒抚着垣木榕的后脑轻轻揉按着,“放心去做吧,不用顾忌什么。” 垣木榕嘴角翘了翘,微微摇头,往琴酒的方向又倚过去一些。 他没有说,他已经不需要做什么了,需要做点什么的,是琴酒。 等世界稳定性达到100%,想必以琴酒的能力也该打破桎梏了,如果还差一点的话,那他就想办法推一把。 我的大哥呀,你要努力哦。 琴酒也不再多问,揽住垣木榕的腰,慢慢加深这个吻。 对于垣木榕来说,短短两问两答,他好像又和琴酒交心了一次,又好像更了解琴酒一分,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恋人和美相处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第二天,等垣木榕起身的时候,就发现琴酒又一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等在房门口的乌鸫小六。 发现垣木榕醒来之后,乌鸫小六就从房门外飞了进来。 垣木榕将胳膊抬向天花板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腰部熟悉的酸胀感,又缓缓收了动作,还是悠着点,别因为伸懒腰把腰给扭了,那就搞笑了。 不过琴酒昨晚上还算是克制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地盘不算熟悉,琴酒还没能完全放心下来的缘故。 垣木榕从床上下来,看向停在一旁衣架上盯着他看的乌鸫小六,问道:“小六,你怎么进来啦?” 乌鸫小六清脆应答:【宿主,琴酒放我进来的,奇怪,他怎么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垣木榕正准备去拿毛巾的手一顿,心情……不错吗?他勾了勾唇,他的心情也不错。 心情不错归不错,垣木榕吃过早饭之后就去了训练场,没多久,琴酒也到了,只是简单地陪他练了会儿枪,就先离开了,看得出是真的挺忙的。 而琴酒临走的时候,也让垣木榕今天稍微练一练保持手感就行,不要勉强。 于是乎,在琴酒走后没多久,垣木榕也开着车离开了,现在的一号基地到处忙糟糟的,琴酒也忙,他待着属实没意思。 车里,垣木榕一边兜着风,一边和乌鸫小六说道:“小六,你这段时间盯近一些贝尔摩德,她应该差不多要搞事了。” 人都有迁怒的想法,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暴露危机,大概率都会被算在灰原哀头上。 贝尔摩德重视江户川柯南的命——虽然垣木榕不止一次表示过对这番“重视”产生缘由的不理解——但她可不在意灰原哀的命。 甚至于,在发现Aptx-4869的猫腻时,她对灰原哀,也就是当初的药物研发者雪莉的恨意大概会达到历史巅峰了。 第781章 来都来了 贝尔摩德应该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灰原哀了,一方面算是报仇,另一方面,也能更好地藏住江户川柯南的异常。 组织里的人不一定知道工藤新一小时候长什么样,但知道雪莉小时候长什么样的人不少。 这也正是原作满月篇的核心剧情——贝尔摩德假扮新出医生,骗取了江户川柯南与阿笠博士的信任,趁灰原哀感冒意识混沌时接近并将她带走,还想借此引出暗中跟踪自己的 FbI、打算一网打尽,反倒被朱蒂?斯泰琳与赤井秀一设下埋伏差点栽了。 垣木榕不知道这次事件会因为前置事件的改变而产生多大变数,但是他不打算过多介入,就让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玩儿去吧,他盯着贝尔摩德只是觉得有必要把控局势而已。 唔,等等,前面贝尔摩德搞事阶段不凑热闹,但是后面红黑对峙的时候还是可以凑一凑的! 至少可以把支援贝尔摩德却反而被赤井秀一制服的卡尔瓦多斯救一下,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恋爱脑了点,贝尔摩德勾勾手指头他就屁颠屁颠跟上去了。 但在不涉及到贝尔摩德的时候,卡尔瓦多斯算是个清醒的人,不然在原剧情里也不至于在被赤井秀一打断了腿骨的时候选择自杀了。 上一个做出这种选择的,可是诸伏景光。 不过垣木榕救他不是因为他的这种果决,毕竟再果决也没用,他救下来的可能依然不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而是贝尔摩德的舔狗。 救他原因很简单,有积分,15个,不算少了。 严格来说,卡尔瓦多斯也就出场了这么一次,还没露过脸,有这人气,除了自杀的果决之外,大部分都是捆绑了贝尔摩德的成果,这也是垣木榕虽然一直吐槽但从来没有介入过贝尔摩德对卡尔瓦多斯的利用的原因。 乌鸫小六对于垣木榕的命令一向是坚决贯彻的,很快就查看了下贝尔摩德的定位,旋即回答:【宿主,贝尔摩德又扮成新出医生去帝丹高中了,她之前请假去英国几天,回去销假去了。】 垣木榕勾唇,所以说,假扮的身份如果是有正经职业特别是这个职业还需要坐班的话其实还挺不方便的,在时间和空间上,总是有种受桎梏的感觉,他选择暂时休学真的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等等,她用什么理由请假的?” 【说是要处理新出医生父亲遇害案的后续,刚好案子的判决下来了。】 那确实是发生在柯南元年初期的一桩日常案件,内里还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隐情,贝尔摩德却因为大意,没有摸清其中的关键,也正因如此,才被江户川柯南试探出她并非真正的新出医生。 这和她针对赤井玛丽行动失利的原因,如出一辙。 所以说,琴酒看不起贝尔摩德,真的是有原因的,这人,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日子又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好多天,垣木榕的生活轨迹相对固定——在家里的地下实验室里做实验,出门去训练场训练,然后去基地把自家男朋友拉回家做点开心的事。 不忙碌,但充实。 当然,他的男朋友,top Killer琴酒就没这么好命了,和垣木榕做开心的事几乎是琴酒唯一的休息时间,好吧,似乎也是得出出力流流汗的。 琴酒最近确实算是比较忙,只不过不是忙着出任务。 情报组首领权柄的交割对于行动组来说也是有影响的,工作对接什么的都得重新审核安排,加上之前被朗姆揽过去的一些行动组的任务也回流回来了——布兰科显然不想操这份闲心。 琴酒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觉得朗姆喜欢揽权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毕竟对方是真的干活,只不过有时候会搞砸而已。 从这个角度出发,他又不觉得可惜了。 琴酒忙当然不是说他忙着把朗姆那些任务都接自己手里,而是忙着确认任务进度之后再重新把任务分配下去,也就是说,忙过这段时间也就好了。 而且吧,再怎么忙也没有他几年前拼命做任务那么忙,很多时候还都能通过一个电话遥控指挥,不然的话垣木榕也没办法把人拉回家。 总的来说,这种几乎每天都能见面的日子,垣木榕觉得也挺难得的。 然后他就在又一次打开冰箱的时候,发现冰箱又空了。 他给自己家冰箱补货的时间间隔相对稳定,不过这段时间琴酒回来得勤,两个人的消耗可比一个人消耗大多了,所以虽然还没到补货日,但存货已经见底了。 垣木榕也不犹豫,关了冰箱,换了套衣服,带着鹦鹉小六就开车出门了。 因为懒得跑远,所以垣木榕选择的是离自己家最近的杯户町东都百货大楼。 这个百货大楼里商铺林立,东西很全,垣木榕很多生活必需品都是在这里补充的,除非他想要买点这里没有的品牌货或者高级货。 只是到了百货公司,鹦鹉小六就提醒他商城里有剧情人物出没。 垣木榕刚把车停好,手刚搭在了门把手上,闻言动作直接僵住,“都有谁?” 他才多久来一趟商场啊,就能遇到剧情人物。 【毛利兰、铃木园子和朱蒂·斯泰林。】 居然没有江户川柯南。 垣木榕沉吟了下,和鹦鹉小六说尽量避开三人之后,还是下车上楼了,毕竟难得出来一趟嘛。 正所谓,来都来了…… 既然是难得出来一趟,就不可能只是购买食物一项了,这样也太对不起自己折腾着出这趟门了。 垣木榕先去选了几套床上用品,准备把旧的换掉,然后又去买了一套咖啡杯,路上逛到了一个还挺好看的复古台灯,就一起买了。 看着手里拎着的满满当当的东西,垣木榕决定先把东西送到车上,再回来买食材。 然而,就在这时候,鹦鹉小六又一次突然提醒道:【宿主,柯南进入扫描范围了,同行的还有阿笠博士和灰原哀。】 ilwxs.com 第782章 一次性剧情人物 江户川柯南在附近? 垣木榕停住了脚步,系统的扫描范围是一公里,江户川柯南也不一定就是朝着这个百货大楼来的,没准人家就是路过呢。 这般自欺欺人地想着,他走到了电梯间按了下行键,准备照计划去地下停车场。 很快,现实就告诉他,侥幸心理要不得。 他刚走进电梯,鹦鹉小六的提醒又一次来了,【宿主,柯南到这座百货大楼了,现在就在地下停车场,还有几个一次性剧情人物也进入扫描范围了。】 所谓一次性剧情人物,指的是仅在单个案件中登场一次的角色,这类角色大多仅出现于日常案件或剧场版中,和主线剧情没有多大关联,但是一旦出现在江户川柯南身边,案件发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垣木榕看了下电梯上方液晶屏上还在跳动着的代表楼层的数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来这座大楼要倒霉了,真是的,米花百货大楼还不够江户川柯南祸害吗,要把案件带到这里来。 他之前一直觉得,把案件的发生归咎到遇到案件的江户川柯南身上将对方冠以死神之名是很没有道理的一件事,当然,现在他依旧这么认为,但是遭遇得多了,有时候就难免多一些吐槽,江户川柯南真的是,走到哪儿案件跟到哪儿啊! 江户川柯南是挺无辜的,但是被波及到的其他人更无辜…… 等他走出电梯,看到停放一整排的三辆保时捷的时候,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他对这个案件,有点印象。 这三辆保时捷里面,有一辆是琴酒同款保时捷356A,不过不是黑色,而是通体墨绿。 垣木榕有些嫌弃,这绿得,比琴酒那辆还要更像一只青蛙了。 他的车就停在了这三辆保时捷对面,刚走近,就听到了江户川柯南那标志性的沉稳童声,声音里有着无奈和宽慰。 “……可是他的是黑色的,这台是绿色的,两台的颜色不一样嘛。更何况,从这么近的地方就停了三辆保时捷来看的话,一定是喜欢保时捷的同好在这边聚会吧。” 垣木榕看到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两个小不点从旁边的车位里走了出来,灰原哀还戴着口罩,整个人有种显而易见的虚弱感。 “什么黑的绿的?”垣木榕突然出声,把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吓了一跳。 灰原哀下意识地往回缩了几步又回到了车位里,那里停着一辆黄色甲壳虫,阿笠博士正关着车门呢,看到垣木榕,他笑着打了打招呼,“是垣木啊。” 江户川柯南也吓了一跳,旋即转头看了过来,无语道:“垣木哥,你怎么突然说话啊,吓死人了。” 不算作为伊奈弗的那次“偶遇”,这还是江户川柯南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到垣木榕,上一次见面还是伦纳德教授出事的那一次。 其实也不算很久,只不过期间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还都是和组织相关的事情。 他一直在琢磨朗姆和库拉索的事,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FbI,以及身边表现有些奇怪的其他人,这么突然看到垣木榕,真觉得有种很久没见的感觉。 垣木榕勾唇,“是你说话说得太投入了,所以,你们在说什么?黑色的……”他的目光扫过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然后转向了那台绿色保时捷356A,“保时捷吗?” 这个关键词似是触发了某种开关,让灰原哀又是狠狠吓了一跳,整个人又往里缩了缩,躲到了阿笠博士身后。 江户川柯南也是悚然一惊,连忙干笑着摆摆手,“我们只是很少一时间看到这么多豪车,有些好奇所以才讨论起来而已。” 他内心疯狂滴汗,他之前没有和垣木榕说过灰原哀的事,在他看来,垣木榕应该是不清楚灰原哀曾经是组织成员的身份的。 如果让垣木榕知道他和灰原哀讨论琴酒的车子的话,很容易引起垣木榕的怀疑。 江户川柯南一直在贯彻自己打从一开始就定下来的“不要让垣木哥接触黑衣组织”的思路,所以此时面临被发现的风险下意识地开始掩饰。 “其实我觉得最帅的是这辆奔驰cLK!”他指着黄色甲壳虫旁边的一辆银色轿跑说道,“这完美的流线造型还有流畅无比的腰线!这才是新时代的豪华轿跑该有的样子嘛!既优雅又充满科技感,比保时捷356A的纯粹机械感强多了!坐进去的感觉肯定棒极了!” 他的语气略微亢奋和激动,挥舞着的手指几乎要隔空划过那道光洁的银色曲面,说出的台词,基本都是他偶然在电视里看到的、这台刚上市跑车的广告词。 垣木榕定定地看着他的表演,眼神里是控制不住的嫌弃,过头了啊朋友。 倒是鹦鹉小六也同样兴奋地叫了好几声,就像是在附和一般。 江户川柯南察觉到了垣木榕的眼神,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连灰原哀的紧张都因为油然而生的无语而减缓了。 突然,被江户川柯南指着拉踩保时捷356A的奔驰cLK突然响了下,把站在旁边的江户川柯南吓了一跳。 垣木榕甩了下挂在中指上的车钥匙,嘴角挑起一个虚假的热情笑容,“既然这么喜欢的话,要不要上去坐坐看?” 江户川柯南愣了下,然后脸蛋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原来这是垣木哥你的车啊?” 垣木榕微笑着点头,“对,不过拿这车和保时捷356A比就没必要了,跟碰瓷似的。”然后又一次询问道,“怎么样,要坐坐吗?” 这辆车刚上市没多久,召开发布会的时候垣木榕刚好在电视里看到了,觉得挺好看的。 琴酒发现了之后就给他定了一辆,所以严格来说,这还是琴酒送他的。 不过虽然他挺喜欢这辆车的,但他也很喜欢琴酒的保时捷356A的啊,而且从价值上来说,量产豪华轿跑跟经典收藏车还是有挺大差距的。 第783章 黑方特辑01(动漫观影) 江户川柯南尴尬地笑了笑,“不,不了垣木哥,我们是带灰原同学来看医生的。” 阿笠博士看出江户川柯南的窘境,朝几人走近过来帮腔道:“是啊,我们预约了上面的一家诊所,就不麻烦垣木先生你了。” 垣木榕朝阿笠博士点了点头,“原来这样啊。” 他又看了眼灰原哀,“看起来确实状态不太好,不过我刚刚经过的时候发现诊所里还挺多人的,你们提前预约了吗?” “是的。”阿笠博士点头,“虽然还得过段时间才到我们的预约时间,不过我们可以先去吃饭,听说上面有一家滑蛋粥味道很不错,很多人在排队呢,垣木先生要一起去吗?” “抱歉,我不喜欢排队。”垣木榕摇头,抬手晃了晃自己手头上的东西,“我东西已经买好了,正准备回家。那么,就这样,我先走咯。” 说着他打开了车门,跟几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径直离开了,而在他出地下车库的时候,迎面正好开过来又一辆保时捷与他交错而过,上面满满当当坐满了人。 留在原地的三人看着银色奔驰的车尾,都有些发懵,怎么刚刚还在叙旧,突然说走就走了呢。 灰原哀看着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嘴角勾了下,“你这位垣木哥,还真有意思。”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得了吧……咦,又一辆保时捷啊,这次是911。” 垣木榕当然得溜快点啊,溜得慢了的话,就跑不掉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刚进去的那辆保时捷911里,就坐着今日份案件的必备元素——一死者,一凶手,两个陪跑嫌疑人。 如果不走的话,等人死了、被发现了,商场被封锁,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这个原剧情里被命名为《四台保时捷》的案件,虽然表面上是个日常案件,但实际上却没那么简单,是原剧情里揭开贝尔摩德身份的系列案件,也就是所谓的满月篇的前奏。 在这个案件里,保时捷只是一个引子,引出灰原哀对琴酒和组织的恐惧,真的和主线剧情产生联系的,是后续赶到现场的朱蒂老师和“新出医生”,也就是贝尔摩德。 灰原哀因为突然看到保时捷356A又联想到琴酒和组织的原因,心情不大好,加上身体不舒服,也就没有跟着江户川柯南他们上去吃饭,而是留在阿笠博士的黄色甲壳虫里休息。 却没想到,那四辆保时捷的车主之一也喝醉了没有和其他人一起上去,没多久就被发现死在了车里。 江户川柯南受案件的召唤很快到位,连同在餐厅里遇到的毛利兰、铃木原子和朱蒂三人也一起出现了。 因为发生了命案,灰原哀也看不成病了,阿笠博士灵机一动请了新出智明来带灰原哀离开。 然而朱蒂透过车窗发现了车子里的灰原哀,抢在贝尔摩德之前把人带走了,最终,三人相聚在了阿笠博士家。 这一波算是贝尔摩德和朱蒂一次隐秘的交锋,并且朱蒂小胜一筹。 但是这也让贝尔摩德彻底锁定了灰原哀,还在阿笠博士家安装了窃听器关注灰原哀的一举一动。 现在各方对彼此的认知程度和原剧情已经有区别了,但是垣木榕觉得剧情变动应该不大,特别是今天《四辆保时捷》的剧情不会有大差距,也就是,商场注定被封锁,他还是先溜为妙,家里还存着些动漫没看呢,谁有功夫陪他们玩三选一的游戏呀。 之前在库拉索的案件之后,紧接着的就是诸伏景光的天台事件,也就是所谓的黑方特辑。 垣木榕那会儿急着睡觉所以没看,后来这段时间过得相对充实,也没有非常强烈想看的心思,就先放着了。 今天看到了柯南,让他又起了点心思。 所以一回到家,垣木榕就又一次准备好零食饮料,和自家鹦鹉打开了投影看了起来。 然后他就发现,在他没看动漫的这段时间里,江户川柯南那小鬼还真没少刷KpI,除了黑方特辑之外,还有不少日常案件。 他把那些日常案件先放着,率先点开《黑方特辑1:威士忌谎言》。 这一集的主要内容垣木榕已经提前知道了,讲述的是三年前诸伏景光叛逃时候的故事,但是开篇出现的人却似乎不是诸伏景光。 那是一个昏暗的小房间,一个没有露出正脸的小黑正对着电脑屏幕,手上操作着鼠标,头上还戴着一个耳机。 小黑很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一个进度条看,嘴里喃喃自语着:“快了快了……” 在进度条终于走到最后的时候,小黑眼睛突然放大,嘴角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找到你了!” 经过处理后依然显得肆意癫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镜头一转,已经换了个场景,画面中是一个装修简陋的日式房间,一个留着微长短发、颇有些不修边幅的成年男人坐在客厅桌几前,面前摆着一个饭盒,正飞快地往嘴里扒着饭,一边看着新闻,画面只显示出了一个背影。 “……杯户中央医院发生一起恶性枪击事件。此前,因涉嫌跨国连环暗杀、多起恐怖袭击、非法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等多项重罪,被日本警方抓获并羁押的国际杀手普拉米亚,在住院接受治疗期间遭人袭击,被迫跳楼逃生,最终被远处不明身份的狙击手精准击中,当场身亡……” 他停顿了下,仔细听着报道内容,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普拉米亚?伊奈弗发了悬赏令要追杀的人,似乎就是普拉米亚,死了吗,谁动的手……” 他思索片刻,旋即摇摇头,“大概和伊奈弗有关,不能节外生枝,这事让警视厅那边头疼去吧。” 他很快便收回了注意力,专注地吃了起来,没多久,饭菜一扫而空。 然而在他收拾饭盒的时候,电视里播放的内容又一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虽然那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广告而已。 “嗯?联络信号?” 第784章 突如其来的联络 诸伏景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专注地盯着电视看,嘴里呢喃地数着数,“一次、两次、三次,三号联络点?怎么突然要和我联络?算了,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先去看看。” 他拎起垃圾,镜头随之移动,终于对准了他的正脸,是诸伏景光。 只不过不同于前面库拉索失忆那一集出场时候虽然受伤但依旧光鲜亮丽的形象,此时的他因为满脸的胡子而显得有些潦草凌乱,眼皮还耷拉着,整个人很没精神。 这一集从刚开始播放的时候弹幕就没有停过,在诸伏景光的脸出现时,更是刷满了整个屏幕。 只是某些弹幕看的垣木榕有些脸色发黑。 [黑方特辑!是我想的那样吗?我可太想知道组织里那些人的日常生活了!] [楼上的多虑了,看看副标题,威士忌谎言,这明显是三瓶威士忌假酒的故事。] [开篇就是诸伏景光,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次要讲述的是诸伏景光叛逃的剧情?] [楼上的,开篇是小黑啦!不过难道就是这个小黑发现了诸伏景光是卧底?] [很有可能!所以他才喃喃着找到了!后续应该会解密,我真的很好奇景光是怎么暴露的!] [啊啊啊,制作组太懂我了!上一集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刚见面,两人说话的时候跟个谜语人似的,全靠我们猜测!] [爱了爱了,温文尔雅的景光好吃,潦草粗狂的景光也好吃啊!] [诸伏景光这个形象,应该是还在组织里的时候,有着一定的伪装,所以说,这次联络有问题?他就是在这里暴露的?] [等下,就我一个人发现了吗?那个新闻!普拉米亚死了!] [楼上的朋友,普拉米亚是谁?] [一个炸弹犯,后来会出来搞事,差点把整个涩谷给炸了的狠人。] [然而这个狠人提前死了……而且听景光这意思,生前还和伊奈弗结仇了,大概率还是伊奈弗杀的。] [不是说狙击手杀的吗,就伊奈弗那个枪法,还狙杀人,算了吧。] [伊奈弗:好胆你就再说一遍。] [真好奇发生了什么啊。] [看后续会不会提到吧,唔,景光在做伪装了,看来是真的要出门了,艾玛,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好紧张。] 垣木榕脸黑黑地看着那几条吐槽他枪法的弹幕,憋气,但又无话可说,他枪法确实不行! 但是讲道理,又没人规定他枪法一定要好吧,琴酒枪法好不就等于他枪法好了吗? 这次动漫没有吊人胃口,剧情进展十分迅速,在诸伏景光给自己又套上一层伪装之后,下一个场景,就是诸伏景光前往联络点的剧情了。 诸伏景光一路上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交流,这在日本社会里是很正常的行为,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很快,他出现在了一个电影院里。 只是刚踏入其中一个放映厅时,他就刹住了脚步,眼底满是警觉,心里也泛着嘀咕:一部文艺爱情片,为什么那么多单身男性观看? 镜头跟随着诸伏景光的视线在放映厅内的其他观众身上划过,观众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有好几人身上都别着耳麦和摄像头呢! 这不对劲!暴露了! 诸伏景光见势不妙,果断地转身往外跑,与此同时,其中一个男人耳麦里传出来阴沉的机械音,“蠢货,那就是苏格兰,追上去!” 那人也恍然惊觉,连忙招呼其他人,“是苏格兰!他是公安派出的卧底,追!” 垣木榕看得满头黑线,朗姆其实还是没有太过看重诸伏景光,安排盯梢的人都是外围成员,所以才被诸伏景光一个照面就识破了。 而且这些人行事除了鲁莽之外,也是够嚣张的,在日本的地盘公开追杀日本公安,简直了。 惊险的追逐战已然就此展开了,诸伏景光逃得飞快,但是却一直甩不脱身后追击的人群。 或者说,他刚甩开一波,就有另外一波人恰到好处得衔接上了,毫无疑问,组织那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哪怕是垣木榕,也得承认至少在这个追捕阶段,朗姆的指挥没有毛病,很好地掌控了全局,指使着这些身手不算十分优秀的外围成员紧紧咬在诸伏景光身后没有跟丢。 与此同时,他把追杀指令发给了所有还在东京的代号成员,正在吃拉面的赤井秀一、开车的降谷零、在玩射击游戏的基安蒂和科恩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邮件,邮件上只有一个坐标和一句命令——全力追杀苏格兰。 东京的代号成员当然不止这么些人,但是其他人各有各的安排,兼之制作组大概觉得没必要体现非剧情人物的视角,所以没有其他人出现在这一环节里,包括伊奈弗。 而收到邮件时,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赤井秀一若有所思,降谷零脸色大变,而基安蒂则是有些兴奋,她嗬嗬嗬地笑了起来,“苏格兰那个家伙,我就觉得他怪怪的!” 科恩,科恩没什么反应,反正基安蒂让走就走。 四个人从三个不同的位置进发,其他人都是开车从远处赶过来,只有赤井秀一,刚走出拉面店的大门,就看到了一个身影飞奔而过,还有一群人紧追其后,好几个人撞在他身上差点把他给撞倒了。 [喔哦,所以追杀苏格兰的指挥是朗姆?] [对啊,前面不是说朗姆指挥的时候脱节了,现在看来指挥得还不错嘛!] [不过,基安蒂和科恩不是琴酒的人吗,怎么也被朗姆领导上了?] [基安蒂很兴奋啊哈哈哈,说实话这里面也就她让人感觉比较像组织的人了,又疯又飒的。] [哈哈哈,感觉赤井秀一难得有些懵啊。] [因为已经知道苏格兰最终逃脱了,少了点未知的乐趣,但好在不用提心吊胆了。] [这很适合我这种看小说喜欢先看结局再看过程的人了。] 第785章 暴露 [话说回来诸伏景光还挺警觉的,如果是我的话,不可能因为片子的类型和观众群体不匹配而发现问题的。] [还是不要太高看自己的好,人家是经过特殊训练每天过得如履薄冰的卧底,我们就是普通人而已。] [哈哈哈,接到命令的四个人,也就基安蒂和科恩是真想把人抓住了吧,剩下俩都是去捣乱的还差不多。] [不过现在看来,是联络点先暴露组织的人过来守株待兔的对吧,不知道是联络人背叛了他还是联络信息被组织截取了?] [反正问题都是出在公安那头就是了,也是有够废物的。] [还记得开头的小黑吗,信息被截取的可能性大一点!] 诸伏景光被朗姆派出来的人追得很急,但并没有慌不择路,直奔着人烟稀少的废弃园区去。 而直到进入园区,他才开始正式反击起来,可惜的是,他身上只带着一把枪,再怎么反击,也还是没有办法对追杀他的人造成有效伤害,更不要说阻止对方的追击了。 最终,赤井秀一因为就在附近,追得也快,成为第一个赶到庄园追上诸伏景光脚步的人。 先出现在画面中的,是昏暗的水泥楼梯,然后是伴着粗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出现在上方楼梯的一个背影,正快速地往上爬。 镜头一直以仰视的角度跟着那人后面,而且还在上下颠动着,渐渐地,观众们开始能听到另外一个呼吸声,这个声音近在咫尺,近得就像是自己发出的。 这让他们意识到,这个镜头其实就是同样在爬着楼梯的人的视角——这个人正追着前面的那个人。 这个人,是赤井秀一,他追着的人,是诸伏景光。 楼梯终有尽头,前面的那个人推开了楼梯尽头的门,门外,是一个天台。 无处可逃的诸伏景光终于转身,和赤井秀一正正对上了视线——观众们注目的天台一幕还是发生了。 就在这个时候,镜头切到了降谷零身上,金发黑皮的卧底先生脸色阴沉又煞白,俊脸上奇异地融合了黑色和白色。 他已经追到了园区里,正在奔跑间,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之后,就听到诸伏景光冷静的声音,“零,不要过来,我自己可以,相信我。” 听到这话的降谷零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又很快地追上去,但是脸色已经放缓很多,他担心诸伏景光,也相信诸伏景光。 天台上,赤井秀一大概是觉得诸伏景光是公安的卧底,严格来说他们属于同一阵营,没有抱着太大的警惕,两个人刚对上面,还没怎么交流呢,就在眨眼的瞬间被诸伏景光夺去了手上的枪。 他倒是也不慌不忙,举起手,坦诚得可怕,“我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和你一样,是想要紧紧咬住那些家伙的猎犬。” 诸伏景光的回答出乎他意料,“我知道。” 赤井秀一在一瞬间的怔愣之后就反应过来了,“果然,是真纯那里暴露的吗?” 当时垣木榕是隔了老远在另外一栋大楼上用望远镜观看了全程,还得靠着系统翻译才大致了解到两人在说什么,倒是没有现在这样看动漫来的直观。 他扯了扯嘴角,赤井秀一其实还是冲动了,但确实磊落。 这位FbI的王牌狙击手加入组织成为卧底,却并非为了所谓FbI的使命或是国家利益,真实目的其实很朴素,只是想寻找到自己的父亲而已,而卧底,曾是他认为调查父亲失踪前遭遇的最有效途径。 但加入组织之后他便发现了,他们这种半路入伙的人,要接触到真正的机密难度极大,他其实已经有退意了。 也正因如此,面临抉择时,他不会过多顾虑其他,只会从自己的私心出发——他觉得诸伏景光该救,那就救吧。 这大概是因为他觉得诸伏景光如果死在这里确实有些可惜了,多一个和组织作对的人活下来,也就能多一份力量了。 同样的事放在降谷零面前——排除暴露的对象是诸伏景光这一因素——降谷零会犹疑许多,因为他会考虑上级的命令,考虑自己的任务和使命,考虑自己会不会因此而暴露。 当然,垣木榕觉得,降谷零可能也是会出手的,在保证自己安全无虞并且不被怀疑的前提下。 但这种保证怎么可能成立呢…… [果然!猎犬论重出江湖!赤井秀一其实真的挺胆大的!就这么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从这一点上我就佩服他!说实话,日本公安的生死关他一个FbI什么事?他愿意帮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也有景光的人格魅力在吧,总觉得换成透子在这里的话,两人就要互坑了。] [哈哈哈,这两人好像还没有打过照面吧,怎么大家就是觉得两个人相性不合啊。] [哇哦,突然提到世良真纯,是不是解谜时间到了?] 如观众们所预料的,就在这时候,在两人对视间,一段回忆悄然插入。 关于四年前,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降谷零在火车站站台遇到妹妹世良真纯的一幕。 这一幕的剧情其实原版动漫也是有的,不过是在中后期,由世良真纯引出来的,彼时,世良真纯回忆起这段剧情,除了担心失踪的大哥赤井秀一之外,也是怀念那个给了她短暂慰籍和温暖的苏格兰。 而重制版的世良真纯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场的机会,甚至以后都不一定有出场机会了,这一幕在此时由赤井秀一在察觉到诸伏景光早就知道了自己身份的当口引出来也是合适的,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和世良真纯的不期而遇是他卧底期间最大的破绽。 第786章 谦逊懂礼垣木榕 画面中,先一步到达站台的赤井秀一被一个假小子一般的女孩子叫住了,对方的清脆的声音里蕴含了满满的惊喜,“秀哥!” 世良真纯因为遇到哥哥而开心不已,正等着和“同事们”汇合却被妹妹堵了个正着的赤井秀一就没那么开心了。 他把人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发现对方居然跟了他一路,就更是惊慌到有些生气,面色更是严肃得可怕,“你马上回去,以后路上遇到我都不能和我打招呼。” 世良真纯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坏了,憋不住哭意,带着些许哽咽道:“我……我钱不够坐车了。” 赤井秀一也察觉到自己吓到小妹妹了,但情况紧急,他只留下一句“等着”,便去帮忙买车票了。 没想到等他回来的时候,世良真纯身边,已经多了两个他很不愿意在此时看到的组织同僚了,其中那个狙击手苏格兰甚至还在教真纯贝斯。 赤井秀一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没有暴露和世良真纯的关系,纯当自己做了件好人好事,然后就把世良真纯赶上了火车。 哪知一回身,就听到了波本阴阳怪气的讽刺声:“没想到莱伊你还是个这么有爱心的人呢!” 镜头里的降谷零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只是笑着笑着,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 赤井秀一没有发现这个笑容的变化,因为就在这一个瞬间,他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十分警觉地猛然回头,绿眸直刺向镜头的方向。 这个动作让降谷零瞳孔骤缩,脸色也微微沉了下去。 这不禁让观众们有些好奇。 [赤井秀一对自己妹妹都这么凶的啊!] [应该是担心吧,他这样子看着是在出任务,遇到自己妹妹,对方还不知轻重地跟着他,当然紧张了。] [哈哈哈,不止吧,估计还有点恼羞成怒,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个小孩跟了一路还没发现。] [所以说,其实赤井秀一在追踪和反追踪这个技能上修炼是不到家的。] [我也觉得,跟踪库拉索被发现,偷看灰原哀被发现,然后自己被跟踪了却没发现。] [他应该算是比较有冲劲的那种人,所以有时候没那么谨慎,从这一点来说,他和琴酒就不太像了。] [哈哈哈,赤井秀一那表情!买完车票回来发现妹妹和“穷凶极恶”的组织代号成员搅和在一起了……天都塌了哈哈哈……] [这个场景,无论新老版本,无论看多少次,都还是觉得,景光真的是无比温柔的一个人啊。] [能活着真的太好了。] [他就是个很好的人啊,也难怪赤井秀一在他身份暴露的时候愿意出手相救。] [但是零零和秀一的关系看来真的很一般了哈哈哈,秀一帮个小女孩都能被他讽刺。] [人设啦人设啦!] [降谷零:你猜猜是不是人设……] [哎咦,零零看到了什么?] [喔哦,波本瞳都吓出来了!] [还有赤井秀一,怎么突然回头,吓我一跳!] 属于赤井秀一的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画面回到了天台上,诸伏景光迟疑了一瞬,还是很干脆地点了点头,肯定了赤井秀一的猜测,“没错,你们外貌有点像。” 说是这么说,但接下来,诸伏景光的回忆画面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诸伏景光的回忆画面是紧接着刚刚赤井秀一的回忆场景进行下去的。 火车站台上,出现在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两人视线终点的人有些出乎观众们的预料,谁也没想到,在这个原剧情里就有的情节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原剧情没有的人物——垣木榕。 彼时的垣木榕还是亚成年的状态,和剧情刚开始时江户川柯南回忆中第一次在飞机上见面那会儿成熟了不少,但是又比后来主线剧情开始时候的他稚嫩一些。 黑方青年原本是微垂着头的,再抬起头时,脸上有着些微的好奇,迟疑着迈开了脚步往三人所在的位置走过来。 很快,他距离三人三米开外的距离停下了脚步,迎着三人炯炯的目光,朝赤井秀一问道:“不好意思,我很少看到留长头发的男人……其实我是想问,长发好不好打理?” 降谷零原本因紧张而提起的心瞬间落下,取而代之的是看好戏的悠然。 而赤井秀一也是发现自己刚刚的如临大敌很是搞笑,还以为有什么人盯上了自己,结果居然是问这种问题,很无语地回了一句,“抱歉,无可奉告。”然后便不再搭理这莫名其妙的人,率先转身离开了。 而垣木榕则讷讷地和降谷零说道:“安室先生,我好像太冒昧让你朋友不高兴了,还请你代我向他道歉。” 降谷零先是脸一黑,然后刚想说话,就发现垣木榕已经很“受打击”地低着头离开了。 [噗!笑死了,榕榕怎么那么冒昧啊!居然问人家头发怎么打理!] [他遇到琴酒的时候,怎么没上去问呢哈哈哈,我很想知道琴酒听到这个问题的反应!] [不是,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这个场景里的垣木榕怎么怪怪的,居然会觉得不好意思”?他像是这种人吗……] [垣木榕的性格应该是怼天怼地怼空气的,这看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模样,还有什么代为道歉的话,还有那低着头匆忙离开的样子,简直在演我们!] [而且还是演技很差的感觉。] [怎么会,我觉得挺自然的啊,垣木榕只是性子直,又不是不讲理,问了个不合适的问题道个歉也正常吧?] [不行哈哈哈,我还是觉得好违和,有种很装,而且装得很累的感觉。] [呃,别这么说嘛,没你们说的那么假吧?] [要是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也就算了,但是……呵呵……] [我记得他在玫瑰岛看到琴酒的时候,可是盯着人家看了好久,一点不露怯的!]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是诸伏景光的回忆,在他记忆里,垣木榕就是这么谦逊懂礼的人。] [少来了,说得好像诸伏景光没见过垣木榕怼人一样……] 第787章 被狙不冤 [笑死了,谦逊懂礼地问怎么保养头发哈哈哈,多冒昧啊!] [没事,只是冒昧,又不是暧昧。] [也有这个可能咯,不过我关注的重点是,降谷零听到“你朋友”三个字时候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哈哈哈。] [这三人,明明都认识,然而全在装相!不止在演我们,更是在演赤井秀一!] [但是景光看到垣木榕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反应,没想到这里面演技最好的居然是景光哈哈哈。] 垣木榕感觉这届观众真的没救了,刚刚吐槽他的枪法,现在吐槽他的演技,他的演技有什么问题吗,没见赤井秀一都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吗! 还有诸伏景光,这家伙才是真的没有演技的,人家那时候对他没有反应,纯粹是因为没认出来他!都没认出来,要给什么反应啊! [不过也是真没想到,垣木榕和赤井秀一还有这种交集。] [你们别光顾着吐槽垣木榕的表现了,难道都忘了,垣木榕可是直到剧情开始的时候,都还记得飞机上见到的朱蒂是FbI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还说对他男朋友印象深刻!没道理后来记得这会儿不记得啊!] [我嘞个去,对啊,这个时候他是知道赤井秀一是FbI的!] [看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跟一个FbI在一起,怎么着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有个细节,他叫降谷零安室先生!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他至少是知道降谷零以安室透的假名在外活动的!两人之间有联系!]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这个场景之后,画面便回归到了天台。 “你竟然就这样告诉我你的身份和真名……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回馈给你同等的信息。” 镜头给了诸伏景光一个脸部特写,他脸色有些动容,嘴唇动了动,看得出对于赤井秀一自爆身份取信于他,自己却多有隐瞒,让他觉得歉意颇深。 与此同时,他内心独白突兀响起,“在站台偶然相遇之后,小榕联系上了零,我们也因此得知了,你的真实身份是FbI探员赤井秀一,很抱歉,这个真相也不能告诉你。” “无妨……”赤井秀一倒是毫不在意,转而说起了正事,“你有接应的人吗?” 正事归正事,垣木榕还是一边看一边撇嘴,“他们俩当时在天台的时候磨磨唧唧的,一直聊到狙击手就位,就是聊这些事?” 有什么事,不能先溜了再谈? 【是的,宿主,动漫不能无中生有,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垣木榕“呵”了一声,不能无中生有,怎么之前还给他安排一些乱七八糟的回忆画面?不过想想那些回忆倒也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算了,不计较这种小事了。 他摇摇头,“这两人,被狙那么几枪,是真的一点不冤!” 谁让他们聊聊聊,拖拖拖,拖到狙击手到位了啊。 说是这么说,但事实上,两人虽然都明确了对方是官方派出的卧底,但他们又不分属一个机构,甚至不是一个国家的人,多一些警惕心并谨慎地加以确认也是正常的。 他只是从先知的角度出发才觉得这两人磨叽极了。 [还真是垣木榕干的啊……] [我真喜欢他的干脆利落啊哈哈哈,发现什么就说什么,一点不藏着掖着。] [感觉如果他是红方核心人员的话,估计可以尝试把红方整合起来情报互通一下?] [得了吧,他这人啊,摆明了懒得掺和这些事的……] [等等,所以说,诸伏景光是确认了赤井秀一不是组织的人才没有再一次决绝自杀的,对吧?] [对,不用担心被组织活捉、刑讯进而暴露自己的亲友,从这个角度上讲,把赤井秀一身份暴露给诸伏景光的垣木榕算是救了诸伏景光吧?] [这么想似乎也没毛病,但这牵扯得还是有点远了!] [不远,事实如此。垣木榕告知赤井秀一身份是新旧版本里诸伏景光一事上唯一的变数,诸伏景光就是因为知道了赤井秀一是FbI才能活下来的。] [反正,只有赤井秀一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哈哈哈,被人扒了个精光不说,现在还以为是妹妹让自己暴露的呢。] [那降谷零还会追到天台吗?] [不会了吧,追到也看不到什么了吧。] [对,话说回来,他还是承赤井秀一这个情的,不然上一集也不会授意诸伏景光给赤井秀一送情报。] [有道理!] [所以最终诸伏景光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告诉赤井秀一啊,怪不得前面赤井秀一一口一个苏格兰呢。] [那当然是不能说的,万一赤井秀一事后去查一下,一不小心查到降谷零头上怎么办,这俩可是幼驯染呢。] 在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交流时,远处大楼也有了动静——基安蒂和科恩动作迅速地选好了狙击位置,并且架好了狙击枪。 在一番校正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的把手指搭到了扳机上,眼睛也瞄上了瞄准镜。 基安蒂嘴角高高地挑起,眼尾的蝴蝶刺青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压低了声音喃喃道:“哼哼,苏格兰的命,我要了!” 科恩言简意赅,“我的。”在狙击这个专业领域,他也是有点追求的。 这种机动性任务,不需要上级下令才能开枪,两人各自瞄准了之后,就干脆利落开枪了。 只可惜两人的第一枪都没有取得战果,被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躲过了。 甚至,面对狙击枪的威胁,两人迅速达成共识假意扭打起来,灵活地变换着站位。 基安蒂眼睛继续瞄准着对面天台,又开了一枪,依旧没能命中,忍不住暴躁地吐槽:“真是的,莱伊在搞什么!两个人缠在一起要怎么瞄准嘛!” 科恩语气平平,“等待时机。” 天台上,狙击枪的威胁如芒在背,赤井秀一果断授意诸伏景光朝他大腿开枪——他需要一个放跑诸伏景光且自己无法继续追击的借口。 诸伏景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照做。 第788章 互相炮轰 最终,早已赶过来的降谷零因为诸伏景光电话里的要求,没有直接上楼,也就没有目睹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的对峙,但是在楼下迎到了肩膀负伤但好歹逃过狙击锁定的诸伏景光。 两人打过照面,没有叙旧的意思,降谷零给出了明确的逃生指令,“你往鸟矢町三町目去,松田和萩原在那里接应你。” 然后,垣木榕就看到了降谷零塞了一把车钥匙给诸伏景光,他气笑了,“还是警察呢!做事情也太不讲究了!我好好一辆摩托,就这么被征用了?” 鹦鹉小六也愤愤然的,【是的,宿主你还记得吗,那辆摩托受损后来挺严重的!和报废也没什么两样了!】 垣木榕当然记得,当天晚上他的车后来就被直接扔在路上了,那个时候还上了新闻呢,媒体让车主去认领,呵,还认领,自投罗网去吗! 努力寻找过车主的降谷零表示,真的不是他不愿意赔偿,是找不到人啊! [过程果然和我之前猜测的差不多,就是没想到赤井秀一连苦肉计都搞出来了。] [话说,又不是同个国家的人,就不怕对方拿他的命去投诚吗?卧底也是可以卧成真的啊。] [不怕的,诸伏景光知道赤井秀一的身份时间更早,要告发早告发了!] [就像赤井秀一自己说的,他也感谢对方没有戳穿他。] [其实就算赤井秀一不领这个情,他也得担心一下诸伏景光有没有什么针对他后手。] [有道理!] [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透子殷殷叮嘱景光怎么逃,总有种很感动的感觉。] [这个结局真的很好,景光不用死,秀一不用愧疚,零零也没有失去挚友。] [呃,现在还不能算安全,我看很多人追上去了!] [景光好好地活到三年后呢!而且零零还安排了爆破组!] [哈哈哈,没想到活下来的爆破组在这次活动里也有了名姓,所以伊达班长呢?] [班长在约会……] [我有个问题,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台摩托车?我记得波本是开车过来的吧?] [对啊,这很奇怪,怎么会有一辆摩托车?] 将诸伏景光送走之后,降谷零又隐藏了起来。 他望向了园区的出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内心还庆幸着,也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家伙,居然把这么一辆价值不菲的摩托车停在了这种人烟罕至的地方,连钥匙都忘了拔了。 估计是追击过来的外围成员,等这件事过了,他再去确认下吧,如果是附近其他无辜路人的车,那他再去进行赔偿好了。 直到赤井秀一一瘸一拐地下楼来,他才又一次戴上了虚假的面具,两个不对付的人冲着对方阴阳怪气起来。 虽然他们刚刚才在拯救苏格兰这件事上算是隔空合作了一次,但怎么说呢,降谷零感激赤井秀一并不妨碍他依然看赤井秀一不顺眼,而且这样也能形成更有效的掩护。 而赤井秀一,他表示自己纯粹是反击,他至今不知道对面那个波本对他的敌意究竟是怎么来的!他自认从来没有得罪过这个人! 垣木榕看得挺欢乐的,这里面要说冤还是赤井秀一冤,降谷零知道他的身份,而他既不知道降谷零的身份,也不知道降谷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的事。 这话说起来有点绕,可以说,赤井秀一冤到甚至不知道自己很冤。 [降谷零怼赤井秀一究竟几分在做戏啊?] [我觉得里面包含了百分百的真心实意!] [笑死,降谷零:我感激你和我贬低你之间没有必然联系。] [我也觉得他怼得很真实,但是有点奇怪,降谷零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这不像是演技好,倒像是真情流露……所以他为什么看不惯赤井秀一?] [要么是气场不和,要么就只能是因为……宫野明美!] [按照设定,宫野明美和降谷零也算是旧相识,还夹杂着宫野艾莲娜施加的一点恩情和温暖,然后爱屋及乌什么的,所以是完全有可能的!] [对,不算立场的因素,宫野明美应该是他们两个之间唯一的联系!] [我投气场不和一票!哈哈哈开玩笑,有可能真的是宫野明美,伊奈弗都知道赤井秀一利用完宫野明美就丢,没道理身为情报人员的降谷零不知道。] [可怜赤井秀一,估摸着是不知道个中缘由的哈哈哈,感觉他看向降谷零时候的眼神仿佛带了点清澈的迷茫呢。] 观众们看得欢乐,但其实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挺剑拔弩张的。 降谷零上下打量着赤井秀一,最终锁定在了那条还在渗血血的腿上,眼神闪了闪,嘴上却极尽讽刺之言,“你居然被打伤了,苏格兰干的?你不会让人给逃了吧?” 赤井秀一此时很是狼狈,他受伤了,而且伤的还是十分影响行动的腿部,这让苏格兰成功脱逃这件事有了个合理一点的理由。 只是赤井秀一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没狙到人匆匆赶过来的基安蒂给抢白了,“苏格兰人呢?跑了?” 降谷零甩锅甩得飞快,“我刚刚在另一边搜寻,连苏格兰的影子都没见到。” 四个代号成员追击一个苏格兰还让人给跑了,除了沉默寡言的科恩之外,剩下三人都在互相炮轰埋怨。 这部分是垣木榕之前没有看到的,此时看到也有些兴致盎然。 基安蒂嫌弃降谷零动作慢,嫌弃赤井秀一太逊都追到苏格兰了,结果没把人留下自己还受伤了;降谷零除了讽刺赤井秀一之外还嫌弃他们两个狙击手接了任务出来杀人,比他这个半路从其他任务途中拐过来的人也没快多少;赤井秀一嫌弃两个狙击手狙击准头低,500码都没能爆头,讽刺降谷零来了和没来一样什么忙没帮上。 反正一句话,错不在我,至于在你们的谁,自己认领去。 垣木榕用食指挠了挠下巴,组织里都是这种货色,他真的为琴酒的处境感到无比难过。 第789章 混乱争吵 面对降谷零和基安蒂的质疑,赤井秀一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垣木榕看来相当不要脸的经典台词——“我是个狙击手,近身搏斗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 [啊这……就这么华丽丽地吵起来了吗?] [啊这……这算什么,四个人有三个立场吗?] [啊这……原来大型犯罪集团里面的骨干成员,在碰到突发事件的时候也会互相推诿嘛。] [楼上的朋友,我们有一个很形象的词,叫互相扯头花哈哈哈。] [笑死,神特么的狙击手不擅长狙击!] [这句话,最近真的频繁地出现在不同人的口中啊哈哈哈,笑死我了,赤井秀一究竟是怎么说出来这句话的!] [原来先前琴酒对苏格兰说“真巧,赤井秀一那个家伙,也是这么说的”就是指这里了对吧哈哈哈!] [奇怪,琴酒又不在这里,他怎么知道的?] [一定是基安蒂告密的!在场的这些人,也就她口无遮拦一些了,估摸着也挺大嘴巴的。] [话说回来,这好像是基安蒂和科恩第一次出场对吧?第一次出场就人体描边了啊?] [好像宫野明美那集出现过?不太记得了!] [没事,后续人体描边的机会还多的是。] [出走半生,归来战绩依旧为零。] [这四个,两个是卧底故意放水,另外两个单纯能力问题,当然谁也不想背这个锅了呀……] [所以这个锅该扣在谁头上?] [他们有心情在这里吵,是因为朗姆没能给出追踪的指令,也就是说,在这里朗姆掉线了!] [我有点好奇,能不能把朗姆遇袭的过程放出来啊……] 这个锅扣到谁头上?垣木榕看着这句弹幕,撇了撇嘴,当然扣到朗姆头上,因为作为指挥的朗姆突然下线了,没办法汇集其他外围成员传回来的情报形成有效追击和拦截,看连沉默寡言的科恩都急着联系他就知道了。 内心默默吐槽的垣木榕完全不想想,这事儿还有他一分功劳呢,朗姆接黑锅的话,他至少也得接个锅盖。 反正在垣木榕的记忆中,琴酒没有掉过这种链子。 和垣木榕一样想法的显然还有其他人。 “琴酒可从来没有指挥任务指挥到一半就不见了的情况,苏格兰怎么不等明天在暴露,真是走运!”基安蒂踩一捧一的吐槽引起两个卧底的注意。 两人猝不及防对了下眼神,又飞快撇开,内心嫌弃之余都是同一个想法,确实幸运。 [看得出来,至少在基安蒂这个有点疯的狙击手心目中,琴酒的地位比朗姆高很多。] [显而易见啊,说实话,如果是我,出任务的时候指挥突然下线了,我也会骂爹的。]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也在庆幸指挥不是琴酒,要是琴酒的话,估摸着自己抢了狙击枪把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一起杀了吧?] [琴酒好像真的抢过谁的枪吧哈哈哈。] [也可能不是远攻而是近战,追上天台的人没准得换个人!啧啧啧,好期待啊。] [话说回来,琴酒呢?怎么没见琴酒出现在这里?] [大概率,在出其他任务哈哈哈,毕竟劳模嘛!] [他们真能吵啊,还没完呢……] 琴酒为啥不在动漫里暂时没有做出说明,这本来也不是这集动漫的重点。 这一次的黑方特辑主要是讲述诸伏景光成功叛逃的始末,但是毕竟前面的剧集已经通过剧情人物的回忆和对话进行了足够多的铺垫,所以观众们对于发生了什么也早有了大概的了解—— 诸如诸伏景光是赤井秀一放水才活下来的,朗姆是被蕾切尔·浅香截杀的,还有后续由赤井秀一负责继续追杀等等。 但是这并没有减少这个特辑的趣味性,无他,特辑里展现出来的细节也很值得一看,在正式的剧情里,可难得见黑方吵架的这种场景。 这边追不到人的四个代号成员把锅甩给了指挥缺位的朗姆,基安蒂和科恩本就是为了这个任务才出动的,也不好明着撂挑子不干,原本是想分兵,各自往一个方向追击而去,结果两个卧底各有各的理由,暗戳戳消极怠工,一个说要去疗伤,一个说手头上还有其他任务,各自散了。 另一边,被人拦路截杀的朗姆稳稳地接住了这口锅,还是极其狼狈地接住了。 如观众们所愿,朗姆遇袭的过程被播放出来了。 飞速行驶的汽车中,朗姆正坐在后车厢里,双眼微闭,整个人气质沉着,比之前年剧集出场时候的狼狈简直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开口问道:“追到苏格兰了吗?” 镜头移向了副驾驶,银色长发的库拉索出现在观众们面前,她回答道:“莱伊他们四个已经快要追到人了。” “好……”朗姆的回应声戛然而止,车子猛烈颠簸起来,他脸色骤然大变。 司机费尽力气停稳了车子,还以为是车胎的问题,就想开车门去查看,被朗姆一声喝住了:“坐着别动!” 这是遇袭了,下车那就是给人送菜去的! 倒不是朗姆多在意司机的命,而是毫无准备下车的话,那大开的车门就是给来袭之人的机会。 最终下车查看的人是动作谨慎、满眼警惕之色的库拉索,只是库拉索刚下车,第二波炸弹就倏然而至了——准确扔到了车底下的炸弹直接把朗姆的车给炸翻了。 车子还在马路上翻滚了好几圈。 蕾切尔·浅香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场的。 一上来就没有任何话语,凌厉的攻击直冲库拉索而去,趁着库拉索被炸弹突袭还没反应过来之机,以雷霆之势把库拉索给压制住了。 虽然没能直接把库拉索给解决掉,但却能在应对库拉索的同时游刃有余地朝从车子里出来的朗姆开枪射击。 朗姆当然也不是呆站着等打的人,阴沉着脸冷静拔枪,配合着库拉索朝蕾切尔·浅香放冷枪。 第790章 武力值对比 [这就是浅香大佬吧?啧啧啧,目标很是明确啊。] [哇哦,先把车逼停,然后再把人逼出来,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满分就谈不上了,毕竟没杀成,朗姆活到了好几年后呢。] [哈哈哈,朗姆只想着不能让人把炸弹扔车里,没想到人家把炸弹扔车底了哈哈哈。] [话说,他那车的防弹功能应该还不错吧,干嘛不躲着就好了?] [然后等浅香解决了库拉索之后再去解决他吗?] [也是,这一看,库拉索就落是落下风的那个,被解决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他的仇恨还是拉得稳的,浅香一有机会就朝他出手,是很想他死了。] 垣木榕也看得挺满意的。 跟观众们一样,他等这一集动漫等了挺久了,只不过其他人关注的是诸伏景光叛逃的经过,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幕——看朗姆挨揍,简直不要太爽! [浅香这是一刚二啊,这武力值真的好强悍!] [库拉索也不弱啊!虽然有朗姆在旁边放冷枪帮忙,但也只能勉强算是聊胜于无。] [话说,这是近期第几次看库拉索和人对打了啊?] [第五次了!] [和降谷零那次只过了两招不算,和赤井秀一的话因为失忆估计也不能算全战力吧。] [要这么算的话,俄罗斯和格拉巴对上的那次也是啊,中了药实力稍微打了个折扣,和琴酒……算了,碾压局不谈,倒是和浅香这次是全盛状态!] [那么根据库拉索和其他人的对战情况来看,琴酒无疑占据绝对领先地位。] [这一点从他轻轻松松击败诸伏景光那一集不就已经确定了的吗?] 观众们不提醒,垣木榕倒是也忘了,近期因为镜头集中在库拉索的事件上,导致库拉索和其他人交手的镜头略微有点多。 而且通过库拉索,让观众们似乎更加明确了琴酒的强悍武力值。 垣木榕摸摸下巴,觉得有点不对劲啊,上一个案件连同截止到现在的这个黑方特辑,怎么感觉琴酒明明没有怎么出场,满打满算也就上一集的彩蛋出现了一次,结果不知不觉地就被扒掉了许多东西。 武力值就不用说了,和诸伏景光那次已经暴露了,和库拉索过的那两招顶多算是暴露更干净一点,但是整个库拉索事件中,琴酒和朗姆的明争暗斗、和乌丸莲耶的面和心离、以及暗中积蓄的不属于组织的力量却大幅度地暴露了出来。 这让观众们或直接或间接地感受到了琴酒的强大,虽说也是剧情发展的结果,毕竟这一切都不是捏造出来的,但垣木榕总是有种感觉,制作组似乎有意在往这方面塑造和引导。 他眼底闪过思索之色,该不会是觉得朗姆死了,乌丸莲耶又被他这个外来户削弱得太过,所以想拉琴酒上来当黑方标杆吧?毕竟现在黑方的压迫力是真的不足,纯靠琴酒撑着了。 标杆归标杆,这一点他倒是不介意,别搞到最后放弃乌丸莲耶把琴酒升格成最终boss就好了,垣木榕露出一丝冷笑,那重制版动漫可真要迎来黑方大胜利的结局了。 镜头此时却是转到了诸伏景光那边,他骑着摩托,油门拧到底,身后跟着好几个追击的人,而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枪,在深夜的街道上,肆无忌惮地朝诸伏景光射击着。 就在观众们为诸伏景光猛捏一把汗的时候,眼尖的人已经发现了前面骑着单车迎面而来的两个人的不对劲了——虽然戴着兜帽围着围巾,但深夜里出现在这里本来的代表了极大的异常。 这让他们想到刚刚降谷零把钥匙交给诸伏景光时候说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会出面接应他。 果不其然,在双方交错而过时,两人突然下车,把单车朝追击的人甩了过去,直接将那些人给逼停了。 两人占据了先机,趁着其他人被这波冲击搞得猝不及防时,开始动手,一个接一个地将人给打晕了,只是他们两个作为爆破警察,平时比较少直面类似的犯罪分子,终究还是有些大意——这一集停在了萩原研二怔愣地看着迎面射击而来的子弹和松田阵平猛然拔高的失声惊呼。 弹幕如预料般的呈现出井喷之势,只不过观众们并没有很担心萩原研二的安危。 同一个招数招数用多了就没用了,用萩原研二的安危制造紧张感的做法显然很失败。 特别是这种发生在过去的事件,观众们本来就可以根据现如今时间线上的情况推测当时的结果,所以制作组的这个悬念留了等于没留。 第二集紧接着第一集的剧情,萩原研二被子弹击中,在松田阵平阵脚大乱的时候,又好好地站了起来,从胸口掏出来一个镜片被打飞了的墨镜。 [还是挺紧张的!我想过研二在最终时刻躲过了子弹,倒是没想到居然是有东西挡住了!] [这个墨镜立大功了!] [说实话,如果萩原在这里出事的话,松田不用说,那副死样子谁都知道,景光就惨了,这辈子都要活在好友因为救自己而死的愧疚中了。] [他现在就很愧疚了,妈呀,我觉得他简直要哭了!] [不过对比上一集赤井秀一躲过了伊奈弗六发子弹只是稍显狼狈的样子,研二这一波不行不行啊。] [这俩估计好久没摸枪了,也比较少遇到持枪歹徒,缺了点警惕性也是正常的,萩原这不就挨打了吗。] [说起来降谷零宁愿找这两个同期好友也不找公安的其他人,看来是真的不信任公安内部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毕竟景光这次暴露,只可能是公安内部的问题,不然的话怎么那么精准地在约定碰头的地点埋伏上了呢。] [景光也是倒霉催的,本该成为他后盾的官方,变成了拖后腿的存在。]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说实话,诸伏景光本来就不适合当一个卧底。] 第791章 合作分食 [好在重制版给了景光一个好结局,不用死,甚至脱离了组织,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但好歹不用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了。] [话说回来,这个眼镜的质量是不是好得过分了啊……] [大概率是防弹玻璃,之前柯南对付史考兵的时候就是用防弹眼镜骗了对方一颗子弹。] 这里倒是没有展示这副墨镜是从哪里来的,而诸伏景光从这里就宣告基本安全了,还没彻底安全的是另外一个倒霉蛋——朗姆。 以及,追击他而不成的四个代号成员。 只不过其他人需要担心的是事后追责,而朗姆正在经历的是现世报。 朗姆终究还是认出了蕾切尔·浅香,他阴冷地看着这个有些眼熟的女人,特殊的记忆天赋让他从记忆里刨出来一个人,“阿曼达·休斯的那个保镖。”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蕾切尔·浅香怔愣了下,随即脸上瞬间盈满痛恨之色,“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而动漫此时也适时地放出来了十七年前的往事。 关于当年朗姆奉命去招揽阿曼达·休斯不成便动手杀人灭口,顺便还把因为喜欢阿曼达·休斯的保镖浅香而插手这件事的羽田浩司也杀了的事。 蕾切尔·浅香视阿曼达·休斯为母亲,与羽田浩司的感情也已经萌芽待发,自己珍视的两人都被朗姆杀了,怎么可能不恨朗姆! 从回忆里回神的蕾切尔·浅香恢复清醒,攻势越发凌厉起来,找了十几年才第一次找到了朗姆的身影,要是不能把人杀了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这么看,浅香大佬还真是有点惨了!父母死了,养母是唯一的亲人,还被杀了!] [朗姆这人也是够够的,人家阿曼达·休斯不过是拒绝和组织合作,就被杀了?] [很不真实的感觉,怎么说阿曼达的设定都是美国首屈一指的女富豪啊,这么容易被杀了?] [对啊,组织那会儿势力那么大了?可以随便得威胁甚至暗杀一个有名富豪?] [你们换个角度想,有没有可能,这就是一个借口而已,朗姆他们本来就想杀了阿曼达的,女富豪嘛,这笔财富谁不动心。] [可是,富豪不都是很惜命的吗?] [有心算无心罢了。] [对,而且组织敢这么嚣张出手,背后说不定还有不少人支持呢。] 垣木榕看到最后的这种论调,倒是觉得有些新奇,但仔细一想,却发现不无道理。 其实对着一个排得上号的大富豪出手是很不明智的一个行为,除了富豪本身就意味着一个财阀、一方大势力,没那么容易解决之外,还因为这样容易引起其他富豪的警惕,物伤其类人人自危,没准组织就要引发众怒成为众矢之的了。 但是如果是有预谋的合作就不一样了。 阿曼达·休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块大肥肉来着,单靠组织一方是吃不下的,如果和美国其他财阀合作分食的话,那就简单多了。 甚至可能因果是倒置过来的——是美国其他财阀看中了阿曼达·休斯这块肥肉,才雇佣了组织作为杀人的刀。 鹦鹉小六似是知道垣木榕在思考什么,很快给出了确定结论,【宿主,休斯家的财富确实是在阿曼达·休斯死后没多久就被美国排名前八之中的几个豪门给侵吞了。】 垣木榕颔首,资本比鲨鱼更可怕,鲨鱼只是闻到血腥味才会上前撕咬吞食,但资本是会主动围猎、创造机会的。 不知道蕾切尔·浅香有没有查到隐藏在幕后的那些人,也许没查到,也许查到了但她没有能力对上那些大财阀,又或者她更恨直接动手的人,反正对于蕾切尔·浅香来说,一直以来,她的复仇对象都是朗姆。 动漫里,蕾切尔·浅香在库拉索的围追堵截之下,还是成功对着朗姆发起了冲击,而且效果显着,先是握着匕首朝朗姆的喉咙割去,朗姆狼狈地矮身躲过,但却被划伤了脸,刀口贯穿了他的半张脸,包括完好的那只眼睛,血色一下子弥漫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只能凭着感觉用手去抵挡浅香可能会有的下一步攻击,然后便被浅香一脚踢在了胸前,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下一秒,一只脚踩上了他的胸口。 垣木榕看得很欢乐,觉得朗姆这模样,就像一只被翻了盖想要翻回来而不得的大乌龟。 原本被击退的库拉索连忙飞奔过来想要支援,而朗姆自己也在积极自救,他抬起了手枪,枪口对准浅香。 只是他还是倒霉了点,在开枪之前就被浅香发现了。 这位也是果断,当即撤腿下蹲,一手把着朗姆的右手用力一扭将枪口以不符合人体结构的角度转而对准了库拉索连开几枪。 垣木榕从朗姆瞬间痛苦到扭曲的表情大概判断出,蕾切尔·浅香扭的这一下怕是直接把朗姆手骨给扭断了。 紧接着,蕾切尔·浅香另一手握紧匕首,朝着朗姆的心口用力刺下! 朗姆本能得感觉到不妙,拼命挣扎了起来,但还是没能阻止匕首刺入,“噗嗤”一声闷响,匕首没入了朗姆的左胸。 垣木榕轻轻挑起一边眉毛,朗姆那么怕死的人居然没有穿防弹衣,还是在出任务的时候。 估摸着也是近些年养尊处优惯了,少了点警惕。 受到了这次教训之后,后来在俄罗斯被蕾切尔·浅香第二次埋伏的时候,不就乖乖穿着防弹衣了吗。 虽然没啥用就是了,最终还是落了个截肢的下场。 当然,在垣木榕看来,朗姆没用,蕾切尔·浅香也不能说多有用,毕竟接连两次出手都刚不过世界意识给朗姆套的反派光环,杀不成朗姆,最后还得琴酒出手。 第792章 失败的浅香 蕾切尔·浅香刺中朗姆的左胸,怔愣了一瞬之后松开了手,似乎以为大仇得报了,居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愉悦地“嗬嗬”笑着起身,还不小心被朗姆还在挣扎乱踢的腿给绊了一下,她眉梢竖起,朝着那只碍事的脚用力踩了下去。 剧痛让朗姆更加剧烈地挣扎了起来,蕾切尔·浅香这会儿想起来补刀了,可惜已经太迟了。 库拉索飞速靠近,朝着她攻击而来,而远处也有一辆跑车呼啸着靠近,副驾驶的玻璃车窗打开,一把狙击枪正对准了她。 蕾切尔·浅香脸色一变,对方的援兵终究还是到了,她没有恋战,且战且退,好在库拉索也担心朗姆的情况,没有追击的意思,让她找到了机会脱离战场。 临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朗姆,脸色变了又变——她发现朗姆还没有断气,四肢还能动弹,胸口的出血量也不如她预料的那般多,这让她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怎么会这样? 她刚想朝朗姆靠近,忽然似有所觉一般,侧身躲过了一枚朝她心脏射击而来的子弹,又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躲开了接连而来的好几次狙击。 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朗姆和半跪着用手掌帮朗姆进行压迫止血的库拉索,蕾切尔·浅香知道自己这次的复仇失败了,但情况已经不允许她继续逗留,最终,她还是骑上了自己藏在附近的摩托车,扬长而去。 [惨就一个字,我只说这一次……] [楼上的说朗姆还是浅香啊?] [当然是朗姆啊,他看起来还不够惨吗?] [朗姆确实是惨,不过浅香也很惨,她这一波其实距离复仇已经很近了,功亏一篑啊!] [是啊,谁能想到,朗姆是个右位心的人呢!] [动作干脆利落,而且下刀的地方也是致命点,结果碰上个心脏位置异于常人的,这找谁说理去。] [库拉索可能也是在这次事件知道了朗姆的秘密,所以杀朗姆的时候才知道得射右胸!] [不过浅香究竟怎么知道朗姆位置的?朗姆的行踪应该是保密的才对吧?] [大家还记不记得开头那个黑暗房间里说“找到你了”的小黑,一开始我以为是找到了诸伏景光这个卧底,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对,更大的可能是小黑是浅香,她说的找到,是找到朗姆!] [如果是浅香的话,那个时候她是看着电脑的,难不成是定位软件?] [有可能,就是不知道她怎么寻找到朗姆的信号了。] [伊奈弗!之前赤井秀一回忆里,库拉索说朗姆怀疑伊奈弗!] 蕾切尔·浅香骑上摩托车之后,拐进了小巷里,几番穿梭之后,躲过了基安蒂的追击。 镜头锁定在了她的脸上,任谁都能看得出其眼中的不甘和懊悔之意。 大好机会却没能成功杀了朗姆,怎么可能甘心! 她找了朗姆十几年都没有摸到朗姆的踪迹,直到不久前,才收到了一个男人的合作邀请,事情才有了转机。 画面中,蕾切尔·浅香接到了一个很小快递包裹,里面是一个正方形的小仪器,与此同时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这个仪器可以帮你定位到朗姆的位置,不要让我失望。” 她咬紧牙根,还是让合作对象失望了啊,当然,更失望的是她自己! [短信就是伊奈弗发的吧,前面是不是有说过伊奈弗是电脑高手来着?] [对,在原佳明那个案子里,干邑说要借伊奈弗去技术组帮忙来着。] [懂了,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啊,啧啧啧,伊奈弗是自己不好动手,所以借助了浅香的力量,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所以,朗姆怀疑伊奈弗还真没怀疑错啊哈哈哈。] [话说回来,怎么都是在为浅香可惜的,朗姆难不成一个粉丝都没有?] [咋说呢,一开始我对这个人还是有点正面情绪觉得他挺厉害的,主要在于他几次指挥组织的任务都还算是可圈可点,但是……] [哈哈哈,但是到了后期,就会发现他也就那样!对上红方一样要遭!] [对,重制版就更加是……真的不行,给我一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感觉。] [同感,不过我是觉得,原剧情他也不止后期,是一直都做得挺一般的,赤井秀一叛逃那个剧情他的表现就不太行。] [伪装成一个老头突然出现在任务地点那次?确实,虽然因为卡梅隆的存在试探出了赤井秀一的陷阱计划,但毫无疑问也暴露了他自己。] [另类的极限一换一了哈哈哈。] [对,那一波直接让赤井秀一给逃了。] [不知道这个剧情以后还会不会放出来!] 垣木榕看到这些弹幕被逗笑了,朗姆死都死了,还得被拿出来鞭尸,而且一换一什么的,隐隐有被当成了和卡梅隆一个等级的既视感。 垣木榕看了眼进度条,发现这一集虽然已经接近尾声了,但还有完整的一集,突然就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啊。 他回想了下标题,“黑方特辑”、“威士忌谎言”,嗯,该不会真的要继续播放黑方视角的剧情吧,那应该有琴酒的出场了? 果不其然,新的一集开场,琴酒终于出现了,是在机场。 银发黑衣的男人脸色冷峻地走在机场通道中,身后的黑西装魁梧男人紧紧跟随着,手里还拿着个手机,一边看一边说着:“大哥,我们的人传来的消息,昨天晚上朗姆……” 琴酒抬起一手作出阻止的手势,“闭嘴,伏特加,不要在外面说组织相关的事。” 伏特加接触到琴酒那不带半分情绪的绿眸时,突然清醒过来,赶忙闭上嘴巴,内心还在责怪朗姆,都是朗姆害得自己因为太过震惊而忘了琴酒的禁令了。 两人从机场出口走了出来,一路走到了地下停车场,在那里,黑色保时捷356A正静静地等着了。 第793章 没眼色的伏特加 驾驶座上的那人依然是那套万年不变的装束——墨镜、口罩、帽子三件套,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但是从他对着琴酒招得极其欢快的手可以感觉到他此时雀跃的心情。 而琴酒凛冽的目光在接触在这只欢快的手时,也微不可察地缓了缓,带着伏特加朝这辆车走了过去。 琴酒坐上了副驾驶,伏特加则是绕到了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伊奈弗,我来开还是?” 驾驶座上的垣木榕摇下了车窗,拒绝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来开。” 伏特加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直接坐到后排去了,汽车启动后,他见已经不在公共场合了,就开始和琴酒汇报他收到的关于朗姆的消息了,一边说还一边幸灾乐祸。 [啧,琴酒果然出差去了啊。] [而且估计挺远,可能得坐十几个小时飞机的那种。] [楼上的朋友何出此言?] [因为琴酒和伏特加下了飞机才收到朗姆遇袭的消息,证明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已经上了飞机,不然的话一个电话的事不至于等到现在,而按照伏特加说的,那是“昨晚”的事了,也就是少说也飞了一个晚上了!] [分析得好有道理!] [琴酒这劳模人设不倒啊,日本已经不够他发挥了,还得飞大半个地球去其他地方干活儿。] [喔哦,居然是伊奈弗来接机!] [而且还是开的琴酒的车,琴酒和伊奈弗还真是不分彼此啊。] [……咋说呢,该说伏特加是有眼色还是没眼色啊?] [哈哈哈,我也有这个疑问,说他没眼色,他知道去问伊奈弗要不要换人开车。说他有眼色,他等琴酒坐上副驾驶了才去问,那咋地,他和琴酒坐前面,伊奈弗自己去后面坐?] [看伏特加熟练钻后排的模样,估计没少在伊奈弗也在的场合被赶去后排了哈哈哈哈。] [话说回来,怎么是琴酒和伏特加坐飞机回来,伊奈弗自己被留在日本了?] [留在日本刚好对朗姆出手哈哈哈!] [也正常吧,虽然之前伊奈弗和琴酒去俄罗斯出过任务,但严格来说伊奈弗不是行动人员,不至于要陪着琴酒到处飞。] [哈哈哈,连伏特加都觉得朗姆惨……话说朗姆知道这仨在背后蛐蛐他吗?] [朗姆也确实是真的惨,我看他最后虽然没死,但是也受了不轻的伤吧。] [那是,浅香恨极了朗姆,招招致命,原本想戳心脏的那刀重的很,没准刺肺部了。] [话说回来,朗姆最终是被库拉索杀死的,也就是说,浅香现在还不知道仇人死了吧?] 这个问题垣木榕也不知道,按道理蕾切尔·浅香除了能从他这得到朗姆的消息之外,还有雪莉那条路子。 但是雪莉叛逃变成了灰原哀之后,也不知双方之间还有没有联系,很可能是没有的,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告知的话,对方怕是很难知道朗姆已死的消息。 但垣木榕自觉没有告知对方的义务。 说实话,他和蕾切尔·浅香算不上熟识,两次合作也没取得多大战果,他一点也不想做这个好人。 动漫里,垣木榕接了琴酒和伏特加出了机场,又把伏特加在半路放了下去,紧接着镜头突然切换到了干邑那边。 干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整个人窝在了舒适的皮质办公椅上,将响个不停的手机放到了耳边,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琴酒啊,看来你也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了,朗姆这次还挺倒霉的。” 说着说着,他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了。 垣木榕正有些疑惑这里怎么突然转到干邑的视角时,就听到鹦鹉小六的解说了,【宿主,这里一开始是琴酒视角的,但因为琴酒打这个电话是在宿主家,所以我标记了不让播出,制作组就换了个角度。】 垣木榕点头,不吝表扬,“真棒!” 这还真的是挺细节的地方,他家在重制版动漫里也是出场过几次的了,他一点也不怀疑观众们的火眼金睛。 要是真在这种地方穿帮导致自己的身份被揭穿,那他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电话里头传来了琴酒的声音,“朗姆的事还有苏格兰叛逃的事,具体的过程跟我说下。” 干邑收回了笑意,撇撇嘴,“我哪知道什么具体的啊,我就是个留守老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朗姆那边,据说截杀他的人和阿曼达·休斯有关,应该是十几年前那次任务留下的首尾了。” 说到最后,又一次忍不住幸灾乐祸了。 “苏格兰的事呢,怎么发现他是卧底的?” “苏格兰那边,朗姆安插在公安内部的卧底把窃听器安到了会议室里,刚好听到了公安那边的人在里面讨论普拉米亚的死亡事件,他们似乎查到了普拉米亚曾经跟你结过仇的事,猜测她的死和组织有关,想要让‘靛青’调查一下这件事的始末。” 琴酒哼笑一声,极近讽刺,“怎么,他们要替普拉米亚主持公道吗?” “当然——”干邑拖长了声音,“不可能啊,公安那边解剖了普拉米亚的尸体,在里面发现了一种毒药,他们好像挺感兴趣的。” 干邑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问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话说回来,虽说普拉米亚是莱伊动手狙杀的,但她体内的毒应该是伊奈弗的手笔吧?” “你可以自己问他。”电话里琴酒的声音很是冷淡。 干邑“切”了一声,“你当我没问过啊,伊奈弗跟我装傻呢。” 琴酒把话题又拐了回去,“那个靛青,就是苏格兰?” “对。”干邑给出肯定回答,“朗姆派人跟着那个联络人,确定了联络点之后就蹲守了一天,然后蹲到了苏格兰,靛青不是他能是谁?” 琴酒冷笑一声,语气冷得像淬毒的刀锋,“蹲到了又怎么样,那么多人都没追到一个苏格兰,活的没有,死的也没有。所以……到底是有多无能,才会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干邑被噎了一下,不过想到琴酒骂的人里面不包括他,也就不在意了,“朗姆给所有在东京的行动组和情报组的代号成员都发了追击令,莱伊他们四个都接了任务……” 第794章 纯后勤人员 干邑大致把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和琴酒说了一遍,然后哼哼地笑,笑得跟只开水壶似的,声音颇为肆意,“我就只知道这些了,你也知道,我可是纯后勤人员,从头到尾都没插手过这件事,全是道听途说的。话说回来,你也别高兴太早,追杀苏格兰的人里头可还有两个是你行动小组里的人呢。” 琴酒难得沉默,随后要求道:“帮我通知一下他们几个集合,地点你安排下。” “什么时间?” “让他们等着。” “那就去深蓝公馆吧,我贡献下我的房间给你们聚会用。” 琴酒的回应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段对话,算是解答了观众们一直以来的困惑,即诸伏景光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不过,垣木榕关注的重点在于,难得见琴酒恼羞成怒了啊,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怪不得那会儿对着基安蒂和科恩的火气那么大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人,太好笑了。 不过那俩狙击手,也是真的挺丢人的! 弹幕也看得挺乐呵的。 [干邑和朗姆的关系好像也不太好,这幸灾乐祸的样子,比伏特加还明显了!] [哈哈哈,干邑虽然出场不多,但每次都挺好玩的,只是这次终于没有当酒保了!] [话说干邑的定位究竟是什么啊,上次听着他好像管技术组,这次又说管后勤……] [某种程度上来说,技术部门确实也是属于后勤啊。] [没毛病!反正从他和琴酒之间这种平等的态度来看,两人地位相当,对标琴酒行动组负责人的话,所以他应该算是后勤的头头?] [琴酒难得被人噎到吧哈哈哈,一针见血了干邑!] [基安蒂和科恩两个人体描边大师,可太给琴爷丢脸了!] [就像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吐槽的一样,那俩狙不到人的狙击手也没资格说别人。] [笑死,琴酒说“让他们等着”的时候语气好冷啊,确定不是准备公报私仇?] [语气再冷也没用,被干邑一句“聚会”搞破功了哈哈哈,神特么的聚会啊!] [这人看起来就是个置身事外的乐子人,还把自己的地盘贡献出来,一定是想趁机掺和进来看热闹的!] [深蓝公馆啊,这应该也是组织的一个据点吧?] [大概率是了!] [不过,公安那边还真的很废物,居然被卧底窃听到那么重要的信息!] [对啊,在会议室里讨论给卧底的任务……简直令人“智息”!] [其实也可以理解,很多地方的会议室保密等级都比较高,所以被用来谈话也正常。] [但事实就是被窃听了!] [好吧,就是废物不解释。] [等下,又是和普拉米亚有关?我是真的很好奇普拉米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普拉米亚身上的毒……是伊奈弗的杰作吧?虽然按干邑说的,伊奈弗没有承认。] [大概率是,毕竟从前面的剧情来看,双方结过仇了!但是公安那边居然是对着毒药起了兴趣,真的……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意外啊。] [是这样啦,日本公安嘛,前科累累的。] [诸伏景光居然是因为要调查这种事而暴露的,真是有够讽刺。] 画面一转,便是琴酒和垣木榕两人出现在深蓝公馆的场景了。 在那之前两人短暂的私人相处和那场触碰世界意识底线的对话并没有播放出来,但两人因此耽搁了一些时间来得比较迟这一点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大下午的时间,深蓝公馆没有深夜时分的灯光璀璨,也就少了几分奢靡的气息,如果不看招牌的话,这栋砖混结构的建筑看起来就像是一栋装潢极近考究的私密别墅。 两人走进深蓝公馆,径直前往干邑的专属方片q房间——一个被装修成酒吧的特殊空间。 在前面引路的侍应生帮忙推开了厚重的大门后便让出了位置。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提前等着了,除了前一天追杀库拉索的四人之外,还有看热闹的干邑和琴酒的“助手”伏特加。 昏暗的酒吧,其貌不扬自顾自调酒的“酒保”,分散坐在四周沉默不语默默喝酒的“客人”,让整个场景莫名地变得有些压抑。 大门打开的动静有些大,惊动了屋内的其他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注了过来,看向了这个眼神森然、浑身满是冷肃杀气的男人和他身后亦步亦趋、步伐轻快、还不忘四处打量的青年。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直到干邑语气熟稔的招呼声响起,才终于打破这一室的沉寂,“哇哦,好久不见!琴酒!下午好,伊奈弗。”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朝着联袂而来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挥手致意。 [哈哈哈,刚刚还在说他终于不是酒保了,结果……嗯,久违的酒保干邑!]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副业啊,这都第几次以酒保形象出场了啊。] [而且我记得他刚刚和琴酒打电话的时候说这是他的房间对吧?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他把自己的房间装修成酒吧了?] [楼上的怀疑很有道理!不过,如果说干邑在这个公馆据点里面有自己的房间的话,琴酒是不是也有?] [没道理琴酒这种组织高级干部没有的!] [有点好奇,琴酒的房间是怎么个装修法?总不至于所有人都是酒吧吧?] [肯定不会,这酒吧明显充满了干邑特色,应该是各自安排的!] [该不会是……训练场吧?还是靶场?火药库?] 垣木榕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正常人谁把自己房间装修成火药库啊?不过还是猜中小半了,琴酒的房间说不上是个训练场,但是真的藏了一个训练场! 第795章 占尽上风 琴酒第一次给他特训就是在那个房间里的训练场,不对…… 垣木榕感觉有些牙痒痒,那个时候琴酒其实是说不过他所以想揍他,所以这个训是教训的训,不是训练的训。 琴酒偶尔会到深蓝公馆这个据点来,但是都没有重新装修过,那个训练场也依然是他第一次进去时的那副模样。 琴酒和垣木榕缓步走进了房间,镜头一开始聚焦在两人脸上,随即猛地向后拉远,以一记开阔全景,将室内所有人尽数框入画面。 紧接着镜头又骤然收拢,逐一对准每一张面孔,给在场的每一人一个大特写。 其中,脸上有些微淤青、坐着的时候一条腿伸得笔直还粗了一圈明显有着包扎痕迹的赤井秀一显得有些突出。 观众们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赤井秀一之前还被诸伏景光打了一枪在大腿上呢。 [我喜欢这个镜头语言!琴酒的压迫力太足了,制作组果然很爱琴酒!] [但是秀一好狼狈啊哈哈哈!] [为了救诸伏景光,他真的牺牲挺大的。] [怎么办,我很喜欢秀一,但是更喜欢战损秀一,如此惹人怜爱,嗯……想蹂躏,灭哈哈哈……] [楼上的,这男人的冷脸和琴酒有的一比,搞不懂你怎么怜爱上的,还蹂躏,人家一只手可以把你捏死。] [强者受挫才更惹人怜好不好!] [附议!想一下柔弱不能自理的琴酒……] [呃,想象不出来……] [琴酒这个出场多有排场的呀,谁能想象他虚弱的模样!] [伊奈弗估计看过,哎呀,琴伊很好,伊琴好像也不是不行呢。] [不行,逆我cp了亲!] [哈哈哈,琴酒和伊奈弗又没明确说过谁上谁下!] [你们不觉得这个运镜很妙吗?所有人都用目光迎接他,也就是人还是少了点,不然的话用万众瞩目这个词不过分吧?] [呃,迎接他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是晚到的那个?]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没毛病,他都直说了让人家等着咯。] [不过,伊奈弗怎么感觉很乖的样子,就跟在琴酒身后,左顾右盼很好奇的样子,但一句话不说安安静静的。] [哈哈哈,好像是这样,明明前面伊奈弗在剧情开始的时候出场还挺嚣张的。] [我倒是觉得伊奈弗一点没变,你们没发现吗,他脚步可太悠闲了哈哈哈,我吃饱溜达的时候都没这么悠闲!琴酒冷硬肃杀是琴酒的事,伊奈弗反正是不受影响的。] 垣木榕摸摸下巴,其实他跟着琴酒加入组织的时候,因为懒得和其他人打招呼,所以都是安安静静躲在琴酒的身后,也就跟伏特加能说几句话,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本性毕露了,一言不合就喜欢怼两句。 人能装,但没办法一直装,特别是他作为和琴酒关系密切的人,总有人想通过撩拨他来试探琴酒,他总不能干等着琴酒替他出气,这样的话有什么意思。 [等下,伊奈弗躲什么?] 一句弹幕飘过,这是个眼尖的。 因为画面中的垣木榕原本还紧紧跟着琴酒,却突然往后退了好几步。 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琴酒已经走到了赤井秀一旁边站定,正居高临下地盯着赤井秀一看。 长发气质相似的两人,因为发色一银一黑反而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 而这种对视并没有持续多久,琴酒冷笑一声,突然握紧右手用来挥拳砸向了赤井秀一的太阳穴。 这裹着劲风的一拳吸引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力,降谷零眼睛睁得老大,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反而是赤井秀一因为早就被琴酒锁定的原因一直暗中警惕着,虽然还是吓了一跳,但他惊讶的是琴酒这一拳的力道而不是琴酒的突然攻击。 垣木榕盯着琴酒这一起手,忽然有了发现。 琴酒与人对敌,向来偏爱用枪;近战的话多是腿攻,较少出拳,可一旦握拳,目标便直指太阳穴,每一击都是奔着致命去的。 所以无论他摆出何种起手式,对手都必须拼尽全力应对,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真得死一死了。 赤井秀一在格斗方面也是行家,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身体本能反应比脑子还快,一出手就是一个熟练的截拳道格挡手势,险而又险地用胳膊格挡住了琴酒的这一击。 反击过后,赤井秀一脸色一变,和车站地下室那会儿的诸伏景光一样,没有被动挨打,而是立马站了起来主动出击。 和琴酒交手,如果没有主动攻击的意识的话,根本撑不过一轮交锋——纯粹的防御在他的狠戾攻势下不堪一击。 琴酒会在占据上风的时候气势越来越强,而他的对手,会在连番压制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最终被榨干所有生机。 垣木榕也没少和琴酒交手,虽然琴酒对着他的时候会收着力,但他依然很清楚这种感觉。 赤井秀一腿脚因为受伤行动不便,但是格斗意识超绝,手上动作也十分凌厉,两人动作如残影,迅速地交了几招。 不同的是,赤井秀一越打脸色越严肃,琴酒却是冷笑连连。 其他围观人群,降谷零嘴角噙着轻笑,仿佛看着十分有趣的热闹一般,但眼神却很凝重。 酒保干邑看得津津有味,他甚至还小声地和坐在离他最近的伏特加说道:“你不是还问我没事过来干嘛吗,不过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东西?” 基安蒂和科恩交头接耳,最终镜头停留在了垣木榕的脸上,他单手横在胸前,另一手手肘撑在上面,食指抵着下巴,明明隔着口罩和墨镜,但所有观众都能感受到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饶有兴致。 琴酒占尽上风,他当然可以看热闹了。 第796章 背刺 琴酒的目的在于试探,在试探出结果之后,也便收了势,冷笑了一声,“不是强项的近身搏击。” 赤井秀一倒是冷静,“我确实更擅长狙击。”镜头扫过他虚握着垂在身旁的双手,此时正以微小的幅度轻轻颤动着。 琴酒当然不接受这种说法,能和他过这么多招的人,整个组织里都找不出三个人,他冷漠地盯着赤井秀一,“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给我个解释。” 然后赤井秀一便说出了一句让人更瞠目结舌的话,“苏格兰隐藏实力了,他的近身格斗技术是我生平仅见!我确实打不过他,更何况他当时手里还有枪!” 点睛之笔是伏特加补充的那句惊呼,“苏格兰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啊这……] [不是强项的近身搏击……赤井秀一前一天搪塞基安蒂还不够,居然在琴酒面前还能面不改色地撒谎?] [但是他确实更擅长狙击不是吗,他本来就是FbI的王牌狙击手,甚至是传奇狙击手。] [笑死,是苏格兰的近身格斗技术是他生平仅见……苏格兰:我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FbI先生这话说得,你和琴酒打得有来有往,然后你打不过苏格兰,这是损琴酒呢还是贬琴酒呢?] [然后回旋镖插中了几年后的诸伏景光哈哈哈,被琴酒压着揍了好久,那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笑死,镜头刚刚是不是扫过伊奈弗了?为什么他戴着口罩和墨镜我还能看出来他看着伏特加的时候表情里的恨铁不成钢?] [我也看到了,哈哈哈,他瞪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铁憨憨的人设已经钉死了!] [不过琴酒这一波已经是怀疑上赤井秀一了吧?] [必然怀疑的!琴酒不是对自己一点数都没有的人,赤井秀一这种说法说服不了他。] [这个时间节点是三年前,赤井秀一就已经被怀疑了,难不成提前叛逃了?] [从这一群组织代号成员,其中一个还是琴酒的包围下逃脱吗?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琴酒的杀意已经要控制不住了……] [呃,他也不需要控制吧……] [琴酒说要亲自审赤井秀一,这怀疑已经摆到面上了。] [赤井秀一的话确实有漏洞,如果诸伏景光真的那么强,手里还有枪,都已经把他腿打伤了,怎么着也得再给一枪以绝后患!] [就是,还能留着他在这小嘴儿叭叭的!] [嘶,气氛略有些剑拔弩张啊,秀一好像也发觉了处境不妙,这眼珠子滴溜转的,是在看撤退路线了吧?] 在琴酒明言要将赤井秀一投入审讯室的时候,琴酒麾下的几个行动组人员都起身,默默分散开拦住他赤井秀一的去路。 除了微微蹙眉的干邑,也就还坐着的降谷零没有加入其中了,哦,还有一个真正地不擅长武力的垣木榕也远远避开了。 赤井秀一当然知道不能任由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不动声色地环视着四周,然后视线在接触到降谷零的时候顿了顿。 垣木榕看着动漫,这会儿也发现了,降谷零周边的空隙最大,是赤井秀一突围的最佳选择,很难说,这个金发黑皮的家伙不是故意的。 不过赤井秀一终究没有鱼死网破,也没有被琴酒压去审讯室,因为干邑出面代表组织boss保住了他,而且还把追杀诸伏景光的任务交给他。 这几乎是在虎口夺食,所有人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了琴酒,想知道这位冷酷的杀手先生会不会坚持己见。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琴酒并没有其他激烈的反应,只是嗤笑了一声,“boss的命令,自然是要遵从的。” [我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乌丸莲耶出面保住了赤井秀一?] [可能是看中了赤井秀一的能力?] [老实说,琴酒针对赤井秀一的做法没问题吧,乌丸莲耶这时候冒出来乱弹什么琴?] [对啊,赤井秀一放走诸伏景光本来就是很值得怀疑的事,琴酒提出将人押去审讯,也是情理之中啊。] [琴酒兢兢业业抓老鼠,几乎要把老鼠抓进笼子里了,结果顶头boss来了个命令说别抓了,放了他。] [不止,还让这只老鼠去抓另外一只老鼠,美其名曰将功赎罪……] [麻蛋,这跟我费心费力维护某个人,然后那个人反手就跟别人说我咄咄逼人有什么不同!这叫背刺!气死了!] [怪不得到库拉索的剧情里琴酒和乌丸莲耶已经有了嫌隙了,就这,谁心里没点意见啊?] [总觉得乌丸莲耶这一手很是不怀好意啊,而且就是针对琴酒的意思!] [琴酒这个时候的眼神也有些耐人寻味了,说的话都有些阴阳怪气……] [呵呵……boss的话自然是要遵从的……] [可不是,你们看干邑那脸色,感觉他开这个口也是开得很是艰难,生怕琴酒把事情算到他头上。] [如果不是琴酒足够强的话,这一波对琴酒的威信就是个很大的打击,以后还怎么管下面那些刺头啊。] [伊奈弗感觉比琴酒还生气的样子,这拳头攥得那么紧,感觉如果乌丸莲耶在他面前的话,怕是要给对方一拳了……] [应该也挺担心琴酒的吧,可恶,戴着墨镜口罩都看不清他表情!] [他这都直接靠琴酒身上……真神奇,我莫名感觉到一种安抚。] [是啊,就好像在说,不管其他人,我永远站你这边。] [他刚刚是不是朝赤井秀一那里看?感觉他给赤井秀一也狠狠记了一笔了。] [笑死,其他人这是什么表情啊?基安蒂感觉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哈哈哈,你们看科恩,原来他嘴巴能张这么大啊?] [这两人在组织里估计比较少有这种亲密举动哈哈哈!] 动漫里,垣木榕的头轻轻侧靠在琴酒的肩膀上,而琴酒则稍显亲昵的敲了敲他的后脑勺,两人颇有些旁若无人。 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挺有趣的,似是也有些意外两人的关系一般。 垣木榕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有些许怀念。 第797章 毒舌琴酒 垣木榕记得,不算“波塞冬号”那次琴酒在降谷零和贝尔摩德面前宣示主权的行为之外,这还是他和琴酒第一次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摆在那么多人面前。 当时这些人的反应让他觉得颇为有趣,组织的人也是普通人,发现一些超出认知的事情时,目瞪口呆的模样一样显得很没见识。 特别是不怎么会掩饰表情的基安蒂,嘴巴都能塞鸡蛋了。 不得不说,弹幕里有些观众确实敏锐。 当时他靠着琴酒,不是和平时一样拿琴酒当人体支架用,而是真的有些担心琴酒的状态,同时替琴酒觉得不值。 那个时候的琴酒对于乌丸莲耶并没有彻底失望,或者说乌丸莲耶这一番捞赤井秀一,而且目的还是为了和自己打擂台这件事,就是琴酒对乌丸莲耶彻底失望的转折点。 只不过琴酒终究不是弱者,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安抚。 只是对垣木榕的关心受用,所以才略显亲昵地敲了敲垣木榕的后脑勺。 只不过这样给其他人带来的冲击就有些大了而已。 两人显然没有把其他人的反应放在眼里,旁若无人得很。 温和和亲昵是对着垣木榕的,狂风暴雨是给其他人的。 琴酒对着赤井秀一偃旗息鼓,不代表对这件事轻轻揭过,包括丢了大人的自己行动小组里的两个狙击手。 在基安蒂不怕死地还跳出来调侃垣木榕的时候,琴酒直接将炮轰的目标对准了她和科恩,“作为狙击手,500码不到的距离,狙不到一个苏格兰,这半年想必过得挺放松的。” 科恩欲言又止,但还是理智地闭嘴没有回话,基安蒂却是直接甩锅,“那是因为莱伊和苏格兰缠斗在一起了!” “借口。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训练,半个月后我来验收,不合格的话你们以后就调去非洲吧。……我的队伍里,不留废物” 料理完让自己丢脸的手下这两个之后,琴酒将探究的目光投向了降谷零,“你在进入园区到和莱伊汇合的十分钟里,在做什么。” 降谷零语气轻松地回应,“我在里面到处找苏格兰。” 琴酒摩挲着手套下的素戒,语气冰冷而嘲讽,“苏格兰一直在被追杀,根本来不及清扫痕迹,你一个情报人员,连追踪痕迹都不会?……我很怀疑,你的代号是花钱买来的吗。” 琴酒气场全开,一句一句问得降谷零脸色铁青。 基安蒂也嘲笑降谷零,“可不是么,就那么点大的地方还找不着人。” 降谷零忍着琴酒,可不会忍着基安蒂,“……你们不是也没发现苏格兰的痕迹吗?” 科恩帮腔基安蒂,“我们又不是情报人员。” 琴酒看不惯降谷零,但是对自己手下这两个也没惯着,又一次将人纳入了攻击范围内,“所以你还挺自豪的。” 基安蒂和科恩瞬间闭嘴,再没有情商都知道这会儿不好再招惹琴酒了。 哪怕现场经历过一次了,垣木榕也依然觉得十分好笑,这是琴酒很难得地没有动手而是动嘴的“攻击”了,那会儿真的被气到了吧。 现在的琴酒养气功夫是越发好了,已经很少能看到他情绪波动这么大了,当然,和手下的人都学乖了些也有关系。 [那个啥……琴酒怎么这么毒舌?] [这算什么毒舌啊,明明就是一针见血!] [神特么的波本的代号是买来的哈哈哈……] [基安蒂这人还挺好玩的啊,把什么叫落井下石表现得淋漓尽致哈哈哈。] [还说透子那么大点地方找不着人,人家早找到了,假装而已哈哈哈。] [科恩也是啊,这两个真的不愧是搭档,笑死我了,大家都找不到人,但是我们不是情报人员,所以情有可原,你是情报人员,所以不行。] [神逻辑了哈哈哈,主要是你本职的狙击也完成得不行啊。] [这一点倒是不能怪科恩,其实天台那会儿他至少两次是瞄准了诸伏景光了的,只不过被目标被赤井秀一拉着躲开了而已。] [也是,这里面,他是真的无辜的那个。] [所以说,琴酒通吃全场啊……这训人训得是真爽!] [按琴酒的性格,他才不想动嘴皮子吧,有所顾忌不能开枪而已。] [讲道理,要是任务失败一次就开枪的话,他手下的人估计得跟搁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割了。] [我怎么觉得琴酒这种谁说话怼谁的风格有点熟悉啊?] [还真别说,榕榕的既视感啊!] [笑死了,这部动漫谜语人比较多,好像嘴上攻击力这么强的人反而少,反正这部动漫里我就知道一个垣木榕了。] [哈哈哈,要不是两人没什么关系的话,我都要怀疑琴酒被垣木榕影响了。] [哎咦,琴酒怎么总是磨着指根啊?] [手套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这种凸起,该不会是戒指吧?哇哦!] [可惜不是对戒。伊奈弗也戴着手套,不过看起来比较光滑,没发现类似的痕迹呢。] [切!不是对戒有什么好戴的!] [就不能是伊奈弗送的?] [其实想想还真是很有可能的,不是亲近的人送的话,琴酒不会戴着,他身上的物品应该是尽可能精简的才对。] 垣木榕看着弹幕,眼皮跳了跳,真行啊,就毒舌这么个点都能联想到? 好在观众们的注意力已经被琴酒手上的动作吸引过去了,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一帧一帧地暂停仔细观察了,没有再停留在这个话题上。 但琴酒的毒舌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讲道理,他在琴酒面前基本上是没那么强攻击性的,琴酒怎么着都不可能是被他影响的。 琴酒只是不喜欢耍嘴皮子,也懒得这么做,不是不会,他有时候都说不过琴酒的。 再说了,他才不是毒舌,他只是很会陈述事实、很会讲道理而已!这压根算不上毒舌啊,自己又菜又不占理还不准他仗义执言了? 第798章 我只是个情报人员 垣木榕双眼微眯地看着某些弹幕,理不直气也壮地想着。 动漫里的争执并没有停止,降谷零毫无疑问被围攻了,也就一个自身难保的赤井秀一没有加入其中了。 似是被逼无奈,降谷零说出了和赤井秀一一般不要脸的话,“我只是个情报人员,可没有你们行动组的身手,我现在还庆幸没遭遇到苏格兰呢,莱伊都被打伤了,我的话怕是命都得留下吧?” 却被琴酒轻而易举抓到了漏洞,“也就是说,你承认你是故意找不到苏格兰的,是吗?” 降谷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愤而指责琴酒排除异己,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嗯……身手不好的情报人员……] [笑死我了,波本究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哈哈哈。] [遇到苏格兰之后把命留下……好不要脸的话啊!] [景光:我自杀都不连累你,你居然这么说我?] [诸伏景光风评再次被害哈哈强化。] [你们威士忌组什么毛病啊,一个个那么能撒谎的。] [猜猜这一集黑方特辑的副标题为什么叫威士忌谎言?] [你们说,琴酒该不会也要试试他吧?] [那可好玩了,他可是能在摩天轮上和赤井秀一打得有来有往的人,总不至于被琴酒一拳Ko掉。] [虽然但是,摩天轮搏斗的剧情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才能播呢……] [在琴酒的攻势下藏拙是找死的行为,降谷零,危!] [危是不可能危的,三年后他不也还活得好好的吗?] [不过琴酒看起来是真的很想对透子出手来着,妈耶,我要紧张死了。] [降谷零也是头铁,直接说琴酒双标哈哈哈,但双标本来就是人类本性啊。] [站在琴酒的角度,其实没有问题,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没能留住诸伏景光,证明他们有问题,是叛徒,卧底,或者废物,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所以他对降谷零出手也是合情合理。] [哎咦,那是不是又能看到一场精彩打戏了?我想看战损零零!] [我也想看,但我是想看琴酒大杀四方!老实说,刚刚琴酒和赤井秀一过的那几招还是有些克制了,看得不过瘾啊。] 这一届观众都有点名为“爱他就要虐他”的毛病,称降谷零为“零零”的基本上都是降谷零的死忠粉,结果想看降谷零挨揍。 可惜的是,最终琴酒也没能对降谷零出手,因为贝尔摩德出面保下了降谷零,把人要去了美国帮忙协助行动。 而这场批判会也到此结束了。 琴酒偃旗息鼓,带着垣木榕离开,两人并排而行的背影让现场不少人都看得目光闪烁了起来。 降谷零等两人走出房门之后,也笑着起身离开了,走到深蓝公馆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开车经过的琴酒,他挑衅地勾了勾嘴角,故意步履悠闲地走到了大街上的一个电话亭里。 琴酒瞥过来一眼,然后保时捷呼啸而过,并没有搭理的意思。 这个快速的无声场景还挺有趣的。 降谷零这么堂而皇之地拐到了电话亭里,主要是打给远在美国的贝尔摩德。 两人如同亲密挚友一般谈笑风生,间或吐槽一下不讲道理胡乱冤枉人的同事或者越发繁重的工作量,只是在最后临挂电话前,贝尔摩德的一句话还是让气氛凝滞了起来。 “你不会背刺我吧,波本?” “当然不会。” 降谷零语气轻柔,没有丝毫犹豫,就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垣木榕撇撇嘴,就像刚刚那个弹幕说的,这一次事件的副标题还真没取错,这三瓶威士忌假酒,可不就是一个赛一个的谎话连篇嘛,而作为唯一一个还坚挺地存活在组织里的卧底,降谷零显然比其他人更擅长说谎。 在其他人离开以后,赤井秀一被干邑留了下来多聊了几句。 干邑大概跟他说了朗姆那边的情况,给了个电话号码给赤井秀一,让他联系库拉索,合作调查。 这一集动漫到此便戛然而止进入片尾曲了,诸伏景光叛逃始末和后续影响也算是讲明白了。 观众们都清楚,在那之后的剧情,应该便是前面赤井秀一回忆的和库拉索的那次会面了。 和以往一样,这一集在片尾曲之后依然有着一小段彩蛋,垣木榕原以为会是衔接着赤井秀一装模作样“追杀”诸伏景光的结果,却没想到,出现在画面中的,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而他们所在的房间、两人相对而坐的这个画面,垣木榕看着还挺眼熟的——在诸伏景光遭遇琴酒的那一集也曾经出现在诸伏景光的回忆里,是发生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公寓房间里的一场对话。 而且播放的内容似乎还连贯上了。 上一次在诸伏景光的回忆里,主要内容是降谷零转达的前一天在酒吧里发生的事,注重的是赤井秀一不要脸的发言。 关于诸伏景光具体怎么暴露的,只一句公安部内鬼泄密轻轻带过了。 而这一次,在降谷零还在叮嘱诸伏景光不要轻易露面,公安那边有他安排时,电话突然响起。 他接通了电话,却没想到是公安那边针对内鬼的调查有了眉目。 他们已经锁定了在会议室里安装窃听器的人了,也就是说,组织安插在公安那边的卧底找到了,虽然这位卧底先生从头到尾都没有正面出场过。 这也算是给这整个事件画上了一个句号。 垣木榕关了投影仪,内心思量着,有特辑1就会有特辑2,不知道接下来会以哪个事件作为特辑2,他有预感,大概率还是和他以及琴酒有关。 这事儿算是各有利弊吧,伊奈弗出场会变多,人设更丰满,人气更高,弊端毫无疑问就是有暴露的风险。 但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了,所以对于这件事现在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反正有其他预案。 他不太担心,甚至不太关心。 特辑只能算番外,对世界稳定性没有什么影响,现在的世界稳定性依然是97%,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走。 满月篇的前奏已经奏响了,接下来,就看这出戏怎么往下演了…… 第799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1不对劲 (依旧无责任哦,和正文不相干哒)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乖乖自白的话,就不用死得太痛苦了。” 这是伏特加的声音,琴酒轻而易举地做出这个判断,但伏特加为什么这么说,是在对谁说? 琴酒感觉自己正坐在某个不甚舒适的座位上,脑袋还一阵一阵地抽痛着,哪怕以他的疼痛耐受程度,也依然觉得极为明显。 而且身体感觉有些沉重,是受伤了? 不对劲……自己目前正在经历着的事十分不对劲,有一种十分特殊的陌生感,而且没有前因后果。 他不知道伏特加的话指代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没有表露出一丝异样,微微垂着头,映入他眼帘的,是黑色的衣角和一双作战靴外。 这是他惯常的装束,这一点没有问题,琴酒如是想到。 有问题的是他脚边的另外一个东西,一个物流运输常用的框架木箱是一角,上面没有灰尘,应该是擦过,但却有着一些已经吃进木头里的黑褐色污渍——这是他正在坐着的“座位”。 此时他脑子里冒出来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要是让垣木榕知道他曾经坐过这么个木头箱子的话,怕是会勒令他不洗澡换衣服不准上床,沙发都不给坐。 对,他不可能坐着这么个木箱子的,所以还是不对。 琴酒用力闭了闭眼,然后又睁开,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并没有随着他这一睁一闭而变化,依然是他昏暗而陌生的环境,倒是脑袋刺痛的感觉在减缓。 于是他缓缓抬起了头。 这是看起来是个类似仓库一样的地方,侧面可以看到仓库的大门,从阳光的角度他大概能判断出,现在大概率是清晨或者接近傍晚。 空气很干燥,密闭空间里却没有那种阴冷发潮、带着霉味的闷湿气息,傍晚的可能性大点。 他所在的位置在仓库深处,所以很是昏暗,除了大门缝隙的阳光之外,唯一的光源是他身后亮着的一盏灯。 琴酒缓缓扫视全场,仓库里不止他一人,其他的人也都是老熟人了。 让他觉得意外的是,灯光照射着正前方有两个人影被反手拷在了柱子上。 这两人当然也是老熟人,一个是降谷零,日本公安派出来的老鼠,另外一个是基尔,同样是……老鼠,来自cIA。 他一直没动这两人,留着还有用处,没想到即便他没出手,这两人依然被抓起来了。 不对,伏特加在审问他们,所以抓他们的人,看起来是他自己。 但是这不对劲,他不记得自己下过这样的命令。 琴酒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混沌,似乎忘记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了,这种状况极为罕见,他觉得自己可以找伊奈弗问一下。 但琴酒在观察环境的时候就发现了,伊奈弗不在这里,似乎没有参与这个任务。 他也不急,因为内心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只是还没适应,等适应了之后,就能记起来所有。 得益于强大的情绪控制能力,以及因为背着光的缘故,没有人发现琴酒的异常,他依然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没有主动开口。 除了被绑住的两只老鼠之外,还有伏特加和贝尔摩德在场。 等下,琴酒皱了皱眉,他记得,贝尔摩德说过她近期有其他任务,暂时不参加组织的行动,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琴酒的心理活动难得这么丰富,但他从确认环境到做出猜测和判断,其实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这期间伏特加正围着两个俘虏转着圈地走,“建议”他们坦白从宽。 被绑住的水无怜奈,即代号为基尔的女性成员在发现琴酒正盯着她看的时候露出了冤屈的表情,说话时的语气也满是不服气,“你们不直接动手,而是将我们抓起来,说明库拉索给的情报并不清晰,至少不能直接指明我们是卧底不是吗,琴酒!” 果然是自己让人把他们抓起来的…… 琴酒抬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不清楚缘由之前,少说少错,反正垣木榕也经常吐槽他不搭理人。 那他继续不搭理人,而是很合理的。 再说了,一个疑似老鼠的人,有什么资格让他接话。 但是,库拉索? 库拉索已经被垣木榕送去南极了,哪来的库拉索! 甚至听起来库拉索还关联着和卧底有关的情报。 库拉索刚获得的某个情报让组织怀疑这两人是卧底,但是又没有直接指明。 为什么呢?库拉索出了什么意外?被捕了?不对,库拉索在南极! 好吧,假设库拉索还在日本,按照基尔的话,库拉索甚至还依然被他们认可为组织的一员。 琴酒越发觉得这里头的不对劲了,等下…… 他把目光转向了波本,和据理力争的水无怜奈不同,波本显得有些沉默,应该说沉默过了头了。 波本惯常会耍嘴皮子,在这种被怀疑为卧底的关头,他不可能安安静静地坐以待毙的。 得益于强光灯的照射,琴酒轻而易举地发现了波本微蹙的眉心,对方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痛楚。 是外伤,还是……其他? 琴酒和波本半睁开的眼睛对上是视线,紫灰色眸子里盈满了迷茫之色,这让琴酒想到了自己,难道,波本也一样? 脑袋深处尖锐的疼痛开始减缓,琴酒隐隐有预感,等这种疼痛褪去之后,他就会知道这一切异常的根源了。 如果说,琴酒觉得眼前的场景是不对劲的话,那降谷零就是觉得大大的不妙了——他为什么会被铐在这里一副被审判的狼狈模样?而且脑袋还痛得要命,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身边有人在说话,降谷零竖着耳朵听着,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关键词,内心悚然一惊,卧底?他已经暴露了吗?。 他察觉到自己的手上正捏着一根铁丝,看来刚刚自己是在撬手铐。 来不及思考自己的现状,摆在降谷零面前的是另外一个更重要的选择。 要不要继续撬手铐? 第800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2论琴酒拯救世界 降谷零觉得,还是得撬! 如果自己的卧底身份已经确定暴露的话,那必然是要找机会自救的,不然的话等死吗? 但是,他为什么会暴露?一睁眼就面临这种境地,难不成有人迷晕了他带过来的? 他很快下了决定,集中注意力静观其变,同时,手指动作灵活地操作着铁丝。 没有听到琴酒的回应,在场人也不觉得奇怪,贝尔摩德慢悠悠地说着似是附和基尔的话,“虽然卧底名单是到手了没错,库拉索却在最后关头被警方发现,还在逃离途中发生车祸……” 伏特加紧接着说道:“而且最后还失去了记忆。” 水无怜奈立马接过话茬,“那么,不是应该先把库拉索抢回来好取得卧底名单吗!”她一边说一边剧烈地挣扎着,“琴酒,我们到底是不是卧底,等名单到手了再确认也不迟吧!” 贝尔摩德和水无怜奈以及降谷零的关系都还不错,其实内心是不想就这么把人给杀了的。 就像水无怜奈说的,至少也得确认了他们的成分了再说。 只不过…… 她眉头皱紧,也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降谷零,波本这家伙怎么回事?刚刚还会反驳现在怎么那么安静,是放弃挣扎了吗? 降谷零已经从水无怜奈的争辩中差不多捋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也看到了贝尔摩德那略带质疑的眼神,心下一凛,发出了一声冷笑,“琴酒,明明没有确定我们是卧底,你这么急着动手,究竟是为了什么?” 所有人又一次把目光聚集到了琴酒身上,等待着琴酒给出一个确切的指令。 特别是伏特加,从来都唯琴酒马首是瞻。 是杀,是放,还是……继续捆着? 但琴酒依然一言不发,他正在整理自己的记忆。 那种尖锐的头痛已经散去了,如他预想的一般,他想起来了一切——这里不是他的世界。 也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昨晚上睡梦中,他听到了一个似缥缈似虚无但又极其宏伟的声音。 对方的语气很是冷淡,但琴酒没有察觉到敌意,所以姑且听了一听。 对方说它是垣木榕的上司,联系他是想请他帮一个忙,让他去拯救另外一个平行世界。 拯救世界,这听起来很像某些中二病会有的终极追求,但放琴酒身上,更像是笑话——他琴酒不破坏世界就很好了,让他拯救世界?世界毁灭了关他什么事,更何况还不是自己的世界! 但不知为何,琴酒不觉得对方是在说假话,而是真的很诚心地在请他帮忙,只是他对拯救世界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当即就拒绝了。 没想到对方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的话,等事情结束之后,他会得到1800积分。 而这部分积分会存入垣木榕的账户,只不过会暂时冻结,等垣木榕进入下个任务世界的时候才可以取用。 所谓积分,就是垣木榕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对方给自己大概描述了一下1800积分是个什么概念,大概就是救10个苏格兰,又或者可以兑换18个垣木榕送给他的那种防护罩。 他这才知道垣木榕送给他的戒指也好,怀表也好,其实本质上都是在送防护罩,作为实际使用者,他太清楚防护罩的效用了。 这1800积分对垣木榕来说,怕也是不容小视的一笔财富了,虽然对于垣木榕在这个世界之后会去往其他世界这件事感觉十分不爽快,但琴酒还是希望能为垣木榕留下更多依仗。 所以,他答应了对方。 而他所需要做的,就是代替对方在这个世界进行为期一周的活动,也就是垣木榕有时候看的动漫小说会出现的,所谓穿越。 这一周里,他需要尽他所能,将组织潜藏在暗处的力量暴露出来,激发组织和几个主要国家官方的矛盾。 这事对于其他人来说有点困难,但是对于琴酒来说十分简单。 但他有点好奇对方要他这么做的目的。 他能隐隐感觉,对方是要他把这一池子水给搅浑了,让所有隐藏在水底的东西都翻出水面。 他的内心很清楚,等七天之后他拍拍屁股走人的话,重新回来的另外那个“琴酒”将要面临的处境可就十分危险了。 而这个世界的组织也将是一样的处境。 组织之所以低调,就是因为高调即死亡。 但是,这关他什么事呢,这又不是他的世界,也不是他的组织,琴酒对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没有半点愧疚之心。 在他答应下来之后,他又听到那个声音说还给他安排了波本作为帮手,然后便直接出现在这里了。 而且因为灵魂穿越了时空壁垒,导致刚刚的头痛和部分失忆。 他没有这个世界「琴酒」的记忆,但就这么观察下来,也明白一些现状了。 首先,这个世界没有垣木榕。 这也是他现在虽然不头痛了,但身体依然沉重的原因——这个世界的琴酒,并没有一个相知相守的伊奈弗帮他调理身体,去除沉疴。 其次,这个世界的发展和另外那个世界并不一样,具体的他还不清楚,需要进一步的探索,但至少从刚刚的对话可以判断出,库拉索还是组织的情报专家,刚刚窃取到了一份卧底名单,只是出了意外了。 最后……他的目光看向了降谷零,穿越了的人,不止他一个。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说的助手,呵,他不需要什么助手。 同样想起来一切的降谷零却没能发现琴酒的异样,毕竟他在灯光下而琴酒在阴影里,在琴酒没有抬头的时候,他根本看不到琴酒的脸。 而在此时琴酒抬头和他对上视线时,却是依然迷茫尽去,他就更是什么都发现不了了。 而且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首要做的,是脱离这种被审判的险境,在那之后,他才能有机会去完成和那个声音的交易内容。 是的,琴酒接到了任务,降谷零当然也接到了,但也只是接到了任务而已。 琴酒作为主要穿越者,知道降谷零这个助手的存在,但降谷零可不知道琴酒也是穿越而来的。 第801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3库拉索的情报 略微搞清楚现状的琴酒没有让其他人等太久,冷笑一声说道:“如果你们不是卧底,就不会出现在名单里让人生出无端猜疑了。” 琴酒站起身来,举起了手枪,将枪口指向了水无怜奈,没有丝毫预兆地就开了枪。 下一秒,水无怜奈的手臂绽开了一朵血花,手臂应声无力地垂落下来,整个人也因为疼痛蹲下了身去。 与此同时,一根铁丝掉落在了地上血滴汇成的血泊上。 降谷零愕然,果然不管是哪个琴酒,想动手的时候都是毫无一丝顾忌的,他捏紧了手里的铁丝,没有露出端倪。 从行动能力上来说,这个代号为基尔的人水平很一般,比他一个情报组的都不如。 但他不能任由对方处决掉这个基尔。 基尔一死,下一个可就轮到他了。 他怒视琴酒,“只是有嫌疑就要除掉同伴!琴酒,你排除异己的手段可真拙劣。” 琴酒嗤笑一声,语气极为不屑,“同伴?” 他琴酒,什么时候和老鼠是同伴了?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手指微动,似是又要开枪,连忙说道:“琴酒,这样是不是太过草率了?我听朗姆说过,他特意交代了库拉索查看基尔和波本的身份,所以他们两个的名字才会出现在那封未编辑完成的邮件上……” “砰——” 又是一声枪响,琴酒压根不搭理贝尔摩德在磨叽什么,果然,无论哪个世界的贝尔摩德,都是一样,首鼠两端、优柔寡断。 不过,他也从贝尔摩德的话里头提取出来一点信息,那就是这个世界的朗姆没死,似乎还活得挺好的,这个时候还能发号施令,连贝尔摩德都会听从命令。 琴酒对于这个世界的自己有些不屑,居然任由朗姆继续蹦跶着耀武扬威。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琴酒在开枪的瞬间移开了枪口,没有对着降谷零和水无怜奈,而是转而朝向了门口,一枪打在了两个门扇中间的缝隙里。 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缝隙照了进来,一闪而过的阴影以及随之响起的脚步声也让不明所以的众人回过神来,旋即陷入愕然,外面居然有人在窥伺! 更重要的是,这里头谁都没有发现,除了琴酒!琴酒发现了! 特别是贝尔摩德,她虽然是个情报人员,不以身手见长,但她一向自傲于自己的观察力,只是没想到,正对着大门的自己没有察觉到门外的异常,而侧对着大门的琴酒却发现了。 琴酒的敏锐程度超过了她的想象! 琴酒目光冷厉地看着那道缝隙,这具身体虽然不如他自己的打磨精细,但他本身那种刻入灵魂的警觉性还在。 刚刚他就有种被瞄准了的感觉,果不其然,门口有人,会是谁呢,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他偏头看了下还被手铐铐着的两人,内心有所猜测,最大的可能,无外乎是这两人叫来的救兵。 当然,也有可能是贝尔摩德泄露出去的消息引来的不怀好意者。 这个女人有意无意地,总会对任务造成一些负面影响,琴酒早就了然于心了,所以他一般不喜欢和贝尔摩德出任务。 气氛瞬间有些僵持,伏特加反应并不慢,在察觉屋外有人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将手枪握紧,询问地看向琴酒,在琴酒微微点头之后,他便警戒着朝大门走去。 琴酒一心两用,一边警惕着门外的情况,一边观察着两人,察觉到了水无怜奈那崩得紧紧的嘴角,内心了然,看来是基尔叫过来的援兵,呵,cIA吗,没想到在日本这边还有人手。 无妨,有机会再慢慢来料理。 降谷零咬紧牙根,手上动作更快了几分,他得快点自救。 突然,贝尔摩德眉梢动了动,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之后有些讶异地把手机界面展示给琴酒看,“朗姆的电话。” 琴酒偏头看了一眼,没有应声,内心确实有些不愉,朗姆那家伙,没死就算了,居然还在要掺和进他的任务。 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刚刚听到的消息——是朗姆派出了库拉索去盗取卧底名单才有了后续的事情。 贝尔摩德犹豫了下,见琴酒没有反应,还是按下接通键,放到了耳边听了起来。 “这样吗,好……”她连声应着,又问,“现在要我们做什么?……好,我知道了。” 等贝尔摩德挂了电话之后,打开大门查探了一番的伏特加也走了回来,他朝琴酒摇头,“大哥,门外没有人,应该已经逃了,但是我在门口看到几个脚印,应该是个身高颇高的男人。” 伏特加对于痕迹学也有所涉猎,不算精通,但是对着那么大个的脚印猜一下性别身高还是没难度的。 琴酒瞥了他一眼,这种程度的信息说了跟没说一样。 贝尔摩德也转达着刚刚的电话内容,“琴酒,朗姆说他收到了库拉索传去的邮件了,这两人与此事无关,也不在卧底名单里。” 朗姆的命令啊,这种说法让人听着可真不爽。 琴酒冷冷道:“库拉索记忆恢复了?” 他可没忘记刚刚听到的,库拉索又失忆了,也是因为失忆,才会发来似是而非的情报。 水无怜奈却是有些迫不及待,“这样一来,我们的嫌疑应该算是洗清了吧?快点把我手上的手铐先解开吧!” “还不行。”没想到率先否决的却是贝尔摩德,“朗姆的命令还有后半段,让我们确认收到的这封邮件是不是真的由库拉索本人发出。我们得先把库拉索找回来,如果要去警察医院抢人的话,可是非常棘手的任务。” 看来库拉索又落在公安手里了。 第802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4暴怒的垣木榕 琴酒嘴角挑起一个讽刺的笑容,这两人的卧底身份,对他来说和明牌无异。 库拉索的那个邮件必然是假的,而且他有种预感,整件事和那个侦探小鬼脱不了干系。 组织的这些老鼠,总能和那个小鬼产生交集,而那个小鬼,也总是能玩出一些令人惊叹的操作来妨碍组织的任务,这一点,已经经过他的多次验证了。 但是他倒也没有坚持对这两个卧底动手。 铲除老鼠不是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这两人可能还能发挥点作用。 他是来帮垣木榕赚取积分的,所以他不会本末倒置。 垣木榕…… 一个早就明白的事实又冒出头来——这个世界是没有垣木榕的。 琴酒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不妨碍此时内心里还是感觉有一股控制不住的暴躁之意正在油然而生。 平时他和垣木榕不是时时刻刻见面,但知道那个人就在家里和明确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这个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好在……只有七天,只有七天,只有七天…… 在琴酒默默抑制内心的暴躁情绪时,福利世界里,垣木榕却是比琴酒更加暴躁,而且一点抑制的意思都没有。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力锤了一下盖在身上的被子,“有毛病是吧!我都说了不接这个任务,结果你们就找上琴酒了?还附带一个降谷零,你们薅人经过我同意了吗!还有1800积分,欺负他们不懂市场价是吧?穿越一个世界就赚1800积分寒碜谁呢!我没拿刀还真以为我拿不动刀了?” 他转头看向刚刚出现在房间里然后就瑟缩到角落里的鹦鹉小六,“主系统玩不起了?不敢直接回答我问题?吵不过我就把我踢出梦境了?小六你给我转达过去,这事没完!不给我个交代,这个世界任务我就放弃了,我直接去琴酒现在那个世界,当然,那个世界你们也别想保住!一次性搞崩两个世界,我估计也能在局里扬一扬名了!” 鹦鹉小六大惊失色,这么多个世界了,自家宿主总是慢悠悠的,还是第一次这么生气,不过它也理解,主系统绕过宿主找上琴酒的行为属于偷家,宿主不生气才怪呢。 它现在也有点埋怨主系统了,干嘛搞这种小动作,除了激怒自家宿主之外能有什么好处! 而且搞小动作的时候还背着它,要是早点告诉它的话……早点告诉它它也是不会帮忙说和或者劝说宿主的,它只会和自家宿主告密! 【我马上去!马上去!宿主你等等我,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你等我!我帮你和主系统吵!我能吵赢的!宿主你相信我!】 说完,它就陷入了僵直模式,显然意识云游出去了。 而垣木榕在把鹦鹉小六逼走之后,那种怒气勃然的表情就蓦然消失了,显然,他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恼怒。 事实上,他冷静得很,在主系统通过梦境告知他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开始衡量利弊了,总得来说,利大于弊,或者说,几乎没有弊端,主要在于琴酒经历这一遭穿越之后,灵魂强度会大大提升,以后脱离世界的时候不会太过痛苦。 但是他不能让主系统觉得这种绕过他找上他的人,而且是拿他当筹码引诱琴酒答应帮忙的行为是可以惯常使用的招数的,这种苗头必须掐灭,绝对不允许出现下一次! 这还不够!主系统不出点血的话,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很快,鹦鹉小六苏醒过来,整只鸟都有些兴奋,显然有点小成果。 【宿主,主系统那边承诺,任务完成之后,除了本来答应给你的1800积分之外,主系统自己得到的1800积分提成它也不要了,全部都给你。然后,只要你能确保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琴酒和降谷零不要做出任何影响这个世界的事,它可以给你一个权限,让你暂时脱离这个世界,去另外一个世界陪琴酒度几天假。最后,它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鹦鹉小六昂起脖子,它真的努力了!它在主系统那边说的是,自家宿主正在想办法把这个世界摧毁掉。 虽然世界稳定性进程已经到97%,要摧毁起来不容易,但垣木榕还是有办法的,初步想法是把这个世界的红黑双方都杀了,大大小小的世界支柱都崩掉的话,这个世界别说稳定性97%,哪怕去到99.99%都没用! 也不知道自家宿主在空间里究竟对着主系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反正它这么一说,主系统居然就信了!忙不迭给出了这些条件,让它当说客好好安抚垣木榕。 垣木榕不觉得主系统只收了1800积分,但是应该也多不到哪里去了,于是见好就收,点了点头,“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行动起来吧,先把琴酒和降谷零的手机接管了,定位他们的位置,不要让他们和外界联系,我想想,先去会会这个琴酒。” 在系统去讨价还价的这段时间,垣木榕已经洗漱换衣好了,下了决定之后就立马开着车出门了。 这边世界的琴酒和降谷零穿越过去替代了原本的两人,那原本的两人灵魂无处安放,自然就顺手被塞到这个世界了。 而垣木榕作为这个世界的掌控者之一,得控制着他们不要毁了自己营造出来的大好局面。 至于这两人之间,无疑「琴酒」是更加不可控的那个。 先解决「琴酒」,然后解决「降谷零」,最后去另外那个世界找琴酒。 想到这里,垣木榕忍不住暗骂那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要知道他一般不骂人,真骂出口了就证明真的欠骂,有够蠢的! 任务世界其实大多是文学作品衍生出来的世界,而《名侦探柯南》因为各种二创作品很多,所以形成的世界也很多。 其中绝大部分世界发展脉络都会因为二创的主题变化而发生变化,而且基本和原主线存在一定的冲突,所以格外不稳定。 而垣木榕所在的这个福利世界,二创的主题是“拯救意难平人物”,必然影响到主线,兼之还有主世界作品重制的影响,更加加剧了这种冲突,属于极不稳定的那种。 垣木榕能顺利地把稳定性推到97%,其实是相当不简单的一件事。 第803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5他穿越了! 和垣木榕所在的这个脆弱而复杂的任务世界不同,琴酒和降谷零这次去的那个柯南世界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名侦探柯南》原着世界。 只有一条纯净的故事主线,本该是最稳定、最易维护的那一类,垣木榕也很少听说,这样的纯原着世界会出问题。 然而没听说不代表没有,因为蠢货到处都是!大好局面都能经营成这样,因为那个世界意识太过偏爱江户川柯南,把江户川柯南的主角光环焊得死死的,以至于主线剧情也跟着被强化了再强化,时间线一直没有拨乱反正,搞到最后把整个世界给拖垮了! 蠢就算了,又不直接蠢到家,临到头了幡然醒悟了,倒是知道找别人帮忙擦屁股。 啊呸,这个比喻不好,毕竟去干这活儿的是琴酒。 垣木榕踩着油门,在转弯的时候甚至还加了个速,内心一直吐槽不止,完全忽略了人家也不算白嫖,是真的付出了积分的。 有对比才有优劣,垣木榕觉得,自己这边的这个世界意识除了有点爱打雷有点吵之外,简直不要太省心了! 他以后尽量少吐槽一些。 垣木榕之前没有监控过琴酒的手机,不过那是出于伴侣之间的互相尊重,不代表他监控不到,所以在他命令刚下达的时候,鹦鹉小六就把琴酒现在所在的位置报了出来。 而那个地点,也一点不出垣木榕的预料。 于是乎,垣木榕的第一站就是先去新·新·新·一号基地,这段时间琴酒除了回垣木榕家之外,就是住在一号基地的,主要是为了协助干邑完善一下新基地的安防措施。 干邑还是很认怂的,既然自己打造的基地三番五次出问题,那就证明真的有那么点问题,这个时候死磕就完全没必要了。 而且让琴酒帮忙,万一基地还是出问题了,还能多拉个人下水。 琴酒不是没看出来他的小九九,但是一直搬基地他也是有点烦的,所以还是应了下来。 也就是说,和单独居住的降谷零不同,身处基地中的「琴酒」现在可以接触到的人是很多的,而接触到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出问题。 事实也的确如此。 「琴酒」醒过来的时候也经历了一阵头疼和发懵。 他发现自己所在的空间很是陌生,毕竟在他原本的世界没有发生过朗姆被杀的事,自然也没有搬迁到新的一号基地,他也没有新的专属房间。 房间的一切布置又显然很符合他的心意。 这是他的房间,他如是想到。 但是…… 虽然记忆略显混沌,他还是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房间,这让他内心警惕起来——一个他不知道的但是属于他的房间。 这个认知让他一时间整个人绷紧如弓弦。 太奇怪了。 一直等待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努力抑制住那似乎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头昏脑涨,略作休息之后,就从床上起来,谨慎地开始探索这间房间。 首先查看的是衣柜。 打开衣柜的一瞬间,里面的东西他瞳孔猛地缩了起来。 里面的衣物并不多,而且大部分是新衣服,令「琴酒」警铃大作的原因在于,他发现里面的衣物,有相当一部分不是他的穿衣风格,尺码也不是他能穿得上的衣服,只有几件黑色风衣是他常穿的款式。 这和他原本的判断有了出入——这真的是他的房间吗?那另外的那些衣物,是谁的? 还是说,有人跟他住一个房间,分享了同一个衣柜? 简直可笑! 他看向了柜门上那个全身镜上照出来的人影,那是他,脸是他的,身体的某些特征也能看出来是他,但又不完全是他,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琴酒」觉得,这具身体的各方面数据应该比自己要好一些。 还有…… 他微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还放在柜门上的右手,上面一个简陋的银色素圈,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他”居然会戴戒指?和另外那些衣物的主人有关吗? 「琴酒」思索片刻,还是没有动那个素圈,在没有明确现在处境的情况下,不宜妄动。 半晌后,他换上了外衣,毕竟他不可能穿着身上这一身睡衣就往外跑的。 哦,这个睡衣,也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睡衣没有这么轻薄,而且……他往侧腰的方向摸了摸,又往床上刚刚他躺着的地方看了过去,居然没有枪。 他睡觉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带枪? 好在「琴酒」还是在枕头底下找到了一把便携手枪,然后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其他武器装备,把自己全副武装完毕之后,「琴酒」才开始查看房间里的其他东西。 但是这个房间的装潢很新,而且没有多少东西可供他查看,很快,他把目光移向了桌面上还放着的一个笔记本电脑。 「琴酒」翻开屏幕,看着密码框,想了想,输入了自己常用的密码,不出意料地,密码错误,然后,电脑被锁住了。 竟然只给了一次输入机会,「琴酒」眉头皱紧。 “大哥,你醒了吗?”房门被敲响,伏特加犹疑的声音响起。 「琴酒」猛地看向了门口,伏特加也在这里?难不成,这一切是伏特加所为?他要做什么? 内心有着诸多疑问,但「琴酒」很快冷静下来,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看看外面的这个伏特加,究竟是不是伏特加,以及,他想要做什么。 「琴酒」左手放在了衣兜里,握紧了伯莱塔,内心满是警惕和……杀意,缓缓地朝房门的走去。 好在此时头痛的感觉渐渐褪去,头脑开始清明起来,他也终于想起来了某些比较关键的东西——他穿越了! 他的穿越毫无征兆,上一秒,他还在那个废弃仓库里审问波本和基尔这两个疑似老鼠的家伙的,下一秒,他的意识就被拉到了一个黑暗空间,一个高高在上、虚无缥缈的声音告诉他,他将被送往另一个平行世界进行为期一周的旅行。 第804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6强买强卖 意识到自己被强买强卖了的「琴酒」脸色发黑,谁想旅行!他都快揪住那两只老鼠的老鼠尾巴了! 旅什么行!旅行哪有抓老鼠好玩! 伏特加举起了手,犹豫着是不是要再继续敲门,他和琴酒今天还有事情,往常在他走到琴酒门口的时候,琴酒早就打开房门了,今天……有点奇怪…… 好在,不需要他犹豫了,因为他发现房门突兀打开了。 站在门内的琴酒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就好像……以往他犯了大错琴酒对他起了难以抑制的杀心一般。 他的心脏颤了颤,下意识地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犯下的错,似乎也只有板仓卓那个事儿了,但那件事他已经领罚了,现在走路都还不利索呢,琴酒大哥似乎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了啊。 还有寻找库拉索的事,这件事他没觉得自己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一开始他很努力找库拉索,后来意识到这里面有琴酒的手笔之后他就开始摸鱼了,这样处理应该没有不当的地方,后来琴酒还让他去接那个医生给库拉索做手术,显然还是很信任他的! 突然,他感觉这股杀气似乎不是冲着他来的,于是灵机一动,想起了另外一个更大的可能——他这是被迁怒了! 而什么人能招惹而来琴酒之后让琴酒有气发不出来只能对着他飙杀气呢,除了伊奈弗之外,不作他想! “嘿嘿,大哥,伊奈弗是又做了什么了吗?” 「琴酒」皱眉,然后是不悦,下意识地就想发问,伊奈弗是谁?他怎么没听说过,谁有那个胆子敢拿荷兰琴酒当代号!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世界,有他不知道的代号很正常。 但他还是觉得很不悦,这个代号对他来说简直是挑衅! 只是从伏特加熟稔的语气听来,他不可能不认识那个伊奈弗,所以他不能直接问伊奈弗是谁,否则,哪怕是蠢笨如伏特加,也会发现自己的异常。 虽然那个声音没有说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但是这是穿越,可不是过家家,暴露自己的奇特经历无异于找死! 只是,伊奈弗到底是谁?「琴酒」想起衣柜里的另一人的衣物,内心不由得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看向伏特加,换了一种说法,“伊奈弗呢?” 伏特加愣了愣,“那我就不清楚了,大哥。伊奈弗住在哪里只有大哥你知道。” 「琴酒」回头瞥了一眼屋内,难不成他搞错了?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不对,他的预感大概率是没错的,伏特加口中的伊奈弗绝对和这个世界的琴酒关系匪浅。 伊奈弗的位置连伏特加都不知道,“只有他知道”,这一点,就是最好的证明。 「琴酒」忍不住冷笑,这个世界的琴酒,居然玩起了恋爱游戏? 他又看向伏特加,“你找我做什么?” 伏特加隔着帽子挠了挠脑袋,“是干邑那边,他把基地的安保系统搭建好了,让我们过去测试一下。” 这不是昨晚约好的事吗? 「琴酒」看出来伏特加的疑惑,但他不可能解释的,只是迈动了脚步,“走吧,先去你办公室,我要用电脑。” “啊,哦,好的。”伏特加连忙后退,让出条路来,不敢问「琴酒」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电脑,见琴酒还站在原地等他,连忙走在前面,也是他傻了,他得先帮忙开门呢。 琴酒跟在伏特加身后,他不是等着伏特加开门,他是压根不知道伏特加的房间所在。 进入伏特加房间之后,琴酒等伏特加打开电脑输入密码之后,就把人支走了,“伏特加,你去和干邑说下,那件事推后,当面说。” 伏特加没有问为什么不能打电话,这点情商他还是有的,直接退出了房间去找干邑了。 而「琴酒」自己,则是打开了内网,登录他自己的权限。 他原以为又会提示密码错误,却没想到,这次倒是登录进去了! 所以,等垣木榕赶到一号基地、从伏特加口中问到了琴酒的位置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已经饱受冲击的琴酒。 他倚在门边,和坐在电脑后的琴酒遥遥相望,一言不发。 「琴酒」用冷厉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用墨镜、口罩、和帽子遮掩着外貌的年轻人。 这个人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匀称,但肌肉量不多,肩膀上还停着一只乌鸫鸟,他也是从是根据这只鸟判断出来来人是伊奈弗了,这据说是伊奈弗的标志了。 他没有这个世界的琴酒的记忆,但是他刚刚在数据库里看到过照片,那个时候他还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看上一个那么……普通的人。 不是说照片里的伊奈弗不好看,那张脸至少还是平均线上的,只不过气质太过“正常”了,正常到他路上遇到这个人的时候,不会多给一个眼神。 「琴酒」觉得,作为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他们的审美应该是一致的才对。 但是此时真正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却有些理解了。 伊奈弗通身的气质很是不俗,哪怕看不到脸,也会觉得这个人是好看的,只是站着,都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随性和洒脱。 而且伊奈弗很强,哪怕看起来似乎浑身都是破绽,但「琴酒」却有种预感,如果此时动手的话,吃亏的不会是对方,只会是自己。 这是他这么多年在尸山血海里打磨出来的感知能力。 他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这种“不可战胜”的高深莫测之感,哪怕多年前他第一次隔着屏幕面见那位大人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琴酒」不喜欢这种感觉,越是不可战胜,他就越想战胜,也因此,他的眼神变得越发冰冷了。 他知道,按照刚刚查到的信息,他不该是这种态度,这很容易让人察觉到异常。 但是,他没办法勉强自己。 勉强自己认下,这么个……爱人。 呵,爱人!见鬼的爱人! 第805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7你不是他 事实上,爱人这个说法,只是「琴酒」的猜测,他的时间不够,只来得及查到一些明面上的东西。 例如,伊奈弗的保密等级极高,而且是“他”亲自加的密。 例如,伊奈弗只和他单线联系,除了他之外,组织里没有人可以指挥伊奈弗。 例如,伊奈弗确实是个人才,数据库里记录了好几种有用的药物,都来自于伊奈弗。 这所有的一切,只是让他对于伊奈弗这个人有了一丝好奇而已,真正让他深思这个人和“自己”的关系的,除了这个房间的布置和伏特加话语中的一些蛛丝马迹之外,还有干邑的一通电话。 大概是因为伏特加转达的推迟通知让干邑有些不高兴了,对方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谈不上指责,但是话语间充满了阴阳怪气。 说自从和伊奈弗在一起之后,他就变了,以前对组织的任务多上心啊,现在那份上心全在伊奈弗身上了。 说他好歹也是组织行动组负责人,没能把伊奈弗那个懒货带得积极点也就算了,怎么还反而受影响了呢…… 「琴酒」提取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只是内心残留的冲击一直回荡着,直到这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垣木榕也在打量这个「琴酒」,然后就发现了,这果然不是他的琴酒,他的琴酒,可不会用这种毫无温度的眼神看他。 也是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平时琴酒看向他时那平淡的、他已然习以为常的眼神已经足够温和了,而在此之上,那些能够让他察觉到不同情绪的眼神,其实已经可以称之为温柔缱绻了。 他想他的琴酒的了。 同时他对这个「琴酒」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这个「琴酒」和那个世界的组织太没用的话,世界意识不至于要他家琴酒去灭火,他们也不用因此分隔两地!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和琴酒打招呼道:“初次见面,你可以称呼我为伊奈弗。” 他刚一开口,原本已经足够警惕的「琴酒」瞬间进入全然戒备模式,他眼睛微微眯起,“你知道?” 垣木榕点头,“我知道你不是他,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解答,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说完他便转身,往外走了两步之后又顿住,略微侧首,“你不会不敢跟上吧?” 「琴酒」看着垣木榕的背影,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略作沉吟之后,他还是跟上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一眼就认出了他不是本尊的人,究竟能说出什么花来! 至于怕,没什么可怕的,如果对方真的如干邑和伏特加所述的和“他”感情甚笃的话,那该怕的是对方。 两人各自开着车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组织。 垣木榕的目的地,是琴酒作为安全屋布置好了的一栋房子。 他也是第一次来,因为这个安全屋在他家附近不远处,距离太近了,以至于琴酒从来没有启用过。 一个是没必要,真的要休息的时候,琴酒也就直接到他家了,另外一个则是琴酒的谨慎做派了,两个地点太近的话很容易出问题,所以琴酒也从来不将这个地点作为临时落脚点使用。 不过因为就在自家附近,所以他有印象,这个时候用来安置这个「琴酒」倒是合适。 而且这个安全屋是琴酒很早以前安排的,想来「琴酒」也知道,不至于连门都不肯踏入。 果不其然,「琴酒」在发现垣木榕居然带着他来到自己的安全屋时,眼睛不由得动了动,虽然依旧警惕,但好歹下车了。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琴酒,居然连安全屋都共享给了这个人。 呵,蠢货。 垣木榕率先下车走到门前,一推门,屋内便起了一阵扬尘,他忍不住皱眉。 他站在门边没有动,肩膀上一直安静蹲伏着的乌鸫凌空飞起,飞进了安全屋里。 「琴酒」站在距离垣木榕几米开外的地方,看着把后背大剌剌展示在他面前的青年,目光略微有些闪烁,他在思考,在这种情况下,把人抓住的可能性。 但垣木榕似是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略微回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轻轻嗤笑了一声。 这一笑的挑衅意味极为浓厚的,让「琴酒」觉得手心痒痒的,但也是因为垣木榕这个举动,让他感觉可能有诈,反而不敢动手。 他移开了视线,转而朝屋内看去,仔细观察着里面的陈列和布局,和自己记忆里的那个房子进行比对,似是想确认有没有陷阱。 垣木榕回过头,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他倒也不是怕了「琴酒」,平时任琴酒揉圆搓扁那是因为他没用外挂,但实际上他有的是手段可以瞬间放倒琴酒,无论哪一个。 只是这大多会对琴酒的身体造成损害。 七天过后,琴酒可还是要回来的呢,到时候承受伤痛的就成了自家那个了,这可不行。 乌鸫小六扑扇着里里外外飞了一圈之后,又飞出来停回了垣木榕的肩膀上。 「琴酒」又把目光转移到了乌鸫鸟身上,倒是没想到,垣木榕能把这只鸟用来预警,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只是,这种鸟,有这么通人性吗? 察觉到「琴酒」的视线,乌鸫小六回头,羽毛炸开,朝他叫了一声,那声音,还挺凶! 「琴酒」见状,眼睛微微眯起,更生气了!主宠都是一个德行! 垣木榕点了一下乌鸫小六,“乖,太大声了。”停在他肩膀上,几乎跟在他耳边叫没区别了。 乌鸫小六瞬间偃旗息鼓,骂琴酒什么时候都能骂,不要吵到自家宿主。 垣木榕走近屋里,又走到墙边,打开了换气系统,屋内响起了嗡嗡的低鸣声。 「琴酒」也走了进来,两人都没有坐下——毕竟沙发不干净——隔着大半个屋子的距离对站着。 两人都在打量着对方,只是和双手环胸的垣木榕不同,「琴酒」手里拿着枪垂在腿侧,枪口虚虚地对着垣木榕。 第806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8胆小鬼 垣木榕看着「琴酒」打量自己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恶意,突然笑了起来,“我和大哥的关系,让你很别扭?还是不可思议?” 「琴酒」撩起眼皮,这人口中“大哥”,指的毫无疑问就这个世界的自己了,被说中了心思,也不在意,轻蔑一笑,“我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他也一样。” 垣木榕听得出来,这话无疑是在替自家琴酒否定和自己的感情,对此,他只是嗤笑一声,“我和琴酒的感情,你这种胆小鬼懂什么。” 「琴酒」眼睛危险地眯起,“胆小鬼?” 垣木榕“呵”了一声,他看「琴酒」用这种脸质疑着和他的感情,就满心不爽,“当然,他信我,爱我,我们会接吻,会有更亲密的接触,他敢在我身边酣眠,你呢,你永远不敢有这种尝试。”他顿了顿,“当然,你不要代入我,我不要你,我有自己的琴酒。”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自恋回以一声冷笑,并没有被垣木榕绕进去,“我不需要用愚蠢的这种方式验证自己的胆量。” 说是这么说,但「琴酒」其实内心是震惊的,他了解自己,敢在对方身边酣眠,这种信任已然到了顶点。 而且……想起刚醒来时看到的衣柜和房间里另外一个人的痕迹,这可能真的是事实。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代号为伊奈弗的男人,虽然气质确实特殊,至少他难得见到在他面前这么不怕死的人,但是嘴巴太坏,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特殊魅力。 爱人,还是个男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垣木榕也懒得跟他掰扯这个问题了,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看在你和大哥是同位体的面子上,我酌情回答。” 「琴酒」也不客气,“你都知道些什么?” 垣木榕翻了个白眼,“哪有人这么问问题的!” 「琴酒」被这么顶了一句,也有些不悦,但还是重新细化了这个问题,“你为什么知道我不是他?”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答,但也有些讲究。 事实上,虽然都是“琴酒”,但「琴酒」知道他并没有很好地扮演好这个世界的琴酒,自己对待面前人的态度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知道有破绽,但是懒得演戏,如果这个伊奈弗跟他的关系只是如伏特加一般的上下级,那么伏特加看不出来的问题,伊奈弗也看不出来;如果两人关系亲密的话,那么再怎么努力扮演也是扮演不成的,特别是,他没有琴酒的记忆。 但这个破绽,只能说明“琴酒”出了问题,可能是失忆,也可能是多重人格之类的,但不可能让人在见面的一瞬间就得出这具身体换了个掌控者的结论。 这确实是他的疑问,垣木榕很笃定自己不是原来的琴酒,而且还知道他们是同位体,这是基于什么得出的结论? 「琴酒」盯着对面的人,等待一个回答,他想看这个人会不会随便找个理由敷衍他。 然后,让对方后悔为什么要敷衍他。 垣木榕想了想,回答道:“你在过来这边之前应该听到过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也将这件事告知我了。” 「琴酒」皱眉,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这确实说得过去。 但他还是觉得奇怪,因为眼前这个人对这件事的接受得有些太过自然了。 垣木榕才不管对方是不是接受呢,对自家的琴酒他有些事都不能说,更不要说是这个了。 他在内心里暗数着时间,发现还得等等,便双手环胸,“问些实际点的吧,你应该还有不少疑问才对。” “我的那个世界,为什么没有你。” 垣木榕轻轻“啧”了一声,果然,无论哪个世界的琴酒都不好对付。 他在想,要怎么敷衍过去。 只是没等他回答,「琴酒」就冷笑一声,“你果然知道不少东西。” 垣木榕反应过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就是最大的异常了。 听到另外一个平行世界没有自己的存在时,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疑惑,会反问,“什么意思”或者“怎么会没有”? 但垣木榕因为确切知道另外一个世界没有自己的存在,加上被「琴酒」以“为什么没有”的提问方式误导了,下意识地就想着要怎么回答,以至于一下子被看出了端倪。 垣木榕气笑了,所以说,他真的很不想和“琴酒”站到对立面去,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不好对付。 但还是那句话,自家琴酒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不可能告诉这个「琴酒」的。 于是,他选择耍赖,“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好了,你可以问下一个问题了。” 这下轮到「琴酒」被气笑了,只是嘴唇笑着,眼底却很冰冷,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在他面前还嚣张得很,怎么想他都该不觉得愉快。 “你不是那个所谓的林森。”「琴酒」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其实是一种感觉,琴酒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和照片里的那个略显木讷的形象联系起来。 垣木榕一挑眉,看来这人是在组织数据库里看到琴酒上传的那张用来忽悠人的“林森”的照片了。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可以回答。 他环视了下屋内,发现空气已经被置换了一轮了,看起来清新了不少,也就干脆利落地摘下了墨镜和口罩,连帽子都取了下来,甩了甩头,让塞在帽子里的小辫子自然垂下。 “没错,林森是个假身份。”他得意一笑,“还是大哥帮我安排的。” 「琴酒」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 第一感觉是顺眼,顺眼来自于黑得极为纯粹的黑发黑眸。 其次便是刺眼,刺眼来自于那种状似温和实则颇为傲然的矛盾气质,但是「琴酒」又觉得,刺眼这个词或者可以改为抢眼。 这么一想,这个世界的琴酒会看上对方,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一件事,至少这张脸看着不讨厌。 只是,他毕竟不是对方,很快,这种感兴趣的打量便变成了若有所思的考量,最了解自己的人当然是自己,「琴酒」明白,能被自己看中的人,绝对不只是因为这张脸,甚至不一定是因为他在资料里看到的伊奈弗的能力。 这个人,一定还有其他过人之处。 第807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9放倒「琴酒」 垣木榕察觉到「琴酒」的打量,也不在意,平静地和对方对视着。 琴酒看着垣木榕纯净的黑眸,脑子里却莫名闪过一个念头,黑色果然是最好看的颜色。 突然,他开口问道:“你的本名?” 虽然不明所以,但垣木榕还是开口答道:“垣木榕。”想了想,觉得不能任由对方继续引导话题,就说道,“要不,你问问朗姆的事吧,你在那边,应该还没把朗姆解决掉?” 「琴酒」对这个话题确实很感兴趣,“那就说说吧,库拉索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杀朗姆。” 他刚刚查阅资料的时候,发现近期的人员变动有点大,主要集中情报组。 究其原因,令他难得有些震惊,朗姆居然死了!而且是库拉索杀的!在他的世界里,库拉索还深受朗姆信任,被派出去窃取日本警察厅的机密! 而这边,正是因为朗姆死了,情报组才会大洗牌。 但他在数据库里能查到的东西也就这么多,再多的内幕和细节就没有了。 他很轻易地就能察觉到,这里面存在很多的异常之处,库拉索的行为太过诡异,朗姆的过往经历也……太过倒霉。 他在组织也待了那么多年了,很清楚有些事情只会流传于知情人的口中,所以他本来是打算把伏特加叫过来套套话的,却没想到被干邑的电话打断了,然后便是这个伊奈弗出现,彻底没了机会。 “那我就从头说起咯,可能有点长。” “我有很多时间。” 「琴酒」觉得,自己在这里的时间有七天,那么,花费小半天,从朗姆的死开始,了解一下两个世界的不同之处,这是很划得来的一件事。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他现在和朗姆勉强算是相安无事,但矛盾也日渐突出,终究会正面碰上的,没准能在这里得到点经验。 垣木榕一下子就看出来对面的「琴酒」在打的什么主意,他也不提醒对方,等两人穿越结束,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之后,这段记忆便会封锁起来。 至于什么时候解封……他家琴酒还有可能,这个「琴酒」没能打破桎梏,怕是很难有机会想起来了。 内心思绪斗转,面上垣木榕却是做出一副回想状,开始轻轻地在房间里踱步,不过始终距离「琴酒」有段距离。 「琴酒」在垣木榕开始有动作的时候还警惕了一下,一直垂着的枪口差点就要真正抬起来了,在垣木榕白了他一眼又离他远了一些之后才又重新放下。 在情况未明之前,他不会真的举枪对着垣木榕,除了激化矛盾,没有半分作用。 “首先说结论,朗姆确实是库拉索杀的,但却是我大哥指使的。” 「琴酒」眼底闪过讶然,居然是“自己”? “这事得从好几年前说起了,当然,具体的零碎事情我就不说了,你只需要知道,朗姆得罪我了,所以我找人教训了他,跟他的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结着结着,就成了死仇了。” 垣木榕大致地说了下他和朗姆几次交恶的过程,然后耸耸肩,下结论道:“所以咯,朗姆就被弄死了,库拉索也乐意动手,她恨朗姆,你也知道,朗姆控制她的手段还挺卑鄙的。” 随着垣木榕的讲述,「琴酒」的脸色谈不上一直跟着变换,但明显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主要惊讶于,眼前这个伊奈弗对这个世界的琴酒影响力居然真的这么大。 此时面前的人口口声声都是他和朗姆的交恶,但实际上朝朗姆出手的人却大半是“自己”。 要知道,目前而言,他和朗姆的关系也差,但是还没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境地,除了朗姆势力庞大不好杀之外,也是因为「琴酒」并没有那般痛恨朗姆。 以后的事说不准,但是目前两人之间那点小摩擦,真的不算什么。 但是这个世界的琴酒,却因为垣木榕的存在,和朗姆的关系恶化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仿佛看祸国妖妃的眼神,垣木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讲道理,他和朗姆之所以关系差,也是因为琴酒的存在好不好。 朗姆要不是心心念念想着对琴酒使坏,他还懒得花心思对付对方呢。 【五分钟了,宿主。】 听到这话,垣木榕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一些。 在「琴酒」疑惑地问出“他究竟看上你什么的时候”,反常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琴酒」看。 「琴酒」有些不明所以,然后瞬间警觉起来,握着枪的左手不由得紧了紧。 下一秒,他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发生了,困意陡然袭来,视线变得模糊,身体开始发软。 他中招了!什么时候中的招? 「琴酒」眼神一利,举枪刚想对准自己的右胳膊,就见垣木榕朝他挑衅一笑,嘴里还不饶人,“原来也就这样啊,比我大哥差多了!看上我什么?这关你什么事!” 那个笑容得意极了,而且十分气人,气人到哪怕视线不清晰,他也依然看得一清二楚。 「琴酒」不乐意听到别人贬低自己,特别是说自己不如另外一个自己,枪口陡然转了个方向,朝垣木榕射击而去。 垣木榕脚步一拐,动作轻巧灵敏地躲进了房间里,是的,他刚刚说话的时候在屋里踱步不是漫无目的的,他的目标就是在站到房门口,用墙体来挡住「琴酒」可能射出的子弹。 接连三枪打在了墙壁上,垣木榕躲着没动,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内心也数着秒数。 大概三秒钟后,门外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 垣木榕勾起嘴角,终于从房门里走了出来,就见「琴酒」已经倒在了沙发上不省人事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真不容易啊。” 第808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10幸运「降谷零」 垣木榕打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把这个「琴酒」放出去晃荡七天,不可控性太高了,他可没时间紧紧盯着对方,所以他的计划就是直接把人给放倒了。 只不过,放倒「琴酒」不容易,特别是,这人现在用的这副身体是他打磨了好几年的成功作品。 靠蛮力他打不过,只能靠外挂,物理外挂容易伤到人,灵能外挂太贵了用在琴酒身上总觉得不得劲,最后他选择用药。 用药也难,因为琴酒身体的耐药性太强了,别的药另说,对麻醉药、迷药一类的抗性和后期的“沉睡的小五郎”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垣木榕手上只有一种药没让琴酒建立起耐药性,那就是曾经给艾碧斯和宫野明美用过的“沉眠”药剂。 这是他有意为之,他把这东西当成琴酒的专用麻醉剂了,预防着有一天真得给琴酒做大手术或者琴酒消耗太过需要用沉睡来恢复的时候能用上。 但那药想要起效快的话得注射,「琴酒」又不可能乖乖等着让他扎针,最后,他采取的办法是让「琴酒」吸入药剂。 药是乌鸫小六飞进来检查的时候撒下的,因为担心被对方发觉不对劲,他还启动了换气系统,除了能大大降低对方的防备心之外,还降低了药物浓度,虽然延长了发作时间,但是整体来说更为隐蔽了。 药效发作后,「琴酒」还有一两秒钟的清醒时间,这个时间足够「琴酒」开上好几枪了,垣木榕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避免「琴酒」用自残的方式保持清醒,撑过了这两秒钟,达成了无伤成就。 时间紧急,从睡梦中醒来到出门的那小段时间里,垣木榕也只能想到这么个办法了。 垣木榕上前,把琴酒整个人推到沙发上躺好,琴酒的衣服和头发上也因此蹭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看着变成了灰扑扑一只的琴酒,他心虚地转移了视线,希望琴酒醒来的时候,不要生气。 好吧,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好在生气也超不过一分钟,记忆就会被封禁,总得来说,他没有风险。 他从口袋里又取出来一支“沉眠”药剂,计算着剂量往琴酒身上推进去一些,确保这段时间里「琴酒」不会突然醒过来。 紧接着,他又往琴酒体内打了剂营养液,虽然“沉眠”药剂会让人陷入类似冬眠的深度睡眠状态,人体消耗极小,以琴酒的身体素质,撑过七天完全没有问题,但垣木榕觉得,还是保险一点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垣木榕就把门锁好,径直出门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要料理呢。 相比较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反拷着审问的那个降谷零,此时在柔软的床上苏醒过来的「降谷零」显得犹为幸福,只除了脑袋和其他三人一样也经历着发昏发痛。 但好在他是单独一人在家,在记忆还未苏醒的时候他没有轻举妄动,一直待在房间里。 而等到脑中迷障褪去、恢复清醒之后,「降谷零」坐起身来,把额前碎发往上捋了下,眼中闪过精光,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生活七天吗? 他不知道那个缥缈的存在为什么要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但是…… 看着这个和自己世界里一般无二的房间,他倒是有些好奇,所谓的另外一个平行世界,和他原本的世界有哪些不同。 话说回来,穿越这件事,怎么感觉听起来略微有些熟悉,在哪里听过? 好像……有人告诉过自己,也穿越过一样……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降谷零」觉得很可能穿越后遗症还在,自己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 但他也没有干等着,现在记起来的事情已经足够他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和琴酒一样,「降谷零」没有选择轻举妄动,而是先探索起自己所在的这个空间来。 他认得出这是自己租住了有段时间的公寓,除了一些小细节,例如日用品的余量、某些物品的摆放位置略有差异之外,其他地方和自己原来世界的那个房间没有什么两样,自然而然地,他也就没能收集到什么有用信息了。 很快,他把目光移向了自己放在桌面上的电脑。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他知道,这才是他最有可能获得情报的途径。 比「琴酒」幸运的是,他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电脑,没有出现密码错误的囧事。 也是,「琴酒」输入密码错误,是因为那台电脑垣木榕有时候也会用,而垣木榕可不像琴酒那么谨慎,输密码的时候偶尔会误触,每次误触了密码就得重置修改,密码都不知道改过多少轮了。 而降谷零这边,他的私人生活没有被入侵过,哪怕虽然因为垣木榕的缘故,几位好友都还好好地活在世上,但是那些人可不会来动他的电脑。 打开了电脑之后,「降谷零」按照自己的习惯开始检查这台电脑的文件,他知道,里面应该有他想要的东西。 对于家庭关系淡漠、挚友全部离去的「降谷零」来说,他已然把自己毕生的追求都放到了卧底事业里,以期有一天能够击溃这个吞噬了好友诸伏景光性命的黑暗组织。 换了一个世界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查看这个世界的组织情报。 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世界的自己应该也一样卧底进入组织了,所以他希望这个世界的降谷零对于组织的调查能对自己产生帮助。 事实也的确如此,卧底是真的,情报也有,只不过藏得比较隐蔽。 这台电脑不是组织专用电脑,组织的电脑都带着定位功能,他一个情报人员,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暴露自己的行踪。 由于这不是组织的电脑,自然也就登录不了组织的数据库,但「降谷零」知道自己的习惯,只要他能接触到的组织情报,他都会用仅有自己懂得的密语记录下来,将有用的情报在整理之后提交给公安那边。 而其他的信息,无论一时之间有没有用,他都一样存下来,而且定时查看,防止忘记或者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第809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11伊奈弗来访 降谷零很快找到了一个命名为“吉他弹唱技巧”的文件夹,里面存放着大量的吉他教学视频,电脑里类似的视频文件夹还有“烹饪大全”、“格斗技巧精选”、“宠物饲养指南”等等,这类杂七杂八的学习文件夹,光是这些视频就占了整机近八成的存储空间。 任谁拿到这个电脑,第一反应都会觉得——这个电脑的主人可真是一个爱好驳杂且热爱学习的人啊。 事实上,这些看似普通的视频一点都不普通。 两个世界的降谷零,有着一模一样的隐秘习惯:他们会将收集到的情报精简、加密,再通过文件隐写术嵌进这些随处可见的教学视频里。 表面是正常影音文件,唯有使用专用解码程序并且输入特定密钥,才能从中提取出暗藏的机密。 因为不知道哪些视频里隐藏着的情报是有价值的,所以「降谷零」只能使用笨办法,从头到尾过一遍。 准确地说,是从尾到头过一遍,毕竟,过去的情报从时效性上来说,比不上近期的。 首先,让他感到无比振奋的是,就在近期!这个世界的降谷零居然开始掌控一部分情报组了! 他内心油然而生了一种佩服之意,这个世界的“自己”真的太厉害了! 密语记录了对方这段时间接触到的一些情报组的事务,对他帮助很大。 可惜他没办法在这个世界待太久,不然的话这件事价值可以更大,他可以借用这个身份做很多事。 然而伴随着这个消息的一起记录的,还有一件令他感到无比震惊的事——朗姆死了!这也是降谷零有机会染指情报组权柄的契机。 而杀死朗姆的人是库拉索,背后,还有着琴酒和伊奈弗的手笔。 单单这一年内发生很多事情和他那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桩桩件件都让「降谷零」看得目瞪口呆。 还有……「降谷零」怔然地看着其中一条记录,宫野明美没死。 真的……太好了。 只是这个救下了宫野明美又把人藏起来的伊奈弗究竟是谁? 不止宫野明美的事,「降谷零」发现,还有不少情报里都出现过这个陌生代号…… 「降谷零」一边浏览着情报,一边将信息整合起来连成一条脉络,他发现,很多事情之所以会发生偏差,和这个伊奈弗有着莫大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在“他”的记录里,这个伊奈弗居然是琴酒的恋人?还是个男人?什么鬼? 琴酒? 那个人形兵器一样、冷漠得仿佛没有人类情感的家伙?有恋人?开什么玩笑! 琴酒就算有老婆,不该是枪吗! 想象了一下,琴酒的身边,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看不清脸的轮廓,两人依偎…… 等下,依偎不起来! 「降谷零」表示自己的三观受到剧烈冲击,完全没办法把“恋人”这个词和琴酒这个性格多疑又冷酷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在他的印象里,如果有人稍微靠近一点琴酒,琴酒的第一反应就是拔枪。 红颜枯骨在别人那里是形容,在琴酒这里是写实。 他宁愿相信朗姆是个大美女,也不愿意相信琴酒会有恋人。 而这个世界的降谷零显然对于伊奈弗也很是关注——好吧,琴酒的恋人啊,怎么可能不关注!和琴酒谈恋爱,这是何等的勇士行为啊——还曾特意对伊奈弗进行过调查。 「降谷零」点开了一个视频,开头就在隐秘的位置发现了密语——“伊奈弗调查报告”,正当他要仔细看的时候,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手上还在划拉鼠标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把视频按了暂停,顿了顿,又直接关掉了,紧接着又把专用解码程序关掉。 然后轻轻转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紫瞳泛起一丝灰色,整个人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在他还没有了解完这个世界的情况下,有人突然来访,他不能不警觉。 垣木榕锲而不舍地按着门铃,他在心里默数十个数,再不开门的话,他就要强闯了! 「降谷零」经过一番思考之后,终于还是决定开门,按道理这个公寓他没有暴露给过组织的其他人,这个世界的他应该也是一样才对,所以他猜测可能是快递之类的。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手上握住了一把枪。 大门打开,当他看到门外的人时,身子便是一僵,瞳孔猛地缩小一圈。 “伊奈弗不以真面目示人,疑似黑发,常佩戴墨镜、口罩和帽子,口罩多有银色花纹,墨镜和帽子无固定样式,身边有一乌鸫鸟随行出没,颇通人性……” 这是资料里对于伊奈弗这个人的外貌描述,每一点特征都能和眼前人对应上。 他下意识挂上了虚伪的面具,守着拉开的一条门缝不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打量着垣木榕,“伊奈弗?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到能上门拜访的地步吧……以及,你为什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讲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变得极冷了,整个人蓄势待发,似是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从资料来看,“他”和伊奈弗的关系谈不上十分友好,但因为和琴酒有过几次合作的关系,也算不是剑拔弩张,在这种情况下,他被人直接找上门来,最直接的反应应该是……疑惑加愤怒。 垣木榕歪头,思索了下,语气笃定,“看来你已经查到一些东西了,连我的代号都知道了。别装了,也用不着试探什么,我知道你没有记忆。” 「降谷零」目光一凛,又听垣木榕催促道:“还不让我进去吗?确定要在这里谈?” 「降谷零」缓缓收回冷笑,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往里让了让,把这个不知是善客还是恶客的人迎了进来。 垣木榕进门后,略微打量了下这个房间,这是套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装修简洁,家具不多,但是很有生活气息,只是这个落脚点不太符合降谷零明面上的身份。 毕竟,一个薄有资产的黄金单身汉的落脚点不至于这么寒酸。 看来接手了伊吕波寿司店之后还没来得及换地方住。 第810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12强势威胁 垣木榕对屋子里的布置稍作打量,确认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隐秘布置之后,便毫不客气地掌握聊天节奏,“开门见山吧,我知道你是「降谷零」,但不是原本的降谷零,也知道你只能在这个世界停留7天,我来这里,是想和你达成一个协议。” 「降谷零」很是冷静,虽然这人说出来的话很是出乎他的意料,但是,越是不明所以的情况越要冷静,他只是很平静地反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装傻呢?垣木榕挑挑眉,回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不止你一个人过来了,和你有一样经历的人,还有琴酒。” 「降谷零」有些惊愕,他确实不知道琴酒也过来了,心里冒起来冷汗,有些庆幸。 他过来的时候「琴酒」已经怀疑上他了,如果贸贸然出现在「琴酒」面前,那他很可能要栽! 同时内心又忍不住泛起好奇,「琴酒」他……知道自己有了个恋人吗? 垣木榕不知道「降谷零」心里的奇葩想法,双手环胸,“你不用担心,我把他迷晕了。他会睡过这七天。” 这人对琴酒出手了?而且居然还成功了? 「降谷零」盯着对面的人看,直接问道:“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 “抱歉,无可奉告。”垣木榕直视那双氤氲着危险黑色的紫眸,意味深长地说,“但是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降谷先生。” 这个称呼让「降谷零」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之感,这个伊奈弗,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那么毫无疑问,必然也知道自己的卧底身份! 但是按照刚刚查看到的资料,他没发现这个世界的“降谷零”有暴露的迹象,如果有的话,“他”不可能没有记录,不对,如果真的暴露了,那“他”早就要么死了要么成功撤退了,怎么可能还以“波本”的身份活跃在组织里? 这个人,究竟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了多少…… 他抑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扯出一个笑容,“真是令我惊讶啊……” 垣木榕摇摇头,“进入主题吧,我和你的协议内容是,你就把这七天当成是一次单纯的异世界旅行吧,不要介入组织的事务,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扮演好这个世界的降谷零。”顿了顿,他语气莫名,“其实,这对你来说,是个挺大的福利吧。” 对于原着降谷零来说,能和好友们见一面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了,更不要说能相处7天。 「降谷零」有些不解,他皱着眉头,“福利?什么都不能问不能做,有什么福利可言?” 垣木榕上下打量「降谷零」,突然反应过来,“看来因为时间的关系,有些情况你还没来得及了解……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没死。” 「降谷零」心猛地一颤,景光……没死? “不止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都没死。” 「降谷零」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一片空茫。 冲击来得太过剧烈,他一时甚至无法组织出任何表情,只能以这种近乎自我封闭的方式,死死锁住所有外泄的情绪。 他的好友们,都没死? 「降谷零」用了好长时间才消化这个消息,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垣木榕,“真的?” “当然,我说了,是福利。” 不知为何,「降谷零」觉得对面这人说的都是真话,对方连琴酒都能放倒了,没必要拿这种话骗他。 他也希望对方说的是真的。 都没死啊……真好啊…… 那他,是不是可以见见他们? 好想…… 见见他们。 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 他猛地闭紧双眼,强行将自己从失神的状态里抽离,对一名卧底而言,这种状态太过危险。 好在他对自身心理的掌控力足够强,将心底翻涌的震惊与期待狠狠压下后,思绪终于重新冷静运转起来。 「降谷零」睁开眼,眼底依然是一片平静,只是声音有些发哑——他意识到一个有些可怕的事实。 “你对我的了解,出乎我的意料。” 不仅知道他的真名,还知道他的几位挚友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降谷零,知道自己的底细已经被这个人摸得一清二楚了吗? 更让人觉得惊奇的是,这个人还知道,在他的那个世界里,他的挚友们都离开了。 他对这个代号为伊奈弗的人升起了浓浓的好奇。 “有些事你别问,问了也不会告诉你的。” “你早知道‘降谷零’是卧底,为什么没有拆穿他?”他用疑惑的眼神瞄着垣木榕,“琴酒能允许?还有,你和琴酒的关系……” 垣木榕表示这个问题也不想回答,而且他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所以直接打断道:“所以我的建议是,这七天,你就当是放个假,和他们聚一聚。” 垣木榕虽然说的是建议,但是语气却很强硬,“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个世界,不能因为你的到来发生任何变化。现在什么样的,希望七天后我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的。” 因为信息不对等,筹码也不对等,「降谷零」在这场对话中彻底丧失主动权,毫无招架之力。 此时对于垣木榕的要求,他也只是苦笑了一下,“这太难为人了吧,存在必然有痕迹,我无法给你这样的保证。” “你不可以我可以。”垣木榕抬抬下巴,乌鸫鸟顺势飞起,停到了降谷零的肩膀上,“它会寸步不离地监视你,如果你有出格的行为,我会知道,这是威胁。” 「降谷零」感受到肩膀上陌生的重量,身体不由得一僵,感觉很是不习惯。 当然,让他更发僵的,是垣木榕的威胁。 对方可以用来威胁他的筹码很多,因为哪怕是不同世界,哪怕他只是一个临时到来的旅客,他也没办法不在意这个世界的自己的小命,还有他的好友们。 第811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13多事之举 乌鸫鸟清脆地鸣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垣木榕的话,又像是在告诉「降谷零」,自家宿主派出它来,是真的监视用的,不是摆着好看的。 这是来的路上,垣木榕就和乌鸫小六商量好了的。 乌鸫小六会留在「降谷零」身边监视对方,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强制措施,但垣木榕相信「降谷零」会识相的,同时乌鸫小六还有暂时接管琴酒的手机,对一些重要的信息进行回复。 他不打算和对付「琴酒」一样,把「降谷零」也丢去睡七天。 一个是因为两人的危险性不同,无论哪个世界的琴酒,都是危险至极的人物,而降谷零不同,他有软肋。 另外一个则是他已经和干邑以及伏特加打过招呼了,而琴酒因为他的原因七天不露面不算什么事,又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而且还有乌鸫小六帮忙回复消息,琴酒压根不算失踪。 但是降谷零的多重身份就比较难操纵了,组织这边他和波本的关系不到可以为对方决定行程的程度,公安那边就更麻烦了。 做完这一切,垣木榕把乌鸫小六留下之后,就挥手离开了。 「降谷零」一起目送着垣木榕离开眸光闪烁,回想着刚刚的对话。 伊奈弗说希望七天后他回来的时候一切维持原状,也就是说这七天他会离开。 问题是离开之后,要去哪里…… 乌鸫鸟也在目送垣木榕,悻悻地耷拉下了身子,有气无力地“啾”了一声,然后一不小心,就看到了降谷零的眼神,瞬间来气了,翅膀一张,用力一扇,直接扇在了降谷零的后脑勺上,直把人扇得踉跄了一下。 垣木榕油门踩到底,已经顾不得某个人精从他的话语里探究到什么信息了。 他!要去找琴酒了! 也不知道琴酒一个人游历其他世界,有没有觉得害怕…… 还在独自“游历”着异世界的琴酒表示,自己当然不会有什么害怕的情绪,他只是单纯有些暴躁。 在朗姆那边收到了“库拉索”的邮件并且转告了贝尔摩德之后,疑似卧底的两人就被解除了手铐,但是却没有释放的意思,因为朗姆对于邮件的真实性存疑。 只不过在两人被送回基地关押的过程中,降谷零趁机逃了,而且临走前还放言他会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他不能被关着,他担心琴酒会公报私仇。 彼时自己驱车离开的琴酒对此的反应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之后,就没有其他了,甚至连追踪库拉索这件事,也扔给了贝尔摩德安排。 琴酒开在熟悉的道路上,往着一个熟悉的目的地而去,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栋既熟悉又陌生的别墅。 熟悉是别墅的建筑主体,和垣木榕家一模一样,也是,这本来就是垣木宅,这个世界的垣木宅。 陌生是因为,在夕阳下,这栋别墅充满了说不出的破败之感,大门漆面剥落,布满锈迹污渍,院子里也杂草丛生,完全没有垣木榕刻意布置出来的如同树林一般的生机勃勃。 琴酒连车都没下,深深地看了这栋宅子一眼,然后便毫不留恋地驱车离开了。 七天,罢了…… 只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庆幸,那几个多事的警察,在七年前的多事之举。 在绕了这么一小段路之后,琴酒到了组织的一号基地,伏特加已经提前等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了。 琴酒进门,径直坐到电脑前,“我要的东西呢?” 对于琴酒在不久前下达给自己的命令,伏特加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执行了下去,此时被琴酒这么一问,直接指着已经开机了的电脑,回答道:“大哥,我把资料都整理在了这个文件夹里。” 他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琴酒气势比以往还要强一些,让他有些发慌。 琴酒用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看了伏特加一眼。 两个世界的伏特加,倒是没多大区别。 和另外那个「琴酒」一样,他也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所以他只能从头了解。 只有对现状有足够的了解之后,他才能制定行动方案,去完成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 除此之外,还有库拉索的这件事亟待解决。 琴酒打开了文件夹,朝站在一旁有些局促的伏特加说道:“坐一边,我随时要问你。” “是,大哥。”伏特加连忙坐到一旁去,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跟幼儿园小孩似的,端正得不行。 琴酒点开其中关于人员架构的文件夹,里面按照组别又细分了好几个文件夹。 他最先打开的是行动组的文件夹,里面又按分部整理成不同文件夹。 伏特加像是想起来什么,期期艾艾地开口,“大……大哥……” 琴酒头也没抬,淡声问道:“什么事?” “雷司令他们几个这两天刚处理掉的卧底,我还没把他们的档案筛出来。” 从正常的人员档案里筛出来放到叛徒处决名单里。 这次处决掉的这批官方卧底,在库拉索行动之前,他们其实已经有怀疑对象并且进行布控了。 所以在库拉索看到卧底名单并发送过来的时候,他们便第一时间将人处决。 只是琴酒的资料要得太急了,他没来得及整理这几天的情报。 伏特加其实有些好奇,怎么大哥突然要这些资料了?难不成是因为这次卧底名单的事件让大哥察觉到哪条漏网之鱼了? 非常擅长脑补的伏特加已经帮琴酒把逻辑圆上了。 琴酒没有管伏特加,也没有评价伏特加偷懒的行为,只是继续看着,他看文件的速度极快,因为他不需要看太过详细地内容,只需要全部过一遍。 很快,他在德国分部的名单里面看到了雷司令。 而雷司令,是德国联邦情报局(bNd)潜入组织的卧底,在他的世界里,两年前被他揪出来处理掉了,而这个世界,显然多活了些时日。 相同情况的还有司陶特和阿夸维特,英国军情六处(mI6)和德国联邦情报局(bNd)派出来的卧底。 “你把库拉索这次行动的始末,从头到尾,详细地描述一下。” 第812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14查档案 琴酒没有解释“自己”明明作为参与者,为什么还要伏特加讲述这一次的行动,伏特加也不可能反问。 而伏特加也确实没多想,只觉得琴酒这是在考校他,很快整理了思绪,从头说起。 “这次的行动是行动组和情报组的联合行动。朗姆那边收到了消息,日本警察厅警备局的最高机密数据库里,存放着一份‘跨国Noc卧底总名录’,这份名单是多国情报机构为对抗我们,秘密共享给日本公安的——毕竟我们在日本的据点最密集。” 琴酒听着,眼皮撩了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共享?共享情报还能理解,共享卧底?简直可笑! 只怕不是共享,而是卖给了日本了吧。 琴酒不喜欢政治,但是对于政治并非一无所知,在势力与势力之间、国与国之间的交易中,底下人的性命不能说不值一提,起码某些时候是可以成为筹码的,但也仅仅是筹码而已。 他对卧底的下场毫无兴趣,真正让他感到警觉的,是这场交易里暴露出来的组织处境。 boss和日本的某些高官有着过硬的关系不假,但是一直以来,反对组织的人也不少,既然已经开始整合各国的卧底,那就证明这部分反对者对于组织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了。 乌丸莲耶靠着利益捆绑,拉拢起一批庇护者,让组织安稳存续几十年,这份手段不可谓不成功。 可琴酒比谁都清楚——这份联盟从根基上就布满裂痕,且越来越深,极不稳定。 联盟之外,树敌无数,联盟之内,人人各怀鬼胎。 看似坚固的同盟,说到底不过是靠利益勉强粘合起来的虚壳,一旦好处不再,或是风险盖过收益,顷刻便会分崩离析。 他的眸光浅淡下来,冷意却在眼底缓缓沉淀。 利益很重要,但只靠利益维系的关系从来都靠不住。 在利益之外,更要有让所有人不敢背叛、不敢反抗、连异心都不敢生的武力威慑。 按垣木榕的话来说,这叫恩威并施。 一个组织,甚至只是个体,对着可以称之为庞然大物的国家机器叫嚣恩威并施,也就垣木榕说得出来了,但琴酒并不怀疑。 他低头敛眉,继续地浏览着电脑界面,说道:“继续。” “所以朗姆制定了这次的行动计划,由情报组那边盗取名单,我们行动组的人多线行动,只要名单一确定,就第一时间把人处理掉。”伏特加不敢怠慢,连忙道,“因为库拉索的瞬间记忆能力,所以朗姆派了库拉索过去,当时库拉索是把名单分批传过来的,雷司令几个当场就被我们处理掉了,最后的那封邮件,提到了波本和基尔,但是她的行动被发现了,匆忙撤离时发送的邮件内容不全,没有具体提及两人是不是卧底。后来她被追击的时候掉进了河里,还失忆了,被公安安置在警察医院里。” 琴酒点头,“基安蒂那边怎么样?” 刚刚在仓库里,在他下令把波本两人押回组织的时候,基安蒂就给他来电话。 原来她和科恩早被「琴酒」安排在警察医院门口盯着警方和库拉索的动静了。 来电是因为发现公安那边有转移库拉索的迹象,从窃听的情况来看,是想让库拉索去水族馆那边。 当时琴酒对整件事还不太清楚,只是让他们跟上继续盯着。 “他们已经确定了公安就是想带库拉索去水族馆,就回来了,等待进一步的指令。”想了想,伏特加补充道,“之前库拉索在水族馆的时候记忆有复苏反应,他们的目的可能是想进一步刺激库拉索的记忆,大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琴酒听着伏特加的报告,手上动作也没停,点开了一个新的文件夹,依旧是人员档案,不过这一个比较特殊,是卧底档案。 里面只有两个子文件夹,一个存放着被组织发现了之后处决掉的卧底,还有一个是在逃卧底。 他点开了前者,按照惯例,司陶特他们几个的档案就应该被移到这个文件夹里。 扫了一眼之后刚想关掉,就发现了两个让他意外的名字,莱伊以及——苏格兰。 赤井秀一居然死了?琴酒点开赤井秀一的档案,看到是cIA的老鼠基尔实行的处决,冷笑一声,赤井秀一不敌基尔? 这比当初赤井秀一说不敌苏格兰还要可笑。 cIA和FbI居然也有联合起来的时候啊,看来都不怎么纯种。 至于苏格兰的死…… 琴酒看到苏格兰死于三年前身份暴露,有些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关掉苏格兰的档案,琴酒点开了水族馆的网页介绍,看到了摩天轮的五色灯光秀之后,瞬间对库拉索的情况了然于心,他看了眼伏特加,“组织的那台大家伙是不是还没测试过性能?” 伏特加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琴酒说的是那架新式武装直升机,点点头,“是的大哥,在日本这边没什么机会用上,而且一用上基本上就相当于和日本官方宣战了……” “那就开出来测试一下吧。” 琴酒没有管伏特加的顾忌,宣战的话,不是恰好吗。 “另外。”他继续补充道,“安排格拉……,不,让贝尔摩德去,将炸弹安装到摩天轮的动力电机和核心轴承上,我要让这个天上的大滚轮在地面上……碾起来。” 这个世界的格拉巴,还在意大利跟当地的黑手党玩捉迷藏呢。 伏特加冷汗渗出,连忙点头,“我这就去通知。” 在伏特加打电话的时候,琴酒目光紧盯着电脑屏幕,左手离开鼠标,拇指和食指的指腹隔着手套轻轻摩擦转动着右手上的中指指根,那里什么都没有。 就如同这个世界没有伊奈弗。 打完电话回来的伏特加缩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室内突然起了一阵冷风。 不过是早就知道的事罢了,琴酒很快整理完思绪,又一次拿起鼠标。 第813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15终到来 这次打开的是组织的据点清单,一边看一边和自己记忆中另外一个世界的据点进行对照。 看完后,又继续看重要事件,这部分,他看得最详细,一边看,一边向伏特加询问着。 伏特加知无不言,虽然有些好奇,也觉得有些许怪异,但并没有起什么疑心,毕竟这个琴酒,也是琴酒,而对于伏特加来说,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质疑琴酒。 琴酒对于伏特加提供给他的这些资料并不满意,不够精细也不够全面,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这是伏特加自己平日里整理保存的,而不是现在才去组织的数据库里下载的,充满了个人风格。 从他还没到琴酒手下的时候,就有自己整理资料存档的习惯了,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伏特加的生存之道。 琴酒发现了之后,并没有制止,而是帮伏特加完善了资料的存储和加密,并且叮嘱伏特加定期整理。 他相信,这个世界的琴酒和伏特加也一样有这种习惯才对,所以,他早先叮嘱伏特加的时候要求的就是伏特加自己的资料,而不是组织数据库的资料——数据库每次访问调用都会形成记录,琴酒并不希望自己这方面的动向被人悉数得知。 这些资料虽说不够全面细致,但也够用,他并不需要多准确的信息。 他只需要将这些资料和自己记忆中的过去做一个对比,确认两个世界的不同之处就够了。 所以,他最注重的资料里的“重要事件”这个模块。 见微知着,任何一点偏离既定轨迹的蛛丝马迹,都可能如蝴蝶振翅般引发连锁偏差,牵出与他记忆相悖的全局异状。 不需要逐一核对细节,需要锚定这些细微差错,就能够以点破面,反向推演整个世界的运行轨迹到底偏移了几分。 他已经看到了他想要的——所有的偏差始于七年前,垣木榕的存在,就是两个世界最大的差异。 在他的世界里,于垣木榕有恩的苏格兰活了下来,与垣木榕有仇的朗姆死了,被垣木榕明确点明还有作用的宫野明美也活着。 而势力角逐方面,琴酒从这份资料里出现过的事件可以分析得出,这个世界的「琴酒」权柄似乎没有他来得强力,虽然也是行动组负责人,但又隐隐被“组织二把手”朗姆压了一头。 至于背地里发展的势力…… 他抬头看了一眼伏特加,到底没有问出来,他了解自己,「琴酒」不可能一点底牌都没有,但这种机密伏特加不可能知道。 罢了,反正这次他要做的事还不需要用到私下的势力,给对方留点余地,不然等他们各自回归之后,对方怕是要束手就擒了。 而且他有种预感,「琴酒」私下里发展的势力也不可能如他一般强盛。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这个世界的「琴酒」似乎一直在出任务,那频率可比他高多了! 真该让垣木榕来看看,什么才叫组织劳模! 花在组织的时间多了,私下发展势力的时间便少了,这是很自然的事,那可比出组织的任务要更费时费力多了。 接下来就是制定行动方案了,七天的时间有点紧…… 伏特加看了一眼手机,提醒道:“大哥,贝尔摩德已经到达水族馆那边了,然后基安蒂和科恩也把武器模块搭载好了,就等出发指令了。” 琴酒正想回答,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低头,从衣兜里掏出来手机,眉头忍不住就是一皱,上面是一串陌生号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街头电话亭的电话序列。 什么人会用街头电话打给他? 突然,琴酒想到一个可能,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他接通了电话,放到耳边,清朗温润的声音传入耳中,带着让他心悸的微甜笑意,“大哥……” 琴酒霍地坐直了身子,厚重的办公椅甚至因为他的动作而被带得在地上拖动了下。 “伊奈弗,你在哪里?” 着急,这是伏特加对琴酒此时状态的定义。 是的,哪怕琴酒的表情还是冷静的,但从突然坐直的动作、稍快的语速便足以见琴酒此时急切的心态。 这是很惊悚的一件事,因为琴酒一贯是游刃有余的,他可能会在任务中因为尽兴而兴奋,却唯独没有着急这种情绪。 这让伏特加对于电话那头的人有了丝好奇,什么人啊,居然能让大哥这么失态! 而且,伊奈弗?这么不要命的代号,居然还真有人用了?不对,组织里有这么个代号成员吗? 伏特加自觉在组织里也算是消息灵通的人了,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个人。 不好,越来越好奇了! 伏特加连忙低头,迫使自己不要在琴酒面前露出八卦的表情,但是内心却如同有只猫在挠一样痒的难受。 太好奇了! 琴酒收了电话之后,给伏特加丢下了一句指令,“通知贝尔摩德加快速度,把炸弹安装上去;让基安蒂和科恩在停机坪等我,包括你。” 然后,人就直接消失在了房间里。 垣木榕将电话挂了回去,嘴角挑起愉悦的弧度。 他刚刚解决了「降谷零」之后,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联系主系统让对方把他送过来。 主系统也是万万没想到,垣木榕那么快就把「琴酒」和「降谷零」都给解决了。 它对于垣木榕很无奈,因为这次的交易它纯亏! 收益都给了垣木榕不说,还得搭上让垣木榕穿越七天的能量! 它之前对于先斩后奏找上琴酒的决定自觉有多天才,现在就有多后悔! 不过它的程序决定了它就是个守信的存在,所以也没废话,直接把垣木榕送过来了。 垣木榕之前是在什么坐标,换了个世界之后就还是在什么坐标,从那个没人的角落突然出现之后。 垣木榕就走到了大街上,街景无比熟悉,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的话,完全发现不了已经换了个世界。 穿越之后,他第一时间选择联系琴酒,压根等不了半分,好在,琴酒的“工作号”从七年前他们认识那会儿就没换过。 第814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16“知情权” 垣木榕本想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琴酒的,虽然不是一个世界,但信号、频段和基站什么的并没有区别,打电话、上网什么的没有问题。 即便他的号码没有入网许可,但他为了行事方便还在手机里存了个系统AI分体呢,这种小问题难不倒系统。 只是没想到穿越的时候能量冲击有点大,手机这种脆弱的电子产品撑不住,已经宕机了。 垣木榕这才无奈地选择了电话亭。 想起刚刚电话里琴酒的声音,他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伏特加都能察觉到的事,他怎么会不清楚呢。 垣木榕用电话亭打电话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倒霉蛋也在用电话亭,不过这个倒霉蛋不用手机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手机被收缴了。 降谷零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号码目前未被使用”的语音提示,眉头缓缓皱起,怎么会是空号? 但是时间紧急,他来不及深究,又另外拨了一个号码,所幸,这个号码接通了。 风见裕也的声音很急,“是降谷先生吗?您现在怎么样?” 降谷零皱眉,多说多错,所以只是简单地回答道:“我现在没事,你把那边情况和我说下。” 公安那边对组织的行动基本是他在负责,刚刚伏特加说库拉索在公安手里,那么大概率可以从风见裕也这里问到点东西。 “库拉索还是没恢复记忆,按照您之前的安排,我们打算把她带去水族馆,看看之前是哪里刺激到了她的记忆。” 降谷零很快从这三言两语中提取到了一些信息:一是库拉索失忆了。二是公安那边执行了他的命令想要让库拉索恢复记忆。 联系到仓库里发生的事,组织那边应该也还在确定库拉索的情况,而这和他的小命休戚相关。 他咬了咬牙,腮帮子因为用力而绷得紧紧的,脸黑得像块破布,卧底名单泄露!还是被人闯入了公安大本营给盗取走的!这种离奇的事情居然会发生! 几年前他调查到赤井秀一底细的时候,他就有了一种危机感,跟上级要求把自己的档案加密封存了,所有电子资料一律删除。 后来诸伏景光暴露的时候他又清理了一遍警视厅公安部和警察厅,尽可能彻底地清除掉他这个卧底留在公安内部的痕迹。 而这个世界的警察厅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会把卧底名单放到电脑里,还连同其他国家的卧底名单放一起,让人家一锅端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的降谷零还不知道,跟他把诸伏景光作为联系公安那边的桥梁不同,这个世界的「降谷零」有事没事地还晃荡回警察厅里头,有时候甚至只是去用训练场训练。 这一次的事件还真脸上阵和窃取卧底名单的库拉索对了个正面,已经暴露得不能更彻底了。 不过至少他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很不妙,得先摆脱还被怀疑着的困境,所以库拉索绝对不能被组织带回去,解决完这件事他才能去完成穿越的任务。 是的,他也有任务,和琴酒的任务大同小异,目标同样也是推动红黑大战,说详细一点,就是把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查到的组织信息整合到这个世界上,然后推动日本公安和其他官方组织的合作,共同铲除组织这颗毒瘤。 这是个很艰巨的任务,但是他责无旁贷,所以在睡梦中那个声音找上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的穿越事件,他其实是作为副手被安排过来的,琴酒在黑方作为主力,他在红方助力。 说起来,就穿越这件事,相关的几个人“知情权”都是不同的。 知道最多的当然是垣木榕,知道一切但是不能说。 其次是琴酒,知道“任务”和“助手”降谷零的存在,还知道任务积分。 第三则是降谷零,只知道“任务”,属于被白嫖的劳动力。 第四就是「琴酒」和「降谷零」了,这俩就只知道异界七日游,还被垣木榕出面做了限制。 降谷零现在对于任务还挺头疼的,他还没有时间去整合了两个世界的情报。 库拉索窃取到的卧底名单里涉及到的人应该已经都被清理了,但是就如同他和基尔还不能下定论一样,可能也有其他人是漏网之鱼,而这些人就是他的潜在合作对象。 相比较从完整名单里筛查未暴露的卧底,他更倾向于从库拉索这边入手,他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库拉索的记忆,他也很需要。 其实他内心还是有隐忧的,因为他也不能确定这些人可以代表他们背后的势力,正如同他本人实际上无法代表日本公安一样。 而他只有七天,七天的时间里,要推动这种大规模的跨国合作,谈何容易。 更何况,他现在还面临着危机呢,处理不好的话,没准都没有七天可活了,他倒是可以拍拍屁股回自己的世界,但是就太对不起另一个自己了。 降谷零思量再思量,决定还是先出发去水族馆,把眼前的危机解决了再说,而且他也垂涎库拉索脑子里的情报,好在现在库拉索是在公安手里,他们还掌控着主动权。 他认识的那个库拉索已经被琴酒收服了,这边的这个库拉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朗姆没死,库拉索很可能还是朗姆的人,但既然她能被琴酒策反,那么他,可以试一试! 只是,水族馆和库拉索的记忆有什么联系? “带库拉索去水族馆,然后呢?” “呃,我们打算带着库拉索重走一下她之前游玩过的项目……” 降谷零听到风见裕也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把人带过去碰碰运气,忍不住皱了皱眉,运气什么的太虚无缥缈了。 思索间,他不经意抬起头,恰好看到了远处大楼外墙大屏幕上关于东都水族馆的广告,上面那架摩天轮的五色灯光秀的相关说明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些东西。 第815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17出发摩天轮 降谷零记得,在他那个世界,朗姆刚死的时候,他趁着调查朗姆的死因,趁机接触过一些朗姆保存的资料,其中就有一些关于库拉索的信息。 所以他是知道库拉索用来控制记忆的钥匙就是五色灯光的,此时一对照瞬间明白过来了,库拉索恐怕是在摩天轮上受到了五色灯光的刺激,记忆开始恢复了。 当即,他也不再犹豫,立马给风见裕也下达了命令,让对方带着库拉索去搭坐摩天轮。 风见裕也毫不犹豫地应声道:“我明白了,降谷先生。不过您还是尽快过来汇合吧。” 降谷零没有答应,“不,不晓得组织的耳目正在哪里监视,我会独自前往。对那个女人,你们要小心点,她的身手很好,特别是如果对方记忆恢复了的话。” 说完,他就不顾电话那头风见裕也的劝阻,直接挂断了电话。 摩天轮那边,他是一定要赶过去看看。 发现外面有人似乎在等着打电话的时候,垣木榕也就不占着地儿了,揉了揉发昏的脑袋,从电话亭里走出来站到了马路边上。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晕机晕船的症状改善了之后,他还会晕穿越。 这宿体的bug还是有点大,等琴酒的积分够了之后,他还是得想办法提高一些,浪费了就浪费了吧。 主要是琴酒脱离这个世界时必须身体和精神体一起脱离,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得陪着,带着这具身体一起脱离。 而等他精神体回归本体之后,这具用能量维持生机的躯体就自然消散了,花费在这上面的积分当然也就就都打水漂了。 这是他穿越了之后一直没有强化身体的原因,就算带回去了也没用。 不行,还是得找找看有没有能回收积分的强化方法。 垣木榕百无聊赖地胡思乱想着。 他没有戴着墨镜口罩,在这个除了琴酒之外没有人认识他——哦,不对,还有个降谷零,不过没事,穿回去之后降谷零的记忆会被封存——的世界,他不需要有任何伪装。 垣木榕并没有等多久,熟悉的保时捷356A便出现在了马路尽头,并且以呼啸之势朝他飞速靠近。 等车停在了他身边之后,垣木榕便俯下了身子,从打开着的副驾驶车窗看向了里面驾驶座上的琴酒,果然是一个人,外表上几乎看不出分别。 “大哥,我来找你咯,是不是很快?”他笑意盈盈,“不过你也来得很快。” 琴酒深深地盯着垣木榕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上车。” 垣木榕扬眉,这个眼神就对了嘛! 待垣木榕坐好之后,琴酒便启动了车子,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 琴酒目视前方,他在和那个缥缈的存在对话时,问过对方垣木榕是否可以同行,对方的回答是否定的。 因为垣木榕需要在他们那个世界确保从这边穿过去的两人不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垣木榕底牌众多,琴酒并不担心垣木榕应对不了那两人,衡量了下七天的分别和对应的收益,他觉得这单交易可以做,这才答应了下来,只要求那个存在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垣木榕。 只是他没想到,有些情绪是不由人控制的,哪怕理智知道七天后两人便可以见面,但“不在同一个世界”这种认知还是让他感觉略微不适。 所幸,垣木榕来了。 垣木榕单手托腮,内心其实还挺复杂的。 他不气琴酒先斩后奏,对于琴酒来说,这和往常出任务的性质差不多,琴酒出任务的时候也不需要和他商量什么,而且主系统说了,琴酒是为了给他赚积分才答应的。 而且此时的琴酒只隐约猜到在这个世界过后他还有其他世界要游历,不知道这个游历计划里也有琴酒的份。 所以琴酒的这个举动可以说全然为了他考虑,垣木榕更不可能生琴酒的气了。 他气的是偷家的主系统!利用琴酒对规则的不了解,坑琴酒来接这个任务。 心有牵挂时孤身穿越的寂寥他又不是没有试过,当时第一个世界任务完成之后,他这个本就不怎么着家的人都被逼得兑换了一次回归券回家和父母待了小半个月呢。 嗯,后来就没再回过了,吃不消,积分吃不消,父母的疼爱也吃不消。 而刚刚琴酒电话头的急切何尝不是一种心神不定!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他没追过来的话,七天过后琴酒回归,他会面临一个什么样“热情似火”的琴酒呢! 垣木榕歪头看琴酒,笑了笑,问道:“大哥,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一号基地。”琴酒顿了顿,“原先那个。” 垣木榕轻笑一声,原先那个,原先那可有好几个呢。 不过他也知道,按照故事发展,赤井秀一和灰原哀都是叛逃了的,但是库拉索没有,所以应该少搬迁一次,那就是上一个了而已。 琴酒刚刚应该就是在那个一号基地过来的,怪不得来得那么快,好像确实离这里不远来着。 不过琴酒接了他就往基地赶的话,那就意味着一定有什么不得不回去的理由,“有任务吗?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来得太匆忙,他都忘了问这边现在是到什么节点了,只知道已经到中后段而已。 琴酒简短地概括了下,“朗姆派库拉索去警察厅盗取了一份卧底名单,库拉索任务过程出现了差错,现在失忆了,而且落在了公安手里。” 垣木榕一听就知道,这是《纯黑的噩梦》的剧情,“波本和基尔的嫌疑还没洗清对吧?” 那接下来的剧情就是扫射摩天轮了? 这段剧情是公安把库拉索带去摩天轮,库拉索的一些行为让「琴酒」觉得库拉索已经背叛了组织,决定直接杀了库拉索,摩天轮属于无妄之灾。 垣木榕有点小激动,他没有暴力倾向,但是这个剧情好玩!原本想把琴酒拐走先去二人世界的心思瞬间压了下去。 “对。”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这人,果然有种类似于先知或者全知全能的能力。 第816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18只待七天 垣木榕内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装作没看到琴酒意味深长的眼神,继续问道:“那家伙让大哥你过来这个世界,具体要你做什么?” 他和主系统沟通的时候,主系统只说了让琴酒过来推动一下主线走向结局,但“主线”两个字是主系统是不可能对琴酒说出口的,而且这种表述也比较笼统,所以应该是有具体一些的任务的。 琴酒面上只是认真地开着车,眼底却有着深思之色,他感觉得出来,那个存在的能力应该在垣木榕和那只傻得可以的鸟之上。 毕竟垣木榕可做不到让他穿越一个世界,所以某种程度上,那个存在应该算是垣木榕的上级。 但垣木榕对那个存在并没有太多敬畏之心,这让琴酒略微放心了一些。 这证明垣木榕有着充分的自主性,没有受到太多桎梏,和垣木榕之前跟他说的情况基本没有出入。 “它让我尽可能把组织的势力搅到明面上,推动组织和各国官方的冲突升级。” 琴酒的眸光闪烁,组织的势力庞大且盘根错节不假,但绝对不可能抗衡各国官方势力。 黑暗世界之所以是黑暗世界,就是因为见不得光。 那个存在让他这么做,结果只有一个,组织会成为众矢之的,等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这边的组织怕是要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他嘴角缓缓勾起,在他猜测中,这恰恰是对方的目的。 连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都看不惯组织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琴酒笑容越发冰冷起来,这个世界不允许组织存在,那他的世界呢? 是不是以后也会有另外一个异界来客,带着毁灭组织的目的出现在他的世界? 垣木榕感受到琴酒周身突如其来的寒气,偷摸着瞟了琴酒一眼,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一张崩得紧紧的冰块脸。 大概明白琴酒在生什么气,但他不能把“主线”的事如实相告,就只轻笑着安抚道:“不用担心,大哥,有我在呢。” 琴酒眼睛动了动,冷冽的气息还真的渐渐散去了,异界来客……不是早就来了吗? 垣木榕也思索着琴酒的任务。 作为任务者,垣木榕能知道的事情比琴酒多得多,在主系统联系他的时候,他因为担心琴酒的处境,已经把这个世界的情况都问出来了。 说到底,这个世界之所以走到濒临崩溃的境地,源于世界意识一份过度的“偏爱”,按垣木榕的话来讲,那是自作自受。 初生的任务世界,大多需要依托“主线剧情”的推进来锚定自身,确保稳定。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将磅礴的“主角光环”赐予了命运的承载者——江户川柯南,推动他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行。 这是每个柯南世界的世界意识都会做的事。 在光环的笼罩下,江户川柯南如同世界的轴心,剧情围绕他运转展开,世界的稳定度也随之攀升,直至完美的100%。 可问题在于,世界意识大概是太过沉醉于这份由自己亲手铸造的“完美”,或者说它太偏爱江户川柯南了,在稳定性达标后,仍不愿收回那份强大的主角光环。 于是,已经不再需要“主线”来稳定的世界,却因主角光环的存在,被牢牢锁死在了“主线”之上。 摧毁组织、恢复身体——柯南这两大核心愿望,如同不可违逆的法则,持续牵引着世界的发展。 案件必须发生,线索必须浮现,故事必须继续,时间却在江户川柯南无意识的忧虑中被限制流动了…… 毕竟,要是时间流动了,他一个长不大的小学生有什么未来可言? 渐渐地,时间线在这些重复的“日常”与“关键节点”中被反复拉扯、拧成了乱麻。 主角还在,剧情就在,所以这个世界不可避免地沿着主线继续往前走,以至于,生生地被越发混乱的时间洪流给拖垮了! 现在,混乱已然累积到了临界点。 垣木榕暗骂一声愚蠢,并且引以为戒,好在他们那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不会做这种蠢事,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这个任务者的存在极大地压制住了柯南的主角光环,甚至有时候连世界意识都能压一压。 但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就真的太蠢了,等到事情失控了它才发现,自己已无法收回那份光环——给予是恩赐,收回却需要更强的力量,而它大部分的力量,都已在对抗时间混乱、维持世界不散架的消耗中濒临枯竭。 好在它还没蠢到家,最终,它用最后的本源之力,向“穿越局”发出了求救信号。 穿越局评估后给出了解决方案,要让时间线恢复正常,必须剥离江户川柯南身上“维系主线”的那部分主角光环,让世界从“剧情”的强制力中解放出来。 落实到具体措施就是四个字——结束主线。 这个世界的土着们根本抗衡不过江户川柯南,要结束主线还不知道得去到猴年马月去呢,主系统搜罗了一圈,在被垣木榕拒绝过一次之后,盯上了这个被垣木榕特意“培育”过的琴酒。 同位体穿越比较省能量,而且琴酒不知道市价,又担心着垣木榕,比较好忽悠,简直是好用又便宜。 只不过半路杀出来个垣木榕,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止如此,垣木榕已经想好了计划要坑回去了! 他看向琴酒,“大哥打算怎么做?咦,到了,我就这么跟你进去的话,没有关系吗?” 他这才发现,在他走神的时候,琴酒已经把车开到了基地里,而且正一路往里深入。 垣木榕对一号基地也算是比较熟悉了,知道一号基地深处藏着不少大大小小不能见人的玩意儿。 当然,最大那种的小男孩没有,日本都没有,更别说组织了。 琴酒冷淡地扯了扯嘴角,“不用管太多,我们只待七天。” 垣木榕没来之前,七天确实有些漫长,但是现在么,七天的限制就很微妙了。 第818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19是旧人 垣木榕听出了琴酒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笑出声来,七天后,管他洪水滔天呢。 琴酒也学坏了啊,不过么……垣木榕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正合他意。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等他回归之后,这个世界关于他的记忆应该会被清除,他出现在越多人面前、给人留下的印象越深,清除记忆的时候就越费能量。 这部分能量,当然不会是他和琴酒出的。 主系统也不傻,只是没有预料到垣木榕会那么快结束,所以在送垣木榕穿越的时候打了个补丁要求垣木榕不要和琴酒之外的人接触,被垣木榕拒绝了。 理由也很充分,这不在他们一开始的协议内容里。 最后一人一统各退一步,补签了个补充协议,垣木榕是一定要和琴酒待在一块儿的,不可能琴酒身边有人的时候他就不出现了,但他答应尽量不出现在红方面前。 总的来说,能再坑主系统一笔,垣木榕表示很乐见其成。 琴酒语气沉静:“暴露远比隐藏更容易,这件事没有什么难度。” 这是在回答垣木榕刚刚的问题。 穿越的时间只有七天,七天甚至都还不足以引动红黑大战,更不要说推动剧情大结局了,所以主系统给琴酒的任务是把双方的力量引到明面上,催化双方的矛盾,打破原本的桎梏,这样一来,等琴酒离开之后,红黑大战依然会在短时间内展开,这就够了。 垣木榕一眼就看出来了,劳模如琴酒,对于这种相当于送组织上末路的任务也多少有些消极怠工了呢。 他并不意外琴酒已经预料到了组织的结局,所谓的红黑大战,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结局,胜利者不可能是组织。 不是因为影视作品邪不胜正的价值取向,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组织的势力还远远没有达到力压全球,说白了,就是一个犯罪组织而已,拿什么和国家暴力机关抗衡。 他和琴酒过来了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因为他们只待七天。 但是么,在这有限的七天里玩个痛快,这还是可以的。 他抿嘴笑了笑,眼珠子转转,提议道:“大哥,我们要不要……玩票大的?” 琴酒瞟了他一眼,对于这人的唯恐天下不乱并不意外,“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垣木榕的笑容放大了一些,就只是挑起矛盾有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能主动开启红黑大战呢? 这种事,以身入局才好玩啊,而且琴酒也是很久没有开枪开个爽了,垣木榕觉得琴酒来这里,好歹得真正放松放松呢。 所以他拍拍胸脯保证道:“大哥,这事交给我吧,你等着,我一定给你个华丽的出场。” 他的内心,已经有一个计划缓缓成型了。 琴酒眉弓微扬,用一个微妙的表情表示了自己的疑惑,什么意思? 垣木榕抬起下巴,自信一笑,“放心吧,这事我来安排。” 琴酒也不再多问,他对于垣木榕这种大包大揽的做派信任度其实还是很高的,还是那句话,这人虽然懒,不爱揽事,但是真正去做的时候能比任何人都做得好,所以他拭目以待。 两人说话间,琴酒已经把车开到了一片空旷的地界。 这地方是组织的小型停机坪,停机坪上停着一个钢铁大疙瘩,基安蒂正站在大疙瘩面前,表情烦躁地看着手机,科恩沉默地站在她旁边。 “琴酒在搞什么嘛!再不出发的话要赶不上热闹……”基安蒂抱怨的话刚说一半,就发现眼熟的保时捷终于出现了,“可算是来了,真是的……等等,那个家伙是谁?”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个从琴酒副驾驶上下来的身影,这个人她不认识啊,琴酒怎么直接把人带到这里了? 作为一个狙击手,基安蒂是个很善于观察的人,她就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琴酒他在下车之后,居然站在车前驻足,直到副驾驶上的那人出来,走到他身边之后,两人才往这个方向过来。 奇怪,太奇怪了! 她认识琴酒这么多年,见到的从来只有这个男人的背影,什么时候见他等过人啊,脚步迈得慢一点的话都跟不上好吧! 这家伙腿又长,腿短的跟后面有时候都得用跑的! 等人走到跟前了,基安蒂双手环胸,上上下下将来人打量了一通,再次确认,不认识,但是还挺好看的。 “琴酒,这是谁啊?你刚招的新人?” 她的脸色有些不爽,这地方能随便带人来吗? 一号基地位置重要,哪怕她加入组织多年,也是在近两年才有资格过来的,这个疑似新人的家伙凭什么享有特权啊? 垣木榕笑着摇摇头,“不是新人,是旧人。” 基安蒂不解,“什么旧人?” 垣木榕伸手拉起琴酒的手,十指相扣,在基安蒂面前晃荡了又晃荡,满意地看到基安蒂瞬间睁大到有些凸起的眼睛,“这种旧人。” “什……什么?”基安蒂下意识地反问,然后见鬼一般地张大了嘴巴,看看垣木榕,又看看虽然面无表情但既不甩开也不生气的琴酒,“开什么玩笑!” 不止基安蒂,连一旁一贯面无表情的科恩满脸不可置信,琴酒的旧人? “哈哈哈!”垣木榕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他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琴酒无奈地看了垣木榕一眼,“玩够了吗?” 垣木榕不甚满足,但还是点点头,“勉强吧,咦,伏特加呢?” 琴酒看向科恩,过了三秒,科恩言简意赅地回答道:“飞机里。” 基安蒂瞥了一眼自己这个没出息的搭档,人家问你就答,有没有点原则? 垣木榕越过两人看向了后面那台帅气得不行的鱼鹰倾转旋翼机,又问:“武器呢,准备了什么?” 琴酒又看向基安蒂,基安蒂在琴酒的眼神逼视下多坚持了两秒,最终还是撇撇嘴,“搞了一套IdwS。” 垣木榕挑眉,IdwS临时防御武器系统,俗称机腹遥控加特林炮塔,一轰起来“哒哒”响,有意思了。 第818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20起飞咯 “走吧。”琴酒下令,也没放开垣木榕的手,牵着后者踏上了武装直升机的踏板。 就这样,还在直升机驾驶舱里等着琴酒进一步指令的伏特加就看到了极具冲击性的一幕:他的顶头上司,这个冷酷无情、果决狠厉、孤僻多疑的top Killer,牵着一个人的手上飞机了!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男人!这是开的什么国际玩笑! 咬在牙齿间还没来得及点燃的香烟就这么直接掉到了地上,垣木榕瞥了一眼,下意识皱起了眉毛,说道:“密闭空间里不要抽烟,我觉得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基本素养,你觉得呢,伏特加?” 伏特加张张嘴,内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你谁啊你就命令我…… 想说,我爱在哪里抽就在哪里抽…… 想说,你怎么知道我的代号,我明明不认识你…… 但这些话,全部都在垣木榕似笑非笑的墨黑双瞳里吞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给了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而且……伏特加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很是干涸,琴酒大哥看他的眼神,冷得可怕,他虽然憨,但他也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的,总觉得这个时候反驳的话,琴酒也是不乐意的。 琴酒低头,目光从那根香烟上划过,“在战机里抽烟,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找死吗?” 直升机燃油系统、液压管线遍布机舱,一点点明火都可能引发爆炸,而且烟雾会模糊风挡、干扰仪表读数,任何敢在机舱里抽烟的人都是毫无疑问的蠢货。 伏特加感受到琴酒的怒火,连忙摆手,“不不不,大哥,我没有想抽烟,我打火机都没带,就是烟瘾犯了咬着玩的。” 和琴酒这几年不知不觉地就差不多把烟给戒了、哪怕换了个身体也能轻易把烟瘾给压下去不同,无论哪个世界的伏特加,都是老烟枪一个。 琴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见基安蒂和科恩也进到机舱里来,便下令道:“各就各位吧。” 伏特加缩了缩脖子,原本想问垣木榕身份的心思也淡了,虽然带陌生面孔进入战机不符合规矩,但是,琴酒大哥就是规矩。 基安蒂一点也不在意机舱里沉凝的气氛,直接坐到了驾驶座上,“我还没玩过这个大家伙呢!我来!” 伏特加张张嘴欲言又止,见琴酒没有阻止的意思,便转身坐到前座观测操作位,着手准备后续侦察。 科恩看看左边的伏特加,又看看右边的基安蒂,嘴角不由得下拉了一个角度,他也想玩…… 但是,显然他晚了一步,最终只坐到了中间的位置辅助监测,好在这个位置同时也是武器操作位,希望今天有机会动手。 三人坐下之后,一边操作,一边互相递眼神。 伏特加是好奇心最重、此时也最疑惑的,拼命给基安蒂和科恩两人使眼色,然而他忘了,他还戴着墨镜,两人都没能看到墨镜下的小动作,各忙各的。 琴酒和垣木榕没有坐下,只是站着看几人操作,很快,直升机在基安蒂一句兴奋的“起飞咯”的欢呼声中,缓缓抬升,冲入夜色中,朝着本次行动的目的地,也就是东都水族馆而去。 琴酒戴上了蓝牙耳机,联系上贝尔摩德,“贝尔摩德,你的炸弹安装好了吗?” “刚想打电话给你呢。”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语气轻松地说道,“安装好了,按你说的,大部分安在了两个转轮的承重轴承上,电力系统上也安了一个,分开控制,随时可以启动。另外,我看到公安带着库拉索进入海洋馆了,他们的目标果然是摩天轮,已经在往那个方向前进了,你们什么时候到?” “快了。”毕竟是乘坐飞机,而且两个地点都在东京市内,十来分钟就能飞到了,“等他们进了吊舱之后,你计算时间引爆炸弹,让他们的吊舱停在顶部。” “没问题。” 因为跑去接垣木榕的缘故,所以琴酒还没来得及跟几个手下确认任务细节,所以结束和贝尔摩德那边的对话之后,他就开始发布指令。 “公安那边已经把库拉索带到了海洋馆去坐摩天轮,试图以此刺激库拉索让她恢复记忆。等他们乘坐的吊舱到顶部的时候,就是我们带走库拉索的机会,靠着这个大家伙,把吊舱一起带走。” 没有人问为什么要带库拉索去坐摩天轮,也没人问这样为什么就能刺激库拉索恢复记忆了,任务期间琴酒的命令,执行就行了。 “明白。”基安蒂一边听着,一边熟悉这台武装直升机,等琴酒说完了才发问,“琴酒,那今天有没有机会测试点真玩意儿?” 她的声音里满是期待,琴酒让拉这个大家伙出来的时候可是说要测试的,试飞什么的可不算试,其他非火力装备也没什么意思,到时候她跟科恩配合一下,怎么着也得轰几发响亮的爽快爽快吧? 垣木榕忍不住嫌弃地看了一眼驾驶座上蠢蠢欲动的女人,两个世界的基安蒂都一样,对于武器,特别是威力大的武器,都有种狂热的爱好。 还有科恩,别以为他不知道,竖着耳朵正听着呢。 琴酒对自己的手下就更是了解了,他也没有泼冷水,而是实事求是地说道:“先把库拉索带走,如果有人阻碍的话……”说到这里,琴酒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会有机会的。” “行。”基安蒂满意了,她嘴角扯得高高的,很是兴奋,“大钳子没有问题吧,伏特加?” 基安蒂说的大钳子,是直升机上的液压夹持机械臂,夹持力惊人,至少夹起一个摩天轮吊舱还是没有问题的。 伏特加看着面前的操作台,点点头,“没问题,我刚刚测试过了。对了大哥。”说着,他把一个打火机大小,顶端有个红色按钮的东西递给琴酒,“这是贝尔摩德那套引爆装置配套的遥控引爆器。” 琴酒接过,放到了被垣木榕戏称为“次元口袋”的大衣口袋里。 第819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21苏格兰的事,我很抱歉 垣木榕的注意力却是在琴酒最后的那句“会有机会的”。 琴酒这摆明了是要搞事的,无论直接带走库拉索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实施。 不过呢,刚好,他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垣木榕在意识海里询问系统AI分体。 系统AI分体原本栖息在他的手机上,但穿越的时候手机坏了,所以现在又只能回到垣木榕的意识海里了,好在只要有网络,系统就能发挥最强大的功能,也可以正常执行垣木榕的计划。 略显死板僵硬的声音响起,【回宿主,已经准备好了。】 垣木榕微微蹙眉,分体就是分体,没有智能,问什么就只会答什么,如果是小六的话,现在估计叽叽喳喳地跟他主动请缨大包大揽了。 垣木榕很快把这点别扭抛在了脑后,反正系统AI分体也够用了,能干的小六还是留在原世界好好盯着「降谷零」的好。 在贝尔摩德又一次联系琴酒,提醒琴酒库拉索已经被带上摩天轮,还有十分钟能到达最高处的时候,基安蒂也已然驾驶着直升机来到了海洋馆上空。 此时的东都海洋馆汇聚了多方人马,异常热闹。 公安方面来了许多人,除了风见裕也带着库拉索去坐摩天轮之外,还有大批的公安分散在海洋馆各处戒备着;而此前在医院被公安强行接管库拉索看管权的警视厅搜查一课,似乎也不肯就此放手,一众警官也悉数赶至现场,正在到处找库拉索的身影。 与这次事件有关或者无关的人,还有主角团,也就是被阿笠博士带过来的少年侦探团一行和毛利兰、铃木园子这对小姐妹。 当然,还有意识到组织要搞事、已经各自潜入摩天轮内部的江户川柯南、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三人了。 一架摩天轮的组成部分并不止是观众们能看到的大转轮和其上的吊舱,事实上,从结构上来说,转轮和吊舱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重要的,是摩天轮的中心轴、支撑立柱与底部的驱动基座。 这些支撑结构内部是中空的,除了支撑整座摩天轮外,同时也是检修通道与内部通路——可以顺着支架、立柱内部,一路攀爬抵达任意吊舱的位置。 所以这三人潜入的“摩天轮内部”,其实是这部分结构通道。 降谷零从将他押回组织基地的车上逃下来之后,迅速搞清楚了现状,联系公安那边的风见裕也把库拉索带到了摩天轮,自己也赶忙赶了过来。 他没有和公安汇合,而是假扮成工作人员潜入了摩天轮的内部,是因为他总觉得,这座摩天轮里面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琴酒的性格谨慎,习惯性会留有后手,像这种营救任务的后手不难猜测——达不成救人的最优解,那就把人杀了,而且手段往往简单粗暴却有效,例如,炸弹什么的。 无论哪个世界的琴酒,对于炸弹,都会有一种相似的、非同一般的偏爱。 只是没想到,没等他确认自己的猜想,就碰到了某个他很久没有正面遇到过的人了——赤井秀一。 一个FbI探员。 一个没有入境备案的FbI探员。 他感觉自己的手痒痒的,想握紧,然后挥过去,但是情况紧急,他懒得和对方计较。 赤井秀一对于降谷零能出现在这里也很是惊讶,“我以为你这次得栽了呢,波本。” 降谷零眼睛微微眯起,脑袋转得飞快,赤井秀一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对方是知道自己现在被怀疑的处境的。 这个FbI的消息,什么时候这么灵通了? 要知道,在自己的那个世界,很多消息还是他这边漏给对方的。 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他想起来刚刚在仓库的时候,琴酒朝门口射出的那一枪,严重怀疑,当时在门口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家伙。 同时,他还想起了基尔,那个和他一样,被库拉索写在了名单里以至于染上卧底嫌疑的代号成员。 而事实是,他确实是卧底,那么同理可证,和他一般处境的基尔也只会是卧底。 那么是谁通知眼前的这个家伙的,就一目了然了。 “基尔是你的人。”他语气笃定地说道,“刚刚在仓库外面的人是你对吧,你是去营救基尔的。” 赤井秀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果然很聪明。我没想到我都还没动手,就被琴酒发现了,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得多。” 降谷零嗤笑一声,无论哪个世界的赤井秀一,说话的语气都很令人讨厌,他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对方来评价! 他微眯起眼睛,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封邮件,是你们发的?” 那封言明他和基尔不是卧底的邮件为他争取到了一线生机,如果是FbI的话,那他们属实有些神通广大了,居然能攻破库拉索的手机还用她的手机发送邮件,组织手机的加密系统可不是放着好看的。 赤井秀一挑唇微笑,“不是我,是一个小外援。话说回来,你这次,居然没有一见到我就动手啊。” 降谷零有些听不懂这句话,眉头微蹙,“我为什么要一见到你就动手?” 这下皱眉的变成了赤井秀一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降谷零,“苏格兰的事,我很抱歉,那个时候,我没有来得及阻止他。所以说,如果恨我能让你好受点的话,我其实不介意的。” 降谷零被这句话说得一头雾水,他一穿越过来就遇到了生存危机了,脱困后又不能和琴酒一样使唤伏特加给他看整理完的情报,这点时间只够他大致搞清楚库拉索事情一事的来龙去脉。 也因此,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早就死在了三年前的那个天台上。 在他的认知里,他从没想过换了个世界就会失去诸伏景光。 也因此,他不知道赤井秀一在抱歉什么,更不知道对方说的“阻止”是阻止什么。 第820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22记忆混乱 赤井秀一皱着眉,用很莫名的眼神看着降谷零,默默地提高了警惕,这个波本,感觉不太对劲,是贝尔摩德或者其他人易容而成的吗? 从他加入组织接触到易容术之后,他对这项技术就充满了敬畏之心。 在假死脱身易容成冲矢昴之后倒是对易容多了点心得,只是此时他看着降谷零却又没能找到易容的破绽。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降谷零很清楚,他不能露出马脚,所以略作思索之后,他谨慎地回了一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懒得和你计较。” 有问题! 赤井秀一何其敏锐,回想起当时苏格兰开枪自杀后,匆忙赶来目睹到那一幕、一度悲痛到失态以至于让他发现端倪的波本,和眼前这个对苏格兰的死没有丝毫感觉的降谷零一对比,反差太大了。 他上身微弓,抬手在胸前,前手五指自然张开,这是一个看似松懈,实则已经蓄满力的截拳道起手式,“你究竟是谁?我认识的波本,可不会这么轻描淡写地让苏格兰的死就这么过去了!” 苏格兰的死?降谷零一愣,然后觉得可笑,这个赤井秀一怎么回事,好端端地咒景光死了? 他抬臂握拳,瞳色因愤怒而浅淡,冷冷反驳道:“你在胡说什么!景光明明活得好好的!” 赤井秀一皱着眉,这反应看着,又很波本了。 他现在怀疑,眼前的这个波本不是什么人易容的,而是受了什么刺激记忆混乱了! “原来他叫景光吗?何必自欺欺人呢,波本,苏格兰早在三年前身份暴露的时候就在那个天台上自杀了。” 三年前?自杀了?降谷零盯着赤井秀一的脸,骇然发现,这个人,似乎不是在说谎,所以景光真的…… 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这怎么可能!景光暴露的时候虽然情况很紧急,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被松田他们两个接应走了。 但是,很快地,他就反应过来了,这不是他的世界,这个世界的景光,可能真的……出事了。 虽然知道不是同一个世界,虽然和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素未谋面,但是乍然反应过来这个事实的时候,他还是内心一恸。 是了,其实在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原以为当时在仓库外差点被琴酒发现的人是诸伏景光,但等他脱困了之后,诸伏景光并没有来接应他。 那时候他内心就有个隐秘的疑惑了,景光在哪里?他不可能坐视自己陷入那种危险的境地的! 后来在电话亭里,他拨打给景光的电话显示空号,只能转而联系风见裕也,没想到,负责库拉索一事的人恰好也是风见裕也,所以他也没时间去追问诸伏景光的事。 现在想来,自他穿越过来,所见所闻,皆没有诸伏景光的影子。 诸伏景光,真的……不在这个世上了。 那么眼前这个人又在景光的死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降谷零的脑子里回响起刚刚赤井秀一的几句话语—— “苏格兰早在三年前身份暴露的时候就在那个天台上自杀了!” 很抱歉,那个时候,我没有来得及阻止他…… “如果恨我能让你好受点的话,我其实不介意的。” 他意识到,当时这个人,可能是眼睁睁地看着景光自杀的! 抑制不住的怒火喷涌而出,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想法,降谷零握紧了拳头,用力挥向了对面的赤井秀一。 这一拳他完全没有留力,似是要用这激烈的动作掩盖内心的悲鸣。 垣木榕透过侧边风挡往下看,看不到摩天轮内部正在进行的激烈打斗,但是却能看到海洋馆最高的那栋建筑里,似乎有个白金发色的身影正坐在顶层的玻璃窗边。 他记得那是个观景餐厅,贝尔摩德还真是会享受啊,不过,那个地方视野好,倒也确实是观测摩天轮以及整个海洋馆动向的好地方。 与此同时,琴酒的耳机里传来贝尔摩德的行动确认询问,“那么,三分钟后开始行动,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琴酒没有异议,“随时可以,动手吧。” 结束通话之后,他看向基安蒂,“基安蒂,进入a点待命,现在,进入消音模式,关闭所有外部灯光,保持隐匿飞行。” “了解——”基安蒂声音高昂地应答着,把推拉杆一拉,直升机便机头朝上,往上又飞了一点,彻底隐入了黑暗中。 垣木榕安静地站在琴酒身边,耳边引擎和旋翼的噪音明显小了许多,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等待着最终时刻的到来。 他朝飞机外看去,地面灯光璀璨,特别是前方摩天轮的区域,有一圈彩色灯柱正绕着摩天轮旋转变换着,间或地交叉融合。 他知道,等库拉索所在的那个吊舱到达最顶点的时候,这些彩色灯柱会恰好在顶部、在库拉索的面前完成一次交汇,特殊的配色和透明度,和库拉索用来作为开启记忆钥匙的无色半透明卡片基本一致。 等到那时,库拉索会恢复记忆,组织这边将展开行动,而垣木榕的计划也将正式启动。 摩天轮内,打得来了火气、一时之间已然忘了自己还处在怎样的危险境地的两人气喘吁吁,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在还想继续动手的时候,终于被江户川柯南的呼喊声在叫停了。 这个聪明的小孩带来了一个十分不妙的消息,如降谷零一开始所预料的那般,摩天轮里已经被装满了炸弹。 一旦炸弹启动,这座摩天轮将被炸得轰然倒塌,到时候的伤亡将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默契收手,主要是降谷零也宣泄得差不多了,照着江户川柯南的指引查看起了炸弹。 第821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23只剩一个人了 摩天轮里的炸弹数量十分惊人,全都安装在了重要承重轴上,一旦爆炸,绝对可以轻易把摩天轮炸塌。 好在江户川柯南观察力惊人,发现所有的炸弹连接线都汇集到一个消防栓里面,猜测里面是炸弹的引爆装置。 赤井秀一去查看轮轴上炸弹的具体安装情况了,最彻底的拆弹方式,其实是把炸药转移。 可惜的是,炸弹安装方法很高明,想要直接取走炸弹根本做不到,只能拆除引爆装置了。 而降谷零对自己的拆弹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在拆掉消防栓上的陷阱之后,就着手开始拆除藏在里面的炸弹引爆装置。 好在,这个引爆装置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东西,和当时他在双塔摩天大楼里看到的那些炸弹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简单到他一度十分怀疑是不是琴酒或者琴酒的手下安装的。 这种炸弹,以他的水平,他用不着五分钟就能拆掉,下手的时候动作十分麻利。 赤井秀一见降谷零这边没有问题,就先离开去其他地方查看了,而在一旁看着的江户川柯南则有些惊叹,“真厉害,你很了解炸弹嘛,安室先生。” 降谷零觉得有些难得,在他的世界里,江户川柯南和他接触不多,对他始终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戒心,还从来没有过这么亲近的语气,因而他也稍稍多话了一些,“我的技术只能说过得去,如果是那个家伙来的话,恐怕不到三分钟……不,可能一两分钟就够了。” “那个家伙?”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重复着。 降谷零想起松田阵平和这个小家伙的交集,不由一笑,“你可能也听说过,就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松田,那个家伙的拆弹技术可是一流的。” 江户川柯南还真记得松田阵平这个人,他恍然大悟后叹息道:“是啊,松田警官真的太可惜了!” 这下子疑惑的成了降谷零了,他手上动作一顿,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喃喃重复道:“可惜?” “咦,安室先生你不知道吗?松田警官在三年前牺牲了,说起来挺巧合的,松田警官也是因为要去拆摩天轮上的炸弹才出事……”江户川柯南说着说着,声音渐渐消失了,这时候说这种话,还是太不吉利了些。 但是降谷零已经顾不得江户川柯南的这点失言了,低头看着炸弹的眼睛里满是震惊,甚至差点剪错了线,不止景光,连松田都牺牲了? 他极力抑制着声音里的颤抖,问道:“那你认识萩原吗,萩原研二?” 江户川柯南抬头露出思索状,“萩原研二……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我想起来了!佐藤警官提起过,是松田警官的好友对不对,七年前牺牲的那位拆弹警察!” 也牺牲了,甚至更早,在七年前?降谷零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想到会接连听到几个好友的死讯。 他看着引爆控制器上还剩下的几根线,总觉得这些线变得有些模糊了,用力眨眨眼,视线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右手拿着剪刀,机械性地剪断其中一根电线,他听到自己用平稳、带着一丝期望的声音问道:“伊达航呢?” 江户川柯南疑惑,“安室先生你居然还认识伊达警官吗?他一年前牺牲了……” 江户川柯南说着说着,慢慢地停下话语,内心也堵得慌。 这三位都是极其优秀的警察,却早早牺牲了,只是不知道,安室先生为什么突然提起这几个人,而且看起来,他们还是认识的…… 正疑惑间,他听到降谷零哑着声音的喃喃声,“怎么会呢,他不是被小榕救下来了吗?” “小榕?”江户川柯南迟疑着反问,“这是谁?” 降谷零猛地看向江户川柯南,“垣木榕,你不是一直喊他垣木哥哥吗?” 江户川柯南终于注意到降谷零通红的双眼,愣愣地回答:“我不认识垣木榕,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降谷零愕然,随即难受地长长吐出一口气,原来他们连垣木榕也没有救下来。 也就是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啊。 不对,这不是他的经历,这个世界也不是他的世界,七天后,他就可以回归了,他的好友们都在那个世界,哪怕他因为卧底的原因不能随时和他们见面,但至少他们活得好好的。 这个认识让他松了一口气,但他沉重的心情并没有好多少,他在为这个世界的「降谷零」感到悲伤。 在意的人都不在了,这样活着,也太累了吧…… 江户川柯南虽然感觉到降谷零的不对劲,但是他脑子里更担心的还是眼前的炸弹危机,因为这不是定时炸弹,他们不知道炸弹引爆的时间,也就是说,炸弹随时会引爆,这样太被动了。 突然,他意识到一件事,组织那边搞出来这么大的阵仗,目的其实是——库拉索!以及库拉索脑子里的卧底名单! 那么库拉索才是关键! 这么想着,江户川柯南迅速跑开了,他要先去确认库拉索的情况! 现场还在拆弹的人就只剩下降谷零了,他的肩膀耷拉了下,又强打起精神,虽然周围没有其他人了,但是也不能颓废下去。 炸弹还没拆完呢。 要是让松田知道自己在危险还没过去的时候就松懈了,可能要挨打了。 海洋馆顶层观景餐厅中,贝尔摩德手中拿着望远镜,视线对准了远处摩天轮上正在缓缓爬升的一个吊舱,里面的库拉索突然痛苦地捂着头蹲下身。 她皱了皱眉,一时之间搞不清楚库拉索是不是正在恢复记忆。 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是正在恢复记忆,那就表明他们收到那封表述波本和基尔不是卧底的邮件时,库拉索是失忆状态,也就是说邮件不可能是库拉索发的,那么那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她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琴酒要杀人的时候,是她出声阻拦了,如果这两人是卧底的话,那无疑是把她的脸打得啪啪响了。 波本,基尔……呵! 更重要的是,现在波本逃跑,基尔被人救走,这时候再确认了他们是卧底,要处理就需要多费不少力气了。 还有琴酒,早先在仓库里的时候,给她的感觉也有点奇怪,在她提起朗姆的命令的时候,琴酒的表现很淡定,以往琴酒听到发号施令时多少有些暴躁,但今天下午的琴酒,给她的感觉,好像可以形容成……不在意? 琴酒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第822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24别胡闹 在贝尔摩德沉吟的时候,吊舱里的形势发生了突变。 和库拉索一起乘坐摩天轮的公安发现库拉索的不对劲,在弯下腰询问时,库拉索突然抬腿侧踢,几下的功夫,就把那个公安给制服了,手上的手铐也解开了。 贝尔摩德的心突然安定下来一些,看来库拉索刚刚只是为了让那个公安放松警惕才假装头疼的而已。 眼见着吊舱越升越高,贝尔摩德计算了下,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伸手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触摸板上划拉了几下,把光标移到了标示着“启动”两个字的小方块上,然后,按下。 电脑界面跳出来一个两分钟的倒计时,时间一到,她刚刚安装的炸弹就会在一瞬间被引爆。 做完这件事之后,她启动通话,“距离最高点还有2分钟,琴酒。我已经定好时间,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琴酒嘴角扯出一个嗜血的笑容,“那就……开始吧。伏特加,机械手臂。” “了解。”伏特加立马应声,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着,与此同时,基安蒂也操纵着直升机下降了一些,恰恰好停留在了摩天轮的顶端,方便机械臂进行夹持。 垣木榕歪歪头,伏特加这操作,还挺熟练的啊,但是平时伏特加应该是没有什么练习机会的才是,难不成是用拖拉机还是挖掘机练习的?保不保险啊? 他凑到琴酒身边,小声地问道:“大哥,要是吊舱吊到半空中掉了下来,那库拉索岂不是死得很冤?” 伏特加听到了垣木榕的小声嘀咕,明白这是垣木榕对他的质疑,有点不爽,但是什么都不敢说。 琴酒也有些无语,垣木榕有时候总会冒出来一些不合时宜的奇特想法,越是紧张时刻思维就越是跳脱。 不对,这么说也不准确,垣木榕这会儿是压根没觉得紧张吧。 “什么人在说话,琴酒?”耳机里传来了贝尔摩德疑惑的声音。 垣木榕一愣,倒是没想到琴酒和贝尔摩德的通话还在继续中,而且,他的声音也被收进去了。 也对,现在还是任务期间,必要时琴酒会对不在现场的成员保持实时联络,现在贝尔摩德那边掌控着一部分炸弹引爆权限,这就属于“必要时”的情况了。 坏心一起,他往琴酒的方向又凑近了一些,然后,下巴微微抬起,就想亲在琴酒的脸颊上,会发出“啵”的一声的那种。 然而他的“奸计”没有得逞,琴酒偏头躲过了这个脸颊吻。 垣木榕没亲到人,还踉跄了下差点摔了,好在琴酒有所预计,抬手抓住垣木榕的胳膊,把他给扶住了,声音里满是无奈,“别胡闹。” 垣木榕刚站稳就听到这句话,没好气地瞪了琴酒一眼,不让他亲,还说他胡闹?翻了天了!这事儿没完! 前头三人原本都在专心致志地盯着直升机仪表盘和显控终端,听到后面的动静之后忍不住回头,就看到了垣木榕几乎被琴酒拉到怀里的一幕,紧接着,又看到垣木榕瞪着琴酒,而琴酒非但不生气,还满是无奈,三个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模一样的见鬼表情。 他们内心有着同样的震惊,这人,难不成真的是琴酒的恋人? 基安蒂觉得,这跟朗姆穿着裙子跳踢踏舞一样不可思议! 琴酒这种跟冰坨子一样的人还能有这种表情? 以及,那句没杀伤力地说了句别胡闹,这跟打情骂俏有什么区别…… 等下,那个奇怪的黑发男人,刚刚是不是想去亲琴酒来着?他怎么敢的! 跟人打情骂俏的琴酒……三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遭到了巨大冲击。 琴酒忽略了前面三人那震惊的眼神,听着耳机里贝尔摩德“什么别胡闹”的询问,有些头疼,感觉垣木榕换了个世界之后,变得更加肆意了点,而且还是故意的。 他倒也不觉得这是件坏事,但是这个世界,终究不是他的世界,这具身体,也不是他的身体。 “顾好你自己的任务。”琴酒说着,凛冽的目光扫过前面三人,这话既是对贝尔摩德说的,也是对这三人说的,现在可还在任务期间,库拉索所坐的吊舱马上就到顶端了! 三人默默地转回了头,操作飞机的操作飞机,操作机械臂的操作机械臂,没得操作的就认真观看着显控屏。 “啧,我怎么觉得是你没顾好任务?算了……你放心吧。”贝尔摩德更是自信满满,“我这边不会有问题,快到时间了……等下,我有电话进来了。” 贝尔摩德说完,就去接听电话了,不过,在琴酒这边的通讯里,依然可以听到贝尔摩德那边的声音。 “是谁?” …… “库拉索,果然,你的记忆早就恢复了。” …… “没有问题,琴酒马上就会过去接你……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听说你的手机曾经和朗姆有过联络。” 后面的对话琴酒就没有再留意的,因为库拉索的答案一点价值都没有,也因为,此时库拉索所在的吊舱,将将要到达顶点了。 他语气冰冷地下令道:“准备,伏特加。” “是!”伏特加按了下按钮,操作台屏幕上的一个虚拟大钳子便交叉展开,像是螃蟹在张牙舞爪似的。 同时,贝尔摩德安装在电力系统上的炸弹先行启动,只一会儿功夫,地面游乐场区域便已经被黑暗覆盖了,只剩下水族馆的主体建筑因为使用不同电力系统的原因还亮着灯光。 而他们的任务目标——库拉索所在的吊舱,也因为停电的缘故,在一阵轻微晃动之后彻底悬停在了半空中。 “立刻开始下降。”琴酒下令道,与此同时垣木榕也在意识海里对着系统AI分体下令,“行动吧,把我给你的那些资料都放出去。” 【收到。】 “了解!”基安蒂操纵着飞机,依照琴酒的命令下降,“机身控制良好,距离目标20,继续行动!” 第823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25搞清楚你自己的立场 而伏特加则聚精会神地盯着机械臂的操作台,在基安蒂发出确认指令的时候,机械臂恰好悬在了吊舱两侧,伏特加不再犹豫,按下按钮。 机械臂末端的大钳子缓缓收合,然后把吊舱……夹住! 旋即,机械臂回缩提拉,吊舱和摩天轮的连接件也在这股巨力的作用下迅速崩坏,最终,吊舱被夹持着脱离了摩天轮,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琴酒见状,点头道:“好,抬高机身……等一下!” 下一步指令还没有明确,因为琴酒发现点异常情况,不止琴酒,一直认真观察着外界的科恩也发现了,“八点钟方向,摩天轮上面,有东西在动,应该是个人。” 垣木榕也跟着看,因为电源被切断、灯光全部熄灭的缘故,他分辨不出来这个人是谁,但是以他对这段剧情的模糊记忆来推测,这人不是赤井秀一就是降谷零,赤井秀一的可能性大点。 他也没瞒着,“大哥,很可能是赤井秀一。” “不可能。”伏特加立马反驳道,“赤井秀一已经死了,大哥和我亲眼看到的。” 垣木榕抬了下眉毛,也是,赤井秀一现在还是假死状态,他也懒得和伏特加分辩这个问题,反正没有什么影响。 琴酒眉头微蹙,赤井秀一吗? 他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所以并不怀疑有这个可能,不过还有更合理的可能是……库拉索。 将目光从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影上移开,他看向伏特加,“用热成像,分析吊舱。” 伏特加一顿操作之后,热成像系统启动,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窗口,显示的正是吊舱里的景象,出乎众人预料的,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亮色人影光斑,伏特加的注意力显然都在那个大的光斑上,“这……这个体型是男人?大哥,库拉索不在里面!” 琴酒却是看着其中那个小孩体型的光斑,内心冷笑,还真的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啊,这个小鬼果然掺和进来了。 而且无论摩天轮上面那个人影是不是库拉索,库拉索都已然叛变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垣木榕,想起垣木榕之前不止一次和他强调过,库拉索绝不可信,此时,他不禁怀疑,垣木榕是不是早知道这件事,并且从中得到警示。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库拉索叛变,那就更好了,一切都是师出有名的。 “扔掉吊舱,拉开距离,做好战斗准备。” 基安蒂对前两个指令不咸不淡,但是当听到最后那个指令时,整个人兴奋地都要颤抖了,“了解了解!” 伏特加毫不犹豫地执行了琴酒的命令,唯一有异议的是贝尔摩德,她的声音略显着急,“琴酒,你在搞什么?” “库拉索不在吊舱里,计划变更,把库拉索解决掉。” 贝尔摩德显然不认同,“你真性急,又不能确定她已经背叛组织了。” 垣木榕站得离琴酒很近,把贝尔摩德的声音听得很清楚,这会儿他已经开始不爽了。 “用你那充满浆糊的脑袋想一想,贝尔摩德,别年纪越大智商越回去了!”他按了按琴酒的手,然后提高了音量说道,力求在通讯另一端的贝尔摩德能听得一清二楚,“在已经要被接走的当口离开了吊舱,除了叛逃还有其他理由吗?” 基安蒂听到垣木榕攻击贝尔摩德的话语,忍不住回头看了过来,用惊讶的眼光看着他,甚至举起大拇指,给出了今天见面以来的第一次正面情绪,“漂亮!” 垣木榕看到了,扯了扯嘴角,基安蒂这个人,还真是“单纯”啊,谁和贝尔摩德不好她就和谁好。 贝尔摩德那边沉默了一瞬,也不知是无话可说还是被垣木榕那句“年纪越大智商越回去”给气到了,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冷着声音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琴酒的通讯频道里?琴酒,这是怎么回事?” 琴酒没有搭理这个问题,垣木榕的话难听,但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在仓库的时候贝尔摩德就隐隐袒护着那两个卧底,现在又在为库拉索说话。 在他们特意兴师动众过来接人的前提下,库拉索还违背指令离开了吊舱,就是无可辩驳的叛逃! 他用更冷的声音回道:“贝尔摩德,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搞清楚你自己的立场!否则,我不介意连同你一起处理掉。” 说完,他朝着驾驶座上的三人命令道:“伏特加,继续搜寻库拉索。基安蒂,和摩天轮保持距离。科恩,备妥IdwS。” IdwS,可用于远程操控的武器炮塔系统,也是基安蒂最想测试的东西,就安装在这架直升机腹部。 三人接连应声,基安蒂把机身又抬高了一些,垣木榕皱了皱眉,这段剧情他比较少重温,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已经确定不会发生了,对于很多细节性的东西他已经记不住了。 但是这架飞机最终是被躲在摩天轮里面红方的几人合作给击中了关键部位差点机毁人亡的事他还是记得的,当即提醒道:“这个高度不够,下面有狙击手。” 基安蒂皱眉,语气比一开始友好多了,“再抬高的话,射击精度要打折扣了。就算有狙击手,我们应该也离开射程范围了,加上环境这么暗,一般狙击手很难瞄准的。你不会还觉得赤井秀一在下面吧?”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她不相信下面存在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狙中他们的狙击手。 琴酒从不怀疑垣木榕的判断,如果是他,站在摩天轮顶部,完全可以狙中这台直升机,更不要说还有那个小鬼在,什么奇特的状况都可能发生。 是的,琴酒无比确信,刚刚在吊舱里一动不动的江户川柯南还死不了。 刚刚他让伏特加把吊舱扔掉了,吊舱落入了摩天轮,有摩天轮结构的缓冲,只要稍有点身手的人都不会出事。 而且……他看向了摩天轮,刚刚观测到的在八点钟方向的那个人,也不见了,现在那个摩天轮里,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第824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26已经不重要了 “基安蒂,不要大意,随时变动机身位置,不要停留在一处。”说完,他又问伏特加,“找到人了吗?” 伏特加已经把热成像系统的扫描范围扩大到整个摩天轮范围,“摩天轮基座里面有几个移动的身影,两个是小鬼,还有大人……”突然,他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赶忙看向琴酒,“大哥,引爆装置附近有人!我记得按照计划,贝尔摩德会把炸弹装在这个消防栓附近的!” 琴酒偏头看了一眼,消防栓旁边果然有一个坐着倚在护栏上的身影,他伸手从衣兜里拿出来一个引爆器,按下之后,地面上的摩天轮没有任何反应,毫无疑问,安装在摩天轮承重结构上的炸弹已经被拆了,他冷笑一声,倒是也不觉得意外。 不过,这点时间,应该只够拆除引爆装置,呵,炸弹要引爆,方法可多的是! 他看向基安蒂和科恩,嘴角的笑意越发嗜血了,“动手吧,让那些家伙尝尝,什么是硝烟弹雨吧!” 基安蒂闻言,肆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就是要这样嘛!来吧,科恩!” “知道了。” 基安蒂操作着飞机开始在摩天轮上绕圈飞行,将炮口对准摩天轮,而科恩也在同一时间按动发射按钮。 “嗒嗒嗒!” 猩红火舌从直升机腹部吐出,撕裂夜空,机枪射击声响彻整个夜空。 子弹从飞机上倾泻而出,全部击打在了摩天轮上,撞击在钢铁底座上的时候溅射出点点火光。 垣木榕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此时摩天轮里面的人正怎么着急忙慌地躲避着子弹的扫射,而地面上正警戒着的公安、搜查一课的警察以及游客们看到这一幕又是怎样的兵荒马乱。 事实也的确如此。 降谷零刚压抑着满心繁杂的思绪,摸着黑把炸弹引爆控制器里面连接雷管的其中一根电线给切断了,就发现控制器上的红灯亮了一下,那会儿他冷汗都吓出来了,以为自己功亏一篑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液晶显示器上出现的“关闭接收”的字样表明他真的已经成功把炸弹给拆除了。 暂时安全了,真是千钧一发啊……他不无庆幸地想着,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只是笑容很快便僵住了,从半空倾泻而来的子弹成了新的威胁,降谷零脸色变了又变,他毫不怀疑这是琴酒的手笔,这个男人是疯了吗?他怎么敢的!居然直接就这么用战机扫射摩天轮,太嚣张了! 弹雨的破坏力骇人,碎石、金属残片纷扬砸落,降谷零抬臂护在头顶,格挡开漫天坠落的杂物后纵身腾跃换了个位置,堪堪躲过了擦着头顶横扫而过的一波流弹。 他这一跳恰好跳到了承重轴附近,不远处轮轴上赫然就是组织安装好的炸弹。 弹雨稍歇,降谷零判断飞机已经飞到了另一侧,咬紧牙根,动作迅速地将炸弹拆下来一部分塞到包里,剩下的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情况很不妙,他得加快脚步离开了,待在这里面只是等死罢了。 同样跟他一般在摩天轮内部挣扎的还有库拉索和灰原哀,这两人原本是突然发现了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孩也坐上了这一趟的摩天轮,停电后被吊在了半空中,想着要去救援,结果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库拉索护着灰原哀疯狂躲避。 摩天轮顶端,扛着狙击枪的赤井秀一正尝试着用狙击枪上的夜视狙击镜瞄准头顶上的战机,他知道,这个大家伙一定是有弱点的,如果他能击中旋翼连接处…… 想法是好的,操作起来却不容易,没等他稳定视野,螺旋桨带起的狂风就把他吹得后退了好几步,眼睛都睁不开了。 突然,他脸色剧变,矮下了身子从转轮外圈跳下,躲进了轮辐借着承重结构躲避突如其来的子弹。 江户川柯南也是一样,东躲西藏的,没办法,只要一冒头就会被瞄准。 垣木榕在飞机里看着伏特加、基安蒂和科恩各自负责一个模块,伏特加用热成像仪锁定目标,基安蒂操纵飞行,科恩负责火力输出,三人配合默契地扫射着摩天轮。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这种视角观看红黑交火的过程,不对,这都谈不上交火,纯粹是他们这边在进行全方位的火力压制,不得不说,果然有点爽啊,垣木榕算是知道琴酒为什么那么热衷于出任务了。 “这个身影,这种行动力……”伏特加看着一个在摩天轮内部飞速腾跃的身影,转头请示琴酒,“大哥,这应该是库拉索!” 琴酒点头,“瞄准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却没有看向热成像仪,也没有看着瞬间被集火的那个方向,而是走到了基安蒂和科恩中间,透过前方和侧方的风挡玻璃,扫视着整个摩天轮。 垣木榕有些疑惑,轻声问道:“大哥,你在看什么?” “火力集中之后,其他人也该冒头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一次的事件,有多少人掺和进来了。 不过,摩天轮没有灯光,飞机又在环绕飞行,看了一会儿之后,琴酒皱了皱眉,目光转而锁定热成像上的库拉索。 在发现库拉索的热成像反应消失之后,琴酒没有也住手的意思,又一次下令,“库拉索可没那么容易死,瞄准轮轴上的炸弹,引爆它们!” 伏特加讶异地重复道:“轮……轮轴吗?”然后就再琴酒凛冽的目光中连连点头,“是!” 科恩开始操作补充子弹,为下一轮弹雨蓄势。 此时,琴酒的耳机里却传来了贝尔摩德的难得有些惊慌的声音,“琴酒,现在网上有些不对劲的东西!” “什么?”琴酒不明所以,不知道还在执行任务的贝尔摩德怎么那么突然地拐了个话题到了网上。 “网上出现了大量关于乌丸集团和boss的言论,情况不妙,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回基地。”贝尔摩德的声音很急,“boss给我来电话了,你这边也快点结束掉吧,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贝尔摩德的声音就彻底消失在了琴酒的耳机里。 第825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27滚动的摩天轮 琴酒微蹙着眉头略作思索,关于乌丸集团和boss的言论,什么言论?忽而,他猛地转头看向了垣木榕,就见垣木榕正笑眯眯地回看着他,答案已然不言而喻了。 他深深地盯视了垣木榕一眼,想想垣木榕在网络上如入无人之境的过往经历,那抹浅浅的担忧消散无踪。 就让他看看垣木榕到底能搞出来多少名堂吧。 “别看我,虽然我很好看,但是……” 下方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飞机似乎也受到了爆炸波的冲击,机身略微倾斜了一下,垣木榕顿了下,抬手接住琴酒朝他伸过来的手,站稳了之后,笑着调侃道,“这朵烟花也好看哦。” 继爆炸之后,又一声炸响,璀璨的烟花突兀地炸开在了黑漆漆的夜空中,连机舱内都被照亮了,彩色灯光照在垣木榕的脸上,原本就帅气好看的脸平添了一抹妖冶。 前排三人眼观鼻鼻观心,基安蒂原本稳住机身之后想出声吐槽两句的,但总觉得身后的气氛有些微妙,直觉让她闭上了嘴。 琴酒将视线从垣木榕脸上移开,转而看向了亮堂的夜空,内心清楚这朵烟花的威力——战机的隐形已经被破坏了,此时从下方往上看的话,应该能清楚地看到飞机盘旋在空中的景象,甚至,站得高一点的话,还能清楚地看到飞机的一些结构,这就是他们打的主意吧。 琴酒冷笑,放开了垣木榕之后,上前一步挥开基安蒂的手,握住了操作杆。 此时摩天轮顶端,赤井秀一扛着狙击枪,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旁边站着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三人终于还是又汇合了。 借助江户川柯南那个烟花足球带来的亮光,加上降谷零刚刚引爆的炸弹让飞机侧翻了一点角度,他终于看清了旋翼连接的地方——只要击中那一处,飞机又很大可能会失去平衡,甚至顺利的话,会直接失去飞行能力,然后……掉下来! 然而,带着极致自信的一枪却没能如愿奏效,就在子弹离膛的那一刻,空中的那架大家伙突然快速地向上拔高了一段距离。 子弹打在了飞机尾翼上,只产生一点微不可察的火光,没有半分效用。 赤井秀一愕然地睁大了眼睛,降谷零也皱眉,“落空了!” 江户川柯南咬了咬牙,他没有再一颗可以用来提供照明的烟花足球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顾不得惋惜了,直升机调转了枪头,将火力击中到他们这一处来了,子弹一时间甚至呈现出了一种铺天盖地之势。 江户川柯南面露骇然之色,没等他迈动小短腿逃命,身子就一轻,整个人已经被降谷零拎了起来。 赤井秀一抓了个空,三人一起弯下腰往里躲,然后借着钢筋铁架开始腾跃着往地面跑,再留在摩天轮上就是纯然的靶子了。 琴酒松开拉杆,站直了身子冷声道:“别光顾着射那几个人,在航空自卫队到来之前把摩天轮给我打下来!” “是。”科恩应声,火力又猛烈了几分,围着承重轴承集中射击。 这架摩天轮是双轮并行的,其中一个摩天轮承重轴承上的炸药被降谷零拆掉带走,另外那个可就没那么好运了,炸药还好好地绑在上面呢。 终于,炸药被子弹引爆,承重轴承再也扛不住密集的火力摧残和炸弹轰炸,肉眼可见地扭曲、崩裂,核心轴体应声断裂。 连接主轴与轮缘的轮辐瞬间受力崩开,一根根粗壮的金属辐条如枯木般折断、扭曲变形,狰狞地向外翻卷。 其中失去轴心支撑的巨型摩天轮猛地一沉,整座转轮肉眼可见地朝着下方缓缓坍陷、掉落在地,烟尘翻涌,将整片区域彻底笼罩在灰蒙蒙的尘雾之中。 “成功了!”基安蒂欢呼出声,“完美的落地,我来给它加点力,让它滚动起来!” 说着,她操纵着飞机飞到了摩天轮的斜上方,子弹轰击在了钢架和吊舱上。 摩天轮原本落地后,就在惯性的作用下朝着水族馆的方向倾轧而去,此时借着子弹的冲击力和飞机螺旋浆带来的风力,开始加快速度滚动起来。 这一幕,看在地上特别是还在水族馆主馆的人的眼里,无异于世界末日。 而此时,这座主馆里正汇聚着整座水族馆乐园近八成的人流——在电力系统被破坏之后,只有这里还有灯光,所以人群都聚集过来了。 “没有子弹了。”科恩突然出声汇报。 琴酒双手环胸,冷眼看着下方。 原本正以不可抵挡的势头朝水族馆碾压而去的大滚轮似是停顿了下,碎石纷飞中,似乎有几个渺小的身影在做着什么努力。 可惜的是,这终究只是徒劳,如果没有基安蒂加的这把火,没准还真让他们把摩天轮给拦下了,但现实是,摩天轮只是轻微地停顿了下,便再次以不可抵挡之势,继续朝着水族馆压了过去,重重地撞击在了水族馆大门之后仍未停下,继续滚动着从水族馆的顶部碾压而过。 等把水族馆大门的这面墙碾塌之后,这股势能才算消耗完。 最终大滚轮因为受力不均,往一旁侧倒而去,压倒了部分墙体之后停住了。 琴酒的目光最终停在了一辆姗姗来迟的起重车上,冷哼一声,“撤吧。” 地面上,用尽各种办法都没办法阻挡滚轮压上水族馆的江户川柯南、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三人已经没有心情去关心空中的直升机了,他们看着这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满心沉重。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深深吸气又呼吸,琴酒真的,太胆大妄为了,这种伤亡,已经算得上恐怖袭击了。 两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琴酒究竟想要做什么? 最受打击的是江户川柯南,他还记得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孩在摩天轮陷落的时候还待在其中的一个吊舱里,不敢想象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水族馆里的游客,不知道都撤退了没有,甚至小兰也到水族馆里了…… 恐慌一瞬间席卷了他的整副心神。 第826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28别墅当车库 这是江户川柯南和组织作对这么久以来吃过最大的亏,以往每一次遭遇危机时,他都能在最紧要的关头掌控局势、化险为夷,从来没有过这么无力的感觉。 他走的每一步,都落于人后,所做的每一个努力,都变成了徒劳。 要是他早点发现库拉索的记忆钥匙,早点发现摩天轮上的炸弹将其拆除,是不是就不会造成了这么惨重的伤亡了。 长久以来充当救世主的世界宠儿在这一刻充满了自责和自我怀疑,甚至感觉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他只是人,不是神,这不怪他,只能怪出手没轻没重的世界意识。 而江户川柯南看不到的是,在他周遭围绕盘旋着的一股“气”,从原本的圆润坚韧,开始变得松散,甚至有逸散远离的迹象了。 高空之上的垣木榕眼睫颤了颤,似有所觉,此刻,这个世界的任务进度似乎前进了一大截。 他有点好奇地往地下看了下去,任务进度在刚刚系统AI分体把那些东西发布出去的时候已经走了一截了,短时间内又前进应该另有原因。 最大的可能就是,江户川柯南的主角光环出问题了。 他转头看向一脸平淡的琴酒,江户川柯南输得一点也不冤。 只是,未经挫折的少年,第一次遭受打击就是这种切肤之痛,自信一下子被击溃了。 这次任务请琴酒来,真的是请对了。 驾驶着直升机的基安蒂显然还感觉余韵未消,她控制着飞机转了个向往基地而去,一边和琴酒说道:“琴酒,这种事情以后可以多来几次的嘛!简直太畅快了!” 琴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朝前方一指,淡淡地道:“在前面那栋别墅停一下。” 基安蒂闻言,朝着琴酒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片别墅区,其中的一栋和周围其他别墅有点区别,房顶是没有坡度的,平整一片。 “喔哦……”她扬起尾音,又瞥了瞥垣木榕,“你居然还在这种地方留了个别墅啊。” 琴酒淡淡地回视了一眼,基安蒂便识趣地闭嘴了。 伏特加作为明面上的司机,实际上的秘书,咽了咽口水之后还是小声提醒道:“大……大哥,你不回去汇报吗?” 搞出了这么大一件事,一般不都得回去跟boss汇报情况的吗? 琴酒目光浅淡,没有回答,倒是垣木榕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说道:“回去做什么?大哥这一回去,怕是就出不来了。” 琴酒瞟了垣木榕一眼,这种局面究竟是谁造成的? 他现在还不知道垣木榕做了什么,但是从贝尔摩德的只言片语可以听得出来,组织和boss那边现在怕是焦头烂额了,这时候再加上水族馆那边的袭击事件,如果也被爆出来是组织所为,那么乌丸莲耶必然要给出一个交代的。 他一回去,怕是就要成为那个送上门的“交代”了。 垣木榕“呵”了一声,用同样的眼神瞟了回去,讲道理,就算没有自己,琴酒也还是会扫射摩天轮的好不好。 而且原剧情里只死了一个库拉索,没有造成其他伤亡,所以组织还捂得过去,这次琴酒出手狠辣,可不是他撺掇的。 反正琴酒这锅,他不接。 两个罪魁祸首心里没点数,都觉得这事儿赖不到自己头上。 不过琴酒也不是怕了,只是他没必要这个时候去顶炮口而已。 垣木榕就更清楚了,按照他的计划,可没给乌丸莲耶献“诚意”粉饰太平的机会。 所以到最后,乌丸莲耶还是得好声好气把琴酒给请回去,如果他不想坐以待毙的话。 两分钟后,垣木榕和琴酒目送着直升机离开,然后琴酒便带着垣木榕找到了楼顶的小门下楼去了。 这栋别墅确实是琴酒的产业,位于米花町,另一个世界也有,垣木榕知道,但是还没进来过,所以一边下楼一边四下张望着。 琴酒的很多安全屋他都只是知道位置,没有去过。 有时候垣木榕还吐槽琴酒,也就琴酒不靠房地产过活了,不然在柯学世界有得他亏的。 别墅里有些灰尘,显然近期没人打扫过,垣木榕猜测,这里应该也不是这个世界的「琴酒」近期下榻的地方。 两人一路来到了一楼的客厅,穿过客厅之后,又往地下而去。 等到坐上了停在地下车库的小车之后,垣木榕才明白过来,怪不得琴酒舍得把这个别墅暴露在基安蒂他们几人眼前,居然不是准备在这里居住,仅仅只是为了开车。 别墅当车库,很好,这很琴酒。 琴酒开车离开了别墅,带着垣木榕飞驰在东京街道上,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最终,车子停在了一栋普普通通的房屋前。 垣木榕看着眼前熟悉的院落,哑然失笑,这里,赫然是他在原本的那个世界放倒「琴酒」的那个安全屋! 琴酒率先推门而入,垣木榕紧随其后,然后他就发现了,和自己那个世界不太一样,这个安全屋有使用过的痕迹,应该算是「琴酒」还比较常落脚的地方。 琴酒看着垣木榕,“那边的事,解决了?” 从垣木榕打电话让他过去接人,紧接着就是营救库拉索的任务演变成了扫射摩天轮,琴酒一直没得空闲,也就没来得及问垣木榕在他们那个世界的事情。 垣木榕看他这一副先谈正事的姿态,撇了撇嘴,双手环胸拖长了声音回答道:“解决了——” 琴酒又问:“怎么解决的?” 垣木榕无奈,只能把自己在那边对着「琴酒」和「降谷零」都做了什么和琴酒说了下,然后又说道:“不用担心那边,我和干邑说了,你被我绑架了,七天之内什么事都别找你。” 至于老乌鸦那边,反正都是通过摄像头见面,垣木榕让乌鸫小六接管了,真有什么特殊情况,也能通过AI分体联系他。 第827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29直球最要命 琴酒听到“绑架”两个字,眼底闪过无奈之色。 垣木榕的应对很是蛮横,但是以干邑那种不爱得罪人的泥鳅性子,还真可能忍了这七天不会找他,哪怕基地防护系统的建设工作很急。 至于另外那个「波本」,琴酒相信垣木榕的判断。 垣木榕冷哼了一声,“盘问完了吗?” 琴酒张张嘴,看着双手环胸一脸不爽的垣木榕,满头雾水,怎么就盘问了?他也就问了两句话而已。 垣木榕朝琴酒走近,轻轻环住琴酒的腰,脑袋搁在了琴酒肩膀上,小声吐槽道:“我以为你会说想我呢。” 结果两人刚独处呢就问问问的,这种打开方式真的对吗! 琴酒感受着腰间越来越紧的力道,也抬起手,把垣木榕整个环入怀里,只是说出的话,却是有些煞风景,“我记得,我们也就一天没见。” 垣木榕被琴酒的嘴硬气笑了,确实,算起来,他和琴酒的分别还不到24小时呢。 这段时间琴酒不怎么出任务,基本就是在他家和一号基地两个地方之间跑动,恰好前天晚上还回家了。 也就昨天晚上没回家而已,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晚上,他就被偷家了! “但我想你了。” 直球有时候真的要命,垣木榕算是个坦诚的人,但骨子里又是含蓄矜持的,所以其实也不怎么经常会说出思念。 所以才更难得。 琴酒环住垣木榕的手也收得越发紧了。 他不会自欺欺人,在接到垣木榕之前,他内心是什么想法他自己很清楚,只是想念的时候,反而不能说,越说越寂寥。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之后,在垣木榕习惯性地抬头想要亲上琴酒的时候,额头却被一根手指抵住了。 他有些惊讶,旋即不满地睁大眼睛瞪向琴酒,第二次了!这是琴酒第二次拒绝他了! 琴酒把他推开了一些,语气幽幽,“回去再说。” 垣木榕眼睛瞪得更大了,琴酒居然介意这个! 好吧,这不是他的琴酒,确实有些别扭,只是因为同位体之间太像了灵魂又是同一个人,他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其实也介意的。 灵魂不对不行!身体不对也不行! 就像他在福利世界面对那个「琴酒」时,也是尽可能远离的,半点没有想要亲近接触的意思。 垣木榕无奈地跌坐在沙发里,所以他和琴酒这七天得柏拉图了? 行吧,柏拉图就柏拉图吧,也是种体验了。 既然不能做爱做的事,那就聊正事吧。 垣木榕问琴酒:“大哥有电脑吗,我想看看现在网上的风刮得怎么样了?” 琴酒其实也不清楚这房子里有什么东西,毕竟他没有这个世界「琴酒」的记忆,只能按照自己的习惯,往其中的一个房间走去,没想到还真有,等他再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一台手提电脑了。 垣木榕拉着琴酒坐下,同时接过电脑放到自己大腿上,按下开机键。 这台笔记本电脑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软件,也没有存放任何资料,干净得就像一台刚激活的新电脑一样。 当然干净是正常的,哪怕只存在一丝泄密风险,「琴酒」都不可能把电脑大剌剌地就放这里。 垣木榕连接了网络,在触摸板上划拉几下点开了网页,一边习惯性地往琴酒的身上倾靠过去。 这叫启动自动搜寻人肉靠背程序。 这次琴酒没有避开了,倒也不至于要避嫌成那样。 琴酒的目光也锁定在了网页上,他有些好奇垣木榕在网上兴风作浪都做了些什么。 垣木榕做了什么呢,其实真没什么,贝尔摩德刚刚通话里已经一句话概括完了,就是把乌丸集团的底细和乌丸莲耶这个人及其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而已。 乌丸集团在这个世界其实是有些说道的。 论底蕴和实力,乌丸集团明明也是日本的顶级财阀,甚至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但是在普罗大众的眼中,它却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与铃木集团热衷于建造地标性建筑、举办举世瞩目的展览、甚至为了博眼球而与怪盗基德公开叫板的张扬作风截然不同;也不同于大冈集团虽行事相对内敛,但其家族成员在京都乃至政界的影响力依然强劲的赫赫威名。 乌丸集团更像是一个沉默的巨鳄,潜伏在日本经济的深海之中。 它的名字可能不会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也不会因为某个奢华的收购案而占据新闻头条。 除了有心人之外,可能大部分人从未听说过“乌丸集团”这个总括性的名号,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散布在各个领域、听起来甚至有些普通的子公司名称——比如在某个工业区里默默生产着基础化工原料的 “乌丸化学”,或是在偏远地区经营着大片林场的 “乌丸农林公司”,又或是在城市不起眼的角落,管理着几栋外观普通、租金稳定的写字楼的“乌丸不动产”。 更多的,甚至不会以“乌丸”为名,例如,黑仓制药。 这些产业就像大树的根系,深深扎入社会的各个层面,悄无声息地汲取着养分,却很少有人会抬头去寻找那棵名为 “乌丸” 的参天大树。 它从不参与那些吸引眼球的慈善晚宴,也不会为了提升品牌知名度而赞助热门的体育赛事或娱乐节目。 集团的高层更是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面,他们的名字只在极小范围的商业精英和权力核心圈层中流传,像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秘密。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低调,而且是刻意为之的低调。 或许只有其创始人乌丸莲耶曾经有过广为人知的经历,毕竟是日本首屈一指的大富豪,并且“死后”遗产还引发了一场血腥灾祸。 但是这种知名度也在他逝去几十年的岁月里渐渐消散了。 第828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30大义灭亲 而在今天晚上,乌丸集团以及乌丸莲耶的名号,终于响彻了整个日本,伴随着一桩桩一件件骇人听闻的事件。 在从将近半个世纪前的慈善会拍卖惨案到前不久发生的东京铁塔空袭事件,从跨越半世纪的非法生化人体试验到以合法产业为外衣的黑色经济帝国,从违背人伦的永生执念到无孔不入的政治操控与权钱交易。 一切的一切都被囊括在了一个视频里,伴随着一些影像资料,在日本最活跃的各大论坛网站上大肆发布。 起初,并没有多少人将这份揭露当回事,只当是又一场博取眼球的娱乐爆料,是某些媒体为了博取关注度刻意编造的夸张噱头,匆匆扫过标题便随手划走,直到视频播放至最后,直接点明,此刻仍在持续、牵动全日本人心的东都水族馆恐怖袭击事件,其幕后真凶,正是乌丸集团。 彼时,无数正密切关注着东都水族馆的动态的人也第一时间关注到了这个视频,这个视频因而广泛流传起来,进而引发了众怒。 乌丸集团那边不是没有想过封锁下架这些视频,然而这件事谁也做不到。 视频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全网疯传,他们越是拼命封锁、删除,传播得反而越迅猛,所有手段都形同虚设。 而在垣木榕的计划中,这只是一个开始。 等风浪真正被掀起的时候,将会有越来越多的视频和资料陆续出现,人们将骇然发现,日本乃至全球堆积如山的悬案、失踪案、非正常死亡案,背后都牵着乌丸集团这根黑手。 垣木榕的目的,是要让前一夜还只是极少数顶层圈子才知晓的低调财阀,在一夜之间成为全日本唾骂的罪恶源头。 而操纵这一切罪恶、一手缔造这个黑暗帝国的,正是乌丸莲耶,这位本应于40多年前去世的百岁富豪,通过某种方式存活至今,并躲在无人知晓的暗处,默默操控着乌丸集团,一手策划了这半个世纪以来的所有滔天罪恶。 这个世界的主线是红黑之战,是推翻组织,但是垣木榕显然不满足于此,他要把乌丸集团拖下水。 一旦垣木榕成功,受打击的就不仅是乌丸集团和组织,整个日本社会都可能元气大伤——一个庞大财团的倒塌导致的金融海啸和社会动荡是十分恐怖。 琴酒看完垣木榕发布出去打头阵的几个视频,对于其中“东都水族馆恐怖袭击事件”一眼掠过不做任何评价,又把后续准备用来烧旺这把火的其他视频也看了一遍,微微蹙眉,“你想用舆论迫使乌丸集团背后的人不敢出手作保吗?这不够。” 垣木榕的这些视频,都太单薄了,可能会引起一时的舆论,但是如果后续没有其他更有力的东西的话,乌丸集团背后的人绝对会出手压制,毕竟他们是利益共同体,任由乌丸集团被清算的话,他们自己也讨不了好,最后只会不了了之。 垣木榕点头,“我知道,更多有价值的情报和证据,我发给别人了。” 他登陆了一个邮箱,把邮件点开了。 这封邮件主要是发给了那些人的政敌以及少数保持着正义感的实权人物,还有鉴于这些东西也是那几个潜伏进组织的卧底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所以垣木榕也好心地都发送了一份过去。 那些卧底们的反应暂不需言,除了惊讶大概就是狂喜了,但是那些高官们可就不一定高兴了。 是的,哪怕垣木榕发送的这些东西有利于清除乌丸莲耶和乌丸集团这个“毒瘤”同时帮某些人铲除政敌,但是当他们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依然是高兴不起来,甚至是头疼的。 在无人知道的角落里,一个只有少数人可以参加的会议火速召开了,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收到了垣木榕邮件的人,因为垣木榕发送邮件的时候,抄送对象是所有人可见的。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面面相觑间尽是苦笑。 他们对于乌丸集团背后做下的这些事也不是一无所知,一直没有动手,原因之一是没有证据,现在证据被人送上门来了,他们还是踌躇。 因为乌丸集团的体量太大了!作为日本首屈一指的大集团,乌丸集团关系着数以千万计的人口的生计。 如果对着乌丸集团动手的话,很可能引发地动山摇般的社会大动乱。 但是没有任何反应的话也是不行的,因为这封邮件不只是“举报信”那么简单,同时也意味着一种威胁,既然可以发送给他们,自然也能公之于众,如果走到这封邮件里的东西被公之于众的地步,很难说,他们这些提前收到了邮件的却没有动作的人会不会以帮凶的身份一起被公布、被钉在耻辱柱上。 而且乌丸集团的罪行遍布世界各个角落,日本官方没有反应的话,其他国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会上的人各抒己见,之后便迅速达成了共识,只诛首恶和视频、邮件提及的非法武装力量和非法研究机构,至于乌丸集团的其他问题,可以慢慢来。 邮件中提及的“乌丸莲耶的后台们”都受到了警告,至此,乌丸莲耶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甚至他的后台比其他人更希望他死,谁也不想自己更详细的罪行被牵连出来。 琴酒接过电脑,邮件很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名为《乌鸦军团据点目录和核心成员名单》上,一点开,“琴酒”的大名赫然在其上,“朗姆”紧随其后。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垣木榕,“大义灭亲了?” 垣木榕撇撇嘴,“这可灭不到你头上,灭那个家伙的话,可算不上我的‘亲’。” 琴酒敏锐得很,一下子察觉到什么,皱起眉道:“那个家伙得罪你了?” 第829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31明确的靶子 琴酒对垣木榕的认知一向明确,但是又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偏袒,例如,他觉得垣木榕对另外那个「琴酒」态度不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两人之间有过节。 但是明明他内心也知道“有过节”这种中性词语是更恰当更合适的形容,偏偏张口就是“他得罪你了”。 垣木榕对自己就更没数了,“呵”了一声,像是陈述又像是告状,“朝我开枪了。” 绝口不提是他先朝人家下黑手的事。 琴酒点头,这下子是彻底没有意见了,垣木榕看起来自有计划,那就由着垣木榕去吧。 垣木榕的这个附件里面代号成员名单其实还挺全面的,只要是有代号的成员都被罗列在了里面。 但是对于琴酒下辖的行动组来说,也就罗列着玩的,没什么杀伤力。 因为里面行动组的人除了执行任务时和组内的人联系之外,大多数时候都是独狼一样的存在,到时候往人群里一钻等风头过了,换个身份继续混黑都没问题。 倒是情报组的人基本都有不止一个在外行走的身份,有些还是真实身份,一逮一个准。 另外一份据点目录还有点用,但也没那么有用,邮件内容是注定会泄露的,组织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撤掉这些据点,至少让里面的人员转移。 说白了,这个邮件真正能威胁到的,还是“乌丸集团”这个明确的靶子,垣木榕对于处于暗处的组织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说好的红黑斗争,怎么着也得给黑方留下一些有生力量,不是么,不然他们离开了之后,黑方拿什么和以江户川柯南为首的红方斗。 “为什么不直接公开?” “公开了效果就不好了。”垣木榕知道琴酒考校的心思,也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解释了下,“普通公众难以成事,他们知道又能怎么样,可能会愤怒,会有一些冲动的行为,但是他们没有撼动乌丸集团根基的权力与资源,另外就是我想让那些与乌丸集团勾结的人互相倾轧、狗咬狗。乌丸莲耶在发现自己处境不妙的时候,第一时间应该就是和身后的人商讨对策,而这些人,在发现只要牺牲一个乌丸莲耶就能保住自己的话,怕是不乐意出手了,而乌丸莲耶,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垣木榕说到这里,突然顿住,转头看向琴酒,笑着问:“大哥你说那个老东西什么时候该喊你去开会了?” 无论黑道白道,发生突发事件的时候,第一时间都是开会,乌丸莲耶也一样,喜欢开会喜欢得不行! 等乌丸莲耶意识到不能把琴酒推出去挡枪反而要靠琴酒自保或者报复的时候,琴酒也就能回去看看热闹了。 琴酒笑了笑,笑意冷淡,“这是乌丸集团的危机,而「琴酒」只是组织行动组的负责人,对于乌丸集团的事可没有什么参与权。” 垣木榕秒懂,这个「琴酒」还处于执行者的角色中,离上桌还差一些,大概就和他们世界的降谷零目前的程度差不多。 组织,也就是乌鸦军团,和乌丸集团是相互交织又相对独立的,组织巧妙隐匿在乌丸集团纵横全球的产业版图里,一些组织的元老同时也是乌丸集团的高管甚至股东。 但这份交织,从未穿透底层的认知壁垒——对乌鸦军团的普通代号成员而言,乌丸集团不过是偶尔听闻的商业巨头,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甚至不知乌丸莲耶的存在,更不清楚自己执行任务、盘踞的据点跟这个庞大帝国的关联。 「琴酒」比其他人好点,属于知道这种交织,但是还没有办法融入这种交织的人。 跟「琴酒」不同,朗姆就属于完全的知情者了,所以如果这件事后续有什么行动计划的话,指挥官大概率是朗姆。 琴酒则会成为那把刀,只不过, 这把刀现在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有资格拿这把刀的,不会是朗姆,甚至不会是乌丸莲耶。 琴酒依然是最锋锐的刀,但是能执刀的人只有垣木榕。 垣木榕内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笑眯眯地和琴酒提议道:“大哥,我们离开前,把这个世界的朗姆杀一遍吧?亲手的那种。” 让朗姆压着琴酒一头,他还是有些不开心的,无论是在哪个世界。 琴酒眼睛微动,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之前杀朗姆的时候顾忌着一些影响没能亲自动手确实有点遗憾。 然后他又听到垣木榕不怀好意的声音,“甚至,咱们那位boss大人,你想要的话也能动动手……”声音拖得长长的,“算了,这个留给别人。” 琴酒凉凉得瞟了垣木榕一眼。 垣木榕才不管这没什么威慑力的眼神呢。 他知道琴酒这个人,明明看起来是最冷漠无情的人,好吧,实际也是,但却莫名会恪守一些信条,例如某些可以称之为旧谊的东西。 乌丸莲耶于琴酒算是有知遇之恩,所以琴酒对对方多有忍耐,被压制过头了才开始积攒力气反抗。 虽然,在垣木榕看来,以琴酒的能力,遇到的不是乌丸莲耶这个伯乐,也会有其他伯乐,哪怕遇不到伯乐,自己也能杀出一片天来。 他一向觉得,乌丸莲耶招揽琴酒,其实是乌丸莲耶得利更多。 不过垣木榕知道,琴酒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对乌丸莲耶动手,不然的话,琴酒又不知道什么主线之类的东西,不像他一样顾忌着剧情发展,想杀人早杀了,垣木榕可不止一次明示暗示过自己知道乌丸莲耶的藏身之处。 换了个世界也一样,琴酒的目的在于完成穿越的任务,现在垣木榕主动接手了,他也就随垣木榕去了,但并没有主动去找乌丸莲耶麻烦的打算。 垣木榕不在意琴酒这一点难得的恻隐之心,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和乌丸莲耶只能活一个的话,琴酒会毫不犹豫选择他。 第830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32“乌丸事件” 两人纯洁地过了一个晚上,垣木榕发誓,自他和琴酒相恋以来,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柏拉图地盖被纯聊天,以往两人躺一张床上了,就算没有什么激烈活动,怎么说也会接接吻什么的,这次是真什么都没有。 接下去的两天里,“乌丸事件”也越演越烈,而乌丸莲耶也终于在被多次敷衍之后,确认了自己已经被以往“相交甚笃”的大人物们抛弃的事实。 在发现有多方人马在寻找他的踪迹时,他直接龟缩在了鸟取的山间别墅里,甚至连垣木榕预料中的“开会”都不敢进行了。 却又不甘心就这么狼狈收场,所以通过朗姆给琴酒下了一个指令,让琴酒——为所欲为。 彼时垣木榕就在旁边,听到朗姆在电话另一端说“为所欲为”之后又给出一系列名单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乌丸莲耶这老东西,明明是想让琴酒打击报复对他见死不救的那些人,偏偏说得好像是给琴酒机会释放天性一样。 讲道理,这种没有脑子的事,琴酒是疯了才把自己摆到台面上“为所欲为”,隐匿在暗处当他的超级杀手不好吗,非得把自己搞成众矢之的。 琴酒应下了之后,看向了用表情作怪的垣木榕,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不是你的目的吗?” 垣木榕笑笑,肩膀撞了撞琴酒的肩膀,“别管朗姆说的那些人,反正都是要动手的,我有好几个地方想炸呢,你先帮我炸一炸?” 搞破坏嘛,要搞就搞点大的,针对乌丸莲耶给出来的那些目标进行打击报复顶多也就炸炸别墅什么的,有什么意思呢。 “你想炸哪里。” 垣木榕笑容变得有点冷,吐露出几个地点,都在日本,只剩下四天的时间,他不打算让琴酒全球奔波。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并没有拒绝,而是实事求是地道:“你要炸的那些地方,大多数守卫森严,需要从长计议。” 几天前轰炸水族馆的行为算是打了日本官方一个措手不及,但事实上,日本的治安力量并不算弱,再次贸然开展这种袭击活动,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组织里的行动力量不算少,但也没多到可以抗衡一个国家警方和军队的程度。 而且行动组人员两极分化,大部分都是没多大作用的外围成员,平时用来跑跑腿做点监视之类的任务也就勉强能用。 而代号成员精而少,让这些行动高手做枭首或者攻坚的行动还实际一点,如垣木榕所想的那般,去袭击那些场所,无异于动摇一个国家的根基,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除了人员之外,火力支持也很重要,赤手空拳闯进去那就是个笑话。 组织里存着不少重火力,这些重火力琴酒可以动用一部分,但是想要全用上的话,得乌丸莲耶发话,这也是垣木榕有耐心,一直等着乌丸莲耶这个命令的缘故。 当然,不容易归不容易,琴酒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就是应下了的意思。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穿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组织和官方之间确实已经不死不休了。 但垣木榕还是想再添上一把火。 接下去的三天,对于日本乃至全世界来说,是黑暗的三天,在此之前,没有人预料到,组织的反扑来得那么激烈。 政界、商界的重要人物被刺杀,特殊机构的办公场所被袭击,重要的地标建筑被炸毁,其中包括不少人流密集的“朝圣”场所,而那些去“朝圣”的人,也毫不例外都死在了袭击当场。 乌丸集团正式向世人亮出了獠牙。 官方当然也不是坐着等打的,很快开始反击起来,而和官方势力杠上的是明面上的指挥官朗姆以及他率领的众多组织成员。 而琴酒,更像一位效率惊人的死神,一次袭击过后便销声匿迹,再度现身时,只会带来新一轮的死亡阴霾。 尽管不少组织成员死在官方的反击之下,可他们的死亡往往意味着官方更大的伤亡——朗姆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手下的精锐彻底洗脑,让他们在双方交手后不是找机会逃离,而是发起自杀式袭击,用自己的性命换取最大程度的破坏。 乌丸集团在临死前的反扑,用最血腥的方式向世人证明了:它为什么能在这个岛国的地下盘踞半个世纪。 朗姆的强悍反击彻底激起官方的怒火,更多的警力投入到这场镇压中来,但是却没有影响琴酒的袭击行动。 哪怕琴酒的袭击目标并不包括普通的人流密集的场所,但整个日本社会依旧人心惶惶,公众都在担心自己会因为走在街上而遭受无妄之灾。 这是最直接的影响,至于乌丸集团产业崩塌造成的更为恐怖的长效性影响,垣木榕和琴酒暂时是看不到了。 而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他只觉得世界变化太快了。 这一切,似乎是以东都水族馆事件为分界点的。 东都水族馆事件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以前他对于自己在做的事情危险程度并没有太过明确的认知,因为他总能化险为夷,连带着身边的人也没有真正发生过危险,但这次不一样。 他没能如他所期待的那般把坠地后朝着水族馆碾压而去的摩天轮拦住,同样抱着阻止摩天轮的心思开着起重机过来的库拉索也晚了一步。 他们眼睁睁地摩天轮正面碾过了水族馆,如果不是毛利兰灵机一动带着躲在水族馆里的人群跳进室内游泳池的话,只怕死伤会惨重到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地步。 不止如此,当时还在摩天轮上的少年侦探团三人和灰原哀,也在这场撞击中身受重伤,这还是因为他们所在的吊舱没有正面撞上水族馆的原因,不然的话,四人早就被碾碎成肉泥了。 第831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33这个世界没有伊奈弗 少年侦探团的小孩们和灰原哀虽然避免了当场丧命的结局,但伤势依然很重,现在除了小岛元太已经醒过来了之外,其他三人还在重症监护房里。 而库拉索本人早先在摩天轮内部躲避直升机机枪扫射的时候已经中了好几枪,还被钢筋当胸穿过,又勉强保持清醒开来了起重机,最后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医生抢救了一夜,现在也一样没有脱离危险。 江户川柯南原本一直在医院里陪着的,哪怕他什么忙也帮不上,但这能让他心里好受点。 结果就发现了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关于乌丸集团的消息,不止如此,他的邮箱还收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东西。 在此之前,他费尽手段追踪组织的踪迹,也只堪堪查到了组织幕后的那位boss疑似是乌丸集团的创始人乌丸莲耶罢了,而且这还只是他根据一些信息推测出来的,没有实际证据。 另外他也找不到完全乌丸莲耶的所在,不知道组织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他原以为自己离真相还有很远一段距离要走,可是现在却不知为何,一下子快进到了那么多! 乌丸莲耶的所作所为被人一下子揭穿在了公众面前! 不止如此,他邮箱里收到的那封邮件才是真正的致命玩意儿,他们想要解决组织所需要的一切证据里面都有! 等他从医院出来赶忙找到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的时候,发现两人都没有空——他们也收到了邮件,正处理这件事呢。 甚至两人都还默契地提醒他这个关头不要跳出来了,既然邮件里没有提及他的事,那么沉默对他而言是更好的一件事。 垣木榕对江户川柯南手下留情了,他对小侦探从来没有真的厌烦过,而且这个世界的柯南更是独得世界意识偏爱,把他们拉过来解决问题绝对不包括解决江户川柯南这个人。 因为还有尾款压着,所以垣木榕和琴酒都没有针对江户川柯南的意思。 只是哪怕这样了,还是有不少人把目光放在了乌丸莲耶如今已经150岁高龄这个点上的,长生不老、返老还童,多的是人在觊觎。 江户川柯南不想答应,但是想到医院里躺着的那几个人,想到毛利兰被救出来时抱着他浑身颤抖着哭泣的模样,他突然开始反省,如果他出事了,小兰怎么办。 以及,他掺和进去的话,能做什么? 他什么也做不了。 于是乎,在官方紧锣密鼓地应对“有心人”的这一波曝光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强忍着没有和以往一样凭借自己的“人脉”去探听消息了,直到混乱四起时,他总算感觉自己有了用武之地,以小孩之躯穿梭在冲突现场各种救火。 同样收到邮件的降谷零一开始比江户川柯南还要迷茫,说好的让他穿越来揭发组织罪行让组织浮出水面,好推动组织的覆灭的呢? 为什么他还没来得及行动,甚至他的卧底嫌疑还没洗清,这件事就直接完成了呢?甚至被针对的是连他还没深入调查过的更加庞大的乌丸集团? 那他过来有什么用啊…… 降谷零想回公安那边帮忙,却被上级要求待命,想要回组织,又因为库拉索没死的关系,担心回到组织又被控制住了,那到时候他就抓瞎了。 所以,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的降谷零,转而开始调查起自己更关心的事情了,这个世界有什么情报值得借鉴,以及他四位好友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的好友们他已经无能为力了,但至少不能让他那个世界的那几个家伙跌入同一个坑里。 哪怕早从江户川柯南那里知道了一些情况,但是当他真的看到几人的死亡记录时,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景光死于三年前的身份暴露的那个晚上,而过后没几天,松田也因公牺牲了,班长是在一年前出意外的,而萩原出事的时间甚至更早,在七年前! 他的好友们,都是那么优秀的警察,还都那么年轻,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 悲伤的情绪来得很突然,让降谷零心脏缩成了一团。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很轻易地将自己抽离了出来。 因为这种情绪,并不来自于他本身,而是这具身体遗留下来的反应,似是每一次想到去世的好友们,另外的那个“他”都要经历一次这种心灵凌迟。 降谷零本人,感受到的更多是庆幸——经历这一切的不是他,他的好友们,还在另外一个世界活得好好的。 前段时间诸伏景光被琴酒打伤之后请了假没有去兼职,松田阵平他们三人发觉不对,一连去了波洛咖啡厅好几天,直到蹲到了诸伏景光又一次出现了才放心。 那天下午,三人在咖啡厅里待了一下午,没有和诸伏景光多做交流,但四个人都很安心。 降谷零也觉得那是他这段时间过得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他就在隔壁的伊吕波寿司店通过咖啡厅的监控看着他们四人。 还好经历失去的人不是自己,这种想法很卑劣,但能让他好受很多。 他有些同情这个世界的自己,几乎失去一切的「降谷零」已然把摧毁组织当做毕生追求了…… 现在,对方去了他的世界,希望这七天的时间里,能够好好放松一下吧。 他庆幸的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好友们的“死劫”好像都过去了,在他的世界,景光不再是卧底,导致松田和萩原牺牲的炸弹犯也被判了终身监禁,班长被小榕救了一次,现在再忙也不会忙到疲劳过度以至于失神了…… 等等! 收拾好心情的降谷零发现了另外一件让他颇觉惊恐的事,这个世界,没有垣木榕,也没有……伊奈弗! 第832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34收获颇丰 因为江户川柯南的原因,这个世界没有垣木榕降谷零也是早有预料有所预料了。 在看到伊达航的死讯时,他又调查了下江户川柯南口中“从未认识过”的垣木榕,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伊达航之所以逃脱死亡结局,是因为垣木榕救了他。 然后他发现,垣木榕死于七年前,死因是自杀,他忽然就意识到,七年前,他们和垣木榕的相遇,就是因为垣木榕的“自杀”。 后来垣木榕解释是意外,熟悉了之后,他们也觉得意外可能性更大点,以垣木榕的性格,怎么会自杀呢。 有些事情,可能就是注定了的吧,因为他们救下了垣木榕,才会有后来垣木榕救下伊达航的事。 降谷零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在查看完亲近的人的现状之后,他转而去查看另一个同样关心的问题,那就是组织的信息。 然后,他便发现了,这个世界没有伊奈弗。 这很容易发现,因为「降谷零」留下来的组织情报记录里没有这个人。 记录里没有就意味着这个世界没有,因为伊奈弗这种人注定不会默默无闻,注定要大放光彩,也自然会被「降谷零」记录在案。 降谷零面色瞬间变得沉郁起来,没有垣木榕,也没有伊奈弗,这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某个他曾经怀疑过后来又否决过的猜测,那个他很不愿意相信的猜测。 垣木榕就是伊奈弗!有可能吗,太有可能了! 不然的话,他很难找到其他理由来解释这种巧合,总不能垣木榕出了意外,伊奈弗也因为某种意外没有加入组织甚至也出事了吧。 降谷零有些胆寒,他很想知道,这些年,垣木榕是抱着什么心态看着他在组织的卧底行动的。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伊奈弗,他没有办法找人当面问清楚。 等回了他自己的世界!再说! 没等他收拾好阴郁的心情,暴乱发生了,他也没有心情再去追究这些了,内心只有一个声音在怒吼:说好让组织浮出水面然后覆灭组织的呢!现在组织倒是面临覆灭了,但是日本也彻底乱套了! 如果这是覆灭组织的代价,那么他一定会审慎决定的! 垣木榕坐在安全屋里,看着电视上循环播放的灾情报道,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几天前他对琴酒说“你先帮我炸一炸”,琴酒说“需要从长计议”。 而现在,这份“从长计议”给了垣木榕一个相当漂亮的答案。 琴酒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一股略微刺鼻的硝烟气息。 把风衣挂在了玄关衣挂上之后,便坐到垣木榕旁边,伸手从垣木榕手里拿过遥控器,调到了国际新闻频道。 画面里,某西方主流媒体正在用夸张的标题报道这三天发生在日本的“黑色恐怖”,以及自己国家特殊机构大楼遭受的“无妄之灾”。 垣木榕歪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辛苦了。” 琴酒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除了以前去某些战区出任务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肆无忌惮地开火过,就这三天,他几乎把组织军火库里的存货用掉了八成。 收获颇丰,而且痛快。 垣木榕笑笑,他当然开心,除了他对这个民族的人倒霉乐见其成之外,还因为琴酒。 他很喜欢运筹帷幄的琴酒,也喜欢意气风发的琴酒。 说意气风发有点奇怪,毕竟琴酒这个人情绪稳定,带着几分偏执的冷酷,并不适合这个张扬的词,但是垣木榕能感觉,琴酒在开枪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是不同的。 这些年,琴酒日益位高权重,但仍然保留着出任务的习惯,就是因为相对而言,琴酒还是更喜欢真刀真枪地拼干,这是个人爱好的问题。 这个男人,天生属于硝烟和血腥。 但不可避免的,这种机会还是越来越少了,而且在自己的世界,总归要顾忌点影响,除了报复社会的疯子,没有人喜欢自己的生活环境变成一片混乱,所以琴酒一直都不够尽兴。 这段时间的冲突事件,这位地下世界的top Killer难得现于人前,哪怕琴酒并不以普通商场等人群密集的地方作为袭击重点,而且神出鬼没,但他这个行动组最高统帅和执行官,依然伴随着撒旦、修罗、东京梦魇等等的名号,彻底为世人所知。 琴酒如此,乌丸莲耶的心腹大将朗姆自然也彻底扬名了,只是朗姆属泥鳅的,很快发觉势头不对,已经两天没有露面了。 已经不再隐于幕后的幕后黑手乌丸莲耶,则已然变成了日本本土的本?拉登,名声远扬,多得是人想要将他绳之以法,只可惜暂时还没找到他的躲藏地。 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毕竟乌丸莲耶的身体条件并不允许他频繁转移地点,只要官方愿意投入人力物力,找到人是必然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乌丸莲耶看着这些个混乱局面,整个人都有些呆愣了,除此之外便是愤怒,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让琴酒去报复对他见死不救的合作伙伴,琴酒确实也动手了,但是更多的火力却是集中在某些神社、神宫、历史博物馆之类的敏感场所,还有警察厅、警视厅、FbI办公大楼之类的一旦受袭完全可以视为挑衅的敏感场所,连自卫队那边都去碰了碰,一下子把他、把组织推到了风口浪尖,彻底没了转圜余地。 他想问责琴酒,袭击警察厅这些还能理解为秀肌肉,但无端端地对那些神社出手做什么! 然而,琴酒已经彻底不搭理他了。 良久,琴酒勾唇,开口道:“接下来,该看他们怎么收场了。”他看向垣木榕,用上肯定的语气说着疑问句,“我们该回去了?” 垣木榕点了点头。 是啊,火烧到这个份上,谁也别想全身而退,除了他们。 至于「琴酒」回归之后会面临什么险峻局势,关他们什么事嘞,他们帮着这个世界推动红黑大战、不让其陷入崩溃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琴酒」也好,「降谷零」也好,乃至于江户川柯南和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都得感谢他们。 说起来还是有点可惜的,他们点起了这把火,却没能看到这把火燃烧殆尽。 不过,离开前,还是有一件事可以做的…… 又是一阵晕眩之后,琴酒和垣木榕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其他三人也一样,各自归位。 第833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35各自归位 琴酒独自在安全屋醒来,猛地一睁眼之后就坐了起来,因为垣木榕说过两人回去之后不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所以没看到垣木榕他也不觉得紧张。 只是…… 现在是什么情况? 满身的灰尘、因为长久不活动而僵硬发涩的身体,让他的脸色黑了黑,站起身来风衣一甩,飞起一阵尘埃,脸就更黑了。 垣木榕居然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躺了七天!胆儿肥了啊! 另一个世界,「琴酒」醒来之前内心还残留着被垣木榕算计一通后油然而生的愤怒,然后一睁眼,他就发现了那个可恶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他面临的情况也有些超出预计了。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栋豪华别墅的客厅里,周围满是血腥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所有人都是胸口或者脑门等重点部位中了枪。 站着的人仅有他一个人。 他很快意识到,这是换回来了,忍不住磨了磨牙,另外的那个琴酒,究竟用他的身体都做了什么! 大开杀戒?他内心有个声音在咆哮,这事儿轮得到你吗!杀人谁不会啊! 等将满腔怒火压下去之后,「琴酒」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背中枪的人、趴伏在地上的光头身上。 看着这人的背影,「琴酒」眼神闪了闪,走过去,谨慎地将人给翻了个面,瞳孔猛地一缩,果然是朗姆!已经死了的朗姆! 手机恰在此时响了一声,是邮件提示。 他点开看了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希望你有机会看到这封邮件。我大哥帮你手刃了仇人,不用太感谢我们。手机备忘录里存着留给你的有生力量,无需感激涕零,日后不要堕了我大哥的威名就好了。——伊奈弗。” 「琴酒」的手把手机握得嘎吱响,朗姆究竟是谁的仇人!谁要感谢他们!谁堕了谁的威名! 简直不可理喻! 这是垣木榕离开前留下的,他看得出琴酒还是不乐意组织那边倒得太轻易,所以干脆把组织在第一波冲击之后留下来的人手和据点整合了一下留给「琴酒」。 凭借着这股精简过后的精英力量,只要「琴酒」不要想不开再正面上和官方力量硬碰硬,只是暗中骚扰的话,可以给红方带来不小的麻烦,甚至也可以另起炉灶当黑老大去。 当然,前提是「琴酒」能逃过这一波的官方狙击,毕竟他们这一次袭杀朗姆并没有太过隐藏踪迹,动静有点大。 这也是对于「琴酒」居然敢朝他开枪的小小报复。 「琴酒」猛地看向了窗外,有好些车辆正在朝这里靠近,多年黑暗世界拼杀得来的敏锐嗅觉告诉他,来人大概率都是警察。 虽然还搞不清楚具体状况,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先撤了! 在撤退之时,「琴酒」真的有些被气笑了,都是穿越,人家用他的身体把仇人又杀了一遍,还不知道在这之外还给他惹了多少麻烦。 而他呢!被人算计一通之后,睡过去了!睡了七天! 伊奈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虽然气得牙痒痒,但是又觉得,这人的行事,实在对脾气。 驱车赶在警察到来之前扬长而去的「琴酒」掏出了手机,自言自语道:“伊奈弗说在备忘录里存了几个据点,先去最近的,等下……”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茫,旋即皱起眉扫了一眼之后就把备忘录给删掉了,“我怎么会把这种要命的东西存在手机上。” 最近真是忙昏头了。 如果说「琴酒」面临的现状颇为险恶的话,那「降谷零」就幸福得多了。 虽然内心有些遗憾。 在穿越回来的前一刻,他正待在和四位好友的秘密聚会上,这也是七天里,他第一次一次性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 他知道不合适,知道风险很大,所以前面几天他都是暗地里和他们中的一个或者两个暗中碰上一面,或者只是伪装一下,隔着段距离跟他们同处在一个空间里。 但他真的,太想真正地和他们坐着面对面聊聊天了。 他想要,自私一次,明明那个神秘的伊奈弗说过,他可以当做一次旅游的。 旅游么,不就是怎么开心怎么来吗? 所以他用了很多时间,找了一个足够隐秘的地方,把他们约了出来。 而他的好友们也如约而至了。 这场邀约显然出乎所有人预料,诸伏景光是最担忧的,而松田阵平则是最直接的,刚打过照面,就毫不客气地问他:“突然把我们叫出来,不会是要交代后事的吧?不治之症了还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这话的意思好像在诅咒他,但他知道松田是真的有这种担忧,所以他只是哭笑不得地回答:“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最近难得松快了些,以后忙起来就真没机会和你们聚一下了。” 剩下四人面面相觑,暂且相信了这个说法,萩原研二打圆场调笑道:“你也太忙了,班长的婚礼都错过了。” 伊达航爽朗一笑,“就是!礼物是收到了,但喜酒我却没请你喝上,今天我请客了,算是补一下。” 接下来大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敏感话题,只是喝着小酒,聊着天,偶尔说一下七年前警校里发生过的趣事。 这是他七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他能感觉到他们看向自己的时候眼底里的担忧,但他不知道这份担忧是对着处境危险的降谷零,还是鸠占鹊巢的他。 他只是贪婪地看着他们,贪婪地听着他们的声音,真好啊。 降谷零真幸福啊,可惜他不是降谷零。 在察觉到穿回去的时机即将到来之时,「降谷零」垂下了头,然后假借要去洗手间,离开了聚会的小房间。 他很不舍,但他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他要回去自己的世界了,哪怕那个世界没有他们。 等降谷零回来的时候,应该会吓一跳吧,自己居然胆大妄为地把这些人聚到一起了,不过他终究会原谅自己的小小恶作剧的。 毕竟他们是同一个人。 好吧,即便是同一个人,他也还是,很妒忌啊。 「降谷零」接了一捧水泼到了自己的脸上,湿了之后有些痕迹就看不出来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是同一张脸啊,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啊,可是为什么待遇差别这么大啊,还是……好妒忌啊。 第834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36一切为了积分 诸伏景光追了出来,看着呆愣愣盯着镜子看的「降谷零」,眼里的担忧清晰可见,“零,你这几天怎么了?” 「降谷零」张张嘴,喉咙像是哽着一团棉花,“景……” 要回去了,如果他的世界,景光也能活过来,那该多好啊。 诸伏景光眉头蹙起,朝「降谷零」走近,“你最近总是很悲伤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降谷零」笑笑,很快收回一切不该有的情绪,他最擅长演戏了,语气自然道:“哪有的事,你想多……” 诸伏景光打断他的话,“还很愧疚,特别是看向我的时候,就好像……” 就好像,我马上要死了一样,或者,我已经死了一样。 不对,就好像,你目睹了我的死亡一样。 诸伏景光没有把话说出来,他总有一种,面前的好友承受不住这句话的预感。 他隐隐觉得这几天的降谷零是不对劲的,甚至他一开始还拿他们在警校的过往暗中试探过,好在人是对的,没被易容替换。 只是内心的异样之感总是挥之不去,他没有觉得警惕,但是每次和「降谷零」对上视线的时候,总是心里堵的慌。 意气风发的降谷零,什么时候眼底盈满过那么多哀伤啊。 最终,他走到了「降谷零」的面前,伸手给了对方一个拥抱,“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很棒了。” 他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降谷零」,这让「降谷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也很幸福。 更幸福的是,他居然就这么在景光的拥抱中脱离了那个世界。 穿越回来后,一睁眼他正坐在公寓小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桌几上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正展开着这一封邮件,开头写着“致另一个世界的我”。 他知道,这是降谷零留给他的信件,应该是七天里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或者其他什么对方想要告知他的事吧。 世界转换后的落差太大,但他暂时没有心情看。 曲起双脚用双臂将自己整个人环住,似乎这个动作,可以给他一种,那个拥抱还在的错觉。 深深地呼吸了几次之后,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也变得坚定了起来,他回到自己的战场了,就让他看看,“自己”留下了些什么吧。 只是等他的手放到鼠标上时,却忘了自己是要点开什么了,原本电脑上打开着的信件,也不见了踪影,屏幕上显示的是布满图标的桌面,他迷茫地眨了眨眼。 至于降谷零,回到自己的世界后,面对的就是诸伏景光“怜惜”的怀抱,他嘴角抽了抽,所以说,另外的那个自己,那个混蛋,究竟都用了他的身体做了些什么啊? 他推开诸伏景光,环视了一圈,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居然是厕所,嘴角抽得更厉害了,“那个,景啊,要不,我们先出去吧?” 他都还不知道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先出去看看看情况。 诸伏景光往后退了一步,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降谷零。 降谷零被看得浑身发毛,“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又变了个人似的。”诸伏景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又恢复正常了? 抱一下人就好了?这算什么?拥抱疗法?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好友了。 降谷零被说的一愣,可不就是变了个人嘛,他这次的经历堪称离奇! 等等! 他想起来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连忙道:“景,你听我说,我发现了一件事!” 小榕,伊奈弗! “发现一件事?”诸伏景光狐疑,“你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件事最近才变得这么奇怪的?” 降谷零无语,怎么又扯到他变得奇怪的事了,不对,这不是重点,“景,别说我了,小榕他……”降谷零还想继续说,然后,又愣住了,小榕怎么了? “小榕怎么了?”诸伏景光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今天你说不叫小榕一起,我们就没喊他。” 他们虽然和垣木榕关系好,但说到底垣木榕并不是和他们同个年龄阶层的人,也没有一同经历过警校时光,所以降谷零说这次是同窗聚会,等以后还有机会的话再喊垣木榕的时候他们几个也都没有意见。 降谷零目光呆呆的,对啊,本来就是他没喊垣木榕的,垣木榕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 不对,他好像不是想说这个啊,但是他想说什么来着,忘了…… 就这样,四人各归各位,在花了一分钟接受穿越回来的事实之后,还没等他们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发生了极为诡异的一幕——在或是转身或是低头的一瞬,不该存在的痕迹被清除,某些记忆也如同粉笔画一般,被轻轻擦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份真实的记忆和虚假的心情。 他们察觉到了那瞬间的异样,却遍寻不得异样的来源,终究只能放弃,不再追究。 垣木榕已经回到了自己家,难受地顺了顺胸口,他晕穿越! 说起来,这副身体自他穿越之后就变更所有权了,近七年的灵魂蕴养已经让这副躯体看起来和自己的本体一般无二了。 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一些缺陷是要靠着系统空间的药物才能弥补的。 他现在还没有多余的积分,等琴酒的赎身钱攒够了还是得提升下自己的身体的,不然以后带着琴酒脱离世界的时候有得罪受。 看着比他晚到了几分钟、一进门就往浴室冲的琴酒,垣木榕眨眨眼睛,摸着阔别七天的鹦鹉的背羽,“你说那个降谷零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这不是很正常吗,没发现才不对呢。” 「降谷零」不可能不深究他的四个好友在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活着,只要一调查,“垣木榕”这个人就会自然而然地进入他的视线中,甚至,很可能,他还会知道降谷零曾经有过的怀疑。 再结合他这七天失踪的事实,答案可不就呼之欲出了嘛。 【是的宿主,他一开始还想用暗语给降谷零留情报,但是没等我出手就自己删掉了。】鹦鹉小六汇报道,【然后,他还让我帮忙转达他的谢意。】 垣木榕挑眉,谢意,谢什么?谢他救了那四个人? 倒也不必,一切为了积分。 【谢谢你给了他七天的时间,他还说可惜之前柯南送给他的那张照片突然消失了,不然的话,他应该能更快想起你。】 垣木榕愣了愣,原来和之前那个误入时空洪流的江户川柯南来自同一个世界啊,而且看起来,江户川柯南回去后还把照片给了「降谷零」。 没想到一穿越了,被封存的记忆倒是都恢复了,不过,还是会再次封禁就是了。 垣木榕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3600积分,又笑了,虽然是冻结着的,但也是一笔巨款了,这可是他和琴酒以后的启动资金。 不用谢。 一切为了积分。 第835章 小亏了一个松田阵平 上次商场大采购之后,垣木榕就有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活了,在家做实验或者出门训练。 陨石的事情他已经放手让库拉索和琴酒的手下去做了,他需要做的就是偶尔去把积分提取出来,剩下的陨石再让人拉去卖掉回血,收获颇丰。 当然陨石收获的积分都是小项,真正的大项是把诺亚方舟卖给主系统拿到的1800积分。 是的,说好的价值2000积分,到手只有1800积分,因为预支的关系打了9折,这个9折还是系统4836据理力争才拿到的。 虽然小亏了一个松田阵平,但垣木榕还是很开心,到手了才是真实惠,谁让他急用积分呢。 不过有件事让他略微有些不爽——最近的实验遇到了瓶颈。 返老还童那个药攻克难度太大,实验失败什么的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是他这次遇到瓶颈的,是贝尔摩德服用过的、被宫野夫妇命名为“赫柏”的那个药。 垣木榕觉得贝尔摩德是一个相当成功的实验品,他做过市场调研,哪怕他复刻出来的药效只能达到在贝尔摩德身上的这种效果,不需要真正青春永驻,这药都会有很大的市场。 按照他查询到以前的用药实验记录,这个药致死率太高了,这个药前前后后几十批实验对象谈得上成功的只有一个贝尔摩德。 其他的实验体全死了。 除了伤亡率高之外,这个药还有另外一个副作用,那就是疼痛,极致的疼痛。 很难说那些失败的实验体里头是不是有人是被活活疼死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熬了疼痛的贝尔摩德真的是狠人一个。 不过说贝尔摩德是唯一一个成功实验可能也有失偏颇,还有一个人勉强能算成功了一半,那就是艾碧斯。 但是艾碧斯的运气不好,在赫柏之前,身体已经进行过其他药物试验了,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是身体状态极差。 在被注射了赫柏之后,终于还是承受不住陷入了最小意识状态,但昏睡的这些年来,相貌也同样没有继续变老的迹象。 艾碧斯和贝尔摩德关系特殊,所以贝尔摩德才会那么恨研制出了“赫柏”的宫野夫妇。 这其中有很大的迁怒因素,毕竟在艾碧斯身上试验过的药物太多了,其中只有这么一个药是宫野夫妇研制的。 而那么巧,艾碧斯就撑不住了,贝尔摩德也就顺势恨上了。 垣木榕研究这药有段时间了,已经制出来一些成品了,着力于改善副作用,至少改善下疼痛感,以及把致死率降下去,直到降为零,毕竟他是想卖药,不是卖药物版俄罗斯转盘。 从借助系统力量进行的实验结果来看,疼痛的副作用确实小了些,死亡率降了很多,本来垣木榕还想继续死磕一下死亡率,结果却发现他研制出来的药在药效方面似乎达不到贝尔摩德的那种青春永驻的效果。 或者说,只达到了表面上的青春永驻,皮肤层和肌肉层的新陈代谢确实减缓到几乎不可见。 但是内脏和筋骨的老化确实依然进行着的,只是相比较没有用药的人要慢上一些而已。 按这种速度,寿命顶多延长个三年五年的,到了该拄拐杖的时候还是的拄拐杖。 这和贝尔摩德的情况不一样,这个女人,现在保守估计也得五六十了,可还生猛得很呢。 从这种对比来看,虽然他的药降低了副作用,但是效果却变差了,所以也算是失败了。 至于为什么会失败,一时之间想不通,垣木榕准备继续死磕,但是死磕之余,也用射击训练调剂下心情。 新一号基地还是有些乱糟糟的,他有些嫌弃,所以最近他多是去格拉巴的新据点。 之前那个酒吧虽然没有暴露,但是琴酒还是觉得不够安全,就让格拉巴换了个地方。 格拉巴一开始有些兴奋了,他早就嫌弃酒吧里头待着没意思了,就想把新据点打造成一个射击俱乐部或者健身馆之类的符合他爱好的地点。 然而琴酒不允许。 酒吧这类鱼龙混杂、昼夜营业、往来人员身份杂乱的娱乐场所,接头、交接、撤离都能藏在人群里不留痕迹,作为据点有其天然优势。 而格拉巴想要的射击俱乐部、健身馆之类的地方,要么触碰枪械管控红线极易被重点监控,要么人员固定、轨迹清晰,稍有异常就会被盯上,不是说不能作为据点,只是需要付出更多的心力去管理,不符合琴酒的需求。 最终,格拉巴只能另找了个地方,对照着原本的七号据点,几乎复制一般地又打造了一个新的七号据点。 垣木榕去七号据点的时间并不固定,按照琴酒说的,不要让人摸清自己的轨迹。 等他又一次收枪,开始放松手部肌肉的时候,乌鸫小六从一旁的横杆上飞来停在了他的肩膀上,【宿主,贝尔摩德开始行动了。】 垣木榕手上动作一顿,“怎么个行动法?进行到哪一步了?” 【她给江户川柯南寄去派对邀请函了,就是宿主你说的调虎离山。】 垣木榕把手枪收了起来,然后走到休息室里去换衣服,一边走还一边摇头,“她还真的看重江户川柯南啊。还是那个万圣节派对吗?说是万圣节派对,但却没在万圣节当天,而是约了个满月……”他顿了下,从一片混沌中感受了下时间,“我记得是三天后?” 所以这个剧情篇章才叫满月篇。 贝尔摩德的目标是灰原哀和追着她咬的FbI们,但是执行计划的先决行动却是用另外一个事件把江户川柯南骗走,纯粹是担心天天往阿笠博士家跑的江户川柯南会不小心卷入这个事件。 只是她不清楚,多做多错,江户川柯南最擅长的就是抽丝剥茧了,她的诡计在这位侦探先生眼里无所遁形,反而被抓住了行动痕迹。 【是的宿主,贝尔摩德的行动定在三天后的晚上。】 第836章 警察医院旧人 “FbI那边有什么异常动作吗?” 【不算异常,他们一直盯着贝尔摩德,贝尔摩德也同样盯着他们,现在双方都在想着给对方下套呢,不过赤井秀一亲自去盯着灰原哀,没跟着其他人一起行动。】 “公安那边呢?” 【也在关注这件事,降谷零最近刚好把组织那边的事情忙完,也开始盯着贝尔摩德了。】 垣木榕沉吟了下,也不知道公安那边会不会被引去万圣节派对了,不过这也无所谓,原剧情里这次的事件本来就和公安无关来着。 “行,那三天后见分晓了。” 【对了宿主,主系统那边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也是三天后吧。”垣木榕笑笑,前几天主系统通过系统4836跟他谈了笔交易,这笔交易对他有利无害,所以他讨价还价了一番之后答应了下来。 答应是答应了,不代表要立马去做,他比较喜欢出一次门解决多件事,再说了,还得先做点准备工作。 垣木榕换好了衣服,刚走出休息间,就看到了还穿着训练服满头大汗的格拉巴,便停下脚步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格拉巴也朝垣木榕摆手,咧嘴露出晶亮白牙,维持着一贯的热情,“伊奈弗啊,下午好啊。” 垣木榕一挑眉,心情这么好啊。 格拉巴“嘿嘿”一笑,“琴酒总算给我安排任务了,我最近都要闲发霉了。” 垣木榕“哦”了一声,没有问格拉巴具体什么任务,这不符合规矩,不过不用问他也是知道的。 前几天他从琴酒那里知道,这段时间对于朗姆的势力进行一番梳理之后,发现了一些不太老实的人。 这些人有的是死忠于朗姆,在朗姆死了之后并不怎么听调令。 有的则是试图借机脱离组织控制的线人。 这种人为组织做事原本就不算十分心甘情愿,大部分是被朗姆用威逼利诱或者制造把柄之类的脏手段收拢来的,听闻朗姆已死以为就没人知道他们的破事了就想要脱离组织,甚至开始积极地联系其他势力想要卖了组织。 还有的,就是单纯觉得组织没前途想要叛变,或者说好听点,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了。 这些都被降谷零和布兰科清了出来,交到琴酒这里做最后的清理。 琴酒扒拉了一圈,发现手底下不少人都闲着了,就准备把任务平摊了下去让这些人都活动活动。 格拉巴摆摆手就想走了,垣木榕却是想起了什么,喊住了他,“格拉巴,你三天后那天晚上有空吗?有空的话帮我个忙。” 格拉巴抬头望天做思考状,然后摇头,“三天后不行,我要出任务,不在东京。” 这个就有些出乎垣木榕意料了,按照格拉巴的速度,分到他手上的那几个小虾米用不了他三天时间。 不过他也没勉强,格拉巴他还是了解的,说要出任务那就是真要出任务,不至于骗他,点点头,“行,那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垣木榕本来是想让格拉巴帮忙到时候去捞一下卡尔瓦多斯,安排其他人的话他怕被赤井秀一给坑了,毕竟那家伙的武力值不可小觑。 不过既然格拉巴没空,那他就自己去吧。 偶尔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看看热闹也不错。 三天时间转瞬而逝,垣木榕在下午的时候就提前出门了,不过不是去贝尔摩德和FbI 搞事的地方,他先去了趟警察医院。 他现在还是隔段时间会去探望一下中野原树的,虽然中野原树如果知道的话,怕是会对他说你最好别来。 因为他基本上,都是去看下针剂效果的,如果快要失效了他还得帮忙补一根。 不过这一次他另有目的,他打算让中野原树醒过来了,这就是他和主系统的交易。 中野原树的人设还是很讨喜的,主世界那边有不少喜欢中野原树的不乐意看着中野原树一直这么睡下去,戏份几乎被削减到无,已经开始在向制作组抗议了。 一小部分观众的要求当然不足以影响制作组的想法,然而巧合的是,主世界制作组内部其实也觉得中野原树睡着可惜。 他们也想改动,但是他们没有“权限”。 这部重制版动漫,垣木榕才是最有话语权的“编剧”,如果垣木榕真的在主世界担任编剧,他们还能找垣木榕理论理论,可惜他们没有这个机会。 事情已经在这个世界发生了,等同于中野原树“入睡”的故事早被垣木榕这个编剧写好了,作为潜意识被控制了的制作组,是没有能力改写这部分剧情的。 这也就导致,他们的主观偏向和客观事实演变的剧本思维一直在打架。 制作组和观众们的偏向其实很大程度会影响到世界意识的倾向,多方发力的结果下,才让主系统出面和垣木榕做了这个交易。 他们想让中野原树醒过来,而垣木榕能获得的,当然是积分,不多不少,100积分。 让中野原树醒过来倒也不是不行,垣木榕让他睡着是图省事,其实也不是非得让他睡着的。 但是他一开始拿乔没直接答应,主要是对价格不满意,还了个价,他要中野原树这个人物的成就积分。 成就积分有点开盲盒的意思,从中野原树的出场来看,他的人气顶多在第四梯队徘徊,和其他出场多次、拥有一定人物高光的警察差不多,换算成积分不超过100。 但垣木榕觉得,中野原树这个人的性格挺讨喜的,只要多出场,就有“升咖”的机会,主系统能出这个面就是对他潜力的最好肯定。 他的要求主系统那边答应了,所以这笔交易能做。 半个小时后,垣木榕到达了警察医院,他是一个人出门的,鹦鹉小六被他派去贝尔摩德实施计划的那个码头先盯着了。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病房里并不只有躺在病床上的中野原树,还有一个熟人,诸伏景光。 第837章 太不要脸了点 诸伏景光是非易容状态,和垣木榕一样,他也是把自己的本来身份和“苍田青”切割得比较彻底的,该以公安身份做事的时候,他不会用咖啡厅服务员的身份。 不过在用自己身份行事的时候,他还是会注意一点的,一般会戴个口罩之类的做下遮掩,刚刚也是因为到了室内所以把口罩给摘掉了,没想到就遇到垣木榕了。 算起来,垣木榕也是很久没有遇到过诸伏景光“本体”了,看动漫的时候不算,所以这么突然看到了还愣了一下,才笑着打招呼,“没想到你也在啊诸伏哥。” 诸伏景光也是有些意外,他确实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垣木榕见上面,一时之间还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 主要是,他和降谷零都在怀疑垣木榕早知道苍田青是他了,但他们又没办法求证确认,所以他难免有些欺瞒了对方的愧疚,还有些垣木榕是不是在看自己好戏的尴尬。 等到垣木榕开口了,才连忙道:“是……是啊,小榕你也来了?” 垣木榕笑笑,偏头看了一眼病床上,中野原树躺得挺安详的,面色还算红润,不过比起以前来说还是瘦了一些,“对啊,来看一下这个家伙。” 又是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之后,垣木榕笑容加深了一些,没想到诸伏景光居然会这么拘谨,还真是……老实人啊,“说起来,诸伏哥应该算是中野在公安里的前辈吧?” 垣木榕的语气熟稔自然,就好像他们一直是那么熟识,而不仅是七年间仅有过站台匆匆一瞥、近乎陌生人一般的交情。 这很奇怪,很不应该,但诸伏景光还是放松了些,点了点头,“原本是安排我带他的,只是我们还没来得及接触,他就……” 垣木榕挑眉,看看诸伏景光,又看看中野原树,诸伏景光带中野原树?一个不适合当公安的人带另一个更不适合的? 诸伏景光被垣木榕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说起来,明明他比垣木榕年纪大,但是在猝不及防相见的时候,却没能表现得比垣木榕更从容,谈话节奏完全被掌控了。 “怎么了?”他忍不住问道。 垣木榕笑着说:“我在想,安排你带中野的人是不是脑子已经被驴踢了好几轮了。” 诸伏景光脑门上几乎要具象化出来几条粗粗的黑线了,做这个安排的人当然是他们的上司,但是怎么就脑子被驴踢? 而且怎么听着,这更像是指桑骂槐啊?他带中野原树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垣木榕眨了眨眼睛,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好吧,当初把中野招进公安的也是他?他是不是只喜欢第一名啊,也不管这个第一名是不是合适当公安?” 这话就是明显的阴阳怪气了,诸伏景光想装作没听懂都不行。 他磨磨牙,想反驳,但是……垣木榕说的还真的没错,历年警校培训的第一名都被警察厅这边招揽了。 最终他只是摇头叹息,“不要小看了中野,他只是经验不足,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公安。” 垣木榕还是笑,笑得还有些不怀好意,“诸伏哥你误会了,我没有看不起中野,我是觉得公安不适合他,不是他不适合公安。” 诸伏景光一开始没听明白,后来反应过来了,抽抽嘴角,小榕这家伙,嘴里说的是“不适合”,实际上想表述的是“配不上”,中野原树很好,是公安太垃圾配不上这么好的中野原树。 他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随即叹气,“让中野发生这种事,确实是我们的失职。” 垣木榕扬眉,诸伏景光这个人,是真的脾气好还是对他格外宽容了些,被他贴脸开大都没生气,反而开始反省了。 他摇摇头,意有所指,“这个也不怪你们。” 因为是他动的手,要不然中野原树不会有事。 “我其实是想说,公安也不适合你。” 诸伏景光把这句话在心里品了品,不“适合”中野,也不“适合”他吗? 他想起来这些年在公安内部的所见所闻和上层的行事风格,以及曾经升起过、未宣于口的“等一切结束后就辞职”的想法,忍不住笑了出来,垣木榕这个人,真的很妙。 只是这件事,暂时没有讨论的意义,他换了个话题,主动说起自己的来意,“其实,我这次来医院,不只是来探望一下中野的。我是来提前办一些手续,很快,中野就要转去普通医院了,大概率会是杯户中央医院,你到时候别跑空了。” 垣木榕好奇地“哦”了一声,“为什么,警察医院床位紧张了?” 这话也就开开玩笑,在日本这种疗养病床的床位是过剩的。 “他父母要求给他办理离职,并且转院。” “离职?”垣木榕皱起了眉,中野的父母想要让中野离职的事垣木榕知道,甚至这事就是他暗中撺掇的,但是人家这么提了,你们公安就这么答应了,是不是太不要脸了点? 诸伏景光避开垣木榕的目光,上面有些人听到中野父母的要求时,确实是动心的,毕竟中野原树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累赘,但是他和降谷零都在据理力争,不肯同意。 真在中野原树昏迷期间批了离职了,就太令人寒心了。 “我们没有答应,中野的职业问题等他醒了再自行抉择,他也可以选择转岗,真的要离职的话我们也尊重他的选择。不过转院还是要转的。”诸伏景光苦笑,“这是家属的诉求,中野的父母各自也有工作,警察医院距离他们住处比较远,不方便他们频繁探望。” 垣木榕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确实很少在来探望中野原树的时候遇到过中野原树的父母,想来不是不想亲自照顾,是时间上忙不过来。 “不打扰你和中野叙旧,我先去办一下手续,中野他父母明天就要来接人了。” 垣木榕眨眨眼,就中野原树现在这模样,有什么好叙旧的。 第838章 顺心而为 诸伏景光觉得跟垣木榕聊天还是有些考验心脏强度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刺上一刺。 垣木榕甚至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能明晃晃地表达出来某种让人觉得难以回应的情绪。 明明公安这个职业在社会上的地位还是挺高的,但是垣木榕就是能很直白地表达出不屑,而且是故意当着他这个公安的面表现出来。 而他也确实生不起气,因为连他自己都看不惯公安的某些做法。 诸伏景光走在光洁明亮的医院走廊里,口鼻中吸入的消毒水的刺激性气味,脑子感觉清醒了一些。 和垣木榕的这次不期而遇,让他心情挺复杂的。 一直以来,他其实都有不少问题想要问垣木榕,关于对方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易容,关于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事,关于降谷零曾经有过的怀疑。 而今天,垣木榕对待他时的异常态度,似乎至少说明了第一个问题。 至于其他的,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这本来就是他和降谷零的共识了,垣木榕是个相当有距离感的人,某种程度上这种距离感也可以解读为分寸感。 刚刚简短的会面中,垣木榕全程没有问过一次关于他之前的潜伏任务的事,就是垣木榕的分寸感。 那么垣木榕没有主动说的事,他就不该去问,这是他该回报的、同等的分寸感。 他的脚步开始加快了些,办完这件事,他今晚还有其他任务,不能耽搁太多时间。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诸伏景光细腻的内心里转了那么多弯弯绕绕,知道了的话,只怕会说,他不问,纯粹是因为他都知道,所以连问什么的念头都没起过。 至于诸伏景光的那些问题,他确实不乐意回答来着。 垣木榕在诸伏景光走后,确认了下房间里没有什么不该有的设备之后,就拿出来准备好的一针解药。 这个解药他调整过的,打进去之后要生效还需要点时间,大概等到中野原树转移到其他医院之后就能醒过来了。 没准到时候人家觉得是警察医院的水平不行才导致中野原树一直没醒过来呢。 其实世界意识通过主系统和他商量让中野原树醒过来,内里有一些小算计垣木榕也是知道的,例如,扒一扒他的马甲什么的。 有些事只要做了就会有痕迹,中野原树突然醒来,就是一个变数。 就像今天,如果他比诸伏景光早来一点的话,那他在给中野原树注射解药的时候,就会刚好被堵了个正着,到时候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另外中野原树对他的熟悉、对伊奈弗的执着,没准和一件什么事碰撞了之后,就会把他的马甲给掀掉了。 不过,他才不会那么大意呢。 而且,马甲不可能捂一辈子,这次满月篇的剧情过后,稳定性就过百了,等查询过成就积分达到他目标之后,就不用这么在意身份的问题了。 他其实还挺好奇,究竟谁会是最先发现他身份的那个人。 中野原树?警校组?还是江户川柯南? 药液缓缓注入,直到清空。 垣木榕蓦地松了一口气,他才发现,其实对于把中野原树送去睡觉,他居然还真有些不忍心的。 或者说,觉得抱歉。 但这种抱歉又很轻很轻,只有一小缕,大概跟琴酒对乌丸莲耶的容忍之心一般多。 说到底,终究是立场不同。 他沉默了一瞬,忽地笑了出来,顺心而为吧。 垣木榕离开了警察医院之后,先去吃了个晚饭,等到夜幕降临时,就往东滨码头的方向而去。 东滨码头是一个货运集装箱码头,除了刚好有船只上下货,其他大部分时间人烟都很少,这也是FbI那边把诱捕贝尔摩德的陷阱选在了这个地点的原因。 垣木榕没有太过靠近最终地点,他是来看戏的,不是来演戏的,而他选中看戏的地方,是码头巨型门式起重机的侧面检修钢架走道。 这里不是最好的观光场地,太高、太远、风大、无光、没有遮挡。 最好的地点是六层堆叠的集装箱垛顶,可惜已经是卡尔瓦多斯选定的狙击位了,次一些的是港区安保了望塔,但垣木榕觉得那地方目标太明显了,感觉来个人想要观察现场的话都会选择那里。 所以垣木榕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检修钢架了。 他找到了上去的阶梯,脚步平稳地爬上了钢架走道,然后找了个有扶手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时候他有些庆幸自己虽然晕船晕机,但好歹没有恐高症了。 坐下之后,感受了下视野,垣木榕突然又觉得这个地方妙极了。 他穿得多不怕冷,戴着黑科技眼镜,这点距离不算什么,更何况这里虽然暗,但暗有暗的好处,反而可以把有照明码头区域看得一清二楚,不用担心自己被发现。 乌鸫小六从天而降,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蹭着他的脸颊。 垣木榕笑着摸了摸它,“下午什么情况?” 【宿主你来得刚好,贝尔摩德刚走没多久。】乌鸫小六叽叽喳喳的,【下午的时候朱蒂·斯泰林就带了一批人过来这里埋伏,然后朱蒂自己一个人离开了,他们的计划是朱蒂去把贝尔摩德引到这里来,其他的人动手。后来贝尔摩德易容成朱蒂过来了,还用朱蒂的声音说“今晚行动取消,明天再来。”】 垣木榕配合地问道:“然后人就都走了?” 【走了,不过贝尔摩德安排了人跟踪他们。】 垣木榕笑了笑,跟踪他们找到据点,然后一锅端了,不过贝尔摩德应该会等到这场反埋伏好戏开场了再行动,不然就打草惊蛇了。 “那看来,我们在这里等着看戏就行了?” 【是的,宿主,你给我的窃听器,我都安装在下面那个空地上了,到时候宿主可以听得很清楚。】 垣木榕颔首,转头看向了大海的方向,夜色下的大海是黑茫茫的一片,航标灯忽明忽暗,投射着稀碎的磷光。 一轮满月正缓缓地从海平面上浮起,清冽的银辉漫过墨色浪涛,哎呀,这配色,有点眼熟呢。 第839章 一出好戏 垣木榕突然想起,这出好戏自己居然忘了喊琴酒一起来看了! 他轻轻地瞟了一眼半眯着眼睛享受夜风的乌鸫小六,这个时候打电话邀请琴酒,大概率……小六要炸毛的。 垣木榕这么想着,手已经很诚实地掏出了手机,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琴酒接电话接得很快,“伊奈弗?” 乌鸫小六敏锐地睁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装作没看到黑豆眼里的震惊之色,听到琴酒那边也是风声猎猎,好奇问道:“大哥你在哪里啊?听起来风挺大的样子。” 他内心有些犯嘀咕,该不会也在这附近吧? 不过他倒是想错了,琴酒似是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呼呼”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听筒里只能听到男人低沉冷静的声音,“我在大阪。” “有任务?” “嗯,有点事。” 垣木榕知道琴酒的意思,这就是手头还有事等下要忙,没事的话就要挂了,便笑了笑,说道:“可惜了,我想着请你看一场好戏呢。” “什么好戏?” “贝尔摩德导演的好戏。” 琴酒停顿了下,然后嗤笑出声,“伏特加已经去盯着了。” 垣木榕下意识地往码头的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伏特加的身影,才迟疑着问琴酒:“大哥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万圣节派对的现场吧?” 琴酒沉默表示默认。 垣木榕轻笑出声,难得琴酒预估错误啊,“那是个烟雾弹,贝尔摩德亲自出演的好戏可不在那里开场。” 虽然情报有误,但是琴酒显然不怎么在意,也不知道是没有花太多精力在贝尔摩德身上还是怎么的,只是语气冷淡地嘲讽道:“贝尔摩德导演的好戏,往往只会让她自己变成一出好戏。” 垣木榕沉默,不得不说,琴酒这话真的是一针见血,虽然贝尔摩德一直表现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无论是在剧情里还是现实中,她坏事的概率甚至都比伏特加还要高。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真实写照。 他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哥啊,有人说你的毒舌都是受我的影响,可明明是你自己天赋异禀啊,关我什么事……” 调笑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琴酒挂电话了。 垣木榕撇嘴,得到手了就不珍惜了呗,现在连他的声音都不想听了电话说挂就挂。 他用侧脸回蹭了下乌鸫小六,“看来注定咱俩才是看戏的最好拍档啊小六。” 乌鸫小六显然已经忘了刚刚发现垣木榕打电话给琴酒时候的震惊了,【我和宿主当然是最好拍档了!】而对于这种情况,它的处理方式一向是拉踩,【琴酒就是不识好歹,宿主想着他是他的荣幸,居然还拒绝!】 垣木榕抿嘴笑,要是琴酒真的来了,你又要不开心了。 不过,琴酒跑大阪去做什么?他记得之前遇到格拉巴的时候,格拉巴也说三天后,也就是今天有任务要出门,该不会是同一个任务吧? 对于琴酒很可能把伏特加扔去盯着万圣节派对,却带着格拉巴出门的事,垣木榕有点小小的好奇,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琴酒那边也在策划一场好戏的预感。 一人一统在高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没多久,下面开始有动静了。 【宿主,卡尔瓦多斯到位了。】乌鸫小六提醒道,【在集装箱上面。】 垣木榕往下面堆叠着的集装箱看过去,果不其然,有个小黑影正趴伏在那里。 他调整了下眼镜,将小黑影放大,只能看到一顶黑色鸭舌帽,脸被挡住了,不过他相信系统的扫描以及剧情,这就是卡尔瓦多斯无疑了。 说起来,他一时之间有些记不起来卡尔瓦多斯的长相,因为卡尔瓦多斯和干邑一样,是相貌相当普通、没有记忆点的人,扔人群里就找不到了。 他轻笑,“剧情力还是比较强大的,我记得前段时间贝尔摩德回日本的时候,卡尔瓦多斯就被琴酒调到别的地方去了,居然又折腾回来了。” 这几年琴酒故意把卡尔瓦多斯往远离贝尔摩德的地方调,倒也不是在故意棒打鸳鸯,主要是贝尔摩德对卡尔瓦多斯纯粹是利用,卡尔瓦多斯又没有自知之明,活生生把自己变成贝尔摩德的私人狙击手。 琴酒懒得劝这种该死鬼,但是不乐意见一个行动组的有生力量就这么被消耗掉,就干脆简单粗暴地把人调走了。 贝尔摩德虽然不高兴自己的工具人离自己远去,但是也知道自己不占理,所以不敢有什么意见。 至于卡尔瓦多斯,想见贝尔摩德?有假期随意,没假期憋着! 垣木榕也不知道现在卡尔瓦多斯算是调了回来配合贝尔摩德的任务还是假期出私活儿了,反正这家伙对于贝尔摩德的要求一向是以任务的标准在执行的,看现在蹲伏的姿势多标准啊! 垣木榕收回视线,舔狗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看海景或者月色呢。 “万圣节派对那边怎么样了?” 【派对快要开始了,不过宿主你说那边不是重点,所以我没有在那边安装窃听器。】 “嗯,不用的。”垣木榕笑笑,“等下,在这边出场的贝尔摩德和江户川柯南应该是会关注着那边情况的,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截一下他们的信号。” 万圣节派对那边今天晚上当然也不太平,一个命案是跑不掉的,但是和他关系不大,所以他不怎么在意。 又等了一会儿,垣木榕期待的好戏终于上演了——在远处道路的尽头,有一黑一白两辆车正一前一后地出现在了这片地界上,缓缓行驶过来。 【宿主,江户川柯南、贝尔摩德和朱蒂来了,还有毛利兰也一起的。】乌鸫小六兢兢业业,【不过江户川柯南伪装成了灰原哀,毛利兰躲在朱蒂后车厢里。】 垣木榕“嗯”了一声,把耳机给戴上。 黑车在前,等开到那片空旷的空地上时,突然刹车灯亮起,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后,黑车便掉了个头并且刹停在了原处,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不甚圆润的焦黑圆圈。 白车见状也紧急刹车,两辆车隔了十几米的距离,静静地对峙着。 第840章 演员就位 除了一些迟到者,这出好戏的演员大多就位。 黑车驾驶座打开,身着黑色干练西装、金色短发的女人下了车,单手叉腰面向白车,气势凌厉。 很快,白车上也下来一个人,是一个穿着浅卡其色西装的俊朗青年。 垣木榕知道,这是贝尔摩德扮演的新出智明。 当然,他不认识新出智明,甚至从来没有真的见过这个人,唯一一次“见到”,也是上次在酒吧里贝尔摩德扮演的。 此时从高处远远俯视,大概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在作祟,他发现这个“新出智明”确实有些违和。 按琴酒分辨易容的方法,头发撑起来的头围尺寸有问题,垣木榕之前还想着,那干脆把头发剃了不就得了。 现在倒是发现可能不是这些擅长易容的人不想剃,而是不能剃,好吧,如果是贝尔摩德的话,那确实也是不想剃的。 之所以说不能剃,是因为贝尔摩德的头本来就小,在贝尔摩德想要扮演男人、甚至是大部分女人的时候,她的头发可以帮她撑起头围,伪装得会更加自然一点。 当然这不是毫无破绽,就像琴酒说的,硬撑起来的头围和骨骼的量感是不一样的,但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法很难用语言说明。 这是一种有点玄妙的感觉,垣木榕现在也有些能够体会到了。 垣木榕的耳机里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我还想问你呢,朱蒂老师,你到底想把那个孩子怎么样?” 这是对于刚刚朱蒂前面那句“有什么事吗”的回应。 朱蒂双手交叉摆动做否认状,一边说一边走到了车子前面,坐到了引擎盖上,笑着说:“No,no,no,我只是带她出来兜兜风而已。我跟你这位医生可不一样,我的空闲时间多得不得了。” 垣木榕轻笑了一下,这阴阳怪气的!但是,他感觉自己也被阴阳了,他现在也想不通当年怎么会选了医生这么一条路呢。 手指在眼镜上调了下旋钮,往朱蒂的黑车上看去,副驾驶上有个低矮的头颅,这大概就是“那个孩子”,也就是伪装成灰原哀的江户川柯南了。 在垣木榕观察江户川柯南的时候,朱蒂·斯泰林已经开始撕贝尔摩德的马甲了。 “那起案件马上就要审理了,你到时候还得出庭作证才行。”年轻的FbI小姐智珠在握,话里话外带着一股子意味深长,“不过,我听说,其实当时扣下扳机的人,是来帮忙的保本光小姐,但是‘你’隐瞒了他杀害‘ 你’父亲的事实。” “你说扣扳机的是小光?”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父亲是我继母杀死的,再说,我父亲是被电死的,并不是死于枪击!” 朱蒂发出一阵笑声,“我说的扳机,跟手枪没有关系。为了杀人而在断路器上做手脚的人确实是凶手,但是扣下这起命案的扳机的,是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保本光。” 朱蒂说的这起案件,就是新出智明刚出场时的案件。 新出智明的继母新出阳子,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提前在电路中安装了定时器,设定好在新出义辉泡澡的时段触发短路、造成全屋停电。 停电后新出阳子在新出义辉的浴缸里放入电线,而后一无所知的帮佣保本光为了恢复供电推上电闸的行为直接导致新出义辉触电身亡。 这个案子是江户川柯南借着毛利小五郎的身份侦破的,而知道案件细节的几人,包括新出智明和凶手在内,为了保护无辜的帮佣小姐,几人的笔录细节中刻意省略她推上电闸的环节。 也就是说,只是粗暴地通过偷取到的警方笔录了解案件的贝尔摩德并不知道这回事。 朱蒂·斯泰林一点一点地抽丝剥茧,把贝尔摩德不知道的内情展示出来。 贝尔摩德似是有些意外,“你知道的可真多,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垣木榕撇撇嘴,贝尔摩德早知道这是个FbI了,这时候还在演戏呢? 鹦鹉小六倒是知道点内情,【宿主,贝尔摩德知道自己暴露了,无论是克莉丝·温亚德的身份还是新出智明的身份,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所以最近一直在暗中调查。】 垣木榕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了,这是在用话头引着朱蒂·斯泰林说出真相啊。 朱蒂·斯泰林大概是对贝尔摩德恨意太深了,也可能是觉得胜券在握了,完全顺着贝尔摩德的想法,开始说起了过往。 而贝尔摩德见朱蒂·斯泰林口口声声称呼自己为“贝尔摩德”,觉得再隐瞒也没意思,索性抬手便将自己的易容给撕了下来,两位气质出众容貌姣好的女人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赤诚相待了。 朱蒂·斯泰林看着眼前眼前这个女人,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有些颤抖。 她真的追查贝尔摩德太久了,从父母被杀时记住的凶手的口头禅,到在莎朗·温亚德的葬礼上听到这句口头禅而怀疑上克莉丝·温亚德,到根据指纹确认克莉丝·温亚德就是杀死她父母的凶手,同时这个女人还一人分饰母女两角,同时扮演莎朗·温亚德。 后来她追着克莉丝·温亚德的踪迹,发现了被盯上的新出智明,察觉到贝尔摩德想要新出智明这个身份,就设计让新出智明假死,给了贝尔摩德这个机会。 后来更是在“新出智明”的诊所房间里,发现了贝尔摩德留下的,把插上了飞镖的雪莉的照片。 贝尔摩德算是搞清楚了自己暴露的全过程了,她很满意地轻笑出声。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她怎么还好意思笑的,他记得贝尔摩德以前一直吐槽朗姆十七年前杀阿曼达·休斯留下了太多的首尾,她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杀朱蒂父母留下了指纹、马甲克莉丝·温亚德上线的时候留下了本体的口头禅、该易容的时候不易容,居然用克莉丝·温亚德的脸去接触目标对象新出智明。 各种行为太过魔幻,以至于,他一时之间无法分辨出是贝尔摩德太过傲慢了还是剧情强行给她降智了。 第841章 隔空缴枪 “好了,现在轮到我问你了。”朱蒂·斯泰林语气严肃,不止贝尔摩德有疑问需要解答,她也有。 眼神瞟了一眼自己车子副驾驶的那个“女孩”,她问道:“我很好奇,你是因为这个女孩和照片上的那个少女长得一模一样就想对她施加毒手对吧,可是,她真的是那张照片上的人吗?年龄根本对不上,不是吗?” “这是第一个问题。另外还有那个男孩……对,就是江户川柯南那个聪明的男孩,”朱蒂双手环胸,略微有些迟疑,“我发现,在他没有离开这个女孩子之前,你一直克制着没有动手,而且在公交车上面对劫匪的时候,你奋不顾身地救了他,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垣木榕眨眨眼,暗自摇头,贝尔摩德对于江户川柯南的偏爱真的太明显了,连朱蒂都看出来了! 他记得原剧情里贝尔摩德的“照片墙”上除了插了飞镖的雪莉照片之外,还有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照片,还标着“cool Guy”和“Angle”这种引人遐思的称呼。 现在似乎是为了不让人注意到这两个人,所以没有再大剌剌得把照片展示出来。 只是哪怕贝尔摩德有所注意,仍旧像是无用功,毕竟,哪怕她扮演的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在危险来临之时,拼了命的保护江户川柯南,依然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突然,乌鸫小六传音提醒道:【宿主,我扫描到灰原哀在往这边靠近了,她是坐出租车来的,还有赤井秀一也来了,跟在灰原哀后面来的。】 垣木榕点头,将目光看向了下面还在对峙的两个女人。 似乎一到这种场合,对峙的双方总是磨磨唧唧的有说不完的话,他倒是也可以理解,因为她们都有想不通的地方需要对方来解答。 但是说实话,干脆利落把人给抓起来之后再拷问不行吗,非得在未成定局的时候发挥这点可怜的好奇心。 朱蒂·斯泰林还在追问,贝尔摩德笑着抬起一手扶住下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首先,为什么要对那个女孩下手呢,哎呀,谁让她长了张那么像那个女人的脸呢。其次……是为了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啊……”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手摸向了西装内袋! 朱蒂·斯泰林虽然全副心神都被贝尔摩德口中的话语吸引住了,但是反应并不慢,也做出了一样的动作——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来一把银色手枪。 而且丝毫没有停顿地,接连两枪射出,一下子就把贝尔摩德手里的枪给射飞了。 垣木榕轻轻击掌,bingo!第一局,枪法对决,朱蒂胜!后发制人、干脆利落而且准头很棒! 他忽略了意识到“准头很棒”这个定论时内心的一种不自在感,转而看向了手臂依然保持着扬起的动作,满是愕然的贝尔摩德。 他记得贝尔摩德的枪法其实很不错的,但是从这个结果来看,贝尔摩德的反应速度差了朱蒂·斯泰林不止一筹。 这不得不让他产生一个怀疑,贝尔摩德的身体机能其实也是在下滑的,只是因为容颜不老所以没有表现得很明显而已。 垣木榕忽然豁然开朗——他复刻出来的“赫柏”药剂,其实根本没有失败,药效本就如此:能将表层肌肤的衰老延缓到极致,让容貌定格在巅峰状态,可对于体内的脏腑、筋骨,延缓衰老的作用却相当有限。 贝尔摩德如今还能维持这般生猛的状态,不过是因为她是贝尔摩德而已。 即便没有使用“赫柏”药剂,她的衰老速度也本就比常人慢上许多——这并非药剂的全然功效,更源于她自身的基因。 贝尔摩德与乌丸莲耶之间存在着血缘关系,而她之所以会被选为实验体,核心原因也正在于此。毕竟这些药剂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乌丸莲耶服务的。 而垣木榕一直深信,他们家族本身就携带长寿基因,贝尔摩德的缓慢衰老,很大程度上是基因使然,而非单纯依靠药剂。 按照这样的衰老幅度,贝尔摩德或许真的能活到乌丸莲耶那样的岁数,既有长寿基因的加持,又有药剂延缓表层衰老,即便身体机能在悄悄衰退,也足以支撑她拥有较之普通人而言更为漫长的寿命。 这个结果让他的心情变得略有些糟糕,因为成功样品不够多的原因,宫野夫妇对于“赫柏”的实验结论是不够准确的,这意味着,他想要做成真正有效的青春不老药,还需要对配方进行大幅度的修改,他的路还长着呢。 不过,这似乎可以算作有驻颜效果的药?感觉也挺有市场的…… 垣木榕暂时先将这个思路压了下去,继续看向了仍旧在对峙的两个女人。 朱蒂·斯泰林举枪对着贝尔摩德。 而手上已经没有了武器的贝尔摩德只得举手做投降状,但她的姿态并不紧张,“真是伤脑筋啊,你身上带了这么危险的东西,我很好奇,得到日本警方的许可了吗?” “我想,等我把你缉捕归案之后,再申请和这里的警方合作调查也不迟。” 【宿主,降谷零进入扫描范围了,居然比其他人要来得更早,不过灰原哀和赤井秀一也快到了。】 垣木榕颔首,笑了笑,“看来,演员们总算是要全员到齐了,就是可惜他没能听到朱蒂的回答了。” 降谷零要是听到了,怕是得气个半死,先斩后奏这一套谁遇到不生气啊。 “我还有个问题很好奇,你为什么,一直不会老?在我发现你的指纹和二十年前杀害我父母的凶手一致的时候,我感觉到很违和,因为你未免太年轻了。”朱蒂·斯泰林看着面前这张年轻得不可思议的脸,缓缓道来,“因为这点怀疑,我把你的指纹和某人的指纹做了对比,竟然发现了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事实……” “我发现,你和你母亲莎朗·温亚德竟然是同一个人!不过没关系,等你被逮捕了以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她的声音陡然升高,“You guys! e out and hold this woman!!(大家!出来把这个女人抓住!)” 第842章 再缴枪 朱蒂·斯泰林呼喊着让周围的FbI出来,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枪声响起,中弹的却是她自己。 子弹从她胸腹处穿透而过,剧痛让她无力地靠着车子坐到了地上。 贝尔摩德缓缓地收回举起的双手,发出愉悦的笑声,抬头看向了枪声响起的方向,“卡尔瓦多斯,多谢了。先别动手,我还有事要问这个女人。” 她绕到了朱蒂面前,将朱蒂掉落在地上的枪拿到自己手里,不吝解惑,“是不是很好奇你的同伴们为什么不见了?因为我在两个小时前,已经过来过一次,并且,用你的声音让他们撤退了。” 她话语里满是得意,“我知道这是你们的陷阱,你们故意抢在我之前把这个女孩带到这里,就是想引我过来不是吗?可是,你还记不记得,我刚刚和你说过,我是故意让你们以为,我盯上了那个女孩的。你们的目的是我,我的目的又何尝不是你们呢……” 鬼话连篇!垣木榕撇撇嘴不屑地想到,贝尔摩德就是盯上了灰原哀! 原剧情里,这会儿贝尔摩德还没有真的确认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所以她把江户川柯南引走又搞出来这一出,目的有三。 一是验证江户川柯南身份,二是杀死灰原哀,三是借此引出FbI的人处理掉。 而这一次则不同,因为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的处境相同,所以贝尔摩德并不想其他人注意到灰原哀,进而注意到江户川柯南,所以话里话外引导着朱蒂,告诉对方自己的目的仅仅是FbI,至于被当成了诱饵的灰原哀,不过是因为长了一张相似的脸而招来了无妄之灾罢了。 朱蒂却是相信了,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旋即变得惊恐,她突然意识到,他们以为他们是猎人,贝尔摩德是猎物,殊不知,真正高明的是贝尔摩德!那她的那些同僚们…… “包括之前把毛利侦探的案件卷走偷走,后来又故意还回去了,就是想让警方以为,我的目的是毛利侦探,他们会耗费大批警力监视毛利侦探事务所,当然,也包括你们FbI的人。”贝尔摩德笑着说道,“托你的福,让我轻松得取得了你们相关的人数、住宿地点和联络方式,也包括你们引我入瓮的计划,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作用了……” “那么,现在你可以和我说一下吗,关于你是怎么调查到新出医生这个案件的内幕的呢?”贝尔摩德有些好奇,她不觉得自己的情报搜集能力比FbI差那么多,没道理对方知道的事情她查不到啊,“现在,也不用再瞒着了吧?” 朱蒂·斯泰林喘着粗气,“不,我不会告诉你的。话说回来,既然你的目标是我,那么就不要牵连到这个无辜的女孩子了吧?” 贝尔摩德随着朱蒂的讲述,看向了白车副驾驶上的那个一直沉默着的戴着白色口罩的茶发“女孩”,而那个女孩也恰好转头和她对上了视线。 看着那头茶色短发,感受到内心油然而生的厌恶感,她撇开了视线,又一次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将手枪抵在了朱蒂的脑门上,“那么,时隔二十年的重逢也该结束了,我们就此道别吧……”她笑声愉悦,“你也应该笑的,因为你马上就能去见你天国的父亲了。” 另一边,已经赶到现场躲在了了望塔里头的降谷零忍不住皱眉。 他有些搞不清楚这群FbI在搞什么。 这段时间因为出了朗姆的这档子事,他一直很忙,加上贝尔摩德出国去了,所以他也就放松了对贝尔摩德的监控。 只是没想到,在他刚度过最忙的阶段能喘口气的时候,就听诸伏景光跟他说,贝尔摩德盯上了毛利侦探,还给毛利侦探发过去了一封邀请函。 诸伏景光觉得邀请函提到的那个万圣节派对很可能有问题,所以决定潜进去看看。 降谷零对此没有意见,但是内心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头,他很清楚贝尔摩德近期的任务目标是雪莉才对,怎么会突然盯上毛利小五郎呢。 所以最终为了让自己放心一点,他还是跑到了阿笠博士家准备看看灰原哀的情况,没想到,就这么目睹了朱蒂·斯泰林把“灰原哀”带走并且贝尔摩德跟在其后的一幕。 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个FbI的女人在打什么主意,她居然是想着用灰原哀把贝尔摩德钓出来! 降谷零不否认这是一个好计策,但还是对FbI的做法感到不齿,果然FbI的家伙都是最卑鄙不过的,连个小女孩都好意思利用! 但他终究没有出手阻止,一方面是他已经晚了一步,再想中途介入把灰原哀救走已经晚了,另一方面他也想看FbI能做到什么程度,如果能把贝尔摩德解决的话,不失为一件好事。 但他的期望终究是落空了,这个FbI反而被贝尔摩德给算计了。 他将手放到了口袋里,拿出来一把手枪,踌躇了一下,最终没有瞄准贝尔摩德。 他得承认,自己内心里并没有非常想要救这个FbI女人的想法。 而且他没有狙击枪,给他和两人之间的距离,单靠手枪的话,除了暴露他自己之外,根本也救不了人。 好在,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 贝尔摩德轻笑着,手指缓缓收紧,但是,在她扣下扳机的前一秒,意外又发生了! 车窗玻璃乍然破碎,从里面飞出来一只足球,贝尔摩德笑声戛然而止,惊愕地看着足球迅速在她眼前放大,最终,命中了她持枪的右手。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她的手一松,手枪被踢飞,贝尔摩德猛地看向车内,内心恼怒不已——她今天,第二次被人隔空缴枪了! 第843章 小女孩 贝尔莫德惊愕地看向破碎的车窗,就见车门打开,副驾驶上的“小女孩”走了下来,挡到了朱蒂面前,脚下运动鞋正发着强力电光。 更让贝尔摩德意外的是,这个“小女孩”并不是她以为的灰原哀! 江户川柯南撕下易容面具,看向贝尔摩德,自我介绍道:“我是江户川柯南,也是侦探。” 他抬起手腕,把麻醉手表对准了贝尔摩德,“奉劝你乖乖跟我们去警察局吧,这里是狙击死角,你的狙击手帮不上你。” 卡瓦多斯就在距离十来米开外的堆叠起来集装箱垛的上方,距离近的好处的容易瞄准,而缺点是视野不够开阔,除非卡瓦多斯冒头,否则的话,他的视野会刚好被前方稍低一些的集装箱给卡住。 垣木榕将身子靠到了扶手上,一条腿曲起撑在了胸前,单手抵着膝盖撑在了下巴处,若有所思地看着下方。 江户川柯南这一波,又是直接莽了啊,都自我介绍上了。 还是说,他真的自信到不行,以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拿下贝尔摩德? 他应该是不知道贝尔摩德对他会手下留情的,要是贝尔摩德侥幸逃脱的话,他自己毫无疑问会直接暴露在组织面前,就这样,也挡不住他正面和贝尔摩德对上的决心。 不过,江户川柯南不会易容术,能易容成灰原哀,显然有个外援在帮他,也就是他的母亲,工藤有希子。 他的行动,得到了自己父母的支持,这就是他的底气吗? 垣木榕对于工藤家的教育观真的觉得很惊奇,真的有人会任由未成年儿女直面生死危机吗?甚至不是任由,而是支持! 【宿主,灰原哀到了,赤井秀一也到了。】 不用乌鸫小六提醒,垣木榕也看到了远处正缓缓靠近的一辆出租车,他觉得有些好笑,贝尔摩德机关算尽,怕是终究要落空。 她破天荒地想藏着灰原哀,保不住江户川柯南拆台以及人家自己想要跳出来啊。 出租车的动静惊到了对峙中的三个人,他们警惕地看了过去,直到出租车停下,一个矮小的身影下了车,紧接着出租车又离去。 那个矮小的身影缓缓地朝他们走了过来,走了几步之后,又顿住了脚步。 灰原哀手脚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看着不远处正眯着眼睛看她的漂亮女人,她知道这是贝尔摩德。 灰原哀脸上戴着追踪眼镜,正是靠着这副眼镜她才能找到了江户川柯南,现在已经没有作用了,但是她不敢摘下,似乎多一副眼镜,就能多一层掩护,让她不至于……那么恐惧。 她又重新迈动了脚步,并且越来越快,直至跑了起来,不跑动的话,她就没机会了! 江户川柯南对于灰原哀的出现十分意外,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大声呼喊道:“等下!不要过来,灰原!快回去!” 他费了那么多心思,不就是不想让灰原哀牵扯进来吗?某种程度上来讲,灰原哀不仅破坏了贝尔摩德的布置,也打乱了江户川柯南的计划。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用力钳住! 江户川柯南愕然抬头,就见贝尔摩德的脸距离自己仅有咫尺,这个女人轻笑着,另一手将他的手表转了一圈,麻醉手表瞬间变瞄准了他。 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想要挣扎而不得,直到“咻”的一声传来,这是江户川柯南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麻醉针射出了! 贝尔摩德轻柔地将晕倒在地的江户川柯南放到朱蒂·斯泰林身边,让他们并排而坐,从膝盖的隐藏枪袋里拿出来一把小巧的手枪,转而看向了灰原哀。 灰原哀在距离三人十来米开外的地方停住了,抬头第一次直面给她带来了无尽恐惧的女人,“贝尔摩德,你要找的人是我,我才是雪莉,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你居然自己过来了啊,这样一来,可就立刻毁了这个小鬼的计划了。”贝尔摩德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我是来了结这一切的。”灰原哀轻声道,“就算今天你被捕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就不会停止对我的追捕。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除了我以外,不要再动任何人。你可以答应我这个要求吗?” “可以,除了这个FbI的女人,其他人我可以放过。” 贝尔摩德语气和缓,但是目光却很是阴沉,将手枪抬起,对准了灰原哀。 此时她对于灰原哀,除了原本就有的厌恶之外,还多了些烦躁。 她并不想让人知道灰原哀就是雪莉,本来灰原哀以倒霉诱饵的身份跟FbI的这个女人一起葬身大海就是最好的结局,但是江户川柯南坏了她的布置。 这也就算了,灰原哀自己还跳了出来,暴露了自己雪莉的身份,她的一切设计,全白费了。 既然这样,就只能执行第二计划了…… 贝尔摩德目光划过灰原哀,又看了眼身旁重伤的朱蒂·斯泰林以及……集装箱顶上的卡尔瓦多斯。 把知情人都杀了就行了。 她不再犹豫,只是正当她想开枪之际,灰原哀又突然开口道:“你不能杀我。” 她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却很是笃定。 贝尔摩德“哦”了一声,“你很自信。” “因为伊奈弗。” 贝尔蒙德眼眸微眯,上下打量着,灰原哀这家伙跟伊奈弗有联系? 听到灰原哀突然提起自己的代号,垣木榕猛地睁大了眼睛,黑黝黝的眼瞳比这黑夜还要黑沉,此时却透露出一股子懵怔,不是,你们打打杀杀就打打杀杀的,关我什么事啊? 而且这话说的,怎么那么令人误会呢? 灰原哀继续道:“我知道,伊奈弗在观测我们,对他来说,我们应该算还有价值的实验品。” 垣木榕歪歪头,气笑了,我什么时候在观测你们了?还有实验品什么的,不要随便给自己加戏啊,更不要随便给我加戏啊! 第844章 还尽兴吗,波本 乌鸫小六学着垣木榕的样子,用翅膀戳了戳垣木榕的脸颊,【宿主,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灰原哀猜测过,你早就知道她和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对他们动手而已。所以她从来不敢和柯南提供关于你和琴酒的情报。】 被系统这么一提醒,垣木榕也想起来了,这最早要追溯到皮斯科刚死那会儿。 那集动漫的彩蛋,是灰原哀看到江户川柯南拿出来“伊奈弗出品”的止血药之后产生的一系列胡思乱想,包括伊奈弗可能早在江户川柯南拿出止血药给宫野明美止血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江户川柯南了,更甚至,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能早就被伊奈弗收入眼底了。 那个时候灰原哀经历了自己吓自己之后,隐隐有把他当成退路的意思,垣木榕还想着没准以后这点能利用上,但也没怎么放心上,很快就丢到脑后了。 没想到他没利用上灰原哀,倒是让灰原哀给扯上大旗了! 垣木榕有些无语,真行啊,他是不是还得感谢灰原哀给他加戏份呢,问题是等这一集播出的时候,被观众们发现他暗中观看着这一切,没准会变成实锤了! 贝尔摩德闻言眼睛微微地眯起,“你的意思是,伊奈弗一直知道你的存在?怎么证明呢?” 灰原哀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一切,不过是她的猜测而已…… 贝尔摩德冷笑,“今天,就算是伊奈弗亲自过来了,也救不下你!” 说着,就想开枪,突然,朱蒂·斯泰林的后备箱传来一声异响,她猛地回头看了过去。 就见后备箱盖抬起,长头发少女从里面踏出,轻轻一跃就跳到了车顶上。 车顶过高,一下子就把她自己暴露在了卡尔瓦多斯的狙击视野里。 卡尔瓦多斯没有犹豫,接连开枪,子弹追着毛利兰的脚步在车顶留下了一个个的弹坑,看着贝尔摩德脸色大变。 她转头看向了卡尔瓦多斯,“慢着,卡尔瓦多斯!” 卡尔瓦多斯似是没有听到贝尔摩德的呼喊声,也可能是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会对贝尔摩德造成威胁,反正一直不停的狙着毛利兰。 贝尔摩德恼怒不已,她抬手射向卡尔瓦多斯的方向,“我让你住手,卡尔瓦多斯!” 而毛利兰的动作也极其灵活,她很快跑到了灰原哀身边将人抱起之后,飞扑躲进了狙击枪的死角,牢牢将灰原哀护在了身下。 贝尔摩德看着重叠在一起的两人,甚至可以听到毛利兰的小声安抚,“不要担心,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到了!”忍不住举起了枪,一下一下地射在了毛利兰的四周,还不忘警告道:“不想死的话就快放开她!快点!Angle!” 垣木榕暗自摇头,贝尔摩德这是典型的反派死于话多啊,而毛利兰,跟江户川柯南如出一辙的莽撞,或者还多了点,无知之无畏? 今天他们面对的人要不是贝尔摩德这个脑子有坑的,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不过,他发现似乎有些事出乎了他的预料,只见毛利兰又用力按紧了一些灰原哀,“不要动,没事的,我穿着防弹衣,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他眨了眨眼睛,毛利兰……居然穿着防弹衣,她哪里来的防弹衣啊?要说江户川柯南搞到防弹衣的可能性还大点。 不过话说回来,防弹衣也不是万能的。 只能说还好他们面对的是坑货贝尔摩德。 而贝尔摩德几乎要将手枪里的子弹射空了,也没能让毛利兰放开灰原哀。 突然,另一道不属于她手枪的枪声响起,她的手臂一痛,血液渗了出来。 她猛地回头,就见朱蒂·斯泰林换了个位置,靠在集装箱上,用手枪指着她,喘着气说道:“把枪……丢了,快把枪丢了!要不然,我就瞄准你的头!” 贝尔摩德没有想到朱蒂伤成这样了,还能暗戳戳地捡起枪偷袭她,但她并没有被威胁到,因为她听到了霰弹枪上膛的声音。 声音很近,就在她们旁边的这个集装箱后面,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如此明显,“好了,卡尔瓦多斯,来得刚好。” 然而,来人却并不如她所预料的,是卡尔瓦多斯。 “哦……那个男的,原来是叫卡尔瓦多斯啊。”略有些陌生的声音伴着脚步声缓缓响起,“他身上有狙击枪、霰弹枪和三把手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军火贩子呢。” 贝尔摩德回头,瞳孔猛地一缩,“赤井秀一!” 与她相反,朱蒂·斯泰林确实大喜过望,“秀一!” 赤井秀一淡淡地道:“不过呢,他已经被我打断了两只腿,恐怕没有办法帮你了。” 垣木榕听着赤井秀一这装得不行的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说卡尔瓦多斯是军火贩子?他就不信这家伙自己身上的枪比卡尔瓦多斯少,行动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只恨不能把火箭炮扛身上了!哪怕是叛逃的家伙也是一样。 他小小地打了个呵欠,突然为这一集的收视率感到担忧…… 看似反转了又反转,朱蒂·斯泰林和贝尔摩德两人轮流着占据上风,气氛拉得紧张无比,但架不住观众们都是知道剧情的啊…… 这里头,唯一一个纯黑的卡尔瓦多斯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剩下,除了贝尔摩德之外,全是红方!而贝尔摩德还是个被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下不去手的二五仔,看起来就一点激情都没有了。 似乎,唯一能引起点波澜的,就是他自己了,无论是刚刚出现在灰原哀口中的“大旗”,还是接下来自己的行动。 想不到有一天,他也得扛起收视大旗了,那就,好好装一把吧! 他摇摇头拿出手机,不再管下面的人怎么“互诉衷肠”,他可没忘记今天晚上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了望台上,降谷零看着逆转的形势,眉头不禁松了松,赤井秀一这个家伙还是有一把刷子的。 他看了下卡尔瓦多斯的方向,眼神闪了闪之后,刚好,他手下的公安应该会比搜查一课的警察们来得更快一点,到时候抢先把卡尔瓦多斯带走! 只是没等他在内心算计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来电提示,但是那个号码他很是陌生,不由得愣了下,这时候谁会给他来电话? 降谷零接起了电话,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直到听筒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心下一突。 是……伊奈弗! “看戏看得还尽兴吗,波本?” 第845章 同事爱 “看戏看得还尽兴吗,波本?” 伊奈弗! 降谷零倏然眸色转浅,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起来了,下意识地抬起头,但是夜色空茫,他根本无从搜寻。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给他来电话的人居然是伊奈弗,而且,说的话还那么地……意有所指,按下心中的震惊,他笑着问道:“居然是你啊伊奈弗,难不成你也在看戏?” “算是吧。” “算是?”降谷零一边聊着着电话,一边转着脖子朝四周看去,伊奈弗究竟,藏在哪里…… 终于,排除了大部分不可能的位置之后,他看到了远处高架上一个身影,怪不得他刚刚没有发现,伊奈弗可……真能藏啊。 “好吧,那就是吧。”垣木榕语带笑意,“不过,贝尔摩德要是知道你不请自来过来当观众,估计会生气的。” “哎呀,难不成伊奈弗你是贝尔摩德邀请过来的?”降谷零的声音也很热情,就是脸色不怎么好看,伊奈弗知道他是不请自来的。 “巧了,我也是不请自来。” “我是恰逢其会,路上看到了贝尔摩德起了点好奇心就跟过来了,不过我好像没看到你呢。” 降谷零凝眸,伊奈弗也是不请自来,那么为何而来,目标是贝尔摩德,还是雪莉,还是……江户川柯南? 他本来已经很头疼,因为事情的发展超过他的预期了。 他所在的地方虽然视野好,但是距离贝尔摩德他们所在的地方不算近,对于几人的对话,只能隐约听到几句,现场感觉混乱到不行。 想到是朱蒂·斯泰林用“灰原哀”当诱饵才引发的这些事,降谷零就更气了,FbI的这些人,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又多了一个目的不明的伊奈弗,更乱了。 不过,他有些庆幸刚刚没有贸然出手去救那个FbI的女人了,要不然的话,就算把贝尔摩德抓住或者灭口了,他的行径也一样会被伊奈弗发现。 为了一个贝尔摩德暴露自己,很不划算。 降谷零抛出自己不请自来的原因,想套对面的话,然而伊奈弗并不接招,“那你也是挺经常在路上遇到同事的。” 降谷零眼角抽抽,同事? 没等他发表意见呢,对面声音又响起了,“后面也没什么好看的了,给帮个忙吧波本,先把卡尔瓦多斯救走。” 救卡尔瓦多斯? 降谷零语气瞬间变得玩味起来,“你想救卡尔瓦多斯怎么不自己去,你好像,对我没有指挥权吧?” 他现在算半个情报组负责人,低琴酒半级,但不同组。 如果琴酒非要指挥他倒也还说得过去,但是伊奈弗就一个普通代号成员,没这个资格,甚至贝尔摩德都没有。 “所以我是在请你帮忙。” 这话倒是让降谷零有些意外了,“我倒是没有想到,我们组织居然是这么有同事爱的啊。” 他的适应能力极强,接受了同事这个设定之后,同事爱之类的词也可以面不改色地出口了。 “组织有同事爱的话,卡尔瓦多斯现在就不至于被贝尔摩德坑死在那里了。”微哑的声音里轻飘飘地,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唔,是我表述得不正确,应该说是伊奈弗你本人很有同事爱了。”他继续笑着说,语气自然,但是内容充满阴阳怪气。 哪知对面的人直接全都认了下来,“当然,我确实是个相当好心的人,同事们找我借借药剂啊摩托车啊什么的,从来不吝啬,我觉得互帮互助应该成为组织的优良传统才行。” 还真是,大言不惭啊,降谷零玩味地笑了起来,不过,借摩托车?他倒是知道伊奈弗有时候喜欢开摩托出门,只是谁会找伊奈弗借摩托车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句话有些在意。 一时之间搞不清内心的异样感,恰好看到了贝尔摩德被赤井秀一一枪给轰在了胸口上,他笑着说道:“说起来,贝尔摩德看起来也挺危险的,似乎也需要我们搭救一下啊。” “她穿着防弹衣呢,身边还那么多人质,怕什么。快点行动吧,等下警察来了就晚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三个字,“拜托咯。” 听着电话听筒传来的忙音,降谷零缓缓敛去笑意。 伊奈弗最后说拜托的时候,语气嘲讽转为和平,没那么阴阳怪气,尾音甚至带着些耍赖的拖调,不讲道理又理所当然,太……家常了,家常到让他觉得帮一帮也无所谓。 但明明他应该对伊奈弗使唤他干活、甚至不礼貌挂断电话的行为感到很不高兴的。 摇摇头长长吐出一口气,还是功亏一篑,卡尔瓦多斯不能抓了,甚至他还得出面把人给救走,这叫什么事啊。 降谷零离开了了望塔,先通知公安那边取消行动,如果今天只有贝尔摩德的话,那么公安来了也就来了,反正他们努力努力,能把贝尔摩德也留下。 但是还掺和了个伊奈弗可就不行了,他没有把握,没准还要因此暴露自己。 贝尔摩德倒是不知道垣木榕对她的信心这么足,但是如今面临的情况确实是有些危急了。 她捂着胸口,防弹衣防住了子弹,却没有防住子弹的冲击力,她感觉自己的肋骨应该断了不止一根,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她恨恨地看着眼前这个给她起了个“腐烂的苹果”名字、还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枪的男人,忍着痛意猛地回身,跑到了江户川柯南身边。 赤井秀一皱眉看着这一幕,想开枪,又担心伤到那个小男孩,内心略微有些烦躁,这小鬼太碍事了。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贝尔摩德把江户川柯南带到车里。 卡尔瓦多斯听着下面的枪声,很是担心贝尔摩德的情况,但是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双腿被打断,他对于贝尔摩德来说就是个累赘,如果不是刚刚收到伊奈弗的邮件的话,他早就开枪自杀了。 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他握枪的手一紧,抬头一看,就见金发紫眸的男人正低头看着他,挑起一边嘴角轻笑着,“受人所托,来带你离开。” 第846章 你怎么知道我救了卡尔瓦多斯 卡尔瓦多斯疼得浑身冒冷汗,但还是断续着说道:“去帮……帮贝尔摩德……” 降谷零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早听说卡尔瓦多斯是贝尔摩德的忠实爱慕者,倒是没想到忠实到这种地步,他目光瞟过对方放在一旁的手机,手机界面是一封邮件,内容很是简短——原地等待救援。 伊奈弗还真是会使唤人啊。 他摇摇头,指着手机道:“我可没接到救贝尔摩德的委托。” 话音未落,下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他往集装箱外侧走了几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其中那辆白车油箱被打爆了,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而另一个方向上,黑车驾驶座车窗上一只持枪的手正收了回去,旋即扬长而去。 现场只剩下两个FbI,还有躲在一旁相依偎着的两个女孩子,显然,贝尔摩德已经逃了,带着那个男孩。 降谷零皱眉,又很快舒展开来,江户川柯南故意易容成灰原哀的模样前来,也就意味着工藤夫妇已经插手了,他对工藤优作的谋略还是放心的,对方应该留有后手。 当然,降谷零并不知道,这事儿全是江户川柯南自己的谋划。 他转而朝卡尔瓦多斯走去,蹲下身拉住对方一根胳膊把人架了起来,“放心吧,贝尔摩德离开了。” 卡尔瓦多斯这才松了口气,任由降谷零搀扶着走下集装箱,只是等他们刚踏到地面上,面前却出现了阻拦者,是刚刚把他双腿打断了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抬起霰弹枪,略有些意外地说道:“居然是你啊波本。不过,不声不响地就想把我的猎物带走,这恐怕不太好吧?”枪口从卡尔瓦多斯身上转移到降谷零身上,那意思很明显——人你带不走,你自己也得留下。 降谷零停住了脚步,并不把这把枪的威胁看在眼里,而是笑了笑,显得很是无辜,“受人之托而已。” 赤井秀一目光锁定在降谷零身上,对于降谷零的身份,他一直有所猜测。 主要是这个代号为波本的男人在苏格兰叛逃时候的表现太过异常了,异常到他觉得对方是在替苏格兰打掩护,所以,他猜测这人很可能也是日本官方的人,而且和苏格兰关系匪浅。 在看到对方要把卡尔瓦多斯带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日本公安那边要介入这件事了。 如果出现在这里的是诸伏景光,他倒是不介意和日本公安通力合作一下,但是偏偏是降谷零,这个身份还没有明确的人大剌剌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了他不可能是以组织成员之外的身份来的。 所以,现在是“波本”要把人带走,而不是“日本官方”要把人带走,那他可就不能轻易相让了。 降谷零对于赤井秀一的打量故作不知,只是笑了笑说道:“你真的有时间跟我在这里耗吗?那个女人的伤势可不轻呢。”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这是事实,朱蒂腹部中枪,也就狙击距离实在近,子弹速度足够快形成的贯穿伤反而没有那么严重,要不然,朱蒂早就伤势过重而死了。 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把人放走,“你说的受人之托,是受谁之托?” 降谷零抬抬下巴,示意他往后看。 赤井秀一犹豫了下,还是往斜刺里小跨了一步,然后才一边防备着降谷零一边往后看去。 他一开始不知道降谷零想让他看什么,直到他发现远处几十米高的钢架走道末端上有个坐着的人影突然站起身来,然后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往回走。 他走得很平稳,如履平地一般,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上空一只鸟儿盘旋着落到了他的肩膀上,在圆月下显出一个优雅挺拔的黑色剪影。 然后,他抬起了手——朝他们挥了挥手! 就像是知道他们在看他一样! 这人!一直在关注他们!这是谁?什么时候来的? 他猛地回头看降谷零,降谷零也没卖关子,轻笑一声说道:“伊奈弗难得拜托我做一件事,我总归要给个面子的。” 这一次,赤井秀一没有再拦着降谷零了。 没有人知道,他对伊奈弗的忌惮有多深,他不清楚伊奈弗的用意是什么,但他知道,如果卡尔瓦多斯是伊奈弗要救的人,他拦着的话很可能激怒伊奈弗。 真刀真枪拼干他不怕,但是伊奈弗不会如他的愿,而伊奈弗擅长的那一套,他怕是没有还手之力。 降谷零早预料到赤井秀一不会拦着,带着卡尔瓦多斯从集装箱的后方离开了,没有和前面的三位女士碰上面。 而赤井秀一在持枪目送两人离开之后,才回头又一次看向了垣木榕的方向,当然,那里已经没有人影在了。 垣木榕已经回到自己的车里了,抬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揉了揉,虽然他穿得暖在上面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冷,但是脸被海风吹久了还是觉得有点发僵。 他心情还行,等动漫播出之后又30积分入账了,花费这两三个小时还是值当的。 在他启动了汽车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垣木榕一看是琴酒的电话,就立马接起了,笑意说道:“电话来得可真准啊大哥,这边好戏刚落幕呢。” 琴酒似乎也闲下来了,声音里同样带着悠闲,甚至还配合着垣木榕开起玩笑来,“你的那出好戏的演员之一向我求助了,我没空过去,你有没有意愿搭把手?” 垣木榕略一思索就反应过来了,“贝尔摩德?” 琴酒“嗯”了一声,“听说肋骨断了几根。” 垣木榕哼笑一声,“她活该。这个不舍得杀,那个不放在眼里的,这不就栽了么,还连累了卡尔瓦多斯,哦,卡尔瓦多斯也是活该。” “卡尔瓦多斯不是被你救下来了吗?” “是啊,大哥以后把他分配得远一点吧,我觉得他……”突然,垣木榕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救了卡尔瓦多斯?波本说的?” 第847章 还不如不来 垣木榕猛地睁大了眼睛,琴酒怎么知道卡尔瓦多斯被他救下来了? 首先不可能是降谷零告的密。 对于降谷零来说,伊奈弗和琴酒才是一体的,他没有立场向琴酒汇报伊奈弗做了什么,甚至更有可能,他会觉得伊奈弗的行为是琴酒授意的。 贝尔摩德也不可能,她压根都不知道自己让降谷零去救人的事。 所以,只能是,卡尔瓦多斯…… 行啊,琴酒这个人,白毛掀开之后,肚皮全是黑色的! 他还以为琴酒真不在意贝尔摩德私下里的小动作呢! “卡尔瓦多斯是你的人?”垣木榕不满地问道,刚刚居然不告诉他,要是他没救人的话,卡尔瓦多斯可就死定了! 琴酒语气淡淡,“谈不上,他只是比较好拿捏而已。”就是因为卡尔瓦多斯不重要,他才没有告知垣木榕,“我快到机场了,贝尔摩德那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想救就救,不想救,贝尔摩德等不到人自然会向其他人求援。 垣木榕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过还是回道:“我去看看吧,贝尔摩德可难得那么狼狈。” 琴酒轻笑一声,他会给垣木榕打这个电话,就是料到了垣木榕会想去“观看”一下。 “晚点还有事,明天我再回去。” 垣木榕忍不住露出半月眼,大晚上的从大阪赶回来就算了,回来还有事,琴酒这个劳模属性是焊死在身上了么。 互相叮嘱了两句之后,垣木榕挂断了电话,往琴酒提供过来的地址开去。 很快,他看到了马路边上嘴角渗出血迹、浑身满是血污和灰尘、脱力地靠坐在电话亭里的贝尔摩德。 垣木榕将车停到了贝尔摩德旁边,发现这个女人身上还有一处伤口,是在大腿处。 他下了车,居高临下地看着贝尔摩德,双手环胸啧啧摇头,“你这是被谁给打伤了啊?” 贝尔摩德也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垣木榕,强撑着笑了笑说道:“琴酒没和你说吗,遇到赤井秀一,栽了一个大跟头,还真是丢脸了。” 撒谎!赤井秀一可没有打伤她的腿!这锅扣得可真顺手啊! 已知贝尔摩德是带着江户川柯南一起离开的,而江户川柯南不可能有枪,也就不可能打伤她,所以,贝尔摩德身上的伤……是自己搞出来的。 原剧情里,江户川柯南在贝尔摩德车里醒了过来,贝尔摩德为了摆脱江户川柯南,在车里释放了催眠瓦斯,差点把自己也给迷晕了! 所以这还是组织通用技能了——用枪伤制造出来的疼痛抵御催眠瓦斯等麻醉药品带来的睡意。 真是感天动地护崽情!工藤有希子都没这么护着江户川柯南吧?人家都能任由儿子去跟一个犯罪组织正面刚上呢。 他没有戳穿这件事,而是顺着贝尔摩德的话往下说:“那倒也是,你栽跟头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贝尔摩德被说得脸色一黑,忍不住道:“你究竟是来接我的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明明找的是琴酒,结果来了个伊奈弗,还不如不来! 垣木榕点头啊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都有。话说回来,你又跑去招惹赤井秀一了?这是你第几次栽在他手里了?”说完,还故意上上下下打量着贝尔摩德,像是欣赏她狼狈的姿态,又像是在衡量她究竟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 贝尔摩德噎了一下,她有些搞不清楚伊奈弗为什么又突然对着她阴阳怪气起来,她似乎没有得罪过对方吧? 垣木榕表示,你受伤就受伤,要求援就求援,那么多人不找,你找琴酒干什么! 倒不是怀疑琴酒和贝尔摩德之间有什么猫腻,只是琴酒作为行动组负责人每天忙组织的事就忙得要命了,还得把精力花在这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这让他属实有点恼怒。 垣木榕不知道,贝尔摩德其实也不想找琴酒的,组织里,就没有谁是乐意和琴酒打交道的。 “中了他们的陷阱而已。”贝尔摩德扯了扯嘴角,“具体的情况我会和boss汇报的,先送我去治疗吧。” 她找上琴酒自然有她自己的小九九。 贝尔摩德地位特殊,并不是事事都需要报备,例如针对雪莉的追捕行动,她有完全自主的权力。 但这次的任务不一样,因为她其实是和FbI刚上了。 针对官方组织的行动干系重大,不在她自主行动的范畴里。 但是行动之前压根没有和琴酒或者乌丸莲耶报备过,属于擅自行动。 如果任务成功首尾收拾干净也就罢了,现在任务失败了,还把擅自调用的、琴酒麾下的下卡尔瓦多斯给折进去了,琴酒是一定要过问的。 如果什么都不跟琴酒说等琴酒自己去调查的话,难保被查出来什么她不愿意琴酒知道的事,例如……江户川柯南的存在。 所以,倒不如把自己的现状摊在琴酒面前,把失败推到赤井秀一头上,给出一个琴酒能接受的理由。 一句话概括,就是她心虚了,越是心虚,就越想表现得自己没有问题,不怕琴酒知道她的遭遇,甚至是迫切想让琴酒知道。 但是她没想到,琴酒自己没有过来,而是让伊奈弗过来了。 而伊奈弗……感觉不比琴酒好对付多少。 而且灰原哀说的,她是伊奈弗的观测实验品,这件事是真的吗? 垣木榕为难地看着贝尔摩德,他刚刚接下这事儿的时候没反应过来贝尔摩德大腿受伤这事儿了,所以,现在难不成还要他扶着贝尔摩德坐到自己车上,然后弄脏自己的车? 他没有自己出面救卡尔瓦多斯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不想这样么,结果还是逃不掉啊…… 果然,看戏都是有代价的。 贝尔摩德缓过来一些,朝垣木榕伸出一手,“搭把手就行了。” 垣木榕想了想,还是伸出了手,反正他戴手套了。 第848章 我的忠诚很宝贵 贝尔摩德抓着垣木榕的手挣扎着站了起来,扯了扯嘴角,无语道:“谢了。放心吧,我用外套垫着,不会弄脏你的车的。” 垣木榕看贝尔摩德打开后车座,真把外套披在座位上之后才坐了上去,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这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搞得好像他很小气一样,车子是很私人的空间,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而且他都没说,贝尔摩德刚刚坐地上靠在电话亭里,其实外套也很脏的。 所以真不是他小气。 贝尔摩德在发现垣木榕暗暗松了一口气之后,也是颇觉好笑,她倒是没有觉得垣木榕是在为难自己。 平时的一些小细节也是可以看得出来伊奈弗是有一定程度的洁癖的,只要她愿意,她向来可以在各个方面都做到让人如沐春风,至少不会故意踩上别人的敏感神经。 车子又一次启动,贝尔摩德坐在后排,闭上了眼睛缓缓地呼吸着。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坐上伊奈弗的车。 感觉刚刚的示好起了效果,气氛并不算很差之后,贝尔摩德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她似是闲聊一般地说起:“伊奈弗,你今晚怎么有空出门了?” 垣木榕勾唇,“闲着没事干,出来赚外快。” 贝尔摩德愣了下,随即笑道:“你连组织任务都不接,却跑出来赚外快。” 至于具体赚什么外快,她就没问了,敏感问题还是非敏感问题,她还是分得清的。 “任务有大哥就够了,我可没兴趣。” “琴酒啊……啧啧,确实是工作狂,不过他效率也高,还真是让人羡慕呢。”贝尔摩德摇摇头,“不像我,今天和FbI对上,却被算计了个彻底,搜捕雪莉的任务也是,一直没有进展。” 垣木榕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等着贝尔摩德图穷匕见。 果然,贝尔摩德没有忍住,见垣木榕一直不应话,终究还是忍不住装作漫不经心地再次出声:“话说回来,伊奈弗你那边有雪莉的消息吗?有的话可得告知一下啊。” 她想确认的,其实是灰原哀说的,是不是真的。 垣木榕当然也看出来了,他觉得贝尔摩德这个人还挺好玩的。 表面上来看是个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的极端性子,但实际上却是个爱屋及乌的纯爱战士,为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连恨了十几年的宫野夫妇的女儿都放过了。 如果不是立场不同,垣木榕不怎么讨厌这种人,因为好拿捏。 当然他不喜欢贝尔摩德的原因除了立场不同之外,还因为贝尔摩德这个人极其不靠谱,她跟朗姆简直就是组织里头搞砸任务二人组,或者改称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二人组。 想算计人却总是被反算计,然后再等别人收拾烂摊子。 而很不幸,作为组织劳模的琴酒,往往要充当收拾烂摊子的角色,所以垣木榕不喜欢贝尔摩德,哪怕贝尔摩德每次见面都对他释放友好信号。 他踩下油门,猛打了下方向盘,以近乎偏移的姿态转了个弯。 后座的贝尔摩德因为惯性猝不及防地撞在了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哼,伊奈弗这混蛋,突然发什么疯! 她刚想抗议,就听到垣木榕的出声了。 “哎呀,抱歉抱歉,你自己坐好了,不过,我也是为了快点送你去医院。至于雪莉的事,我可不会掺和,除非有一天大哥想要找到雪莉。” 贝尔摩德抬手拉着车内扶手,稳住了身子,发现前面又是一个转弯,忍了又忍,等车子又一次偏移过去后才回道:“雪莉这个任务虽说是我接了,但除叛本就是组织所有人的任务,包括琴酒。” 垣木榕笑眯眯,“与我何干。” 被这四个字砸了一头的贝尔摩德顿了一下,才追问道:“琴酒的任务也与你无关?” 垣木榕施施然地拖长了语调,“我是说,组织的任务与我何干。”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对组织没有半分忠诚?” “虽然我觉得可以用‘与你何干’四个字回答你,但是么……我还是可以回答你一下的。”垣木榕语气悠然,“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我为什么要对组织有忠诚?” 贝尔摩德一噎,“我以为你只是对boss不满,对组织还是有些在意的。” 虽然组织是boss一手建立的,但是很神奇的是,很多人都会将组织和boss区分开来,特别是对于接触不到boss的人来说。 组织对于行走黑暗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很好的平台,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垣木榕耸耸肩,“我的忠诚很宝贵,琴酒的也是。” 贝尔摩德轻轻地嘶一声,“你比琴酒要更胆大妄为,琴酒和我说起类似的话题时,从来不敢这么直白。” 疼痛开始侵袭她的理智,以至于她也开始说出了同样直白的话。 垣木榕被逗笑了,他踩下刹车,回身正面看向脸色比刚刚又要苍白两个度的贝尔摩德,“不敢?你这话说得让我很怀疑你和大哥是不是真做了十几年老同事了。” 琴酒从来不是不敢,只是没必要而已,没必要和贝尔摩德交底,更没必要逞口舌之利,有些事,直接做就行了,还大剌剌说出来,是有病吗。 懂不懂什么叫事以密成? 老同事?贝尔摩德有些无语,她都不知道原来还能这么定义她和琴酒之间的关系。 无语之余,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傻,伊奈弗的眼里明明只有琴酒,她为什么要和对方讨论这个问题,于是硬生生把话题拐了回来,“所以只要琴酒有需要,你就能找到雪莉?” “呵,找雪莉是最简单的一件事。”垣木榕回身,闲适地靠在了座位上,慢悠悠地说着,“毕竟我手里还捏着个宫野明美。” 贝尔摩德眼神微凝,“我倒是忘了,你手里还有张王牌啊。” “王牌谈不上,好了,你该下车了。” 贝尔摩德这才发现车子停住的地方是一家私人医院门口,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人正伸长了脖子有些犹豫地看向这个方向。 第849章 这是警告 垣木榕送贝尔摩德过来的这家私人医院也是组织的隐秘医疗据点之一,专供内部成员处理伤口、隐匿行踪,出于掩饰,也会对外接诊普通病人,只不过入口不同。 而垣木榕选择的入口,当然不是接诊普通病人的正门。 看门的门卫也不是寻常保安,而是组织稍核心一些的外围成员,很清楚这种深夜出现在医院侧门的人都不会是普通人。 所以对着刚刚停下的车辆才会踌躇不前,担心上前的话惊扰了“大人物”,又担心不上前的话太过没有眼力见儿。 贝尔摩德费力地挪动了下身子,打开车门,“行吧,今天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垣木榕打开车窗,朝中年保安招了下手。 中年保安见状连忙小跑过来搀住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松了一口气,伊奈弗那个家伙够狠心,开车横冲直撞就算了,上下车都让她自己挪,一点没考虑她是个伤员! 这种人也就和琴酒看对眼内部消化了,不然永远找不到女朋友! 内心有些愤愤然的贝尔摩德在车门关闭的那一刻,听到了垣木榕轻飘飘的最后一句话,“对了,卡尔瓦多斯我请波本帮忙救下来了,希望不要有下次。” 车子扬长而去,贝尔摩德原本愤愤然的脸色连连变换,伊奈弗所说的事有些超出她的预计了。 在码头上她听说卡尔瓦多斯被赤井秀一打断腿的时候,就已然觉得卡尔瓦多斯活不长了。 私心里她甚至希望卡尔瓦多斯在吐露足够多的秘密之前赶紧死掉的,因为她不清楚卡尔瓦多斯藏在上面听到了多少秘密,又推测出来多少事情。 对她来说,卡尔瓦多斯落到了FbI手里都比回到组织好,她无论如何也不希望江户川柯南进入组织的视野。 但现在,伊奈弗却告诉自己,卡尔瓦多斯被救了,而且是他安排、波本实施的救援! 伊奈弗为什么知道卡尔瓦多斯有危险?他对今晚的事知道多少?还有波本,伊奈弗为什么偏偏是让波本去做这件事,波本又掺和进来多少? 难道……她想起来刚刚没有试探出来的答案,伊奈弗真的在观察着雪莉? 贝尔摩德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她调查雪莉的时候,只发现了FbI的踪迹,除此之外完全没有看到其他势力的影子。 伊奈弗隐藏得比她想象的深了许多。 只是如果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伊奈弗尽收眼底的话,那伊奈弗为什么没有告发自己呢? 低哑的声音似是还在耳畔—— “希望不要有下次。” 这是,警告。 “大……大人……”保安没少见受了枪伤过来治疗的组织成员,知道这些人都是自己招惹不起的,看着静默不语注视着远去汽车的贝尔摩德,提醒的声音难免战战兢兢。 贝尔摩德收回视线,事情已经超出控制太多了,她得好好想想以后要怎么安排。 伊奈弗……她原以为这个男人不善谋略,现在看来,错得离谱,至少这人手头掌握着的情报已然超乎想象了。 而伊奈弗知道的事,没道理琴酒不知道。 好在,这两人似乎都把对方视为底线了,只要她的行事不要触及这两人的利益,他们就不会对自己主动出手。 不可为敌…… 贝尔摩德抬手揉了揉眉心,真是……狗男男!有对象了不起啊! 此时,将车停到公寓楼下的降谷零不知道,他差点就正面撞上伊奈弗和贝尔摩德了。 他从码头离开之后,就打算送卡尔瓦多斯去组织的医院据点的,选中的,恰好也是垣木榕送贝尔摩德过去的那家私人医院。 只是没想到,半路上卡尔瓦多斯突然出声,让自己送他去了另一个据点。 最终没有碰上垣木榕和贝尔摩德。 因为绕了点路的原因,所以回到自己公寓附近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天空都泛起了鱼肚白。 降谷零将车停到公寓楼下,目光瞥见车位旁边的一个记号之后,嘴角微微翘起。 用钥匙打开公寓房门,又随手把灯打开,灯光亮起的一刹,他把目光锁定在了坐在沙发上假寐的那个人影,“景。” 恰在此时,诸伏景光也睁开了双眼,眼中有着困色,“零。” “怎么不先休息下?” 人与人之间的睡眠基因是不一样的,降谷零自己属于少量睡眠就能换来大量精力的特殊人群,而诸伏景光显然没有这种体质。 诸伏景光摇摇头,“算是休息过了吧。”他指着茶几上的三明治和牛奶,“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先吃吧。” 这是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在24小时便利店买的,他猜测降谷零忙活一夜估计需要补充点能量。 “行,你和我说说那边什么情况。” 降谷零也不客气,坐下之后就开始狼吞虎咽,他是真的有点饿了,一边吃,一边听着诸伏景光说着万圣节派对上发生的事。 虽然贝尔摩德出现在了码头上,但并不意味着万圣节派对那边就不重要,他需要全面了解。 “又发生命案了。”诸伏景光摇头苦笑,把发生的案件大概说了下,“毛利先生和案件真的是挺有缘的,怪不到搜查一课那边的目暮警官吐槽他是瘟神,走到哪儿都会发生不幸的案件。不过这次的案件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嗯?” “凶手是受到了贝尔摩德的引导。”诸伏景光脸上有着愠色,“贝尔摩德主动联系凶手,不仅提供全套杀人手法跟凶器,还在凶手想要退缩的时候威胁逼迫对方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对于贝尔摩德的做法,他显然很是排斥,现在犯罪率居高不下,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情况比比皆是,难得这个凶手有敬畏之心并不愿意行凶,贝尔摩德偏偏还来添一把柴。 “她的目的是用案件绊住毛利先生吗?”降谷零若有所思,但又觉得有点奇怪。 “这个我暂时不清楚。”诸伏景光微微摇头,“但是破案的人并不是毛利先生,而是服部平次。” 第850章 算是借吗 “服部平次?”降谷零略一思索,“大阪府警察本部警视监服部平藏家的公子。” “对,也是高中生侦探,和柯南的关系似乎很不错。而且他一开始是扮成工藤新一的模样出现的,我还以为我们之前的猜测有误呢,或者柯南那小子,已经可以随意变回工藤新一了。” 降谷零已经吃完了三明治,闻言说道:“随不随意另说,他应该确实是有办法变回工藤新一的,之前有过先例的。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个药物研发者雪莉。” 说完,他陷入了沉思,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的思绪有点乱,需要捋一捋,特别是贝尔摩德的行动透着难言的诡异之感。 首先是贝尔摩德的目的,一开始他以为贝尔摩德的目标是雪莉,但是后来发现,对方似乎是冲着FbI去的。 但是当灰原哀突然出现的时候,贝尔摩尔又放着重伤的FbI不解决执着地要杀灰原哀。 整个过程反反复复,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且,按照贝尔摩德对灰原哀下的狠手,他怀疑贝尔摩德已经知道灰原哀就是雪莉了! 其次是万圣节派对。这个万圣节派对是贝尔摩德特意放出来的烟雾弹,目的毫无疑问是要吸引某人,这个某人可能是毛利小五郎,但是毛利小五郎似乎妨碍不到贝尔摩德的行动。 等等,服部平次绝对不是无缘无故扮演成工藤新一出现在派对上的!工藤新一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现于人前,突然现身,只能说有必然要现身的理由。 他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贝尔摩德想要吸引的,其实是工藤新一,而服部平次,假扮工藤新一,则是反过来在麻痹贝尔摩德。 他有些头疼,江户川柯南这个小鬼,还挺能算计的,而且胆子真大啊! 只是,为什么呢?贝尔摩德为什么要引走工藤新一呢?工藤新一和灰原哀可扯不上什么干系,除非,她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那么问题又来了,因为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也就意味着知道灰原哀是雪莉,但是贝尔摩德却因为毛利兰而没有对灰原哀下狠手。 对,贝尔摩德这次行动里最让他想不通的就是莫名其妙的心慈手软,特别是在对着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时候! 她甚至在毛利兰护着灰原哀的时候选择把子弹射到地面上以作警告也不愿意真的射伤毛利兰! 贝尔摩德的行为太过割裂了! 诸伏景光见降谷零苦恼得脸都要皱起来了,就问:“怎么了吗?” 降谷零把自己的疑惑和诸伏景光说了下,然后道:“我搞不清楚贝尔摩德的行为背后的逻辑点。” 诸伏景光思考了下,“贝尔摩德和工藤新一以及毛利兰有旧?” “她还是莎朗·温亚德的时候,和有希子女士确实有交情。” 突然,他想起来什么,看向诸伏景光,“景,你找机会接触一下FbI那边,我刚刚距离太远,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确认一下贝尔摩德究竟掌握了多少情报。” 诸伏景光点头,“好,我找机会接触一下赤井先生。” 降谷零点头,“试探一下FbI那边对两个小孩有什么安排。” 这两个小孩,特别是灰原哀,现在的处境让人很是头疼,无论她的身份暴露了没有,都已经被贝尔摩德盯上了,以后怕是还会有危险。 他原本在想要不要暗中接触一下对方,最好能把人送出日本境内,只是他无从取信于人。 这一点,赤井秀一出面可能更合适一点。 随即他又听到诸伏景光道:“对了,今天晚上伏特加也在,我听到他声音了,但是他好像只是默默观察着,没有暴露。” 降谷零闻言,思考了一下,无语又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贝尔摩德的行动,还真的被那一对吃得死死的。” “嗯?” “伏特加应该是琴酒派过去盯梢贝尔摩德的。而码头那边,伊奈弗也到场了,估计比我到得还早,我是跟在贝尔摩德他们后面到的,也就是说,他到得甚至可能比贝尔摩德还早。”他摇头,带着点嘲讽,“而且贝尔摩德应该不知道她的计划早就被人看透了,整场行动都是在伊奈弗的眼皮底下进行的。” 说完他的脸黑了黑,他也没什么资格嘲笑贝尔摩德,他自己不也是一样吗,被伊奈弗使唤了个团团转? 偏偏诸伏景光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听说你让风见那边临时撤退了,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了吗?” 降谷零也没瞒着,将垣木榕让他去救卡尔瓦多斯的事情说了一遍,吐槽道:“不就是帮琴酒捞手下的行动组人员吗,偏偏说互帮互助,还说借药剂借摩托。”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有些迟疑地重复道:“谁和伊奈弗关系那么好,还能找他借摩托?” 借药剂可以理解,其实就是购买,但是摩托的话,他记得伊奈弗自己开车的时间都很少,还能把摩托借出去。 而且,摩托什么的,总觉得怪怪的,有些在意。 “对。”降谷零睁大了眼睛,“你也觉得有点奇怪对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为什么都会觉得怪怪的呢,总觉得摩托这个东西会引出来什么东西一样。 诸伏景光本就不常骑摩托,稍一回想,那段惊险的摩托骑行经历便浮现在脑海。 借……摩托? 他当时的行为,算是借吗…… 诸伏景光长长吐出一口气,嘴角扯了扯,看向降谷零,“三年前我暴露的时候,你给了我一把摩托车钥匙,就是骑着那辆摩托,我才能逃去跟松田他们汇合的,你还记得吗?” 降谷零瞳孔一缩,他想起来了! “你是说,三年前的那辆摩托,是伊奈弗的?” 怪不得刚刚听伊奈弗讲起的时候他总觉得怪怪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很有可能,不是吗?”诸伏景光苦笑了一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时那辆摩托藏得隐蔽,四周都是视线盲区,我很确信我骑走的时候没人看到,那么钥匙是你拔走的这件事,也不会有人知道。” 第851章 盘问卡尔瓦多斯 和降谷零不同,诸伏景光经常复盘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于突兀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废弃工业园区的摩托,他其实是很在意的。 他经常想,那辆摩托究竟是谁留下的? 一开始他觉得可能是追踪他的外围成员留下的,但是仔细一想就觉得可能性不大。 一是因为这辆摩托停在了园区外比较隐蔽的地方,看起来是特意藏起来的,而其他外围成员的车子基本都开进园区里了。二是因为那辆车子性能很好,价格比一般的小车还要贵不少,那些基本等同于社会不良人员的外围成员买不起。 后来车子毁了,还上了电视,他用心留意过,却没有人认领。 这件事便一直留在他心里,没想到,那辆摩托车竟然很可能,是伊奈弗的。 好在,就像他说的,应该没有人知道摩托车钥匙是降谷零拔走的,那降谷零就不至于让人怀疑上。 “不。”降谷零却是脸色难看地反驳,“如果没人知道的话,伊奈弗为什么偏偏用这件事点我?偏偏跟我说——” 说着,他抬眼看向了诸伏景光,眼睛里满是郁色,“互帮互助……如果说摩托这事算是他帮了你,那和要求我帮他有什么关系?” 诸伏景光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他听得懂降谷零的意思,伊奈弗这是故意在点降谷零,在说——我知道你们俩的关系。 良久,他摇了摇头,“他可能只是在诈你,毕竟那个时候你的行动是脱离其他人视线的,琴酒不也因为你早就到了却没有追上我而怀疑你吗?不要自己吓自己。” 如果降谷零在伊奈弗和琴酒面前真的是明牌卧底的话,那么事情就真的不妙了,甚至拿到手的情报都要掂量下,会不会是陷阱。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出声,因为他们内心都很清楚,其实,还有一个可能的。 一个扎根于他们屡次想起、又屡次否决的猜测之上的可能。 跟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自己吓自己不同,卡尔瓦多斯此时却是感到了深刻的恐惧。 他在被送到医院做了手术之后就昏睡过去了,一醒来,房间的椅子上坐着一尊琴酒,能不吓到吗。 等看清了是琴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挣扎着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是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而琴酒见人醒来之后,眼皮一撩,没有这个顾念这是个伤员的意思,语气冷漠地说道:“把过程说一下吧。” 卡尔瓦多斯脸色变了又变,他申请调回日本的时候,琴酒就跟他明说了,调回可以,条件是如实汇报贝尔摩德的一切行动。 琴酒语气淡淡,但却充满了压迫感,“现场不止你一人,说谎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卡尔瓦多斯以为琴酒说的是波本,却不知道琴酒说的是垣木榕。 之所以没有直接去找垣木榕,是因为琴酒发现垣木榕没有主动告知他的事往往都涉及到了一些禁忌。 他去问了,垣木榕不一定瞒着,但他不清楚这其中会不会藏着什么风险,所以他才干脆来问卡尔瓦多斯。 在贝尔摩德身边安插人手,是琴酒一早就有的计划。 他并不如在电话里和垣木榕说起时那般,对于贝尔摩德的行动不甚在意,毕竟,贝尔摩德是如今组织里,除了垣木榕之外和那个小鬼联系最为紧密的人,他轻视任何人都不可能轻视贝尔摩德。 卡尔瓦多斯先是沉默,然后才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没有想要欺骗你,琴酒。” 经过这一次事件,他很清楚他对贝尔摩德来说意味着什么了,他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罢了——在贝尔摩德逃离码头的时候,甚至也没有顾念他半分。 他并不怪贝尔摩德,因为他和贝尔摩德之间,本就是他一厢情愿,贝尔摩德从来没有回应过他,甚至平时贝尔摩德对他的态度就是公事公办的,是他自己非要贴上去的。 但这一次的事情,他没有替贝尔摩德瞒着,于公,琴酒是他的上司,询问他的任务内容,他如实以告本来就是应当的;于私,他觉得贝尔摩德的行为有些超过了,他不清楚贝尔摩德和今天的几个任务目标有什么渊源,居然几次三番手下留情,以至于让对方等到了赤井秀一这个强力援手,让本该顺利的任务彻底失控。 他觉得这种危险行为需要被制止,否则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他没有能力去制止,但是琴酒有。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贝尔摩德好。 可心底最深处那点不肯承认的执念,却在疯狂嘶吼—— 凭什么! 在他开枪狙击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子时,贝尔摩德居然为了阻止他而朝他开枪! 这件事令他……十分难以忍受! 贝尔摩德甚至称呼那个女孩为Angel! 凭什么!凭什么!他事事以贝尔摩德为先却被弃之如敝履!凭什么她要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子朝他开枪! 所以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从他提前埋伏,到贝尔摩德和那个FbI的女人对峙了,到神似雪莉的小女孩变成了小男孩,到真正的神似雪莉的女孩子来了,还有那个让贝尔摩德朝他开枪的女孩子、紧接而来的赤井秀一,最后,才点了一下突然出现将他救走的波本。 他相信,琴酒会对让贝尔摩德产生特殊反应的那些人感兴趣的。 琴酒只是听着,偶尔扫一眼神色愤然的卡尔瓦多斯,对于这人的愚蠢有了进一步的认知,这种祸水东引的计策太过低端了。 贝尔摩德现在最后悔的,怕是刚刚没有弄死这人吧。 不过他也不点破,相比较卡尔瓦多斯和贝尔摩德的恩怨情仇,他更在意的是一些比较细节的东西。 “你是说,那个男孩突然用足球踢爆了车窗玻璃之后踢飞了贝尔摩德的手枪扭转了局势?” “对。” “她朝神似雪莉的小孩开枪的时候,被另外一个女生的从后备箱突然出现阻止了?” “对。”卡尔瓦多斯强调道,“她很怕那个黑头发的女孩子受伤。” “在你想要去帮贝尔摩德的时候,赤井秀一突然出现了?” 卡尔瓦多斯脸色难看,毕竟他刚在赤井秀一手里栽了这么个跟头,“对。” 第852章 一场大戏 “还真是……巧合啊。”琴酒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一场本该干净利落的狩猎,被搅得高潮迭起、险象环生。 意料之外的变数接二连三,重要的人物轮番登场,有人藏于暗处布局,有人骤然现身力挽狂澜,每一次转折都精准踩在最紧绷的节点上,将局势一次次扭转。 这哪里是什么行动失败,分明是一场情节紧凑、张力拉满的大戏。 荒谬感与某种诡异的亢奋同时攫住了他。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是愤怒,不是警惕,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近乎战栗的恍然。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极轻、极薄地裂开了一道细缝,让他隐约察觉到,眼前这一切,似乎远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快了,快了,他很快,会把那个东西,给撕开,撕碎! 卡尔瓦多斯看着骤然咧嘴露出嗜血笑意的琴酒,吓了一跳,发热的脑袋终于冷静了一些。 琴酒瞥了一眼盯着他看的卡尔瓦多斯。 卡尔瓦多斯缩了缩脖子,感觉此时的琴酒十分可怕,像是即将发起狩猎的猛兽,整个人充满了兴奋感和攻击性。 看到琴酒朝他走了过来,卡尔瓦多斯吞咽了下口水,往床头缩了缩,却因为双腿被固定住而动弹不得。 好在琴酒走到他床边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也没有掏枪,而是伸手,拿起了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卡尔瓦多斯认得出来,那是自己的手机,而琴酒,在拿起他的手机之后,竟直接把背壳给拆了下来。 他仰着头半是恐惧半是不明所以地看着琴酒的动作,然后他就看到琴酒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纽扣大小的机器和一张内存卡,脸色不由一变,窃听器? 琴酒偏头看他,“还是那句话,希望你没有说谎。” 卡尔瓦多斯苍白着脸点点头,庆幸不已,还好他刚刚没说谎,不然的话,他可能得横着离开医院了。 琴酒看卡尔瓦多斯这反应,心中已然有数,将内存卡收了起来。 这个窃听器是垣木榕听闻自己需要一个高灵敏度高拾音范围的窃听器时特意提供的。 在相对安静、无厚墙遮挡的情况下,最远可清晰拾取50米内的正常对话,据说是某个研发机构即将研发成功的产品。 而这个拾音距离,已经远超听力最敏锐的人所能捕捉的范围。 只不过它并非直接出声,而是先录制原始音频,再通过专用降噪软件处理,才能还原出清晰人声。 至于为什么“即将”研发成功的东西垣木榕这里能有成品,琴酒就没有过问了。 之所以在有窃听器的前提下还多此一举询问卡尔瓦多斯,是因为窃听器窃听到的内容是有限的,特别是肢体上的小动作,眼见才为实,他要用卡尔瓦多斯的证言跟窃听到的内容互相验证。 很快,琴酒离开了医院前往另一处安全屋,路上顺便把窃听到的录音给听完了。 而安全屋里,伏特加正打着呵欠等着琴酒。 在看到琴酒一进门就朝着二楼书房而去的时候,伏特加连忙把呵欠咽了回去,精神抖擞地跟在琴酒身后,在琴酒的要求下,把万圣节派对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出来。 虽然他也熬了一个晚上,整个人困顿不已,但是既然琴酒立刻就要这些情报,那么他就没有资格提休息。 其实在伏特加看来,这件事情一开始并不复杂。 贝尔摩德一向是个神秘主义者,但是最近的行迹太过奇怪,私下小动作不断,而且有故意瞒着组织的嫌疑。 这已经不是神秘主义可以解释得通了,所以在收到贝尔摩德设计了一场万圣节派对的好戏准备抓捕雪莉的时候,他就在琴酒的命令下混进去派对里监视贝尔摩德的行动。 只是没想到,从这里开始复杂了。 他按指令假扮成僵尸混入派对执行监视,却自始至终没有见到贝尔摩德出现。 紧接着,在派对进行的时候,船上发生命案,有一个自称工藤新一的人出面破案,他想起来这明明是个被他们弄死了的侦探,刚想当场向琴酒汇报时,就发现这人是其他人假冒的。 最后,那个凶手还自爆说,他的行为都是一个叫贝尔摩德的人指使的! “大哥,事情就是这样,我怀疑这是贝尔摩德的调虎离山之计,她估计发现了我们在盯着她,故意搞这一出把我们引走的!” 琴酒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伸手轻轻敲击着桌面,贝尔摩德是在调虎离山,但是要调的应该不是他们,而是那个侦探小鬼。 只是那个侦探小鬼显然已经识破了贝尔摩德的诡计了。 而且虽然贝尔摩德有心包庇这个小鬼,但小鬼显然是把贝尔摩德当做纯然的对手方了,算计起来毫不手软。 真是……有趣啊。 贝尔摩德搞出来的这场戏,有四方势力参与了。 明面上有冲突的是贝尔摩德和FbI,这两方人马互相算计,FbI的人想用灰原哀将贝尔摩德钓出来,而贝尔摩德也利用FbI对她的监视,反过来打乱了FbI的布置,转而设下了自己的陷阱。 而江户川柯南作为第三方势力,却是将上面的双方都算计了进去。 先是声东击西,安排服部平次伪装成工藤新一,在幽灵船派对上吸引贝尔摩德注意力,为他自己的行动创造空间。 其次是将计就计,自己假扮成灰原哀,让贝尔摩德将其误认为目标并带走,进入预设的码头战场。 最后是借力打力,利用贝尔摩德的强大威胁性逼迫FbI的人表明自己的身份,共享出贝尔摩德伪装新出智明的情报,介入FbI“抓捕贝尔摩德”的计划,并将FbI转化为执行自身计划的力量,引导FbI在码头设伏,形成对贝尔摩德的包围伏击。 是的,虽然朱蒂告知贝尔摩德关于新出义辉案件内幕的情报来源是“有人”,但琴酒很确信,这个人只能是实际破案人江户川柯南。 第853章 事件中心?时间中心! 四方人马,除了贝尔摩德、FbI和江户川柯南之外,还有游离其外的第四方,是日本公安。 琴酒冷笑一声,他刚刚已经收到了警察厅内线的消息,今天晚上公安那边接到了暗中出动的命令,紧接着没过几分钟又紧急撤回了。 波本是滑不溜秋的泥鳅,把自己摘得还算干净。 而这,也是江户川柯南唯一没有利用到的势力。 不过即便如此,江户川柯南的所作所为,也足够令人惊叹。 琴酒看得出来,这个小鬼的整场布局,虽然处处透着稚拙,但却环环相扣、暗手频出——江户川柯南,能成为这个世界最特殊的存在,果然不容小觑。 而这也不是对方第一次玩这种把戏了。 连皮斯科那种老手都栽在他手上,还有上次板仓卓那件事,也是把伏特加玩得团团转。 这真的是一个小鬼能做到的事情吗?琴酒自问。 然后他就有了答案,可以的,因为这个小鬼的实际年龄不是七岁,而是十七岁。 十七岁做到这种程度,算是天才,但并不过分,至少不至于让这个侦探小鬼成为这个世界的“特殊”甚至是“中心”。 所以江户川柯南的特殊性不在于此,至少,不止于此。 还有什么…… 琴酒合上双眼,回溯自己记忆中关于江户川柯南的所有情报。 自在垣木榕那里得到提示之后,他就一直没放弃过对江户川柯南的监控。 就连对贝尔摩德的监控,说到底也是想知道江户川柯南的动向。 但是似乎他知道得越多,就越是迷茫。 一定还有什么事被他忽略了,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感知。 微阖的绿眸中冷光闪烁,自他上次察觉到时间线的异常之后,这种干扰就频频出现。 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呢? 除了身体变小,并且以一个小孩子的身体就想与组织为敌的可笑想法之外,就是他经历的海量案件了,甚至可以说是案件跟着他跑。 而这个安全屋是他用来存放江户川柯南相关卷宗的地方。 地下室有一个大房间,已经快要被塞满了,都是江户川柯南本人亲历或者经由毛利小五郎破获的案件卷宗,总计接近190卷。 190个案件,可以说,江户川柯南不是在破案,就是在前往案发现场的路上。 他对比过其他侦探,无论是跟工藤新一同期的年轻一代还是和毛利小五郎一样功成名就的其他名侦探,没有人能够达成这种成就,甚至连其三分之一的量都达不到,这还是加上一些找人之类的小委托的数量,而江户川柯南的案子,近九成是凶杀案。 琴酒慢慢地捋着江户川柯南经历了过的案子…… 垣木榕总笑话他记忆力不行,还脸盲,但事实上,在他愿意的前提下,他的记忆力向来很好。 而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梳理。 那些案件本身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人起了杀心,然后付诸行动,紧接着被恰好出现的江户川柯南识破,交由警方抓捕归案。 只是串联在一起之后,江户川柯南就显得很突出了。 侦探这个角色,明明该是恶念成型、凶案落定之后,才姗姗来迟的“旁观者”,是站在血迹与谎言之外,抽丝剥茧的解谜人。 他们不该是诱因,不该是旋涡,更不该是每一场杀意的必经坐标——侦探该是冷静的观察者,置身事外,看清全局才对。 可偏偏,这些案件无一例外,全都精准地撞上了江户川柯南,让琴酒产生了一种江户川柯南才是事件中心的感觉。 “事件中心?”琴酒皱眉,他似乎抓到了重点。 伏特加汇报完之后就在等着琴酒的下一步指示,却没想到琴酒居然闭上了眼睛。 等了好一会儿,他以为琴酒要闭目养神了,就打算退出去门口守一下,就听琴酒突然出声了。 他愣了愣,以为琴酒是在跟他说话,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讷讷地问:“大哥,什么时间中心?” 日语中,时间和事件发音相似,他一不小心就给听岔了。 琴酒却是猛地睁开了眼,眸中寒意陡生、冷冽似刃。 时间! 他知道自己被干扰的是什么了! 是时间!和事件! 明明早发现时间线的异常,明明知道江户川柯南的异常,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把两者联系起来过! 明明“江户川柯南”的出现和时间线开始混乱的时间点几乎是一致的! 这么明显的事情,他偏偏一直没有想起来! 琴酒冷笑一声,越不想他触及的东西,说明越是重要! 甚至他可以大胆地下结论,时间线就是因江户川柯南而混乱! 思绪依然混乱,但是琴酒知道,他已经抓住了线头。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伏特加,从衣兜里拿出来一把钥匙,抛了过去,说道:“伏特加,地下室上锁的房间,里面的卷宗你按照时间顺序整理一份电子表格给我。包括案件发生和结束的日期。” 伏特加接过钥匙,应道:“是,大哥。” “一个小时后,整理出来多少都先交给我。”琴酒又强调道,“下面有电脑,里面存着一些电子资料。” 伏特加又应了一声,然后就脚步飞快地往地下室而去了。 虽然他还搞不清楚琴酒的这个任务目的是什么,但是这难不倒他,照做就行了,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有点紧。 另一边,垣木榕熬了个大夜,却没有补觉,而是躺在床上和鹦鹉小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看似悠闲,但是又颇有些心神不宁。 “小六啊,你不是说重制版的满月篇已经审核好了,随时能上线了吗?” 任务世界和主世界的时间流速是有差别的,这种差别不是线性的,机制有些复杂,垣木榕搞不太清楚的。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动漫制作”的这个环节会有一定的加速,所以才经常有这边的事件刚发生,晚上垣木榕就能看到更新版动漫的情况发生。 第854章 世界稳定性进度99% 垣木榕在码头那边的事情结束了之后,就回了自己家。 等主世界重制版动漫出炉了之后,就催着系统所4836赶紧审核,审核完了又开始催新剧集赶紧上线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催系统干活儿。 如今,世界稳定性进度已经达到98%,按照以往的经验,满月篇这个大情节点,完全可以把主线进程往前拉一截,也就是说,世界稳定性进度加上2个百分点达到100%完全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他拖了七年的任务,可算是要在今天完成了! 他有些在意,好吧,是很在意,所以才一直盯着看。 虽然琴酒还没有真的觉醒,但是好歹已经察觉到时间异常了,哪怕后续世界稳定了、时间线恢复正常了,但琴酒又不是就此失忆了。 觉醒,意味着识破这个世界的本质是文学作品,而自己只是其中一个角色,意味着要从二元超脱到三元。 打破认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世界稳定了之后“文学作品”特性开始消退,越发趋于一个正常世界之后,要识破并且超脱就更难了。 但好在,琴酒只差临门一脚了。 在此之前,让世界稳定下来其实是更为重要的一件事,某个差点崩溃的柯学世界就是前车之鉴。 世界稳定之后,世界意识不再干扰世界进展,也就不能再干扰琴酒,那么琴酒的觉醒可能更容易了! 所以垣木榕很期待,期待世界稳定性达到100%,期待他们脱离剧情限制,期待琴酒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 鹦鹉小六也很激动,当然它的激动和琴酒无关,纯粹就是急自家宿主所急,兼之也很希望宿主的任务赶紧完成。 任务完成=随时可以脱离世界=摆脱琴酒这个杀气腾腾的家伙! 可惜它现在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发展不会如它所愿,最终会卡在第二步,更不要说第三步了。 【宿主,上线了!开始播放了!我们要现在看吗?】 垣木榕犹豫了下,“先不要了,你帮我关注一下世界稳定性进程。” 世界稳定性进程和观众们对于剧情的反馈息息相关,在剧情播放的时候会缓缓逐步,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变缓了。 心里记挂着事儿,看动漫也看不痛快,还不如暂时先放下,等着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看呢。 【好的,宿主。】虽然垣木榕这边不看,但鹦鹉小六显然有些其他途径确认动漫播放进程和反馈情况,【这个案子动漫分成五集,开篇刚播放到贝尔摩德把邀请函寄出去稳定性进程就拉了1%了!】 垣木榕一直很关注满月篇,因为满月篇在柯南世界的主线中有其特殊性。 在这个篇章中,拉扯了一百多集的贝尔摩德身份之谜被揭穿;FbI正式入局,茱蒂、赤井秀一、詹姆斯身份坐实,红方从单打独斗升级为跨国联合对抗,当然,这个联合现在暂时连个影都没有。 而且因为多个人物身份的揭穿,前面剧情埋下的海量伏笔回收,例如贝尔摩德假扮新出智明的破绽、朱蒂·斯泰林“剽窃”贝尔摩德的那句口头禅“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等等。 虽然大部分伏笔因为重制版的关系已经失去了其固有的悬念意义,失去了反转和颠覆的惊喜,但是垣木榕对主线维护得还算合适,在整个主线剧情里,这个篇章可以说是在有限的篇幅内完成了对多个核心角色的颠覆性塑造,这一点并没有改变,但对主线的阶段性清算以及新篇章总开启作用依然显着。 在此之后,FbI与黑衣组织的对抗全面浮出水面,红黑双方的阵容也基本确立,FbI、cIA、公安等势力陆续登场,组织boss首次露面,主线格局彻底打开。 垣木榕本该高枕无忧的,但大概是期待太久了,连他这种自认心理素质极好的人,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99%了! 【宿主,要不要关窗,外面天气好像不太对。】鹦鹉小六嘟嘟囔囔的,【好像……要下雨了?】 后面的猜测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垣木榕闻言,从床上翻身而起,趿拉着拖鞋走到了落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果然,原本因旭日东升而变得澄澈明亮的天际不知为何又骤然被翻涌的乌云席卷笼罩——霞光被层层阴云彻底吞噬,天光骤暗,刚刚破晓的天地又猛地坠入一片沉郁的晦暗之中。 垣木榕眉头轻皱,这可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倒像是世界意识又在闹脾气了,可是,它有什么理由闹脾气?他可没有乱插手什么,看满月篇进行得多顺利啊!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地转身走到床头边,刚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琴酒,但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把手机放下了,转而走到了衣柜边。 无独有偶,琴酒也正把手机放到桌面上,食指轻轻地在手机上敲击着。 他的耐心向来很好,但是在等待伏特加整理资料的这一个小时也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以至于他刚刚有一瞬间想要打电话给垣木榕。 但是想到天色还早,垣木榕大概还在睡觉,他也就作罢了。 无妨,快了,很快了…… 他抬眼看向黑云翻滚的天际,想到以往出现过多次的震天雷霆,这一次的云层,似乎比之前的都要更黑更浓。 琴酒的深绿色瞳孔氤氲着比天边乌云更加深沉的墨色,现在他更加确信了,他快要触碰到……真实了。 那个东西,一直在阻止他,现在是阻止不了,想要……惩罚他吗? 琴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惩罚!简直可笑! 对于这种堪称天地变色的大自然威压,琴酒没有感到恐惧,他只看到那个东西的…… 薄唇轻启,琴酒甚至直接说出了口,“色厉内荏。” 这无疑是明着在挑衅了,而就在琴酒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天空一道亮白色的闪电突然划破天际,紧随而至的便是震耳欲聋的惊雷轰然炸响,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书房窗户的玻璃甚至应声而碎了! 第855章 《福尔摩斯探案全集》 琴酒目光滑过那一地碎片,眼底浮现一丝讥诮,就……仅仅如此而已吗? 失去了那种扭曲他感知的手段,那个东西的威能只剩下唬人一个功能了。 目光收回,不经意间扫过了一旁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书籍,基本上都是垣木榕挑选放置的。 琴酒的大部分安全屋垣木榕都去过,会帮忙添置一些东西重新布置一下,其中卧室和书房是重点关照区域,按照垣木榕说的这叫提升居住舒适度,哪怕是安全屋,也不能敷衍。 琴酒对于这种小事向来是不在意的,除了小部分绝对隐秘的安全屋之外,其他的都任由垣木榕折腾去,这个安全屋当然也不例外。 在垣木榕的布置下,这间安全屋已经和正常住宅没有多少区别了,如果不看隐藏在各处的枪械和炸弹的话,估计大部分人看到了都不会想到这是他琴酒的安全屋。 特别是这间被种类繁杂的书籍给填满了的书房。 一眼望去,工具书有,学术着作、传记纪实、各类报刊杂志也有,连小说漫画都有,当然大部分都没有翻阅过的痕迹,只有几本漫画和医学杂志被垣木榕随手翻阅过。 此时琴酒目光扫过,最终锁定在了唯一的一套精装小说——《福尔摩斯探案全集》。 这本书很眼熟,因为不止这个书房有,他的大部分安全屋里垣木榕都会放上这么一本合订本。 按垣木榕的话说,他难得有一本喜欢的小说,总要让他随时能阅读。 然而琴酒其实不喜欢福尔摩斯系列,或者说谈不上喜欢,因为虚构的故事总是让他感受到一种空中楼阁的虚幻感,而作为一个在犯罪领域的专家,他在看侦探故事时会代入的从来不是侦探的角色,思维也不会跟着故事走,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完善计划。 总的来说,看这类书对他来说完全达不到放松的效果。 不过不可否认的,福尔摩斯这个人物的特质确实是他欣赏的,冷静、理性、执行力强,他认可这种极致的头脑和效率,所以在有空的时候,他偶尔会翻一下,前提是手头上刚好有这本书。 在偶然一次翻阅时被垣木榕看到之后,这本书就被垣木榕自顾自地定义为他“唯一喜欢的小说”,并且致力于在他每一个落脚点摆上这套书。 他懒得辩驳,任由垣木榕折腾去了,只是此时,目之所及,这本囊括了全部长短篇的超厚《福尔摩斯探案全集》豪华精装合订本,摆在满架不过百余页的薄书的正中间,实在太过扎眼。 琴酒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垣木榕是个有极轻微强迫症的人,具体表现为,他不喜欢太过失衡、不和谐的画面,家里书架上的书本摆放都是有些讲究的,封面色调、厚薄、高低,自有规律。 就像这个书架上的绝大部分书本的摆放一样。 偏偏,这本《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成了例外。 书房的琴酒还有心思胡思乱想,地下室里的伏特加就没有琴酒这么冷静了,被雷声这么一吓,手指不小心按在了删除键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刚打进去的字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苦着一张脸,连忙撤回操作,可算是把文字恢复回来了,琴酒给的时间本来就紧,要是再误操作那可就要命了。 伏特加确实是电脑高手,也确实担任琴酒的“秘书”这个角色有些年头了,所以琴酒给他的这个信息整合任务对他来说没有难度,虽然他一开始也被那整面墙的卷宗数量吓到了。 但好在卷宗很详细,而琴酒的要求很单一,所以他逼一逼自己,还是能圆满完成任务的。 是的,在伏特加看来,琴酒的要求其实很单一。 在下达命令时,琴酒最后补充了一句“包括案件发生和结束的日期”,在伏特加看来,这就是只要这两个日期的意思。 而卷宗上已经为每个案件都命好了名,他直接拉过来用就好了。 因为赶时间的缘故,伏特加并没有仔细翻阅过卷宗,他只是机械性地找到琴酒需要的信息,然后键入电脑里罢了。 建个总表、按日期排序…… 第一列来个卷宗归档日期,然后,第二列是案件…… 第三列第四列,就是案件起止日期了。 这表格可太简单了,会点办公技巧的人都能建出来,就是太多了,怎么会有这么多案件啊…… 伏特加动作极快,手动脑不动。 只是再怎么没有过脑子,他也还是获知了一些信息,这些卷宗,怎么看着都和毛利小五郎有关啊?这个什么名侦探得罪大哥了? 念头一闪而过,伏特加赶紧压了下去,现在可不是八卦的时候,虽然琴酒说的是整理多少给多少,但是,整理完和没整理完能是一回事吗? 老板让你尽力而为,不是让你给出一个我做不到或者做不完的答案的…… 就是这个毛利小五郎难不成是捅了凶手窝吗,怎么那么多案子!难不成就是因为走到哪儿死到哪儿,所以琴酒大哥才感兴趣吗? 打住!不要八卦,不要胡思乱想! 凭着这股清晰的自我认知,伏特加还是在一个小时期限到达的时候,用看似稳健实则倒腾地飞快的脚步,拿着存着表格的磁盘再次回到了琴酒的书房里。 他走进书房的时候脚步就开始自动放缓放轻了,与他相反的却是天上的雷霆声响,随着他的一步一踏甚至在变得更加响亮。 这让他有了一种,自己是踩着雷霆前进的感觉。 要是窝在自己房间刷偶像演唱会视频的时候出现这种炸裂又压场的音效,他铁定要在心里热血上头,脑补一堆“压轴登场”“舞台中心”之类的中二念头。 只是,这天是怎么回事啊,光打雷不下雨的。 伏特加暗自吐槽着,脸上却是面无表情,走到琴酒的书桌前停了下来,“大哥,整理好了。” 他恭恭敬敬地双手拿着磁盘递了过去,一抬眼,发现琴酒把面前的书给合了起来,封面上是一个戴着鹿皮帽、叼着烟斗的人物剪影,有些惊讶,没想到琴酒这会儿居然有心情看小说。 第856章 荒谬 琴酒接过磁盘就让伏特加自行离开了,只是在伏特加踏出房门之前语气淡淡地叮嘱了一句,“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伏特加。” 伏特加顿住脚步,应了一声后又快步离开了,脑门渗着汗,他刚刚还真想去毛利侦探事务所蹲一下,看看这个毛利小五郎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不过那是刚刚了,有琴酒这句命令,他只会离那个名侦探远远的。 屋外传来阵阵惊雷声,琴酒打开了表格,看着简洁整齐、完全符合他要求的表格界面,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熟悉。 但是熟悉在哪里,他又说不清楚,目光冷淡地从头到尾总览过了一遍之后,才开始仔细看。 他不知道自己希望从这个表格里发现什么东西,但他内心清楚,只要他仔细看过,就能发现他想要的。 毕竟,他离真相只有咫尺之遥。 伏特加的工作很是细致,琴酒能留着他一直当自己的助手,就证明他有可取之处,例如此时,他整理出来的表格就很一目了然。 第一列是卷宗归档日期,第二列是案件卷宗命名,警局在给每个案件归档的时候,都是会取一个符合特征并且容易记忆的名字的,例如“天下第一夜祭杀人事件”、“月影岛杀人事件”等等,第三列则是琴酒要的案件起止日期,有些案件只有一天,有的案件却是持续了两三天甚至十天半个月。 琴酒让伏特加按照日期排序,但这上面的日期分明是乱的。 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整理失误,而是这个世界的时间本身就出了问题,并且,没人能意识到这种错误。 在伏特加的认知里,7月5日后面接11月18日转而又接3月7日是正常的。 伏特加还给每个案件设置了超链接,链接的是案件的基本情况,琴酒只是点开了几个就没有细看了,案件的具体内容于他而言没有多大用处。 他退回总表,看着那些持续多天的案件,目光渐渐沉了下去,微微眯起双眼。 他注意到一个诡异的规律——单起案件内部的时间是正常流淌的,可案件与案件之间的时间线,却是彻底破碎、随意跳转的。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只在事件发生时维持时间的连续性,事件一落幕,其余的时光便任由它混乱、断裂、拼接。 一切都印证着他隐约的猜测——那个小鬼,既是所有事件的中心,也是这条扭曲时间轴的唯一轴心。 答案近在咫尺,却始终隔着一层模糊的薄膜,触不到、戳不破。 一种近乎窒息的烦躁,在胸腔里不断翻涌。 天上的雷霆怒吼此时听在他耳中像是高高在上的嘲笑,嘲笑他自不量力,妄图窥伺…… 窥伺什么? 琴酒突然找不到一个词,用来形容他此时正在追寻、想要证实的东西。 他压抑着内心翻腾的情绪,半晌才睁开眼,目光划过了桌面上的小说后,又定格在了伏特加整理出来的表格上,忽地坐直了身子,他知道这个表格给他的熟悉感来自于哪里了。 伸手又一次翻开小说,琴酒没有看正文的内容,而是看向了——目录。 伏特加整理出来的卷宗总表,和《福尔摩斯探案集》的目录何其相似。 这个表格,也是目录。 和他手中这本小说一模一样的、故事的目录。 天下第一夜祭杀人事件——是一章。 月影岛杀人事件——是一章。 那些错乱跳跃、毫无逻辑的日期,或许不是时间出了故障,而是故事在翻页。 雷霆在窗外炸响,琴酒却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心底那层模模糊糊的膜,在这一刻被彻底戳破,冰凉的真相顺着裂缝灌遍四肢百骸。 这个世界的时间不是顺流的长河,而是被人编排好的段落,一章落幕,便直接跳至下一章,中间空白的时日,不过是故事里无需落笔的闲笔。 福尔摩斯是那本书里的主角侦探。 那伏特加整理出来的这张 “目录” 的中心,那个贯穿每一起案件、永远站在真相最前端的小鬼——江户川柯南,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一个荒谬却精准到刺骨的念头,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认知。 所以,这个世界,也是一个故事吗?一个以江户川柯南为主角的故事。 所有街道、所有人、所有杀戮与追逐,都只是纸上的文字,是被设定好的剧情。 毛利小五郎的突然沉睡、警方的屡屡滞后、贝尔摩德的偏爱、那小鬼次次精准撞入案发现场、数次从他们枪口下死里逃生…… 那些他曾视作麻烦、视作巧合、视作不可理喻的一切,此刻都有了唯一的答案。 手指猛地攥紧了小说封面,铜版纸在这股巨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他终于知道自己在窥伺什么了,不是时间的秘密,不是小鬼的身份…… 他在窥探真实,和故事的虚幻对应的真实。 如果这是一个故事,那么这是由谁书写而成?他琴酒又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琴酒缓缓抬眼,墨绿色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又沉得像万年寒潭。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窗外,雷霆劈裂夜空,照亮他阴鸷冰冷的侧脸,突然,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猛地一缩。 窗户的线条变得模糊、扭曲、扁平化,原本厚重的玻璃仿佛被抽走了质感,薄得像一层脆弱的画纸。 连天空翻滚的乌云,都褪去了真实的厚重,变成了层次分明、只为烘托气氛的背景色块,深灰与墨黑层层叠加,刻意得刺眼。 现实的质感在剥落,街道、楼宇、云层,正以一种诡异的秩序重新勾勒 ——边缘锐利,色彩饱和,光影僵硬,连雷霆炸开的瞬间,都带着刻意渲染的高光与阴影。 就像是……垣木榕爱看的动漫。 原来不是小说,是动漫。 动漫外的世界,才是真实。 而他,也是角色,配角,之一! 一向从容自持、连狠戾都裹着冷冽优雅的琴酒难得在内心升起郁气,想要骂出口来,喉间却只滚过一声极冷的嗤笑。 荒谬! 第857章 世界稳定性进度100% 琴酒低头,眼前的桌面早已被动漫化的线条框死,规整刻板,毫无真实纹理,连色泽都像是被统一绘制上去的贴图。 可他放在桌上的手指,触感清晰,骨骼分明,指尖还残留着长期握枪留下的薄茧,每一寸肌理都带着真实到刺骨的存在感。 不是画,不是虚构,不是被设定好的配角。 他是真的。 那点微不可察的自我怀疑,只在心底一闪便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他活过的每一秒、开过的每一枪、走过的每一步,都浸着真实的血腥与硝烟,这不是一句 “配角” 就能轻飘飘盖过的。 世界是不是虚构的,周遭是不是布景,其他人是不是按剧本行走的傀儡,那都与他无关。 他是琴酒,只是琴酒。 笃定之余,另一种冰冷的警觉却猝不及防地窜上后脊,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那垣木榕呢?是否也只是这虚假的动漫世界里的一个角色? 答案昭然若揭,垣木榕不是,从来都不是。 他来自动漫之外的真实。 正如同他是《福尔摩斯探案集》的读者一般,这部动漫显然也自有其“观众”——某些高高在上、窥探着他们这个 “纸片世界” 的局外人。 垣木榕是“观众”之一,是穿越而来的异客。 那些不合常理的先知先觉、对组织与未来的洞悉,此刻终于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琴酒定定望着眼前这荒唐到可怖的画卷,最初的震惊褪去后,心底掠过一瞬空茫。 在意识到垣木榕也是那窥探者之一时,他并没有恼怒,垣木榕的过去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怎么看待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人,他统统不在意。 因为他从垣木榕的眼里看到的他自己,从来都是真实的。 而垣木榕的真心,自始至终干净又直白,没有半分伪装与算计,对于见惯了背叛与虚伪的他来说,一眼便能看透。 只这一点就足够了。 他只是不解,垣木榕费尽心机、一步步引导他,让他窥见这世界的虚假与真实,究竟意欲何为? 【宿主,我有点不安。】 天将亮、路灯未熄,汽车疾驰在街道上,鹦鹉小六原本一心关注着动漫的进度,此时却被车窗外的异象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我们为什么要去找琴酒啊?】 垣木榕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浅淡地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层太黑、太厚了,厚得好像要朝地面倾压下来一般。 乌云中时不时有电光划过,并不明显,像是漏电时产生的细小弧光。 但垣木榕知道,这其中,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酝酿中,只等着某个临界点到来之时,便一股脑地倾压而下。 清晨的街道上有些空旷,所以似乎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种情况,目之所及,平静又压抑。 听到鹦鹉小六的话,垣木榕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后面那个问题,只是说道:“小六,你的情感模块又自动升级了吗?你居然懂得了什么叫不安?” 【宿主你怎么知道!我还想着给你个惊喜呢!】鹦鹉小六被转移了注意力,但又很快转了回来,【我还知道了什么叫不妙的预感,宿主,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垣木榕还是微笑,这会儿了还有心情和自家系统开玩笑,“那你可能也会知道,什么叫做错觉了。” 鹦鹉小六被噎了一下,不乐意地说道:【不,我觉得不对劲……】 【世界稳定性进程多少了?】 鹦鹉小六下意识地停下了反驳的话,回答起了垣木榕的问题,【99.9……不对,100%了宿主!】 100%吗…… 100%了! 终于! 垣木榕猛地踩下了刹车,抬起头,目光湛亮而笃定地望向路边那栋房子的二楼窗户,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所以说,他的运气就是好啊,一切都那么刚刚好。 100%,意味着世界彻底稳固,意味着虚幻凝成真实,意味着所有剧情与宿命都被打破。 这个世界终于挣脱剧本,按照它本该有的轨迹,自由而正常地运转下去。 二楼书房,琴酒惊愕地发现,眼前诡异的画面正在如潮水般褪去,像是有一股力量正无声地浸透整个空间——它不暴烈、不喧嚣,却带着厚重与笃定,从天地四方缓缓渗入,一寸寸覆盖这片虚幻。 僵硬刻板的线条重新归为真实自然的边界,扁平化的楼宇恢复了立体的厚重,饱和刺眼的色彩沉淀成真实的灰暗,乌云依旧翻滚,玻璃在雷声中震颤。 他的指尖微微松了松,指腹还残留着攥紧小说封面的褶皱触感,一切回归如常,仿佛方才的动漫化景象,只是他因戾气与震惊产生的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一切真实所见,所见真实。 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一定发生了某种未可知的变化。 琴酒的眼睫颤了颤,若有所觉地抬起了头,随即站了起来,朝窗户走去。 【成就积分多少了,如果现在结算的话总积分有多少?】 【宿主,“垣木榕”的成就积分有1875,“伊奈弗”的话是1127,宿主原本有……】 “给我总数。” 【总积分是积分。】鹦鹉小六懵懵懂懂,【宿主要用积分做什么吗?】 超过了!垣木榕内心一阵欣喜,还有几个角色没有出场所以他们的积分没有着落,原以为可能还差一些,还想着不够的话把身上的东西给商场回收凑一凑,甚至得借用一下小六的小金库,没想到成就积分还挺高,一下子补上缺了,还多出了几百积分。 琴酒能做的都已做到极致,接下来,该看他的发挥了,是继续悠哉游哉地过着度假生活还是灰溜溜脱离世界逃回穿越局,就看这一遭了。 【现在帮我结算成就任务,兑换双人破界逃生舱。】垣木榕传音道,【给你个任务,等下如果情况不对的话,你就把琴酒装进去,我们直接走人。】 世界稳定性进程达到100%之后,就可以结算成就任务了。 第858章 双人破界逃生舱 【等等!宿主……】鹦鹉小六惊呼出声,下意识地要阻止,结算成就任务事小,兑换逃生舱还把琴酒一起带走那事情可大条了。 然而垣木榕只是语气严肃地要求道:“听话,执行指令,小六。” 双人破界逃生舱,价值积分,是垣木榕耗费所有家底也要兑换的底气。 破界逃生舱这玩意儿,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冲破界膜逃生的,多是用在世界崩溃无法挽救的危机时刻,垣木榕在刚刚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听闻这个世界极易崩溃的时候就打过这个玩意儿的主意了,不过那会儿他看的是价值积分的单人破界逃生舱。 不只是他,基本上所有任务者,只要不是到了山穷水尽那种,都会留着足够的积分准备随时购买破界逃生舱,免得遇上特殊情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 只不过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单人破界逃生舱,因为任务者多是单打独斗,就算有两位任务者结伴行事,在有需要时,他们也会更倾向于买两个单人破界逃生舱而不是一个双人破界逃生舱。 毕竟都是两个座位,积分乘以2和积分,哪个性价比高谁都会算。 所以双人破界逃生舱长久以来都是滞销货,垣木榕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空间会上架这个玩意儿。 直到他起了把琴酒带走的心思。 正常来说,任务世界的剧情人物是没办法坐进逃生舱里的,甚至因为“维度”的关系,这玩意儿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看不到。 除非,觉醒了。 只有觉醒了,成为一个真正的、独立的“人”而不是角色的时候,才能够乘坐破界逃生舱,又因为琴酒没有系统,没办法操作单人破界逃生舱,所以垣木榕才需要利用双人破界逃生舱先把人给带离这个世界了再说。 一开始垣木榕还以为他找到了规则漏洞,但是后来他意识到,这个“漏洞”恐怕是穿越局那边故意给想要带走任务世界角色的员工们留下的一条员工通道,不需要大量积分,只需要积分,大部分任务者攒一攒还是能攒出来的。 前提是你能让想带走的人觉醒。 这其实是最难的一点,身处剧情中的人,你趴在他们耳边跟他们说这个世界是假的,他们只会说你是傻的——没有人会怀疑自己,怀疑这个世界。 很难说,让角色觉醒和海量积分相比哪个更让人绝望。 其实,如果不是这个世界过于特殊,垣木榕也没办法保证琴酒一定能够觉醒。 他果然是最好运的那个人,不是谁都像他那么好运的。 话又说回来了,琴酒拥有他,也就拥有了好运,不是么。 他打开了车门,脚踩实地,仿佛能够感受到地面的震动,抬头看着天空,语气平淡,“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 【宿主……】鹦鹉小六察觉得到自家宿主不是在跟它说话,那种不妙预感越来越明显了。 “世界已经稳定了,换言之,这个世界已经升维了,角色的觉醒并不会对世界本源造成冲击,不是吗?”垣木榕轻声说道,“你没有理由阻止琴酒觉醒。” 乌云依旧未散,雷声低沉闷响了几下,像是不甘不愿的反驳。 【宿主!】鹦鹉小六后知后觉,在垣木榕的意识海里惊叫出声,【琴酒觉醒了?宿主怎么可以让琴酒觉醒呢,这很危险的!宿主……】 垣木榕轻轻瞟过去一眼,鹦鹉小六登时怂了,下意识地抬起双翅挡在自己的眼前,用行动表示自己不过问了。 如鹦鹉小六所言,角色觉醒是很危险的,对角色本身和世界来说都是一样,所以。 首先就是觉醒容易冲击世界本源这件事。 但是这个世界已经稳定了,这点冲击算不了什么。 其次是觉醒者很容易因为接受不了自己是一个“角色”而产生各种问题,会拒绝再扮演既定角色,会因为了解到世界真相却又无法超脱而“疯”掉。 对任务世界而言,这种人就是如同病毒一般的存在。 但琴酒这个人吧,足够坚强也足够坚定,哪怕是鹦鹉小六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而且有垣木榕在,琴酒不会失控。 三是每一个世界意识都会本能地把持本世界角色的命运,因为这些人是它们的产物,自然也就是它们的所有物,它们不允许任何人超脱它们的控制。 这也是穿越局明面上禁止员工引导任务世界的人觉醒的原因,很容易和世界意识交恶,得不偿失。 所以垣木榕发现的这个“漏洞”永远只会是漏洞,而不是一条可以明言、可以宣传的正规途径。 然而木已成舟,垣木榕现在就是在尽他所能抑制世界意识的过激反应,鹦鹉小六知道自己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出来妨碍宿主的行动。 “当然,我知道,你其实也阻止不了,除非你直接用雷把琴酒劈死。”垣木榕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道,“但是,世界已经稳定了,你该收回你的力量去蕴养下一个核心好让世界本源继续发展壮大了,你确认要浪费力量在琴酒身上吗?” 世界意识是不会回答垣木榕问题的,所以看起来垣木榕就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语气越发冷硬了,“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带着琴酒先离开了。从此以后,我会紧盯着这个世界,你永远别想升级。” 世界也是分等级的,追求发展升级是世界意识的本能,升级的方式有很多,蕴育高阶能量体系、吞噬或者融合低阶世界、孕育新故事等等,如果垣木榕真的紧盯这个世界的话,完全可以断了世界意识的每一条路。 这是先礼后兵。 鹦鹉小六不赞成垣木榕的做法,但并不妨碍它按照垣木榕的命令,将双人破解逃生舱准备好,一有情况就把琴酒和自家宿主给兜里头,然后逃之夭夭。 它有点紧张,担心误了垣木榕的事,又没那么紧张,反正琴酒身上有垣木榕给的防护罩,肯定可以留一口气等它操作的,容错率还挺高的。 (更新软件之后好像作话显示不出来,就写这儿吧 琴酒觉醒撒花!榕榕计划得逞撒花! 谢谢叶子姝姝的大神认证! 之前就说过,我不喜欢在这个地方制造差之毫厘的悬念,例如积分突然不够什么的,所以最后的底牌就这么抛出来了,可能少了些紧张感和戏剧性,但是我比较喜欢这种,哈哈哈。 接下去是摊牌环节以及满月篇观影,如你们所愿,拉琴酒来看…… 剩下收尾的内容,我突然意识到,可以分入第三卷了,因为已经木有柯学了,不过这个第三卷可能不会像之前讨论的那样,写很多的内容,唯一的保证是不会坑,先把动漫的主线结束掉,然后是榕榕的掉马,剩下的,就写到哪儿算哪儿吧。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然后,麻烦大家帮我点点用爱发电呗,春节之后这书的数据又跌跌不休了,看看小广告好歹能养养作者菌呢,比心!) 第859章 甘霖 ilwxs.com 垣木榕一通单方面的威胁说完了之后,就静静等着世界意识的反应了。 前文有言,世界意识其实并不具备真正的独立意识。 具体应该怎么定义垣木榕也不说清楚,但是他知道,世界意识的每一次“发怒”,其实都是感受到危机之后想要扼杀掉威胁的本能反应。 这一次也同样如此,琴酒的觉醒对于世界意识来说,就是莫大的威胁,而垣木榕的出现,是在消减这种威胁感,以及,提供另外一种威胁以供其比对。 垣木榕也不清楚对方能不能听懂自己的威胁,懂不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但是他觉得,在世界已然稳定的情况下,世界意识没理由耗费力气用来灭杀已然不成威胁的琴酒。 这也就是垣木榕刚刚说的,一切都那么刚刚好的原因。 垣木榕仰首,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看注视着高空,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突然变得极其漫长。 良久,雷声渐渐弱了下来,当最后一道闪电突兀地在云层中迅速亮起又迅速熄灭之后,便再也没有电光闪现了,雷声也彻底消失。 乌云却没有直接散去,却不再凝成一团,而是稍稍铺散开去,像被人轻轻扯开的墨色绸布。 紧接着,第一滴雨砸在垣木榕的额头上,声音沉闷而清晰,随后便是千万道雨线同时坠落。 雨势来得又急又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车顶和车窗,天地间瞬间被一片白茫茫的雨幕笼罩,原本笼罩天地的阴霾,终于被这场迟来的大雨彻底冲散。 垣木榕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脸,欣喜之情随着雨水流淌遍全身。 这场雨,早该来了了,在世界稳定的时候,本就该普降甘霖的。 只是因为出了琴酒这个插曲,所以才推迟出现了。 而甘霖的出现,也意味着,这场无声的对峙终于结束了。 明明是风雨骤起,但是对于垣木榕来说,却有一种雨过天晴的感觉。 “大早上淋雨,你的洁癖呢?”低沉淡漠的声音突然响起,脸颊上的冷雨拍打的感觉戛然而止,垣木榕侧头睁眼,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撑着把黑伞、目光沉沉的琴酒。 在不爽啊。 垣木榕“哈哈”地笑出了声,琴酒不爽是正常的,这个男人现在恐怕还满头雾水,一堆的疑问等着他解答呢。 但是那是等下的事,现在陪着他开心就好了。 垣木榕伸手拿过琴酒的伞一把丢开,踮起脚尖环住琴酒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去,笑着说道:“这是甘霖,是……希望。”他伸出有些湿了的手指在琴酒眉心揉啊揉的,“虽然这个比喻有些肉麻,但,勉强配得上。” 同时这也是世界意识对这个世界的祝福,是再干净不过的雨水,所以他的洁癖没有发作。 甚至甘霖里还蕴含着一丝世界本源的能量,对身体有莫大好处,特别是对于琴酒这种原住民来说。 鹦鹉小六原本乖巧如鹌鹑地蹲在垣木榕的肩膀上静待事情发展,在发现事情终于完美解决之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被垣木榕扑向琴酒的动作吓了一跳。 它连忙飞了起来,看着被丢开的伞,感受着羽毛吸水后变得笨重的身躯,悻悻地扇动着翅膀往屋里飞去。 琴酒皱了皱眉,细雨如帘,没多会儿就把他浇了个半湿,虽然这潮意并没有让他觉得很难受,但他还是有些不自在,除非出任务的时候刚好下雨,否则的话,他是没有主动淋雨的爱好的。 他想强硬地把垣木榕拉走,但是看着垣木榕晶亮的黑眸里盈满的喜悦,又不自觉停住了动作。 垣木榕的性格有些淡,在对着他的时候会有更明显的情绪波动,但是开心得这么外显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而看着这么开心的垣木榕,琴酒刚刚受到不小冲击的内心也开始平静下来。 察觉到垣木榕估摸着还要再发会儿疯,琴酒只能略显无奈地托住垣木榕的腰,将人环抱到了院子里又把大门合上。 淋雨归淋雨,没必要站在大马路上,现在已经快到上班族早起上班的时候了,再站那儿要引起围观了。 垣木榕任由琴酒抱着他走,直到琴酒站定了之后,才凑近琴酒,目标明确地吻上那两片薄唇。 琴酒将人放下,伸手揉按着垣木榕的后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追逐又嬉戏,良久,等两人双唇分开的时候,垣木榕轻轻喘着气,噗嗤笑出声,“雨中深吻,你性别要是变一变的话,我们这都能赶上偶像剧了。” 琴酒气笑了,也可能是原本就是笑着的,伸手在垣木榕腰间软肉上掐了一下,“性别变一变?你想怎么变?” 垣木榕缩着身子躲了下,“你怎么总是用这一招啊,没有痒痒肉了不起是吧?” 琴酒被他气到了又没法发泄的时候,就喜欢掐他的软肉,说掐可能不太正确,没有用力,更像是揉捏,带着种恋人间的亲昵调情。 至于具体掐哪块,腰间的、腹部的、大腿的还是其他部位的,取决于琴酒觉得哪里顺手。 而琴酒自己身上是没有软肉可言的,没发力的时候皮肤比橡胶还要柔韧,绷紧的话肌肉硬邦邦的,垣木榕顶多能锤一下,真要掐,那只能用指甲盖掐上一点皮肤了,有些丢人,所以垣木榕没试过。 琴酒没有回答这个无意义的问题,转而问道:“淋够了吗?” 雨势已经转大了,不再是刚刚的那种细而不断的雨帘,几乎要变成倾盆大雨了。 这可不是甘霖了。 垣木榕抬眼,只见这么会儿功夫,琴酒的头发已经湿透了,贴着头皮,平心而论,并不难看,因为琴酒的头型很好看,比例恰到好处,头骨生得极正、枕骨饱满却不显柔和,反而透着一股冷硬的压迫感。 他觉得,琴酒这种骨相,哪怕是剃光了头也会很好看的,只是琴酒毕竟没有剃光头,此时银发一绺一绺地垂在颊侧、胸前,显出了几分狼狈。 第860章 鸳鸳浴 垣木榕知道自己一样也是这么狼狈的,所以又一次扑到琴酒身上,笑意吟吟地说:“够了够了,我们洗鸳鸳浴去!” 琴酒听闻鸳鸳浴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他知道鸳鸯,可不知道什么鸳鸳,反应过来后有些无奈,对于垣木榕偶尔的语出惊人已经习惯了,见他终于闹够了,也是松了口气,将人抱起来就往浴室里塞,很快,氤氲的水汽便弥漫遍整间浴室。 这个世界的隐秘变化,除了垣木榕和琴酒是知情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有所察觉,那就是作为世界中心的江户川柯南。 准确地说,是曾经的世界中心。 彼时,江户川柯南刚刚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阿笠博士家客房的床上,房间里亮着一盏小夜灯,而毛利兰正趴在一旁的桌子上酣眠。 他有些怔然,小兰怎么会在这里? 迷糊了几分钟他才回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忙下床去看毛利兰的情况,发现她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他是知道毛利兰偷偷跟过去现场的,因为这一次的行动他没能瞒得过对方。 虽然两人说好了毛利兰不插手,但在他从自家老妈那里得知毛利兰晚上不肯回家一直待在工藤宅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毛利兰的打算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贝尔摩德用自己的麻醉针给麻晕过去了,一直到一声爆炸声响起时才悠悠醒转。 而那个时候,他已经被被贝尔摩德从码头给“劫持”走了。 这也算是中了他的下怀,他本来就是想找机会和贝尔摩德单独交流的。 他身上带着信号收集装置,已经收集到了和贝尔摩德联系的那位“boss”的信号,原本他打算一直装睡直到脱困之后再去找关系让通讯公司调取那个信号所有人的资料,但是没想到被贝尔摩德识破了,还被她用催眠瓦斯给真的迷晕了! 江户川柯南真的没想到,贝尔摩德居然敢在封闭的车子里使用催眠瓦斯! 他会昏睡过去,贝尔摩德自己也会,而那个女人对自己下手也够狠,为了抵抗睡意,居然一枪打在了自己大腿上。 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好在昏睡之前,他和贝尔摩德的对峙算是有点效果,至少那个女人已经答应了不再追杀灰原哀了。 虽然没能把他们连根拔起,甚至连贝尔摩德都没能抓到,但看样子贝尔摩德确实没有把灰原哀的事情报告给组织,他们暂时是安全的,可以稍微松口气。 只不过他有件事情真的很疑惑,贝尔摩德为什么会对他手下留情,他能够感觉得到,贝尔摩德在对他做出承诺的时候,没有敷衍他的意思。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复盘的事情晚点再来,现在该做的是叫醒毛利兰让她回床上睡去,只是没等他有所动作,天空突然响起了闷雷。 江户川柯南朝窗户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厚厚窗帘带来的一片黑暗。 最近天气晴朗干燥,没有半点下雨的迹象,天气预报也没有提及雨天要到来,怎么会突然打雷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雷听得他心脏狂跳,慌乱不已。 雷声吵醒了毛利兰,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才坐直了身子,一下子就发现了身旁的江户川柯南,有些欣喜地出声道:“新一,你醒了!” 江户川柯南回头看她,“刚醒,你怎么睡在这里?” “我有点担心你。”毛利兰摇摇头,“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再睡会儿就好了。”江户川柯南内心有些发慌,集中不了注意力,但还是勉强笑着说,“你也回房间去休息吧。” 毛利兰舒展了下身子,“现在几点了?” 江户川柯南看看手表,“不到六点,现在还在假期不上课,你还能再去睡会儿。” 毛利兰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昨晚的事……算了。”她停住了这个话题,转头也看向了窗户的方向,“先不聊这个了,怎么在打雷,难道要下雨了?” 江户川柯南也暂时不想说这个话题,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明白,而且更重要的是,此时他内心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好像有什么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这种不安令他心脏一缩一缩地有些发痛,身体快要控制不住战栗的本能了。 “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吧小兰!”他强扯出笑意,匆匆把毛利兰推出房间让她回阿笠博士准备的客房休息,等关了门之后,他才捂着心脏靠着床沿缓缓坐下,究竟……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感觉那么地慌张,就像是某种与他休戚相关的重要之物,正在无声地离他远去。 静坐许久,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些,江户川柯南才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骇然失色——天边正凝聚着浓郁得如同墨汁一般的乌云,铺满了他目之所及的所有空域。 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天气异象。 江户川柯南呆呆地站立着,站了很久很久,眼睁睁看着乌云越聚越浓,电弧在云深处窜动,闷雷阵阵滚过天际。 在他以为乌云要朝地面强压而来的时候,一道亮得刺眼的电光划过,云层被劈散,最终……化成了雨。 江户川柯南的不安也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因死死攥紧而青筋凸起的手,掌心阵阵刺痛,却茫然不知,自己究竟想要抓住什么。 良久,一丝清晰的明悟悄然浮上心头,那样不知名的重要之物真的离他而去了。 他握不住,也留不下,只能被动接受,可是他甚至不知道那个重要之物是什么,连一丝努力的方向都找不到。 紧绷的手骤然松开,一股莫名的冲动席卷而来——他忽然无比迫切地,想去感受这场雨。 他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踮起脚尖去开窗的时候,差点踉跄着倒下,双腿传来蚂蚁啃噬般的痒意,江户川柯南忍耐着、挣扎着打开了窗户。 第861章 贤者状态 微凉的风裹挟着湿润的郁气扑面而来,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探出了身子,伸出双手迎接雨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直觉,这对他来说是有好处的。 果不其然,在雨滴的浸润中,从刚刚就盘踞心头的惶惶不安悄然平复了下来,因催眠瓦斯残存药效而略显沉重的身体,此刻也如沉疴尽去般轻松。 甚至,他觉得自从变小了之后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阴霾以及因此而变得激进急切的心态也平和了下来。 一种似是而非的玄妙预感在告诉他,不要再沉溺在那种情绪中,他该做的,是依靠自己去迎接未来了。 他依然很迷茫,让他不安的源头是什么?他失去了什么?未来会怎么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依靠自己的念头? 可是,他却不再不安了,不是不安的源头消失了,而是他清楚,不安也无用。 “所以那个小鬼,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琴酒任由垣木榕懒哒哒地倚在自己身上,伸手从抽屉里拿出来吹风机。 哪怕已经有所猜测,他也依然想要从垣木榕这里知道个确切答案。 垣木榕被热风刺得缩了下脖子,随即点头又摇头,说话声在吹风机的嗡鸣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以前是,以后不一定了。” 现在世界稳定了,时间线也将恢复正常,主线虽然还没结束,但原本的主线脉络已经彻底失去意义了,毕竟这个世界的主线本来就是导致世界不稳定的因素。 只不过,主线趋势在一定时间内依然是这个世界的主题,动漫也依然会继续更新。 因为重制版动漫是本世界得以存在的根基,当然是故事越完整对世界的好处越大。 所以江户川柯南仍然会是主角,只是头顶的光环会消失,以后那些隐晦的引导和保护力量会渐渐撤去。 不过,作为这个世界的宠儿,江户川柯南身上应该还是会比常人多一些世界的眷顾的吧。 当然此时他还不知道,世界意识在最后还给江户川柯南开了个小灶,让他不至于错过最后的甘霖。 垣木榕不太在意这些,说实话,他现在有点进入大仇得报,哦,不对,大事既成之后的贤者状态,懒洋洋的,没有什么工作动力,也不想费心思去思考别人的人生。 他就想休假,不管不顾那种,去他的任务,去他的世界稳定,去他的红黑大战,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耳边的风呼呼吹着,他感觉眼皮有点重,毕竟通宵没睡,他还挺难得把夜给熬穿了的。 琴酒见状,也没急着这会儿问其他的事。 虽然有很多事他还是不清不楚,但是最重要的东西他已经堪破了,那么相信他的其他疑问,垣木榕会帮他解答的。 所以不用急。 他只是静静地帮垣木榕把头发吹干之后,又把自己的头发吹干了,然后就拥着沉睡的垣木榕浅眠过去。 在两人酣眠之时,其他人却开始了或是休息或是忙碌的一天。 该养伤的朱蒂·斯泰林和贝尔摩德各自养伤去了,该补觉的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也补觉去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在探讨一番无果后各自加班去了。 除此之外,在加班的还有灰原哀。 原本她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感冒没有恢复好,昨天晚上还跑去参与了一场那么精彩刺激的活动,其实是非常需要休养的。 她早早地被赶回了房间,但是她睡不着,特别是雷声乍然响起的时候,她就被吵得更睡不着了。 而人一失眠,脑子就开始疯狂转动,各种胡思乱想、回溯过往。 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有太多出乎她的意外情况了。 前段时间她就发现了江户川柯南有些不对劲,仔细观察后,她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计划隐隐有所察觉,所以才特意藏起了追踪眼镜。 并且在发现自己吃的药物里面发现了那颗不该有安眠药的时候,知道江户川柯南的计划要开始了。 她当然没有吃安眠药,总不能真的躲在后面任由江户川柯南替她冲锋陷阵吧。 灰原哀没对江户川柯南说出口的是,如果组织的人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的话,那她也没必要再挣扎了。 果然,江户川柯南是去见贝尔摩德去了。 贝尔摩德原来是假扮成了新出医生,她还怀疑过是那个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奇怪腔调的朱蒂老师呢。 没想到朱蒂老师是FbI,赤井秀一那个家伙也出现了,而且最后的似乎还有个代号成员出现带走了那个受伤的狙击手。 一张张人脸在她眼前闪现,灰原哀感觉被雷声震得心烦意乱,索性起身。 自己留在这里的时间可能不多了,既然贝尔摩德已经找到了她,那么组织的大批人马怕是很快就要来了,特别是伊奈弗,如果他从贝尔摩德口中听到她曾口口声声对着贝尔摩德说“伊奈弗正在观察他们”的话,怕是也要找上门来了。 其实她知道,自己应该现在就离开阿笠博士家的,这样至少组织找上门来的时候,他们不会正面撞上。 但是阿笠博士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似的,一把年纪了居然睡在了客厅,这让她想跑都没地方跑。 最后她选择去到地下实验室,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生出了一种要快点把解药研制出来的急迫感。 就好像,原本非常盈余的时间被极致压缩或者切除了一般。 就好像,如果没能及时把解药做出来的话,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一样。 就好像……有人在催着她一样。 灰原哀不知道,还真有某个存在用最后的力量在催促她,生怕她跟之前一样混日子不努力研发解药,让江户川柯南硬生生活成一个老小孩。 她如同被下了暗示一般冲入了地下实验室,可是,她又有些无力,药物研发本来就是很漫长的一个过程啊,想要一夕之间把完整版解药给研发出来,这怎么可能呢。 第862章 狂风暴雨 灰原哀把这种急迫感归咎于被贝尔摩德找到之后产生的危机感,她可能是担心自己被抓回去之后,江户川柯南要拿到解药就遥遥无期了,这太对不起这位正义的大侦探了。 对,所以还是得赶紧把解药给做出来,然后让江户川柯南变回工藤新一,让他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只是她内心也很清楚,只要组织还存在一天,哪怕身体恢复了,江户川柯南也不可能再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来活动。 江户川柯南将永远不会有“正常”的生活。 江户川柯南将永远和组织作对。 灰原哀怔怔地看着手里的试剂瓶,那她还有必要把解药赶制出来吗?江户川柯南变回工藤新一,只会加速他死亡的步伐。 地下室里没有大窗户,只有一个气窗,灰原哀抬头透过气窗看向那小方块的天空,发现终于下雨了。 心中那股子急迫到有些着急冒火的躁意在雨声中渐渐消退了。 良久,她长出一口气,取出药剂开始实验,虽然那种被人催促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可“要尽快做出解药”的念头却留了下来,仿佛执念一般焊死在了脑子里。 她觉得,还是得早点把解药给配出来,毕竟,江户川柯南能不能变回工藤新一和工藤新一能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是两回事。 垣木榕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他是被两道电话铃声吵醒的,他的,以及琴酒的。 两人睁开了眼睛,对视一眼之后,琴酒便起身,拿起手机去了阳台接电话了,把安静的空间留给睡意未消显然不乐意起来的垣木榕。 垣木榕眨眨眼用了几秒钟清醒过来之后,颇觉有趣地勾起了嘴角,接通了电话。 “垣木!”怪腔怪调也掩饰不住满满活力的声音隔着听筒传了过来,“猜猜我是谁!” “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的手机是有来电显示的?”垣木榕无语地回答道,就算没有来电,也足够他分辨出来来电的是谁了。 “你可真无趣啊垣木!”中野原树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声音,只是还带着点沙哑,虽然说着无趣,但显然还挺开心的,“配合我一下不行吗?” 垣木榕表示,我偏不。 对面的人话匣子打开了之后就停不住了,“话说回来,你声音怎么那么哑,不会刚睡醒吧?我跟你说啊,人还是不能睡太多的……” 垣木榕觉得耳朵有点累,抬眼看了下时钟,打断道:“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按照他药物的给量,这家伙顶多是今天早上刚醒的,所以究竟是怎么做到刚醒过来就这么活力满满激情四射的? 电话那头的中野原树显然没有察觉到垣木榕的嫌弃,继续嘚吧嘚吧地说个不停,“今天早上就醒了,感觉睡了好长的一觉啊,睡得还挺舒服的,就是睡太久了腰酸背痛,不过复健了小半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听说我睡着那会儿你经常去看我,所以刚恢复一些我就赶紧联系你了,怎么样,你够意思我也够意思吧!” 他顿了一下,像是留个气口给垣木榕回答,只是没等垣木榕开口,他又等不及了,“家里昨天刚给我换了医院今天就醒过来了,我妈说果然是警察医院那边风水有问题,真是的,她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风水命理的,还说我就不该当什么乱七八糟的公安,哦,‘什么乱七八糟的公安’是她的原话……” 垣木榕眼角抽了抽,“不该当公安”这话是他找人传到中野原野父母耳中的,但是风水什么的可跟他没有关系,他又不信这个。 中野原树还在继续,“还是当着来看我的公安前辈的面讲的,我难得这么尴尬啊,他们走了之后我爸说我的心直口快、不会看人脸色都是随我妈的,我爸也是马后炮,我妈说的时候他明明在点头……” 垣木榕想回应,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插不上话,干脆闭上嘴听着了。 中野原树显然充满了倾诉欲,而且这个家伙确实心直口快,就像现在,连家里人的吐槽都跟他说了出来。 但其实在其他人面前,中野原树是个相当会看人脸色的人,或者说,是个直觉感知很敏锐的人,兼之他的性格又开朗阳光,从来没有让别人难堪过。 中野原树他妈妈垣木榕也有些了解,母子俩性格还挺像的,那么故意在中野原树的前辈面前说这样的话,目的就很耐人寻味了。 “我才知道我爸妈是真的想让我离职啊,他们觉得我会出事都是因为当了公安的原因。”中野原树的声音低落了一瞬。 “我觉得这么说也完全没有问题,你不当公安也就不会昏睡那么久了。”始作俑者脸不红心不跳,“那你想离职吗?” 中野原树沉默了几秒钟后,突然拔高了声音,“我当然不想啊!再说了,我会出事也不是我当公安的原因,是那个家伙太阴险狡诈了!” “什么家伙?” “那个叫伊……哦,那不重要!就是害我昏睡这么久的家伙!我一定要把那个家伙揪出来抓住,抓住之后我要先揍他一顿!” 垣木榕抬头望天,这会儿了居然还记得保密条例啊,比江户川柯南强点,但他还是尾音微扬地重复:“揪出来?抓住?揍一顿?” 中野原树听到垣木榕这阴阳怪气的调调,瞬间不乐意了,“你不信我吗,我一定会把他抓住的!” 垣木榕对于中野原树放出来的豪言壮语回以一个隔空的白眼。 如果说识破身份算是揪出来,那倒也罢了,以后没准是有这个机会,只不过他质疑的是…… “我是觉得你打不过人家。” 不是垣木榕自卖自夸,他觉得中野原树武力值可能比自己好上一丝丝,毕竟那家伙的身体素质有些惊人,格斗方面的天赋也还行,但是打架又不是只能靠拳脚,他一个照面就能送中野原树再去睡上一觉。 中野原树更不服了,“我就是一时不察才着了道……” “哦,有一就有二。” “那是他躲在暗地里偷袭,当面的话……” “哦,原来你连人家面都没见上吗?” “见上了!但是他手里有人质……” “所以,这是当面你也玩不过人家的意思?” 一阵死寂的沉默之后,中野原树郁郁出声,“你是心情不好吗,还是最近交新朋友了?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狂风暴雨?” 第863章 你叫什么 中野原树很受伤,他觉得要么垣木榕心情不好,要么他已经不是垣木榕最好的朋友了,有人在他昏睡那会儿趁虚而入了!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要怪伊奈弗! “不,恰恰相反,我今天心情超级好,并且也没有交什么新朋友。”垣木榕被逗笑了,说心情好也是实话,“这么说是因为客观事实就是你被放倒了,我希望你吸取教训。” “我总不能被放倒一次,从此就绕着那个人走了吧?”中野原树语气认真,“我是警察,我不能退缩。” 垣木榕勾唇,还是那个中野原树啊,只是,“所以那个人,他犯了什么罪呢?” 垣木榕记得,可没杀人,甚至还救人了,说他是犯罪组织成员的话,组织可还没被定性清算,而且他手上真的再干净不过了——琴酒杀的人关他伊奈弗什么事。 所以说,抓人真的抓不到他头上啊。 中野原树也想起来这一点了,卡了下壳之后理直气壮地说道:“他袭警了!袭!击!我!了!” 垣木榕这会儿真憋不住笑了,袭警这种理由都能拿出来说。 时间过去太久,他有些忘了,当时中野原树是有没有出示公安警察证件来着…… 应该是没有的,他从来就没见过中野原树的证件来着。 “你笑什么!”中野原树气急败坏,承认这一点本来就很让人丢脸了,垣木榕居然还笑! “哈哈哈,那你爸妈说不让你当公安的话,你不打算听吗?” 又是一阵沉默,中野原树才道:“各退一步,我准备转当刑警,到时候可能会去搜查一课。” 公安警察和一线刑警,普通人很难一刀切说哪个更危险一点,但是根据垣木榕了解,除了个别公安岗位,例如跑去跨国犯罪组织当卧底之类的,大部分公安极少和恶性暴力罪犯硬碰硬,也就是说,生命安全更有保障一些。 垣木榕有些黑线,果然还是一线刑警更危险些吧,所以,这究竟是哪来的各退一步啊,是你爸妈退了两步吧? 你哪怕去转文职,都能算你退一步了…… 不过垣木榕对于中野原树的决定还是认同的,甚至如果中野原树自己没有做这个决定的话,他也是要使点手段把人扔到搜查一课去的。 这纯粹是他的私心,他想要收割中野原树的积分,那就要让中野原树多刷出场率。 在这部动漫里头,作为警察,难道还有比搜查一课的刑警出场率更高的吗? 这么想着,垣木榕把内心里小小的心虚给压了下去。 朋友什么的,不就是用来坑的么,至少有他在,中野原树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听起来,中野原树对于去搜查一课这件事没有任何抗拒,甚至还跃跃欲试地期待起了刑警生活,“听说一线刑警更有可能碰上那个组织的犯罪活动,哼,伊……那个家伙,给我等着吧!” 伊那个家伙?比大咧咧一口一个“工藤”的服部平次好一些,但不多。 垣木榕嘴角抽抽,把多余的恻隐之心收了回来,这家伙,还是得多吃点亏才能长进。 两人又聊了好些话,当然,基本上是中野原树在说。 垣木榕有些无语,老实说,对于中野原树来说,昏睡的这段时间应该是感知不到时间流逝的,也就是说,跟睡了一觉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这家伙偏偏给人一种已经憋了很久没说话要一次性说个够的感觉。 最终,垣木榕受不了了,他对许久未曾联系的朋友的忍耐度也只到这个程度了,承诺找个时间两人见个面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揉了下耳朵,一抬头就看到琴酒也打完电话回来了,正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似乎等他挂电话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假装没有看到这个眼神,而是上下打量着。 琴酒因为也是刚起床的缘故,此时和自己一样穿着睡袍,衣领明显是整理过的,倒是整齐多了,但依然能看到脖子上只被遮住了一半的红痕,是自己早先那会儿留下的,赏心悦目! 他挑眉笑着问道:“大哥,谁找你啊?” “布兰科那边有点事。”琴酒缓缓走近,走到垣木榕的身边。 垣木榕拉着他坐下,然后把头枕到他大腿上,有点硬,凑活。 又拿过他的手放到自己太阳穴上,闭上了眼睛嘟囔了句,“给按按,中野的大嗓门吵得我脑壳疼。” 琴酒沉默不语,垣木榕这人,在他面前似乎从来没有过命门这种顾虑。 他顺着垣木榕的要求,力道适中地在太阳穴上揉按了起来。 没多久,垣木榕的眉心便舒展了开来,琴酒便又按了按,直到垣木榕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却又不似睡着那般规律之后才停了下来,转而捏住垣木榕的下巴,“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逃避是没有用的。” 垣木榕有种自己在被调戏的感觉,笑出了声,睁开眼坐了起来,继续拿琴酒当靠腰,慢悠悠地说道:“没有想要逃避,也没什么好逃避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 角色觉醒了之后,大部分的限制便都解除了。 关于琴酒自己,关于江户川柯南,关于动漫,关于剧情,关于世界意识,甚至是关于系统,关于任务,关于穿越局,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告诉琴酒。 虽然在琴酒正式加入穿越局之前告知内部事宜不太符合规定,但是又没人盯着他们,系统4836也不会告密,说了也就说了。 等下,小六去哪了来着…… 垣木榕小小地走神了一下,就又把思绪转了回来,需要说的东西有点多,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你叫什么?” 垣木榕原本悠然闲适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才转头看向琴酒,就见男人脸色平静,眼神却很认真。 脑子里像是有根细弦轻轻颤了一下,嗡嗡作响,方才还盘旋在舌尖的那些繁杂秘辛瞬间就这么悬在了半空。 他没想到,琴酒问出口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他的姓名。 这是不是意味着,在琴酒心里,他比之那些所谓的真相和真实更为重要。 是,当然是,这一点本就毋庸置疑啊。 第864章 我叫木榕 垣木榕忽地绽开一个笑容,“木榕,我叫木榕。我爸妈会喊我榕榕,叔爷爷那些长辈们喜欢喊我小树苗,我朋友不多,一般是连名带姓地叫我,其他不怎么熟的人称呼我木医生。”他很认真地和琴酒介绍他自己的各个称呼,“但我还是喜欢你喊我伊奈弗。” 伊奈弗这个名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琴酒产生连接,垣木榕是真的喜欢。 他是垣木榕,是木榕,也是伊奈弗。 琴酒将垣木榕的话听在了耳中,好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思绪有些飘远。 垣木榕曾经似真似假地抱怨过,自己不曾叫过他姓名。 一开始确实是不习惯,所以在需要加以称呼的时候,琴酒习惯称呼代号,后来则是因为,他已经隐隐察觉到,垣木榕并非垣木榕。 木榕,榕榕,却原来,是这么接近的么。 垣木榕没有察觉到琴酒这瞬间的走神,把玩着琴酒的手指,从自己的本名开始,将自己的来历娓娓道来。 这些话,他在心里盘算很久了,所以说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卡壳,力求用最简洁的语言让琴酒知道最全面的信息。 琴酒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多少震惊的神色,毕竟因为垣木榕漏题的缘故,很多事情他其实早有猜测,该震惊的也早就震惊过了。 “……成为穿越局的员工,绑定一个辅助系统之后,我就开始完成进入任务世界完成任务了。” 琴酒一边听一边印证着自己的猜测,忽地眼皮一撩,“所以那只鸟,是你的系统?跟着你一起穿越任务世界做任务?” “对。”垣木榕笑笑,“小六还是很能干的。” 琴酒看垣木榕还颇有些得意的模样,终究还是没有嘲讽出口,把一个工具养成宠物,这种荒唐事也就垣木榕做得出来了。 “穿越局连接着万千世界,不过我接触的也不多,毕竟我还是个新手……”垣木榕继续讲解着他道听途说来的其他世界的情况,语气里带着些许向往。 成为穿越局的员工是件很幸运的事,这意味着,他们有了无限的可能,但是他此时之所以满心向往,是因为他在讲的不只是那些神奇瑰丽的世界,还有他和琴酒的未来。 然而煞风景的琴酒感兴趣的点和垣木榕的预期完全不同,“不同能量体系的世界?” 垣木榕也是服了,如果不是琴酒环着他的手在收紧的话,他还真以为琴酒对和他一起穿越这件事半点在意都无了! 但是琴酒面上的平淡反应依然给不了他一点成就感,真有了点反应了还是关于能量体系的,这男人果然只对变强最有兴趣!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所以他还是认真地回答:“基本上文学作品提及过的能量体系都有,魔法、武功、精神力、仙魔妖等等。” 他大致把任务世界的形成原因说了下。 琴酒点了点头,却没有再揪着这个点细问了,那些对他来说,还太过遥远了一些。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都没有,目前我还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就想继续休假。”垣木榕用后脑勺蹭了蹭琴酒的颈窝,“虽然大哥你已经觉醒了,但我们不急着回去的,这个世界已经恢复正常了,在没有脱离这个世界之前,我们的生活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双人破界逃生舱买了是买了,但垣木榕没打算现在就带着琴酒回穿越局去。 一是因为这是他的度假世界,没有人会傻到提前结束假期。 二是琴酒显然还有事情没有完成,总该有始有终的。 琴酒本人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只是对穿越的事稍作了解,不然按琴酒的性子,一定是要刨根问底方便制定行动计划的。 三嘛,则是因为,这个世界还有羊毛可以薅,除了还有几个拯救支线能做之外,中野原树的成就积分也是可以堆一堆再收割的。 他现在穷得叮当响,积分能攒一点是一点,有些积蓄了下个任务世界开局也轻松一些。 他自己的两个成就积分已经结算了,还是有点可惜的,现在主线剧情不过半,如果再等等的话必然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但他不后悔,花光积分兑换那台双人破界逃生舱本就是防备世界意识狗急跳墙、跟他们鱼死网破的最后底牌。 虽说最后世界意识选择退让,逃生舱没能派上用场,可在那种关头,他绝不可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对方的退让上。 底牌这东西,还是捏在自己手里放心。 顿了顿,垣木榕还是开始说起那个他多少有些回避的问题,“你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个世界是由一部动漫演变而成的,主角是江户川柯南,所以你上次想杀他的时候世界意识反应才那么大,一旦他死了,这个世界将面临崩溃。” 他把世界的稳定性和主线剧情大概地和琴酒说了下,一边说一边偷瞄着琴酒的反应,没想到琴酒脸色没有一丝变化,还是那么冷淡。 垣木榕对于琴酒居然那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部动漫、自己是个动漫角色这件事也有些意外,要知道,当初他觉醒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平静。 琴酒发现垣木榕的小动作,轻轻瞟过去一眼,“距离我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已经过去一个白天了。” 这意思,哪怕震惊,也早震惊过了,不至于现在还露出没出息的表情。 至于垣木榕说的剧情那些,琴酒表示,他并不在意。 垣木榕的任务是垣木榕的任务,琴酒没有插手的意思,也没有照着剧情走的想法,他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当然,如果垣木榕需要他帮忙,就像之前希望他对侦探小鬼手下留情一样,那他自然会考虑。 垣木榕嘴角抽抽,知道你淡定,但是你要不要这么淡定啊。 他抬头思索,还有什么是需要和琴酒说的没有…… 好像还挺多的,很多事情他其实只是说了个大概,特别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要详细展开的话估计得花挺长时间。 突然,他狡黠一笑,“大哥,你要不要看看……动漫?” 第865章 排排坐,看动漫 垣木榕邀请琴酒一起看动漫,主要是觉得,一边看,一边碰到需要解释的东西,他也能和琴酒解释一下,不然这样干巴巴地讲,他其实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好。 琴酒看着垣木榕怎么都按不下的嘴角,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下一瞬又看到了那墨黑双瞳中显而易见的期待,于是…… 一个小时后,垣木宅。 琴酒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垣木榕忙忙碌碌地安排饮料零食,关门关窗关灯,然后再整个人窝进他怀里,惬意地打开了投影仪,动作熟练而流畅。 他默默地看着,等垣木榕拉着他的手圈在了自己的腰上,才冷笑一声,“所以,之前每次我不在,你说的看电视就是看这个动漫?” 有吃有喝,倒是惬意,甚至偶尔有几次,他回来的时候垣木榕还在匆匆忙忙收拾残局,感情是在看这些不能让他看到的东西啊。 垣木榕心虚地眨了眨眼睛,不是对琴酒说的话心虚,是对系统4836心虚。 自家小六现在是自觉避让出去浪了,但那是小六体贴,要是让它知道自己拉着琴酒看动漫把它抛一边,就不好哄了。 要知道,原本因为瞒着它引导琴酒觉醒这件事,已经很难哄了! 瞬间,垣木榕就做出了决定,这事儿吧,绝对不能让小六知道,至少,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他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那大哥,我们就从头看起咯?” 撬闷棍!他想看琴酒知道自己一棍敲出来一个主角、敲碎时间长河的反应! 然而琴酒多敏锐一个人啊,看垣木榕那看热闹的模样就知道有坑,这倒也算了,他想起了江户川柯南解决的那接近200宗的案件。 如果每个案件都代表一个剧集的话,那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所以他只是勾起嘴角,在垣木榕的注视下淡淡否决道:“不,看最新的。” 垣木榕笑容定住了,随即撇撇嘴,最新的有什么好看的……而且,要是被小六知道了,那估计天要塌了。 不过看琴酒这模样,估计是不肯从头看了,所以垣木榕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大不了到时候再陪小六看一遍,绝对不能让它知道自己已经和琴酒先看过了。 因为之前都是系统4836帮垣木榕把动漫调试好,他坐着就能看了,现在系统不在,垣木榕摸索了好一会儿才调出来刚更新的动漫投到了幕布上。 垣木榕拉着琴酒的手无意识地盘玩着,跟琴酒一起看《名侦探柯南》,这种感觉有些神奇。 琴酒也是难得有些好奇,他极其稀少的休闲娱乐项目中绝对不包括看动漫这一项,所以这对他来说是很难得的一种体验,特别是,这部动漫还和自己有关。 动漫很快播放,在片头曲之前有一小段引子。 先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一个电脑屏幕,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光标闪动,一个个文字开始出现,“致亲爱的江户川柯南先生……” 紧接着出现的是修长白细的手指,随着镜头的移动,最终定格在露出的半张脸上。 哪怕只有半张脸,但依然可以分辨得出,这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 就在垣木榕感叹这个运镜还挺不错的时候,琴酒却突然开口,“这是贝尔摩德?”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是怎么做到用平淡的音调表达出嫌弃的语气,不过也不奇怪,琴酒这个人向来最讨厌神秘主义了,这种设置悬念的方式对琴酒来说等同于故弄玄虚。 和琴酒的嫌弃不同,弹幕却是突然密集了起来。 [啊啊啊,我贝姐!] [贝姐终于又出场了啊!] [最近是她的篇章,没少刷存在感吧?怎么说得好像她很久没出场了一样。] [新出智明出场,关我贝姐真身什么事……] [就是啊。] [上次真身出场被那对夫夫把风头抢了个彻底,这次应该没有他们俩的事了吧?] [按照原剧情应该没有,重制版就难说了。] 琴酒皱眉出声:“这是……观众?原剧情和重制版?” 垣木榕“嗯”了一声,“是观众。”抬头思考了下,开始回答起了另外那个问题,“你也知道任务小世界的成因和文学作品有关,《名侦探柯南》这部动漫有很多衍生作品,形成的世界有很多,这个世界就是出于拯救意难平角色需求重制出来的动漫衍生出来的。” 垣木榕顺道解释了下什么叫拯救意难平以及自己的支线任务,最后定论道:“可以简单理解为,原剧情和重制版的区别就在于有没有我的存在,我的到来改变了一部分既定剧情,也就成了重制版。这些观众大多看过原剧情,所以有时候评论里会带出来一些。” 他突然坏笑了一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找一下没有我的原版动漫给你看看,里面还会涉及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哦。” 垣木榕觉得,让琴酒看原作琴酒的遭遇,不亚于现场处刑。 他有些期待了! “不用了。”琴酒顺手在垣木榕后腰掐了一把,成功把这人高高昂起的下巴和内心的期待一起掐了回去。 琴酒知道垣木榕想看他笑话,但更多的是在告诉他,他也可以成为“先知”。 但是这件事对琴酒来说,并不多么重要,因为垣木榕的存在,这个世界的走向与原本剧情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了,原剧情的参考价值有多高,是很值得商榷的事,看多了没准会被误导。 再说了,没有垣木榕的世界,他也没多大兴趣。 他冷笑了一声,看了暗暗瞪着自己一眼的垣木榕,毫不客气地使唤道:“你把所谓的原剧情整理出来给我看看就行。” 给这人找点事情做,别整天闲着没事干跟只猫儿一样用爪子到处无聊扒拉!反正现在也不像之前那边这不能讲,那不能说,那就由垣木榕整理一下给他做个参考就够了,他没必要浪费时间去看这种玩意儿。 垣木榕脸色一僵,没想到琴酒剥削劳动力都剥削到他头上来了! 不过他也没拒绝,冷哼了一声之后算是应下了,到时候扔给小六干。 第866章 代号联想 动漫开头的引子,出现的人除了贝尔摩德之外,还有赤井秀一一个画面,紧接着便是江户川柯南那个经典开场白“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过于常人的名侦探柯南”和片头曲了。 终于知道了动漫名字的琴酒冷冷地勾起了一个笑容,《名侦探柯南》啊,果然是主角中的主角,垣木榕就当没看到这个笑容,解释道:“这个世界的主题是破案,主角是侦探,内容以案件为主。” “就像《福尔摩斯探案集》。”琴酒接话道。 垣木榕一愣,知道自己做的小动作可算是被琴酒发现了,天知道自己每次看到那本突兀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内心有多刺挠。 他笑着点点头,“对,就像《福尔摩斯探案集》,可以大致归类为探案单元剧,不过也是有些许区别的,福尔摩斯是正经接案、受人委托的侦探;柯南那边,更多是靠着各种‘巧合’卷入案件。另外,福尔摩斯和宿敌莫里亚蒂教授的对决只是其中少数案件里有所体现,但是柯南和组织的对抗确实贯穿始终,我们把这个对抗过程称为主线。” 琴酒眼里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疑惑,“就你说那个小鬼?” 垣木榕知道琴酒的意思,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的宿敌关系尚且合理——一位大侦探,一位犯罪界的巨头,彼此旗鼓相当,可江户川柯南这么个小鬼,凭什么能和组织摆到同等对立的位置上? “有些作品,只讲设定逻辑,不讲现实道理。” 他轻轻摇了摇头,“反正事实就是如此,柯南与组织的对抗,或者说,以柯南为核心聚拢起来的各方官方力量,与我们组织之间的较量,才是这部动漫真正贯穿始终的主线。” 琴酒嗤笑一声,这部作品,也不知道是太看得起组织还是看不起了。 说看得起,偏偏将他们整个组织的核心对手,定为江户川柯南这么一个小鬼。 说看不起,却又牵动了那么多官方力量卷入其中,倾尽全力只为对抗他们。 “维护主线是我的任务之一。”垣木榕顿了下,伸手朝上方指了指,“也是世界意识的本能。” 垣木榕把主线任务和世界稳定性的关系展开解释了一下,也算是解释自己之前的一些行为,不过看琴酒只是点点头就没有其他多余反应的样子,就知道琴酒也是有所猜测了。 当即也没再扯着这一点多言,转而看起了动漫。 镜头一转就到了毛利家,毛利父女正在吃晚饭,而毛利兰的手里正拿着那封贝尔摩德寄出的名为邀请函实则为犯罪宣言一般的战帖。 毛利小五郎自成名之后也没少收到类似的东西,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是毛利兰对于这封邀请函有些在意,晚餐结束之后就一个电话打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手机上。 江户川柯南接到电话的时候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跟毛利小五郎的心态一样,直到毛利兰跟他说邀请函的署名是“贝尔摩德”之后。 “什么?你说贝尔摩德?小兰,你确定吗?真的是贝尔摩德?” “是的。”毛利兰被江户川柯南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不过是英文,Vermouth。” 听着她一字一顿地把英文给拼了出来,江户川柯南脸色大变。 垣木榕用指甲轻轻挠了挠下巴,抬起一只眼睛瞅琴酒,果不其然,就见琴酒脸色沉沉的,对于贝尔摩德大剌剌地拿自己的代号往外传,似乎在致力于打响她自己的名气这件事很是不爽。 组织的原则之一就是隐蔽,组织给所有核心成员起了代号,是方便他们内部称呼和分级用的,非必要时,不会将自己的代号往外传,特别是在做一些行动的时候。 代号一旦暴露,就等于在黑暗里主动点亮一盏灯。 每一个代号都对应着一条行动轨迹、一组人际关系、一整套行动手法,被外人记住名字,就等于被钉上了靶子。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琴酒不会有什么反应,贝尔摩德自己找死他才无所谓,但是组织里代号成员的代号是具有关联性的——都是酒名。 某个代号暴露在公众视野中,并且因为犯罪事实为人所熟知时,所有与之相似、同类型的酒名代号,都会被下意识地捆绑在一起。 旁人不会只记住一个贝尔摩德,他们会开始留意所有和酒有关的怪异称呼,会把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看似无关的案件串联起来,从一杯酒联想到另一杯酒,从一个人联想到一群人。 长此以往,组织的行动就没有隐蔽性可言了,他们有足够的精力防着官方组织,却不能永远提防路上行走过的每一个人。 没准哪天,某个马大哈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提及到了其他人的代号,恰好被了解这件事的人记住进而举报导致任务失败了呢。 这不是危言耸听,组织是吃过这方面大亏的,当年组织在尝试往隔壁大国渗透的时候,就是因为类似的纰漏让那边的普通市民察觉到不对劲、招来了警察,最终被连根拔起的。 那边的人,管这叫热心群众,也叫朝阳群众。 这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琴酒那个时候还在训练营呢,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不妨碍他以前车为鉴。 垣木榕抿嘴笑了笑,拖后腿的人一个接一个,想象一下,贝尔摩德被定性为犯罪分子,然后某一天,琴酒在路上因为被人叫了代号被认定为同伙,最后被扭送到了派出所…… 笑声突然就忍不住了,像泄了气的高压阀门一样,噗嗤噗嗤的,然后不出意外地,他得到了琴酒一个警告的眼神。 垣木榕装作没看到,还在继续捋虎须,“话说回来大哥,在柯南那里,你和伏特加的代号才是最先暴露的,所以柯南才知道贝尔摩德也是组织成员,从这一点来说,是你们坑了贝尔摩德吧?” 琴酒没被垣木榕带偏,“需要我提醒你,我的代号是谁泄露出去的吗?” 垣木榕眨眨眼,是了,琴酒的代号是龙舌兰泄露出去的,不过哪怕龙舌兰没有泄露,江户川柯南也一定可以在其他地方得知的,不过这也佐证了琴酒的观点,做坏事果然还是不能留名。 于是他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别老看我啊,大哥,虽然我很好看就是了,看动漫看动漫。” 第867章 挑衅战帖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对于贝尔摩德这个名字的特殊反应引起来毛利兰的警惕,她很是担忧,正在追问江户川柯南这个贝尔摩德是不是有问题,因为毛利小五郎已经决定去参加那个派对了,而且她还怀疑,作为同样是名侦探的工藤新一,是不是也收到了邀请函。 在毛利兰话音落下之后,江户川柯南转头,桌面上恰好也放着一个拆开的信封和一封邀请函。 只不过这封信的信封上收件人写着“工藤新一”,而邀请函正文的称呼却是“亲爱的江户川柯南先生”。 这无疑是一封潜在含义为“我知道你的底细”的挑衅意味十足的战帖。 他勾起嘴角,和毛利兰说道:“嗯,已经收到了,放心吧小兰,我心里有数。” “我怎么可能放心。”毛利兰立马反驳了一句,“话说回来,你上次说你家里的水电表走数不对劲,已经查到原因了吗?” 江户川柯南最近没有住毛利家,明面上是借住阿笠博士家,实则是回了自己家,也就是工藤宅,因为他家别墅最近的水电居然有所消耗,这很不对劲,因为他家里并没有人居住生活。 所以他回去调查了,也顺便盯一下灰原哀那边,虽然上次他已经确定了跟踪灰原哀的那个男人是FbI,但是又隐约察觉到还有另外不止一股力量盘踞在这附近,现在看来,真相已经差不多要浮出水面了。 至于他家的那点小问题…… “已经查清楚了。是有人偷偷住进来了……”镜头随着江户川柯南的视线,转到了一旁。 一个棕色长卷发的漂亮女人正暗戳戳地凑到江户川柯南的话筒旁,听得津津有味,在江户川柯南看过来的时候,还笑得眉眼弯弯好不明媚。 “啊!什么人?” “我妈……” “哦,有希子阿姨啊。”毛利兰有些无语,“你不要说的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人士一样好吗?” “呵呵……她还不够可疑吗?哎呦!干嘛突然打我脑袋!” 江户川柯南双手捂着脑袋,手里的听筒已经被工藤有希子给夺走了,工藤有希子热情地邀请道:“小兰,是我呀!你有空的话过来做客哦,那小子这段时间麻烦你和毛利先生照顾了。” 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应了下来,“好的,有希子阿姨,我刚好有些事想和新一说一下。” [喔哦,有希子提前出场了啊……] [原剧情记不太清了,但我记得这一段剧情有希子本来就出场了啊,不算提前吧。] [没有在开头出现,好像是在派对快要开始的时候才透露出来的还是中间的时候出现的。] [这一集有希子作用还挺大的,把江户川柯南易容成灰原哀,把服部平次易容成工藤新一再包装成绷带怪人,然后还给自己化了个特效妆也混进派对里了。] [不过原本没有邀请毛利兰见面的剧情。] [当然和原剧情不一样了!毕竟重制版小兰是知道柯南身份了的。] [看起来毛利兰是真有事想要找柯南的,是什么事呢?] 毛利兰具体找江户川柯南什么事,动漫并没有立时给弹幕观众们解惑。 江户川柯南挂下电话之后,先是找上了灰原哀询问贝尔摩德的事,确认了贝尔摩德确实是组织的一员,正如同琴酒所预设的那般,他就是根据这个酒名察觉到关联点的。 虽然江户川柯南和贝尔摩德已经明里暗里打过不少交道了,但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听闻贝尔摩德的代号。 现在的江户川柯南,处于才刚刚隐约反应过来,当初的克莉丝·温亚德和最近频繁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几个特殊人物,还有这位“贝尔摩德”,都是有所关联的状态。 灰原哀在发现江户川柯南又要和组织产生交集的时候反应极大,在她看来这真的太危险了。 江户川柯南理解她的恐惧,所以并没有和她据理力争的意思,当然,也没有告知他自己的行动计划的意思。 而此时,盯上了万圣节变装派对的显然还另有他人。 夕阳中,伏特加站在大桥边接听着电话,语气十分恭敬,“大哥,你是说万圣节变装派对?万圣夜不是10月31日吗,还没到啊……” 听筒里传来了琴酒有些失真但依旧淡漠低沉的声音,“贝尔摩德随便找的一个名头而已,明天晚上7点,你过去给我盯着,我要知道派对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伏特加忙不迭地连连应声,直到琴酒挂了电话之后,才嘟囔着抱怨开来,不过不是抱怨琴酒,而是抱怨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真是个麻烦鬼,还得去搞一张邀请函……” 跟琴酒一样,伏特加也很讨厌神秘主义者,垣木榕有次刚好听到他和格拉巴闲聊,说他总是觉得,那些人在对他玩神秘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就好像……在蔑视他的智商一样…… 垣木榕差点没笑出来,伏特加在不该敏锐的时候倒是敏锐极了。 [不是!琴酒呢!我们琴酒!大哥!呢!只出场个声音是几个意思啊!] [我记得原剧情琴酒是当面给伏特加下任务的,好歹是露了个面的!] [我要闹了喂,你们重制版不给琴酒增加戏份就算了,还删了人家原本就有的戏份……] [我大哥超级大反派排场呢!] [谁要看伏特加这个憨憨啊!倒回去!就算是打电话,不能是琴酒的视角吗!] [唔,琴酒大概是和伊奈弗度假去了?] [笑死,琴酒这劳模,他知道度假两个字怎么写吗?] 垣木榕支起了身子,和琴酒并排坐着,伸手拿起一包小零食,一边吃一边笑着看琴酒,“大哥,感受到观众们的热情了吗?是不是感觉还不错?”顿了顿,他又说,“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个大反派吧,哈哈哈!” 最终还是笑出了声,他相信琴酒知道的,毕竟琴酒在这方面对自己一向是认知明确的。 第868章 金毛同学 琴酒脸黑黑的,对于反派什么的他不在意,眼神却是不由自主地盯死在“琴酒这劳模,他知道度假两个字怎么写吗”这条评论上,瞪了垣木榕一眼,总算是知道垣木榕对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是怎么来的了! 还有伏特加,憨憨到其他世界的人都知道了,还是教训得少了! 不过,琴酒很快收拾好心情了,对于弹幕的评论有些选择性地忽略了过去,对于另外一部分,则认真地思考起其中了透露出来的一些信息。 例如,伏特加会得到憨憨这种评价,意味着他在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手底下吃过的亏不少,这一点倒是可以跟他之前收集到的情报互相印证。 再例如,弹幕里说原剧情他是当面给伏特加下的命令,也就是说,“他”应该是在东京的。 垣木榕也是这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一点了,便问道:“大哥你那会儿已经在大阪了吗?这次去大阪是有什么事?” 琴酒摇头,“那个时候我在基地。去大阪是有个任务给西斯克,顺便看他在那边经营得怎么样。” 垣木榕点头,又好奇地问:“那怎么还带上格拉巴了?” 琴酒看了一眼垣木榕,“格拉巴说漏嘴了?” 垣木榕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也不能算说漏嘴,我找他帮忙,他说有事出门,纯粹是推测到的。” 格拉巴比起伏特加,嘴巴还是紧一点的。 琴酒轻轻揭过,“那个任务,他去给西斯克当下助手。” 垣木榕心思却是动了起来,准备等看完动漫了再详细找琴酒问一下具体的任务内容。 西斯克不是纯粹的行动组人员,他的能力其实是在其他方面,所以琴酒出动西斯克执行任务,就不会是普通的杀个人然后就撤退闪人的那种任务。 这个任务,有可能是比较复杂、需要动动脑筋的那种。 他在想,有没有机会掺和一下,把西斯克拉到动漫里来露个面,引出一点过往。 他可没忘记“寄存”在西斯克的妹妹那里的10积分,还有同一个案件的其他相关死者估计也能凑出来几个积分。 当然,掺和归掺和,得和琴酒通个气,要是影响到琴酒的计划就算了。 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动漫画面却是突然一暗,一个没什么技巧的转场之后,就是第二天了,而且直接到了下午。 而此时镜头对准的,既不是江户川柯南或者其他主角团成员,也不是贝尔摩德或者FbI,而是另外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这人脸上戴着口罩,刚把车开进了警察医院的停车场停下,便拿出响个不停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零,你忙完了吗……对,我准备化个妆,今晚去幽灵船上参加万圣节变装派对。”他似是在向对面解释一般,“我也是刚收到消息,这次派对的发起人是贝尔摩德,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不去看看我不放心。”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回了一句,“那你小心行事。” 看着充斥着“我的景光”、“零零”之类词语的满屏弹幕,琴酒冷冷地扯出了一个笑容,“苏格兰,波本,或者我该叫他们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垣木榕也不意外琴酒知道这两人的真名,但也没心大到在这会儿去回应琴酒的话,只当是没听到,继续往下看去。 他是知道这次动漫会播出医院这一幕的,毕竟当时他很在意动漫上线,是催着小六审核的,关于自己出场的剧情小六跟他请示过,因为不涉及掉马,所以垣木榕没有让小六标记屏蔽。 诸伏景光收了手机,离开了车子往医院而去。 下一个转场,就是躺在床上的中野原树了。 诸伏景光推门而入,站到了中野原树的病床边,摘下了口罩,定定看着病床上的人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喔哦,居然是金毛同学!] [金毛同学是什么鬼?] [你们不觉得中野原树的性格很像金毛吗?热情友善又活力四射的!] [那倒是真挺像,说实话有点无法想象他和垣木榕居然是好朋友。] [咋说呢,估摸着他俩的朋友关系还得是中野主动的,冷淡的人还是得热情的人才能带动起来。] [呃,似乎也没怎么带动。] [这时候把他放出来,是不是我们的抗议有效了,他要醒了?] [太好了,难得在这部动漫里看到个这种性格的人,一直躺着也太可惜了!] [不过景光居然是认识中野的吗?] [景光认识中野不奇怪吧,毕竟都是公安的人。] [而且之前中野是在追踪伊奈弗的时候出事的,和组织有关的事景光总归会比较在意的。] 下一秒,房门打开,垣木榕推门而入,和诸伏景光四目相对,两人明显都愣了愣神。 旋即,垣木榕出声:“没想到你也在啊诸伏哥。” 他比诸伏景光还要更快反应过来。 显然,诸伏景光一开始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突然看到自己真容的垣木榕。 “是……是啊,小榕你也来了?” [啊啊啊,垣木榕!他!果然认识诸伏景光!] [叫的诸伏哥哦,关系还挺好的呢!] [他不也叫松田哥和萩原哥吗,一视同仁的啦!] [也不能一概而论,他还喊透子“安室先生”呢。] [这可不怪垣木榕,谁让透子披着马甲啊哈哈哈。] [哈哈哈,诸伏景光看起来比垣木榕还要拘谨一些,有些不知所措呢。] [完全反过来了!] [垣木榕似乎对于看到诸伏景光这件事一点不意外,合理怀疑他早就知道苍田青是诸伏景光了。] [虽然不知道楼上你这个前后半句的因果关系是怎么合理上的,但是我也觉得他是知道的。] [之前在人鱼岛上,垣木榕和岛袋君惠的那段对话,那个时候垣木榕还说过如何分辨易容,不过分辨易容和知道这个人面具下是谁是两回事吧。] 第869章 重逢戏码 就在观众们纷纷讨论诸伏景光和垣木榕意外相见的尴尬表现时,一条弹幕默默飘过。 [问题是,景光这有点尴尬的表情是咋回事,他好像也是怀疑垣木榕知道自己身份的!] 动漫里诸伏景光脸上带着些尴尬和纠结,恰在此时,他的内心独白突然响起,“小榕他,究竟是不是早就知道苍田青就是我了?应该是知道了的吧……” 话音落下,镜头急速推近他泛着蓝灰色调的眼眸,瞳仁里倒映出来的垣木榕身影随之放大,画面骤然沉暗。 光影再度亮起,镜头依旧锁定垣木榕,缓缓向后拉远。 凝望垣木榕的人变成了苍田青,周遭的背景,也变成了翻滚摇曳的火光,将整片夜幕映照得一片灼赤。 彼时还是苍田青打扮的诸伏景光一身黑灰,还有着不少灼伤的痕迹,正脱力地坐在地上,头顶压着一条湿毛巾,似是听到了什么话,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黑发青年,“小……垣木先生……咳咳!人命没有这么轻!” 而青年只是轻慢地勾起嘴角,走到他身边用力地按了按他头顶的毛巾,把他的脸挡住了大半,“人命那么重似乎也不见你多珍惜自己的命吧?” 诸伏景光正想挣扎呢,就听到了身旁毛利兰有些疑惑的声音,“咦,苍田先生,你的脸……受伤了吗?” [等下,这是……月影岛那会儿的事!] [对,当时镜头都集中在了柯南和成实医生身上,只听到了两人对于人命的争执,没有这些画面。] [所以这是另外一个视角,啧,这里景光还说漏嘴了,小什么,小榕吗?] [等下,你们看,苍田青的下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那不是受伤,是有点起翘了!怪不得连忙跑了呢。] [一个个都是显微镜成精啊你们。] [所以垣木榕压他毛巾是在提醒他易容面具的问题。] [不止,这个毛巾本来就是垣木榕给他劈头盖上的。] [所以垣木榕早就知道他脸有问题了,他甚至那会儿就知道苍田青就是诸伏景光了,所以才会抱怨诸伏景光不珍惜自己的命吧。] [原来那么早就有征兆了啊。] [但是没道理啊,苍田青这会儿刚出场,从剧情也可以看到两人是刚认识的,垣木榕为什么会知道苍田青就是景光?] [因为脸吧,苍田青的脸是拼好脸你们忘了吗,再说,松田阵平他们不也发现了吗。] [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垣木榕这人,身上谜团越来越大了!] [不行,月影岛那个案件我要回去重新看了。] [动漫总会搞点春秋笔法模糊重点,那会儿没发现也是正常的。] [当时看的时候光顾着讨论这两人对于人命的态度了,还怀疑过两人一黑一红,没想到这俩是老相识了!] [说到对人命的态度,知道了苍田青就是景光,就一点也不意外他那么珍视人命了。] [他应该也是物伤其类了吧,成实医生的处境其实跟他很相似的,都是被人灭了满门了。] [楼上的朋友更正一下,景光还有个哥哥,人家不是孤家寡人来着。] 这场重逢戏码引发了很热烈的讨论,还有许多回忆似的描述,看得琴酒斜睨了垣木榕一眼。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垣木榕的生活倒是挺丰富的啊。 垣木榕也不心虚,朝着他笑,他又没有瞒着琴酒什么,有啥好心虚的。 琴酒被垣木榕笑得都没脾气了,转头看向了动漫,盯着里面的垣木榕看。 回忆的剧情已经结束了,镜头又回到了中野原树的病房里,垣木榕歪着头,用一种淡淡的、却莫名充满了嘲讽的语气说道:“我在想,安排你带中野的人是不是脑子已经被驴踢了好几轮了……” 人物动漫化之后,形象上是有些许差别的,一些细节会被磨灭,一些特质会被强化。 而此时动漫里的垣木榕,被强化的就是黑发黑眸,还有那一身闲适慵懒的气质,琴酒看着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形象,感觉有些神奇。 看着看着,琴酒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突然出声:“那只鸟没跟着?” 垣木榕是黑发黑眸不假,但是惯常他看到垣木榕的时候,好看的黑色身边总有一团碍眼的五颜六色,这会儿倒是没看到。 垣木榕抿着嘴闷闷地笑,没想到琴酒还挺关心小六的啊,当然这个感叹他不敢说出口,“那时候小六去码头那边帮我盯着了,顺便放了几个窃听器在那。” 琴酒了然,怪不得垣木榕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前提下对码头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动漫里垣木榕和诸伏景光正叙着旧,一开始的话题还比较克制,基本上都绕着中野原树打着转。 不过没多久垣木榕就原形毕露了,先是调侃安排诸伏景光带中野原树的人脑子被驴踢了,然后又直言中野原树和诸伏景光不适合当公安,属于习惯性地口出狂言。 弹幕在一阵沉默之后,又开始密密麻麻地讨论了起来。 [榕榕这嘴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大部分时候,垣木榕都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前提是不要戳中某些他看不惯的点。] [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仗义执言了。] [所以说,轮刚还得是垣木榕啊哈哈哈,我也觉得公安上层脑袋是被驴给踢了!] [安排诸伏景光带中野原树的事暂且不提,我有问题的点在于,为什么会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起卧底进去啊!] [就是,景光可差点就死了!零零还目睹了!心痛!] [呃,不是差点,原剧情就是死了。] [我不管,我认重制版。] [楼上的朋友们,这点倒是怪不到谁,他俩不同系统,一个警察厅一个警视厅,情报不互通。] [谈不上不同系统吧,就是不同部门而已,都是公安警察啊!只不过他们之间有情报壁垒倒是真的。] [乱七八糟的!我很好奇,当时进入组织卧底的两人在碰到对方的时候有没有吓一跳。] 第870章 理想主义者 [我也很好奇,老实说什么时候出黑方特辑2啊,我想看威士忌的卧底生活之类的。] [要这么说的话,黑方特辑我还是比较想看琴酒和伊奈弗的二三事……] [喂喂喂,跑题了跑题了!] [垣木榕眼光还是毒辣的,中野原树和诸伏景光还真的不太适合当公安,公安水又深又黑,还不如去当一线刑警。] 琴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倒是了解他们。” 垣木榕笑笑,“我不信大哥你看不出来。” 得出这个结论可太容易了,这两人都是理想主义者,但多少还能声张点正义,而日本公安……烂透了。 琴酒确实看得出来,从很早以前,垣木榕身边的人就被他调查个底朝天了。 而他之所以能忍受垣木榕身边有这些人的存在,和这些人的秉性有很大关系。 琴酒自己不是理想主义者,也并不怎么看得上理想主义者,更不会像某些作品里的反派一样对这种人产生什么惺惺相惜的心思,但当这些理想主义者只是自己理想,并不强求别人也如此的时候,他倒也没有多少恶感。 至少跟这种人交往,垣木榕不会被算计。 这里的“不会被算计”,既是指这些人主动算计垣木榕的可能性极低,还因为这些人算计不过垣木榕。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琴酒对他的评价这么高,伸手扯了扯琴酒,等琴酒看过来的时候,才抬手指了指病床上的中野原树,“对了大哥,这家伙我给救醒了,刚刚和我打电话的就是他,以后他会调到搜查一课去。” 说起来,搜查一课那边基本上和琴酒打不上交道。 因为琴酒杀人从不会留下足够指证他的证据让自己陷入被警方调查取证的境地,等搜查一课的人到了,琴酒早离开了。 也就是说,普通警察碍不了琴酒什么事,所以琴酒也几乎没有对普通警察动手,因为没有必要。 而垣木榕告知琴酒这件事,也不是让琴酒对中野原树手下留情什么的,只是刚好想到了和主系统的交易,顺便和琴酒说一下,中野原树可关系到他的一大笔进账呢。 他有些得意地和琴酒说道:“大哥,现在可轮到我赚钱养家了!” 以后的事暂且不提,反正现在就是他在赚积分,应该有挺长一段时间,琴酒要靠他养着! 琴酒若有所思,关于积分以及赚取积分的几种途径,垣木榕之前和他说过了,其他暂且不提,看来要加大收购陨石的力度了,砸钱就是了。 他倒不是介意垣木榕说的赚钱养家的话,只不过用他不缺的金钱换取更加珍稀的积分,很划算。 接下去的动漫将很长的篇幅都在讲述万圣节派对,毕竟派对也是贝尔摩德和江户川柯南隔空角逐的第二战场,至关重要。 扮成吸血鬼的毛利小五郎带着扮成女巫的铃木园子参加了派对,反倒毛利兰不见了踪影。 工藤有希子也扮演成了美杜莎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上船了,两人还相谈甚欢。 所以垣木榕才说工藤夫妇都是心大的。 儿子跑去和黑恶势力硬刚了,当妈的也没想着去现场看着,当爸的甚至连出面都没有。 垣木榕知道旁边那个木乃伊的角色就是伏特加,不过他暂时还没发现诸伏景光的身影,现场看的话他还可能分辨得出来,隔着动漫他就没办法了,这会儿也不能问小六,便戳了戳琴酒的手,问道:“大哥,伏特加跟你报告过诸伏景光扮演成哪一个了吗?” 一阵可疑的沉默之后,琴酒简短地回答:“他没有发现。” 啊这…… 垣木榕哑口无言,是他高看伏特加了,大部分人都把脸画得跟鬼一样——字面意义上的跟鬼一样,毕竟是万圣节变装派对——认不出来也正常,伏特加自己都扮成了一个独眼木乃伊了。 只是吧,希望伏特加没有被诸伏景光发现,不然的话……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琴酒会觉得没面子的,而让琴酒丢了面子的伏特加,怎么看都没有好下场。 在垣木榕为伏特加默默祈祷的时候,镜头终于从“幽灵船”移开,对准了阿笠博士家。 “灰原哀”接起了一个电话,是“新出智明”打过来的,说听闻她的感冒一直没好,准备过来带她去设备完善一点的医院,已经和一个认识的医生约好了。 江户川柯南以灰原哀的口气抱怨着新出智明的多管闲事,但最终没有拒绝,而这套表演也成功地骗过了贝尔摩德。 而另一边,躲在昏暗小房间里的朱蒂·斯泰林却带着耳机,把这场对话听了个全乎。 她轻轻勾起红唇,知道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贝尔摩德即将行动的信号。 在幽灵船上的万圣节变装派对开始的时候,贝尔摩德扮演的新出智明也开始行动了,只不过还没等她到达阿笠博士家,就被FbI的人设计的交通事故堵在了窄路上。 而朱蒂·斯泰林已经趁机来到了阿笠博士家,以“新出医生所在学校的英语老师”的身份,和江户川柯南扮演的灰原哀正面接触上了。 垣木榕看得有趣,三个人,七个身份,八百个心眼子,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 在幽灵船上的死者终于出现的时候,贝尔摩德终于赶到了阿笠博士家,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灰原哀”坐上了朱蒂·斯泰林的车。 在服部平次撕下第一层伪装,以工藤新一的名义开始破解案件的时候,贝尔摩德终于追着朱蒂的车,一同到达了空旷的东滨码头,也就是好戏上场的地方。 此时镜头突然对准了贝尔摩德,而在晃过某个角度的时候,可以看到贝尔摩德耳朵中藏着的微型耳机。 垣木榕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的易容术真的很神奇,特别是人皮面具,轻薄服帖又逼真,至少此时他能清晰地看到贝尔摩德的这张新出智明面具上流露出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感。 当然,对于贝尔摩德的这种自信,他只能说,自信得太早了。 第871章 角色扮演 贝尔摩德戴着耳机,自然是因为她一直关注着万圣节派对那边的情况,在工藤新一终于出现的时候,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确认江户川柯南已经被引走不会出来妨碍她,而她也可以专心应对面前的FbI和雪莉了。 在动漫再又一次画面切换的时候,可以看到江户川柯南也戴着耳机,他也一样关注万圣节派对,甚至还用变声器输出着工藤新一的声音,远程用扩音器遥控推理着那边的案件,让服部平次不至于因为口音问题被贝尔摩德识破。 垣木榕觉得,这应该是江户川柯南的最后一次柯学操作了。 这里面的bug可太多了!就不说扩音器和人声的区别了,就说江户川柯南在副驾驶搞这种小动作,驾驶座上的朱蒂·斯泰林居然没有发现! 现在江户川柯南已经没有这么强力的主角光环了,再进行这种操作的话一定会翻车的。 就是不知道江户川柯南自己有没有这样的意识了。 很快,贝尔摩德下了车,质问起了朱蒂为什么要带走灰原哀,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打起了嘴仗。 一直默默看着动漫,偶尔才出声评价一两句的琴酒突然出声道:“你躲在钢架上?” 垣木榕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画面里出现过。” 垣木榕不信邪,拿着遥控器开始往回倒放,他刚刚也盯着动漫看啊,怎么没有看到他自己? 等他倒放到了两人某个两人分立在两侧隐隐对峙着的画面时,才看到远处的海岸线上出现一座钢架。 在月光下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细节什么的都不甚清晰,更不要说看到上面的人影了…… 琴酒见状,淡淡出声:“你的隐匿技术是我教的。”哪怕没有看到确切人影,结合一下地形再排除其他藏身点,也就不难推断。 垣木榕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就不纠结这件事了,他不想和开挂的人说话。 在幽灵船上的凶手一哭二闹三忏悔,开始阐述他之所以会杀人,都是受到了一个叫“贝尔摩德”的人逼迫的时候,朱蒂·斯泰林也终于点破了贝尔摩德的身份。 两处战场遥相呼应,伏笔收拢,交汇重合。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顺势撕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真容。 这次的满月篇共分为四集,前两集用大量篇幅铺叙幽灵船案件,间或穿插一些贝尔摩尔等人的行动。 待到案件告破,镜头才正式聚焦到码头上,剧情也终于显出步入高潮的势头。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幽灵船上凶手说出“贝尔摩德”这个名字的时候,伏特加扮演的木乃伊忍不住嘟囔出声:“贝尔摩德在搞什么?” 这一声不满的抱怨引来了他身旁的一个满脸油彩、唇角带血的小丑的暗中注视。 这不是这个小丑第一次关注到伏特加。 在刚刚“工藤新一”出面破案的时候,伏特加也曾惊呼出声,先是疑惑、后是震惊地说出了一句——“工藤新一?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被我杀死了吗?” 声音不大,当时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撕下伪装的高中生侦探身上,但偏偏小丑就是注意到伏特加的了。 并且在那之后就开始不着痕迹地往伏特加的身边凑了过来,竖着耳朵听伏特加这边的动静。 也因此,在伏特加再次发出嘟囔声的时候,小丑登时把眼神投了过去。 镜头给了小丑一个特写,突兀响起的内心话也揭开了这人的伪装——“伏特加居然也来了?” 他又十分自然地四处张望了下,此时其他参加派对的人也都在四处张望着那个凶手口中的贝尔摩德是不是也在此处,所以他的动作并不显得突兀,只是他在找的人显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不知道琴酒是不是也到了?” [喔哦,我都快忘了,开篇的时候景光就说要来参加这个派对的!] [哈哈哈,居然是扮成了变态小丑吗,反差好大啊!不过这一脸的浓妆,也确实是个挺不错的伪装。] [嗯……所以伏特加就这么华丽丽地被小诸伏撕了马甲吗?] [伏特加该不会栽在这里了吧,琴酒可没有一起过来,没人接应的话还真挺有可能的。] [诸伏景光又不知道伏特加是自己过来的。] [对,还在找琴酒呢,拜托,琴酒怎么可能参加这种派对……]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是我有点想看!] [谁不想看啊,话说回来,让琴酒来玩角色扮演的话,不知道他要扮演什么?] [吸血鬼!] [呃,毛利小五郎就是吸血鬼,不太好看,我想看堕天使!] [嘿嘿嘿,琴酒虽说黑暗属性拉满了,但是你们不觉得,让他去扮演神圣天使的话一定会很带感的吗?] 垣木榕抬眼看着面色阴沉、眼神有些冷冽的琴酒,闷闷地笑着。 笑也就算了,还不怕死地继续撩拨,“大哥你是在气弹幕对你的讨论吗,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等我找找好看的衣服再来,还是说你在气伏特加没用?” 琴酒迎上垣木榕的目光,看着怀里这人笑得肆无忌惮的模样,也是露出了一个冷笑,不急,一笔一笔,他都记着! 垣木榕感觉后脖子一凉,连忙收敛了笑意,“你不要乱记仇,这事儿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伏特加没用是伏特加的事,弹幕的讨论也不受我控制啊!” 琴酒见垣木榕认怂地飞快,又是一声冷笑,“不受你控制?你不能控制他们说什么,难不成不能控制要不要显示?” 垣木榕哑然,琴酒不是从来不看动漫的吗,为什么会知道弹幕是可以关闭的。 但是! 他一扭脸不再看向琴酒,“不可以关!看动漫不看弹幕还有什么意思。” 虽然一开始他对弹幕也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这么长时间过来了,他也习惯了,看动漫不看弹幕,就好像吃饭只吃米饭一样。 第872章 形势反转 琴酒也懒得跟垣木榕计较,他对弹幕里面关于他装扮的讨论其实半点不放在心上。 这些讨论不痛不痒,而且都基于一个不可能的假设,他甚至没有仔细去看。 至于垣木榕的那些小心思,等垣木榕真想实施的时候再说,他总归不会吃亏。 所以,垣木榕猜得没错,他主要是看伏特加那副一点警觉心没有的样子不爽,更重要的是,同样是做了伪装,苏格兰认出了伏特加,而伏特加却对苏格兰一无所知! 简而言之,琴酒觉得挺丢脸的。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了琴酒的小心思,只能替伏特加默哀三秒钟了,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话说回来,你们想让琴酒玩cosplay的热情也太过了……朱蒂和贝尔摩德两个大美女的对枪都吸引不了你们吗?] [咋说呢,作为原剧情的经典篇章,已经被我重温过太多次了,想讨论的已经讨论过了……] [我也是……而且明知道柯南会突然出现力挽狂澜,最终达成无伤成就,她俩现在的对枪就跟对着玩儿似的。哦,两人都受伤了,是无死成就。] [卡尔瓦多斯:合着我白死了呗?] [呃,对不起哈哈哈,我是真的把这倒霉孩子给忘了的。] [好好一个代号成员,死在这里其实挺可惜的。] 动漫中,贝尔摩德和朱蒂相距不过三四米远,在发现耍嘴皮子没有用处之后,自然是想换种方式了。 贝尔摩德伸手进西装内袋掏出手枪,但朱蒂动作更快,掏枪、瞄准、开枪一气呵成,一发子弹精准地打在了贝尔摩德的手枪上,将贝尔摩德的手枪直接打飞,实现隔空缴枪。 琴酒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对于贝尔摩德的行动能力要重新做一个评估了。 他对贝尔摩德身手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偶尔进行过的几次合作上,那个时候贝尔摩德的身上还没退化到这种程度。 所以在他听到贝尔摩德这次的任务失败时,还以为真如卡尔瓦多斯所言,是贝尔摩德一时大意加上有意放水的缘故,但是现在看起来,事实怕是并非如此,贝尔摩德是真真切切的力有不逮。 至少在刚刚,是贝尔摩德先行拔枪偷袭的,结果却被那个FbI的女人后发制人把枪给打掉了。 他又想起来,贝尔摩德一年前假装成公路杀手想要诱杀赤井秀一反而差点送命的事了,那个时候的贝尔摩德估计身手退化了不少了吧。 还有前段时间那个任务,也是眼睁睁地让赤井玛丽在她眼皮底下跳桥逃走了。 废物! 垣木榕撩起眼皮瞥了下气压又一次下降的琴酒,“别气啦我的大哥,气不过来的。”他语气凉凉地道,“不说贝尔摩德,你手下也没几个靠谱的。” 还有俩人体描边大师呢。 琴酒却不这么认为,“我不会给手下这么多次失利的机会。” 这意思,显然是不认垣木榕说他手下人不靠谱的说法。 垣木榕想了想,这个时间段,琴酒的手下和江户川柯南打上交道的其实就一个伏特加,那两个狙击手在执行其他任务的时候基本上是干脆利落的,格拉巴他们几个琴酒的私人班底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琴酒说的,还真挺有道理。 至于伏特加这个倒霉催的,琴酒本来就不会派他单独去做重要的任务,其他的小任务,出了问题该惩罚便惩罚了,万一什么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那就搭进去吧。 就像被诸伏景光识破身份这件事,如果诸伏景光出动公安的人手把他给抓回去,那么后果也需要他自己承担。 哦,不是说伏特加死定了,琴酒连基尔都救援,伏特加也一样,就看伏特加能不能撑到那会儿而已了。 等下,他都快忘了基尔这个人了…… 垣木榕思绪一不小心就飘远了,琴酒敏锐地察觉到异常,问了句:“想什么?” “想到一个人,不重要,等下再聊。”垣木榕摇摇头,重新把目光看向了投影幕布,“先看动漫。” 在朱蒂·斯泰林突然用英文呼喊着她的同伴们出来把贝尔摩德抓起来的时候,镜头却突然拉远。 一个小黑突然暗戳戳地出现在了码头的地界上,然后动作轻巧而飞快地窜上了距离贝尔摩德两人对峙的地方有段距离的了望塔上,半蹲下身来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两人看。 下一秒,朱蒂·斯泰林中枪,捂着伤口倚着车子滑倒在地,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不是她以为的同僚们,而是贝尔摩德安排的狙击手,形势反转,占据上风的人变成了贝尔摩德。 [咦!那些说重温过很多遍的朋友!这个小黑!原本是不是没有的!] [没有,我很确定!这是新剧情。] [不知道小黑能给局势带来什么变化,有点期待了……] [等下,我刚刚倒回去看了下贝尔摩德开车追着朱蒂的那一段,是不是也有个小黑开车跟在后面?] [我刚刚也看到了,镜头没有给特写,我以为是制作组那边偷懒了没画脸呢。] [其实是给了一点提示的,贝尔摩德突然看了下后视镜,然后下个镜头那辆车就不见了。] [所以应该是跟踪着的吧,只是怕被发现所以没跟太紧或者绕路了而已。] [所以了望塔上这个小黑跟刚刚跟踪贝尔摩德的是同一个小黑吗?难不成是赤井秀一?] [有可能,他后来不是跑去偷袭狙击手了?] [可怜的卡尔瓦多斯!又要被打断腿了!] [不过他还挺刚的,居然就自杀了。] [不然你们以为他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又跑题了,你们可真擅长跑题啊,我觉得不可能是赤井秀一,时间上不对,赤井秀一应该还没到。] [附议!如果是赤井秀一的话,老情人被狙了一枪,怎么可能还待在了望塔上看情况啊,应该先去把狙击手给解决掉了。] [对,而且从了望塔这里往集装箱那里跑的话,会被发现的吧?]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小黑是谁?] [哦嚯,终于有点意思了,我以为这一集的重制版依然是老剧情,看来是有点变化的!] 第873章 姗姗来迟 引起热议的小黑的镜头只出现了这一瞬,很快,动漫的重点又回到了码头上两个女人的对手戏上。 贝尔摩德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受伤而脸色煞白的朱蒂,以胜利者的姿态告知朱蒂·斯泰林,自己是怎么发现FbI对她的钓鱼计划,进而反过来利用了一波,将他们给一网打尽的。 同时又问了一些问题,关于朱蒂·斯泰林究竟怎么知道新出义辉那个案子的内情。 而朱蒂看起来也是想稳住贝尔摩德,几乎知无不言,只是在最终提出了让贝尔摩德放过副驾驶上的“小女孩”的要求。 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对FbI的这些人总是没什么好感了。 虽然FbI这个身份本身就够讨人厌了,但是说实话,很多时候,在动漫作品里,人物塑造得成功的话是会让观众们暂时忘却他们的背景的。 所以垣木榕不喜欢剧情里出现的FbI,单纯因为是因为角色本身,因为这些人的行事作风令人讨厌而已。 矛盾,表里不一甚至有些……虚伪。 赤井秀一就不说了,按理说他称得上是个目标至上的FbI战士,要真是这样的话垣木榕还能佩服他几分,可偏偏他对宫野姐妹有点在意,所以行事上不干不脆,最终两边都没讨得了好。 朱蒂·斯泰林就更是如此了,明明故意把灰原哀拎出来当诱饵了,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人家因为她的疏忽有生命危险了,该尝试保一保了。 早干嘛去了呢,又不是不知道贝尔摩德把新出智明的诊所当做临时据点了,想伏击贝尔摩德在诊所里守株待兔不好吗,非得把人家牵扯进来玩引蛇出洞这一出。 垣木榕表示,搞不懂啊搞不懂。 当然,他也不打算搞懂,可能是剧情影响,也可能是人家脑子本来就有坑。 贝尔摩德对着朱蒂套完话之后,终于想起来该灭口了,然而就在她举枪对准了朱蒂的眉心,在想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又一次被缴枪了。 这次撞飞她手枪的,是从车子里破窗而出迎面而来的足球。 随后,副驾驶上的“灰原哀”打开了车门,站到了朱蒂·斯泰林面前,说出了那句经典的自我介绍,“我是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然而,江户川柯南卸下伪装之后,还没来得及和贝尔摩德正式摊牌,灰原哀也姗姗来迟了。 [有一说一,虽然灰原哀这时候赶过来确实有担当,但也确实坏事了。] [不能这么说,站在她的角度,贝尔摩德的目标是她,她用自己换其他人一条生路,也是一种出路,不能就武断地说坏事了。] [小哀又不知道柯南的计划,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啊。] [还是天真了,如果贝尔摩德不是对江户川柯南有所偏爱的话,她给出的保证怎么能信呢?转头想斩草除根不也一样斩草除根。] [是有点一厢情愿了。] [说她一厢情愿的人,有没有想过江户川柯南也是一厢情愿。] [就是,灰原哀的想法没有错啊,既然她已经暴露了,那么就算江户川柯南这一波把贝尔摩德算计到了,她也依然面临着组织无穷无尽的追杀啊。] [有道理……] [只能说,这俩都天真,我记得,按照柯南的计划,他是要趁机找到组织boss的位置,然后将人捉拿归案的。] [嗯……对哦,确实是天真了,他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呢。] [等下,小哀这是啥意思?因为伊奈弗?] 此时的动漫,正播放到了灰原哀强撑着和贝尔摩德对话的场面。 她颤着声,任谁都能听到其中的恐惧,但语气又很肯定,“你不能杀我。” “哦?你很自信。” “因为伊奈弗。”灰原哀看着贝尔摩德,肯定地说道,“我知道,伊奈弗在观测我们,对他来说,我们应该算还有价值的实验品。” [等等,灰原哀的意思是,伊奈弗把她当做实验品在观察了?什么实验品?] [还能是什么,Aptx4869啊。] [她想表达的意思是,伊奈弗知道她的存在但是没有动她,所以贝尔摩德也不能杀她?] [伊奈弗面子这么大吗,小哀居然拿他来威胁贝尔摩德?] [伊奈弗知道,那琴酒知道吗?嘶,伊奈弗该不会是瞒着琴酒的吧?] [要是伊奈弗瞒着琴酒,那是不是意味着伊奈弗最终有可能背叛琴酒,有种阴谋的味道了!] [啊啊啊,不要啊,我不接受伊奈弗是个二五仔这件事!] [不过,重制版里面,琴酒好像没有很执着要杀雪莉,会不会两人通过气了?] [呃,给我一个琴酒不杀雪莉的理由。] [伊奈弗觉得有趣或者有用,想要留着不行吗?] [等下,你们能不能不要听风就是雨啊,灰原哀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用脑子想想,这可能吗?] [我觉得不可能,因为如果伊奈弗真的知道了雪莉吃了药变小,有心观察的话,大可以把人抓回去。] [对啊,谁家实验品还能在外面自由晃荡的。] [而且,Aptx4869是雪莉的研究项目吧?没听说伊奈弗还插手过的。]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伊奈弗不能插手Aptx4869,所以才没把人抓回去,毕竟抓回去之后,人和项目都不归他管了。] [抓回去又不是就一定得交给组织,我不信他和琴酒找不到一个关押灰原哀的地方。] [所以,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伊奈弗:关于我在观测你这件事,我本人知道吗?] [不过,雪莉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啊?] [举手!这题我知道,刚好重温过前面的剧情,指路《与黑衣组织的再会》,就是皮斯科被坑死的那一集。] 弹幕吵成了一团,都在怀疑伊奈弗的立场,进而开始为琴酒鸣不平。 而再次听到灰原哀这么说,垣木榕只是无语地撇撇嘴,倒是琴酒似乎有些好奇,“他们两个,对你的实验有用吗?” 琴酒是知道垣木榕在研究那两个药的,也知道垣木榕的研究还没有突破性进展。 第874章 一次性角色 垣木榕摇摇头,“用处不大,柯南的血我已经拿到了,该取到的数据也取到了,他们对于药效的呈现效果具有偶然性,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和“赫柏”一样,Aptx-4869也只是对携带特定基因段的人能够呈现出返老还童的药效,但垣木榕想要普适性的药效。 把江户川柯南他们搬上实验台切片确实能获取更多的数据,但是还是算了,没必要没必要。 除此之外,他还得针对药物的副作用进行针对性研究,路还长着呢。 老实说,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的原材料做不出他想要的药效的现实了。 动漫里,毛利兰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出现了,她从朱蒂的后备箱里跳了出来,灵活地躲过了集装箱上卡尔瓦多斯的狙击,将灰原哀救了下来。 她把灰原哀紧紧护在了身下,像是安慰又像是自我鼓励一般,“不要动,没事的,我穿着防弹衣,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灰原哀脸上一片空白,她没有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保护她,这让她想到了……宫野明美,自己的姐姐。 而毛利兰显然也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勇敢和无畏,声音在颤抖不说,整个人也是颤着的。 防弹衣只是防弹背心而已,她可能会受伤,甚至可能会被击中其他致命部位,但是她完全没有放开灰原哀的意思,紧紧地闭着双眼,像鸵鸟一般,以为看不见了,危险就不会降临。 就在此时,画面却是突然一转,进入了毛利兰的回忆画面。 工藤家门口,毛利兰刚想按门铃,大门就突然开了,然后她就被热情的工藤有希子拉住了,“小兰,你终于来啦!” 等进去之后,她有些愕然地发现,客厅的沙发上,江户川柯南正在摆弄着一顶茶色短发尝试着往头上戴去,头都没抬地说道:“老妈,这东西戴头上真的不会掉下来吗?” 毛利兰嘴角抽抽,看江户川柯南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变态,“你这……又是打算干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这顶短发,有点眼熟啊,跟阿笠博士家那个小女孩灰原哀的发色很像。 江户川柯南听到毛利兰的声音,身体又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才赶忙抬头,慌慌张张地解释道:“小兰,等下,不是那回事!”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原来是被毛利兰撞破了啊,所以毛利兰这次是以知情者的身份掺和进了满月事件吗? 就是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坦白了多少了。 具体坦白了多少动漫里没有明说,只是一个转场之后,两人就已然分坐在了客厅沙发的两侧,工藤有希子端着托盘送来两杯红茶。 而毛利兰脸色严肃,“这太危险了,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江户川柯南脸色比毛利兰还严肃,“我会小心的。”他连忙转移话题,“你刚刚说有事情要和我说,是什么事?” 毛利兰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也可能是她觉得自己发现的事情也挺重要的,便顺水推舟了,“我之前去找朱蒂老师的时候,发现她洗手间的柜子里藏着好多照片,而且,”她紧盯着江户川柯南,“都是你的照片,她在跟踪你。” 江户川柯南却没有毛利兰那般如临大敌,他摸摸下巴,“朱蒂老师吗……” 制作组大概是想把谜语人的作风发扬到底了,又一个转场过后,就变成了毛利兰趁着朱蒂·斯泰林进去阿笠博士家的时候,从工藤家出来,偷偷摸摸地藏到了朱蒂车子的后备厢里去了,而且还在里面发现了一件防弹背心,灵机一动就给套上了。 [等下,制作组你们给我出来!学什么不好你们学谜语人!] [你们够胆让小兰撞破,那就说清楚柯南究竟坦白了多少啊!] [柯南应该是都坦白了吧?不然的话不会让小兰掺和进来。] [拜托,小兰这明显是自己跟上的,柯南怎么着都不可能让小兰一起冒险啊。] [笑死,所以小兰的防弹衣是朱蒂的?朱蒂也是真行,有防弹衣不穿扔车里,那她中枪就有那么点活该了。] [她穿得那个套装,如果穿上防弹衣一下子就被发现了,贝尔摩德主要是穿了男装才没被看出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托大也是一部分的原因啦,以为自己是设下陷阱的猎人,所以就大意了呗。] [没人同情一下卡尔瓦多斯吗,这哥们儿是真的惨,用狙击枪为贝尔摩德掠阵,结果反而被警告了……]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嘶,赤井秀一什么时候到啊,再不过来,朱蒂要寄了。] [卡尔瓦多斯停火了,贝尔摩德估计以为是她的警告生效,但我觉得很可能是赤井秀一到场了,而且把卡尔瓦多斯打断腿了才对。] [笑死,打断腿,听起来像是父爱制裁,我爸就经常说要打断我的腿。] [卡尔瓦多斯,一个比龙舌兰还要倒霉催的组织代号成员……] [哈哈哈,那倒也没有,无缘无故被人炸死还是更倒霉催一点的。] [不过,虽然都是一次性角色,但是龙舌兰好歹是露过面啊。] 垣木榕在“舔狗”相关的弹幕出来时,心虚地瞟了琴酒一眼,他可还记得自己之前用这个词调侃过琴酒呢。 然后就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琴酒正用眼神斜睨着他。 不过琴酒没有翻旧账的意思,毕竟那会儿不过是打闹。 “原本卡尔瓦多斯自杀了?” 垣木榕玩味地笑了笑,“大哥你怎么不猜他是被捕了还是被杀了?” 琴酒语气平淡,“如果是被捕,那他不至于没有戏份。” 他虽然很少看类似的影视作品,但是对于其中的套路却不是一点了解没有,如果被捕,就证明卡尔瓦多斯还有作用。 这种作用既是对于将其抓获的势力而言,也是对于这部动漫作品而已。 有作用的人,必然会再次出场。 至于被杀,有这个可能,但是既然赤井秀一打从一开始就只是把人制服而不是直接下死手,就证明他们想要抓活口。 更重要的是,那些自诩正义的蠢货,总是想着把人活捉了回去,收集情报顺便让人伏法的,特别是自诩掌握了大顺风局的时候。 所以,直接动手的几率不大。 第875章 力挽狂澜的男人 垣木榕轻笑,对于琴酒的戏份论表示充分肯定,还真是,如果卡尔瓦多斯被捕,那就是另外一个出类似于“援救基尔”的戏码了。 琴酒这适应能力真强啊,这会儿就开始用看动漫的思维看到这个世界的剧情发展了。 他点点头,“赤井秀一打断了他的腿,但是搜身没搜彻底,他身上还留着一把枪,用那把枪自杀的。” 琴酒点点头,算是稍微顺气了一些。 垣木榕看得好笑,说实话,琴酒的手下骨头还是硬的,而且对琴酒和组织的手段也有足够的了解。 不自杀的话,那就要有自信能死扛着不叛变,不然等琴酒上门清理门户的时候,后果可能就严重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赤井秀一终于出现了。 在贝尔摩德和朱蒂·斯泰林的注目中,他戴着标志性的针织帽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肩膀上扛着霰弹枪,等整个人走到路灯下时,镜头锁定在了他的脸上,绿眸讥诮,语气轻慢,“哦……那个男的,原来是叫卡尔瓦多斯啊。” 这个出场很是拉风,至少对于观众们来说,很多人对于赤井秀一这个人最初始的印象就是出自于此——这是一个强大、可靠、神秘莫测、在关键时刻出来力挽狂澜的男人。 [无论后续的剧情怎么跑火车,我都将永远热爱此刻的秀一。] [所以不能怪朱蒂对他这么死心塌地,这个男人此刻对她来说简直等同于天神降临!] [哈哈哈,当年小小的我在还不知道他脚踏两条船的时候,也是心动得要命好吗。] [谈不上脚踏两条船吧,原剧情时间线不明确,但赤井秀一也是直接和朱蒂提了分手的。 [重制版里倒是和宫野明美早早分手了,之前不是有过一段回忆剧情吗,他俩好像没相爱。] [那他也是将人家宫野明美利用了个彻底的,还是欺骗感情那种哈哈哈。] [对啊,碰瓷明美加入组织那会儿他和朱蒂可没分手!] [不提那些剧情,我们还是好朋友。] [哈哈哈,赤井秀一,一个风评急转直下的奇男子。] [贝尔摩德还以为是那霰弹枪的声音是卡尔瓦多斯呢!] [哈哈哈,一转头变成了赤井秀一,都傻眼了。] [话说回来,谁还记得有个小黑在旁边偷窥啊?] [对啊,我怎么觉得小黑是纯看戏没有掺和的意思啊,不然的话现在戏都要落幕了怎么还不出场。] [没准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动漫似乎是知道观众们想看什么,恰在此时,把镜头转向了了望塔。 随着镜头的拉近,小黑的形象开始变得具象化,最终,出现在观众们面前的,是熟悉的金发紫眸青年。 降谷零此时已经完全融入了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看着地下几人的对峙。 “赤井秀一这家伙,居然才刚赶到……”他喃喃地自言自语,“可恶,距离太远了,听不到那边的说话内容。不过……” 他唇角微勾,拿出了手机,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按动着,很快就发出去了一封邮件,嘴里还轻声呢喃着:“卡尔瓦多斯肯定已经栽了,不过大概率还是活口,这里可是日本,那就不要怪我当这个黄雀了,FbI的家伙们……” 邮件发过去不到十秒钟,回复就发过来了。 看着风见裕也干脆简短的回复,他的脸色瞬间就轻松多了,把邮件的痕迹彻底清除了之后,就真的如观众们所说,看起来了戏来。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透子!] [这么看来,降谷零的黑皮也没有黑得很彻底嘛,至少和小黑对比起来非常明显。] [透子:我白着呢!] [楼上的,这个笑话好冷。] [仔细想想,降谷零会跟过来也不奇怪,诸伏景光都能得知贝尔摩德安排好的万圣节派对的消息了,证明他们一直盯着贝尔摩德的。] [不止,他们早知道江柯南和小哀的异常,没准也盯着他们俩,所以贝尔摩德接触柯南和小哀的事情不可能瞒得过他们。] [哇哦,那这一波果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好奸诈,我喜欢!] [赤井秀一估计也没想到会有个卧底躲在一旁想要偷偷截胡!问题是还真很可能成功,人家有主场优势。] [等下公安拉着警灯过来,贝尔摩德也好,FbI也好,都得退让。] [然后,他们会收获卡尔瓦多斯的尸体……] [地狱笑话了……] [话说回来,那降谷零基本也就不用出场了?让风见裕也带人过来就好了呗,这参与度,也就聊胜于无了。] [不能这么说,他没有参与度,不是还有景光吗,景光在那边幽灵船上也是刷了点存在感的好吧,虽然,也是旁观哈哈哈。] [都是旁观,他好歹是把伏特加给逮出来了,伏特加可都不知道现场还有个苏格兰呢。] [也不知道苏格兰对上伏特加的话,谁胜谁负。] [暂时是没机会看他们两个对上了,不过贝尔摩德对上赤井秀一倒是肉眼可见吃了大亏了!] [被霰弹枪这么近距离轰了一下,怪不得贝尔摩德肋骨都骨折了。] [话说回来,赤井秀一对贝尔摩德还真的是毫不留情,动手又动嘴的……] [神特么的动嘴啊,不就是给人家起个“腐烂的金苹果”的代号嘛! [跟面对伊奈弗的时候简直是两种态度。] [那能一样吗,一个救了自己大表妹,一个要杀自己小表妹。] [他真那么顾念宫野姐妹吗?我觉得纯粹是因为伊奈弗不好对付。] [红有垣木榕,黑有伊奈弗,感觉都站在了各自食物的链顶端……] 降谷零用食指摩挲着下巴,嘴角噙着笑容,看到贝尔摩德举枪反击却被赤井秀一抢先一步用霰弹枪轰击的时候,也是一样“啧啧”出声。 他对贝尔摩德可没有什么同情心,看对方吃大亏甚至看得很开心。 就是有些遗憾,估计还是没办法抓到这个女人的,赤井秀一身边累赘太多了,要把贝尔摩德留下的可能性不大。 不过能让贝尔摩德吃这么大个亏就不错了,而且他还能收获一个卡尔瓦多斯…… 第876章 请你帮忙 没等降谷零笑容扩大,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一头雾水地接通了电话,然后下一秒,瞳孔猛地一缩,放松的肩线悄然绷紧,整个人像是进入了战斗模式一般瞬间警惕起来。 电话里传来带着慵懒而沙哑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笑意,只是说出的话却有些惊悚,“看戏看得还尽兴吗,波本?” 第三集戛然而止,但是弹幕却如同井喷一般地刷满了还在播放片尾曲的屏幕。 [嗯?嗯嗯?嗯嗯嗯?] [这个声音,我没听错的话,真的是伊奈弗?] [说曹操曹操到啊简直!] [不是吧,他怎么知道透子在看戏的?] [我的妈呀,代入降谷零的视角,要吓死了好吗!] [谁说不是呢,看戏看得正高兴了,还打算截胡呢,突然被人叫破了行迹……] [有幕后大boss那个味儿了!] [不至于不至于哈哈哈,我总觉得恶作剧的成分居多,他就是故意在吓降谷零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目的达成了,波本瞳都吓出来了!] [话说回来,难道伊奈弗也在现场?那他在哪里,能看到降谷零的话,估计在比了望塔还要高的地方?] [不一定,可能角度合适,刚好就看到了。] [啧,伊奈弗要掺和进来吗……不算快自杀的卡尔瓦多斯,作为唯一纯黑真酒,他出现在这里的话其实还挺危险的。] [嗯……掺水贝尔摩德,假酒波本,反水雪莉,剩下主角团和FbI,还真是,找不出一个纯黑的。] [这些人要是联合起来的话,够他喝一壶的。] [所以才说后期知道了所有人身份再看满月篇,就觉得不太得劲了。] [等下,刚刚灰原哀说伊奈弗在拿他们当实验体观察,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可是,如果伊奈弗不在现场的话,他怎么知道降谷零也在这里!] [我以为是她有妄想症,感情是我天真了?] [喔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黄雀之后的又是什么呢,嘿嘿嘿。] [是猎人……] [那他这个猎人的猎物是谁啊,或者说目的是什么……现在贝尔摩德要栽了,他难不成是要让降谷零去救贝尔摩德?] [他怎么不自己去?] [显然,伊奈弗身手没那么好哈哈哈。] 琴酒斜睨了垣木榕一眼,“连他们都知道你身手不好。” 垣木榕哼了一声,“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他身手再不好那也比一般人好多了,而且对他来说身手好和不好的标准不是他能打得过谁,而是他的身手能不能支持他使出其他手段。 例如他对上赤井秀一,只要保证自己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被一招给收拾掉就好了。 不能一次性弄死他,那死的就是对手了。 大部分弹幕跟他算是英雄所见略同。 [我记得之前他遇到赤井秀一的时候挺嚣张的啊,身手不代表一切啦,我们伊奈弗走智力流的。] [就是,而且之前库拉索那个案件,那个女侦探还拿出来过一个伊奈弗出品的昏睡弹,那也是暗算神器了。] [而且他估计不止这么一个发明,随便来点毒赤井秀一都遭不住。] [呃,回归主题了,我觉得不是来救贝尔摩德的,毕竟如果要救贝尔摩德的话,在早先的时候就能动手了。] [我总觉得伊奈弗和贝尔摩德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 [主要是,他究竟躲在哪里啊,刚刚的小黑确定了是透子,似乎就没有其他小黑了啊。] [从后面那集回来的,半剧透一下,伊奈弗帅呆了!] [我要看!] 在这条弹幕之后,弹幕就空了很多,似乎很多人终于跳过了片尾曲,直接去看最后一集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哎呀,琴酒就要看到他的帅气出场了,还有些许的不好意思呢。 最后一集,开篇就是降谷零冰冷浅淡的紫眸,只不过和眼神的冷肃不同,他的嘴角却是噙着笑意,声音也很是轻柔,甚至能让人察觉到一丝友好和熟稔,“居然是你啊伊奈弗,难不成你也在看戏?” “算是吧。” 两人隔着话筒你来我往地交谈了好几句,如果让不了解的人看到了,没准会以为两人是在叙旧呢。 不过观众们的眼神还是雪亮的,或者说动漫的镜头语言很到位——镜头正随着降谷零转头的动作,将整个码头搜索了一遍。 显然,降谷零是在找寻伊奈弗的踪迹。 “不过我好像没看到你呢。” 最终,他目光定在了远处高架,似乎是发现了疑似伊奈弗的身影。 [哈哈哈,认真的吗?伊奈弗真在那儿?他什么时候爬上去的啊……] [我反正是看不出来。] [唔,好像是有一团阴影的样子,但看不出来那是个人啊。] [两人都是不请自来,贝尔摩德知道有两个家伙在暗戳戳看她的好戏吗?] [估计知道了也不在意吧,毕竟是好莱坞知名女影星,被人看戏不是看习惯了吗……] [神特么看戏看习惯了啊哈哈哈,荧幕上演戏和这种能比吗?] [伊奈弗说波本也是挺经常在路上遇到同事的,官方吐槽最致命了哈哈哈。] [我记得上次透子凑宫野明美那次热闹的时候,也是路上偶遇爱尔兰来着。] [然后他就摇人了,再然后中野赶过去了,嗯,最后被伊奈弗扎了一针睡了……] [楼上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事来着哈哈哈。] [嗯……但是,我很想问,伊奈弗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同事”这个词的啊……] [他又没露脸,你怎么知道他面不改色,等下,伊奈弗让降谷零去救卡尔瓦多斯?] 动漫里,对于伊奈弗的要求,降谷零既是意外,又是玩味,“你好像,对我没有指挥权吧?” “所以我是在请你帮忙。” “我倒是没有想到,我们组织居然是这么有同事爱的啊。” 第877章 还有谁有价值? 对于伊奈弗的要求,降谷零话语间拉拉扯扯,并没有干脆地应下来,只有紫眸里偶尔闪过的沉思之色,让人不难发现他对于这件事内心其实是有些计较的。 琴酒看着弹幕里对于卡尔瓦多斯的“惋惜”,一挑眉,问垣木榕:“卡尔瓦多斯也是支线任务之一?” 他太了解垣木榕了,这人有点懒,应该说非常懒,看戏归看戏,特意救卡尔瓦多斯肯定是有目的的。 垣木榕点头,“是,他的人气不高,所以支线任务积分也不高,只有15个积分,不过那会儿我缺积分,蚊子腿也是肉,就插手了。”垣木榕挺了挺胸膛,邀功道,“为了带你走,我是真的很努力了!” 琴酒是知道垣木榕攒积分买破界逃生舱的事的,没有打击垣木榕的嘚瑟,勾起唇,抬手轻揉着垣木榕的耳垂,而后继续问道:“还有谁有价值?” 垣木榕脖子后仰,后脑勺在琴酒颈窝处蹭了蹭,摇头回答道:“还有个爱尔兰价值30积分,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重制版动漫注定不可能和原剧情一样拖拖拉拉个一千多集的,这也就意味着有很多中后期日常案件才出现的死者没有出场的机会,薅积分的机会就更少了,虽然垣木榕本来就很少在日常案件里薅积分。 却没想到,琴酒听到垣木榕的话之后,略有些意外地重复了下,“爱尔兰吗?” 琴酒意外的点在于,爱尔兰为什么会有那么高的积分,甚至是卡尔瓦多斯的两倍。 毕竟在他看来,爱尔兰似乎没有和所谓主角江户川柯南产生过关联,怎么会被观众们熟知。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种关联只是现在还没有产生……他眼底闪过了然之色。 “对,爱尔兰。”垣木榕指尖转动着琴酒的发梢,挑挑眉露出一个微笑,问道:“你猜他怎么死的?” “我出手了。”琴酒这回答可谓是毫不迟疑。 垣木榕指尖的动作一顿,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是毕竟是混黑的,不少任务都存在不低的危险性,行动组的人过的日子称得上刀口舔血,爱尔兰也完全有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出事的。 琴酒居然这么肯定…… 只能说明,琴酒现在已然对爱尔兰起了杀心,甚至,已经要有所行动了。 不过也不奇怪,自从皮斯科死了之后,爱尔兰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觉得都是琴酒的错,是琴酒公报私仇杀了皮斯科,甚至扬言要和琴酒生死对决,只是还没等他发作出来,就被乌丸莲耶调走了。 乌丸莲耶担心的,不就是爱尔兰再留在日本会激怒琴酒进而被琴酒给弄死吗。 生死对决什么的,除了爱尔兰自己,组织里眼睛没问题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不过乌丸莲耶调走爱尔兰倒也不是因为他多看重爱尔兰,只不过放任爱尔兰就这么被琴酒弄死的话多少有些浪费了。 垣木榕猜测那个老东西估计又是满脑子制衡什么的了,就是没吃够教训,又不是没尝试过扶爱尔兰起来,只不过连他这关都没过去而已。 而且乌丸莲耶也真是个搞不清状况的,杀皮斯科的人是琴酒没错,但是下命令的可是作为boss的他,爱尔兰内心的不满究竟是冲着谁去的可有待商榷呢,就这么急头白脸、自诩保护地把人调走了…… 啧,真好奇爱尔兰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反而觉得乌丸莲耶在偏袒琴酒,这就搞笑了。 “对,他在后面一个案件里发现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然后嘛,因为你想杀他的原因,让他反而和江户川柯南站到了同一战线了,到时候这段剧情我一起整理给你。”垣木榕懒哒哒地往琴酒身上一倒,语气豪迈地说道,“你有什么计划随意就行,不用管这个支线任务。” 积分什么的,可以慢慢挣,他其实也不喜欢爱尔兰这个人来着。 哪知琴酒并不回应他这句话,反而是冷笑了一声,语气凉凉说道:“相当好心?互帮互助?”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琴酒说的是动漫里的内容,这男人,在和他聊天的时候倒是也没忘了看动漫,刚好把他说和降谷零的电话内容给听了个全乎。 ——“当然,我确实是个相当好心的人,同事们找我借借药剂啊摩托车啊什么的,从来不吝啬,我觉得互帮互助应该成为组织的优良传统才行。” 垣木榕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又软塌了下去,声音略小但理直气壮,“说好了的,苏格兰这事儿过去了的,不带翻旧账的!” 同时心里默默决定,以后还是不带琴酒看动漫的好。 琴酒虽然忘性大而且不怎么爱计较,但是也禁不住动漫故意把一些旧人往事在面前翻来覆去地讲,到最终,吃亏的还得是他自己。 [笑死,伊奈弗说自己是个相当好心的人的时候,心不心虚啊……拿枪连射赤井秀一还拿宫野明美做威胁不让人家拔枪回击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了?] [我猜他是不心虚的哈哈哈,伊奈弗是个相当自信的人。] [但是人家伊奈弗也没说错啊,他还救了宫野明美啊,你就说他好心不好心吧。] [按雪莉说的,他作为一个黑方人物,不杀人放火,就只研制药物,怎么不能算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好心呢。] [话说回来,伊奈弗救宫野明美,血赚了好吗!一个宫野明美,可以牵制赤井秀一和灰原哀,没准还能影响到降谷零,毕竟勉强算青梅竹马嘛。] [降谷零就算了,又没人知道他俩的关系,真知道了,还不如拿他卧底身份威胁呢……] [上次库拉索那个案件,确实是威胁赤井秀一成功了,但是想要牵制雪莉,也得他知道灰原哀是雪莉吧……] [等下,就没人好奇有谁会找伊奈弗借摩托车吗哈哈哈,借药剂还能理解,毕竟是个药物研究员,但是摩托车是什么鬼!] 第878章 圆月剪影 [他确实也开过摩托,有人借正常吧。] [才不,我就不乐意把自己的哈雷借人!能借的真的生死交情了!] [那是你,伊奈弗大概只有琴酒是不能借出去的哈哈哈。] [敢借的话琴酒估计会让他下不来那个啥。] [莫名察觉到一点不该有的颜色是怎么回事哦呵呵呵……] [收着点,要纯洁!小心被禁言,某些平台真的讨厌死了,明明没有什么违禁词,结果动不动就禁言啊小黑屋什么的。] [哎,今天是不是又看不到伊奈弗和琴酒同框了。] [上一次他俩同框已经是库拉索那个案子了,算一算也挺久了。] 垣木榕看到这里,有种扶额的冲动,一抬眼,就看到了琴酒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轻轻地咳了咳,有些观众,还是口无遮拦了点…… 琴酒哼笑,“这些观众的偏好挺独特的。”感觉如果有机会的话,这些人恨不得站他们床边观看了。 垣木榕脸皮厚了起来,扬起下巴,“这证明咱俩绝配!他们说得对,我才不会把你借出去呢。” “所以你把摩托借出去给苏格兰了?” 垣木榕瞬间哑火,没想到观众们没有发现端倪,琴酒却是那么快反应过来了。 但他很快又支棱起来,“才没有,是他们不问自取。” 他那会儿真的只是忘了拔钥匙而已!对着降谷零说“借”,是广义的借,使用权暂时交接的意思,但不是主动的借。 这话说出来他是半点不心虚的。 见琴酒还想说开口,垣木榕扭过头,“不准翻旧账了,看动漫看动漫。” [伊奈弗的区别对待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啊……特意打电话让降谷零救卡尔瓦多斯,结果轮到贝尔摩德了就一副让她自生自灭的样子了。] [何止呢,他居然对透子说“请你帮忙”,跟对赤井秀一的态度区别太大了哈哈哈。] [妈耶,而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好自然啊,真有种叫同事甚至是朋友随手帮个忙的那种感觉。] [只能说,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 [不过降谷零可能并不觉得荣幸,毕竟,他本来是想把公安招过来活捉卡尔瓦多斯的。] [但他看起来还是打算乖乖去的哈哈哈,他是不是也觉得伊奈弗的这个态度太难得了不帮一下说不过去啊?] [甚至还通知公安那边行动取消了。] [笑死了,应该是因为伊奈弗在背后虎视眈眈,他担心叫来公安的话他的身份有暴露危险吧。] [卡尔瓦多斯,这会儿也就他还会挂念贝尔摩德了……] [舔狗的自我修养呗。] [也别这么说啦,喜欢一个人也没错吧。] [傻乎乎地让人利用了个彻底,就别怪别人用刻薄的话说他咯。] 降谷零终究是应下了垣木榕的要求,前去救援卡尔瓦多斯,而卡尔瓦多斯的第一反应是让降谷零救贝尔摩德。 垣木榕突然来了兴趣,问琴酒:“卡尔瓦多斯你打算怎么安排?” “如他所愿,以后归贝尔摩德指挥。” 琴酒语气淡定,垣木榕却是听得嘴角抽搐,知道琴酒这是彻底放弃卡尔瓦多斯了。 他还想着好歹算是一个能使唤的手下,救了不亏,还能拿点积分,但显然琴酒看不上。 把人扔给贝尔摩德的话,他估摸着,再过几天就能听到卡尔瓦多斯的死讯了。 他把贝尔摩德放医院门口那会儿提起卡尔瓦多斯的时候,可没漏过那个女人眼神里的杀意。 但是,琴酒说的如卡尔瓦多斯所愿,那确实也是如愿了,死前能和女神“厮守”什么的。 又或许,贝尔摩德有那心,但暂时还不敢行动? 不重要了,反正他积分是到手了的,垣木榕摇摇头,继续看动漫。 降谷零架起了卡尔瓦多斯的胳膊正要离开,不出意外地被赤井秀一给堵住了去路。 让贝尔摩德从手上溜走的赤井秀一本来就挺不爽的了,显然不愿意就这么放任降谷零把卡尔瓦多斯带走,“不声不响地就想把我的猎物带走,这恐怕不太好吧?” 降谷零露出了无辜的笑容,那模样,比大学生还要清澈纯洁,“受人之托而已。” 赤井秀一不吃这一套,但是因为对降谷零的身份有所疑虑,所以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进一步追问道:“你说的受人之托,是受谁之托?” 降谷零没有出声,而是扬了扬下巴,给赤井秀一指了个方向。 就在赤井秀一回头的刹那,镜头缓缓拉远,铺成一片开阔静谧的远景。 焦点从对峙的FbI与公安身上轻轻移开,最终定格在夜空里那轮清亮的满月之上。 很快,观众们就发现了,重点不是满月。 而是那个从钢架上站了起来、穿着半长风衣套着兜帽、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满月之前的身影。 那人定住了脚步,天空中盘旋着的鸟儿默契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动漫跟现实的差距大概就是,现实里永远不会有这样大得温柔又震撼的圆月。 大到能将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完整衬在澄澈的月盘中央。 夜风猎猎,吹得风衣衣角拂动,夜空也好,圆月也罢,还有冷硬的钢架,通通被衬成了暗淡的背景。 此时那道黑色剪影,莫名成了整个夜色里最耀眼的存在。 突然,那人抬起了右手,朝他们轻轻一挥。 就像是在打招呼一般,看得赤井秀一瞳孔骤缩。 与此同时,降谷零和暖的声音响起,“伊奈弗难得拜托我做一件事,我总归要给个面子的。” [啊啊啊,我的妈呀,伊奈弗!这是伊奈弗啊!] [伊奈弗和他的乌鸫鸟,真的,这个出场的运镜绝了啊!] [我觉得,制作组好偏爱伊奈弗啊!] [我一直以为基德和圆月是最配的,白色怪盗和银白月光,但是没想到,黑色也是一点不差啊。] [就是缺了琴酒了……如果琴酒能一起的话就好了。] [不算前面的黑方特辑,琴酒是不是很久没有出场过了啊……] 第879章 踏月而来 [零零指着伊奈弗的时候怎么莫名给了我一种自豪的感觉啊哈哈哈。] [像是在炫耀,我比你更早知道还有人藏在暗中。] [也可能是炫耀伊奈弗向他求助了哈哈哈。] [这是什么小学生式的优越感啊……] 琴酒看着动漫里的垣木榕,眼底也有着惊叹之色,虽然只有一道剪影,但是哪怕没有那只碍事的鸟出现,他也能分辨得出来,这个人,就是垣木榕。 垣木榕在他面前,要么是温和的,要么是慵懒的,很少出现这种……冷淡的气质。 是的,冷淡,琴酒觉得,此时满月前的这道剪影,甚至比月色还要冷淡地多。 不得不说,垣木榕和月夜真的很搭。 只不过…… “呵,你和波本的配合倒是打得挺好啊。” 波本这么一示意,伊奈弗就踏月而来了。 弹幕里偶然划过某些评论在他看来也挺刺眼的。 动漫给了垣木榕最明显的偏爱,最华丽的出场,一个那么细腻亮眼的长镜头。 好看当然是好看的,垣木榕自己也觉得赏心悦目,但是自己当面看的话,还是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特别是琴酒似笑非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时。 人一尴尬,就容易手忙脚乱。 垣木榕轻咳了两声,“哪有什么配合不配合的,好戏结束,各自退场,他指过来的时候我刚好起身离开而已嘛,巧合巧合。” 他从琴酒身上坐直了身子,伸手从桌面的果盘里拿起来一串提子,扯了两颗塞到了琴酒的嘴里。 吃吧吃吧,好歹把嘴给堵上。 然后又给自己塞了两颗,跟吞了两口蜂蜜一样,甜得倒牙,他倒是还挺喜欢的,只不过…… 垣木榕抬眼一瞥琴酒,果不其然,就见琴酒眉头轻皱,显然是嫌腻了,才又拿了瓶茶饮拧开了以后递了过去。 他小声吐槽,“你以往的出场也不差好吧,等我找机会翻给你看。” 特别是那几个狙击镜头,垣木榕也是重温过不少次的。 动漫里,赤井秀一很明显地沉默了半晌,像是在权衡利弊,但是降谷零没有等他给出反应的意思,很快带着卡尔瓦多斯离开了。 而赤井秀一终究也没有追上去。 警笛声由远及近,赤井秀一的目光却是又一次落到了远处的钢架上,内心里有着和降谷零刚刚同样的疑问,伊奈弗这次,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只是来救那个叫卡尔瓦多斯的吗?又是什么时候到的? 很快,镜头不再聚焦在码头这边,而是转移到了贝尔摩德和被她带走的江户川柯南身上。 贝尔摩德忍着痛楚,将车停到了荒芜的山道上。 在几声手机铃声后,贝尔摩德掏出了手机,看到短信内容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 “我好像给你太多自由了,回来吧,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嘴角泛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她的行动,boss果然还是察觉到了。 深吸一口气之后,她简短地恢复了一句,“是,boss。” 把回复的短信发出去之后,她转身看着江户川柯南,内心呢喃着:“现在就剩这个孩子了,我该拿这个自以为无所不能的孩子怎么办……” 突然,她发现有些不对劲,江户川柯南的衣服有异常凸起的痕迹。 她咬了咬牙,用小刀划开江户川柯南的衬衫,直接看到贴满胸口的心电图发信器电极片、别在腰间的微型录音机和遥测仪全套设备。 下一秒,原本装睡的江户川柯南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里没有半分刚醒的懵懂,只剩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锐利。 接下去便是与江户川柯南阐明自己的计划,直言可以通过刚刚的简讯,动用关系查到用户身份,也就是说,找到组织boss,以此威胁贝尔摩德乖乖自首并且带他去见boss,却被贝尔摩德用藏在手机天线里的催眠瓦斯给迷翻了的剧情了。 这场暗流涌动的对手戏,本该是这一篇章收尾前另一个扣人心弦的关键桥段,但是弹幕却好像没有多少兴趣,毕竟几乎和原剧情没有什么区别,反而都还在讨论刚刚伊奈弗的出场。 [刚刚降谷零看到的果然没错,伊奈弗就坐在钢架上来着!] [哈哈哈,你们说,赤井秀一怎么就没想着去钢架上把伊奈弗给截下来呢,伊奈弗应该打不过他才对。] [然后被伊奈弗一把迷药给迷翻吗……] [也是,虽然没有正式见识过,但是我总觉得伊奈弗要是出手的话,要迷翻赤井秀一比贝尔摩德迷翻柯南难不了多少,也不知道为啥会有这种感觉。] [大概是因为赤井秀一对伊奈弗一直很忌惮的缘故吧。] [柯南:你礼貌吗?] [哈哈哈,秀一和零零都在疑惑,伊奈弗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老实说,我也是。] [降谷零的了望塔视野很好,如果伊奈弗是在他之后到的话,是不可能无声无息走到钢架上,所以……] [所以伊奈弗比降谷零来得还要早!] [但是降谷零已经是跟在贝尔摩德他们身后来的了不是吗,比他还早的话,那就是比贝尔摩德还早了,可能吗?] [可能的!要知道卡尔瓦多斯也是早就过来蹲守的,伊奈弗可能是跟着卡尔瓦多斯来的。] [不,我觉得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贝尔摩德今晚的计划早就被伊奈弗知悉了,他就是比所有人都更早地过过来看戏的。] [看戏的+1……而且伊奈弗一定准备得很齐全,齐全到距离那么远他都能对贝尔摩德那边具体发生的情况了如指掌!我怀疑是安装了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楼上的什么意思?] [不然的话,他怎么知道卡尔瓦多斯受伤了但是还没死?他在那边的距离可不近,一定是听到了赤井秀一刚刚装逼的话了!] [楼上的分析……太有道理了!] ilwxs.com [啧,这个满月篇里,玩这种事远程监听的人可不少,贝尔摩德、柯南……] [别搞得那么玄乎啊……就不能是卡尔瓦多斯求救了?] [刚刚镜头晃到了卡尔瓦多斯的手机,确实是让他静待救援,还真有可能是他提前求救了。] [那问题又来了,卡尔瓦多斯为什么偏偏是找伊奈弗求救?] [啧,我现在好奇,伊奈弗知不知道灰原哀说的,他拿灰原哀当实验体观测的事了……]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如果听到了的话,那么以前不观测以后也得观测了!] [嘶!伊奈弗知道的话,岂不是琴酒也知道了!] [乱了乱了!小哀暴露的话,柯南还远吗?] [别自己吓自己,现在就是纯推测啊……] 垣木榕以及众多观众们期待中的琴酒的出场,在案件的最后终于是出现了,彼时的琴酒正坐在行驶中的车子后排,车窗大开,银色发丝随风拂动。 琴酒一手夹着香烟搭在了车窗上,任由缕缕白烟向后飘散,另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姿态放松,话语中带着些许跟他的气质不太相符的亲昵,“你的那出好戏的演员之一向我求助了,我没空过去,你有没有意愿搭把手?” 电话那头无疑就是垣木榕,就是之前贝尔摩德打电话向琴酒求助,琴酒人还在大阪所以联系上了垣木榕那会儿。 “贝尔摩德?她活该。……哦,卡尔瓦多斯也是活该。” 琴酒轻笑了一声,将香烟放到唇边,眼睛半阖了起来,虚虚地看着天边的圆月,“卡尔瓦多斯不是被你救下来了吗?” 电话那头的伊奈弗又抱怨了两句,旋即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有些惊诧地问道:“卡尔瓦多斯是你的人?” 琴酒像是对垣木榕的这种反应感到有些愉悦一般,嘴角翘起,但语气却很淡然,随口道:“谈不上,他只是比较好拿捏而已。”他偏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发现车子已经驶入机场区域了,便道,“我快到机场了,贝尔摩德那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于垣木榕来说,这么轻松闲适的琴酒还挺常见的,甚至这还不是琴酒最轻松的时候。 琴酒最轻松的时刻,大概是此时被他当做靠枕一般的时候了。 但是对于观众们来说,就挺难得一见的了。 [琴伊是真的!呜呜呜,琴酒和伊奈弗打电话的时候态度完全不一样啊!] [哈哈哈,有没有可能,他们一直是真的啊,楼上的朋友至于等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琴酒这是又出其他任务去了吗?感觉他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出任务的路上。] [所以说劳模嘛!] [相比较而言,伊奈弗就轻松多了,大晚上跑去看戏。] [我的重点是,伊奈弗的行动不是瞒着琴酒进行的,琴伊党现在最怕的就是伊奈弗背刺琴酒了!] [同上。现在至少证明夫夫感情稳定,没有信任危机。] [楼上的,要被你们笑死了。] [所以,伊奈弗还真的是提前收到了消息,跑去看贝尔摩德的这出好戏的?] [而且,卡尔瓦多斯居然是琴酒的人!那伊奈弗救人也能够理解了。] [等下,不是琴酒的人吧,没听琴酒否认了吗……] [没区别,反正卡尔瓦多斯就是琴酒安放在贝尔摩德身边的!] [就没人替贝尔摩德发声吗……以为对自己忠诚的人是别人安插的眼线,行动被人看破,受伤求助之后也被人推来推去的……] [贝尔摩德实惨!] [也别这么说,卡尔瓦多斯还是很在意贝尔摩德的小命的好吗,也就是小小地和琴酒通风报信了一下而已。] [所以问题又来了,琴酒和伊奈弗对于贝尔摩德想要隐瞒的事情究竟知道了多少?] [楼上的想问琴酒知不知道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就直说嘛!但我觉得不太可能。]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贝尔摩德对卡尔瓦多斯明显就是用得上的时候喊来帮忙,重要的事情不可能告知对方的。] [但是卡尔瓦多斯可是目睹了灰原哀出现的!] [贝尔摩德不是找补过了,她是看灰原哀和雪莉长得像,恨屋及乌所以要对雪莉出手的。] [不对不对,灰原哀可是自己承认了的!] [卡尔瓦多斯那位置,距离贝尔摩德她们应该至少在二三十米开外吧,恕我直言,距离超过五米,就听不清具体讲话内容了好不,甚至朱蒂都不一定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了。] [呃,这样的吗……] [对,没见在教室这种密闭空间里老师讲课都要用上扩音器了吗,不然后排的人根本听不到。] [所以这俩是真不管贝尔摩德死活啊,还聊天呢……] 似乎是在呼应弹幕的抗议,接下去播放的内容,就是穿着黑色立领风衣,戴着帽子墨镜口罩三件套的垣木榕挂了电话,开车找到了贝尔摩德的剧情了。 琴酒看着动漫里的垣木榕东拉西扯、不怎么乐意贝尔摩德上车的模样,忍不住取笑道:“你那个时候,后悔答应去接她了?” 垣木榕被说中了心思,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撇撇嘴道:“洗内饰很麻烦的,特别还是带血的,只能送去组织的洗车店,又没有距离这里比较近的。” 动漫里,垣木榕和贝尔摩德暗流涌动的对话,似乎也并没有能够解答观众们前面产生的疑问,诸如伊奈弗和琴酒对贝尔摩德、江户川柯南、灰原哀的底细知道多少等等。 [笑死了,伊奈弗怎么感觉有些嫌弃贝尔摩德的样子。] [这明显是有些洁癖的,贝尔摩德都习以为常了。] [要反过来想,明明洁癖了,还愿意来接人,伊奈弗怎么不能算好心呢。] [他是看好戏吧,我真不觉得他是好心才帮贝尔摩德的。] [那他总该是好心才帮卡尔瓦多斯的吧,他救卡尔瓦多斯的时候可不知道卡尔瓦多斯是琴酒的人。] [救人是救人,不一定是好心,可能就是随手。] [伊奈弗,一款致力于救人的酒。] [别致!] 第881章 彩蛋琴酒 [你们至于吗,讨论一个黑衣组织成员是不是个好心人,无不无聊啊哈哈哈。] [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好心人啊……] [伊奈弗好像没这么说吧,他只是说组织里的人要互帮互助而已。] [啧,贝尔摩德又开始试探了,看来是真的很担心灰原哀刚刚说的话了。] [不过伊奈弗不接招啊,笑死了,出门赚外快这种事情都说得出来了。] [贝尔摩德还说琴酒工作狂,官方吐槽最要命了哈哈哈。] [不过伊奈弗就真的很少出组织的任务,都是刚好出现了看看热闹什么的。] [有没有可能,人家是研究员,不出外勤。] [神特么的不出外勤啊哈哈哈。] [伊奈弗这车,开得挺狂野的啊,转弯都不带点一下刹车的。] [遭殃的就成了贝尔摩德了呗,我都不知道,我这是第几次说她惨了……] [组织任务与我何干,我的事与你何干,伊奈弗的精神状态十分美丽,值得大家学习。] [话说回来,琴酒对伊奈弗态度特殊,伊奈弗又何尝不是把琴酒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把琴酒和组织区分地很开,连“为什么要对组织有忠诚的话”都说出来了。] [贝尔摩德对上伊奈弗,毫无还手之力……想问的问题得不到解答,还被秀了一脸……] [何止她啊,还有谁我就不说了。] [话说回来,我也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好不……] 贝尔摩德的脸隐没在阴影里,以至于她说话的时候,周身都萦绕着一股阴郁之气,“所以只要琴酒有需要,你就能找到雪莉?” 与之相反的前面驾驶座上的垣木榕,他的语气淡定极了,周身气息也很轻快,“呵,找雪莉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毕竟我手里还捏着个宫野明美呢。” “我倒是忘了,你手里还有张王牌啊。” “王牌谈不上,好了,你该下车了。” 随着贝尔摩德一转头,镜头拉远,一家医院静静矗立在一旁,动漫进入尾声,片尾曲悠然响起。 垣木榕笑着问琴酒:“看动漫的感觉怎么样?” 琴酒的目光扫过弹幕上的一句评论——嗑琴伊就是稳稳地很安心啊,伊奈弗和琴酒要永远好好的! 诸如此类的弹幕还有很多,从垣木榕出场那会儿起就有人在摇旗呐喊了,在他和垣木榕打电话的时候更是铺天盖地,几乎要遮盖住整个画面了。 刚沉寂下去一些,可当垣木榕故意在贝尔摩德面前流露对他的在意时,那些关于 “琴伊” 的讨论又瞬间死灰复燃,卷土重来,并且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乌丸莲耶有着诸多算计之外,几乎没有多少人会当着他的面对他和伊奈弗的关系评头论足,哪怕是干邑之流,也只会在话题擦边时怪里怪气地调笑揶揄一两句,但也不会多说。 琴酒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人嘴上调侃、看热闹,骨子里却满是审视与质疑,甚至是敌意的。 他们从不相信,像他这样身处黑暗、满手血腥的人会和伊奈弗之间存在什么真心,只当是逢场作戏、一时利用。 可偏偏,这么多年过来了,他和伊奈弗还是维持着旁人插不进的默契与笃挚。 恨人有,笑人无,不愿意承认,又心有不甘——如果说有人可以拥有相知相爱的恋人,这个人凭什么是他琴酒。 但琴酒从没想过,隔着无限时空的另一个世界,会有一群人用这样纯粹的态度看待他和伊奈弗,没有算计,没有恶意,没有嫉妒,只有毫无保留的祝福。 琴酒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不可否认的,在看到那些期许着他和垣木榕能够长长久久地走下去的文字时,他的目光竟会忍不住为之驻足。 头皮微微发痛,微一低头,就见怀里垣木榕正扭着脖子看他,眉间有着浅浅的不满,像是在控诉他为什么好半晌没有回答。 琴酒无奈地把自己的头发收了回来,旋即勾起唇角,“还不赖。” 垣木榕这才满意了,他回过身继续盯着屏幕看,一边说着:“那以后再有有趣的剧集我再喊你一起看。” 给琴酒看的剧集还是得筛选一下的,太过日常的就没必要了,而一些涉及到某些人的往事回忆的最好也不要,他怕琴酒看到一些不爱看的会偷摸摸地把账算到他头上。 正在此时,片尾曲结束了,垣木榕原以为彩蛋部分会是江户川柯南那边的一些后续,毕竟他还被贝尔摩德迷晕在车里等人救援呢。 只是没想到,画面一暗一明,作为收尾的彩蛋居然是关于琴酒的剧情。 银发男人在挂断了电话之后,车子恰好也停在了机场的地下停车场。 驾驶座上的人回身,轻声道:“琴酒大人,从这边的门可以直入VIp通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内部接应的人,监控也都做了处理,不会有任何纰漏。” 琴酒掐灭了香烟,抬眼看向驾驶座上的人,那人藏在了阴影里,看不清五官,“西斯克,关于交给你的任务,尽快制定一个行动计划给我。还有你,格拉巴,”说着,他把目光转向了副驾驶,“配合好西斯克。” 停车场昏黄的灯光恰好打在了格拉巴的脸上,有着粗犷的西方面孔的男人咧开了一个笑容,“放心吧,琴酒,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琴酒点头,起身打开了车门,走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哎呀,又见格拉巴了!这家伙好像是武力值见长的,能压着库拉索打的那种……] [好么,我就说琴酒不是去出任务,就是去出任务的路上,原来还有个可能,是在去布置任务的路上。] [这西斯克是谁啊,好大的架子啊,居然要琴酒亲自去布置任务……] [呃,这个明显是琴酒心腹啊,是叫“琴酒大人”的人,姿态放得超级低好不好,琴酒亲自去布置,一定是有别的原因啦。] 第882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有道理,格拉巴都没这么叫过琴酒呢,那就可能是任务本身有些特殊了。] [特殊任务啊……所以!这个彩蛋算是预告!下面组织一方要有大动作了!] [等等!你们忘了吗!西斯克!本上和树啊!被收编的那个《漆黑的追踪者》的凶手啊我的妈呀!] [我嘞个去,真的假的,我都忘了这个人了!] [喔哦,下一个阶段的新案件了是吧,我好期待啊!] 西斯克在重制版动漫挺靠前的剧集就出现过了。 那次是组织的一个实验体沼渊己一郎出逃,并且因为卷入了连续杀人事件同时也被警方通缉。 因为案件发生在大阪,所以这个任务交给西斯克跟进了。 而西斯克为了打探警方的调查进度,曾经在江户川柯南他们找一个与案件相关的议员询问情况的时候特意上门拜访,那是他的第一次出场,以企业家本上和树的身份。 而那个案件的最后,沼渊己一郎被人半路劫走了。 动手的人正是本上和树,同时,他的代号也在那一集曝光了。 而下达命令的人,是琴酒。 那个时候还有人开玩笑说让琴酒把《名侦探柯南》里面叫得上号的凶手给整合起来当做手下预备役来着。 不过在那之后,西斯克就没再出场过了,这次出现在彩蛋里,似乎也在预示着什么。 这个系列的动漫看完,也过去两个小时了,垣木榕起身伸了个懒腰,用一种很随性但极其迅速的动作把动漫关掉,同时把幕布也给收了回去。 他担心小六突然从窗户飞进来看到这一幕,以及,跟琴酒看动漫这种事偶然为之就好了,频繁进行的话属实没必要,就没必要继续播放其他剧集了。 琴酒双手舒展地摊在了沙发靠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垣木榕,倒是也没有点破,只是提醒道:“别忘了我要的东西。” 这指的自然是垣木榕刚刚提及过的“主线剧情”。 垣木榕回头,一挑眉,“这可是你说的。” 他打算着重整理一下原作琴酒做过的傻事,好好地让琴酒引以为戒,例如被江户川柯南用麻醉枪暗算成功、把铃木园子认成了雪莉、被赤井秀一狙中、被江户川柯南、FbI和cIA联手做局误判赤井秀一已死…… 不行!越想越生气了!果然还是太便宜世界意识了! 不对,这个世界这些事没发生,不好这么将锅给扣过去。 也是,事情没发生,没必要生气,没必要没必要。 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一挑眉,“怎么了?” 垣木榕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把那股莫名火给压了下去,露出一个假笑,“没事大哥,我尽快整理给你。” 整理还是要整理的,不能他一个人糟心。 哦,不对,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琴酒能够察觉到垣木榕那点“不怀好意”,但是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对于自己和所谓原剧情里的自己,他比垣木榕分得更开。 甚至他看着这一集动漫里的自己,也并没有觉得真的就是百分之百的自己。 反正他擅长抽丝剥茧,垣木榕给出什么样的资料都好,他不过是当做个参考而已。 “话说回来,大哥,”垣木榕突然想了起来,“你去大阪是为了什么任务?” 居然连西斯克都出场了。 琴酒勾唇,“一个有趣的任务。” 而就在琴酒和垣木榕开心看动漫的时候,群马山间的一处别墅里,气氛就没这么愉快了。 豪华的别墅,豪华的房间,豪华的布置,乌丸莲耶此刻正歪歪缠缠地坐在一张豪华轮椅上。 只是再怎么豪华也改变不了那是一张轮椅的事实。 在经历了垣木榕的几番刺激侥幸从手术台上捡回一条命之后,乌丸莲耶整个人就变得暮气沉沉了,而今早的东京那边的异变,哪怕他在群马几乎没有感受到雷霆震怒,也依然像是心灵感应一般地觉得心里发慌。 慌到差点又要被送上手术台,虽然最终没有真的落到这个地步,但他最后的一丝精气神还是被抽走了,整个人才变成现在这般萎靡不振。 房门打开,威士忌进门走到他身旁,躬身恭敬地说道:“boss,贝尔摩德从医院转移回基地了,科研组那边按照计划给她试了刚配制出来的药,刚好她身上有伤,实验效果能更明显一点,大概需要三天才能出结果。” 身形魁梧的年轻人,在孱弱苍老的老人面前极尽恭谨、俯首帖耳,如果在场有第三人的话,怕是会觉得这种身形姿态的反差格外刺眼。 可这又理所应当,至少这栋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无论乌丸莲耶病衰到何等程度,依旧是执掌他们生死命脉的绝对主宰。 乌丸莲耶冷漠地点了点头,给贝尔摩德试的药不是他想要的那个最终药物,而是一种恢复身体机能的药,而且已经经过大量临床实验了,让贝尔摩德做这个最后的试药者不过是出于谨慎考虑。 等这药在贝尔摩德身上确认过药效之后,他也会使用,用来调理现在这副衰败的躯体。 不过,他让贝尔摩德回来,是为了惩罚她办事不力的,这药的效果倒是成了奖励了,这可不行…… 但是贝尔摩德暂时还有用…… 他抬了抬眼皮,暂时把贝尔摩德的事情放下,而是问道:“琴酒那边呢?” “琴酒应该已经从大阪回来了,但是,手下还是没能找到琴酒的踪迹。”威士忌的用词很谨慎,但是并没有避重就轻或者模糊重点,这位boss大人虽然又老又虚弱,但是并不好糊弄。 几声沉重浑浊的呼吸之后,乌丸莲耶开口了,“琴酒要是能被你摸清行踪,那他也活不到现在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喉咙仿佛被撕裂了一般,拖着长长的尾音,在一句话说完之后就像是耗干了力气,又急促地呼吸了起来。 威士忌听得一阵心惊胆战,目光锁定在乌丸莲耶面前办公桌上那个红色紧急按钮上,就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去了。 第883章 乌丸密谋 良久,乌丸莲耶终于缓了过来。 威士忌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boss,这个计划真的要实行吗?琴酒如果发现这个任务是针对他的陷阱的话,可能会有意见。” 乌丸莲耶只是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他必然会恼怒,但是容不得他有意见。” 这个眼神中的暴虐令人遍体生寒,威士忌深深地弯下了腰,“是,boss。” 乌丸莲耶收回眼神,“他把任务安排下去了吗?” 威士忌回答:“应该已经安排下去了,老梅斯卡尔的人一直盯着西斯克,可以确认琴酒已经和西斯克见过面了,以琴酒的效率,应该是把任务安排好了。” 一连两个“应该”,显然不是乌丸莲耶希望听到的回答。 果不其然,乌丸莲耶耷拉着的眼皮下那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出阴冷的光,“应该已经?” 威士忌面露难色,但还是回答道:“是的,boss。并不能十分确定,按照惯例,任务下放到行动组之后,具体怎么执行由琴酒那边自行安排,不会事事汇报。” 琴酒经手的任务那么多,要是事事汇报的话,那得浪费多少时间在上面。 按琴酒的脾气,哪怕真有类似的规定,也会无视到底的。 乌丸莲耶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这个任务不一样! 威士忌还在继续解释,“琴酒太敏锐了,我不敢像联系其他人一样电话联系他,怕被他听出端倪。” 因为乌丸莲耶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最近和下属联系的人已经变成了威士忌了。 有时候是威士忌以自己的名义转达乌丸莲耶的指令,但是,有时候也会乌丸莲耶的名义,乌丸莲耶需要营造一种他还健康依旧的假象。 联系琴酒、而且是询问重要任务的进度,威士忌还不够格。 然而用乌丸莲耶的声音也不妥当,虽然都是没有感情、没有起伏的机械音,但是两人都清楚,如果对面是琴酒的话,很可能真的会发现发声的人已经变了。 而乌丸莲耶并不希望被任何人——特别是琴酒——发现他已经虚弱到连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面色阴冷地下令道:“那就发邮件。” 威士忌见他发怒,连忙点头哈腰应声:“是,boss。” 他不敢提醒乌丸莲耶原本用电话联系的事情突然换成了邮件,也一样会引起琴酒怀疑。 此时他无比确定,boss的心智,确实没有之前那么清醒了。 “梅斯卡尔安插了人手在西斯克身边?”乌丸莲耶又问道。 “西斯克身边安插不进去人手,不过公司那边还有一些他原先的人手没有被西斯克拔除掉,琴酒和西斯克见面的消息也是这么得来的。”威士忌迟疑地说着自己的怀疑,“boss,我觉得这个消息可能是西斯克那边故意让老梅斯卡尔的人知道的。” 毕竟,那些人也算是边缘人物了,居然能得知到琴酒的行踪,而在那之后,又彻底失去了琴酒的消息了。 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太合理,但是琴酒又确实是领了任务之后往大阪去了的。 所以,这消息,只能是西斯克故意让他们知道的。 而西斯克这么做,必然是得到了琴酒的许可。 所以威士忌觉得,这更像是琴酒那边懒得汇报所以干脆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让己方知道他确实已经开始行动了而已。 琴酒现在,确实是越来越不把boss放在眼里了。 如果在以前,像这种boss已经明确表明非常重要的任务,哪怕琴酒那边没有详细到实时汇报,至少在关键时刻会向boss这边反馈一下进度的。 当然,在威士忌看来,琴酒也这种反应实属正常,毕竟,一旦西斯克执行了这个任务,以后就只能撤离关西地区由明转暗了,琴酒相当于失去了对关西地区的绝对掌控。 这是boss的阳谋。 威士忌半垂着头,眼中闪过算计之色,只是琴酒恐怕不知道,boss要的,还不止如此。 “废物!梅斯卡尔这个废物!”乌丸莲耶闻言,几近怒不可遏,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是一副有气无力的状态,从胸腔内发出来的“嗬嗬”的杂音听起来就像是漏风的风箱。 乌丸莲耶口中的梅斯卡尔和威士忌口中的老梅斯卡尔是同一个人,从这个称呼上的小区别就能看出,这又是一个如龙舌兰一般“世袭罔替”的代号,而最新拿到代号的那个人,在几个月前已经栽在了琴酒的手里。 而对于乌丸莲耶来说,他更加熟悉的当然是原本那个陪他打江山的梅斯卡尔,所以他一直没有改口,依然是称呼对方为梅斯卡尔。 当然,打江山归打江山,此时在他心里,也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 梅斯卡尔和龙舌兰是同一派系的人,多年来一直把持着组织在关西地区的势力。 几个月前琴酒趁着帮龙舌兰收拾大阪的残局时顺势把龙舌兰给踢出了大阪,还把想要浑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的的新·梅斯卡尔给杀了(26章)。 就这样,琴酒把大阪收入囊中,安排了西斯克接手。 而龙舌兰在不久后也倒霉地死在了一场原本并不是针对他的爆炸案中,家族年轻一辈死了,老家伙们自然又跑出来当家了。 不止当他们家族的家,还想当关西地区的家,只是……琴酒却不让而已。 西斯克的本事还是有的,接手组织在关系地区的势力之后,下了狠功夫,把龙舌兰和梅斯卡尔的人杀的杀、清的清,料理了个七七八八,很快把大阪乃至整个关西重新打造成了铁板一块了。 只留下小猫三两只,已经不成气候了,也就只能用来传递一些消息了——如同威士忌猜测的那般。 这也是乌丸莲耶所不能容忍的,所以也才有了两人刚刚谈论的那个计划,一个剪除西斯克,顺便给琴酒一个教训的计划。 第884章 不讲道义的盟友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5章 不妙的预感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家。 江户川柯南推开地下室的门,就被里面传来的“叮”的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清响给吓了一跳。 他顿住了脚步,有些迟疑地看着灰原哀脚边碎了一地的玻璃,“呃,抱歉,吓到你了吗?我刚刚敲过门的。” 然而灰原哀只是满脸惊悸地看着地上碎得四分五裂的小号烧杯,没有说话。 江户川柯南见她表情不对,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他也不知道灰原哀在实验室里会不会经常打翻实验器材,但从碎片的情况来看,里面是空的,没有盛放什么东西,那清扫一下就好了吧。 见灰原哀还是不答,他脸上表情有些无语,但是也没再追问了,而是拿起放在门边的扫把,帮着灰原哀把玻璃碎片都扫到一起,然后又收集到垃圾桶里。 托垣木榕的福,他在毛利家没少干活,现在对于简单的家务事儿都是驾轻就熟的。 灰原哀脸色终于慢慢平静下来,看向了在给垃圾袋打结的江户川柯南,突然出声道:“我刚刚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身体发僵,所以手一滑,刚从桌子上拿起来的烧杯就掉地上了。 不过,那股不妙的预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江户川柯南看向她,露出标志性的半月眼,“你这感知是越来越神了,组织的人出现在附近你有感觉也就算了,现在还有什么不妙的预感了。” 灰原哀露出一副“你不懂”的表情,扯了扯嘴角说道:“我姐姐出事那个晚上,我就有这种感觉。”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 谁知灰原哀摇了摇头,“什么意思也没有,现在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她俯下身开始收拾起地上的碎片,一边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另一边,垣木宅。 听完了琴酒对于所谓任务的讲述,垣木榕脸上表情有些惊叹,又有些一言难尽,“那老东西怎么一直不消停呢?那大哥你打算怎么办?” 琴酒脸色冷淡,拿出轻震了一下的手机,瞥见上面的邮件信息,嘴角微笑更是冰冷,“将计就计而已。” 乌丸莲耶想要拿回在大阪的势力,那就拿回去吧,希望最后他们会如愿。 至于想要动他的手下,那就各凭手段了。 在琴酒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垣木榕手机也震动了起来,这次不是邮件,而是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把手机的屏幕往琴酒的方向展示了下,琴酒只扫过一眼就确认地说道:“是威士忌,听吧。” 他的表情很是无所谓,显然这个自老白兰地死后取代了老白兰地的位置、成为乌丸莲耶新任心腹的人并不怎么被他视为对手。 垣木榕见琴酒这么说,也就直接接起来了。 对面的人声音浑厚低沉,似乎一听就能想象出一个如伏特加甚至是格拉巴一般的壮汉形象,“伊奈弗,你好,我是威士忌。” 垣木榕一挑眉,还真是威士忌,对方态度还行,所以他也就没夹枪带棍的,直接问道:“什么事?” “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琴酒应该在你身边。” 果然是乌丸莲耶的人,一开口就不讨喜,垣木榕撇撇嘴,并不顺着他的话回答,“有事说事,别刺探些有的没的。” 发邮件问琴酒任务进度就算了,还要在他这里试探琴酒的行踪,什么玩意儿。 威士忌的涵养还不错,对于垣木榕不客气的回答,只是稍一停顿,就继续说道:“并不是什么刺探,我只是担心你不相信我的身份。” 垣木榕轻勾起嘴角,施施然道:“放心,能拿到我这个手机号码的,大概率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说你是威士忌,那就是威士忌吧。” 威士忌继续道:“好,我打电话找你,是代表boss向你下达一个命令,如果琴酒在你旁边的话,也许你可以找他核实一下。” 这个核实,是核实他威士忌,是否真能代表boss向组织成员下达命令。 垣木榕又一次笑了,这次直接笑出了声,因为威士忌说出来的话却太可笑了。 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为了维持自己的神秘感,一直隐在暗处操控,结果就是,派出个代言人想要下达命令还要担心不被相信。 然而即便这样,乌丸莲耶也不愿意亲自来接触他…… 所以,哪怕垣木榕没有一直监控着群马别墅那边的情况,也能大概推测得出乌丸莲耶的身体情况了。 活该! 当然,乌丸莲耶自己来电话的话,他也是要表示一下怀疑的,那乌丸莲耶就更没面子了。 “抱歉抱歉,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垣木榕先是没什么诚意地道了句歉,然后又冷下了声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让大哥向我传达命令呢?怎么,是觉得我大哥不会搭理你们,而我会好说话一点?”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玩味,“你要不去组织里头打听一下,我和我大哥,究竟谁的脾气更差?” 威士忌显然没想到垣木榕会这么回答,不由地陷入了沉默。 垣木榕却是没有耐心了,“你有话就快点说,不说我挂了。挂了之后你就别想我再接了。” 他撇撇嘴,真的是给你们脸了。 威士忌只能开口,“boss有令,让你把宫野明美送到……” 居然是冲着宫野明美来的? “停。”垣木榕打断道,“宫野明美死了,你们不用打她的主意。” “怎么可能……”威士忌显然不信,但垣木榕不给他提问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宫野明美当然不是真的死了,还活着好好的,身上的伤都痊愈了,只是还睡着罢了。 而垣木榕没有意愿把人交到他们手里。 乌丸莲耶以为他是谁,张张嘴——还不是自己张嘴是让手下张嘴——就想让他把手里的一张小王牌让出去了?甚至还是无偿的? 开什么玩笑呢。 大概真的是姐妹俩心连心吧,灰原哀内心不妙的预感消失的时候,恰好就是垣木榕拒绝了威士忌之后。 也因此,她才有心情问一下江户川柯南的来意——和大部分科研人员一样,她不喜欢别人进入她的工作区域。 江户川柯南见她一副“有事说事,没事快走”的表情,眼皮又耷拉下来了,他好歹也刚刚帮着干活了好不好,就这么不客气的吗? 但是很快,他的表情正经起来——他来是有正事的。 第886章 最穷凶极恶的人 “我来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暂时过去了,贝尔摩德答应过暂时不会对你出手的。”江户川柯南认真地道。 和贝尔摩德在车上对峙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点明了有途径查询到那个组织boss的身份,以此要求贝尔摩德带他去见组织boss。 贝尔摩德当然没有答应,还趁机迷晕了他,但是在迷晕他之前,确实是做出了这个承诺。 灰原哀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了过去,“她说了你就信吗?你懂不懂什么人才会成为组织代号成员?那些人都是罪犯!最穷凶极恶的人!” 江户川柯南气笑了,他一个名侦探,破案无数,他不知道什么叫做罪犯? “你也是?还有你口中从未杀过人的伊奈弗也是?”他反问道。 灰原哀一噎,撇过脸不理他,这说法确实太过绝对了。 江户川柯南继续辩解,“我能平安无事等到你们找到我,就是最好的证明了。贝尔摩德明明有机会可以杀了我的不是吗?”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想当然了,但是他的直觉确实是告诉他贝尔摩德没有欺骗他的意思。 灰原哀转身,又拿起了一个烧杯,一边检查一边语气冰冷地说道:“她对你们,和对我是不一样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你和毛利小姐会有那么多的宽容心就是了。” 她把烧杯放到实验台上,发出“叮”一声脆响,“但是,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从很久以前以前,她就很讨厌我和我姐姐了,并且不介意在各种场合散布这种厌恶。而这种厌恶,是来自于我的父母,她觉得我父母的研究让她承受了无尽的痛苦。” 灰原哀转头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哀戚。 以前,她对自己的父母有误解,认为父母不爱自己、更重视研究,可以为了研究牺牲家庭,是疯狂的研究者,而其中,贝尔摩德如影随形的针对让她们在组织的生活越发艰难了,也加剧了这种误解。 前不久,她拿到了姐姐藏起来的、母亲留给她的录音带,是对她从出生到20岁的生日祝福,她才知道,事情不是那样的。 在那之后,多少个夜晚,她都听着录音带入睡,努力感受着其中隐藏着的那份浓烈的、不可追回的爱。 她经手过许多药物研究的资料,所以她大概知道贝尔摩德痛苦的点是什么。 贝尔摩德痛苦的不是自己用药之后身体上产生的痛楚,而是她视若亲母的艾碧斯因为父母研究出来的药物陷入了无止境的昏迷状态,而且哪怕昏迷着也一样要承受药物研究的痛苦。 灰原哀收回了视线,无奈一笑。 所以,她能理解贝尔摩德的仇恨,易地而处,她怎么可能不恨? 所以,让她怎么相信江户川柯南所说的,贝尔摩德愿意放过她的话? 江户川柯南愣愣地看着灰原哀,他不擅长安慰人,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到灰原哀又一次转身,开始往烧杯里倒试剂之后,他才回过神,出声道:“虽然你可能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我觉得,你其实可以不必如此悲观。首先,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天了,如果组织要对你出手,这个时间也够他们有所反应了。 其次,如你所说,贝尔摩德对我有一份宽容在,我也一样不明所以,但是你和我本质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你出事了,我也逃不掉,所以算是我厚脸皮吧,我觉得贝尔摩德可能有这种考量在,至少不会把你的存在在组织里大肆宣告。 最后,如果你还担心的话,我也可以拜托我爸妈,帮你伪造一个身份,离开东京这个是非之地,甚至,你可以选择离开日本。” 江户川柯南将这一通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然后抿抿嘴,说道:“言尽于此,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另外……”他环视了一圈整个实验室,“你注意休息吧,解药的事也急不来的。” 垣木宅里。 垣木榕盯着手机,在手机又响了起来的时候,直接给按掉了,接连两次之后,再响起的就成了琴酒的手机了。 在垣木榕的虎视眈眈下,琴酒接通了,沉默着听完那边的讲话之后,淡淡出声道:“所以伊奈弗的回答里面,有哪个字你听不懂的吗?” 垣木榕一下子眉开眼笑了,不过内心却在暗自吐槽,琴酒这话比他刚刚说的可难听多了,所以都说了琴酒毒舌是天赋异禀,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凑到琴酒的听筒边,就听到果然是威士忌的声音,“琴酒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宫野明美被伊奈弗带回来没多久就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被伊奈弗藏起来了而已,琴酒。” “我想,我们达不成这种共同认知。”琴酒语气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依然气人,“既然伊奈弗说人死了,那就是死了,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人给你们。再说了,如果不是伊奈弗,宫野明美早就死了,一切不过是回到了正轨而已。” 又是一阵沉默,威士忌像是在斟酌着要怎么说服琴酒,然而最终,他还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用同样平淡的语气说道:“明白了,我会如实汇报给boss的。” 电话挂断,不再响起,威士忌似乎真的放弃了。 垣木榕听着觉得,威士忌说如实汇报的时候,话里的意思似乎真的只是准备去汇报,并没有那种告黑状的意思。 包括刚刚跟他打电话也是,虽然提出的要求很无礼,但本人倒是谈不上多无礼,至少对比之前的老白兰地,这家伙的态度好上不少。 琴酒像是看明白了垣木榕的疑惑,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威士忌和白兰地不一样,他是第三代了。” 第一代是和乌丸莲耶一起打江山的最老一辈,这一辈活着的人不多了,即便活着也都是苟延残喘靠着药物和仪器吊命。 老梅斯卡尔算是其中少见还能干点活儿的特例,这也是因为他在第一代里面年纪本就偏小的原因,不过他原本也是已经隐退了的,再次出山属于不得已而为之。 第二代是乌丸莲耶的子侄辈,像是朗姆、老白兰地等等都是属于这一代人。 他们算是乌丸莲耶看着长大的,彼此之间了解较深,甚至可能有那么些情分在,乌丸莲耶对他们比较看重,也交付了一定的信任。 至于第三代,说实话关系已经远了很多了,甚至很多第三代都不知道乌丸莲耶的存在了,所谓忠诚和信任就更谈不上了。 第887章 洋葱圈结构 组织的第三代代号成员和普通代号成员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他们的家族还会给予多一些的支持罢了。 就像死掉的龙舌兰,受家族蒙荫,掌控了大阪,但是犯了错之后也依然会被撤回东京,然后乖乖地在琴酒手下做事,接受琴酒的命令。 但威士忌是个例外。 乌丸莲耶对于自己身边的防范是很严密的,第一代和第二代威士忌便是他精挑细选用来保护自己的心腹,和白兰地一起一个主外一个主内。 在老威士忌们都死了之后,乌丸莲耶扒拉了下手底下的人,发现并没有更多值得信任的人,最终还是选择让威士忌子承父业了。 只不过到底是隔了一层,乌丸莲耶不够信任威士忌,一直只让人在外层防护,如果不是老白兰地出事的话,威士忌不会成为这个贴身照顾的人。 同样的,威士忌对乌丸莲耶更多的是公事公办,没有老白兰地那么会为乌丸莲耶考虑。 所以对于刚刚的这件事,属于是乌丸莲耶命令他来找垣木榕,他也就来了。 在垣木榕拒绝了之后,他所做的努力就是转而找上了琴酒,被琴酒再次拒绝之后,他觉得自己也能交差了。 垣木榕听着琴酒讲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组织往事,关注的重点却有点不一样,“那些老东西,一个个的,倒是都没耽误生孩子啊,我以为组织里的人对造人大业都没兴趣呢。” 琴酒用略微无语的眼神看了下垣木榕,“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 垣木榕眼皮撩了撩,“你要不要看看你手底下的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啊?要么沉迷打打杀杀不可自拔,要么就是二次元兼追星族。” 虽说对于组织里的人来说,感情是很奢侈的东西,爱情更甚,垣木榕本人也不赞成和没爱的人滚床单。 但怎么说呢,琴酒手底下那些人还真的就一个个单身得很彻底。 有时候看他们几个交头接耳地窃笑,还以为是在聊什么不健康的话题,结果垣木榕一走近,才发现他们居然是在聊八卦! 是的,琴酒的手下!一个比一个八卦!日常八卦他和琴酒,其余时间谁不在八卦谁! 连西拉和基安蒂也不例外! 垣木榕都服气了。 琴酒无言以对,但是手下人的感情生活,关他什么事? 他倒是觉得那几个现在的状态还不错,至少没耽误干活。 他无视垣木榕的吐槽,解释道:“boss建立组织的目的是不计手段敛财,用来支持药物研究,所以他的心腹手下多是擅长这方面的人,至于代号,一开始只是boss给这些人的一个荣誉,用来提高凝聚力的。这些人本质上是谋利之徒,和现在组织成员的性质不太一样。” 垣木榕点头,牟利之徒,精于算计,贪利,也贪图奢靡享乐,所以生娃是没少生的,就是成材率不高而已。 琴酒又补充道:“后来这些人分出一部分专攻情报工作,就是现在根深蒂固的情报组,至于早期的行动人员,根本没有代号,只是单纯招募而来的打手罢了。” 乌丸莲耶、元老、研究组、情报组、行动组,大概就是这么一个从内到外的洋葱圈结构。 行动组是那个最不重要,随时可以被剥开丢掉的圈层。 垣木榕了然,“现在不一样了。” 琴酒淡淡点头。 后来组织不断扩张,行事也愈发偏向强硬隐秘,行动组的地位日渐关键,才开始有了行动组代号成员的出现,慢慢地,那些元老们也谋划着让后代进入行动组,甚至妄图掌控行动组。 垣木榕又侧着身子窝回琴酒怀里,伸出食指挑起琴酒的下巴,“啧啧”两声,笑咪咪地说:“大哥,你看你,动了多少人的奶酪啊。” 肉烂锅里和被外来者抢食,还是又很大区别的,怪不得那么多人和朗姆站到了一起,想要将琴酒除之而后快。 不过说实话,如果掌控行动组的人不是琴酒的话,结果还是会有所区别的。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如果是个有勇无谋的人当了行动组的负责人,那么行动组处境不会有根本性的改变,顶多从炮灰变成高级炮灰而已。 琴酒无语地将垣木榕的食指拿下来握在手里,也就这人有胆子对他动手动脚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所以,大哥你准备好怎么反击了吗?” 琴酒微笑,“不急,要确保,一击必杀。” 他用指尖摩挲着垣木榕的手指关节,就像是垣木榕平时盘玩他的手指那般。 垣木榕挑眉看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他闲着没事的时候喜欢扒拉琴酒的头发和手指,而琴酒则更偏爱他的耳垂。 盘玩他的手指这种事,还挺少发生的。 果不其然,就听琴酒突然问道:“手上的功夫落下了吗?” 手上功夫?垣木榕眨眨眼,他的格斗和枪法再怎么练也就那样了,还是说…… 他若有所思,随即粲然一笑,“放心吧,虽然上次动刀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给风户京介做的那一台了,但我一直有练习。” 琴酒勾唇笑了笑,“那么准备下,过段时间可能需要你出手。” “行。”垣木榕应得很干脆。 别看垣木榕现在重心基本放在了药物研究上,但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对自己医术的磨炼。 垣木榕是传统医学体系培养出来的医生不假,但是带他的教授,也就是他的叔爷爷,是战地医生出身,所以他其实也会不少野路子,心也有点野。 在自己的世界时还乖乖地专攻他的心胸外科,后来进入任务世界就开始尝试跨界了。 有段时间他热情高涨的时候,没少花积分在系统空间模拟出来的手术室里死磕各种“医学范例”。 这个世界因为琴酒的关系,他对于普外精细操作倒是更加得心应手了,加上之前那么多世界的积累,才能轻松完成风户京介的那台手术。 这也是他有底气连什么手术都不问就直接应承琴酒的原因,他还真不怵,大不了到时候上系统辅助呗。 就是吧,他对于琴酒接下来想做的事,有那么点好奇和……期待。 第888章 非,纯水字数,可以不看 如之前说过的,接下来的剧情,我准备开个第三卷,卷名就叫“柯学完结时”。 再次声明,下面纯水字数,因为平台要求单章1000字才能发出来,所以我碎碎念了一堆,不是完结感言,也不涉及剧情,听书的更加是可以不听了的。 真的,我劝退过了哦。 好了,愿意看的咱继续…… 原本过分卷,我是打算发个作话说明一下就好了的,但是吧,软件改版之后作话有点难找,虽然大家可能本来就不怎么看作话就是了……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我看着887这个数字,真的怎么看怎么别扭,哪怕是886呢…… 老实说,我这个人有一点点强迫行为,嗯,不到强迫症,就是强迫行为而已。 例如,有一段时间,我走路左脚起步,那就得右脚收尾;这一次左脚先起步,下一次就得右脚起步,出于某种很无聊的“公平”想法,右手干了活,左手也不能闲着,但是因为是右撇子,所以我一直觉得我的右手好累好可怜。 现在也是,上床睡觉挑时间,要么整点整半点,要么是12:12这种规律数字。码字也挑时间……所以我总有理由耗费在玩手机上面,因为总是想着到点我就去码了,然后,一不小心过了时间就想等下一个整点,好吧,都是借口,码字很快乐,不码字更快乐,哈哈哈。 所以我看到887章的时候真的觉得浑身痒痒的……然后又不能再水一章,然后也不想把两章拆开三章发,因为我还得和大家解释为什么有两章字数那么少,这个解释的功夫不比我水上一章无用章节来得轻松。 话说第一卷,哈哈哈,按道理我应该也要不舒服的,但是,419,这个数字也挺妙的有没有!现在不怎么说这个英文谐音梗了,但是谁让我是骨灰级小说姐呢~。 然后还有朋友再让建5群,我还没有回复过,不是没看到,也不是故意忽略,是在犹豫啦。 其实前面四个群建起来之后,只有一个群在更新的时候会活跃点,大部分时候都是安静的,其他三个群基本没人说话,这是很正常的事,每天两章的更新量其实没太多好讨论的,大家三次元也各有各的事情忙,然后最近也一直有人退群,所以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我一个只有5000多粉丝的小作者搞出来那么多群,显得很不要脸的样子哈哈哈。 但是大家对我提出这个要求也确实是因为喜欢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排就拖延上了。 我想,等快完结的时候吧,我看下还有必要的话就再建一个,这期间前面四个群大家觉得群里无聊可以退的,反正退群没有提醒我看不到哈哈哈,然后我也不会玻璃心的,大家随意。 还差点字数,那就求礼物吧~大家看完更新的章节,觉得还可以的话,可以点一下章末那个礼物盒子的图标,看下小广告支持下作者啦~ 第1章 爱岗敬业 “我说,有什么事那么难开口吗?这副模样可不像你。”垣木榕无奈地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对面的人这吞吞吐吐的样子真有些影响他食欲了。 蹲在他肩膀上的鹦鹉小六眯着的双眼也撩起一半,替自家宿主表达某些不好对朋友表达出来的不屑之意。 中野原树咧着嘴笑得干巴巴的,“我在想,要怎么开口才不会违反保密条例嘛。” 话音一落,垣木榕明显感觉到原本就在他俩身上逡巡的那道视线直接停驻了下来,看来对这个话题还挺感兴趣的。 而无知无觉的中野原树还在嘟嘟囔囔,“我从公安转去搜查一课的时候签了好多东西,一下子也记不太住。” 虽然他当公安其实也没几个月,但因为经历特殊,关于那个组织的一些事情是需要保密的。 他还在用心思索着,没有发现某个公安前辈正在留意着他是不是真泄密了。 垣木榕却是看在了眼里,瞥眼看了一下手上在切三明治,眼睛却不住地往这里瞄的某个兼职服务员。 不期然地,两人对上了视线。 他不闪不避,倒是诸伏景光愣了下神,随即朝他笑了笑,又低下头状似认真地忙活了起来。 垣木榕暗自“啧”了一声,还真是……爱岗敬业。 这么想着,他转而看向对面的中野原树。 终于捋清楚了的中野原树组织了一下措辞,“垣木,你还记不记得……” 垣木榕又一次拿起了咖啡,轻抿一口,“我记得今天是庆祝你成功入职搜查一课的。” 说完,他朝中野原树露出一个笑容。 他就是故意的,刚刚中野原树让他不舒坦,他也得报复回去。 中野原树察觉到垣木榕的小心思了,嘴角抽了抽,感觉垣木榕的心情似乎还挺好的。 是的,虽然垣木榕直截了当地以牙还牙了,但这种报复程度就跟闹着玩儿似的,以他对垣木榕的了解,他能得出的结论就是垣木榕的心情还不错。 所以被打断问话之后他也不生气,听到垣木榕说庆祝,还配合地假作不悦地撇撇嘴说:“哪有人庆祝入职是在咖啡厅的啊!特别是这个咖啡厅还被誉为警视厅的第二饭堂了。好了,你别故意打岔,其实我是想问……” 垣木榕心情确实挺好的,从琴酒觉醒之后,他内心就像是卸下了包袱一般,轻松得不得了,看中野原树都能看出来一点眉清目秀。 不过…… “苍田先生,难得有不识货的人呢。” 他抬手,朝端着托盘已经走到了中野原树身后的诸伏景光挥啊挥的。 中野原树立时闭嘴,慌张地回头,然后就看到了咖啡厅的服务员先生正盯着他看,明明是笑得春暖花开,却让人觉得寒气直冒,他结结巴巴地说着:“不,等下,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诸伏景光只是微笑,“让波洛咖啡厅沦落成警视厅的第二食堂……”他轻轻地把托盘放到了桌上,“还真是抱歉了呢。” 其实诸伏景光并没有觉得不悦或者被冒犯了,他只是有些惆怅而已。 因为,在松田几个混蛋的带领下,波洛咖啡厅真的快成为警视厅的第二食堂了,甚至每次他请假了,都会接到催他上班的电话。 如果不是他坚决不同意提供外送服务的话,他的工作量能激增一倍不止。 垣木榕笑着说:“我为两位介绍一下吧。” 他指着中野原树,“这是中野原树,刚从警察厅转到警视厅搜查一课当刑警。” “警察厅”和“警视厅”两个词略微重了半度,中野原树没有听出来但是诸伏景光听出来了。 他对于垣木榕这故意为之的调侃之举表示微笑,朝这位从自己的直属后辈变成了伊达班长的直属后辈的青年点头招呼道:“幸会,中野先生。” 中野原树连忙起身,礼貌鞠躬,“幸会幸会!”然后卡了下壳,求助地看向了垣木榕。 “这位是苍田青先生,波洛咖啡厅的大厨。” 垣木榕笑容略微有些灿烂地说着,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抬头看着两人,没有起身的意思。 这让这次介绍显得很是不正经,甚至介绍人姿态随意显得有些不礼貌,不过被介绍的双方都没有计较的意思,中野原树连忙接话,“幸会幸会!苍田先生。” 诸伏景光笑着摇头,“垣木先生开玩笑了,咖啡厅里哪里有什么大厨呢,我只是个兼职的服务员罢了。” 他看着闷闷笑着的垣木榕,眼神无奈,垣木榕果然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的。 在日本,中间人介绍双方认识,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遵循“尊者居后”的原则。 而垣木榕在介绍的时候,先介绍了中野原树再介绍他,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毕竟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一个服务者的身份,哪怕年纪大些,也不该是“尊者”。 中野原树没有发现这一点,但诸伏景光却是敏锐察觉到了的。 看着态度莫名很恭敬、连连鞠躬还不坐下的中野原树,他略有些尴尬,还好这里没有其他警察在,不然的话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垣木榕就是因为这里没有多少客人在,才故意这么用这种方式点他的,也算是一种分寸了。 他也不知道垣木榕哪里来的兴致,但除了配合之外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在双方见过礼之后,就连忙告辞离开了。 惹不起,躲得起。 垣木榕看着他的背影,笑容不变,捉弄别人,果然能让自己本就愉悦的生活更加愉悦了。 等诸伏景光离开之后,中野原树才坐下长出了一口气,小声抱怨道:“太尴尬了,垣木你怎么这么坑我!” 明知道人家走到身后了,不提醒一下就算了,还火上浇油! 还好苍田先生看起来是个性格很和善的人,没有跟他计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面对苍田先生的时候总是觉得有些发毛。 第2章 宫野小小姐 垣木榕只是笑,“这可怪不到我头上,你得怪你自己出言不逊。” 再说了,朋友不就是用来坑的吗。 中野原树一噎,倒也是…… 他顺手把三明治往嘴里一塞,眼睛刷得亮了起来,“好吃!” 垣木榕哼笑,“不然你以为这里为什么会成为警视厅第二食堂的?” “我不知道不奇怪啊,我也就刚入职三天啊,没来得及尝试呢。” 是的,今天是中野原树入职警视厅的第三天,原本他刚醒来的时候就电话联系了垣木榕约见面,但那会儿垣木榕顾着和琴酒二人世界,就往后延了。 然后闲不住的中野原树干脆火速办理了人事调动,去搜查一课报到了。 报到即上岗,中野原树这几天已经完美融入了搜查一课,除了熟悉熟悉警视厅,也跟着出了次现场。 就这么忙忙碌碌过了三天,他有了假期,垣木榕也乐意搭理他的时候,两人这才约见了这次下午茶。 垣木榕没什么食欲,所以只是喝着咖啡,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入职这三天,有接触过什么案件吗?” 中野原树点点头,“跟着出了一起盗窃案的现场,不过因为刚好有监控拍到了嫌疑人,所以很快就破获了。” 垣木榕一挑眉,“就一个嫌疑人?” 中野原树喝了口饮料顺了顺,不明所以地反问道:“一个嫌疑人还不够吗?” 垣木榕笑笑,笑容有些意味不明,“我听说毛利先生协助侦破的案件一般都有好几个嫌疑人的。” “是吗,这几天我也听过毛利先生的大名,不过这种小案件就不用麻烦毛利先生出马了。”中野原树没感觉有什么不对,说完之后又咬了一口三明治,露出了满足的幸福笑容。 垣木榕失笑,中野原树这是赶上好时候了。 世界稳定之后,错乱的时间线彻底回归正常。 眼下的时间是六月中旬,而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节点,在一月初。 也就是说,此前那段漫长又混乱的时光,还原成真实的正常时序,其实还不到半年。 同时,这个世界的“侦探”属性也在慢慢减弱,所以才会出现中野原树入职搜查一课三天了都没有碰上和毛利小五郎或者江户川柯南有关的案件的情况。 当然案件应该还是有的,就是不会那么多了而已。 但是可想而知,这会儿才入职的中野原树比之其他围着“沉睡的小五郎”忙得团团转的搜查一课同僚还是幸福多了。 作为下午茶,三明治不算大份,中野原树三两下解决掉之后,犹豫了下,立马又跑去服务台。 垣木榕眼见着他对着诸伏景光,从略微赧然到乐天派的阳光大笑,总共也就花了不到10秒的时间,忍不住摇了摇头。 没多久,中野原树又回来了,满脸都是笑容,“我又加点了一份三明治,还点了一些其他的小吃。苍田先生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还安慰我说很高兴我能喜欢,希望我常来光顾呢,看来刚刚的事情他没有生气……” 垣木榕当然知道诸伏景光不至于中野原树的一时口快生气,只不过没想到对方居然还会特意出声加以安慰,还真是照顾后辈啊。 “看来你也要把这里当做第二食堂了。”他取笑道。 “会常来的,我睡着的这小半年真的错过了好多啊!”中野原树一脸惋惜,转头看了看,“不过如果客户多的话,苍田先生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现在是工作日的下午时间,所以人不多不奇怪,不过总不会一直都是人少的情况吧。 “那倒也没有,苍田先生才过来一两个月而已。”垣木榕摇摇头,“还有一位榎本梓小姐也在这里帮忙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在而已。” 服务台后的诸伏景光耳力好,将两人的话收入耳中,他倒是知道榎本梓的去向的,不过他没有插嘴,听到归听到,插嘴就变成有意偷听了,这就不太礼貌了。 中野原树看起来也没有深究这件事的意思,而是喝了几口咖啡之后,才终于下定了决心,看向了垣木榕,“垣木,其实我是想问你。”他的脸色很认真,看来是非把问题问出口不可了,“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看到过那位小小姐?” 垣木榕愣了下,小小姐,什么小小姐,他才不认识什么大小姐小小姐的…… 中野原树像是看出来垣木榕的疑惑了,连忙猴急地说道:“就是宫野!”他压低了声音,“宫野志保小小姐!你忘了吗,我们遇到过好几次啊!” 垣木榕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居然是在问雪莉,他忍不住又把目光瞄向了服务台,果不其然,诸伏景光又一次把耳朵竖起来了。 用小小姐来指代宫野志保,倒是也还行,就是刚刚那会儿声音大了点,已经暴露了,谁让那位公安先生耳力惊人呢。 只不过……他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古怪,不久前他才听闻一些组织关于雪莉的行动,这么巧,中野原树就提起这个话题了? 他重新看向了中野原树,冷静道:“容我提醒一下,是你遇到过好多次,不是我,而且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不算伊奈弗的身份,他本人遇到过宫野志保也就两次而已,七年前在美国一次,四五年前在米花一次。 倒是中野原树,在那之后还和宫野志保见过几次,甚至有段时间还保持着联系。 “也是,我遇到她的那几次,你都不在。”中野原树有些泄气,“所以你后来没再遇到她了吗?明明东京那么小。” “东京确实小,但是我的活动范围更小,没遇到不奇怪。”垣木榕双手环胸,语气凉凉,“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贸然掺和她的事?” 之前中野原树遇到宫野姐妹的时候,发现两人处于被监视的状态,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就找上了垣木榕商量对策,结果垣木榕三言两语就让他放弃了某些还未成型的计划。 中野原树幽怨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你那是提醒吗,你那是严厉警告好不好。 他又不傻,该听的时候就得听啊。 第3章 还是没有能力帮她吗? 中野原树这一眼,把垣木榕鸡皮疙瘩都看出来了,忍不住一眼瞪了回去,“你给我正常点!” 中野原树咳咳两声,坐直了身子,但语气还是充满了不甘心,“之前你说她身边监视的人不简单,让我不要帮倒忙,但是现在我都已经是警察了,还是没有能力帮她吗?” 垣木榕不太理解这种圣父心,“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帮她?她向你求助了?还是说……”他眼睛微眯,“你喜欢上人家了?” 中野原树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你在开什么玩笑啊!我就当她是个小妹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才这么点!” 他抬手虚空比了下,比桌子也高不了多少,垣木榕严重怀疑他是带了什么滤镜了,在美国见到宫野志保的时候对方少说也十一二岁了,怎么可能这么点! “就这么点!我喜欢上她,那我不是禽兽吗!” 其实两人的年龄差距也没那么大,但是中野原树对宫野志保的印象还真就一直是初见时的那个模样,从他一直称呼对方为小小姐就可见一斑了。 垣木榕其实也不太关心这个,当然,中野原树没那个心思自然是更好,宫野志保周身环境太过复杂了,这头金毛玩不转的。 “然后呢?” “然后,其实这几年我也没有遇到过她。”中野原树有些泄气,“小小姐看起来也不希望和我多接触,唯一的一次联系,还是她打电话跟我说你可能会有危险。” 垣木榕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之前雪莉在古沢一成发布任务要杀自己的时候曾经冒着风险打电话提醒过来着。 他忍不住暗自摇头,这些人,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爱多管闲事呢。 不过……他上上下下打量着中野原树,也就是说,这个家伙还存着宫野志保的电话啊…… 他危险地眯起了双眼,“你该不会莽到就这么一个电话打过去了吧?” 好言难劝该死鬼,频繁给出警示不是垣木榕的风格,他决定,如果这家伙真的这么莽的话,那他还是找机会把人再送去睡一觉好了,不然他估计自己下一次再想见对方,得去组织的刑讯室了。 和叛逃的雪莉扯上了关系的人,组织能放过就怪了。 好在中野原树没真那么莽,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知道分寸的,而且两年前小小姐给我打过那个电话之后,就跟我说过那个电话作废了,让我别打过去,还让我当做不认识她。” 说到最后,他都有些泄气了。 垣木榕这才收回了危险的视线,“都过了那么久了,你突然又想找她是想做什么?” 中野原树斟酌了下语言,说道:“我之前偶然间遇到了她姐姐,知道了她姐姐的一点情况,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知道了,就想告知她一下。” 垣木榕“呵”了一声,“人家姐妹之间的事,还需要你这个外人告知吗?” 中野原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他知道的“一点情况”是宫野明美伤重垂危又被人带走的事,以宫野两姐妹见面都得被人监控着的情况来看,宫野志保会不会知道,还真的很难说。 垣木榕看起来是真的没有宫野志保的消息,这让中野原树有些失望。 但是除了垣木榕,他又不知道该问谁了,而且他总觉得,垣木榕虽然说的是没见过,但其实是有办法的。 所以他朝垣木榕憨憨地笑着,问道:“垣木,你能不能帮我想想,怎么才能找到她?” 中野原树从来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性子直、脑筋也简单,可偏偏直觉准得惊人。 例如,他本能地笃定,关于他和宫野姐妹认识的事情,不能告知其他人,除了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的垣木榕。 再例如,他作为刑警,其实是可以根据人名去调阅一些档案资料的,但是这么多天以来,他都没有尝试这么做过,心底隐隐浮起的危机感,拦住了他所有试探的举动。 再再例如,他总觉得垣木榕很不简单、很厉害。 虽然他们从少年时期就认识了,他对垣木榕的家庭、过往、成长轨迹等等都很了解了,可他却依然觉得垣木榕本人就像是一团化不开的薄雾,看得见轮廓,却摸不透内里。 明明垣木榕从不会刻意隐藏自己,行事坦荡,但这奇异地和那种高深莫测之感并不矛盾,因为垣木榕的那份从容里总带着一种超乎常人的通透与底气。 当然,这就是一种感觉,以中野原树的脑筋,他没有办法描述得那么清楚,他只是觉得,在遇到自己无法抉择或者无法解决的情况时,咨询垣木榕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垣木榕对于中野原树那么执着地想要找到宫野志保这件事也是有些无奈,不过,这也很符合中野原树的性格,这个人,本来就是这么烂好心的。 在中野原树看来,宫野姐妹已经很惨了,一直被人监视着不得自由,以前还能安慰自己好歹她们两个生活无忧,他插手太多没准是给人家添乱。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亲眼目睹了作为姐姐的宫野明美中枪生命垂危,还被人带走了。 而这件事宫野志保可能还被蒙在鼓里,而且姐姐都出事了,没准当妹妹的也会有危险,所以他会担心是很正常的。 中野原树确实是同情心比较泛滥的人,他会一直记着宫野志保的事,除了这方面因素之外,还因为他知道对方需要帮助,但是他无能为力。 而这件事恰好发生在他觉得天老大他老二、自信心爆棚的那些年。 他忘不掉的,还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不止宫野志保,宫野明美那边,垣木榕也很确定这个家伙也是不会放弃追踪的。 这么说,他好像是给伊奈弗整出个宿敌来了,可惜了,伊奈弗的成就积分已经收割了,不然的话,没准能带着中野原树两个人一起把人气再提上去一些。 众所周知,在大部分动漫里,有宿敌的人,人设会更立体、更有张力,人气基本都会拔高一截。 不过没关系,中野原树的积分也是他的,所以他没打算阻止中野原树。 至于宫野志保嘛…… 第4章 对,你没有能力 垣木榕拿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看着满眼期待的中野原树,“首先,我回答你刚刚的问题,你问你现在已经是警察了,还没有能力帮她吗,我可以回答你,对,你没有能力。”眼见着中野原树露出不服气的表情,垣木榕只是冷淡地继续说道,“整个日本——就你观察到的——有多少势力能出动那么多人只为了盯着两个女孩子的?这种势力是你能抗衡的?” 中野原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知道垣木榕说的大概率是对的,但他没有被打击到,也没有生气,只是执着地看着垣木榕,“然后呢?” 垣木榕竖起食指,“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等。” 中野原树目露不解,等?等什么? 但垣木榕却没有继续说了,不是故意当谜语人,而是他总不能说你因为刚刚的话已经被你前东家的人给盯上了,人家早晚会找上你了解情况的,到时候你再找对方问清楚得了。 毕竟作为垣木榕,他虽然知道宫野姐妹的存在,却是不知道宫野明美的现状以及她们两个和组织的关系,他没有立场做这种提醒。 除此之外,等组织那边的行动展开之后,中野原树也自然而然能收到一些消息。 “等到有人主动联系你为止。第二,”垣木榕不容置疑,竖着的手指变成了两根,“你可以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忙。” 说罢,垣木榕抬起下巴,示意正一边说话一边朝店内走过来的两大一小三人。 波洛咖啡厅的另外一名服务员榎本梓正双手合握在胸前看着毛利小五郎,语气里满是感激和崇拜,“毛利先生真的太厉害了!没想到那么快就帮忙找到了手机的主人,还破解了一起密室杀人案件!” 垣木榕一挑眉,看起来,原来榎本梓之所以不在咖啡厅,是跟毛利小五郎一起卷进案件里去了啊。 毛利小五郎原本一脸困顿,闻言倒是精神了起来,抬手挠挠后脑勺,明明很得意却强压着翘起的嘴角,谦虚道:“哎呀,哪里哪里,不过这种案子对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来说就只是小意思而已啦!” 他身旁的江户川柯南确实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不经意间一转头,发现了正盯着他们看的垣木榕,“咦,垣木哥?” 垣木榕朝他挥手示意,嘴上却是对着中野原树说道:“你可以找个时间去楼上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拜访一下,毛利先生无论破案还是寻人寻物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中野原树讶然,他入职的这三天以来,是真的没少听搜查一课的前辈们提起这位名侦探的名头,只是没想到垣木榕也会推荐对方。 看来毛利小五郎是真的很有本事了! 毛利小五郎光顾着和榎本梓说话,没有发现垣木榕两人,在点了一些食物要求打包外带之后,就留下江户川柯南等餐,自己先行回侦探事务所了。 江户川柯南在不熊的时候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孩,所以他很自觉地过来跟垣木榕打招呼了,“垣木哥!”他又看向了中野原树,很快记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中野先生,你醒过来了啊?” 中野原树也认出了江户川柯南,惊喜地睁大了双眼,“那天晚上的那个小孩!我记得你叫柯南对不对?” 那个比他还早到,也在尝试救宫野明美的小孩。 是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个小孩也是知情人!而且这个小孩这么聪明,没准知道一些情报。 他对江户川柯南很有印象,因为他跟江户川柯南的交集,不止在于那天晚上一起面对过伊奈弗,他们在玫瑰岛的时候还一起经历过那个戴着墨镜的西装傻大个的追杀。 所以,以他们俩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了!那他是不是能和对方深入地聊一聊,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孩是认识宫野明美的! 江户川柯南被中野原树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啊……是,我叫江户川柯南,中野先生你没记错。” 中野原树笑哈哈的,“你也叫我中野哥就好啦。” 垣木榕倒是知道中野原树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原本他让中野原树去找毛利小五郎就是想把人引去江户川柯南那里,只要江户川柯南知道了中野原树在找“宫野志保”,那么这个消息就能传到灰原哀那里,至于灰原哀要怎么应对这件事,就和他无关了。 现在中野原树跳过毛利小五郎这个中间步骤,直接盯上了江户川柯南,也不是不行。 不过中野原树显然没打算现在和江户川柯南聊这个话题,看了下手表之后匆匆起身,说道:“差点忘了,我还约了医生做复查,那么垣木,下次再见了!”他还不忘和江户川柯南和鹦鹉小六也道了声再见,然后人就一阵风一样地消失不见了。 垣木榕看看墙上的时钟,他们的下午茶进行的时间有点长,现在已经日暮西斜了,都快能吃晚餐了,中野原树现在赶过去还赶得及吗? 江户川柯南看着中野原树风风火火的背影,突然想起来之前灰原哀还过问过这位警官的情况,看来可以找个时间和她说一下,也让她能放心一点了。 垣木榕挑挑眉,“在想什么?” 江户川柯南挠挠头,很是真心地说道:“中野先生恢复得真好啊。” 垣木榕被他这有点感叹的话语给逗笑了,中野原树可不是恢复得很好嘛,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 他用了然的眼神看向江户川柯南,“你们今天又遇到案子了?” 江户川柯南被这一眼看得心虚,虽然他也知道为什么。 这时候,诸伏景光却是突然朝他们走了过来,手里没有拿着任何东西,“小榕,柯南。” 垣木榕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诸伏景光半俯下身,看向江户川柯南,语气诚恳,“我想找你聊一下,可以吗柯南?” 第5章 进入正题 “啊?哦,好的,苍田先生,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江户川柯南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很认真地回应道。 垣木榕看了看大的,又看了看小的,双手环胸一挑眉,那是要他回避的意思?这可就不太厚道了! 哪知诸伏景光转而说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在前面的寿喜烧店定了个包间,去那里吧。” 随即,他又看向了垣木榕,“小榕也一起吧。” 这就是相对正式一点的交谈的意思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点头应下了诸伏景光的邀请,不太对劲呢…… 江户川柯南也觉得不对劲,内心跳了跳,但还是冷静地说道:“可是毛利叔叔正等着我送吃的东西回去。” 诸伏景光已然做好了准备, “小梓小姐会帮忙送过去的。”他眨眨眼笑了笑,“走吧,请你们吃寿喜烧,总比三明治好吃吧?” 这个笑容很友好,江户川柯南瞬间有些放松,当然,他本来也不算是非常紧张,在他的推理中,这位有些奇怪的苍田先生,不是个坏人。 没多久,三人就坐到了寿喜烧店的一个包厢里。 这家寿喜烧店垣木榕偶尔也光顾,因为食材很新鲜,环境也幽静,所以生意很好,经常爆满,垣木榕甚至还办了高级会员,只为了偶尔过来的时候不需要排队。 垣木榕熟门熟路地坐了下来,鹦鹉小六停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咕了一声,同时传音道:“【宿主,房间里没有窃听器和摄像头。】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看来诸伏景光还算有点底线。 当然,也可能是降谷零现在刚好没空,要是有空的话,估摸着早躲一旁偷听了。 他从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摸出来一小包松子和一个小碟子,把松子倒了一些在小碟子里之后就放到一旁让鹦鹉小六也享用自己的晚餐去了。 小六这具鹦鹉身体严格来说只是皮肤,不是真正的鸟类,没有进食的需求,但是小六已经被他养得形成习惯了,他吃饭的时候也要跟着吃饭,有时候去找泽田弘树或者毛利兰玩的时候,也经常被投喂。 诸伏景光看得有趣,问道:“垣木先生这只鹦鹉养多久了?” 垣木榕抬头回想了下,“得有三年多快四年了。” 鹦鹉和乌鸫都是在琴酒外派去欧洲那半年养下来的,在诸伏景光叛逃那会儿在琴酒面前过了明路,也就是说,诸伏景光叛逃多久,他就养了多久有余。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只乖巧地一颗一颗啄着松子的鹦鹉,只觉得脑袋有点发痛,这年头,鹦鹉都有两张面孔了,在他面前就嚣张得不行! 他很快把视线从鹦鹉身上收了回来,看向诸伏景光,眼底有着询问之色,他不知道诸伏景光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他和毛利父女经常到波洛咖啡厅光顾,和这位服务员先生也算是很熟悉了,甚至一起出门旅行过,但事实上,他们对对方的了解十分有限,对于“服务员”之外的部分一无所知。 当然,他毕竟是观察力惊人的侦探,所以他是有一些怀疑方向的。 所以刚刚才会在突然被邀请的时候瞬间升起警惕心,又瞬间放下。 套餐送上来很快,垣木榕有些惊讶于诸伏景光居然真的提前预定好了。 三人分坐在正方形餐桌的三个方向,这是一个很合适的距离,至少垣木榕觉得挺合适的。 诸伏景光没有立马就开聊的意思,招呼着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先吃晚餐吧。” 垣木榕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没有拒绝,就这么动筷了,虽然他不饿,但是他的三餐还是比较规律的,该吃的时候就吃,吃多吃少而已。 江户川柯南见垣木榕这么自在,愣了愣之后,也跟着吃了起来,也是,还有垣木哥在呢,怕什么。 寿喜烧吃起来还挺麻烦的,服务员进进出出地帮他们服务,等他们把食物吃完,餐盘撤下去大半,换成了一壶清茶之后,包厢门才彻底关上了。 诸伏景光起身把门反锁了之后,又回到了餐桌旁,给三人倒了杯茶。 垣木榕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发现小孩吃饱了之后歪歪地倚靠在身后的墙板上,一派慵懒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还是心大啊。 他笑着看向诸伏景光,说道:“进入正题吧,苍田先生。” 江户川柯南闻言,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坐直了身子,也直勾勾地看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点点头,但是没有立刻出声,而是沉默了会儿,像是在组织措辞。 终于,他出声说道:“柯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你可能对我的身份有过一些预设?”他没有卖关子,“事实上,我是一名公安警察。” 诸伏景光有时候遇到江户川柯南,都能感到对方时不时的探究视线,知道江户川柯南对自己的身份一直是有疑虑的。 江户川柯南也没有否认,他自在月影岛初次见到诸伏景光的时候就对对方很好奇了,后来多次接触之后,对于这个人身份的猜想也几经更迭、多次重建,最终,得到了一个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结论—— 他看了一眼垣木榕,犹豫了下,才又看向诸伏景光,眼神认真,“同时,你也是组织曾经的代号成员,苏格兰是吗?” 这显然有些超出了诸伏景光的预计,他愣了下神,然后才无奈地笑了笑,“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真正的‘沉睡的小五郎’,果然不可小觑。” 垣木榕看看诸伏景光,又看看江户川柯南,歪了歪头,这是开始互撕马甲了? 不过江户川柯南居然已经发现了诸伏景光就是苏格兰,还一直按兵不动,一点破绽没露出来,还真的是长本事了啊! 马甲也同样被扒了个彻底的江户川柯南却没有多少意外,因为,他早就有所预计了。 “你的声音。”江户川柯南也很坦率,“你的声音其实很有特点,苍田先生,哪怕你平时刻意压低了声调。但是那天晚上你以苏格兰的身份出现在车站地下室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你的声音很熟悉。” 诸伏景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很细心,也许我该和你一样,找阿笠博士定制一个变声器。” 第6章 曾经的试探 垣木榕单手托着下巴,诸伏景光的伪音确实比较一般,但没有那么大的破绽,除了他之外,伊达航他们三个都没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现端倪。 他能听得出来,是因为他也研究过这一方面,他的伪音水平可比诸伏景光高多了。 而江户川柯南能听得出来,大概是因为他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说来也好玩,江户川柯南这人,虽然五音不全,在合唱团里永远是被单拎出来训话的存在,但是却有着绝对音感。 而且他能够灵活运用他的这一天赋,从他能把蝴蝶结变声器玩转得得心应手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了。 事实上,只要尝试过就知道了,单单依靠听觉,而且有时候只听过那么一两次,就能在变声器上调出来一模一样的音色,说话的语气也能模仿个七七八八,这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只是…… 垣木榕眨了眨眼睛,这俩哗啦哗啦地一阵摊牌倒是开心了,问题是,他的作用呢?让他一起过来是想干嘛? 就在他刚好升起这个疑问的时候,诸伏景光已经没有再纠结声音的问题了,而是坦然地点了点头,“抱歉,那天晚上我确实是跟踪着你过去的。” 可能是江户川柯南因此而获救,也可能是他自己也没少做跟踪人的事,所以此时他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到,更没有觉得诸伏景光真的应该觉得抱歉。 他只是摇了摇头,绽开了一个笑容,“是我该感谢你才对,”停顿了下,他还是使用原来的称呼,“苍田先生。” 垣木榕看着眼前的这个江户川柯南,竟依稀找回了几分工藤新一身上那份讨喜的模样,明朗笃定又温润果敢,同时又保持着江户川柯南时期形成的克制自持,应该说,更讨喜了。 至少在他和诸伏景光这短短的几句交流之中,很是让他觉得刮目相看。 诸伏景光点点头,又一次说起了抱歉,“抱歉,我不能告知你我的真名。”他看向了垣木榕,“原本我让小榕一起过来,是希望可以借助他取信于你,现在看起来,倒是也不必了。” 对于诸伏景光来说,让江户川柯南知道了自己是公安没事,让他知道自己是苏格兰也还行,但是让他知道苏格兰就是诸伏景光就太不行了。 就像他在赤井秀一面前也极力隐瞒这一点的原因一样,因为一旦“诸伏景光”暴露了,那么,和诸伏景光相关的人也都一并暴露了出来,他的哥哥还好,毕竟和组织关联不大,但是降谷零就危险了。 要知道,他如今在公安内部甚至一直使用代号,“诸伏景光”这个人,在警务系统里头是不存在的。 这也是他找垣木榕这个对双方底细都相对清楚的人来当这个中间人而不是直接联系工藤夫妇的原因。 一年前工藤有希子受托帮他定制了这副人皮面具,如果他顶着这张脸出现在工藤有希子面前的话,也是可以证明自己公安的身份的,但就是因为工藤有希子见过他易容下的真容,哪怕对于他的身份都一无所知,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垣木榕笑了笑,他可算是听明白了,他就是个桥梁,帮助双方确认彼此的关系和无害性,而现在,江户川柯南因为知道了“苍田青”就是救过他的苏格兰,已经相信了诸伏景光的身份。 “那我现在多余了的意思?”他的语气和缓却莫名让人察觉到一种危险。 诸伏景光连忙摇头,他笑着说:“没有的事,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江户川柯南却是微微鼓起来腮帮子,“原来垣木哥早就知道苍田先生的身份的,就是一直瞒着我而已。” “首先,他可从来没和我说过什么苏格兰之类的。其次,瞒着你不正常吗?我也对他瞒着你的身份,我以为这是我守信的表现。”垣木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假笑,“你暴露是你自己的事,当然,你会暴露我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的。” 诸伏景光被垣木榕这么不软不硬地刺了一句之后,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有心情提醒垣木榕对今天的谈话内容保密。 他对于垣木榕的性格越来越心里有数了,这话比起前几天他在医院里听到的已经悦耳很多了。 而且他也知道垣木榕也就吐槽两句,没有怪罪的意思。 垣木榕对他们的工作一直都是理解的,不理解的话,从四年前在站台的那次偶然相遇的时候他就已经暴露了。 只不过他原本是打算先和垣木榕通个气,再约江户川柯南出来的,这样垣木榕心里也能有个底,只是恰逢其会,两人都刚好在场了,那些事情又拖不得,所以他才干脆直接将两人约出来了。 江户川柯南就没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立时缩了缩脖子,他对于自己怎么会暴露的,其实心里是有点数的。 大概从在月影岛上和这位苍田先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引起怀疑了,然后在月见公寓那个案子,听到“银色的跑车”的“银色”时误听成了“琴酒”,由此暴露了他对组织的了解。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苍田先生提到银色跑车的时候太刻意了,就像是故意给他下套一样,而他也傻乎乎得往里钻了。 不对,这里面还是有一点很奇怪。 他看向了诸伏景光,“苍田先生,之前在月见公寓,你是故意在试探我的对不对?可是你为什么要试探我呢?按道理,哪怕月影岛的时候我引起了你的注意,你也不该用琴酒来试探我才对。” 月见公寓是他第二次见到诸伏景光,第一次就是在月影岛。 而在月影岛的时候,他甚至还不知道琴酒的代号,只是一直用黑衣人代替。 他知道琴酒的代号,是在玫瑰岛上的那个案件的时候。 等下,玫瑰岛?江户川柯南瞬间反应过来点什么。 第7章 双管其下 玫瑰岛的案件江户川柯南其实也一直从记忆里拖出来反复琢磨。 因为当时他就已经推理出了岛上活下来的人里面,一定还有一个是琴酒的同伙。 那个同伙,提前破坏了别墅里的监控,同时,还帮琴酒他们在别墅里安装了炸弹,甚至,琴酒和伏特加两人能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别墅前后的二十来个保镖施施然地潜入别墅里,也一定是有那个同伙的功劳。 而这个同伙,他已经有点眉目了,只是,还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 而他突然反应过来的是,当时玫瑰岛上也有一位公安来着,那位公安知道他偷听到了琴酒他们的谈话、他们还一起躲避了伏特加的追杀,而且刚刚才见过面…… 诸伏景光此时也是摇头叹气,“不要小看公安的情报能力,我能发现你的一点不对劲,其他人也会发现别的不对劲,不对劲的地方多了自然也就有方向了,而只要有了一点线头,就很容易抽丝剥茧得出更多真相,哪怕某些真相有些耸人听闻。” 这是指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事。 诸伏景光看向江户川柯南,眼底带着怜惜。 他自己也是一个真实身份不敢公之于众的人,所以他知道这种被迫躲躲藏藏的日子有多难熬,而工藤新一甚至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真难想象对方是怎么熬过来的。 哪怕按照心智来算,这也是个未成年的少年而已啊。 江户川柯南被这个眼神刺得心脏一痛,连忙垂下了头。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火光滔天的夜晚,垣木榕跟他说“辛苦你了”。 他那个时候是真的觉得很辛苦也很痛苦,所以在垣木榕说出那句话之后,他也一样慌乱地垂下了头,他怕被人看穿自己的脆弱。 垣木榕是个相当有分寸感的人,点破了自己的强自撑持,给出了垣木榕式的鼓励和告诫之后,又很快退去,没有高高在上欣赏他的狼狈,也是相信他能够处理消化好吧。 江户川柯南内心清楚,沉溺于这种自怜自艾的情绪毫无作用,确实很快又振作了起来,并且有意无意地忘却了那种心情了,只是闷着头、卯着劲地想要追查组织。 在锁定一个目标并且为之努力的过程中,他好像渐渐地就真的不难受了。 可有些事实,不会因刻意忽视便不复存在,特别是在那个雷声震天的清晨过后,以往那种一往无前的冲劲好像停滞了一些。 这几天他的心情总是莫名低落彷徨,对于前路充满了踌躇和迷茫。 此时诸伏景光的这个眼神,像是读懂了他的煎熬,又像是在共情他的难处,却猝不及防戳破了他长久以来的自我麻痹。 他有些受惊,但不可否认地,又觉得有些熨帖。 这位公安先生,真是细腻温柔又敏锐得吓人啊。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头顶上颤颤巍巍的小呆毛,觉得此时这小孩可怜巴巴的,让他居然有些不忍心了。 到底也是自己看到大的,而且对着他一直很有礼貌,甚至很多时候是这个小孩在包容他的臭脾气——垣木榕在江户川柯南面前确实是比在其他半熟不熟的人面前要更加自在放肆一些的。 垣木榕抬头看天,也不知道灰原哀什么时候能把解药给研制出来。 算了,双管齐下吧,这次回去先停一下其他药物研究,把Aptx-4869的解药先做出来,总归不能让这小鬼真的一直困在这副躯体里。 诸伏景光看江户川柯南低着头,以为他是在担心,连忙安抚着说道:“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我没有和上级汇报,所以之前我们其他公安同僚才会将你和灰原小姐定为‘东滨码头枪击案’关键目击者,并且以此为由向你们征询是否接受‘特殊证人移管计划’。” 特殊证人移管计划,和美国的证人保护计划差不多。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眼底已经恢复了冷静,终于明白和贝尔摩德交手后第二天突然找上门的几个公安是怎么回事了。 当时是在阿笠博士家,他和毛利兰刚想回家,一开门,迎面就撞上了几个公安。 他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毕竟莫名其妙被公安找上门还是挺让人心慌的。 为首的风见裕也警官是个很严肃的人,但是和他说话的时候倒是没有过于傲慢。 对方的来意正是刚刚苍田先生提到的“特殊证人移管计划”,理由是他们在前一天卷入了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犯罪行动中,担心他们后续受到报复。 而这个计划会帮他们注销原有公开行踪档案、赋予全新化名、伪造学籍等等,代价是切断原有的所有社会关系,也就是说,在社会层面上让他们变成另外一个人。 出于各种考虑,江户川柯南拒绝了,同样拒绝了的还有灰原哀。 “事实上,我今天找上你的原因也是这个,我希望你们可以再慎重考虑一下,说时候,你们现在的处境还是很危险的。如果你们是担心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会暴露你们的‘黑户’问题的话……” 诸伏景光用一种俏皮的说法企图缓解下沉凝的气氛,“倒是可以放心的,你们的户籍问题我已经私下里处理好了,当然,这是违规的,请你们帮我保密。” 说完,他看向了垣木榕,使了个眼色。 其实也可以安排人就近保护这两人,但是他们身上毕竟有着大秘密,也不是很合适。 垣木榕算是知道了他留下来的另外一个作用是什么了,感情是让他当说客的啊,但是他觉得诸伏景光大概是白费力气了。 江户川柯南是真的有些感动了,但他还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对不起苍田先生,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计划。” 江户川柯南知道,诸伏景光刚刚的这番安排是真的为了他好。 第8章 他不想 黑户问题确实是他一开始拒绝的原因之一,没想到诸伏景光竟然动用了自己的关系解决了这个问题。 要知道解决当前的户籍问题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谎言,要靠无数谎言填补破绽,可想而知,一旦他们接受了这个计划,诸伏景光伪造出来的那份户籍就要接入公安的正式安置流程,对接学籍、住址、行踪备案时,处处都可能生出纰漏。 往后每一次档案核查、每一次信息更新,都要靠诸伏景光盯着、不停填补错漏、遮掩痕迹。 稍有不慎,不仅他们两人会暴露,更会将以身犯险的诸伏景光彻底拖入深渊。 这无疑是极大的麻烦,但对方还是这么做了。 他很感动对方如此用心为他们谋划,但是,他拒绝那个计划更多的原因,只是他不想而已。 他不想,不想逃,不想做躲在暗处、远走他乡的丧家之犬。 那个组织夺走了太多东西——别人的性命,别人的未来,以及他本该有的安稳生活。 让他就此收手,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接受一个伪造的新身份活下去,他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他放不下毛利兰,放不下父母,放不下所有他想要守护的羁绊,他的战场在这里,他的归宿也在这里,绝不可能一走了之。 诸伏景光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不是不理解江户川柯南的选择,只是,作为一个年长者,他觉得和组织对抗这种事,不该是江户川柯南一个小孩子来做;作为一个曾经的卧底,他深知组织的可怕,更加不赞同江户川柯南单枪匹马去做这种堪称以卵击石的事。 他看向垣木榕,再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垣木榕看到了,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看向江户川柯南,没等他开口呢,就见江户川柯南笑了笑,说道:“垣木哥来劝也是一样的。” 江户川柯南的笑容很轻,却透着一股笃定,显然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垣木榕耸耸肩,如他所愿地没有再开口了。 江户川又看向了诸伏景光,问道:“我有一个问题,苍田先生,你们是和FbI合作了吗?” 那天晚上他并没有看到公安的人在场,所以在他看来,公安那边要得知这件事,只能是FbI那边告知的。 诸伏景光也明白江户川柯南提出这个问题的缘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似是而非地说道:“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垣木榕暗中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下诸伏景光,公安和FbI合作了,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诸伏景光笑笑,降谷零出面带走卡尔瓦多斯,赤井秀一配合放人,怎么不是合作呢。 江户川柯南倒是信了,他内心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公安和FbI也联合了,对付组织的力量当然是越强大越好。 如垣木榕所料,哪怕诸伏景光抱着莫大的诚意,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暴露了大半,最终也没能说服江户川柯南。 以及虽然江户川柯南主动提出会将这件事转达给灰原哀,但是在场三人都知道,灰原哀答应这个保护计划的可能性也不大。 诸伏景光也没纠缠,他是好意没错,但也尊重对方的选择,只是在最后分别时,又语气严肃地告诫江户川柯南前几天他能毫发无伤,只是侥幸,不要擅自和那个组织有任何接触,发生什么突发状况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联系他,他之所以还留在波洛咖啡厅,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江户川柯南。 随后,诸伏景光因为还有其他的工作,匆匆离去了,最终送江户川柯南回家的任务就落在了垣木榕头上。 两人是步行回去的,江户川柯南显得异常沉默,沉默到垣木榕都有些不习惯了。 鹦鹉小六站在垣木榕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江户川柯南的脑袋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有飞下去趴窝,总觉得江户川柯南现在有点可怜兮兮的,还是不要欺负小孩子了。 和诸伏景光的这次会面确实让江户川柯南的心情有些激荡。 但是他毕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了,走着走着也就渐渐平复了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有一种想要倾诉的冲动,想要和人聊聊。 而恰好,垣木榕就在他身边,这似乎是个很好的机会。 只是垣木榕本身就是一个大谜团,他总觉得聊着聊着,可能又会变成他向垣木榕提出疑问寻求答案了。 以往他面对垣木榕的时候总是多了几分面对其他人未有的小心翼翼,担心把垣木榕卷入不该经历的危险中,担心垣木榕因为他的冲动行径感觉被冒犯。 但垣木榕在刚刚的谈话中没有离席拒绝当这个中间人,也没有表示过任何疑问,是不是表明垣木榕对很多事情知情程度比他以为的高了很多,而且并没有将他的这些破事视为麻烦的意思? 而且,他总觉得,今天看到的垣木榕和以往看到的垣木榕有些不一样,没有了以前那种虽然微不可察,但绝对真实存在的、隐而不发的暴躁感,整个人眉眼间透着松弛的暖意,连气质都变得温润通透,有种容光焕发的感觉。 这样的垣木榕,是他认识了这么些年来,第一次看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挺为垣木榕感到高兴的。 同时,他也莫名觉得,垣木榕似乎也有些同情他的处境,对他的忍耐度提高了不少,这让他有些想要不管不顾地任性一下。 反正垣木榕乐意跟他聊就聊,不乐意就不搭理他呗,垣木榕又不会因为他而委屈自己,大不了…… 大不了被垣木榕家的鹦鹉小六扇扇巴掌啄啄脑袋什么的,权当做是教训了。 但是,小六打人,还是有点痛……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再斟酌斟酌。 垣木榕用眼角余光瞥向走在他身旁的江户川柯南,发现这小鬼周身气息灵动了很多,像是莫名其妙地就把自己给哄好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地又陷入了沉思。 他伸手按住小孩的脑袋,把人旋转了45°。 江户川柯南顺着垣木榕的力道小小地拐了个弯,险险地避免了撞上电线杆的惨祸。 垣木榕没好气,“想什么呢?” 第9章 盐焗鸡蛋 江户川柯南看着眼前的电线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还好还好,“谢谢垣木哥。” 垣木榕没好气,“所以你在想什么啊,那么入神。” 一阵沉默之后,江户川柯南开口了,“其实FbI那边也联系我们了,也是证人保护计划。” “然后,你们还是拒绝了?”垣木榕双手插兜,随意地应答道,又问,“FbI那边知道你们身份吗?” “嗯,拒绝了,他们找上门的理由和公安一样。”江户川柯南轻轻回了一声,至于FbI那边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也不清楚,但是鉴于赤井秀一和雪莉的关系,他比较倾向于是知道的,对方不说,是和诸伏景光一样的体贴。 事实上,反而是诸伏景光知道灰原哀身份这件事更加令他意外。 他自己暴露,是他不谨慎的原因,他认了,但是连灰原哀也一起暴露的话,并不正常,他也不认为FbI连这件事都和公安那边共享。 虽然灰原哀一直告诫他,如果他暴露的话,那她也会完蛋的,但事实上,这是针对组织而言——只有掌握雪莉相貌并且一直在追踪雪莉的人,才有可能进一步怀疑上灰原哀。 但是灰原哀很明确地说过,她不认识苏格兰,而苏格兰叛逃在先,也没有机会从其他途径见到她,也就是说,在苏格兰的视角,将灰原哀和雪莉联系起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他直觉里面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情况。 垣木榕了然,“你的性格,会拒绝也不奇怪。” 夜色开始笼罩大地,两人刚好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小路,路上也没有其他行人车辆,江户川柯南站住了脚步,抬头看向垣木榕,“垣木哥,你好像对于公安和FbI会找上我这件事一点不觉得意外,还有苍田先生提及到的东滨码头上发生的枪击案,你好像也没有什么疑问。” 他看得出来,垣木榕被邀请参与这次会话之前,并没有被告知过其他事情,也就是说,垣木榕应该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才对,为什么一点疑问都没有呢,哪怕是问一句东滨码头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呢。 易地而处,江户川柯南觉得如果自己处于垣木榕的位置,内心怕是会有一堆问题才对。 还有两人口中的灰原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因为灰原哀一直躲着垣木榕走的原因,所以两人之间还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垣木榕话里话外,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知道灰原哀似的。 小路因为过于僻静的原因,并没有华灯,只有间隔颇远的几盏路灯在散发着昏黄的光,此时这光芒打在江户川柯南白净的脸蛋上,驱散了所有的阴影,但又亮得不够彻底,像是蒙着一层薄纱,恰似他此时眼底的疑云。 看起来,很像一颗盐焗鸡蛋啊……垣木榕走了下神,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个比喻,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哈!” 笑声不停,江户川柯南等阿等,听到垣木榕还在笑,额角跳了跳,眼皮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变成了半月眼。 垣木榕瞥见,笑得更欢了,因为他觉得,柯南的眼睛就像是黏在盐焗鸡蛋上的两片香叶似的。 虽然不知道垣木榕为什么发笑,但却察觉到对方很明显是在笑自己的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没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提高了点音量喊道:“垣木哥!” 可恶!垣木哥今天的心情是不是真的好得过分了!还他严肃正经的垣木哥! 垣木榕笑够了,伸手在他脸上呼噜了下,“抱歉,抱歉。” 这道歉就很没有诚意的样子。 垣木榕也不知道今天自己的思维怎么总有点跳脱,“你刚刚问什么来着,哦,为什么不觉得意外……” 垣木榕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离开了灯光的笼罩范围,然后才回头看江户川柯南,“应该说,确实是不意外的,我有我的情报来源,这个情报来源有点特殊,不能跟你共享。” 一句话把江户川柯南又给堵了回去。 江户川柯南不禁怀疑,垣木榕是不是在公安或者FbI里面有其他熟识的人给他提供了情报,但他没办法求证,因为垣木榕说了不能共享,那么就连情报来源都不会告诉他。 两人继续往前走,停顿了半晌之后,江户川柯南又开口了,“垣木哥,你和苍田先生……” 江户川柯南犹豫了下,他觉得不该问苍田青的具体情况,但是又实在好奇,想了想,他换了个说法,“之前你说过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克莉丝·温亚德的一些情况,但是涉及到一位故人的安全,所以不能告知我,这个故人,是苍田先生吗?” 垣木榕被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之前确实和江户川柯南有过类似的讨论来着,那会儿还是江户川柯南追到他家去追问的。 他斜睨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就见这小孩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求知欲,非常大方地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不是。” “那么,是波本,也就是,安室透吗?”江户川柯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垣木榕失笑,没有正面回答,“鬼精鬼精的。” 江户川柯南了然,果然是安室先生。 得出这个结论有一定的偶然性,但他其实有很大的把握,最重要的就是,他已经知道了安室透是组织的代号成员波本,并且有八成的把握,安室透是个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人、还会提醒灰原哀身份掩饰问题的好人,那么安室透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卧底。 如果这个卧底也是公安一方的话,似乎就能解释诸伏景光为什么会知道灰原哀身份这件事了。 而在之前他向垣木榕询问“安室透”这个人的时候,垣木榕给出的答案是无可奉告。 以他对垣木榕的了解,“无可奉告”基本等同于认识,因为如果不认识的话,垣木榕会直接回答不认识或者会问这个人是谁。 垣木榕知道克莉丝·温亚德,很可能是通过安室透知道的,所以不能告知他任何安室透的信息,连带这克莉丝·温亚德,也就是贝尔摩德的消息也不能说,不然的话可能会给卧底带来危险。 第10章 忠告 江户川柯南没有再往下问了,他是知道安室透盘下了波洛咖啡厅隔壁的伊吕波寿司店的,但是他却几乎没有遇到过安室透。 这其实就是对方在表明一种态度了,对方不希望他们之间有过多的接触。 那就先这样吧。 江户川柯南能从苏格兰到现在都还隐姓埋名的事实搞清楚卧底工作究竟有多危险,他不能去添乱。 不过么……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垣木榕抬抬下巴,示意江户川柯南自己爬楼梯去,他就送到这里了。 江户川柯南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头,又一次望向垣木榕,“垣木哥。”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溜圆溜圆的,有点可爱。 他已经发现一个规律了,垣木榕对于他的这个表情容忍度会高一些。 垣木榕确实看得一笑,怎么说呢,他确实觉得这个模样的江户川柯南显得十分乖巧,但是他又明确知道这小鬼跟乖巧沾不上边,所以才觉得有点好玩。 这样说好像有失偏颇了,垣木榕摸摸下巴,微微倾头,和江户川柯南对望。 其实江户川柯南在不莽撞、窥探欲没有那么旺盛的时候,是个相当乖巧的小孩,就像……今天一样,问问题都点到为止,没有让他觉得被冒犯。 对于乖巧的小孩,他的容忍度一向比较高,所以他笑了笑,“还有什么想问的?” “垣木哥,关于那个组织,你有什么要告诉我,或者说……告诫我的吗?” 话题严肃,他的眉目也从舒展变得微微紧绷,这让他原本无辜乖巧的表情变得认真许多。 这是他除了和垣木榕坦白自己就是工藤新一那次之外,第一次和垣木榕提到那个组织的相关话题。 以前他自诩不让垣木榕知道组织的事情是对垣木榕的保护,但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其实,相当盲目和自大。 对于那个组织,垣木榕明明知道得比他还要多很多。 垣木榕认识苏格兰、认识波本、知道贝尔摩德的一些底细,而这很可能不是垣木榕知道的所有。 所以他收起自己“为你好”的傲慢,虚心求救,同时也把主动权交到了垣木榕手里,他不期待在垣木榕这里刨根问底得出什么情报,但如果垣木榕愿意的话,就如同他所说的,可以给他一些忠告。 垣木榕微微垂眸,今天的江户川柯南,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的认知。 这小孩问得诚恳,他也就不介意解答了。 “告诫啊,谈不上,也许,算是忠告?首先,我觉得,你太张扬了。”垣木榕似笑非笑,“这一点你不否认吧?吸引到敌人注意力的话,对你来说,是致命的。” 江户川柯南愣了愣,没想到垣木榕先点出来的,是自己的行事作风问题,但他很快就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垣木哥。” 确实,他不能仗着自己小孩子的身体、仗着组织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频繁进入组织视线。 现在这件事已经被组织的贝尔摩德知道了,虽然不知道贝尔摩德为什么放过他,但是下一个知道他身份的组织成员,不一定会这么好心。 不,是一定不会这么好心。 垣木榕蹲下身,恰好和江户川柯南齐平,视线也刚好能对上,他像是漫不经心一般地问了一句:“柯南,你觉得你的敌人是谁?” 这是江户川柯南第一次直面垣木榕的双瞳,他才发现,原来黑到极致的话是看不到半丝杂质的,比之其他任何颜色都要更加纯粹和深沉。 他脱口而出,“那个组织。” “你对这个组织也有所了解了,应该知道它至少存在半个世纪了吧?”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这一点灰原哀曾经和他提过,目的也是为了告诫他,让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可是,说到底那也不过是一个只能藏于黑暗、见不得光的犯罪组织,你觉得它为什么可以存在这么久呢?”垣木榕语气轻缓,“柯南,不要小看国家机器。” 垣木榕虽然对日本这个国家不甚喜欢,日本社会也确实存在着各种奇葩乱象,但抛开个人情绪,其实日本作为发达国家,是很重视社会治安的,每年在治安方面的投入并不小,治安水平在全球也属于顶尖阵营。 但是,这样一个国家,却拿乌鸦军团没有办法,何其可笑。 江户川柯南愣了愣,他听得出来,垣木榕话语里对那个组织的不以为意。 但是等他反应过来,真的听懂垣木榕话里的意思时,脑袋瞬间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般嗡鸣不止,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啊,那个组织行事虽然隐秘,但并不是严密到一点消息不露,所以被官方知道是必然的。 而就像垣木榕说的,这个组织对他来说是个庞然大物,但是对上国家机器根本什么都不是! 哪怕是为了收集到更多罪证才派卧底进去而不是直接行动,半个世纪了也该查出来点什么了吧? 但事实却是,直到现在,未暴露的卧底行事谨慎,已暴露的卧底只能隐姓埋名,他看不出半点上层有想要对这个组织动手的迹象。 组织的势力固然庞大,但真的庞大到让国家力量都退避三舍吗? 他感觉后背沁出了一阵冷汗,眼神虚虚地看向了垣木榕。 垣木榕微微勾起唇角,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觉得组织能在日本盘踞这么多年,是因为它足够强大、足够隐蔽?”他微微摇头,“不,是因为——有人允许它存在。” 垣木榕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不仅允许,甚至……希望它存在。你是个聪明的小孩,应该知道原因。” 江户川柯南的瞳孔微微一缩,原因?是……利益吗? 组织能为某些人带来利益,他当然知道,可是,所有人都向往这份利益吗? 垣木榕笑了笑,他决定,给这位天真的大侦探,好好地上一课。 利益,确实是利益,又远远不止是利益。 第11章 不存在于秩序之内的人 垣木榕按了下江户川柯南的脑袋,用了不小的力度,将本就不高的身形往下又压下去一些,才笑着说,“你对发生在你身上的这种药效还是没有明确的认知。” 江户川柯南缩了缩脖子,又伸长了些,“可是他们应该不知道有成功案例,就愿意为了所谓的长生不老先行付出代价吗?不,我其实不能算成功案例,垣木哥你可能不知道,我这几个月的身高没有任何变化。” 垣木榕笑了笑,“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不是吗?而且,你刚刚不是猜到了,哪怕排除这个虚无缥缈的药,其他的利益也足够喂饱他们的胃口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什么长生不老,拿到手的利益才是最实在的。 组织本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和黑暗世界的庞然阴影,暗地里替无数权贵充当黑手套与白手套,既是他们的提款机,也是帮他们处理一切肮脏与隐患的清道夫。 江户川柯南眼神黯淡了些,他知道垣木榕说的是对的,利益,利益…… 可是,所有人都向往这份利益吗? “有没有反对者?”垣木榕仿佛看穿了江户川柯南即将出口的疑问,“当然有,只不过他们选择了妥协。一开始,可能是压制不过那些支持者,也可能是觉得不值得为此和支持者翻脸、大动干戈,所以听之任之。” 江户川柯南听得很认真,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慢慢沉淀,随后才又轻笑着说:“这一听任,便是漫长的岁月。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双方都在这个畸形的平衡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渐渐地,那些原本恨不得将组织连根拔起的人,有一部分也开始恐惧它的消失了。” “为什么?”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讥诮的笑容,下意识地问出了口,恐惧组织的消失?这么荒唐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因为秩序。哪怕是一种建立在黑暗之上的秩序,也比秩序崩塌后的混乱更让人安心。在你看来穷凶极恶的那些黑衣人,在组织框架里行事的时候,反而不会对社会带来太大的负面影响,他们影响的,更多的是同样游走于黑暗世界和灰色地带的势力以及人群。” 正如各国把琴酒标上了极致危险的标签却不敢轻举妄动一样,在没有必然把握之前,愿意遵守秩序的琴酒和失控的琴酒,该怎么选谁都懂。 “组织在,这套规则就在。甚至,真心担心社会影响的人只是少数,更多的人,是已然习惯了怎么在这个规则里活下去、捞好处、以及……维持某种‘正义’了。” 垣木榕说得现实极了,现实得让江户川柯南遍体生寒,所以,这才是他的敌人吗?按垣木榕说的,他几乎是……与世皆敌。 如山般的压力朝他倾压而来,他真的抗衡得了吗? 垣木榕站起身来,揉了揉整个人都蔫了下去的江户川柯南的脑袋,语气轻松地说道:“而默契这种东西,一旦形成,比任何契约都更难打破。” 垣木榕轻松了,江户川柯南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了,他抬起头看向垣木榕,头顶的路灯在垣木榕脸上打上了一大片阴影。 他看不清垣木榕的脸,但他觉得,此时的垣木榕应该还是如刚刚那般讥讽地笑着的。 所以,这才是垣木榕对于规则、权力乃至所谓正义,都表现得毫无畏惧之心的原因吗?因为在垣木榕看来,所谓的黑白对立、正邪之分,不过是台面上下心照不宣的游戏,连本该铲除罪恶的人,都在靠着罪恶维持体面、攫取好处。 垣木榕摆了摆手,转身便要离开了,离开前,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不要因为苍田青和FbI的出现而生出多余的期待,身处其中的人,要么被同化,要么被边缘化,他们中能看清这一点的人,也在少数。能帮你打破这个秩序的人,不存在于秩序之内。”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的背影,细细地咀嚼着这段话,什么人才是不存在于秩序之内的人呢? 他站了很久,久到垣木榕已经消失在了街角再也看不见的时候,也依然没有想通。 想不通就暂时放下,发觉自己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江户川柯南连忙转身回毛利侦探事务所。 事务所的门没有关严实,还留着一条缝,江户川柯南推门而入,屋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踮起脚尖按下电灯开关,灯光亮起,他毫不意外地发现毛利小五郎正满身酒气仰面在办公椅上呼呼大睡。 桌面上堆满了食物残渣和包装袋,地上也摆了好几个啤酒瓶。 江户川柯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毛利兰出门去空手道集训了,今晚没有回家,一没人管毛利小五郎就又喝成这副模样了! 而且喝醉了还不关门,要是有人如实行窃了怎么办!真当东京的治安那么好吗!亏他之前还是搜查一课的刑警呢! 江户川柯南捡起啤酒瓶,在内心默默地吐槽着,突然,他动作一僵,想起了垣木榕的话,“……身处其中的人,要么被同化,要么被边缘化……” 那毛利大叔这算什么? 他又想起了月影岛上,垣木榕和毛利小五郎的那次对话,其中的一个争执的点是,法律维护的是正义还是稳定。 垣木榕刚刚的秩序论,其实说到底,和这个命题也是一样的吧,因为想要维持稳定,所以不会去打破现有的秩序,任由正义缺失。 可是,不对的啊,至少不全对。 江户川柯南的眼眸渐渐褪去先前的滞涩与茫然,一点点变得明亮清晰起来,澄澈而锐利。 是的,不对的啊。 因为想要稳定的,是“人”,是有着七情六欲、会权衡利弊的人,不是法律。 法律自始至终,只是法律,它的本质便是锚定正义、守护公平。 哪怕限于当前的水平可能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但总归是在进步的、总归,是正义的! 第12章 下了步闲棋 想通这一点,或许无法立刻破开眼前的困局,却让江户川柯南纷乱纠结的思绪骤然通达,因为他的对手是人,不是有失公平的法律,不是什么见鬼的秩序,就只是人而已。 而他从来不怕斗争,不怕与任何人为敌,对手固然强大,甚至给人以不可战胜之感,但他不能因此就不去战斗了。 国家高层又怎样,人多势众又怎样,被他送进监狱的权贵还少吗? 他从成为侦探的那天起,就早已做好了直面一切黑暗的准备。 再庞大的势力、再森严的壁垒,终究是由人搭建、由人维系。 只要是人,就会留下痕迹,就会有破绽,那么他就一定会有揭开真相的机会! 一个、一个、一个地来呗! 垣木榕回到家的时候,琴酒已经回了。 这几天琴酒基本都是早上出门,晚上回家休息,有时候刚好能赶上晚饭时间就一起吃,忙的话就吃完了才回,组织劳模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上班族,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进步了。 琴酒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到了落地窗前那张酒红色天鹅绒内衬的翼背椅上。 这张椅子原本是没有的,垣木榕一开始只安排了自己喜欢的懒人沙发,但是琴酒不喜欢那种软塌塌的触感,垣木榕就给安排了这么一张欧式风情满满的椅子。 果然,和琴酒简直不要太搭。 琴酒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手轻按着摊在膝头的书册,就着落地灯暖而不晃的光线,安静地翻看着。 窗外夜色漫进来,灯影落在他侧脸,衬得整个人既沉静,又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这丝冷意在看到垣木榕的时候悄然消散了,“这么开心?” 垣木榕才发现自己是笑着的,他朝琴酒走了过去,挤着坐进了琴酒的椅子里。 翼背椅的两侧是偏高的扶手,考虑琴酒的身高体型,这椅子确实是往大了买的,但再怎么大,也塞不下两个人。 琴酒无奈地把书往旁边的边几上一放,随手把人抱上自己的大腿。 垣木榕还在装模作样,“我没想打扰你看书的。” 一边说还一边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适点的位置,他也不委屈自己,怎么舒展怎么来,和自己坐沙发上时候那种自由坐姿几乎没有什么不同,把琴酒当做靠背和坐垫就是了。 然后抬手扒拉起琴酒垂在胸前的银色长发。 琴酒“呵”了一声,伸手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之后,一把把垣木榕的手攥住不让乱动。 他要是真的无视垣木榕继续看书,刚刚这手就不是扒拉自己的头发,而是直接扯了。 “做什么去了?” 琴酒倒是知道垣木榕今天下午约了中野原树,毕竟两人打电话约见面的时候琴酒就在旁边,但是他不知道后面还连了另外一场会面。 垣木榕笑了笑,答道:“去下了步闲棋。” 把主线的红黑之战扭曲为江户川柯南对抗日本腐朽强权的正义抗争之类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姑且下着吧。” 世界稳定了不假,但江户川柯南依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的倾向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动漫的走向,垣木榕有些期待后续的剧情了。 不过江户川柯南毕竟已经没有主角光环了,世界的眷顾没有多大作用,垣木榕已经让系统4836多关注着点江户川柯南的动静了,他担心江户川柯南今天的冷静和稳重只是昙花一现,后续真惹上了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时会倒大霉。 之所以说是闲棋,是因为按照琴酒的计划,这里头基本上没有江户川柯南什么事儿了。 另一边,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又偷偷接上头了。 诸伏景光急着回去,也是因为和降谷零约定见面的时间快到了,而见面的地点就在他自己的公寓。 他回到公寓之后,照例检查了一下房间有没有被入侵的痕迹,等确认安全了之后,他便打开了电视,把音量调高,漫无目的地换着台,静静等待着降谷零的到来。 而降谷零也没让他等多久,很快便谨慎地推门而入。 诸伏景光给他准备了一杯水,等降谷零坐下了之后,才开始询问对方的来意。 降谷零沉着一张脸,“黄昏别馆那边的手续已经办好了。” 诸伏景光不解,“什么手续?” “继承手续。”降谷零扯了扯嘴角,今天下午组织这边安排了一些外围人员假做施工队过去清障了。” 降谷零的声音淹没在了新闻节目主持人的声音里,但诸伏景光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件事我还没有收到消息。”诸伏景光也皱眉,“我们上报了之后,上面不是有了对策了吗,这段时间也一直拖着,这才几个月。” 降谷零摇头,“你不知道正常,上面没有想要公开这件事的意思,整套手续处理得很低调。” 诸伏景光还是不解,“可是,为什么呢?” 本身,金额巨大的遗产继承手续就很繁杂,经历个一年半载的都算是快的了,这还是各方面没有异议的遗产。 黄昏别馆因为涉及隐藏宝藏、历史谜团,还牵扯到了多起命案以及乌丸莲耶本人的死亡疑云,办理时间将延长至5年10年甚至更久都是正常的,毕竟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像这样莫名其妙就说遗产继承手续已经办妥了的,绝对有猫腻,别的不说,因为多方僵持着的原因,现在甚至还没有正式的遗产评估团队介入呢,那遗产税怎么算? 更不要说在那栋别墅里还发生过不止一起命案,对于遗产的调查和犯罪的调查要更早于继承资格的确认。 结果,听降谷零的意思,已经开始道路清障了,下一步该不会就要把房子主体的那大量黄金给取下来吧? 这里头的水有多深、多脏可想而知,所以降谷零的脸才那么阴沉。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诸伏景光的脸色也没比降谷零好到哪里去。 降谷零声音有些轻,像是有气无力一般,“听说是多方发力了。”他费力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拿起桌上的水杯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景光,想分一杯羹的人太多了,他们恐怕已经达成协议了。” 第13章 多做多错 诸伏景光瞳孔骤缩,多方发力?是多少方? 协议又是什么协议?分赃协议吗? 他们其实也清楚,一开始反对继承手续的人,不少是同样觊觎那批黄金的人,但也不乏真的认为继承手续有疑或者认为别墅牵扯到的案件需要先行厘清的人。 但此时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般无力,他们隐约察觉到,想分一杯羹的人,已经不止是单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那批人了。 他扯了扯嘴角,一时之间有些迷茫,组织究竟把触角延伸到多深、多广了? 真的,烂透了啊。 很快,降谷零振作起了精神,“算了,这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还有另外一件事。”他的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最近组织里有些暗潮涌动,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却无从得知。我现在依然不够被信任。” 诸伏景光也不再任由自己沉溺在那种颓丧和愤懑的情绪中,听到降谷零的话,他本能地思考了起来。 他一点都不怀疑降谷零的敏锐,降谷零说察觉到不对就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你是打算调查一下吗?” 降谷零点头,“对,不然的话我不会放心的。” 诸伏景光略一思索之后,谨慎地给出了建议,“我觉得静观其变为好,零。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我们被朗姆怀疑那会儿……” 降谷零脸色一变,“你是说这是个试探?” 三年前,他、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三人被朗姆怀疑是卧底,伴随而来的就是不停的试探,每次任务都设了陷阱,这让他们那段时间过得如履薄冰。 后来朗姆大概是觉得这种试探没有效果,便换了策略。 组织里开始流传着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引着他们去探查,而这毫无疑问又是陷阱,只要他们敢出手探查,就会被抓个正着。 但是因为前面的事情让他们有了警惕心,所以最终才没有中招,直到诸伏景光因为公安部的内鬼告密而暴露。 这么说起来,这次确实是类似的感觉。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我先静观其变,不会轻举妄动的。” 他不能自乱阵脚。 试探的可能性很大,试探的人不一定是他,就算是在试探他,也不一定是因为他已经被怀疑了。 他现在刚刚接手一部分的情报组,而且是在乌丸莲耶无人可用的情况下接手的,那么组织对他有所试探,也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总得来说,少做少错。 “零,你看。”诸伏景光突然出声,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凝重。 降谷零顺着诸伏景光的视线看向了电视,瞬间也是瞳孔紧缩。 电视里,西装革履的主持人正在进行一则新闻报道。 “近日,本栏目接到多起沢袋车站周边市民的匿名爆料,称在其住所附近的偏僻小巷内,有一处私人简易诊所门窗被严密遮挡,每至凌晨便常有浑身带血的人员频繁出入,疑似暗中为特殊伤患提供‘保密治疗’。 杯户町警署受理后经过秘密摸排确认疑点,于昨晚深夜时段展开强制入舍搜查行动。 据悉,诊所内部相关人员察觉警方动向,立刻经由后侧紧急通路逃窜离场,警方未能拦截抓获。警员封锁现场完成勘验后,于诊所内发现一名陷入深度昏迷的年轻女性。 该女子留黑色长发,身形消瘦衰弱,体表检测确认腹部有陈旧性愈合的枪弹贯穿伤口。目前,该名女子已第一时间移送至杯户中央医院进行治疗和看护。 因关联枪伤恶性案件,该案已移交警视厅搜查一课主导刑事侦查,厚生劳动省同步介入医疗行政调查。” 报道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主持人播报的时候,身后显示屏同步显示的画面。 镜头是在诊所门口取到的,距离比较远,而且因为深夜的缘故,光线不足,所以画面有些模糊昏暗。 但是再模糊昏暗,其中一闪而逝的被安置在担架上往救护车上送的“黑色长发、身形消瘦衰弱”的女子还是牢牢抓住两人的眼球。 新闻还在继续。 两人面面相觑,面色都很凝重,刚刚出现的那张脸,他们都不陌生,真的是宫野明美吗?宫野明美不是在伊奈弗手里吗,怎么会突然被找到了? 另一边,和琴酒正一起窝在自家天台大沙发上看星星看月亮的垣木榕突然接到了中野原树的电话。 他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他和琴酒刚坐下没多久呢,所以他倒也没有怪中野原树打扰了他和琴酒的二人世界。 主要是下午才刚见过面,这会儿就来电话了,估计发生了很不简单的事情。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急吼吼开口了,“垣木,你看新闻了吗?在日卖电视台!” “嗯?等下,我看看。” 垣木榕人还在天台呢,当然没有看到什么新闻。 他懒洋洋地窝在琴酒怀里没动,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干脆把手机放了扬声,然后在意识海里呼喊系统4836,【小六,把日卖电视台的新闻直播投到我手机上来,等下,投到琴酒的手机上。】 现在的电视节目也有不少开始在网络上进行同步直播了,垣木榕懒得自己搜,干脆把自娱自乐去了的系统叫回来干活。 【好的,宿主,已同步。】系统4836回复得极快。 垣木榕稍稍坐直了身子,抬眼看向正挑着眉看自己的琴酒,小声说道:“大哥,手机借我下。” 琴酒默然地将手机递给了垣木榕,看到屏幕上已然出现的新闻界面,没甚感情地扯了扯嘴角,先斩后奏这事儿,垣木榕做得还挺熟练啊。 还有那只鸟,主宠两个都是不讲道理的。 垣木榕只当没看到琴酒这个眼神,手机就算扬声了也是不方便看视频的,两个音轨听着混乱,琴酒的手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拿来用正好。 新闻里的时间是深夜时分,女记者站在警戒线外,抬手示意身后一栋被警戒线封锁着的商住两用居民楼,用专业的口吻说道:“各位观众晚上好。我现在身处沢袋车站附近这处涉事诊所的现场。目前整片区域已被警方拉起封锁线……” 第14章 这里面有诈 垣木榕打开的时机有点晚,已经错过了中野原树想要他看到的画面。 “一个被端掉的诊所,然后呢,中野?” 问是这么问,但是,看着手机里那个略有些眼熟的女记者,垣木榕的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倒是瞬间明白过来中野原树是想让他看什么了。 他施施然地躺进琴酒怀里,朝琴酒挑挑眉,又用眼色示意了下手机上的新闻视频。 琴酒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他只是瞥过去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伸手拿起了边几上已经醒好的红酒,细细品着。 中野原树大概是已经等急了,忙不迭地说:“前面的新闻提到了,在里面找到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我怀疑那是宫野小姐!” “拍到正脸了?” “拍到了!但是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楚。”中野原树语气迟疑,“但是打眼一看真的很像。而且新闻里还提到她身上有枪伤痊愈的痕迹,宫野小姐之前就是腹部中枪的。” “宫野小姐是什么情况你之前可没跟我说过。”垣木榕语气凉凉地回了中野原树一句。 中野原树卡壳,是啊,垣木榕并不知道这件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抱歉,我给忘了,她受伤是我亲眼看到的,就在我被人扎了一针昏迷过去的那个晚上。” “那你打算怎么做?” 中野原树也很犹豫,“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向公安那边报告一下这个情况。” 中野原树虽然耿直,但也不是个蠢蛋。 他现在属于搜查一课的人,这个案件也到了搜查一课的手里,如果他向公安方面汇报的话,对于搜查一课来说,与叛徒无异。 但是宫野明美明显涉及到了一个极大的阴谋里,很可能和上次公安的任务相关。 搜查一课很可能没有和那个组织对抗的经验,贸然接触的话会有危险,交给公安方面更加稳妥一点。 无论是对搜查一课还是对于宫野明美来说,都是这样。 听到中野原树犹疑的话语,他翻了个白眼,犀利地反问:“然后公安带人出面把人劫走,你被踢出搜查一课?” 中野原树停顿了下,叹了一口气说:“所以说我还在犹豫嘛……” 垣木榕把开着扬声器的手机放到了桌子上,又扒拉着琴酒空着的右手,让他拿着另外一只播放新闻的手机,然后支着身子拿起了一杯气泡饮料,有点口渴了。 中野原树急,他可不急。 前几天威士忌打电话代表乌丸莲耶向他索要宫野明美,被他给直接拒绝了,他猜到对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没想到他们并没有继续骚扰他,而是另辟蹊径搞了个假的宫野明美出来,打算引诱雪莉上钩。 是的,中野原树看到的那个宫野明美是假的,没人比垣木榕更清楚这件事,因为宫野明美现在还好好地在藏在浅见千舞的房子里呢。 值得一提的是,浅见千舞的房子是垣木榕提供的,一栋环境还不错的小洋楼,算是奖励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的。 他没有在房子里安监控,但是房子周边的道路监控却是一直在系统的掌控之下的。 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把人给劫走。 另外,垣木榕之所以知道乌丸莲耶他们的这个计划,也不止因为这个,还因为主导这个任务的干邑启用了风户京介作为辅助。 风户京介会在“宫野明美”入住医院的时候恰好接过她的检查工作,然后把符合宫野明美情况的检查结论告知警方。 不要把现代医学不当回事,冒充另外一个人进行身体检查是很可能露馅的。 这也是被端掉的诊所位于沢袋车站附近的缘故,因为距离沢袋车站最近的医院就是风户京介所在的杯户中央医院,在突然发现情况不明的伤者时,这里必将作为治疗首选。 而风户京介在接到任务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到琴酒那里了,琴酒知道,也就意味着垣木榕也知道了。 这也是干邑有意为之。 他很清楚,虽然风户京介“入职”到组织作为外围成员了,但实际上依然是琴酒和伊奈弗的人,所以他启用风户京介本身就是借机向垣木榕和琴酒告知任务内容的。 目的也很简单——既然你们不愿意把宫野明美交出来,那么我只能找人假扮宫野明美了,而你们,至少不能在这个过程出来搞破坏。 垣木榕嘴角高高地翘起,这种暗示性的内容,他表示没有听懂,除了琴酒,他和其他人没有这方面的默契。 他不会主动跳出来拆穿,这算是他给干邑的面子,之前干邑找他赞助点小玩意儿他也赞助了,算是仁至义尽。 但是如果有人问到头上了,他也不见得要装傻帮忙隐瞒。 甚至,因为来问的人是中野原树,他还会提供更多信息。 所以他直接对着中野原树说道:“中野,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中野原树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变得沉稳了许多,“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诈?” “警方突击行动,居然连一个诊所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抓到,也没有抓到其他伤患,证明这家诊所在这方面是十分警惕的。”他语气轻缓,“但是他们这么警惕,又怎么会轻易被人发现猫腻呢?而且撤离得那么彻底,偏偏只留下一个失去意识的女人,你觉得像是什么?” 中野原树声音低沉地接过话,“像是故意要把那个女人送到警方手里。” “再想想,只是警方吗?”垣木榕循循善诱,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还有……媒体。”中野原树从来不是个蠢人,很快就明白了垣木榕的未尽之言,“附近居民是先爆料到媒体,媒体才联系到当地警署出警的,也是因为这样,这一次迅速的出警才会刚好有媒体在场拍摄。” 第15章 胡搅蛮缠 此时手机上的新闻已经到了尾声,美女记者在进行结束语播报,“现场情况就是这样,案件现在已经移交警视厅搜查一课侦办,再次提醒广大市民,如有任何情报或是知晓女子身份线索,请务必联络警方。” 这位美女记者有着明显上挑的猫眼,眼线线条凌厉,长发拢在脑后扎成干脆利落的马尾,额前留着标志性的、略有些蓬松卷曲的刘海。 垣木榕眸色微微冷淡,不是基尔又是谁呢? 基尔,组织代号成员,表面身份是日卖电视台的记者兼主持人水无怜奈,真实身份是美国cIA的情报官,一个正宗的间谍,琴酒口中的老鼠之一。 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不止出动的代号成员不止干邑,还有一个基尔。 而且那个易容成宫野明美躺到了病床上的人,大概率是贝尔摩德。 这算下来可就三个了。 垣木榕笑了笑,啧,挺大手笔啊。 还有个赤井秀一现在也在东京,到时候可热闹了。 话说回来,FbI跟cIA这两个美国机构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好,但是单单就排除卧底调查组织这种任务而言,和cIA明显更对口,FbI也不知道是故意捞过界还是整体被迫切想要查找父亲消息的赤井秀一给带偏了,反正有些越俎代庖了。 “可是为什么呢?”中野原树的语气里满是困惑,“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中野原树对于组织、对于宫野姐妹知道得太少了,所以他会觉得一头雾水,这是正常的。 “静观其变吧中野。”垣木榕轻声说道,“把这次事件当做一次磨炼,认真去看,去观察和发现。至于公安那边,也不需要你提醒,你都能发现的事,他们作为主攻情报的机关却发现不了的话……” 那就太废物了,而废物,是不值得信任的。 挂了中野原树的电话之后,垣木榕看着琴酒手机正在进行最后结束语的美女记者,眼神缓缓变冷。 在众多卧底里,垣木榕对于基尔相对冷淡,冷淡中带着些许敌意,比对赤井秀一更甚。 这种差别大概就是,如果这两人毫无反抗之力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懒得对付赤井秀一,但是却不会放过基尔。 这种敌意可以追究到五年前他刚加入组织没多久那会儿了。 基尔的父亲伊森·本堂,同样也是cIA情报员,多年前就化名石川力也加入了组织。 五年前曾利用琴酒和组织另外一名代号成员白兰地的矛盾设计琴酒,被琴酒和垣木榕识破之后自杀了。 自杀那会儿他正在和自己同为cIA的女儿接头,也就是说,基尔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因为琴酒的“逼迫”而自杀的。 垣木榕不用想都知道这个自认继承了父亲遗志的女儿对琴酒和他有多深切的恨意。 只不过因为一直以来基尔都老实地在日卖电视台当她的记者,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过,加上还有维护剧情的需要在,所以垣木榕也就没有出手。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的后脖颈被轻轻揉按着,回神微一抬头,就对上了琴酒古井无波的双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放心吧,他们翻不出大浪来的。” 他瞬间就平静下来了,朝琴酒翘起了嘴角。 然后他就发现琴酒的眼神变得似笑非笑起来,并且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自己被作为手机支架的右手上。 垣木榕“咳咳”两声,连忙把手机从琴酒手上拿了下来,别说,这个手机支架相当智能好用。 垣木榕视线游移了下,恰好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来自于浅见千舞。 他没有回电话,因为浅见千舞除了电话之外,还发邮件过来了,点开一看,通篇的感叹号,中心思想只有一句话——伊奈弗大人请千万相信,宫野明美还在我的严密看守之下,电视里那个疑似宫野明美的人绝对不是宫野明美。 邮件的附件还附上了宫野明美安详地躺在床上的照片。 垣木榕一脸黑线地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琴酒向来是懒得和垣木榕计较的,等垣木榕忙活完,他才出声问道:“你要让你那个同学掺和进这件事里?” 垣木榕摇头,笑嘻嘻地说:“谈不上什么掺和,他还不够格。只是这样一来,他应该就会争取接取这个案子的侦办权了,算是给他争取一点出镜机会,另外,我准备去现场看看热闹,熟人在场好办事嘛。” 他自己也挺久没出场了,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出场费了,所以去现场就是纯看热闹的。 倒是中野原树,得让他多出场攒攒人气值。 琴酒明显有些无语,“你很闲?” 垣木榕点头,“确实很闲啊!” 他现在生活规律到不行,出门就是练格斗和枪法,在家就是做实验和练手术,充实,但是确实是比较悠闲的,因为他没有把日程表排得太满。 偶尔也是需要出去缓一缓透透气的嘛,就像今天出去见中野原树一样。 “大哥,你觉得雪莉会上钩吗?” 垣木榕往气泡水里兑了一点红酒,刚想往嘴里送,就被琴酒拦住了,手里的杯子也被随手夺走了。 垣木榕不乐意了,他觉得琴酒是在报复自己拿他手机放视频还把他当手机支架用,“干什么呢?觉得给我喝浪费了?气泡水兑红酒也是正常喝法好不好。” 琴酒深吸一口气,简直要被垣木榕倒打一耙的行为给气笑了。 垣木榕这就很是胡搅蛮缠了。 气泡水兑红酒确实有,虽然一般也没人拿珍藏的红酒来这么做就是了,但是对于琴酒来说,垣木榕想拿什么酒去兑都可以,不存在什么浪费的说法。 他阻止纯粹是因为,垣木榕兑出来的这一杯很难喝! 他冷笑一声,把杯子放到垣木榕嘴边,“喝吧。” 垣木榕被琴酒这么干脆利落地一递,反而有些怂了。 但琴酒显然没想这么快放过他,拿杯子的手稳得不行,牢牢把杯子固定在了垣木榕的唇边,一副你不喝我誓不罢休的模样。 第16章 味道还行 垣木榕无奈地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脸就骤然皱成了一团。 他的气泡水饮料不是普通气泡水,而是西柚味的果汁饮料,虽然也是甜的,但酸度极高,还带一点微苦,葡萄酒本身也有一些果酸,这么一叠加之后,入口又苦又刺喉,酸涩感炸裂。 琴酒还在说风凉话,“别人兑葡萄酒都是用无糖气泡水,你用西柚味的气泡水,是嫌其中的哪一样太过好喝了吗?” 垣木榕忍过了那段炸裂的味觉体验之后,然后回身,扑到琴酒身上,双唇准确地瞄准了琴酒的双唇,就这么亲了上去。 他本来想再喝一口再去亲琴酒的,但想想,属实也没必要为了捉弄琴酒把自己给坑进去,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什么的。 琴酒被垣木榕扑得一个后仰,手上还得顾着杯子里的液体不要撒出来,所以也就被垣木榕给得逞了。 这是一个由垣木榕主导的、酸涩感十足的吻,琴酒单手环着垣木榕的腰,任他胡闹。 和垣木榕他们一样,看到这个新闻的人有很多,或者说,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里,江户川柯南刚把啤酒罐收拾好,毛利小五郎就适时地醒了过来。 而且一醒来就拿着遥控器嚷嚷着要看冲野洋子的专访节目。 “叔叔!”江户川柯南双眸微眯,严重怀疑毛利小五郎是故意的,就是在故意推诿家务活!不然怎么那么巧,他刚收拾完就醒了! 毛利小五郎醉眼惺忪,没有看向江户川柯南的方向,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随口应着:“哦,柯南啊……” 江户川柯南眼睁睁地看着他动作熟练地转着台,刚想吐槽一两句,就看到了电视里一闪而逝的“宫野明美”,连忙出声阻止:“等下,叔叔!看下这个新闻!” 毛利小五郎不满地皱着眉,不想搭理这个小鬼,手指一动就要继续调台。 江户川柯南只好说一些能吸引他注意力的,“刚刚那个伤者,好像是雅美小姐!” 毛利小五郎感觉有点耳熟,“雅美小姐?” 好半晌,他终于想起来了,“广田雅美!” 广田雅美是宫野明美的假名,但是这一点毛利小五郎不知道,所以江户川柯南只能按照假名来提醒。 毛利小五郎对于广田雅美还是比较有印象的,广田雅美长得漂亮,当银行柜员的时候对他态度总是很好,那时候他可还不是“沉睡的小五郎”呢! 只可惜她后来离职了,其他人可就没这么热情了,以至于他每一次去米花银行都还是会想起这个人。 一大一小两人研究了一会儿新闻,但是一闪而逝的女人没有再出镜过了。 毛利小五郎用狐疑和不爽的眼神瞄着江户川柯南,“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 江户川柯南指着最后的播报,“叔叔明天去搜查一课看下不就知道了,反正目暮警官不会拒绝叔叔你帮忙认人的。” 毛利小五郎一想,似乎也确实是这样,刚好明天没事,就过去看看好了,顺便把之前没做的几个笔录给做一下。 江户川柯南松口气,那明天就只需要跟着毛利小五郎过去就好了。 他弯下腰把装满了易拉罐的垃圾袋拎起来,表情有些凝重,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宫野明美? 他记得,宫野明美是被伊奈弗给带走的,难道伊奈弗把人带走之后,就安置在那个诊所里了吗? 可是,那个诊所如果真的是组织的一个据点,那些进出诊所的受伤人员都是组织的人的话,怎么这么久都没让人发现的事,突然就被人举报了呢? 江户川柯南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得等明天去医院之后才能确定了。 江户川柯南收拾完,刚想上楼洗漱,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在响。 是阿笠博士的来电。 他接起电话,就听到了阿笠博士一连串的叨叨,语气焦急得不得了,“新一啊,你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个新闻,小哀现在很不冷静,想去见那个女人,我拦住她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啊……” 江户川柯南脸色微变,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垣木榕和琴酒这一吻吻结束的时候,唇齿间的酸涩滋味已经没有了。 垣木榕笑着看琴酒,“我觉得,味道还行。” 琴酒嗤笑一声,又假意要把兑了红酒的西柚气泡水往垣木榕嘴里送。 垣木榕连忙推拒,转移话题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觉得这个计划能成功吗?” 琴酒顺势把酒杯放边几上,拿起自己的那一杯递给垣木榕,一边随意地答道:“不知道。” 垣木榕接过轻轻抿了一口,觉得还是不太喜欢,又推了回去,“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那你要看热闹吗?”他笑盈盈的,“你要是去,我们就一起。” 琴酒摇头,“明天有事。” 垣木榕了然,有事可能是真有事,但更大的原因还是琴酒不感兴趣。 就跟琴酒回答他“不知道”一样,也不是琴酒真的不知道,而是琴酒并不在意。 如果说之前琴酒不愿意组织找到灰原哀,是因为灰原哀有可能制出那种药帮乌丸莲耶延长寿命或者返老还童的话,那现在琴酒就完全无所谓了。 因为琴酒很确定,就算乌丸莲耶真的达成所愿,以他如今的实力也无所畏惧,更何况,垣木榕已经明言了,那个药是不可能被发明出来的。 而现阶段的Aptx-4869,失去了剧情力的影响,已经完全变成了谁碰谁死的毒药,那么灰原哀会不会被组织找到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影响不了大局的事情。 现在的琴酒,目光已经不再局限在某个人身上了,他要谋划的比这多得多。 所以对于琴酒来说,像灰原哀之流,垣木榕想看热闹就留着,如果觉得碍事了,那手下也随时有可以出动的力量,简而言之,琴酒已经看不上这些人了。 包括,此时来电的这个人。 垣木榕的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了。 第17章 这不是重点 垣木榕把手机屏幕对着琴酒摇了摇,“这个,好像是波本的号码?” 他手机里没有存组织人员的手机号码,也没有去记,一般需要打电话的时候,都是直接找系统要或者干脆让系统帮忙拨号。 波本这个号码是因为前几天刚打,所以还有点印象。 琴酒一挑眉,点了点头,确实是波本的电话。 垣木榕接了起来,他原以为降谷零也是来打探宫野明美这件事的,却没想到,对面的人确实说起了另外一件他已经完全忘到脑后的事,“伊奈弗,我听说卡尔瓦多斯离开医院咯。” 垣木榕一头雾水,用伊奈弗的声音反问道:“离开就离开,和我说做什么?” 对面的人轻轻笑着,语气里却满是阴阳怪气,“本着帮人帮到底的想法,我和你知会一声,别到时候找不到人又找到我头上了。” 垣木榕无语,“卡尔瓦多斯有手有脚,他爱去哪去哪儿啊。” “你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降谷零声音又变得平和了,“这次算是我帮了你一个忙对吧?等下次我需要你互帮互助的时候,你可不能推脱啊。” 垣木榕也笑,“你帮的是卡尔瓦多斯,我会替你跟他讨这个人情的。” “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我要个狙击手的人情有什么用,还不是顶尖的那种。” 垣木榕眼睛眯了眯,顶尖的你就要是吧?“那你找赤井秀一要也行。” 降谷零吐槽,“要你个人情这么费劲,使唤人的时候倒是不客气。” 两人车轱辘话来回了一圈,垣木榕还是没应下这个人情,开什么玩笑,降谷零的人情哪里是那么好欠的,再说了,归根到底,谁欠谁的还说不准呢! 垣木榕挂了电话之后,歪头看琴酒,“卡尔瓦多斯出院了?” 琴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这不是重点。” 垣木榕咂摸了下,突然气笑了,“你们这些人精,说话这么弯弯绕绕的有意思吗!” 琴酒双手舒展施施然地往身后靠背一躺,“你刚刚和你那个同学交流的时候不是挺精明的吗?” 还有心思指点人家怎么做,等轮到自己了,倒是傻了。 垣木榕冷哼一声,拿起一颗草莓扔嘴里,用力地嚼着没说话。 他就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对他来说,宫野明美那件事他对整个计划知道得比较多,所以中野原树那边他闭着眼睛就能应付。 降谷零的电话比较突然,话题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才不傻! 好吧,也怪他对于降谷零的戒心还是不够强,总觉得这是个正直的红方人物,没那么没底线。 完全忘了伊奈弗可是黑方的,有机会的话降谷零坑他绝对没商量! 垣木榕内心默念,引以为鉴引以为鉴。 另一边,诸伏景光公寓里。 降谷零将发出“嘟、嘟、嘟”忙音的手机从耳边移开,按下挂断键,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诸伏景光,“伊奈弗的情绪很正常。” 降谷零知道宫野明美在伊奈弗手里,所以当新闻里突然出现疑似宫野明美的人时,他下意识地怀疑起来——他不觉得伊奈弗会那么容易让人找到宫野明美。 所以才有了这个试探的电话。 诸伏景光点点头,“那就证明这件事在他的预料范围内,已经一个晚上了,如果宫野明美被人从他手里带走的话,他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收到消息。”顿了顿,他又皱起眉头,“不过,他不会发现了你是在试探,所以故意为之的吧?” 降谷零摇头,面色有些古怪,“我觉得伊奈弗这人……没这么好的演技,或者说,没那么深的城府。” 诸伏景光哑然失笑,但问题是,他也这么觉得,这就有点意思了,他轻轻勾起嘴角,“伊奈弗要是知道你这么说的话,怕是要生气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缓缓收回了笑容。 伊奈弗,确实让他们有些头疼,还有些,不太敢接触,总担心牵扯出一些他们不愿意承认的事。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很没道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明明之前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 良久,诸伏景光长出一口气,“我觉得那个宫野明美十之八九是有问题的,如果你在组织里察觉到的异动是指这件事的话,你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降谷零目露思索,“在组织的人眼里,我和宫野家的人没有交集,所以目标应该和我无关。”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雪莉。” 降谷零点头,“还有可能是赤井秀一。” 联系前几天东滨码头发生的事情,如果组织觉得吃了亏想要向赤井秀一报复的话,似乎也是说得过去的。 只是这里面还有一个疑点,一般这种报复行动的指挥应该是琴酒才对,而琴酒,不喜欢用这种弯弯绕绕的方式。 诸伏景光有些头疼,“只是,无论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宫野明美,我觉得都不能任由她就那么待在医院里。” 降谷零点头表示赞同,“和风见联系一下,把这件事情上报吧。” 那个“宫野明美”现在就像是一个漩涡,说不清会卷出什么样的风浪来,放在医院这种人员密集的场所容易失控,还是把人控制在自己的公安这边更合适,这样一来,无论组织那边有什么打算,都不能奏效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从桌子底下摸索了一下,拿出来一张手机卡,又拿出来一把老式按键手机,把卡安进去之后,就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他把要求提了下,风见裕也那边没有废话地应了下来。 降谷零放松了一些,“加急一点的话,明天一早应该就能把手续办下来,希望这段时间里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诸伏景光突然想到一件事,“还有中野那边我们需要找时间接触下。” 他把在咖啡厅里听到的中野原树居然和宫野姐妹有交集的事情说了下。 第18章 齐聚医院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实在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怪不得之前那次任务他冲得那么凶,和受伤的人是自己认识的也有一定关系吧?” 除此之外,还有些后悔,后悔当初让中野原树掺和进那件事了。 诸伏景光也无奈,“明天我先去医院盯着吧,等手续办好了立刻把人转移走,中野那边我找机会再和他联系下。” 就这样,各方似乎隔空达成了一个共识,都等着看后续发展。 翌日清晨,垣木榕醒来的时候,琴酒果不其然又不见人影了,他也不在意,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突然就看到了鹦鹉小六给自己的留言。 留言是昨晚他和琴酒睡下的时候发过来的,关于公安幼驯染组那边的密谋,和某个本该在国外的人,在昨天晚上突然回日本的事。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降谷零那边的应对果然快啊,他把鹦鹉小六招了进来,“小六,所以现在那个假宫野明美是什么情况,真被公安接手了?等下,假宫野明美是贝尔摩德易容的吧?” 假宫野明美是贝尔摩德这件事原本是垣木榕的猜测而已,他主要是觉得这事和雪莉有关,也就是和江户川柯南有关,贝尔摩德大概率会主动掺和进来。 要是贝尔摩德因为这个任务直接把自己送到公安手里的话,垣木榕发誓,他会嘲笑贝尔摩德一整年的。 不过事实没能如垣木榕所愿。 【宿主,风见裕也一大早就去办交接手续,各种流程都是加急办理的,但还是卡住了,案件移交文书需要警视厅刑事部长小田切敏郎签字,但是小田切敏郎今天请假半天,最快也得下午才能签上。】 鹦鹉小六把对警局的监控情况如实汇报出来之后,垣木榕眉梢微挑,【这么巧?】 【是的,宿主。小田切敏郎的儿子敏也因为敲诈勒索被检察机关起诉,今天开庭。小田切敏郎虽然因为要回避不能出现在法庭上,但他还是请假了。】 小田切敏也,风户京介那个案子里,被真凶手风户京介选中的倒霉替罪羔羊,虽然最终杀人的冤屈是洗白了,但是他一年前发现仁野保贩毒进而敲诈勒索的罪责却没能逃过。 垣木榕猜测,这位警视厅的高官大概是想着在庭审结束之后再见自己儿子一面吧。 只是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里面有几分是巧合几分是干邑和贝尔摩德那边有意算计——这两人搞了这一出,当然不是为了把贝尔摩德送给日本公安的。 鹦鹉小六给了他答案,【宿主,听说一开始小田切敏郎是不想去的,他是个把警察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觉得去见小田切敏也的话会有错误导向,后来是有不少人劝他,一味的强硬反而显得他的决心太假,而且他也需要出面,把自己的儿子往正道上引。】 劝说的理由很充分,就是吧,这场成功的劝说直接导致小田切敏郎告了假,也就签不了字了,那么这里头的水分可就大了。 组织在日本高层的势力还是大啊,要知道,小田切敏郎刑事部长已经是警视厅第三梯队的核心高层,能和他说得上话、对他进行“劝诫”的人已经不多了。 而按照小六说的,还是“不少人”,可想而知组织那边是发动了不小的力量的。 反正现在可以确认的一点是,人没被公安弄走,今天杯户医院那边估计热闹得很。 【对啦,宿主,还有一件事。】鹦鹉小六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控制不住的幸灾乐祸,【乌丸莲耶已经准备要挖黄昏别馆了。】 “哦?”垣木榕一下子来了兴致,因为黄昏别馆的复杂性,他以为还有得扯皮呢。 没想到乌丸莲耶那么神通广大,居然还真的打通了门路,准备开挖了! 那岂不是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昨天开始清路障,但是路障都是些落石,不难清除,已经差不多清完了。】 清完了当然就能开挖,但是里面的金子已经被垣木榕抽空了,只要一开挖必定能发现异常。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纯色黑眸和豆豆眼中都流露出一种恶作剧即将得逞的期待。 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彻底醒了神之后,垣木榕就泡到实验室里去了,一直到鹦鹉小六提醒他,搜查一课那边已经接待了几个自称可能是昏迷女子亲属的人,但是各执一词,所以他们准备一起去医院里看一下“宫野明美”确认一下先。 垣木榕兴趣盎然地笑了笑,换了套衣服就带着鹦鹉小六出门,往杯户中央医院而去。 杯户中央医院距离垣木榕家还挺近的,毕竟都在杯户町,再远能远到哪里去。 不过因为垣木榕出门的时候毕竟耽搁了一点时间,所以他到达医院的时候,医院里已经无比热闹了。 垣木榕是开车来的,他把车停到了附近的停车场,因为不知道等下会闹出来什么动静,要是警察搞个什么封锁现场什么的就麻烦了。 等他走到医院的地界,听着耳朵里鹦鹉小六跟报菜名似的报人名,忍不住满头黑线,脚步当下就顿住了。 他知道很多人会来凑这个热闹,但是他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啊,多到他开始怀疑,他选择来看这个热闹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了。 这么多人齐聚杯户中央医院,是想把这里给拆了吗? 不过就在他在想要不要撤回脚步的时候,有人突然喊了他一声:“咦,小榕,你怎么到医院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垣木榕一回头,就见伊达航从身后走来,后面还缀着个大尾巴似的的中野原树,“垣木!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垣木榕先是礼貌地和伊达航打了个招呼,然后朝中野原树露出一个礼貌的假笑,“我很健康,例行体检而已。” 中野原树撇撇嘴,对于垣木榕的区别对待表示不满,虽然他在伊达航之后重复问的那一句很是多余,但他不也是因为没想太多嘛,表达自己的关心有什么错。 第19章 一起认认人 垣木榕懒得搭理他,又问伊达航:“伊达大哥,你们来医院是有工作?” “倒是忘了,你们两个还是朋友。”伊达航爽朗一笑,“我们一大早就出了个外勤,刚想回警局,中野说前天我们课里接收的那个昏迷的女士他可能认识,就一起过来看看了。” 中野原树在旁边点头啊点头,还朝垣木榕挤眉弄眼。 垣木榕对上了中野原树这个眼神,有些无语,随口应着伊达航的话:“一大早就出外勤了吗?” 他猜测这家伙是因为没被分配到负责这个案子,特意找借口过来看的,从伊达航的话语倒是能听得出来,这个傻大个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只说了可能和宫野明美认识的事,其他的无端猜测没有多提。 “一个街头斗殴的案件。”伊达航摆摆手,“斗殴双方都已经抓到了,小案件而已。” 垣木榕了然,普通伤害案,嫌疑人已抓获,也就是没有江户川柯南或者其他侦探的事儿,这个世界果然开始正常了。 说实话,搜查一课虽然本来就很忙没错,但是大部分案件也应该是如伊达航刚刚所说的这种纠纷或者冲突类案件才对,像杀人、恐吓、绑架这种重案占比是极少的。 中野原树四处张望了下,突然睁大眼睛,“这里好像是垣木你高中那会儿住过的医院对吧!” 伊达航其实也发现了,闻言皱了皱眉,他觉得这个话题并不适合在本人面前提起。 但是中野原树其实还挺了解垣木榕的,他知道垣木榕不在意这个,所以才显得这么“口无遮拦”。 果然,垣木榕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对,之前意外落水的时候在这里住了段时间。”他笑着看向伊达航,“还要感谢伊达大哥你们当初救了我。” 伊达航见垣木榕是真不在意,也就摆摆手无所谓一笑,“跟我可没关系,被松田他们给抢先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还有一个和松田阵平一起的人不适合被提起。 中野原树恍然大悟,“原来垣木你和伊达前辈他们是这么认识的啊?” 垣木榕点了点头。 伊达航笑笑,“七年前的事了。小榕那会儿就这么高。”他抬手比了下高度,大概就到自己的胸口,“瘦弱得不行,身体还弱,能恢复到现在这样真不容易。” 垣木榕被吐槽了下身高也不生气,反正他现在一米八。 中野原树也笑,“对,但是架不住垣木长得好看,学校里还是好多女生喜欢他。” 垣木榕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尴尬一笑,连忙转换话题,看向伊达航语速飞快地说道:“伊达前辈,让垣木也一起去看看吧,我是和他一起偶然遇到那位女士的,能一起认认人。” 伊达航疑惑地看向了垣木榕,“小榕也认识?那就一起看看吧。” 随后,伊达航带着两人在医院里穿梭,他大概是提前问过地点的,所以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带着两人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和中野原树两人走在后面,他斜了中野原树一眼,“喊我一起干嘛?你自己去认不就好了。” 中野原树嘿嘿笑,“你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嘛,一起啦,体检什么时候去都行啦。” 这么说倒也没错,但他没想去认什么人啊,讲道理,有什么认人的必要啊。 “先说好,你自己去。”垣木榕表示,不吃这一套,他看看热闹也就差不多了。 “好吧,你说了算,陪我一起过去就行。”中野原树应得痛快,当然本来他也不可能勉强垣木榕做事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知道为啥,看到你我安心多了。” 垣木榕抿了抿嘴角,你可不是安心了么,至少小命能保住。 不过这家伙的第六感是真的绝了。 垣木榕刚这么想着,就听到中野原树又开口了:“垣木,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垣木榕其实也有这种感觉,他顺着中野原树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在消防楼梯口看到了一个衣角,皱了皱眉,问鹦鹉小六,【小六,刚刚那是谁,能扫描到吗?】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快点了。”两人前方,伊达航单手按着电梯按键,一边无语地看着不知不觉落后了许多的两人。 两人顾不得聊天了,连忙加快了脚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伊达航双手环胸,“所以你们俩有什么话,能聊得这么忘乎所以的?” 垣木榕对“忘乎所以”这个形容很不适应,嫌弃地退开了好几步,没有回话。 中野原树看到垣木榕这副模样,气得脸色发红,“至于嘛你,垣木!”不过他拿垣木榕没办法,只能认真回答伊达航的问题,“我刚刚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 伊达航皱眉,“在看你?确定吗?” 像他这种经年老刑警,对于目光是很敏锐的,所以他们一般不会忽视这种“有人在看我”的警示,但是中野原树毕竟是新警察,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培养出来这种直觉了。 中野原树挠了挠头,犹豫了,他觉得,是有人在看他的,但是又感觉不到恶意。 垣木榕啧啧摇头,确实是没恶意的,因为那人是诸伏景光,鹦鹉小六扫描到的。 电梯上行,伊达航按了8楼,这也是医院的顶楼了。 电梯很快就停下了,几人出了电梯之后,就往右一拐,一直走到了尽头,垣木榕才发现那边居然是一个会议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闹哄哄的声音,还有目暮十三控制不住怒意的低声吼叫,“所以!你们都跟过来干什么?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 一阵沉默之后,便是毛利小五郎尴尬的笑声,“嗨呀,那个,目暮警官啊,虽然我不是那位女士的亲友,但是她很可能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我这不是也能提供一点消息吗?” “你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至于昏迷的那位究竟是不是你说的广田雅美,白鸟已经去米花银行核实了,你还跑来凑什么热闹?”目暮十三依然暴躁,“还带着柯南这个小孩子过来!” “这不是不放心嘛。”毛利小五郎声音弱了下去,然后又理直气壮起来,“都是柯南这个小鬼,说什么雅美小姐失踪那么久了,很担心她的情况,一定要过来看看。” 第20章 真身上阵的赤井秀一 这个锅甩得很漂亮,没听到江户川柯南反驳的声音,垣木榕知道,毛利小五郎说的估计是真话,撺掇他到医院来的一定是江户川柯南。 “哼!那你呢?这位记者小姐?”目暮十三的声音沉了下去,“案件还未调查清楚,你们就在节目里擅自宣布让人来辨认昏迷者的身份,这已经是非常超过的行为了!现在,你们又想报道什么?” 显然,目暮十三内心里真正认为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是这位记者小姐。 垣木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就说昨天晚上的新闻报道怎么有点奇怪呢。 最后水无怜奈作为记者在结束语提起让知道线索的人主动联系警方,但全程都是她自己在播报,没有警方出来站台,甚至没能正式拍摄到被送到医院的“宫野明美”。 要认人,怎么着也得把人家的正脸放出来吧,就那么一个一闪而逝的画面,认个什么劲儿啊? 感情,水无怜奈这是对警方强买强卖了啊。 也是,这个事件毕竟涉枪了,哪怕公安那边没有插手,搜查一课这边也肯定会先利用自己的途径排查一下伤者的身份的,例如从失踪人口数据库里进行比对之类的,像这种还没定性案件性质和涉案人员性质,就急吼吼地发动媒体进行寻人的事,本来就不符合常理。 伊达航听到这只言片语,就已经知道一些情况了,忍不住皱眉,回头看向垣木榕和中野原树,“你们两个等下不要擅自行动。”目暮警官的火气可大得很呢。 他推门而入,恰好看到一名年轻的女性鞠着躬满脸的歉意,“实在是抱歉目暮警官,是我的失误,当时看到那位小姐一个人昏迷不醒,身体还那么虚弱,实在太可怜了,所以报道的时候失了分寸,台里已经对我做出批评了。”她的语气诚恳极了,“今天来这里也是出于关心,您看,我甚至没有带摄影师过来,只是代表我自己而已,并不是报道工作。” 目暮十三是个老实人,被人这么一通道歉之后,有火也发不出了,只是依然沉着脸,带着一点警告地说道:“请你,在没有警方警方允许的前提下,不要将今天的事情向外界传播,包括你们几个,也是一样。” 说完,他的目光沉沉,依次扫过在场的人。 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两人都是警视厅的老熟人了,知道规矩。 剩下的两位都自称是那个昏迷女人的亲属,在接收到他目光的时候,也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最后,目暮十三的目光落在了推门而入的三人身上,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伊达,你怎么也过来了?” 是嫌这里不够热闹吗? 伊达航往旁边一让,露出了中野原树,倒是把垣木榕给挡住了,“中野说他们可能也见过那个女人,我带过来看看。” 目暮十三脸色稍缓,警方自己人当然还是不一样的,点点头示意他们进来。 垣木榕混在人高马大的伊达航身后没有被目暮十三注意到,老实人发火的时候,还是注意着点,不要去触霉头了。 只是一进门,就看到江户川柯南朝他挥手打招呼,他点了点头当做回应,就转而观察起现场来。 这个会议室不算很大,布局是中间一个椭圆形会议桌,桌边依次摆放着制式办公椅。 这明显是医院临时腾出来给警方办事用的,没有医院的人,只有警方的人以及几个奔着“宫野明美”来的人。 警方的人都没有落座,三三两两地聚集起来讨论着什么,坐着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性,另外一个则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性,两人隔了几个空位,并排坐在了椭圆形会议桌的一侧长边上。 年轻男性带着针织帽,额前有着和水无怜奈类似的卷曲刘海,刘海下是深绿色的瞳仁,整个人气质冷峻,不是赤井秀一又是谁。 而中年男性则是穿着得体的西装,手上还拄着一根笔直纤细、装饰十分考究的绅士手杖,看向其他人的目光温和有礼。 只是两人之间气氛并不怎么友好,隐隐对峙着。 虽然早从鹦鹉小六之前的报人名中知道赤井秀一也出现了,但真的看到人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惊奇,这位FbI先生,居然亲身上阵了? 赤井秀一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也目光凛冽地看了过来,等看到垣木榕的时候,目光闪了闪。 不过垣木榕早就转开视线了,中野原树被目暮十三叫过去问话,目暮十三看起来还挺看重中野原树能提供的情报的。 只不过,事情也不是那么顺利罢了。 垣木榕耳朵灵,可以听到目暮十三刻意压低的声音,“你既然知道这个人,怎么昨天不早说?” 中野原树尴尬,“目暮警官,我昨天休假。” 目暮十三也想起来了,中野原树昨天休假,今天一早刚踏进警视厅就被伊达航喊着一起出警了,所以没来得及说也正常。 他咳了咳,“你怎么认识她的?” 中野原树小声地说了几句,目暮十三皱眉,“你是说,你也只是在路上遇到过一两次,有过一些交流,实际上并不熟悉?” 中野原树也没提那天晚上的事,“是的,目暮警官,但至少我知道她的姓名,不过我也得再看一下她才能确认。” 垣木榕笑笑,没再理那边,而是看向伊达航,“伊达大哥,搜查一课又安排你带新人了吗?” 伊达航不知什么时候又叼上了一根牙签,无奈地点了点头,“你猜得没错,高木和千叶那两个小子终于独当一面了,还想着今年搜查一课没有招手新人我能闲一点,没想到就调进来一个中野。” 第21章 无业游民 伊达航有时候感觉也挺无奈的,虽然刑警系统里面老带新是传统,但也不能总是带新人吧,偏偏目暮警官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喜欢把新人丢给他带。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他倒也没有排斥,他还是很看好中野原树的。 一个满腔热血的年轻警察,没有一个老刑警会不喜欢,更不要说这个年轻警察还是块璞玉。 伊达航和中野原树的第一次见面,还是之前的玫瑰岛案件。 那个时候他上岛接手案件,一开始对中野原树的印象就只是垣木榕的朋友而已。 后来听闻中野原树在岛上别墅的表现之后印象就挺好的,正义而勇敢,虽然松田没少吐槽这是个愣头青。 就是可惜这是个公安警察而已。 倒是没想到,人终究到了自己手里,这个结果也不错。 垣木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家伙容易脑袋发热就冲动,不过皮糙肉厚,伊达大哥你可以好好磨炼他。” 伊达航笑了,垣木榕这么冷的性子,说出这样的话,在他听来其实就是在委婉地告诉他多罩着中野那个家伙了。 他觉得还挺难得的,这么多年了,垣木榕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同学,看得上眼的也就这么一个中野原树了。 “中野有冲劲但不冲动,内心有数着呢,不过你说的磨炼,那还是得磨炼的。” 两人正闲聊着,垣木榕感觉自己的袖子动了动,一低头,就见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闪现过来了,正在轻轻扯着他的袖子。 “柯南?” 江户川柯南抬头朝两人笑,“垣木哥,你怎么也过来了?” 垣木榕把体检的理由又说了下,“听说这边有点情况,就过来看看。” 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坐着吧,看你仰脖子这模样我觉得有点累,刚好我有事情问你。” 伊达航听着,被垣木榕的话给逗笑了,什么觉得有点累,是替柯南这个小孩觉得累吧,他弯下腰,一把把江户川柯南抱到了椅子上。 江户川柯南满头黑线,视野确实变高了,虽然还是没有站着的人高。 在伊达航和垣木榕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之后,他就更加轻松多了。 变小之后,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做颈椎运动,和谁说话都得把头仰得老高了,会蹲下来和他说话的人不少,但是把他抱起来坐高的人就不多了,垣木榕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多了些体贴。 “谢谢伊达警官。” 江户川柯南道完谢之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去看伊达航。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接触到伊达航目光的时候总是有种毛毛的感觉,似乎整个人都被看透了,有时候他都怀疑,伊达航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所以他只能看向垣木榕,“垣木哥你想问我什么?” “现在什么情况?”垣木榕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对面正安静坐着不说话的两人,“怎么都聚在这里,这两位又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问题,江户川柯南还真的都能回答,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疑惑,“垣木哥你昨天晚上应该也看新闻了吧,那名昏迷的伤者就是被送到这家医院的。”他刚刚听到伊达航说垣木榕和中野原树都是来认人的,“这两位都自称是昏迷人员的亲属,而且都说昏迷人员名为宫野明美,可偏偏又都不承认对方跟宫野明美有关系,说对方是骗子。” 他压低了声音,“所以,他们在警局的时候已经吵过一架了,最后才商量好,一起来警局这边当面认人确认。” 江户川柯南自己其实是更相信赤井秀一的,毕竟这位是FbI,之前还出面救过自己。 顿了下,他到底没提自己认得赤井秀一的事,而是继续解释:“不过,医院这边说需要先给那名女士进行例行的身体检查,没有问题之后才能探望。所以就安排了这间会议室让我们先等着了。”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一个点,这次似乎来见宫野明美的人,没有三选一了? 虽然凑够三个人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作用就是了,毕竟这些人只是来提供信息给警察的,不具有唯一性,不需要选什么。 要是来三个人给出三个不同的身份,那倒是成了宫野明美三选一了。 等下,真要凑的话,毛利小五郎是不是也得算一个。 他又朝江户川柯南问道:“你和毛利先生也认识那位女士?”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又摇头,“我们认识的那位米花银行的柜员,叫广田雅美,但是,那两位先生说他们认识的那位是叫宫野明美。” 垣木榕勾唇,“我也觉得,她应该是叫宫野明美。” 江户川柯南还记得之前灰原哀和他说过的她们姐妹俩和垣木榕的那几次交集,点点头,附和道:“垣木哥,你也认识那位小姐啊。” “几年前因为一起抢劫事件有过一点交集,那一次中野也在。”他的目光移向了赤井秀一,神色莫名,“不过,这两位是什么身份,和那名女士是什么关系?” 对面两人似乎听到他们的谈话了,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看了过来,赤井秀一和垣木榕对上了视线之后,目光闪了闪,竟然主动回答道:“我叫做赤井秀一,目前来说,是个无业游民,明美是我的表妹。”他似乎是笑了笑,“这位先生说的那个抢劫案件我有点印象,那已经是至少四年前的事了。” 垣木榕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无语,他很想问,你是从FbI辞职了还是FbI辞退你了?前几天还代表FbI和贝尔摩德在码头上对轰,这会儿就无业游民了? 第22章 欠考虑的考虑 赤井秀一这会儿突然搭话,自然也是有目的的。 旁边的这个中年人,也是奔着宫野明美而来,他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但他很清楚,这人对宫野明美不可能是善意的,不能任由宫野明美落到对方手里。 垣木榕刚刚提到的那次抢劫事件唤起了他的一点记忆,他反应过来,这恰好是一个机会。 当时如果能有垣木榕为他作证他和宫野明美确实有关系的话,那么他取得宫野明美看护权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所以才出声搭这个话。 只是此时看到垣木榕这么明显的无语表情,他内心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垣木榕没发现自己的表情太过外露,已经被赤井秀一察觉到了,笑了笑说道:“我也记得你,只是你怎么把头发给剪掉了?” 赤井秀一的脸色僵了僵,他倒是忘了,这位垣木先生两次与他见面,关注点都是他的头发。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如常,面色平静道:“长头发终究还是不怎么方便。” 垣木榕立时摇头否认,“我倒是觉得长头发妙极了。” 琴酒的长发多妙啊!他可太爱了!还是银色!更爱了! 哦,他特指琴酒的,问归问,他其实不关心赤井秀一的发型的。 赤井秀一不知道对方突然变得欢快的气场是怎么回事,但他很想转换一个话题,不希望两人的话题再围绕着自己的头发打转。 只是,他和垣木榕实在是不熟悉,仅仅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四年前的抢劫事件,一次是更早些在站台上遇到的那一次。 而站台上那次他是和苏格兰以及波本在一块的,这是个相对危险的话题,他不希望主动提及进而提醒了对方。 垣木榕不知道对面人这么短时间内内心里转了那么多有的没的,不过确实是如赤井秀一所愿,转了个话题,只是话题内容不怎么符合赤井秀一心意而已。 “我记得那会儿宫野小姐介绍你的时候,你的名字似乎是诸星大?但是你刚刚自称赤井秀一。”垣木榕疑惑道,“你究竟叫什么?” 赤井秀一沉默,以原本的身份到这里来,有察觉到个中蹊跷想要以身做饵的考虑在,但现在,他觉得这种考虑,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了? 垣木榕继续,“以及,你似乎是她……男朋友才对,你刚刚说的是,表哥?” 赤井秀一继续沉默,四年前偶然见过一面罢了,为什么这个人的记忆力那么好? 不就是宫野明美随口的一句介绍吗?只说一次的名字就记住了?一记还记这么久! 赤井秀一脑子里一瞬间冒出来很多不知道该称为无语还是吐槽的想法,但毫无疑问,他后悔了! 他觉得,更欠考虑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出声和这个叫垣木榕的人搭话呢,就当做不认识不就好了! 而伊达航看向赤井秀一的目光一下子不对劲了。 无论那位昏迷的女士究竟是不是垣木榕和这个卷刘海口中的宫野明美,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这个卷刘海在自己的身份上撒了谎。 要么是对着他们警方,也就是赤井秀一这个名字是假的。 要么就是以前欺骗过那位宫野明美小姐,这就涉及到欺诈了。 江户川柯南倒是很快反应过来,诸星大应该就是赤井秀一加入组织时候使用的假名字。 他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也有些莫名,之前听灰原哀说过赤井秀一碰瓷他姐姐,加入组织后又把他姐姐给甩了的事。 这位FbI先生实力确实很强劲,但是某些方面的行为属实让人不敢苟同。 一旁的中年人也落井下石,“这位赤井先生,我不知道你说谎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从未听明美说过,她还有个什么表哥,我资助她的这些年,除了她的妹妹之外,也从未听闻过她还有什么亲人。” 中年人看向赤井秀一时脸上的表情满是痛心疾首,“明美的身世已经很可怜了,我恳求你不要再算计她了。” 赤井秀一终于开口了,虽然话里真假掺杂,“诸星大是我以前的名字,因为一些原因,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的本名以及跟明美的关系的。” 他看向中年人,“倒是你,明美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姨父姨母,当初明明给她留了一笔遗产,足够她生活、完成学业。后来那笔钱落到了谁手里,你这个‘资助人’应该比谁都清楚。拿着别人的钱反过来装恩人,这种事,也只有你们做得出来。” 垣木榕有些佩服,论脸皮厚还得是赤井秀一,嘴皮一碰,就把自己的本名和假名给掉了个个儿,只是,哪怕他这么胡诌,也不敢回应那句“你不要再算计她”了,因为他是真的算计过宫野明美。 这算什么?另类的诚实? 就是这个“你们”的扫射有点广…… 中年人露出失望的眼神,“也就是说,你们这门亲戚在明美成长过程中根本就没出现过对吧?那你们算什么亲戚啊!你了解明美继承到的遗产吗?你以为那笔钱很多吗?没有我的资助,你以为她一个女孩子可以平安地在这个社会长大成人吗?” 活脱脱一个尽心尽责、慈爱仁善的长辈形象。 赤井秀一的绿眸瞬间变得冰冷无比,都是在组织里混过的人,谁不知道所谓的“资助”是怎么回事! 他了解过宫野明美继承到的遗产吗?他还真了解过,宫野夫妇确实是留下来一笔遗产的,谈不上很多,但是如他所说,至少够宫野明美使用,只不过这笔钱被组织把持着,用来“资助”宫野明美上学。 所以,他才认定,这个“资助人”对宫野明美必然是不怀好意的。 因为这个人只可能是组织的爪牙,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层级的人罢了。 垣木榕看向中年人,伸手将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摘了下来,放在掌间轻轻地抚摸着,眼神饶有兴致,【原来干邑的演技这么好的吗?就是感情是不是有些过了。】 鹦鹉小六叽叽叫了两声,【宿主,干邑在酒保之前的一个爱好是表演,之前在话剧团里混过一段时间。】 【他在酒保之前居然还有其他爱好?我以为他对酒保这一行爱得很深沉呢。】 【酒保确实是他现阶段的爱好,表演是以前的,再往前还有其他,但是干邑的爱好还维持的挺久的,一般以10年到20年为单位,而且每一种爱好都能做到极致。】 第23章 拖出萝卜带出泥 鹦鹉小六可以说是把组织的数据库和情报网给逛了个遍,因为没什么隐私观念,平时没事的时候还喜欢在组织成员的手机和电脑里乱溜达,所以知道很多秘密。 作为智能系统,它都不用去记,看到了就记住了,垣木榕想要知道点什么八卦,它几乎都能讲一讲。 以10年、20年为单位变更爱好,都不知道该说干邑这是长情还是善变了。 垣木榕有些黑线,组织里怎么尽是奇葩,那以前干邑爱演戏的时候,专属房间岂不是得装修成戏台子或者是片场? 是的,虽然脸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但这个中年人就是干邑,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连干邑都被派出来亲自干活儿了。 垣木榕等他表演完了之后,才轻声问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干邑在瞪了赤井秀一一眼之后,回答了垣木榕的问题,“我是安田茂三郎。只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家罢了,多年以前,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了明美的遭遇,就开始资助她上学了,明美经常说我是她除了妹妹之外唯一的亲人了。” 说到最后,还用警惕的目光瞪着赤井秀一,表演欲望也是十分旺盛了。 赤井秀一无动于衷,回看了一眼过去,眼底满是冷意。 从前一天晚上他收到关于宫野明美的这条消息,打定主意亲身过来确认之后,他就很清楚今天很可能也会遇到组织的人。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嚣张,居然直接以“资助人”的名义明目张胆地就过来了。 垣木榕看着这两人唇枪舌战、横眉冷对的,嘴角抽抽。 话说回来,搞出这么一次行动,组织也是付出不小的代价的。 垣木榕不知道宫野夫妇留下来多少遗产,但就以“资助”这个动作而言,是确有其事的。 不止宫野明美,组织还资助了不少人,有些是和宫野明美一样,父母辈为组织效力却去世了的,有些则是被组织看中有意培养的普通孤儿。 这种资助,其实也是控制,控制着这些人只能沿着组织为他们设定好的路线,学习组织需要他们学习的知识和技能,接触组织需要他们接触的人,一步步成长为组织需要的人才。 而对于这些人的资助,会通过一些掌管着空壳公司的企业家进行。 等这次事件过后,无论到时候以什么结果收场,“安田茂三郎”这个企业家都免不了被调查——公安也好,FbI也好——那他名下的公司也逃脱不过,拖出萝卜带出泥,和宫野明美一样接受过他资助的人也一样会被注意到。 也就是说,这一次会牺牲掉安田茂三郎这个有用身份、一家或者多家空壳公司以及不知道多少的外围成员和预备役。 虽然这些对组织来说都是消耗品,但一次性报废这么多,代价还是有点大的。 只是吧……垣木榕看着气势针锋相对的两人,内心好笑,赤井秀一觉得干邑这个组织成员是明牌了,干邑又何尝没有认出来赤井秀一,这家伙当初成为代号成员,干邑还跑去当酒保凑了下热闹呢。 就是不知道这俩准备什么时候朝对方下黑手了。 身旁的伊达航一声不吭,似乎是不太在意这两人的暗流涌动,但垣木榕从他眼中偶尔闪过的深思不难发现,对于对面的这两个人,他都已经怀疑上了。 这是老刑警该有的警觉性。 江户川柯南也很安静,他刚刚其实是有想要开口的意思的,和赤井秀一一样,他严重怀疑这个资助人的身份,他虽然不是很了解组织内部的那套规则,但是他听灰原哀说过,她们姐妹一直是在组织的控制下长大的。 只不过没等他出声试探,就接上了垣木榕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想起来垣木榕曾经说过的“太张扬”的问题,他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清醒了过来,随即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天真懵懂,一副“你们在说什么,好复杂,我都听不懂”的模样。 垣木榕托着下巴,哎呀,真有趣,他特意来现场,想看的不就是这种交锋吗,这在动漫里,除非镜头故意给特写,不然可是看不到的。 这时候,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推开,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医生走了进来,环顾一圈之后看到目暮十三,便朝他走了过去,说道:“目暮警官,患者的各项检查已经结束,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只是还处于昏迷状态,需要继续静养。你们可以进去探视,不过探视时间不要超过十分钟。” 其实当面探望认人这一步也是可以不进行的,这些人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宫野明美的消息说出来,无论是或不是,警方自然会去核实。 但问题是,宫野明美的身份不是很经得起调查,而且干邑和赤井秀一都另有目的,一个个地都坚持要来看一下本人。 垣木榕抬眸,看了一眼和目暮十三站在一起的年轻医生,眼尾的那颗痣很是显眼。 看来风户京介在杯户中央医院混得还不错啊,还真顺利成了“宫野明美”的主治医生了。 江户川柯南也看了过去,眼底狐疑之色一闪而过,不知为何,这位福田医生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风户京介也看到江户川柯南了,垣木榕发现,他的脸明显僵了一瞬。 风户京介很快收回视线,用平稳的声音继续对着目暮十三叮嘱道:“每次只能进去两个人,尽量保持安静不要交谈,也不要随意触碰患者和身上的监护设备,避免影响她恢复。” 他对这个把自己逼到狼狈不堪的小孩也是很有印象的,但是他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不想节外生枝,也懒得和这么个小孩计较,所以才没有去实施报复。 绝对不是因为浅见小姐说伊奈弗大人是个极其讨厌麻烦的人,告诫他不要做出任何需要伊奈弗大人善后的行为的原因。 (周末快乐!三更给大家助助兴! 感谢 绾月入梦 宝的大神认证!非常感谢! 番茄改版之后变得好烦,作话也没人看,而且点完催更之后不会自动跳出用爱发电的界面,所以点小广告的人暴跌,但还是有很多朋友把每天三次用爱发电的机会都给我了!感动! 我知道很多人又开始囤文了,有点担心你们去而不返,又觉得回来忘了前文内容还能重新看一遍也是好事,哈哈哈。 不管怎么样,周末快乐,上学的也好工作的也好,趁着周末都喘口气吧~) 第24章 刚刚那个赤井秀一,是个FBI “好的,麻烦你了,福田医生。”目暮警官道过谢之后,就开始点名了。 按照风户京介说的,两人同进,那其中一个必然是警方的人,也就是说,剩下的人得一个个地轮流进去,总共也就10分钟的时候,那每人也就见上一面就得出来了。 “那垣木哥,我也过去咯。”江户川柯南跳下了椅子,准备也去认人去了,对面的两人也一样起身跟着目暮十三走了。 八楼都是会议厅、办公室之类的办公场所,而“宫野明美”被安置在七楼,也就是下一层楼的病房里。 垣木榕和伊达航都没有动,伊达航没动正常,他本来就是临时过来的,不算有任务,除非目暮十三特意安排他,但是垣木榕没动的话,就有些奇怪了。 伊达航问道:“小榕,你不是也见过那个昏迷的女人吗?” 垣木榕施施然往靠背上一靠,双手摊开,和琴酒舒展地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首先,我也不确定那个人就是我见到过的那个宫野小姐,然后,”他耸耸肩,“我可没说要来认人,是中野那家伙特意拉我过来的,让他自己去辨认就好了。” 中野原树自己送上了门,虽然是来认人的,但已经被目暮警官抽了壮丁,去充当那个陪着其他人进去的警察了。 也算是如了他的愿,其他人都只能看个一两眼一两分钟的,他能一直待着,看个够。 垣木榕才不费那个力气呢。 伊达航失笑,“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你的身体检查,推后了?” “对,另外找个时间再来,反正我空闲时间多的是。”垣木榕想了想,换了个话题,“伊达大哥,你们搜查一课的人,除了你和中野之外,其他人身手还行吗?” 伊达航摸摸下巴,抬头望天,他在这方面还真不需要谦虚什么,直接就点评起来。 “目暮警官就算了,底子是有的,但也有些年没动手了。” 目暮警官现在身材都走样了。 伊达航到底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说说身手也就算了,背后说人家的身材就不太行了,“除了我和中野之外,身手最好的应该是佐藤,女性身体条件吃亏一点,但是她头脑灵活,技巧性极好,中野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白鸟的话比中野还要稍差一些。”说着,他脸色黑了黑,“高木和千叶就不太行了,这两人在这方面没多少天分,但对普通人来个抱摔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其他人也一样。” 高木是他带的,其实千叶也是,他一直带着这两个家伙,直到一年前才放开让他们搭档去办一些危险一点的案子,还得时不时担心这俩有没有掉链子。 垣木榕失笑,也就是说,如果不算多出来的伊达航,搜查一课的武力天花板是佐藤美和子这位女警啊,能成为搜查一课甚至警视厅所有男警察的女神,佐藤美和子当然不可能只是个花瓶。 不过佐藤美和子今天没来。 也是,这里到场的警察已经够多了。 虽然在世界稳定了之后,东京的案件没有之前那么频发了,但是说实话,作为一个人口密集的国际大都市,哪怕没有剧情力的影响,每天的案件也是多得数不清的。 当警察,就没有空闲的。 所以搜查一课那边也要留够警力应对突发情况,如果不是中野原树坚持要来医院的话,伊达航其实也准备回去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其实是在忙里偷闲。 伊达航看着垣木榕只问了这么一句之后,就没有了下文,疑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垣木榕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起来其他貌似不相干的事,“我觉得伊达大哥你最好先留在这里。” 伊达航挑眉,他确实是打算先回去了,忙里偷闲固然不错,但是他是个不怎么闲得住的人,坐在这里有点浪费时间了。 垣木榕和这些卷生卷死的人在这方面属实没有共鸣,他也不等伊达航反问,直接解释道:“刚刚那个赤井秀一,是个FbI,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咖啡厅的时候聊过的话吗?和那有点关系。” 伊达航脸色严肃起来,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FbI的事。 FbI前几天刚在东滨码头那边闹出来一些动静,搜查一课出了警,但不是他经手,而且案件很快被公安那边接手了,但他也隐约听到了一点风声。 似乎是一个FbI在码头和当地一个黑恶势力动枪了,受了不轻的伤,还牵扯到了几个普通市民。 如果这次的“认亲”事件也有FbI插手的话,那性质可就复杂了。 至于垣木榕提及到的咖啡厅时候聊过的话,伊达航也记得,当时是一个外籍女人出现在咖啡厅里,垣木榕认出来这个人是之前遇到过的一个FbI,后来,他也把这件事上报了,只是不了了之罢了。 伊达航一点就通,沉着脸问:“你是说,这个赤井秀一,和那个伪装成高中教师的女FbI是一起的?” 两人都是FbI探员,如果是在美国本土或许还会有派系、分工上的矛盾,未必就是一路人,可既然都来到了日本,十有八九是一伙的。 垣木榕点点头,“之前我就说过,我其实是对她的男朋友印象更深一点。” 伊达航下颌动了动,牙签在他唇间打转,这是他在思考时的动作。 他的记忆力不差,而且因为对这件事有些在意,所以虽然过去几个月了,他也依然能把垣木榕说过的话记起个七七八八。 垣木榕当时说,他对那个FbI的男朋友印象深刻,是因为对方留着一头长头发,结合刚刚垣木榕在闲聊的时候询问对方为什么把头发剪了,不难得出结论,这个赤井秀一,就是那个男朋友。 伊达航起身,“多谢你了小榕,你说的情况很重要,我得去把这件事和目暮警官说一下。” 第25章 给警视厅一个机会 垣木榕看着伊达航匆匆离去的背影,食指轻轻摩挲下巴,这是他第几次在别人面前爆赤井秀一马甲了? 严格来说是第二次? 那还是不多的。 他笑笑,果然爆人马甲就是快乐。 至于垣木榕为什么这么做,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因为满月事件之后,垣木榕心愿达成,所以也就没有多关注后续的事情了。 还是闲不住的鹦鹉小六在到处乱逛的时候,发现赤井秀一居然在警方到来之前躲起来了,其他几人受他叮嘱,没有把他的存在说出来,朱蒂倒是被警方给救助了。 也就是说,赤井秀一还没有暴露。 后来案件移交到公安那边,公安似乎也没有刨根究底将人给找出来的意思,大概率是降谷零留了几分余地。 但是这件事嘛,公安肯定是没有和警视厅搜查一课这边通过气的。 伊达航骤然间得知还有这么个一直游荡在东京街头的FbI、而且这人还出现在了医院里,必然十分警惕。 除了警惕赤井秀一这个人之外,还会警惕这整件事,医院可是人员密集的场所,稍有不慎都可能演变成灾难的。 所以伊达航除了上报之外,还应该会有所行动,而只要他有所行动,就会得知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了…… 他很期待伊达航的反应。 垣木榕其实也搞不清楚今天的事情要怎么发展,主要是不知道今天算是一次试探行为,还是试探完了就要直接有所行动,据他所知,这次组织这边连个正式点的行动组都没有出动。 公安那边也是,不知道有没有打算把这次掺和进来的人一网打尽。 无论怎么样,他这也算是给了警视厅一个机会,一个真正参与进来而不是其他势力——组织、FbI或者公安都好——当做踏脚石或者挡路石一脚踢开的机会。 毕竟,动漫要收尾的话,总该让各个势力都有登场机会的嘛,多多益善才能精彩纷呈嘛。 【宿主,你笑得好反派啊!】鹦鹉小六突然出声道。 垣木榕脸上表情僵了下,手指从下巴处移到了嘴角,真的吗?不好不好,得意忘形容易翻车。 【胡说什么,我这其实也是为医院考虑好不好。】 如果组织和FbI那边真的把战场选在了这个医院的话,那还真的需要警视厅的人在场维持秩序、控制事态,这算是他作为一个曾经的苦命医生能为医院做出的一点小小的努力吧。 医院里发生了暴力冲突甚至是枪战爆炸,代入其中,垣木榕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还好还好,他不当医生好多年了。 【是吗?是我误会宿主了。】鹦鹉小六对于垣木榕的信任度还是很高的,虽然还是觉得怪怪的就是了。 垣木榕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自家系统,怎么这么久了还这么傻白甜啊。 见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垣木榕觉得有点无聊,就走了出来,一边从旁边的消防楼梯往楼下走,一边问系统:“贝尔摩德在哪个病房来着?” 昨天晚上他还只是猜测易容成宫野明美的人是贝尔摩德,但是刚刚来到医院的时候他就真正确认下来了,因为系统的扫描说明了一切。 【就在七楼,宿主你右拐,一直往里走,就在倒数第二间病房。】 垣木榕顺着系统提示的方向,拐了个弯之后就站定了脚步,没有直接往里走,无他,他已经看到那个病房了,病房门口乌乌泱泱,略有些吵闹。 【宿主,你左手边那个站在房门口戴着口罩、耷拉着眼皮还在咳嗽的人是诸伏景光。】 垣木榕转头看向系统说的那个房间,正巧和门口那人对上了视线。 看着这个努力装病的公安先生,他抬起了手,友好地挥了挥,轻轻地做了个“嗨”的口型。 诸伏景光没有回应,无奈地低下头,所以说,垣木榕为什么那么敏锐?为什么总能认出他,还总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了? 他的口罩、脸上涂的白色油彩、眼皮上刷的胶水,都是做的无用功吗? 垣木榕看出了他的郁闷,闷笑着回头,没有再进一步接触,真好玩啊。 鹦鹉小六扑扇着翅膀,绕着整层楼飞了一圈,【宿主,现在是赤井秀一在探望了,哦,他出来了,中野盯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呢……】 【宿主,伊达航进入了其中一个病房,结果发现是公安的人了,双方拔枪了,场面看起来有点尴尬。】 垣木榕笑意加深,哎呀,不能当面看到,有些遗憾,话说,要不要引着伊达航去见一见诸伏景光啊? 算了,终归会有机会的,现在还是先别坏事的好。 再看过去的时候,诸伏景光已经不在原地了,大概是退回病房里去了。 话说回来,公安的动作还是快啊,今天早上去接手“宫野明美”受阻,立马就变通过来转而掌控现场了。 这叫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把同一楼层的病人送走倒也是个办法,只不过行事再隐秘应该也已经打草惊蛇了,干邑等人必然有所发现。 医院这个场景太局限了,各有各的无奈,公安那边要注意影响,所以打草惊蛇了也得行动;组织那边能出动的人手少,估摸着真乱起来得面对公安们的围殴。 现在都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垣木榕摸摸下巴,他只要保证自己不卷进去就好了。 【小六,最后的那位演员什么时候到场?】 他站在原地,探望“宫野明美”的那些人已经在往回走了,目暮十三正面色不愉地压低了声音朝他们说着“不要吵闹”之类的话,看来是已经看完了人又争吵起来了。 【刚想和宿主说,已经进入扫描区域了,估计没多久就能到了。】 垣木榕笑笑,更好玩了。 目暮十三刚好对上了垣木榕这个笑容,以为垣木榕是和他打招呼,加上垣木榕实在省事,是唯一一个没有跟过去捣乱的人,所以脸色和缓了不少。 一群人乌泱泱过来,几乎挤满了楼道,垣木榕非常有礼貌地侧着身子给他们让路。 中野原树原本跟在目暮十三,走到垣木榕身边的时候干脆停了下来,也一起给其他人让路,然后才和垣木榕一起跟在最后。 第26章 操纵犯 中野原树走在最后的目的当然不是单纯为了陪垣木榕。 “垣木,你觉不觉得,那个叫做赤井秀一的,有点眼熟?”他往垣木榕的方向凑近了一点,但依然维持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上,小小声地问垣木榕。 垣木榕讶然地睁大了眼睛,中野原树这个人吧,虽然直觉惊人,但是记忆力并不是非常好的那一挂,也就是普通水准。 例如他是先认识工藤新一的,第一次见到黑羽快斗的时候因为和认识工藤新一间隔的时间不长,所以还能认出黑羽快斗很像工藤新一。 但是后来再见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了,他也就没反应过来这个小孩其实眼熟得过分。 这会儿居然能记起来赤井秀一? 垣木榕上下打量了下中野原树,才小声地开口,“你为什么觉得他眼熟?” “你这是什么眼神!”中野原树略有些不自在地撇撇嘴,“眼熟就是眼熟啊,哪有什么为什么,不过刚刚在病房里的时候,他曾经想要靠近宫野小姐,还把手伸出去了,被我给拦住了。” 他皱了皱眉,“我拦住他的那瞬间他下意识反击了,爆发出来的气势有些惊人,也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垣木榕点点头,“嗯,你没猜错,之前他是长头发,四年前,米花商业街,抢劫,能记起来了吗?” 中野原树缓缓张大了嘴巴,记起来了…… 他就说嘛,能有那种气势的人少之又少,他记得那人制服小黄毛的时候简直帅呆了。 垣木榕见他反应过来,便问道:“你刚刚在里面待得够久了吧?怎么样,觉得她是宫野明美吗?” 中野原树摇摇头,“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和宫野小姐也没有多少接触的,不过,你昨晚提醒得对,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 直觉系的人很多时候是不讲基本法的,因为觉得奇怪,所以他在里面的时候就盯得很紧,才及时发现了赤井秀一朝病床上的人伸手的动作,及时拦了下来。 除了赤井秀一,后面进去的那个中年大叔其实也有点奇怪。 对方在探望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没有锁定在床上那个疑似宫野明美的女人身上,反而是是在观察他。 他一个警察,盯着对方看算是职业操守,对方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居然会观察他这个警察呢! 罪犯才会观察警察的反应! 可后来等他们出来,他跟目暮警官汇报完辨认结果,那人就再也没盯着他看了,这实在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奇怪的不止这两个人,还有公安那边。 他认同垣木榕前一天晚上在电话里的猜测,公安那边没道理不知道这边出现了疑似宫野明美的人,但是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在病房周围发现公安的人手。 难不成,他们的情报系统真的那么差劲,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这样的话,他得考虑一下把这件事上报给目暮警官了,万一真的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他一个小警员可兜不住。 垣木榕见他满脸忧心忡忡,挑了下眉好奇问道:“怎么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他抿抿唇,“公安的人没来。” 垣木榕笑了,“谁跟你说公安的人没来?” 中野原树呆愣地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来了?” 垣木榕点头,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来了。” 中野原树不怀疑垣木榕的话,见自己被垣木榕甩下了,连忙跟上,“你怎么知道?我都没有发现!”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垣木榕微笑,“就像你有些事情也不能告诉我一样。” 事实上,只要中野原树和伊达航一样找一间病房进去问问,很容易就能发现了。 中野原树小声嘟囔,“我不能告诉你的是因为有保密条例,你不能告诉我感觉像是故意在报复我。” 垣木榕假装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中野原树哪里敢把话重复一遍啊,连连摇头,又道:“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比我知道的还要多,究竟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 “谁要当警察了。”垣木榕“呵”了一声,“有没有可能,我知道得多是因为我是罪犯,所以对公安和警察什么的格外敏感呢?” 中野原树无语地挥了一下手,像赶苍蝇一样,“真是的,别胡说啊。虽然垣木你的三观确实是不太正,性格也有点孤僻,有时候还毒舌,说话不留情面专爱戳人痛处让人下不来台……” 他的声音在垣木榕的紧迫盯视之下越来越弱,但还是坚持着把最后一句话给说完,“但我实在想不到垣木你有当罪犯的理由。” 中野原树觉得,就垣木榕这个不吃亏不受气的性子,不让别人对他犯罪就不错了,他本人真没有犯罪的必要。 垣木榕冷笑一声,“因为这个社会太烂了,所以成为了罪犯,不行吗?这种事你还见得少吗?” 中野原树被问住了,这种事当然不少啊,但是垣木榕又不是这种愤世嫉俗的人,社会再烂,不直接影响到自己,垣木榕才懒得管呢。 不过他还是顺着垣木榕的话,往下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道:“你要真想犯罪,也肯定是操纵犯,不会自己出手的,如果是我遭遇到你的话,很可能压根抓不住你的把柄。” 他记得之前垣木榕就吐槽过一些位高权重的人自己动手杀人的新闻,说那些人脑子有坑,有钱都不懂得花。 而且以垣木榕的智商他要是花钱请杀手杀人的话,是不会留下自己的把柄的。 “对我评价这么高吗?”虽然是疑问句,但垣木榕挑起的嘴角表明他有被愉悦到,他肩膀上的鹦鹉也“啾啾”两声,似乎在表示赞同。 “喂喂,你们两个,别越说越离谱了!” 第27章 甩脸子 两人一转头,就见伊达航双手环胸站在身后不远处,看着他们的无语目光都快要凝成实质了。 伊达航刚从他身后的病房出来,他原本是觉得病房里有些异常,进去看一下的,结果发现里面的人居然是公安。 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那群公安混蛋,拿他们搜查一课钓鱼呢! 一番“热情问候”之后,他很不爽地从房间出来了,恰好看到往回走的人群,他干脆就站着等一等,让他们先过去了。 这么一等,就等到了这两个坠在队伍后面正在交头接耳的家伙,他们甚至因为说得太投入连他这么大个人都看不到,直接就忽略过去了! 这种情景让他一下子幻视当年在警校时候的场景了,其他两对幼驯染也是这样,总是走着走着就落在后面各自凑对说悄悄话。 一群五人就这么变成了一二二组合了,经常给他一种自己备受排挤的错觉,要不是他早早交了女朋友而那几个现在都还是单身狗的话,他就真的输了个彻底了! 这两个小的还要更加混蛋,聊的这都叫什么话题! 他瞪了垣木榕一眼,“这么想当罪犯的话,今年的演习我和上面申请一下,让你来参与进来,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垣木榕缩了缩脖子,伊达航这是吃炸药了吗,火气这么大,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小声地说道:“你们的演习都是反恐防暴类型的,也不符合……” 剩下的话很自觉地收了回去,因为垣木榕看到了伊达航那半挽起的衣袖下因为拳头握紧而开始变得紧绷的肌肉线条,觉得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 警校组这些人真的够了,一个个的都用武力威胁他!迟早有一天他要把这些人都给迷翻之后吊起来打! 垣木榕闭上嘴转过头,不理会伊达航了,甩着脸往前走。 中野原树尴尬地弯腰鞠躬,也许称之为点头哈腰更合适,讪笑着把手放在太阳穴的位置朝伊达航挥了挥,然后赶忙就追着垣木榕而去。 垣木榕可以朝伊达航摆脸色,他可不行,他敢这么做,等下回警局之后今天就别想下班了,直接焊死在训练场上。 伊达航直接气笑了,就垣木榕这种什么都摆脸上的性子,还想完美犯罪?就算真做了点什么,确定不会暗戳戳或者直接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昭告天下吗? 垣木榕暂时还不知道伊达航在腹诽他什么,很快回到了刚刚的会议室里。 此时,会议桌旁的座位坐满了人。 一侧是警方的人,而另一侧则是除了警方之外的其他人。 而目暮十三倒是没有坐着,他正背着双手和身旁的警官说着什么。 伊达航在垣木榕两人之后进来,然后就直奔目暮十三而去,低着头在对方耳边耳语了几句。 垣木榕其实对于目暮十三的印象还可以的,虽然这位矮胖矮胖的警官有时候不太靠谱,例如放任江户川柯南在现场随意乱跑什么的,但大多数时候,这是一位有原则又懂得变通的警官。 但话又说回来了,懂得变通有时候也会给自己和手下增加工作量,今天这情况,要是换个强硬点的长官,对于这两人不探视就不提供线索的无理要求直接无视的话,那也不至于被组织和FbI的人钻了空子了。 就在垣木榕这么想着的时候,鹦鹉小六突然传音:【宿主,伊达航去找目暮十三汇报自己发现公安的事了,然后,目暮十三说他知道。】 鹦鹉小六现在的主观能动性极强,只要垣木榕出现在公共场合,就一定会帮他把现场给监控好的,所以伊达航和目暮十三刚交流完,它就立马把情况报给垣木榕了。 垣木榕眨眨眼,【你确定他回复的是他知道,不是“知道了”?】 【是的,宿主。】 那看来是他小看目暮十三了,这事儿搜查一课居然是知情而且配合的?或者应该归功于诸伏景光是个厚道人,知道提前知会一句,没真拿搜查一课的人当傻子耍。 怪不得今天跟着目暮十三过来的都是一些老资格的刑警,这些人武力值不一定高,但一个个都是老油条,别的不说,演技都还行,至少表现都很自然。 至于误入的伊达航和中野原树两个,因为本来不在计划内,所以也就没有被告知具体情况了。 垣木榕环视了一圈,发现人似乎有点不齐,干邑不见了,江户川柯南也不见了。 他脑袋几乎要具象化出一根根黑线了,说好的江户川柯南主角光环已经收回了呢?他怎么觉得又在发挥作用了? 就在垣木榕这么想着的时候,干邑易容而成的中年人从会议室外走了进来。 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一个人,是风户京介,也就是现在的杯户中央医院医生福田洋介。 这两人没有任何交流,进门之后,一个径直坐到了会议桌边,一个被目暮十三喊了过去。 目暮十三主要是想和风户京介确认一下“宫野明美”的情况。 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才偷偷摸摸地从会议室外走了进来,而且微不可察地打量了一圈之后,发现垣木榕他们所在的位置就在不起眼的角落之后,就直接跑过来汇合了。 他虽然是和垣木榕打了个招呼,但是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瞄着干邑和风户京介。 干邑对眼神的感知显然也是敏锐的,突然就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但是大概是因为垣木榕更加显眼的原因,而且那么巧,因为发现江户川柯南正在盯着干邑,垣木榕也顺势朝干邑看过去,没想到就这么和干邑对上了视线。 他也不怵,朝对方点了个头之后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干邑挑挑眉,又看了下垣木榕身边的中野原树,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也收回了视线。 垣木榕斜斜地打量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基本可以确认了,这个家伙,刚刚估计不太老实。 而且大概率和干邑有关。 江户川柯南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干笑着说道:“垣木哥,怎……怎么了?” “你做什么去了?” “啊……啊?我去了找自动贩卖机了,突然想要喝饮料,但是发现没带钱,就回来了。” 饮料?江户川柯南这个人,身上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属性,但绝对没有嘴馋这一点,所以,撒谎。 第28章 广田雅美与10亿日元 中野原树听到江户川柯南的话,真以为这小孩是想喝饮料但是没有钱,豪爽地伸手就要掏钱包,“你要喝什么?我买给你。” 江户川柯南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谢谢中野警官,我现在不想喝了。” 中野原树见他似乎是说真的,就收回了手,笑着说:“叫我中野哥就好了。” 垣木榕实在想再看中野原树这副拼命和江户川柯南打好交道好套情报的不值钱模样了,撇开脸思考起江户川柯南的话。 人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在其中夹杂着一些真实信息,一方面是脑子处理不过来,需要用真实的信息来填补,另一方面是用真话打底能让谎言听起来更顺理成章,降低违和感,也方便自己记忆,万一需要复述的时候没那么容易露馅。 所以江户川柯南刚刚去的不是自动贩卖机,而是必然要途经自动贩卖机才能到达的……洗手间。 洗手间,不管是影视作品还是现实里,都是事故高发的地方。 体现在柯学世界里,除了被人设计用来谋杀之外,还经常被用来作为接头地点,谈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然后……在不经意间,就泄了密。 江户川柯南这魂不守舍的模样,不就是听到了某些出乎意料的消息的样子吗。 只能说,江户川柯南这人是有点门道在的,总能撞破这种场合。 他不一定是盯着干邑去的,不然的话以干邑刚刚对目光的敏锐性,他很可能立马就被干邑发现。 但是就是那么巧,他还是听到了一些秘密,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了。 垣木榕走神的这会儿,目暮十三已经开始询问了。 他双手压在办公桌上,目光沉沉地盯视着对面一中一青两人,“好了,人你们已经看过了,现在,你们可以确认伤者的信息了吗?再藏着掖着的话,我要怀疑你们故意妨碍警方办案了。” 赤井秀一点点头,很识时务地说道:“从外表上来看,这确实是我的表妹宫野明美…………”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似乎有不同意见,刚想开口,目暮十三的一个眼刀飞了过去,他缓缓地闭上了大张开的嘴。 “恰好我表妹在几个月前失踪了,我有她失踪前的……” 没等他说完,会议室的大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白鸟任三郎,他也是一进门就往目暮十三的方向而去,这番动作终究还是打断了赤井秀一的发言。 白鸟任三郎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放到了目暮十三的面前,“目暮警官,这是我们从米花银行借调来的,那位广田雅美小姐的档案。” 他一边说一边拆开了档案袋,把里面的资料抽了出来,放在最上面的,就是一张简历表,右上角贴着证件照。 目暮十三拿起简历端详了下,突然回想起来,问道:“米花银行,是不是之前被抢走了10亿日元的那家银行?” 白鸟任三郎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没错,目暮警官,而且这位广田雅美小姐,恰巧也是在银行被抢之后提出离职的那一位。” 目暮十三的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东京市中心近半年来发生过不止一起的银行抢劫案,但是他对米花银行的这个案子印象最深,除了这个案子至今未破,已然有成为悬案的趋势之外。 还因为这个抢劫案比之其他案件更为恶劣,很恶劣,出现了人命——劫匪团伙中的两人被枪杀了。 警方怀疑是绑匪团伙发生了内讧,这两个人是被自己的同伙给杀了的,而广田雅美曾经是嫌疑最大的那个同伙。 因为那两个被杀绑匪的死亡现场发现了一些口红之类的女性物品,而广田雅美又恰好在那个关键时间点离职了。 后来伊达航提出死亡现场发现的口红等物品出现得太过刻意,有栽赃陷害的嫌疑。 他们在一番调查之后,确实没有找到能证明广田雅美是抢劫案同伙的直接有力证据,连杀人嫌疑都在发现她在公寓出入的监控记录排除掉了,因此才没有对她进行通缉。 当然,他一开始是有想过要将对方作为案件相关人传唤问话的,但是上级却突然下了命令,禁止扩大影响面,没有一定证据的话不要打扰无关人士,所以这件事最后就搁置了。 因为广田雅美是个成年人,也没有她的亲属来报案说她失踪了,警方没有合理理由对其展开追查,这一线索最终仅作疑点附卷,就此搁置。 现在结合突然出现的疑似广田雅美的女人身上的伤,让他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想。 他猜测,广田雅美十有八九本就是劫匪团伙的一员,并且团伙里还有另外一名甚至多名同伙。正是那些同伙枪杀了两名同伴,还打算对广田雅美下手,好独吞那十亿日元。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劫匪团伙就只有两名死者和广田雅美三人,他们最终落得这般下场,是被人黑吃黑了。 广田雅美之所以能够好好地窝在那个小诊所里接受治疗,应该是因为伤害她的那个人还没有拿到10亿日元,广田雅美本身还有价值。 而做出这一切的人神通广大,连上面的关节也打通了。 不得不说,在目暮十三这里,他至少是把逻辑给盘通了的,只是一些细节上有出入而已。 例如,杀人的是伏特加,伏特加大概还是不能算宫野明美的同伙的。 以及,10亿日元是被垣木榕让人拿到手了的,他留着宫野明美也不是为了什么10亿日元。 目暮十三想到了10亿日元,白鸟任三郎也恰好提及,“另外,目暮警官,银行那边希望我们如果有广田雅美的消息的话,顺便重启一下几个月前的10亿日元抢劫案。” 比警方更在意那10亿日元的,当然就是被抢劫的银行一方了,不止警方在怀疑广田雅美,银行方也有所怀疑。 银行刚被抢劫你就离职,不怀疑你怀疑谁。 第29章 我叫宫野志保 目暮十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听懂了白鸟任三郎话语中意思的毛利小五郎先嚷嚷开了,“不可能的,雅美小姐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劫匪呢!” 目暮十三瞪了他一眼,“毛利老弟,这不是今天的重点,接下来我提问,请你们配合回答,不要随意插话。” 毛利小五郎尴尬地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开口,他和目暮十三是熟识不错,私下里关系也极好,但在工作场合还是要做好配合工作的。 更何况正因为关系好,他才看得出来目暮十三今天严肃得过分,情况似乎有些许不对劲。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目暮十三,他也有这种感觉。 不止如此,整个医院的气氛其实也怪怪的,有些安静地过分了。 他内心很清楚,广田雅美就是宫野明美,但是,这次出现的宫野明美,却有很大概率是个假货…… “你刚刚偷听到什么了?”一个极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回复道:“干邑和……” 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对上了垣木榕写满了“果然如此”的脸。 他缓缓地鼓起了腮帮子,垣木哥又坑他了! 垣木榕哼笑,“悠着点,连我都糊弄不过去,就别想着和一些老狐狸斗了。” 江户川柯南扯了扯嘴角,是什么给了垣木哥错觉,让垣木哥觉得自己不算一只老狐狸呢? 他真心觉得,垣木榕比老狐狸还可怕! 想是这么想,说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他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安静地看着目暮十三那边的方向。 赤井秀一在目暮十三的示意下,说完了自己和宫野明美的关系,并且拿出了一沓照片作为佐证,有宫野明美的单人照,有他和宫野明美的合照,还有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的合照。 而在他之后,干邑也拿出来了一些佐证材料,是资助证明、转账记录、还有照片。 照片基本上是宫野明美在校时候的照片。 不过两人的描述至少说明了一点,他们都认可躺着的那个人,名为宫野明美。 只不过都在质疑对方和宫野明美的关系,怀疑对方不怀好意而已。 “警官,我希望明美可以交由我这个表哥来照顾。”他语气沉稳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在她身上的疑点未洗清之前,由警方照料更为合适。”目暮十三没有答应,“另外,人有相似,暂时不能下定论,你们最好能够提供含有那位宫野明美小姐指纹的物品。” 在他看来,宫野明美很可能也是广田雅美,两人长相一致、失踪时间一致,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这样一来,宫野明美就关联着10亿日元了,不管这两个所谓的亲属目的是什么,在案件未破之前,他都是不可能把人交给对方的。 更不要说,还有公安的人在虎视眈眈呢,今天要不是手续办不下来,人早就被公安给薅走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宫野明美身上牵涉到的事情也绝对小不了。 他目光在干邑和赤井秀一身上游移了一下,这两个人,同样可疑! 赤井秀一就算了,刚刚伊达航来汇报过,这是一个FIb,怪不得刚刚让对方做一下dNA亲缘鉴定的时候被拒绝了,反正这个人他上报上去由上面去头疼就行,但是这个安田茂三郎…… “了解。”干邑站起身来,没有多余的废话,“我会回去找找的,告辞。” 目暮十三皱了皱眉,这个名为安田茂三郎的人退让得太干脆了,跟一开始的据理力争完全不同,加剧了他心里的怀疑。 事情似乎就要这么无风无波地过去了,恰在此时,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个年轻清冷的女声,“不好意思,打扰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他们循声看过去的时候,垣木榕趁机观察了下这些人的脸色,唔,十分精彩。 干邑脚步顿下,面色沉静,但眼中还是有诧异和惊喜一闪而逝。 他身边的赤井秀一也是猛地站起身来,看向了门口。 江户川柯南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出声:“怎么可能!” 中野原树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着什么。 一直沉默着的记者水无怜奈垂下了眼眸,眉头轻轻皱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垣木榕重点关注的是干邑,这个老狐狸在一开始的诧异过后,眼睛就微微地眯了起来,右手不动声色地伸进了口袋里,轻微地动弹着。 至于干邑旁边的赤井秀一,却是将目光从门口移回,警惕而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干邑。 垣木榕转而看向门口,进来的人确实是一个各方期待着的人——灰原哀,或者应该称之为宫野志保,因为来人是一个十七八岁、茶色头发的少女。 在宫野志保缓步走入会议室的时候,整个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安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她。 宫野志保走到了会议桌旁,和目暮十三面对面,说道:“警官,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我姐姐的身影。”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很是冷静,目光瞥见了一旁桌子上摊开的照片,她指着其中一张她和宫野明美的合照,“想来,我不需要证明我的身份了吧。” 中野原树偷偷地凑近垣木榕,“垣木,昨天你才让我等,没想到今天就让我等到了!不止宫野明美小姐,连宫野小小姐都来了!” 江户川柯南面色严肃地看着这个灰原哀,明明已经说好了他过来探个究竟就好了,灰原怎么还自己过来了? 不对,他眸中了然之色一闪而逝,连忙拿出手机不停地按动起来。 目暮十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发现眼前这个穿着米色薄外套的茶发少女,确实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少女,突然他眼睛亮了亮,“你们,是亲姐妹?” 亲姐妹的话,和什么FbI的表哥、目的不明的资助者可很是不一样的! “是的。”宫野志保点头,“我叫宫野志保。” (感谢 绾月入梦 宝 的大神认证! 也感谢大家都礼物和用爱发电,比心~ 周末再来争取加更! 无奖竞答:这个宫野志保是不是真的宫野志保? 今天刷到有人小红书上问,istj是不是都很没有创造力,写不了小说。 然后底下清一色的istj在回答写同人。 我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哈哈哈。 其实我一开始不太信mbtI这些的,但不得不说,那几十道题没白做,还是会得出来一些相对共性的性格特征的哈哈哈。) 第30章 动枪了 “事实上,里面躺着的人是否是令姐这一点还存有疑点。”目暮十三看着宫野志保严肃道,“但你既然已经来了,那么想必不介意抽血做个亲缘鉴定吧?” 宫野志保点头,“当然,但是在那之前,我想先见一见我姐姐。” 目暮十三想要拒绝,他对于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和警方谈条件的行为真的很不喜,但是刚刚其他两人都被批准看望过了,这个疑似亲姐妹的人却不让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他看向了静静站在一旁的风户京介,“福田医生,刚刚说探视时间不要超过十分钟,现在再让宫野小姐进去的话,可以吗?” 风户京介视线微不可察地扫过干邑,发现对方轻轻颔首之后也顺势点了点头,“那位女士的情况稳定,可以探望,但是还是要注意时间。” 目暮十三点头,不再推脱,看向中野原树,“中野,你带这位小姐下楼去看一下吧。” 中野原树被点了名,连忙应声,语气有些激动,“是,目暮警官。” 垣木榕在他离开前轻声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中野原树激动的表情一顿,垣木榕和他,说过什么? 静观其变。 他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是啊,之前已经猜测过这件事可能有诈了,不能轻举妄动。 他把心里刚刚冒起来的趁机和宫野志保打个招呼问候一下的心思压了下去,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叙旧也不迟。 而且之前宫野小小姐也告诫过他,见到的时候要当不认识。 所以,要冷静。 中野原树带着人离开了,一起过去的还有作为医生的风户京介。 风户京介说的每次进去探望的人数不超过两个人,是不包含他本人的,而作为主治医生,他当然是要全程在场的。 垣木榕伸手弹了弹鹦鹉小六,【去吧,小六,盯一下中野那边。】 按照他的预计,干邑和贝尔摩德的这次行动,试探的成分居多,钓出雪莉之后自然有人进行进一步的跟踪和抓捕,也就是说,不至于会有大规模的交火,不然的话医院这边就不会一个正经的行动组人员都没出动了。 但是这毕竟是他的猜测而已,中野原树又是被他一步一步推着走到这里的,还是得保障一下对方生命安全。 江户川柯南看着鹦鹉突然从垣木榕的肩膀上飞到了中野原树的肩膀上,突然说道:“垣木哥,我也想去看看。” 垣木榕扯了扯嘴角,这倒是神奇了,江户川柯南要行动,不都是撒丫子一跑人就没影了吗,居然还会提前跟他说一声。 “如果你是问我的意见的话,我劝你不要。” 江户川柯南迈开的脚步突然顿住了,皱眉看向垣木榕,“为什么啊垣木哥?” 他刚刚其实不是在问垣木榕的意见,只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他一声不吭直接跑掉的话很不礼貌。 其他人可能不在意这种问题,垣木榕的话,嗯,他觉得垣木榕会记他一笔的。 所以他才多嘴说了这么一句,没想到垣木榕直接反对。 现在的问题是,他要不要听。 垣木榕给了意见,这大概是垣木榕少见的好心和“多事”,如果他不接受这份好意的话,那垣木榕记他的可就不是一笔两笔了。 垣木榕这人,记仇! 不得不说,江户川柯南对垣木榕的了解已经是透透的了。 江户川柯南其实也是个死犟死犟的人,不是说提了建议他就一定会听从的。 大部分时间他有自己的想法,时间充足的话,他会说服别人然后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时间不够的话,他当然就闷头干自己的。 但是面对垣木榕的时候又不一样了。 因为垣木榕从来都是有的放矢,不让他出去,肯定是有充分理由的。 垣木榕白了他一眼,“你是生怕你自己不够突出是吧?” 江户川柯南瞬间安静如鸡,也是,所有人都安静地坐在会议室里,就他一个人跟出去,是有点太显眼了,很可能会被干邑注意到。 他收回了迈出去的一只脚,彻底消停了。 办公桌边,目暮十三又问了在场的人几个问题,把该留下来的物证留下来之后,又登记了下赤井秀一和干邑的联系方式——虽然垣木榕觉得这俩人留得估计都是假信息——觉得再留这些人在这里没有什么意义,就拍拍手,说道:“那么,两位把联系方式留下,如果后续有什么……” 话没说完,众人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听这动静,似乎是楼下传来的。 目暮十三脸色一变,其他的刑警也是一样的反应,普通人听不出来,他们可分辨得出来。 楼下,动枪了! 目暮十三朝伊达航看去,“伊达!” 伊达航甚至不需要目暮十三下令,已经飞快地往会议室门口的方向冲了。 【宿主,打起来了!】鹦鹉小六给垣木榕传音道。 【谁开的枪?】垣木榕一边回应,一边观察着会议室里的情况,然后他就发现在伊达航之后,还有两个同样飞快的身影也在往门口冲出去——赤井秀一和干邑。 而赤井秀一在发现身旁人的身影时,目光一闪,也不往外冲了,直接脚掌用力刹停,转身立手成刀一个竖斩朝着干邑的脖子劈砍而去。 干邑被这一招攻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扶着桌子往侧后方倒去,险险躲过了这一招,再起身时,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起来。 垣木榕睁大了眼睛,当即也顾不上楼下了,和鹦鹉小六说了句:【小六,你有什么情况和我留言一下,我要看人打架了。】 他好奇而专注地看着被赤井秀一绊住了脚步的干邑。 伊达航从他身边飞快地窜过去,见江户川柯南也想往外跑,便一把将人扒拉给他。即便如此,他都没有分一个眼神过去,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江户川柯南的领口。 第31章 是谁呢 垣木榕从来没有见过干邑出手,琴酒之前说过,干邑的身手是最值得他学习的,如果不是不符合他的性格的话,琴酒甚至有过想把他往那方面训练的想法。 既然琴酒都这么说了,垣木榕当然要看个仔细了。 赤井秀一见一招未成,立马上前又要出手,结果发现一根细长的棍影飞速在眼前放大,是干邑那根精致的绅士手杖。 他抬起手就想格挡,突然脸色一变,矮身躲过了这一棍。 原来那根光滑的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把侧边带刃尖端带刺的四不像玩意儿。 四不像归四不像,看那泛着寒光的刃部,就知道这玩意儿的杀伤力有多大了,赤井秀一不敢用自己的肉体去接,只能尽力闪躲。 局势似乎一下子逆转了,攻击方成了干邑。 不过赤井秀一到底打斗经验丰富,接连几次躲过攻击都没有受伤,然后就一个闪步出现在了干邑的左手边,从左手边朝干邑进攻而去。 干邑是右撇子,反手而来的攻击让他应对起来有些别扭,而且赤井秀一的近身也让他的手杖有些难以发挥作用。 赤井秀一见状,毫不客气地又是一套手脚接连的套招。 干邑又陷入了艰难的躲闪和防守之中。 出其不意的反击没有奏效之后,干邑就没有再做无谓的尝试。 对于赤井秀一的攻击,他没有硬碰硬的意思,只是一味地闪躲,会议桌边的椅子在他手里腾来移去,简直玩出花来了,自己也跟着在这么点范围内辗转腾挪,时不时地再用自己的手杖偷袭一波。 原来是这样啊,垣木榕看得好笑。 他之前听琴酒说过,干邑这个人其实很怕死的,所以虽然一直都是后勤类人员,但是也好好磨练过自己的身手。 只是他的身体先天条件比较差,属于瘦弱、小骨架类型的人,天生力量上限比较低,和人打架的时候很吃亏,所以干邑花了很多功夫磨砺自己的身法。 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进攻是这样,防守也是。 我不一定要打得过你,我只需要你打不到我。 是的,琴酒说垣木榕向干邑学习的,就是这套躲避的身法技巧。 但是垣木榕这个人吧,菜归菜,但却是个以牙还牙绝不吃亏的人,和琴酒对打都要抢先攻击、能得一分是一分呢,让他被人压着打只能躲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琴酒才说这不符合垣木榕的性格,转而训练垣木榕的其他方面,例如,怎么用最快地速度把自己手头上的药物给用出来。 甚至在后来隐隐察觉到垣木榕的外挂之后,也从来没有松懈过。 目暮十三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在他面前就这么打了起来,哦,不对,是一个人压着另一个打,一个又溜着另一个玩,简直是怒不可遏。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喝问没有带来任何作用,两人还是在狭小的会议室里打得火热。 除了这两个,他其实还很担心楼下的情况,不过好在他是知道楼下还有一群公安在,而且伊达航也赶过去了,所以还能按捺得住。 江户川柯南伸手扯着领口,好不容易呼吸才顺畅了点,因为垣木榕还薅着他的衣领呢。 他看看会议室门口,又看看赤井秀一和干邑两人,露出凝重的表情,下一秒,他脸色大变。 因为干邑一边躲避赤井秀一的攻击,一边已经默不作声地挪移到了水无怜奈的身边。 并且,趁着赤井秀一不注意的时候,一伸手掐住水无怜奈的脖子,另一手一个反转间,手杖的长棍部分突然脱落,把手部分变成了一把小巧的手枪被他握在手里,抵上了水无怜奈的太阳穴。 不止江户川柯南,其他人也都被吓住了。 赤井秀一皱紧了眉头,缓缓将手收了回去,不再攻击。 警方的人也立马掏出了手枪对准干邑,“把枪放下!安田先生!不要酿成大错!” 冲突嘛,有枪和没枪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动了枪和没动枪的性质也是不一样的。 干邑一点也不紧张,他笑了笑,“不能怪我啊目暮警官,如果不是有人突然攻击我的话,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啊。” 目暮十三皱眉,对于这话没有做任何回应。干邑的话虽然是事实,但从他随意就能掏出一把枪,还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善茬。 没准这人身上可能还背着其他案子呢。 从这个角度来说,赤井秀一没有做错,只是现在的结果不太好而已。 垣木榕倒是暗自“啧”了声,他就说在那个不负责任的报道之后,水无怜奈的任务明明已经完成了,今天完全没必要出现在医院里,怎么偏偏还是跑过来了呢。 他原本还以为水无怜奈是作为策应人员出现的,在干邑和贝尔摩德任务受阻的时候能帮上一帮,毕竟她的身手也挺不错的,只是这样一来她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没想到这人是故意来当那个送上门的人质的,所以刚刚才一副吓呆了的模样没有随大流闪避开呢。 可惜的是,其他人不知道这两人是一伙的,一时之间真的被威胁住了。 干邑转而看向赤井秀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吗,我们明明都打算撤退了,为什么非得把我留下呢,赤井秀一?”他眉眼含笑,“唔,我还是比较习惯叫你莱伊。” “你认识我?”赤井秀一眼睛微眯,“我只是觉得,你大概率是条大鱼,看来我猜对了。” 干邑啧啧摇头,“因为想要抓我这条大鱼,所以连两个表妹的安危都不放在心上了吗?” “病房里躺着的那个人,真的是明美吗?”赤井秀一冷笑,“你逃不掉的,不如和我说下,你的代号是什么吧?” 干邑笑着摇头,遗憾地说道:“被识破了啊,不在意大表妹,也不在意小表妹,看来刚刚那个雪莉应该也是假的咯?看来这次任务要失败了啊。” 干邑也是老狐狸级别的人物了,从赤井秀一还有空和他在这里耗就能反应过来,楼下的那个雪莉不是真的雪莉。 “你们的目标,果然是雪莉。”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他总觉得这个人说话的调调有点熟悉,他在组织的时候应该接触过这个人。 是谁呢? 第32章 昏睡弹再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赤井玛丽再现 【刚刚好精彩啊宿主,你到时候一定要看动漫!】 垣木榕有些疑惑,怎么个精彩法? 【宿主!中野好惨啊!那两个女人打起来了,他要去拦,然后被两边揍了!】 【宿主,那两个女人也有枪,贝尔摩德开枪了!】 【不过宿主放心,他没有生命危险,贝尔摩德那一枪不是朝着他开的。】 事实上,垣木榕也觉得贝尔摩德朝中野原树开枪的可能性不大。 干邑和贝尔摩德他们这一波搞出个假宫野明美来设局,目的是引出雪莉然后把人抓住,不是杀个警察引起骚乱的。 【宿主!诸伏景光也出现了,还有好多公安,他们围过来了!】 【宿主!诸伏景光和贝尔摩德打上了诶!中野原树对上赤井玛丽了!】 是的,这个所谓的宫野志保,其实是赤井玛丽。 在前一天晚上她刚进入日本境内就被系统4836给监测到了,今天早上报给了垣木榕。 赤井玛丽上次在伦敦被贝尔摩德算计了一通死里逃生之后,算是彻底恨上了贝尔摩德了。 不久前,赤井玛丽收到mI6埋在日本警方的内线汇报过来的消息,提及一个名为贝尔摩德的人在日本东京制造了一起操纵谋杀案,并且疑似和一名FbI探员起了正面冲突。 得知贝尔摩德消息的赤井玛丽几乎第一时间就杀到日本来了,她第一个找上门探听消息的是汇报里的“FbI探员”朱蒂·斯泰林,然后在朱蒂的病房里遇到了赤井秀一,两母子就这么千里来相会了。 相会了不说,还恰好看到了新闻里突然出现的宫野明美的消息。 赤井玛丽才从赤井秀一口中知道了宫野姐妹的遭遇,母子俩一合计,决定亲身上阵来探个究竟,还找上了工藤有希子帮忙易容。 工藤有希子这一波卷入这些事,也是被自己的儿子给坑了。 因为江户川柯南在满月之夜曾经易容成灰原哀,所以赤井秀一很容易就猜测到了这里面还有个易容高手在,稍一排查就把工藤有希子给排查出来了。 以上这些内幕,全是昨天晚上闲着没事的鹦鹉小六偷摸着潜伏在他们母子后面看到的,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的。 毕竟赤井秀一和赤井玛丽的感知都不弱,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鹦鹉小六的留言还有很多,后面很长一段内容是四人之间的混斗内容,垣木榕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点花了,干脆跳过。 【宿主,伊达航来了!】 【宿主,贝尔摩德掐着风户京介当人质!】 垣木榕眉梢挑了挑,一招鲜吃遍天啊,干邑在上面掐着水无怜奈当人质,贝尔摩德也如法炮制了!而且被掐的这两人质明明就是同伙来着。 一阵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垣木榕辨认了下,不是自己的,便低头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连忙拿出手机,“喂,小兰。你回来了吗?我和叔叔在医院里。” 除了琴酒,垣木榕没有偷听别人电话的爱好,就继续看着系统的留言。 【贝尔摩德已经退到电梯了,但是她浑身冷汗,好像很吃力的样子。】 垣木榕望天,可不是吃力嘛!满月夜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了五六天的样子。 这个世界的“柯学”性质又已经开始褪去了,贝尔摩德可是断了两根肋骨的,大腿上还中了一枪,怎么着也不可能现在就好了。 就算是用了他提供的那个骨伤特效药也不可能那么快起效的。 话说回来,乌丸莲耶对贝尔摩德也真是挺狠的,一点养伤的时间都不给,甚至听系统4836的小道消息,贝尔摩德刚受伤那个晚上就被带回去试药了。 只能说还好那是恢复类的药而且相对成熟没什么副作用,不然的话贝尔摩德现在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 【宿主,我看到浅见千舞了!】 垣木榕眨眨眼,浅见千舞过来干什么? 很快,垣木榕就看到鹦鹉小六的下一条留言了,【她昨天给宿主你发完邮件之后,还向琴酒请示了要过来看一下具体什么情况,琴酒就干脆把她派过来盯着了。】 垣木榕黑线,浅见千舞也是够了,一件事还分两个邮件给两个人发的!还各有各的重点,和她就是表忠心,到琴酒这里就卷生卷死了! 但事实上,浅见千舞对自己的两个上司的定位还真是很清晰的。 伊奈弗这边可以汇报些情况,但是如果涉及到工作啊任务啊之类的,那还是乖乖找琴酒的好,除非伊奈弗主动找她下发任务。 不过,看到鹦鹉小六说浅见千舞把所见所闻都一点不落地汇报给琴酒了,垣木榕有些无语,想起来之前浅见千舞去双塔摩天大楼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这种作风。 也不知道琴酒有没有觉得烦。 大概是不会的吧,琴酒这控制欲,也是简直了,一个风户京介当眼线不够,还又拍一个浅见千舞。 【宿主,干邑也来了,你要不要过来呀?】 “等下,你不要过来。”这不是垣木榕的回复,而是江户川柯南的声音。 垣木榕抬头望天,他不想偷听小情侣的电话,但是架不住江户川柯南就站在他旁边,他听不到话筒那边的声音,但是江户川柯南说了什么他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里发生了一些事。” “不不不,你放心,我很安全,叔叔……叔叔他,也安全的……吧……” “你别急,真的没事,就是睡着了。” “不是不是,不是我动的手,真的不是我,我没有用麻醉针射他,他是被其他人袭击了。” 垣木榕继续望天,好烦,搞得他也有点想和琴酒打电话了,等下,想打就打啊,为什么不可以? 想到就做,垣木榕给鹦鹉小六回复了一句【等下再下去】之后,就拿出了手机,那么巧,手机刚好也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往角落的方向走了走。 各打各的,不要互相影响。 第34章 电话点餐 “等等小兰,我得通知一下搜查一课其他警官过来,你在家等我们就好,千万不要过来。” 江户川柯南终于想起来自己除了干等之外还能做点什么了,连忙挂断了和毛利兰的电话,转而打通了高木涉的电话。 而垣木榕这边,没等他拨号了,电话就响了,他勾起嘴角,几乎是秒接,“大哥!” “医院现在乱起来了?”明明这话里的意思是在关心垣木榕的情况,但琴酒的声音依然是惯有的冷淡。 垣木榕也不在意,琴酒这是对他放心呢。 对于琴酒来说,既然他还能接电话,就是十分安全的意思了。 而且,琴酒已经觉醒了,也知道了他身上的那堆道具,属实没有担心他的必要。 琴酒会主动打这个电话,已经让垣木榕觉得挺惊喜的了。 “嗯,下面挺混乱的,不过我在安全的地方躲清闲。”垣木榕勾起嘴角,“大哥你消息很灵通嘛。” 看来浅见千舞发过去的信息琴酒至少是看了的。 此时的七楼,躲在茶水间和其他护士挤一起瑟瑟发抖的浅见千舞正把手伸在护士服里飞快地打着字。 现在市面上已经有很多触屏智能机了,但是浅见千舞还是偏爱按键机,如果换成触屏机的话,她花费那么多功夫练出来的快速盲打技术就用不上了! “继续躲着吧,贝尔摩德他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你不用掺和进去。” 垣木榕轻笑,“本来就不打算掺和。” 电话那边的琴酒沉默了下,如果真的一点不打算掺和的话,垣木榕又何至于今天还特意跑到医院去? 明明就是掺和得很欢乐吧? 不过至少没有出现在贝尔摩德他们混战的场合,也算有分寸。 垣木榕听出了琴酒的沉默,也知道这阵沉默里潜藏的意思,但此掺和非彼掺和啊,他掺和的是“动漫”,不是“任务”。 他又不是不知道雪莉在哪里,真要掺和那个任务的话,哪里还需要等到现在。 他换了个话题,“大哥,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回。”琴酒言简意赅。 “那你帮我带个巴斯克蛋糕吧,我想吃蛋糕了。” “好。”琴酒没有拒绝。 垣木榕笑意加深,继续得寸进尺,“我得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才能回去,可能会比较晚,你做晚餐好不好?” “好。”琴酒继续答应。 “那我要吃牛排。”琴酒的牛排属于必点菜单,“还有香煎三文鱼、香辣鸡翅、焖大虾……没问题吧?” 这单点的,也是东西结合了! 琴酒耐心地等着垣木榕报完菜单,然后淡淡地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垣木榕闷闷地笑,琴酒手艺是比他好点,但终究不是大厨水平,也没那么多时间耗费在厨房里,以往他和琴酒两人自己下厨的话,都是样少量大的,所以他就是逗逗琴酒而已。 “那你随意咯,但是牛排一定要有,可惜今天波洛咖啡厅的大厨估计请假了,不然的话我等下还能顺路带份三明治回去。” 琴酒依然淡定,“昨天还没吃够吗?” 垣木榕“啧”了一声,“确实好吃啊,你没吃过新鲜现做的,有机会我带你去试试。” “你确定苏格兰希望看到我这个顾客?” 垣木榕轻笑一声,“来者是客啊。” 琴酒沉默,来者是客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的方向,目光有些呆滞。 他刚刚把这边的情况跟高木涉那边说了下,让对方赶紧带人过来之后,就挂了电话了,然后又给灰原哀发了个信息告知这边的情况,一通忙活完了之后,才发现了垣木榕也在打电话。 楼梯也就这么点空间,就跟垣木榕不得不听他电话内容一样,他也被迫听了垣木榕好一阵的电话。 大哥什么的……垣木哥居然是这么称呼他男朋友的?还是让人很有心理阴影的一个称呼啊…… 江户川柯南还没来得及升起警惕之心,就听到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指使他男朋友给他买蛋糕,甚至还有做饭,瞬间又平静下来了。 此大哥非彼大哥,而大哥和大哥,也是很不一样的! 至少,他完全无法想象琴酒下厨做饭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自嘲杯弓蛇影之余,又很好奇。 垣木哥和他男朋友的相处,原来是这种模式吗?还挺……日常的…… 垣木榕挂了电话之后,看到的就是呆愣愣的小孩了,他歪了下头,自己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内容吧。 他有不小的把握,他和江户川柯南躲在这里的过程会被剪进动漫里,所以他在打电话的时候有所注意。 他现在已经没有维持两个身份的必要性了,无论是在江户川柯南面前还是在主世界的观众们面前。 但是,江户川柯南这边的话,他自觉还不到时机,现在暴露的话感觉之后他就永无宁日了。 至于主世界的观众,算是他的一点坏心眼吧,哪有那么容易爆马甲的啊!猜去吧! 垣木榕挑眉,看着回过神来眼底还有一些不可思议的江户川柯南,“怎么,就许你跟小兰打电话,不许我和男朋友打电话了?” 江户川柯南连连摆手,他还没那么大脸。 “就是觉得,有点神奇。”他挠了挠腮帮子,老实说道。 垣木榕双手环胸,“有什么好神奇的?” 江户川柯南抬头望天,“总觉得,如果是垣木哥的话,谈恋爱一定也不会谈普通恋爱的,可能会很……惊天动地?” 归根到底,他还是觉得垣木榕不是个普通的人,看上的人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那谈的自然不会是普通的恋爱了。 甚至真的把垣木榕和琴酒放一起也不违和……不违和个鬼啊!绝对不行! 琴酒的男朋友是伊奈弗,如果垣木榕和琴酒是一对的话,那垣木榕是伊奈弗?开什么玩笑呢! 再说了,琴酒下厨?不可能的事! 江户川柯南连忙拉回自己已然混乱并且在逐渐跑偏的思维。 垣木榕被他逗笑了,“谈恋爱就是谈恋爱而已,还惊天动地。”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讲,似乎也不算错? 江户川柯南被说服了,他点点头,“也是。” 他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垣木榕很少和人提及自己男朋友,显然是不想多说的,他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第35章 有爱母子 垣木榕没有和其他人聊他和琴酒恋爱细节的爱好,垂眸往下方看了下,烟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走吧。”他和江户川柯南说道,“下去看看吧。” 两人拾级而下,走到八楼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问道:“怎么样?你要去多管闲事吗?” 江户川柯南眸色凝重,刚刚那个人,脸很陌生,但是那身衣服看着却熟悉,是“宫野志保”的衣着,也就是说,这个人应该是假扮成宫野志保的人。 就在他稍作犹豫的这片刻间,那人从里面出来了,而且瘦小的肩膀上还架着一个大高个,虽然偶尔有止不住的咳嗽声,但是却架得并不费力的样子。 垣木榕莞尔一笑,看来虽然分属两个机构,但是老母亲对亲儿子还不至于那么无情,撤退的时候还能想起来自己儿子。 江户川柯南也认出来了被架着的那个人是FbI的赤井秀一了,嘴角抽了抽,终究没有说话。 赤井玛丽带着自己不省心的儿子走出会议室之后,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一大一小两人,瞬间就皱着眉提起了警惕,但是见两人只是静静看着,似乎没有敌意,她也就没有过度反应,用了点力气把赤井秀一扛到肩膀上,警戒着侧身走下了楼梯。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抽地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那两人是母子关系,只以为假宫野志保是赤井秀一的同伙,但是这一幕的冲击性还是太大了些。 不过他也能理解,赤井秀一FbI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要是任由赤井秀一在一群日本警察的包围中醒过来,那事情可能就不太好收场了。 他抬眼看了下垣木榕,发现垣木榕挑挑眉,说道:“走吧,下楼去。” 十分明显的“懒得搭理”的做派,这很垣木榕。 他点点头,两人一起下了楼,此时已经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了。 等他们到达七楼的的时候,发现闹剧已经结束了,但现场还是很混乱,一群人围在一起像是在讨论什么。 垣木榕看着那闹哄哄的一片,皱了皱眉,问江户川柯南:“把你自己留在这里,没问题吧?” 江户川柯南一愣,下意识点头,就见垣木榕伸手一招,鹦鹉小六从人群中飞了出来,停到了垣木榕的手臂上。 人群中的中野原树发现了鹦鹉的动静,循声望了过来,看到垣木榕的时候也只是挥手致意了一下。 垣木榕朝对方点点头,但是没有过去汇合的意思。 “走了。”接到了自家鹦鹉,垣木榕也不坐电梯了,和江户川柯南挥了挥手之后,转身又回到了楼梯间。 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帮我和伊达大哥还有中野说一声。” 七楼和八楼的混乱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下面的楼层,看来双方都还算比较克制了。 在他走到六楼的时候,鹦鹉小六突然出声道:【宿主,灰原哀就在这一层。】 垣木榕一愣,下意识地转头,朝走廊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鹦鹉小六的说法不够精确,灰原哀可不只是在这一层,她就在距离楼梯口不远处的走廊座椅上。 女孩穿着一件宽松的薄款卫衣,还是带兜帽的款式,把整个脑袋都兜了进去,脸上还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正低头看着握在掌中的手机,怔然不语。 如果不是颊侧垂落的几缕茶色发丝暴露了她的身份,垣木榕都不能把人给认出来。 这模样,大概是已经收到江户川柯南给出的消息了? 就在垣木榕想要移开视线的时候,灰原哀却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视线接触,灰原哀先是愣了愣,旋即像是十分不自在一般,眼神有些慌乱地别开了脸。 垣木榕一挑眉,他没那么吓人吧? 还好灰原哀慌乱归慌乱,倒是没有吓到整个人发抖,不然观众们要怀疑上他了。 见灰原哀这样,垣木榕就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了,脚步一拐,继续下楼去了。 他是开着车过来的,虽然医院里头还混乱着,但是作为“匪徒”的干邑和贝尔摩德两人已经逃之夭夭了,所以警察并没有把医院整个封锁住,垣木榕很顺利地走出了医院,到附近停车场坐上了自己的车。 他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叮嘱鹦鹉小六,“小六,动漫审核的时候,如果有我和琴酒聊电话的画面,记得把琴酒那边的情况标记清除掉。” 动漫播放到通电话这类画面的时候是有技巧的,有时候是只播放一边视角,有时候是两边的视角轮着来。 要是这部分把琴酒的镜头剪进去了,那就搞笑了。 垣木榕可以接受掉马,但不接受这么没有技术性的掉马。 【好的,宿主。】鹦鹉小六应声,又突然提醒道,【但是宿主,世界稳定之后的,我们一个剧情点只能有一次标记机会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道:“没事,够用。” 因为比预计的更早离开,所以垣木榕到家的时候,晚餐还没好,琴酒还在煎牛排。 垣木榕施施然地走进厨房,摸摸下巴,看着琴酒忙碌。 现在是六月底,已经开始入夏了,虽然还不算酷暑,但琴酒的衣物已经换成轻薄款了。 因为在家,而且要进厨房的关系,琴酒脱了风衣,此时身上就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打底衫,并不是修身款,但宽肩依然将衣料撑了起来,肩线清晰,挺拔利落的身形展露无遗。 琴酒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将牛排翻了个面之后转头看了过来,目露询问。 垣木榕笑笑,“大哥怎么不围个围裙?等下一身油烟味了。” 琴酒瞥了一眼吊在墙上没有任何使用痕迹的围裙,上面还印着一只右脸有一道斜长的刀疤、左耳缺了一块的卡通灰狼,让他穿那玩意儿? 第36章 想入非非 垣木榕看着那个围裙,闷闷地笑出了声,这个世界还没有那部动漫,这个围裙自然也不是市面上有的产品,而是鹦鹉小六偶然间听到垣木榕把琴酒比喻成狼之后去图定制的。 小六这小东西有时候也是促狭得很。 围裙是鹦鹉小六定制给琴酒的这事儿垣木榕不敢和琴酒说的,他内心觉得灰太狼虽然和琴酒的形象不太匹配但至少种族合上了的想法就更不敢说了。 不过就算围裙上没有这个图案,琴酒也不见得乐意穿。 这男人虽然在极其偶尔的情况下会显得居家一点点,但是也没居家到这种程度。 当然,如果琴酒真的愿意穿围裙的话,垣木榕希望里面别的就别穿了。 垣木榕还在想入非非呢,就被琴酒冷淡的声音喊醒了,“端过去。” 仔细听,这声音冷淡之余,更多的是无奈,无他,垣木榕真的不会掩饰,眼神太过直勾勾了点。 垣木榕眨眨眼,他馋琴酒身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就不信,自己要是不穿衣服直接穿围裙,琴酒会没有反应。 想是这么想,考虑到此时终究是晚餐时间而不是睡觉时间,垣木榕还是乖乖接过琴酒手里的牛排,转身出了厨房摆放到餐桌上,然后又自觉地拿上筷子和刀叉。 看着并排放着的两套餐具,他突然想起早先和江户川柯南的对话,确实,虽然谈恋爱的对象不普通,但生活还是普通的嘛,不过一日三餐而已。 晚餐简简单单,没有搞什么复杂样式,垣木榕点的餐,琴酒也就满足了两道,除了量大到离谱的牛排之外,还有一道香煎三文鱼,然后就没有了,蔬菜甚至直接是冰箱里拿出来的沙拉。 垣木榕也不嫌弃,想吃大餐还是出门花钱的好,指望琴酒跟指望他一样不靠谱。 餐后,垣木榕拉着琴酒去院子里散步消了会儿食。 闲聊的时候,琴酒才提起一点今天医院发生的事,“干邑他们任务失败了,刚刚来电话,说你故意用解药坑他。” 从时间上来看,干邑几乎是一脱困就找上了琴酒告状了。 “他要是不乐意可以不吃。”垣木榕哼笑了一声,“我愿意给他提供解药就不错了。下次我什么药都不给他。” 琴酒扯了扯嘴角,垣木榕对于他手上那些具有攻击性的药物——毒药、迷药等等——管控还是比较严的,非特殊情况不会外泄。 上次交出基础版的昏睡弹还是因为要撇清在库拉索一事上的责任,不然的话垣木榕是没有上交的打算了。 虽然到最后也不过是掩耳盗铃,库拉索这件事,或者说朗姆被杀这件事,有点脑子的人终究还是算在了琴酒头上。 “大哥,”垣木榕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西斯克那边开始行动了吗?” 琴酒点头,“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 垣木榕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有点意思了。 琴酒一看垣木榕这模样,就知道他又想掺一脚了,他对于垣木榕爱看戏这个爱好也是没话说了。 【宿主宿主!】 垣木榕顿住了脚步,小六现在可识相得很,也懒得在他和琴酒单独相处的时候掺和,这会儿怎么突然联系他了? 【怎么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垣木榕也直接回复了。 【乌丸莲耶的人已经挖到那面墙了!】鹦鹉小六的声音里满是兴奋,【那些人报到了威士忌那里了,威士忌还在纠结,纠结完了就该去汇报给乌丸莲耶了!】 【那儿有监控吗?】 【有,他现在刚好在用会议室那套视频会议系统骂干邑,我能入侵过去打开他那边的摄像头!】 【他还有力气骂干邑啊?算了,直接去看吧。】垣木榕拉起琴酒就往客厅跑。 琴酒不明所以地被垣木榕带回了客厅,一把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又看到那只鹦鹉已经等在了那里,皱了皱眉。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相看两厌。 垣木榕只当没看见两人之间的眉眼机锋,挨着琴酒坐下来之后,又把鹦鹉小六放到自己的另一边,然后说道:“来吧小六,播出来我看看。” 琴酒目光往鹦鹉小六的方向扫了过去,发现因为鹦鹉身体太小的缘故,被垣木榕挡了个正着,什么都看不到,当即作罢,没再计较。 他把目光移向了幕布,对于垣木榕突然变得兴致勃勃的原因也有点好奇。 幕布亮了起来,出现的画面有些熟悉,是一号基地里那个专门用来“觐见”乌丸莲耶的会议室。 而此时在“觐见”的人是干邑。 长条会议桌光洁如镜,却空无一人,唯有干邑独自站在桌前,头顶上一盏大灯恰好照在他身上,纤毫毕现,也衬得四周未被灯光照射到的区域黑暗如深渊。 干邑正毕恭毕敬地站着,在和乌丸莲耶——准确地说是和面前显示屏上的一个黑色剪影——详细地汇报今天的任务情况。 今天的任务情况垣木榕可太清楚了,他想看的显然不是这个,“小六,换成那边的视角。” 话音落下,画面已然切换,出现的是另外一个装修十分考究的书房。 乌丸莲耶正病恹恹地靠在轮椅上,枯瘦的手指无力地搭在扶手上,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却裹着化不开的阴鸷,直直地看向镜头方向。 准确地来说,乌丸莲耶的视线并未真正对准摄像头,而是落在了镜头稍下方的位置。 受限于摄像头的角度,垣木榕和琴酒这边能看到的也就只有正对着摄像头的乌丸莲耶了,不过顺着画面边缘露出的半块黑色键盘、木质桌面的一角,不过从边缘出现的键盘和办公桌,不难判断出,乌丸莲耶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视线的焦点,应该是一台显示器。 而显示器上的画面,无疑就是另一边会议室里的干邑了。 琴酒目光闪烁地看着这一幕,以乌丸莲耶的警惕,绝不可能主动打开自己书房的摄像头,且乌丸莲耶那边的网络有多难攻破他一清二楚,看来那个小玩意儿还有很多潜力可以挖掘。 第37章 最近都在看戏 垣木榕轻笑出声,乌丸莲耶眼前的这幅模样和干邑看到的那个虽然只是一个轮廓,但依然能看得出精神挺拔的剪影可真是两模两样的,怪不得那个剪影一动不动呢,原来就是个背景图。 琴酒暼了一眼笑得贼兮兮的垣木榕,突然就反应过来,垣木榕估计又对boss做了什么了,他也觉得有些好笑。 垣木榕对乌丸莲耶的恶感一直很重这件事琴酒很清楚,但垣木榕之所以会厌恶乌丸莲耶主要是觉得自己被欺负了这件事确实让琴酒有些哭笑不得的。 说实话,琴酒不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黑暗世界本来就是谁拳头大谁有理,以前是乌丸莲耶拳头最大也最硬,所以他受着,并没有什么不服气。 后来乌丸莲耶向垣木榕出手,对于琴酒来说,他确实生气,生气之余也开始反击,这个过程是一种对抗,与欺负什么的也无关。 甚至他原始资本的积累本来就是背靠组织才得到的,在那之后他也没少挖组织墙角,从这个角度来看,是他忘恩负义了才对。 或者说,在乌丸莲耶心目中,他琴酒就是忘恩负义的人。 琴酒承认这一点,并且毫不在意,像他这种人,哪里有什么道义可言。 当然,现在垣木榕对乌丸莲耶出手,乌丸莲耶技不如人,那就受着,这也是合理的事。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这一瞬间里居然想到了这么多事,但是他还是发现了琴酒突然冷凝下来的气息。 不过他看琴酒的眼神虚虚地盯着幕布看,就知道这股冷意不是冲着自己或者是乌鸫小六来的,也不在意,往琴酒身上一靠,笑眯眯地说:“有热闹看哦。” 琴酒眼神回温,但语气依旧冷淡,“你没发现,你最近基本都在看戏吗?” “帮忙按一下,下午站了好一会儿呢。”垣木榕拉着琴酒的手放到自己后腰处,“我知道啊,看戏使我快乐嘛。” 可能还需要纠正一点,他才不是最近才开始看戏的呢。 “看到腰酸的那种快乐吗?”琴酒面无表情地说着,但右手还是很熟练地摸索着垣木榕后腰的肌肉和经络用合适的力道揉按起来。 “腰酸的根源是什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垣木榕“啧啧”摇头,“还有啊大哥,你变了,你现在越来越会吐槽人了!你以前都不爱耍嘴皮子的!” 琴酒手上动作顿了顿,又继续,甚至还加了一点力度,等看到垣木榕龇着牙的时候才又放轻了点。 垣木榕撇撇嘴,“真小气,实话也说不得。” 其实垣木榕确实没有感觉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不止垣木榕整个人轻快了,琴酒也是。 琴酒惯来都擅长掩饰心绪,长久以来他从未在垣木榕面前展露过,对于垣木榕,对于两人的未来,他心底始终盘踞着的那一股挥之不去的不确定感。 哪怕垣木榕一次又一次地向他保证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他也不可能真的放心,因为垣木榕身上有太多他未曾知晓的东西。 这种脱离计划、无法预判的感觉让琴酒内心充满不安定。 但琴酒又是理智的,他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无法改变的事情上,所以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异常。 直到他觉醒。 直到垣木榕事无巨细,把一切如实以告。 这极大地满足了琴酒的掌控欲,也很好地消弭了他未曾显露的浮躁。 在那之后,就像垣木榕目前这种休假兼看戏的模式,其实觉醒超脱、后路明晰的琴酒对于这个世界的明暗纷争也更加游刃有余、从容笃定了,进入一种和垣木榕相近的松弛通透的状态。 当然,放松到开口吐槽这种事,也就对着垣木榕干得出来了。 垣木榕盯着幕布看,发现干邑还在汇报,有些不耐烦,【威士忌怎么回事,我从院子里进来这都过去不止十分钟了吧,他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吗?】 鹦鹉小六说了句公道话,【宿主,这又不是什么好消息,也不是汇报了就能立马解决的,所以能晚一点汇报就晚一点挨骂呗,反正乌丸莲耶还在忙着面见干邑不是吗?】 垣木榕一想,好像还真的是这样,【小六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鹦鹉小六一听立马挺起了胸脯,它就是很厉害的啊! 干邑的汇报很是详细,垣木榕半眯着眼睛摆弄着琴酒的手掌,没有仔细听,直到乌丸莲耶那令人生厌的机械声响起,他才投了一点注意力过去。 “你是说,赤井玛丽易容成宫野志保的样子出现在了医院里,还联合FbI和公安,差点把你和贝尔摩德留在那里?” 垣木榕挑眉,他还没来得及关注杯户医院假宫野明美事件的后续,也不知道赤井玛丽扛着赤井秀一往哪里上去了。 联想到赤井玛丽的易容是工藤有希子的功劳,该不会,他们又把工藤家当做临时据点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知会还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江户川柯南一声。 红方那边达成整个计划的某些细节他还不是很清楚,但也不是很在意,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乌丸莲耶的状态。 音响里传来了两道声线,一道是乌丸莲耶虚弱断续的苍老原声,一道是延迟了将近一秒、干邑那边接收到的毫无感情波动的空洞机械声。 这道机械声和以前乌丸莲耶的机械声不同,以前那种相当于变声器,声音随他说话同步扭曲转换,即便音色被改得冰冷怪异,可语速快慢、停顿节奏、语调起伏里,依旧能隐约捕捉到几分情绪波动。 而此刻响起的,更像是一套精密的声音处理器—— 乌丸莲耶的原声先被完整录入程序,转变成文字之后,再以彻底规整、毫无生气的机械音输出,连一丝人声本有的情绪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也就是说,乌丸莲耶已经虚弱到使用变声器都能让人听出端倪了。 垣木榕看向琴酒,“他这种情况多久了?” 这话问得,莫名有种医生或者心理咨询师询问病人家属病情持续多久的既视感。 第38章 最适合的人 垣木榕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甩甩头把这想法丢出脑海。 他虽然让系统监控着乌丸莲耶那边的情况,但也不是事无巨细、事事关心的,多是靠系统4836自行把握上报。 显然,在系统4836的认知里,除非乌丸莲耶死了,否则平时的病情变化并没有重要到需要向他上报的程度。 琴酒看了垣木榕一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在俄罗斯的时候,不是还对他做了点什么吗,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就虚弱下去了。” 垣木榕眨眨眼睛,琴酒还真是敏锐,俄罗斯那会儿他是让系统4836在乌丸莲耶用仪器治疗的时候帮忙断了下电来着。 “那他承受能力怎么样?” 要是乌丸莲耶今天真就交代在那儿了怎么办? 琴酒气笑了,“你给他气受的时候,似乎也没有考虑过他的承受能力怎么样吧?” 垣木榕一脸无辜,“他是大反派啊,反派也是有反派光环的,那个时候他没那么容易死的。” 这不是现在反派光环已经被收回了嘛,谁知道那老家伙还能不能撑得住啊。 话说回来,他搞出来那些事的时候都是两年前了,那会儿他没想那么多,也根本预测不到世界稳定性进程什么时候达到满值,乌丸莲耶非要在这会儿踏进陷阱,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装傻行为表示不作评价。 两人聊天的时候干邑也给出了回答,“是的,boss,雪莉并没有出现,赤井玛丽一出现就撕了贝尔摩德的易容,贝尔摩德只能反击,计划就此败露了。但是mI6那边是否和FbI以及公安联合起来,暂且无法得出定论。” “废物,咳咳!”乌丸莲耶怒意上涌,哪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敢大肆发怒,但依然控制不住正常的生理反应。 好在威士忌及时出现,帮他把声音转换的开关给关掉了,没有让他这阵接连不断、但又有气无力的咳嗽声给传了过去。 但哪怕这样,另一边的干邑长时间没有得到回答,眼底还是露出了一丝诧异,只是面上依旧是一片恭敬之色地静待着。 垣木榕见乌丸莲耶连这点小事都受不住,更加担心等下他的情况了,但是事到如今,似乎也不能做点什么补救一下了。 “放心吧,黄昏别馆的事,在他心目中没有雪莉重要。”琴酒突然出声道。 现在听闻诱捕雪莉的任务失败了,乌丸莲耶都只是咳嗽而已,想必黄昏别馆的事更不在话下了。 垣木榕扭头,眯着眼睛看琴酒,就发现琴酒空着的左手上此时正拿着手机,亮着微光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封邮件。 他“啧”了一声,“你消息还真灵通啊大哥,把人安插在哪里了?挖掘队伍?” 琴酒轻挑眉毛,“你不知道?” 垣木榕没好气,“我当然不知道。” 他让系统监控了很多人,但从来都没有监控过琴酒。 当然,也不能这么绝对,有时候监控其他人动静——例如伏特加或者琴酒的其他手下——的时候,多多少少也会得知琴酒的消息来着,不过垣木榕不会主动深入探查就是了。 琴酒却是突然轻笑出声,他发现,垣木榕确实是最适合他的人。 他掌控欲强,垣木榕随遇而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所谓的倦怠感,随他安排;而反过来,垣木榕却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自己的那些奇异手段对他进行掌控。 琴酒了解自己,他确实谨慎又警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这种事对他来说是无法容忍的,但是他又觉得,如果是垣木榕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垣木榕偏偏很清楚也很看重这一点,并没有试图触碰他那根敏感神经。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看透”也是挺可怕的一件事,但此时琴酒只觉得内心欣喜。 当然,暂且不说垣木榕本来就懒得要命,让他去掌控另外一个人简直是天大的负担,此时的琴酒完全忽略了,垣木榕乐意随他掌控,很大的原因在于垣木榕身上底牌太多,压根不在意琴酒所谓的掌控,因为对于垣木榕来说,想要脱离这种掌控的方法多的是。 只能说,在面对恋人时,就是强如琴酒,也会选择性地不去看某些他不乐意承认的事实。 不是因为合适才喜欢,而是因为看上了,才处处合适。 垣木榕被琴酒看得有些耳热,瞥了一眼时不时就把豆豆眼转过来看两人的鹦鹉小六,觉得以后两人相处的时候还是继续让小六出去玩的好,不然的话接个吻都怕影响了小孩子。 等下,他突然反应过来,“那我岂不是看不成热闹了?” 气不到乌丸莲耶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垣木榕发出这声疑问的时候,乌丸莲耶那边已经切断了和干邑的视频连线,看来他暂且没有精力去追究干邑的责任。 因为乌丸莲耶那边摄像头没有断电的缘故,鹦鹉小六依然掌控着摄像头把画面投了过来。 乌丸莲耶缓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顿地出声问道:“为什么只有干邑来回话?贝尔摩德呢?” 威士忌弯下腰,“贝尔摩德从医院逃出来之后就昏迷过去了,赤井玛丽出手狠辣,她身上的伤还没好。” 乌丸莲耶讽刺一笑,“她什么时候那么娇贵了?咳!咳咳……” 又是一阵仿佛漏风的风箱被拉动的声音,人老无力的时候,连咳嗽都艰难。 什么时候这么娇贵?这话里头的贬损意味太过明显了。 垣木榕听到这句话,颇觉趣味地笑了笑,问琴酒:“贝尔摩德已经不是他最宠爱的女人了吗?” 第39章 是空的 “没有什么宠爱不宠爱的,他那个人,只爱他自己,贝尔摩德以前受他看重,是因为她用处最大、最广。” 琴酒对这事儿还是看得很透的,垣木榕也是,主要是他也不相信乌丸莲耶会对贝尔摩德有多少真情实感。 贝尔摩德的身份特殊这件事组织很多人都知道,但并不是如一些不明所以的人想象的那般是乌丸莲耶的情人。 而是因为她和乌丸莲耶有一份亲缘关系在,她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帮乌丸莲耶试药。 而且是最后一个试药环节,基本上都是已经经过许多临床验证的药物,所以她能好好地活到现在,虽然也经受过一些痛苦,但也不是没有得到好处。 除此之外,贝尔摩德本身能力也很不俗,用心经营出来的好莱坞女明星的身份作用很大,为人还知情识趣,所以乌丸莲耶才没有把她关在实验室里,放任她在外自由行走。 可以说,一开始贝尔摩德能得到乌丸莲耶的那比对其他人多两分的信任和宽容都是她自己努力得到的结果,是她能力的体现。 但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女明星身份报废,任务多次失利,能力遭到怀疑;而且本身也开始有阳奉阴违的趋势,哪怕没有被抓到证据,也不是一点迹象没有,忠诚度备受质疑;连最后试药这个功能,也有些陷入无药可试的窘境了。 今天医院任务的失利又一次证明了贝尔摩德的无能,雪莉没出现是一回事,但是赤井玛丽代替雪莉出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赤井玛丽还活着,也是贝尔摩德另一个任务失败的结果,这件事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称之为反噬——要是早把赤井玛丽和赤井秀一这对母子解决掉,也就不会有今天两人跳出来搅局的事了。 总得来说,贝尔摩德对于乌丸莲耶的“功能性”越来越低了,那么本就有条件的宽容自然也就顺势收回。 就连垣木榕都看得出来,乌丸莲耶对贝尔摩德是越来越不满了,不满到语言间都不乏刻薄意味了。 不过乌丸莲耶可以骂贝尔摩德娇贵,威士忌却没傻到也去附和这句话,谁知道过段时间贝尔摩德会不会又变成那个“备受宠爱”的贝尔摩德呢,他只是沉默着为乌丸莲耶递上缓解咳嗽的药液。 咳嗽声渐渐转变成了“吭哧吭哧”的沉重又浑浊的呼吸声,听得垣木榕一阵烦躁,他摇头,“算了,不看了,没意思。” 他刚想起身去把放到冰箱里的巴斯克蛋糕拿出来当饭后小甜点,就听到乌丸莲耶又出声了。 “发生什么了?” 垣木榕回头,就发现乌丸莲耶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威士忌身上,而威士忌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担忧中混杂着犹豫。 垣木榕又坐了回去,威士忌的演技不行,比柯南还不行,他的这副表情,不就是在说——我这里有些不太好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开口,boss你要不还是主动问一问我吧。 等下,该不会他演的就是这种为难吧,啧,又一个人精啊。 乌丸莲耶当然看得出来威士忌这种浅薄的表演和背后的算计,但是他没心力和对方拉扯的,所以也就顺势问了出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 此时的山间别墅中,威士忌面上为难犹豫,内心却在翻来覆去地骂骂咧咧,骂自己死去的老父亲和老祖父,明明有那么多职位可以选,为什么偏偏选择来当乌丸莲耶的近卫呢,害得他子承父业也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骂老白兰地,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招惹琴酒和伊奈弗被人给算计死了尸体都找不回呢,不然的话,贴身伺候的人也不至于是他了。 听到乌丸莲耶的问话,他收回那副做作的表情,立马躬身,“boss,是黄昏别馆的事。” 他停顿了下,犹豫地瞥了一眼乌丸莲耶瞬间更阴沉了几分的脸色。 有了威士忌的这一番表演,乌丸莲耶不会觉得接下来听到的会是好消息。 他冷冷地看了威士忌一眼,“不要再和我玩欲言又止的把戏,如果舌头不想用了,可以割掉。” 威士忌慌乱地低下头,把腰弯了个90度,语气急急地继续道:“把路障清理完之后,今天下午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对别墅整体进行拆除,然后就发现……发现是空的。” 乌丸莲耶的眼神瞬间阴鸷地仿佛淬了毒,他盯着威士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空、的,是什么意思?站起来说!” 威士忌索性豁出去了,直起身正视乌丸莲耶,“我们原以为房子的主体架构中黄金含量哪怕不是极高,也低不到哪里去,但实际上,只有最外面一层是薄金,里面全部是普通砖石。” 最里层是砖石,是支撑房子的主体结构,然后是一层光滑坚固的合金,最外面才是覆盖在合金上的一层极薄极薄的黄金,而且只覆盖在外立面,营造出了那般金碧辉煌的效果。 所有外立面黄金层的量加起来,怕是还没有被警方当做证物收起来的那个黄金钟盘来得多。 威士忌低头,不去看乌丸莲耶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可怕,哪怕不是对着他,“按照估计,别墅主体的所有黄金加起来,怕是不超过5千克。现在墙体已经拆除了,施工队还在拆除地下部分。” 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地底下可能埋藏有黄金了,不然,这次的行动就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了。 因为赶时间,而且他们也没想着好好把那栋别馆给保存下来,所以拆除的时候动作比较粗暴,打着一边推平一边把黄金收集起来的主意。 谁料事发猝不及防,几乎是刚开挖,就发现了端倪。 好在那支队伍都是自己人,只有几个是其他大人物派过来监工的人,这几个人也在第一时间被他们控制了,不然的话,现在估计已经消息满天飞了。 他过来面见乌丸莲耶,除了告知这件事之外,也是想请示一下那几个人要怎么处理。 他们也不可能一直控制着那些人的人身自由的,等那些人背后的人收到消息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接受这个黄昏别馆本就没有黄金这个说法。 组织这边总归要想好怎么应对那些贪婪又好面子的大人物们的。 第40章 这下信了吧 这不可能!乌丸莲耶消化完威士忌的话之后,却是怒睁着双眼,绝对不可能! 威士忌所言的“黄金含量不低”的说法其实是来自于他本人,因为根据家族记载,黄昏别馆里藏着的是一批数量庞大的黄金,是足够家族走入末路时用来翻身的数量。 一代又一代的乌丸家掌控者将之视为东山再起的筹码,因此,在他听说整栋别墅都是黄金构成的时候,压根没有起什么疑心。 但是因为纯金很软,不可能用来作为建筑主体,他才猜测里面必然掺了点其他金属,但即便这样,黄金的含量也绝对不低。 但是现在,5千克!怎么可能只有5千克! 5千克黄金对于普通人家可能是一辈子都攒不下来的数量,但是对他们这种富贵家族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顶着刻文的耻辱,许下了各种好处,动用了那么多关系,得到的收益仅仅是这5千克黄金吗? 开什么玩笑! 究竟是祖先欺骗了他,还是有其他小偷捷足先登了? 如果是被人捷足先登的话,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要挖出别墅里的黄金,这个动静绝对小不了,家族里更不可能一点记载都没有。 可是祖先…… 乌丸莲耶想到了那个极致嘲讽的刻文,这真的是他的祖先对他的惩罚吗? 不,怎么可能有这种祖先!他!不认! 一时间他只觉得满腔怒意持续上涌,喉咙深处正泛起一阵阵的腥甜。 【宿主,他还是挺生气的。】鹦鹉小六“叽叽叽”地笑了出来,挺着胸脯得意地看着琴酒,可惜琴酒没能和它心意相通,听不懂它的嘲讽,它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琴酒听不懂没事,垣木榕听懂了。 他看着画面里有些呆滞的乌丸莲耶,又转而挑眉看琴酒,“你看,黄金不见了,对他的打击还是挺大的,他没你想象地那么不把那笔黄金当回事。” 琴酒倒是也没有否认这一点,不过他依然觉得,乌丸莲耶不至于因为这笔黄金就要死要活的。 “黄金真的被你取走了?” 垣木榕点头,想起来还有两年前天降陨石那件事还没和琴酒说起过,就顺势提了一嘴。 得知垣木榕偷摸着把黄金提取了出来,兑换成陨石天降的技能,琴酒的嘴角都忍不住十分不符合他气质地抽动了两下。 “其实我这算是卡了个bug,收完了以后系统商城就说只收成品黄金,不提供替换服务了,再后来,连兑换都不给兑换了。”垣木榕感慨,“主系统还是太抠了点。” 自家系统只是有系统商城这个功能,实际经营商城的还是主系统。 那批黄金嵌在墙体里,如果不砸墙的话,他和系统4836其实都没办法取出来,好在系统商城有直接收取物品的功能。 垣木榕就是卡了这个bug,讨价还价之后,系统商城才把黄金收了起来还顺便按他的要求给他填了点其他合金和砖石进去——当然,这是抽点收费的——让别墅不至于因为失去了黄金而直接倒塌。 琴酒感觉,垣木榕身后的那个主系统对于垣木榕真的是挺宽容的了,居然连这么胡闹的事情都放任自由,只是在事后才补上所谓的漏洞而已。 当然,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主系统没有堵上这个漏洞的话,以垣木榕的性格,怕是会每次遇到不爽的事情就找一批黄金兑换陨石天降或者其他技能泄泄火。 而垣木榕还在可惜,“可惜碍于规则这事儿不能让他知道,不然的话我还挺好奇如果他知道了我用他的黄金砸他的研究所,会有什么反应。” 琴酒摇头,杀人不够,还要诛心,垣木榕的性子就是这样,睚眦必报并且最少也是翻倍地报。 琴酒有理智,没有附和垣木榕的话,但鹦鹉小六可没有,【他得气死!宿主,我觉得太可惜了,这有点像锦衣夜行。】 这下子嘴角抽搐的人成了垣木榕了,像锦衣夜行? 他知道作为智能生物,自家系统不是不知道“锦衣夜行”这个词该怎么用,它就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种事不能宣扬就是锦衣夜行。 【但那个东西他们还没找到吗?】 鹦鹉小六语气里难掩期待,所谓的那个东西,是垣木榕留给乌丸莲耶的另外一件礼物。 垣木榕勾唇一笑,这不是来了嘛! 就在此时,威士忌的手机响动了一下,见乌丸莲耶完全没有反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而惶恐起来。 他迟疑地看向乌丸莲耶,这个表情和刚刚他想汇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但是这次感觉真实了许多——他是真觉得邮件的内容有些不妙。 只是这会儿的乌丸莲耶还沉浸在怒火中并没有看到他的变化。 他等了好半晌,终究还是开口了,“boss……” 乌丸莲耶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才抬眼看向他。 “地面上的立柱和墙体已经清掉了,地基挖开后,没有发现地下室或者可以用来藏物的地方,地砖也都只是普通的石砖。”也就是说,黄金真的就这么多了,但是这不是他想说的重点,重点是…… “在把地砖拆掉之后,他们挖出来一块贴着金箔的石板,石板上有字。” 威士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那张图片他还点开着没关掉。 他其实还是留情了的,只是说石板,实际上那块石板厚度可观,瘦瘦高高,分为头、身、座三段,应该称之为石碑才更合适。 而且石碑被挖出来的时候是立着的,有半人高,后方还有一个棺材大小的深坑——这分明是块墓碑。 乌丸莲耶立时就反应过来了,所谓的字,怕是和之前发现的刻文是类似的。 他咬着后槽牙,挤出来一个字,“念。” 威士忌面无表情,用不带感情的语调说道:“上面写着——真挖了?都说了是坟墓你还挖,怎么那么不听训呢,这下信了吧!” 第41章 又恶心又爽 坟墓?乌丸莲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甚至于直接喘了起来,那“嗬嗬嗬”的气声让听到的人都替他觉得累。 明明没有刻意去记忆,却因为印象太过深刻,偏偏把磕在屋顶的那段刻文记得一清二楚,所以他很快想起来,刻文的最后一句是——“被挖开的可能不是祖产,而是自己的坟墓。” 终于,他的怒气再也遏制不住,这真的是自己的祖先吗? 他!不需要!这样的祖先! 恰在此时,乌丸莲耶看到了威士忌垂在身侧的手上正握着的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被挡住了小半。 但该看到的他还是看到了——立着的石碑,以及石碑后的棺材坑。 原来,真的是坟墓。 一瞬间,他只觉得满心的愤懑和怒火化作一股热流,似乎正从自己的胸口处往上涌着,涌到了气管,涌到了喉咙。 最后,他感觉到这股热流冲到了自己的口腔,伴随着腥甜恶心的黏腻感。 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下一秒,一道鲜红浓稠的液体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下颌、脖子和上衣。 乌丸莲耶双目眼睁,眼中神采缓缓消散,原来,那不是什么热流,那是他的血。 “boss!” 威士忌大惊失色,当然,他惊的是自己的小命,内心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及时把邮件给关了,真把boss气死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惊归惊,他好歹没有失去理智,连忙上前扶住已经失去意识的乌丸莲耶,一边抬手按在乌丸莲耶的脖颈处感知着对方的脉搏,一边按响了旁边连接着医疗处的通知铃。 垣木榕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转头看琴酒,“他就这么被气吐血了?大哥你不是说他承受能力很好吗?” 琴酒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听到垣木榕的话之后,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你这么能气人。” 乌丸莲耶大概率可以接受自己的黄金不翼而飞的事实,但是对于这种来自“祖先”的嘲讽和诅咒,确实是难以承受。 更不要说这种诅咒还是咒他去死。 乌丸莲耶最看重的不就是他自己这条命吗? 琴酒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误,主要是他刚刚收到的消息里可没有提到这个碑文!这是刚刚新鲜现挖出来的! 垣木榕还真的,一招鲜吃遍天啊。 之前在屋顶刻字还不够,居然在地底下还埋个墓碑,而且前后文还连贯着! “什么叫我能气人?”垣木榕可不认这一点,“我之前就说了让他别去挖的啊,给自己坟墓挖出来了是他自己的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狡辩表示不想说话,不过对于垣木榕的报复心强这件事也算是适应良好,而且他不觉得这是件坏事。 因为,他自己的报复心也很强,只不过他没垣木榕这么多花样而已。 琴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你觉得怎样就怎样吧。 垣木榕只当做没看到,但还是有些迟疑起来,“他应该……不会真就这么死了吧?” 这就有些儿戏了,乌丸莲耶实在是不争气了点,不就是被说了两句吗,生气归生气,怎么把自己气得吐血了呢。 这时候才担心这个不会太晚了吗?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冷静地摇头,“看威士忌那样子,应该问题不大。” 垣木榕一想也是,被乌丸莲耶困在别墅的这群人,护卫也好、医护人员也好,心脏里可还埋着炸弹呢,真炸弹那种,连接着乌丸莲耶本人的心脏。 乌丸莲耶要是死了,威士忌也活不成了。 看威士忌虽然急但是探完脉搏后就变得冷静下来的样子,大概能判断出乌丸莲耶体征应该还挺强的,没有生命危险。 琴酒觉得,他对垣木榕认识还是得刷新一下的。 他看着垣木榕,“你还有其他没告知过我的计划或者安排吗?” 垣木榕被琴酒说得有些心虚,好像是差点把人给搞死了,等下琴酒怕是得调整计划了。 琴酒没有怪垣木榕的意思,这是垣木榕两年前搞出来的事,而垣木榕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心里一清二楚。 垣木榕是在给他出气——如果不是因为他,垣木榕压根懒得搭理乌丸莲耶。 而且,他也并不需要调整什么计划,乌丸莲耶已然行将就木,他的预案里面本来就包含了对方突然就死亡的可能了。 他只是不喜欢垣木榕和那只鸟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谋划而已。 琴酒抬手在垣木榕后脖颈处揉了揉,“有什么行动及时和我说。” 垣木榕赧然地挠了挠下巴,乖乖点头,又抬眼看向了幕布。 苍老的老头上半张脸面如金纸,下半张脸糊满血液。 垣木榕感觉有些复杂,有点辣眼睛,但是想到这么惨的人是乌丸莲耶,就还是想看,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 然后他就听到了鹦鹉小六的传音了,【宿主,这就是传说中的又恶心又爽的感觉吗?】 垣木榕睁了双眼,单手把鹦鹉小六捧起来放到眼前,这个小东西的语文表达能力见长啊! 他赞叹道:“小六,就是这样!你太厉害了!”说完他还看向琴酒,“大哥,小六说又爽又恶心的!是不是很贴切?” 琴酒只是又无语又嫌弃地扫了一眼主宠两只,把垣木榕推开了点,站起身来,“我去洗澡了,你不要忘了冰箱里的蛋糕。” 跟这么一只蠢鸟计较,他也是闲的。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背影,他觉得,琴酒应该也是被恶心到了,不然也不至于逃去洗澡。 啧,明明自己是个杀神,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会儿倒是讲究上了。 不过还提醒他去吃蛋糕…… 垣木榕的表情和刚刚琴酒的表情一样,都很一言难尽,谁吃得下啊。 他重新将目光转到了投影幕布上,皱了皱眉,又把鹦鹉小六捧了面前将画面给挡住了,对比起来,小六这五颜六色的外形都显得眉清目秀了。 第42章 行动计划 “关了吧,小六。” 【好的,宿主。】 在切断监控的时候,恰好乌丸莲耶的房间被人急促地推开,好几个医生护士推着病床进来了。 这个反应算是极快的了。 毕竟乌丸莲耶的身体状况不稳定,所以几乎在别墅的各个位置都设置了类似的通知铃,医生们也都24小时轮班准备,随时等候“召唤”。 而且托垣木榕上次突击断电搞事差点把乌丸莲耶给搞死的福,这些医生们对这种抢救流程已经熟练起来了。 鹦鹉小六把监控切断了,但并没有把幕布收起来,而是兴致勃勃地问垣木榕,“宿主,看动漫吗?” 垣木榕眨了眨眼,“已经更新了?” 这速度一如既往地快啊。 不过琴酒洗澡比较快,等琴酒洗完了他也想去洗,然后就是情侣时间了。 所以他只是抬手轻轻戳了下掌心毛茸茸的小脑袋,“明天再来吧。” 他站起身来,把乌丸莲耶那血糊糊的形象从脑子里扔了出去,一下子就神清气爽了。 感觉肚子也空了一些,就从冰箱里拿出巴斯克蛋糕窝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这可是琴酒特意带回来的蛋糕! 垣木榕可是知道的,每次琴酒去甜品店买蛋糕的时候都会引起店员们暗戳戳的围观,不能浪费琴酒的心意和牺牲。 等琴酒从浴室出来了之后,垣木榕给琴酒分了一小块,琴酒虽然有些嫌弃,但也没有拒绝,三两口给解决掉了,看得垣木榕直摇头。 垣木榕撇嘴,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 鹦鹉小六看着旁若无鸟的两人,一扭头拍拍翅膀飞走了,它对于自己宿主的有琴酒没小六做派已经习以为常了,与其待在那儿等宿主把它支开,不如识趣点。 哼,弘树还等着它打游戏呢!它又不是没伴! 琴酒等垣木榕吃完了之后,才把手上拿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垣木榕早就看到琴酒过来的时候手里头拿着的文件袋了,当即接了过来翻看了起来。 他一边接过,一边随口问着:“什么东西?” “西斯克的行动计划,你既然要看热闹,那就把计划了解清楚,不要卷到不必要的纷争里面。”琴酒双手环胸,似笑非笑,“你应该不会觉得有防护罩就为所欲为了吧?” 垣木榕撇撇嘴,“当然不会。” 能不用当然不用,那可都是积分。 垣木榕之前只简单听琴酒说过这件事,详细的计划倒是第一次看到。 把计划大致浏览过一遍之后,他摸着下巴看琴酒,“计划的后半部分不是西斯克能做出来的吧?” 有点阴了啊。 “后半部分是布兰科的计划。” 垣木榕歪头,“那严格来说,我真正能掺和的其实是布兰科计划的部分,前面的没什么意思啊。” 琴酒纠正道:“严格来说,这整个计划都是布兰科的计划,西斯克只是负责执行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垣木榕若有所思,“从这个计划来看,布兰科表现得很像一个急着立功的年轻干部,他不会反水吧。” “布兰科是聪明人。”琴酒勾唇,“当然,他要反水也随他。” 布兰科终究也只是棋子罢了,正着用和反着用都能用。 “是不是所有笑眯眯的人做起计划来都这么阴啊?”垣木榕又仔细地看着这份计划,摇头啊摇头,突然意识到不对,这个损到极点的计划哪怕不是琴酒背后操刀也一定是给了“指导意见”的,所以阴的话还是这个男人阴,而这个男人他不爱笑。 垣木榕被自己内心突然升起的想法给逗笑了,然后就对上了琴酒似笑非笑的眼神,对彼此太过熟悉了就是这点不太好,稍微有点什么想法都瞒不住。 他轻咳了一声,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琴酒勾勾手指,“我去洗澡了,美人你去床上等我哦。” 说完之后,他脚步飞快地回房间拿衣服,皮一下就好了,不要浪过头。 垣木榕和琴酒自然是度过了又一个美妙的夜晚,醒来之后,琴酒还在,但吃完早餐也就离开了。 垣木榕失笑,感觉自己把琴酒养得很好,要以前谁能想到现在琴酒的三餐和睡眠居然这么规律正常了呢,虽然比不过正常人,但比起琴酒以前真的已经好很多了。 琴酒离开之后,自然变成了垣木榕和鹦鹉小六的主宠时间了。 不过垣木榕倒也没有琴酒一走就看起动漫,还是跑到地下去泡了一会儿实验室,既然打算把江户川柯南的解药给做出来,那就得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 好在这个解药做起来没有把完成版的那么难,按部就班的话时间上还来得及。 紧接着垣木榕又找系统商城申请了模拟空间,进去里面做了台手术练了会儿手,琴酒之前说后续还需要他帮忙,所以他打算这段时间好好提升一下手感。 主要是积分有盈余了,根据模拟病人的病情复杂程度,每次模拟手术大概花1到3积分,他耗费得起,更不要说琴酒还挺有养家意识,已经在帮他收集陨石了。 一边忙活着,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明明他每天都忙忙碌碌很是充实,昨天晚上琴酒说他最近尽是在看戏的时候居然忘了反驳了! 一直忙活到下午,垣木榕才从地下出来,看着一直围着他转的鹦鹉小六,招招手,准备好零食饮料,一起坐到沙发上准备开始进行主宠之间的保留节目——看动漫! 鹦鹉小六开开心心地蹲到了垣木榕大腿上,同时把动漫投到了幕布屏幕上。 垣木榕和鹦鹉小六还有两个案件共五集的动漫没看,其中前面两集是日常案件,榎本梓委托毛利小五郎寻找遗落在咖啡厅的手机的主人,结果意外撞破一起密室杀人案。 垣木榕在咖啡厅看到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的时候两人刚把案件解决完回来了。 后面三集就是昨天发生在杯户中央医院的假宫野明美事件了。 至于满月篇,前几天琴酒出门的时候,垣木榕已经和鹦鹉小六重温过一次了,他现在端水水平极高,看动漫的时候表现得就像是第一次看一样,把鹦鹉小六哄得团团转。 第43章 小半截进度条(“宫野明美”事件观影) 前面的密室杀人案件算是日常案件,垣木榕一般只当做消遣不会仔细看,特别是这个案件还是原剧集播放过的。 要不是因为还有那么点强迫症在,垣木榕早就跳过了。 所以垣木榕一边看一边走神,摸着鹦鹉的背羽问起了其他事情,“小六,乌丸莲耶那边怎么样了,还活着吧?” 【活着呢,宿主。】鹦鹉小六的正太音里充满了无语,【宿主,他命真好啊,根据医生的诊断,他那口血要是没喷出来可能就真的把自己给憋死了,但是喷出来之后虽然身体又衰败了不少,但好歹命保住了。】 吐血当然不是好事,但有时候吐得出来总比吐不出来好。 垣木榕啧啧摇头,这次可不是什么反派光环在作祟了,纯粹是乌丸莲耶自己命硬。 不过,这位大boss的寿命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了。 当然,垣木榕绝对不承认是自己用力过猛反而弄巧成拙了,他又没想着就这么把人给气死了。 鹦鹉小六又继续道:【他都病成那样了,还能对着医生发火,感觉还挺有活力的。】 垣木榕抬头望天,“生命不息,作死不止啊,他就不怕他的医生给他做什么手脚吗……” 【他太脆弱了,随时会死,他一死医生也活不了。】鹦鹉小六陪宿主八卦,【不过那些医生也不是什么无辜人士,宿主不用管他们。】 垣木榕嗤笑,“我像是会管他们死活的人吗?” 乌丸莲耶的那些医生,一个个都是疯子,手里都攒着不少“为科学献身”的亡魂。 但是这关他什么事,就算那些医生是无辜的,他也不会管,什么都管的,那是江户川柯南。 很快,在一人一统的闲聊中,密室杀人案件告破了,垣木榕看着进度条,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怎么还有小半截呢? 他眨了眨眼睛,继续往下看着,就发现,这一集,夹带私货了!居然把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在寿喜烧店摊牌的那部分剧情和后续他和江户川柯南的部分谈话内容给放进去了。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还有榎本梓在案件结束之后回到了波洛咖啡厅,恰好看到了垣木榕和中野原树也在咖啡厅里。 毛利小五郎很快离开,江户川柯南却是走过去和垣木榕打起了招呼。 [等等,我看到了谁!中野!] [太棒了,我还挺喜欢中野的。] [满月篇突然播到了中野,我就知道会有变化,没想到中野居然醒了。] [喔哦,垣木榕和中野原树啊!真的久违了!] [两人刚刚交头接耳的样子有点鬼鬼祟祟哦,他们还对着柯南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在说啥哈哈哈。] [有没有发现,柯南在榕榕面前,总是显得格外有礼貌。] [没办法啊,垣木榕这人,有状他是真的告啊!我还记得之前在马路上他抓到柯南往琴酒车里粘口香糖的时候就向小兰告过状。] [对,我也记起来了,笑死人了。] [中野怎么感觉对柯南有点殷勤的样子。] [好像有求于人?奇怪,他有什么事能求到柯南头上?] [他们两个的交集,也就宫野明美那件事了吧?] [不是啊,还有玫瑰岛。] 垣木榕看着动漫里中野原树那副模样,也是没眼看,不就是想找江户川柯南打听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吗,这么殷勤! 随后,中野原树匆匆离去,诸伏景光却突然出现,约上了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三人一起前往寿喜烧店。 然后,动漫把两人互相揭了对方的马甲,以及诸伏景光向江户川柯南再次提起那份计划的全部过程给播了出来。 弹幕瞬间沸腾起来。 [我的天哪,这是历史性的大进步啊!柯南居然跟诸伏景光摊牌了!] [谁说不是呢!这可是史无前例的红方情报大互通!] [笑死,垣木榕一脸懵,还有点不爽——所以我到这里是来干什么的?] [说起来,柯南这个听力真的绝了,躲在储物柜里,居然还能分辨出那是诸伏景光的声音。] [柯南可是剧情认证过的绝对音感的!] [没人觉得垣木榕真的太淡定了吗?他几乎没有插过话,对两人的谈话内容也一点疑问都没有?] [所以说,我一直觉得垣木榕对于红黑双方的知情程度是个谜。] 就在观众们开始疑惑垣木榕的表现时,垣木榕却突然笑着看向聊得正欢的两人,“那我现在多余了的意思?” 诸伏景光连连摇头,“没有的事,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诸伏景光被垣木榕这么一质问,瞬间还有点怂呢。] [哎咦,景光还有需要垣木榕帮忙做的事?] [日本警方居然也有这种计划吗,听着和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好像。] [所以诸伏景光说的帮忙,不会是让榕榕帮忙劝柯南吧?] [景光他真的……我哭死,柯南现在甚至已经不是黑户了是吗?] [听他的意思是已经帮忙把身份问题给解决掉了的。] [柯南也是够坚定的,反正就是不肯逃避。] [他要是想逃的话,动漫开篇的时候就逃了,他爸妈当初不是已经给他安排好前往美国了。] [我怎么看着这个信息互通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的样子。] [谁说的,没见柯南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了吗?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孤身奋战,这一点还是很重要的。] [而且现在没作用,不代表以后没有作用啊。] 垣木榕打开一包薯片,就如同观众们所说的,江户川柯南和诸伏景光的这一次情报互通,除了心理上的安慰之外,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因为他们双方都一样,手里并没有多少筹码,而现在也还不是暴露自己筹码的时候。 但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等到他们手里真正掌握有重要情报的时候,不至于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试探。 这部分对话内容花费了比较多的篇幅,最后片尾曲之后的彩蛋内容是垣木榕送江户川柯南回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场景。 第44章 吵起来的弹幕 昏暗的灯光下,一高一矮两人的身影拉得极其长。 江户川柯南打破沉默主动告知垣木榕FbI也提供了证人保护计划的事。 垣木榕没有问为什么还有FbI的事,只是很淡定地反问道:“然后,你们还是拒绝了?FbI那边知道你们的身份吗?” 对于第二个问题问题,江户川柯南也不确定,但是从他犹豫的模样来看,他还是倾向于知道的。 就在这时,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仰头看着他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柯南这是咋了,信息大放送啊?] [垣木榕的话很有意思哦,他说的是,“你们”还是拒绝了,“你们”的身份……] [所以他知道灰原哀就是宫野志保?] [不知为何,他知道的话,我也不觉得奇怪诶……] [榕榕也太搞笑了,居然把柯南的脸看成了盐焗鸡蛋。] [你们就说像不像吧!] [在灯光下确实也挺像的哈哈哈。] [笑得那么开心,感觉心情好到爆的样子,现在这俩对比简直不要太鲜明。] [还真别说,我也感觉垣木榕在这一集里面整个人都开朗了许多。] [柯南终于问出来了,垣木榕为什么对今天的事情不觉得意外,老实说,我也有这个疑问。] [我发现柯南对垣木榕的态度有所变化了。] [对,主动开口了,好像是没有再自以为是地以为什么都不告知就是对垣木榕的保护了!] [也会主动反问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发现垣木榕本来就知道得很多,他还不如主动说一些,没准能从垣木榕这里交流到情报呢。] [对啊,垣木榕先认识的警校组,而且还遇到过赤井秀一、知道对方是FbI,也就对组织的事知道的少一点而已了。] [不要这么想柯南啦,他看起来压力很大的样子,脸色一直郁郁的。] 动漫里,垣木榕笑够了,才开始慢悠悠地回答江户川柯南的问题。 “我有我的情报来源,这个情报来源有点特殊,不能跟你共享。” 说是不能共享,但是对于江户川柯南狡黠地试探起之前提及过的“故交”身份的行为,垣木榕却并没有生气,反而默认了一般。 [难不成垣木榕的情报来源真的是降谷零?] [这一看就不可能啊,透子之前还在怀疑他是伊奈弗呢,怎么可能会告知他关于组织的事!] [这感觉像是垣木榕在误导柯南啊……啧,不妙啊不妙……] [等下,该不会真的是鬼故事发生了,垣木榕真的是伊奈弗吧?] 彩蛋的最后,以江户川柯南询问垣木榕是否有什么要告诉他或者告诫他而结束,并没有提及垣木榕的回答,剧情戛然而止。 垣木榕看着弹幕里那些关于他是否是伊奈弗的激烈讨论,只是勾起嘴角,冷冷的笑了一声。 果然,制作组亡他之心不死,还好他已经把积分给收割了! 鹦鹉小六出声安慰道:【宿主放心,等下一集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己推翻这个怀疑的。】 垣木榕一挑眉,“嗯?” 【宿主要剧透吗?】 “算了,我们继续往下看吧。”反正就在下一集了,剧透大可不必。 动漫终于进入了新的剧集,标题很简单并且很有欺骗性,叫《突然出现的宫野明美》。 在片头曲之前同样有一段引子,内容就是那段新闻报道。 不过比动漫画面来得还要更早的是刚看到标题的观众们的弹幕。 [宫野明美?宫野明美!] [她居然还有戏份吗?我以为她算是下线了呢,顶多大结局的时候出来。] [制作组不是放出公告,会正常推进剧情进入完结篇章吗?可能真的要大结局了哦!] [那得看你以为的“正常推进”和制作组的“正常推进”是不是一回事了,原剧情不就拖拖沓沓的么,人家制作组还以为那也是正常的呢!] [我们明美终于脱离伊奈弗的魔爪了吗?呜呜呜,好感动!] [喂喂楼上的朋友,什么叫脱离伊奈弗的魔爪?伊奈弗是救了她的人好不好?] [就是啊,不感恩就算了,颠倒黑白有意思么?] [怎么就颠倒黑白了,真想救人干嘛把人藏着啊?放人家自由啊!] [重制版弹幕太和谐了以至于我都快忘了还有智障且爱叨叨的人存在了,就宫野明美惹出来的事,你让她自由个试试?看她死不死就完了!] [就是,按照原剧情,没有伊奈弗,宫野明美都不知道凉了多久了!] [不死也得进监狱待着……抢银行的罪行可不是一句我有苦衷就可以抹掉的。] [我都快忘了抢银行这事儿了,说起来,组织让她搞到10亿,没让她抢银行吧?] [喂喂喂,这就有失偏颇了!短时间内搞到10亿日元,不抢银行能干嘛?] [就是啊,最该被谴责的明明是组织才对,喜欢反派归喜欢反派,不要把三观给喜欢没了啊。] [偏颇的是你们啊,把组织和伊奈弗等同了?屁股也太歪了吧?] 观众们开始在弹幕里吵了起来,但是隐隐有一面倒的趋势。 当然还是有不少人在为宫野明美说话的。 只是在新剧情里,人设拉风、出场次数更多的伊奈弗的人气已经超过宫野明美不少了。 而且伊奈弗还捆绑着琴酒这个人气超高的大反派,所以宫野明美的粉丝们就更加没有抵抗之力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对于他们把宫野明美落在他手里称为魔爪倒是没感觉,他一向是不在意这些的,但是他还真的一直没有太过留意弹幕氛围的问题。 像今天火药味这么浓的情况还挺少见的,一个宫野明美不至于能引起这么大讨论热潮,毕竟这部动漫里值得争吵的地方太多了。 所以,大概还是有其他方面的原因的。 想了想,他问鹦鹉小六,【小六,以前弹幕的内容你是管控过吗?】 鹦鹉小六昂首,【当然啦宿主!我不会让宿主看到不开心的东西的!以前他们一吵架我就删了!】 垣木榕点点它脑袋,确实,如果一打开弹幕就各种吵架,他确实是会烦的。 第45章 弹幕管控 鹦鹉小六可还记得,一开始自家宿主还不乐意看弹幕的,后来因为对观众们的看法比较好奇所以愿意看一看,它就帮着把一些不和谐的东西给筛掉了。 不过,现在不太行了。 【但是宿主,世界稳定了之后,我对动漫的处理权限被收回了大部分,观众的一些合理合规发言也不允许我删除了,不过过激和引战言论还是可以删的,就跟普通网管差不多。】 “没事,不碍事。” 垣木榕目光浅淡,鹦鹉小六的权限被收回一些是正常的。 现在故事线在收缩,他们这边的权限也受到限制,鹦鹉小六不能像以前那样管控弹幕了。 合理合规的发言不允许删除,这句话的重点不在合规,而是在合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基本上系统对于所有的弹幕都有操作权限。 虽然小六一般也就用来删除一些他看了会烦的言论,但事实上如果有心的话,是可以通过删评误导观众们思考和推理方向的。 现在已经不允许了,就是放着他们掌控观众的言论。 就像之前鹦鹉小六说每次剧情点只能进行一次标记,也是这个意思。 不然的话这不能播放、那不能讨论的,真相永远被隐藏,少了观众们的参与,故事性就差了点意思了。 标记次数受限这事儿对他没多大影响,本来他出场就不多,需要进行标记的情况就更少了,一次标记的机会够了。 倒是不能管控弹幕这一点,可能影响还稍微大一点,就像上一集的彩蛋部分,观众们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这也是不能修改的。 但垣木榕觉得……随意吧,能瞒多久瞒多久,维持两个身份有趣是有趣,但有时候也觉得挺忙的,特别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叠加成就积分,付出和收获已经不成正比了。 弹幕的讨论还在继续着,新闻也终于播放到一闪而逝的宫野明美的脸了。 [好像真的是宫野明美啊!] [还昏迷着诶。] [伊奈弗该不会真的拿她试药了吧?] [楼上的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动动脑子,试药的话至于在这种环境吗?] [试药在哪里都可以啊!难不成还期待组织给实验体安排五星级病房啊?] [又阴谋论,没完没了了你们!] [就是,抹黑伊奈弗对你们来说究竟有什么好处!] [我觉得更像是就找了个地方把人给安置了,找的还是组织据点,结果因为出入的人太特殊结果被人举报了。] [有可能,新闻里的那些深夜出没诊所的受伤人士,很明显就是组织的人吧,毕竟是混黑的,打打杀杀很正常。] [对,受伤了也正常,然后组织家大业大的,搞多几个诊所专门接待他们也正常。] [逻辑通!] [所以说,组织还是太富有了点哈哈哈。] 垣木榕嘴角抽抽,“其他观众看到的不用管,我们自己看的你还是筛一下,吵吵吵得看着碍眼。” 不能管控别人的还不能屏蔽自己的么。 【好的,宿主。】随着鹦鹉小六一声应下,弹幕瞬间清空了一小半,看起来清爽多了。 就在垣木榕一边和鹦鹉小六谈论,一边思考的过程中,动漫的引子已经到了尾声,卡着最后节点出现的美女记者再次掀起了讨论热潮。 [哎哟,是基尔诶!] [这位居然这么快出场了吗?] [不算快吧,其实我觉得节目组的那个公告,就是要推进剧情进入结局篇的意思,最近出场的红黑双方人物有点多哦。] [确实也该推进推进的,那些日常案件已经开始变得无聊了。] [笑死,要是伊奈弗看新闻,发现自己藏着的人被偷了,得气死吧。] [什么叫藏着的人被偷了……这种歧义的话,嗯,琴酒会杀了你的……] [隔着次元壁呢,怕什么哈哈哈。] [话说水无怜奈认识宫野明美不?她对于宫野明美被人从诊所里救出来这件事好像没什么特殊反应。] [她的弟弟本堂瑛佑好像还没出场。] [如果她有其他剧情点的话,似乎也不是一定要她弟弟出场的。] [本堂瑛佑感觉是个相当工具人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推动本堂瑛海这条线,而且逻辑上还有些硬伤,而且之后就彻底消失没有戏份了。] [哈哈哈,不要跟柯学谈什么逻辑了,逻辑已死。] [等下,你们在说什么?作为一个没看过老版本的纯新人,我现在连弹幕也看不懂了……什么基尔、水无怜奈、本堂瑛佑、本堂瑛海的?] [新人朋友,看不懂正常,简而言之就是你刚刚提到的这几个人名,除了本堂瑛佑之外,其他的都是刚刚那个记者小姐的马甲,她是cIA卧底,其他的你自己百度吧。] 这部动漫因为是重制版,很多时候观众们在弹幕讨论的时候会把原剧情也拉出来一起讨论,这就导致一些第一次接触这部动漫的新观众看得云里雾里,特别是讨论到一些还未出场过的人物,或者还没有戳穿的马甲的时候。 在新闻报道之后,就是江户川柯南等人看到新闻之后的反应了。 只有几个简短的镜头,毕竟是正片开始前的引子,没有占用太多的篇幅。 [哎咦,居然那么多人看到这个新闻,那岂不是要热闹了?] [还有中野的份!] [他本来就是在宫野明美出事的那个晚上因为追踪伊奈弗昏迷的,这一次事件有他也不奇怪。] [还有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还有小哀……] [哈哈哈,还有个出现在中野原树电话里的榕榕!榕粉狂喜,真难得榕榕连着两个剧情有戏份的!] [垣木榕真的人间清醒,吐槽精准啊哈哈哈。] [中野原树要是真的越过搜查一课把这事报给公安,那他在搜查一课真的就待不下去了。] [哈哈哈,他也不傻啦。] [中野有点憨憨,但是听得进去建议,不蛮干。] [等下,你们没发现一个问题吗,中野原树看到宫野明美了第一时间找垣木榕,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垣木榕也认识宫野明美一样!] 第46章 有趣的本堂一家 [呃,楼上失忆了吗?他们确实认识啊,之前小哀回忆过,她和宫野明美逛街的时候,包被抢了,是中野原树帮忙找回来的,当时垣木榕也在的。] 大概是时间关系,也可能是动漫制作组要保留一点悬念,不让人那么快察觉到新闻里的宫野明美有问题,并没有将垣木榕提醒中野原树其中可能有诈的那部分谈话给放了出来。 同样,降谷零试探伊奈弗的画面也没有。 至少垣木榕看着弹幕的内容,还真没有人对于新闻里出现的人就是宫野明美这件事表示质疑。 紧接着,动漫进入了片头曲,垣木榕则是若有所思地回想着早先弹幕里关于水无怜奈的那部分讨论,主要是她的弟弟本堂瑛海。 他差点要忘记本堂瑛佑这个人了。 正如弹幕所言,原剧情里这个人的出现太过突兀了。 说起来,本堂一家都挺有趣的。 水无怜奈,代号基尔,真实姓名为本堂瑛海。 母亲早亡,父亲是伊森·本堂,和她一样,是cIA的情报员。 伊森·本堂早年卧底就卧底进组织了,还尝试过坑琴酒呢。 最终,在濒临暴露的时候自杀在了女儿水无怜奈面前。 并且借他自己的死导演了一出“水无怜奈被俘,拒不吐露组织情报,最后实现反杀”的戏码,抬高了水无怜奈在组织的身份,甚至协助她拿到了代号,是个狠人。 水无怜奈的上线就是伊森·本堂,而伊森·本堂的上线也在他死后没多久就暴露了,早就被琴酒的人清理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水无怜奈算是孤军奋战,一个人在组织打拼到现在,也是挺厉害的。 另外水无怜奈还有个弟弟本堂瑛佑,在有趣的本堂一家中算得上最有趣的,当然,在垣木榕这里,有趣有时候也和“可疑”挂钩。 本堂瑛佑是个高中生,原剧情出场的时候是毛利兰她们班的转学生,表面上是典型的“冒失鬼”,高度近视,戴着厚厚的眼镜,笨手笨脚总是弄伤自己。 从小只知道父亲“在国外工作”,对cIA和组织一无所知,转学到毛利兰班级是为了刻意接近毛利兰,借故打听水无怜奈的身份。 因为水无怜奈和他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和他姐姐的血型不同,所以他不相信水无怜奈是自己的姐姐本堂瑛海,进而怀疑水无怜奈杀了他姐姐,伪装成他姐姐的样子。 盯上毛利侦探事务所是因为水无怜奈曾经委托毛利小五郎办案,以为两人私交甚笃。 彼时水无怜奈已经在一次任务中出了车祸陷入昏迷,被FbI抓获并秘密安置在了医院里。 谁知道阴差阳错之间,还真的被本堂瑛佑查到了水无怜奈的病房,并且成功潜了进去。 这算是一个壮举了,要知道,在原剧情里,就算是组织的人,想要找到水无怜奈,也很不容易,先是地毯式搜索确定了在哪一家医院,然后用假炸弹制造混乱才确定了具体病房的,费了挺大一通功夫呢。 而本堂瑛佑,一个“普通”高中生,居然可以孤身潜入被FbI重重防护的水无怜奈的病房,逼得假睡的水无怜奈醒来和他相认,并且全程伪装、试探、套话、反侦探,表现得可谓是滴水不漏。 这种谍战级的能力,毫无疑问,根本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可以拥有的。 更不要说他还敏锐地察觉到江户川柯南身份的异常,假借追求毛利兰逼得江户川柯南自爆身份。 这是本堂瑛佑身上的第一个疑点。 而水无怜奈的确是他姐姐,血型问题算是个误会——本堂瑛佑只知道自己是o型血,他姐姐给他输过血,就认定他姐姐也是同样的o型血,但事实上他因为幼年时接受过骨髓移植已经转变成了和水无怜奈一样的Ab型血。 同时,这也是第二个疑点,不是接受骨髓移植之后血型变了这一点存疑,而是一个白血病患者、经历过干骨髓移植和多次住院,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血型已经变了? 这人疑点这么多,水无怜奈又是敌非友,垣木榕怎么可能不把这个所谓的弟弟给调查一通。 然后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这个本堂瑛佑早就是个cIA的情报官了。 虽然明面上cIA不招收未成年人,但说到底不过是对外的说辞罢了。 玩情报的人心都脏,并且狠,cIA就更不是什么讲规矩的机构,哪有什么保护未成年的说法。 对于他们来说,有天赋的小孩当然要早点培养了,能培养忠诚度不说,放出去刺探情报也不容易让人生疑。 所以本堂瑛佑很早就接受cIA的训练了,而且还是那几批次小孩中的佼佼者。 也因此,垣木榕猜测,本堂瑛佑的出现,应该是cIA那边终于想起来,还有个多年前上线就死掉、和cIA断了联系的情报官在日本这边了,所以派出来亲弟弟进行试探,如果忠诚依旧的话,才会考虑重新派遣上线和她建立联络。 而在确认了水无怜奈身份之后,本堂瑛佑所谓地回去美国接受cIA训练也不过是托词而已。 垣木榕也不知道cIA那边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想起来要接触水无怜奈,但是时间点接近,足以引起他的警惕了。 “小六,你最近也盯一下cIA那边的动静。”不要和赤井玛丽那次一样,人都入境了他们才恍然惊觉。 【好的,宿主。】 “然后把cIA和本堂一家的情报整理一份发给琴酒。” 【哦……】 最后这句就应得有些不甘不愿了,垣木榕抿嘴笑笑,只当没发现。 片头曲结束,进入正片,开篇就是搜查一课的公共接待室。 干邑易容而成的安田茂三郎是第一个去到搜查一课要求见宫野明美的,而赤井秀一则是第二个。 [这个安田茂三郎什么来头啊?] [不难猜吧,宫野明美的资助人诶,宫野明美父母早逝,她和宫野志保都是在组织的控制下长大的,那这个资助人也只能是组织的人了。] 第47章 晕血晕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章 猜对又没奖 等那些青少年被其他警察押到警车里之后,站在伊达航身后的中野原树才带着赞叹说道:“没想到伊达前辈还有这一面!” 伊达航表情已经变得放松了起来,没了刚刚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对这些小鬼,态度温和不管用的。走吧,回去了。” 中野原树却是有些犹豫,“伊达前辈,我想去杯户中心医院看一下。” 伊达航疑惑,“你要去医院做什么?” 中野原树回答道:“下面杯户警署不是移交了一个案子过来吗,就是在私人诊所里面找到中枪伤者的,我昨天晚上看到新闻了,那个昏迷的女人我可能见过。” 伊达航皱皱眉,“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没有早点和目暮警官说?” 中野原树也有点无辜,“我早上还没踏进警视厅,就被你带来出任务了。” 伊达航一愣,好像还真是,他当时在警视厅门口看到中野原树就干脆把人给薅出来了。 当即也没有犹豫,“走吧,一起去看下。” 两人开着车很快来到了杯户中央医院,然后就在医院门口遇到了也来到医院的垣木榕。 中野原树先发现的垣木榕,但却是伊达航出声把人叫住的,两人一前一后几乎一模一样的问候和垣木榕截然不同的反应让观众们看得乐不可支。 [和伊达航礼貌打招呼,对中野原树皮笑肉不笑,哈哈哈。] [这俩大直男,明明可以问为什么来医院,偏偏问身体不舒服吗,啧啧啧。] [楼上的朋友,我这么问过我女朋友,她骂我傻,去医院能去干什么……] [哈哈哈!] [榕榕这是区别对待还是欺软怕硬啊?] [哈哈哈,我觉得是区别对待,而且他对中野的态度更随意,两人的关系其实是更好的。] [本来就是更好的啊,高中就是很好的朋友了,伊达航毕竟年龄差距大了点,是大哥哥。] [那倒也是,不如说,垣木榕会和伊达航他们产生联系本来就是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吧。] [话说回来,关于垣木榕和警校组是怎么认识的,现在是不是还是个坑啊?] 就在这一条弹幕飘过的时候,动漫里中野原树就提起了垣木榕曾经在杯户中央医院住过院的事。 “对,之前意外落水的时候在这里住了段时间。”垣木榕向伊达航道谢,“还要感谢伊达大哥你们当初救了我。” 伊达航却是摇摇头,“跟我可没关系,被松田他们给抢先了。” 此时动漫闪过一小段回忆 。 还穿着警校服装的五人,在路过堤无津川的时候,发现水里有人扑腾着,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动作最快,没有任何犹豫就跳下河去捞人了。 被两人合力救起来的人,不就是垣木榕么。 [楼上的你是预言家吗,刚说坑动漫就填上了。] [原来是垣木榕意外落水,然后被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给救了啊。] [七年前,这应该是警校时期,五人组一起行动的,所以榕榕才连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认识。] [怪不得我总觉得垣木榕这怼天怼地的性格在对上萩原他们几个的时候会好一些,原来是这样啊。] [毕竟救命之恩,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 [伊达航只是离得远,不然也是直接跳下去救人的,这五个哪个不是这种性子啊。] [对啊,最无所谓的萩原,在以为伊奈弗载着宫野明美冲到河里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的下河去捞人了。] [不过那会儿垣木榕好瘦弱啊,昏迷着的样子太惹人怜了。] [有的人发育晚,不妨碍他现在是个一米八的大帅哥!] [所以中野说学校里很多女生喜欢榕榕啊,结果后来找了男朋友。] [他这种脸说实话受欢迎也是正常的,你们忘了前面有个案子,那个女凶手就和垣木榕表白过。] [说到男朋友,垣木榕的男朋友究竟什么时候出来?] [啧,说实话,这部动漫就两对同性情侣……这种既视感真的太强了,你们就没有因此产生过一点疑惑和猜测?] [又来了,又想说垣木榕是伊奈弗对吧?] [明面上是两对同性情侣,但是谁知道暗地里没捅破窗户纸的有几对啊!] [但是,还别说,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的……] [还别说,我老早就磕过琴榕的,只不过后来发现这俩各有cp,我的道德感不允许我乱拉郎而已。] [要是真的,那我很想看透子和景光的脸色会有多精彩了。] 话题就这么歪了,其实越到后期,怀疑垣木榕是伊奈弗的言论越多,只要有点苗头,就能讨论起来,当然也有人坚持不信,两边车轱辘话来回转,但是谁也拿不出证据,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垣木榕已经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了,很快忽略了这些。 事实上,关于身份的掩饰,还有一个最致命的点,在动漫里,“垣木榕”和“伊奈弗”从来没有同框出现过,只有一两次掩饰性的邮件同框。 当观众们真的要较真伊奈弗身份的时候,就自然有人会提出来的。 让他们猜去吧,猜对又没奖。 动漫里,一行三人往电梯的方向而去,中野原树拉着垣木榕走在后面,两人滴滴嘟嘟说个没完,说得伊达航看向两人的眼光都有些无奈了。 直到三人进了电梯之后,伊达航才听闻,中野原树发现有人在看他们。 [笑死,我现在有点喜欢中野原树了,我发现榕榕跟他相处的时候人都没那么冷淡了。] [中野一看就是阳光类型的,而且还不是那种没分寸的阳光,确实很讨喜的。] [热情洋溢大金毛嘛。] [倒不如说,能被垣木榕接受为朋友的人都不简单的。] [他一个警察对这垣木榕说“看到你我安心多了”是不是反过来了啊……] 第49章 钓鱼,又见钓鱼 [嗯,咋说呢,感觉垣木和中野的组合就是大脑指挥手脚的感觉。] [笑死,这什么见鬼的形容啊!不过中野原树确实很看重垣木榕的意见就是了。] [伊达航是会用形容词的,居然用忘乎所以形容这两人聊天哈哈哈。] [这种放松的姿态对垣木榕来说还挺难得的,两人聊得很欢呢。] [谁说的,我觉得垣木榕一直都很放松好不好,想怼谁怼谁的。] [那是松弛,和放松还是不一样的。] [心情好吧哈哈哈。] [话说,我刚刚好像也看到有人在看中野他们了,究竟是谁呢?] [垣木榕好像也看到了,不过没什么反应的样子。] 偷看的人就是诸伏景光垣木榕倒是知道,但是观众们因为视角的原因,对于这个问题暂时没有定论,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很快就跳过不再讨论。 画面切换到了医院八楼会议室里,目暮十三正十分暴躁地质问毛利小五郎带着江户川柯南究竟来凑什么热闹,指桑骂槐一通之后,终于把矛头对向了水无怜奈。 不速之客、胡乱报道的媒体,水无怜奈身上叠加了不少目暮十三作为一名警察最讨厌的因素,对此他只是语气略差地质问已经是相当客气的一种做法了。 当然,水无怜奈也很聪明地开始服软。 知名大美女记者诚恳地朝自己低头道歉,让目暮十三瞬间感觉一拳打到棉花上了,更让他暴躁的是,周围透过来的隐隐不赞同的目光让他有了一种自己似乎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他刚缓和的脸瞬间又黑了。 垣木榕三人就是在这会儿进入到会议室的。 动漫突然给了水无怜奈一个特写,她状似不动声色,实则已经趁着目暮十三转头询问的时候把他们三人给打量了个遍了。 不止是她,同样被囊括在镜头里的赤井秀一和安田茂三郎也一样,对于刚进来的三人都表现出了一定的在意。 进来的三人对此也有所察觉,但是会议室里的人太多,他们没来得及去分析这些视线的含义,很快就被迫兵分两路了。 中野原树被目暮十三叫过去询问情况,垣木榕和伊达航则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恰好,对面就是赤井秀一和安田茂三郎。 第一集到这里就结束了,基本上就是罗列了下大部分的出场人物,没有太多剧情信息。 直到片尾曲开始播放了弹幕还在刷个没完,看得出观众们的讨论热情挺高的。 [目暮警官感觉要爆炸了。] [一堆来添乱的,换谁都要爆炸吧。] [水无怜奈好可怜的样子……] [楼上没少被骗吧,眼睛很有点问题了,看不出来她装的?] [就是啊,她不请自来,有什么好委屈的。] [目暮警官估计最不欢迎的就是她了。] [那当然,毕竟毛利小五郎过来还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她一个记者过来,除了想要得到一些博人眼球的新闻,还能想干什么。] [不是啊,她是组织代号成员啊,记者只是个表面身份,她过来肯定是组织的任务的。] [不矛盾,在目暮警官这里,她就只是个记者而已。] [也是。但她的目的其实应该很明确,就是为了宫野明美而来。] [为了宫野明美的话,她刚刚那么看着伊达航他们做什么?] [对,看得出来很在意的样子。] [也不止她在意,赤井秀一和那个安什么的企业家也很在意啊,突然进来个人,怎么也得看看怎么回事儿吧,没准也是冲着宫野明美来的呢。] [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来确认宫野明美的病房,然后把人带走?] [哈哈哈,有点搞笑,这明明应该是她自己的剧情吧?现在变成宫野明美的了。] [这应该是那个安田的任务才对吧?所以还是很奇怪。] [什么她自己的剧情?] [楼上的朋友要不还是去补一下原剧情吧?或者直接看也行,不用对弹幕那么好奇的。] 垣木榕看得莞尔一笑,其实这两段剧情相似性不大的,原剧情是水无怜奈任务失利出了车祸被FbI安置在医院里,组织那边费劲心思确认她所在的医院并且实施救援,但这里的宫野明美是贝尔摩德扮演,为了钓鱼的。 话说回来…… 垣木榕突然发现,他最近说钓鱼这个词好像说得有些频繁,不对,不是他说这个词很频繁,是红黑双方的很多计划的可以用钓鱼来概括——拿出一个足以当饵的东西,然后引诱目标自投罗网。 一点新意都没有!红方黑方都一样!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蹭到了垣木榕身边打招呼,被垣木榕干脆留下来问话了,还因为身高不够被伊达航托着胳肢窝就放到了椅子上,画面一时之间有些滑稽。 [要笑死我了啊!小柯真的太矮了!] [垣木榕还说看柯南这样他累得慌,也不知该说他体贴还是毒舌了。] [我记得之前有些画面,柯南还没个轮胎高。] [那是老版的,重制版质感好很多,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啦。] [伊达航也是善解人意的人呢。] [真好啊,原本,伊达班长都没能活到和柯南产生联系的时间吧?] [间接联系,有高木涉这个后辈作为桥梁……] [这个比喻略显阴间了!] [好像还是有的,在他们警校期间,好像和新一一起经历过一个案件还是冒险的。] [双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约等于无,而且很是牵强啊。] [拜托你们别老是回忆什么老剧情的,现在剧情已经变了很多了,甚至可能一些设定都不一样了,再回忆下去要弄混了!] [哈哈哈,赤井秀一和那个安田在警视厅唇枪舌战那么久,被柯南一句“已经吵过一架了”给概括了。] [很难得哦,柯南居然一直记着他认识的那个银行柜员叫做广田雅美而不是宫野明美,一点马脚没漏!] 第50章 表哥,又见表哥 [经常说漏嘴的是服部平次的人设,谢谢,柯南在这方面一向比较注意,比如,赤井秀一后期假死易容成冲矢昴的时候他就从来没叫错过。] [说到服部平次,好久没见他出场了。] [满月篇是被你吃了吗朋友!] 很快,在谈话中,垣木榕主动提及了几年前的抢劫事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赤井秀一居然主动搭话了,而他当时的心理活动在动漫里暴露无遗。 垣木榕也是这会儿才发现,赤井秀一居然是觉得自己作为目击过他和宫野明美一起行动过的人,也许可以替他作证和宫野明美的关系。 他有点气笑了,这赤井秀一浓眉大眼的,倒是挺会打主意啊。 鹦鹉小六也愤愤不平,【宿主,他居然是想利用你!】 垣木榕倒是平静了下来,摸摸它的脑袋,“只是增加一点可信度而已,事实上,警方那边并不会太过参考我这么一个陌生人的意见的。而且……”他突然轻笑出声,“他打错主意了,不是吗?” 赤井秀一估计挺后悔的吧。 [表哥表哥,又见表哥,每次听赤井秀一说他是明美的表哥我就来气!谁家好人骗表妹谈恋爱的啊!] [他们那好像还真行……] [刚谈上那会儿他也不知道宫野明美是他表妹吧?] [问题难道不是在于,他居然说自己是无业游民吗?] [笑死,垣木榕的眼神好无语啊!] [这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哈哈哈,赤井秀一都看出来了!] [等下,他为什么要觉得无语?] 垣木榕那会儿其实是在吐槽赤井秀一难不成是被FbI给辞退了,但因为世界意识捕捉不到他的思维,所以也没有体现出来他的内心话,倒是还记得把镜头对准了他的脸,确实可以看到明显到似是毫无掩饰的无语表情。 垣木榕摸了摸自己的脸,看鹦鹉小六,“小六,我的演技真的那么差吗?” 鹦鹉小六也是难得陷入思考,然后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宿主,你什么时候是在认真演戏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反问,鹦鹉小六啧啧摇头,【宿主,你就没演过!】 垣木榕卡壳,他,没有演吗? 他当然演了啊! “现在都还没人发现我是伊奈弗呢,这不是我演技进步的体现吗?” 垣木榕还是有些心虚的,他甚至不敢说自己是演技好,只说是演技进步。 鹦鹉小六也是学会吐槽了,【宿主,你是伊奈弗的时候一直戴着口罩,连话都很少说,都不用演的。】 垣木榕被噎住,然后反应极快,“那我也没有在警校组或者柯南面前露馅啊!” 鹦鹉小六对自家宿主算是了解极为透彻了,很快戳穿道:【因为宿主你从来不说假话啊。】 自家宿主一直都是不想说就说不想说,不能说就说不能说,连用自己身份的时候都能指着琴酒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说这个男人真帅,就这,还需要演什么啊。 垣木榕沉默了,好像还真是,他真的认认真真演过戏的,好像得回溯到几年前在火车站台遇到威士忌组的时候了。 他咳了声,“行了行了,看动漫看动漫,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小六你不要和琴酒学,太毒舌了不好。” 鹦鹉小六瞬间不高兴了,“谁学琴酒了!还有,宿主,我没有毒舌,你不能因为不爱听实话就说我毒舌。” 垣木榕发现自己居然吵不过自家系统了,撇撇嘴只当没听见,目不斜视地盯着动漫看。 然后他就发现了,画面上居然密密麻麻都是弹幕,观众们讨论的热情似乎极高。 因为刚刚注意力跑偏的原因,他没有注意到动漫播了些什么内容,等仔细看过弹幕之后,才渐渐回过味来,嘴角忍不住挑起了一丝笑意。 原来是播到他问赤井秀一头发的事了啊。 [垣木榕也记得赤井秀一!等下,垣木榕记得的是哪个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就一个,还哪个赤井秀一,应该说哪个时期的赤井秀一!] [对,垣木榕除了刚刚说的这次抢劫事件,高中时候去美国的时候,在飞机上也遇到过一次赤井秀一!] [还有朱蒂,他还把这事捅给警校组了,喔哦,有趣了!] [不止,你们都忘了吗,还有站台一次啊!] [对对对,站台那次,他也问头发了!] [笑死了,垣木榕是多在意赤井秀一的头发啊,居然接连两次都问的这个问题!] [哈哈哈,榕榕这问的!怎么把头发给剪掉了?我发誓我第一次在赤井秀一脸上看到这么空白的表情哈哈哈!] [长头发不方便你都留了那么多年了,啧啧啧,秀一啊,这理由不成立啊!] [话说回来,秀一是因为什么把头发给剪了的啊,一年前他追杀贝尔摩德的时候还是长头发的吧。] 一年前赤井秀一在纽约街头追杀贝尔摩德,也就是贝尔摩德被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所救,开始视这两人为自己的天使一事,在前段时间重制版已经播出过了,就在满月篇前不久。 这也算是给第一次看这部动漫的观众解答了贝尔摩德的一些矛盾行为。 这部分剧情没有多大改变,只除了贝尔摩德以莎朗·温亚德这个东道主身份迎接工藤有希子的时候,镜头一晃而过扫到了一个原本没有出现过的金发黑皮身影。 而贝尔摩德的迎接方式依然那般张扬,她居然先是易容成纽约警长拉迪修·雷伍得的样子,随后在街头上当着工藤有希子、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以及不少纽约市民的面撕了易容的。 当然,也包括某个当时被她喊去美国帮忙的卧底先生。 观众们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现,降谷零居然是这么发现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的朋友关系,并且知道了工藤有希子也会易容术,进而进行接触,委托对方帮诸伏景光易容的。 同时,那个案件也正式确认了赤井秀一FbI的身份,在那之前,这个男人的身份都是经由其他人之口宣扬传播的。 不过,此时动漫里赤井秀一的身份正在遭遇另一种形式的质疑。 第51章 名字太多是我的错 动漫里,赤井秀一内心还打着各种小九九呢,对面黑发黑眸的青年就给了他一个暴击。 “我记得那会儿宫野小姐介绍你的时候,你的名字似乎是诸星大?”垣木榕面色没有太多异样,但语气里的疑惑却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你究竟叫什么?以及,你似乎是她……男朋友才对,还是说,是表哥?” 赤井秀一一时间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垣木榕看得就是一笑,其实日本法律虽然没有禁止表兄妹结婚,但实际发生率也是极低的,都进入文明社会了,怎么会不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 所以赤井秀一如果解释说发现两人是表兄妹所以分手的话虽然还是显得有点渣,但也完全可以说得通,事实也差不多是这样。 只是赤井秀一大概是没想到会被人这么贴脸开大,直接哑口无言了。 [不行了,笑死我了,我完全没想到垣木榕和赤井秀一两人的对手戏会这么好笑啊!] [赤井秀一:名字太多是我的错。] [哈哈哈,他的名字也不算多了,但是咱就是说,在同一个人面前报过两个不同的名字,还被人特意给点了出来,是有些尴尬的。] [赤井秀一:有个人问我是叫赤井秀一还是诸星大,是宫野明美的男朋友还是表哥,我该怎么答,在线等,挺急的。] [楼上的,你的梗好老啊。] [梗不在老,恰当就好。] [等下,其实不是两个名字,是三个!在火车站台的那次相遇,降谷零是当着垣木榕的面叫过他的代号莱伊的!] [也就是说,垣木榕是知道赤井秀一代号的,偏偏有意识地没有提及,我有点好奇,他现在是怎么看赤井秀一这个人的?] [他怎么看?他直接问!] [笑死,好一个直接问!] [班长看赤井秀一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是怀疑上了吧?也是,有假名字的人一般都和诈骗什么的挂钩的。] [嗯,欺骗感情怎么不能算诈骗呢……] [哈哈,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赤井秀一内心活动这么活跃的。]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他居然还会后悔,他这种人,难道不该信奉落子无悔吗?] [笑死,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垣木榕搭话了,可是有没有可能,他不搭话垣木榕也能认出来他的?] [也是,垣木榕这方面的记忆真的是不用质疑的,六七年前匆匆一瞥他都能把人给记得牢牢的!] [突然发现这个人有点可怕,好像任何人对他都没有秘密可言一样。] [柯南,警校组,赤井秀一,甚至贝尔摩德,真的,他知道太多了,一般这种人,都是要被杀人灭口的……] [榕榕可不好杀,虽然动漫没有特意体现过他的幸运,但是柯南亲口认证过,对榕榕有恶意的人,可活不长久。] 垣木榕看到记性好这个评价的时候,心虚地搔了搔下巴,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记性的,或者说他记性确实不错,但没那个心思去记一些有的没的,就像是当时和赤井秀一以及朱蒂·斯泰林一起出现在飞机处理那宗命案的其他FbI,他是一个也记不住的。 这一点他和琴酒其实挺像的,这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脸盲,只不过他还有剧情和系统这两个外挂而已。 这个时候,一直观察着赤井秀一和垣木榕的中年人,也就是干邑,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对赤井秀一的一通斥责,“这位赤井先生,我不知道你说谎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从未听明美说过,她还有个什么表哥,我资助她的这些年,除了她的妹妹之外,也从未听闻过她还有什么亲人。” 赤井秀一不甘示弱,也立马回敬了起来,两人又陷入了激烈但又十分克制的争吵中,连作为本该阻止纷争的警察伊达航也没有出声。 当然,他不阻止,更大的原因是他想从两人对峙时的话语中提取到一些有用信息,最好能确认这两人的目的。 [暂且不论这个安田是不是组织的人,就说他提出的质疑,也是一点没错的啊,宫野姐妹的成长过程确实都没有其他亲戚出现过,特别是亲姨妈。] [然后人出事了,就来了个表哥了,是我也会怀疑这个表哥动机不纯的。] [但是这个“暂且不论”是不存在的啊朋友们,宫野姐妹就是被组织控制着的,赤井玛丽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妹妹已经死了吧。] [她大概率是知道的,就算不知道,自己妹妹十几年没和自己联系过,就一点怀疑没有?] [附议,但是也不见她找过明美她们啊,自己老公失踪她可是找了很多年呢。] [甚至也没有告知过自己儿女这件事,不然的话赤井秀一不至于那么没底线挑自己的表妹来利用。] [啧,赤井一家是出了名的不熟,母子、兄妹之间都这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更不要说表的了……先不要跑题了,垣木榕这看戏的眼神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镜头对准着他们这个区域,赤井秀一和干邑当然是主角,但是在一旁双手环胸用饶有兴致的眼神来回扫视着两人的垣木榕以及坐在垣木榕身边竖着耳朵认真听的江户川柯南也一样显眼。 [哈哈哈,你这才是跑题好不好?不过垣木榕确实是很置身事外的样子了……] [也不知道透子和景光那边有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知道的话大概是可以把人抓起来顺便端掉组织一个窝点了!] [应该是知道的吧,昨天晚上中野原树和垣木榕打电话的时候,垣木榕不让说,还说公安那边有自己的情报系统来着。] [这话也没错,他对公安那边还挺有信心的嘛。] [他顶多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有点信心哈哈哈,说实话,他对日本司法界的态度不也就那样吗。] [有没有注意到今天的柯南?他好乖!] [对,居然没乱跑乱问!] [刚刚一直跟着毛利小五郎,现在也是安静听着。] [啧,不算很安静哦,他刚刚好像想说话,被垣木榕瞪了一眼。] [我也发现了,总觉得怪怪的。] [哟哦,终于可以去探视了。] [这个医生也挺帅的啊!虽然比榕榕还差了一筹,但是也挺棒的了!] [这么年轻的主治医生,很厉害了。] 第52章 探视 风户京介走进会议室,和目暮十三说着探视规矩,作为“初次”出场的人物,在早先他和目暮十三对接的时候,动漫就直接在他的身上漂浮起了一个蓝色的小框,用白色的字写明了他的名字,——福田洋介,除此之外,还有职业和年纪等等。 这次出场,像是深怕观众们已经把他忘了一般,又浮起来一次。 这其实代表了一个不太一般的信号。 因为这个“名片”大概可以算作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场外信息,按照《柯南》这部动漫,以往都是案件相关人或者常驻剧情人物才会特意漂浮起身份介绍的。 [这位医生可能不对劲哦,他居然有人物介绍?] [难不成等下有命案,这是案件相关人?] [不会吧,第二集都过半了,这会儿再出来命案也太迟了吧?] [也可能是他以后还有戏份,我总觉得今天这集宫野明美是重点,应该不会有案件了。] [看下去就知道了。] 同时,让观众们把注意力移到风户京介身上的原因,还在于江户川柯南对他的异常关注以及他看到江户川柯南那瞬间的僵硬反应。 垣木榕长长地“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算是直觉?柯南这会儿就已经发现风户京介的不对劲了吗?” 鹦鹉小六点点小脑袋,【柯南很敏锐的,宿主。】这算是鹦鹉小六作为损友对江户川柯南难得的赞赏,【不过他好像没有把重点放在风户京介身上,这几天倒是经常在网上查水无怜奈的相关报道,好像对她也有所怀疑。】 垣木榕笑笑,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在那时候的现场和刚刚播放出来的动漫里,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不过没看出来正常,动漫的话,制作组不放出来他也没辙,至于现场,他也不是随时随地关注柯南的啊。 江户川柯南对风户京介的注视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风户京介很快带着目暮十三和其他想要探望宫野明美的人下楼去了,他的关注重点又转移到了宫野明美身上。 镜头跟随一行人来到了七楼病房区域。 杯户中央医院的墙面主色调并不如其他医院一般是纯白色,而是一种不算十分浅淡的绿色,据说是为了让病人在住院的时候不会感觉太过压抑,但是垣木榕觉得,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了。 整个七楼略显安静,而且越是靠近宫野明美所在的那间病房,周围还在走动的病人就越少。 赤井秀一走在人群中间,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脚步有着轻微地停顿,头微侧,然后又很快收回自然地往前继续走着。 只是在那个瞬间之后,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绿光湛湛的。 观众们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赤井秀一看到了什么?] [可恶,镜头根本不给我们看,就是打哑谜而已!] [制作组这个尿性,我已经习惯了,不过等下应该就能知道了。] [一定看到了让他很意外的东西!] [也可能是个人,有仇那种,刚刚瞬间气势都不一样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看着赤井秀一偏头瞥过一眼的方向,那是一间病房,病房里有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人…… 忽而,他勾唇笑了起来,原来啊! 七拐八拐的,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标病房,风户京介先行进入病房,而目暮十三站在病房外点兵点将地安排进入的人员和顺序。 “中野,你带着他们一个个进去。”等中野原树点头之后,目暮十三将目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你们几个,就毛利老弟你先进去吧。” 其他几人没有意见,反正总会让他们进去的。 目暮十三又看向记者水无怜奈,“水无小姐,你不是案件相关人,探视时间也紧张,很抱歉不能让你进去了。” 语气礼貌,但是不容置疑,目暮十三真不是个完全没脾气的人。 水无怜奈先是一愣,然后是有些尴尬,她可能真的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都跟到病房跟前了,这位警官还这么强硬的不允许她探望,好在,她的目的不在于此。 水无怜奈连连点头,“我明白目暮警官,我不进去,刚刚福田医生说那位小姐的情况良好,我就放心多了。” 目暮十三闻言脸色稍缓,不是他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这个记者,主要是对方做的事太膈应人。 而就在中野原树和毛利小五郎进门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也安安静静地跟在了身后,毛利小五郎大概是完全没有发现,也可能是已经习惯了身后的这个小尾巴,但中野原树发现了,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驱赶。 中野原树能够理解福田医生做出探视限制的考量。 很多时候,医生限制探视人数只是出于常规谨慎,怕人员过多打扰患者休养、干扰诊疗开展,并非硬性卡死人数,也不是真的多进去一个人就会发生多严重的后果什么的。 现在“宫野明美”刚做完检查,生命体征稳定,除了莫名昏迷之外没有其他问题,这里也不是术后需要严格无菌隔离的特殊病房,所以多一个小孩并没有大碍,他自认还是能看得住的。 医生实在不允许再让小孩出去就是了。 进入病房之后,风户京介也看到了江户川柯南,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驱赶。 毛利小五郎走到病床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病床上的人,然后点点头,小声地说:“我就说了嘛,就是广田雅美小姐,错不了的。”然后挥挥手,把扯着他袖子的江户川柯南给挥开了。 中野原树也在看,他眉头轻轻皱着,没有出声。 良久,他低头看了一眼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已经放弃毛利小五郎转而在房间里寻摸其他能垫脚的物体的小孩,哑然失笑,弯下腰把人给抱了起来。 第53章 突然伸手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突然腾空了,视线也变高,终于不是只能看到床腿了,连忙朝中野原树感激地笑笑,然后朝病床上看去。 [笑死我了,柯南这小短腿,被伊达航抱了一次之后,又被中野抱了一次。] [我觉得有点可怕,他好像已经习惯被人这么对待了。] [哎,虽然柯南是主角,虽然柯南很可爱,虽然看柯南破案很有趣,但我还是想要新一,想要每天可以开开心心和小兰一起上下学的新一。] [我也是,所以动漫制作组说要进入完结篇时,我还是挺开心的,让一切结束在该结束的时候。] [总好过原版从周更变成月更最后变成年更无穷无尽的好。] [那这样的话还有挺多有趣的案件没能播放诶。] [无所谓,可以去看原版,我现在把原版和重制版当成平行世界来看,他们是同一个人,又不是。] [不过还是很好奇重制版要怎么收尾呢!] 江户川柯南看着床上的人,眉头紧皱,突然,他的耳边听到一道细微的声音,“怎么样,是不是那天晚上受伤的那位小姐?” 江户川柯南也轻轻回了一句,“看起来倒是很像的,但不太能确定。” 答完之后他愣了愣看向中野原树,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多说什么。 中野原树将人放了下来,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出门,去换第二个人进来。 门口,赤井秀一时不时把目光移向病房,目光里有微不可察的担忧和疑虑,与之相反的是干邑,虽然也会看向房门的方向,但大部分时间却是四处张望着。 垣木榕知道,这俩,一个关注的重点在病房里的“宫野明美”,一个则是在关注病房外是否有人在关注“宫野明美”。 说起来有点绕,其实干邑的目标本来就在病房外,这会儿对这边病房有异常关注的人,都可能是和雪莉有关的人。 只是他大概要失望了,除了警方和他们一行人之外,并没有出现陌生面孔。 第二个和中野原树进去的人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大步流星走了进去,在看到床上的宫野明美的时候目光有一瞬间的怔愣,下意识低声呢喃了一句,“明美……” 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像是为了看清楚一点,朝病床的方向走近了一点。 突然,他把手伸向了床上“宫野明美”的脸。 这个变故顿时惊到了在场的医生和警察。 风户京介就站在病床边,他需要时刻监控着仪器室的数据,恰好瞥见了赤井秀一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地侧过了身子,用身体在了前面。 中野原树反应也不慢,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了赤井秀一的手。 赤井秀一的手僵在了半空,眼中厉光一闪,又用了几分力道想要往前,但中野原树也加了力气,两人就这么僵住了。 中野原树感受到手底下紧绷的肌肉以及其中蕴藏着的可怖力量,他眉头紧皱,低声喝问道:“你想做什么?” 赤井秀一深知不能在这里和这个警察真的打起来,缓缓卸了力气,歉意一笑,“抱歉,我太久没看到明美了,突然看到她躺在这里的模样,有些激动了。” “看归看,动手动脚的可不行。” 他无视中野原树怀疑的目光,将手收了回去,一派若无其事的样子。 [等等,赤井秀一为什么突然伸手?] [这个动作,感觉像是要去摸宫野明美的脸?] [这么不讲究的吗?中野说得对,怎么可以动手动脚的!哪怕是前女友也不行啊!] [有点奇怪,我觉得秀一不是这么急色的人啊。] [中野的身手不错啊,居然直接拦住了中秀一的手。] [没人觉得这个医生也很厉害吗,虽然没什么身手,但是反应很快,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 [笑死,那边在剑拔弩张,这边榕榕和班长还挺岁月静好的啊哈哈哈。] 垣木榕感觉好笑,戳了戳鹦鹉小六,“这家伙,脸皮是真的厚啊。” 鹦鹉小六也“叽叽”乱笑,随后一针见血,【可是他脸皮再厚,也禁不住宿主你一直扒的。】 垣木榕知道鹦鹉小六说的是自己刚刚一点面子不给直接戳穿赤井秀一假身份的事,笑容顿了顿,说道:“小六啊,有没有可能,我也就扒了这么一次啊,哪有一直扒?你的语文真的要好好进修一下了。” 鹦鹉小六点头,虚心接受,【是的,宿主一直扒的是他的马甲,不是脸皮。】 垣木榕被逗笑了,但是这一点他不能反驳,因为动漫恰好播到他在伊达航面前扒赤井秀一马甲的事了。 垣木榕难得拐弯抹角,先是聊了下近况,然后又问了一波警视厅搜查一课警官们的战力水平,最后才用一种“今天天气真好啊”的波澜不惊的语气提出了赤井秀一其实是个FbI,惊得伊达航眼睛都睁大了。 [垣木榕也是悠闲,他居然都不过去凑热闹。] [他说的也有道理啊,本来就是中野拉他过来的。] [他甚至放下了自己的检查陪中野原树他们过来,已经很够意思了。] [笑死,他说“反正我空闲时间多的是”的时候,我发誓我看到班长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别说班长了,我都僵了好吗,社畜牛马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等下,他为什么要问搜查一课的人身手怎么样啊?] [哈哈哈,所以搜查一课的格斗前三是伊达航、佐藤美和子和中野原树吗?] [中野居然能挤进前三!] [佐藤才厉害啊,原剧情没有这俩的时候,她是第一啊!] [等下,垣木榕又开始扒赤井秀一了,这次是在班长面前,奇怪,我为什么要说又……] [感情兜了一圈,是要说这医院里混进来了个FbI啊。] [我就说班长怎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垣木榕曾经提到过赤井秀一,感情那会儿垣木榕说的是长头发的男人。] [然后现在赤井秀一头发剪短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就是同一个人哈哈哈。] 第54章 一款很倒霉的FBI [赤井秀一,一款很倒霉的FbI了,垣木榕真的,有意无意地算是坑了他好几回了吧。] [也不算坑,就是把他的身份在警校组那边爆了个干净而已。] [班长紧张了!] [可不是得紧张嘛,突然告知有个FbI掺和进来了,等下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呢,不急才怪呢。] 伊达航得了垣木榕的消息之后,匆匆离去,镜头跟他随着移动。 他先是下了楼,但是又不知道目暮警官所在的位置,所以一出电梯就急匆匆地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突然,他看到一个病房里有探头出来偷看又急忙缩回去的身影,皱了皱眉,略作思索之后还是选择先打通电话。 “目暮警官,要小心那个赤井秀一,他的身份有问题……”电话接通之后,他没有犹豫,直接将赤井秀一的身份汇报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FbI?”目暮十三显然也有些惊讶,但很快镇定下来,“好,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另外,我发现这边有个病房里可能有奇怪的人。”伊达航很快说起另外一件事,“我想先去看看。” 目暮十三略作沉吟,“你等下,我让人过去支援你。房间号多少?” 刑警出现场一般要求至少两个人一起,这是有血泪教训的,伊达航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好在没多久,一个同事就匆匆赶到了,毕竟就在同一层楼,距离并不远。 伊达航朝对方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对方跟在自己后面,然后便摸出了自己的配枪握在手里,放轻了步伐往那间病房靠近。 病房门没有上锁,留着一条缝,他靠近,轻轻敲了下,里面半晌没有回应,等他握着门把手要把门往里推的时候,才终于有人出声了,“谁啊,不要来打扰我!” 声音沙哑,伊达航从中察觉到一丝刻意,当即不再犹豫,将门往里一推,抬枪示警,然后,他就对上了另外四把枪。 下一秒,镜头一转,垣木榕也缓步走出了电梯。 [等会儿等会儿,班长怎么样了!] [谁教你们这么转场的?就算垣木榕好看,也不差这一会儿啊!] [不是,班长怎么也这么莽啊,他就这么进去了?] [不能说莽,他的半边身子一直在门外,而且手拉着房间门把手,属于随时能撤退,并且将人关在里面的姿势。] [有人陪着,而且同一层楼里面还有很多他的同僚,目暮警官也知道这件事,可以极快支援……对比其他警察,他已经是很不莽的那个了!] [但现在一把枪对上人家四把枪,明显失算了呗。] [垣木榕这会儿也来七楼了,等下该不会撞上班长那边的惨烈现场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伊达航那里没有什么问题的,问就是直觉。] [榕榕终于舍得离开会议室了哈哈哈。] [之前是谁说他有点懒的,我觉得还挺贴切的哈哈哈。] [谁说我们榕榕懒的,榕榕这不是动弹了吗!] [哎咦,他这是看到了谁?] [戴着口罩和帽子,咳个不停,鬼鬼祟祟的哦。] [但是这眼睛,略显熟悉啊……] [这么耷拉着……好像确实有点熟悉诶。] 和垣木榕对视了一眼之后就闪进了一间病房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一句略显缥缈的心音响起,“小榕为什么这么敏锐?总是能第一眼就把我给认出来?还是说我的伪装技术真的那么差?”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浮现出来一个虚影,正是没有丝毫伪装的诸伏景光。 而同一时间,和伊达航对峙的四人里,一人稍作犹豫,收起了枪,转而拿出来一本警察手册,打开之后向伊达航示意,“公安办案,还请配合。” 垣木榕看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怪不得那会儿伊达航脸色那么差,感情是和公安那边直接对上枪了啊。 不仅如此,在自己的工作场合被一直以来都不对付的部门要求配合办案,是个人都会不爽的吧? 也就诸伏景光还有点距离没直接出现在伊达航面前,不然的话这笔账伊达航会算在谁头上怕是不用想都知道的。 [笑死,所以那个人是诸伏景光?] [我记得他们在一楼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衣角,和诸伏景光这个外套颜色一样,也是灰色!] [我也觉得就是一个人。] [怪不得垣木榕那会儿没有反应呢。] [所以垣木榕真的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不是天克景光啊哈哈哈!] [他不是天克景光,他是天克易容的人!这一点我是真的服气!] [就是,诸伏景光这个模样,降谷零或者诸伏高明出现在他面前怕是都认不出来吧?] [景光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温润如玉的,卧底的时候虽然狼狈,但也没这么郁闷啊哈哈哈,还真是难得一见。] [诸伏景光自己被垣木榕抓包,然后诸伏景光的公安同僚们被伊达班长抓包了,哈哈哈哈哈。] [楼上你笑得好大声,可是,这真的是伊达班长抓包了那些公安吗?请你看着那五把枪说话。] [对枪不代表抓包不成立,潜伏中的人被逼得自证身份就是一个大失败了。] 动漫里,垣木榕很快遇到了回返的大部队,便干脆停下了脚步,等着中野原树一起往回走,然后中野原树突然问道:“垣木,你觉不觉得,那个叫赤井秀一的,有点眼熟?” 垣木榕用一种很莫名的眼神打量中野原树,讶异且惊叹,还带着些出乎意料,“你为什么觉得他眼熟?” 中野原树虽然憨,但直觉敏锐,很快察觉到垣木榕眼神里对他的某种判定,所以有些炸毛,当时现场看的时候还不明显,但是二次元就是二次元,此时动漫里的他头顶的头发都有些竖起来了。 不过等中野原树根据垣木榕的提示想起来之前也见过赤井秀一的时候,还真有些愣住了。 第55章 高见 “你刚刚在里面待得够久了吧?怎么样,觉得她是宫野明美吗?” 中野原树露出思索的表情,旋即摇头,“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和宫野小姐也没有多少接触的,不过,你昨晚提醒得对,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 此时画面一转,接入了中野原树前天晚上和垣木榕电话里被隐藏的那部分内容。 画面里,中野原树站在自家阳台上,隔着阳台窗户看向了客厅电视机的方向,语气无奈地说道:“所以我还在犹豫嘛。”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突然传来了垣木榕的声音,“中野,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中野原树眸光微凝,“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诈?” 垣木榕循循善诱,中野原树也终于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但他还是很疑惑,“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回忆的最后,是垣木榕冷淡理智的声音,“静观其变吧中野。把这件事当做一次磨炼,认真去看,去观察和发现……” [等下等下,我捋捋!] [垣木榕的意思是,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个陷阱,宫野明美出现得太过突兀了,对吧?] [他只是有这个怀疑,但很明显,他的怀疑是成立的!] [对啊,日常剧情看久了,都快不讲逻辑性了,垣木榕的怀疑都是成立的!] [诊所突然被人发现异常就很不合理,宫野明美如果从受伤开始就陷入昏迷的话,那也好长时间了,怎么偏偏这会儿诊所就出事了!] [对,然后还一个人没抓到,就只找到了宫野明美,所以说,会不会连这个宫野明美都是假的?] [而且他们说媒体有问题,媒体可不是有问题吗,这个记者可是组织代号成员基尔!] [居然看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所以,刚刚赤井秀一伸手,不是想占便宜,是想撕一下看有没有易容对吧?] [逻辑通!] [我猜测这一波,是组织那边搞出来的,弄出来个宫野明美,目的,很可能是雪莉,也就是灰原哀对吧!] [很可能,前面小哀看到新闻的时候,不是就想直接冲了吗?] [还有个问题,宫野明美不是在伊奈弗手上吗,干嘛不用真的来设陷阱?] [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呗。] [不过还是存在宫野明美是真的这种可能性吧。] [突然觉得,如果垣木榕也去看那个宫野明美的话,能不能一眼发现不对劲?] [难说哦……] [我发现垣木榕这个人,对日本司法系统的不喜是刻在骨子里,并且一视同仁的。] [哈哈哈,对,哪怕和自己有旧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公安的人,对于公安他还是该贬就贬。] [可他也没说错啊,作为情报机构,如果连这种消息都监控不到的话,也太废物了点。] [那只能说还好景光他们还不算很废物了,应该也是发现了有异常,所以才派那么多人蹲守在病房里。] [然后中野还以为人没来呢。] [他确实没看到人啊哈哈哈。] 垣木榕和中野原树两个人走在后面叨叨叨的,从赤井秀一聊到公安,聊到垣木榕知道的东西比他这个警察还多,聊到垣木榕犯罪的可能性。 “你要真想犯罪,也肯定是操纵犯,不会自己出手的,如果是我遭遇到你的话,很可能压根抓不住你的把柄。” “对我评价这么高吗?” “啾——” 等镜头一转,伊达航正用死鱼眼看着这两个说话肆无忌惮的人。 [我要被这两人笑死了,神特么的操纵犯,柯学世界的莫里亚蒂是吗!] [中野也是很有自知之明了,直接说自己压根抓不到垣木榕的把柄……] [我觉得以垣木榕对日本司法系统的鄙夷,他会这么做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啊。] [所以,他最终没这么做,是因为他懒,对吗?] [哈哈哈,太有道理了!榕榕:犯罪?好麻烦啊!我不做!] [然后垣木榕还把这当做表扬了,神特么“对我评价这么高吗”。] [垣木榕那只鹦鹉,是不是太通人性了点,我怎么觉得它是在附和呢?] [伊达航表示,你们俩敢说,我都不敢听!] [哈哈哈,伊达航对这俩也是没招了!] [说不过就亮肌肉呗,垣木榕居然还是欺软怕硬的哈哈哈。] [拳头一捏,垣木榕瞬间安静了。] [那这样看来,警校组还挺克垣木榕的啊。] [垣木榕:欺软才有意思啊,谁那么想不开去硬碰硬啊。] [欺软怕硬归欺软怕硬,不妨碍我朝你摆脸色。] [伊达航气笑了都哈哈哈,所以说,谁克谁还不一定呢。] [伊达航也不信垣木榕能完美犯罪,原因竟然是因为觉得他什么事都摆脸上,不会掩饰。] 屏幕外,垣木榕脸黑黑地看着伊达航的内心话,什么叫什么都摆在脸上的性子还想犯罪?什么叫不会暗戳戳或者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昭告天下? 鹦鹉小六蹲在垣木榕的大腿上,抬起一边眼皮子瞅了瞅自家宿主,然后又默默地把眼皮子垂下了,一副我都不稀得说的样子。 这一下子就被垣木榕发现了,他眉头一拧,“小六,你是不是在嘀咕我什么了?” 鹦鹉小六沉默不语,程序限死了它不能对自家宿主说谎,也不能违抗自家宿主的命令,但是在宿主没有明确指令的情况下,它可以选择不答。 垣木榕“呵”了一声,将手伸到鹦鹉小六柔软的腹下,轻轻一托,就把鸟给托了起来,放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说吧,让我听听你的高见。” “高见”两个字,就重读得很是明显。 中野原树熟悉垣木榕,鹦鹉小六就更加熟悉了,它很清楚自家宿主对它的包容性还是很强的,不至于因为它说了几句真话,就真的和它生气。 所以当垣木榕真的让它说的时候,它也就一点不客气了。 【宿主,你没发现吗,在世界稳定性结束之后,你已经恨不得要把你和琴酒的关系昭告天下了!】鹦鹉小六不客气地吐槽道。 第56章 那叫污蔑 垣木榕卡壳,然后反驳道:“胡说,我哪里有恨不得要把我和琴酒的关系昭告天下!我不是还特意让你把我和琴酒聊电话的地方打上标记了吗?” 打上标记不就是不想在观众们面前暴露他和琴酒的关系! 【宿主,你只是觉得这种揭秘方式不够轰动,配不上你和琴酒而已。】鹦鹉小六不愧是跟了垣木榕一路的系统,对垣木榕的了解可谓是极为透彻,【你要是真的不想让人猜到,就让我直接剪掉全部内容了,不对,宿主,你压根就不该在柯南面前打那个电话。】 垣木榕是有点叛逆在身上了,或者说是霸道,我行我素,他觉得对,但是其他人觉得不对的事,他就越要去做。 垣木榕再次卡壳,然后磨了磨后槽牙,可恶,好像,真有那么点道理。 有时候,他不过是做了就做了,随心所欲而已,不一定有那么深的思考,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就是想让人知道,琴酒是他的人。 【所以伊达航的想法没错的,宿主,你要是做了某件你觉得正确或者开心的事,你根本就不想瞒着的,就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哪怕这件事在其他人眼里属于犯罪。】 鹦鹉小六继续吐槽,【我觉得,对警校组和柯南他们来说,你跟琴酒谈恋爱的严重性不比你去犯罪的严重性来得轻。】 垣木榕撇撇嘴,“那可还是不一样的,我犯罪他们还能抓我,琴酒杀人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宿主,日本还有一个罪名叫藏匿犯人罪。而且……】鹦鹉小六和中野原树持一样的观点,【宿主要是真做了什么,是不会留下把柄的。】 不说别的,身怀系统这种金手指,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就太丢人了。 垣木榕笑了,他不接系统说他不会留下把柄的茬,只是回答前半部分,“日本的法律,关我什么事,以及,琴酒怎么就是犯人了,谁给定的性?谁抓到过琴酒了?证据呢?没有证据的指证那叫污蔑。” 这下卡壳的轮到鹦鹉小六了,琴酒难不成还能洗白? 它气哼哼一扭头,【宿主,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反正也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它只是觉得有一个立场为琴酒的宿主真让鸟心累。 话说,反正现在宿主和琴酒也成了定局了,它又不能影响到宿主,是不是可以偶尔离开一下去别的世界串门了? 鹦鹉小六数了数自己的积分余额,又看了下自己的两个皮肤,感觉自己应该是所有统里面最富有的那个了,它有点想去其他统那里显摆显摆。 只能说有什么样的宿主就有什么样的系统,鹦鹉小六这张扬嘚瑟的性子和垣木榕像了个八九成。 但鹦鹉小六很快把这个蠢蠢欲动的念头压了下去,现在琴酒已经很有祸国妖妃的架势了,琴酒说什么,自家宿主就信什么,它担心它要是再离开宿主一次,等回来之后宿主身边就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终于胜了一筹的垣木榕满意地把鹦鹉小六放回大腿上,他不觉得自己是在强词夺理。 就算是他父母那种普世意义上正直善良的人,怕是都不觉得琴酒有多大罪。 谁让琴酒杀的九成是日本人,剩下一成都是所谓西方列强呢?不拍手叫好都是维持最后的矜持和体面了。 想到这里,垣木榕摸摸下巴,好像是得攒点积分好兑换个回程票到时候好带琴酒回去见见家里人了。 果然,积分永远是不够用的。 他家里人一定喜欢琴酒的,反正从小到大,他喜欢的他家里人就喜欢。 不喜欢的话在他面前也会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喜欢。 哦,不,对象是琴酒的话,不存在不喜欢的选项。 被全家哄着长大的垣木榕如是想道。 在垣木榕和鹦鹉小六斗嘴的这一小段时间里,镜头已经又回到了主角江户川柯南身上了。 正如垣木榕所预料的那般,江户川柯南其实是去洗手间而不是什么自动贩卖机的。 当然,他也不是奔着偷听什么去的,纯粹是人有三急,不是借口的那种。 在他打开隔间门刚想往外走的时候,鞋带突然开了,他也就顺势蹲下了身去系鞋带。 等他系好了鞋带要抬头起身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有人正轻手轻脚地在洗手间里走动着,而且正好走到了对面的那排隔间,正轻轻推门,勾着脑袋往里看,像是在检查里面是否有人。 而这个人,正是原本就引起了他注意的医生福田洋介,也就是风户京介。 江户川柯南几乎是本能地从风户京介这一谨慎到鬼祟的举动中察觉到了异样。 同时他也很清楚,如果让这个医生发现自己就在洗手间里的话,很可能会有危险。 哪怕他现在装作若无其事走出去,也可能已经引起对方的注意了。 所以他手脚动得比脑子还快,在风户京介检查到他这个隔间之前,轻巧地踩着马桶盖,手指扣着洗手间隔板的上沿,整个人紧贴着隔板悬空吊挂着。 等风户京介检查到他所在的这个隔间时,往内推的门恰好把江户川柯南的身影挡住。 小孩薄而瘦的身体在门板后面毫无存在感,所以风户京介没有发现异常,很快地又检查起其他隔间来。 [这个医生鬼鬼祟祟地干嘛呢?检查隔间?] [估计是要做点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所以这个医生的身份真的有问题对吧?他是哪方面的人?] [哈哈哈,柯南这个动作也太搞笑了吧!] [别的不说,这会儿他这个小孩子的身体是真的帮大忙了!] [何止啊!柯南平时也没少利用小孩子的优势啦。] [别看柯南平时弱不禁风的,这臂力还行的嘛。] [神特么弱不禁风哈哈,他还是新一那会儿,运动神经也是发达的啦,只是没有小兰能打而已!] [小孩体重小,所以吊着不太费劲,小婴儿的握持力都能把自己吊起来呢。] 第57章 无效夸奖 [福田医生的检查还是太草率了,所以吃亏咯!]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清场是要做什么了。] 垣木榕摇头啊摇头,风户京介吃亏就吃亏在经验太少,像这种检查工作,不是开个门往里看看就算检查完了的,视野太受局限了,至少也得整个人进去转一圈才行。 江户川柯南就这么静静地挂在隔板上,直到风户京介检查完了所有的厕所隔间,回到洗手池边上打开了水龙头,他才放轻了动作跳了下来。 他急而轻地喘了会儿气,直到突然听见风户京介的说话声,吓得又屏住了呼吸,因为风户京介明显是对着另外一个人说话,而他并没有听到另一个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不过,更让他紧张的是他听到的内容。 风户京介语气礼貌却不过分恭敬,“干邑先生,这里面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其他人存在。” 江户川柯南眼睛睁得溜圆,干邑!又是一个酒名,也就是说,组织代号成员!那个福田医生果然也是组织的人,而且今天的医院里,还有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代号成员存在! 是谁? 另外一个嗓音响起,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些笑意,“看来你的培训没白做,第一次做任务就懂得谨慎行事。” 只是这句夸奖,此时在江户川柯南躲在隔间暗戳戳偷听的情况下显得略有些好笑。 水龙头的声音造成了一定的干扰,但江户川柯南的耳力一向很好,所以他模模糊糊地把外面的对话给听了个大概。 也因此,他的疑问得到了解答,他已经认出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是那个安田茂三郎。 他眼神凝起了严肃的光芒,这一点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料,毕竟,这位可是组织外围成员宫野明美的资助人。 “分内之事。” 干邑轻笑一声,“行了,你能知道什么是分内之事就好了,我知道你只认伊奈弗和琴酒,但是这次任务我也是知会过伊奈弗的,你能配合好最好了。” 风户京介的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琴酒大人和伊奈弗大人让我听命行事,干邑先生尽管吩咐。” [干邑!所以福田医生是组织的人?] [那个酒保干邑吗?我怎么记得他不长这样?] [傻了吧,有易容啊!] [笑死,他还在夸福田医生呢,柯南明明在偷听啊。] [柯南表示:你们请随意,不用管我。] [笑死,干邑怎么不自己也检查一次呢!] [能抽出时间偷偷见这一面就很不容易了,哪里能浪费在重复检查上啊,] [所以那个宫野明美真的有问题对吧?也是易容的吧?] [我觉得是的,不然的话有这么个组织成员当主治医生,组织想要劫走宫野明美易如反掌。] [就是因为宫野明美是假的,才让自己人当这个主治医生,能确保不会露馅!] [组织的势力还真是广啊,连医院里都有人手。] [也可能是这个福田医生也是被易容掉包了的……] [很明显,这福田医生是琴酒和伊奈弗的人,会配合干邑工作也是因为琴酒和伊奈弗的命令。] [伊奈弗大人、琴酒大人和干邑先生,这个亲疏远近就很明显!] [哈哈哈,干邑这排面不行啊,难得见他出个任务,手下都没个可用的人,还要借用伊奈弗的人。] [比皮斯科之流的好多了,那才叫惨,大富豪呢,杀个人都得自己动手。] “那就进入正题吧,从昨天到今天,有没有人尝试接触病房里的那个女人?” “明面上的话,昨天晚上有几个陌生面孔来询问过,但是医院按照规矩拒绝了探视,他们就顺势离开了,我没有尝试跟踪他们。暗地里的话,应该没有,搜查一课那边安排了人守在门口,没有人可以随便靠近。” “询问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风户京介似乎觉得这个问法太过笼统,所以他用犹疑的语气尝试着回答道,“男性,从二十多到四十多的都有,其中有几个是外国人的模样,黑人白人都有……” 干邑打断道:“全部是男性?外籍人士?” “对。” “我知道了。”干邑语气轻慢,“估计是那群FbI,看来他们派了不少人来日本啊,被贝尔摩德处理掉一批人之后还有那么多人能来掺和这件事。” 他声音变小了一些,嘟嘟囔囔的,“琴酒最近是不是太久没出手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跑出来了……还有什么情况?” 风户京介目光闪了闪,原来那些人是FbI的啊,等下再去汇报。 他知道干邑突然说这么多,不是好心替他解答,而是方便他把情况转达给另外两位大人的。 在干邑吐槽完之后,风户京介微微颔首,继续道:“不过,今天七楼的情况有点不对,我刚刚发现,有些病房里的病人面孔很陌生,不是之前的病人。” 干邑显然知道些什么,轻笑一声,说道:“确实不是,那些人已经被掉包了。行吧,等警察大部队离开之后,你找机会引发一点混乱,让那位女士有机会撤退,剩下的你就自己见机行事吧。” 江户川柯南就这么屏着呼吸在隔间里把两人的对话给听了个遍。 [干邑很关心什么人接触过假宫野明美。] [FbI怎么听起来好惨的样子……] [贝尔摩德处理掉一批人是什么意思?] [上次满月篇贝尔摩德假装成朱蒂先把埋伏的人调走了,估计顺便把人杀了。] [这事儿也能随便吗……不过FbI确实是嚣张啊,我就不信这些人入境日本是报备过了的。] [人家日本管美国叫美爹呢,不关我们事。] [不过柯南也是真挺幸运的,这一次的偷听收获不小哦。] [其实现在脉络已经很清晰了,这是为了找到雪莉的又一次计划,用宫野明美来引雪莉上钩。] [谜底揭晓,那个宫野明美就是假的,不然就不用叮嘱医生找机会把人放走了。] [对,这就是一个专门为了雪莉设的局。] 第58章 都是琴酒带坏了鸟 [灰原哀应该是被柯南劝住了没有过来!] [干邑居然知道公安埋伏在七楼!] [消息泄露了呗,大概率是卧底。] [卧底这玩意儿,果然是你派给我,我派给你的。] 江户川柯南从两人对话中推出了不少有用的情报,眼神里的光亮简直要冲出屏幕了。 但他一直很冷静,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外面好一会儿没人说话,但水龙头还流着,江户川柯南皱起眉,他一直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还有人在。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探头去看下的时候,水流声戛然而止,风户京介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声音很微弱,但没了水声干扰之后反而更加清晰了。 他的语气嘲讽极了,“嘁!见机行事?说到底不就是不管我死活了嘛。浅见小姐说组织里的人最会坑人了,要不是伊奈弗大人救了我,谁想帮你们干活啊……” 江户川柯南皱眉,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他一定在哪里听到过,但又不是很熟悉,应该不是熟人。 垣木榕被风户京介最后的这句自言自语逗笑了,怎么说呢,他其实能理解风户京介的想法。 他是被伊奈弗救下来的,伊奈弗还给他安排了重获新生的机会——修复好了他的黄金左手,还给他安排了身份免于牢狱之灾不说,还能重新进入自己喜欢的行业,所以他对于为伊奈弗效命这件事也认了。 这段时间他用新身份在医院混得风生水起,从他已经能够独立接手宫野明美的看护工作就知道了,一般的小医生可没有这个资格。 风户京介其实很喜欢现在的新生活的,所以对于组织里突然来了任务——还不是直属上司的任务——打乱了自己的生活节奏这件事,他就挺不爽的了。 垣木榕是不介意这点小情绪的,更不要说这个情绪还不是冲着他和琴酒去的,反而从动漫里刚刚风户京介和干邑的对话,可以确认这个手下对于自己和琴酒还是有那么几分忠诚在的,总比收了一只白眼狼来得让人开心吧。 而且干邑也确实做得不地道,风户京介协助这次任务,也是冒了风险了,结果一句见机行事就把人给打发了。 等以后他真用上了这人再看下态度怎么样,他是救人,但不是救大爷,不乐意干活的人趁早滚蛋 话说回来,浅见千舞这家伙都对风户京介说了些什么东西啊!感觉风户京介也变得神神叨叨的了! [这个福田医生是被伊奈弗救下的!] [他口中的浅见,有点耳熟……] [浅见千舞啊!黄昏别馆的女佣、库拉索那个案子的新手女侦探!] [记起来了,上次她扔了昏睡弹之后被降谷零拦住了,还做了自我介绍。] [笑死,两次狂怼降谷零的妙人!] [伊奈弗的手下都这么好玩吗哈哈哈。] [笑死,柯南眼底的算计好明显啊。] [他不打算现在就揭发福田医生,难道因为觉得福田医生可以联系到伊奈弗和琴酒,用来放长线钓大鱼?] [唔,总觉得柯南好像成熟了一些,居然没跟以前的组织脑袋一样一见组织成员就失去理智。] [组织脑袋是什么鬼?] [类比芋泥脑袋,我是一见芋泥就失去理智。] [哈哈哈,楼上你也太逗了!] 垣木榕也饶有兴致,江户川柯南在风户京介暴露组织成员身份的时候,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像是抓住了某种线头一般兴奋起来,而是眼神冷静,露出了思索之色。 这是江户川柯南的进步,但是这种进步似乎是冲着他来的? 啧,这可就不太好了吧。 就在垣木榕这么想着的时候,动漫里却是将江户川柯南所思所想全都展示了出来。 “伊奈弗神出鬼没,想要找到他太难了,福田医生是伊奈弗的手下,在必要的时候,应该可以通过他联系到伊奈弗。” 垣木榕愣了愣,江户川柯南的目的,居然是联系,而不是抓住他,这可有趣了。 “联系到伊奈弗,至少能确认一下明美小姐的真实情况,最好是伊奈弗可以放了明美小姐,哪怕付出一些代价。”江户川柯南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疑和踌躇,“就是伊奈弗好像不是很好说话,得想个让他不能拒绝的法子才好。” 垣木榕笑了出来,江户川柯南这反应可以啊。 既然医院里现在这个宫野明美是个假货,那就意味着真人依然还在伊奈弗手里,没想着硬碰硬,也没想着顺着这条线抓住伊奈弗,而是先想办法把人救出来,至少在“取舍”方面这个小侦探已经有所进步了。 这和那个法律高于一切、正义永不缺席的天真侦探相比,已经好很多了。 他摇摇头,但还是有些天真了,因为江户川柯南完全没有和伊奈弗谈判的筹码,这个想法,终究只能是想法而已。 江户川柯南很快又回到了会议室,而会议室的众人又吵了一小架了,他静悄悄地溜达到垣木榕身边,然后三言两语被垣木榕掏出来自己跑去偷听的事实。 “悠着点,连我都糊弄不过去,就别想着和一些老狐狸斗了。” 而江户川柯南敢怒不敢言,只敢在心里嘀咕,是什么给了垣木哥错觉,让他觉得自己不算一只老狐狸呢? 垣木榕看到这里才知道江户川柯南也把他当老狐狸看了,他戳着鹦鹉小六的屁股,“你看小六,柯南都觉得我是老狐狸呢!” 【宿主,柯南觉得你是老狐狸,和你不会演戏、不懂掩饰之间并不矛盾。】鹦鹉小六一针见血,【而且宿主,被柯南这么个莽货当成老狐狸,不能说明什么。】 垣木榕脸色一黑,戳鹦鹉的力道又大了几分,把鹦鹉身子戳得歪了歪。 鹦鹉小六也不跟垣木榕计较,屁股扭了扭之后又舒服地蹲伏了下去。 垣木榕颇觉无趣,自家这个鹦鹉,是不是越来越毒舌了,都是琴酒带坏了鸟! 第59章 玛丽版志保 垣木榕其实也不是非得执着于自己是个会演戏的人这件事,他对自己也是有点基本的判断的,就是吧,他又有点叛逆心,人家越是说他不行,他就越想证明什么。 嗯,但说到底,这其实也是挺不必要的。 把这件事儿彻底抛开,垣木榕继续看动漫,此时已经到了第二集的尾声了,在目暮十三几乎决定要收队的当口,会议室门口传来了一个冷淡的女声,“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声音,对在场的某些人来说,称得上熟悉。 短促冷寂的主线角色出场音效缓缓漫开,镜头瞬间聚焦过去,茶色头发的女生缓步现身,门口的灯光勾勒出她的轮廓,清冷淡漠的相貌一览无余。 至此,第二集结束,弹幕却是密密麻麻铺开了。 [嗯?嗯嗯?嗯嗯嗯?小哀,啊不,是雪莉?雪莉居然出现了!] [她该不会是为了见宫野明美,特意吃了临时解药过来的吧?] [也只能是这样了吧,这又不是铃木园子。] [就不能也是其他人易容的吗?] [也有可能,可是谁能易容成她?似乎没有符合的人选了啊,总不能是工藤有希子亲身上阵了吧?] [工藤有希子的可能性不大,朱蒂老师还伤着,贝尔摩德也是一样,似乎是没什么人了。] [等下,那俩易容大师不一定要自己上啊,也可以帮别人易容啊!] [问题是柯南的女角色就这么多,我罗列了下,不觉得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扮成雪莉出现啊。]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那这个人真的是雪莉咯?] [不要啊,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虽然我期待新剧情,但是新剧情不是小哀被抓回组织那种……] [没那么容易啦,医院里面这么多警察和公安,真让组织把人给带走,那可就丢脸了。] [他们又不是没有丢过这种脸啊。] [我还以为重制版没机会再看到变大的雪莉了呢!果然还是那么好看!] [等等啊,这个宫野明美是假的啊!她这是自投罗网了!] 垣木榕趁着第二集片尾曲的时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然后抱着果盘坐下看最后一集了。 这一集自然是接着前面的剧情播放的,在“雪莉”出现之后,房间里的人反应不一。 [柯南眼镜都要掉下来了,看来灰原哀的这次行动没有提前告知他。] [那个干邑的眼神都不对了!就像看到猎物踏入陷阱了一般!] [中野原树也挺激动的,哈哈哈,宫野小姐和宫野小小姐,他的称呼怎么那么好玩啊!] [但也没错啊,区分了姐妹了。] “宫野志保”自然是冲着宫野明美来的,目暮十三没有拒绝探视请求,很快就命令中野原树带着“宫野志保”去见“宫野明美”,镜头也随之移动过去了。 风户京介前方带路,剩下两人并排走着。 一只五彩缤纷的可爱鹦鹉突然闯入镜头,停在了中野原树的脑袋上。 中野原树一开始还有些激动,被鹦鹉这么一蹲,倒是平静了下来。 他无语地把牡丹鹦鹉从脑袋上摘下来放到肩膀上,嘴里嘟囔着:“你还真不愧是垣木的鸟啊,嚣张!”顿了顿,“不过你比那只黑鸟可爱多了。” 那只用翅膀扇了他好几巴掌的乌鸫鸟。 鹦鹉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鄙视眼神。 有鹦鹉作伴,中野原树自在多了,只是偶尔还是控制不住看向“宫野志保”的眼神。 而这个假的宫野志保,也就是mI6特工赤井玛丽见状只是皱了皱眉,问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咳咳。” 语气里有着被冒犯到的不悦,她似乎有些身体不适,说话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带了几声轻咳。 这其实是符合宫野志保的性格的,一个陌生男性时不时偷看自己,怎么着都不该给一个好态度。 但是她毕竟是匆忙之间扮演宫野志保的,对于宫野志保的过往没有过详细的调查,当然,哪怕真的调查了,也很可能压根不会知道宫野志保和中野原树的交集。 所以她自然也就不知道,中野原树看她,是因为见到许久不见、以为可能遭遇什么危险的熟人平安出现时的激动,而不是什么登徒子的冒犯。 也是在她这句话出口之后,中野原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个人,不是宫野小小姐,他无比确信这一点。 宫野小小姐虽然面上很冷漠,而且还特意告诫过他见面就当不认识,但这正也说明了她的善良,绝对不至于用这种语气表达对自己的不喜。 冷静下来的中野原树瞬间变成了一个合格的警察了,他微笑了下,语气不卑不亢,“抱歉,只是你来得比其他人晚了一些,所以有些疑惑。” 赤井玛丽没有再多说什么,这话不好回答,总不能说自己因为要易容耽误了时间吧。 她转而问起了前面的风户京介,“你是我姐姐的主治医生吗?请问我姐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的声音略显急切,搭配着那张冷淡的脸,似乎更能突出她对自己姐姐的在意。 风户京介的用词比较严谨,“那位女士的情况目前比较稳定,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醒过来,要排查出原因的话还需要一点时间。” [所以这个雪莉可能真的是假的?] [喔哦,中野这表现,让我有种金毛变身黑背的既视感,真的整个人就立马警觉起来了!] [中野的怀疑是对的,他怎么说也算是帮过小志保两次,就算小志保觉得自己的身份特殊可能会连累对方,也不该是陌生到这种地步的!] [居然是这么试探出来的!] [但是雪莉是假的话,真实身份又会是谁呢?] [该不会是基德吧?基德这次不去列车篇救场,跑来这里救场了?] [如果是基德,那就只能是柯南请来的对吧,但是刚刚柯南那表现,可不像是知情的样子。] 第60章 认知冲击 [同理,不可能是毛利兰、服部平次、铃木园子之类的和江户川柯南熟悉的人,虽然这些人好像本来就没有扮演成其他人的天赋的样子。] [真的想不到还有谁了!] [主要是扮成雪莉到这里来,可以达成什么目的?] [来确认宫野明美的情况?但是现在各方人马都已经登场了,该确认的人已经确认过了吧?] 中野原树已经确认了这个“宫野志保”有问题,所以虽然极力掩饰,身体动作还是变得紧绷了起来,这是暗中蓄力的标志。 赤井玛丽毕竟是老牌特工了,很快发现了中野原树的转变,她先是微微蹙眉,以为中野原树是被她点破之后恼羞成怒了。 但是当她接触到中野原树的眼睛时,才发现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清正透彻,深处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警惕和敌意,才瞬间反应过来,她刚刚的应对有问题,这个年轻人,可能是认识宫野志保的,而她,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知道这一点之后,赤井玛丽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压下,好在她也只是临时易容混进医院来,并没有长期扮演宫野志保的打算,被识破也没什么,但也要防着对方当面戳穿她。 想到这一点,内心不禁多了一丝计划被打乱的烦躁。 走在前面的风户京介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目视前方,脸上露出了一丝比赤井玛丽还要不耐烦的神色,原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又多出来一个女人横生枝节,他不会真的要轮落到要“见机行事”的地步吧? [我从这位福田医生的脸上看到了“工作滚开”的共鸣……] [应该是“强加的不属于我的工作滚开”哈哈哈,我觉得他对于自己医生的工作还是挺积极的。] [而且这个强加的工作还有一些危险性……] [这个人究竟是伊奈弗从哪里挖来的啊,真的挺好玩的。] [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这是第一次出现的角色吧,二次元画法,眼熟也正常。] [不,不一定。我们觉得眼熟可能是画风的问题,但是你们别忘了,柯南也觉得眼熟,他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医生就很在意。] [好像……确实是啊,柯南熟悉的人,大概率是出场过的人!] [而且柯学世界,是可以易容的!所以脸先放一边,让柯南觉得熟悉的,还可能是举止啊或者气质之类的,甚至是,犯罪的气息……] [他都是组织成员了,可不就是犯罪气息么!] 垣木榕眉梢高高地挑起,这些观众们虽然还没有直接猜出风户京介的身份,但是也不远了,等他们想起来还有个被西拉劫走的医生凶手,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三人进入了病房里,赤井玛丽远远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宫野明美”,脚步踉跄了一下定在了原地。 “姐姐!”她轻声呢喃了一句,呼吸高高地提起,像是十分不可置信一般。 下一秒,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 垣木榕看得“啧啧”了两声,“这赤井玛丽的演技一定是进修过的!甩了她儿子和江户川柯南之流的不知道几条街了!” 鹦鹉小六难得没有附和垣木榕,它担心自己会说——原来宿主你还知道才什么叫做演技好啊? 它今天已经因为“演技”这个话题被垣木榕揉圆搓扁好多次了,作为一个升级了多次情感模块的超·高级系统,它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一番表演一时间也震住了中野原树和风户京介,等他们两个反应过来的时候,赤井玛丽人已经到了病床边了。 中野原树脸色一变,连忙也朝病床方向跑去,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赤井玛丽一边叫着姐姐,一边朝病床上的人趴伏而去,就像是要抱着对方哭一哭一般。 但是下一秒,她伸出的手猛然拐了个弯,虬结成爪、动作迅猛地朝着床上人的下颌撕去。 “你干什么!”中野原树暴喝出声,连忙伸手去拦。 但他落后了好几步,已经来不及了。 但他以为的宫野明美被撕个血流满面的画面倒也没有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抬起,稳稳地接住了赤井玛丽的手。 中野原树见到这个变故,禁不住就是一怔,居然,醒了?还是……装睡? 赤井玛丽似乎并不意外,冷笑一声,“果然!”又控制不住地轻轻咳嗽了下。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紧随而至,依然坚定地朝着床上依然睁开了眼睛的女人的脸而去。 这一次贝尔摩德没有躲过,躺着的姿势本来就不好发力,而且赤井玛丽被她拦住的手也反过来钳制住了她的行动,所以她只来得及转过头,但易容依旧被撕破了。 贝尔摩德借着时机翻身,双腿交叉在空中做了个漂亮地旋转脚尖朝着赤井玛丽的脸划去。 赤井玛丽仰头躲过,贝尔摩德趁机解除了桎梏,翻身下床站在床的另一侧,嘴角噙着一抹冷厉的笑容,语气笃定,“你不是雪莉。” 赤井玛丽冷笑一声,看着她已然破损的易容,“你也不是宫野明美,贝尔摩德,是你,对吧?” 中野原树站住了脚步,看着对峙中的两个女人,明明都是他见过的那两张脸,但偏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表明了这两个人不是他认识的那对姐妹。 就算人有相似,去哪里找来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他已经有些懵圈了! 不对!那张脸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神定在了贝尔摩德被撕破却没有流血的脸颊上,还真有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吗! 一时间,中野原树有种认知受到冲击的不适感。 垣木榕看得好笑,睡了太久以至于还没有赶上怪盗基德成为东京犯罪界新贵的中野原树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易容术和易容面具这类东西。 要知道现在警视厅特别是和怪盗基德打交道比较多的搜查二课来说,现在都知道可以靠扯脸皮来确定是不是基德易容而成的人了。 第61章 撕易容 [不是,这对吗?] [这个假雪莉是真的虎啊,一点不等着,一进门就撕脸!] [看着很笃定这是个假的,奇怪,哪里收到的消息?] 垣木榕撇撇嘴,哪里收到的消息,她儿子给的消息呗,这俩母子这会儿倒是不玩不认识不熟悉的小游戏了,都懂得联合起来了。 [这个假宫野明美身手也不错啊,就这种躺着的姿势还轻而易举躲了过去了。] [等下,假宫野明美会是谁呢?真的如这个假雪莉所言,是贝尔摩德?]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是我贝姐没错了!] [话说我贝姐在前面才刚受伤,也不知道柯学世界过去了几天,伤好了没有……] [虽然有点意料之外,但好像也不是那么意外,毕竟易容术最好的人就是她了呗,而且身手也好,做这事儿最合适了。] [但是,她不是答应了柯南放过灰原哀吗,怎么又突然埋伏起人家来了?] [首先,我觉得,对于这些人的承诺,是不能百分百相信的。] [对,张无忌他娘说了,漂亮女人最会骗人了!] [走错片场了楼上的,而且人家想表述的是,对于那些行走黑暗的人,承诺这种行为是没什么分量的。] [楼上说的对!不过么,贝尔摩德对柯南比较特殊,可能真的没有想着要出尔反尔,但是如果是组织的命令的话,她也不能直接拒绝啊。] [也对,这次任务没准是干邑主导的。] [是了,她自己扮成宫野明美一直都是睡着的,显然干邑易容而成的资助人才是指挥官。] [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老奸巨猾的,就等着看宫野志保会不会出面来联系自己姐姐。] [对咯,她只是答应柯南自己不对灰原哀出手,但是灰原哀自己要跳进去组织的陷阱,和她可就没有关系了。] [中野这个懵圈的模样太好笑了哈哈哈,三观被重塑。] [所以,中野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外挂叫易容术,对吧?] [他很快就能知道了,撕易容什么的,啧啧啧!]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假雪莉究竟是谁!] “看来这次任务算是失败了,雪莉是钓不到了……”贝尔摩德轻嗤了一声,伸手把脸上的易容撕了下来,白金色的长卷发轻轻垂落,轻薄的人皮面具连带着黑色长发一起被她捏在手上轻轻甩动着,就跟甩着颗人头一样,略有些恐怖。 下一秒,她突然把手上的那团东西往赤井玛丽的脸上扔去,在赤井玛丽下意识侧头躲过的时候,单手撑着病床一个翻越来到了赤井玛丽身边,一个抬手砍向了赤井玛丽的脖子。 赤井玛丽脸色一变,也抬手格挡,但贝尔摩德的另一只手已经伸过来了,抓向了她的脸,一把将上面的那层易容也给撕了下来。 出现在观众们面前的,是一张同样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略微有些陌生,但是那和赤井秀一像了八成的眼睛和亚麻金色的小波浪及颈卷发还是让观众们轻而易举地猜出了这人是谁。 [答案揭晓!] [居然是赤井玛丽!这位从美国跑过来了!] [好像也是合理的,这位对于自己妹妹一家的遭遇缺席了那么久,这次终于是活过来一次了。] [不能这么说吧,她自己因为丈夫赤井务武和组织对上的关系,这些年也是东躲西藏,自己二儿子都送出去给别人养了。] [对,她以前也是劝过宫野夫妇不要相信组织的,人家夫妻一头莽进去了,她能怎么办。] [这两阿姨辈的,身手是真的很好啊!] [没人关心一下目瞪口呆的中野原树吗哈哈哈。] 中野原树确实看得发愣,没办法,作为一个新手小警察,他真没见过这种阵仗。 赤井玛丽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她的身手本来就好,很快就反击起来,两个大美女在这狭小的病房里打得有来有往。 贝尔摩德显然不怎么想和赤井玛丽在这里纠缠,一边打着一边往门口的方向移动,而赤井玛丽却没想让她那么轻易离开。 中野原树看着地上的两张人皮面具,大概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从懵圈中醒了过来之后,看到房门已经被两个女人堵住了,就拿出了手机想要打电话。 结果这个动作引起了两个女人的注意,贝尔摩德随手拿起桌面上的笔,赤井玛丽则是抓起了门边病床上的枕头,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手里的东西朝中野原树扔了过来。 中野原树侧头躲过了赤井玛丽的枕头,手机却被贝尔摩德扔出来的笔给打掉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这两个女人,居然不想让他通知其他人! 比起主观能动性极强的中野原树,同样在房间里的风户京介应对起来就消极多了,脸色一变之后,就连忙往旁边躲了躲。 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阻止了中野原树的摇人举动之后,互相警惕地看着对方。 赤井玛丽冷冷勾起嘴角,嘲讽道:“肋骨断了才没几天就出来害人,秀一没能把你直接杀了,真是可惜。” 贝尔摩德也笑,笑容一样冷,“上次在沃克斯豪尔桥没能把你杀了才是可惜的,怎么,落下病根了?” 此时动漫插入了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在沃克斯豪尔大桥上的那次交锋,没有了嘴对嘴喂药的环节,只有贝尔摩德计划不成,怒而出手把赤井玛丽打下了大桥的戏码。 [咦,这件事居然是已经发生了的吗?] [没变小的赤井玛丽好飒啊!] [贝尔摩德还真是有毅力,居然扮演了赤井务武三年,直到把赤井玛丽骗到。] [而且胆子好大,约在了mI6总部附近的沃克斯豪尔大桥上。] [原剧情我记得贝尔摩德给赤井玛丽喂A药了,这次居然没有,直接动手,但还是没能杀了玛丽啊。] 第62章 混乱作战 两人目光如刀,赤井玛丽语气极冷,“你今天逃不掉的,说吧,你们把宫野明美藏在哪里了?” “mI6的人,果然好大威风啊!”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如果,我说她已经死了呢?” 赤井玛丽脸色一沉,又一次朝贝尔摩德攻击而去,贝尔摩德不甘示弱,也抬手回击。 “砰——”的一声响亮枪声,惊醒了在场所有人。 中野原树将枪口从天花板的移了下来,对向了动作僵持住了的两个女人,目光坚定,语气冷肃,“你们两个,举起手来!” 他当然知道开这一枪的结果有多严重,过后他将面临严格的调查、追责甚至是起诉,哪怕排除了他的责任,等待他的也将是无穷无尽的报告和心理评估等等。 所以说,当好人永远比当坏人顾忌得多,也难得多。 垣木榕勾唇看着义无反顾的中野原树,就是不知道警视厅的长官们乐不乐意保住这个警察界的后起之秀了。 他其实挺期待警校组以及中野原树这种人成长起来成为警界的中流砥柱的,总觉得那样这个社会会比现在有趣得多。 这一声枪响,不止震住了打得不可开交的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还惊到了楼上的目暮十三。 [这一波有点帅啊中野!] [笑死,对着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喊举起手来,我怎么听着那么爽呢!] [哈哈哈,中野也是被气到了,在自己的主场,想打个电话汇报还被人扔东西,换谁能忍啊!] [有热武器的人就是不一样!] [如果这一波中野原树能把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一起留下的话,这战绩就无敌了。] [想多了,这两个女人哪一个是好惹的,中野原树搞不定的。] [哪只搞不定啊,中野要糟糕了好吗?] [话说,公安那边不是安排了人在七楼其他病房吗,怎么那么久没动静啊?] [按刚刚看到的,都安排在比较远的地方,估计是担心打草惊蛇了。] [然后动作太慢导致中野孤军奋战被迫开枪了呗。] [这个病房的隔音应该也比较好。] 在中野开枪之后,同层楼的其他公安们终于有所反应了,而楼上的会议室也是被惊了一跳。 [喔哦,伊达航的反应这反应可以啊啊,目暮警官的命令刚下,他人已经冲到门口了。] [赤井秀一和干邑……等下,这俩打起来了哈哈哈。] [干邑……嗯,看得出来,他其实不擅长打斗的,但是这躲避的能力,也是有点厉害了!] [这根手杖也耍得很溜!] [中野原树在下面被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无视,目暮警官在上面被干邑和赤井秀一无视,只能说,日本警方是真的惨哈哈哈。] [那个有没有人看到垣木榕了,他那副看热闹的表情太明显了一点了啊?] [呃,我比较关心柯南哈哈哈,他被垣木榕拎着,跟拎鸭子似的。] 会议室里,也算得上众生百态了,干邑和赤井秀一一攻一守,搜查一课的警察们持枪严阵以待,水无怜奈仿佛吓呆了一般僵立在原地,垣木榕带着江户川柯南躲得远远的,但不妨碍他们看戏。 直到干邑掐着水无怜奈当做人质,这场闹剧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目暮十三脸色大变,“把枪放下!不要酿成大错!” 目暮十三的警告不算错误,干邑今天搞了这一场都没有他此时拿出手枪抵着人质的性质来得恶劣,如果他真的开枪了,那又到了另一个维度了。 然而干邑只是笑嘻嘻,“不能怪我啊目暮警官,如果不是有人攻击我的话,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屏幕外的观众们一点也不紧张。 [目暮警官别费力气了,人质和匪徒是一伙哒!] [所以水无怜奈留在会议室里是这个作用吗……] [就说她一个组织成员,怎么可能吓傻了呢,感情是为了充当人质啊。] [也不能说是一伙的,人家是cIA呢!] [在cIA那边没有给她明确指令的情况下,她就是得遵从组织的命令的,所以没区别。] [干邑可以的,打不过可以耍赖嘛,就算赤井秀一不把记者的命放眼里,还有警察呢。] [手杖可以变成手枪,有点帅!] [帅还得是伊奈弗放那把黑底银纹的枪!] [别这么说啦,秀一才不是不管公众死活的人呢,不然之前也不至于被贝尔摩德用柯南威胁着让她给跑了。] [红方在这方面的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 在楼上干邑和赤井秀一斗起来的时候,楼下也是战斗又起。 单凭一把枪是镇不住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的,两人算准了中野原树不敢随意开枪,很快又打了起来。 中野原树脸色发黑,但偏偏贝尔摩德还绕着风户京介行动,他一时之间还真的投鼠忌器,干脆一咬牙,欺身而上,一拳挥开了赤井玛丽,同时抬腿踢向了贝尔摩德,想要用实际行动把两人分开。 他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拦架,只是被人跟个皮球一样推来踢去的风户京介真的太危险了一点。 只是他高估了他自己,等他真的掺和进去之后,被当成皮球的人就成了他自己了,连鹦鹉小六也看不过去了,飞上前去出了一份力,灵活地穿梭飞行着,一边还抽空用翅膀扇人,甚至还用利爪朝两个女人的脸抓去,逼得她们不得不收手防御。 [中野这也太惨了哈哈哈。] [他非带掺和进去干嘛呢,让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打个痛快不好吗?] [美女打架,好看,爱看,多来点!] [“无辜人士”遭受无妄之灾,中野可真单纯,这个福田医生可不无辜呢。] [哇哦哦,用翅膀扇人脸是不是所有鸟类的本性啊哈哈哈,赤井玛丽都被鹦鹉吓了一跳。] [笑死,对中野来说,被鸟扇脸很讨厌,但是如果扇的别人,那可就太好了哈哈哈哈。] [啧,小六这爪子挺利的啊,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的手臂都渗血了。] 第63章 过往的暗号 [我刚刚好像还看到贝尔摩德朝风户京介递了个很严厉的眼神。] [嗯……该不会是打着和干邑一样的主意吧?] [又玩自己人绑架自己人的把戏啊?] [招不在旧,有用就行。] [就是苦了中野了!这俩女人是真没留手啊!] [还好,中野的身手也挺好的,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没有吃太大亏。] [哇哦,景光来了!] 好在公安那边总算是赶过来了。 诸伏景光让其他人守在门外,自己一脚踢开了病房门,看到里面一团混乱的景象之后,没有丝毫犹豫,上前挡住了贝尔摩德正要踢向中野原树后心的一脚,反手就是一个擒拿动作想要把人控制住,可惜被贝尔摩德灵活躲过。 贝尔摩德费力抵挡着面前这人的攻击,身上未痊愈的伤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妨碍。 另一边,中野原树发现来了帮手,虽然这个帮手他不认识,但还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专心应对起赤井玛丽来。 赤井玛丽皱着眉退后两步躲开了中野原树抓向她胳膊的手,有些不悦,“那个女人是那个犯罪组织的人,他们才是犯罪者,你不该拦我!” 垣木榕看得发笑,赤井玛丽的优越感有些强过头了,中野原树能吃这一套就怪了。 果然,中野原树只是冷哼一声,“你们两个,都需要到警局好好坦白一下!” 他没忘记,刚刚那个假扮成宫野明美的长发女人说这个短发的女人是mI6。 从对方的西方面孔来看,这种可能性极大。 mI6,这可是英国的特工部门! 一个英国特工跑过来日本,行事还这么嚣张,这种行为不比什么犯罪组织的行动好上多少! 他没有停顿,握掌成拳又一次攻击而去,赤井玛丽气得咬牙,也直接反击起来。 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牌特工,赤井玛丽的身手还是要比中野原树好上一筹的话回击起来并不算太费力。 同一时间,楼上会议室里,干邑出声讽刺赤井秀一为了抓自己连两个表妹的安危都不放心上的时候,赤井秀一只是冷淡地问道:“那个人,真的是明美吗?” 他虽然是在反问,但语气其实是很笃定的,他认为那个女人不是宫野明美。 [果然,赤井秀一也已经知道了宫野明美是假的了。] [他刚刚不是想要上手撕没有撕成功吗,他怎么确定的?] 动漫也并没有卖关子,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画面又回闪到回忆画面了,而这个回忆画面距离现在也不远。 就是不久前他们去七楼看宫野明美的路上,赤井秀一在走廊上突然愣的那一下的原因——他看到了诸伏景光。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诸伏景光,毕竟诸伏景光那身伪装还是比较能唬人的,不是谁都和垣木榕一样有个外挂的,但是他看到了诸伏景光朝他打了一个手势。 几年前他和苏格兰、波本被分配到一个行动小组的时候,虽然他和波本实在合不来,但为了方便协作,他们三人还是约定下来了一套暗号动作。 隔了好几年了,他依旧很快反应过来,刚刚看到的那个动作的具体含义是——有诈,撤退。 他下意识分析起来,波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传递讯息,只可能是苏格兰。 有诈,宫野明美一事有诈,那么那个宫野明美很可能是个假货,或者,有可能有人拿宫野明美来设陷阱。 不对,不可能是后者,因为如果这样的话,对方可以打出更符合情景的代表“陷阱”的手势。 所以宫野明美一定是假的。 赤井秀一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便已经信了八九分,并不是他对诸伏景光抱有百分百的信任,而是他本来听闻宫野明美被找到的消息时就第一时间起了疑心。 理由和诸伏景光他们的理由一样,他也不觉得宫野明美会那么容易被人从伊奈弗手下找到。 所以诸伏景光的暗号只是佐证了他的怀疑罢了。 至于撤退,暂时是不行的,他倒要看看,这个假宫野明美,还有那个显然是同伙的资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一格画面很简短,是他把分析出来的结论通过邮件发出去的一幕,而紧接着,坐在出租车里的“宫野志保”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容。 动漫很快又回到了赤井秀一和干邑对峙的画面,而干邑也是人精,很快反应过来,“看来刚刚那个宫野志保应该也是假的咯?” 赤井秀一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行行行,你们是真能玩啊,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之间居然还能通过暗号联系?] [不奇怪啊,他们之前不是还一起在火车站出没吗,没准就是一起做任务了。] [啧,这两母子这次倒是联合起来了啊。] [干邑看起来已经认出来赤井秀一了,连代号都叫出来了,但是赤井秀一没有认出来干邑。] [因为干邑的易容还戴着……话说回来,干邑的易容出自贝尔摩德之手的话,那赤井玛丽呢?] [工藤有希子吧?满月篇后赤井秀一也算是和工藤家搭上线了,如果他们母子俩通过气的话,那也还是可以找上有希子的。] [总不能是怪盗基德,这个事件感觉没有怪盗基德的戏份。] [刚刚赤井玛丽说贝尔摩德受伤没几天,也就是说工藤有希子很可能还在日本没回美国,确实是很有可能的。] [我勒个去,干邑手里拿着啥!] [手榴弹?不是吧!在这个地方用手榴弹?那伤亡可就大了!] 干邑的手枪毫无征兆地变成了和手榴弹外形极为相似的昏睡弹,不仅动漫里的众人吓了一跳,观众们也很是意外。 因为镜头恰好是对着干邑的,而那瞬间的动作,居然没人看得清。 垣木榕啧啧称奇,干邑这一手魔术功夫,也真的是很厉害的,不知道他和黑羽一家有没有什么关联…… 干邑把昏睡弹摔在了地上,一股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就在这时,镜头却突然对准了无法控制倒地陷入昏睡的赤井秀一。 第64章 伊奈弗的解药是多难吃 值得一提的是,赤井秀一居然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勉力地看了一眼干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懊恼,嘴里呢喃出了两个字,“干邑……” [赤井秀一刚刚说了干邑对吧?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我看干邑脸上的易容还好好的呀!] [估计是有什么特殊的点让赤井秀一发觉到这件事的吧。] [肯定是的,但是认出来也没用了,他还是昏迷了。] [哈哈哈,干邑还是手下留情了,居然没有一枪崩了赤井秀一。] [嗯……以一个摆烂打工人的心态,我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干邑是觉得杀赤井秀一不是自己的任务?] [笑死,干邑都来出任务了,才不是什么摆烂打工人呢,估计有其他顾虑吧。] [赶着去帮贝尔摩德?] [得了吧,一枪的事,赤井秀一都失去反抗能力了,还差这会儿功夫。] [直接点,制作组不让而已!] 垣木榕歪了歪头,当时他光顾着往外跑了,倒是没注意到赤井秀一已经认出了干邑,不对,以他所在的那个视角,本来也是看不到的,但是,赤井秀一为什么会认出干邑来着? 这两人多少是有点交集的,毕竟赤井秀一因为宫野姐妹的关系,很早就有了出入一号基地的权限,而干邑常驻一号基地。 但是这么长时间没认出来,怎么突然就认出来了呢? 想不太通这个问题,垣木榕暂且放下,至于干邑为什么不杀赤井秀一……其实原因还真的有一小部分如观众们所言,是干邑觉得不是自己的任务不想杀。 一旦干邑把贝尔摩德和朗姆都杀不掉的赤井秀一也杀了,那个中意味可就有意思了,既然这么厉害,那以后怕不是要转情报组甚至行动组了? 另外一一部分的原因,和垣木榕,准确来说是和垣木榕的药还有点关系。 因为那个时候,干邑也受到了昏睡弹的影响,人并不如观众们以为的那么清醒。 干邑是扔出了昏睡弹之后,才吃的解药的,毕竟他的手法再好,也不可能在其他人面前先吃解药的再扔昏睡弹,赤井秀一不会给他这个空档的。 而这么会儿功夫,已经足够他吸入一部分烟气了,更不要说,干邑用的还是垣木榕给的升级版昏睡弹,可以通过皮肤接触生效。 而服用解药之后,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让解药生效,在那段时间里,干邑需要用不少力气去抵抗睡意——干邑这人,是没有库拉索和贝尔摩德那种用枪伤带来的疼痛感抵御睡意的觉悟的,他可爱惜自己了。 所以放弃击杀赤井秀一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在这时,镜头在除了干邑已然没人能站着的会议室里晃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垣木榕拽着江户川柯南的衣领离开会议室大门的背影,画外音则是干邑的干呕声。 [嗯……精还是榕榕精,居然已经撤离了!] [还没忘记带着柯南!] [哈哈哈,柯南今天真的是托了垣木榕的福了。] [刚刚也是被垣木榕瞪了两眼之后才没有那么跳脱,不然的话可能就要被干邑盯上了。] [干邑一看就是老狐狸式的人物,被盯上就没完没了了!] [谢天谢地,不是手榴弹,是昏睡弹。] [笑死,垣木榕这关门的动作,略显顺手啊!] [关了门烟雾就蔓延不出来了呗,反正里面的人已经没救了,还不如保持自己不受毒害。] [很理智很垣木榕!] [柯南也是天真了,怎么还会想着关门把干邑关里面呢?垣木榕骂得太对了!] [呃,伊奈弗的解药是多难吃啊?干邑呕成这样的一幕总觉得有点熟悉,上次还有谁也呕成这样来着?] [西拉!当时西拉追库拉索的时候也被人用昏睡弹袭击了,吃了解药的反应一样!等等,我知道那个福田医生可能是谁了!风户京介啊!被西拉带走的凶手啊!] [长得不一样啊……] [在柯学世界,谈外貌是没有意义的。] [我勒个去,逻辑闭环了!所以那个时候他顺势加入组织了呗?] [不对,还是说不通,那个医生认的主子是伊奈弗哦,不是西拉。] [反正这里面一定有伊奈弗的手笔,就是不知道后续会不会给我们揭秘了。] 此时七楼病房里,中野原树已经落了下风,而伊达航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公安那边的人持枪警戒着,没有诸伏景光的命令,他们没有贸然上前,但是伊达航可没有这意识,他又不是公安的人。 在发现中野原树落了下风之后,毫不犹豫地拨开人群,加入了战局。 赤井玛丽抬手挡在面前,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接下了伊达航力道沉重的一拳,眉头几乎要打结了。 这些日本警察怎么回事,不赶紧合力把贝尔摩德抓住,居然联手对付她! 中野原树没等伊达航发问,连忙说道:“这个女人是mI6的人,另外那个是一个犯罪组织的!” 伊达航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仅有FbI,还有mI6,你们的手伸太长了!” 和中野原树一样,他也觉得这些美国佬英国佬真的有些过分了! 刚想继续攻击把人拿下,就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先抓住这个!” 诸伏景光也是这会儿才知道另外那个女人是mI6特工,他也一样不爽,但是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相比较不请自来的别国特工,还是先把贝尔摩德这个举足轻重的组织核心成员给拿下比较重要! 贝尔摩德眸光一闪,她其实从诸伏景光进门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妙了。 她没有认出诸伏景光就是苏格兰,但是从门外那些公安服从命令的情况来看,她至少判断出来这是个公安。 公安的话,对组织的了解和敌意可深多了。 刚刚是场面还混乱,所以那个年轻警察会对着赤井玛丽出手,但是这种局面持续不了多久,她很快会面临三打一的局面。 第65章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在伊达航进来、诸伏景光出声之后,贝尔摩德的形势就变得十分不妙了,所以她没有犹豫,趁着诸伏景光转头对着伊达航说话的当口,伸手拽过缩在输液架后面的风户京介,从脚踝处掏出来一把轻巧的手枪,朝天花板鸣了一枪示警之后,便将枪口抵在了风户京介的脑袋上。 她冷笑着环视一圈,“现在,让开!” [果然,还是那句话招不在老,有用就好。] [伊达班长应该认出景光了吧?] [应该是认出来声音了,只是还是来不及了,现在他们只能按贝尔摩德说的,乖乖让出一条路来。] [赤井玛丽四处张望呢?怪不会是要偷溜了吧?] 干邑从会议室出来之后,恰好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提议和垣木榕的拒绝。 他其实对于这个机灵得不行的年轻人和聪明的小孩还挺感兴趣的,特别是那个年轻人,让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片叶不沾身…… 这些词是他今天对于这个年轻人的所有感受,而这些词,用在另外一个人身上也不违和,就是那个人会稍微更加气人一点点。 也就是伊奈弗应该是要比这个年轻人大上几岁的,声音、身材和体态方面也对不上,不然他还真会怀疑这个年轻人就是伊奈弗的表面身份的。 垣木榕也是这会儿才发现,原来干邑还怀疑过他啊,就说干邑那会儿看他的眼神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所以他之前没有用垣木榕这个身份多掺和和组织相关的案件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正如同鹦鹉小六和伊达航对他的判断那般,他其实是没有多少演技可言的,身材可以伪装,体态可以改变,但是性格就很难伪装了。 他在伊奈弗状态下的性格和自己本身并没有太多区别,对于人精来说,只要多接触几次,还是很容易发现相似之处的,别说干邑,换成贝尔摩德来,应该也很容易发现端倪的。 所以,他能一直保留两个身份没有被人拆穿,真的多亏了没有同时熟悉他两个身份的人。 降谷零和贝尔摩德等组织代号成员不熟悉“垣木榕”,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等红方人员则不熟悉“伊奈弗”,赤井秀一虽然都有交集,但是不多,而且这两个身份给他留下的深刻记忆各有不同,反而区分开了。 [看来伊奈弗和垣木榕真的有些特质是比较像的,连干邑都觉得熟悉。] [那就怪不得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会生疑了!] [不过干邑这也算是否认了垣木榕和伊奈弗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了吧,毕竟年纪对不上。] [谁知道呢,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干邑没有多做停留,直奔七楼和贝尔摩德汇合了,等到了之后,他就发现场面有点熟悉,因为贝尔摩德一手正掐着风户京介,一手用手枪抵着风户京介的脑袋,一步一步地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而她警戒的对象,除了那两个搜查一课的警察之外,剩下的人应该就都是埋伏的公安了,而公安那边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看到干邑的到来,贝尔摩德当然大喜过望,“来得正好。” 干邑无奈地耸耸肩走到了贝尔摩德身边,“不大好啊,这次任务可是失败了个彻底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人,重点关注的当然是戴着口罩的诸伏景光,公安,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眉眼…… 很快,他就判断了出来,或者说他就认了出来,“苏格兰?” 诸伏景光没想到他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也做过伪装,还是被人轻而易举地认了出来。 他也没有否认,而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干邑。” 干邑闻言有些意外地眯起了眼睛,“居然认出我了,你比莱伊强点。” 诸伏景光也只是淡淡笑了一声,赤井秀一那边没有情报来源,但是他却是在不久前接到了降谷零的通知——今天降谷零去一号基地的时候,干邑不在。 这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因为干邑这人常驻基地,非必要不出门,而最近让组织这些代号成员们比较在意的,也就宫野明美这件事了。 说到底,不过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你能认出来我,也不容易。” “你很不擅长做伪装这一套,上半张脸的伪装逻辑和你叛逃前那段时间的伪装逻辑一样。”干邑挑眉,“其实我有点好奇,你既然有伪装的想法,为什么一开始加入组织的时候不做呢?平白留了这么大一个破绽。” 干邑的眼睛也是有点特殊能力在的,观察力极强且信息摄入量极大,尤其擅长感知变化,对于苏格兰在刚加入组织时候和后来叛逃时微妙的外貌变化他心里有数。 诸伏景光没有否认,但是眸光微微一凝,他会做的人皮面具只有“苍田青”那一个,除此之外在自己脸上做其他伪装确实不擅长。 所以他也只是戴着口罩,用上一些胶水让自己的眼型改变一些而已,没想到干邑一下子看穿了。 更重要的是,干邑话语里的意思,是还记得自己加入组织初期的模样,这才是他觉得警惕的事。 他后期之所以进行伪装,是因为垣木榕通过降谷零提醒他,关于自己的眼睛和哥哥诸伏高明的相似性,他才起了心思的。 在那之后他一点一点地改变自己的眼型特征,潜移默化地改变自己在组织其他人心里的印象。 此时他的内心突然有了紧迫感,组织还是得尽快捣毁,不然的话高明哥还是存在被人发现的风险。 而且……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干邑,得抓住! [有情报来源和没有情报来源还是不一样的嘛,景光居然就这么猜出来是干邑了。] [毕竟有降谷零嘛。] [所以赤井秀一后来才想方设法把cIA的卧底收为己用。] (五一快乐哦!来个三更助助兴!然后请大家每天有空帮忙点点免费小礼物,比心~) 第66章 不要再调查他了 [水无怜奈啊,也不知道新剧情里她任务失败车祸被俘的剧情还会不会出现。] [景光在加入组织初期和后期的相貌,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赤井秀一回忆中,在车站站台遇到妹妹世良真纯合垣木榕的时候,应该是在比较初期,景光虽然有小胡茬,但眼睛还是正常的,后期叛逃那会儿眼皮就耷拉了。] [不过也还好,看起来就像是被岁月和工作摧残过一样。] [但是干邑察觉到了他的相貌变化,啧,这就麻烦了,嗅到了刀子的味道了!] [不会真的要闹什么幺蛾子吧?] 垣木榕看到这里,却是皱了皱眉,他不太担心诸伏景光或者诸伏高明那里,干邑的懒和他有得一拼,除非追捕苏格兰的任务落到了干邑头上,否则的话干邑不会主动揽这个事的。 不然的话,诸伏景光叛逃那会儿就是他立功的最好机会了。 不过干邑这人看得明白,后勤负责人对他来说就是天花板了,再多功劳都没有用。 垣木榕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脸生无可恋地被贝尔摩德掐在手里的风户京介身上,和鹦鹉小六问道:“小六,我记得之前风户京介在组织的信息已经加密过了?” 鹦鹉小六答道:【是的,宿主,我用琴酒的权限加密的。】 琴酒的权限都是放开让垣木榕去用的,而垣木榕这么懒的人,自然是指使系统干活。 其实不用琴酒的权限鹦鹉小六也有自己的加密方式,但是这样一来不就摆明了告诉其他人数据库被人入侵过了吗,倒不如把一切摆在明面上。 垣木榕想了想,直接下令,“你把风户京介的外围成员身份信息从数据库里删掉,删得干净一点。” 鹦鹉小六连个为什么都不问,直接答道:【好的,宿主。】 之前没有考虑太多,图方便用组织的途径给风户京介安排了新身份,就干脆让风户京介加入了组织,琴酒在明面上也能多一个可用人手。 现在看来不太合适。 这人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很有眼色,也很有自知之明。 放在组织那边很容易被当成消耗品牺牲掉,这就有点浪费他之前费的那些力气了。 要知道,救风户京介可是没有积分的,他图的不就是这人以后能发挥点作用吗,可不是用来给组织当炮灰的。 而且今天过后,降谷零应该能意识到组织那边在医院这里是有内应的,查到主治医生“福田洋介”身上不难。 降谷零如今是情报组负责人之一,权限很高,哪怕一时之间因为琴酒权限的限制不能在数据库里看到风户京介的信息,但比琴酒权限高的人又不是没有,他去申请一下看到只是早晚的事。 既然这样,干脆让风户京介脱离组织得了。 要让人在一个社会环境里消失,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删除数据库的信息当然是不够的,组织对于外围成员的管理还没有那么松散,不然的话有人想要脱离组织的话只要删了数据库就行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所以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只要所有知道这个人的存在都表示缄默,那么这个人就算是消失了。 而风户京介毕竟是挂在琴酒名下的外围成员,知道这个人存在的人并不多。 风户京介的“入职流程”是干邑经手的,加入组织之后,也只做了这次任务,对他有所了解的除了干邑就只有贝尔摩德,这两人,和他们知会一声就行了。 哦,还有西拉,不过没事,西拉是自己人。 剩下的一些入职环节涉及到的外围成员,自然有干邑会处理,垣木榕对于使唤干邑这件事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好歹才帮过人家的忙不是。 当然,还有漏洞得堵上。 这么想着,垣木榕按下了暂停键,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伊奈弗?” 垣木榕用伊奈弗的声音应了声,“波本。” 降谷零的声音瞬间带上了笑意,“我们最近的联系是不是有点过于频繁了,被琴酒知道的话可能不太好呢。” 垣木榕瞬间无语了,无聊! “你猜他就算生气,那气是朝你撒还是朝我撒?” 这下无语的成了降谷零了,琴酒朝谁撒气,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秀什么秀!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他对伊奈弗这个人也算是有点了解了,如果不是有事的话,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对上伊奈弗,他连习惯性的弯弯绕绕都没有了。 垣木榕勾起嘴角,“福田洋介是我的手下,只是借给干邑用这一次,以后这个人就和组织无关了,不要再调查他了。” 另一边,在自己公寓里的降谷零,看着电脑里公安那边刚刚查到的“福田洋介”那份假得不要太明显的个人资料,缓缓收起来嘴角的笑容。 为什么伊奈弗知道自己在调查福田洋介? 他刚想根据这份资料,去组织人员信息库里对比一下谁比较符合,结果伊奈弗的电话就来了。 “什么福田洋介?”他装傻道,“你居然也有收小弟的一天啊。” “你不承认也没用,反正别再调查咯。”垣木榕笑笑,“我目前对他的定位,就是好好当一个医生,医生也是稀缺资源不是么。要是暴露的话,那就只能当一个训练有素、熟知人体结构的杀手了,我大哥手下能杀人的杀手多了去了,多少有点浪费。” 降谷零目光一凛,一个医生,如果不再治病救人,而是开始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杀人的话,祸害可要比一般人更大。 但他不能承认自己是在调查福田洋介,因为他没有立场。 福田洋介刚刚辅助干邑和贝尔摩德进行了一个任务,这个任务与他无关,他最该做的是避嫌。 但他没有,反而调查上了,这无疑是挑衅。 所以他才先用公安的人手进行调查。 “如果我刚刚没听错的话,你是说以后这个福田洋介就不是组织的人了?”他含笑道,“你们这是想撬组织墙角了?” 第67章 温柔年上 “本来就是我引进组织的,现在只是收回了而已。”垣木榕最后强调,“也别在他身边盯梢,不然我就告诉干邑你在调查他。” 降谷零很无语,他很想问,你是小孩子吗,威胁人就威胁人,居然还用告状来威胁? 他还不能无视这个威胁! 他和伊奈弗之间,干邑会更相信谁他其实也摸不准,问题是伊奈弗没有胡说,他确实调查了和干邑任务有关的人。 虽然是用公安的人手按理来说应该伊奈弗应该没有证据,但是他……心虚!而且,公安内部干不干净,他也是不敢打包票的! 等下两相一印证,他没准就这么暴露了。 但是降谷零又真的很不甘心!自己的行动就这么被伊奈弗看透了不说,还得乖乖吃下对方的这通威胁? 垣木榕也很无奈啊,你说你不调查多好,你一调查的话,我还得打补丁。 其实单就“福田洋介”这个身份来说,一个组织外围成员而已,降谷零就算查到点什么,大概率也是留着放长线钓大鱼的,不一定会有什么动作。 但是如果让降谷零知道福田洋介就是连环杀手风户京介,而且还是杀警的杀手,那是绝对忍不了的,所以垣木榕才赶着在对方调查到风户京介头上之前,把人给摘出来。 哪怕以后风户京介在降谷零那里都要挂上一个问号,那也无所谓的,就跟江户川柯南一样,顶多把这个人当做一个跟伊奈弗有关的小角色,不至于上纲上线。 两人的电话在无声中挂断了,但垣木榕知道,降谷零再不甘心,也没办法做什么了,他不可能再暗中找机会申请查看权限,也不能明着对风户京介动手,暗着也不行,因为他算不准伊奈弗会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把账算到他头上去。 至于其他知情人,干邑和贝尔摩德,可能还得加上个布兰科,垣木榕准备和琴酒知会一声,让琴酒去提。 垣木榕按下了播放键继续看起了动漫。 而另一边,降谷零看着挂断的电话,脸色却是彻底沉下去,现在那个什么福田洋介已经不是重点了,就如垣木榕所料的那样,这人说到底不说是个听命行事的小角色,他在意的,是伊奈弗为什么知道自己在调查福田洋介! 如果他是从公安内部知晓的动静,又怎么会锁定在自己身上,这其中透露出来的信号,可不怎么美妙。 已经有些放飞自我的垣木榕对于降谷零那边毫不在意,此时动漫里,镜头开始在两边穿梭,时而是干邑和诸伏景光的对峙,时而是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的在楼梯上的“友好”相处,哪一边都没有落下。 弹幕内容也一样,在两边穿梭着。 先是江户川柯南接通了毛利兰的电话,急急忙忙地和对方解释不是自己的让毛利小五郎睡着的。 [笑死,柯南说毛利小五郎睡着了,小兰的第一反应就是柯南动的手,好搞笑啊。] [毛利大叔碰上这种未来女婿,也是倒大霉了!] [呵,他再不变回新一,未来女婿?想得美!] 紧接着是垣木榕掏出了手机,在要拨出去的时候,也接到了自己男朋友的电话。 [嗯,柯南和小兰打电话,榕榕和自己男朋友打电话,这很合理。] [等等,大哥?什么大哥?大哥是谁?] [大哥就是男朋友啊!榕榕不是说过吗,男朋友比自己大!] [喔哦,榕榕和自己男朋友说话的时候音调完全不一样啊!] [等下,没人觉得奇怪吗!垣木榕居然叫自己男朋友大哥!] [需要我提醒你们管男朋友叫大哥的人还有谁吗?] [……不是吧?伊奈弗?] [讲一个鬼故事,垣木榕不会真的是伊奈弗吧?] [大哥什么的,好像也不是很独特的称呼吧?] [拜托,在柯南里,大哥就是很特殊啊!赤井秀一的弟弟妹妹都叫他秀哥没叫他大哥好不好!] [那是他赤井家的事……] [如果垣木榕是伊奈弗的话,当着江户川柯南的面和琴酒打电话,是不是嚣张了一点?] [所以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是单纯看柯南联系小兰不爽了自己也联系要男朋友!然后男朋友刚好来电了!] [好甜呀!甜倒牙了!] 垣木榕和对面男朋友的对话确实比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对话甜多了,特别是江户川柯南还急匆匆挂断了电话联系警视厅搜查一课去了,而垣木榕这边的话题却从确认安全聊到点餐环节了。 [哈哈哈,垣木榕说下面混乱自己在躲清闲的时候,好自豪的样子,我好奇他男朋友表扬他没有?] [原来垣木榕谈恋爱也是这么日常的啊,问对方回不回家吃饭,然后跟对方点餐什么的。] [生活不过一日三餐嘛!我比较好奇,垣木榕的对象居然会做饭!] [那些说垣木榕是伊奈弗,他的男朋友是琴酒的,你们还坚持这个观点吗?] [嗯……我撤回……我实在想象不出琴酒下厨的样子……] [对啊,而且垣木榕还说要带男朋友去吃波洛咖啡厅,如果他男朋友是琴酒的话,那岂不是带琴酒去见诸伏景光?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所以还是巧合的吧……我觉得制作组是故意误导我们的!] [我……我也想象无能,现在在我的脑海里,垣木榕的男朋友已经是个温柔的成熟男性了。] [温柔年上吗,榕榕确实也是需要一个温柔的男朋友好好包容他的,挺好磕的嘿嘿嘿!] [可恶,所以为什么不把榕榕男朋友那边的声音也播出来!] 与此同时,楼下,干邑和贝尔摩德两人互为犄角,戒备着往电梯的方向撤离,一边撤还不忘和诸伏景光他们争取车子什么的,要不是医院这边不好停直升飞机,他们怕是会要求一辆直升飞机用来撤腿的。 诸伏景光只能用言语稳住他们,然后一边用手势示意手下的人扩大包围圈。 第68章 推锅 [贝尔摩德和干邑还真掐着福田医生和景光他们谈判啊……] [没办法啊,景光他们又不知道这个医生有问题,知道有问题的柯南又不知道楼下的情况。] [是啊,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又不能不把无辜人士的命不当回事。] [别这么说,其他的烂人暂且不说,但景光和伊达班长还是发自本心维护公众利益的。] [哎咦,怎么突然把镜头投到那些护士身上了?] [等下,有一个护士是不是不太对劲,她手怎么在衣兜里动个不停!] [这一幕,有点熟悉啊,总觉得之前是不是也有一个会把手伸在衣兜里动个不停的人啊……] [浅见千舞啊!她和福田医生对上视线了!] 动漫里,风户京介被贝尔摩德挟持着走进了电梯,脸上是惊恐中混杂着无奈,甚至有些生无可恋,这表情倒也不完全是在演戏。 他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次虽然不会被“绑匪”们撕票,但是作为假宫野明美的主治医生,以后针对他的调查是少不了的,没准组织外围成员的身份就被发现了,再然后,属于“风户京介”的过往也会被翻出来。 总而言之,他的安稳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临进电梯前,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护士站,和缩在角落的年轻女护士对上了视线。 对方那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让他不由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内心也不禁惊呼了一声,“浅见小姐!” 看见浅见千舞,意味着他的这次行动上面的两位大人是关注着的,那么他的未来就不需要担心了,他当然开心了! [果然是浅见小姐姐啊!] [应该说果然是风户京介才对,我刚刚又去看了下《瞳孔里的暗杀者》那集,发现风户京介的眼角】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泪痣。] [所以这是动漫给的提示咯?] [风户京介这内心活动也太有趣了哈哈哈。] [两位大人,是指琴酒和伊奈弗?] [等下,我记得风户京介之所以转成心理医生,就是因为他的手被伤到了吧,那他现在还在医院是什么医生?] [人物卡片只写了杯户中央医院医生,没写具体哪一科,但是,既然能照顾失去意识的病人,怎么着都不可能是心理医生啊。] [所以他的手很可能被治好了对吧?组织有点厉害啊。] [不是组织有点厉害,是伊奈弗厉害,忘了吗,之前降谷零找到的手术记录,伊奈弗是真的厉害。] [跑个题,这似乎更说明垣木榕不是伊奈弗了,毕竟作为医学生,我绝对不相信,有人在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能医药双绝!] [我是药学生,我表示,也不相信!我们大学甚至不给同时双修这两个专业!] 动漫其实至此已经到了尾声,虽然很不甘心,但诸伏景光还是没能留下干邑和贝尔摩德,让两人进了电梯一路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而地下停车场他们虽然也布控了,但是对方接应的人手也来了,一辆改装悍马原本安静地停在停车场里,却在贝尔摩德他们出电梯的一霎那突然启动,然后便漂移着刹停了他们面前,同时车门打开。 两人把风户京介一起推进了车里,无视停车场出口的警方封锁,横冲直撞地开上了大马路。 诸伏景光只能赶忙追上,显然,刚刚贝尔摩德和他谈的什么安排撤退的车子之类的要求,全是为了稳住他而已,人家早安排好了撤退事宜了。 追了一段路程之后他们才发现被扔在了大马路上的风户京介。 悍马上,贝尔摩德捂着肋骨的位置,嗤笑了一声,“搞了这么一通,什么收获都没有。” 干邑和贝尔摩德并排坐在后座,观察了一下外界,发现后面还有警察追着的时候,他也不紧张,只是淡淡地和前面的人说道:“三号路线,速度快点,有人接应。” 等前面的人低低地应了声并且把油门踩到底之后,他才把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然后将脸上的易容撕下来之后,施施然地看向贝尔摩德,说:“也不算,至少知道了赤井玛丽来了日本,而且连宫野明美都没能引出来雪莉,这个女人可能真的出事或者已经离开日本了,那我们找不出人来也正常。”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赤井玛丽,她算什么东西。”对于突然出现来搅局的人,她是真心厌恶的,“既然你这么乐观,那么boss那边你就自己汇报去吧,反正这次的任务你是总指挥。” 干邑的笑容僵住了,“你才是boss面前的红人,你去汇报可能更为合适一点。” “红人?你是在取笑我吗,干邑?”贝尔摩德斜睨干邑一眼,脸上的不悦之色更明显了,“我现在可是伤员,如果不是你说信不过其他人的应变能力,我不至于还要带伤易容成宫野明美,还被迫和赤井玛丽那个女人动手。” 推锅不成,干邑耸耸肩,“谁敢取笑你啊,但是话说回来,寻找雪莉本来就是你的任务不是吗。” “我只知道这次任务boss是直接发布给你的。”贝尔摩德不为所动。 干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最近boss的心情可不太好,状态也不佳,这种是时候去找他汇报不就是找骂吗?” 大概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贝尔摩德只觉得浑身一股子邪火,“你的这次计划也是错漏百出,该钓出来的人钓不出来,倒是引来了那些豺狼虎豹,只是挨骂而已,还不知足吗!” “我这都退居二线多少年了,这方案我已经完善过了好吗。”干邑脸皮厚,并不介意被贝尔摩德这么当面指着鼻子骂,“一开始boss可是说要放出处决宫野明美的消息来吸引人的,老实说,这种不能在正常渠道放出去的消息,我怎么传给雪莉?我要是知道怎么传给雪莉,不都可以直接找上门了吗?” 看得出来干邑还是觉得挺冤屈的,一开口就是各种倒苦水,不过确实也是,找到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这种事还能上新闻,但是处决宫野明美这种消息可就不能随意传播了,要是雪莉看不到的话,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吗。 第69章 奉命行事 贝尔摩德扯了扯嘴角,“伊奈弗又不肯把宫野明美交出来,我们手里连个有分量的筹码都没有。” “这不明摆着的吗,如果接这个任务的是琴酒,伊奈弗的配合度可就不一样了。”他双手环胸,往椅背上一躺,“可惜,boss不敢让琴酒知道他的虚弱,更不想让琴酒知道他对雪莉的在意,也信不过接手情报组的布兰科和波本,结果连我这么一个纯后勤,这次也得赶鸭子上架来出任务了。” 贝尔摩德冷冷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像是还想看看这个人能说出什么来。 干邑还是一脸的淡笑,“boss现在很需要雪莉和她的那个研究项目,你说,如果找不到雪莉的话,他会不会……”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动漫里的干邑,会不会什么,会不会死吗? 当然会,不是找不到雪莉会死,而是找不找得到雪莉都会死,雪莉又不是什么唐僧肉,吃了能长生不老。 贝尔摩德却是面色一寒,“你早晚死在你这张嘴上,干邑!” 干邑仔细打量这贝尔摩德的脸,缓缓收了笑容,“看来你还没有彻底靠向琴酒那边啊,也是,如果连你也倒戈了,那boss会伤心的。” 贝尔摩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在试探我,你想试探什么?” 干邑无所谓地耸耸肩,“奉命行事而已,你不要介意,说实话,以你和boss的关系,谁背叛他你也不可能背叛他,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干邑的眼神明显是不以为然的,没有什么关系是牢不可破的,像他们这种在黑暗里挣扎的人,太知道这一点了,不背叛只不过是筹码不够而已。 这会儿,他突然走了下神,整个组织,让他觉得无法理解的人,只有琴酒和伊奈弗了。 以前的琴酒还是好懂的,不过是和他一样挣扎在黑暗里的人罢了,但是和伊奈弗在一起之后的琴酒就有些变了。 而伊奈弗这个人,干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好似无欲无求,世间万事皆漠不关心,满心满眼唯独执着于琴酒。 执着到他有些怀疑自己一直坚持的“定律”。 他有时候也会想,究竟要拿出何等沉重的筹码,才能迫使这两人彻底放手、背离彼此? 是走到绝境尽头,唯有一人能活的生死抉择吗? 垣木榕暗自撇了撇嘴,干邑真的是太闲了,一天天的都在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和琴酒之间,没有什么背叛不背叛的,他们都是极难动心的人,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已经很难得了。 至于其他方面……垣木榕笑了笑,他和琴酒都是冷漠凉薄的人,琴酒比他还多了几分谨慎多疑,有幸遇到彼此,成为彼此的依靠,就像灵魂的缝隙都被填满了一般踏实,他们又都是权力欲望不高的人,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放弃这种已经到手的安稳幸福去折腾别的纷争和拉扯。 其实系统商城是有一些灵魂契约类的物品可以确保两人永不背叛彼此的,只是垣木榕不屑于用而已,说到底,用外力保证不背叛,本身就是一种不自信了。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自信了。 [我的天,这两人的对话,信息量好大啊!] [我承认我智商情商都不太行……但是这俩说话是不是太打哑谜了一点啊!我听不懂啊!] [概括一下,就是两人一开始是互相甩锅,然后就开始互相试探。] [贝尔摩德掺水的事我们是早知道了,但是这个干邑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也没有多忠诚的样子。] [对,而且他对乌丸莲耶也没有很恭敬很畏惧。] [我也想问,怎么回事啊,组织里怎么满是二五仔的样子。] [从他的描述里,乌丸莲耶已经信不过琴酒了,这一点我们也知道,但是对于刚提上来的波本和布兰科,似乎也一样。] [很符合一个掌权人后期的模样不是吗?猜忌心重,谁也不信。] [因为手下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可是干邑对琴酒和伊奈弗的评价好高,嘴上说没背叛只是因为筹码不够,另一边又因为琴酒和伊奈弗而怀疑这一点。] [琴伊还是太好磕了!] [我觉得,琴酒这种多疑谨慎的性子能喜欢上伊奈弗,一定是伊奈弗给的安全感太足太足了!] [满心满眼都是你,谁不迷糊。] 贝尔摩德心下一沉,干邑口中的奉命,能奉的自然只有组织boss乌丸莲耶的命,这无疑是在表明乌丸莲耶对她已经很不满了。 但是干邑这种摆明了车马的试探,又几乎等同于提醒,她嘴角挑起一抹嘲意十足的笑容,“那你呢,干邑,你又偏向谁?” 干邑一脸正经,“我永远忠诚于boss。”然后脸又垮了下来,“但我是真的不想出任务了,听说布兰科那边在搞个大动作,如果成功的话,他应该能获得boss的信任和支持,boss有人用之后应该就看不上我这老胳膊老腿了吧?” 贝尔摩德对于干邑滑不溜秋地转移话题的举动没有穷追猛打,目光闪动几下,问:“布兰科想做什么?” 干邑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保密性还挺高的,我也不被允许成为知情者。”他神秘一笑,“不过,听说布兰科的计划还会坑琴酒一把,这也算是他对boss的投诚吧。” [啧,干邑奉乌丸莲耶的命令试探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反过来也在怀疑干邑!] [干邑这话题转移得,确实是有点刻意了啦。] [所以这次事件就这么虎头蛇尾了吗?还有布兰科什么的,总觉得乱乱的。] [容我捋捋!] [捋哥你请!] [叫我捋姐!首先,组织boss乌丸莲耶现在状态不佳,很需要雪莉的药物研究!] 第70章 布兰科是谁 [捋姐说得对!] [所以才有这么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推理元素的奇怪剧集对吧,其实主旨只有一个,突出乌丸莲耶对于雪莉的迫切,迫切到搞出来这么引蛇出洞的戏码!] [楼上不说我都没发现,还真的这集压根没有推理!] [而且,柯南的存在感也有点低,似乎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这集是纯主线,纯粹为了推动剧情发展的。] [说是红黑之战似乎也算不上,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为了找到雪莉设的一个局而已。] 垣木榕看着这几条弹幕,也有些哭笑不得,柯南没有起什么作用,纯粹是世界恢复正常,已经不再以江户川柯南为中心运作了,所以在不该他参与的地方,他自然就没有出场的机会。 至于红黑之战,其实还是能算的,这次其实红方除了降谷零之外,几个主要角色都出场了,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还代表着各大势力,日本公安、FbI、cIA、mI6,江户川柯南自成一方,还有警视厅搜查一课也算一方,所以是难得的红方齐聚一堂。 原本这次的事件主旨只是“诱捕”雪莉,还略显单薄,但是加上干邑和贝尔摩德在车上的这番谈话,就不一样了。 两人短短的几句对话间,几乎是给观众们重塑了一番现在黑方内部的格局变化。 这不,观众们还在深扒呢。 [其次,朗姆死了之后,组织内部势力大洗牌,他统领的情报组被一个叫布兰科的代号成员以及波本,也就是降谷零接收了。] [等等,我还是没搞清楚布兰科是谁?] [透子能上桌,也是不容易!] [这已经算是组织的高层了吧,卧底卧到这个份上,也是一个大成就了。] [布兰科是谁暂且不论,但是零零的处境并没有我们想象地那么好。] [对,因为他不是全盘接收了朗姆的势力,还有那个布兰科和他一起,而且从干邑说出口的顺序来看,布兰科应该才是更为核心的那个人。] [还有一个点,干邑明言了,乌丸莲耶不信任他。] [当然,也不信任布兰科,但是布兰科显然更有手段,已经开始布局了,降谷零作为一个有底线的公安,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做到对方的地步。] [楼上大佬们分析得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组织内部已经出现致命裂痕了,这个裂痕主要存在于乌丸莲耶和组织第一战力琴酒之间。] [真不可思议,以前我总觉得琴酒是最忠于组织的人,没想到到最后,他和乌丸莲耶也决裂了。] [这其实是有迹可循的,特别是琴酒设计杀了朗姆,已经是全然地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了。] [朗姆倒也不能说是琴酒出手干掉的吧。] [没有区别,库拉索动的手没错,但是是琴酒下的指令,这种暗地里的动作,更加说明了琴酒的行动不被乌丸莲耶允许。] [更早的时候,从俄罗斯那个事件就能看得出,琴酒不受乌丸莲耶信任。] [说起这个就来气,琴酒那会儿居然是被当做靶子派出来的!] [那个时候琴酒和朗姆的矛盾就很大了,还互相截杀什么的。] [对于年老体弱的乌丸莲耶来说,手下有琴酒这种能力超绝,还很年轻的人,你们觉得他会怎么想?忌惮!乌丸莲耶忌惮琴酒!] [非常合理,而琴酒又不是站着挨打的人,有所反抗是必然的,这就是两人之间的矛盾点。] [像寻找雪莉这种和自己性命攸关的事,乌丸莲耶不敢安排琴酒去做。] [啧,这弯弯绕绕的。] [不过我还是感觉很魔幻,我一直觉得,琴酒是忠诚的代言词。] [我倒是觉得,琴酒忠于组织,并不意味着琴酒就一定要忠于那个所谓的boss,特别是那个boss已经视自己为眼中钉。] [捋姐,还捋出来点什么了吗?] [有!组织里的嗅觉灵敏的人已经在开始站队了,例如贝尔摩德和干邑!贝尔摩德感觉因为柯南的关系,对于乌丸莲耶已经在背叛的边缘了,而对琴酒,她怕是也不敢站过去。] [干邑呢?] [干邑还看不明白,但是他刚刚有句话很有意思,他说过,他当然是忠于boss的,那如果boss换人了呢?] [有意思。] [我也说一点,我觉得那个布兰科应该是想要借着和琴酒抗衡这件事得到乌丸莲耶的支持,刚好,乌丸莲耶巴不得有人帮忙压制琴酒。] 大量的弹幕在猜测贝尔摩德、干邑和布兰科的立场,说什么的都有。 垣木榕笑笑,看吧,观众们的眼神还是雪亮的,只要有那么一点点提示,基本上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当然,这也是因为类似的事情在各国、在历史上已经屡见不鲜。 掌权人垂垂老矣之时,不清醒的行为,除了决策开始不甚理智之外,最常见的就是打压继承人了。 琴酒谈不上是乌丸莲耶的继承人,但是确实是年轻一辈的中流砥柱,乌丸莲耶又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能容得下琴酒才怪呢。 干邑突然皱着眉干呕了一下,然后在贝尔摩德嫌弃的眼神中,从后座冰箱里拿出来一瓶干邑酒,倒了一杯直接往嘴里灌。 干邑酒橡木香、熟果香浓郁,酒体醇厚,一进口,香气瞬间盈满了口腔,让他整个人都舒爽了起来。 “伊奈弗那个解药……”他又轻抿了一口,摇头苦笑,“堪比生化武器。” 贝尔摩德倒是不知道还有伊奈弗的事,但这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她伸手在旁边的座位上轻轻敲击着,突然问道:“刚刚那个,就是几年前从朗姆手底下逃脱的苏格兰?” “对,三年前。”干邑给了个肯定的答复,语气幽幽,“或者说,快四年了。真有趣啊,不过你说的从朗姆手底下逃脱,也有些水分,他应该是和莱伊互通了身份,莱伊放水让他离开了。” 贝尔摩德略作思索,点了点头。 干邑轻笑一声,“怎么,想报复回去?” 第71章 艾碧斯是谁 “毕竟我可是差点栽了,不是吗?”贝尔摩德眸中寒光闪烁,“所以,你是知道他真正相貌的?” “当然,其实琴酒和伊奈弗也见过。”干邑缓缓闭上了眼睛,“我不也任务失败了,但是吧,我是不建议你对苏格兰做什么的,按照约定,已经逃回大本营的卧底,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了,报复他们划不来。” 贝尔摩德斜睨着干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前提是他们不要跳出来妨碍我们的事,你觉得苏格兰在这个范畴里吗?” 干邑耸耸肩,优雅地摇了摇酒杯,杯中的透明酒液在车灯下泛着粼光,“反正boss没有任务下达给我,我是不理的。这种事费力不讨好,就像你在美国的时候对付赤井秀一一样,差点连命都丢了,何必呢。” 贝尔摩德明显被噎住了,一时间沉默不语。 良久,干邑突然笑了一下,打破沉默,“真有趣,当年苏格兰、莱伊和波本差不多同一时间加入组织,一起拿到代号的时候,我也在现场呢。现在,苏格兰和莱伊被证实是卧底,波本倒是高升了。” 他蓦地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贝尔摩德,“说起来,当时苏格兰叛逃的时候,琴酒除了怀疑莱伊之外,还怀疑过波本,但是当时是你把波本保下来的。” 贝尔摩德面如寒霜,“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没有。”干邑耸耸肩,收回了视线,“我只是觉得,如果波本也是卧底的话,那就好玩了,一批三个新人,全是卧底什么的。” [威士忌三人组拿到代号的时候干邑居然也在!] [所以他才认出了赤井秀一就是莱伊吧。] [而且也知道苏格兰一开始的模样,这个记忆力,和垣木榕一样权威了。] [所以诸伏景光这是暂时安全了吗?干邑都没打算对他怎么样。] [本来就没什么危险啊……他是日本公安的是组织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他原本就很谨慎了的,要么易容,要么戴口罩。] [对啊,而且在自己的地盘,就像干邑说的,真不至于。] [因为苏格兰难杀,那就不杀了,等任务到头了再说,哈哈哈,笑死。] [不过如果说我同期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一个还和我一样在打拼,我也会劝她做事三思而后行的。] [有这么一个手下真是乌丸莲耶的福气。] [嘶!他是预言家吗,三个威士忌都是卧底什么的的,这什么恐怖的预言能力!] “这还叫什么意思也没有?”贝尔摩德冷冷地看着干邑的侧脸,“你怀疑波本的话,自己去证实啊,在我这里指桑骂槐做什么!” 看得出贝尔摩德和干邑真的是很熟了,贝尔摩德给人的感觉是优雅慵懒,极少对人说话这么刻薄的,连对她恶语相向的基安蒂她也能笑着反唇相讥。 “我可没有怀疑波本,更没对你指桑骂槐。只是,琴酒的嗅觉多敏锐,你应该是清楚的。”干邑一点不受影响,依然笑眯眯的,说话的内容却是不怎么中听,“我知道你和波本走得近,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忠告吧,贝尔摩德。我们这一辈的人,剩的也不多了,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的。”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贝尔摩德突然嗤笑一声,针锋相对的气氛瞬间平息了下去,她抬头看着车顶,“我有点看不透你的立场了,干邑。” “我的立场不重要。”干邑勾唇,“重要的是,我很喜欢咱们组织呢。” “可我不喜欢。”贝尔摩德笑容微敛。 “哈哈哈……你终于能直白地说出来不喜欢了!”干邑哈哈大笑,“因为艾碧斯的关系,你不喜欢是正常的。” “我也不喜欢有任何人在我面前提起艾碧斯。”贝尔摩德彻底收敛了笑容,“不过,我想,你也许是对的,苏格兰也好,波本也好,还有布兰科,随他们折腾吧,我这还带着伤呢,没空陪他们玩。” [这个干邑……我觉得有些看不透了。] [说话有股子癫癫的劲儿,像是在激怒贝尔摩德,又像是在安抚。] [问题贝尔摩德还真是被劝住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嗅到了同类气息!] [楼上的朋友,你的同类气息指的是?] [同为牛马的打工人气息!] [笑死,我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就是那种每天祈祷活儿别落自己头上的摆烂心态!] [不仅自己摆烂,还劝同事摆烂。] [可是人家说了,他喜欢组织啊。] [不矛盾,我也喜欢公司,如果能不上班或者只坐班不干活儿纯领钱的话就更喜欢了。] [但是!艾碧斯是谁!] [刚查了下,艾碧斯也是一种酒,估计和贝尔摩德关系匪浅。] [摆明的么,提都不能提呢!好好奇,什么人呢?] 动漫到此还没有结束,镜头一晃,又一次播放起了医院里的画面。 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在楼下纷争结束之后终于舍得下楼了,只是两人刚下楼呢,就一起看到了赤井玛丽扛着赤井秀一离开的画面。 当时他就觉得赤井玛丽扛着赤井秀一的这一幕有点奇妙了,没想到动漫化之后还要更好玩,母子之间的体型差更加明显了,赤井秀一的脚几乎是拖着地的,压得赤井玛丽低头弯腰,只能看到一点金色发丝。 观众们对于这一幕显然也是看得乐不可支。 [我就说刚刚好像看到赤井玛丽偷溜了,感情是偷溜到八楼了!] [不容易啊,她居然在逃跑之前还能记得自己还有个儿子深陷敌营呢。] [笑死,深陷敌营是什么鬼啊!] [可不是深陷敌营嘛!赤井秀一的身份在公安和搜查一课那边可都是暴露了的,要是等楼下的公安腾出手来的话,怕是要被抓个正着了。] [所以说,重制版的秀一为什么这么惨呢……哎,哈哈哈。] [楼上,你这是叹息还是笑啊……] [叹息也笑,我还挺心疼秀一的,但是,嗯,看到他被迫害我又觉得好欢乐。] [爱他就要虐他吗,哈哈哈。] 第72章 垣木哥,怎么可能呢 [原剧情里这对母子一直是对抗路,没想到还能有这么“温馨”的一幕,也是很不容易了。] [神特么对抗路母子,哈哈哈。] [也没说错,毕竟这俩一见面,认出了对方的话就互怼,认不出的话就互殴,对抗路得不能更对抗路了。] [榕榕和柯南面面相觑的模样也好好玩啊,特别是榕榕,他是不是想偷笑啊。] [不过他俩就这么把人放跑了吗?柯南就算了,我感觉他是有一定的亲美倾向,但是垣木榕不是偏向警校组的吗,就这么看着俩特工离开了?这可是大大打脸伊达航和中野原树这些刑警啊!] [那个,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懒蛋榕了?让他主动出手拦人,想什么呢!] [而且他虽然知道赤井秀一是FbI,但是又不知道赤井玛丽是mI6特工吧?] [无论知不知道,他都不可能出面帮忙把人拦住的。] [对啊,最大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人家也平等地瞧不起大部分警察吗?] [笑死,垣木榕,一款目中无人的榕。] 垣木榕脸黑黑,后面“目中无人的榕”他认了,但是“懒蛋榕”是几个意思! 他咬着牙根跟鹦鹉小六说道:“这种弹幕才是最应该屏蔽的不是吗?” 鹦鹉小六缩缩脖子,【这个是刚冒出来的,宿主,我没来得及。】 垣木榕见鹦鹉小六没有顶嘴反而乖乖认了,倒是没了脾气,算了,怪不到小六头上,懒蛋就懒蛋吧,反正也不算污蔑他。 垣木榕转念一想,总好过夸他牛马吧,懒也是要有资本的。 他用指腹轻轻抚摸着鹦鹉的背羽,安抚道:“不怪你,以后类似的也不用屏蔽了,无所谓了。” 鹦鹉小六惬意地眯上了眼睛,脑袋动了动不断往垣木榕的手指上蹭。 宿主果然吃软不吃硬,但是吃软的宿主也会变得有点……温柔。 虽然刚刚和宿主呛声也有意思,宿主也不会真的和它生气,但是被宿主安抚更开心,它果然还是最喜欢宿主了。 以后的弹幕管控还是得更严一点,宿主是最好的宿主,不是谁都能调侃的。 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在七楼分别,江户川柯南更关心刚刚那场打斗的后续,而垣木榕显然急着回家吃男朋友做的晚餐。 在两人分别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突然回头看了垣木榕一眼,嘴角轻勾,小声地呢喃了一句,“果然,论潇洒,还得是垣木哥。”随即,他又缓缓收回了笑容,“可是垣木哥说的,那个不存在于秩序之中却能够打破这个秩序的人,是指谁呢?会是……垣木哥自己吗?” 伴随着江户川柯南的喃喃自语,动漫开始播放起了江户川柯南的一段回忆。 一高一矮两人人影静立于路灯之下,不难发现,这两个人就是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 “垣木哥,关于那个组织,你有什么要告诉我,或者说……告诫我的吗?” “也许,算是忠告……我觉得,你太张扬了。” 动漫外,垣木榕拿起一盘车厘子,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他倒是有预料到,他和江户川柯南的那场对话的后半段会被播放出来,但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似乎也合理,其实这段对话,也就是在医院的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已,柯南那个小鬼怕是琢磨了一整晚了,第二天又看到他,继续琢磨起来了也正常。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对于垣木榕点明他张扬的说法没有否认,乖乖应下了。 突然,垣木榕蹲下身来,和矮个的江户川柯南视线齐平,观众们也跟随着江户川柯南的视线,看到了一双纯黑如深渊一般的眸子。 垣木榕轻声问道:“柯南,你觉得,你的敌人是谁?”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几乎没有停顿地便响了起来,“那个组织。” 接下去的内容,就是有些颠覆江户川柯南三观的利益、规则和秩序的论调。 不止江户川柯南饱受冲击,连观众们也觉得瞠目结舌。 [不是,在一部少年漫里面给我讲这么黑深残的玩意儿,这合理吗?] [嗯……谁说《柯南》是少年漫来着?这部动漫明显已经走味儿了啊。] [但是你们不觉得,垣木榕的说法真的很合理吗?黑衣组织再庞大,那也是见不得人的,只要官方想要来真格的,他们就算不被一网打尽,也不可能发展壮大到如今的地步,所以,上面一定有保护伞啊。] [合理,就是太合理了,才不能放在少年漫里,这样的话,柯南还怎么和组织对抗?] [对啊,代入柯南,简直要绝望了。] [秩序,居然是这种秩序,有那么多人不希望组织消亡呢,真搞笑。] [所以说,琴酒才那么有恃无恐对吧,开着保时捷在东京街头随意晃悠,因为压根没有人会主动找他的茬儿。] [“身处其中的人,要么被同化,要么被边缘化”,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件事,居然是垣木榕对江户川柯南点破的,他不像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吧。] [不能这么说,是柯南问了,他才回答的,而且,他其实对柯南一向不错啊。] [事实上,也只有对日本司法系统以及上流社会毫无敬畏之心的垣木榕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吧?] [这就……很垣木榕!] [小柯人都傻了。] [所以说,垣木榕说的那个能打破秩序的人是谁呢?难不成真的是他自己?] [怎么可能……他要是有那份闲心,也不至于在这部动漫里混得出场率还比不过波洛咖啡厅的榎本梓了……] 不止观众们不信,江户川柯南自己其实也不这么觉得,回忆结束,他看着垣木榕走下楼梯的身影,忍不住自嘲一笑,“垣木哥,怎么可能呢。” 第73章 火眼金睛 镜头离开江户川柯南,跟着垣木榕下了楼。 于是乎,紧接着播出的,便是垣木榕在六楼看到灰原哀的那一幕。 灰原哀原本低垂着头,在垣木榕看过去的一霎,也恰好抬起了头,动漫在这里用了一个慢镜头,把两人的对视过程拉得极长,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垣木榕只是轻轻一瞥,目光微微一凝,脚步也是一顿,显然认出来些什么,但又偏偏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等他离开了之后,阿笠博士从旁边的房间走了出来,对灰原哀说道:“小哀,你在看什么?” 灰原哀回神,“没什么。” 阿笠博士没有多想,只是担忧地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还得去药房取药,医生说你这次上次感冒拖太久了,还没好全就又感冒,如果不注意的话,就很难好了。” 灰原哀轻轻地“嗯”了一声,和阿笠博士一起离开了。 [小哀果然还是来了,不过理智尚在,只是待在六楼没有乱跑。] [她应该是收到了楼上柯南传给她的消息,知道那个人不是自己姐姐了吧?] [一定的啊,她这一脸神伤的表情,太让人心疼了。] [喔哦,垣木榕和灰原哀对上视线了!] [这应该是他们两个第一次正式见面对吧?] [对,之前灰原哀就说过担心垣木榕认出来他,一直都避着人走。] [而且因为垣木榕经常去波洛咖啡厅,所以小哀都不去咖啡厅的,还因此避过了景光。] [不对不对,之前在商场那次,就是《四辆保时捷》那个案子,他们也遇到过!] [那次不算吧,小哀一直躲在阿笠博士身后。] [等等,那次灰原哀的组织雷达也没响对吧?] [楼上的朋友,这是还在分析垣木榕是伊奈弗的可能性?我觉得不可能啦!而且那次灰原哀确实没有响雷达来着。] [垣木榕这表情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真认出来灰原哀就是宫野志保了?] [讲道理,灰原哀这副样子,兜帽、口罩、黑框眼镜的模样,而且人还变小了,他真的也一眼认出来了吗?] [人变小了不算什么阻碍吧,毕竟他是知道柯南变小了的。] [可能只是认出来是曾经见过的小女孩,不一定是认出来是雪莉了。] [柯南告知垣木榕自己的情况我知道,但是我不认为柯南会把灰原哀的秘密告诉别人,这点分寸他应该还是有的,嗯,应该有吧。] [之前他和柯南聊天的时候就怪怪的,好像是知道还有人和柯南一样处境的人似的。] [但是,他至少是认出人了!无论是灰原哀还是宫野志保,他这是什么火眼金睛啊!] [果然,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特长就是了。] 垣木榕莞尔一笑,这是外挂,不是什么特长。 动漫时间结束,垣木榕起身伸了伸懒腰,琴酒快回家了,得收拾收拾残局。 【宿主!】鹦鹉小六突然兴冲冲的出声道,【日本外务省突然向美国驻日大使馆、英国驻日大使馆提出严正交涉。表明美国FbI的赤井秀一、朱蒂·斯泰林和英国mI6的赤井玛丽等人未通过合法手续入境日本,并且在未报备无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活动,日方就此向美方和英方提出严肃交涉与抗议。】 垣木榕听着鹦鹉小六这明显是从某些公文里摘读出来的文字,饶有兴致地笑了一声,问道:“他们通过什么途径提出交涉和抗议的?” 【是加密专线电话,宿主。】鹦鹉小六回答道,【我查到了日方留底的简短备忘记录,宿主你要看吗?】 垣木榕摇摇头,这玩意儿没有让他浪费时间观看的价值。 日方连这种抗议都是通过非公开的外交渠道进行的私下层级的外交沟通,既不对外公开,也不升级为正式外交事件,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估摸着要不是接连两次事件都出现了他国情报人员的踪迹让日本方面多少觉得有些丢脸,日本都不一定有所反应,但是又不敢太过强硬地对美国和英国进行指责,所以才搞出个不伦不类,不痛不痒的私下沟通。 垣木榕对这个国家的欺软怕硬和软骨头本性知之甚深,也知道它对它家美爹已经跪习惯了,所以,不想脏了自己的眼睛。 就是不知道那些还算正义的警官们,对于日本的这个反应,内心是什么感受了。 这一点垣木榕倒是多虑了,除了降谷零之外,其实其他人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连降谷零,虽然总是对着赤井秀一跳脚、对于这种现状极其不满,但是说到底,他内心很清楚,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只是硬撑着不认而已。 接下去,垣木榕又过了好些天的安生日子,每天都在实验室里或者手术室里度过,偶尔出门去训练场练练身手或者练练枪,期间还接收了一批远在南极的库拉索让人运送回来的陨石。 但是原本常去的7号基地就没再去过了,因为格拉巴还在外执行任务,7号基地这段时间一直是关门的状态。 琴酒似乎也有些忙,经常满日本的飞,有时候还会出国,闲下来了时候就回垣木榕家,两人对于这种时而分离、时而相聚的生活,倒也适应良好。 垣木榕其实觉得每天都跟琴酒腻在一起的话,估计也挺耽误事的,人呢,还是得有点别的兴趣的。 这种悠哉游哉的日子一直持续到6月结束,盛夏7月将将开始的时候。 一则新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电视节目和纸质报纸上。 那是发生在京都的一起酒店失火案件的报道。 火情不算特别严重,也没有人员伤亡,所有人都通过电梯和逃生通道及时撤出来了,只造成了一些经济损失。 所以这件事最终不过是作为当地消防及时出警挽救市民于灾难中的正面典范进行的简单报道。 连受困群众的采访都没有,歌功颂德的意图缺了一口气,有一种既要让人知道,又不能让人知道细节的遮掩感。 理所当然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却让垣木榕来了不小的兴致。 垣木榕是看电视的时候刚好看到的,内心有些疑问,可惜琴酒恰好不在家,于是他问鹦鹉小六,【小六,我记得琴酒是说明天回家?】 (好像被抄袭了,嗯,按晋江的说法大概叫融梗?或者叫洗稿?发了举报邮件给番茄,非工作日客服不上班,上班看到了也不见得认同我的举报,心累,我这么个小作者,就这么点流量,怎么都有人抄啊…… 算了,听天由命了。 假期余额告急,我迫不及待要上班了……这个五一,真的累死了,比上班还累,假期这玩意儿,跟赵敏一样,让人又爱又怕的! 明天给大家加更!请大家帮忙点点免费小广告嗷~~说实话,大家在礼物方面的支持对我的收入影响来说还挺大的~爱你们,?( ′???` )比心) 第74章 停职审查 鹦鹉小六已经不和垣木榕在琴酒相关的事情上闹小脾气了,因为,它已经报复过了! 对于垣木榕的问题,它很快回应,【是的宿主,琴酒明天回东京,但是要先去一号基地,不确定多晚回家,让你不用等他。】 这是垣木榕和琴酒今天早上的通话内容,倒也不是它偷听自家宿主的电话,而是垣木榕挂了电话就和它吐槽琴酒又开始劳模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快就把这事儿忘了,就是习惯性和系统聊聊天而已,就和人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性质。 明天他刚好也要出门,顺便去一趟一号基地好了,琴不来就我,我就去就琴嘛。 垣木榕习惯了出一次门办多件事,捋了一下明天的行动计划,突然觉得,明天自己还挺忙的。 第二天,垣木榕大上午的时候就出门了,中野原树约他吃午饭呢。 这是他出门的第一件事。 说起来,这也不是这段时间中野原树第一次约他出门了,相反,中野原树因为之前医院开枪示警的事,被暂时停职审查了。 警察开枪其实是很严重的一件事,虽然在原剧情里很多时候这种情节被简略了,但现如今,这种审查是必要程序。 中野原树本人倒是不怎么担心,更不后悔开那一枪,只是这期间他不能去上班,整天闲得发慌,只能到处骚扰人。 垣木榕有幸成为其中之一,几乎每天,中野原树都要约他出门,要么吃饭,要么打网球、打保龄球,甚至还约他去逛街! 讲道理,逛街这种活动,先不说性别适配性,本身就不是垣木榕这种懒人乐意配合进行的,垣木榕甚至还没和琴酒逛过街呢! 第一次中野原树相约的时候垣木榕还有些担心对方的状态,所以出门赴约了,等他发现这家伙直接把停职审查当做假期之后,就觉得自己白费感情了! 更不要说,这家伙还总是翻来覆去地要和他探讨宫野姐妹的现状,垣木榕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想告诉他。 最后,垣木榕把人领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将连接中野原树脖子的那根虚无但真实存在的狗链交给江户川柯南之后,就自己回家了。 至于这两人之间会聊些什么,他连让鹦鹉小六监视的兴趣都没有。 在那之后,垣木榕就直接忽视了中野原树的各种邀请了,讲道理,他虽然不上课不上班,但也没那么闲的啊!他还有实验和训练要做呢! 中野原树也不介意被拒绝,反正垣木榕拒绝垣木榕的,他邀请他的,垣木榕拒绝出门他也有其他人能约,但邀请这个动作他还是要做的。 垣木榕很嫌弃中野原树,但又不是真的觉得烦。 他大概能理解中野原树那简单到极点的脑子里究竟是在想什么。 这家伙无非是觉得垣木榕朋友少得可怜,出门也少,所以他尽可能地在垣木榕面前刷刷存在感,没准有哪个项目垣木榕突然就感兴趣了呢。 这让垣木榕有些哭笑不得,他真不是那种社交需求很强烈的人,中野原树的好意他心领,但是拒绝。 这一次之所以答应,是因为中野原树的停职审查终于要结束了,搜查一课那边让他赶紧上班去,所以他赶在最后的时间又找垣木榕约了个饭。 只是垣木榕还是有些疑惑,这个流程其实快得不正常。 他了解过,一般这种警察开枪的合法性审查差不多要一到三个月,这还只是初步审查,而且这还得是理由十分正当到无可挑剔的那种,不然的话多少得背个处分,更不要说那么快回到原岗位了。 中野原树在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只是拳脚冲突的时候突然开枪的行为是不是足够正当垣木榕不知道,但怎么说这满打满算也没有一个星期呢,时间上太快了。 两人约饭的地点是一家拉面店,是中野原树这段时间淘到的宝藏店铺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之后,中野原树就给垣木榕解答了。 “听说目暮警官和伊达警官都帮我说话了,松本警视也是。”中野原树一边给垣木榕拿餐具,一边说着,“好像小田切部长都过问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赧然,所谓过问的意思,其实也是隐隐地为他站了次台。 垣木榕挑了挑眉,小田切敏郎怕是回过味儿来了吧,自己这次也是被人小小算计了一下的。 还行,搜查一课和刑事部还没烂到底。 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主角江户川柯南经常打交道的官方盖章“盟友”,和其他政客和腐败部门不一样,要是也烂根了的话柯南就天崩开局了。 正这么想着呢,垣木榕看到中野原树脸上突然闪现出些许疑虑之色,这家伙,比他还要不会掩饰呢,就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我的流程走这么快,零组那边也插手了。” 垣木榕轻笑一声,说道:“你是觉得,公安那边没这么……有良心?” 中野原树被垣木榕直白的话语说得脸色一红,但还是点点头,他在垣木榕面前一向是很坦然的,“我在那边接触的人不多,带我的风见前辈倒还好,但我觉得他没有那么大的权限。” 风见裕也在知道他的事情之后,也和他联系过,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冷淡,但确实是关心的。 只不过他很清楚,风见裕也能给出的也就是这种口头上的关心了,帮不到他什么的。 能真正说上话的,只能是公安里的实权人物了。 他有些不解,按道理,已经是不同部门了,公安那边没必要管他的闲事的,而就他在警察厅待的那段时日的经验来看,那边的人似乎也不是这么有人情味的样子。 第75章 降谷零的班底 垣木榕略一思索,就知道这怕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发力了,这两人虽然职务不一定多高,但本身能力出色,应该也已经经营出来一些关系网相对稳固的人脉和根基了。 特别是降谷零,在组织那边现在也称得上举足轻重,相应地在公安这边也会有更高的话语权。 这两人乐意为中野原树站台的话,这件事处理起来确实容易多了。 垣木榕也没有瞒着中野原树,主要也是担心中野原树不知道深浅起了好奇心。 他说道:“公安里面有两个傻蛋出手了,具体的你不用去打听,他们身份敏感,你当做不知道,承目暮警官和伊达大哥的情就好了。” 哪知道中野原树的脸色突然有了点异样,恰好此时服务员端上来两碗面,他耐着性子等服务员走了之后,又四处看了看,才突然小小声地对垣木榕说道:“听说,伊达前辈终于要升警部了。” 他朝着垣木榕得意挑了挑眉,看得出还挺为伊达航开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升职了呢。 垣木榕用筷子捞面的动作一顿,这个消息他倒是还不知道,目光不由得偏向了蹲伏在桌脚的鹦鹉小六。 鹦鹉小六原本正在假寐呢,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之后,睁开了眼睛然后传声道:【是降谷零在运作,还没有成功,所以没有报给宿主。除此之外,他还想运作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过一次性三个人有点难,而且另外两人去年才晋升警部补,所以可能会缓一两年。】 垣木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降谷零终于开始认真培养班底了,看来也是看出来上层并不怎么可靠,想靠自己上位去改变点什么了。 降谷零一直是个相对特殊的人,无论是在原本的动漫里还是在如今这个现实世界的警界。 动漫里,其实是有一个死穴一般的bug的,那就是警校组五人的身份问题。 在日本,警察大致分为职业组和非职业组,职业组起点高、晋升快,是嫡系的精英层;非职业组起点低、晋升全靠熬时间,撑死了也就是个警部,属于牛马阶层。 而职业组和非职业组,连上的警校都不一样,原动漫里的bug就在这里。 降谷零是职业组,所以进了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是公安警察体系中的核心机密部门,其他人是非职业组,松田阵平死的时候甚至还只是个巡查部长,连个警部补都不是。 但是这五人却上了同一所警校,还成了同期。 这里面有创作者的私心,刻意忽视了一些常识和逻辑,但形成世界之后却不能这么草率,世界意识自动对一些不合理之处进行了补全。 所以在这个世界,明面上,警校五人都是非职业组,只不过降谷零在毕业后被特招进入了警察厅警备企划课,也就是俗称的公安,其他四人则是正常地被警视厅及下辖警署招录了。 垣木榕一开始对于日本警界这些嫡嫡庶庶的不太了解,所以也多在意什么,等后来和琴酒在一起了,出于对这些官方机构和官方卧底的警惕,他才彻底调查了下,然后就发现了一点猫腻。 实际上,降谷零压根不是什么非职业组,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是正儿八经的职业组,但又有别于传统的职业组,是警察厅通过非正统、非公开、非通用的特殊通道被提前锁定的人才,准备培养用来应对恐怖活动、跨国犯罪、秘密势力潜伏、长期卧底侦查这类特殊任务的。 可以说,他是那种被公安高层早早看中、定向标记的特殊储备力量。 也因此,公安高层刻意没有将他送入脱离现实的精英摇篮,反而出于长远的任务考量,主动将他下放至警视厅地方警察学校挂职受训,以普通学员的身份混入非职业组的基层同期之中。 这场看似和普通警员别无二致的警校生活,本质是公安为他量身安排的基层沉浸式特训,核心目的并非基础警务教学,而是吃透基层生态。 等警校结束后,就火速把人给招了回去,甚至为了弱化这种特招的特殊性,在接下去的几年,非职业组的警校第一名偶尔会被特招进入警察厅,中野原树就是这个计划的衍生结果之一。 一开始公安那边其实也没有安排降谷零进入组织卧底的想法,对于他的未来规划,更多的局限于公安警备、特殊行动、情报侦查这类公开性相对更高的岗位,毕竟降谷零的外形还是太特殊了点。 卧底组织的任务是降谷零自己争取的,因为他一直在追查宫野夫妇的事情,终究还是查到了组织头上。 而降谷零之所以能被警察厅高层看在眼里、还能混得如鱼得水,和他的家庭分不开。 降谷家也是政治世家,只不过降谷零是“原配早死的嫡长子”+“有后妈就有后爸”+“后妈还生了弟弟”的尴尬身份而已。 哪怕他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成孤儿,也改变不了这个姓氏给他带来的助力,特别是在他那个弟弟已经确认是个废物的前提下。 卧底这些年,公安这边的工作他也没有放下,他总是时不时地晃荡回警察厅,虽然增加了暴露风险,但是却抹消了职业空白期。 好几年前他的警衔就已经升到警部,距离警视也就差一口气了的功夫了,但因为零组的职能特殊,他的权力甚至要大过一般的地方警视。 多年积攒下来的功劳加上家族助力,他想发展一些自己在警界的势力还真不是难事。 如果说诸伏景光是迫不得已之下的第一个,那么伊达航就是他主动出击的第二个。 正常来说作为非职业组,伊达航至少要在警部补这一级待上十五二十年的,然后待到退休,而降谷零的这次助力,直接抹掉了这段等待的时光,而且很可能帮他打破警部的上限。 垣木榕很好奇,降谷零如果真的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继承家族的政界底蕴、身居要位手握重拳之后,他的本质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会不会……变成和他父亲、祖父一般合格甚至优秀的政治生物? 特别是在剧情结束,失去了“红方”“好人”之类的光环之后…… 第76章 哟,稀客啊 垣木榕和中野原树的午餐时间很快结束,看得出中野原树从这次的事件里获得了一种“被袒护”的感觉因而心情极好,别看这家伙每天乐呵乐呵地出门活动,内心其实还是郁闷的。 现在好了,人开心了,对搜查一课的归属感也更强了,垣木榕看着他傻乐呵的模样也懒得出言打击。 和中野原树告别之后,垣木榕又出发去了伦纳德教授家,这是他今天要做的第二件事。 小老头好几天前就约垣木榕见面了。 垣木榕到了才知道,原来伦纳德教授是觉得垣木榕也休息了一段时间了,询问他是否要选择归校继续学业。 这种事情当然不是不能通过电话聊,只不过小老头和中野原树一样,都在帮垣木榕找出门的理由呢,生怕他一个人在家待得发霉了。 垣木榕答应伦纳德教授好好考虑一下,在教授家待了半下午,和小老头以及小寺直也一起吃了个晚餐之后就离开了。 从伦纳德教授家出来之后,垣木榕就近找了一间琴酒布置好的安全屋,给自己做了一套伪装之后,就骑着安全屋里停着的备用摩托一路往一号基地而去了。 琴酒应该已经到东京了,并且大概率在一号基地落脚。 鹦鹉小六自然也化身乌鸫小六,因为垣木榕摩托骑得飞快的缘故,它没办法停在垣木榕的肩膀上,就缩到了垣木榕斜跨在腰间的小腰包里面,拉链半拉着,只露出来个小脑袋,眼睛时而滴溜溜地观察着外面,时而微微眯起、一副惬意表情。 乌鸫小六很享受和宿主这样大晚上在马路上骑摩托兜风这种经历的,是的,它已经开始明白什么叫做“享受”了。 可惜的是,自家宿主太懒了,出门少不说,大多数时候出门还都是坐琴酒的车。 垣木榕不知道自家系统又在心里吐槽他懒了,只是一边开着摩托,一边在意识海里询问系统,【那则新闻有引起什么水花吗?】 【没有呢,宿主,除了当事人,没人在意这件事,而且因为当事人都希望低调的缘故,这件事完全没有了后续报道。】 垣木榕一笑,这些当事人是西斯克精挑细选出来的,出现在那个酒店的原因确实是都不怎么能见人的。 【西斯克现在还是和格拉巴一起行动?】 【不算一起行动,按照琴酒的命令,西斯克自己行动,格拉巴在暗处保证他的安全,并且在必要时候提供支援。】 垣木榕点头,【西斯克这样阳奉阴违,我很好奇布兰科的反应。】 这也是他这会儿还要赶去一号基地的原因。 垣木榕在到达1号基地的时候,最先见到的代号成员是干邑。 因为干邑把他的酒吧安在了基地大楼7楼的大厅里,而7楼是大部分代号成员房间所在的楼层。 也就是说垣木榕想要去琴酒房间找琴酒的话,必然会经过干邑的酒吧。 此时干邑面前的吧台上已经摆了10来个杯子了,每一个杯子里面都盛着好看的鸡尾酒液。 垣木榕原本是没打算搭理干邑的,但是往常一看到他就会非常主动热情打招呼的干邑,这一次却是面无表情地摇着雪克杯理都不理他。 也不能说不理,只是眼皮子撩了起来一瞬瞥过来一眼,然后就直接忽视了。 人大概都有那么点毛病,往常干邑和自己打招呼,垣木榕也就礼貌地回应一两句,现在干邑对他视而不见,或者说看起来还怨念颇深的样子,他倒是来了点兴趣。 垣木榕往吧台的方向走去,干邑又撩起眼皮看了过来,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哟,稀客啊。” 垣木榕挑眉,干邑以前见到他的时候也没少调侃他说是稀客,有时候甚至会说贵客,但是这么语气这么差的,还是第一次见。 吧台那边也不只是干邑一个人在,还有个背对着垣木榕的身影,正拿起一杯鸡尾酒惬意地往嘴里送,闻言也转过头来看向垣木榕,明显有些意外,“伊奈弗?” 是难得见到的西拉。 而西拉看向垣木榕的眼神也不怎么友好,紧接着也接了一句话,颇有些阴阳怪气,“居然是你啊,确实是稀客呢。” 垣木榕“呵”了一声,在距离西拉两个空位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怎么?你们俩看起来对我好像有些意见啊?” 西拉一听倒是来劲了,嘴巴微张就想开口,却见垣木榕单手支在吧台上,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地托着自己的下巴,语速缓慢却坚决地打断道:“还真有意见啊?那就憋着。” 西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垣木榕说什么,等听明白之后,直接气笑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嚣张啊,伊奈弗?” 垣木榕点头,“很多人都说我很嚣张。”顿了顿,他补充道,“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并且不打算改。” 干邑这会儿倒是笑了,“也是,你连boss的面子都不给,怎么会给我们面子呢?” 垣木榕摇头,“话倒也不能这么说,你俩在我这里的面子其实是要更大一点的。” 干邑笑容一顿,随即又缓缓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那我,该说我的荣幸?”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下连干邑都没话说,伊奈弗的这句话放在这里,怎么听怎么奇怪。 垣木榕看着被渣男语录噎住的干邑,口罩下的嘴角勾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不跟你耍嘴皮子了。”干邑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语气有些哀怨,“前些天医院任务失利,你知道我被boss骂的多惨吗?” 垣木榕假作同仇敌忾,“这就是他的不对了,怎么可以让你一个后勤人员出去干行动组和情报组的活儿呢?这是他决策失误,居然还甩锅给下面的人!”他顿了下,语气里的关心十分虚假,“你就这么忍气吞声了?” (三更奉上! 感谢叶子姝姝的大神认证! 感谢其各位了礼物的宝们,今天真的收到好多! 感谢点了小广告的宝,哈哈哈,我看到有朋友说严肃看完广告的时候差点没笑喷。 降谷零的身份是私设,动漫警校篇里对其他四人的家庭和过往都有所刻画,只有降谷零,什么都没有,甚至在他个人番《零的日常》里面也没有。 我总觉得这里面埋着一个很大的雷。 不过我也没有打算展开,这部分就是这么带过而已,其实就是榕榕突然恶趣味来了,很想知道,屠龙少年会不会终成恶龙。 说实话,我也好奇。) 第77章 它本来就难吃 虽然垣木榕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在煽风点火一般,但偏偏还是有道理的。 用假宫野明美来试探雪莉的任务,确实是可以归到行动组,也可以归到情报组的,反正就是不归后勤组就是了,干邑这纯属无妄之灾。 干邑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boss,他不忍气吞声还能怎么地? 伊奈弗可以口无遮拦地对boss表达不满,干邑可没有这个胆子,只是无语道:“你心情挺不错啊,还耍起嘴皮子来了?有没有可能这里面也有你不肯把宫野明美交出来的因素在呢?” 垣木榕轻轻“呵”了一声,声音却没有多少笑意,变得明显冷淡起来,“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在给我摆脸色?” 干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要不要看看究竟是谁在给谁摆脸色?你让我帮的事我一点没拒绝已经给你办好了,结果你对我就这态度?” 干邑觉得自己真是冤死了! 这说的是风户京介的事了,垣木榕又是意味不明的呵呵一笑,“那就多谢吧。” 这个“吧”,就显得很勉强的样子,不过到底没有刚刚那么冷淡了。 连西拉都看不下去了,帮腔道:“伊奈弗你这狗脾气,琴酒究竟是怎么忍下你的?” 垣木榕笑了,“一般来说,大家的疑惑都是我是怎么忍下大哥的?” 干邑“嘁”了一声,琴酒确实才是公认不好相处的人,但伊奈弗没有超越琴酒绝对是因为这家伙太神龙见首不见尾,其他人跟他少有交集,对他没有足够的认知,这绝对是一个比琴酒难搞的人! 西拉无语地和干邑对视一眼,又看了眼提到琴酒之后周身气息都轻快了的垣木榕,果断决定换个话题,再这么聊下去,怕是又要被人秀到脸上了。 西拉拿起干邑调好的一杯酒,往垣木榕的方向推了推,在垣木榕摇头拒绝之后,又拿了回来,放到自己唇边轻抿一口,舒服地喟叹了一声之后,才慢悠悠地道:“打个商量呗,伊奈弗,你那个昏睡弹的解药,能不能不要做得那么难吃?” 西拉今天来一号基地是听说有个任务,过来听听任务内容。 正事忙完了之后就来酒吧喝杯酒,然后听干邑聊起了前些天的任务以及在伊奈弗那个解药上面吃过的亏,两人同病相怜,聊着聊着聊出满腔怒火来,那么巧,点火的那人就这么闪现了,他们不控诉一下都对不起这一波巧合。 这才是他俩一开始对垣木榕态度差的原因。 垣木榕失笑,看看西拉又看看干邑,终于想起来,这两人还真都吃过他做出来的昏睡弹解药了。 “我记得我已经把药方交给组织了,你们爱做什么改动做什么改动去啊,难不成连让他们调个味道他们都做不到?” 西拉嘴角动了动,可不就是做不到嘛,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玛歌那边特意安排人对药方进行改造。 结果却发现药方不是那么好改的,因为解药难吃是本来就难吃,并不是伊奈弗特意加了什么东西,改变了解药的味道。 换言之,每一种原材料都有其作用,想要改变其味道,就要对其中的原材料进行替换,这个工程量就大得多了。 那些研究员换了个方向,想往里面加上一些味道重一点的材料好掩盖掉原来的味道,结果只是越改越灾难。 最终这个研究被玛歌叫停了,她不乐意浪费精力在这上面。 “而且你只给了基础款的药方,升级版只有成药,而且更难吃。”干邑跟着吐槽,“你知道我吃了你那个解药之后,回来刷牙都把嘴给刷破了吗,好几天那个味道都散不去!” 垣木榕不解,“昏睡弹也不是多离奇的东西,组织应该有不少类似的药物能够让人瞬间陷入昏迷或者昏睡吧,你们用别的不就行了,非得死磕这个药干什么?” 像催眠瓦斯或者是“听话水”这一类禁忌迷药,都是可以达成类似效果的,连怪盗基德这个小屁孩都能搞到催眠瓦斯了。 作为一个非法组织,别的东西没有,这类东西多的是。 干邑“啧”了一声,“每一种药物形态都有适配应用场景,注射类或者服用类的药物不能完全替代烟雾类型的药物。” 西拉也摇头,发现伊奈弗这个药物发明者反而对于昏睡弹的特殊性认知并不怎么透彻,“而且烟雾类迷药一般都是无差别攻击,如果要抵挡药效的话,只能够通过佩戴防毒面具等防具,但是昏睡弹不一样。”顿了顿她又说,“有解药不说,真的吸入了也没关系,没有毒害。” 垣木榕一点就通,好像还真是,昏睡弹是可以通过提前服用药物抵挡住药效的,对于行动人员来说,隐蔽性上来说强了许多,至少不至于行动的时候戴上个防毒面具,被人一眼就看出来问题。 而且昏睡弹的药效就如同这个名字一样,只是让人陷入昏睡罢了,完全没有毒害,哪怕是自己不小心或者因为任务要求迫不得已吸入,也不用担心对身体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单单以上这两点,就秒了其他昏迷药物许多了。 然而…… 垣木榕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既然你们拆解过那个解药的药方,就该知道,这药的难吃是它本来就难吃,我也没有办法。” 这话当然是假话。 替换药物罢了,老本行了,多做几轮实验也能实验出来,但是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没价值的研究上。 干邑用怀疑的眼光盯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青年和帽子的青年,“万一琴酒也要用到这种药呢,他吃的跟我们是一个版本?” 垣木榕被逗笑了,连“版本”这种说法,都能说得出来,干邑多不相信他啊。 虽然干邑的怀疑是怀疑对了,但垣木榕不能就这么承认。 他摇摇头,“我大哥他用不上。” 西拉示不相信,“你对琴酒也太有信心了,如果使用昏睡弹能够让任务更顺利的话,琴酒不会拒绝的。” 第78章 大管家要跳船了 “我当然知道大哥不会拒绝使用昏睡弹。”垣木榕的语气有些得意,“我的意思是昏睡弹的药效对他不起作用,我对他的身体,可比你们上心多了。” 垣木榕站起身,不打算在这里陪着两个无聊到只能自饮自酌的人闲聊了。 西拉和干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昏睡弹的药效多霸道,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居然对琴酒不起作用,那其他药物呢? 联想到琴酒那强得堪称恐怖的身体素质,他们内心都冒出来一个疑问,伊奈弗究竟把琴酒打造成了怎样的一个怪物? 想是这么想,两人倒也没有将这么冒犯的话给说出口,只是在垣木榕将将走出酒吧区域的时候,干邑突然声叫住了他。 “伊奈弗,我记得你的电脑技术能力也挺强的。” 干邑的声音不大,垣木榕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如果不认真听的话,可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不过垣木榕还是听到了,他站定了脚步,回头看向干邑,不知道对方突然提起这个是要干什么。 “嗯?”他微微侧头示意对方有话就继续说。 “以后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往1号基地来了。”说这话的时候,干邑面无表情,“即便琴酒也在。”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低下头继续摆弄自己的吧台了。 垣木榕有些不明所以,目光扫过西拉的时候,却见西拉对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垣木榕眼底闪过思索的神色,不管怎么样,他至少可以确定干邑说这话的时候是没有敌意的。 所以他点点头表示听到了,随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垣木榕拐了个弯,走进了一条走廊,琴酒的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刚刚干邑话语中的含义。 这句话是,示警。 让他不要到一号基地来,是一号基地有危险? 啧,有人想对他不利?这就有趣了。 连乌鸫小六都发现了,【宿主,乌丸莲耶是不是想对宿主你出手啊?】他的语气愤愤然中又夹杂着一点失落,【但是我没有探查到相关信息。】 垣木榕摸摸乌鸫小六的背羽,【不用自责,你没有探查到相关信息,就证明这件事大概率只是干邑这只老狐狸基于多年的组织生存经验和对乌丸莲耶的了解做出的推论而已。】 乌丸莲耶现在陷于山野之中,几乎不让生人进出。如果有任何针对于他的行动都必然要通过电话或者网络等线上途径传达指令,而这是绝对不可能瞒过系统监控的。 乌鸫小六没有监控到任何信息,意味着还没有任何成型的计划从那栋牢笼一般的别墅里传出来。 所以他对这一点他倒是也不太在意。 垣木榕拍拍被安慰了两句就阳光灿烂起来的乌鸫小六的尾羽,说道:“去找伏特加玩吧。” 乌鸫小六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扑扇扑扇翅膀,也就离开了。 垣木榕看着乌鸫飞走的背影,他才不担心什么乌丸莲耶的明枪暗箭呢。 他在意的是干邑示警行为潜藏的含义,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连组织的大管家干邑都打算跳船了啊…… 垣木榕很快到了琴酒的房间门口,伸手在指纹锁上按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监控,抬手招了招,像是打招呼一般。 垣木榕倒是提前告知过琴酒自己即将到达,但是他也不知道琴酒此时是否在看监控。 但事实上,此时琴酒还真的在看监控。 或者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特意在看监控,只是琴酒把客厅的电视调到了监控模式,对准了大门口而已。 此时琴酒的房间里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布兰科也在。 正在说话的布兰科发现琴酒突然把目光投向了电视机,压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以及他所说的话上,忍不住也转头看了过去,然后就发现了垣木榕。 他直接气笑了,“琴酒!就算是伊奈弗过来,你也得给我一个说法。” 垣木榕推门而入,恰好听到了这句话,挑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什么说法?” 布兰科见垣木榕主动问及,倒是来劲了,“伊奈弗,你来评评理,你应该也知道西斯克那边的情况了吧?你说西斯克这个人是什么毛病?明明已经定好的计划他说改就改,这让我怎么跟boss交代?” 一段话说得又急又快,但偏偏没头没尾,好在垣木榕对所谓的计划前因后果都清楚,倒是知道布兰科所说的是什么事。 他走到了长沙发边上,倚着琴酒坐下,然后才不疾不徐的反问道:“什么叫定好的计划?我记得这部分计划原本说好的就是由西斯克自己安排。” 这是在装傻,西斯克确实私自更改了布兰科的计划,但西斯克的更改是经过琴酒允许的,所以垣木榕表示,不管!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退一万步讲,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布兰科原本还想着继续和垣木榕掰扯掰扯的,结果听到垣木榕后面的那句话,再一次气笑了,他瞥了一眼琴酒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左手中指上的那枚银色素圈,朝垣木榕竖起大拇指,“行吧,一对二,我认输。” 能把琴酒套牢的人,他惹不起。 但沉默片刻,他还是很不乐意,“你就说,原本的计划究竟哪里不行,你们也知道这是boss的意思,既然你们人都出了,就是放弃西斯克的意思,为什么临门一脚了还要变卦?给我个理由,不然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和boss解释。” 说到底,最终的这句才是重点。 布兰科是来兴师问罪的没错,他作为情报组的领头人之一兼任务制定者,他必须做出个姿态来,而且,他也确实要向乌丸莲耶做出解释。 但是说到底,布兰科是琴酒捞到日本来的,而琴酒,不会给自己捞个敌人回来,所以这其实也是做戏罢了,布兰科此时的姿态虽然咄咄逼人,实际上却是轻松的。 当然,布兰科还是不爽,盟友偷偷拖自己后腿什么的,他能开心就见鬼了! 第79章 《漆黑的追踪者》 垣木榕笑笑,他懒得对布兰科的计划做什么评价,但总的来说,他觉得西斯克的计划更合理些。 布兰科的计划其实对应的是原动漫里的剧场版《漆黑的追踪者》的剧情。 垣木榕也搞不懂,世界意识都撤了,怎么这件事还能拐着弯圆回来?原剧情的惯性就那么大? 但是考虑到这个计划成型的时间估计早于世界稳定性进程达到满值的时间,似乎也不是无法理解的事了。 《漆黑的追踪者》讲述的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件,凶手就是现在被垣木榕招入琴酒麾下的西斯克,本名本上和树。 原本,本上和树的妹妹本上奈奈子会在两年前的七夕那天死于一次一场宾馆失火事件,原因是本上奈奈子在火灾来临之时,把乘坐电梯逃生的机会让给了同楼层的其他人。 这些人因此得以逃生,自己的妹妹却死了,本上和树因此恨上了得到逃生机会的其他人,并且在两年后的七夕前开始复仇,将当时电梯里的7个人接连杀死,而后取走他们身上的一些物件,打算将罪名嫁祸给和本上奈奈子私奔的男友水谷浩介。 但是本上和树所杀的人当中有一个是组织的叛徒,而他从死去的叛徒身上取走的东西,包含了一张记录有组织卧底名单的储存卡。 组织因此派出了爱尔兰介入到案件的调查中,准备抢在警方之前找到凶手拿到储存卡。 最终本上和树的嫁祸当然没有成功,还是被江户川柯南给抓到马脚了,名单也没泄露出去,被琴酒毁掉了。 朗姆死了,本上奈奈子也在两年前被垣木榕救了下来,垣木榕原以为这个剧情要被蝴蝶掉了,但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预料。 这里面,那个连出场都没有正式出场过的叛徒冈仓政明其实是有点说道的。 冈仓政明是朗姆一手培养出来的心腹手下,明面上的身份是某位国会议员的秘书,在朗姆安插出去的卧底里面算是身份比较高的一个了,一直以来都备受朗姆信任,所以才有机会接触到那份其实也不算多完整的名单,这已经很难得了。 只是,朗姆大概是没想到,这个人成为议员秘书之后,越是接触到“高层社会”,物质欲望就越加膨胀,而抠门的朗姆却没能给到对方想要的待遇,依然把人当做是自己能够随意掌握性命的手下来看待。 活儿是要干的,钱是有的但不多,这种信重可以说属于打工人最不想要的那种信重了。 在朗姆还活着的原剧情里,他就已经企图背叛了,更不用说在朗姆已经去世的现在。 这事给了垣木榕一个经验教训,真的不要不把手下人当人啊。 而布兰科接手了情报组织后,雷厉风行地处决掉了一批人,这个人比较有眼色,一开始没有什么动作,好运地躲过了前几波清洗,但还是被布兰科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在那之后就一直处于布兰科的严密监控之下。 布兰科不动这个人,也不是因为有什么顾虑或者没有证据,而是他想出了一个计划。 垣木榕一开始看到琴酒拿给他看的所谓布兰科的计划时就忍不住面露嫌弃,因为这个计划依然可以简单粗暴地提取关键词为钓鱼计划。 这些情报专家们,似乎对于用某样东西来设置陷阱这件事情有独钟。 当然,这也是因为手里的筹码恰好合适。 计划的第一步,布兰科打算通过某个足够轰动的事件,将叛徒手里握着组织卧底名单这件事彻底宣扬出去——当然仅限于组织内部——以此来试探组织里那些藏得更深的卧底。 对于那份名单,想必没有卧底不感兴趣。 作为计划制定者,布兰科和琴酒知道这份卧底名单不全,而且多是一些身份地位低的人,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只要他们表现出来足够重视,就自然会有鱼儿来咬钩。 甚至于,他们都不需要把真正的名单交出去,只需要让那些人相信,有这么一份重要名单就好了。 计划报到乌丸莲耶那里之后,乌丸莲耶还挺感兴趣,感兴趣到,特意横插一脚——执行第一步计划的人,他点名西斯克。 这位掌控欲极强的老首领对于这个帮琴酒掌控关西地区的西斯克早就试做眼中钉了,也已经把人调查了个底朝天,所以知道西斯克兄妹和那个卧底在两年前的那点交集。 乌丸莲耶要求西斯克以复仇的名义把人杀了,再多杀几个人,制造一起连环杀人案,将这个案子送到公众和警视厅的视野中,而组织会安排其他人在恰当的时候介入案件,暴露名单的存在,由外向内将消息暴露给组织潜藏的卧底。 是的,一切似乎又拐到了原点——乌丸莲耶希望西斯克去走《漆黑的追踪者》中本上和树走过的剧情。 当然乌丸莲耶的目的其实不在布兰科所说的找出卧底这件事,他所在意的,是可以顺势把西斯克废掉。 按照计划,西斯克最终是要暴露自己凶手身份的,这样一来,西斯克就算不被警方抓捕归案也必然会被通缉,怎么着也不可能维持明面上的身份继续替琴酒坐镇关西。 而琴酒的手下,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手了,他可以顺理成章地收回组织在关西的势力。 这才是他非得把这个任务安在西斯克头上的原因。 虽然两年前西斯克的妹妹本上奈奈子被恰逢其会的垣木榕和琴酒给救下来了,但本上奈奈子还是被火撩到了脸毁了容,而且因为吸入了过多有毒烟雾,呼吸系统受损,身体也变得极差。 所以说要复仇确实也是说得过去的。 琴酒看破了乌丸莲耶的打算,除了在乌丸莲耶面前表现出了一点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之外,实际上并没有抗拒这个任务,这当然是因为琴酒也有自己的算盘。 所以,最终,西斯克还是在琴酒的授意下,接下了这个任务。 只不过出于他本人的私心,经过琴酒的允许后修改了一些计划内容而已,布兰科就是为了这个来讨说法的。 第80章 怕死的干邑 垣木榕看向了布兰科,反问道:“ 西斯克的计划有什么漏洞呢?” 布兰科一噎,“没有,但是……” “没有但是,布兰科。”垣木榕打断道。 布兰科被垣木榕的霸道行径给气笑了,“什么叫没有但是!原本早就可以实行的计划,因为他要重新布置,又往后推了将近半个月。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给那个叛徒施加干扰的话,他早就把手里的名单给交易出去逃之夭夭了!” “那……感谢配合,合作愉快。”垣木榕笑眯眯地,“现在计划不是开始了吗,西斯克他也没有误事啊。” 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人嘛,互相配合、互相兜底,多好啊。 布兰科伸出食指朝着垣木榕控制不住地抖啊抖点啊点的,嘴里控制不住地冷笑连连,“行,我说不过你。” 他起身往门外走去,不想待在这里再受窝囊气,只是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我真是瞎了眼了才选择你们夫夫这个狼窝。” 垣木榕没有再出声,他懒得和布兰科计较。 等布兰科把门关上之后,他才小声地嘟囔着了一句,“我们这窝就俩人了,小六都挤不进来,你算老几!” 一直沉默不语任由垣木榕火力全开的琴酒闻言有些失笑,抬手把垣木榕的帽子摘了下来,问道:“怎么过来了?” “闲着没事。”垣木榕也顺势摘了墨镜和口罩,然后往琴酒身上一躺,吐槽道,“布兰科怎么回事?我记得他以前性格没有这么暴躁啊……” 垣木榕还记得几年前第一次在英国见到布兰科的时候,对方还是个文质彬彬、衣冠禽兽的青年,安静地跟在那个已经死了不记得代号的英国分部负责人身后,然后在关键时刻亮出獠牙、一击毙命。 跟现在这个暴躁老弟的模样一点都不像。 琴酒沉默,你要不要想想,你的话究竟有多气人?他觉得,垣木榕在这方面,永远缺乏自知之明。 垣木榕显然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他很快把布兰科抛到了脑后,转而问起了琴酒关于刚刚干邑的那个奇怪提醒。 琴酒眼神微凝,“干邑让你尽量不要往一号      基地过来?” 垣木榕点头,“奇奇怪怪的,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是不是又要搞事了?” 琴酒点头,“他估计要把组织里稍有能力一点的研究员、医生和程序员集合到一起,集中力量研究那两个项目了。” 两个项目,一个是雪莉未完成的Aptx系列研究,雪莉叛逃前做出来的Aptx4869是最新一个版本,在她叛逃之后,乌丸莲耶安排了其他人继续研究,只不过效果更加不堪。 现在世界趋于正常,乌丸莲耶期待中的可返老还童的A药是不可能研究出来的。 另外一个则是代号为珀尔塞福涅的研究,这个研究需要提取意识,暂存到虚拟世界里,再移植到另外一副婴儿躯体上。 这个研究项目在垣木榕看来更加天方夜谭,基本等于自找死路,乌丸莲耶走到这一步,已经属于狗急跳墙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百四十多岁,这个寿命已经是现如今科技能达成的极限成就了,乌丸莲耶现在的身体破败程度他自己清楚。 有时候垣木榕都在想,《名侦探柯南》不完结的话,最大的得益者反而是幕后大boss乌丸莲耶,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长生不老了。 不过对于干邑的提醒,垣木榕眉毛高高地挑起,充分表达出了自己的怀疑,“干邑这是在担心我,他是这么有同事爱的人吗?” 琴酒发出一声嗤笑,“如果boss真想借着你来一号基地的机会把你带走,你猜谁会是执行这个任务的人?” 垣木榕瞬间明白过来,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原来他是怕跟你起正面冲突啊。” 干邑可真是把明哲保身这四个字刻进骨子里了,可惜的是乌丸莲耶到现在都还没看透这一点。 琴酒伸手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将垣木榕的脸转向了自己,唇与唇轻轻相蹭,“是跟我们,你可能不知道,干邑对你也很忌惮。” 垣木榕很自然地伸长了脖颈追逐着琴酒的薄唇而去,两人轻轻地交换了一个并不深入的吻。 随后,垣木榕将下巴搁在了琴酒的肩膀上,慢悠悠地发出疑问,“干邑很忌惮我?他刚刚控诉我的时候可一点都没客气,那脸色摆的!” 琴酒将手抬起,轻轻揉捏着垣木榕的耳垂,就跟垣木榕平时盘玩他的手指关节一般的盘玩着。 “干邑是个很怕死的人,并且他认为你有能力杀死他。” 垣木榕思考着琴酒的话,似乎这已经不是琴酒第一次提及干邑是个怕死的人了。 说起来,乌丸莲耶手下的这几员大将,在性格上都都各有各的毛病。 琴酒暂且不提,死去的朗姆刚愎、自负、贪财,是毛病最多的一个,所以也死得最早。 贝尔摩德心软、立场不坚定,身处黑暗,心向光明,随时可能跳反。 玛歌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这个研究组负责人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而且她甚至不能算是唯一的负责人,因为她并不具备对所有项目的管辖权。 而干邑最大的毛病就是怕死了,明哲保身,早早退居二线当后勤,甚至还有一些被害妄想症。 所以在组织的其他人从伊奈弗制作出了诸如止血药、镇痛剂等等药物看到了伊奈弗强大的制药天赋想要拉拢套近乎时,他却对伊奈弗很少展露出来的制毒能力很是忌惮。 干邑不想和琴酒伊奈弗两人为敌,也没有违抗乌丸莲耶命令的意思。 问题是,他是一号基地的管理人,如果乌丸莲耶有心在一号基地对伊奈弗设伏的话,执行任务的人只能是他。 所以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干脆不要让任务出现。 只要伊奈弗不来一号基地就好了,计划通! 第81章 挑战 垣木榕很快也想通了干邑内心的小九九,啧啧摇头,“大哥,我觉得组织要完蛋了。”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遗憾,“这一个个的!对待任务都是能推就推、能拖就拖,费尽心思揣摩上意,目的却不是为了讨好上司,而是为了保全自身。” 垣木榕这番姿态虽然做作,但所说的内容却是一针见血,组织现在其实真的有一种大厦将倾的颓败感。 “因为很多人都看到了boss的虚弱。”琴酒扯了扯嘴角,但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笑意。 垣木榕饶有兴致,“说起来,在发现首领陷入虚弱的时候,不应该有人野心勃勃地跳出来打算取而代之吗,怎么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只是拼命想要撇开关系,保全自身。” 外围成员和大部分的普通代号成员可能没有什么知觉,但是像干邑之流的核心代号成员是不可能对乌丸莲耶的现状一无所知的。 而在发现顶头上司已然极度虚弱——身体上以及势力上——的时候,按道理是必然有人会伺机而动的。 就像是狼群里的头狼,一旦苍老虚弱,必然要面临后起之秀的挑战。 但是就垣木榕观察下来,组织里的这几个核心代号成员似乎都没有这种想法。 哦,最可能有这种想法的那个,也就是朗姆,已经彻底下线了。 “你觉得呢?”琴酒的语气极淡,但却充满了极致的自信。 垣木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鼻尖蹭了蹭琴酒的下颌,像是哄小孩一般的轻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最棒!” 琴酒脸上表情一顿,旋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垣木榕继续闷笑着,琴酒无语地把垣木榕往远处挪了挪,起身走到一旁的吧台边上,对着满架子未开封的酒挑选着。 没有人企图向乌丸莲耶发起冲击,自然是因为聪明的人都看得出来,已然有新的头狼在进行挑战了。这时候想入局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足够的筹码。 头狼再老弱,身下的位置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觊觎的。 大部分人的做法,都是和干邑一样,静观其变,等两人厮杀出来个结果之后,他们再行抉择,当然,胜者还看不看得上他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加自信的人,会选择下注,例如布兰科。 垣木榕摇摇头,虽然一直以来他言语中都不乏对乌丸莲耶的贬低,但说实话,他还是很佩服这位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百岁高龄之时又创下这么一份基业的,哪怕这份基业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以往的积累。 而琴酒作为组织的一员,在崛起初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对方的庇护,但这么多年,琴酒的回报并不少,单以价值来说,只高不低。 所以如今走到接近反目的地步,琴酒也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而一旦琴酒真的把乌丸莲耶给挑下来了,自然会顺理成章的接手组织这个大摊子。 琴酒不会故作清高地将这个胜利果实推出去,但要说琴酒多看重,其实也没有。 在垣木榕看来,琴酒其实是个独狼性质还挺突出的人,如果没有什么变故的话,琴酒除了必要的自保手段之外,不会有想要“成就一番伟业”的这种虽然宏伟但很大程度上牺牲了自由的想法。 加之这些年来,琴酒私底下发展的势力已经足够庇佑自身和垣木榕了,相比起来,组织臃肿的机构对琴酒来说甚至显得有些鸡肋了。 但是,琴酒要不要、要多少是一回事,有没有人来抢就是另一回事了。 琴酒很快端着两杯酒走了回来。 垣木榕看着杯中透明无色、如同白开水一般的酒液,偏头看了一眼吧台,挑挑眉调笑道:“至于吗?我不比这玩意儿好啊?” 吧台上那瓶刚开封的酒,可不就是最常见的荷式琴酒Genever么? 琴酒走到垣木榕身边坐下,顺手递过去一杯,对于垣木榕的调笑没多大的反应,只是轻勾嘴角反嘲了一句,“用酒来自比,出息了。” 垣木榕接过酒杯,被琴酒倒打一耙的行为给气笑了,“你敢说你没有拿酒自比过?” 他的眼皮轻轻一撩,眼波流转间尽是调侃和戏谑,“也不知道是谁曾经暗暗放出话,谁拿了伊奈弗的代号你就砍了谁的?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琴酒沉默地闷了一口酒液。 垣木榕闷闷地笑着,强忍着不发出笑声,掩饰性地轻轻抿了一口酒,却不小心喝得大口了点,还把自己给呛了一下。 “咳咳咳!”辛辣的酒液窜入气管和鼻腔,辣得垣木榕皱起了眉头,咳嗽得更剧烈了,而且一咳起来,就有些停不下来的意思。 琴酒拿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到一边,无奈地替他拍拍后背顺着气,“有那么好笑吗?” 酒名这种东西,一旦成为自己的代称和符号,再不特殊也会变得特殊起来,组织的代号成员们,确实是会拿酒名来自比的。 琴酒也不例外。 刚刚拿到代号时年轻气盛,在了解到琴酒和荷氏琴酒之间的渊源时,对于另外的这个代号也多了一分在意——想当他琴酒的祖宗,简直是找死。 在有人当面调侃他说,期不期待伊奈弗这个代号将落到谁头上的时候,他以冷肃得让人瞬间闭嘴的杀气回应了这个问题。 至此,组织里关于“琴酒对于拿到伊奈弗代号的人必起杀心”的流言便开始不胫而走。 当然,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不能算是流言,琴酒的确有这种想法,既然这个代号膈应到自己了,那就杀,杀到没人敢用这个代号就行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年,琴酒就亲自把这个代号捧到了另一个年轻人面前,不仅没有起什么杀心,甚至还把人护得死紧。 荷式琴酒的度数并不低,垣木榕咳了好一会儿,咳得脸色涨红,眼睛甚至都因此凝出了几丝血丝,半晌才缓了过来。 琴酒见垣木榕缓和了一些,就把人拉开了一些,起身重新倒了一杯水过来。 垣木榕就着琴酒的手小口小口地抿着,又忍不住笑着说:“真神奇呀……” 琴酒接上了垣木榕的脑回路,轻轻地勾起嘴角。 谁说不是呢。 第82章 受伤图片 垣木榕没有多喝水,只把喉咙顺了顺之后,就又窝进了琴酒的怀里。 两人静坐了一会儿,垣木榕开始感觉脑袋有些发胀,刚刚的那杯酒大部分还是进了自己的肚子的,而他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地差,这会儿已经有点感觉了。 身体有些发懒,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其实酒量这东西也不是不能练,但是垣木榕并不怎么好酒,平时也不用跟人应酬,更没人敢灌他酒,违背自己的本意只为了训练一项自己不喜欢也不需要的技能,显然很没有必要。 他拉过琴酒的手放在身前轻轻地把玩着。 琴酒没有戴着手套,毕竟这是自己的房间,琴酒还是有着足够的掌控力的。 也因此那枚素圈在冷白的指尖反着银光,有些显眼,刚刚布兰科不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么。 垣木榕时而捏着素圈转呀转的,时而用指甲轻轻抓挠着琴酒掌间和指腹的厚茧,玩得不亦乐乎。 那点力道对琴酒来说不痛不痒,但很别扭,所以琴酒一反手将垣木榕的手抓在手里,边问道:“你今天出门了?” 垣木榕果然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点点头,“嗯,中午和中野吃了午餐,然后去看了一下伦纳德教授。” 说着说着,身子往下一滑,整个人躺倒在了沙发上,用头枕着琴酒的大腿。 琴酒不想和垣木榕聊他那个有些蠢的警察朋友,转而问起了伦纳德教授的事,“让你回去学校?” 他对垣木榕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 “对,我准备答应了。”垣木榕动了动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过我也得跟教授说下,下学期的课程不一定能正常去上。” 垣木榕知道自己早晚是要回去,至少把硕士学位证书给拿到手的,有始有终,算是他的一大优点。 现在还是春学期,课程会一直持续到7月中旬,伦纳德教授的意思是现在回去,踩一下学期末的尾巴,参加期末考试,下学期继续原本的课程,不用耽误时间。 这是伦纳德教授的好意,之前也是他压下了垣木榕的休学申请,用他的面子给垣木榕争取到不去上课也不用休学的特殊关照。 这对垣木榕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考试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不过还是得稍微准备一下的——要是真沦落到利用系统来作弊,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琴酒“嗯”了一声,作为一个社会大学毕业的人,他对垣木榕学业上的事情从不盲目做出建议。 “西斯克那边没有问题吗?”垣木榕突然想到了一点正事,“现在被他列入死亡名单的那些人可不好杀。” 琴酒将杯中的荷式琴酒一饮而尽,又端过垣木榕的那一杯,语气轻慢地应道:“无妨,必要的时候,格拉巴会出手。” “格拉巴?你还准备让他出手啊?”垣木榕的音调因为疑问而略微提高了一些,随后又肯定地点点头,小六好像也这么说过来着,“如果是格拉巴的话,那确实是手到擒来。” 格拉巴的身手也就是比琴酒稍差一些,垣木榕估摸着,对上赤井秀一的话,赢面可能还要稍大一些,所以他对格拉巴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是制造一起案件给警察和公众看看而已。”琴酒冷淡地笑了一声,“反正最后的证据只会指向西斯克。” “呵……”垣木榕翻身,变成了侧躺的姿势,“不知道乌丸莲耶发现自己费尽心机拿回去的关西地区产业已经变成了一个空壳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琴酒伸手又一次摸向了垣木榕的耳垂,“不只是空壳,那里现在是一颗……地雷。” “啧!好奸诈!我喜欢!”垣木榕哈哈地笑出了声。 别人打了你一巴掌,你回了一巴掌,那不叫反击,对方可没有付出什么代价,至少得再多回一巴掌才行,对方才有可能得到教训,知道不能随便伸手。 垣木榕笑够了之后,才问起了另外一件事:“大哥,你今天过来一号基地是有任务?” 多好玩呢,明明双方都在暗暗的较着劲,但面上依然和和气气的,琴酒也依然是那个组织劳模,哦不,是top Killer,对于乌丸莲耶的命令也还是会执行。 “嗯。”没等垣木榕继续问,琴酒主动说了起来,“是暗杀自卫队的干部土门康辉的任务。” 垣木榕一愣,土门康辉?这个人听着有点耳熟。 他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最近应该是刚好在电视上听到这个名字。 垣木榕对日本军政界一向不感兴趣,也从不主动了解,能够被他知道的,大多是在电视上或者其他媒体上抛头露面过的。 但是除此之外,他对这个名字还有一种另类的熟悉感,一般会让他产生这种熟悉感的,都来自于动漫的原剧情。 琴酒看着垣木榕,这既是恍然又是疑惑的表情,手上的动作稍稍加重一分,冷笑道:“怎么?整理给我的所谓主线剧情,这么快就给忘了?不是还特意附上了‘我’受伤的图片吗?” “我”字稍稍加重了一点语气,琴酒的笑容更加冷冽了。 垣木榕先是愣了愣,然后就明白过来了,瞬间有些咬牙切齿,这个小六,居然敢夹带私货! 之前琴酒让垣木榕把主线剧情整理出来交给他,垣木榕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系统4836,对于系统来说,这种信息整合的工作再简单不过了。 而系统4836整理完了之后,垣木榕也没有检查,直接扔给了琴酒,没想到,这里面埋了这么大一个坑! 怪不得这几天小东西总给他一种心情很好的感觉,整天乐颠颠的!感情是自觉已经报复成功了啊! 第83章 一鸟做事一鸟当 而这会儿,垣木榕也终于想起来和土门康辉有关的那段剧情了。 土门康辉,不只是琴酒所说的自卫队干部,还是日本众议院议员候选人,父亲为防卫厅高官,父子俩在政界的影响力极大。 而土门康辉本人据说正义感极强,对犯罪行为态度强硬,多次在媒体发表严打暴力犯罪的言论,在民间支持率很高,被视为未来首相热门人选,也因此早就进入了组织的视野,一直都是重点观察对象。 原剧情里在稍微靠后一点的时间点也出现过针对他的暗杀情节。 为了将他杀掉,组织出动了琴酒的行动小组加上贝尔摩德和基尔,一共六个代号成员。 原计划是把人杀了之后嫁祸到另外一个黑社会组织泥参会头上。 只不过作为卧底的基尔对于任务消极应对,有心拖延,而且还在之前接触毛利小五郎的时候鞋底粘上了江户川柯南的窃听器,导致整场行动被泄露了个干净。 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任务失利了——江户川柯南联合FbI那边破坏了组织的行动,将人救了下来。 而琴酒因此怀疑到了基尔曾经接触过的毛利小五郎身上,认为破坏行动的人就是这个有名的名侦探,转而前往米花町狙杀毛利小五郎,却反而被提前蹲守的赤井秀一给埋伏了,被狙击枪给狙了一发。 而小六夹带的私货,无疑就是琴酒受伤的这张照片了。 垣木榕对于原剧情里琴酒居然在和赤井秀一的对狙中落了下风这件事倒是也能理解。 一方面剧情里赤井秀一的狙击水平已经被彻底神化了,另一方面,赤井秀一以逸待劳,而且占据了制高点,本来就是大顺风局。 垣木榕一向把剧情里的琴酒和自家这个分得很清,他内心也清楚,如果同样的处境,如今的琴酒是绝不可能狙不过赤井秀一的。 不过这事儿被系统4836舞到琴酒面前,还特意附上了图片什么的,就有些尴尬了。 他讪讪地笑了笑,略带些讨好地拉着琴酒的手在脸上蹭了蹭。 好在琴酒和垣木榕一样,也把自己和动漫里的“琴酒”分得很开,点了垣木榕一句之后,便没有多说什么。 当然,这也是因为琴酒知道罪魁祸首是谁的缘故,那只鸟,果然还是不够老实! 琴酒微阖的墨绿双瞳里透着寒芒。 垣木榕见状,为自家系统掬一把同情泪,小六长大了,也该懂得一鸟做事一鸟当的道理了。 “那大哥这次任务打算怎么处理?” “不急。”琴酒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这件事,对组织来说,其实不是什么紧迫的事。” 诚然,土门康辉真的上位并且推行他的执政主张的话,对组织来说确实一种打击,但是这事儿不会是短时间内可以达成的,而且因为组织的行动一向隐蔽性极强,不会成为打击的重点,还有不少缓冲空间。 真正急的,有两类人,一类就是诸如泥参会、荒川组这些行事嚣张、在官方早挂了号的黑帮组织。 另一类,就是土门康辉的政敌了。 而无论是原剧情,还是现在,组织都有对土门康辉动手的计划,除了组织自身的需求之外,其实更多的,是为了第二类人。 因为土门康辉的政敌们,那么巧,大部分都是组织的合作者。 “组织原本没有打算现在就对土门康辉动手,他现在处在竞选阶段,周身防护几乎称得上密不透风。按照组织的想法,会在他真的竞选成功、志得意满的时候动手。” 琴酒语气缓缓,和垣木榕讲起了其中缘由。 “但是,你在黄昏别馆上做的手脚,确实让boss陷入了被动。他给不出原本承诺的好处,只能转而答应他们另外的条件,而那些条件之一,就是处理掉土门康辉。” 垣木榕眉梢高高地挑起,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啊。 确实,乌丸莲耶能够那么快开挖黄昏别馆,背后的合作者们出了不少力,他也确实答应和那些人瓜分那批黄金。 现在虽然黄金不翼而飞,但是人家力是出了的,总不能白出。 乌丸莲耶也不是给不出承诺的好处,只是终究肉痛,那就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来弥补了。 以往组织也没少为合作者们铲除政敌,但是那是交易,组织是要换取一定的好处的,这次因为是乌丸莲耶的弥补,对方自然是不会再付出其他代价了。 也就是说,这一波,打白工。 好在再怎么白工,组织内部该给出的任务酬劳还是会给出的。 土门康辉确实不好杀,杀完以后影响也很大,这也是原剧情里组织特意把这件事嫁祸到其他黑帮头上的原因。 当然,不好杀是对别人而言,这个任务对琴酒来说倒是也不难的。 只是一想到这事是对黄昏别馆一事做出的补偿,琴酒就没有什么工作热情了。 至于乌丸莲耶和他背后的那些人,再着急也是他们的事,琴酒是不急的,等过段时间再研究下看把这个任务扔给谁好了。 垣木榕轻轻笑着,“要是让人家知道,你琴酒大人也会偷懒的话,怕是要天塌了。” 琴酒睨了垣木榕一眼,他是知道垣木榕背地里给他起的那些诸如“劳模”之类的外号了,当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些外号从何而来。 但是在垣木榕没有真正说出口之前,琴酒没有理由和垣木榕计较,所以他索性转移了话题,“boss和他背后的人嫌隙颇大,这次的任务虽说交到行动组,但并没有指定给我。” 合作归合作,博弈也是要博弈的。 黄昏别馆这件事,乌丸莲耶从头到尾都在受气,除了被垣木榕两番用刻文嘲讽以及用假黄金忽悠了一波之外,还因为那些盟友们毫无道义的自私嘴脸。 在乌丸莲耶看来,对方企图在黄昏别馆分一杯羹的行为已经是对他的极致冒犯了,更无耻的是,他们居然在黄金被证实为假的前提下,来找他要那份“报酬”。 第84章 言出法随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呢,更不要说乌丸莲耶这么个已经位高权重多年的组织掌控者。 这一点,从乌丸莲耶随意把这个任务扔下来可以看得出,从他没有叫停布兰科计划的后半部分也能看得出。 后半部分的计划,声势可就浩大多了。 垣木榕有点好奇,乌丸莲耶也不知道是终于认清了自己时日无多的事实不想继续跪舔,还是已经开始逐渐失去理智,竟然想要和背后的那些盟友们掰手腕了。 要知道,掰赢了有失去盟友的风险,掰输了可能要丢脸甚至丢命的。 琴酒看着垣木榕略显迷蒙的黑瞳里跳跃着的光彩,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凑热闹归凑热闹,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垣木榕点点头,撑着琴酒的大腿坐起身来,“开什么玩笑呢,我才没那么傻。” “别把自己搭进去”这句话,琴酒这段时间好像经常对他说来着,他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不是! 他慵懒地靠在琴酒的肩膀上,说道:“既然不是什么紧急任务,那大哥,今晚还是回家休息吧?” 一号基地虽然也是两人比较常停留的地方,但相比较而言,当然还是回自己家舒服啊。 琴酒没有意见,垣木榕突然说道:“但是我们都喝酒了诶,算了,先不回了吧。” 琴酒依然没有意见,也没有尝试跟垣木榕解释,这点酒精对于自己来说压根没有半点影响。 在琴酒看来,垣木榕这个人,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坚持,例如“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什么的,琴酒早就领会过了。 这种无伤大雅的事,他一般都随垣木榕。 当然,这里面也发生过一些比较邪门的情况。 例如琴酒曾经在垣木榕提出喝酒不开车之后,因为突然有任务,还是开车出门了,然后就遇到了交警搞酒驾突击检查,而且是全东京大行动。 琴酒在被拦车吹气之前识相地拐进了小路,然后就发现,此路不通。 多番尝试之后,琴酒无奈地将车停在路边,等伏特加开车来接他。 毕竟他实在不想被交警请进警局或者在东京街头和交警们来一次追逐战。 这种略显狼狈的经历,琴酒有过不止一次。 有些事,很邪门,但不得不信;有些人,已经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了,甚至有点言出法随了。 垣木榕是不知道琴酒曾经的经历的,他从不监控琴酒的踪迹,但是对于琴酒充分尊重自己的意见这一行为,垣木榕表示很欣慰。 垣木榕以前提醒琴酒,是出于安全考虑。 怎么说呢,酒精对人体中枢神经的抑制作用是潜移默化的,哪怕只是少量摄入,也会悄悄放缓神经传导速度,让人的反应力、判断力和专注力都出现肉眼难察的下滑,虽然对于琴酒来说,要出现这种下滑,得喝进去不少酒。 但琴酒这人还经常熬夜透支精力,很难说会不会在某个瞬间,酒精就悄悄麻痹了他的感知,让他出现一瞬的松懈。 不过这种情况,在垣木榕慢慢把琴酒的身体调养了回来、还特意做出了盈元丹作为精力补剂之后,就几乎不可能出现了。 后来垣木榕还这么坚持,就是习惯的问题了。 在琴酒还是肉体凡胎的情况下,他还是希望琴酒多加注意的。 坐了这一一小会儿,垣木榕酒劲下去了一点,但是困意倒是上来了。 嘴巴微张打了个呵欠之后,他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来。 琴酒也站了起来,将随身物品收到身上,对垣木榕说道:“走吧。” 虽说不回家,但垣木榕和琴酒也没有在一号基地待着的意思,干邑都给出提醒了,再待下去的话,乌丸莲耶怕是真的要忍不住下什么不理智的命令了。 两人直接喊上了伏特加,让伏特加把他们送到附近的一个安全屋,垣木榕家不能暴露给伏特加知道,安全屋倒是没多大关系的。 乌鸫小六朝垣木榕长长地鸣叫了一声之后,就很自觉地跟着伏特加走了,它!都习惯了! 洗漱完了之后,垣木榕就又兴致勃勃地帮琴酒吹起了头发,这个活儿他永远干不腻。 等琴酒的头发又一次恢复干燥柔顺的时候,垣木榕就饿虎扑食一般扑向了琴酒,把脸埋在琴酒的肩颈间蹭啊蹭的,缱绻地呼吸着,鼻尖尽是洗发水清冷的木质香调。 琴酒任由垣木榕在他身上挨挨蹭蹭,只是在他发现垣木榕的蹭就真的只是单纯的蹭的时候,就有些受不住了,把他都给蹭出火了,垣木榕还只是……蹭! 琴酒捏着垣木榕的后脖颈,将人从自己的脖颈间拉了出来,发现垣木榕其实眼睛已经半眯着了,被拉开的时候,还略有些迷茫,“怎么了?” 这模样,一看就是困迷糊了。 然而琴酒没打算放过垣木榕,说到底夜还早呢,垣木榕现在的困顿更多的是那点酒精的作用。 他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同时轻微侧头,薄唇噙住垣木榕微张的双唇…… (拉灯!) 翌日,垣木榕毫不意外地又一次睡到日上三竿。 其实虽然不是陌生的地方,这间安全屋也是来过的,但到底不是自己最熟悉的地盘,所以垣木榕还是睡得不太安稳的,一大早的时候就醒过来一趟。 那时候琴酒就已经醒了,垣木榕察觉到琴酒想要起身的动作,一个不忿,翻身把琴酒给半压在身下,脑袋搁在琴酒的胸膛上,眼睛都没睁一下。 昨天晚上琴酒不让他睡,那他今天就不让琴酒起,公平! 大概琴酒稳健的心跳声是有点催眠作用的,睡意再次袭来,就这样,垣木榕压着琴酒又睡了整整三个小时。 一直睡到饥饿感在睡梦中都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垣木榕才悠悠醒转。 他半眯着眼睛,好半晌才清醒过来。 发现琴酒还乖乖地躺在自己身下,垣木榕勾起嘴角,脸颊在不着寸缕的胸膛上蹭了蹭。 “再蹭,就别起了。” 垣木榕轻笑一声,翻身到一边和琴酒并排躺着,声音带着些刚醒时的沙哑,“那可不行,纵欲伤身啊,我的大哥。” 第85章 铃木园子的又一次邀请 琴酒原本环在垣木榕腰间的手在垣木榕这一翻身的动作之后被压在了垣木榕腰下,他也不抽出来,只是就着那个姿势,掌间用力在垣木榕后腰处揉按起来,语带嫌弃地重复了一个词,“纵欲伤身?”他嗤笑一声,“只有你而已。” 垣木榕有心反驳,但是无奈,还真是这样。 快乐的时候就要释放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又不是早那个啥的病,一直忍着做什么,忍者神龟吗? 刚想和琴酒理论理论,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琴酒微微挑眉,将手伸向了床头柜,把放在上面垣木榕的手机捞了过来递给垣木榕。 垣木榕接过一看,有些乐了,居然是铃木园子。 这位大小姐平时也是会和他联系的,频率不高而已,大多数是邀请他去参加铃木家举办的各种宴会、发布会、鉴赏会,而这些宴会毫不意外,都会出现一位万众瞩目的不速之客——怪盗基德。 铃木园子是真的很喜欢怪盗基德,当偶像崇拜的那种喜欢,所以她致力于把怪盗基德介绍给她所有的朋友认识。 是的,毫无疑问,垣木榕也是铃木园子的朋友之一,对于个性外向的人来说,交朋友真的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这方面,想必中野原树和铃木园子之间会有一些共同语言的。 当然,对于大部分的邀请,垣木榕都是拒绝的,唯一一次答应,还是上次去参加“茧”的发布会。 至于铃木园子极力推崇的怪盗基德,垣木榕表示他的兴趣并不大。 因为大部分情况下,怪盗基德的出现往往也意味着麻烦和骚乱,垣木榕偶尔会为了看戏,出现在这种场合,但大部分时间他还是想尽量避免的。 而且吧,他觉得如果他出现的话,对于怪盗基德来说估计是个莫大的惊吓,他还是不要去吓小孩的好。 铃声还在持续地响着,垣木榕想了想,还是坐起身来接通了电话。 “垣木哥!日安哦!”铃木园子元气满满的声音从话筒那边清晰地传了出来。 听得琴酒眉梢微挑,不知为何,他感觉此情此景有些熟悉。 “园子,日安!”垣木榕也带着笑意回应道。 铃木园子迟疑地“咦”了一声,“垣木哥,你是又感冒了吗?怎么声音这么沙哑?” 又?感冒? 这下不止琴酒了,连垣木榕都觉得即视感很强了!他狠狠斜了琴酒一眼,只能说好在铃木园子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不然自己的名声都快被琴酒给败尽了!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铃木园子总能挑着他和琴酒事后的清晨给他来电…… “不是,我昨晚熬夜,刚刚才睡醒,所以喉咙有点不舒服而已。” 琴酒无声地轻笑了一下,起身披上了睡袍,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给垣木榕倒了一杯水回来。 铃木大小姐是非常善良的性子,闻言连忙担忧道:“我的家庭医生说过年轻人也不能够不把自己的健康当回事,熬夜是很伤身的,垣木哥还是尽量不要熬夜的好。” 虽是关心,但铃木园子也没有喋喋不休地惹人烦,很适时地停住了话题。 “嗯,好。”垣木榕接过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接受了铃木园子的好意提醒,虽然他大概是做不到的,又问道,“园子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对!差点忘了,我找垣木哥是有正事的。”铃木园子在这一通寒暄之后,总算是在垣木榕的提醒下想起了打电话的目的了,“我家收到了邀请,去参加豪华游轮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垣木哥要一起出海去玩吗?船上有很多好玩的项目哦,而且首航人不会很多,不会乱糟糟的。” 铃木园子从垣木榕多次拒绝她的邀请中也摸索出来了一些规律,例如,垣木榕不是排斥出门,也不是排斥和其他人见面,单纯就是不喜欢纷乱的场合。 所以她觉得,这次出海航行是个不错的机会,也尽量在电话里把首航的优点给尽量表述完整,生怕垣木榕又一次拒绝。 说起铃木园子之所以这么执着于邀请垣木榕,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当然是她很喜欢垣木榕……的颜,能够看到赏心悦目的帅哥是一种享受。 虽然她很喜欢怪盗基德,但是并不妨碍她欣赏其他类型的帅哥。 其次是因为当年的第一次相遇时,垣木榕绅士的行为留给她非常好的印象,后面虽然她屡屡邀请,垣木榕也屡屡拒绝,但两人之间都拿捏着非常好的分寸,沟通一直愉快,所以铃木园子对于持续邀请垣木榕这件事,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在这一点上,铃木园子和中野原树还挺像的,这俩和垣木榕已经达成了某种莫名其妙的默契了。 最后的原因嘛,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了。 之前垣木榕难得答应她去参加“茧”的发布会,结果就碰上了命案,还有游戏机被入侵的事,让铃木园子觉得挺抱歉、也挺没面子的,所以她立志要让垣木榕有一次愉快的宴会体验。 铃木园子还在劝说着,“这次航行也算是为了庆祝小兰空手道关东大赛夺冠安排的旅行,八代集团那里给了我们家不少入场券呢,大家一起玩,多热闹啊。” 是的,虽然铃木园子向垣木榕发出邀请,但实际上,这艘豪华游轮的所有者并不是铃木集团,而是在日本也颇有盛名的八代集团。 八大集团新船出航,广邀国内各大财阀一同见证,而铃木园子的父母恰好没空,就让铃木园子作为代表出面祝贺了。 铃木园子干脆借此机会,邀请了大大小小的伙伴一起出海玩。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铃木园子大大咧咧的表面下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是微微勾唇,这邀请来得还真是及时啊。 哪怕铃木园子不邀请,他也是打算去参加这次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的,只是铃木园子邀请主动了,就更加顺理成章了而已。 第86章 若狭留美 “什么时候?” 听出来垣木榕的潜台词,铃木园子高兴道:“出行时间在七月二十日,三天两夜,就在近海活动而已,我查过了的,垣木哥你们学校那会儿已经放假了!” 铃木园子这一约,就约到了快二十天后。 不过也正常,三天两夜的时间以游轮旅行而言不算长,也是考虑到邀请的都是一些集团或者家族掌权者,本身就很忙,能抽出三天时间已经很不错了,但即便是这样,也是需要提前规划才能把这个时间空出来的。 而垣木榕那会儿确实是放假了,考试都结束了呢。 应下了铃木园子的邀请之后,垣木榕挂断了电话,看向琴酒,“你看,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了,园子还真是……嗯……”垣木榕思索了下,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形容词,“善解人意呢。” 铃木园子如果知道垣木榕对他的这个评价,怕是会高兴得跳起来。 琴酒已经穿好了衣服,闻言偏头看向垣木榕。“确定要去?不怕晕船了?” 垣木榕扬起下巴,“我的晕船状况已经好很多了好不好,几年前就能去波塞冬号了,这次就三天两夜,还都是在近海,有什么好怕的。” 波塞冬号那次可是十来天的旅程呢!虽然他们第五天的时候就下船了,但那会儿都能坚持下来了,还能越活越回去? 琴酒淡淡地“呵”了一声,“那船的结局,可不一定比波塞冬号好到哪里去。” 听到波塞冬号的结局,垣木榕嘴角抽了抽。 波塞冬号的结局不就是爆炸加沉船么,这艘阿芙洛狄特号,在原剧情里,倒是没到这个地步,但这一次嘛,可就不一定了。 是的,这次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活动也是原剧情里的一个案件,而且还是剧场版。 航行于大海之上的豪华游轮是天然的“暴风雪山庄”的场景,最适合用来作为杀人案件,特别是连环杀人案件的场所了。 原本的案情和个中恩怨情仇,是围绕着八代集团和阿芙洛狄特号相关人员展开的,这一次,这艘船也被布兰科选做下半部分计划的实施场所,必然会比原剧情更加混乱。 所以这船的结局还真不好说了。 不过垣木榕只是朝琴酒挑了挑眉,笑着说:“这不是还有你么,大哥。” 他跪坐起来,拍了拍琴酒的肩膀,一副“我很信任你”的模样。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反驳的话。 垣木榕也翻身下床,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自从几年前的波塞冬号之后,我们就没一起出海游玩过了呢。”他套了件衣服,转身看琴酒,突然提议道,“大哥,要不要一起去?” 琴酒冷淡地扯了扯嘴角,“其他人可不敢让我登上船。” 垣木榕轻轻地嗤笑了一声,“那倒也是,等下次吧。” 八代集团的豪华游轮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被垣木榕记录在了自己的日程表里,算是接下去一段时间里比较重要的一项行程。 而这个首航礼定在了垣木榕接到邀请的二十天之后,也就是说,垣木榕还有二十天的清闲时光,他也确实是这么悠闲度日的。 不过期间有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还是鹦鹉小六监控到的。 【宿主,蕾切尔·浅香化名若狭留美,已经入职了帝丹小学一年b班的副班主任了。】 前段时间蕾切尔·浅香一直在德黑兰活动,毕竟之前朗姆在俄罗斯被他截杀逃脱后,最后一次现身,就是在德黑兰飞机落地后,被琴酒的人追杀的那次。 蕾切尔·浅香虽然有一定的情报来源,但显然并不怎么灵通,她能调查到朗姆在德黑兰被人追杀,却没有调查到朗姆在躲藏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赶忙回日本了,更不知道朗姆已经死了。 只不过在德黑兰那么长时间没有收获之后,她终于收到了一些消息,再一次选择回到日本。 而她才刚一入境,就被鹦鹉小六给监控到了,报到了垣木榕这里。 垣木榕对这个女人不怎么感兴趣,只是让鹦鹉小六继续监控,而鹦鹉小六也没监控多少时日就发现了对方已然入职帝丹小学的事。 垣木榕没想到主线剧情的顽固性这么强,在世界意识没有强加干涉的情况下,蕾切尔·浅香还是寻摸到了江户川柯南身边。 或许,更大的可能是,剧情人物的某些思维和行为虽然会受主线引导,但总的来说还是符合他们本性的,所以在面临类似的情境时,他们有很大的概率会做出相同的应对。 但是,这里面还是有说不通的东西,原剧情里蕾切尔·浅香进入帝丹小学,是十分明确地冲着江户川柯南而去的,因为她长期在网上发布了十七年前羽田浩司的那个案子,并且根据访问记录反追踪对这个案子感兴趣的人。 而江户川柯南就是这么栽了的。 他在其他案子里突然听闻这件十七年前的悬案,又因为羽田浩司这个名字曾经和他一起出现在实验体名单上,引起了他的好奇,进而在网络上进行搜索,最终被蕾切尔·浅香锁定了。 问题是这个阶段江户川柯南还没来得及接触羽田浩司案呢,怎么蕾切尔·浅香还是那么精准地找上了帝丹小学? 垣木榕想不通这个问题,就暂时放下了。 不过,鹦鹉小六的监控还真监控出来一点不太一样的东西。 虽然帝丹小学那边没有监控,没办法实时监控到对方的动静,但它发现蕾切尔·浅香在入职帝丹小学的当天晚上,就发了信息给灰原哀。 “我知道是你,雪莉。” 除此之外,她还发了个地址约灰原哀出来见面。 鹦鹉小六监控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垣木榕正好闲着没事,琴酒还没回,他刚想找部电影消磨时光呢,闻言来了点兴致,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临走前他还没忘记给琴酒发了个短信,免得等下琴酒找不到他。 第87章 深夜会面 蕾切尔·浅香和灰原哀约的地点是米花中央公园。 深夜的米花中央公园空旷而寂静,只有公园中间的座椅上坐着个人。 这是一个约摸30出头的女人,黑色披肩长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深红色的衬衫和牛仔七分裤,双腿并拢坐在长椅上,微微低着头,有些拘谨的样子,又像是在沉思着什么,镜片反射出了一片白色的光。 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一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大树上,眼神锐利而警惕。 树影婆娑,树枝微微晃动着,她发现自己察觉到的异常响动是一只鸟儿停到了树杈上造成的,瞬间又把那凌厉的气势一收,整个人又变得安静起来。 那只通体乌黑的鸟儿似乎也被她吓到了,扑扇着翅膀腾空飞起,转眼间又飞走了。 蕾切尔·浅香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没过多久,她所注视着的方向,缓缓走近来一个小小、戴着兜帽的身影。 新米花酒店客房内,垣木榕站在窗台边,戳了戳刚从乌鸫变成牡丹鹦鹉落在了自己肩膀上的系统4836,【蕾切尔·浅香果然够敏锐的,还好我们没有傻乎乎地出现在公园附近。】 【是啊,宿主,我明明已经飞得很轻了。】鹦鹉小六一昂首,【不过她没发现我留在那里的窃听器。】 垣木榕知道像顶级高手对于视线和气息都是十分敏锐的,所以他在深思熟虑之下,选择在距离米花公园约400米外的新米花酒店这里。 这个距离,哪怕不用上望远镜,他也能清楚地看到公园里发生的动静。 他还让鹦鹉小六去把窃听器安在米花公园里头,这下就更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了。 垣木榕笑了笑,从随身的腰包里取出来一只小音箱放在窗台上,打开了开关,然后大大方方地朝那个方向眺望而去。 和垣木榕的舒适惬意不同,灰原哀此时脸上却是一片凝重。 在今天看到新的副班主任老师出现在班级里的时候,她的内心便大受震撼,因为这个人她认识。 说认识也不太准确,她只知道对方名为浅香,全名却是不清楚的。 两人之间也没有过多交集,他们之间的缘分起源于对方的刻意接近。 在她还是雪莉的时候,曾经在一次外出时遭遇抢劫而被对方救下,在不久后,对方又找上了她,挟恩以报,向她索要朗姆的情报,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朗姆。 最后一次见面是她姐姐宫野明美叛逃前不久,她内心惶恐不安的时候,恰好不经意间瞥见了这人的身影。 她天真地以为可以求助对方在姐姐叛逃计划败露之后帮忙把姐姐带走,就留了记号把对方约了出来,以情报为饵,请对方帮忙。 可惜的是对方吃了饵,但拒绝了她的请求。 再然后,姐姐出了事,她成了灰原哀,两人再没有见过面。 灰原哀原以为她们之间是不会有其他交集了的。 没想到,浅香居然来了东京,还直接出现在了学校里成为他们的副班主任。 今天在学校里的时候,她都很紧张,甚至因此不敢多和江户川柯南多说话。 直到放学时,这位新副班老师都没找上她,她原以为对方没有认出她来,没来得及庆幸,就收到短信了。 灰原哀在看到短信的一瞬间内心里涌现出了控制不住的恐慌,她不知道对方找上她是要干什么,但是于她而言,多一个人识破自己的身份,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了。 她焦虑、不安,却无处诉说。 甚至她很怀疑,浅香其实没有识破她的身份,这条短信只是在诈她而已。 但她内心也清楚,即便她不出面赴约,对方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等待她的,无非是对方穷追不舍的调查。 而她本就是经不起调查的,哪怕江户川柯南说过那个公安已经帮他们做好了身份伪装。 但假的就是假的啊。 所以,灰原哀终究是等阿笠博士睡着之后一个人来赴约了,这样的话,对方不会对她的关系网感兴趣,江户川柯南也不至于一起暴露了。 蕾切尔·浅香看着来人停在了距离自己十步开外的地方,轻轻笑了一声,“居然真的是你?你们组织的药物研究真的很超前,怪不得朗姆那么难杀。” 灰原哀看着对面的女人,突然又觉得没那么害怕了,总归,不会再差了。 她张张嘴,最终还是叫了对方今天自我介绍时的称呼,“若狭老师。” 若狭留美,是这位入职帝丹小学使用的姓名。 蕾切尔·浅香缓缓收起了笑容,眼睛微微眯起,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挖苦的话,“放心,我对你的现状不感兴趣,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灰原哀愣了下,想到了上次和对方的“交易”,迟疑着问道:“你是……想问我朗姆的事吗?” 蕾切尔·浅香点头,“朗姆,还有你们那个组织。”突然,她皱起了眉,上上下下打量起灰原哀,“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在学期初的时候‘转学’过来的,应该已经脱离那个组织的掌控挺久了吧?” 离开那么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给她。 谁知灰原哀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古怪的神情,然后犹豫着开口道:“如果若狭老师想问的是朗姆事情,那我确实知道一点。”她抬头,直视蕾切尔·浅香的双眼,“他已经死了!” 死了? 蕾切尔·浅香的瞳孔瞬间放大,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喃喃自语道:“死了?” 她追查了对方十七年,在那个神秘人的帮助下,两次差点成功击杀,结果还是让人给跑掉了,结果此时却有人告诉她,那个人死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忽然,气息却变得危险而凌厉,直直盯视灰原哀,“你知道欺骗我是什么下场吗?” 第88章 深夜开房 灰原哀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又定住了脚步,鼓起勇气道:“我没有必要欺骗你。” 蕾切尔·浅香还是不信,“之前新闻里白泷川制药公司绑架事件报道里出现过的独眼独腿男人不是朗姆吗?” 蕾切尔·浅香就是无意中看到这个新闻,联想到朗姆才回来日本的。 她需要确认那个男人究竟是不是朗姆,以及对方在那件事之后的现状。 最方便的方式是从警方入手,原本她是想先接近某个警察套够了交情再借机潜入警局调查的,只是没想到她在收集情报的时候,发现了频繁出入警局的毛利小五郎一家的身影。 出于谨慎考虑,最终她选择毛利家的小孩——江户川柯南作为突破口。 毕竟她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直接接触警察还是太危险了点。 灰原哀没想到蕾切尔·浅香连这件事情都查到了,有些讶异地点点头,又补充道:“那个人是他,在那件事不久之后,他就死了。” 蕾切尔·浅香深吸一口气,问道:“他怎么死的?” 垣木榕听着音箱里传出来的两人的对话,又遥遥看着蕾切尔·浅香那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摇头“啧啧”两声,“她这话怎么问得跟电视剧里突然听到不告而别的恋人已经死了的一样啊。” 鹦鹉小六发出“嘎嘎”的怪笑声。 这声音听得垣木榕脑壳疼,【你少学动漫里那些反派的笑声,这跟你的形象很不相符。】 好好一只牡丹鹦鹉,看久了也是眉清目秀、软萌可爱的,这一嗓子出来,全毁了! 鹦鹉小六一扭脸,表示不想听。 垣木榕也不强求,他只是建议,鹦鹉小六爱听不听吧。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忽地勾起了嘴角,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远处的马路上正驶来一辆黑色保时捷。 保时捷356A沿着公园外围的马路往酒店的方向驶来,而公园深处还在交流的两人却没有丝毫察觉。 此时的音箱里,灰原哀正在讲述和朗姆死亡相关的事情。 其实她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是库拉索杀的,而且是在组织的严密防护下杀的。 毕竟她听到的是经由江户川柯南转过一道的消息,而江户川柯南也是偷听琴酒的电话以及后续组织的人追捕库拉索的时候在一旁偷听到的消息,本身对于整个过程也很模糊。 垣木榕又一次看向了公园里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之前他就在想蕾切尔·浅香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会获知朗姆的死讯呢,没想到对方一来就找上了灰原哀。 而灰原哀却一点不懂得交易规则,人家都还没怎么问呢,就倒豆子似的给答出来了。 “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你和那个组织还有联系?” 灰原哀摇头,“这个消息是偶然间知道的,库拉索杀了朗姆之后逃了出来,我碰巧遇到过她。” 这话不算骗人,确实是偶然间知道的,也确实是碰到过库拉索,只不过整件事不是库拉索告诉她的而已。 蕾切尔·浅香深深地看了灰原哀一眼,“关于你说的,我会去求证的。” 那些人追踪库拉索的事闹得那么轰动,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 只要确认库拉索出逃一事确有其事,那么朗姆的死讯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至于混入组织去核实朗姆的死讯,这个难度属实有点高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行啊,灰原哀还是有长进的,对着蕾切尔·浅香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不对,她一直都是很聪明的,只不过因为一直以来对组织的恐惧让她显得怯懦胆小了些。 门铃突然响了,垣木榕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然后走了过去。 一拉开门,果不其然,琴酒正站在门外,黑色礼帽压住了眉眼,让他整个人气质更加冷峻了。 鹦鹉小六蹲在垣木榕的肩膀上,撇开了一张鸟脸不看琴酒,旋即干脆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宿主,我去现场看热闹。】 【去吧。】 垣木榕朝琴酒笑,“来得很快嘛,大哥。” 琴酒走进房间里,恰好听到蕾切尔·浅香的声音,“库拉索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以及灰原哀否定的回答。 琴酒在房间环视了一圈,走到窗边,目光掠过放在窗边的音箱和远处公园里还算清晰的两个身影,回头看垣木榕,“这就是你说的,出来开房?” 垣木榕闷笑着走到他旁边,“是啊,刺激吧?” 他刚刚出门的时候觉得大概率琴酒回家的时候他还没回,怕琴酒找不到他产生不必要的联想,就给琴酒发了个出来开房的信息。 两人都知道这话是开玩笑的,他和琴酒都不喜欢在外面住,但琴酒还是在收到消息之后拐到这边来了。 琴酒看垣木榕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无奈,这算什么刺激?大晚上跑出来酒店里就为了看这两个女人的对手戏? “就为了看这两个女人?” 垣木榕撇嘴,“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太中听了。” 琴酒“呵”了一声,是他说得不中听,还是垣木榕做得不中看? 垣木榕笑了笑,他最近沉迷于“看戏”这种行为不可自拔。 远远地看、靠近了在现场看、入侵摄像头看、用动漫看,现在甚至还特意出来开房看了。 但这不是说垣木榕真的把这些人当玩笑看或者有什么戏弄的心思,只不过出于不想过多参与、又想对全局具有足够的掌控度,所以才多加关注一些而已。 而琴酒口中的“这两个女人”,可都不是简单货色。 一个武力值逆天,非黑非红,行事有些不好估计;一个是重要女配角,主角“柯南”的真正制造者。 这俩凑一起了,能搞出什么事来还真挺难讲的,垣木榕觉得,他多关心一些不是错事。 当然,垣木榕自己的兴趣也是一大原因,这两人的联系在原剧情里被捂得很严实,所以垣木榕之前第一次知道两人之间的交易时也挺意外的。 琴酒站在窗边,半侧着身子,正脸看着垣木榕,用眼角余光盯视着公园里的长发女人,问道:“这个女人,就是你之前喊来杀朗姆的人?” 第89章 你是在包庇谁 喊来杀朗姆的女人?垣木榕眉梢轻挑。 明明琴酒的语气里没有嘲讽,但他却莫名听出了一点子蔑视,就好像在说,你找的这个,接连两次那么好的机会都没能把朗姆杀了,还得我安排库拉索出手。 他学着琴酒的样子,也侧身用余光看过去,没再和刚刚一样大剌剌地盯着看。 这种观察方式是琴酒惯常使用的。 高手对于视线锁定的感知一般都很敏锐,特别琴酒这种顶级狙击手目光的侵略性和杀意太盛,随随便便扫过的目光都能让人心颤发寒,这种观察方式能最大程度防止猎物受惊逃跑。 垣木榕很早就和琴酒学过这些了,但是用得不多,因为在这方面他倒是还好。 和琴酒相反,垣木榕是个相当没有侵略性的人,而且看人的时候目光永远游离,有种另类的目空一切之感,这让他的视线反而不怎么容易被人发现,也因此,他能在各个场合看热闹却很少被人揪出来过。 就像刚刚,他嚣张地盯着那边看,蕾切尔·浅香也确实没有什么反应。 垣木榕没好气地瞪了琴酒一眼,“之前那是剧情惯性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朗姆多难杀。” 朗姆好杀的话,琴酒也没必要掐着江户川柯南的小命逼世界意识二选一了。 琴酒挑眉,“事实就是,她没能把人杀了。” 这表情,配以话语中的含义,有种说不出的自得。 垣木榕气笑了,在他看来,此时的琴酒,就很有些像当年两人在剑桥街头再遇时,琴酒把自己原本能解决的几个小混混解决了之后,然后非说自己欠了他两次的无赖样了。 觉醒后的琴酒似乎也变得活泼了一些了,完全没有以前一种沉抑的感觉。 米花公园里,蕾切尔·浅香依然没有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又一人收入眼底了,除了琴酒特意撇开的目光之外,还因为隔着一层镜面玻璃,感知在一定程度上会被扭曲。 她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这问题却让灰原哀心神颤动。 “你之前拷贝给我的药物研究资料里,有一种药叫Aptx4869,你应该知道吧?” 灰原哀整个人僵硬起来,“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蕾切尔·浅香似是察觉到什么,眼睛微微眯起,“我要知道这个药物的研究者。” 灰原哀沉默了半晌,在浅香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才回答,“是我。” 当时她给了蕾切尔·浅香一些药物资料,出于私心,其中自己经手研究的部分她没有标注研究者,只给了一些很浅显的实验数据。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Aptx4869会产生这么神奇的效果,加上蕾切尔·浅香点名要朗姆关心的实验项目,否则的话她连这个药的存在都不会让蕾切尔·浅香知道。 哪知蕾切尔·浅香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断然否定,“不可能!你是在包庇谁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然变得十分危险了。 她在那个药的实验体里面发现了那个让她在意的名字。 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羽田浩司究竟是死于什么药物。 所以这次她回日本的一部分原因,本也是冲着知情人雪莉来的。 灰原哀睁大了双眼,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笃定,这药确实是她主力研究的项目,这一点,她作为研究者还能不清楚吗。 蕾切尔·浅香眉头紧紧蹙起,“我记得你顶多不超过二十岁,难道你三岁的时候就研究出来这种毒药然后用来杀人了吗?别把我当傻子!” 灰原哀呆住了,她甚至还没有二十,只是十八岁而已,十七年前她才刚出生没多久,当然不可能研究出来这种药…… 等等,十七年前…… 她打包数据给蕾切尔·浅香的时候,没有表明自己是药物研究者的身份,自然也没有把没父母的名字加进去。 而Aptx4869这个药其实是她在父母留下来的暂时取名为“银色子弹”的药物配方的基础上修改提升后得到的。 把药物改名之后为了方便观察实验数据变化,她也就把原本“银色子弹”的药物实验数据合并到Aptx4869的实验数据里了。 也就是说,蕾切尔·浅香口中的十七年前杀人的毒药是银色子弹,它的发明者,是……她的父母才对。 蕾切尔·浅香看她这模样,更加笃定了她在包庇什么人。 她原本确实没想对灰原哀动手,但这是建立在灰原哀配合的前提下的。 灰原哀并没有察觉到蕾切尔·浅香的杀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有一个线头之后,就有更多的讯息从记忆深处涌现出来。 例如,她记得,十七年前,那个药物的使用记录总共有两个人,她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是银色子弹出了实验室之后的第一次作为毒药的使用记录。 第一次使用,用在了两个人身上,两个人都死了。 事实上,根据她查到的信息,这个药在动物实验阶段的死亡率就是百分之百了,但在这种前提下,后续还同步进行了人体实验,再后来甚至干脆用作了毒药。 灰原哀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这其中扮演了多重要的角色。 她只知道,从姐姐的记录里和母亲给她留下来的录音带里,可以判断出,在十七年前,她的父母就意识到了自己死期将近,并且用尽一切手段在给她们姐妹留下一些念想。 以前她以为是父母发现了组织想对他们出手,所以才早做打算。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怀疑,她的父母,其实是自己选择了那条不归死路的——母亲无法接受自己的未完成的实验成果被当做毒药去毒害其他人,父亲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实验理想被这么粗暴对待。 灰原哀对父母没有多少记忆,从小到大,她接触到的亲人只有姐姐宫野明美。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姐姐之间的区别,她的性子要冷得多,也要自私得多,没那么多富余的同情心。 所以虽然她也不喜欢人体实验,却可以眼不见为净,但她知道自己的姐姐做不到。 第90章 冲着我来就行 灰原哀根据录像带里的声音在脑海里虚拟出来的母亲的形象,就是和姐姐一样温柔慈和的女性,也因此,她对于刚刚的怀疑又更加确定了。 十七年前,这个时间节点是最好的证明——第一波受害者的出现与父母的实验室“意外”就是前后脚的事罢了。 以及,如果那时候组织已经对父母产生杀意的话,又怎么会给他们进出组织基地甚至探亲访友的自由的。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抬头看着蕾切尔·浅香,“如果你问十七年前的话,那个药物的研究者是我的父母,安在我头上并没有什么不对。”她的眼神认真,没有逃避,“所以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行了。” 对面这位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十七年前的事,联想到十七年前的那两个实验体数据就是朗姆提供过来的,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 蕾切尔·浅香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眼神瞬间变得危险极了,诚然,就像刀具一样,用刀杀人的才是凶手,铸刀人是无辜的。 但是在使刀人已死的前提下,她找铸刀人的麻烦也是正常的,只是她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身上。 她冷笑一声,“你父母呢?” “死了。”灰原哀语气淡淡,“十七年前死的。” 酒店里,垣木榕看着琴酒,挑眉笑道:“你之前和我说宫野博士夫妻是被老赫雷斯杀的哦?判断失误了?” 和宫野志保一样,他其实对于宫野夫妇的死也一直也有疑问,从组织的调查来看,宫野夫妇的死是老赫雷斯所为,只是老赫雷斯应该也不是一开始就奔着杀人去的,她的目的是药物才对。 她没理由杀宫野夫妇,毕竟没有人会傻到杀鸡取卵的。 那宫野夫妇是怎么预料到自己死期将近并且有了那么多安排后事的举动的呢? 琴酒双手插兜,好整以暇,“事情真相除了本人谁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赫雷斯自己都觉得是她害死了宫野。” 刑讯时虽然老赫雷斯咬死了没有杀人,甚至没有出现在宫野厚司那个研究所附近,但是她偷偷藏了十七年的药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所以,老赫雷斯很可能是被宫野夫妇利用了一把,成为了送他们上死路的刽子手?” 垣木榕轻笑一声,果然,能当博士的,就没几个蠢人,宫野夫妇这一手嫁祸玩得挺漂亮的。 宫野夫妇有了死志,但自杀和被杀是两回事,自杀代表对组织不满,对组织给予的研究任务不满,一旦他们自杀了,两个女儿的处境不会好的。 但是,如果他们是被害的,那就大不相同了,现在宫野姐妹不就好好地被组织安排养大了吗。 当然,自杀也好,设计自己被杀也好,在垣木榕看来都挺不可取的。 跟责任什么的无关,虽然被抛下的宫野姐妹确实惨就是了。 他只是觉得,太傻了,别看他之前对诸伏景光“人命没有那么轻”的论调嗤之以鼻,事实上,他只是觉得,别人的命贵贱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的命最重最贵。 琴酒看垣木榕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大概是知道垣木榕内心在想什么的,轻笑一声伸手掐了掐垣木榕的耳垂,他就喜欢垣木榕这种人不为己天地诛的性子。 突然,一旁的音箱里又传出来了公园里两人的对话声,而那内容让琴酒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恐怖起来。 蕾切尔·浅香眼神冰冷地盯着灰原哀看,周身气势如山一般地压倒而去。 灰原哀脸色煞白,但坚持着抬头和蕾切尔·浅香对视,不躲不闪。 双方无声对峙了半晌,蕾切尔·浅香才终于收了气势,语气冷淡地开口道:“告诉我另外一个人的情报,我再考虑放过你。” “什……什么人?是组织成员?”灰原哀咽了咽唾沫缓解干涸的喉咙,“代号是什么?” 能被蕾切尔·浅香看进眼里的人,怎么着都已经拿到代号了吧? 谁知蕾切尔·浅香却是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他的代号,但他的网络技术应该很不错,四年前他给了我一个软件,我就是用那个软件追踪到朗姆的。”顿了下,她补充道,“对,那个人应该还和朗姆有仇。” 其实蕾切尔·浅香也不确定那人是不是组织成员,但她觉得八九不离十,毕竟那人的消息灵通得过分。 酒店客房内,垣木榕眉梢高高挑起,真行啊,问到他头上了,他抬手在冒着杀气的琴酒胳膊上轻轻拍了拍,轻摇头道:“没事,我也有点好奇雪莉要怎么回答。” 灰原哀皱皱眉,和朗姆有仇的技术人员?她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 四年前……等等! 她睁大了双眼,“四年前朗姆有一次受伤很严重,是你动的手?” 那次的事情闹得很大,她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是宫野明美从赤井秀一那里得到了消息,就告诉她了。 蕾切尔·浅香冷淡地扯了扯嘴角,“可惜没能把人给杀了。别扯远了,回答我的问题。” 灰原哀也扯扯嘴角,那也是很厉害的战绩了,在那之前,她一直觉得朗姆、琴酒之流的都是强大不可战胜的人,没想到有一天也能见识到高高在上的他们被人痛打落水狗一般打入泥潭。 也就前不久朗姆在俄罗斯和德黑兰被人截杀那次能比拟了。 当然,此时的她并不知道,俄罗斯朗姆被截杀也是对面这个黑发女人的杰作。 她摇摇头,“技术人员的话,我认识的人不多,主管后勤的干邑好像和朗姆确实不太对付,但是干邑本人电脑技术能力并不突出,不过如果你只是接收到一个软件的话,那也可以是别人开发的,不一定是发给你的那个人本人。” 第91章 不死鸟 蕾切尔·浅香蹙眉,灰原哀说得有道理,虽然对方给了她一个追踪软件,但并不能说明对方就是这方面的行家,没人规定谁拿出来的东西就是谁发明的。 一时间,她觉得,那便算了。 她其实也没有很想找到那个人,毕竟这位和朗姆不一样,她和对方并没有什么矛盾,甚至在杀朗姆这件事情上他们算得上是合作者,对方给她提供了许多便利,只是她不争气而已。 她只是有些在意这个“合作”的过程自己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对方对自己彻彻底底的利用,所以多少起了点好奇心。 不过找不到就算了,不如问一下那个组织的情报,还能多杀几个出出气。 蕾切尔·浅香低头看着灰原哀,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是在自己不甚强大的时候,她也接受过别人的善意,所以她没办法对眼前这个弱得可怜的小孩子动手。 只能找别人了。 只是她刚想开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便说道:“还有一个讯息。那个人曾经给过我一个毒药,之前在俄罗斯的时候,我将药涂在了子弹上,射中了朗姆的腿。据说那个毒有如附骨之疽,除非第一时间把中毒的部位剜掉,不然的话会腐烂蔓延全身。我调查过,目前市面上也好,黑市上也好,都没有类似的药物。” 灰原哀又一次把眼睛睁大了,这次真有点目瞪口呆的模样了,“朗姆在俄罗斯被人截杀,也是你干的?” 蕾切尔·浅香皱皱眉,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最终不也没能成功把朗姆给杀了吗。 灰原哀脸色复杂,“朗姆回到组织的时候,就已经截掉一条腿了,后来一直坐在轮椅上。” “我知道。”她在德黑兰的时候就知道朗姆截肢了,所以才能在看到白泷川制药那则新闻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那个独眼独腿的男人就是朗姆。 灰原哀想说,不,你不知道。 如果不是只剩下一条腿的话,库拉索动手的时候朗姆估计没那么容易被杀。 不过这只是她的猜测,所以她没有说出口。 至于蕾切尔·浅香说的那个药,药效听起来有点熟悉。 灰原哀皱了皱眉头回溯自己的记忆,突然就想起来,之前组织让他们研究的一个毒药,应该说一管毒血,来自于中了毒又被狙杀的杀手普拉米亚。 她后来有一次听说玛歌还特意去找伊奈弗打听了,那个毒好像是叫……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死鸟?” 蕾切尔·浅香重复这个词,“不死鸟?看来你知道是什么药了,那个人是谁?” 灰原哀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但是很抱歉,我不能说。” 小女孩糅杂着稚嫩和成熟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的时候,琴酒周身的气势终于收敛平息了一些。 他自认没有亲自出手击杀雪莉已经是他看在伊奈弗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但如果留的是这么个随时会出卖伊奈弗的祸患的话,那雪莉也没必要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与琴酒相反的是,蕾切尔·浅香却是怒火翻腾,“你是觉得我真的不会杀你吗?” 她不是个真正的老师,对于灰原哀也没有什么怜惜之心,甚至还带着一点迁怒,灰原哀的不配合已然惹怒了她。 但是灰原哀依然坚定地摇头,“抱歉,虽然我对他也知之甚少,但无论如何关于他的情报我不能往外传。” 垣木榕朝琴酒得意地挑挑眉,这就叫人格魅力! 琴酒嗤笑一声,雪莉只不过是吓破胆了而已。 他转身,对垣木榕说道:“回去了。” 垣木榕应声,确实也没什么好关注的了,他把东西收了之后,就跟着琴酒出了酒店房间,小六特意留出来的二人世界,可不能浪费了。 而蕾切尔·浅香终究没有对灰原哀做什么,毕竟她不是在寻仇,而灰原哀看起来对那个人忌惮到了极点,所以在灰原哀又透露不少组织情报之后,她还是放过了这件事。 灰原哀看着远去的蕾切尔·浅香,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突地松了下来,肩膀都有些塌了。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暂时过了这一关了,好在这位若狭老师,并不算敌人,甚至在面对朗姆时,她们还能算同盟。 只可惜朗姆死了,同盟不复存在了。 灰原哀嘴角噙着一抹苦涩而嘲讽的笑意,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对朗姆的死说一句“可惜”。 夜色有些深了,她估摸着蕾切尔·浅香已经离开公园了,才起步也往公园出口而去。 突然,她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看去。 公园灯光昏暗,树影婆娑,她本该什么也看不到的,但那么巧,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在透过枝叶缝隙的路灯灯光照亮的那块区域,正停着一只鸟。 那鸟通身乌黑,只有喙和眼圈一周是浅嫩的黄色,这不是乌鸦,而是……乌鸫鸟。 她的身体又一次僵直了起来,乌鸫在东京市区乃至整个日本都是十分罕见的鸟,如果不是知道某人饲养这种鸟的话,她甚至不知道这鸟的品种。 伊奈弗,这是伊奈弗的鸟。 可是,伊奈弗的鸟怎么会在这里? 以及,伊奈弗的鸟在这里的话,那伊奈弗本人呢? 是恰巧出现,还是,伊奈弗真的一直在监视她? 瞬间,恐惧如海浪般朝她涌来、进而将她吞噬。 乌鸫小六原本正准备把安装在树干上的窃听器收起来呢,宿主说要勤俭持家,这可是系统出品的隐形窃听器,是花积分买的,哪怕用不上,也能折旧换回一点积分呢。 不能学琴酒,把这种东西用成一次性的。 结果它刚收拢翅膀,就发现树下的灰原哀突然之间就呆站着不动了,而且好像是在看自己。 它好奇地歪了歪脑袋朝灰原哀瞅了过去,然后就发现,灰原哀的瞳孔放得更大了,嘴巴也长着,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第92章 黑方特辑2 乌鸫小六又把头歪向了另一个方向,抬起一边翅膀扇了扇,就像人类用手掌在发呆的人眼前晃动那般,但灰原哀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乌鸫小六还是不知道灰原哀在恐惧什么,便颇觉无趣地收回了翅膀去做自己的事了。 奇奇怪怪的人类小孩。 乌鸫小六爪子踩上了那个极微小的窃听器,瞬间,窃听器被收进了垣木榕的系统空间,拍拍翅膀飞走了。 只留下一个自己吓自己,吓到腿脚发软最终瘫坐在地的假小孩。 时间悄然无息地进入了七月中,垣木榕确实如他所预料的一般惬意悠然,哪怕期间他还抽空回学校参加了好几门课程的期末考试,也是一样。 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小半个月就没有那么轻松悠闲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紧绷氛围悄然无息地笼罩了整个日本政界和警界,并且开始蔓延到普通人的生活中。 这一切都源于一起连环杀人案。 第一起命案发生于七月七日,也就是七夕节,在那之后,又有五人接连被害,被害人数飙升至六人。 一开始因为被害人分布于日本各处,警方只以为这些案件是相互独立的杀人案,并没有并案调查的意思,只是由各地警署独立侦办辖区内的案件。 直到他们发现其中潜藏着的越来越多的共性。 首先的共同点是,被杀者全部都是政界要员,这些人大多掌控着某个领域的要害环节,地位举足轻重。 其次,这些人被杀以后,身旁所携带着的公文包或者是钱包之类的储物工具都被人带走了,以及,现场留下了一张麻将牌,这是并案的关键。 最后,也是最让警方头疼的一点,在这些人死后没多久,网络上便会开始流传起他们的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等等违法犯罪行为和证据。 这无疑是在网络上掀起了一轮讨论热潮,公众们对这些人的死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关注。 当然更加关注的其实是他们的罪证是否属实这一点了。 被责问的死者所属单位和警方对此不敢发表任何言论,这似乎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但是却也终于让警方意识到这些案件原来是存在着共性的,这是一起非常恶劣的、针对政界人士的连环杀人案件。 但是因为凶手并没有留下太多蛛丝马迹,无论是凶案现场,还是事后的网络发帖行为都打扫得非常干净。 案件最终汇总到搜查一课,所有死者所在区域的警署都派出了精英代表赶赴东京警视厅,准备组建了一个专案组负责侦办这起连环杀人案。 垣木榕对此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对于死去的那几个政界渣滓,没有投注半点注意力。 是的,渣滓。 其实按照网络上披露出来的,诸如滥用职权、贪污受贿之类的行为,倒也还不至于被冠上这么严重的一个词汇,但事实上,这只是被杀的那几个家伙所犯罪行里最轻的一部分了。 还没结束呢,该死的还没死完,等死完了才能引爆最后一场狂欢。 不过他对所谓的专案组比较感兴趣。 【按照宿主的要求,我已经在警视厅内部安装足够的隐形摄像头了,明天他们开会的时候宿主可以同步观看直播哦。】 这是鹦鹉小六昨天晚上潜入警视厅安装的,虽然警视厅内部也有不少摄像头可以“借用”,但想看全面一点的话还是不够的。 垣木榕摸了摸鹦鹉小六的脑袋,“好的,辛苦了!” 他的系统空间里还囤了不少隐形摄像头和监听器呢,这东西用完了可以回收,他用不上就一直放着,现在倒是刚好能用上。 就等着明天看看搜查一课这个所谓的专案组是怎么运行的吧,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能看点别的。 动漫更新了! 于是,在网络上沸反盈天、警视厅里一片焦头烂额的时候,垣木榕这边却是岁月静好地看起了动漫来。 垣木榕坐在自家客厅里,大腿上蹲着一只五颜六色的牡丹鹦鹉,茶几上摆放着饮料、零食和水果。 灯光全都关闭着,唯一的光源来自于投影仪投射出来的光线。 这是一人一宠最熟悉的动漫观影时间。 因为世界趋于正常的原因,这个世界的案件已经没有那么频发了。 而这一段时间主角江户川柯南的关注重点都是还没结束的这一起连环杀人案件,所以主世界那边的制作组也就接收不到新案件了,也就是说,重制版《名侦探柯南》差点面临断更! 制作组当然不能够就这么任由动漫停在这里,转而开始播放起了早就准备好的黑方特辑2。 黑方特辑1是威士忌谎言,特辑2的主题依然是威士忌,但是却不是顺着时间轴往后,播放特辑1之后发生的事情,而是拐到了最初——威士忌的诞生。 《黑方特辑2威士忌的诞生》,分上中下三集,篇幅算是适中。 垣木榕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标题,这是要播放当初三瓶威士忌假酒加入组织的过程了吗? 会从哪里开始切入呢? 上集片头曲结束,就在垣木榕以为最先出现的应该是赤井秀一碰瓷宫野明美的过程时,出现在画面里的却出乎意料地是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那一双明亮的猫眼表明了这个人的身份——诸伏景光。 垣木榕愣了愣,居然是诸伏景光吗? 鹦鹉小六蹲在垣木榕的大腿上,也看得十分认真。 夜色里,诸伏景光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独自一人穿过街区,低着头避开了人群,拐入了一条昏暗的巷道。 又是一阵七拐八拐之后,走入了一片低矮的住宅区,经过其中一栋破旧的房屋前,从一旁的小门进去了。 门内是一道向下的阶梯,诸伏景光在黑暗中,平稳的往下走,最终停留在一扇生了锈的房门前。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而入,伸手在门边按了下,灯光应声而亮。 这明显是一个由地下室改造而成的,极为简陋的房间。 第93章 敷衍的接头暗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章 不该问的,不要问 [综上,诸伏景光应该是在剧情开始前4年多到6年拿到代号的。]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很可能是剧情开始前5年或者6年咯?] [年轻了这么多的琴酒,不知道是长发还是短发耶!] [我还是喜欢琴酒长发飘飘的样子,而且还是白毛,太戳我了!] [我也是,但是短发啊,没见过,想见见。] 垣木榕看着观众们三言两语就把诸伏景光的时间轴以及这个黑方特辑发生的时间给扒了个干净,又转而讨论起琴酒的头发,有些忍俊不禁。 就说吧,除了他之外,多的是人觊觎琴酒的那头银色长发的,不过只有他有机会上手而已。 其实垣木榕一时之间也说不清,那究竟是柯学元年前的第5年还是第6年,可能是5年多吧。 对于时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法,可能取整,也可能四舍五入,纠结这个没有什么含义。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似乎在这会儿,他也还没有拿到代号呢。 诸伏景光坐下之后,没多会儿就拿到了他的螺丝起子,当然,他没有喝。 又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他差点忍不住要出声询问的时候,基安蒂先暴躁地“啧”了一声。 她对着科恩抱怨道:“伏特加怎么回事?不是说会通知我们出发吗?” 一阵沉默之后,科恩语调平平地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基安蒂没好气,“我就多余问你。” 说完她直接掏出了手机,打给了伏特加,“伏特加,你那边怎么回事,还没好吗?” 伏特加的声音似乎也压抑着火气,“别提了,原定的那只‘饵’没法用了,我们现在在找其他人来代替他。” “你是说藤野苍那个废物点心儿子?”基安蒂皱眉,“你们准备找谁?都这会儿了,还能找到人?” “基安蒂,不该问的,不要问。”那头突然换了个声音了,低沉而冰冷。 诸伏景光垂着头,眼珠子动了动,藤野苍,泥参会的老大,原来组织这次的任务对象是泥参会。 而泥参会,说起来也是东京排得上号的黑帮组织,虽然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里面的核心成员说是作恶多端也不为过。 他内心不由得一松,虽然加入组织之后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手染鲜血是必然的,但如果自己伤害的是本就有罪之人,也能够稍稍地……自欺欺人一下。 劝自己自欺欺人,本就是最清醒不过的行为。 诸伏景光其实很清楚,自己在做的,就是践踏法律的事,是……与他在樱花下曾经立下的誓言相违背的事,但他别无选择。 基安蒂已经挂断了电话,眼神里冒着火光,“琴酒这家伙,真是够了,说什么叫不该问的不要问,我问的不就是和任务相关的事吗!” 科恩说了句公道话,“我也觉得,等待命令,就可以了。” 琴酒是个好上司,从来不坑手下人。 基安蒂知道科恩的潜台词,“切”了一声之后到底没再说什么了。 [景光这眼神,啧……] [说实话,他真的不适合做卧底啊,或者说,哪怕以技术员或者其他身份加入组织呢。] [对啊,非得用狙击手的身份,那进来,不就是为了杀人的吗?] [额,技术员什么的,这也得看合不合适吧,估摸着合计下来,还是狙击方面有特长,没点过人之处,组织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啊。] [哈哈哈,基安蒂真的是个暴躁大姐大啊!] [再暴躁对上琴酒也没辙,让不问就不问,虽然事后会吐槽哈哈哈。] [你们说琴酒知不知道自己手下在背后会吐槽他啊?] [包知道的,因为这姐们她不止背后说啊,她当着琴酒的面也不是什么礼貌的人哈哈哈。] [琴酒不计较这个而已,说真的,忽略工作内容是杀人放火之外,能遇上琴酒这种上司,其实真的挺好的。] [有事琴酒他是真自己上啊。] [而且你只要无脑完成他的指令就好了,这种事太适合我了。] [要不呢,《名侦探柯南》里出场了这么多人物,也就他一个被叫劳模了。] [笑死我了,照这么说的话,我才发现,哪怕全剧无休的主角江户川柯南,也没被人叫做劳模啊哈哈哈。] [笑死,还能这么比较的吗?不过琴酒应该是没有柯南劳模的。] [有没有可能,因为柯南的另外一个名字更加响亮、流传度更广呢。] [死神吗哈哈哈。] [话说,基安蒂好像是在问到那个代替藤野苍儿子的人的时候被琴酒叫停的,没人好奇来顶替的是谁吗?] [一个小配角有什么要在意的嘞……] [大概就是藤野苍其他在意的人呗,亲爹?情人?老婆?] 酒吧包厢里的三人并不怎么交流,又等了一会儿之后,科恩那边终于收到了伏特加的通知,他起身,言简意赅地对其他人说道:“走吧。” 诸伏景光虽然不明所以,但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很快跟了上去。 在离开了酒吧之后,三人都坐上了基安蒂的蝰蛇。 在车子驶入码头区域时,诸伏景光听到了科恩给他分配的任务,“等下,你去二号点。” 诸伏景光点点头,内心也了然,今天的任务地点看来就是在这个码头了,不过,二号点是哪里?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低头一看,科恩居然把地点用邮件发给了他。 诸伏景光嘴角抽抽,这是多不爱讲话啊,连复述一下地点都不肯,不对,明明刚刚和基安蒂说话的时候虽然也是一两个词一两个词地往外蹦,但并没有这么话少。 感情还是区别对待啊。 内心止不住地吐槽,面上却没什么异样地点头表示收到了,然后又突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问道:“我一个人吗?” 科恩停顿了下,才慢吞吞地回复了两个词,“转达,而已。” 基安蒂猛打了一下方向盘,“会有人和你搭档的,你直接过去就行。” 第95章 冷脸灭香烟 一个远景拉开之后,蓝色蝰蛇已经变成了黑色保时捷356A,正开在一条灯光不甚明亮的町内小路上。 伏特加充当着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头,“大哥,我们这个时候去医院做什么?” [琴酒和伏特加!果然跟诸伏景光预计的一样,这一次的任务有琴酒和伏特加!] [哈哈哈,伏特加还真的,一直充当琴酒的司机啊!] [哈哈哈,五六年前的伏特加和现在相比,怎么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也不知道伏特加到底是多少岁,感觉他是那种20岁长得像30岁,40岁还像30岁的那种人。] [难道琴酒不是吗哈哈哈。] [说实话,之前的特辑1诸伏景光叛逃时间和特辑2这个时间点估计相差不到两年,那会儿的琴酒和现在并没有多大区别。] [嗯呐,同理可证,这个时间点的琴酒其实也还是那个样儿。] [那可难说,琴酒可还没出场呢。] 就在最后那条弹幕瞟过的时候,镜头终于给到了后排,琴酒冷峻的脸占据了大半边的屏幕,银色刘海下的绿眸闪着似野兽一般的寒芒,无论是脸还是身上的装束,都与剧情开始时一般无二。 琴酒没有回答伏特加的问题,又半晌后,在伏特加的车超过一辆摩托车的时候,突然出声道:“掉头。” [啊,我最大的期待没有了……] [不过能看到琴酒还是开心的……] [可惜了,琴酒还是那个琴酒,没能看到短发琴酒或者稚嫩琴酒。] [老实说我对少年琴酒比较好奇哦。] [谁不好奇啊,不过感觉琴酒应该是少年老成的那种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少年气。] [总归有嫩乎的时候嘛。] [哎咦,琴酒让掉头干嘛?] 伏特加不明所以,但反应不慢,到前面路口的时候,就一个掉头,用不快不慢的车速沿路往回开。 很快他就发现,有一辆摩托车停在了路边,摩托车上那人跨在摩托车座上,优哉游哉的等着他们。 伏特加定睛一看,“好像是……” [我赌一根辣条,伊奈弗!] [我赌一包,但我也赌是伊奈弗!] [摩托车!还有这悠闲到极点的模样,不是伊奈弗我吃了楼上两位的辣条!] [你们可真够无聊的啊喂!] [神奇!琴酒居然没有和伊奈弗一起行动,而是在路上突然遇到。] [很正常吧,他们也不是经常一起行动的啊,伊奈弗也有一两次是自己行动的,琴酒就更不用说了,我就不信伊奈弗能跟得上他的工作强度。] [懂,劳模琴酒和一看就会享受的伊奈弗!] [不过伊奈弗戴着头盔的话,里面应该不能戴着墨镜和口罩了吧?那我们是不是能看到伊奈弗的真容了!] [有道理诶,这种头盔我戴过,卡得死紧,里面绝对不可能戴墨镜的。] [额,他也不一定要摘头盔啊,没准琴酒只是路上遇到了所以打个招呼呢。] 垣木榕看着弹幕的讨论,特别是关于琴酒的劳模属性和他的好逸恶劳,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人倒是都挺会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啊。 伏特加稍微加了下速,很快来到了摩托车的旁边,把车停下。 后座的琴酒摇下了车窗,对摩托车上的人说道:“上车。” 那人四处环顾了一圈之后,朝琴酒打了个手势,然后油门一拧,动作利索地把车开到了小巷子里停下。 等再出来的时候,头盔已经摘下,变成了口罩和墨镜。 弹幕上出现了一连串的省略号,观众们显然有些无语,而琴酒也不知为何,突然冷哼了一声,吓得伏特加瑟缩了一下,结巴着问:“大……大哥,怎么了吗?” 琴酒没有搭理伏特加,而是注视着走到另一边打开后座车门的垣木榕。 而垣木榕拉开车门坐下,正准备关门时目光瞥到琴酒时,明显有了一个停顿的动作,镜头跟着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琴酒手里正闪着红光、冒着丝丝缕缕烟气的香烟上。 而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把车门一推,就准备下车。 琴酒见状,露出了肉眼可见的暴躁神色,掐灭了香烟之后冷然出声:“坐好!伏特加,开车!” [啊这……] [我就说了,新剧情里居然很少见琴酒抽烟的镜头,原来是伊奈弗不喜欢啊。] [笑死我了,琴酒这算什么?冷脸灭香烟?] [神特么冷脸灭香烟哈哈哈,这是琴酒为爱戒烟?] [真的假的?琴酒真的因为伊奈弗,硬生生把烟给戒了?] [反正重制版很少看到琴酒吸烟的镜头了,哪怕有,也是伊奈弗不在的时候。] [戒烟好啊!烟味真的太刺鼻了,伊奈弗赛高!] [不过琴酒看起来好凶啊。] [额,琴酒不一向是这样的吗?] [才不是呢,琴酒对别人可能是,但是对伊奈弗的时候态度完全不一样的好吗!] [我也觉得,该不会是两人吵架了吧?] [因为吵架,所以没有一起出动,因为吵架,所以在路上遇到了琴酒就急切地追上了,合情合理!] [越来越魔幻了,琴酒也有情侣吵架的一天?] [说起来,怎么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我也觉得,总觉得画面不完整啊。] [缺了鸟啊!伊奈弗那只乌鸫!] [啊对,乌鸫呢!伊奈弗不一直都是带着那只好看的乌鸫鸟一起行动的吗?] 鹦鹉小六见有人想起来自己,冷哼了一声扭过了头,那会儿宿主还没给它买皮肤呢,不对,那会儿它甚至不在宿主身边! 但是看到有人说自己好看,又有些别别扭扭的高兴。 垣木榕憋着笑,轻轻地拿过松子仁,剥了几个放鹦鹉小六面前,全当安抚了。 此时的镜头又切换到了码头边,出现在观众们面前的是一群黑西装壮汉,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这不是任何一个观众们熟知的剧情人物,不过从那略微有些潦草的脸部建模也能大致判断出,这只是一个走剧情的炮灰角色。 第96章 没家暴 中年人有些烦躁地看了下腕表,而后转身问身边的人,“都准备好了?” 身边的黑西装壮汉点头哈腰,“准备好了,老大。您放心,只要琴酒一下车,那些炸弹绝对能把他炸上天!” 另外一个瘦弱一点的黑西装却有些犹豫,“老大,我们真的要对琴酒下手吗?这个人听说很不好对付,得罪了他,我们泥参会……就按照原先约定好的,正常交易不行吗?” 这个中年人,毫无疑问就是刚刚基安蒂提及的泥参会老大藤野苍了。 藤野苍斜睨了瘦弱男人一眼,眼底闪过犹豫,但很快,脸上暴戾神色浮现,“定金都收了,都是混黑的,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拿我们怎么样!再说了,得罪他?只要他死了,就无所谓得罪不得罪了!” 瘦弱男人闻言,犹豫的神色也消散了不少,是啊,得罪的前提是那人活着,只要把人弄死了,就赚大发了! 垣木榕冷哼了一声,这家伙还是死得太干脆了,而弹幕也瞬间炸了锅。 [等等,这人要对琴酒下黑手?] [显然,不是下黑手,是下死手。] [泥参会想对琴酒不利,琴酒那边显然也有计划呢,老实说,这人一脸炮灰相,玩不过琴酒的!] [也是,琴酒好好地活到剧情开始的时候呢。] [我捋一下……所以说,这次其实是双方约定好了交易,这边想坑杀琴酒,而琴酒那边也没想着老实交易,把人家儿子都绑架了,对吧?] [都想玩黑吃黑啊。] 另一边,被基安蒂小怼了一句之后,诸伏景光也没再问了,他内心也很清楚,组织不可能任由他自己行动的。 好在他也没打算在这次的任务上搞什么小动作,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打入组织内部,至少也得尽快拿到代号才好做事。 再说了,组织针对的是泥参会又不是官方或者普通市民,他还没那么坐不住。 基安蒂先把他送到了二号点位,是一处集装箱聚集地,边上已经停了一辆黑色别克。 此时夜已深了,这一处集装箱聚集地已经没有人在作业了,基安蒂将车停下让诸伏景光下车,和倚着黑色别克抽烟的黑西装男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踩着油门呼啸而去了。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这个黑西装黑礼帽黑墨镜的方脸男人,点点头打招呼道:“伏特加。” 他是知道伏特加的,毕竟刚加入组织的这段时间,他还挺经常和伏特加打交道的,对方偶尔会派发一点任务给他。 他只是没想到,和他搭档负责二号点位的居然是伏特加,一般来说,伏特加都是和琴酒一起行动的。 [哎咦,伏特加被支过来看着诸伏景光了?] [好一个支过来哈哈哈。] [伏特加过来之后,琴酒那边就和伊奈弗二人世界了,你们就说是不是支走吧?] [必须得是啊!] [不对吧,琴酒是来出任务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这一点我对琴酒还是有信心的。] [我也是,劳模琴酒必然是以工作为重的嘛。] [呵,那可不一定。] [你们是不是忘了刚刚电话里伏特加说还要去找一个“饵”啊,加上那个“饵”,琴酒那边必然不可能和伊奈弗二人世界去了啊。] [额,好有道理,没法反驳。] 伏特加把烟掐灭,看向诸伏景光身后背着的硕大乐器包,“走吧。” 两人爬上了塔吊机,乐器包体积大,狙击枪的分量也不轻,诸伏景光爬得略显费力,但伏特加显然没有帮忙的意思,顶多偶尔停下来脚步,眼睁睁地看着他努力爬。 好在他的体力特意训练过的,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等爬到制高点之后,伏特加言简意赅命令道:“组枪,然后等待我的命令,等下除了琴酒大哥和大哥带过来的人,其他人一律狙杀,明白吗?” 顿了顿,伏特加又补充了一句,“泥参会的老大留活口。” 诸伏景光点点头,很快就架好了狙击枪,自己站到了狙击枪后面,调整着狙击视野。 很快,他发现,在伏特加指过去的地方,有好几个人在警惕地游走巡逻着。 [说起来,上次伏特加和诸伏景光同框,还是在车站地下室的时候吧?] [柯南被关储物柜那次?好像是的!] [从时间轴来看,应该算以后?] [无所谓啦!说起来,其实现在的诸伏景光和剧情开始那会儿的长相也是差别不大的,赤井秀一我记得也是,总得来说……制作组是不是偷懒了!] [其实……警校组五个七年前和七年后都没啥区别的……] [有没有可能这些人本来就属于心智成熟的人,所以体现在外表也相对成熟了一些。] [有道理!] [哎呀!琴酒来了!他手里那个五颜六色的玩意儿是什么?] 镜头一直在诸伏景光和伏特加这边,就在两人等待的这段时间里,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都是泥参会里的好手,最后,就连泥参会的老大藤野苍都出现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琴酒终于出现了。 在诸伏景光的狙击镜里,一辆保时捷356A匀速驶来,最终刹停在了一排隔离墩和水马前。 琴酒下了车,从后座上拉出来一个人。 诸伏景光看不清被琴酒拉出来的那个人的具体相貌,只能看到那人身材中等,比琴酒矮了半个头,头发五颜六色,衣服也是皮衣铆钉,一副不良青年的模样,此时双手被绳子束缚在背后,非常狼狈。 垣木榕看到弹幕里一溜的嘲笑他五颜六色,无语地撇撇嘴,“那是假发!还有,什么叫‘玩意儿’,这些人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鹦鹉小六比垣木榕还要生气,【宿主!琴酒他居然敢就这么把宿主你绑起来了!他家暴!不能放过他!】 说着翅膀就扑扇了起来,一副要冲天的样子。 垣木榕连忙把鸟按住,安抚道:“等等、等等,小六等等,你审核的时候应该看过后面,绳子是随时可以挣脱的,没家暴没家暴,演戏呢,不气哈不气哈。” 第97章 绝对是伊奈弗 好不容易把鹦鹉小六给安抚住了,垣木榕轻轻地揩了下额角的汗珠。 他这才察觉到今天早上鹦鹉小六回来那会儿看到琴酒那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样是为了什么了。 那会儿要不是他刚好把小六招到身边问盯人的进度,这小东西没准就要直接朝琴酒冲击过去了。 等小六汇报完,琴酒也走了,好险这俩没发生正面冲突。 那他没准会收获一只鸟干,还好还好。 此时的镜头离开了诸伏景光,对准了码头边上的琴酒一行人。 在码头上等着的藤野苍在发现琴酒的车子停下时,眼底便开始闪动着雀跃的光芒,似是在为自己即将杀死琴酒这位在道上名头极大的杀手而兴奋。 他把手伸进了口袋里,只是他没想到,琴酒从驾驶座上下来之后,又第一时间打开了后车门,从里面拉出来一个人。 等他看到那个人的一身装扮时,脸色霎时白了。 琴酒将一身铆钉皮装、顶着一头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从车里拉了出来。 青年猝不及防间踉跄了一下,忍不住“嘶”了一声。 而琴酒在听到这一声痛呼的时候,居然明显地顿住了动作,等手下人缓过来之后,才掐着对方的脖子,还用枪抵着上了那五颜六色的脑袋,缓步走到了荷枪实弹的藤野苍一行人不远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藤野苍眼神阴鸷地看着被琴酒掐着的人,暴喝出声:“琴酒,你这是什么意思?” 鹦鹉小六见状,又要生气了。 垣木榕却是抚着鹦鹉的背羽,轻轻得勾起了唇。 如果说一开始他是对琴酒的脸起了兴趣,那么在这个晚上,才是他对着琴酒这个人本身真正地起了兴趣的开端。 琴酒这人是最无情不过的,冰冷凉薄,没有软肋这一点,他在一开始就知道了。 但垣木榕了解自己,他的心比琴酒还要更冷,性子也比琴酒还要无情、自私。 除此之外,他还是典型的功利主义者,从不做无意义的付出,凡事必先看见回报甚至攥住收获,才肯投入半分心思。 所以琴酒的冷淡凉薄,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上威慑与阻碍。 他只觉得,琴酒的容貌与凛冽气质,足够赏心悦目,这便是最有价值的收获了。 也正因如此,他当初才乐意出手相救,事后又不厌其烦地撩拨逗弄。 但就在这个夜晚,素来冷心冷情、万事不入眼的琴酒,唯独对他生出了一丝别样的在意。 垣木榕窥见这细微的变化,只觉满心趣味。 像琴酒这种人,能对谁破例生出半分在意,已经是最最不可思议的事了。 垣木榕在玩味之余,心底更是泛起汹涌的意动,生出了极致的贪婪——他想要更多,想要独占这份特殊,想要撬开这颗冰封的心,然后,住进去。 这,才是他与琴酒之间,真正的开端。 [等下,我没看错吧,琴酒是不是在人质喊痛的时候顿住动作了?] [对!我四只眼睛都看到了!] [啧,这是琴酒?能这么贴心?假的吧?] [不对,伊奈弗!这人绝对是伊奈弗!] [嗯?有道理,人质是伊奈弗假扮的!] [刚刚不是说那个藤野苍的儿子醉过去了吗,现在这个清醒地很!绝对假!] [所以伏特加说的要找别人,结果就是琴酒在路上直接薅到了伊奈弗,还让伊奈弗亲身上阵了?] [你们就这么肯定这个人是伊奈弗啊?] [丫的我就没见琴酒对伊奈弗之外的人有过这种体贴!] [哈哈哈,原来大家的看法那么一致啊。] [就是,如果是其他人,琴酒管你痛不痛呢!] [但我觉得也可能不是伊奈弗,琴酒直接拿枪指着那人太阳穴诶!] [我也……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说实话,琴酒其实是个理智的人啊,男朋友归男朋友,任务归任务,还是要认真对待的吧。] [反正如果是我的话,不可能把枪口对准爱人的。] [应该是琴酒足够自信吧!走火这种事,和琴酒就很不搭!] [那人只可能是伊奈弗啦!刚刚车里的时候,伏特加问琴酒说要去医院做什么,伊奈弗不是曾经在组织的医院待过一段时间吗?大胆猜测一下,琴酒本来就是去找伊奈弗的!] [有道理,你们有没有发现,琴酒他没戴手套!]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琴酒手的本体。] [笑死,神特么本体!不过我斗胆猜一下,琴酒这是不乐意用手套接触自己男朋友?] 垣木榕看着最后的评论,有些哭笑不得,这可就过度推理了,他俩当时可还不是情侣关系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是他自己洁癖,嫌弃琴酒的手套不干净让琴酒脱手套来着,不过琴酒居然真的就这么脱了手套了…… 所以说,他俩之间,明明是琴酒先勾引他的! 至于用枪指着他……垣木榕勾唇,算是个误会吧。 就在观众们转而质疑起藤野苍居然连自己儿子都分辨不出来的时候,被琴酒掐着的垣木榕突然哑着嗓子哭嚎起来,“老爸快救我!” 那声音极大,声色俱厉。 垣木榕都能看到动漫里的琴酒额角挑了挑,然后才一脸忍耐地将手上移,一把把怀里人的嘴巴给按住了。 [笑死了啊!伊奈弗这是豁出去了吧哈哈哈。] [伊奈弗居然还有这么一面,哈哈哈,真的太出乎我意料了。] [不——不啊——我不接受!我们伊奈弗,是那个拿着枪打得赤井秀一不敢还手,是那个在圆月下翩然离去让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大!帅!哥!不是这个戏精啊!] [伊奈弗这牺牲太大了……] [我看他不是牺牲太大,他是玩得太快乐了!] [琴酒也被吓到了对吧?这一脸忍耐的哈哈哈。] [再忍耐他也只是把人给捂住而已……这还不够爱吗?] [好有道理啊,也就伊奈弗了。] 第98章 是空枪 [对啊,换别人来试试,琴酒当然是一枪蹦过去了。] [话说现在还有人在猜伊奈弗是垣木榕吗,我觉得不太可能。] [按照伊达航说的,七年前垣木榕还很矮,身体还不好,这会儿只过了一两年,应该没有很高,但这会儿伊奈弗看着也有一米八了。] [楼上的朋友,青春期一年窜个十几公分是正常的。] [附议,身高的分析不太成立,不过我同意伊奈弗不是垣木榕,毕竟我想象不出琴酒做饭的样子。] [身高其实成立的,琴酒和赤井秀一身高相仿,但垣木榕在火车站遇到诸伏景光他们的时候,应该比这个时间更晚一点,那会儿垣木榕明显比赤井秀一矮不少。] 弹幕莫名就对比起了垣木榕和伊奈弗的身高起来,结果吵吵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方面是时间点不够明确,以垣木榕的年龄,差一个一两年身高就能差不少。 另一方面,即便身高上有差距,也没有大到不可弥补的地步,事实上,垣木榕就是用道具给自己垫高的,在还未成为伊奈弗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米八的身高和成年男性的体型了。 但是最终的结论却是很一致的,基本上没人相信垣木榕和伊奈弗是一个人了,原因很硬核,琴酒这人,怎么可以有做饭这么日常的技能呢! 鹦鹉小六一边看,一边发出了可疑的咕噜噜的声音,垣木榕以为它还在愤愤不平呢,就听到它疑惑地出声:【宿主,你这个时候的演技,居然还挺好的?】 垣木榕额角垂下几根黑线,谁让你在这会儿评价起我的演技来了? 说实话,在黑灯瞎火的环境里扮演一个纨绔糊弄心急的老父亲其实一点不难,更不要说他更多的是声音出演。 但是要在红黑双方那一个赛一个洞察敏锐的精明人眼皮子底下演戏,那压力就大了,不是谁都能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厚脸皮地“啊咧咧”的。 琴酒掐着藤野苍的“儿子”,甚至将伯莱塔抵上了对方的太阳穴以作威胁。 而藤野苍本人,也确实被威胁到了。 在琴酒命令自己放下手里的枪时,藤野苍在经过一番挣扎之后,还是命令手下人把枪给放下了。 只是他没想到,放弃抵抗才是他引颈就戮的开端。 只见琴酒毫不犹豫地将枪口调转,连开两枪。 空枪过后,第二发子弹精准击中了藤野苍的大腿,藤野苍一声惨嚎之后应声而倒。 除了琴酒之外,远处的狙击手们也开始行动了,精准地射中了藤野苍带来的其他泥参会成员。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猎杀,但是观众们的关注重点现在不在此处。 [空枪!只有我注意到吗,琴酒的第一枪是空枪!] [我磕到了啊!] [我也看到了!呜呜呜,琴伊是真的!我刚刚还好伤心琴酒居然拿枪指着伊奈弗呢!] [第一枪是空枪,所以即便走火,也不会伤到伊奈弗……] [我的天,琴酒他怎么这么会!] [说实话,从小到大遇到这么多男生,居然还没一个冷血杀手会谈恋爱,简直了!] [哈哈哈,伊奈弗躲开的时候手直接就挣脱了,所以说,连绑着都是假绑吗?] [他躲得好快啊哈哈哈。] [躲就算了,还探头探脑的,就差为琴酒摇旗呐喊了,看来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确。] 垣木榕看到弹幕在说琴酒很会谈恋爱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都说了,还没谈! 转而又微笑起来,琴酒这人,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一些小行为小动作却着实戳人得很。 战斗结束得飞快,垣木榕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认真的检查着还有没有活口,而此时的藤野苍却掏出了炸弹遥控器,朝琴酒大声呼喊着要自己儿子。 远处,诸伏景光在狙击镜里看到了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顿时顾不得伤怀死于自己枪下的亡魂了。 他看向伏特加,皱着眉忧心道:“藤野苍在码头安了炸弹?那琴酒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他不是真的在为琴酒担心,事实上,如果琴酒真的死,也算是解决了他们一个心腹大患。 但偏偏,琴酒不能死在这里。 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是打入组织,找到组织的罪证然后摧毁组织,琴酒只是这个过程需要顺带解决的目标之一,甚至还不是优先级最高的一个。 如果琴酒死了,他们这些任务参与者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到时候他别说想打入组织了,还有没有命离开组织都难说。 伏特加手里拿着望远镜,动都没动一下,哼笑了一声,回答道:“他想得美,大哥才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诸伏景光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也不知道琴酒还有什么后招…… 他又一次俯身将眼睛凑近了狙击镜,这一次,他重点观察了站在琴酒身边和琴酒说着什么的青年。 此时的青年依然戴着那顶色彩多样的夸张假发,甚至脸上还多了一个口罩。 这个人,是谁呢?从刚刚的反应来看,明显是琴酒的自己人。 他没有问伏特加的意思,他还记得刚刚基安蒂在电话头因为多问了一句被琴酒警告的事。 得找个机会不动声色地接触一下…… 他这么想着,发现伏特加已经收了望远镜,转身走下塔台,“走吧,大哥让我们过去。” 伏特加走了几步之后,发现人还没跟过来,又停了下来,转身对着还在拆狙击枪的诸伏景光催促道:“动作快点,大哥不喜欢等人。” [话说伊奈弗对口罩这玩意儿是有多执着啊,眨眼的功夫,口罩就戴上了。] [不都说了吗?伊奈弗的本体就是口罩。] [啧,假发的刘海也长,眼睛都看不见了!和戴墨镜有什么区别?] [藤野苍终于发现这不是自己儿子了……] [他把炸弹安在哪了啊?] [应该不是在这个位置,毕竟会连他自己一起炸死,他总不会是奔着自杀来的吧?] [对,而且伏特加很淡定。] [就是在琴酒停车的地方啊,那个路障简直不要太显眼了!不就是想把琴酒连人带车拦在那个地方嘛!] 第99章 恋人未满 [话说回来,那个什么泥参会的老大既然一开始就抱着毁约的想法,为什么不在琴酒一下车的时候就引爆炸弹呢?] [琴酒就是防着他这一招,才带着他“儿子”来的……] [我给忘了这回事了,笑死,看到现在才看明白琴酒的算计,也是够了。] [所以藤野苍现在,算是威胁了个寂寞?] [诸伏景光感觉很憋屈呢哈哈哈,还得反过来去关心琴酒。] [然而琴酒不需要他担心,人家精着呢。] [伏特加就是个琴酒吹,句句不离琴酒的,大哥说,大哥不喜欢……] [我有一个疑问!举手.jpg!伊奈弗和伏特加这俩谁跟着琴酒更早,如果是伏特加的话,伊奈弗会吃醋吗?] 垣木榕嗤笑出声,他吃醋?如果“工作”或者“任务”这类玩意儿能成精的话,他可能还得醋一醋。 但是伏特加?别搞笑了! 垣木榕自觉不是个不讲理的人,琴酒和伏特加两人都没有出现过任何可能引起他误会让他吃醋的行为,他吃醋个什么劲儿啊! 更不要说,伏特加这个人识时务得很,任务期间是任务期间,平时他和琴酒一起出现的时候,这家伙都是离得远远的,大部分时候还会帮着把乌鸫小六给带走,别提多贴心了。 至于他和伏特加谁先跟着琴酒的……那还真是伏特加,不过先认识琴酒的应该是他才对。 垣木榕记得,伏特加说过他是琴酒在七年前那次肃清卧底的行动中被琴酒视为可造之材——这是伏特加的原话——然后调到自己的行动小组里的。 而那次卧底肃清行动,就是在琴酒负伤出现在垣木榕家附近的那个雪夜之后的报复行为。 综上,虽然伏特加的话略显不要脸,但也恰好能证明垣木榕更早认识琴酒。 动漫里,狙击点位上的四人很快出现在码头和琴酒汇合,而垣木榕却在此时躲入了琴酒的身后,拒绝和其他人接触。 只是哪怕他躲着,还是被基安蒂瞧了个正着,大大咧咧的狙击手小姐显然已经忘了刚刚电话里还被琴酒警告过的事,直接发问:“这个也是新人吗?” 琴酒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这句话,一声令下之后,一行人开始有序撤退,连带着手上的藤野苍也捆上了一起带走。 只是在此之余,琴酒还禁止他们使用通讯工具。 保时捷356A里,垣木榕拿出手机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就在观众们以为他要违背琴酒命令打电话的时候,他却突然收了手机,口罩动了动,似乎是在笑。 琴酒开着车,眼角余光瞥见垣木榕的动作,突然出声,“你在想什么?” “这是防着他们传消息出去?”垣木榕不答反问,“你在怀疑藤野苍会对付你是有人指使的?” “不是怀疑。一只只敢待在背后耍阴招的爬虫罢了。”琴酒扯了扯嘴角,“你怎么知道,就只是防着其他人而已?” 垣木榕哼笑了一声,“我的好大哥,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半路才被你薅过来的!” 琴酒听到“我的好大哥”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微蹙,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闭上了,甚至撇开了脸直视前方,认真开着车。 而一旁副驾驶上的垣木榕只是身体微微抖动,似乎又在闷笑了。 [哈哈哈,琴酒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用动物作比喻,这次是爬虫。] [听着,比老鼠还低级一点。] [连哺乳动物都不是了哈哈哈,不过这指的是谁啊?] [唔……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琴酒这里,这个人比卧底还可恨一点。] [按照常理来推论的话,会不会是叛徒?或者是组织里看琴酒不顺眼的人?] [有可能,卧底只是各为其主,叛徒才是更加可恨的。] [什么叫防着他们传递消息啊?伊奈弗这话怪怪的。] [因为刚刚琴酒下令不让打电话?] [那个啥,有没有觉得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的气氛略显奇怪?] [发现了……算是熟悉,但是又不够亲密。] [琴酒语气很差,但是又有问必答。] [而且话里话外,琴酒连伊奈弗也怀疑上了?] [太奇怪了,好像还没听到过琴酒这么和伊奈弗说过话吧?] [伊奈弗出场不多,但是每次他出场,琴酒的气场都莫名温和许多,这里倒是没有这种温和的感觉,琴酒感觉整个人锋芒很盛。 [但他又挺在意伊奈弗的。] [人家就看个手机的功夫,就要问看想什么了,啧啧啧。] [我知道了!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恋人未满啊!] [我去,对头了,就是还在暧昧拉扯的感觉!] [还有一个细节,前面冷脸灭香烟的事你们还记得不?作为琴伊党我刷了十几轮两人同框的剧集之后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只要伊奈弗在,琴酒就从来不抽烟!但这次琴酒抽了!] [喔哦,对!琴酒抽着烟,因为伊奈弗不和他坐一起他才灭烟的,也就是说,这会儿他还没戒成!] [还能这么解读?] [还别说,原剧情里,他只要一出场,不是抽着烟,就是正准备点烟!重制版也不是说一点不抽,但伊奈弗在肯定不抽!] [我也发现了,但是我倒是没和伊奈弗联系起来。] [也就是说,这会儿他俩还没好上?真神奇!] [没好上伊奈弗就敢叫琴酒“我的好大哥”了,撩得琴酒都没好意思反驳!] [哈哈哈,神特么没好意思!] [啧,这究竟是威士忌的诞生还是琴伊cp的诞生啊?] 垣木榕嘴角抽抽地看着弹幕讨论,怎么说呢,这些人,刚刚在推理炸弹位置的时候还傻傻的,这会儿讨论他和琴酒关系的时候,倒是精明了,一个个分析地头头是道的! 问题是,还真挺对! 第一集到此结束。 第100章 站琴酒就直说 第二集一开篇,三辆车七个人全都出现在了一个昏暗杂乱的废弃仓库里,而除了他们之外,仓库里还有一个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躺着的这个人脸半趴在地上看不清,但是从那顶乱糟糟的、五颜六色的头发和缀满了铆钉的皮衣,不难看出这个人才是藤野苍真正的儿子。 基安蒂回头看了一眼戴上了口罩,但没有去掉其他伪装的垣木榕,吹了声口哨,“哇哦,还挺像的嘛!” 说实话,确实挺像的,特别是体现在动画里,失去脸部细节刻画之后就更像了。 垣木榕对于基安蒂的调侃显然半点不放在心上,颔首示意了一下之后,又悄咪咪地躲到了琴酒身后,把想要过来打招呼的基安蒂给忽略了个彻底。 基安蒂瞬间怒目圆瞪,但垣木榕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琴酒没理两人的眉眼官司,很快命令伏特加,对藤野苍进行逼供。 说是逼供也不太恰当,因为过程太过轻易。 自己儿子在对方手里,加上藤野苍本来也不是多硬骨头的人,几乎是伏特加一问,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倒了个干净,伏特加想要动手都没有理由。 在藤野苍的讲述中,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到了诱惑和欺骗的人,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组织的另外一名代号成员,美国分部的负责人白兰地。 他只是听命行事顺便拿点报酬而已。 [我去,所以这次还涉及到了组织的内斗吗?] [大概整理了一下,就是白兰地联合泥参会,想要利用这次组织和泥参会的交易活动,把过来交易的组织代表琴酒坑死在这里。] [显然琴酒早就识破了,而且掐着人家的命脉,把人给活捉了。] [这就是刚刚车里伊奈弗说的有人算计琴酒的事了,对吧?合着这个有人,还是组织里的人啊。] [嗯呢,毫无疑问,白兰地就是琴酒说的爬虫了。] [白兰地这个代号怎么听着有点熟悉呀?] [这个我记得,就在俄罗斯的那个案子里。] [对,和朗姆一起闯那座庄园去偷东西的那个……] [我也记起来了,用手帕把柯南给迷晕的那个,对吧?] [可能不是同一个,因为我记得那个代号准确来说是叫老白兰地。] [就算不是同一个人,也一定有关系,别忘了组织的代号可是继承制,就像朗姆代号也是继承自他父辈的。] [不算那个老白兰地,在正式剧情里,这个白兰地好像没有出现过?] [对,白兰地没出现过,而出场的老白兰地和琴酒伊奈弗的关系很不好。] [关系不好吗?] [对,我特意去翻了下老白兰地出场的俄罗斯篇,伏特加吐槽的,伊奈弗说老白兰地不是个好东西,又蠢又坏的!和伊奈弗关系不好不就是和琴酒关系不好?] [记起来了……哈哈哈,也不知道是这里结下的梁子还是以前就不对付了。] [当然是早就不对付了,白兰地这都要杀琴酒了。] 问出了结果之后,琴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机器,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钮之后,手机便恰好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对面是一个急促的机械声,“琴酒,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连boss都联系不上你!” 琴酒眼神毫无波动地挂断电话,还不忘冷笑着讽刺了一句,“连不接电话和没信号都分不清,朗姆真的老了。” [琴酒拿的是什么东西?] [琴酒的意思是刚刚这里没信号,所以大概率是信号屏蔽仪之类的东西吧。] [笑死,我怎么不知道琴酒还有吐槽役的天赋呢!] [确实,不接电话和没信号的电话提示音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啊,这波错在朗姆!] [哈哈哈,站琴酒就直说,倒也不用这么硬掰扯,当然,我也站琴酒。] [所以琴酒刚刚是用信号屏蔽仪屏蔽掉他们周边的信号了吗?伊奈弗看手机,是因为发现了没有信号?他果然是够谨慎多疑的,明明已经下令不让人打电话了。] [怕走漏消息呗,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私底下发邮件或者是偷偷用其他手段把消息传递出去呢!] [哈哈哈,就跟千舞小姐姐一样,把手机藏在口袋里盲打吗。] [不得不承认,按键机时代的话,这确实不是一项很难掌握的技能啊。] [话说回来,居然还能看到朗姆出场,虽然也就是一把声音,还是假的声音。] [涉及到酒厂以及以前的事件,朗姆出场的几率还挺高的,毕竟他也算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以这会儿琴酒和朗姆的关系就已经不太好了,对吧?] [但是能看得出来琴酒对乌丸莲耶的态度还是可以的,至少把人当自己上司的。] 之所以会出现最后这条弹幕,是因为琴酒挂断了朗姆的电话之后,便很迅速地拨通了乌丸莲耶的电话,态度自然而恭敬地自己调查到的情况汇报了过去。 只是让人觉得不爽快的是,乌丸莲耶的处理显得有些不痛不痒。 这位组织的最高首领并没有想要严肃处理白兰地的意思,在白兰地联合了外人想要置琴酒于死地的前提下,依然选择让琴酒高抬贵手,处罚仅仅是不伤及性命的刑罚。 [乌丸莲耶这家伙是要包庇白兰地?] [真的太替琴酒感到不值了,这人都奔着要琴酒命的目的来了,这老家伙还保白兰地!] [对,而还假惺惺地说,可以让琴酒对他进行刑讯,刑讯有什么用!那人白兰地都想弄死琴酒了!] [听他们对话这意思,这白兰地以前没少搞事,琴酒都让步好几次了!] [琴酒,让步,多新鲜的搭配呀,我觉得琴酒真的很给乌丸莲耶面子了!] [怪不得等到剧情开始的时候,琴酒对乌丸莲耶已经没有了此时的恭敬和忠诚了,所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不是吗?] [哼,琴酒的忠诚,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才不配!] [我只想说,打工人果然更能同情打工人,这和我那个只知道偏袒另外一个同事的经理有什么不一样!] [那还是有的,朋友,至少你另外那个同事不会害死你……] 第101章 “有”就等于“是”? 弹幕一边倒地谴责起了乌丸莲耶,显然在这部动漫里面,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年龄大到离谱的老头,在人气上和气质冷峻,相貌出色、人设也很时髦的琴酒完全不能相比。 隔着一个次元,大家的道德负担都放下了许多,三观跟着五官走的情况屡屡有之,喜欢琴酒成了很自然而然的事。 垣木榕目光幽深,他赞同弹幕的说法,乌丸莲耶这老东西,配不上琴酒的忠诚。 无论过去多久他都会为琴酒感到不值,说实话,对于琴酒这种心性淡漠到极点的人,能记着乌丸莲耶的几分情,属实是十分难得了。 只不过乌丸莲耶显然不懂得珍惜。 鹦鹉小六像是知道垣木榕的心绪翻腾,伸长了脖子,在垣木榕的手背上轻轻的蹭。 动漫里,就在琴酒目光幽深地应对着乌丸莲耶那不甚走心的安抚的时候,另一边戴着口罩的青年也从发呆中被人叫醒。 “林!” 青年抬眼,隔着五颜六色的刘海和口罩,朝发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镜头对准了他的脸,但因为伪装和灯光昏暗的缘故,他脸上的神情有些难以看清。 他的目光锁定在伏特加身上,伏特加见状只是笑笑,而后往一旁让了让,诸伏景光因此显现了出来,笑着说:“你好,认识一下,我是绿川光。” 伏特加接茬,“嗯,还有基安蒂和科恩,他们三个都是狙击手。” 观众们看得出来,伏特加大概是这里面唯一熟知所有人的人,所以在有人想要和进一步认识的时候,当起了沟通的桥梁。 然而和诸伏景光的友好相反,青年只是冷漠点头,“我是林。” 诸伏景光眸光一闪,又继续道:“我还没有代号,你也是新人吗?” “嘘!”青年轻笑着抬手竖着食指在口罩前,这让他显得不那么冷漠,但是说出的话却是火药味十足,“无可奉告哦,如果有必要再进一步认识,琴酒大哥会安排的。” 诸伏景光还没反应,暴脾气的基安蒂忍不了了,“你什么态度!琴酒的人又怎么样……” 基安蒂当然不是在为诸伏景光打抱不平,她只是也想起了刚刚在垣木榕这里受到的冷遇了,不用想也知道,垣木榕说的没必要进一步认识显然也是包括了她在内的。 垣木榕对她的跳脚置之不理,抬头眼神轻飘飘地一掠而过,而后定定地看向了基安蒂的身后。 [咦,不是伊奈弗吗?居然是叫林!] [笨!伊奈弗本名林森,都忘了是吧?] [所以不止景光这会儿还没拿到苏格兰的代号,伊奈弗这会儿也没有。] [啧,这个特辑,除了琴伊cp的诞生之外,是不是别名也叫荷兰琴酒的诞生啊。] [哈哈哈,神特么别名!其实不算啦,这应该是动漫时间线上伊奈弗的第一次出场吧?] [第一次出场就已经是琴酒的手下了,关于他是怎么被琴酒收入麾下的过程还是没有,我其实对这点也挺好奇的。] [我觉得关于伊奈弗的过往,制作组一定在憋个大的!现在就是开胃小菜而已!] [他对景光好冷漠的样子……] [呃,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冷漠也是正常的吧。] [是好气人才对!哈哈哈,这就对味了嘛,果然是伊奈弗!] [哈哈哈,刚刚我也在疑惑,那么怕生的人会是伊奈弗吗,感情是懒得搭理人啊。] [人家是眼里只有琴酒,“琴酒大哥会安排的”……啧啧啧!] [基安蒂神吐槽哈哈哈,琴酒的人!可不是琴酒的人么!] [就伊奈弗对琴酒这态度,感觉琴酒会沦陷似乎也不奇怪了。] [换我我也迷糊啊……] [我赌一包辣条,琴酒要是听到这对话的话,绝对会爽到的。] [居然赌一包这么多!但是赚不到你的,哈哈哈,琴酒他听到了,也爽到了!] 男人低沉冷漠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不要管太宽,基安蒂,我的手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他缓步走来,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警告意味十分浓厚。 其中基安蒂虽然是出言不逊的那个人,但琴酒大概是知道这个手下是什么秉性的,这是个没心机的,对诸伏景光的逼视反而更盛。 事实也的确如此,和垣木榕“互相认识”这件事就是他挑的头。 诸伏景光直面琴酒故意而为的气势威压,脸色微凝,但没有多做辩驳,知道琴酒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别有用心了,自己想要结交这个神秘的林森想法必须就此打断。 气氛安静了一瞬,只除了垣木榕,在琴酒突然出现后,毫无顾忌地又一次躲到了琴酒身后,把其他人忽视了个干净。 [啧,我的手下?真的只是手下吗,琴酒还挺会欲盖弥彰的啊。] [基安蒂这暴躁老姐也是够憋屈的,不过就是和新同事交流下感情,结果还被警告了哈哈哈。] [而且她还是代号成员,以酒厂的生态来说,她处在上位,这可是屈尊降贵了呢。] [是我的错觉吗,伊奈弗这一波,茶茶的。] [哪有啦,他只是不爱和别人说话,又没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膈应人。] [感觉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的一些小动作真的很戳人。] [刚刚的朋友说得对,我一时之间都搞不清这究竟还是不是威士忌的黑方特辑了……果然还是恋爱特辑的特性更明显吧?] [你们就说是不是黑方特辑、威士忌有没有出场吧?] [还能这么论的吗……“有”就等于“是”?] [不过我越来越感觉他不可能是垣木榕了,垣木榕对诸伏景光可不是这个态度。] [态度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毕竟他不可能在琴酒面前对诸伏景光有什么特殊态度的。] [那倒也是……] [伊奈弗是垣木榕的话就意味着对琴酒的背叛,无论如何我都!不!接!受!] 垣木榕看着又拐了弯讨论伊奈弗身份的弹幕,不由失笑。 第102章 蜂蜜陷阱 《名侦探柯南》这部动漫出了名的马甲多,观众们也是出了名的爱扒马甲,会有这种情况似乎也不奇怪。 而且本来伊奈弗一副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就是很容易引起观众们好奇的,更不要说有降谷零带起头的“伊奈弗可能是垣木榕的猜测”,所以他的身份会成为讨论重点是真的一点也不奇怪。 在真正答案揭晓之前,这个问题会被拿出来反反复复讨论的。 像是为了反驳弹幕关于黑方特辑2究竟是不是在讲威士忌的诞生的说法,画面一转,终于结束了琴酒被伏击而后又反伏击、哦,不对,是诸伏景光在成为苏格兰过程中的任务经历 ,播放起了赤井秀一加入组织的过程。 只不过相比较诸伏景光还进行了一次完整的任务来体现他刚加入组织时的状况,赤井秀一这边的描述就粗糙了不少。 而且,略显尴尬。 因为播放的是他怎么碰瓷宫野明美的过程。 宫野明美好好在路上开着车呢,但许是视角问题,也可能是恰好走了神,反正等她反应过来前方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的时候,已经刹不住车了。 下一秒,碰撞发生,来人往后一倒,双手撑在身后地面,一副伤得不轻的样子。 宫野明美连忙下车,见状大惊失色,跑近前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被撞到的人戴着针织帽,一头乌黑长发,眉眼锋利,但是面对宫野明美的惊慌失措却表现得很是温和,安慰她说自己没事。 一个转场后,新的画面就是赤井秀一靠坐在病床上,宫野明美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面色愧疚地道歉的画面了。 [赤井秀一!这家伙是真的会啊哈哈哈!] [宫野明美被忽悠瘸了!] [秀一居然还有这么温和的时候啊。] [装呢,这不就是在搞蜂蜜陷阱吗……] [一提到蜂蜜陷阱就想到降谷零,但是仔细想想,降谷零好像反而没有多少类似的情节吧。] [不过明美会喜欢上赤井秀一的话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这么冷峻的一个男人,被自己撞了非但没生气,还这么温和的……] [所以说,女孩子经历丰富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容易被骗。] [只要不是不好的经历就行了。] [经历丰富那也是从零开始一次一次累积起来的啊,第一次栽了有什么办法。] [好有道理!宫野明美只经历了赤井秀一这么一次,不就被坑死了。] [因为第一次就是巨坑,所以没办法丰富经历,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啊。] 因为赤井秀一住院的缘故,宫野明美没有少往医院跑,两人之间也越来越熟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宫野明美已经快要陷进去了,而赤井秀一虽然也是越来越温柔,但是眼神却一直很冷静。 这两人之间,谁是猎人一眼就明。 赤井秀一渐渐“发现”了宫野明美隐藏着的另一层身份——一个犯罪组织的外围成员,在宫野明美惶恐的眼神中,表示要和她同进退。 终于,他加入了组织,并且很快展现出了自己在狙击方面的天赋,站稳了脚跟。 宫野明美又是担心,组织并不是什么好去处,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她自己都期待着能一跃而出,但却有个人为了她陷进来了。 这让宫野明美又有些开心。 夜晚,宫野明美靠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手机,语气轻柔地说道:“志保,等你回来了,姐姐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哦。他叫诸星大,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电话那边停顿了几秒,宫野明美的眼神从期待变得忐忑,直到对面终于再次传来宫野志保的声音,“姐姐你……谈恋爱了吗?” 宫野明美连忙摇头,哪怕妹妹远在天边并不能看到,“没有没有。”顿了顿,她补充道,“我想先介绍给志保认识。”她轻叹一口气,“你也快回来了吧?有人去接你吗?我之前提交的去接你回来的申请被驳回了,我都好久没见我们家小志保的。” [这会儿志保还在国外读书呢!] [不过也快了吧,回来的时候就是天才研究员雪莉了!] [明美还是很在意雪莉的,并没有趁着妹妹在国外的时候就谈恋爱。] [和谈上也没有什么区别,已经陷进去了。] [那还是不一样的,在国外待过你们就知道了,自己最亲近的人突然有了另外一个更亲近的对象,那种打击真的是巨大的!] [可以理解,更不要说这姐妹俩还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 [那说实话,宫野明美还没有太过恋爱脑嘛!] [她本来就没有很恋爱脑啊,她后来也是看出来赤井秀一的不对劲的。] [而且抢银行离开组织为的也是自己的妹妹而不是什么男人。] [但是天真是真的了。] 话题顺势回到了两姐妹中间,宫野志保的声音听起来也正常了许多,还有一点被叫“小志保”的羞赧,“姐姐!”她顿了下,语气变得勉强起来,“明天的飞机,琴酒会来接我。” 宫野明美也有些愕然,眼底闪过一丝恐惧,“怎么会是琴酒去接你?” 宫野志保犹豫了下,还是把她这段时间收到的信息和宫野明美大致说了下,“琴酒不是特意来接我的,姐姐应该也知道,他刚接手组织的行动组,这一次是为了美国行动组来的。不过他好像和美国分部的负责人白兰地有过节……” 她从琴酒来到美国之前,白兰地就已经被关了起来的事情说起,说到琴酒在美国被截杀而后又反杀、白兰地不堪折磨而死。 宫野明美听得脸色煞白,对于琴酒的恐惧之心更甚,连忙叮嘱道:“志保,你见到琴酒的时候千万不要激怒他。”她像是在安抚宫野志保,又像是在安抚她自己,“等回到了日本就好了,你是研究员,会进研究组,以后就跟行动组那边没有干系了。” “好……好。”宫野志保努力挑起嘴角,应承着宫野明美的话。 宫野明美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两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不切实际的期待罢了。 第103章 我可没那个身手 事实上,哪怕宫野志保回到了日本,她也依然是被严密监视着,而监视的人,不出意外的话依然是琴酒所辖行动组的人。 所谓和行动组没有关系,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艾玛,原来还衔接了一部分前面的剧情啊,琴酒居然杀到美国去了哈哈哈。] [那个白兰地什么的,还没上线就下线了啊。] [那种一看就是丑角的人也没啥好看的,就是吧,我比较好奇琴酒被人截杀然后反杀全场的过程!] [我也是,就是可惜只是通过宫野姐妹的对话体现了一些,没有真正播出。] [总觉得这个时间点琴酒在组织还挺水深火热的,朗姆也好,白兰地也好,都和琴酒不对付。] [因为琴酒开始崛起了啊,你们没听出来嘛,这个时候琴酒终于成为了行动组负责人,这是一大进步,当然多的是人不希望他进步,看他不顺眼了。] [笑死,神特么的进步,你以为体制内呢。] 赤井秀一加入组织的过程就到这里为止,如果说他好歹还有剧情——虽然掺杂了一大半宫野姐妹的对话——的话,那降谷零就可以说连过程都没有具体体现了。 只有一小段简短的剧情,依然是电话。 夜风呼啸的江边,降谷零倚在一棵大树下,看着远处渔船闪烁的微光,像是等待着什么。 终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耐心地等待着手机响了好几秒之后,才慢悠悠地接起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安室。” 对面是一个优雅的女声,拖着懒懒的尾音,“安室透,私家侦探。” 降谷零笑笑,“是的,您是有什么需要委托的吗?” “这时候装傻就没必要了。”女人轻笑了一声,“你很有本事啊……” 尾音拖得长长的,有种阴阳怪气又莫名有种缱绻的意味。 “哦,多谢夸奖。”降谷零眸色一凝,而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这位女士,请问怎么称呼?” 对面的声音变得饶有兴致,“你不是奔着我来的吗?还在装傻啊……”声音里的笑意消失,冷意渐起,“还需要问我是谁?” 降谷零并不紧张,“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误会吗?几次三番出现在我手下收集情报的地方,打乱我的布置,你管这叫误会?” “原来他们是你的手下啊……”降谷零恍然大悟一般的感叹了一句,轻笑出声,语气轻缓地解释道,“确实是误会。那些人的秘密,我也很感兴趣啊,毕竟我是个私家侦探,就是凑巧而已。不得不说,你的手下水平不行啊,如果不是我出手帮忙的话,他们大概已经栽了不少次了。” 对面沉默,然后也轻笑了一下,“是他们水平不行,还是被你暗算了,你自己内心清楚。” 降谷零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我想,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能被他暗算,就说明了这些人的水平真的不行,至少不如他,不是吗? 两人不动声色地打着机锋,良久,电话那头的女人率先失去耐心,“说吧,你有什么目的?钱?” 降谷零也没有继续兜圈子,“嗯,我在拓展业务,女士。我觉得,与其让那些废物帮你收集情报,不如找我购买。” 对面的人像是终于来了兴趣,“你还兼职当情报贩子?” “如你所说,装傻就没必要了。”降谷零笑着说:“我可不信你不知道,这才是我的本职工作呢?” “有意思。”对面的女人“啧”了一声,“情报工作,单枪匹马可是玩不转的,看来你的目标是我。” 降谷零并不应这句话。 “但你的目标不该是我。”女人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日本那边明明有更适合你的目标,但是你偏偏找上了不在日本的我……” 降谷零这次回答了,“女士,我想找的是合作者,不是个喜欢对我指手画脚的上司,更不想当个冲锋者打打杀杀的,我可没那个身手。” “哈哈哈,指手画脚,打打杀杀,看来你对我们内部成员有一定的了解。”女人突然笑了起来,似乎被愉悦到了,“过段时间会给你一个考核,如果考核合格的话,我们会考虑吸纳你的。” “荣幸之至。” 女人声音里有着了然和满不在乎,“不知道你为什么处心积虑想要加入组织,我给你这个机会,当然,如果你是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来的话……”说着,她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你会后悔的。” 降谷零并没有被恐吓到,“多虑了女士。就像你说的,情报工作,单枪匹马是玩不转的,我只是想选择最强大的罢了。我觉得,你对贵组织应该是有这个自信的吧?” 女人不接茬,只是不置可否地回了两个字,“是么。” “那么,我是否能有这个荣幸,知晓你的名字呢?”降谷零目光变得幽深,但语气却没有丝毫变化,“总不能一直‘女士女士’地称呼你吧?” “等你通过考验之后,会知道的。”顿了顿,女人又说道,“另外,关于你给我造成的麻烦和损失,我希望看到你的诚意。” 电话就此挂断,降谷零将手机拿离了耳边,长出了一口气,小声地呢喃了一句,“终于……贝尔摩德,不好对付啊,一点亏不吃,但是,总比朗姆或者琴酒合适。” [那女人,果然是贝尔摩德!] [原来透子加入组织,是以坑贝尔摩德手下的方式来的啊哈哈哈。] [他真的,很擅长阴阳怪气!明明语气很温和话里话外也很礼貌,还女士女士地叫着,但就是吝啬用敬语!] [贝尔摩德这会儿估计多少也被气到了哈哈哈。] [但是没办法,阴阳怪气的最高境界,就是气到了人对方还说不出一句不是。] [我倒觉得还好,贝尔摩德的涵养其实挺好的。] [对啊,基安蒂对她出言不逊,她也是一副懒得计较的样子。] [笑死,琴酒也懒得和基安蒂计较,基安蒂在他们眼里,究竟是多没心机的一个人啊。] [跑题了跑题了,所以说,这三个人,是各走各的路子加入了组织的。] 第104章 又见酒吧 [诸伏景光是作为擅长狙击的雇佣兵被招揽,降谷零是情报贩子主动送上门,赤井秀一,嗯,是为了追随女朋友的步伐。] [笑死,秀一怎么总是格格不入啊!] [这也没办法,他没有本土优势,没太多人手,玩不来降谷零的那套。] [降谷零功课做得很足,排除掉坑人的朗姆和不容易被坑的琴酒,选择了地位超然的贝尔摩德。] [然后景光逃走的时候他被琴酒怀疑,最后也是被贝尔摩德捞了。] [三瓶威士忌假酒最终只剩下他一个,这个结果就证明了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至此,第二集结束,但弹幕的讨论还没有结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片尾曲的画面。 [三个人加入组织的故事都讲完了,居然还有一集!] [楼上单纯了吧,“威士忌的诞生”啊,当然是得讲他们获得代号咯!] [哦对,这三个,现在才刚加入组织,都还没成为代号成员呢。] [啧,三人几乎是同期加入组织,估计获得代号的时间也差不多,严重怀疑乌丸莲耶那会儿偷懒了,一股脑把三个威士忌代号扔了出来。] [哈哈哈,也不知道是不是乌丸莲耶命名的呢!] [然后没想到变成了威士忌假酒三人组了咩哈哈哈。] [别说他们三个,就是最后的爱尔兰威士忌,其实也不怎么纯,居然在面对琴酒的时候选择救江户川柯南。] [爱尔兰不至于,他是和琴酒有仇,觉得留着江户川柯南这个擅长创造奇迹的人,没准有一天能创到琴酒吧。] [多少也是有点被感化了吧,话说,我看预告说接下去的情节是别样的《漆黑的追踪者》,剧情会大改,不知道爱尔兰还有没有出场的机会。] 垣木榕挑眉地看着最后的这句讨论,问鹦鹉小六:“小六,这人说的是真的吗?重制版制作组真发了预告?” 虽然西斯克已经开始行动了,但是真正的剧情还没有展开,动漫就更是没踪影,现在就发预告了,还挺少见的。 鹦鹉小六点点头,【是的,宿主。之前制作组就放过通告说要进入完结篇了,然后这段时间观众们讨论很热烈,一直在问究竟什么时候进入,制作组就发了预告说接下来的《漆黑的追踪者》会是完结篇的开始。】 垣木榕点点头,制作组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是很隐晦的,他们以为重制版是根据自己的制作意愿制作出来的,但实际上,是他们的潜意识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和世界意识的影响——或者准确点来说,是控制——而后将发生过的、现成的故事通过动漫讲述出来。 他们会有进入完结篇的想法,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稳定了,两个世界开始切割,这个世界对主世界制作组的影响也越来越弱,投射到动漫里,就是即将完结的意思。 但也仅仅是有这个预兆而已,如果剧情发展顺利,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影响还没消失时,红黑之战出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结局的局面时,那么动漫也可以顺势完结了。 如果达不成这个局面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只不过从此以后动漫是动漫,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两者之间不再有任何或显性或隐性的连接和影响了。 制作组也无法再窥探到这个世界的发展了,如果他们脸皮够厚的话,依然可以推翻之前的预告,以他们全然的意志,把这部重制版的动漫继续下去。 垣木榕是不希望重制版变成原剧情那般拖沓冗长全是水分,正经内容没几集的样子。 好在搞出来一个结局看起来也不难的样子,琴酒这边已经在加快步伐了。 第三集的开篇,出现在观众们面前的,既不是三个卧底中的某个人,也不是之前出现过的黑方成员,而是一个观众们也还算熟悉、前面刚刚出场过的人——干邑,而且是酒保打扮的干邑。 酒保干邑所处的地方,自然也是个酒吧了。 此时的酒吧里只有干邑一个人,酒吧里不算很明亮,亮着几盏壁灯,同时还能看到从窗外透进来的丝丝缕缕的阳光,能够判断出,这不是夜晚,也因此,只有干邑一个人守着吧台也就可以理解了。 但他却一点不觉得无聊,跟着酒吧里正播放着的舒缓音乐轻轻地哼着,一边整理着吧台上的工具。 突然,他似有所觉一般地抬起头来,朝吧台正对着的门口方向看了过去。 在他视线终点,有两个人正朝吧台走了过来。 这两个人,当先走在前面的人身姿高大挺拔,一身黑色风衣搭配黑色礼帽,银色长发飘逸及腰,气质冷峻,紧随其后的人稍矮一些,却是运动裤搭配深蓝色夹克,休闲到了极点。 明明气质上反差极大,行动间却很是和谐。 能和琴酒走在一起还给人以“和谐”之感的人,可太罕见了。 特别是干邑在发现琴酒虽然走在前面,但总会把一两分注意力放在身后的那人身上,更加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嘴角。 琴酒冷淡地看着他,“干邑,你怎么在这里?”他环视了一圈酒吧,“我记得我没通知你过来。” 干邑可不怕琴酒隐隐的威胁,轻笑一声说道:“好歹我也管着日本分部的后勤,这段时间进来这么多新人,我不该来认个脸熟吗?” 他把注意力放在的后面的这个年轻人身上,却发现对方戴着一顶牛仔材质的鸭舌帽,把黑色发丝全部扣在了里面,黑色口罩和硕大的墨镜几乎遮挡住了整张脸。 真有趣啊。 那人也似有所觉地朝干邑看了过来,而后又转开了。 干邑见状,想着反正琴酒也不搭理自己,便向另外那人询问道:“这位就是伊奈弗吗?要不要来杯鸡尾酒?我调酒技术不错哦。” 第105章 暧昧期 得到戴着口罩的青年一个摇头拒绝之后,干邑暗自摇头,这些人,怎么一个赛一个沉默啊,琴酒本来就是闷葫芦了,这个新下属直接话都不说了? 他有些不甘心,转而用好奇中带着一点点挑拨的语气问琴酒,“你不是最讨厌神秘主义者吗?居然收了这么一个脸都不露一下的人,还是个科研人员?” 话音刚落,干邑就察觉到这个从入门只瞧了自己一眼之后就没有动静的伊奈弗猛地朝自己盯视而来,似乎,嗯,不太愉快? 果然还是会有情绪的嘛! 正感叹着的干邑听到了琴酒冷漠的回应,“这与你无关,干邑。” 干邑耸耸肩,也没有继续八卦的意思,八卦琴酒很有意思,但让琴酒用伯莱塔指着就不太有趣了。 “好吧,你的自由。不过你怎么来得那么早,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要先来一杯吗?” 琴酒也拒绝了,“不用了,我们先去训练室。” 很快,琴酒带着垣木榕往训练场而去,留下干邑继续守着吧台。 [哇哇哇!是干邑啊,他最近的出场也是多起来了啊哈哈哈。] [所以组织是多喜欢把酒吧当做接头地点啊,远的不说,上一集景光和基安蒂他们集合的地方好像也是酒吧。] [但还别说,这地方真挺合适的,鱼龙混杂的,组织的人在里面一点不违和!] [琴酒!和!伊奈弗!] [伊奈弗是怎么把这么基础的休闲服穿得这么帅气的啊,我想学……] [话说伊奈弗怎么还是这么沉默啊哈哈哈,我有点不习惯呢!] [干邑感觉很爱看热闹啊,虽然柯学元年后的主线剧情很少看到他,但是黑方大团聚倒是经常出现。] [勇还是干邑勇,当面挑拨两人关系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哈哈哈。] [这就是分寸了,这话当面说的话其实玩笑意味重一点,要是背后说反而变味儿了。] [干邑话里的意思,好像没把两人当一对儿,啧啧啧。] [不过不止干邑,我也觉得琴酒这个top Killer找了个科研人员的下属,还一直带在身边,属实是有些奇怪了啊。] [果然还是很暧昧啊哈哈。] [从之前降谷零的调查情况来看,琴酒看中的应该是伊奈弗医学方面的本事,讲道理,培养一个自己的医生什么的,很合理吧 。] [啧,懂了,伊奈弗是琴酒的专属医生呗。] [所以这应该也是伊奈弗刚拿到代号没多久的事对吧?伊奈弗也才刚认识干邑。] [干邑也说了最近新人多,等等,该不会,就是指威士忌们吧?] [必然的啊,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个特辑叫威士忌的诞生了?] [琴酒来这里似乎也是有事的哦,干邑说离约定还有一个小时。] [琴酒是什么训练狂魔吗!这么一小时的功夫,还要去训练!] [带着伊奈弗呢,该不会是要训练伊奈弗吧?] [训练,流汗,衣衫不整,酱酱酿酿!] 垣木榕不小心瞥到了那条弹幕,差点被嘴里的饮料呛个大的,什么叫酱酱酿酿! 七号基地的训练场原本是琴酒的专属训练场,后来他的手下也来得多了,然后就越来越多人喜欢往那边去了。 所以哪怕在当天清场了,平时也是人来人往的,多脏啊!谁想在那种地方酱酱酿酿啊! 这些观众,真不讲究! 鹦鹉小六叽叽喳喳,【宿主,我去申请一下,这种评论涉黄了!是可以删的!】 垣木榕忙拦着,这倒也没必要,不就是大黄丫头们的玩笑话吗,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不然跟某些敏感肌平台不就一样讨人厌了吗! 动漫里,干邑看着消失在眼前的琴酒和伊奈弗,笑了笑,嘟囔了一句,“这两人,气氛有点怪哦……但是如果是琴酒……啧,不可思议,伊奈弗可真勇啊。” 他慢悠悠地整理一下吧台,然后从酒柜里拿出来三瓶酒威士忌,苏格兰威士忌,黑麦威士忌,波本威士忌。 将三瓶酒并排放在面前的吧台上仔细观察了下,干邑突然轻笑了一声,“都是威士忌啊……” [气氛有点怪是几个意思?] [我猜是暧昧的意思,所以,果然这会儿琴酒和伊奈弗还没谈上吧?] [哎哟,那这么说,琴酒还是玩的日久生情这一套的?] [干邑这什么意思啊!啧什么啧,琴酒谈个恋爱怎么了!] [就是,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 [嗯……你们是习惯把琴酒和伊奈弗当一对看了,其实回头想想,如果没有看到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相处的和谐画面,单单思考一个问题,琴酒谈恋爱 ,你们什么想法?] [神奇……] [不可思议……] [琴酒居然有看上某个人的一天……] [哈哈,看来大家都不傻嘛,琴酒喜欢上一个人很不可思议,敢对琴酒下手的人,更加是勇士了,不是嘛?] [啧,这么分析下来,干邑的嘀咕居然还是有道理的?] [喔哦,干邑摆出来的这三瓶酒,有点意思咯。] [所以他这样子应该是在等人吧,等那三瓶假酒?]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知道谁是第一个来的?] 很快,谜底揭晓。 一阵脚步声响起,还在忙活的干邑抬头,看到了来人,轻笑了一声,说道:“欢迎。” 他说的是欢迎而不是欢迎光临,因为他知道,这位不是顾客。 第一个出现的人是诸伏景光,他还是那副胡子拉碴的模样,面色有点冷,但还挺符合他狙击手气质的。 诸伏景光听到这句招呼,脚步微顿,然后又继续朝干邑走了过来,在吧台前停下,朝干邑点头。 干邑用不甚客气,但又不会太过冒犯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笑着说:“绿川光?该说你是细心呢,还是礼貌?” 第106章 卧底遇到幼驯染 诸伏景光闻言,在瞬间的愣神之后眼神微动,并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坐下了,只是应下了那句关于姓名的疑问:“是,绿川光。” 他知道干邑说的是自己的脚步声。 事实上,虽然不是所有的狙击手都会特别注意放轻自己的脚步声,但一般来说,还是会稍微收敛一些的。 而刚刚自己进来的时候,因为不确定这个酒保是不是就是要和自己接头的人,所以他下意识地加重了脚步声,既能让对方注意到自己,又不至于吓到人。 这放在这场特殊的见面中,可以理解为细心,即,诸伏景光不想让先到的组织成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可疑人物而直接动枪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但换个场景,如果是在一个普通人进入一个普通的酒吧时,这种行为就是体贴了,相当于在告诉对方,有人来了。 以诸伏景光现在的身份,必然只能应下第一种,但是第一种又和自己表现出来的粗糙外表不符合,所以他干脆就不应声了。 还好,这也不算什么破绽,但诸伏景光还是告诫自己,要摒弃过去二十四年形成的思维模式和各种习惯,彻底融入杀人不眨眼的狙击手绿川光的身份中,不然的话,等待自己的除了暴露,还有死亡。 诸伏景光的内心活动十分丰富,但面上却没有多少表情。 在干邑问喝什么的时候,也只是简短地回了句“随意”,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这下是真能看出景光在组织里那如履薄冰的状态了,一点小异常都会被人放大审视。] [好心疼啊……] [警视厅公安部不干人事啊!景光这么善良一个人,居然被派去做卧底这么惨无人道的事!] [干邑这眼睛是真的毒,居然从诸伏景光的脚步声就感觉到了一些异样。] [不过我有时候看到有人在,又不想让人以为我是偷听或者偷看的时候,就会特意加重脚步,而且还是无意识的。] [对,就是生怕听到别人在背后蛐蛐什么,常常是下意识先做了才反应过来,但是,我干嘛要放轻脚步啊!] [楼上的都是体面人。] [哈哈哈,我就不一样了,我道德底线低,最喜欢的就是偷听了。] 干邑听诸伏景光说随意,也真的就随意了,拿出一直高球杯装满冰块,摇匀给高球杯降温之后,才把那瓶苏格兰开封,沿杯壁缓缓倒进冰杯,又缓慢倒入冷藏苏打水到九分满,轻轻搅拌了两三下之后又放了片柠檬做装饰,然后就推到了诸伏景光面前,“今天特殊,就不加其他酒了,highball,比苏格兰纯饮会清爽一些。” 诸伏景光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略过被干邑放在一边的苏格兰威士忌,最终定在这杯highball上面,半晌,点点头,“我很喜欢。” 干邑轻笑,“boss知道你喜欢的话,也会高兴的。” 诸伏景光微愣,“居然是那位大人选定的吗?” 干邑微笑点头。 动漫外,垣木榕也拿起了一瓶茶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缓解了下吃了太多薯片齁得慌的口腔,而后撇撇嘴,他觉得乌丸莲耶给他们三个取代号的时候一定偷懒了,估摸着是刚好撇到了威士忌酒柜,就干脆拿出来给他们做代号了。 就在诸伏景光拿起酒杯放到唇边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来我来晚了一点。” 诸伏景光的手一抖,杯中的酒液差点晃了出来,因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惶恐,内心不住地嘶吼,零!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好在干邑早在降谷零出声的时候就发现有人来了,早一步把目光投了过去,也因此,他没有看到诸伏景光的异常。 他对着不远处阴影里的金发青年笑着说道:“不,至少你没迟到,或者说,不是最晚到的那个。” “喔哦。”垣木榕轻呼一声,“真有趣啊!” 这两人在毕业后就被各自的部门选中,进行卧底培训去了,加入组织之后似乎也是各做各的,居然是在拿到代号的这一天碰上面的,太有趣了。 [我一直想看的一幕!哈哈哈,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组织相遇的一幕!] [可惜景光这会儿低着头,两人没有目光接触,不然的话就更好玩了!] [好玩什么哦……那两人就都暴露了……干邑的眼睛多毒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对啊,不过景光刚刚是差点把酒给撒了吧,而且那眼睛,堪称瞳孔地震了!]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具象化地看到瞳孔地震的样子。] [零还无知无觉呢。] [毕竟景光没有出声,而且还是坐着,头发也长了,一时间没认出来也正常。] [所以我们还有机会看到瞳孔地震的透子吗?] 弹幕显然陷入了莫名的欢乐里,毕竟卧底到组织碰到同样是卧底警察的幼驯染,这种事情真的很喜感,而且观众们都知道他们好好地拿到代号了,就更不担心什么了。 当然,动漫里的诸伏景光就没有观众们那么欢乐的心情了。 零,居然也卧底进来了吗! 出于对降谷零的信任,诸伏景光压根没考虑过降谷零真的加入组织的可能性,很快就意识到了真相。 他的内心有些着急,他刚刚已经领略过这个酒保的厉害之处了,就像他会因为突然间听到降谷零的声音而表现出异样,降谷零也会。 怎么办,要怎么提醒零? 脑子飞速运转着,诸伏景光将酒杯放到桌面上,清了清喉咙,在成功吸引了干邑的视线之后,才出声说道:“居然还有人要来吗?对了,还没有请教,该怎么称呼你呢?” 干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朝诸伏景光看了过来,也没有卖关子,轻笑一声说道:“干邑,我的代号。” 诸伏景光估摸着降谷零应该已经听出来他的声音了,就像他刚刚也一下子听出对方的声音一般。 降谷零确实听出来了,身体猛然僵住,好在他本来就已经站定在了门口的位置,这种僵直反应并不明显。 他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景光?怎么回事! 第107章 波本可乐 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降谷零有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连忙垂眸,再睁眼时,眼底的震惊已经完全敛去了。 等干邑意识到忽视了刚来的新人时,降谷零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此时看向干邑和诸伏景光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味。 “喝一杯?”干邑朝他摇摇举起一个空酒杯。 “麻烦你了。”降谷零又一次迈动了脚步,走到了吧台边,和诸伏景光隔了两个位置坐下,微笑着和干邑寒暄,“幸会,不过听你的意思,还有一个人?”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一旁三瓶不同种类的威士忌,最终,目光停留在诸伏景光脸上,“以及,这位是?” “这一批新人都这么有礼貌的吗?”干邑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然后才是回答降谷零的问题,“确实还有一个人,所以你们有疑问的话,先等等,我不想重复太多次。至于另外这位……”他看向诸伏景光,你们可以自己认识一下。” 说完,他打开了旁边的波本威士忌,又一次调制了起来。 降谷零依言,终于和眼前这个熟悉的人搭上了视线,笑着先自我介绍了一句,“安室透,专司情报,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唔,酌情打折哦。” 他朝对方轻轻眨了眨眼,笑容加深,一副极力推销自己的模样。 诸伏景光哑然失笑,但面上只是友好地点点头,“绿川光,狙击手。” 他暂时还不知道要在组织里和降谷零营造一种怎样的关系,但黑暗世界的情报是十分重要的,所以面对一个情报人员,他的这种态度不算违和,也没有违背他在组织的人设,只是也没有很热情。 降谷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情报人员嘛,主动自我介绍是一回事,反复提及强调就掉价了,更不要说他还是个神秘主义者。 他面上依然维持着盈盈笑意,虽然在组织里看到诸伏景光让他觉得备受冲击和担忧,但是毫无疑问地,他还是感受到了莫大的慰藉。 一种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的慰藉。 垣木榕看着动漫里播出来的两人的内心戏,摇摇头,讲真的,日本警方真的太不讲究了,警视厅和警察厅往组织里派卧底居然是各派各的。 也就这对幼驯染是真的足够相信对方,换做别人的话,这会该做的最佳选择其实是找个机会把人给处理了才对。 因为和熟人一起卧底的风险实在太大了,既要防着对方露出破绽被组织发觉,进而导致自己也一起暴露,还要防着对方真的叛变了拿自己当踏脚石。 而率先卖了对方稳固自己的身份这一套也行不通,容易把自己也拖下水。 倒不如直接把人处理了,卧底本就是十分危险的事,多一个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就多一分难以预测。 说到底,这两人还是幸运,原剧情里诸伏景光可不就是为了不暴露降谷零才选择自杀的么。 干邑抬眸看了一眼笑容好看到堪称甜美的降谷零,将伸向苏打水的手拐了个弯,打开冰箱拿出了另外一罐饮料。 真神奇啊……他神游天外地想着,明明从外表来看,这位才是会玩蜂蜜陷阱的啊,没想到真的用上了这一招的却是另有其人,没想到啊没想到。 不过这一位看起来,也挺甜的,就是黑了点。 诸伏景光的目光扫过了一旁的干邑正在调制的鸡尾酒,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干邑以波本威士忌作为基酒调制的这杯鸡尾酒比之刚刚用苏格兰威士忌调的highball也难不到哪里去,或者说步骤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把苏打水换成了可乐而已。 干邑的动作行云流水,很快就把一杯褐色鸡尾酒往降谷零的面前推了下,“来试试吧,波本可乐,我觉得会很适合你的。” “我也觉得,很适合。”诸伏景光没忍住,搭了一句。 降谷零反应并不慢,脸一下子就垮了,黑云密布的。 不就是黑了点么,黑才健康好不好! 干邑抿嘴笑笑,他觉得新来的这两个都很有趣呢。 这么想着,他又把黑麦威士忌开封了,为唯一还未到场的黑麦威士忌调起了酒。 [咩哈哈哈!干邑真的太会了哈哈哈,我的妈呀波本可乐!] [看不懂,怎么了吗?] [哈哈哈,楼上的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可乐哦,黑不黑?甜不甜?] [啊?哈哈哈,黑!甜!果然很适合哈哈哈。] [景光也是腹黑的,居然还附和上了。] [没办法,降谷零笑得太甜了哈哈哈,甜到干邑都感慨的地步了哈哈哈。] [他这应该是为了在干邑面前立无害人设吧,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吧!] [哈哈哈,谈不上,我觉得应该是看到了景光属实高兴过头了?] [不管怎么样,加上外形的因素,可乐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应该加点姜汁的,又甜又辣什么的!] [金发黑皮辣小伙儿是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透子就觉得他很适合跳草裙舞。] [笑死我了,草裙舞是什么鬼啊,但有一说一,我也想看。] 就在弹幕说起要加姜汁的时候,干邑真酒拿出了一小瓶姜汁汽水,但是不是加到波本可乐里面,而是加到了黑麦威士忌里面。 而就在他把酒调好的时候,一抬头,就发现有个人影正在缓缓走近,那人穿着黑色皮夹克,黑色长发,戴着针织帽,面容冷峻,最后一位正主也到了。 [哈哈哈,给秀一也行,秀一也辣的!] [喔哦,真的是他们三个诶!] [刚刚他们自我介绍都还是假名,加上桌上放着的这三瓶酒,所以这是他们刚好要拿到代号的时间吗?] [感觉时间好眷顾这三人啊,这个时候的他们和剧情开始的时候长相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年轻帅气。] [额,有没有可能,人在二十二三岁和二十八九岁的时候本来容貌变化就不大的。] 第108章 纯爱CP [赤井秀一不止二十八吧,我记得原剧情十年前秀一和新一相遇的时候,已经大学毕业了,也就是二十二左右。] [所以赤井秀一三十二了?] [本来就是啊,你们都不关注官方给出来的角色介绍吗?不过这会儿还不到柯学元年,所以他还不到三十。] 赤井秀一在发现酒吧里已经有了三个人的时候眉头微蹙,但在干邑的目光注视下,还是走近前来。 他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开口道:“我记得,通知我过来的,是琴酒。所以,你是琴酒?” 赤井秀一虽然是这么问,但内心满是不以为然。 他在加入组织之前早就通过FbI对组织里比较出名的代号成员有了一些了解,自然清楚眼前人不是琴酒。 只不过他必须得表示出一种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干邑笑了笑,并不回答,反而歪着头,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睛,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通,就像他刚刚打量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那般。 突然,他出声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和琴酒很像?”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眼底尽是深思之色。 [干邑能活这么大没被人杀掉,证明真的是很不简单的一个人呢。] [他真的很擅长贴脸开大,无论什么人都不会喜欢被人说自己像另外一个人的。] [没办法,他资历老,所以秀一也只能忍了他了哈哈哈。] [哈哈哈,你们猜他敢不敢跑去琴酒的面前说,你很像那个新人……] [我赌一根辣条,他会跑到琴酒面前跟他说有个新人很像你。] [就干邑那个明哲保身的样,才不会去得罪琴酒呢。] [确实,他对琴酒似乎还是比较忌惮的,之前诸伏景光叛逃之后,黑方不是也有过一个聚会吗?那个时候他对琴酒就是安抚为主的。] [你是说赤井秀一被乌丸莲耶保下来的那次吗?]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老乌鸦太欺负人了!] [等等,我突然有一个脑洞,乌丸莲耶保下赤井秀一,会不会就是因为赤井秀一很像琴酒,他那个时候应该对琴酒已经很是忌惮了吧?] [我去,莫名觉得很有道理啊,因为像,所以值得培养,培养完了之后再把琴酒踹开!] 垣木榕拆开了一包薯片,咔吱咔吱地嚼着,这届观众的观察力还不错,隔了这么久,还能回想出这个细节,值得加分! 动漫里,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有一次他在练枪的时候,宫野明美来找他,他索性把枪膛里的几发子弹打完,结果等他看向宫野明美的时候,发现对方脸色惊惧到近乎煞白,呆站着动弹不得。 他以为是自己吓到宫野明美了,温言安慰了好久之后才让对方缓过来一些。 后来,他才从宫野明美的口中得知,他开枪的一瞬间让宫野明美以为自己看到了琴酒,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宫野明美是真的怕琴酒。 但是此时,对于干邑的这个问话,他并不想回答,只是转而说道:“所以,你并不是琴酒。” “当然,我不是琴酒那个煞神。”干邑不以为意,点点头伸手一引,示意他坐下,“约你们过来的也确实是琴酒,我不过是个闲得无聊,过来凑热闹的后勤人员罢了。” 赤井秀一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而后问道:“那琴酒呢?” 他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扫向了桌面上的了那三瓶酒,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其他两人,眼底闪过了然的神色,看来这次获得代号的人,不止他一个。 黑麦威士忌吗……还有另外两人,也是威士忌。 干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或者说,更重要的人,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越俎代庖一下吧。”他把手里的酒推了过去,“黑麦姜汁,味道很独特,值得一试。” [话说回来,黑麦姜汁是什么鬼?听起来很黑暗料理的样子!] [点过,在北美那边很常见的,属于经典的“烈酒加汽水”组合,就是有些辣上加辣而已。] [干邑的菜谱很广啊,如果这能叫做菜谱的话……或者叫做酒谱?] [更重要的人,啧啧啧,除了伊奈弗不作他想了!] [所以琴酒和伊奈弗这会儿,就算还没在一起,应该也有苗头了。] [干邑的眼神应该挺毒辣,“更重要的人”哦,他的猜测还是能信一信的。] 就在观众们又一次开始讨论起琴酒和伊奈弗的恋爱进度时,画面终于切换了,只是,只有画面,没有声音,而且还是远景。 被朦胧的滤镜笼罩着的空旷训练场上仅有两个身影,其中银发高个点那个一次一次地把黑发稍矮那个掀翻在地,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悬殊。 但黑发那人一点不气馁,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甚至还主动攻击了起来。 这是一次指导训练,观众们都能看得出来,虽然琴酒把人给掀开了,但没有动真格,都是用手掌使出的柔劲儿。 这场指导已经持续有一会儿了,终于,两人收势站定,伊奈弗背对着镜头,似乎在对琴酒说着什么。 观众们不知道说话的内容,但是却清楚地看到了琴酒那瞬间变得柔和的眼神。 下一秒,黑发青年朝琴酒走去,伸出双手环住了琴酒的腰,整个人埋进了琴酒的怀里。 而琴酒也在半晌的愣神之后,抬手将人拥住。 观众们原本还在弹幕控诉琴酒还真是拉着伊奈弗训练的,转眼就看到了这一幕,直接一个个化身尖叫鸡。 [啊啊啊,抱上了抱上了!这就是熬夜的福利吗!] [我好感动啊,可是为什么啊,大晚上的看两男人拥抱我感动成这样……明明也没脱衣服啊,呜呜呜……] [虽然但是,楼上的朋友你也太搞笑了吧哈哈哈。] [琴酒和伊奈弗这俩,居然给了我一种纯爱的感觉,这合理吗?] [其实一开始琴酒应该确实是单纯在训练伊奈弗吧,架不住伊奈弗会撒娇啊。] [伊奈弗果然只有在琴酒面前是甜的。] 第109章 真的太像了 [嗯……我的关注点不太一样,我发现伊奈弗这会儿的身手是真的不行,没有他之前和小兰过招的时候那种凌厉感。] [所以说,后来那个厉害得不得了的伊奈弗真就是琴酒一手教出来的呗,可恶,又磕到了!嘻嘻嘻!] [嗯……叠个甲,我也是伊奈弗粉丝,但是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身手很好,伊奈弗比较擅长取巧啦。]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看不到伊奈弗的正脸有点可惜,但看到这一幕也不不亏了! [不行,明明伊奈弗已经脱口罩了!给个正脸看是会怎样啦!] [就是说啊,伊奈弗的脸究竟要藏到什么时候!] 垣木榕轻轻抿了一口饮料,他和琴酒刚在一起的时候,琴酒对他下手是真的狠,一方面是因为他真的弱,所以琴酒看不过眼,都是可着他的极限训练的。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刚开始训练没多久,琴酒也在帮他摸索一套适合他的格斗套路,所以每次训练都是在逼出他的极限才好有所针对。 后来大多靠他自己自觉了,琴酒只是定期验收,说他是琴酒带出来的,倒是一点也没错。 大概是观众们越想看什么,制作组就越不想让人看什么,很快,画面在训练场的两人走入一旁的休息室之后,又转回了酒吧里。 赤井秀一并没有去碰那杯酒,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是绝对轻易不会碰来源不明的食物的,更不要说这种不是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准备好的酒水了。 哪怕准备了这杯酒的人是所谓的组织前辈,或者说,就因为同是组织的人才更不值得信任。 干邑看着这一幕,真真切切地笑出了声,一边笑还一边拍着手,“像!真的太像了!” 赤井秀一知道他说的像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琴酒也是一样谨慎的人,但事实上,这种谨慎必然也不独存在于他和琴酒身上,他眼神轻飘飘略过旁边两人,不出意外地看到两人几乎也是满着的酒杯。 所以他依然不应干邑的这句话。 干邑笑完了之后,见赤井秀一不搭理他,也不尴尬,兀自摇摇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他又拿出两个高球杯,当着赤井秀一的面调了两杯一模一样的黑麦姜汁,将其中一杯推到了赤井秀一面前。 赤井秀一顿了下,还是伸手接过了,毕竟一再拒绝的话,就跟挑衅差不多了。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头动了动,脸色骤然变冷,将酒杯放回了桌面上,语气冷冽,“苦精,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苦精也是鸡尾酒常用的调料之一,有时候在酒里增加一丝苦味可以增添不同的风味,甚至这杯黑麦姜汁,因为加了苦精的缘故,品尝起来比往常喝过的要更加独特好喝。 所以苦精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没有看到干邑是什么时候把苦精滴进去的。 他的目光移向了在他进来之前就开封的黑麦威士忌和姜汁汽水,是提前滴在里面的? 干邑抿嘴露出了一丝恶作剧成功的微笑,又把一同调制出来的另外一杯黑麦姜汁推到了赤井秀一面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试试?” 赤井秀一没有动静,干邑维持着姿势,嘴角笑容不变,气氛突然就凝滞了。 然而干邑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等了好一会儿之后,又笑着催促道:“试试嘛,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总不至于在你们刚拿到代号的当天就对你们下黑手的啊。” 一旁的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无语,过了今天就会随意下黑手了是吧? 赤井秀一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拿了了起来,尝试着抿了一口,然后脸色彻底变了,这一杯是正常的。 干邑看着他的这一番变脸,笑容又加深了不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不如加了苦精的那一杯好喝,对吧?”他耸耸肩,“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我真想做手脚的话,你们再怎么盯着也没用的。” 一旁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看着两人这一番交锋,心下都是一凛,很快明白过来,这两杯同时调制的鸡尾酒,怕是完全不同的风味,而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干邑是怎么做到的。 组织里还真是藏龙卧虎。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而后出声问道:“怎么做到的?” 干邑伸出一根食指在身前摇了摇,说道:“不揭穿魔术手法是一个魔术师的基本修养。” [我去,我居然在干邑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get到了一种帅气!] [所以说帅是一种感觉,一种气质啊!] [不过他怎么这么腹黑呀,居然是调了两杯酒,骗了赤井秀一两次。] [为了秀自己的手法呗,赤井秀一还怀疑苦精是加在了酒里,结果同时调的两杯酒,一杯苦,一杯不苦,这可就厉害了。] [我反正完全看不清干邑手上的动作,当然,这有可能是动漫不给看……] [还真是动漫不给看,我慢放了也是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在现场的这三个威士忌都没有发现的话,就真的是厉害了。] [可恶,被他装到了!] [等等,所以赤井秀一前面在医院被迷晕是真的认出了干邑?] [我赞同。估计是这如出一辙的魔术手法,给了他太深刻的印象了!] [魔术手法极佳,组织成员,这两个因素叠加在一起,联想到干邑似乎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 垣木榕也是这会儿才知道了,当时在会议室里昏迷前赤井秀一为什么会认出来了干邑,敢情是被坑过不止一次啊。 啧!干邑这家伙居然还对他藏私,这手魔术功夫,可没在他面前展示过呢。 不过,看着一个老狐狸和三只正在长成的半大狐狸之间你来我往的一番言语交锋,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的太有趣了,当时他怎么没在现场看呢!这要是现场看的话,估计更有趣了。 等等,他为什么没有在现场来着? 想到这一点,垣木榕的脸突然就变黑了,刚刚才播完,那会儿他就在训练场里挨琴酒的揍呢。 第110章 终于结束了 赤井秀一闻言只是沉了沉脸色,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显然他把这个教训记在了心里。 而围观的另外两人对此也是内心凛然,果然,在组织里有能力拿到代号的人都是不容小觑的。 眼前的干邑,相貌平平无奇,身材也普普通通,甚至偏瘦弱,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没想到手法那么快,要知道,干邑调酒的时候,他们也是全程注视着的。 要是对方在给自己调制的酒里面放置了点什么无色无味的东西的话…… 他们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和那位传说中的大杀神琴酒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也因此没有激起干邑的兴趣。 干邑却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似乎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三个新人对于他已经警惕到了极点。 他抬眼看了下挂在墙上的时钟,“你们都来的有点早呢,守时是个好习惯,但是提前太多的话,有可能会给别人带来困扰。”他笑了笑,“这算是我对你们的忠告,特别是对琴酒而言,他让你们什么时间到你们就什么时间到,听令行事就好了。要知道,咱们组织这位top Killer先生,惯来是宁杀错不放过的。” 又是一阵沉默,干邑对于自己造成的这个局面还挺自豪的,一边给自己调了一杯鸡尾酒,一边用故作幽默的语气说道:“当然,很多时候你们并不需要有这种顾虑,因为按照琴酒的习惯,他只会给你们预留恰好够赶路的时间。” 最终是降谷零呵呵一笑打破沉寂,“看来这位琴酒,是个谨慎到极点的人呢。” 说完,他愣了一下,想到了刚刚干邑对赤井秀一的评价,忍不住把目光看了过去,结果便撞上了一双淡漠冷冽的绿眸,对方似乎也知道他为什么看过去,眼神里的情绪并不怎么友好。 他扯了扯嘴角,回以一个挑衅的笑容,原话又不是他说的,有本事冲干邑去啊,对他撒什么火。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琴酒让人什么时间到就得什么时间到,是谨慎的意思?] [防止有人提前到了目标地点去做什么手脚啊,就像FbI伏击贝尔摩德被识破结果损失惨重一样,如果是“自己人”的话搞起破坏来后果更严重。] [琴酒还真是老谋深算啊……] [但是干邑就这么把这种事情揭破,难道没有关系吗?] [不是说了么,琴酒一般不会给人提前设伏的机会。] 垣木榕笑笑,琴酒确实不会给人提前设伏的机会,或者说,琴酒不喜欢用这种方式钓鱼。 因为会泄露任务地点的,除了卧底之外,还可能是不够谨慎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直脑筋被人给忽悠着泄密了。 而琴酒的手下不止一个这种直脑筋的家伙,与其给别人留下钻空子的机会,不如从一开始就堵死了。 琴酒不止预留集合的时间刚刚好,还经常临时变换接头地点,将人满东京地溜着,一点机会不留。 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干邑在说,垣木榕也是第一次知道,干邑居然是这么热心的,热心到对着这几个刚加入组织的新人聊起某些需要花点力气才能收集到的情报。 例如组织的架构,例如朗姆是个小心眼的人,例如皮斯科是个废物。 后面两点算是他在夹带私货。 当然也包括前面他向几个新人透露琴酒的行事作风。 虽然有多管闲事之嫌,但并不是坏事。 确实经常有新人为了表现出积极的一面在琴酒要求之余,总会做一些多余的事,然后毫无疑问的会被琴酒警告。 琴酒是真的很不喜欢别人自作聪明,干邑多做这一步,倒也省了琴酒一点功夫。 在这么一通八卦之后,四人之间的气氛有所缓和,三瓶威士忌,对干邑原先那种隐隐的忌惮和敌意也消散了不少,也可能是隐藏了起来,反正整个酒吧莫名地变得有些其乐融融了呢。 就在这时,琴酒带着重新装扮好一身伪装的垣木榕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时间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垣木榕静静地跟随在琴酒身后,对于其他人的打量视线只当没看见。 最热情的依旧是干邑,他回身朝琴酒两人招手,“琴酒,伊奈弗,你们终于结束了。” 这个“终于结束了”,在干邑特意高高挑起眉头的表情下,就显得很有一些暧昧的歧义,哪怕是加上训练两个字呢。 不过吧台前的三人显然都没往那方面想,只是都好奇地投过来目光,他们可还记得刚刚干邑言语中透露过的琴酒没有见他们,是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人。 所以这位伊奈弗就是那个更重要的人吗? 当然,他们三个没想歪,早就知道两人身份的观众们思想则不知道已经跑偏到多远去了。 [嘿嘿嘿,结束,什么结束呀,说来听听呀!] [不就是运动啊活动啊什么的嘛,嘻嘻嘻。] [琴酒的衣领是不是乱了一点,这两人果然抱完之后没干什么正经事吧?] [怪不得刚刚切开画面了呢,不切开的话不能播吧?] [可恶,伊奈弗包得太严实了,什么痕迹都看不到!] [对啊,哪怕露脸让我们看看脸红了没啊!] [那个啥,我说句公道话,这俩估计没做什么,因为时间不够……] [哦,也对,这才过去几分钟啊,我不信琴酒这么快!] [那顶多亲个小嘴儿咯?不管,我也想看!] 垣木榕简直要被这一大波的弹幕给气笑了!重申一遍,训练场真的不干净!他和琴酒真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以及,训练过后他的脸红也是很正常的!琴酒的衣服明明没乱,他整理过! 至于琴酒快不快什么的,他哼哼两声,忽视掉了。 鹦鹉小六则是盯着弹幕发呆,它已经发现了,动漫里的这个时间点还是它出去别的系统那里串门的时间呢,这天过后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它!怎么!不早点回来呢!早点回来宿主就不会被琴酒那只大灰狼给叼走了! 不对,它就不该离开! 第111章 威士忌组成立 鹦鹉小六愤愤然之余,又开始泄气了,因为它已经回过味儿来了,宿主可能早就看上琴酒了,两人之间,没准还是自家宿主主动的。 毕竟要是宿主不乐意的话,之前琴酒就算死在自家门口宿主也不会搭理的。 所以,有它没它没差! 就很气!都怪以前它的情感模块没升级连这种苗头都看不出来! 垣木榕纳闷地看着突然低头做懊恼状的鹦鹉,有些不明所以,这是青春期到了吗?青春期的烦恼? 等下,系统有没有青春期啊? 有的吧,毕竟之前系统感觉起来就跟个小孩儿似的,升级了这么多次进入下一个发育阶段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动漫中,干邑指着吧台前的三个人,朝琴酒和垣木榕两人介绍道:“苏格兰威士忌,你带他出过任务,应该认识的。波本,是情报组的,按组织的规矩,新人刚加入组织是不能单独行动的,但是情报人员不适合组队,所以归到行动组一段时间,先熟悉熟悉再说。” 对于波本的这大段介绍,其实不是对着琴酒说的,因为琴酒对这几个人的底细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新人见面会”的新人本来就是琴酒,干邑纯纯越俎代庖。 当然有人代劳的话琴酒也不介意就是了。 干邑这话其实是解释给降谷零听的,以免他对于自己一个情报人员居然被分配到行动组负责人琴酒的手下听命这件事产生疑惑。 新人都有考察期,而且针对每个人的考察不一样,有些是老带新,老人顺便考核新人,有的就是把新人集合起来一起,然后再另外安排人在暗中观察。 琴酒对于这三人的考察方式就是后者。 最后干邑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赤井秀一的方向,“最后是莱伊,这位可是追随女朋友宫野明美小姐的脚步加入组织的哦。”最后,他又指着琴酒,“这位是琴酒,你们应该都知道?” 至于琴酒身后的伊奈弗,干邑就没有继续进行介绍了,他这个人,最是知道什么叫分寸了。 帮琴酒介绍,那叫减少琴酒的工作量,帮伊奈弗介绍,那就是讨人嫌了。 赤井秀一听到和自己相关的那两句话,眉头微微一皱,干邑这话说好听点是调侃,说难听点,不就是在挖苦吗? 但他终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很简单,干邑说的就是事实,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除此之外,对这句话有些在意的人,还有降谷零。 他属实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多年未见的少年时玩伴的名字。 宫野明美,艾莲娜女士的女儿。 是同名吗?还是根本就是一个人? 降谷零垂眸,他猜测,至少有九成的概率是同一个人。 毕竟,他就是知道爱莲娜女士和宫野博士在失踪前和组织有所接触,才竭力说服上司让他来进行这个卧底任务的。 那么,他们的女儿宫野明美也在组织里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了。 降谷零暂且将这件事放下,毕竟还需要求证,目前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琴酒,这个名字还真是是如雷贯耳呢。 在他接受卧底培训的时候,教官就特意告诫过他,在组织里遇到一个叫琴酒的人,要分外小心,因为公安这边原先派出的卧底就是被琴酒处决掉的,而且,不止一人。 那些付出了生命的公安前辈传回来的组织情报里,关于琴酒的内容,除了强大和谨慎这种概括性的描述之外,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这恰恰说明了,琴酒这个人深不可测。 跟降谷零有一样想法的,还有另外两瓶威士忌,栽在琴酒手里的卧底何其多,FbI和警视厅的卧底也不是没有。 至于琴酒身后的这个青年,对于除了诸伏景光之外的另外两人来说都是极为陌生的,在他们接收到的情报里,琴酒的手下应该是一个叫伏特加的代号成员,而不是这个叫伊奈弗的。 [哇哦,除了苏格兰之前已经和琴酒见过面了,对于波本和莱伊来说,这算是他们和琴酒命中注定的初遇呢!] [命中注定是这么用的吗……] [波本听到琴酒,连宫野明美都抛开了哈哈哈,这还不够重要吗?] [莱伊就更不用说了,一直把琴酒视作宿敌的。] [琴酒原来早在各大组织挂上号了吗?这些卧底没进入组织之前就都知道琴酒了?] [就他顶着那副显眼到极点的外貌、开着万年不变的保时捷356A穿梭在日本街头的嚣张模样,被认出来也不奇怪吧?] [对啊,既然他们三个新人可以接触到琴酒,那自然有其他卧底前辈也可以。] [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既然知道琴酒的相貌,那为什么不对琴酒出手?] [什么理由呢?杀人吗?证据呢?] [当然不用证据也是可以的,问题是对于官方来说,真正的威胁是组织,杀了一个琴酒不顶事的。] [谁说的啊,有没有可能,不是杀一个琴酒不顶事,是琴酒不好杀,或者说杀琴酒的代价太大了。] [对啊,原剧情里赤井秀一不就设过陷阱吗,一无所获而已。] [话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垣木榕和柯南的那次对话,琴酒这种人,还愿意遵守黑暗秩序已经是一件幸事了。] [附议!要是对琴酒出手,又没能把人杀了的话,那就好玩了,东京扫雷online游戏将全面上线了呢。] [何止东京啊!全日本都是有可能的,莫名有点期待了是怎么回事!] [啧啧,再说了,组织和日本高层没准真如垣木榕所说的已经勾勾搭搭好多年了,那对琴酒和组织其他代号成员的放任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弹幕的讨论已经歪得没边了,而动漫里,琴酒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三人,对于干邑幽默的话语半点回应都没有,“你们三个暂时为一个行动小组,如果有任务的话,配合完成,这期间你们就住一起吧。”顿了顿,他露出了一个冷笑,“顺带一提,检举有奖。” 第112章 神来一笔 [琴酒这神来一笔,居然让他们住一起,这不是方便了透子和景光接头吗哈哈哈。] [让我们一起庆祝威士忌组隆重诞生!开香槟.jpg] [神特么隆重诞生哈哈哈,听起来好奇怪啊。] [琴酒也有失算的时候啊,笑死,这俩就担心没有合适的理由碰面了好吗!] [那倒也不能这么说,还有个赤井秀一呢,幼驯染组一不小心被发现了怎么办,检举有奖哦!] [噗哈哈哈,检举有奖……] [这仨,无论谁检举谁,那都是一检举一个准的!] [真想知道琴酒知道这三个都是卧底时候的反应啊……] [琴酒的反应就是杀啊,你们忘了吗,诸伏景光叛逃之后组织的那次碰头,琴酒就想杀了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了。] [哦,对,他那个时候就怀疑上了,而且不是想动手,是已经动手了,只是两人都被及时保了下来而已。] [话说回来,我有一个疑问,赤井秀一叛逃证实了琴酒的判断无误,组织里的其他人又是怎么看待降谷零的?] [前面干邑和贝尔摩德在车里聊天的时候不就说过这个话题么,不过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结论。] [可能一半一半吧,信琴酒判断的也有,但是讲道理,从现实出发,三个新人都是卧底和三个新人两个卧底,哪个可能性大点?] [就跟抛硬币似的,连着三次正面的几率就是感觉很不可能,虽然这其实跟两正一反的可能性一样。] [对啊!三中二已经很离谱了!] [你们搞错重点了,现在波本已经被委以重任了,明显对于组织,至少是对乌丸莲耶来说,他没有太大嫌疑!] [琴酒要是还坚持波本是卧底的话,有机会恐怕还是会把人给弄死的!] [双塔摩天大楼那会儿不就是,逼得波本搬乌丸莲耶救命,不然的话琴酒真能看着波本死在里面的!] [有趣有趣,这动漫还是常看常新啊!] 垣木榕对于弹幕的脑洞暂时不想做任何评价了,因为在这一幕过后,动漫还剩最后一小半的进度条。 而画面一阵变换之后,居然又出现了他的身影,而且是垣木榕的模样,还是在火车里。 黑发黑眸的青年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看着窗外的风景,简直不要太惬意。 而这种惬意,很快被另一节车厢传来的骚乱声给打破了。 “啊!社长!” “医生!快点找医生!” 这居然是垣木榕之前去富士山附近游玩路上被琴酒要求顺便出个任务的场景。 任务内容是在威士忌组狙杀目标之后,确认一下目标是否真的已经死亡。 也是在这一次任务完成的时候,他在站台遇到了那三瓶威士忌。 乘务员在车厢里焦急地寻找医生,垣木榕提供了急救包,并且来到了有人被狙击枪狙击的隔壁车厢。 而彼时,已经有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青年跪在伤者身旁做基本急救了。 “伤者的气息正在减弱,必须尽快送到医院抢救,很抱歉我不是专业的医生,怕是帮不上忙了。” 那人抬头时,和垣木榕对上了视线,垣木榕惊喜,而降谷零则在茫然之后,心猛地提起,而后低头装作不认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成为卧底后的降谷零和垣木榕的第一次见面吧?] [所以,这算是解密时刻!之前就一直疑惑垣木榕是怎么知道降谷零在卧底的,连同期们都不知道的事,怎么垣木榕反而知道那么清楚,感情是这里啊!] [榕榕刚刚还想和透子打招呼呢,把透子给吓的!] [对,哈哈哈,看来他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老练的,差点暴露降谷零身份了!] [所以怀疑垣木榕是伊奈弗,就很没道理!伊奈弗的话早在酒吧就得认出降谷零了!] [现在已经没人怀疑了……因为没人相信琴酒会下厨……] [哈哈哈,一种神奇的证明方式!但是讲道理,琴酒也是人,怎么就不能下厨了!人家别的不说,刀工应该挺好的。] [所以……琴酒擅长切墩儿?] [神特么切墩儿啊!] [喂喂喂,不要跑题啦!社长死了,啧!] [社长,名柯世界最危险的职业。] [等下,降谷零发的什么内容!] 离开了死者所在的车厢,也离开了垣木榕的视线之后,降谷零掏出手机发出去了一份邮件,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确认,目标杉浦康雄,Jp货运社长,死亡。” 收了手机之后,他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种贪婪跋扈、作恶无数的人,死了倒也正好。” [所以他不是热心要去救人,而是去确定人死了没有?] [嗯……这是组织的任务吧?] [结合前面琴酒让他们三个一起行动,所以狙击的人可能是赤井秀一或者诸伏景光。] [真神奇,降谷零居然不是那种一定要把人绳之以法的人。] [他本来就是红方里面底线相对灵活一点的人,剧场版里为了把柯南拖下水甚至连陷害毛利小五郎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对,零零是个目标导向的人,同样的事,其他四位怕是做不出来。] [那不一定,景光也是当过卧底的人,多少染了点黑。] [这种假设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这个什么社长本身是个为非作歹的人,还招惹到了组织头上被灭口了?] [这种任务是降谷零最喜欢的那种吧,既能应付组织,良心也不会受到谴责。] 镜头又一次回到了垣木榕身上,他看着降谷零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很快,垣木榕到站下车,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在用贝斯哄小孩的诸伏景光。 垣木榕站在了原地,静静看着,没有去打扰,直到刚刚在火车上才看到的人又一次出现了。 对方走到了诸伏景光身边,“苏格兰,该走了。莱伊呢?” 说完,他抬头环视周围,然后,又一次和垣木榕对上了视线,无论是动漫里的垣木榕还是看动漫的观众,都能明显地发现降谷零此时的僵直反应。 第113章 太不讲究了 [我要笑死了!居然是火车站这一幕!我记得榕榕还问赤井秀一怎么护理头发,对不对!衔接上了!] [降谷零:要不要这么寸啊!] [零零:刚刚车上刚糊弄过去一次,这次要怎么说,在线等,挺急的!] [刚刚车上还能装作垣木榕认错了人,但是这里还有诸伏景光,那就很难解释了吧?] [哈哈哈……垣木榕:咋地,认错一个,我还能连着认错两个?] 大概是因为这一幕以前已经播放过一遍的缘故,动漫并没有在这里重复播放,在赤井秀一出现的时候,画面渐渐暗下,不过观众们都知道,在那之后就是垣木榕当面问赤井秀一头发的事了。 等画面再次亮起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场景,是降谷零穿着外卖服装、正在按响一个酒店房间门铃的画面。 很快,垣木榕开门把人迎了进去,然后关门,笑着朝来人说道:“降谷哥,你还说我认错人了。” 降谷零脑海中一闪而逝的,是站台上垣木榕离开后他从地上捡起来一张酒店宣传卡片的画面。 他有些无奈,“抱歉,我……” 垣木榕却是一摆手,“不用找理由应付我啦……” 紧接着,便是垣木榕把赤井秀一的身份在降谷零面前给爆出去的过程了。 “……FbI……他没有出示证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我听到他的女朋友喊他秀,还有人喊他赤井,也许他叫赤井秀?” 降谷零的关注重点却是偏了一下,咬牙切齿地问道:“他还有女朋友?” [哇哦,垣木榕好聪明!他是留了地址让降谷零自己找上来的!] [然后把赤井秀一是FbI给爆了出去……] [还好降谷零来这一趟了,夺得了先机,诸伏景光叛逃的时候才有了活命的机会。]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景光还真是榕榕给救的!] [毕竟和原剧情相比,唯一的一点小区别就在这里,真好呀!] [等下,赤井秀是什么鬼啊哈哈哈!] [该不会在赤井秀一叛逃后暴露身份之前,降谷零都以为他叫赤井秀吧哈哈哈……] [笑死,不止于啦,赤井秀一在美国的活动不可能没有踪迹的,有垣木榕提供的那么多信息,要找到这个人已经不难了。] [对啊,毕竟连姓氏都有,在美国FbI找一个姓氏为赤井的日裔男人,这指向已经很明确了,更不要说他还公开活动过。] [所以七年前赤井秀一遇到垣木榕那会儿,他应该是还没决定好要卧底组织的吧,不然的话应该早做准备,尽量少暴露在人群里了。] [哈哈哈,降谷零的关注点居然是赤井秀一还有女朋友!] [然后意识到赤井秀一是脚踏两条船……啧啧啧!] [还意识到赤井秀一利用了的人是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这一点没得洗咯!] [哈哈哈,只有秀一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先是卧底期间偶遇亲妹,本来就紧张死了,结果还在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扒了马甲。] [他也不亏,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宫野明美没死!] [重制版出来之前,就说了会弥补许多遗憾,不得不说,真的有被治愈到了。] [对,警校组也都活下来了,成实医生也没事,还有小弘树,真的,我满足了!] [之前还担心会为了拯救而把剧情搞得一团糟,没想到处处是惊喜。] [所以说,很难得啊!] 此时的动漫已经到了尾声,在降谷零离开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去了。 比天色还要黑的,是降谷零的脸色,此时已然是阴沉一片了。 然而他的眼底却似跃动着火焰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凛冽到极点的笑容,“FbI,还真是小看你了,莱伊……” 画面一转,降谷零回到了三人所在的安全屋时,恰好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都在。 诸伏景光下意识打招呼,“你回来了?”随后又找补道,“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你怎么还大晚上的跑出去?不要节外生枝了。” “我是个情报人员,时刻都在收集情报才是我的价值所在。”他觑着赤井秀一,“毕竟我不像某人,在组织里有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妹妹保驾护航,我总归是要靠自己打拼的。” 此时的降谷零刚刚得知赤井秀一的身份,还知道赤井秀一加入组织的手段。 看赤井秀一真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说实话,他觉得,就算赤井秀一哄骗的不是和自己有所关联的宫野明美,他也一样会鄙视用上了蜂蜜陷阱的FbI的! 太不讲究了! 赤井秀一一脸莫名,但是并没有接受别人无端指责的意思,当即和降谷零呛起了声。 这两人的骂战和街头小混混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说对方是靠着女朋友的裙带关系进来的,另一个就不甘示弱地说对方也一样走了贝尔摩德的路子。 一个说装得弱不禁风碰瓷个女孩子也好意思,一个说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笑容满满的模样,结果是在不怀好意地刺探消息。 诸伏景光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无语,然后无奈地站到两人中间,把他们往各自的房间里一推,世界清净了! [景光和零还是太熟悉了一些,刚刚景光那话关心得哟,差点暴露了,好险拐了个大弯圆回来了!] [毕竟是多少年的幼驯染了嘛!] [哈哈哈,透子跟吃了炸药似的,一开口就是暴击!] [总归是要靠自己打拼的……莫名闻到了一股酸味哈哈哈。] [哪里酸了,这阴阳怪气的味道,可真是太波本了!] [莱伊也是哈哈哈,明明是挺冷静一个人,被波本激得都对骂起来了!] [只剩景光看得目瞪口呆……] [等等!难道没人关注一下,这三人!他们真的住一起了吗!] [对哦,而且波本晚回,其他两人都会在客厅等他哦!好温馨呀!] 第114章 魔幻吵架 [楼上说的温馨是认真的还是调侃啊哈哈哈。] [这两人吵架的架势,感觉加起来顶多七岁,多了的我不认!] [附议!我和我同桌吵架都骂得比这个狠!] [不行不行,我还是想看幼驯染组,秀一自己玩去吧。] [总觉得这三人住一起期间,波本和莱伊估计矛盾不断,苏格兰每天就负责调停。] [不要说得好像苏格兰带俩小孩一样啊哈哈哈。] 《黑方特辑2 威士忌的诞生》到这里就结束了,开始进入片尾曲环节,但是观众们的讨论热情却依然高涨,弹幕一波一波地刷着,到后来,内容趋于统一,一个个的,都跟许愿似的。 [这次特辑说实话,新内容好像没有特别多,有些在之前的回忆里已经出现过了,但是解答了不少以前的疑惑呢。] [谁说内容没有特别多,琴伊党在这个特辑里吃得非常好!] [对,最后波本和莱伊的互怼也很好玩。] [所以黑方特辑3能不能出个威士忌同居日常啊!我想看!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不……黑方特辑已经连着两集是威士忌组了!怎么着也得轮到琴伊恋爱日常了!] [对啊,说到底这仨都不能算黑方,我觉得标“黑方特辑”的名头有挂羊头卖狗肉之嫌。] [哪怕不是琴伊恋爱日常,播一下琴酒的行动小组任务日常我也是能接受的!] [那不行,都说琴酒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做任务的路上,那不就是赶路,杀人,确认,赶路,杀人,确认吗?] [不是啊,现在有伊奈弗,他没那么劳模了吧?] [我想看干邑!我觉得干邑的吧台就很神奇,黑方好多次团聚就是在他的吧台上进行的!] [对,想看看那些不经常出场的黑方成员,日常都在做什么,好奇!] [我比较想看黑方代号成员之间的爱恨情仇……] [就我一个人想看千舞小姐姐吗,作为重制版的新人物,虽然只出场了几次,每次也都只有几个镜头,但真的很有趣啊!] [没有红方特辑吗?我想看榕榕和中野的学生生活。] [垣木榕现在就是学生啊,别不把研究生不当学生啊。] [但是他是非典型的研究生啊……谁家研究生跟他一样闲啊!] [想看的太多了……] 垣木榕看着看着,摇头失笑,把动漫给关了。 这些观众想得倒是都挺美的,不过还真有一定概率能实现,如果动漫能顺利完结的话,接下去制作一些番外篇什么的也是不是不可能。 鹦鹉小六飞了起来在房间里绕了几圈,和垣木榕说道:【宿主,警视厅那边的会议是明天早上9点哦。】 “那明天一起看看吧。” 垣木榕点头,因为西斯克那边开始行动了,警视厅对于这个连环杀人案也有所回应,搞了个专案组出来,明天就是第一次会议时间。 鹦鹉小六见垣木榕应了,心满意足地回去了自己小窝,垣木榕也回房间洗洗睡了。 垣木榕原以为琴酒晚上不会回了,没想到半夜的时候房间突然多了点动静,天亮醒来,贴在侧颊顺滑柔软的发丝,还有掌心下温热柔韧的肌肤触感,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琴酒回来了。 垣木榕闭着眼睛,往热源的方向靠近,脸颊倚着琴酒的脖颈,然后就听到琴酒无奈的声音,“醒了就起吧。” 琴酒其实早就醒来,也早就想起了,奈何垣木榕把他的头发压住了一大片,让他想动弹一下都难,更不要说起来了。 垣木榕勾唇,眼睛睁开一条缝,对上琴酒无比清醒的墨绿双瞳,笑着翻身趴到琴酒身上,“现在没压你头发了。” 头发是解放了,身体被压住了。 琴酒对于垣木榕这种耍赖的做法也是无话可说。 垣木榕不算胖,身上没有赘肉,但也不算瘦,毕竟这些年也没少锻炼,身上还是有一层肌肉的,算是标准的成年男子的体型,也就是说,他并不轻。 这么一身重量压上来按道理来说怎么着都不是能轻易忽视了的,但琴酒偏偏像是没事人一样,双手环住身上的人,一手放到腰上,一手放到臀部上,没有借力,就这么硬生生地坐了起来。 垣木榕变成了双腿环坐在琴酒身上的姿势,跟只树袋熊一样,琴酒也不介意,直接把人抱起来,下了床,又抱进洗手间去了。 半个小时后,洗漱好的垣木榕神清气爽地回到一楼,不出意外地看到先出洗手间的琴酒还在客厅里没有离开,虽然也不算悠闲,还看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忙工作就是了。 他一笑,就知道琴酒今天不急着出门,因为他睡觉压着琴酒头发的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琴酒如果真的急着走的话,完全有办法在不惊醒他的前提下离开。 琴酒静静等他睡醒,就证明有充足的时间。 鹦鹉小六原本蹲在落地窗边的鸟架子上,见垣木榕下了楼,飞过来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声音乖巧得不行,【宿主,我觉得只有警视厅的摄像头可能不够用,我去找柯南吧。】 垣木榕惊讶地睁大了点眼睛,这是不想陪他在家看热闹了反而要把自己当摄像头去现场拍摄的意思? 小六这是怎么了? 不由自主地,他的视线越过了鹦鹉小六,转而看向了琴酒,总觉得这事儿和琴酒脱不开干系。 在琴酒抬头望过来的时候垣木榕用眼神示意了下,你把它怎么了? 谁承想,琴酒没有接这个眼神,只是抬了抬眉毛之后,又低头看向了电脑,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 垣木榕无奈,准备等下再单独问琴酒,对于鹦鹉小六的想法,他也没有否决,抬手在鹦鹉背羽上轻轻抚了抚,“那你去吧,今天天气还不错,就当去玩就好了,拍摄什么的,顺便就好了。” 鹦鹉小六扑扇着翅膀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是没忍住给垣木榕传音了一句,【宿主,琴酒是坏蛋!】 垣木榕失笑,果然有问题,这俩,一大早是吵一架了? 不过,琴酒和系统还能吵得起来?这怎么那么魔幻呢! 第115章 认错的鹦鹉小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章 不讲基本法的直觉 因为这点相像,琴酒心里的一点火气也散了,他本来也没打算对这只鹦鹉怎么样,只是觉得对方太过嚣张,不压制一下的话以后怕是要翻天。 他能接受垣木榕的小脾气,不代表能包容这个附属品的冒犯。 同时,也算是对鹦鹉的一点小小测试吧,所幸,结果不差。 最终,琴酒放了鹦鹉小六,只是警告了几句,并且让它老实点,不要来打扰。 这也是因为小六乖乖离家当摄像头的原因。 垣木榕从琴酒简短的描述里推断出了整个过程,眼底流露出一丝无语之色,“那么个小东西,你也好意思恐吓它?” 琴酒嘴角扯出一个森冷的笑容,“不是恐吓。” 垣木榕翻了个白眼,他就不信琴酒真会拿他怎么样!这话骗骗鹦鹉就得了在他面前还拿出来说,当谁傻呢! “本来就不聪明了,你别真把它逗傻了。” 琴酒回以一声嗤笑。 垣木榕摇头,估摸着等琴酒走了之后,鹦鹉小六和他告状得告上半天。 不过对于鹦鹉小六的表现,不止琴酒,垣木榕也是满意的,所以他已经在想怎么补偿比较好了。 之前答应再买个皮肤,但现在积分告急,还是得等下个世界才能有盈余的积分,也不知道对于系统来说,除了皮肤还有什么喜欢的…… 嗯,垣木榕所谓的补偿,也就是买买买了,甚至因为手头没积分,只能暂时开空头支票。 不过相信鹦鹉小六依然是高兴的,有时候,这就是个态度问题而已了。 垣木榕看琴酒收了电脑,就问他:“行呗,既然把我的看戏搭子气走了,你来陪我?” 琴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垣木榕便笑了,拿出遥控器把大屏幕给放了下来,然后调出了鹦鹉小六安置好的摄像头。 警视厅搜查一课终于重视起来西斯克制造出来的这起连环杀人案了,所以定在今天召开一个交流会议。 垣木榕一边操作一边问琴酒:“爱尔兰应该还是有所行动的吧?” 琴酒点头,“贝尔摩德帮他易容混进去了。” 这次的案件,对应的差不多就是剧场版《漆黑的追踪者》的剧情了,只不过因为西斯克的魔改,现在案情已经有了变化。 参加这个会议的人倒是和原剧情差不多,除了搜查一课的人,就是这次案件涉及到的其他区域的警察代表了。 伴随着垣木榕的调试,密密麻麻的监控小窗口排列整齐地铺满了整个屏幕,总共五行,一行六个窗口,也就是说,总共有三十个摄像头。 其中大部分是鹦鹉小六趁夜溜进去安装的,小部分是警视厅原本就有、被“借用”过来的。 当然,警视厅的摄像头不止这几个,只不过大部分垣木榕用不上,他想知道的,不过是搜查一课那边的动静而已。 说起来,虽然他一直说看戏看戏的,但这出戏不一定非常有趣,甚至大概率是无聊的,他也不是真的有那么多好奇心或者把人当猴看。 垣木榕关注这件事,主要也是为了知道警方对于西斯克这个案子的调查进展,和爱尔兰易容成警察真身潜入是一样的目的。 这次出动了那么多警察,还有江户川柯南这个侦探主角助力,警方的实力很强劲。 虽然这些人在明,西斯克在暗,西斯克身边还有格拉巴助力,但他还是担心这两人不小心阴沟里翻船了,那琴酒的计划也会受阻。 所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准备盯一下,有什么不妙的情况发生的话也及时能通知西斯克和格拉巴他们尽早应对。 垣木榕将整个画面扫视了一遍之后,选定了其中四个窗口,放大后各自占据四分之一屏幕。 其中两个画面是走廊,灰蓝色的墙面和地面衬得环境有些安静肃穆,不少身着西装或者职业套装的人正在其中穿梭来往着,这里面垣木榕比较熟悉的就是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这对父女了。 此时毛利兰正在帮毛利小五郎系领带,而头上蹲着一只牡丹鹦鹉的江户川柯南则趁机偷偷地把一个小玩意儿沾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衣摆上。 垣木榕还感慨,小六这动作够快的啊,刚飞出家里没多久,就已经找到江户川柯南身边去了。 另外两个画面则是一前一后正对着会议室。 摄像头十分高清,而且安装的位置很妙,几乎把大部分房间区域都拍摄进去了,里面摆放了好几排桌椅,中间立着一块白板,跟教室似的,只不过没有讲台,而是在白板的两侧多了两套背对着白板、面向其他会议桌的桌椅当做主位罢了。 琴酒问道:“摄像头是你安的?” “小六安的,它其实很能干的!”垣木榕得意挑眉,“而且摄像头是隐形的,绝对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哪知琴酒略一思索,问出了一句让垣木榕愕然的话,“所以七年前你在家门口安装的就是这个?后来为什么不装了?” 垣木榕也是服气,琴酒居然把这事儿记了这么久! 他斜眼瞟着琴酒,“你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吧?” 垣木榕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对于自己的安全还是比较在意的,在自家门口装了不少这种隐形摄像头。 而琴酒说的七年前,严格来说,是七年前他们相遇的那一天,他通过门口的隐形监控摄像头里观察重伤路过的琴酒,一时间见色起意,看得入了神。 没想到琴酒的直觉敏锐得不讲基本法,所谓的隐形在他面前根本没用,凭着一股窥视感,抬枪就射。 后来因为他心地善良,就把琴酒给捡了回去,并且预感两人以后的交集少不了,所以在那之后,他就把摄像头拆了,转而安装了这个世界常见的那种笨重的摄像头。 没办法,琴酒的直觉就跟灰原哀的酒厂雷达一样不讲道理,他虽然不担心摄像头因此被琴酒给射毁了,但却担心因此引起琴酒的注意和怀疑。 后来琴酒果然注意到了他新换上的摄像头,但也没有再提起过那个晚上相关的事情,他以为琴酒已经忘了,没想到隔了这么久,突然又提起来了! 第117章 心照不宣的默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8章 连环杀人案 垣木榕觉得,没了主角光环之后,江户川柯南要是还和以前一样莽莽撞撞,以为射出去一针然后随便找个地方蹲下就开始推理这种操作没有一点问题的话,那就是大问题了。 要么他被人发现,要么毛利小五郎被人发现,不会有第三个可能,毕竟这种拙劣的掩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琴酒不置可否,他只是对于垣木榕让那只鸟整理出来的所谓主线剧情里的部分内容感到不可思议罢了,这么一个满身破绽的小鬼,居然能屡屡在和组织的交锋中占据上风。 垣木榕看得有些无聊,好在会前寒暄阶段也已经到了尾声了,在一个身材高大、左眼一道刀疤、长相略显凶恶的男人在目暮十三的带领下走进会议室之后,会议也顺势开始了。 目暮十三带着被他介绍为管理官松本清长警视的男人坐到了白板边的主位上。 垣木榕指着“松本清长”,“爱尔兰还是这个形象混进去的?” 琴酒点头。 “我看着他好像没有戴变声器的样子,他居然也会伪音?” “他们音色接近,这并不难。” 垣木榕点头,看来爱尔兰选择松本清长作为伪装对象,也不只是外形的因素。 旋即挑眉笑看琴酒,爱尔兰那边的行动,琴酒还真是一清二楚啊。 白鸟任三郎扮演了一个类似主持人的角色,走到了白板边,拿起一只黑色记号笔,开始介绍起了案情来。 “这次的案件共有六名死者,都是日本政界人士,有……”他把所有被害人的身份罗列了一遍,这些人分散在日本好几个都道府县,而且他们不只是政界人士,还都是一些实权职位官员,换言之,非常方便捞油水。 紧接着,白鸟任三郎又讲了下这些人的死因,有被推下高楼的、被直接刺死这种一看就是明显谋杀的,也有刹车失灵最后查出来是被人动过手脚的“伪意外事件”。 然后又继续说道,“之所以把这些案子作并案处理,除了这些人的身份有共同点之外,还有其他共同点。 首先是,六名被害人的死亡现场,都找到了一张麻将牌,按照死亡时间,依次出现的是一筒到六筒,这是最直接的证明。” 在他说到这一点的时候,台下的佐藤美和子摸着下巴,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不过她没有打断发言的意思,很快又仔细听了起来。 “其次,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类似公文包或者钱包的重要物品都被凶手带走,目的似乎是其中一些重要文件或者电子资料。 以及,这些人死后,他们的一些诸如贪污受贿的污点事迹及相关证据开始在网上流传,根据证人的供述,这些证据很可能就是来自于从前面带走的文件。这疑似是凶手的报复行为,当然,更可能这就是凶手的杀人动机,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如果是觉得让这些人死了还不够,所以把罪证抛出去让人身败名裂的话,那可以解释为报复行为,但是杀人动机的话更加说得通。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没准就在不经意间引起了凶手的杀机了。 白鸟任三郎条理清晰地罗列着,脸色很凝重,刚想继续说,下面就有人举手示意。 他见状便停了下来,疑惑地看了过去。 目暮十三也严肃地看向了坐在前排的伊达航:“伊达,怎么了吗?” 伊达航语气同样严肃,“早上下面警署报来一个案件,奥穗町四町目别墅区发生了一起煤气泄漏事件,恰好留在家中的东京都市整备局企划调整课长岛本新智煤气中毒,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 又是一个手握实权的官员!都市整备局负责城市规划、基础设施建设、土地开发等事务,企划调整课是其中的核心中枢部门,是日本地方政府中权力大极大、贪污腐败的重灾区。 众人都意识到些什么,脸色不由凝重起来。 “案件没有以意外结案,是因为存在一定的疑点,别墅区域不算小,煤气泄露的地方在厨房,而死者平时并不是一个会进厨房的人,原本案件奥穗警署那边还在侦办……” 伊达航拿出自己的手机,将手机屏幕朝向了上座的两位长官,“但是关于那位岛本课长的事迹,已经开始在网上流传了。” “什么!”毛利小五郎惊呼道,“那岂不是和刚刚的六起案件是一样的?” 伊达航点头,“我已经让他们在现场仔细寻找看有没有麻将牌以及确认死者是否丢失随身物品了。” 在这个案件中,在每个死亡现场出现的麻将牌才是并案处理的最大缘由。 白鸟任三郎拿过伊达航的手机递给了目暮十三,目暮十三看完后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很快,白鸟任三郎回到了白板前,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个连环杀人案的第七个死者很可能已经出现了,我会尽快找奥穗警署拿到案件相关资料的,以及……”他看向目暮十三,“我建议信息部门对网上的信息筛一遍,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既然凶手会在晚上散布消息,那么反过来,从网上获取消息而后反推也是一个办法。 目暮十三看向台下的某个位置,“及川,你们尽快办一下。还有山田……”他看向了另外一人,“联系下下面警署,看还有没有相似的案件。” 正着查和反着查一起来。 “白鸟你继续。” “刚刚说到杀人动机,我们猜测,死者可能是和这几人存在仇怨,也可能是单纯地仇视这个群体……”他顿了顿,没有避讳,“仇视以权谋私的官员败类,根据我们掌握到的情报,网上所流传的这些人的罪证,甚至还不是最核心的部分,目前不清楚凶手是不知道更多的罪证还是另有所图谋。” 作为白鸟集团的大少爷,白鸟任三郎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底气,有些别人需要有所顾忌不能说出口的话,对他来说却是无所谓的。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根据证人供述,共有三名死者被拿走了公文包,其中一人的公文包里随身带着的东西都不止网上这些了。” 第119章 有限度、有条件的忠诚 案件分析继续推进着,但是就垣木榕看来,大多是一些不够明确的信息,而且多是在分析死者本身,至于对于凶手的侧写,则几乎没有进度。 因为有格拉巴协助的缘故,西斯克并没有留下足以指认到他的把柄,警方想要锁定到他头上的话,目前来说还比较困难——别的不说,在杀人方面,格拉巴是行家。 哪怕是对于死者的分析也还很欠缺,警方罗列出来的被害人的几个共性不够明确,最关键的线索还没有掌握到,例如,这七个人,曾经在七夕的时候,一起出现在了京都的某个宾馆内,而那个宾馆,恰好发生了一起火灾。 这才是一切的导火索,也是西斯克导演的这场大戏的开幕式。 当然,这只专案组也是刚拉起来的,还没有进入正轨,进度慢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垣木榕戳了戳琴酒手臂,吐槽道:“日本腐败的官员太多了。” 多到很难用“同伙”这种身份去定义被杀的这群人,因为人人皆同伙,团队很庞大,对于寻找共性也造成了妨碍。 琴酒扯了扯嘴角,这是明摆着的,但是就是这种腐败的政治生态才恰好是组织的生存土壤,所以他不会对此多做评价。 垣木榕也不在意,他又没兴趣去肃清日本的政界和官场,摇着头把话题拉回来,“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也没有多大联系,警方不知道得多久才能锁定到七夕的火灾事件。” 单从目前案件明面上透露出来的东西,很容易让人觉得是一起报复社会的正义行动,虽然本质上也确实可以这么定义。 琴酒只是道:“事情发生没过多久,酒店那里记得入住者的人应该不少。” 算起来,七夕也就是差不多一个星期前的事情而已。 垣木榕难得反驳琴酒,这句话,他是不信的,或者说不全信,“酒店那些人就算记得,也是不会说出来的。” 他对日本人的明哲保身可太有信心了,除非酒店里有人看老板不顺眼故意搞事。 琴酒不置可否,反正结果不会改变,该推进而推进不了的时候,西斯克自己会想办法,他也就随口一说,这件事不值得他和垣木榕进行讨论。 垣木榕轻轻一笑,“西斯克这么一弄确实是有些麻烦了,怪不得布兰科不爽呢。” 琴酒摇头,“没有多大区别。” 按照布兰科的计划,因为西斯克的妹妹本上奈奈子和死者之一,也就是那个叛徒冈仓政明在两年前七夕曾经产生过交集还差点出事了,所以西斯克可以以此为杀人理由,制造一起轰动东京的连环杀人案件。 布兰科计划得是不错,然而算漏了一点,西斯克不愿意拿自己的妹妹当做杀人理由,所以才顶着压力,非得要把计划修改了一番才开始执行。 本上奈奈子是个在面临生死危机都愿意把生的机会让给其他人的善良女孩,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因为两年前的事情大开杀戒,无论这里面藏着多少隐情,都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如果和原剧情一般,本上奈奈子死了,那西斯克不用布兰科给出计划自己都会动手杀人,但本上奈奈子毕竟没死,西斯克不愿意用这事儿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而且把这件事情翻出来的话,对于当事人来说无疑是一种伤害。 所以西斯克是把任务接下了没错,但是对于任务细节却要求调整一下,琴酒给了他这个自由,任由他自己制定计划。 最终西斯克的计划是,以自己为主角重新制造冲突和杀机,新闻里的那起不起眼的火灾报道,其中便隐藏着刻意种下的仇恨种子。 琴酒对于西斯克出于私心故意把事情复杂化了的行为并没有发表太多意见。 也许以前会有,因为以前的琴酒是相当不能理解所谓羁绊和对在意的人的保护心理的,但是让琴酒现在懂得了呢。 这一点点的理解,倒也不至于让琴酒对西斯克产生什么惺惺相惜的心理,他没有那么多柔软的情绪,但是在保证任务成果的前提下,他不介意给对方多一点自主性。 垣木榕当然知道琴酒的想法,事实上,他也觉得西斯克的考虑是应该的。 西斯克这一次就是要尽量把事情搞大,那么被本上奈奈子知道就是必然的事,他们虽然已经把本上奈奈子送出了日本,但总不能把本上奈奈子囚禁起来不让她接收外消息吧。 而西斯克加入组织归根到底是为了本上奈奈子,以伤害本上奈奈子为代价来完成任务,这无疑是违反他本心的,强迫他去做无疑是对西斯克忠诚度的无谓考验。 垣木榕又没有对西斯克进行洗脑,当然不觉得他和琴酒在西斯克的心目中重要程度能超过人家亲妹妹,这不是开玩笑么。 某种程度上来说,琴酒和垣木榕都是相当务实且有自知之明的人——这说起来是相当有意思的一个点——他们都能接受有限度、有条件的忠诚,并且认为这才是常态。 垣木榕和琴酒忠诚于彼此, 而那个“有条件”的条件,其实也是对方的软肋,一切只要摆在明面上,都好说。 至于西斯克要怎么安抚发现自己哥哥成为杀人犯之后依然会震惊痛心的本上奈奈子,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也许可以说自己是替天行道? 垣木榕摸摸下巴,算是明白西斯克一开始为什么挑那些人下手了。 画面里,白鸟任三郎还在继续,他显然对于案件有过非常细致的整理和分析。 “……其中三起的杀人手法比较一致,都是被大型刀具进行刺杀,我们从伤口的形状来研判,凶手应该是以右手大力挥舞而下,并且,这三名死者都是被人先以电击棒绑架……” 垣木榕有些好奇地问琴酒,“都是西斯克自己动手的?” “格拉巴的任务只是保护,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出手。”琴酒点头,顿了顿,又道,“他也该见见血了,而且,改一改他身上的那些毛病。” 第120章 完美主义的毛病 西斯克之前是被作为管理人员培养的不错,而且因为还要打理一些面上的企业,身上煞气太重的话也不合适,所以琴酒只是让他进行一些简单的训练,没有让他进行行动组的任务,特别是一些暗杀类的任务。 但不意味着他真就是一个企业家了,特别是接下去大阪那边也不需要他管理了,琴酒就打算让他彻底融入黑暗了。 组织不是慈善机构,加入了就必然要染黑,没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垣木榕忍不住笑出了声,琴酒说的西斯克的毛病他知道,其实指的是西斯克那点子强迫症和完美主义。 他抬手指了指大屏幕,“所以这三起案件之后,就被你叫停了?” 白板上被白鸟任三郎贴满了照片,照片的内容略显血腥残忍,都是尸体以及尸体的的致命伤,不过在场警官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看到照片只是面色沉重地分析起了凶手突然改变杀人手法的原因。 这种突然的改变很异常,让他们本能地关注,更不要说,在那之后凶手的手法就变得更加不可琢磨了,连推人下楼这种手法都有了。 殊不知,这不过是因为琴酒看不过眼直接叫停了而已。 杀手么,有自己的风格很正常,但是不能为了追求风格而舍本逐末,例如,放着更方面快捷的杀人方式不用什么的。 原剧情里西斯克不仅基本用了统一的杀人手法,还特意把人电晕了带到其他地方再行凶,将所有行凶地点拼凑出北斗七星的形状,目的除了将杀人的事嫁祸给喜欢观星的本上奈奈子的男朋友之外,同样是因为他的完美主义。 而完美主义什么的,在琴酒这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其实用同样的杀人手法更符合“连环杀人犯罪”的特征,更容易引起警方的重视,但琴酒显然觉得,这点优势没有培养手下、纠正手下的臭毛病来得重要。 于是最终连环杀人案的关键性证据变成了在现场扔麻将牌了,甚至前两起案子的麻将牌还是后面才补的,那些警察只以为是自己没有检查彻底。 紧接着,毛利小五郎在搜查一课的会议室里进行了一通很无厘头关于打麻将起了纠纷的推理,被爱尔兰扮演的松本清二给叫停了。 爱尔兰站了起来,正气凛然地说道:“各位,凶手带走了受害人的公文包,一定是有某种含义的,只要我们搞清楚这一点,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凶手了。以及,这六位受害人,或者是七位甚至更多,他们一定跟嫌犯有某种程度上的关联!找出这六个人的共通点,将会是查出嫌犯的捷径!” 他突然拔高了一点声音,“此事攸关警方威信,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居然有官员被这么嚣张地杀害了,请各位舍弃无谓的辖区意识跟争夺功劳的私心,分享手中所有的情报,尽早把这名连续杀人犯逮捕归案。” 垣木榕撇撇嘴,有些无语地问琴酒,“这发言稿谁帮他写的?原本士气还不错,被他这么一提,下面人脸色都不对了。” 首先让人感到不适的是他说官员被杀害攸关警方威信,不强调官员还好,以网上爆出来的这些人的黑料,跟这种人捆绑在一起,这些还算有点追求和正义感的警界精英怕是心里膈应极了。 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这类脑子灵光、人情事故也通晓的人还能控制点表情,但像中野原树这种就差说“我是正义使者”的中二青年和高木涉这种没什么心机的,已经开始撇嘴皱眉了。 其次是让人舍弃争夺功劳的私心,这不是表明了他觉得这些人平时没少争权夺利嘛,人家听了能高兴才怪了呢。 琴酒语气冷淡,“他这次的行动搭档是贝尔摩德,但贝尔摩德应该不会乐意帮他写这种东西。” 所以,是爱尔兰自己发挥的呗,这家伙,情商还是一如既往地低啊。 说起来,垣木榕一直觉得爱尔兰这个人挺神奇的,情商时高时低,低的时候如此刻,说出的话就很不合时宜,高的时候嘛,他把琴酒视为杀父仇人却不敢对真正下格杀令的乌丸莲耶明面上有什么不满。 可以说这就是他的情商高地了。 不止情商时高时低,智商也是,说他傻,他其实很擅长发现一些细节性的东西,组织的任务完成率一直都很可以,原剧情里也是轻易发现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但说他聪明吧……被乌丸莲耶推出来和琴酒打擂台就真的以为自己备受看重,还是傻的。 虽然爱尔兰的话不对劲,不过倒是也没人说什么,只以为是上面给了搜查一课太多压力了,以至于作为搜查一课管理官的松本清长有些着急。 看到这里垣木榕就觉得接下去没什么好看的了,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算是杞人忧天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担心西斯克暴露得太快太突然的话,那现在就彻底放心了,警方还有挺长一段路要走呢,足够西斯克从容布置后续事宜了。 甚至他还要担心这个案子拖太久,“本上和树就是组织代号成员西斯克”这件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基本上集中在被琴酒牢牢把控的关西地区,但这也只能瞒得过一时,等降谷零或者其他什么人查到这一点的话,怕是立时会反应过来这里面有诈了。 毕竟一个组织代号成员,还是琴酒的手下,杀几个人而已,真没必要搞出这种阵仗。 他把镜头切到了鹦鹉小六那里,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坐在会议室门外的长凳上,面上拿着一本漫画书在看,但耳朵里却塞着一个耳机,听得入神。 耳机里播放的当然不是什么音乐之类的东西,而是会议室里头的动静。 垣木榕刚把画面切过去的时候,就刚好看到江户川柯南有些怔然的脸色,似乎也对爱尔兰扮演的松本清长的这一番发言感到不适。 第121章 没有人可以一直幸运 很快,会议结束后的众人也走了出来,毛利兰在爱尔兰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连忙过去和对方打招呼,“松本警视。”她关心的自然另有其事,“请问小百合老师恢复得怎么样?” 爱尔兰是认不出毛利兰的,好在他好歹还知道毛利兰口中的小百合是松本清长的女儿,于是打了个哈哈,“你是毛利的……哦,我女儿啊,她现在很好。”又很快看向身后的毛利小五郎,转移话题道,“毛利啊,那这次的案子还要请你多多出力啊!” 毛利小五郎对于松本清二这位曾经的长官却是很敬重的,闻言连忙抬手敬礼,“不才毛利小五郎,为了不负您的期望,将会全心全意尽、最大努力!您辛苦啦!” 江户川柯南看着毛利小五郎这殷勤的模样,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送走爱尔兰扮演的松本清长这位长官之后,剩下的警察们明显放松多了,几乎所有人都聚在了自动贩卖机前面的一小片空地上,三三两两地聊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混迹其中,伊达航看到他之后,走了过来,“柯南,你和毛利先生一起过来了啊!” 江户川柯南忙应声道:“是啊,伊达警官。” 鹦鹉小六从江户川柯南的肩膀上飞了起来,落到伊达航肩膀上,垣木榕看到的画面视野一下子拉高了。 伊达航还是第一次被鹦鹉“宠幸”,有些讶异地问道:“我记得这是小榕的鹦鹉,他也过来了吗?” 说着,他朝四周转着头寻找着,在转向了鹦鹉的那个瞬间脸部直接放大在了整个画面里,看得琴酒直皱眉。 垣木榕也有些哭笑不得,忙传音给鹦鹉小六,【小六,你停在伊达航身上的时候就不要朝他的方向看了,看看柯南或者其他人吧。】 鹦鹉小六乖乖地依言低头。 江户川柯南双手交叠放在后脑勺,笑着说:“垣木哥没来。他家这只鹦鹉经常自己飞出来玩的,据说还经常飞去松田警官家呢。” 鹦鹉小六“吱”了一声以示附和,然后转了下脑袋。 不远处,一位美女警官看着和伊达航相谈甚欢的小孩,有些好奇地问起旁边的另外一位珊瑚头男警官,“横沟警官,那孩子就是你们刚刚提到的江户川柯南吗?” “是啊!”横沟参悟不吝解答,“可能是常听毛利先生推理吧,柯南他偶尔会说出令人惊叹的提示呢!” 路过的佐藤美和子是个隐形的柯南吹,闻言也停住了脚步,加入话题,“而且,他经常会注意到一些有趣的小细节,就连我们这些行家都常常会遗漏。” 江户川柯南就站在一旁,而且耳力向来很好,把这几句对话听在了耳中,身上不由得沁出一层冷汗。 伊达航也听到了,同时还看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异状,摇摇头轻叹口气,在江户川柯南看过来的时候,抬手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蹲下了身,“以后不要再做那种危险的行为了。” 在江户川柯南惊愕地看过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小了一些,“之前我还提心吊胆想要为你掩饰,好在你一直没有被人发现,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没有人可以一直幸运的。” 他抬起手腕,放在面前,闭上了一只眼睛,像是眨眼,又像是在做江户川柯南往常用麻醉手表瞄准的动作。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伊达航的话语和动作中的意味太过明显。 原来他最大的秘密,早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这位敏锐的警官先生面前暴露无遗了。 垣木榕则是摸摸下巴,伊达航已经猜出江户川柯南身份这件事他倒是知道的,毕竟当时他们还特意约了他去伊吕波寿司店审问来着,就在朗姆刚死没多久的时候。 不过伊达航说的帮柯南掩饰的事,因为他看日常案件的时候经常走神,有时候是和鹦鹉小六吐槽,因为大部分的剧情都不那么吸引人,所以他还真没注意过,伊达航是不是真有过类似的行为了。 大概率是没有的,因为伊达航话里的意思也是在说他没来得及派上用场来着。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三人是原剧情里早领盒饭退场的人物,所以受剧情影响的程度也比较小,早早地就察觉到江户川柯南的问题不说,还抽丝剥茧猜出了他的身份。 伊达航叹气,“再遇到类似状况你可以考虑一下找我,或者继续找毛利小姐。”他伸手点了下江户川柯南的手表,“这个东西,就不要再用了。” 伊达航扔出这么个炸弹之后,就起身说道:“我还得去跟进一下案件,你等下和毛利先生一起回家还是?” “啊?啊……是……”江户川柯南显然还在状况外,回答地断断续续的,伊达航看得一笑,也没再多说什么,先行离开了。 鹦鹉小六没有跟着伊达航过去的意思,翅膀扇动着又准备飞到了江户川柯南头顶上。 而就在这时,还呆愣着的江户川柯南听到了一阵哼歌声,瞬间从愣神的状态里脱离了出来,眼神猛地锐利起来。 “乌鸦——为什么会叫——” 鹦鹉小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略显瘦弱的警察正哼着歌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表情还略有些陶醉,“因为乌鸦在山中——” 江户川柯南连忙跑过去,朝这位警察问道:“山村警官,这首歌是……你怎么会唱起这首歌呢?” 山村操用食指抵着下巴做思考状,“哦,这个啊,这是刚刚从厕所外面传来的电话按键的声音啊……” “我走出厕所的时候,看到戴眼镜的刑警在按手机……”他还在继续讲述着,但江户川柯南已经无心继续听下去了,连忙往山村操所言的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用手肘杵了杵琴酒,“就没人和贝尔摩德提过建议,把手机按键音给关掉?还是说她巴不得别人知道乌丸莲耶的手机号码啊?” 第122章 戴着眼镜的警察 和原剧情一般,贝尔摩德又一次被派去了警视厅策应爱尔兰了,这也是刚刚琴酒说爱尔兰的行动搭档是贝尔摩德的原因。 说起来,贝尔摩德休息了这十来二十天,刚把伤养好了一点,就又出任务了,感觉她的劳模程度,快要赶超琴酒了。 刚刚的这个按键声,无疑来自于贝尔摩德。 而江户川柯南之所以能察觉到手机按键声的不对,是因为满月篇他被贝尔摩德劫走的时候,就听到过贝尔摩德在按下这串号码之后,联系了组织的boss。 因为乌丸莲耶的手机号码体现在案件铃声里恰好是刚刚山村操唱的那首歌谣的旋律,所以江户川柯南印象深刻。 按键手机上每个案件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对于有绝对音感的江户川柯南来说,根据按键声推出手机号码这个操作轻而易举。 而对于技术好的人来说,有一个手机号码就能做很多事了。 琴酒摇头,“boss的手机号码用基站转了几道,一般人追踪不到的。” 即便追踪到了,窥伺者的后果也不会好的。 垣木榕也知道这回事儿。 当时江户川柯南还蠢蠢欲动想要根据手机号码找到乌丸莲耶的所在呢。 后来好歹没真的脑袋发热去这么做了,乌丸莲耶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那么明显的破绽,敢有所行动,必死无疑的。 当然,还有飞一般的情况,停顿了下,琴酒又说道:“至于你那边的手段,我不清楚。” 垣木榕一笑,“只要和网络和信号有关,就没有小六突破不了的。” 江户川柯南一路追着,在走廊碰到了中野原树的时候被拦了下来,“柯南,你在找什么?”他上上下下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这里人多,可不能奔跑。” 江户川柯南顾不得这个,连忙问道:“中野哥哥,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警察?” 中野原树一愣,摸摸下巴,“戴着眼镜?警局里戴眼镜的警察可不多……不过刚刚好像还真的就看到一个了……” 江户川柯南追问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中野原树一指身后走廊尽头的电梯,恰好电梯正在缓缓合上,“往电梯方向去的,但是那是个男的,不是女的……” 他话没说完,江户川柯南已经一阵风一样消失无踪了。 江户川柯南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电梯口,但还是迟了一步,电梯已经关上并且开始下行了。 站在窗边正在聊案情的爱尔兰和目暮十三看到他这模样,还问他怎么了,他只能干笑着说没什么。 垣木榕看到这里,突然问琴酒,“话说回来大哥,整个计划,爱尔兰知道多少?” 琴酒露出沉吟的神色,“按照计划,爱尔兰也是被测试的人之一,所以他收到的任务应该还是混入警视厅,找回名单。” 垣木榕一愣,然后又轻笑出声,在他看来,这次的任务已经变成了乌丸莲耶借机针对西斯克进而打击琴酒的事件了,一时之间倒是忘了,这个案子一开始的初衷,是布兰科提出来的卧底测试计划。 或者按照琴酒的习惯,称之为老鼠测试计划更为合适一点,毕竟还有叛徒这一说。 而爱尔兰,这个因为养父的死而对琴酒无比仇恨,对组织甚至对乌丸莲耶这个组织首领也隐隐有些微词的代号成员,其实也是有成为老鼠的嫌疑的,自然也顺便测试了。 布兰科这个计划,其实挺妙的,明面上的理由过得去,各方都很满意,乌丸莲耶能往里夹带期货,琴酒也能借机展开自己的计划。 而爱尔兰,就是一枚纯粹到极点的棋子了,只能作为被测试的一员参与最浅层的计划。 甚至连贝尔摩德也一样,估计是没有被告知太多内幕的。 江户川柯南干笑打了个招呼后,看着目暮十三的目光闪烁了两下,似乎是有心问问对方有没有看到山村操所说的那个戴眼镜的警官是不是进电梯了,但碍于还有另外的人在,最终没有问出口。 他四处张望了下,蹲在他头顶上的鹦鹉小六恰好跟他的视野同步,也因此,垣木榕和琴酒能清楚地看到,江户川柯南最终定定地看着电梯显示屏。 这里除了电梯就只有楼梯了,所以其实也没有问的必要,电梯一路下行,跳过了一层,还在往下。 地下停车场! 江户川柯南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往楼梯方向奔跑而去,身后目暮十三忙不迭的叮嘱声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 江户川柯南一路奔跑着下楼,好在鹦鹉小六似乎有那么点防抖技巧,反正展示在垣木榕面前的画面并没有多少抖动的迹象,比用导轨拍出来的电视剧画面还要丝滑稳定。 搜查一课所在的楼层并不高,毕竟他们经常需要出警,时间就是生命,楼层低点更方便。 所以江户川柯南没花两分钟就飞奔到了地下停车场,在四处张望之后,终于看到了一点红色的火光,在昏暗的停车场中十分明显。 中等身材、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褐色西装的青年警察站在一辆车子旁边,轻轻吸了一口烟,火光更亮了几分,而后又缓缓地吐出,而后将目光移到了走到自己面前的江户川柯南身上,“小弟弟,怎么到这里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江户川柯南缓缓走近,“我知道是你,贝尔摩德。”少年的声音里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肃穆。 青年警察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地笑了出来,再开口时,已经是贝尔摩德那标志性的、慵懒轻柔的声音了,“你怎么总是这么敏锐啊……还是说我的易容技巧已经退步了吗?” 江户川柯南严肃地摇了摇头,“我只是猜测而已,这个时间点还是上班时间,你离开警视厅大楼的举动本来就很异常,除非是要出警。但我没有听到相关消息,而且你还有时间抽烟,说明不是因为公务紧急出门。” 他没有把山村操无意中的提醒说出来,他们之间的事情没必要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第123章 NOC 贝尔摩德似是轻轻叹息了一声,抬手撕掉了脸上的易容,露出其下精致艳丽的五官。 她垂眸看着江户川柯南,突然又笑出了声,“这只鸟儿蹲在你脑袋上,倒也挺好看的。” 忽视江户川柯南那严肃地过分的脸,色彩缤纷的软萌鹦鹉搭配着江户川柯南的俊帅小脸,确实还挺好看的。 鹦鹉小六对于这种似是而非的夸奖没有什么反应,更不要说人家要夸的分明是江户川柯南才对。 翅膀一阵扑扇,飞到了车顶上,盯着两人看。 它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是拍摄江户川柯南这边的情况给宿主看,自然是得找好角度了。 江户川柯南顾不上鹦鹉小六,也没有搭理这句调笑调笑,而是抬头目光坚持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开门见山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起案件,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你们组织?” 贝尔摩德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因为江户川柯南的态度而生气,一如她以往对江户川柯南的态度,“你问得还真是直接呢!” 江户川柯南沉默一瞬,像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对自己有着莫名其妙善意的女人,他内心清楚自己追赶过来的行为不妥当,但是冥冥之中,他又觉得,自己不会出事的。 最终,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告诉我。” 贝尔摩德也沉默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有些无奈,又像是有些无力一般地说道:“因为Noc。” 江户川柯南诧异地睁大了眼睛,“Noc?”他喃喃自语道,“Non?official cover,非官方卧底……”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些被害人当中,有伪装成普通人的组织成员?” “没错。”贝尔摩德像是情报大放送一般,直接肯定了江户川柯南的怀疑不说,还继续解释道,“那个卧底大概是为求自保吧,我们发现他竟然随身携带着存有组织卧底名册的记忆卡,组织原本就打算在最近把他给灭口了,没想到……” 江户川柯南接过话头,“没想到那个人却先遭到其他人杀害了。”他想到了刚刚偷听到的一些细节,“那个凶手还把记忆卡拿走了?” “对。”贝尔摩德点头,“应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原来如此。”江户川柯南露出了悟的表情,所以组织才会派出贝尔摩德来打探案情进展。 不,不对!江户川柯南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你不是来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的另有其人!” 贝尔摩德诧异地挑了挑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如果你的目标是那个凶手和他手里的记忆卡,那你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案情现在还未明朗,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帮忙锁定凶手。”江户川柯南说出了自己的推理,“但是你们不可能不关注警方这边的进度,一旦警方先抓到凶手,卧底名单曝光,对你们来说,事情就不妙了。” “所以你离开,是因为你还有其他同伙混在警局里打探消息,也就是说,办案的警官里面有你的同伙……”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不,不对,是易容,你的同伙也是易容进来的,你混进搜查会会议,只是来确认那个同伙易容有没有破绽而已。” 贝尔摩德露出赞叹之色,“你果然很聪明!” 垣木榕看得一阵无语,咋的,你这还自豪上了? 他之前觉得有些观众戏称贝尔摩德是江户川柯南的干妈这话有些言过其实,现在一看,一点都不过分。 亲妈都没有这份滤镜! “是谁?”江户川柯南有些急了,有组织成员易容成了警官,就意味着有一位警官正身处险境甚至已经遇害了,“你们假扮的人到底是谁?真正的警官还活着吗?” 贝尔摩德轻笑了几声,抬起食指摇了摇,“我能透露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就得看你自己的调查了。” 她对江户川柯南宽容没错,但对警察可就没那么好心了。 被爱尔兰抓走的警察现在什么下场,她怎么知道?她也就帮忙易容那会儿看到过那人,后来爱尔兰就把人藏起来了,她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还去过问那个警察的下场。 江户川柯南咬紧了牙根,腮帮子因为用力而变得紧绷了,甚至有些鼓。 贝尔摩德见状,似乎又被逗笑了,大发慈悲地又透露了一个情报,“他的代号是爱尔兰。” “爱尔兰……” “没错,一款杂味少、口感醇和的威士忌。”贝尔摩德说完,抬手朝远处招手,提高音量道,“那个,警官,这里有个小孩好像迷路了!”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转头,但很快反应过来又回头,就听到“砰”的一声车门合上的声音,贝尔摩德已经开着车扬长而去了,还摇下了驾驶座的车窗朝他笑着挥手告别。 垣木榕看着这一幕,用胳膊肘杵了杵脸色略有些冰冷的琴酒的手臂,“我就说组织要完了吧,贝尔摩德这就差没把饭喂到柯南嘴里了。” 琴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了,“贝尔摩德可代表不了组织。” 琴酒说的是心里话,他也没替贝尔摩德争辩说什么这个消息本来就是打算放出去的。 只不过就算放,也不该是贝尔摩德、不该在这会儿放,贝尔摩德的行为说轻点是自作主张,说重点,就是出卖组织了。 琴酒刚刚确实对于贝尔摩德的行为颇有微词,但说到底,但生气的话谈不上。 他并没有把贝尔摩德当做自己人,贝尔摩德的行为坑不到他。 当然,贝尔摩德敢这么做,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反复横跳的人不会有好结果的。 垣木榕笑了笑,贝尔摩德代表不了组织,但贝尔摩德是组织的一员,还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对于贝尔摩德这个人,垣木榕自问已经看得挺透了的,他的观点和琴酒一致,别影响到他们俩就好了。 但这会儿,他内心里又忍不住冒起一些不太友好的念头,笑眯眯地问琴酒:“你说,爱尔兰要是知道贝尔摩德把他代号都暴露出去了,会怎么样?” 第124章 胳膊太硬 “他会忍着。”琴酒起身,“爱尔兰现在不会轻易树敌。” 垣木榕的笑容收敛了些,可不是么,爱尔兰现在视琴酒为杀父仇人,其他人都得靠边站,鹦鹉小六已经不止一次和他汇报过爱尔兰在利用组织的情报网调查琴酒以及琴酒经手过的任务的事情了。 琴酒职位比他高,按道理他什么都查不到,但偏偏,有人给他大开方便之门了。 在这种情况下,爱尔兰就算知道贝尔摩德在背后坑他,也会先装作不知道的,显然对爱尔兰来说,先把琴酒扳倒才是正事。 垣木榕撇撇嘴把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伙从脑子里丢出去,见江户川柯南这边也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就关了投影,抬头看着已然起身的琴酒,问道:“还出去呀?” 琴酒将手伸向垣木榕,“走吧,去地下的训练场。” 垣木榕脸色瞬间有些垮,这大好时光,居然又要拉着他训练? 但终究还是抬起胳膊握住琴酒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跟着琴酒往训练场而去。 三天不练手生呢。 两人这一练就是两个小时,等垣木榕累得被琴酒抱进浴室,然后更累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不想动弹了。 琴酒任由他躺着休息,训练完该做的放松和拉伸运动已经做过了,躺着也不碍事。 他坐到了垣木榕的身边,抬手捏着垣木榕的下巴,“你想上游轮我不反对,但是你要是敢受伤的话……” 琴酒没有继续说,但未尽之言垣木榕哪能不知道。 收拾他呗,嗯,等他伤好了才收拾。 虽然他不怕教训,但他也不会受伤的,顶多就耗费点积分。 而且…… 垣木榕睁大了眼睛瞪了琴酒一眼,“你看看你自己的受伤频率再来说我!” 谁都有资格说我,就你没有! 垣木榕都不知道明里暗里给琴酒用了多少祛疤药,结果琴酒现在身上依然可以看到不少伤疤,这都是琴酒这么多年来留下的所谓男人的功勋。 之前琴酒觉醒、垣木榕和琴酒摊牌的时候就提出过给琴酒安排一件防护衣,用来防护一些轻量级的伤害。 毕竟防护罩只防致命伤害。 然而琴酒这家伙,说什么也不要,说没必要,垣木榕怎么说都没用。 琴酒有自己的理由,一方面是他现在真的已经很少受伤了。 另一方面,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对这些东西养成依赖性。 哪怕他主观上会克制这种依赖性,但不可否认的,这种特意克制的行为也是一种完全没必要的消耗。 垣木榕当时听到都气笑了,反驳说那就当成意志力的锻炼好了,结果琴酒给了个自信而挑衅的笑容。 不过最终垣木榕也只能随琴酒去了。 对于琴酒这种对于一切外物都极其警惕的性子,垣木榕其实是欣赏的,只不过他自己做不到而已,这也太累了点。 琴酒对此表示沉默,其实他近两年已经很少很少受伤了,但垣木榕摆明了不认这个事,真的理论起来就变成无休止的扯皮了。 琴酒难得一整天都和垣木榕一起泡在家里,下午的时候两人窝在客厅沙发里看了部老电影,准确来说,窝着的人只有垣木榕,而且他也不是窝在沙发里,而是直接拉开琴酒的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自己则毫不客气地拿琴酒的手臂当头枕,整个人跟窝在琴酒怀里也没什么两样了。 至于琴酒,还是做不出来这么休闲的举动的,身体放轻松不要让垣木榕嫌弃他的胳膊太硬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鹦鹉小六则是一直跟着江户川柯南,没有回来打扰自家宿主和宿主男朋友的二人世界。 哪怕时间点略有出入,但事情的发展却依然沿着原有的轨迹在发生着。 例如,爱尔兰还是怀疑上了江户川柯南。 入夜,警视厅总务部情报管理系统室本该如往常一般漆黑一片、空无一人,但此时却有一台电脑屏幕发着微光,电脑前还有个身影,正放轻了动作在键盘上输入着。 如果江户川柯南在这里的话,怕是要吓个不轻,因为这人此时正在输入的,正是“江户川柯南”这几个字。 这个系统是警视厅内部案件关联档案系统,顾名思义,记录的是一些案件及案件相关人士的资料,而不是户籍档案。 这份档案诸伏景光在给江户川柯南处理黑户问题的时候也一并处理过了,主要是弱化了江户川柯南在案件中的作用,一定程度上帮江户川柯南阻挡了一些不好的视线。 爱尔兰皱着眉头,看着搜索出来的江户川柯南的资料,感觉有点奇怪。 今天他在警局的时候听到那几个警察讨论江户川柯南这个小孩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小孩,怎么听着,比毛利小五郎还要厉害的样子。 那会儿,他还不是很放在心上,毕竟这顶多也就说明这个小孩很聪明很会推理而已,天才他见得多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等散场之后,他又发现这个小孩居然一路追寻着贝尔摩德扮演的那个警察离开的踪迹。 是的,别人不知道贝尔摩德是谁,爱尔兰还不知道嘛! 在贝尔摩德刚走进电梯没多久,江户川柯南就急匆匆跑了过来,还盯着电梯看。 更重要的是,爱尔兰觉得江户川柯南看起来不像是在追寻那个警察,而是很笃定地在追寻那个警察皮囊下的贝尔摩德。 就像是,他是认识贝尔摩德、知道贝尔摩德身份,甚至知道贝尔摩德会易容的。 这个就差把“可疑”两个字写在脑门上的小孩让爱尔兰瞬间升起了警惕,可是一个小孩,怎么会和贝尔摩德有交集呢? 爱尔兰敏锐地察觉到江户川柯南身上一定有着莫大的秘密,他没有选择去问贝尔摩德,而是趁着晚上警局没人的时候,潜进总务部来调查。 只是调查的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小孩从档案上来看并没有什么太过异常的地方。 第125章 自行决断 爱尔兰皱眉看着这份没什么异常的档案记录,也不能说没有异常,单看父母在国外,将只有七岁的小孩委托给亲戚照看而这个亲戚又转而把人交给了毛利家照看这一行为,就感觉到,从这小孩的父母到亲戚到毛利一家,都心大得过分。 这是第一个疑点。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世界上不靠谱的父母多了去了。 第二个疑点是这小孩在警局内部档案资料有些多,或者说,非常多——他遇到的案件太多了! 但因为基本都是和毛利小五郎一起遇到的,解决案件的人都是毛利小五郎,似乎没有体现不出来了那几个警察话语中的论断——这小孩,似乎因为和毛利侦探待久了,推理能力也很不一般。 爱尔兰仔仔细细地看过这份档案,没有什么收获,但又莫名觉得这件事很重要,所以准备第二天继续关注一下这个小孩。 还有另外一个人,让爱尔兰有点在意。 于是他点开了输入框,又一次搜索起来。 而后,他看着自己搜索出来的东西,特别是那张照片,眸色猛地凝住。 从洗手间出来的垣木榕刚好在意识海里翻看了一下鹦鹉小六放过来的消息,知道了爱尔兰正调查江户川柯南呢,撇撇嘴,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一方面,这是原剧情曾发生过的,他早就有了预料;另一方面,江户川柯南本来就差把可疑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换个人来,哪怕不是爱尔兰,也会对这个频频出现在警察口中的侦探小子感到好奇的。 垣木榕很快把这件事抛开了,江户川柯南自然有江户川柯南自己的造化,而他现在该关注的是独坐空床的琴酒。 琴酒原本靠坐在床头看书,此时都不用抬头,随手把书往身旁一放,另一手摊开,稳稳地把朝他飞扑过来的垣木榕拦腰抱住,没让垣木榕成功使出泰山压顶这一招。 垣木榕坐直了身子,斜着眼睛看琴酒,“你是侧面是长眼睛了吗?跟小六一样?” 琴酒“呵”了一声,警告性地掐了一把垣木榕的腰,成功地让垣木榕缩了缩身子,说他像什么不好,像那只鸟? 垣木榕刚想说什么,琴酒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有邮件进来了。 琴酒顿了顿,还是拿起手机,垣木榕也凑过去看,发现是西拉来的短信,告知琴酒说布兰科那边找她有事。 西拉是琴酒手下脑子最清醒的人,这个评价并不为过,就像这种突如其来的任务,她不会把琴酒这个真正的上司抛开自作主张,但也不至于巴巴地打电话过来打扰。 垣木榕心中那股子无名火终于压下去一点,等琴酒回了句“自行决断”之后,便一把拿过琴酒的手机放到了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而后跨坐在琴酒大腿上,伸手托着琴酒的脸,“好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许分神了。” 琴酒嘴角勾起,抬手从垣木榕的浴衣下摆出侵袭而上,“这么急?” 垣木榕低头,在他嘴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小声吐槽道:“我要是什么时候不急,你就该急了!” 琴酒手上动作一顿,然后轻轻一笑,抬起另一手扣着垣木榕的后脖颈吻了上去。 这话还真没错,说是欲望也好,是需求也罢,都是双方的,如果有哪一方热情消退了,危机也就到了。 另一边,不知道自己又一次陷入危机的江户川柯南深夜又溜出了门去了阿笠博士家。 他是去和灰原哀通气的。 连环杀人案有组织插手的事他不能瞒着,特别是他也决定好了要调查这起案件,那么就不能在明面上和灰原哀有过多的联系,免得被那个叫爱尔兰的代号成员关注到灰原哀身上。 灰原哀原本觉得江户川柯南因为听到几个按键音就觉得那人是贝尔摩德这件事很滑稽,等她知道江户川柯南真的把人拦住了还拿到了情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僵了。 她很搞不懂,搞不懂江户川柯南这莫名其妙的认人方式,搞不懂江户川柯南的胆大妄为和自信满满,更搞不懂贝尔摩德对江户川柯南的善意和耐心从何而来。 “你知道爱尔兰吗?”江户川柯南问道。 灰原哀收回视线,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有和这个人见过面,但是听说过。他和我们之前遇到过的皮斯科是养父子的关系,都是朗姆的人。” 在她还是雪莉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醉心研究的,称得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如果不是必须打交道的人,她不会去主动接触结交,但是因为后期朗姆盯着她盯得极紧的关系,她被迫地也对朗姆的势力多了几分了解,爱尔兰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被她记在心里的。 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突然看向江户川柯南,“你是说,在会议上,有人提起过你?” 江户川柯南愣了下,而后点了点头,其实不只是提起,还有不少讨论。 灰原哀的脸色更加严肃了,“听着江户川,这段时间你不要再出现在警局那边了,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以爱尔兰和皮斯科的关系,他很可能对于Aptx4869这个药是有一定了解的。” 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爱尔兰很可能会盯上我?” 当时皮斯科看到她从雪莉变回灰原哀的时候,神情和话语间满是兴奋和了然,这足以组织上层对Aptx-4869的药效是有所预期的,而且组织的很多元老对此心知肚明。 好在之前她在发现工藤新一可能变小之后,就把小白鼠曾经在用药后变小的实验记录删掉了,不然的话,她哪有现在的安静日子。 “我不知道,但是很有可能不是吗?江户川,你还不懂吗,对你来说,你的安全是建立在不被组织‘看到’,而不是不被组织‘怀疑’,只要你被‘看到’,就一定会暴露。”她加重了一分语气,“不是所有人都是贝尔摩德,会对你的异常视而不见的。” 第126章 好一个各司其职 江户川柯南脸色变了又变,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出现在爱尔兰面前。但这个案子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追查下去的,那位被爱尔兰取代了身份的警官现在还生死不知。”他看向灰原哀,“这段时间我们除了在学校,就不要再有任何接触了。” 灰原哀又一次看向江户川柯南,其实她想说,最好是连案件都不要再插手了,但她知道如果江户川柯南真的可以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他就不是江户川柯南了,所以终究只是撇开了脸,不应声,也不反对。 反正,江户川柯南也不会接受她的建议,不是么。 这个夜晚很热闹,似乎有很多场精彩的交锋在上演。 垣木榕和琴酒就不必说了,两人在床上的交锋压根就是无法播出的那种。 而爱尔兰调查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也在思考着怎么应对爱尔兰这个潜在威胁,两人隔空上演了一场不算交锋的交锋。 而除了以上非一般的交锋之外,还有另外一场真正的、带着硝烟味的交锋正在上演。 夜渐深,另一边,降谷零租住的公寓里,诸伏景光悄然来访。 他和降谷零的接头一般会提前约个另外的地方,偶尔会在他自己家,但是直接去到降谷零的公寓还是第一次,毕竟降谷零还在组织卧底,任何和降谷零接触过密的人,都可能受到组织的关注。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一点。 诸伏景光推门而入的时候,降谷零已经等着了,在看到诸伏景光的时候,他脸色才由冰寒变得缓和了一些。 诸伏景光把身上的口罩帽子之类的卸了下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零?” “景。”他目光悠悠地看向已经紧闭的房门,“人已经处理好了吗?” 诸伏景光点头,“按你说的,打晕之后在脖子上划了一道。”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监视了?” 降谷零摇摇头,“大概率是组织的人。”他脸色阴沉,“这个地方是‘安室透’这个身份的落脚地,但‘安室透’的社会关系简单,不会有人特意守在附近盯着,倒是组织那边是知道这里的。” 当然,这不是他主动报备的,而是情报组那边在知道他安室透的身份时顺便记录的。 这已经是朗姆掌管情报组那会儿发生的事了,不只是他,所有情报人员的落脚点都或多或少被朗姆掌握着,当他接手部分情报组之后,自然也就知道了。 但他也没有直接把这个地点弃用,一个明面上的地点是个不错的掩饰,而且在某些情况下,刚好可以用来做测试,例如,今天。 今天他从组织一号基地出来,在进入到东京市区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跟着。 他瞬间警惕起来,把人甩开了之后,故意往这个公寓而来,不出意外的,那个跟踪他的人也到这里了。 他很确信刚刚已经甩脱了对方,那么这个人找到这里的方式就很值得商榷了。 如果是以前,无论组织监视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不引起组织的怀疑,最好的方式就是当做不知道,并且在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谨慎行事,直到自己的嫌疑打消。 但是现在不行,也没必要。 不行是因为跟踪他的人跟踪技术确实不错,但也不到出神入化的程度,如果他当做不知道,那么哪怕其他方面不构成疑点,他的能力也会被人诟病的。 反追踪是情报人员最该掌握的基本技能之一。 另外也是他现在怎么样也是情报组的掌权人之一,如果面对这种事情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话,等着他,怕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他很干脆地,叫来了诸伏景光把人给处理掉,恰好诸伏景光今天用暗语联系了他说有事情要告诉他。 这次在组织眼皮子底下的约见是预计中的约见,只是时机来得过于突然而已——他和诸伏景光之前就商定好,要找个机会,让诸伏景光在组织面前,进行一定程度的曝光。 有时候越坦然越是没有嫌疑,越是无畏,降谷零已经有能力护得住“自己的人”了。 诸伏景光到来之后,按照降谷零的要求,没有把人直接杀掉,而是在脖子上划了条线以示警告,就把人给打晕了。 这其实是在表明,他已经发现了并且留了点面子,就看布兰科那边要怎么应对了。 是的,在降谷零内心里,做出这件事的人,布兰科的可能性最大。 他的目光移向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眼神又一次变得冰寒起来。 他在等对方给他一个说法,如果对方今晚不给的话,那么明天他就上门要! 就在诸伏景光也把目光转移过去的时候,手机还真的响起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降谷零接通了来电。 对面的人声音里带着笑意,“晚上好啊,波本。” “布兰科。”降谷零的声音并没有体现出什么怒意,但也很冷淡。 “唔,和传闻的有点不一样。”布兰科笑着说了声,“组织里好多人夸波本你脾气不错的。” “你该给我个解释了,布兰科。” “更不一样了,不都说你说话的时候喜欢绕圈子的么!”布兰科轻轻地下了个论断,然后如降谷零所要求的那般,把话题拉了回来,“这是一次整体甄别行动,你这么快发现监视的人,让我有些猝不及防呢,波本。” 降谷零目光微凝,“整体甄别行动?被你监视的还有其他人?这件事情我为什么不知道?” 一连抛出来多个问题,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变冷了。 “这是boss直接交代给我的任务,各司其职嘛。”布兰科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却听得降谷零内心一沉。 他冷笑一声,“好一个各司其职。” 甄别行动,他不知道行动计划不说,自己还是被甄别的一员,这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第127章 弱不禁风的情报人员 “这是很正常的事,波本。”布兰科笑笑,“你在组织待的时间还是不够长,下一次,可能就是你负责甄别我了。我们都是一样的。” 布兰科解释的态度很好,语气也挺诚恳的,并没有冷嘲热讽的意思,跟电话刚接通那会儿那种调侃截然不同。 听得降谷零莫名都消气了不少,觉得自己再多加责问的话就是他的不对了。 主要是布兰科的话可能是真的,那位boss大人,是出了名的多疑,他不受信任,布兰科又何尝不是如此,让他们负责甄别对方,还真是那位做得出来的事。 但是…… 他冷笑了一声,“你刚刚说整体甄别,琴酒也在这次甄别的行列里吗?” “琴酒那边boss自有安排,从权限上来说,我没资格动琴酒,从现实来说,我也搞不过他啊。” 布兰科倒是坦率极了,坦率到降谷零又一次不知道如何应答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琴酒依然是地位超然的那一个。 降谷零扯了扯嘴角,在公安里讲究论资排辈,到了组织还是这样。 只是组织里好歹还看个人本领,从这个角度来说,组织可能比警察厅还好点,但是警察厅那边他偏偏又是受益者,还真没资格对此有所置喙。 在降谷零沉默时,布兰科又开口了,“说实话我其实是不觉得波本你会有什么问题的,毕竟掌管情报组的负责人是叛徒或者卧底的话,那组织离完蛋也不远了。” 降谷零冷笑更甚了,“我可不敢说什么情报组负责人,我能接触到的都是些什么讯息,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降谷零有些憋气,他现在管着都是些没什么价值的外围成员,真正的核心可都掌握在布兰科和贝尔摩德手里。 这下轮到布兰科不接茬了,尴尬的沉默开始在两个电话间蔓延。 “今天那个消息是你特意放出去的吧?”降谷零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嘲讽,“什么卧底名单泄露,不过就是饵料罢了,让人跟着我,是想看我会不会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这就是你的甄别?未免太过粗糙了点!” “那你可就多想了。”布兰科不承认,“现在通讯技术这么发达,真想传消息,办法多的是,盯梢能有什么用呢。” “所以这消息确实是你故意放出来的。”降谷零回以一声冷笑,通讯技术确实发达,但是组织截取讯息的技术更发达,而且更隐秘。 对于他们这种情报老手来说,有时候哪怕冒着暴露的风险也更喜欢直接面对面传递消息,就是这个缘故。 他甚至怀疑,诸伏景光打晕的那个人只是明面上用来吸引他注意力的,暗地里,怕是还有一组技术人员扛着设备在他周边监测着什么呢。 “甄别是甄别的,但卧底名单泄露也是真的。不过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吧,已经有另外的小组负责找回名单了。”布兰科到底还是厚脸皮,很快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你手底下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行动好手,不介绍到组织里吗,以他的能力,拿个代号不是难事,这么干脆利落的身手,还挺少见的。” 降谷零看了诸伏景光一眼,见对方不明所以地回看过来,就知道诸伏景光并没有发现自己被监视了。 但布兰科这么说,就一定是通过某种途径看到了刚刚诸伏景光解决那个监视者的过程了。 布兰科手底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介绍入组织,然后加入琴酒的行动组吗?这种亏本生意我可不做。”降谷零“呵”了一声,“我只是个弱不禁风的情报人员,有些事,可不得有人替我出手嘛。” 布兰科也笑了,不接“弱不禁风的情报人员”这个茬,因为…… 巧了,他也是走这个路线的,还能不知道么。 “情报组和行动组,有时候也不是非得分得那么清楚的,而且你也可以理解为是自己往行动组安插自己的人手嘛,只要保证人还是忠诚于你的就行。” 降谷零嗤笑一声,他需要这种精神胜利法吗! “或者,就跟朗姆把库拉索当私人护卫一样,你也可以的。” “然后朗姆就被库拉索杀了。”降谷零没好气地打断,用什么做比喻不好,偏生用朗姆,“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人是我自己发展的线人,你也是玩情报的,总不至于傻到手上的底牌都一股脑放到组织这张牌桌上吧?” 都是聪明人,确实习惯了说话拐弯抹角,但降谷零这会儿有些腻歪了,实在没兴趣和布兰科玩什么你来我往的游戏,说话就不由得直白了些。 布兰科又沉默了,可不是么,谁那么傻把手底下的线人都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啊。 降谷零不想继续听他说些有的没的了,“反正下一次再有人出现在我周围,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说着,他就把手机拿离了耳边准备挂断,布兰科的声音又传来,“那么,关于卧底名单……” 降谷零压根不搭理,直接挂断。 不就是老生常谈让他们注意任务保密性而已。 这一套对他不适用,毕竟他是个卧底,不把消息传回去,他还当什么卧底。 诸伏景光等降谷零把手机又放到桌面上的时候,才皱着眉头问道:“组织是怀疑上你了吗?哪里出了问题?” 降谷零摇头,“不是怀疑我,布兰科说的是整体甄别。”他把布兰科说的话大致转述了一遍,“今天卧底名单泄露的消息突然在组织里小范围传开了,连贝尔摩德似乎都出动了。而知道的也不止我,应该确实是在利用这个消息做甄别。” 他已经有了防备之心,不担心什么甄别试探的,至于会不会有其他人被试探出来,就和他无关了。 更重要的是,从刚刚对布兰科的试探来看,那个卧底名单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不用太担心。”诸伏景光也是一样的想法,他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这么说来,柯南说的是真的了。” 第128章 比较傻的鱼 诸伏景光转而说起来约定这次见面的正事了,他也是没想到,两人说的是同一件事。 早在来见降谷零之前,他就知道了爱尔兰和贝尔摩德潜入警视厅的事了,也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一份组织泄露的卧底名单,消息到来自于江户川柯南。 这位大侦探终于正视了自己未成年、并且个人力量终归渺小的事实,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晚上回家之前就去了还没打烊的波洛咖啡厅,把事情全告知了诸伏景光。 降谷零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重复道:“爱尔兰?除了贝尔摩德,原来还有爱尔兰也出动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日本的……” 诸伏景光点头:“对,柯南说的就是爱尔兰。”他有些忧心,“现在还不知道爱尔兰假扮成了谁。” 降谷零沉吟,诸伏景光没有见过爱尔兰,他却是见过的,“爱尔兰身材高大,目前只能往这个方向去找。”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和爱尔兰打过不少交道,知道爱尔兰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表面上看爱尔兰是个性格大条、心思简单的莽汉,甚至之前他还曾经从爱尔兰那里套出来朗姆利用宫野明美给赤井秀一设陷阱的事。 但那次爱尔兰是在任务结束之后才失去了点戒心,实际上,在两人有限的几次任务合作里,他能看得出爱尔兰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观察力也很强。 不然的话,组织也不至于派出爱尔兰混入警局,寄希望于爱尔兰能赶在警方之前找到凶手拿回卧底名单。 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景,记忆卡我们必须拿到,爱尔兰也得找,主要是要得救出被他替换了身份的警察。我这边不能轻举妄动,也不能贸然去找贝尔摩德试探,这件事只能你那边行动了,但是你要小心,爱尔兰这个人不好对付。” 降谷零还是希望那个警察没有出事的,但现在贝尔摩德那边就是个巨坑,谁去接近贝尔摩德,都能被扣上一顶打听卧底名单的帽子。 刚刚布兰科说卧底名单泄露这件事是真的的时候,降谷零其实是不太相信的,但是在诸伏景光这边的消息也能互相印证,他就感觉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 以他对组织行事风格的了解,是做不出特意谋杀了那么多官员只是为了搞一次甄别这种事情来的,特别是那些官员还都是涉黑涉灰、可以被金钱攻势攻破为组织做事的自己人了。 他哪里知道,这次的事件还真就是组织自导自演的,只不过历经了布兰科的立功意图、乌丸莲耶添加对琴酒的针对计划、西斯克因私心而修改计划以及琴酒放任自流之后,最终形成了这么个超出他正常认知的任务罢了。 不管怎么样,此时降谷零已经认定卧底名单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那个被杀的卧底他也有点印象,确实是备受朗姆信任的人,组织还出动了爱尔兰和贝尔摩德,可见是十足重视了。 要彻底确认这一点也很简单,把凶手抓住,把名单找出来就好了。 所以连环杀人案那边也不能放松,总的来说,因为他不能出面,所以接下去诸伏景光要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搜查一课那里,无论是寻找被爱尔兰替代的警察还是调查连环杀人案。 诸伏景光略作思索之后,用商量的语气和降谷零说道:“零,我觉得这件事不能瞒着搜查一课,哪怕卧底名单的事情不能说,也得有人易容混入的事告知他们。” 降谷零蹙眉,而后点头,“确实,这件事已经波及到搜查一课内部了,他们这么无知无觉的话很危险的。”与此同时,他还是有所顾虑,“我可以提供安爱尔兰的照片,但他一定易容了,要确定他易容成什么人还是有难度。” “至少可以排除女人。”诸伏景光这么说着,内心里闪过一个想法又很快推翻,他摇摇头,“不行,我还是去找伊达班长吧。” 他刚刚想到的是可以和搜查一课的女警合作,但因为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风险太大,终究还是放弃了,这种事情,除了公安之外,他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的同期好友们了。 降谷零对此没有意见,虽然爱尔兰有可能冒用的就是伊达航的身份,但是他相信诸伏景光有办法确认这一点。 两人敲定了行动方案之后,诸伏景光就离开了。 只是,诸伏景光原以为降谷零真的已经通过甄别暂时安全了的松懈想法在他离开降谷零的公寓没多久、还没回到自己的安全屋之时就消失了。 诸伏景光原本没有想要去住安全屋的,一般来说,没有意外情况的话,他会回到“苍田青”的住处居住,但是刚刚从降谷零公寓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些心惊肉跳。 作为狙击手,他对目光很敏锐,在跨上摩托车瞬间,他就发现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个一闪而逝的黑影。 等他在摩托车缝隙里发现一枚纽扣大小的定位器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了。 他放弃了摩托车,遁入黑黢黢的巷子里,而暗中的那个人,果然也跟了上来。 跟着他的这个人比刚刚监视降谷零的那个人,水平可要高得多了。 甚至他可以断言,在组织里,有这种追踪水平的人绝对很少。 诸伏景光略作思索,终究还是没有和对方交手,他没有必胜的把握,而是带着人在周边绕了许多圈,直到利用一片复杂巷道将人甩开之后,才又小心翼翼地绕回了自己的安全屋。 刚回到安全屋里,他就立马联系了降谷零。 而另一边收到西拉反馈说将人给跟丢了的布兰科却是轻轻一扬眉,这么警惕的吗? 原本想着先送一个外围成员给波本,让对方以为自己的甄别已经结束了,再继续下一步的试探计划,没想到出动西拉之后,还是失利了。 看来这一次在降谷零这边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不过,还是有收获的,网到了其他比较傻的鱼…… 第129章 磨刀石 布兰科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伸手拿起了另外一个报告,喃喃自语道:“冒头的居然是基尔,传出一个信号,发送到美国了,是哪个势力呢?有趣……”他惬意地往椅背上一靠,“不知道这个消息,琴酒感不感兴趣的,就是这会儿打电话过去打扰的话,会被伊奈弗报复的吧……” 与此同时,西拉的消息不止发给了布兰科,还发给了琴酒,而那时恰好两人快乐运动结束洗完澡刚上床准备睡觉。 垣木榕原本挤在了琴酒的枕头上,跟他头挨着头。 没想到琴酒伸手要关台灯的时候,一个拐弯倒是摸向了手机,人也坐起了身来。 垣木榕是懒得起身的,他轻微支起上半身,将头枕到了琴酒的大腿上,问道:“都这么晚了,谁还给你发邮件啊?” “西拉。”琴酒言简意赅的回答道,“布兰科让她去跟踪波本的人,结果被人甩脱了。” 琴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些微的不满。 垣木榕轻笑了一声,早先西拉发邮件说布兰科让她帮忙做件事,估计就是这个事了。 “西拉估计比你还要郁闷,都不用你下令,接下去的时间里,她估计要死练追踪技术了。” 西拉面上虽然比较飒爽直接,但其实是个相当有傲气、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在训练营那会儿,虽然她进去的时间比琴酒晚,基本上和琴酒没有多大交集,但也没少听琴酒的事迹,一直是把琴酒视作超越的目标的。 所以才那么干脆地接下了琴酒抛出的橄榄枝。 这次追踪波本的手下,居然把人给跟丢了,对她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顿了下,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波本的手下?降谷零手底下,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一号人了?该不会是……诸伏景光吧?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结论却是一样的,“大概率是苏格兰。” 相比较而言,琴酒还是更习惯称呼诸伏景光为苏格兰。 垣木榕有些无语,“布兰科这次怎么这么着急啊,波本那边不是跟他说了正常甄别就好了吗?” 正常甄别的意思就是对别人怎么做,就对波本怎么做,特意派出西拉去跟踪,那可就不是“正常”了,说实话,组织里像西拉身手这么好的人可不多。 布兰科是想用那份所谓的卧底名单来试探其他卧底巩固自己地位,顺便在乌丸莲耶面前表现表现的——无论布兰科内心里有什么偏向,这会儿他都只能表现出一副在乌丸莲耶面前“争宠”的模样。 这个计划琴酒和垣木榕都知道,他们也清楚同为情报组的负责人,布兰科实际上和波本是不怎么对付的,所以才提醒过他不要操之过急。 “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琴酒冷笑一声,他已经看完了西拉汇报过来的今晚所有行动,对于那些搞情报的满脑子弯弯绕绕的想法属实腻歪极了。 垣木榕也来了兴趣,终于坐起身来,凑到琴酒的身边看他的手机。 及肩的中长发垂下来,发尾扫过琴酒光裸的胸口,带来一阵痒意,琴酒略显无奈地伸手扒拉了一下,把垣木榕的头发拨到了颈后。 垣木榕抻着脖子配合琴酒的动作,双眼盯着手机内容看了一小会儿,终于笑出了声,“还真像你说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布兰科对波本的重视程度其实相当高,一点都没有料敌以弱的想法,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是琴酒用计让他进入乌丸莲耶的视线的话,那么真正掌控情报组的很可能是这个人。 对于这种领袖型的人物,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更何况他调查过,在几年前波本刚加入组织的时候,朗姆就对他进行过十分频繁的卧底甄别行动。 只不过都一无所获而已。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波本完全没有问题,二是波本的段位极高。 所以他清楚地意识到,普通的甄别试探手段,对波本可能不起什么作用。 至于琴酒说的不需要特殊对待,他也不是没有听进去,但问题是,乌丸莲耶的要求和琴酒相反。 这是他今天收到的指令尽——可能确认波本的身份。 没办法,大boss的命令他可不能违抗,所以才调整了下对波本的试探方式,搞出了一套先虚后实的监控方式。 只是他没料到,在这个过程中突然乱入了一个身手极佳的“波本的手下”,所以他又转而让西拉去追踪这个手下,他觉得这个人更可能成为突破口。 严格来说,他的这一番操作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波本得知组织里有一份卧底名单泄露,而他有机会可以获得并且确实想要获得的时候,必然是会联系这个身手了得的“手下”去安排行动的。 问题是诸伏景光也是极敏锐的人。 波本多次通过朗姆的试探,苏格兰又何尝不是呢。 所以西拉一不小心就被人给发现了。 而这也意味着波本那边又会重新提起极高的警惕,大鱼彻底脱钩,接下来的试探行动不可能再有收获了。 布兰科这一波一无所获,还正式地把波本给得罪了,两人现在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过布兰科是没什么所谓的,在组织里,可没办法和谁都是朋友。 和谁都是朋友就意味着和谁都是敌人。 “我有点搞不清楚。”垣木榕笑着斜睨琴酒,“你是希望布兰科发现波本有问题,还是不发现呢?” 垣木榕是知道琴酒有利用日本公安的想法,所以一直留着降谷零,甚至任由降谷零一步一步接近核心。 但是对于布兰科针对降谷零的行为,他又一直冷眼旁观着,也就提醒了那么一句,一副爱听不听的模样,让垣木榕有些摸不着头脑。 讲道理,要是来个逆反心理重点的,怕是更要针对了。 你要护着他,我偏要对付他什么的。 “我希望他可以成为布兰科的磨刀石。”琴酒对垣木榕一向坦诚。 现在看来,也算是有点效果,布兰科接下去行事应该更谨慎周全一些了。 第130章 不是一无是处 琴酒关了西拉的邮件,发现了布兰科也发了一封邮件过来。 看完邮件内容后,琴酒扯了扯嘴角,总算不是一无是处。 垣木榕也看到了布兰科的邮件,歪了歪头,“基尔这么容易被试探出来了?不过她不是断线了吗,怎么还能联系到cIA那边?” 布兰科的人只检测到基尔的邮件发送到了美国,但垣木榕和琴酒是知道基尔所属的势力的,她发讯的对象只能是cIA那边。 琴酒摇头,“应该是一次性联络通道,用后作废。” 这种一次性通道十分重要,重要到基尔舍不得单纯只是用来重新和cIA建立联系,这几年来情愿断线自己在日本飘着。 但这次却启用了,显然,基尔觉得这个消息价值极高,需要尽快传送给cIA那边,顺便,她也能重新联系上cIA。 琴酒收了手机,抬手抵着垣木榕的脑袋,将人给推离了自己的肩膀,“早点睡。” 垣木榕顺势仰面躺倒在枕头上,在房间变暗的那瞬间,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垣木榕知道因为自己的关系,琴酒并没有打算对降谷零赶尽杀绝——毕竟琴酒连赤井秀一都没有赶尽杀绝,还任由人在东京蹦跶,和贝尔摩德玩躲猫猫游戏呢——但也没有大放水的意思。 降谷零如果暴露,大概率会经历一段时间的追杀,这段时间的追杀不是做戏,他必须撑过这段时间之后才可以回到警视厅去当他的零组公安了。 和诸伏景光那会儿是一个套路,这也是组织和日本高层之间达成的默契。 垣木榕有时候觉得,组织和日本官方的关系有那么点像汤姆和杰瑞。 猫和老鼠的动画片里,汤姆是世界捕鼠冠军,费尽心思却始终没能真正拿下杰瑞,甚至虽然一猫一鼠平日里针锋相对、缠斗不休的,但是又达成止战协议,约定了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是休息度假日,还都是一起过的,简直就差直接写明了“相爱相杀”四个大字了。 组织和官方也是这样,所有的围追堵截都带着一种克制,不得不说,挺讽刺的。 而一旦降谷零暴露,就意味着琴酒的计划进入了最后阶段。 垣木榕挨挨蹭蹭的,又往琴酒的枕头上靠,嘴角笑意加深,距离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琴酒感受着头皮因为头发被压着而带来的拉扯感,无奈地抬手也扯了一下垣木榕的头发。 垣木榕会意地将脑袋在枕头上来来回回蹭了几下,把琴酒的头发从自己的脑袋下解放出来,然后左右挪动着,稍稍远离一点琴酒。 嗯,多年老夫老夫的,这套动作都早就习惯了。 脑袋分开了一点点,身体却是还挨着。 没办法,琴酒太警醒了,靠太近的话,琴酒就别想睡了,当年琴酒也是费了好长时间才习惯了他的呼吸和心跳,但也只是习惯声音而已,要是呼吸气流打在皮肤上的话,就真的睡不着了。 但真离得远了,两人也不习惯。 垣木榕暂时无视了意识海里鹦鹉小六发过来的各方面监控汇报,让鹦鹉小六也早点休息之后,就倚着琴酒沉沉睡去了。 今晚上各方均有异动,也就小六这种兢兢业业的智能生物能处理得来了,他还是明天早上再看下汇总的报告吧。 翌日,琴酒早早起床出门去了,鹦鹉小六倒是还没有回来,垣木榕难得有了一天独处的时光。 他也没急着起床,靠坐在床头半眯着眼睛,一边醒神一边在意识海里翻看着鹦鹉小六昨天晚上兢兢业业地盯了一整夜的成果。 垣木榕让它休息,它可没真的休息。 这里头包含了爱尔兰潜入警局调查江户川柯南档案的事——来自于对警局网络的监控。 包含了降谷零和布兰科的隐秘交锋——来自于对这几人的电话监控。 当然这件事垣木榕已经从西拉发给琴酒的邮件里知道了,鹦鹉小六只是补充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视角。 还有江户川柯南告知灰原哀从自己贝尔摩德处获得的消息,来自于鹦鹉小六的亲眼所见,它一直跟着江户川柯南呢。 值得一提的是,在江户川柯南离开阿笠博士家之后,鹦鹉小六又一次监控到了灰原哀和蕾切尔·浅香进行了联系,这一次是灰原哀主动发起的。 学生有老师的电话很正常,灰原哀给蕾切尔·浅香去了个电话,把爱尔兰的出现告知了对方,还说对方是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脸,可能起了某些怀疑。 垣木榕看到这里,人都精神不少了,他啧啧两声,简直要为灰原哀拍案叫绝了。 这是什么驱狼逐虎、两全其美的计策啊! 对于灰原哀来说,爱尔兰的出现是个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她目前的平淡生活,她很想把这个炸弹拆除掉,但不想暴露自己和江户川柯南,当然,她暂时也没有这个能力。 但是蕾切尔·浅香就不一样了,灰原哀充分相信这位能差点截杀朗姆的女士的能力。 而对于蕾切尔·浅香来说,这个消息也至关重要。 因为爱尔兰是她目前最有可能接触到的组织代号成员。 在得知朗姆死后,蕾切尔·浅香一时之间有些迷茫,没了报复目标,恨意未消却无处发泄,自然而然地把目标放到了其他人身上。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曾经朗姆的手下爱尔兰,对她来说也是意外之喜。 两人几乎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这下可有趣了。 虽然灰原哀也没办法确认爱尔兰伪装成了谁,但至少圈定了范围,以蕾切尔·浅香的能力,估计这两天就盯死警视厅了,垣木榕都有些要为爱尔兰掬一把同情泪了。 看完了系统4836昨晚上的留言之后,垣木榕才满足地收回了意识,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之所以强调是昨晚上的留言,是因为在今天天亮之后,鹦鹉小六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而那部分,垣木榕还没来得及看。 第131章 伊达航的警觉 跟懒哒哒的垣木榕不同,江户川柯南起床之后,又精神饱满地拉着阿笠博士查案去了,循着连环杀人案被害人所在地一个一个调查过去。 鹦鹉小六发过来的就是江户川柯南的调查进度,垣木榕兴趣不大,稍微过了下目之后就复习功课去了,他还有本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没考,下午开考。 休息的时候,他会打开电视看一下柯南那边的进度——鹦鹉小六还跟着柯南呢,而且看样子一直蹲在了柯南的脑袋上,垣木榕所看到的几乎是江户川柯南的第一视角。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调查方向一路跑偏,也是觉得有些好笑,西斯克现在已经很有些郁闷了,他等着警方来找他,但是似乎因为留下的线索太过隐晦,还有酒店那边也不愿意出面向警方提供线索,所以调查有些停滞住了。 垣木榕又看了下警视厅搜查一课那边。 好在,在又一次召开了碰头会议之后,警方已经开始排查受害人的行动轨迹了,这样下去,找到交集是早晚的事,西斯克应该不用等太久了。 只不过,在这个会议上,还是多了一些插曲。 目暮十三无意间提起了工藤新一,感慨如果工藤新一能来帮忙的话,事情可能会比较容易解决,这个名字引来了爱尔兰的警觉,他立时追问起来。 虽然江户川柯南以工藤新一的名义要求警方对他的曾经出现过的消息进行封锁,但说到底,爱尔兰现在扮演的是松本清长,是目暮十三的上司/搜查一课的“自己人”。 所以目暮十三也好,搜查一课的其他警官也好,并不觉得满足一下长官的好奇心是一件违背承诺的事。 于是,爱尔兰就在其他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确定了工藤新一明面上失踪,实则依然和警局保留着一定联系的事,甚至前段时间还在学校里出现过。 垣木榕扯了扯嘴角,看爱尔兰这模样,显然对工藤新一有印象,而且知道人是琴酒灭口的,现在眼神里的那种咬住了敌人弱点的狠辣和得意都快溢出人皮面具了! 爱尔兰把这事儿当做琴酒的污点,垣木榕确实不放在眼里的,这可不是琴酒的危机,是江户川柯南的危机才对,这个小家伙,这么高调,就说早晚要出事的吧。 不过…… 垣木榕看着目光同样透着隐约警惕之色的伊达航,嘴角轻轻勾起,江户川柯南这家伙作为主角,这运气也是一点都不辜负这个名头的。 虽然一不小心真实身份在警校组这边暴露了个干净,但是反过来,这些人却也自发地为他保驾护航了。 在组织那头有降谷零,公安有诸伏景光,搜查一课有伊达航,这些人,哪怕不是故意在留意江户川柯南的消息,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依然会第一时间提起警觉。 哦对,现在学校还有一尊堪称boss的蕾切尔·浅香,虽说这位对着灰原哀一副很不客气的样子,但实际上对于弱小还是有些回护之心的。 这可谓是全方位的保护了。 会议室里,伊达航已经从这段“工藤新一”大揭秘交流中察觉到一股不妙的气息了。 和其他人不同,伊达航是知道江户川柯南底细的,而且,他还在昨晚的时候被诸伏景光“深夜约谈”了。 然后,他就被告知了一个秘密——搜查警官里混入了身份不明的犯罪分子。 甚至在约谈之时,他还被诸伏景光好一番试探,显然,对方也甚至怀疑过自己就是那个伪装者。 好在他们警校时光有太多只有他们五人之间才知道的经历和秘密,很轻易通过了诸伏景光的考验。 但是有人混进了警视厅的消息还是让伊达航感到震惊而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耻辱之感。 这是警视厅,还是专门侦办重大、恶性、暴力型刑事案件的最高主力单位搜查一课,不是随便的什么地方警署。 这种犯罪分子唯恐逃之不及的地方,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地直接混进来了! 诸伏景光对他的请求是,帮忙找到那个人,但不要轻举妄动,因为对方很危险,同时还要赶在那个人之前抓住凶手,必要时他可以联系公安的人帮忙,行动以自己的安全和被掉包后生死不知的那位警察的性命为先。 被告知了一个秘密又委以重担之后,伊达航彻夜未眠,刚刚来警局的时候看谁都不对劲。 等到话题不知不觉间开始绕着工藤新一打转的时候,他就觉得更不对劲了。 他的目光移向了上首的“松本清长”,话题是目暮十三提及的没错,但真正将话题引申开来的,却是这位长官。 突然,“松本清长”像是也发觉了他的注视,猛地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隔空对上,伊达航下意识地点头示意,回以一个歉意的笑容,像是为自己的眼神冒犯而感到抱歉。 内心却是一沉,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除非有确切的证据,否则的话他不能随意指认。 除此之外…… 他目光在露出感兴趣眼神的、其他区域调派过来的警官脸上逡巡而过,剩下的人也不是没有嫌疑。 伊达航有些头疼,诸伏景光给出的信息太不明确了,只知道是男性且身材高大。 但是女警暂且不论,能当警察的男人,体格几乎都很不错,在这间会议室里的绝大多数男警都符合这个特征,极个别除外。 伊达航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群马县的山村操警官身上,这个身材瘦弱、思维跳脱、很像草包的警察刷新了他对警察的某些印象,这会儿倒是恰好排除了嫌疑。 伊达航的目光其实挺隐晦的,但坐在他旁边的佐藤美和子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小声地问道:“伊达警官,怎么了吗?” 伊达航回神,摇摇头,“没事。” 佐藤美和子点点头没再多问,但是看向会议室里其他人的时候却是微微皱眉,似乎也感觉到某种异样。 第132章 奇怪的甲壳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3章 有事要找大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4章 再忙也得回家 垣木榕原本已经笑弯了的眉眼瞬间又睁大了,再说了,琴酒压根不是这么黏黏糊糊的性子! 他双手抵着琴酒的肩膀抬起来一点身子,眯着眼睛瞧琴酒。 果然,琴酒把后面半句话说完整了,“接下去一段时间会比较忙。” 比较忙?是多忙?忙什么?忙到不打算回了? 垣木榕盯着琴酒沉静的绿眸看了半晌。 琴酒也平静地和垣木榕回望。 莫名的沉默开始在两人之间的环绕,压抑而凝滞。 垣木榕知道,琴酒没有把话说全,接下去琴酒确实会忙,但忙不是他不回家的原因,琴酒什么时候不忙了? 危险才是重点。 这个危险还不只是指琴酒自身面临的危险,更多的是,琴酒频繁回家的话,会给垣木榕带来危险。 接下来一段时间很重要,对于垣木榕和琴酒来说,这是他们肃清最终障碍的关键时期,琴酒和乌丸莲耶的总账,是该算算了。 届时,会有多方势力卷入其中,还会有数不尽的人盯着琴酒,琴酒再谨慎也是人,人力有时穷。 一旦有人循着琴酒的行踪找上垣木家,将会给垣木榕带来无穷无尽的危险和打扰。 当然,对于身负系统的垣木榕来说,危险什么的,不存在的,这一点琴酒也知道,但是不危险不代表不打扰。 而垣木榕这个人,懒,还喜静,被人找上门的话会被影响心情。 所以琴酒会减少回来的频率,说到底,这是对垣木榕的体贴和保护。 但这种体贴和保护,垣木榕不想要。 良久,垣木榕弯下腰,把额头抵上了琴酒的脖子,小声嘟囔着:“再忙你也得给我回家,我才不怕。” 琴酒带来的这点麻烦,还没琴酒故意不回家的行为让他暴躁呢。 谁给他带来麻烦,他就让对方再不能带来麻烦不就得了,他来这个世界,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受气的。 琴酒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湿热气息,以及紧随其后的濡湿和尖锐刺痛感,不由失笑。 怎么跟只猫一样,一点不合心意就亮爪子了。 但不得不说,琴酒对于垣木榕的回答也是熨帖的。 他抬手在垣木榕的后脖颈轻揉着,等垣木榕发泄地差不多了,啃咬转为了轻吮之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我还没洗澡。” 垣木榕的动作一顿,气得又张大了嘴巴咬了下狠的,煞什么风景呢!当他没闻到银色长发上那新鲜的洗发水香味吗! 琴酒跟他一样有点洁癖,没有条件的时候还能忍受,但奔波了一天终于回家了怎么可能还任由自己脏着! 琴酒轻笑出声,手臂环着垣木榕脖颈,手指抚着垣木榕的侧颊将脸抬了起来,低头含吻。 垣木榕暗自无语,琴酒的心情看起来是真挺不错的,居然都主动开玩笑了。 察觉到垣木榕的走神,琴酒开始加大攻势,很快垣木榕就没功夫胡思乱想的。 等琴酒终于大发慈悲放松一点禁锢时,垣木榕才顺势退开了些,和琴酒鼻尖抵着鼻尖,短而急地呼吸着。 琴酒勾起嘴角,轻轻拍着垣木榕的后背。 垣木榕喘匀了气,刚好瞥见琴酒这一抹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能憋气了不起啊! 琴酒收敛了一些笑容,没有再逗垣木榕,手臂又将人环紧了一些。 两人也没再讨论西斯克的那个任务,就这么静静倚坐着,直到夕阳完全落下,黑暗充斥整个房间。 这边岁月静好相依相偎,另一边,单身狗爱尔兰却是眼见着夜色渐深,便开始行动了。 他这段时间都住在了警局的宿舍里,没有回松本清长家。 因为他毕竟是个假货,伪装的准备做得也不是很足,骗骗不熟悉的警察同僚们已经有些勉强了,对上松本清长的家人的话,分分钟露馅。 虽然此时刚入夜,未到夜深人静之时,但爱尔兰已经忍不住了。 他顶着松本清长的皮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警局,甚至还和守门的门卫点头示意了下,然后便开上了松本清长的车,扬长而去。 如琴酒所猜测的,他接受到的任务指令是潜入警视厅搜查一课,赶在那些警察之前找到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拿回那张存有卧底名单的储存卡。 他其实是挺不乐意进行这个任务的。 一方面,这种任务又麻烦又耗神,没有杀人任务那么痛快。 另一方面,他最近确实有些消极怠工了。 在组织里,他最在意的人就是自己的养父皮斯科,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国了一段时间,还没回来就收到皮斯科死了的消息。 而且还是被组织的琴酒给杀的,仅仅是因为皮斯科执行灭口任务的时候被发现了。 明明让皮斯科从此隐姓埋名就好了,但琴酒居然一声不吭地就把皮斯科给灭口了,更令人气愤的是,组织的那位boss大人对此没有任何说法。 他原本想找琴酒报仇,但是朗姆阻止了他,并且告知他,这是boss下的令。 爱尔兰一时间有些迷茫了,自己在组织长大,从小就效忠组织和boss,而boss却下令杀了自己的养父。 他的迷茫没有持续多久,他不想考虑太多,也不敢对boss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只能把一腔怒火都朝着琴酒倾泻而去,却没想到boss护着琴酒护得那么紧,仅仅因为他对琴酒表露出了敌意,就把他又一次派到国外去了。 再然后,朗姆也死了,他被召了回来,进行这个任务。 为了留在日本,哪怕不乐意,他也是打算好好进行这次任务的,因为只有留在日本,他才有朝琴酒报仇的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机会来得那么快!在这次的任务里,他居然还能有其他的收获! 那个小孩,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很可能成为他扳倒琴酒的秘密武器! 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 第135章 琴酒徇私了? 在那些警察们第一次提起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时,爱尔兰就觉得有点印象,曾经在某个地方听到或者看到过这个名字。 所以前一天晚上,他在搜索了江户川柯南之后,转而又在系统里搜索了一下工藤新一。 没想到这么一搜,就搜出来一个重大发现,工藤新一的脸,和那个江户川柯南居然像了个九成九。 系统里,工藤新一的档案依然是正常存续的状态,听那些警察的意思,虽然有传言工藤新一失踪了,但实际上人没事,只是躲起来忙一个什么案子去了。 警视厅的这个档案系统只记录了和案件有关的事项,工藤新一在近半年间时间的记录极少,跟他前几年那密密麻麻的破案记录相比简直不能看。 上一条记录是几个月前添加的了,工藤新一出面解决了发生在帝丹高中的一个案子,隔天又在米花中心大厦的了望餐厅破了另外一个杀人案。 他眯着眼睛,从后往前翻,很快翻到了一个案子,云霄飞车杀人事件。 终于,他想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听到过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了。 半年多前,那段时间他还在日本活动,有一次刚好听到研究组的人在说,琴酒和伏特加那边报过来一个实验体,因为撞破了伏特加的交易而被喂了组织新发明的毒药。 那个实验体,就是工藤新一。 按照伏特加的说法,工藤新一应该死了才对。 难道是因为工藤新一的尸体没找到,所以被定性成失踪了吗?不对,工藤新一明明在那些警察面前出现过,不能算失踪,再说了,失踪的话,那后来工藤新一那几条破案记录又是怎么回事? 爱尔兰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调查,只是没想到没等他有所行动,警局那边的那些警察们就给了他一个惊喜,工藤新一真的没死,几次出面帮警察解决案件的确实是他本人,而且事后叮嘱警察不要泄露他的消息。 工藤新一没死!没死! 那琴酒杀的是谁?还是说琴酒徇私了? 爱尔兰用力踩了一下油门,脑子里转过江户川柯南被“收养”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时间,又想到了工藤新一“失踪”的时间,内心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异样感。 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奇怪小孩,一定和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而他此行,就是去求证这种联系的! 爱尔兰想得入神,没发现,在他的车子后面,远远地缀着一辆车。 伊达航看着前面的松本清长的车,脸色沉得不像话,他没想到自己内心里那个最不妙的预感竟然成真了。 虽然没有看到对方卸下伪装,但伊达航已然有八九分确定,那个被取代了身份的警察,居然真的就是调查组的最高长官,松本清长。 爱尔兰为了不被松本清长的家人发现自己是假的所以住在了警局,这恰好就是最大的破绽。 伊达航也好,诸伏景光也罢,自知道了有警察被取代了之后,便开始排查起来了。 因为连环杀人案的关系,最近进出搜查一课的陌生警官有点多,伊达航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圈定具体嫌疑人。 原本他还在筛查什么人是这段时间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而且用这种方式锁定了最近有些变胖的白鸟任三郎和突然变瘦的千叶和伸,但是他很快发现这个方向不对,既然要伪装,不可能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破绽。 那些外形上没有多大变化的人反而更有嫌疑。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下班后没有回家的“松本清长”。 虽然对方说的是自己担心案件进展,回家也不安心,不如留在警局的理由很合理,但是伊达航更怀疑的是,对方只是在找理由不和家人接触而已。 要知道,松本清长家距离警局开车也不过七八分钟而已,而且松本清长的女儿前段时间刚中了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松本清长一直很担心,从来没有连着多天不回家的情况。 内心有所怀疑的伊达航采取了最笨但有效的办法,盯梢。 就这样,他从下班后就找了个隐蔽又能看到警局的地方蹲守了起来,而且出于谨慎,他还特意租了一辆车。 没想到,第一个晚上就蹲到了突然离开警局的“松本清长”。 他远远地缀在爱尔兰的车子后面,目光习惯性地往后视镜里一看,突然脸色一变,连忙掏出了手机。 “佐藤!”电话一接通,他就急急开口道,“拐弯,不要让前面的那个假松本理事官发现你!” “假的松本理事官?”电话那头的佐藤美和子停顿了几秒之后,并没有发出质疑,而是干脆地应了一声,“好,伊达前辈你小心。” 见后视镜里那辆红色马自达终于消失在视野里了,他才松了口气,说道:“等下我再联系你。”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居然那么巧,佐藤美和子也出现了,也庆幸于佐藤美和子选择了相信他。 拐了个弯之后的佐藤美和子脸色十分严肃,副驾驶上的高木涉忍不住出声问道:“美和子,怎么了吗?刚刚是伊达前辈?” 佐藤美和子点头,但是没有和高木涉说伊达航具体说了什么,找了个路边停车位把车停了下来。 她在等伊达航联系她。 她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巧合。 因为案子还没告破,他们搜查一课今天晚上都加班了,等到天黑了才一起出去吃饭,她是吃完饭之后发现家里的钥匙忘在了办公室了,高木涉于是陪着她回去拿。 只是两人刚到警视厅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松本清长的车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还有一辆从来没有见过的车也紧随其后,很可能是在跟踪。 佐藤美和子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跟了上来,只是还没追出多远,就接到了伊达航的电话。 那辆跟踪松本清长的陌生车辆居然是伊达航的!而且伊达航说那个松本清长是假的! 第136章 爱尔兰要栽! 佐藤美和子不禁回忆起这两天在面对松本清长的时候内心那种隐隐的不自然之感,这才是她听从伊达航指令的缘故。 具体的还得等伊达航的回复,想了想,她又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下目暮十三,无论有问题的人是松本清长还是胆敢跟踪长官的伊达航,都需要提前做好预案。 伊达航挂了和佐藤美和子的电话,重新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然后毫不犹豫地猛打了下方向盘。 爱尔兰开着车,终于从亢奋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眼神瞥向后视镜的时候微一皱眉,这辆车,好像是在跟着他? 就在他产生这样的怀疑的时候,后面的车子在路口处转了向,开入了另外一条道路,彻底和他分道扬镳。 他的心安定了一些,有些好笑于自己居然这么敏感。 现在不算深夜,路上车子不少,再又开过一段距离之后,从前方岔道上汇进来了一股车流。 其中混杂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本田,本田的车速有点慢,没多久就落后到了爱尔兰的后面,不近不远地跟着他。 本田车内,诸伏景光看着前面的车子,脸上的阴沉之色和伊达航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伊达航发现松本清长不对劲的时候,就联系他了,因为担心一直跟着会被发现,两人现在是交替跟踪,甚至公安那边已经安排了人手准备随时替换。 组织里的人都经受过反追踪的训练,爱尔兰也不是一般角色,诸伏景光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诸伏景光更气恼的是,松本清长,搜查一课的管理官,身处这般重要职位的长官,居然被组织给暗算了,现在生死不知! 为今之计,也只能先把爱尔兰抓住,再逼问出松本清长的下落了。 诸伏景光紧紧盯着前车,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爱尔兰,大晚上的,冒着暴露的风险,究竟是要往哪里而去! 垣木榕和琴酒已经吃完了晚饭,正在进行着例行的饭后散步活动,意识海里就接收到了鹦鹉小六提供过来的爱尔兰和诸伏景光的异常行动。 垣木榕在略一分析之后,就敏锐地察觉到,爱尔兰今晚要倒霉了! 他立住了脚步,同时伸手扯住了琴酒的袖子,“大哥!爱尔兰要栽!我们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鹦鹉小六也是因为熟知垣木榕的个性,知道垣木榕对这事儿肯定感兴趣的,所以才会特意在这会儿给垣木榕发消息。 琴酒略一合计,很快知道了垣木榕估计又暗中搞事了,不由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 垣木榕看爱尔兰不顺眼的事他是早清楚的,但是没想到不顺眼到连原本就制定好的计划都要横插一脚。 垣木榕撇撇嘴,随手的事儿而已。 而且爱尔兰暴露其实和他也没有多少关系的,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条线达成的成就——诸伏景光知道了爱尔兰的存在,拜托了伊达航帮忙盯着,才盯出问题来的。 当然,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贝尔摩德将爱尔兰的消息暴露给了江户川柯南。 垣木榕拉着琴酒就往地下车库去,挑挑拣拣选了辆比较少开的车,保时捷356A不适合今晚的行动。 琴酒任由垣木榕把他塞到了驾驶座上,等垣木榕也坐到了副驾驶之后,才无奈地出声问道:“所以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垣木榕的懒是全方位的,明明是他自己想出门,也还是懒得自己开车。 “帝丹高中。”垣木榕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回答道。 琴酒微微蹙眉,发动车子,却没有第一时间踩下油门,而是进一步追问道:“你把事情具体和我说一下。” 垣木榕才想起自己还没把爱尔兰对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调查和琴酒说过呢,当即三言两语间,就给说清楚了。 “我感觉他应该还是得去帝丹高中找一下工藤新一的指纹的。” 琴酒对于垣木榕没有提前告知这件事并没有觉得不高兴。 垣木榕不说,恰恰说明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在垣木榕内心里并不怎么重要,不然的话,这会儿该为那个小鬼即将暴露的事担心了。 他略一沉吟之后,摇头道:“不去帝丹高中,赶不及的。” 垣木榕眉梢微扬,确实,虽然杯户町和米花町相邻,但是从他这里过去帝丹高中也是需要点时间的,没准等他们到了,热闹都结束了。 见琴酒自顾自把车开出了车库,依旧往米花町的方向而去,他好奇地眨了眨眼睛,懒得思考,直接问道:“那我们去哪里?” 琴酒说了个地点,垣木榕眼睛瞬间睁大了,琴酒是预料到什么了吗?总觉得,会很有趣啊! 爱尔兰的目的地确实是帝丹高中,并且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到了,而后目标明确地朝着话剧社而去,看得出来,他提前做了不少功课,至少路线是对的。 他打着手电筒走进话剧社的仓库里,用手电筒照了一圈,在货架上没有任何收获之后,目光投到了角落的那个纸皮箱子里。 爱尔兰没有浪费时间,很快就走到纸箱子旁边,将手电筒叼在了嘴里,戴上了口罩,借着灯光搜找了起来。 此时的帝丹高中校门口。 诸伏景光将车停下,因为爱尔兰并没有开出多远的缘故,所以还用不上公安的人跟他替换。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车子也停到了他的旁边,伊达航从车上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诸伏景光有些意外,“班长,你怎么知道是往这个方向?” 为了不引起爱尔兰的警觉,刚刚在和他交接之后,伊达航就先行离开了,没想到绕了段路之后,还是在这里和自己碰上了。 伊达航脸色严肃,“来不及解释了,先阻止那个人。” 诸伏景光点点头,此时的他脸上没有易容,只戴着口罩,一双猫眼里满是凝重。 爱尔兰戴着手套翻找着翻找着,终于在箱子的底部碰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他把那个东西举起来放到灯光下,嘴角咧开,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第137章 第一次背后杀 被爱尔兰拿在手里的,戳一个道具骑士头盔,通体黑色,顶部有一穗翎羽。 今天在会议室的时候,爱尔兰听闻工藤新一曾经回来破过一起案子,当时就是戴着这顶头盔出现的,而且曾经当过全校师生的面,将头盔脱了下来拿在手上。 也就是说,这顶头盔上面有工藤新一的指纹。 那么接下来缺的就是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的指纹了。 两相印证,他就能得出结论了! 正得意间,爱尔兰突然感觉头皮似是被冷意侵袭一般,战栗感油然而生,下一秒,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他下意识地低头矮身躲过这一波袭击。 身后的架子代替他承受了袭击,被踢得只晃动,架子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爱尔兰旋身又接连退开了好几步,才猛地朝来袭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在面前急速放大的靴子。 他神色微冷,将头盔抱进了胸口,顺势在地上滚动了一圈,确认自己已经脱离那个偷袭者的攻击范围了,刚想起身反击,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他后背猛然一痛,伴随着一股巨力,让他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前扑去。 有两个人! 爱尔兰脸色一变,不再犹豫,将手伸到了腰间枪套里,掏出了枪,毫不犹豫地朝刚刚袭击他的两个方向各开了一枪。 伊达航见状,连忙侧身躲过这一枪,而后脸色凝重地看着终于找到机会站起来,正持枪和他们对峙着的爱尔兰,也一样摸出了自己的配枪。 他没想到这个人的身手居然这么厉害,他和诸伏景光配合默契,又是背后袭击,也只来得及给了这人背后一脚。 当然,这也有他们投鼠忌器的原因,毕竟他们还要靠着爱尔兰找到生死不知的松本清长。 爱尔兰冰冷的视线在眼前这两人的身上打转,手里还拿着手电筒,十分嚣张地将灯光怼到了两人脸上。 他知道自己刚刚一定是被跟踪了,虽然有些恼怒于自己一路上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但事已至此,暴露已成定局,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这两个人,其中之一他今天才刚见过,是搜查一课的刑警伊达航,另外一个…… 他仔细打量着脸上戴着口罩的诸伏景光,眉头微皱,他感觉不认识这个人,不过无所谓,反正都是敌人。 “爱尔兰。”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这个“松本清长”,直接点破了他的身份。 他眼睛危险地眯起,“居然连我的代号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他的内心第一反应是怀疑起了琴酒。 难不成琴酒跟警方勾结上了,所以在发现自己已经要调查到他的把柄时,就干脆让警方的人来除掉自己。 不过,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调查工藤新一的行动是他这两天才突然做出的决定,琴酒没有理由知道。 而且虽然琴酒在工藤新一这件事上不太干净,但真说琴酒和警方有勾结的话,还真不至于。 倒是这个警察…… 他看向了伊达航,这几天扮演松本清长,他对搜查一课内部的刑警也多少有些了解,这个伊达航,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甚至起过将人收为己用的心思。 想到今天会议上,这个人那种警惕的眼神,他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已经在无意间露了什么马脚,被这个男人给怀疑上了。 诸伏景光当然不可能回答爱尔兰这个问题,他看着爱尔兰手中的头盔,内心一凛,因为帮江户川柯南做过假身份的事,他对于那个小孩曾经变成工藤新一这件事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也很清楚,爱尔兰手中的这个头盔,就是工藤新一曾经戴过的那个,那他的目标是谁就很明显了。 他眼睛微微眯起,“你在组织里也是一号人物了,居然大半夜的跑到一所高中里来偷东西?偷的还是这种没用的舞台道具?” 爱尔兰冷笑一声,“你懂什么!这可是琴酒那家伙的罪证!” 诸伏景光花了一点时间才搞明白爱尔兰的逻辑,这个大块头,怕是也听闻了工藤新一出现过的事了,想着用这个头盔来证明工藤新一还活着,以此作为琴酒办事不力的证据? 这是不是太迂回了点? 没等他想明白,爱尔兰已经趁着这个空档,又一次朝两人开了一枪将他们逼退两步之后,就要强行突围。 但是一直警戒着的伊达航并没有退让,很快缠住了爱尔兰,没让人就这么逃了。 两人又拳拳到肉地拼了好几招,爱尔兰攻击没有顾忌,比作为警察的伊达航更加狠厉,但偏偏他还要护着怀里的头盔,另一手拿着枪在这种情况下却很难瞄准,有些束手束脚,两相抵消之下,爱尔兰居然落了下风。 爱尔兰只能又往里头撤了下,眼神警惕地看着依然把守着房间门的两人。 他脸上的易容还在,但后背却隐隐发痛,这是刚刚被诸伏景光踹了一脚又被伊达航用枪托给来了一下狠的造成的。 “你逃不掉的,爱尔兰,不要负隅顽抗了。”诸伏景光笃定道。 虽然他知道像这种劝诫的话,这些组织成员九成九都是听不进去的,可于他而言,他每一次说出口都是十分认真的。 就像此时的爱尔兰,他和伊达航,只是因为动作快,所以先到达了。 但事实上,还有大批的公安也在往这边过来。 只要公安这边形成严密包围圈,爱尔兰绝对插翅难飞。 爱尔兰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让他束手就擒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抬起手,在两人警惕的视线里,用手穿过了头盔的绑带,用胳膊兜着头盔,总算是腾出来一只手了。 伊达航抬起拇指揩了一下嘴角,他能伤到爱尔兰,爱尔兰当然也能伤到他,不过这不重要,他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松本理事官在什么地方?他怎么样了?” 爱尔兰冷笑一声,“放心,那个叫松本的家伙还没死,不过我可以随时下令让人杀了他,怎么样?要跟我一换一吗?” 第138章 开群聊 爱尔兰眼神微微闪烁,松本清长身边是没人看守的,毕竟那个地方足够隐秘,多安置人手反而容易暴露,只是对面这两个警察并不知道这一点而已。 伊达航心中沉重之余又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就是现在的状况有些棘手,这个爱尔兰明显是不可能轻易把松本理事官给交出来的。 然而爱尔兰问归问,并没有期待着得到什么答案。 就在两人因为他“一换一”的恐吓而陷入怔愣时,他毫不犹豫地抬腿,将脚边的一筐杂物踢向了两人,而后趁着这个空隙夺门而出。 只是当他跑出话剧社所在的这栋大楼时,面前突然出现了大批警察,身后也有两道脚步声在急速地追赶而来——他已经彻底陷入包围圈了。 与此同时,江户川柯南终于接到了灰原哀的电话。 他没有瞒着毛利兰,就这么在餐厅里聊了起来,他奔波了一天,才刚吃完晚餐呢。 而他肩膀上的那只牡丹鹦鹉也好奇地勾着脑袋,凑到了话筒边上,跟他一起听着电话内容。 毛利兰托着下巴看着鹦鹉小六人性化的动作,忍不住就是一笑,真的太可爱了。 她哪知道,这只可爱的鹦鹉此时正兢兢业业地把电话内容往外传呢。 不过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变得略微意外和惊讶,因为江户川柯南说出口的话。 “什么?你怀疑警视厅搜查一课被替代了身份的那名警官被人藏在了米花森林里?”江户川柯南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毛利兰皱起眉头,什么叫被替代了身份的警官?又发生什么情况了吗? 电话那头,灰原哀的声音就冷静了许多。 “只是有这种怀疑而已,毕竟那确实很有可能是一个求救信号,而且也的确有人失踪了,不是吗?”她的语气淡淡的,“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就想通知你了,但是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江户川柯南也有些无奈,解释了一句,“我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手机没电了。” “另外,这件事是垣木榕提醒我告诉你的。”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皱眉,重复了下灰原哀的话,“垣木哥让你告诉我?” 灰原哀似是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太准确,又改口道:“应该说,他提醒我们有发现的话要告诉警方。” 听她这么说,江户川柯南反而放下了点心来,“哦,垣木哥一向不赞成小孩子去做什么冒险的事的。” 他刚刚还以为垣木榕也知道了爱尔兰的事才让灰原哀把这事儿告诉他呢。 而后他又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和警方联系,你就不要管了。” 挂了电话之后,江户川柯南又拨出了一个电话,可惜无人接听,他收了手机,看向毛利兰,“小兰,我要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不要担心。” 说完他就脚步倒腾的飞快,往楼下而去。 毛利兰盯着他的背影,脸色也有些严肃中又带着点无奈,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垣木榕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景象飞速倒退,意识海里却是鹦鹉小六的小报告。 说是小报告,倒不如说是鹦鹉小六借着机会和垣木榕聊天罢了,毕竟江户川柯南又没背后说垣木榕什么坏话。 垣木榕也不介意,琴酒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安静着,他刚好打发时间。 等鹦鹉小六倾诉够了之后,垣木榕又叮嘱了它一句,【小六,爱尔兰那边你也关注一下。】 【好的,宿主。】鹦鹉小六自然是满口答应,【他被公安的人堵在帝丹高中里了,不过里面大楼里没有监控我看不到具体,得等他们出来。】 【好。】 【宿主,柯南下楼了,我过去看看。】 垣木榕结束和自家系统的聊天之后,就看到原本开着车又不知道想什么的琴酒正用眼角余光看着他,便挑挑眉回看过去。 “又在跟你的那只鸟说话?”琴酒问道。 垣木榕笑眯眯的,“对啊,大哥要参加吗?我让小六试试能不能开群聊。” 琴酒回以一声嗤笑,充分表达自己的不屑。 垣木榕也不生气,笑意依然,琴酒对鹦鹉小六是很不屑没错,但没听刚刚琴酒是怎么称呼鹦鹉小六的么。 你的那只鸟。 也就是说,琴酒其实是认可鹦鹉小六和垣木榕的从属关系的,面子上抹不开而已。 虽说他其实是无所谓琴酒和鹦鹉小六关系如何的,对他来说,他自己单方面和琴酒以及系统建立关系就够了,并不需要琴酒和系统也关联上,但琴酒不那么排斥系统终究是好事,以后去往其他任务世界的时候行动上更方便一些。 他一手撑在车窗上,支着下巴歪着头看琴酒,“大哥刚刚在想什么?” 琴酒面无表情地瞥过来一眼,“想善后的事。” 垣木榕在瞬间的愣神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朝琴酒的方向靠近一些之后用额头轻轻蹭了下琴酒的肩膀以作安抚,“哈哈,那大哥你……加油?” 他的临时起意必然引起不少变化,他是尽兴了,琴酒却不能对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顾。 让一个计划控处理这种临时出现的状况,琴酒只是面无表情已经是看在垣木榕的面子上了。 琴酒目视前方,感受着手臂上传过来的一颤一颤的力道,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 江户川柯南下楼,自然是想去楼下的波洛咖啡厅找诸伏景光的。 他现在已经没那么容易头脑发热了,如果是以往的话,他可能现在就去米花森林,哪怕连夜也得把人给找到。 但现在,他觉得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倒不如将这件事交给警察。 就跟垣木榕给少年侦探团的建议一样。 不过因为这里面毕竟涉及到了爱尔兰这个组织成员,所以交给诸伏景光是最好的选择。 他觉得楼下有位同样和组织做斗争的公安真的让人放心很多,之前他从贝尔摩德那里获得的消息,也选择第一时间告知了诸伏景光。 可惜的是,等他到波洛咖啡厅的时候,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服务员榎本梓小姐正在关门,俨然是要打烊了。 第139章 再见昏睡弹 看到江户川柯南过来,榎本梓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将门口的招牌从翻转了下,从“营业”变成了“打烊”,一边和江户川柯南说道:“柯南,今天因为没什么客人,已经提前打烊咯,有什么想吃的,明天再来哦。” 江户川柯南有些焦急,“小梓姐姐,苍田先生在吗?” 榎本梓摇头,“苍田先生晚上有事,没来兼职。” 每次苍田先生请假,生意都会惨淡一些,而一般这时候,他们也就干脆提前十几分钟打烊了。 她看了下手表,其实收拾完,也差不多要十点了,和往常打烊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但是上班嘛,哪怕早走五分钟也是赚到了。 江户川柯南无功而返,榎本梓说打烊前她刚好有个东西找不到了,给“苍田青”打过电话,没人接听,现在再拨过去大概也是一样的。 江户川柯南回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再次尝试拨号给诸伏景光,果不其然,拨过去还是没人接听,想了想,他只能转而拨打另外一个号码。 帝丹高中内,爱尔兰面对前后夹击时并没有多少慌乱,回头给了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一个挑衅的微笑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东西。 诸伏景光见状,脸色不由一变。 刚想拉住伊达航,就发现已经迟了,爱尔兰已经用力将手里的东西朝地上用力一摔。 一股烟气随之弥漫开来,只是瞬间的功夫,拦在爱尔兰面前的那些公安警察们一个个不受控制地睡倒在地。 伊奈弗出品的昏睡弹重出江湖。 这东西因为其强悍的作用,这段时间在组织里备受欢迎。 爱尔兰不是死要面子的人,所以在发现有这种好东西的时候,并没有因为是和自己不对付的伊奈弗的发明而弃用。 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用,对于伴随着强悍药效一起闻名于整个组织的可怕解药没有太多预计。 当他把解药塞嘴里的时候,脸瞬间绿了——怎么会有味道那么难闻、口感那么奇怪的东西! 爱尔兰面部扭曲,几乎要把易容给扯出褶皱来,但他还是使劲把药给咽了下去,等那阵晕眩过去之后,就飞快地离开了。 和爱尔兰一样脸绿的还有诸伏景光,他也刚把解药咽下去,不过因为被爱尔兰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缘故,动作稍微慢了一瞬,晕眩感也就持续得更长久一些。 当然,晕眩感此时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此时的诸伏景光脑电波和爱尔兰难得同频了。 诸伏景光抑制着想要干呕的冲动,从瓶子里又倒出来一颗,塞到了已经呼呼大睡的伊达航嘴里,用了点巧劲让药丸滑下去。 好在这药丸不知道怎么做的,几乎可以说入口即化,人昏迷着也能把解药吃下去。 缺点也很明显,这样一来就不能囫囵一口吞下去了,只能任由药的味道在嘴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诸伏景光已经不止一次见识到昏睡弹的强悍了,也知道这东西有多方便,有降谷零在,他当然也是在身上囤了解药的,甚至他也藏了两颗昏睡弹在身上。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他没在会议室里所以没用上,这次终于是用上了,虽然他希望自己以后再也不要有用上的机会了。 太难吃了! 诸伏景光给伊达航塞完药刚想去救其他人,就发现伊达航因为倒地的缘故,手机从口袋里溜了出来,此时屏幕正因为来电而亮着。 诸伏景光一愣,这时候谁给伊达航打电话? 作为经验丰富的刑警,他们刚刚追着爱尔兰的时候自然是把手机的声音都给关了的,甚至震动模式都没开,担心惊动了爱尔兰,所以如果不是刚好看到的话,他们也是不会知道有来电的。 诸伏景光以为是伊达航的妻子娜塔莉,捡起手机一看,发现来电的人居然是江户川柯南,更意外了。 这个时间点,江户川柯南怎么会给伊达航来电呢?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这么想着,诸伏景光把手机接通了。 这会儿不是讲究隐私的时候了。 “伊达警官!”江户川柯南急急道,“有件事情很重要,调查连环杀人案的警官里有一位出事了……” 因为之前警局里出现了组织成员的事他只告知了诸伏景光,并不知道诸伏景光转头就告知了伊达航,还以为伊达航什么都不知道,还想着从头开始讲述。 “柯南。”诸伏景光只能出声打断,“是有什么发现吗?” “苍田先生?”江户川柯南意外,还有些迟疑,“我好像是拨给伊达警官啊……” 诸伏景光没有废话,“我们恰好在一起,伊达警官出了点状况,你有什么发现直接告诉我。” 江户川柯南虽然很好奇这两人怎么凑到一起的,但好歹没有在这会儿坚持他那不合时宜的好奇心,转而说起来灰原哀那边的发现,反正本来这个消息,他原本就是要告知诸伏景光的。 伊达航在这会儿也终于醒过来了,并且控制不住地干呕了起来,他被人塞了什么! 诸伏景光顾不得伊达航了,连忙说:“柯南,你是说,松本理事官可能在米花森林?” “什么?”江户川柯南大惊,“被绑架的人是松本理事官?” 电话两头的人发现他们似乎都知道一部分情报,但是没时间整合了。 诸伏景光这边刚确定了地点,伊达航也终于从口腔中那难以言喻的异味冲击里清醒过来,他忍得脸都青了,但还是伸手拿过诸伏景光手里的手机。 诸伏景光见状,也不浪费时间,转而去看风见裕也和他带来的其他公安的情况了,只是耳朵依然竖起关心着伊达航这边的情况。 “柯南,你现在在毛利侦探家吗?” “啊?是的,怎么了吗,伊达警官?” 第140章 看热闹而已 “先离开,带着毛利侦探和小兰小姐一起,先找个地方躲一下,我马上过去。”伊达航语气认真严肃,“爱尔兰已经从帝丹高中拿走了工藤新一用过的那个头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面有工藤新一的指纹。” 他眼光瞥向了一边同样被诸伏景光喂了解药开始醒转的公安风见裕也,没有说得太过明了。 他原本也以为爱尔兰只是因为怀疑工藤新一没死而已,但是想到前一天无意中听目暮警官说过松本理事官对柯南这个聪明小孩也挺好奇的,刑警的直觉让他突然反应了过来,爱尔兰其实不只是怀疑工藤新一没死,还怀疑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 他非要带走那个头盔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为了指纹。 伊达航说得隐晦,不过江户川柯南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声音艰涩地询问道:“你是说,他可能会来抓我?” 如果爱尔兰是因为怀疑上他,才有这一番动作,那么拿到了工藤新一的指纹之后,下一步就是拿到江户川柯南的指纹了。 “只是有这个怀疑而已,今天的会议上他对工藤新一的事情很在意,所以才会打听到工藤新一曾经在帝丹高中学园祭上出现过的事。”伊达航催促道,“没时间了,你们快点转移吧,我们这边也尽快赶过去。” 伊达航挂了电话,看向了一旁刚叮嘱完又把一瓶解药交给风见裕也的诸伏景光,问道:“安排下去了吗?” 诸伏景光点头,“我让风见那边和搜查一课联系,一起带人去米花森林搜查。” 米花公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多点人去找也能尽快找到,而且这毕竟是搜查一课的事,不能把人家给抛下了。 伊达航长出一口气,“让他直接联系目暮警官,我刚刚联系过佐藤警官了,她应该已经联系过目暮警官了。” 事关重大,搜查一课的人也应该都在警局里等着他们这边的消息了。 “好。”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车子的方向奔跑而去,诸伏景光问伊达航,“你觉得爱尔兰的目的是柯南?” “只是猜测。”伊达航点头,他会这么猜,除了爱尔兰对江户川柯南的“兴趣”之外,还因为他前一天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松本清长”盯着乘坐电梯下楼的江户川柯南的专注眼神了。 “但至少他是盯上工藤新一了,不然的话他没有理由来帝丹高中,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件事感兴趣了,他刚刚说‘那是琴酒的罪证’,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无奈一笑,甚至有些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盯上了江户川柯南返老还童的离奇异变了,“柯南这小孩,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两人这次只开了一辆车,诸伏景光坐在驾驶座上,也是摇头,刚刚爱尔兰确实是那么说来着,但是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证明琴酒办事不力,真的合理吗…… 想了想,他又拿出手机联系风见裕也,让对方和交警那边对接下,爱尔兰的具体行踪需要交警部门帮忙锁定,爱尔兰会去抓江户川柯南只是他们的猜测。 另一边,和琴酒开车疾驰在米花街头的垣木榕已经知道爱尔兰从诸伏景光两人手中逃脱的事情了,他啧啧两声,不无遗憾地道:“爱尔兰还挺滑溜的啊。” 琴酒目不斜视,垣木榕只从鹦鹉小六那里知道了爱尔兰逃了,不知道细节,但琴酒却是有所猜测的,“爱尔兰前段时间在组织内部申请了一批昏睡弹。” 垣木榕一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一下子气笑了,“这算什么?我资敌了?” 他觉得,上次把昏睡弹的药方给组织就是一步不怎么正确的棋,瞧瞧,现在谁都能用了! 琴酒倒是无所谓,“波本那边也申请了。” 申请了昏睡弹,自然也连同解药一起申请了。 垣木榕无语摇头,他们难道还能用昏睡弹对轰啊? “大哥,你也觉得爱尔兰会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抓柯南吗?” 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米花地界了,琴酒开车行进的方向,确实是米花町五町目,也就是说琴酒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垣木榕感觉有点奇怪,毕竟琴酒也是看过原剧情的,爱尔兰可是绕了一圈跑去了帝丹小学收集江户川柯南的指纹去了,并没有到毛利侦探事务所。 “这是最快捷的方式。”琴酒看得出来垣木榕的疑惑,“现在的情况和你所知的剧情不一样了。” 琴酒点了一下,垣木榕也就反应过来了,是啊,现在和原剧情不一样了。 原剧情里,爱尔兰确实是跑去了帝丹小学,摸到了江户川柯南的2年b班没错,还恰好找到了江户川柯南的黏土作品,在上面提取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指纹。 但那是因为爱尔兰还要继续隐藏自己,所以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抓江户川柯南,等确认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之后,他还是打算在任务完成之后把江户川柯南抓走的。 但现在可不一样,他已经暴露了,那就无所谓了,直接抓江户川柯南确实是更便捷的方式,指纹什么的,抓到人再验证呗。 垣木榕歪头,“他真的没有一丝可能会去帝丹小学吗?” 毕竟是原本的剧情,垣木榕总觉得还是有可能发生的,虽然现在的时间点和原剧情也不太一样,江户川柯南他们的黏土课是在上周七夕节前夕,一周过去了,黏土作品都已经干了被学生们带回家了。 爱尔兰就算现在去江户川柯南他们班级,也是没用的,他总不能把江户川柯南的课桌带走去提取指纹。 但这也得是爱尔兰尝试过了,在他发现这一步行不通之前,永远是一个选项,琴酒一直都是会把各种可能性都考虑完全的人,怎么会忽略这一点呢? 哪知琴酒轻轻瞟了垣木榕一眼之后,语气莫名,“当然有可能,而且可能性不小,但这不是出任务,你要的是看热闹。” 垣木榕愣了愣,然后笑出了声,是了,他都给忘了,他们不是去截杀爱尔兰的,只是去看爱尔兰的热闹而已。 第141章 第二次背后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2章 无名火 蕾切尔·浅香在爱尔兰拿出昏睡弹的时候脸色就凝重了起来,她不知道那是昏睡弹,只以为那是手榴弹,所以在爱尔兰有所动作的时候,她动作极快地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打开身后的教室门、闪身而入、合上、躲在墙后躲避爆炸袭击。 只不过伴随着昏睡弹落地,随之出现的不是爆炸和火光,而是一声闷响和一阵在黑暗中并不显眼的白烟。 爱尔兰站在烟雾中,他刚刚才吃过解药,药效还没过去。 他狠狠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动作那么快,居然直接就躲进去了! 等了一会儿,他发现那个女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顿时眼底寒光闪烁,似在考虑要不要破门而入让这烟雾进去教室里。 毕竟,他是真的很想杀了那个女人! 教室里的蕾切尔·浅香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开始没听到爆炸声的时候,她确实是想开门看看的,但是内心突然而起的警惕心阻止了她的行动,爱尔兰不可能无缘无故摔出这么个哑炮。 两人隔着一扇门静静对峙着,最终,爱尔兰还是咬紧了牙根,离开了帝丹小学,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女人大概率是琴酒的人,浪费太多时间在这里的话,没准要把琴酒给等过来了。 他虽然不怕琴酒,但是现在他已经抓住琴酒的把柄了,没必要跟对方硬碰硬。 此时的爱尔兰内心已经有些急了,特别是他认为琴酒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调查了,那么琴酒就一定会继续破坏他的行动的。 所以他在离开帝丹小学之后,也没有多做休整,而是直接往着毛利侦探事务所而去。 此时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大门一片黑暗,一点灯光都没有,似乎没有人在,又似乎是这户人家睡得早,反正一片寂静就是了。 当然,这只是表象,实际上,有不少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这个平平无奇的事务所。 垣木榕和琴酒站在远处高楼的天台上。 说高楼也不太合适,这里是一栋小型公寓楼的楼顶,也就六层楼高。 垣木榕站在天台边缘,四处打量了一下,而后轻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个地方呢。” 这里赫然就是动漫里,琴酒狙击毛利小五郎的那个天台,也是琴酒被赤井秀一狙了一枪的地方。 琴酒面色如常,将手里的狙击包放到了地上,从中取出了较轻的一把,“那与我无关。” 他选择这里,仅仅是因为这里视野最好、是最适合狙击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地方而已,至于原剧情里赤井秀一选择的写字楼,距离稍远了些,而且那里可以狙到天台这里,却不能狙到毛利侦探事务所。 当然,此时毛利侦探事务所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垣木榕笑笑,看向毛利侦探事务所,“他们好像打算在里面等着爱尔兰过来,这算,守株待兔?” 琴酒扯了扯嘴角,“爱尔兰这一次的行动,确实跟撞树桩的蠢兔子没有什么区别。” 垣木榕和琴酒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也看了有一会儿了。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们亲眼看着江户川柯南和毛利父女乐呵呵地出门,一边走一边讨论着要去附近的居酒屋吃宵夜。 天台昏暗无灯,今夜无月无星,所以离开的三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两个大剌剌站在天台的人收入了眼底。 倒是作为垣木榕专有系统的鹦鹉小六发现了,从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飞了起来,蹲到了毛利小五郎头上,占据了至高点之后,朝半空鸣叫了一声,当是打招呼了。 鹦鹉小六高兴,但毛利小五郎就不高兴了,抬手就往头顶上挥动着,语气很不爽,“你这臭鹦鹉,不许蹲我头上!还叫!你以为你是公鸡吗?就算是公鸡,也得等天亮了再打鸣啊!” 一句吐槽,让原本心情有些沉重的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脸色都放松了一些,垣木榕也被逗笑了。 过了没多久,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也到了,。 江户川柯南三人没有发现垣木榕和琴酒的踪迹,而后悄然而至的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也是一样,两人把车停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然后熟门熟路地上了波洛咖啡厅旁边的楼梯,潜伏进毛利侦探事务所三楼内的,静等着爱尔兰送上门。 垣木榕笑了笑,走到琴酒的身边,指了指琴酒身后远处,“你说,赤井秀一会不会出现在那里?” 琴酒回身看了过去,“我倒是期待他会出现。” 垣木榕摸摸下巴,“我觉得,还真的挺有可能的。” 琴酒回头看垣木榕,眼神湛湛,似是在问,你确定? 垣木榕思考了下,传音问鹦鹉小六,【小六,赤井秀一在哪里?】 哪知道他刚问出声,鹦鹉小六的讯息就同时发来了,【宿主!你猜猜我在居酒屋这里看到了谁?】 鹦鹉小六的正太音在垣木榕脑海里响起,语气里满是惊奇,【宿主,你怎么知道我们遇到赤井秀一了?】顿了顿,它补充道,【这边夜宵刚上,他就恰好进来了呢。】 【然后呢?】 【江户川柯南被毛利兰拉出去问话了,宿主,赤井秀一他在偷听!】 垣木榕无语望天,他错怪世界意识了,原来剧情的顽固性不全是它的锅啊,现在已经有种要拐回来的趋势了,怎么的,琴酒出现在天台,赤井秀一就要刷新在另外那个狙击点是吧? 宿敌间命中注定的一战?给琴酒安排宿敌经过他的同意了吗? 想到赤井秀一那嘴上没把门总是把话说得莫名暧昧的糟糕语言表达能力,他就忍不住咬牙。 琴酒察觉到垣木榕的气息变化,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无名火,没朝琴酒撒气,只是摇头啊摇头,“赤井秀一和柯南遇上了,估计很快就会知道这边的情况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意识海里就传来了鹦鹉小六关于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交流情况,也就是赤井秀一偷听到的内容的实况转播了。 第143章 护在身前 毛利兰从刚刚江户川柯南一脸凝重地跑去楼下找“苍田青”却没找到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忍着没问,到后来江户川柯南一个电话之后就脸色苍白地忽悠毛利小五郎出来吃宵夜顺便小酌的时候还配合了一下,直到这会儿毛利小五郎遇到了熟人跑去和别人喝酒了,她才有机会将江户川柯南提溜出去审问。 江户川柯南也没有瞒着毛利兰,事到如今,让毛利兰继续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才会真的害了她。 毛利兰知道了有人已经调查到了工藤新一头上了,脸色果然瞬间就白了,甚至她还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如果不是自己多次要求的话,江户川柯南不会特意赶着出现在了帝丹高中学园祭上…… 江户川柯南当然不可能把这件事算在毛利兰的身上,这本就是他的问题,是他把危险带到了毛利兰身边。 但此时,他也只能安慰毛利兰,爱尔兰只是怀疑,刚开始调查,他还没有真正暴露,公安那边已经设好了陷阱,只要把爱尔兰抓住就好了。 两人就这么互相安慰着,而赤井秀一躲在一旁,倒是把事情听了个全乎,眼神闪动半晌,就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在和毛利兰坦白之后,就想暗中回毛利侦探事务所打探下情况,被毛利兰一把按住了。 “你想都别想!”毛利兰压根不给机会,“我知道,你爸爸认识FbI的人对不对!你就在这里等着,如果那边有什么不对的话,你马上离开日本!” 垣木榕听着鹦鹉小六的转达,摇了摇头。 说起来,工藤一家其实都有很明显的亲美倾向,其中亲FbI的倾向更加明显,这一点连毛利兰都发觉了,言语间不经意地就透露了出来。 当初工藤优作刚发现江户川柯南变小的时候,想让江户川柯南先离开日本,就是想走FbI的路子来着。 和毛利兰此时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了。 江户川柯南拗不过毛利兰,被死死按在了原地。 鹦鹉小六想了想,扑扇着翅膀自行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两人只以为它是要回家了,没多想也没多管,他们对于这只鹦鹉的来去自如都已经习惯了。 殊不知,鹦鹉小六循着赤井秀一离开的方向,缀到了赤井秀一的身后。 垣木榕对于鹦鹉小六的机灵反应点了个赞,就把赤井秀一知道了爱尔兰调查江户川柯南的事,估计跑这边来了的消息和琴酒说了下。 琴酒略一沉吟之后,点头道:“我去准备狙击枪。” 垣木榕失笑,琴酒居然也有这么意气用事的时候,还说不在意呢。 琴酒刚刚从车里拎下来了一个狙击包,里面放着一把轻狙和一把重狙。 原本琴酒是没想出动重狙的,毕竟对付一个爱尔兰而已,狙击点又选得近,还不至于那么麻烦。 但是现在显然琴酒已经改变主意了,他把目标对准了即将出现在更远处的赤井秀一了。 是的,无论是垣木榕还是琴酒都认为,赤井秀一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定会出现。 这些人,是不可能在知道这里有落单的组织代号成员出没却无动于衷的。 如果赤井秀一的目标是爱尔兰的话,那么其实垣木榕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是第一选择,能最方便狙击到爱尔兰。 如果赤井秀一过来的话,他们就会正面遭遇上。 不过琴酒特意组装重狙,就意味着,琴酒觉得赤井秀一大概率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会出现在远处。 因为赤井秀一如果只是单从江户川柯南的描述去推断爱尔兰的行为的话,很可能认为爱尔兰是在执行任务。 他也是在组织里待过的,知道组织的风格,如果是任务的话,爱尔兰不可能是独自出动的,至少也会有一个代号成员和他相互配合掩护,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一个在远处掠阵的狙击手。 所以,一切又拐到了原点,赤井秀一会找一个可以狙击到狙击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狙击手的地点。 很拗口,换言之,在琴酒的判断中,赤井秀一会出现在可以狙击到他们此时所在的天台的地方,大概率,是原来的那个写字楼。 垣木榕走到天台边上,背靠栏杆眺望着远处那栋同样被黑暗笼罩着的写字楼,抬手在墨镜的隐形旋钮上旋动了小半圈,远处的景象就像是被拉近了一般,只不过,此时的写字楼里还没有什么异常。 他其实,也挺期待赤井秀一出现在那里的,他倒要看看,这一次的对狙,谁是胜者! 垣木榕收回视线,见琴酒动作极快地组装好了狙击枪,嘴角微勾,“不需要支架吗?” 别看剧情里连基安蒂都经常直接用肩膀扛着狙击枪,好像这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似的。 但其实,那只是少数情况。 基安蒂一般也是得架着支架才能精准射击的,偶尔手持的压根不是真正的狙击枪,而是特制的轻量化精确射手步枪,比琴酒刚刚一开始拿出来的轻狙还要再轻便一点。 以及,基安蒂这女人能被琴酒看中收入自己的行动小组,压根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力气比一般的男性都要大得多。 但琴酒此时组装出来的这个,是他用惯了的那把大狙,没有花里胡哨的功能,足够纯粹,也足够致命。 当然,也足够重。 琴酒摇头,语气平淡而自信,“没必要,不够灵活。” 垣木榕点头,严格来说,他们是在明处,是靶子,要是还用支架的话,就定死在的原处了。 他看着琴酒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狙击枪,看了下脸上已然全无表情的琴酒,又笑了笑。 附近没有其他更优越的制高点,这个地方视野开阔,所以琴酒没有选择挪地方,准备就在这里等着某个自以为是猎人的猎物进入捕食圈,这是属于琴酒的自信。 琴酒会看了一眼垣木榕,眼底带着询问,垣木榕笑着说:“放心吧大哥,无论哪边出现火力,我都第一时间把你护在身前。” 第144章 第三次背后杀 护在身前是垣木榕以前听到过的俏皮话,这时候说出来倒也合适。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算是夹心饼干,好处是两边都能观察到、也能攻击到,坏处就是能被两边攻击到了。 是的,不止赤井秀一可能刷新出来的那个位置,还有毛利侦探事务所,要是里面的人拿着步枪,也是能和天台这边对下枪的,毕竟距离太近了。 垣木榕身上有着防护罩没错,但他觉得还是得勤俭持家一点,所以等下一有不对的情况,他就往琴酒身后躲,反正琴酒总归会护好他的。 琴酒对这个说法略感无语,又觉得好笑,嘴角轻轻勾起,对于垣木榕的理智也挺满意的。 垣木榕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爱尔兰正开着车飞速靠近,赤井秀一倒是还没有到位。 毛利侦探事务所三楼窗户探出来小半边脑袋,又很快缩了回去。 垣木榕看得就是一笑,看来,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也知道爱尔兰来了。 不过爱尔兰还真的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行动已经被猜测了个彻底的可能性啊,栽得不冤。 琴酒把垣木榕往里头拉了拉,垣木榕顺势退回,然后学着琴酒的模样,用眼角余光观察着爱尔兰的动静。 这会儿可不比之前在新米花酒店偷看蕾切尔·浅香和灰原哀那会儿还有窗户玻璃作为遮掩,距离又近,太嚣张的话是真的会被发现的。 爱尔兰下了车,谨慎地抬眼看了下没有一丝光亮的三楼窗户,自以为动静很小地往摸索到了墙根。 垣木榕看着楼下的这个爱尔兰,讶异地挑起了眉头,小小声地朝琴酒问道:“他怎么这么惨啊?” 爱尔兰身上还穿着松本清长的西装裤子,上半身的外套已经不知所踪了,只剩下一件贴身的战术背心,身上满是灰尘,还能看到一些破损的痕迹和血迹。 假发和脸上的易容已经去掉了,半边脸颊肿得老高,脖子上也有乌青的痕迹,总的来说,挺狼狈就是了。 不是说手里有他的昏睡弹吗?还能被诸伏景光他们打成这副鬼样子?这样一来显得他的东西很没作用啊…… 垣木榕现在的心态很矛盾,不乐意爱尔兰因昏睡弹而受益,但是当爱尔兰这副模样出现的时候,他又不高兴了。 他的东西绝对没问题,所以有问题一定是爱尔兰,逻辑通。 琴酒偏头看了一眼眨眼间已经把自己哄好了的垣木榕,摇摇头,垣木榕的思维有时候属实跳跃了一些,他转而继续看向楼下。 很快,爱尔兰已经走上了楼梯,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琴酒视线稍稍往上移,看向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上,也就是毛利父女和江户川柯南日常居住的三楼。 可惜的是他视力虽然好,但还是没能好到穿透墙体,看到里面发生的状况。 不过,倒是也没有那么可惜,琴酒回身遥遥看向了远处的写字楼,嘴角勾起了一个冷冽的笑容。 爱尔兰动作轻巧地拾级而上,很快来到了三楼。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他皱了皱眉,一时也搞不清楚,毛利一家是不在家,还是已经睡着了。 不过,很快地,他就下定了决心,先进去再说,睡着了就直接把人带走,出去了就守株待兔。 反正一个中年侦探、一个女高中生和一个小鬼,都打不过他。 对于行走黑暗的人来说,撬锁似乎成为了一项基本技能了,爱尔兰手里拿着一根铁丝,伸到锁孔里捣鼓了几下,没费多少功夫就把门给撬开了。 他屏住呼吸,轻轻地地推开了门,浑身紧绷、十分警惕地一边扫视、一边走进了房间里。 在经历接连两次的背后杀之后,此时的他注意力高度集中,警惕着可能到来的危险袭击。 眼睛在黑暗的楼道里已经适应了挺长的时间了,所以隐隐约约地,他已经可以看清一些房间里的布局了。 只是还没等他在脑子里形成一张足够支撑他自如行动的图画时,异变突生。 危险的感知同时来自于左右两边,果然!又有人偷袭他! 爱尔兰恼怒极了!第三次了!今天晚上第三次了! 哪怕他做好了应对偷袭的准备,此时也难以发挥作用,因为他想躲,却躲无可躲。 袭击他的两人显然是已经商量好了的,一个从左前方攻击,一个则窜到了他的右后方,直接堵住了本可以作为他退路的大门。 前胸和后腰同时传来剧痛,这一次的袭击,他算是承受了个十成十,整个人因痛楚而控制不住地弯下了腰。 而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后脑勺被一双手用力压住,一个膝盖正面顶了上来,正中鼻子。 人类的鼻子都是软骨,太脆弱了,比胸口和后腰处更为剧烈的疼痛感油然而生。 伊达航这次出手一点没有保留,抱着爱尔兰的头几次用力抬膝,一番连击顶得爱尔兰完全无法招架。 这就是一步慢步步慢了。 不过爱尔兰到底身经百战,双手交叉在脸前挡过一击之后,就矮下身子,同时旋身借助扭转的姿势挣脱了伊达航按在他脑勺上的双手。 只不过,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另一人的袭击又到了,伊达航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一个伊达航已经够爱尔兰对付了,再加上一个诸伏景光,两人配合默契,爱尔兰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天台上,垣木榕调节着墨镜,语带笑意地和琴酒说道:“打起来了。” 发觉琴酒没有应声,垣木榕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就见琴酒正盯着毛利侦探事务所前面那条马路上的某个角落看。 他歪歪头,“那里有人?” 琴酒“嗯”了一声,收回了视线,虽然警惕,但并没有过多反应,“一个女人,跟着爱尔兰来的。” 垣木榕略一思索之后便恍然大悟,轻笑一声,“怪不得爱尔兰这么狼狈啊。”他斜睨了眼琴酒,调侃道,“大哥,你还说小学那边没有热闹呢。” “你觉得,爱尔兰靠什么逃离的?”琴酒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垣木榕想到某种可能性,不由得脸色一黑。 第145章 他为什么要逃? 毛利侦探事务所内,三人混战还在继续,当然,更准确的说法是,爱尔兰还在遭受伊达航和诸伏景光的围殴。 打斗间破坏了不少屋里的摆设,特别是爱尔兰。 因为伊达航两人是先进来的,对于屋内布置比较清楚,而爱尔兰两眼一抹黑,只能被两人引导着去撞墙撞桌子。 最终,伊达航抓住了机会,在诸伏景光压牵制住爱尔兰的时候,一个飞扑把人压倒在身下,动作迅速地拿出手铐铐住爱尔兰的一只手腕。 爱尔兰脸色大变,在他的预计里,可从来没有被警察抓住这一项。 一旦他被警方抓住,琴酒那个阴险的家伙,绝对会趁机报复,被灭口在监狱里的组织成员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爱尔兰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用力地翻着身,差点将身上的伊达航给掀翻开来。 突然,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房间瞬间变亮了,他的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而早就有所准备的伊达航却是抓住机会,又一次将爱尔兰摁趴在了地上,一边膝盖压在爱尔兰背上,用尽全身力气跪压上去,顺势把另一边的手铐铐上了爱尔兰的另外一只手。 被反拷在了后背的爱尔兰又是一阵剧烈的挣扎,却是只能像是在砧板上蹦跶的鱼一般徒劳无功了。 伊达航一点不敢放松警惕,继续膝盖压着爱尔兰的后背,一手按着头,一手按着肩膀,把人压制得死死的。 终于,爱尔兰还是放弃了,也可能是没有力气了,慢慢地安静下来,喘了好一会儿的粗气,才终于瓮声瓮气地开口道:“没想到我居然栽在了这里。” 伊达航没有放松力道,依旧将爱尔兰的头侧着按压在地上,脸颊都被压变形了,以至于爱尔兰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含含糊糊说不清楚。 诸伏景光从灯光开关处走了回来,他身上也有些狼狈,但是看着被伊达航压制得死死的爱尔兰,眼底神色极为振奋,第一次,这是他们第一次活捉了一个分量比较重的组织代号成员!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组织情报,他蹲下身,脸色转冷,“爱尔兰,松本理事官在哪里?” 爱尔兰嗤笑一声,闭嘴不言。 诸伏景光盯着他的脸,又突然道:“在米花森林对吧?” 这句话就有些出乎爱尔兰预料了,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想问“你怎么知道”,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嘴巴紧紧地抿上。 但这已经足够诸伏景光做出判断了,“果然在米花森林。”他勾起嘴角,“我们的人已经出发去找了。” 既然松本清长还能放出求救信息,那就证明至少暂时性命无忧,甚至没有被严密地看守着,只是被关了起来而已,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伊达航也松了一口气,说时候,爱尔兰这个人牵扯出来的东西很复杂,他知道这大概率是公安那边在追查的重案,诸伏景光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他对于这个人以及这人背后的东西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被爱尔兰顶替了的自家上司。 了却心头大事的他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一片狼藉,眼底闪过心虚的歉意,只能说还好毛利家进门就是餐厅,还是那种和式餐厅,除了一张矮桌之外和墙边的置物架之外,并没有太多家具,所以虽然狼藉,但还是比较好收拾的。 爱尔兰重新睁开了眼睛,使劲地抬眼看着距离极近的诸伏景光,“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 他在这个瞬间想到了很多,也怀疑了很多。 事实上,从他暴露,到松本清长被人找到,整个过程都充满了诡异之感——他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要知道,松本清长的事情是他一力处理的,并没有假借他人之手,他完全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败露。 诸伏景光原本不想搭理爱尔兰的,把人赶紧带回去才是正理,但爱尔兰又一次开口了,“作为交换,我可以告知你们一些情报。”他冷笑一声,“你应该知道,刑讯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可没有什么用。” 诸伏景光顿了下,爱尔兰会暴露,主要还是贝尔摩德透露出来的消息,让爱尔兰知道事小,要是在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错,这个消息走漏了风声,那江户川柯南也要暴露了——毕竟贝尔摩德告知的人是江户川柯南。 所以这件事,势必不能说。 不过么,用话术忽悠一下爱尔兰还是可以的。 “苏格兰,我曾经的代号。”诸伏景光轻声说道,“至于松本理事官那里,他用自己的方法送出来信号了。” 爱尔兰眼睛睁大,“苏格兰?你是那个叛徒?” “我可不是什么叛徒,爱尔兰。”诸伏景光帮着伊达航把人给拉了起来,“这个消息,就算是我提前给出的诚意,你应该知道,像你这种被警方抓获的代号成员,组织不一定会花力气营救。” 爱尔兰闻言,眼神闪烁,这确实是他现在最担心的事。 类似的营救任务基本都是行动组进行的,而琴酒那家伙,怕是巴不得他赶紧死,怎么可能费力气救他。 诸伏景光看爱尔兰的模样,感觉应该有戏,只是…… 他略微敛眸,掩下了眼底的隐忧,今晚发生了太多事,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思考。 爱尔兰突然调查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明显是已经怀疑上了两者之间的关联,更要命的是,爱尔兰的怀疑是对的。 就是不知道对方现在查到了多少,那个药,简直是潘多拉的魔盒,接下来还有对于爱尔兰的审讯…… 爱尔兰顺势站了起来,眼神明明灭灭,脑子飞速转动着,他需要自救,一旦被带到警局,就是死路一条了。 但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逃?组织如今,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人了。 想到琴酒,想到那个偏帮到没边的boss,爱尔兰的眼底闪过狠厉,人家都没把他当回事,没准已经在计划怎么灭他的口了,那他还客气什么! 第146章 第四次背后杀,绝杀 天台上,垣木榕看着亮起的灯光,还有投在了窗帘上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三个人影。 他啧啧两声,挑眉看琴酒,“爱尔兰真栽了哦!” 天台所在的位置距离毛利家是挺近的,但这种近是狙击距离的近,实际距离上并没有近到能听清窗户紧闭的室内的动静,要是打开窗户大声喊几句倒是可以。 不过情况也没有非常复杂,至少垣木榕对于自己的判断还是十分自信的。 琴酒眼神微冷,他不觉得爱尔兰会牙关紧闭等着组织的救援,当然,也压根没有救援这回事,所以爱尔兰的叛变几乎是成为定局的事。 之前垣木榕给他看过的剧情里爱尔兰死前对江户川柯南的嘱托也能说明一点——爱尔兰可不是个立场坚定的人。 所以,对于垣木榕的话,琴酒只是冷笑了一声,默默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狙击枪。 垣木榕看了一眼琴酒放到一旁的轻狙,眼珠子动了动,对琴酒说道:“大哥,这枪借我一下吧。” 没多久,灯光熄灭,诸伏景光和伊达航带着被反拷了双手的爱尔兰下了楼,与此同时,鹦鹉小六通过意识海给垣木榕传来了一则消息,赤井秀一也就位了。 垣木榕笑了笑,巧了嘛这不是! 他看向琴酒,“来了哦,大哥。” 琴酒眼睫颤了颤,银色刘海下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凌厉了。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一左一右像押送犯人一样押送着爱尔兰,哦不,爱尔兰本就是犯人。 三人走出了波洛咖啡厅旁边的楼梯,走到了大街上,就要往他们开过来的车子而去——因为担心爱尔兰发现端倪,所以他们停得有点远,还有点隐蔽。 等到走到马路上的时候,诸伏景光的心脏却猛地一缩,一阵莫名的心悸,猝不及防的攫住了他,这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被暗处视线锁定的悚然,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让他不禁头皮发麻。 紧接着,他发现了一个红点出现在了爱尔兰的后背处,下意识地,他用力把爱尔兰往伊达航的方向一推。 伊达航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拽住了爱尔兰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下。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枪响,一朵雪花绽开在了爱尔兰的肩膀上,从后肩胛骨穿入,从锁骨处射出,击穿了整个肩膀。 爱尔兰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地上栽去。 天台上,垣木榕和琴酒并排而立,眼睛注视着瞄准镜里的爱尔兰,在琴酒一枪命中之后,他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射向了瘫倒在地的爱尔兰,满意地看到自己这一枪终于没有射空了,虽然只是射中了侧腰。 而琴酒射出这一枪之后,便没有再留一分心神在爱尔兰身上,而是维持着手持狙击枪抵在肩膀上的姿势,毫不犹豫地转身,将枪口对准了后面赤井秀一所在的写字楼。 垣木榕侧头朝琴酒看去,恰好看到琴酒收紧手指,在回转身子彻底站定的一瞬间,扣动扳机射出了子弹,枪声又一次炸响! 几乎是同一瞬间,远处的写字楼里的赤井秀一也扣动了扳机。 没有什么子弹在半空中撞击到一起的神话剧情,在漆黑的夜空中,两发子弹划破天际,沿着各自的轨迹朝着预设好的方向袭向目标。 狙击枪子弹的速度极快,绝大多数狙击步枪使用的全威力弹都远超音速,人类本不该看到狙击枪子弹朝自己射来的场景。 但此时,琴酒的视野里却分明出现一颗朝自己袭来的子弹,而且在他的感知中,子弹的速度,变得极慢极慢,慢到违反常理,慢到他觉得自己可以轻易躲过。 这是极致的动态视力、变态的体质和极强身体反应能力带给他的“超能力”——当他足够快的时候,相对的,对方的动作对他来说便慢到了极点,哪怕这个“对方”是一颗出膛的重型狙击枪的全威力弹。 不过琴酒并没有做出“躲”的动作,甚至动都没动一下,任由子弹撞击在了他的侧后方的天台护栏上——在他转身反击的时候,便已经预判并且避开了子弹的落点了。 子弹落地的瞬间,枪声才倏然而至。 马路上,原本正要离开的三人却被这场突然的狙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爱尔兰中枪倒地的瞬间,伊达航一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扯住爱尔兰,却被失去了身体控制能力的大块头带得也栽倒在地,等到喷溅到自己脸上的血液以及爱尔兰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的血液带来血腥味盈满了鼻腔之后,才察觉到,有狙击手就在附近!而且已经开枪射中爱尔兰了! 如果刚刚不是诸伏景光反应快的话,这个费了大力气才抓到的危险家伙已经心脏中枪,当场毙命了! “快走!”诸伏景光脸色凝重,喊醒了伊达航。 他们要尽快撤离狙击手的狙击范围,不能再站在大街上当一个活靶子了! 只是没等他们有所动作,枪声又响起! 两个狙击手!诸伏景光脸色一变,轻而易举地从两声不同的枪声里分辨出这个事实。 伊达航刚拉起爱尔兰的一只胳膊想要架到肩膀上,就感觉爱尔兰的身体猛地抖动了下。 他朝爱尔兰看去,就发现爱尔兰果然又中枪了,这次是侧腰! 他咬着牙,抑制住停下脚步查看爱尔兰伤势的下意识举动,继续把人拉起来,往巷子里拖。 因为爱尔兰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说是个不动靶也一点不为过,再留在原地就是死路一条。 诸伏景光两步跨到了爱尔兰的另一边,和伊达航合力,一人架起一边胳膊,加快速度将爱尔兰拉走。 这时候,第三声枪响又响起了。 诸伏景光拖着爱尔兰,心脏随着枪响抖了一抖,他下意识地往伊达航的方向看去,却被爱尔兰挡住了视线,“班长,你先走……” “闭嘴!”伊达航从牙根里挤出来两个字,又加快了几分步伐,“我没事,有力气说话,不如动作快点!”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抿抿嘴,配合着伊达航的动作,把爱尔兰往墙角的掩体方向拉。 第147章 必须反击 诸伏景光生怕中枪的人是伊达航。 人都有私心,爱尔兰中枪他选择尽力去救,但内心其实并不会有太多的难过,但伊达航不一样。 然而奇怪的是,无论是爱尔兰,还是他和伊达航,都没有被狙中。 目标不是他们?射偏了?还是那两个狙击手还有其他狙杀目标? 不对,他怎么听着,刚刚那个瞬间,不止一声枪响,而是一前一后接连响起的两声!而且其中一声的距离要更远些……两处狙击点? 垣木榕揉了揉肩膀,把手里的枪狙击枪放了下来,又甩了甩手缓解一点酸麻感。 距离上次琴酒带他去掺和西拉“转正”的那个任务把自己的枪给他玩了一下之后,垣木榕已经又有挺长时间没有真正进行过狙击了,但是偶尔还是会在训练场上玩一玩的。 所以刚刚开这一枪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手生的感觉,反而觉得还挺适应的。 他站到了琴酒的身边,看着琴酒天台护栏的那个深坑,又转头看向远处写字楼已然空无一人的窗台,抿着唇,脸色冷到了极点,“赤井秀一,还真是,好胆啊!” 还真敢在暗地里放冷枪! 而此时的琴酒肩膀上依然扛着狙击枪,依旧遥遥地瞄准着,不摇不摆,稳如泰山,嘴角噙着一抹雀跃而嗜血的笑容,整个人又兴奋又冷静,他和赤井秀一的这次对枪,还没结束。 垣木榕虽然脸色发冷,但并没有做什么,琴酒自己也期待这一场对决,不然的话压根不会给赤井秀一出现在那栋大楼的机会。 写字楼里,赤井秀一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急促地喘息着,心跳更是快到了极点。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摸到了一片黏腻,火辣辣的刺痛感传来,血腥味萦绕鼻尖。 他忍不住轻“嘶”了一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紧张。 刚刚如果不是自己躲得快的话,这一枪会击中他的眼球,子弹会冲进他的脑子里,将他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然后穿破他的颅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擦破了一道口子。 深呼吸几下,待心跳平复了一些之后,赤井秀一又忍不住挑唇,轻笑了一声,虽然惊险,但是……也刺激极了。 琴酒真的太强了! 他曾经在苏格兰叛逃的时候为了降低自己的嫌疑,说出了苏格兰的格斗技术是他生平仅见的大话。 但事实上,能让他用上“生平仅见”这个词的强者,唯有琴酒,格斗是这样,狙击也是。 狙击…… 赤井秀一闭上了眼睛,他最擅长的也是狙击,所以才更清楚,刚刚的那一枪,有多惊艳! 相距将近700码的距离,自己在琴酒朝着另一个方向狙击的时候,扣动了扳机,可琴酒的反应却快得不像人,不仅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狙击锁定,还接连完成了转身、瞄准、射击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那动作流畅得让他不禁怀疑琴酒究竟有没有做瞄准这一步。 结果令人沮丧——他的一枪落了空,而琴酒的一枪却打碎了他的狙击镜,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擦伤。 琴酒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转身的那一霎那,已经足以瞄准了吗?而且还是肩扛重狙的姿势? 内心的疑问一个个冒了出来,但赤井秀一很快就把思绪压了下去,不顾脸上的伤,从一旁的枪袋里拿出来一个备用的狙击镜。 他要反击,也必须反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琴酒刚刚那惊艳一枪,不反击的话,今天过后,他每次拿起狙击枪,脑子里只怕都依然会回想起这一枪。 这对他没有好处,可能让他在狙击这条道路上从此再无寸进,甚至开始退步也说不定。 因为,那是琴酒的惊艳一枪,不是他的。 天台上,垣木榕见琴酒维持着姿势没有放松,就知道这事儿还没完,也不管这边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弹壳,笑了笑,转身地往天台边缘的走去,把后背完全交给了琴酒,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垣木榕朝刚刚三人躲避的方向看去,恰好看到探头出来查看情况的诸伏景光的身影。 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视线。 这么说也许不太准确,因为垣木榕戴着墨镜呢,不过两人都知道对方的视线焦点是自己就对了。 诸伏景光看着远处天台的那个身影,认出来了是伊奈弗。 爱尔兰中了两枪,子弹直径明显不一样,所以刚刚动手狙击的人有两个,既然其中一个是伊奈弗,另外一人毫无疑问就是琴酒了。 此时,因为琴酒已经转身面向了后方的赤井秀一,距离天台边缘有段距离,所以诸伏景光其实已经看不到琴酒了。 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诸伏景光心下一沉,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可是他们躲避的地方是个死胡同…… 只能等救援了吗? 他能动用的公安人手,今天晚上几乎倾巢而出,一小部分派去米花森林帮忙找人,大部分则是还昏迷在帝丹高中了,毕竟他那瓶解药其实也没几颗,救不过来多少人了。 剩下的还有几个公安在附近,因为担心被爱尔兰发现,所以他刚刚没有让他们靠得太近,此时也不敢让他们过来。 说实话,那些人不够琴酒开几枪的。 不过先前琴酒开枪的动作还是惊动了不少人,已经有居民在打开窗户探头观望了,想必也有人报警了。 以诸伏景光对组织的了解,这些为非作歹的人会对做了伪装的公安动手,却不一定会和身穿制服的警察硬刚,因为这样一来动静太大。 所以他们只要稍作等待,就必然可以获救。 只是,他们可以等,爱尔兰却等不了了。 伊达航在给爱尔兰做急救,双手正压在爱尔兰锁骨侧上方的枪口上试图止血,但这属实是徒劳无功。 他抬头看着诸伏景光,语气焦急,“这样下去不行,失血过多,呼吸开始变弱了,伤口形成空腔,哪怕没有命中心脏,也撑不了多久的!”突然,他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惊愕,“这是什么!” 第148章 可惜,他不珍惜 诸伏景光听伊达航的声音不对,回身一看,只见爱尔兰的上衣被伊达航拉高了一些,露出了侧腰处的那处伤口。 这是刚刚袭击爱尔兰的第二枪造成的,令人感觉毛骨悚然的是,这个伤口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腐烂着。 那枚子弹不对劲! 他的脸色骤然大变,就在他要缩回去看爱尔兰情况的时候,却发现远处的人影突然朝着他招了招手,而后伸出了拇指和尾指,放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垣木榕另一手正动作极快地按动着键盘输入一串号码。 他们所在的天台距离诸伏景光的位置虽说比距离赤井秀一所在的那个写字楼近了不少,但也有一两百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要是大声喊的话倒是也能听到,但就是显得,不那么……优雅。 而且有些话,也不适合喊得人尽皆知。 诸伏景光看到了垣木榕的动作,有些发懵,伊奈弗的意思,是要和他打电话? 内心觉得荒唐之余,他居然鬼使神差地伸手到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手机居然真的有电话打过来了,只是因为静音所以他直到现在才发现。 诸伏景光看看手机,又看看天台那边拿着手机又朝他挥了挥的垣木榕,最终,还是接通了。 “晚上好,苏格兰。”率先出声的毫无疑问是垣木榕,诸伏景光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终于,他出声了,“伊奈弗,你为什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这时候还在关心这个呀。”垣木榕笑了笑,“抱歉,不能告诉你。” 诸伏景光眼中霎时盈满了阴霾,沉默不语。 这个号码虽然不是他和降谷零专联的那个号码,也不是他伪装的苍田青这个身份所用是号码,而是他专门用来和公安那边联系的号码。 但无论如何,这个号码都也不该是伊奈弗能掌握的,难不成,公安那边还有组织的卧底? 垣木榕也不介意诸伏景光对自己的爱搭不理,继续笑着说:“爱尔兰咽气了吗?” 诸伏景光内心一沉,伊奈弗果然不可能看着爱尔兰被公安这边抓住。 “先说好哦,你们要是乖乖待在那里等到爱尔兰咽气,那这事儿也算过去了。”诸伏景光不回答,垣木榕就只能唱独角戏了,好在,他知道对方还乖乖听着呢,“否则的话,冒头就秒哦,不信可以试试的。” 垣木榕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不给诸伏景光他们救爱尔兰的机会。 如果他们这会儿真的冲出来的话,琴酒正在全神贯注应对着赤井秀一不一定能顾得上这边,要是真让爱尔兰得救的话,那垣木榕虽然不至于郁闷,毕竟也就是再动一次手的事儿而已,但还是会觉得麻烦的。 当然,爱尔兰要得救也没那么容易。 琴酒那大口径子弹造成的贯穿伤是一方面,他射出的那枚子弹上的毒药是另外一方面,这种情况下爱尔兰能活,垣木榕也得写一“服”字。 诸伏景光的神色蓦然冷了下来,爱尔兰的情况不妙,他刚刚确实是想自己现身吸引火力,让伊达航带着爱尔兰离开的。 但是现在,既然伊奈弗已经说破了,那么就证明一点机会都没有,强行突围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他看着还在努力帮爱尔兰止血的伊达航,扯了扯嘴角,“你们就这么当街用狙击枪杀人,不觉得太嚣张了吗?” 伊达航脸色发白,又一次开口:“止不住血!而且……”他看向爱尔兰的侧腰,“腐烂的面积还在扩大!” 时间拖得越久,爱尔兰的情况就越不好,此时的爱尔兰,脸色已经开始变得灰白了,瞳孔也有些涣散,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垣木榕有些想笑,他也确实笑了出来,“这种事,你在组织的时候见得少吗,或者说,做得少吗?” 诸伏景光自己就是狙击手,他动手的时候,难道还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挑个不会吓到人的时机动手吗? 别开玩笑了! 诸伏景光哑口无言,无论什么回答,都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垣木榕也不在意,语气悠悠地说道:“爱尔兰是必须死的。” “因为他不能活着被警方抓到,还是因为他和琴酒是敌人?” 垣木榕笑了笑,“都是。”他轻叹一声,“我也曾经想要放过他的,可惜,他不珍惜。” 这是真话,因为他之前就是还想着要把爱尔兰的拯救积分拿到手,才一直任由人蹦跶到现在的。 没想到,到最终,虽然剧情不全然相同,但爱尔兰还是死在了他该死的那个节点上。 说这话的时候,垣木榕目光朝另外一个方向瞥了过去,在那里,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躲在墙角后,竖着耳朵聚精会神,他觉得有点好笑,就这两人所在的位置,能听到点什么啊。 还不如另外一个方向上的那位听得全乎呢。 垣木榕笑着继续说道:“第二枪是我射的,子弹上涂了点东西,我将它命名为‘不死鸟’。” 诸伏景光声音低沉压抑,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不死鸟?” “对。”垣木榕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几年前,我第一次用它,收割了普拉米亚的惯用手,不久前,它的另一个战绩是废了朗姆一条腿,可以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种毒药了。友情提醒一句,腐烂可不只发生在皮肤表面。” 无论是普拉米亚还是朗姆,诸伏景光都不陌生。 朗姆就不必说了,普拉米亚他也记得,甚至当时他暴露和普拉米亚也有一定的关系——公安那边想让他调查普拉米亚的死因,在传递消息的时候不甚暴露了他的存在。 一个断手,一个断腿…… 至于爱尔兰,诸伏景光又回头看了一眼爱尔兰侧腰处的那处可怖伤口,伤口附近的脏器怕也开始腐烂了吧。 但是爱尔兰的致命伤依然是胸口上方的贯穿伤,也不知道爱尔兰还有没有意识,如果有的话,也不过是多承受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第149章 预判 “你打算就这么守到爱尔兰咽气吗?”诸伏景光冷声道,“琴酒开枪的动静太大,警方已经调配了大批警力过来了,再拖下去,你和琴酒逃得掉吗?” “当然,我有这个自信。”垣木榕回答得毫不犹豫,顿了顿,又有些得意地补充道,“我对大哥有足够的自信。” 诸伏景光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伊奈弗提起琴酒的时候,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似乎一直以来,伊奈弗都是这样一副满心满眼都是琴酒的样子。 他和伊奈弗的交集并不多,但他永远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几乎全程躲在琴酒身后的青年。 那会儿的伊奈弗对其他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还说什么如果有认识的必要的话,琴酒自然会安排,对琴酒信任依赖到了极点,就好像琴酒能全然掌控他包括人际交往在内的一切。 这也是他一直不太赞同降谷零那个“伊奈弗是垣木榕”猜测的原因。 在他看来,这两人根本相去甚远。 垣木榕向来自我而强势,性子独,有着极强的主见与心性;反观伊奈弗,无论性格再怎么尖锐,给他的感觉依旧像是一个单纯依附琴酒而存在的人。 虽然这么私下揣测自己认识的后辈不太礼貌,但诸伏景光其实一直觉得,垣木榕某种程度上,是有些高高在上的。 不是说垣木榕对待别人的态度高高在上,而是垣木榕望向这世间的目光,永远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淡与讥诮,仿佛这世间的人和事,都很难引起他的一点心绪波动。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视琴酒为天的伊奈弗呢。 就像组织里的人不相信琴酒会动真心一样,他也不相信性情那么淡漠疏离的垣木榕会把自己活成某个人的附属品。 诸伏景光察觉到自己的思绪已然跑偏,连忙深呼吸两下,将注意力集中到伊奈弗的话语上。 伊奈弗是真的那么自信,还是说警方在他和琴酒眼里早就被看扁了? 但是他想到琴酒这个在组织里简直就是强大二字代名词的男人,内心也是一沉,说实话,警方如果真想把琴酒留在这里的话,怕是要伤亡惨重。 但是,琴酒的分量又很重!如果能抓住琴酒的话,对于他们摧毁组织的“梦想”来说,是个极大的帮助。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盼着警方的大批警力快点到来了。 就在两人沉默的这几秒钟内,警笛声远远地传来,垣木榕挑眉看向了远处,一队车顶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正朝着这边开过来。 他转头看向琴酒,就见琴酒的手指正在缓缓收紧。 就在刚刚他和诸伏景光打嘴仗的时候,琴酒和赤井秀一这两位顶尖狙击手似乎也终于调整完毕。 或者说赤井秀一已经调整完毕,而琴酒对此似乎也有感知,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更加凌厉了几分,手指微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于此同时,他脚步微动,往旁边的位置挪动了一小步。 而琴酒刚才站过的地方,后方的围栏上赫然又多出一个深坑。 “砰——砰——”子弹速度突破音速,导致枪声在子弹落地后才响彻夜空,但是在警笛呼啸声中依旧清晰可闻。 越来越多的人打开窗户来看个究竟了。 诸伏景光眉头深深地皱起,和刚刚一样,是两声枪响,其中一声枪响必然是琴酒,那另外的一枪呢? 他内心不禁升起来一个猜测,是不是有人在和琴酒对枪? 会是谁呢? 一个人名缓缓浮上心头,赤井秀一!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内心也多了一丝希望,不知道赤井秀一和琴酒的这场对决,结果怎么样? 琴酒在开枪挪步之后并没有停手,而是又一次扣动了扳机,射出了今天晚上的第四枪,也是针对赤井秀一的第三枪。 于此同时,远处写字楼里,赤井秀一半蹲伏着身子站在狙击枪后,在射出第二枪后,便和琴酒一样快速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他也在躲琴酒的子弹,并且成功躲过了。 而后,和琴酒一样,他打出了第三发子弹,这一发子弹是盲狙,或者说已然预判好了落点。 只是在打出这第三发子弹的时候,他就知道输了。 他预判错了琴酒在躲避第二发子弹之后的站位,这一枪注定落空,而他自己却没有那么幸运。 一种被锁定的危机感席卷全身,赤井秀一仿佛看到了正朝着他脑门飞来的子弹,下意识地,他飞速地往一旁侧身。 下一秒,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他却是松了一口气,躲过一劫了。 他看了一眼因为刚刚躲避的动作而歪到了一边的狙击枪,深呼吸两下后,终究没有再起身瞄准了。 垣木榕看向琴酒,只见琴酒已经收起了枪,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心情还不赖。 垣木榕歪头,“赤井秀一怎么样了?” “应该狙中了他的肩膀。”琴酒嗤笑,低头看了一眼垣木榕脚边的又一个新鲜的弹坑,“他临阵脱逃了。” 垣木榕也朝琴酒的视线看过去,“现在他估计又以为你对我纯粹是利用,没有半点真心了。” 赤井秀一狙这个位置,是判断琴酒会因为想要护着他而往他所在的方向躲避,但琴酒偏偏往另外的方向去了,那在赤井秀一看来,危机来临之时琴酒只顾自己躲避,可不是半点不在意垣木榕嘛。 “他的想法不重要。” “他的想法不重要,但是他的胆子很重要,居然还真敢跑过来掺和!”垣木榕“啧”了一声,“刚刚让你把子弹退出来我涂点东西你又不肯,不然的话有得他苦头吃。” 琴酒语气淡淡,“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退出已经上膛的子弹,以及,真要用毒,就提前做好特殊子弹……” 垣木榕连忙举手打断琴酒的话,“我知道了,临时在弹头上涂抹东西,容易造成枪械污染、卡壳、炸膛,我记住了,琴酒爸爸。” 这男人也就在这种事情上稍显啰嗦了! 琴酒收住声音,轻轻瞪了垣木榕一眼,才又道:“走了。” 第150章 “琴酒爸爸” 垣木榕也就随口发发牢骚,琴酒说的这些他知道,所以刚刚他其实也不是用涂抹的方式给子弹上毒,而是小小利用了一下系统空间,在子弹出膛的一霎那,才在子弹上面覆上一层毒药的,没真拿琴酒的宝贝狙击枪乱来。 临走前,琴酒回身看了远处那栋写字楼一眼。 和赤井秀一正面对狙之后,他对赤井秀一倒是高看了一眼。 刚刚连开的两枪,两人对于第一枪根本不抱希望,这一枪的作用是打草惊蛇,搏的都是第二枪能不能准确预判对方的躲避方向。 他的预判正确,只不过赤井秀一动作极快,所以只是擦伤了肩膀。 而对于赤井秀一来说,第二枪其实不仅有预判琴酒的动向这一个选项。 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直接狙击琴酒身后的垣木榕。 琴酒当然也是防着这一点的,更不要说垣木榕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只不过赤井秀一最终也没有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堂堂正正地和他进行了对决。 见琴酒心情还不错,垣木榕心情也挺好,笑了笑回道:“嗯,那走吧,爱尔兰那边也没救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垣木榕才发现电话还没挂,他歪歪头,抢在琴酒之前吐槽了自己一句,“这习惯得改改了。” 好在刚刚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这么想着,垣木榕就顺手给挂掉了。 打这个电话,帮琴酒争取了几分钟不受打扰的对决时间,也顺利地把爱尔兰拖死了。 他是个医生,还是个医术高明、眼神刁钻的医生,所以他对于爱尔兰的伤势有足够的判断。 现在的爱尔兰,除非他用上系统的药物,当场给他做手术,否则的话,绝对没救,或者说,断气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了而已。 突然,垣木榕的意识海里听到了鹦鹉小六发过来的传音,猛地转头看向了琴酒,眼睛睁得大大的,“你还派出了西拉去截杀赤井秀一?” 琴酒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冷淡嘲讽的笑容,“狙击是狙击,他是单枪匹马,我不是。” 垣木榕噗嗤笑出声,琴酒性格很独,但行事风格却不讲究个人英雄主义,该让手下人上场的时候,他不会让手下人闲着的。 他歪歪头,跟着琴酒下了楼梯,一边闲聊一般地问着:“西拉能得手吗?” 谁知琴酒摇摇头,“如果赤井秀一能撑到警察到的话,西拉机会不大。” 机会不大是不大,但不能因为机会不大就不出手了,多少也要给赤井秀一个教训的。 垣木榕还是笑,“那西拉要郁闷了,昨天晚上追踪苏格兰被发现,今天针对赤井秀一没成功,你就不怕她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赤井秀一这个人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生命顽强程度也就比主角江户川柯南弱上一丝丝而已,而且刚刚琴酒应该没有狙出来致命伤势,那他撑到警察出面还是没有多少难度的。 琴酒对于垣木榕这不怎么诚心的担忧并不回应,西拉收到的打击多大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没有追究她任务失利的责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甚至他之所以会网开一面,纯粹是西拉主观能动性更强,练起自己来更狠。 所以,她能调节好就调节,不能的话…… 琴酒觉得,西拉如果那么没用的话,那也没有必要留着了。 另一边,诸伏景光原本一心两用,一边听着远方的枪声动静,一边听着电话那边伊奈弗和琴酒的动静。 也因此,他终于确认了,确实是赤井秀一在和琴酒对狙。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后来居然又听到了琴酒和伊奈弗堪称打情骂俏的对话,还有伊奈弗的那句“琴酒爸爸”。 内心惊悚之余,对于原先“伊奈弗是琴酒的附庸”的想法也开始动摇了。 谁家附庸有这个胆子调侃上位者的? 等他听到伊奈弗说爱尔兰活不成了之后,才想起来最紧要的事情是什么,猛地朝伊达航和躺在地上的爱尔兰看去。 就见伊达航正侧着脸耳朵贴近爱尔兰的脸,似乎在听着什么。 他朝两人走近过去,恰好伊达航也直起了身子,满身血污,而爱尔兰双眼圆睁着,不再眨动。 伊达航朝他摇了摇头,表示人已经咽气了。 “他死前一直在说工藤新一没死,琴酒是叛徒。”伊达航把自己听到的爱尔兰的“遗言”转述给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爱尔兰留的这个讯息,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因为工藤新一没死他们知道,而“工藤新一没死”和“琴酒是叛徒”这两件事是不能划上等号的。 工藤新一活下来,变成了江户川柯南,只是偶然,不是琴酒手下留情,更不是他有意为之,否则的话,江户川柯南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了。 琴酒是叛徒的话,他们哪里需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对付组织呢。 诸伏景光有些遗憾,但还是很快收拾好了心情,对伊达航说道:“我要过去看看,班长,这里交给你了,等下公安的人过来之后,把尸体交给他们吧。” 爱尔兰身上可能会藏有某些有价值的东西,虽然可能性很渺茫,但这是必要程序。 伊达航没有意见,这是诸伏景光的职责,只是在诸伏景光要转身的时候突然出声道:“等下!” 诸伏景光回身看他。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万事小心。” 他今天是第一次正面接触到那个组织的人,之前只是隐隐有所耳闻而已。 没想到那个组织的人居然这么嚣张这么危险!连狙击重枪这种大家伙都敢出动,所以,在诸伏景光还要追赶过去的时候,他很担心。 诸伏景光扯了扯嘴角,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吧,我穿着防弹衣。” 伊达航都能知道琴酒的危险,诸伏景光又岂能不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早把防弹衣焊身上了,天气再热都没脱过。 上次帮他躲过了琴酒的绝杀,这次也让他在对上爱尔兰的时候少了很多顾忌。 第151章 一点亏都不吃 诸伏景光走出两步之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回头说道:“班长,你等下先去爱尔兰的车里把那个头盔收起来。” 柯南那里,能帮的话还是帮一下吧。 伊达航看着诸伏景光离开的背影,眼神无奈,诸伏这人,这会儿还顾着别人呢! 防弹衣也不是万无一失的,躯干部位受伤失血过多也是会死的,更不要说被人一枪爆头的话…… 而且既然那个组织能拿出来瞬间将人迷晕的药物,难保不会有其他药物,说到底,诸伏景光的工作是真的很危险。 不过好在诸伏景光不是孤身作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抓住那个狙杀了爱尔兰的狙击手了。 伊达航对于枪械没有诸伏景光那么精通,但接连射出的两发子弹,一发有毒一发没毒,意味着有两个狙击手这种事他还是能猜测得到的。 那么他预想中的人会不会被警方抓住呢?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诸伏景光注定无功而返。 琴酒和垣木榕走下楼梯的时候,远远地就已经有警察朝他们包围过来了。 琴酒也没想着真的在深夜的东京街头大开杀戒,带着垣木榕东拐西拐地,进入了他准备好的一处安全屋。 警察们紧随其后,只是等他们追进这栋外表普通、毫无特色的住宅之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刚刚进入宅子的两个人已经消失无踪了。 诸伏景光就是这个时候到达的,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是有所预计,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没等他长出一口气,远处突然传来的一声闷响让他又是一惊。 手枪的声音,是哪位同僚动枪了? 他猛地转身朝枪声响起的方向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栋高层写字楼。 他突然意识到,那里很可能是刚刚除了这处天台之外的另外一个狙击点,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在和人动手! “走,过去看看!”他招呼着其他人,往写字楼的方向赶过去。 而另一边,赤井秀一其实没想主动和人动手,但问题是他被人堵到跟前了。 在察觉到已经拿琴酒没办法而且警方已经往这边包围过来之后,他强撑着收拾狙击枪,准备撤退了。 毕竟上次医院事件之后,他作为FbI也是在日本警方那里挂了号了,这次要是再被人抓个当场,FbI都不太好保他。 他的身体素质很不错,此时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肩膀处的新鲜伤口却还在渗着血,他也没有停下来先行包扎的意思,这伤不算重,不会影响他的行动。 将东西收拾进枪包之后,他抬眼看向了不远处的窗台。 那个窗台并不是他架狙击枪的窗台,大概隔了有五六米远,所以在刚刚聚精会神对枪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在那个窗台上还停着一位小看客。 一只牡丹鹦鹉,而且有点眼熟,看这熟悉的五颜六色的配比,是刚刚停在江户川柯南脑袋上的那只,不过他记得鹦鹉的主人也不是江户川柯南,而是另有其人才对。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转而又轻笑一声,“你倒是机灵。” 鹦鹉小六明显对他的夸奖并不感冒,撇开了鸟头不去看他。 赤井秀一再度失笑,也是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怎么突然有兴致对着这么只小鸟打招呼。 就在他注视着鹦鹉的时候,他发现鹦鹉突然低下了头,定定地看着窗下,脑袋歪了歪,呈现出一种人性化的疑惑。 他皱起眉头,意识到鹦鹉可能看到了什么,便走到窗边探出了脑袋,恰好看到楼下有人走进了大楼。 对方速度极快,动作灵活轻巧,他探头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只作战靴一闪而逝了。 这人毫无疑问是冲着他来的,赤井秀一意识到这一点,不由脸色一僵,忍不住吐槽道:“琴酒那家伙,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鹦鹉点了点头,又“叽叽”两声,赤井秀一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他居然觉得这只鹦鹉是在赞同他的话,而且还有点幸灾乐祸。 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这只鹦鹉的主人,那个三言两语就戳穿他谎言的牙尖嘴利的年轻人,脸不自觉地黑了下来。 他朝鹦鹉小六挥了挥手,“快走吧,别等下被波及到了。” 鹦鹉因着他挥手驱赶的动作腾空而起,在房间里盘旋一圈之后,又飞到他头顶上,用翅膀扇了他一下,在他想要反击的时候,又猛然地往半空上窜了窜,径直飞出了窗口。 赤井秀一“嘶”了一声,真是成精了! 但他也没精力再去追究那只鸟不礼貌的行径了,他得集中注意力应对即将到来的袭击者。 因为提前有所察觉的原因,所以赤井秀一没有贸然下楼,而是屏气凝神地守在了房间门口,以逸待劳,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整间屋子沉在浓黑之中,唯有门外楼道亮度极低的冷光斜斜地照进来一点光亮,终于,一道被拉得颀长的人影,缓缓出现在赤井秀一的视线里。 来袭者到了。 对方的动作极轻,哪怕是在现在这种静谧无声的环境里,他也完全听不到对方的脚步声。 而且,那人还极为警惕,大概是自己这边毫无动静也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就在即将靠近房间门口的时候,人影顿住了脚步。 赤井秀一皱眉,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处在空间狭小的室内,天然处于劣势,对方只要朝里面扔过来一个手榴弹什么的,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么想着,他也就不再犹豫了,几个大跨步间,就走出了房间门,果不其然,对方手里正握着一颗手榴弹呢! 他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拿出手枪,朝对方开了一枪。 那人动作也不慢,当即收起了手榴弹,也拿出了手枪,朝赤井秀一接连开了两枪,这就是诸伏景光刚刚听到的枪声。 赤井秀一眉头紧蹙地警戒着,灯光过暗,他看不清楚来人长相,更不要说对方还戴着兜帽,但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你是谁?” 但来人并不搭理他,又一次举枪射击了起来。 第152章 威胁手势 写字楼里硝烟渐起,而另一边,垣木榕已经跟着琴酒借着安全屋里的地下通道脱离警方的包围圈了。 严格来说,这不是“安全屋”,而是“秘密撤退通道”,平时并不用来隐匿,纯粹是在需要的时候用来撤退的。 大部分类似的通道都是“一次性用品”,虽然通道口很隐蔽,琴酒和垣木榕也没留下什么痕迹,但警方那边只要多花点时间就能找到,这条路自然也就废了,当然,琴酒和垣木榕也已经逃之夭夭就是了。 这种秘密撤退通道,在组织里有一个琴酒不太喜欢的戏称,叫做“鼠洞”。 类似这样用来紧急撤退的建筑在整个东京范围还有很多,有些是单纯的通道,有些倒是真的附带了安全屋功能。 一直被垣木榕调侃记性不太好的琴酒对这些倒是记得很清楚,甚至对通道的每一次使用记录、被什么人同时掌控都了然于心,不至于误入已然报废或者可能存在被埋伏风险的通道。 这条通道的出口是另一栋无人居住的宅子,垣木榕从宅子里出来的时候四处环顾了一周,发现环境有点熟悉。 “这里……”垣木榕有些迟疑,他认路的能力比较一般,特别是在晚上的时候,感觉跟白天简直是两个世界,便想问琴酒,结果就看到琴酒的目光定在了某个方向上。 垣木榕便也看了过去,发现琴酒看着的是另一栋房子外墙的拐角,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环境有点眼熟了。 刚刚他在天台的时候曾经望向过这里,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拐角的另一边,是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这俩应该是还没来得及离开的。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确实还没离开,准确地说他们是刚想离开,结果就听到了垣木榕刚刚问琴酒的声音,两人不由得僵住了脚步,也不敢随便动了。 琴酒回身看垣木榕,没有节外生枝,只是道:“走吧。” 垣木榕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上,只是在经过那个拐角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往两人躲藏着的位置看了过去。 灯光昏暗,两人在墙角的阴影里其实躲得挺好的,但垣木榕依旧可以看得出来,此时毛利兰正蹲着,从江户川柯南的背后将人牢牢锁在怀里,脑袋搁在江户川柯南的肩膀上。 而江户川柯南则是以一种防御的姿势,双手张开挡在了毛利兰身前。 这姿势,一时间倒是让垣木榕分不清楚是谁在护着谁了。 两人都警惕地朝着走过的琴酒和垣木榕看,身体紧绷得很。 看得出来,这俩都是没什么躲藏经验的人,哪有人躲着的时候,还敢这么大剌剌地直视要躲避的对象的,真当高手们对眼神的敏锐感应是放着好玩的啊。 不过江户川柯南能躲得这么远地偷看而不是头脑一热就跑去现场观摩,已经是很值得表扬的进步了,只是点背遇到了将要撤退的琴酒和他而已。 想了想,垣木榕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满意地看着两个小孩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抖,原来还是会怕的啊。 他竖起食指放到了口罩前,“嘘”了一声,确认他们已经朝他看过来之后,又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到了太阳穴的位置,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躲着的两人当然看到了伊奈弗这个威胁的手势,江户川柯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而难看,他没想到他们两个都躲那么远了,居然还能那么巧地和琴酒两人遭遇上了。 说实话,如果这时候琴酒和伊奈弗对他和毛利兰出手的话,他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江户川柯南能发觉的事,毛利兰就更知道了,她没有和琴酒交手过,但是却和另外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对上过。 在俄罗斯的时候她曾经跟踪过两人,但却很快就被发现了,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当时的头发还是银色的,对着她直接就发起了攻击。 不管对方是用了什么手段,反正结果就是她没过几招就被对方给放倒了。 而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给她的感觉还要更加危险,那种危险,还要更甚于实力强劲的京极真,毕竟京极真不会有这么逼人的杀气。 她已经在后悔为什么要同意柯南“必须知道这边的情况才好及时应对”的说法而过来这边了。 江户川柯南感受着毛利兰环着他的手臂正在缓缓地收紧,有心安抚,却无力出声。 好在,那个伊奈弗虽然做出了威胁的手势,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站在一边的琴酒有些无语地看垣木榕欺负小孩,有时候他也搞不清楚垣木榕对于那些所谓红方的人究竟是什么态度了。 忽然,他转头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与此同时,垣木榕的意识海里也听到了系统4836的传音,【宿主宿主,我到了,我变成乌鸫了!对了宿主,浅香在你右手边也就是柯南他们对面的那条小巷子里!】 还在思考伊奈弗用意的江户川柯南突然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翅膀扇动的声音正从他们身后传来。 下一秒,翅膀扇动带来的清风掠过他们头顶,毛利兰的头发被带得飞扬了起来,在他眼前纷乱地飞舞着。 而隔着丝丝缕缕的发丝阴影,江户川柯南看到,伊奈弗原本半举在太阳穴上的右手已经放下,转而将手臂平展开来,一只黑色鸟儿突然出现从他们身后飞进了视野里,猛地朝伊奈弗冲击而去。 那是伊奈弗的乌鸫鸟。 只是不知为何,它在还没真正靠近伊奈弗的时候,又蓦然拐了个弯,朝着伊奈弗右手指向着的方向也是江户川柯南他们这个路口正对着的方向飞去,而且爪子拱起,露出锋利的倒钩,这是一种攻击的姿态。 伊奈弗身旁的琴酒也似是有所察觉,抬手举枪朝着黑色乌鸫飞去的方向警戒着。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跟着看了过去,那里,有人吗? 只见乌鸫鸟掠起又俯冲,利爪朝着巷口阴影处抓挠而去,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才发现,居然有一个人躲在那儿! 第153章 求证 漆黑的巷子里,被乌鸫锁定的那人身手极佳,几下抬手轻挥,便恰好拦住了乌鸫鸟抓挠而来的利爪,只是这样一来,也彻底暴露了她的踪迹。 “抱歉,我没有敌意。”稍显低沉的女声响起,一个人影也缓步从巷口处走出。 这声音,有点熟悉…… 等江户川柯南终于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猛地睁大了眼睛,居然是他们的副班主任,若狭留美! “回来吧。”垣木榕朝乌鸫小六喊着。 乌鸫小六原本还在骚扰若狭留美,闻言半点不犹豫地扑扇翅膀在空中盘旋一圈之后往回飞,又在即将接触到伊奈弗的时候很有灵性地收了爪子,最终稳稳地停到了垣木榕的小臂上。 垣木榕看向来人,果然是蕾切尔·浅香。 琴酒并没有因为蕾切尔·浅香的话而放松警惕,持枪的手极稳,指尖扣在扳机上。 蕾切尔·浅香皱眉犹豫了下,举起双手,手掌朝琴酒和垣木榕展开,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无害性。 另一边写字楼里,赤井秀一和来袭者已经从枪战转变为近身肉搏了,两人从昏暗的走廊里边打边移动,主要是赤井秀一在躲,对方在追,慢慢地到达了这一层的电梯口。 电梯口上方的声控灯因这两人的动静自动亮起,也是这时候,赤井秀一才终于看到了来人的模样,只是看到和没看到也没什么两样。 因为这人戴着宽大的兜帽和口罩,整张脸几乎没有露出半寸皮肤,他忍不住有些黑线,这和伊奈弗的伪装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 不过,他至少明确了一点,这个人是个女人。 这么一走神的功夫,他被对方一拳扫在肩膀伤口上,赤井秀一没吭声,只是眉头微蹙,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女人的身手好得过分了。 在这个女人之前,他见识过的身手最好的女人是库拉索,其次是贝尔摩德,但哪怕贝尔摩德,和这个女人对上也大概率是打不过的,库拉索的话倒是可能拼个五五开。 很快,他便从对方的招式里感受到一种熟悉感,他见过这个女人! 就是那时候代表组织追杀库拉索的女人! 在猛踹一脚将对方踹得后退了几步,拉开双方距离之后,赤井秀一冷笑了一声,说道:“西拉。” 西拉并不回话,她没有在打架的时候和人说话的习惯,在将脚掌打横,止住后退的脚步之后,她又用力一踩,握紧了拳头,朝赤井秀一奔袭而去。 赤井秀一只得再次抬手迎战,只不过,他并不恋战,一边交手着,一边往楼梯的方向移动。 在到达楼梯口的时候,他趁机用身上的枪包朝西拉面门一挥,而后趁对方下意识后撤躲避的时候,直接一跃而下,在楼梯扶手借了下力,三两下间,已经跃下了好几层楼。 西拉站在楼梯间往下望去,又转身微抬起头看向了楼梯间的气窗,隐约可以听见警笛长鸣。 在她抬头的一瞬,兜帽因为重力的缘故向后掀起,金色短发在兜帽下显现出来,窗外微光打在她的脸上,下半张脸依旧被口罩遮掩着,但是上半张脸那双深邃的、充满英气的眼眸还是映入了恰巧抬头观察的赤井秀一的双眼。 垣木榕抚摸了下乌鸫小六的背羽,似笑非笑地看着蕾切尔·浅香,“偷看有一会儿了吧?” 蕾切尔·浅香抿嘴,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又看了下另外那个一直没有放下枪满脸凛然杀意的银发男人。 她是跟着爱尔兰的踪迹来到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的,当时她出于谨慎,从窗户离开了教室,恰好看到了爱尔兰离开的身影。 到了之后,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这片区域,目标就是爱尔兰。 情况有些超出了她的预计,所以她谨慎避开了那些人,躲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店铺门口的杂物堆后面,把后续的枪击过程尽收眼底。 也从偷听到的爱尔兰伤口的腐烂特征里知道了天台狙击手的身份——她曾经的合作者。 狙击战结束之后,她就火速撤离了,还能遇到这两人有幸运的因素。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垣木榕身上,这个人的声音她记得,也证明她没有找错人。 “有人和我说朗姆已经死了。”蕾切尔·浅香出声道,“我想向你求证一下。” 垣木榕没想到她对朗姆居然这么执着,从灰原哀那里知道消息之后还得求证才放心。 “有人啊……”垣木榕拖长了语调,笑着说道。 蕾切尔·浅香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灰原哀的存在。 垣木榕也不介意,点点头说道:“朗姆确实死了。”又问,“还有事吗?”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无比善良的大好人呢,居然无偿解答。 蕾切尔·浅香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多谢告知,也多谢你之前提供的消息和帮助。” 她其实还想对组织里类似爱尔兰这种朗姆的手下动手,但那些人毕竟是和眼前这两人来自同一组织,她没傻到在这两人面前暴露这一点。 垣木榕听到蕾切尔·浅香的感谢之言就无语,感谢有什么用,之前给了那么多机会都没能杀了朗姆呢! 不过考虑到朗姆那会儿身上还有点反派气运在,垣木榕也就释然了。 看着转身就要离去的蕾切尔·浅香,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主意,就出声将人叫住了,“等等。” 蕾切尔·浅香停住脚步,回身看垣木榕。 “朗姆也只是一把刀而已,甚至,组织也是。”垣木榕笑笑,“盯上的阿曼达·休斯的另有其人,你应该知道的吧。” 蕾切尔·浅香怔然,另有其人吗?是啊,她一直跟在阿曼达身边,在阿曼达出事之前,她都没发现阿曼达和组织有过什么矛盾,甚至交集也极少,但他们却突然就对阿曼达动手了,这太莫名其妙了,阿曼达的资产被吞吃得太快太彻底了,参与这场“盛宴”的人…… 垣木榕的话确实给她提了个醒,或者说,点明了以前她一直有意无意忽略的事。 她的眼神蓦地一利,看向垣木榕,深吸了一口气,“放心,我不会……” 第154章 合作吗 蕾切尔·浅香以为垣木榕是担心她继续报复组织的其他人,刚想说自己没有与他们为敌的想法,垣木榕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合作吗?” 合作? 她猛然意识到垣木榕话语中的含义,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些。 垣木榕只是笑笑,说道:“我会联系你的。” 而后就跟在了收枪转身的琴酒身后,又三两步就走到了琴酒的右手边和琴酒并肩而行,一边走着还一边将手臂抬到了肩膀旁边。 乌鸫机灵地跳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亲昵地朝垣木榕的脸挨了过去,亲亲蜜蜜的两人一宠就这么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中。 蕾切尔·浅香眼神明明灭灭,最终,嘴角挑起一抹笑容,落在江户川柯南眼底,让他颇觉心惊肉跳。 蕾切尔·浅香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两人,女孩子他不认识,那个小男孩却是自己班里的学生,江户川柯南。 她原本还想着和江户川柯南熟络一点之后,借着对方的监护人毛利小五郎的关系混进警视厅打探朗姆的消息,但是既然朗姆已经死了,那这一步棋也不用走了,而且经历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小学老师的身份也不能用了。 她没有和江户川柯南打招呼的意思,很是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身体都蓦然一松,危险人物都离开了,身体的警报也解除了。 毛利兰扯了扯嘴角,笑容虚弱,而后缓缓松开搂着江户川柯南肩膀的手,“新一……” 江户川柯南伸手拍了拍毛利兰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爱尔兰……死了,我的身份没有暴露。” 毛利兰抿抿嘴,想问,真的安全了吗,刚刚那两人危险的男人,如果不是急着离开的话,恐怕不会放过他们的,还有后来到来的莫名其妙的女人…… 江户川柯南看着蕾切尔·浅香离开的方向,他没想到自己班级里刚来的这位副班主任若狭留美居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看起来和伊奈弗认识,而且和朗姆也有瓜葛,还有两人言语间提到的阿曼达·休斯,这个名字也有点熟悉。 而且刚刚三言两语间,伊奈弗似乎和若狭留美敲定了什么合作,他有种感觉,这件事很重要。 他眼神里闪过深思之色,阿曼达·休斯这个名字,他应该听说过,很可能是个突破口。 另一边,琴酒和垣木榕已经远远地看到了他们停放在路边的车子了,乌鸫小六依旧停在垣木榕的肩膀上蹭个不停。 垣木榕感受着侧颊处毛茸茸的触感,不由一笑,意识海里也回响乌鸫小六的叽叽喳喳。 【宿主,刚刚赤井秀一发现我了……】 不奇怪,乌鸫小六刚刚跟着赤井秀一的时候是鹦鹉状态,那么明显的一团鸟,不被发现才奇怪呢。 【但是他没空理我,忙着应对西拉呢!】鹦鹉小六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了一些,【我好像不小心把西拉给暴露出来了。】 【没事。】虽然垣木榕还不清楚鹦鹉小六说的暴露是怎么个暴露法,但那都不重要,他勾唇浅笑,【赤井秀一怎么样?】 【他的脸受伤了,狙击镜都打碎了,还有肩膀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看来琴酒开的三枪,射中了两枪。 第一枪是回击,也算是为动漫里的自己出一口气,所以是朝着狙击镜去的,第二枪是“打草惊蛇”,第三枪就是为了最大战果了,瞄准的是躯体,命中几率最高,就跟琴酒一开始瞄爱尔兰一样,狙不到心脏,狙击枪大口径子弹造成的空腔贯穿伤也能稳稳收割性命。 只不过赤井秀一这方面还是比爱尔兰强了一点的,硬生生躲过了,只造成肩膀擦伤。 【琴酒还挺厉害的嘛……】乌鸫小六语气不情不愿,却又是实打实的夸奖,这别扭的性子都是随得谁啊。 垣木榕口罩下的嘴角笑意又深了几分,朝停在车门外看他的琴酒点点头,便绕到了另一边的副驾驶上。 【宿主,我今晚回家了好不好,我想回去了。】 垣木榕拉开车门,没有忽略这句碎碎念,而是认真答道:【当然,小六,我也希望你回家呢。】 乌鸫小六瞬间高兴了,仰天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啼鸣。 垣木榕失笑,虽然这声音响在耳边有些刺耳,但也没说什么,又继续哄道:【你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也随时能回家。你是自由的,小六。】 没什么经验的初生系统被哄得醉陶陶的,小脑袋和脖子挨着垣木榕的侧脸蹭啊蹭的。 它也有点喜欢这个世界了。 它们系统,是数据造物,也是最不擅长遗忘的智能生物,只要储存介质不受损、储存空间还够用,它就能记得所有事。 所以它也一直记得,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它和宿主之间虽然相处得还算愉快,配合也默契,但宿主其实没有很在意它的,更谈不上信任。 当然,它以前情感模块还没升级,并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感知,体会不出这般细腻的情绪落差,只隐隐察觉到,自己和宿主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像薄膜一样的东西,看似亲近,实则生分。 但哪怕这样,它也还是很喜欢它的宿主。 它们系统,说到底只是工具而已,但这个工具偏偏又有自己的思想,所以很多宿主对于系统的态度都是依赖又忌惮,没事的时候关他们小黑屋,需要用到系统的时候,再把它们唤醒起来干活。 而垣木榕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就算没有真正接纳它,对它也很温和周到,它在宿主这里获得的优待和纵容,一直都是其他系统所羡慕的。 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和琴酒在一起之后的宿主,开始发生变化了。 心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淡漠劲儿渐渐消散,整个人都鲜活柔和了许多。 甚至,宿主身上那因琴酒而生的柔软与热忱也辐射到了一部分到它身上。 所以现在的宿主,会顾及它的喜好,包容它的小性子,甚至都会耐着性子对它轻声宽慰了。 乌鸫小六依恋地蹭着垣木榕,以前的宿主很好,现在的宿主更好,所以它才觉得自己有点像喜欢这个让宿主产生变化的世界了。 第155章 追查和擦屁股 乌鸫小六蹭着自家宿主,知道琴酒在看它,但它不想管。 嗯,自己以后可以勉强不那么讨厌琴酒了,看在他是宿主喜欢的人的份上,乌鸫小六这般想着。 琴酒收回视线,只觉得这只莫名其妙朝垣木榕撒娇的黑鸟,觉得略有些碍眼,不过终究还是没有朝乌鸫小六动手。 这一看就知道垣木榕又暗地里和它说了什么,把这蠢东西哄得找不着北了。 琴酒依然看不上系统4836,但是在不把这只系统看做垣木榕的助力而单单视作宠物之后,也就少了一分苛责之心,随垣木榕高兴就是了。 鹦鹉小六一边蹭着垣木榕,一边还不忘和垣木榕说,自己监控到的消息。 垣木榕听着听着,忍不住勾起嘴角,凑到琴酒身边,和琴酒分享去了,“大哥,小六说,越来越多的鱼儿进网了。” 对那份名单感兴趣的人不少啊……消息是前天传出去的,这两天居然就多了那么多人入境了。 琴酒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从前段时间干邑在医院闹出来的动静之后,就一直有人陆续入境了,不是吗?” 垣木榕摸摸下巴,确实是这样的,这段时间FbI和mI6确实派了不少人过来,后来cIA也来凑热闹了。 不过,话说回来,cIA怎么也冒头了? 他刚想问呢,就听到琴酒继续说道:“这些人动机不纯,还有一些用伪装的身份想要加入组织。” 垣木榕沉默,而后无语地笑出声,这是想要摘桃了? 据他所知,这些人里面有不少只是挂着这些机构的名号,实际上效忠的是其他人,而这个其他人,不少是乌丸莲耶的盟友呢。 不止国外,日本国内也有不少势力在暗流涌动着,目标都是组织,或者说乌丸莲耶。 那些人都已然从乌丸莲耶近期的频频动作中察觉到了他的垂暮和虚弱。 正义者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投机者也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不就凑一起了吗。 垣木榕在收到消息的时候,一度以为世界意识又忍不住插手、主动推进动漫走向结局了。 后来经过系统4836的探测之后,发现还真没有世界意识的事,纯粹是那些人的自发行为,只能说,利益动人心吧。 垣木榕冷笑一声,“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这些人,对琴酒和他来说,也是敌人。 琴酒倒是平静,“不用管他们,翻不出什么浪来。” 垣木榕点点头,确实也不放心上了,不值当。 不过,那些人既然都在关注组织的消息,那么必然也不可能放过今天晚上爱尔兰的这件事,公安这边估计瞒不了多久的,日本警方和江户川柯南估计有得忙活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爱尔兰落幕了,事情的余波影响都在水面之下,明面上并没有影响到太多人,只除了某些特定人群。 江户川柯南虽然被琴酒和垣木榕吓了一大跳,但后来从诸伏景光那里确认了自己并没有真正暴露——爱尔兰虽然怀疑上了他,但并没有查到具体证据,也没有正式上报——之后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连夜和毛利兰一起排查了一下自己曾经还在什么地方以工藤新一的身份留下过指纹,准备抓紧时间清除掉。 毕竟他现在是江户川柯南,没办法时时刻刻注意着不要留下指纹,只能清除以前工藤新一的指纹了。 而搜查一课虽然因为枪声而出动了大批警力在米花町五町目周边好好搜寻了一番,但却一无所获。 爱尔兰这个唯一死者又被公安接收了,所以他们最终还是把目光转回了更加迫在眉睫的案件——西斯克搞出来的这个案件并没有随着扮演松本清长的爱尔兰的死而就此解决。 真正忙起来的人,其实只有公安那边而已,或者说,只有诸伏景光而已。 忙着各种追查以及擦屁股。 而且需要追查的事情还挺不少的。 他听到枪声赶到赤井秀一所在的那栋写字楼的时候,正好看到肩膀受伤的赤井秀一从写字楼里跑出来来。 两人刚打上照面,他就被赤井秀一告知,现在还有一个组织成员在写字楼里,而且应该就是之前库拉索事件里出现过的代号成员西拉。 当即顾不得叙旧或者交流情报了,带着人闯进了写字楼里,只是那人明显已经通过其他出入口离开了。 他和手下人遍寻不得,最终也只能放弃了。 紧接着,诸伏景光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爱尔兰身上。 爱尔兰本身的行为和动机他们已经清楚了,公事是为了找到那个被连环杀人案凶手无意中带走的组织卧底名单,私事则是找到琴酒任务纰漏的罪证。 前者他们已经在追查了,只是案件未破,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后者虽然可以深挖,但其实没有多少价值了,他们又不需要扳倒琴酒以求上位,降谷零现在的地位就刚刚好,要是继续染指行动组的话那就是找死了,而且更可能在还没来得及动作的时候就被琴酒和伊奈弗给弄死了。 另外还有比较奇怪的一个点是,爱尔兰在离开帝丹高中到潜入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中间,还经历了什么。 正如垣木榕能轻易发现爱尔兰的狼狈一般,诸伏景光自然也发现了爱尔兰的不对劲,他和伊达航在帝丹高中的时候可没有给爱尔兰造成那么大的伤势。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爱尔兰来得太迟了,要知道,他们一开始往毛利侦探事务所赶的时候都生怕自己赶不及呢。 但是爱尔兰到得比他们还晚,结合爱尔兰的狼狈模样,不难推测出,他中间一定还和另外一个人打了一架。 诸伏景光于是对爱尔兰的行踪进行了调查,主要是用交通系统的摄像头,没想到还真的发现了一些端倪——在那段时间里,爱尔兰潜入了帝丹小学! 爱尔兰居然是在帝丹小学受的伤,一个小学,居然有人能伤到爱尔兰,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第156章 闲聊 默默地把对帝丹小学的调查纳入后续工作范畴之后,诸伏景光又开始帮忙擦屁股了,这次擦的是江户川柯南的屁股。 伊达航在爱尔兰开过来的车子里找到了被他带走的工藤新一曾经用过的那个头盔,最终交到了诸伏景光手里。 两人都没有声张,而是默默地把这个头盔擦了个干干净净,而后又把头盔放回了帝丹高中话剧社原位,还连夜把帝丹高中这个打斗现场收拾了一遍。 至于帝丹小学,已经有人提前打扫过了,他猜测是那位伤了爱尔兰的勇士所为。 在警方连夜忙碌的时候,垣木榕和琴酒早已回了自己家,洗漱完上床睡觉的时候甚至还不到十二点,和他们平时入睡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了。 垣木榕靠坐在琴酒身边,把吹风筒塞给琴酒让他给自己吹头发,等自己的吹完了才反过来给琴酒吹。 给琴酒吹可就耗时多了,但垣木榕一点不嫌麻烦,还轻轻哼着小曲儿呢。 虽然丢了爱尔兰的积分,但垣木榕还挺高兴的,毕竟有个对他们恶意满满的人在一旁窥伺,还是挺让人别扭了。 琴酒看垣木榕这模样,有些无奈,但不可否认的,他心情也不差,但不是因为爱尔兰,而是因为赤井秀一。 平心而论,赤井秀一确实是个不错的对手,很少有人能够让他在拿起狙击枪的时候有这么强烈的亢奋情绪。 不过也就这样了,琴酒是个目标导向的人,并不是个武痴或者视狙击为生命的那种纯粹狙击手,这种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垣木榕收了吹风筒之后,趴到了琴酒的肩膀上,闲聊般地说道:“大哥,蕾切尔·浅香这个人你觉得可用吗?” 他刚刚和蕾切尔·浅香说的合作,只是一时兴起,具体的得看琴酒这边怎么打算。 当然,所谓合作,是给蕾切尔·浅香面子的说法,主动权其实都在他们这边。 琴酒略作沉吟之后,肯定道:“可用,战斗力不错。” 虽然垣木榕没少吐槽蕾切尔·浅香办事不力,但是说实话,在朗姆那般严密防护的前提下,还能伤到人,还是单枪匹马动的手,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垣木榕展颜一笑,“可用就行,身手那么好,不可用就浪费了。那我晚点找一下她的联系方式给你。” 既然琴酒点头说可用,那么后续该怎么用,自然有琴酒安排,垣木榕自然而然的把这个包袱给甩了出去。 至于蕾切尔·浅香愿不愿意配合……垣木榕相信她会愿意的,因为这是双赢的事。 他一个翻滚滚进琴酒怀里,又换了个话题,“大哥,爱尔兰死了,乌丸莲耶还会派谁杀西斯克啊?” 琴酒看起来居然还有点惊讶,挑眉看向垣木榕,“你知道他想杀西斯克?” 垣木榕白了琴酒一眼,“我看起来那么傻吗?” 乌丸莲耶一直都没有掩饰过对西斯克的恶意,那种因为西斯克是琴酒的人而起的恶意。 说到底,那老头真正想针对的人是琴酒才是。 但正因为他表现得太过明显,明显到就差直接放出风说不允许西斯克再以干净的身份替琴酒打理产业了,所以很多人,包括布兰科在内,都以为乌丸莲耶的目的仅仅是毁了西斯克的表面身份让琴酒不能继续用他而已。 但乌丸莲耶哪里是那么心慈手软的人啊,他要剪除琴酒的羽翼,当然是把人给杀了才是真正地除了后患啊,费尽心思只是把人马甲给废了有什么意思。 垣木榕对这一点毫不怀疑,他原本是觉得等爱尔兰真的查到西斯克的头上的时候,乌丸莲耶就会让爱尔兰顺便把西斯克给杀了,只是现在爱尔兰死了,不知道谁会是执行这个任务的人。 琴酒被垣木榕白了一眼之后不但不生气,甚至还嘴角微勾轻轻笑了出来。 垣木榕能判断出来的事,他当然也能,并且是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 他没有和垣木榕明说了这件事,其实也是想看下垣木榕能不能自己发现。 这算不上考校,但是确实是有一番测试的心思的。 垣木榕不比他的其他手下,像伏特加、基安蒂之流,他的要求极低,能准确执行他的指令就行。 但垣木榕的话,琴酒希望他能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 如果垣木榕没能发现的话,那他最终他也是会提前告知的,毕竟垣木榕还要去凑那个热闹,过后再慢慢教就是了。 说白了,琴酒把这看做是一次摸底考试,类似的测试他以前也做过,像玫瑰岛那次就是。 而在觉醒了、了解了垣木榕真正的底牌、以及知道了他和垣木榕未来会面对什么之后,他觉得要重新更新一下对垣木榕的认知,所以才一直默不作声。 值得庆幸的是,垣木榕一如琴酒以往预料的那般,是个聪明人,虽然略显稚嫩。 笑完了,琴酒也就认真了起来,“你觉得会出动谁?” 垣木榕眨眨眼睛,张嘴吐出了一个代号。 琴酒点点头,“西斯克在他眼里只是个小人物罢了,与其说杀死,不如说是碾死,所以不会出动太多力量的……” 垣木榕倚着琴酒,听着琴酒的分析,时不时吐槽两句,慢慢地也就困了。 第二天,垣木榕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他昨晚睡得很好,一睁眼,琴酒也还没有离开,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正看着。 见垣木榕醒来,琴酒收了文件,站起身走到床边伸出了手。 垣木榕借着琴酒的力道懒哒哒地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之后问琴酒:“大哥,你要出去了?” 琴酒已经穿戴整齐了,身上的武器也配齐了,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模样。 琴酒点头,“回一号基地一趟,爱尔兰的死讯boss已经知道了。” 虽然诸伏景光那里极力想要压住爱尔兰的事,但人多眼杂,到今早消息才走漏出去已经是所能达到的极限了,甚至如果不是琴酒不想昨晚就被人打扰到头上所以助力了一把的话,这事儿昨晚就捂不住了。 第157章 太松懈了! 催琴酒回去基地的电话其实一大早就来了,只是琴酒并没有如对方所愿立时赶回去而已。 以他和爱尔兰的关系,拖上一拖实在是太容易理解的事了——琴酒没有义务紧张爱尔兰的生死,而且组织真不是离了他就得散。 更重要的是,今天不比以往,昨晚才和垣木榕说过最近不回家的话让垣木榕不爽了,今天要是他在垣木榕醒来之前离开的话,那估摸着垣木榕要作妖了。 至于把垣木榕叫醒,那就更没必要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垣木榕原本还眯着的眼睛也慢慢清醒过来,挑眉看琴酒,“那就三天后见咯?”他威胁性地看着琴酒,“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吧?不可以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就不回家!” 琴酒沉默,果然等到垣木榕醒了再离开是对的,不然的话绝对要被垣木榕定义为不告而别、失约什么的。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内心所想,他只知道他明天就要上游轮去玩了,这三天都见不到琴酒了,所以今早一睁眼能看到琴酒他还挺开心的。 他翻身下床,在琴酒脸颊上吧嗒一口之后,就乐颠颠儿地趿拉着拖鞋进了洗手间。 琴酒没有吃早饭就离开了,垣木榕在琴酒离开之后悠哉地吃了个早饭,然后就开始收拾要带上船的东西了,真缺了什么的话今天还能出门采购一下。 算起来,好像也有段时间没有以垣木榕的身份出远门了,行李箱都快落灰了。 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起航时间就在明天,而阿芙洛狄特号作为一艘中小型豪华客轮,更适合短途航行,所以这次的首航礼路线以展示本土航线为主,从东京出发,前往伊豆半岛,在太平洋上航行三天两夜。 到了伊豆之后,受邀的宾客们可以选择下船另选交通工具回东京,也可以随船休整一天后继续乘坐阿芙洛狄特号回航,这是这样一来就得继续在海上飘荡个两三天了。 当然,计划是很全面的,但按照垣木榕的预计,能不能到达伊豆都是个未知数,所以他没有准备带太多行李。 垣木榕这边是轻松悠闲了,但琴酒那边气氛可就紧张多了。 琴酒一路驱车来到一号基地,在一号基地门口看到了明显是在等着他的伏特加,眉梢微挑,踩下刹车让伏特加上了车,然后才又继续往里面开去。 伏特加上了车之后也没耽误,第一时间开口,将大致的情况和琴酒说了下。 “大哥,干邑那边从今天很早的时候就在找你,听说是boss在过问爱尔兰的事,联系不上你就找我。听说你终于要过来了,干邑就让我务必来门口等你,问他有什么事也不说。”伏特加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抱怨上了,“不用他提醒,我也会来等着的,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 琴酒目光浅淡,干邑知道伏特加本来就会在门口等着,但他多嘴重复这么一句提醒,伏特加就必然会帮着转达。 而干邑要的就是伏特加“转达”的这个行为,这是在隐晦地释放一种信号。 干邑的“多此一举”,表达的是一种异常,是想说明此时基地的状况和往常有异,但又达不到危险的标准。 他扯开一个冷漠的笑容,干邑还是那个滑不溜秋的干邑,抓紧机会示好,又完全不着痕迹。 琴酒没有理会伏特加的嘟囔,语气冷淡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差不多接近天亮的时候被干邑叫过来的。”伏特加点点头,“干邑说爱尔兰被大哥杀了,他以为我们是一起行动的,打大哥你的电话没人接听,就想找我来问情况。”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哥,你们昨晚真的把爱尔兰杀了吗?” “你没看到公安那边内线的汇报?”琴酒冷声反问道。 伏特加点头又摇头,“干邑确实说是情报组那边内线报过来的消息,但我没有看到人,也没有看到汇报。” 琴酒点点头,伏特加确实没有经手这些消息的权限。 组织在公安的几个内线都在他的掌握中,将消息报过来的时间也没有超出他的预计,这也就意味着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伏特加看着琴酒气定神闲的模样,总觉得琴酒越来越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了,这让他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压力,又无比踏实安心——顶头上司,当然是越强大越好了。 踏实放心归踏实放心,但他最近却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总觉得琴酒在谋划什么很危险的事。 当然,琴酒究竟想要做什么,他是半点不知道的,但他又不傻,他是琴酒的助手,所以对于最近组织里那种暗流涌动和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受要比其他人来得更深、更清晰。 伏特加这么想着,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担忧和犹豫的神色来,要是大哥他们出了什么岔子的话…… 突然他感觉身子往前一倾,浑身一冷,霎时便回过神来,原来是车子已经停下了,而琴酒并没有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用冷冽的眼神盯着他看。 伏特加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嘴巴不受控制地就把刚刚在脑海里盘旋着的念头,一股脑给说了出来,“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背叛大哥和伊奈弗的,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闭嘴,伏特加。”琴酒颇有些忍耐不了地打断道,而后便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他刚刚只是觉得伏特加的状态不对,本能地有所怀疑而已,没想到招来了伏特加这一通无脑发言。 伏特加在琴酒离开以后,却是整个人往靠座上一坐,长长舒出一口气,刚刚真的……太松懈了! 不过他也没有耽搁,缓和过来之后就连忙下车跟了上去,他可不敢让琴酒等他,当然琴酒也没有等他的意思就是了。 琴酒一路走到主楼,毫不意外地发现,干邑已经等在门口了。 干邑往琴酒的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其他人,只看到一个脚步飞快的伏特加,挑了挑眉,笑着说:“ boss要见你。” 第158章 鸵鸟心态 琴酒有些讶异地抬了下眉梢,居然……不躲着了? 是的,在琴酒看来,乌丸莲耶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跟他进行视频会议的行为就是在躲避。 事实也的确如此。 乌丸莲耶不敢让琴酒知道他的现状,不敢和琴酒面对面——哪怕是隔着摄像头隔空对话,本质上就是一种鸵鸟心态,也是不想在琴酒面前露怯。 琴酒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已经做好了乌丸莲耶只会通过别人联系他的准备了,哪知道干邑却说,乌丸莲耶要见他。 和以往的很多次一样,干邑和伏特加陪同琴酒一起来到会议室门口,而后干邑离开,伏特加守在门口,琴酒独自进入会议室里。 哪怕这间会议室对琴酒来说并不算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但是他在走进这个空间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扫视了全场,目光先后定在了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和亮着一个黑色剪影的巨大屏幕上,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还是不敢露面啊。 琴酒看不到乌丸莲耶,但是监控的另一边,乌丸莲耶却是把琴酒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定定的锁死在琴酒挺拔站立着的健壮身躯上,眼底有着说不出的忌惮和……嫉妒。 这种情绪他以前很陌生,现在却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了。 他垂垂老矣,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对方风华正茂,怎么能不嫉妒? 不止对着琴酒,他对着大部分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 威士忌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眼神,见他久久不语,便有些担忧地出声道:“boss,您感觉……” 乌丸莲耶抬手阻止了威士忌的关心,语气淡淡地道:“我很好。”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前段时间的虚弱和嘶哑,仿佛回到了半年多以前,他还没有经受太多打击的时候。 他确实感觉很好,科研组那边又给他用了新药,如今身体谈不上沉疴尽去,但却不再连动弹一下都觉得喘不上起来。 但他也感觉很不好,因为他很清楚,这种良好的身体感受,就仿佛濒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一般,透着一种虚假和轻浮。 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只是命运似乎对他有了一丝垂怜,在这最后的时光里,让他活得不那么困难,让他得以不那么狼狈地面对这个想要冲击他身下宝座的年轻人。 他没有按动面前的通话按钮,而监控里的琴酒也耐心十足,半点没有催促的意思。 平心而论,乌丸莲耶其实承认琴酒是个相当优秀的人。 在组织的所有代号成员中——无论是和他一样垂垂老矣的老一辈还是和后来加入组织的年轻人——乌丸莲耶只在琴酒身上感受到威胁性。 如果他注定失败,那败在琴酒手上也会让他显得不那么遗憾。 但这不意味着他就要这么认输了。 终于,他伸手按动面前的通话按钮。 “琴酒。” 一号基地会议室里,琴酒目光浅淡地坐在长桌短边的座位上,和电视屏幕遥相对看。 在听到乌丸莲耶的电子机械声响起时,他起身朝着屏幕的方向微微躬身,“boss。” 只是在见完礼之后,他便直起身子,而后更是直接坐下了。 和乌丸莲耶见礼是他的礼数,但显然乌丸莲耶不会与他回礼,那他就更不需要等着乌丸莲耶高高在上地受完这一礼之后,把他叫起来了。 琴酒觉得自己礼挺周求的,但乌丸莲耶可不这么认为,真的看重礼数的话,怎么会连礼帽都不脱,说到底,也就是敷衍而已。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乌丸莲耶问道:“为什么杀爱尔兰?” “爱尔兰已经被日本公安和警方包围了,如果不动手的话,那爱尔兰就要落入警方之手了。”琴酒语气淡淡的指出一个事实。 “你也身在包围圈,还带着伊奈弗离开了,不是吗?”乌丸莲耶显然不接受这个答案,“你是救不了他,还是不想救他。” 琴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抬起了头,微垂着眼皮的狭长双眼睁开,直直的刺向了摄像头的方向,“如果您非要一个答案的话,那么,我只能说,爱尔兰和伊奈弗没有可比性,以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没有被拯救的价值。” 琴酒目光凌厉,锋芒毕露,深绿色的双瞳似大型捕猎者一般泛着幽光,看得乌丸莲耶难得升起心惊肉跳之感。 他扯了扯嘴角,没想到琴酒真的那么看重伊奈弗,哪怕是言语间这么无意带过,也会激起琴酒的反击。 至于爱尔兰,双方其实都清楚,爱尔兰当时面临着的顶多算困境,绝对不能算是绝境,琴酒不做援救,反而直接灭口,基本都是主观因素——琴酒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杀爱尔兰去的,像杀皮斯科那样杀爱尔兰。 至于原因,双方同样心知肚明,琴酒是不乐意留着这个视自己为敌的人继续在组织里蹦哒了。 乌丸莲耶其实也知道,事已至此,把琴酒喊过来根本于事无补,但他不能毫无反应,而且,他也需要当面确认一下,琴酒的想法究竟是怎么样的。 但是等他真正看到琴酒的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琴酒的城府已经不输于他了,就像刚刚琴酒对爱尔兰的几句评价,已经感受不到具体的情绪了。 但他很确定,琴酒绝对不是恼怒于爱尔兰对他的敌意和挑衅,所以才故意报复,更像是……随手为之。 他也曾这样,随手为之,便能轻易决定许多人的命运,现在呢,乌丸莲耶忽然抬头,环视了一圈自己所在的这个极宽广极豪华的疗养院房间。 现在,别说决定别人的命运,他连自己都拯救不了,他已经被困在了这里,动弹不得了。 乌丸莲耶忽而感觉意兴阑珊,看着气定神闲的琴酒,更觉得碍眼极了,“通知西拉上船,给她安排人手,到时候配合布兰科的行动。” 说完,他便径直切断了通讯,单方面结束了这一场虎头蛇尾的隔空会见。 第159章 “互帮互助” 琴酒看着会议室里那块已然暗了下来的巨大电视屏幕,垂首敛眸,而后勾起嘴唇,无声地轻笑了一下。 果然选择了西拉。 西拉虽然早就向琴酒投诚,但这件事除了琴酒和垣木榕以及两人的心腹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在组织里,西拉明面上一直是忠于乌丸莲耶的独狼,和琴酒的关系不好不坏、不远不近,做足了一种因为琴酒是行动组负责人不得不产生联系、也没必要与之为敌的淡然姿态。 这一点也很好的迷惑到了乌丸莲耶,让乌丸莲耶觉得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西拉也是他勉强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他才安排西拉上船,在琴酒这里过了明路,但事实上必然会有其他指令瞒着琴酒给到西拉,例如,动手清理西斯克。 琴酒淡定起身,往会议室门口走去。 昨晚睡前和垣木榕的闲聊中恰好聊到了这个话题,垣木榕当时所猜测的代替爱尔兰的人选就是西拉。 连垣木榕那么懒得思考的人都提前猜到了,boss已经水准尽失、没了往日的手段了,哪怕…… 哪怕这位老人如今似乎神奇地摆脱了虚弱的状态。 琴酒某种异色闪动,按垣木榕的推测,乌丸莲耶已经油枯灯竭,现在一切的回缓都是假象而已,这么个假象还急着在自己面前展示…… 虚张声势罢了! 会议室随着他的离开陷入彻底的沉寂,而乌丸莲耶那边,也同样安静。 “那些人回复了?怎么说?”乌丸莲耶突然出声,提问的对象当然就是进来后就静立在他身后等待着的威士忌。 “是的,boss他们已经回复了。”威士忌躬身应答,哪怕乌丸莲耶并没有看到,只是语气有些迟疑,“但是他们说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当街开枪的人是琴酒,所以不能发布通缉令对琴酒进行通缉,更不能发布格杀令。” 乌丸莲耶语气平淡,令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哪怕昨晚那么多人目睹了琴酒开枪,也不能认定是琴酒,是吗?” “是的,boss。”威士忌的腰躬得更低了,琴酒要是沦落到要是杀个人都留下了足以指证他的证据,那也不至于成为boss如鲠在喉却无可奈何的那根鱼刺了,“其实…… boss如果您想要琴酒的命的话,组织里还有许多好手……” “那些人……”乌丸莲耶打断他的话,“还忠于我吗?或者说,那些人敢和琴酒为敌吗?杀得了琴酒吗?” 威士忌不敢说了,或者说他不知道乌丸莲耶想要什么答案。 明面上行动组的人当然都归琴酒管辖,琴酒的威慑力要更大一些,他们的确有叛变到琴酒麾下的可能,但实际上乌丸莲耶经营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真的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到其他人手里。 就说威士忌自己,作为乌丸莲耶的贴身护卫,本也是乌丸莲耶手里的另外一把刀,可以放在身边护卫,也可以对外挥砍杀人,类似的力量,乌丸莲耶应该还藏了不少才对。 但是乌丸莲耶偏偏想让官方动手,这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乌丸莲耶敛眸,哪里看不出威士忌内心的疑虑。 但他想让那些人通过官方渠道对付琴酒,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看那些人的诚意。 他和那些大人物们一直是互帮互助的,他要确认这种互帮互助的状态是否还存续着。 另外也是想限制琴酒的行动。 通缉令一出,哪怕是琴酒,日后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阳光下。 乌丸莲耶冷笑,那些人不答应他的要求,除了因为琴酒凶名在外,他们担心琴酒的报复之外,恐怕也是察觉到他和琴酒之间的斗争,想要等一个最终结果吧。 反正对他们来说,他们需要的是组织这个黑手套,不一定非他乌丸莲耶不可。 换言之,“互帮互助”的状态真的被打破了。 躯体的虚弱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全方位的,连带着他的合作者们对他也不再有以往的信任了。 当然,就他们之间的关系谈信任太过奢侈了,但乌丸莲耶还是不甘心。 “还有,boss。”威士忌真的烦死了要把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带给自己顶头上司的这种感觉了,“有几位先生发来问询,说您手下是否人手不足,他们可以提供帮助,还说都是足以和琴酒抗衡的人才。” 足以和琴酒抗衡?乌丸莲耶冷笑,狼子野心! 一个个都看出了他的虚弱和琴酒的虎视眈眈,迫不及待地把其他“继承人”送到他面前,这是不想合作,想要改朝换代直接把组织给吞了啊! 心中猜想被证实,乌丸莲耶反而没了恼怒,让他们动手杀琴酒不敢,派人到组织里来和琴酒明争暗斗倒是敢了? 可笑! 见威士忌,面色犹豫,明显还没有说完乌丸莲耶闭上了眼睛,烦躁地吐出两个字,“继续!” “他们还在过问卧底名单的事,说既然名单泄密已成定局,不如拿出来……物尽其用。” 威士忌越说,声音越发变得微弱而迟疑,但还是坚持着说完了。 “好一个物尽其用。”乌丸莲耶语气缓慢地挤出这几个字,他现在甚至觉得这些盟友比琴酒还要面目可憎,眼底划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们觉得他无用,也不乐意伸出援手,甚至都想将他和组织吞吃入腹,那就来个狠的吧。 “告诉布兰科,等西斯克是凶手的事情败露之后,就把消息散出去!至于爱尔兰原本的任务,交给西拉。”他扯着嘴角,突然抬眼看向威士忌,把人盯得头都快垂到胸口之后才淡淡开口,“你也出动,带一队人上船去,做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威士忌震惊地抬起了头,“boss!真的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在乌丸莲耶的逼视下越来越弱,直至消失,这不是他有资格质疑的事。 他又一次深深地弯下了腰,“是,boss。” 乌丸莲耶看着深弓着腰的威士忌,继续道:“让波本来见我。” 第160章 一个半月过去了 垣木榕几乎是在琴酒走进会议室的瞬间就知道了这场会面了,他倒是不担心琴酒,琴酒反正是不会吃亏的,他对于乌丸莲耶的状态比较感兴趣。 这位动漫里的大反派的生命韧性堪称绝顶,换在武打片里是妥妥的打不死的小强,放这部动漫里就是超长待机了。 乌丸莲耶用的那个药他也看过,确实是个不错的药,有点盈元丹那个意思了,但别人使用肯定没有乌丸莲耶使用的效果那么好,充分吸收药效,也是一种天赋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垣木榕更乐意相信是世界意识想要善始善终,特意留了点力量保住乌丸莲耶最后一点精气神,让他不至于在大结局来临之前就这么仓促而滑稽地下线了。 垣木榕还在天马行空地思考着呢,手机突然就响了,而且是琴酒来电。 垣木榕一挑眉,接通电话之后,就笑着说:“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半月过去了,大哥是想我想得狠了吗?” 琴酒离开到现在也就一个小时,可不就是四十五天嘛。 琴酒显然也是被噎到了,沉默半晌之后才说道:“数学不错。” 垣木榕“噗嗤”笑出声,没再逗琴酒,问道:“怎么了吗,大哥?” 琴酒才刚走呢,思念成狂什么的只是玩笑话,这会儿来电话,一定是有正经事儿。 “嗯,有件事和你确认下……”琴酒说的确实是正事。 垣木榕一边听着,一边眉梢高高挑起,等琴酒说完了,便看了一眼蹲在窗台上的鹦鹉小六,目露询问。 等鹦鹉小六昂着头一副矜持模样地点了点头之后,垣木榕也给了琴酒一个肯定的答复,“办得到,小意思。交给我们吧,大哥。” 待琴酒挂了电话之后,垣木榕轻笑了一声,琴酒终于开始不把系统当做洪水猛兽,知道该用的时候就得好好用了,是个进步。 系统相比较现如今的科技,还是要领先许多的,哪怕因为穿越规定的限制不能出现太过夸张的东西,也还是足够用的。 他把要放进行李箱的东西规整了一下,发现还得带一套自己的床上用品,就脚步悠闲地走去隔壁房间去取了。 除了垣木榕依旧悠哉游哉之外,大部分人已经开始了忙忙碌碌的一天。 乌丸莲耶期待着西斯克被抓,江户川柯南和警方也一样在为此奔波着。 松本清长前一天晚上就被人搜寻到并且救出来了,虽然没有真的受到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但因为被关了好几天、而且爱尔兰留下的便利店餐食严重不足的缘故,身体还是变得很虚弱,所以这个案子的指挥权下放到了目暮十三手里。 就在目暮十三对零散的线索开始挠头觉得头秃的时候,转机终于来了,江户川柯南把自己前一天调查到的情况告知了伊达航,重点当然就是被害人们曾经入住过同一家酒店这件事。 伊达航当然是大喜过望,诸伏景光虽然没有跟他说太多和组织相关的事,但却很认真地拜托了他一定要尽快找到凶手,而后把那个储存卡拿回来。 无论是出于帮助诸伏景光的目的,还是自己作为刑警侦破连环杀人案的使命,伊达航都责无旁贷,很快就带着佐藤美和子、高木涉和中野原树一大早坐上新干线奔赴京都。 四位警察先生警察小姐都一样,几乎一个晚上没睡,伊达航忙着配合公安工作,而剩下三人则是忙着寻找松本清长以及找到人之后的后续调查,忙到早上家都没回直接就出差了。 但除了中野原树这个新人之外,其他三人早就习惯这种工作节奏了,刑警嘛,有时候忙起来就是这么没日没夜的。 中野原树则是因为还年轻,平时也没少因为打游戏之类的娱乐活动熬夜,还算能适应。 四人花了两个小时终于赶到了涉事的京都宾馆进行调查。 在这期间,他们拜托了京都方面的警局帮忙收集了一些资料,等他们到了之后再合作办案。 其实截止到现在,涉及到的事情越来越敏感了,无论是目暮十三还是伊达航都觉得还是东京方面自行调查就够了,但程序上不允许他们踢开管辖地警署独立办案。 江户川柯南这次虽然好歹没有逞孤胆英雄的勇,选择了将案件调查进度和警方分享,但不意味着他就放弃了调查,和警方一样,他也匆匆赶到了京都的和同样赶了过来的服部平次汇合。 两人到达涉事宾馆的时候,恰好和展开调查的伊达航碰了个正着。 伊达航看着这两个明显不肯放弃的高中生侦探,也是很无奈了,默认了他们跟着调查。 宾馆因为前段时间刚发生火灾的缘故,虽然只烧了一层楼,但也需要维修,目前还在停业重装阶段。 宾馆的老板虽然丧着一张脸,但配合度很高,他期期艾艾地解释道:“那个,我也不知道这些人居然在同一时间入住过我们宾馆,不然的话,我早就和警方联系了。” 这就有些不打自招了,事实上,在死者丑闻满天飞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因为这些官员入住的时候虽然低调,但偏偏和火灾相关,他当然印象深刻了。 只是他不想惹事上身,所以把一切都瞒着,也不准知晓内情的工作人员多嘴。 而这会儿之所以配合度高,是因为昨天服部平次已经来过一次了,他看对方是个高中生,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一不小心就被套话了,虽然他很快就把服部平次给打发走了,但内心里也有了心理准备。 现在警方都过来了,他自然就认命了,还很主动地把工作人员都喊回来配合调查了。 这次的调查很顺利,因为不止老板,其他的服务员、保洁员等对被杀的七个人印象也很深刻。 这种深刻印象当然不是什么好印象,他们都是不把服务员当人的人,呼呼喝喝,甚至动手动脚。 而稍一调查之后,就有一个人名浮出了水面——本上和树。 第161章 杀意起 根据宾馆的工作人员交代,本上和树是和那七个人是同一时间入住的,而且房间也是一起订的,都在同一层。 八个人曾经约过一个大套间聊了很久,聊完了之后本上和树脸色很差地从套间里出来了,剩下七人则意气风发,双方疑似发生了矛盾。 本上和树的个人基本资料不难查,至少京都警署派过来协助的绫小路文麿警官很快就拿到了一些公开、非公开的资料。 他伸手按住了在肩膀上窜动的宠物小松鼠,和伊达航等人介绍道:“本上和树是关西老牌集团黑尾集团半年多前才刚上任的总裁。上任后便在极短的时间内站稳了脚跟,一时风头无两。” 毕竟能在黑尾集团这种家族集团里占据总裁这种最高实权职位,还坐得那么稳,属实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顿了顿,他稍作犹豫之后,还是继续开口说道:“黑尾集团的底子不太干净,本上和树接手之后也并没有太多洗白的举动,他似乎更在意业务扩张。而且把发展的重点放在了东京,大概是因为这样,才会撞到和那七个被害人有了交集。” 伊达航听完这话,眉梢微挑地看着这位比他还要年轻上几岁的京都警官,刚刚看到这人带着宠物出现场还以为是个不太靠谱的人,现在看来,倒是他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了。 七个被害人中有六个是东京地区的实权官员,绫小路文麿话中的潜在含义是,他怀疑黑尾集团在业务扩张的时候和那些被害人产生了交集甚至是冲突,而本上和树本人的作风也并没有多遵纪守法,所以动手杀人了。 但绫小路文麿毕竟是警察,未经调查证实的话不会轻易出口,所以就只能提出一些事实和基于事实可考的推测。 调查还在继续,而且在逐步印证着绫小路文麿的猜想。 东京方面的警察也在同步配合着调查七名被害人的过往,本上和树和这七人的冲突正式浮出水面。 这七人是因为拿捏住了黑尾集团产业扩张过程的一些审批流程,所以把人喊到这个宾馆里进行名为磋商实为敲诈勒索的行动的。 这不是这群人第一次联合起来做这种事了,做起来驾轻就熟。 警方认定本上和树真正对这七人心生杀意的起因,是火灾发生时监控拍下的双方搭乘电梯起冲突的画面。 宾馆当时虽然突发火灾,但火势并不大,只在本上和树等人入住的起火楼层蔓延,所有人都还有逃生时间。 因为起火点距离电梯有段距离,电梯没有被波及、可以正常运行,当时同一层楼的几人不约而同地选择搭乘电梯,电梯内的监控录像也完整留存了下来。 在警方和侦探开始观看这个监控视频的时候,垣木榕也把东西收拾地差不多了,鹦鹉小六看着无聊,就飞到了垣木榕身边,把江户川柯南等人在那边的调查进度说了下——江户川柯南手机里有鹦鹉小六植入的窃听程序,虽然碍于硬件音质比较一般,但也够用了,而且宾馆内部的摄像头也都可以成为鹦鹉小六的眼睛。 垣木榕挑眉,“那个监控视频不是西斯克提前计划好的吗?有什么特殊的吗?” 和那七人入住同一层楼是西斯克计划好的,火灾当然也是,不然怎么会那么巧,起火点那么远,让他们可以一起挤电梯逃生。 所以垣木榕才说他偷懒,根本是照搬两年前本上奈奈子在宾馆里的遭遇。 鹦鹉小六说道:【不止他一个人被针对了,宿主你要看吗?】 监控视频是联网的,垣木榕想看,鹦鹉小六就能给弄出来。 谁知道垣木榕却是摇摇头,“不看了,现在看了,以后看动漫的时候还得再看一遍。” 他是一点也不怀疑到时候监控视频的内容和其他人观看监控的反应会出现在动漫画面里的。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你对那头盯着点就行,有超出控制的事情你再和我说,其他的就算了,我要保持一点到时候看动漫的乐趣。” 这一整个事件他的参与程度不低,本来就没什么趣味性了,能少掺和就少掺和点吧。 鹦鹉小六当然不会勉强垣木榕,但垣木榕不看监控,还能看其他的。 它兴冲冲地飞到了垣木榕面前,【那宿主,我们来看动漫吧?】 垣木榕歪头,“案件不是还没结束吗?提前更新了?” 【不是的宿主,所以是特辑,不过是警校组特辑。】鹦鹉小六解释道,【就是因为一直没有更新,主世界观众们又在闹了,上次更了黑方特辑2反响不错,所以制作组想故技重施。但因为新的黑方特辑还不适合播出,就先把警校组特辑播了。】 再播黑方特辑,自家宿主就要掉马甲了,哪怕制作组确实在暗戳戳掀宿主的马甲,那样是剧情需要,他们也不乐意重要角色是通过非正式剧集掉马甲的! “和原剧情有什么区别?” 【基本没有。】鹦鹉小六听出垣木榕兴致缺缺,有些失落,但还是老实道,【宿主只有几个镜头,而且除了这几个镜头之外,其他故事情节和原本的警校组特辑没有多少区别,顶多就是气氛欢乐了很多,结尾的时候降谷零没那么可怜了而已。】 人都活着,降谷零当然开心了,垣木榕确实没有什么兴趣,但鹦鹉小六想看,他闲着没事倒是也能陪着看看。 他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先看一两集吧,下午还要出门,没太多时间。” 与此同时,京都宾馆内,一群人围在了电脑前,看着垣木榕不乐意提前看的监控视频。 灾难到来的那一刻,最先逃生到达电梯的是本上和树,他站在了电梯口,按住电梯开门键,往门外焦急地喊着:“快点,往这里来。” 第162章 假戏真做 第二个出现在电梯里的并不是七名被害人之一,而是宾馆的服务员之一,一个看起来20岁左右的年轻女子。 正看着监控的侦探和警察们不由得把目光移向了那位服务员。 因为在刚刚的调查过程中,这位服务员从未提供过任何有效信息,一直沉默地跟在其他人身后,就仿佛她和这八人没有任何交集一般。 不仅如此,连宾馆老板也有些意外,他不由得出声道:“杉山,你……” 名为杉山的女服务员微垂下头,拒绝和其他人进行眼神接触。 众人只得继续看监控视频。 很快,七名被害人也陆续赶到了电梯,前六人进去的时候都很顺利,变故发生在第七人到来之时。 第七人身材高壮,在他踏入的那瞬间,电梯里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对了!”混迹在调查人员里的服部平次一拍手,恍然出声道:“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这里的电梯限载人数是七人。” 宾馆老板有些尴尬地扯出了个笑容,“我这宾馆有些旧了,电梯什么的,款式也比较过时。不过,虽然限载人数是七人,但一般也可以坐八到十个人的。” 确实,电梯的限载人数是限载人数,实际承重也得看乘坐电梯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体重,而且一般来说,实际承重会比标识出来的额定载重预留出一些安全富余。 但在场的警察和侦探们已经无心去关注宾馆老板尴尬的解释了。 因为就在发现电梯发出警报的时候,电梯里的人脸色都是一变,而后七名被害人对视一眼,合力将女服务员给推了出去。 “怎么会!智子!”另一名女服务员看着电梯里的场景,不由得拽紧了身旁杉山智子的手,担忧地惊呼出声。 杉山智子依旧紧闭双唇,死死地盯着电梯监控画面。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虽然面对危难的时候,自救是本能,但这种把别人原本生的希望给生生夺取了的举动,还是让人颇觉不适。 然而,这还没完。 电梯里,本上和树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堪称暴怒,“你们干什么!” 其中一人眼露不屑,“本上,要不是你还有价值,被推出去的就是你了,懂吗?” 本上和树依旧瞪着剩余的人,但毕竟情况紧急,几人也没有在这里吵架的意思,把服务员杉山智子推出去之后,最后赶来的那个人便再次跨进电梯。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警报声依旧在疯狂响着。 佐藤美和子看了一眼电梯里的八个人,猛地拍手,“是体重!”见众人看她,便解释道,“七个体型偏壮偏胖的男性,加上一个瘦弱的女性已经到了电梯承重的临界点了。” 众人恍然大悟,所以把瘦弱的杉山智子换成正常体型的男性之后,电梯依旧是超重的。 此时火势已经变得有些大了,电梯里的金属厢壁和众人的脸上甚至都倒映出橘色的火光。 有一就有二,这一次被推出去的毫无疑问是本上和树。 但是事情到了自己头上的时候,本上和树倒是平静了很多,甚至不需要其他人动手,面无表情地自行走出了电梯。 但所有人都猜测,此时的他内心里怕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只是对方人多势众,他不好直接表达出来而已。 伊达航转头看向了杉山智子,监控没有拍到她的身影,但当时的她应该还在电梯外,将这刚刚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对于本上和树的反应看得也更清楚一点。 他有心询问,但杉山智子也不知是没看到他的视线还是故意不搭理他,反正完全就是无动于衷的姿态。 如果垣木榕也看了监控视频的话,大概就知道本上和树为什么是那种反应了。 本上和树自己被推出去的时候其实真没有看到杉山智子被推出去时候那么愤怒。 因为他自己被推出去,本来就是设计好的结果,反而杉山智子,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人,本上和树不是什么大好人,但应该还是会觉得有些抱歉的。 更因为,杉山智子的外貌,其实本上奈奈子有三四成像。 在那瞬间,本上和树看到的不是杉山智子,而是本上奈奈子,是两年前那个同样被众人推出电梯孤立无援的本上奈奈子。 当然,被推出、孤立无援什么的,完全是本上和树自己的想象,本上奈奈子是自己主动让出了求生机会,和杉山智子的情况并不完全一样。 但是在本上和树的心目中,杉山智子的遭遇才是他认为的本上奈奈子的遭遇,无论本上奈奈子再怎么解释都没用。 也因此,在杉山智子被推出去的时候,本上和树对于这次的任务彻底假戏真做了,原本因为琴酒的命令才勉强答应下来的计划也变得不怎么勉强了,整个人变得激进而主动。 而他在犯罪方面也确实是有点天赋的,虽然琴酒还安排了格拉巴跟着他以防万一,但他还真没用得上格拉巴,单单靠着自己,就在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把那七个人给逐个杀掉了。 而且考虑得也很全面,在火灾事件过后,他甚至还提着礼物,以低调谦逊的姿态继续和那七人虚与委蛇,让他们放松戒心,这才有了接连动手的机会。 至此,警方的调查算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锁定了本上和树,也知道了本上和树的“杀人动机”,虽然从至今为止的调查结果来看,那七个被害人更像是死有余辜,本上和树的报复是有缘由的,但警方不可能接受这种“缘由”,很快决定了要展开针对本上和树的行动,先把人抓到再说。 他们最先锁定的,当然就是本上和树在京都的住所了,本上和树虽然是从大阪开始发迹的,但他所在的黑尾集团总部却是在京都,这半年来他经常京都、大阪两地跑,而且近期他在京都待得比较多。 临出发前,伊达航将已经坐上了他们车子的两个高中生侦探给拎了下来,拒绝他们一同前往的请求之后,就急匆匆往本上和树的居住地赶了。 可惜的是,彼时的本上和树似乎察觉到警方即将找到他了,已经不见了踪迹。 第163章 还请您务必多加小心 本上和树成功在警方找到他住所之前逃了。 不过警方还是在他的住所里找到其他几名被害者的随身物品,这已经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如果他不是凶手的话,这些物品从何而来。 只是人没抓到的话终究不能作为定论,更别说依然有栽赃陷害的可能性,所以伊达航他们也只能更加卖力地寻找本上和树的踪迹。 垣木榕对于警方在京都那边的调查没有投注太多关心,有鹦鹉小六盯着,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在和鹦鹉小六看完警校组特辑松田阵平篇和伊达航篇之后,垣木榕施施然地吃了午饭又睡了会儿午觉,终于准备出门了。 临出门前,他听见鹦鹉小六说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正急匆匆赶往东京,伊达航一行人也是如此——他们终究还是找到了有可能追踪到本上和树踪迹的线索,而线索直指东京。 垣木榕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也不放在心上,径直去赴约了。 他约见了自己的经理人佐藤一康。 垣木榕跟佐藤一康并没有定期见面的习惯,一般都是确实有事才会见上一面。 当然,佐藤一康是个十分有分寸的人,不至于真把垣木榕给架空了,至多间隔半年的时间,就会和垣木榕约见一次,将公司里的事情进行一下汇报。 两人约见的是老地方,波洛咖啡厅。 是的,波洛咖啡厅已经成为很多人的老地方了。 垣木榕到的时候是下午时分,咖啡厅里坐稀稀拉拉地坐着几桌喝咖啡的客人,服务台后边只有服务员榎本梓一个人,诸伏景光不在。 也是,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诸伏景光怎么可能呆得住。 榎本梓热情地和垣木榕以及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打招呼。 垣木榕只是礼貌点头回应,鹦鹉小六却是热情朝榎本梓扇了几下翅膀,引得榎本梓更加热情了,从柜台下面拿出来一袋松子给鹦鹉小六倒了一小碟。 垣木榕有些黑线,他家鹦鹉小六,现在在这一片好像非常混得开。 不去管莫名兴奋的鹦鹉小六,垣木榕点了杯咖啡之后,便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角落位置上的佐藤一康,便朝对方走了过去,一路上还可以听到其他桌的客人在窃窃私语地聊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看来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多少都有所察觉。 佐藤一康看到垣木榕走来了,站起身来和垣木榕见礼,“垣木先生。” 垣木榕用不甚明显的视线上下扫视了一下佐藤一康,发现这位中年经理人,看起来有些憔悴,看来最近没少熬夜劳神。 话说回来,他的公司有那么多业务吗? 双方坐下之后,佐藤一康朝垣木榕笑了笑,寒暄说道:“难得垣木先生你主动提出和我见面。” “不给你找事情做不是很好吗。”垣木榕一挑眉,也笑,“我以为我这种主顾是最受欢迎的。” 佐藤一康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他平时其实是个相对严肃的人,此时这么一笑开,倒显露出几分儒雅来,脸上的疲倦之色也散去了不少。 他对垣木榕说道,“当然,不过我还是很乐意垣木先生您有事情需要我去做的。” 不然的话,显得他太没用了一些,高薪也拿得烫手。 寒暄够了,垣木榕也不再啰嗦,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收到了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邀请函?” 垣木榕这是明知故问,他当然知道佐藤一康收到了邀请函,而且为了参加这个首航礼,还连着加班好多天了,就为了能挤出去床上的三天时间。 这么一想,佐藤一康那么憔悴的理由好像也找到了。 对面的佐藤一康略微沉默,而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垣木先生。您问这个,是想自己参加这个首航礼吗?” 垣木榕对于他的敏锐并不感到讶异,毕竟上一次他询问类似的事情,还是来自玫瑰岛的邀约。 “没错,我准备上去看看。” 佐藤一康也不多问,立马说道:“明白,邀请函我没有带在身上,晚点我回去了之后就把邀请函给您送过去。” 垣木榕再次黑线,他觉得自家这位经理人在工作风格方面应该和琴酒有得聊,这雷厉风行的。 他连忙拒绝,“我和朋友一起,不用邀请函,也不打算以公司的名义参加,我是想告诉你,这次首航礼没多大意义,你可以不用参加。这三天如果你安排得过来的话,就休个假吧。” 佐藤一康有些疑惑,“没有意义吗?据我所知,这次的首航礼,八代集团邀请了不少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连前首相新见谦介也会携其夫人一起参加。” “我知道,但还是没必要。”垣木榕摇头笑了笑,补充道,“我会以私人名义上船。” 说完这句话,垣木榕便不再多言。 佐藤一康立马会意,点头应声:“明白,我这边会推掉的。”又是几秒钟的沉默,他语气犹豫地提醒道,“那么,垣木先生,还请您务必多加小心。” 听到这句提醒,垣木榕一头雾水,忍不住在意识海里问自家鹦鹉小六,【他这话什么意思?突然提醒我注意安全,难不成他知道船上会出事?】 鹦鹉小六也不清楚,小脑袋摇了摇,【宿主,佐藤一康看起来没有途径得知阿芙洛狄特号会发生的事情哦。】 垣木榕突然就想到玫瑰岛那会儿,还有佐藤一康两次可疑的沉默,他似乎有点明白了,扯了扯嘴角,【佐藤一康这家伙,该不会是觉得我主动参加的活动很大概率会出事吧?】 鹦鹉小六也沉默,随即“叽叽”笑着说:【可是宿主,他的担心好像确实没错的哦。】 玫瑰岛也好,“茧”发布会也好,那次不是混乱又轰动,还得死上几个人。 垣木榕更加无语了,等这次从船上下来,他该不会被自家经理人安上类似于“灾星”之类的头衔吧? 明明吸引案件另有其人!江户川柯南真是害人不浅! “怎么了吗?垣木先生。”佐藤一康似是从垣木榕略有些愤愤然的眼神里察觉到什么,迟疑着问道。 第164章 三波人 垣木榕当然不可能跟他说自己在想什么的,只是转移了个话题,问道:“你说你也有事要和我说是什么事?” 在垣木榕约见佐藤一康的时候,佐藤一康就说了他也有事要和他说来着。 佐藤一康点点头,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十几张A4纸的资料放桌面上,推到垣木榕跟前,“您名下的那栋公寓前段时间突然来了不少租客。” 垣木榕当初继承垣木家遗产的时候,名下就多了三栋公寓楼。 这两年陆续卖出去了两栋,只剩下一栋因为位置稍偏,一直没有卖出去,甚至租客都陆续搬走,已经空置有一段时间了。 垣木榕也不在意,这种小型步梯公寓本来就卖不上价钱,他也看不上这三瓜两枣的,甚至打算实在不行到时候倒一手给琴酒当安全屋算了。 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又开始有人来租住了。 垣木榕拿起资料一边看,一边听着佐藤一康继续解释道:“因为租住的人大多是外籍人员,而且他们都是短租,哪怕我特意把租金往高了说,他们也不在意。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想让您留意一下。” 佐藤一康被垣木榕聘请过来是当高管的,原本不需要管房屋租赁这种小事,但因为垣木榕是个非常彻底的甩手掌柜,招了一个能用的人,就把人用到了极致。 对于垣木榕来说,佐藤一康就是个大管家,什么杂七杂八的事都丢了过去。 而佐藤一康也不觉得困扰,就顺势接下了。 这些资料其实就是租房合同,十几份,签约的日期都是近段时间,如佐藤一康所说,租期都很短,大概也就一到三个月。 他大致翻了翻,这些名字大概率假名,没有什么价值。 他想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也不需要通过这个途径。 他问佐藤一康:“这些人是一起过来的吗?” 佐藤一康摇摇头,“大概有三波人,而且他们都想整租,我担心他们在公寓里乱来,没有答应。” 垣木榕玩笑地勾起嘴角,整租一栋公寓?他那小公寓可居住楼层虽然也就五层,但也有三十多间房呢,一个月租金不便宜呢。 “见我不答应,他们也没强求,但是后来真正确认租房的时候却只租了一层。”佐藤一康提出自己的疑虑,“从整栋到一层,他们的房间需求变化太大了。” “什么时候开始有人来看房?” 佐藤一康给了个时间,垣木榕略一推算,发现差不多是在贝尔摩德假扮宫野明美之后。 【宿主宿主,我查到了!】鹦鹉小六在垣木榕看到合同的那一瞬间就跑去调查了,没多会儿就给垣木榕带来了答案,【是FbI、mI6和cIA的人。】 垣木榕假装翻着合同,一边在意识海里和鹦鹉小六传音,【我之前就想问了, FbI和mI6我还可以理解,因为赤井母子的关系,他们应该已经察觉到异常,所以增派人手进来日本也是正常的事,但是cIA是怎么回事?】 这三个机构的人派人入境的事垣木榕之前就知道了,毕竟他一直都让鹦鹉小六关注着这方面的消息。 但是,基尔和cIA那边重新取得联系也就前几天的事,而在那之前cIA就已经开始派员入境了,垣木榕对这件事感到有些奇怪,只是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他们的消息大概来自FbI,宿主你也知道的,他们一直把对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平时没少往对方内部渗透。】鹦鹉小六解释道。 垣木榕一时哑口无言,这还真的是非常有道理呀。 【而且宿主, cIA的高层也有乌丸莲耶的合作者,他们似乎对组织和乌丸莲耶的其他势力也有觊觎之心。】 垣木榕翻看合同的动作顿了顿,怪不得还要短租一到三个月呢,这是打算在日本和乌丸莲耶耗上一段时间的意思了。 这些人果然是在觊觎组织这个大果实啊,那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佐藤一康察觉到垣木榕的情绪有些不对,试探着开口道:“是有什么问题吗?垣木先生,这些合同还没有正式生效。” 意思就是,如果垣木榕不希望这些人入住的话,那这时候完全可以毁约。 垣木榕回过神来,收敛了那一瞬间的情绪外泄,轻轻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这些人根本不足为惧,甚至他们以为是病猫的乌丸莲耶本人,都够他们喝一壶了,就像琴酒昨晚说的,一点都不需要为此担心,也不需要为此影响心情。 他甚至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另外宿主,本堂瑛佑也入境了,在基尔和cIA那边联系上之后。】鹦鹉小六继续汇报,【他已经和前段时间入境的那些人接上头了,不过没有入住宿主的公寓,他们还有其他几个据点。】 也就是说,本堂瑛佑原本是没有在入境日本的人员队伍里面的,后来才入境,目标明显是基尔,这是回来甄别他姐了? 不过,这三拨人居然都看上了他那栋小破公寓,虽然那栋公寓确实是在地理位置上有一定的优越性,地偏人少,偏偏又道路宽敞、交通方便,确实很适合用来给某些身份见不得光的人暂时栖身。 不管怎么说,他们能凑到一起,真的是绝了。 垣木榕听完鹦鹉小六的汇报之后,面色古怪地看向了佐藤一康,“这三拨人看房的时候没碰上面?” 佐藤一康不明所以,“没有。” “他们没有问其他租户的情况?”垣木榕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就发觉自己多问了。 那些人既然提出过整租,就证明已经知道这栋房子没人租住的情况了,自然也不会多嘴问那一句,果然就见佐藤一康摇了摇头,又一次回答,“没有。” “你也没有跟他们说,还有其他外国人也想租这栋公寓?” 佐藤一康再次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辜的微笑,“当然没有,为什么要跟他们说?” 垣木榕看着自己雇来的这个浓眉大眼的经纪人,内心止不住闷闷地笑。 第165章 最后的反悔机会 垣木榕没想到位置偏僻这个原本让公寓无人问津的缺点,如今因为某些人的别有用心,反而成了卖点。 多好玩,FbI、mI6和cIA的人入境后,同时租了自己的公寓当落脚点。 有趣,太有趣了! 这个落脚点可能就是很单纯的落脚点,而不是作为安全屋的性质,但还是很好玩,垣木榕都有些期待,三波人要是在公寓撞上的话,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了。 如果他心黑一点,甚至可以把这三十几个人全歼在公寓楼里,只是坑这些人的话估计轮不到他。 不过垣木榕还是在意识海里和鹦鹉小六交代了两句,让它记得提醒他把这事儿告知琴酒。 佐藤一康见垣木榕嘴角噙着笑意,略微有些走神的模样,倒也没有出言打扰,而是拿起了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小口,静静等待对面雇主回神。 垣木榕确实很快回过神来,也不觉得尴尬,面色如常地把手上的合同放下,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才道:“你只管把公寓租出去就好,后续的不用管,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面。”他强调了一句,“任何事。” 佐藤一康明显从垣木榕的叮嘱中察觉到其中存在某种蹊跷,那些外国人很可能有不对劲的地方,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应声道:“我知道了,垣木先生。”顿了顿,他又问道,“那么,垣木先生,您这边还有什么事需要安排我去做?” 垣木榕挑眉看他,“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还有事?” 佐藤一康笑笑,“如果只是阿芙洛狄特号首航礼的话,一个电话足够了,不值得您跑这一趟。” 就跟之前玫瑰岛的邀约一样。 垣木榕也笑,就是说他懒呗,这个形象好像真的有点深入人心了。 他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公司后续可能会面临一些问题,或者说是打击,你有没有信心撑上一段时间?” 佐藤一康闻言皱了皱眉,“来自哪方面的打击?”他谨慎地组织着措辞,但显然失败了,依旧显得很直白,“白的,还是黑的?” 垣木榕轻笑,佐藤一康果然是个极敏锐极聪明的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如果我说是白的呢?” 佐藤一康松了一口气,摆摆手说道:“只要还在规则内,我就没有问题。” 垣木榕有些好奇:“那什么是不在规则内的?” “烧杀劫掠抢公章之类的吧。” 佐藤一康难得开口说了句俏皮话,成功把垣木榕给逗笑了。 而后他又补充道:“虽然有点荒唐,但这种情况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当然如果垣木先生您愿意在安保费方面多支出一些的话,这种情况我也可以尽量杜绝。” 垣木榕又笑了好一会儿,才收敛了笑声,脸色变得沉静起来。 他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掀了掀眼皮,说道:“我会直接派人负责你的安全。” 垣木榕的五官本就锋锐,在不笑的时候,便显得冷峻淡漠,气场迫人。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也不需要你撑多久,几天,最多十几天就够了。” 说完这句话,垣木榕便沉默了下来,等待着佐藤一康的回答。 看着面色冷淡的垣木榕,佐藤一康也缓缓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琢磨起了垣木榕的话来。 垣木榕说,会派人保护他,潜台词就是这件事本身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是很可能会危及生命的危险。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股危险预感,来自于眼前的这个稍显陌生的垣木榕。 佐藤一康再次确认了一个他以往便有所察觉的事实——自己的这位雇主,绝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咽了咽口水,内心紧张,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 他给垣木榕打工的这几年,其实真的觉得很开心很自在,正如垣木榕所说的,垣木榕这类不苛刻的甩手掌柜是他们这些经理人最喜欢的雇主了。 但是今天的垣木榕,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是在对他进行危险预告。 突然,他意识到,垣木榕此时的沉默,很可能是给他最后的反悔机会。 如果他选择摇头,告知对方自己做不到,那么对面这位年轻的雇主应该也不会为难他。 但如果要遵循趋利避害的本能,他应该要拒绝垣木榕的…… 但是…… “请放心,垣木先生,我很珍惜这份工作。” 佐藤一康面色肃然地应了下来,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拒绝垣木榕,而且垣木榕已经说了,会派人保证他的安全,那他愿意相信对方能做到了。 而后他又微微一笑地提出了另一个请求,“不过,也许您不介意再提一提我的年薪?” 这时候提涨薪,不是在趁火打劫,而是表达自己彻底绑死在这条船上的决心,工作内容可能不同,他的价值自然也就不同了。 垣木榕却是疑惑地歪了歪头,佐藤一康涨薪的这个请求说得七分真三分假,他在意识海里又戳了一下鹦鹉小六,【佐藤一康遇到什么事了?】 鹦鹉小六也歪了歪头,【我去查下,宿主。】 不过没等鹦鹉小六调查出来个结果,佐藤一康自己已经坦诚相告了,用一种闲聊的语气说道:“我弟弟一家前段时间出车祸了,万幸的是人没事,不幸的是都受了伤,特别是我弟弟,现在还在疗养院里躺着,没有醒过来。托您的福,我积蓄尚可,负担得起他们的治疗和疗养费用。” “没有醒过来?” “嗯,颅内淤血压迫脑干了。”佐藤一康轻叹口气,“医生说手术治疗风险极大,对医生的医术要求很高,但我还是想要努力寻找一下。” 他眼神认真地看着垣木榕。 他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而已,很难请得动那些医界大拿,但垣木榕不一样。 原本垣木榕就给了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这次垣木榕对于那些外国租客的不屑态度和刚刚提及的公司以后可能面临的危机,更是加重了这个认知——一个人是什么层次,也得看他的对手是什么层次。 垣木榕这次面临的危机明显很不一般,这意味着垣木榕本身也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垣木榕身上。 第166章 强人所难 垣木榕抬手摸了摸下巴,他好像有机会把这位职业经理人彻底拐到碗里来了。 良久,垣木榕抬眼看向佐藤一康,“你弟弟在哪间疗养院?” 听到了佐藤一康提出的疗养院的名字之后,垣木榕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有点耳熟啊…… 半个小时后,垣木榕和佐藤一康一起出现在了东京郊区的一家环境清幽、占地极广的疗养院。 这是一家比较高端的疗养院,每位“客户”居住的几乎都是独栋的小别墅,说是别墅群也一点也不为过了,只不过没有别墅配套的那种大庭院,别墅与别墅之间的间隔也不算很远。 不过,环境好意味着收费必然也不低,看得出佐藤一康对他弟弟真的非常舍得了。 在刚踏进疗养院的时候,垣木榕就听到鹦鹉小六对他播报剧情人物扫描结果了,他不由得在内心叹气,还真就是这么巧啊? 这一次他没有露出不该有的神情,等佐藤一康去到前台登记了之后,就一起去了他弟弟所在的那栋别墅。 在对佐藤一康的弟弟进行简单的面诊之后,垣木榕内心有了计较就和佐藤一康一起往外走,准备离开。 然后他们就在疗养院入门处的服务台边遇到了正在“纠缠”工作人员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垣木榕边走近边出声问道。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原本还没有注意到垣木榕,听到声音才连忙抬头,“垣木哥,你怎么在这里?” “来探望一位病人。”垣木榕定住了脚步,来回打量了一下两人,问道,“你们两个又是来做什么的?” “我们是来找……”服部平次回答着回答着,中途拐了个弯,“我们也是来探望人的,垣木哥你探望谁啊?” 说着,他四处张望了下,转移话题的目的很明显了。 垣木榕“呵”了一声,转头和静立着的佐藤一康说道:“那么佐藤先生你先回去吧,医生的事我会留意的。” 佐藤一康知道接下来没有他的事了,便感激地弯腰道谢之后就先行离去了。 垣木榕把视线又放回了这两个高中生侦探身上,他本来是没想凑这个热闹的,甚至对于江户川柯南他们的调查进度都不怎么关心,就是想着看动漫的时候多一点趣味性。 但既然人都送热闹都送到自己跟前了,那不看好像就不太合适了。 垣木榕双手环胸,“确认不说是来探望谁的?”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对视一眼之后,老实回答:“我们找本上奈奈子,垣木哥你认识这个疗养院的人吗?能不能带我们去见她?” 一旁的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直接揭穿道:“本上小姐除了自己家人之外,谢绝其他人的拜访,请不要再为难我们了。” “我可没这个能力。”垣木榕抬抬下巴,示意两人往身后看,“喏,带你们进去的人来了。” 两人依言回身,就看到了怒瞪着双眼走进来的伊达航。 除了伊达航之外,还有脸色也充满了不赞同的佐藤美和子和脸上带着些微讪笑的高木涉,以及……笑容满面的中野原树。 中野原树咧开嘴笑着,越过其他人兴高采烈地和垣木榕三人打招呼:“柯南,你们果然也找到了线索,对不对?居然比我们还要更早到。还有垣木,你怎么在这里呀?” 被中野原树撇在身后的伊达航,额角青筋暴跳,忍了又忍。 被其他人赶在前面来见案件相关人是很值得兴奋的一件事吗?还有垣木榕,怎么也出现在这里了? 因为伊达航一行人是警察的缘故,疗养院的工作人员终究没有做强硬的阻拦,而是在询问了本上奈奈子本人的意见之后,将他们带往本上奈奈子所在的那栋别墅。 垣木榕自然也跟了上去,并且在路上大致搞清楚了这两方人马究竟是怎么找到本上奈奈子这里来的。 伊达航他们这些警察在宾馆调查完之后,就去本上和树的住所调查了。 在本上和树家里,他们发现了本上奈奈子的照片和关于两年前火灾的。 在随行的京都警官绫小路文麿的帮助下,他们也知道了本上奈奈子在两年前的宾馆火灾事故里受了伤的事。 因为试图通过本上奈奈子寻找本上和树的踪迹,所以他们找到了当初本上奈奈子治疗的那家医院,医院的工作人员给他们指引了这家疗养院,他们才匆匆赶了过来。 而另一边被撇在了原地的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两人也撬开了服务员杉山智子的嘴,得知对方和本上和树并不是第一次产生交集。 杉山智子两年前曾经在京都另外一家宾馆工作,就是本上奈奈子入住的发生火灾事故的那个宾馆,也因此,他们知道了火灾中受伤最重的本上奈奈子就是本上和树的妹妹,知道了本上和树对妹妹有多在意,也一样将目光锁定在了本上奈奈子身上,并且一路找到了这里来。 双方殊途同归,碰了个正着。 垣木榕一边走着一边无语地吐槽道:“所以你们打算在本上奈奈子这里问到本上和树的下落?恕我直言,你们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聪明人已经听出了个中含义,迟钝点的却是一头雾水,高木涉愣愣地和中野原树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茫然,下意识地问了句,“什么意思啊?” 垣木榕笑了笑,“大部分普通人不具备大义灭亲的觉悟,亲亲相隐才是正常现象,你们有点强人所难了。” 听到垣木榕说的风凉话,伊达航只是握了握拳头,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因为垣木榕说的是对的,所以他懒得和垣木榕辩驳,绝不是说不过! 第167章 本上奈奈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8章 窃听器 垣木榕看他那模样,觉得有点好笑,鹦鹉小六却是突然提醒道:【宿主,伊达航的口袋里有异常的信号源。】 垣木榕歪头,【什么异常信号源?】 【是窃听器。】 【柯南那小子,又飘了是吧?他是多想被打啊?】垣木榕瞬间明白过来窃听器的来源了,【什么时候安上的?】 他记得江户川柯南前两天还把窃听器安到了毛利小五郎身上偷听警方开会来着,刚刚江户川柯南和伊达航他们是分两拨过来的,他不会是因为想探听伊达航伊达航那边的调查情况所以把窃听器安到了伊达航身上吧? 【不飘的话,就不是柯南了。】鹦鹉小六附和,又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柯南什么时候安的,只能确定不是在监控下进行的。很可能就是他们在兵分两路的时候安的,对不起宿主,要是我跟在现场就好了。】 垣木榕无语,【少看点家庭伦理剧,别给我来口是心非这一套。】 明明就没想跟着江户川柯南,还装呢! 鹦鹉小六笑嘻嘻地在垣木榕的肩膀上蹦跶了两下。 伊达航偏头看垣木榕,已经搞不清楚今天第几次对垣木榕感到无语了,现在气氛这么凝重,你们主宠两个气氛这么轻松欢快真的好吗? 垣木榕微笑看他,抬抬下巴指着已经止住了哭泣的本上奈奈子,那意思,你做你的活儿去,管我们干什么?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眼不见为净,也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本上奈奈子面前,想继续询问点有效信息出来。 只是本上奈奈子虽然情绪被安抚住了,而且也有心配合,却实在没有什么作用就是了。 因为她一问三不知,除了大致讲述了两年前自己因为火灾毁容,后来用上了药已经好了,但被浓烟呛到呼吸道的后遗症还得调养,所以才住在这里之外,就只说本上和树也很久没来看她了,她不清楚对方的去向。 江户川柯南眼珠子滴溜转地四处看着,突然,目光定在了茶几上。 “姐姐,这个是什么?” 本上奈奈子看了过去,愣了愣,露出一点怀念,“这是哥哥给我的,阿芙洛迪特号的首航礼邀请函,说让我上去散散心,现在……” 现在,她当然是没心情去什么首航礼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阿芙洛迪特号的首航礼吗? 服部平次蹲下身,小声地在江户川柯南的耳边问道:“这就是那位大小姐邀请我们一起去的那艘船吗?我记得你说这次你不去?” 江户川柯南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原本是不打算去的,刚好赶上期末考了。” 现在的话,他有了别的计划,只是…… 他看着邀请函,眼中忧思一闪而过,这么巧吗?这会儿突然出现这么一个邀请函,让人觉得很在意啊! 伊达航拿起邀请函看了一眼,眼底闪过沉思,这艘船,似乎就是在东京启航的。 他仔细看了看邀请函的路线,三天两夜的旅行,而且还会经停好几个码头,这些码头大多在一些海边景点周边或者海岛上,要么人群混杂,要么人迹罕至,从实际情况来说,都是适合趁机逃亡的地点。 本上和树是想通过这个途径逃离东京吗? 伊达航很快把这个想法推翻了,因为相比较跑到一艘相对密闭的大船内,好好地在东京藏下去,直到戒严结束再出来活动的风险更小一点。 垣木榕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伊达航刚刚手插着的裤兜里——在伊达航将手伸出来的时候,一个纽扣状的小东西被带了出来。 他又把目光移到在地上滚了两圈后撞到了椅子腿停了下来的纽扣状物体,摸了摸下巴,柯南这小子的气运,不可小觑啊。 他用琴酒的帽子打赌,这个窃听器一定还有电,而且等下江户川柯南他们必定通过窃听器偷听到一些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不过江户川柯南这小子记吃不记打啊,而且还傻,窃听器哪怕是放在中野原树那个傻大个身上都比放在伊达航身上好啊。 这枚窃听器出现在了伊达航的裤兜里,证明伊达航一定是发现了窃听器并且顺手收了起来,毕竟作为刑警,他应该不至于被柯南摸到了自己的裤兜还无知无觉。 既然伊达航已经发现了,那么江户川柯南估摸着得被收拾一下。 垣木榕计算了下自己和窃听器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但需要横跨中间一堆人,瞬间选择放弃。 听天由命吧。 侦探们和警察们又努力了下,见在本上奈奈子这边实在得不到想要的消息之后,终究还是偃旗息鼓离开了。 垣木榕是自己开车来的,所以自然也是回了自己的车上,其他人一起挤在两辆车子里。 中野原树看了看垣木榕的车,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犹豫之色,他想跟着坐小伙伴的豪车,不想和其他人挤一车,但是他们要回警局,垣木榕显然是要回家的,不顺路,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还是回去了警察那边。 垣木榕没有送他们去警局的热情,所以很自然地挥了挥手和他们告别,眼角余光瞥到想要蹭他车的江户川柯南也只当没看到,任由江户川柯南被伊达航提溜到了另外一辆车上,径直开车扬长而去。 车里,垣木榕手握方向盘,一把启动着车子,一边问道:“小六,今天的巧合是不是太多了点?” 刚刚伊达航口袋里那个窃听器掉得就很不科学! 加上早先的三波人马齐齐盯上他的小破公寓,还有佐藤一康的弟弟所在的疗养院刚好也是本上奈奈子的疗养院,巧合太多了,以至于,他都开始怀疑世界意识是不是又开始搞事了。 【宿主,我觉得世界意识应该没必要搞事吧。】鹦鹉小六也有些意外于垣木榕的问题,但还是实事求是地道,【我这边没有感应到异常信号波动。】 第169章 不见了 垣木榕“呵”了一声,他总觉得世界意识对于“结局”这件事有种莫名执念,不过对于鹦鹉小六的判断他还是相信的,难道真的是他被坑多了太敏感了? 【宿主,三波人看上了公寓确实是单纯的巧合,那栋公寓的位置确实比较优越,宿主本来也打算给琴酒做安全屋不是吗。这家疗养院是东京最有名的疗养院之一,是大部分中产家庭的最佳选择,他们都选择了这里,应该不能算巧合,而且说实话宿主你不特意过来的话,双方之间根本不会产生联系。】鹦鹉小六犹豫了下,【这个窃听器……】 佐藤一康不是剧情人物,他弟弟更加不是,如果垣木榕没有一时兴起跑过来的话,根本不需要把两件事放到一起讨论。 与其说世界意识在搞事,不如说自家宿主作为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中心,比失去主角光环的江户川柯南还要事件体质,只不过这个“事件”不一定是案件而已,很多人很多事会自然而然地围绕着宿主转。 至于窃听器的事儿,说实话,这就真挺巧合了,鹦鹉小六一时之间也不敢打包票。 垣木榕眼睛转了转,“你回去找一下主系统,就说世界意识疑似违约,在世界稳定之后还在插手世界进程,让它采取一下措施。” 鹦鹉小六迟疑,【宿主,会不会不太好?】 “怕什么,它没做的话可以申诉啊,疑似而已,又没说它真的违约,再说了,我就不信乌丸莲耶现在能生龙活虎的,它没做手脚,能违约一次就能第二次,没准就是它干……” 话音未落,一道极亮的闪电划破蔚蓝天空,晴空蓦然雷鸣炸响。 那声音太大,震得垣木榕脑袋嗡嗡的,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发都有些倒竖了。 在这声惊雷过后,又咕咕噜噜地响了一阵闷雷,估计骂得挺脏的。 不过嘛,这感觉,听着有点急,又不像气急败坏,像是……单纯的急了?还真冤枉世界意识了? 鹦鹉小六也被惊雷吓了一跳,沉默几秒钟之后,才问垣木榕:【那宿主,我们还打小报告吗?】 他一脚踩下油门,哼笑了一声说道:“什么小报告,说得那么难听,算了,大概率不是它干的。” 不是世界意识插手就行,琴酒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他就怕这家伙拎不清给他捅出什么篓子来,他这边尾款可是结了的,不打算做不在协议范围内的售后服务。 鹦鹉小六也松了一口气,它也不知道自家宿主为什么对世界意识一点畏惧感都没有,嬉笑怒骂都很随意,他们可还在人家地盘上呢。 【那宿主要提醒西斯克他们那枚窃听器的事吗?】 垣木榕略作思索之后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样太明显了。” 这部分必然会作为动漫的一部分播放出来的,西斯克要是突然收到了现场有窃听器的通知,观众们几乎可以瞬间锁定,发出通知的是当时在现场、后来又单独离开的他。 而且他也想知道这个意外会怎么收场,他不想当一个经常替手下收拾首尾的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垣木榕是一个比琴酒还要心狠手辣的人,如果是琴酒的话,想必不介意多通知这一句,但垣木榕会希望那些人能够自力更生,靠自己解决招惹出来的麻烦。 另一边,一行人分成了两辆车,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跟其他两位早先开车去新干线站点接他们的警察上了一辆车,伊达航则是提溜着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上了另外一辆的后座,还喊中野原树开车。 中野原树乖乖坐上了驾驶座启动车辆,耳朵却是听着后排的动静,他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伊达航拎起坐在中间的江户川柯南的脖子,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一边狞笑,一边伸手进自己口袋,“柯南,你动作挺快嘛?找魔术师专门练过?这就是你和怪盗基德关系还不错的原因?” 江户川柯南的眼神从不明所以到惊愕,再到惊恐,他已经反应过来伊达航说的是什么了。 那枚窃听器。 “这个怎么会在伊达警官你这里,我不是放在中野……”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而后就被察觉不妙的服部平次捂住了嘴。 放在中野什么?驾驶座的中野原树听到后面的动静,有些抓心挠肝儿地好奇,但毕竟在开车,也不好往后看。 江户川柯南被捂住嘴后,和服部平次面面相觑,两人都有些心虚。 这个窃听器其实是在京都的时候,是他在伊达航他们从酒店转战本上和树住所的时候放到中野原树身上的,因为伊达航不肯带着他一起去。 正如垣木榕所想的那般,搞小动作也得对着那个不容易发现异常的人搞,没想到还是被伊达航发现了。 等服部平次松开手之后,江户川柯南才讪讪地说道:“那……那个伊达警官,你听我解释……” “我要听的不是解释,是保证。”伊达航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江户川柯南的狡辩,但是再想继续训话的时候,却又突然停顿了下来。 恰好是红灯,听到后面动静的中野原树刹住车,从驾驶上回身勾着头,看到伊达航僵住的动作,有些疑惑,“伊达大哥,怎么了?” 伊达航脸色略有些空白,“不见了。” 江户川柯南眨眨眼,重复道:“不见了?” 伊达航无奈,“可能是落在刚刚的疗养院了。” “什么不见了?”中野原树还是不解。 中野原树不知道什么不见了,一旁的服部平次却是知道的。 他刚刚一直坐在一边,除了捂住江户川柯南的嘴巴之外,就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任由江户川柯南被收拾,生怕引火上身,此时终于弱弱地开口道:“要回去拿吗?等下可能会引起什么误会……” 以为他们在监听什么的。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见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拿出了耳机直接塞到了耳朵里,得了,现在是真的在监听了。 第170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眼见着伊达航的脸已经开始发黑了,服部平次连忙扯了扯江户川柯南,想让对方不要太过嚣张。 他有些心累,明明按照性格来说,他应该是比江户川柯南要更冲动一些的。 哪知江户川柯南不知听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伊达航和服部平次愣了下,同时反应过来,伸手去拿江户川柯南的另一边耳机,服部平次动作更快些,但是在面对伊达航压迫力十足的目光时,还是乖乖的把耳机递了过去,转而将自己的耳朵拼命往江户川柯南戴着的那边耳机凑。 “喂喂,你们干什么呀!”被完全排除在外的中野原树不爽出声,但已经没有人管他了。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子在鸣笛催促,他只能无奈地又踩下了油门。 垣木榕也一样正开着车呢,就听到鹦鹉小六汇报江户川柯南那边的动静了,那枚窃听器果然发挥了作用了。 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真的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呢。 垣木榕看了一下车上的音响设备,“我也听一下,投到这里吧,小六。” 【好的,宿主。】 信号刚接通,就有声音传出来了。 “这些人来得比想象得更快。”说这话的是一个女人,但这声音却不是本上奈奈子的声音,更为清澈冷淡。 另一边车上,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眼睛俱是一睁,而且这声音还有点熟悉。 “我以为他们得最晚今天晚上才能通过社会关系排查到奈奈子。”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果然还是伊奈弗大人的顾虑是对的,这些警察调查到最后还是会打扰到奈奈子头上。这次多谢你了,岛袋。” 听着耳机的三人同时睁大了眼睛,岛袋。 岛袋什么? 三人同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同样逍遥法外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岛袋君惠! 刚刚的本上奈奈子居然是岛袋君惠假扮的! 是了,岛袋君惠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妆术,伪装成百岁老人都没有难度,更不要说年龄近似的女生了! 就说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对视了一眼,当时岛袋君惠在岛上杀完人之后成功逃脱,他们捡到一张小纸条,发现提供帮助的是组织,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伊奈弗,也就是说岛袋君惠是组织的人。 更重要的是,和岛袋君惠对话的人,明显是本上和树! 听这声音应该和刚刚的管家有点像,只是管家的声音略微低沉,现在想来,很可能刚刚管家说话的时候是刻意压低了嗓音。 本上和树居然也和组织有关系! 事情到这会儿已经完全超脱他们的预计了。 岛袋君惠的声音没有在意本上和树的感谢,而是将之归功到另外一个人身上,“伊奈弗大人向来算无遗策。” 垣木榕却是无奈扶额,不要夸,再怎么夸,也抵不过你俩最后这拉胯的自曝。 最后让岛袋君惠扮演本上奈奈子,演这么一遭,确实是考虑到本上和树作为凶手被通缉的话,他的妹妹怎么着也是绕不出的一环,与其让警方胡乱寻摸,不如他们直接把人送上门,顺便给出一些指向性明显一点的信息。 例如那张邀请函——本上和树上船的话,阿芙洛狄特号势必会成为漩涡的中心,如果柯南机灵点的话,就不该让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他们上船。 这算是垣木榕对自己认识的这些小孩,仅有的一点慈悲之心吧。 不过,也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和伊达航他们能不能反应出来,别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对话还在继续着,垣木榕虽然有些无奈,但情绪还算稳定,另一边江户川柯南和伊达航等人就明显震惊多了。 依旧那个疑似本上和树男声,“这么明显的提示,他们应该能反应过来吧?” “反应不过来也没事,让消息传出去不一定要经过日本警方的口,这只是其中最不着痕迹的一种方式而已。”岛袋君惠的声音响起,“准备一下,我们该离开了。” “也是。”本上和树附和道,“我随时能出发。”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就大了,伊达航眼中锐光一闪而过,提示?他们给了什么提示? 那个邀请函吗?伊达航皱了皱眉,感觉有些说不通,难道本上和树是想用那个邀请函让警方把注意力集中到那艘船上,自己好脱身吗? 更重要的是,他们会找到本上奈奈子这里,现在看来也是一路被人引导着过去的,想到刚刚佐藤美和子曾经提到过的感觉调查过程过于顺利的疑虑——刚到宾馆,就锁定了本上和树,一到本上和树的住处,就查到了决定性证据和本上和树的去向线索。 原来他们真的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这简直是对他们警察的羞辱和挑衅。 他一定会把那些家伙给抓住的! 伊达航难得起了好胜心,但并没有被这种心态主导了脑子,而是冷静的对前面的中野原树说道:“中野,掉头,马上。” 中野原树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伊达航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踩下了油门,在前方的路口闯了个红灯掉头往回赶,虽然他完全不知道伊达航让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了。 往回赶的路上,三人依然听着窃听器里的动静,这时候,耳机里终于出现了第三个声音,“准备好了没有,西斯克,岛袋?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这嗓音沉实而洪亮,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感,光是听着,都能让人脑中立刻勾勒出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模样。 这必然又是一号重量级的人物,因为这人说话的态度十分随意,隐隐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像是地位要高过另外两人一般。 江户川柯南略微垂眸,镜片划过一道反光,西斯克…… 这个名字不是称呼岛袋君惠的,那就只能是称呼本上和树。 本上和树居然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西斯克。 第171章 背了个黑锅 听着耳机里的对话,不知为何,江户川柯南突然想到了之前和沼渊己一郎有关的那个案件了。 当时他们在大阪追查其他连环杀人犯的时候把同样杀人在逃的沼渊己一郎也给抓住了,只是没想到沼渊己一郎在被押回警局的途中,居然被人给劫走了。 后来他才知道沼渊己一郎竟也是是组织的人,不过是是个外围成员,还是个被当做实验体的外围成员,而动手的人自然也就是组织的人了。 联想到他们调查案件那会儿本上和树也曾经在案件相关人士的家里出现过,江户川柯南终于搞明白黑衣组织那边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抓捕进度并且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将人劫走的了。 但是搞清楚这一点,对如今的局面没有任何帮助,眼前的案件依旧有如蒙着一层迷雾,让他看不真切。 耳机里,本上和树他应下了“西斯克”这个称呼,回答道:“随时可以走。但是格拉巴,这份名单真的要给出去吗?” 江户川柯南皱眉,本上和树是组织代号成员西斯克,而本上和树口中的格拉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也是一种酒名,也就是说,这是又一个代号成员。 加上前面的爱尔兰、贝尔摩德、琴酒、伊奈弗还有西拉,居然出现了这么多组织代号成员…… 他感觉有些头痛,人多不说,事件还复杂,相互之间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偏偏又拼凑不出一条完整的线索。 先是发生了连环杀人案,然后是爱尔兰和贝尔摩德伪装潜入警视厅,被凶手误带走的名单浮出了水面。 后来爱尔兰被琴酒和伊奈弗所杀,虽然诸伏景光说是因为琴酒和爱尔兰本身就不和,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现在他们又发现那个凶手本就是组织的人,那么就意味着,被带走的名单也不一定是被“误”带走的。 本上和树整出这么大个阵仗,杀了那么多人,难不成只是在演戏?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那份名单明明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但是听着本上和树的意思,居然要拿把这份名单给出去?给谁?怎么给?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算计? 不,不应该说本上和树想要做什么,本上和树明显只是一个执行者,甚至对于名单的处置还有些不太确定的地方,想做什么的人明显另有其人。 这个人也不是格拉巴,而是刚刚两人对话中出现过的伊奈弗。 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察觉到不对劲的人还有伊达航。 伊达航不知道之前发生过的沼渊己一郎的案件,但不妨碍他从对话里嗅到了某种阴谋的气息。 他知道诸伏景光很在意那份名单,所以也在思忖着本上和树究竟打算带着名单去什么地方,给什么人…… 只是人大概都会有先入为主的误区,在他们已经有了“那份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邀请函是一颗烟雾弹”的前提下,反而错过了真相。 但事实就是,本上和树就是会带着名单上去阿芙洛狄特号。 此时的伊达航只能屏气凝神,继续听着另一边还在继续的对话,一边焦急地看着窗外,催促中野原树加快速度。 低沉浑厚的男声用无所谓的语气回答了刚刚的问题,“接收到的命令是什么,照做就好了,不用想太多。” 本上和树有些无奈,“我当然会照办,只是难免有疑问,你们没看过,这份名单太重要了……” 岛袋君惠声音蓦地一寒,“你违背命令,偷看里面的东西了?” “没有偷看。”本上和树连忙解释,“伊奈弗大人说我可以看的,他让我多看多想,心里有数……” “安静。”格拉巴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在几秒钟的沉默之后,正在借助耳机偷听的三人听到一声蓦然放大、寒意凛然的冷笑声,那声音就像是直接把窃听器当做话筒用了一般,“倒是小看你们了,Sbirri……” 三人面色不约而同地沉了下来,被发现了。 而且,Sbirri…… 伊达航脸色甚至有些发黑,这是一句意大利语,是意大利黑帮对于警察的侮辱性称呼。 他其实不懂意大利语,但是以前读书的时候看过不少国外的警匪片跟黑帮片,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过高,以至于他都给记住了。 这还没完,刚出现的这个名为格拉巴的男人,还在继续嚣张地说着:“你们应该也听到了吧?我们手头上有份还挺重要的玩意儿,想要卖出去,现在还在找买家呢,感兴趣的话,你们也可以多留意。哈哈哈哈!” 在一阵低沉又张狂的笑声之后,是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再然后,江户川柯南他们就再也听不到对面的动静了,显然,窃听器已经被毁了。 垣木榕听着音响里传出来的电流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行吧,就这样吧。 虽然那两个没什么经验的家伙已经把“这件事是个阴谋”的事情给暴露了个干净,但从结果上来说,不会有多大问题,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涉及到具体计划。 而西斯克带着名单上船的事,早晚会传出去的,不过不会太早,太早的话如果八代集团的人突然脑子清醒了不举办首航礼的话怎么办。 不过阿芙洛狄特号中途会在不少站点停靠,最终该知道消息的人都会知道,该上船的人还是会上船。 不该上船的人如果还是上了船,那就听天由命吧。 至于江户川柯南他们会不会觉得伊奈弗是幕后黑手…… 无所谓了,反正他和琴酒现在也没有必要再刻意韬光养晦,不对,那几个家伙只把他给暴露了,压根没暴露琴酒,他这是替琴酒背了个黑锅。 等等,还是不对,这件事明明是布兰科挑起、乌丸莲耶自己“优化”的计划,他和琴酒只是顺水推舟而已,所以他这是替乌丸莲耶背了个锅? 第172章 精心搭配 垣木榕嫌弃地皱了皱脸,但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冲过去跟那边的人说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都是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搞出来的,你们别往我头上扣帽子吧。 不过从刚刚被窃听的整个过程就可以看出来,岛袋君惠和西斯克两个新人在这方面的敏锐度和反应能力确实大大不如表面上神经有些大条的格拉巴。 别看格拉巴总是一副万事不过心,不爱动脑,还劝着别人一起不动脑的样子,但实际上是一个综合能力很强的人。 第一时间发现了窃听器,并且应对的也很周到,直接承认了他们手上的卧底名单的存在,又嚣张挑衅地撒着谎,说要把名单交易出去,邀请日本警方参与竞争。 虚虚实实之间模糊掉了伊奈弗命令手下这几人这么做的目的,将其他人的视线又重新集中到卧底名单上来。 所以阿芙洛迪特号有格拉巴在,他也放心一些。 以及,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这两个新手还是扔给格拉巴带一带吧。 菜就多练,练多了,经验自然就练出来了。 不知不觉间,垣木榕也染上了琴酒的一点小毛病,例如手下能力不行就多练,而且是扔给格拉巴练。 至于格拉巴乐不乐意,那不重要。 还有江户川柯南。 不过经历这件事之后,垣木榕对于江户川柯南的重视程度会再提高一些。 他原本以为这个小家伙之前一系列离谱的操作,都仰赖于世界意识对他的过分偏爱。 但实际上呢,江户川柯南这个人本身的幸运属性绝对不容小觑,不然也不至于在那一系列离谱的巧合之下,又一次探听到了重要秘密。 甚至如果不是格拉巴及时发现窃听器的话,西斯克和岛袋君惠,怕是要被打了个回马枪的伊达航他们给一锅端了。 那可乐子可就大了。 一连抓获两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而且还是犯罪组织的成员,伊达航这功劳怕是能让他阻碍他上升的职业天花板松动一些呢。 垣木榕和伊达航平时的关系再不错,也不想用自己和琴酒的手下去当对方的垫脚石。 事实上,又一次赶到疗养院的伊达航等人,确实已经人去楼空了,只能不甘心地各自打道回府了。 在垣木榕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也领着服部平次回了工藤家,然后在推开自家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在客厅里叽叽喳喳兴奋聊天毛利兰、铃木园子和远山和叶。 服部平次看到远山和叶的时候,还有些发愣,“和叶,你怎么在这里?” 远山和叶原本还高兴着呢,闻言柳眉微竖,双手叉腰,“你还好意思说,不是说明天一起过来东京然后去阿芙洛狄特号玩的吗?结果下午打电话的时候,你跟我说你要和柯南到东京来,那我不得自己出发呀!”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对视了一眼,然后都懊恼地一拍脑门,他们给忘了! 铃木园子之前因为毛利兰的关系和远山和叶处得还不错,这一次由于他们各自的学校刚好都已经考试结束了,有外出游玩的机会,就顺势邀请了远山和叶,服部平次是被顺带邀请的那个。 这个游玩的机会就是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了。 早先服部平次跟着江户川柯南到东京的原因,纯粹是想跟着一起追查案件的真相,跟阿芙洛狄特号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刚刚在疗养院看到那张邀请函的时候还记着这事儿,但转头又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服部平次讪笑着和远山和叶赔不是的模样,眉头却是微微皱了皱,他有些在意这个首航礼,总觉得不太简单。 “怎么了?”略有些担忧的轻柔语音在他耳边响起,江户川柯南猛然惊觉,抬头一看,就见是毛利兰正弯着腰看他。 江户川柯南朝毛利兰摇了摇头,而后拉着毛利兰到一旁,两人偷偷耳语了几句之后,江户川柯南就往外面跑了,只留下一句,“我去找下阿笠博士。” 毛利兰看着江户川柯南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渐由担忧转为坚毅。 翌日下午,终于到了出门的时候了,垣木榕再一次检查一遍自己的行李,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就准备出门了。 拉着行李箱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摸摸自己的胸口,略一沉吟,又放下行李箱回到房间里,从展柜里拿出了琴酒给他的那枚黑钻项链戴上,然后给自己拍了张照之后,就给琴酒发过去了。 没过几秒钟便收到了琴酒的回复,仅有简短的三个字——知道了。 垣木榕抿嘴笑了笑,就出门打车前往东京港码头了。 这个项链是琴酒几年前特意定制的,里面植入了可以对抗乌丸莲耶洗脑电波的装置,只是因为垣木榕的特殊,也因为琴酒算得上严防死守,就一直派不上用场。 当然以后也是一样,垣木榕还真不需要这方面的功能。 但是项链附带的另外一个功能倒是可能可以派得上用场,那就是定位功能。 特别是他这次要去大海上漂泊好几天,这个定位功能可以让琴酒随时掌握他的行踪,很大程度上满足琴酒的控制欲,算得上挺有用处。 垣木榕知道,别看琴酒回复的那三个字好像很克制一样,内心里指不定多受用呢! 鹦鹉小六对此无知无觉,只以为自家宿主是想搭配衣服了。 垣木榕今天上衣穿的是一件质感上乘、仿佛流转着光芒的桑蚕丝白色衬衫,这一条黑钻项链搭配衬衫古巴领的深V领口可谓是点睛之笔,休闲中又透露着难言的优雅,柔润贵气、流光内敛,是一种很适合垣木榕的装扮。 垣木榕其实很少穿这种难伺候的衣服,不是清洗麻烦,而且这种材质的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都得小心着些,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皱成破布了。 这件衣服他也忘了是什么时候买的了,今天刚好看到就拿出来穿了,反正估摸着也就穿这么小半天。 难得用心搭配的垣木榕出现在码头上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第173章 看不到的江户川柯南 “嗨——垣木哥!这里!”头顶远远地传来一阵呼喊声,垣木榕抬头望去,一不小心就被虽然已然西下但依旧刺眼的夕阳晃了一下。 他伸手挡在眼前,微眯起眼睛,而后便看到了铃木园子在高层的甲板上朝他挥手,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兴奋。 与此同时,游轮的全貌也被他尽收眼底。 这艘阿芙洛狄特号比起几年前他曾经乘坐过的波塞冬号要小了很多。 波塞冬号有20多层,而这一艘阿芙洛狄特号大概只有8层左右,这样从下往上看的时候没有了那种压迫感。 铃木园子所在的地方差不多是在第6层,看着是一个超大超空旷的观景露台,身边还站着不少人。 垣木榕打眼一看,就看到了站在铃木园子旁边一样朝他招手的毛利兰,除此之外还有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两人,毛利小五郎站在离几人稍远一点的位置和其他人说着话。 看来江户川柯南没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是让这些无关人士上了船啊。 嗯,不对?没看到江户川柯南啊,难不成是太矮了被栏杆挡住了看不到人? 垣木榕是不喜欢隔空和人大喊的,所以只是挥了挥手,便低下了头走进了船内。 入口处有两个侍应生在做接待工作,大概是因为听到了刚刚铃木园子和垣木榕隔空呼喊的声音,两人只是礼貌地朝垣木榕弯腰致意,并没有提出检查邀请函这种失礼的要求。 鹦鹉小六停在垣木榕的肩膀上,传音问道:【宿主,这里有好多剧情人物啊,需要我为你播报吗?】 垣木榕脚步不停,【有没有预料之外的人?】 【没有的,宿主。】 垣木榕走到电梯外,按下按钮,【那不用了,反正都一样。】 在这艘游轮上,再没有人的视野比他更广阔了,他知道谁会上船,什么时候上船,也知道每一个人的计划和目标,甚至能大致推断出每一个人的行动。 他这次上船,除了想要给琴酒的计划进行最可靠的托底之外,也是想要亲眼见证这个世界的故事迈向结局的重要一环。 这一次他是主动成为局中人的。 垣木榕到达6楼的时候,铃木园子已经领着其他人站在电梯口迎接他了。 “将将将将!欢迎垣木哥的到来!”铃木园子双手做撒花状,热情洋溢道。 垣木榕哭笑不得,“我记得这好像不是你家举办的邮轮首航礼吧,园子?” “不管了,反正垣木哥你是被我邀请过来的,我当然要表示欢迎啦。”铃木园子一扭脸,“至于我家的游轮,听说次朗吉伯父是有这个计划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再次邀请垣木哥的。” 其他人也一一跟垣木榕打过招呼,包括本来就和垣木榕关系不错的毛利兰,以及仅有过几面之缘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 远山和叶是和垣木榕最陌生的人,只在人鱼岛上有过那么一次交集,此时也是站在毛利兰的身边,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垣木榕肩膀上的软萌牡丹鹦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垣木榕当然发现了这个视线,但他选择忽略。 鹦鹉小六要是自己想要和这些个女孩子玩,自然会飞过去,他又没有做什么限制,但是让他拿自家小六去做人情,那就大可不必了。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毛利兰身边,抬起一只手呲着大白牙朝他笑的少年身上,眉梢微挑,怪不得刚刚没有看到江户川柯南呢,感情是故意躲了起来给他个“惊喜”啊。 少年咳咳两声,收敛了有些过于灿烂的笑容,正正经经地和垣木榕打招呼,“垣木哥,好久不见了。” 垣木榕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啊,名侦探,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双手环胸,“就这样?” 垣木榕歪头,“嗯,那……难得回来一趟,好好玩?” 工藤新一有些不乐意了,“垣木哥,你这个反应,是不是太冷淡了一点?” 垣木榕并不惯着他,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以为我们之间其实也没那么熟,毕竟你上次回帝丹高中也没联系过我,不是吗?” 工藤新一脸一僵,这事是他理亏,朝垣木榕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之后,悄悄地躲到了毛利兰的另一边,不敢再和垣木榕有视线接触,这瞬间的小模样像极了惯会讨巧卖乖的江户川柯南。 铃木园子见工藤新一吃瘪,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果然还是得垣木哥,能治得住这个家伙。” 说完她又上下打量着垣木榕,用食指指着垣木榕的项链:“很少见垣木哥你戴首饰哦,以我多年的珠宝鉴赏经验来看,这黑宝石一看就很珍贵。”她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垣木榕的胳膊,一脸暧昧的坏笑,“该不会……是男朋友送的吧?” 垣木榕瞥了她一眼,而后忍不住也笑,“确实是男朋友送的。”他将黑宝石托了起来,带着一点小得意,“审美很好吧?他的品味一向很好的。” 铃木园子感觉被垣木榕秀了一脸,明明她也是有男朋友的人啊。 毛利兰的视线也停留在了垣木榕手指间的那颗黑宝石上,讶异地说道:“这条项链……垣木哥你是不是之前戴过啊?” 垣木榕放下项链,“对,之前去人鱼岛的时候戴过。” 毛利兰记性挺好,语气肯定地说道:“不止的,去玫瑰岛上的时候垣木哥也戴过的。” 工藤新一在和垣木榕打过招呼之后,就被服部平次拉走,两个人躲在角落里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直到毛利兰提及“玫瑰岛”。 这个关键词似乎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工藤新一轻轻地皱起眉头,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复盘和组织相关的事情,玫瑰岛一案更是重中之重。 直到现在他都还有很多疑惑未曾解开。 例如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的黑仓亚尚和时津润哉之死的真相,死去的黑仓美纱也就是赫雷斯想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琴酒和伏特加为什么要杀赫雷斯,以及最重要的,两人的内应是谁…… 第174章 怕生但不内向 垣木榕眼角余光看到了摸着下巴陷入沉思的工藤新一,以及站在在他旁边等待他思考的服部平次,微微一笑,这一黑一白的两位高中生名侦探站在一起,看起来视觉对比还挺强烈的。 在铃木园子的带领下,闲着没事的一行人陪着垣木榕往安排好的房间走去,准备把行李放下。 铃木园子对于垣木榕的男朋友有着不小的好奇心,终于还是忍不住在路上就问了出来,“垣木哥,你和你男朋友感情那么好的话,怎么没有带他一起过来?” 垣木榕轻笑摇头,“他有点怕生呢。” 毛利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很难想象垣木哥喜欢的人性格是偏内向的呢。” 垣木榕又一次摇头了,“怎么说呢,虽然他怕生,但并不是个内向的人。” 琴酒的怕生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怕生,他那性格狂的没边了,怎么可能是内向呢…… 铃木园子发出“啧啧”的声音,“那我们岂不是永远没机会见到垣木哥你男朋友了?” 垣木榕推开自己的房门,略显无语地看向铃木园子,“你是为什么非得要见我男朋友呢?” 虽然很多人都对他提过想要看他男朋友,例如警校组,例如伦纳德教授,再例如江户川柯南。 但是,基本上在他拒绝过一次之后,就不会有人再提起,只除了面前的这位大小姐。 “好奇呀。”铃木园子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说道,“总觉得以垣木哥你的眼光来说,找的男朋友也一定是非常非常好看的人!和垣木哥你站在一起,就是双倍的好看,这当然是很值得期待的一件事。欣赏帅哥是我一辈子的事业!” 显然铃木园子并不觉得欣赏帅哥是一件肤浅或者说值得羞耻的事,脸上的表情坦然而大方。 倒是旁边性格相对内敛一点的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听着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垣木榕哭笑不得,“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对我的信心了。” “其实我觉得垣木哥你男朋友长得好看还有一个原因啦!” 铃木园子卖了个关子,垣木榕“嗯”了一声,配合着用一个上扬的尾音表示疑问,她就心满意足地解释了起来。 “就是手!垣木哥,你男朋友的手那么好看,脸一般不会太差的!这次没来算了,下次垣木哥你可一定要记得把人带过来哦!” 垣木榕愣了愣,看着几个女孩子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铃木园子什么时候看到过琴酒的手了? 等下,该不会是五年前在轻井泽山里遇到山体滑坡事故被困琴酒来接他的那次吧? 铃木园子这家伙,这方面的记忆力好得过分了! 这时候,垣木榕的房间也到了,铃木园子没有进去的意思,摆摆手,“那垣木哥你先收拾吧,我们晚点再一起玩。” 而后拉着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先离开了。 众人嘻嘻哈哈地来,嘻嘻哈哈地走,房门口瞬间只剩下垣木榕自己了。 不对,垣木榕看向了几步开外,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的少年。 他推门而入,工藤新一也跟了进来,站在门口安静地等着。 垣木榕也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把行李箱放下,开始整理起来。 工藤新一此时的表情沉静了许多,站在一旁半是思考,半是等待着垣木榕收拾房间。 大致把行李规整了一下之后,又把床上的四件套换上了自己带过来的专用款之后,垣木榕才直起身子,双手环胸地看着工藤新一,“就这么站着看我干活,是不是不太合适?” 工藤新一瞬间笑了,“我倒是想帮忙,但是怕垣木哥你嫌弃我。” 垣木榕的那点小洁癖,他还是知道的,而且垣木榕又不是会客气的人,真需要帮忙的话,自然会开口,没开口就是不需要,他也就不讨人嫌了。 垣木榕也笑,往阳台的方向走动了几步,坐到了阳台边的休闲椅上,对着另一个位置朝工藤新一抬了抬下巴。 鹦鹉小六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有些好奇地看着工藤新一,它当然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但是不得不说两个人给它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工藤新一关了房间门,走到了垣木榕示意的位置令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鹦鹉小六,不由地缩了缩脖子,总有一种这只鹦鹉随时会跳到他的头上筑窝的错觉。 垣木榕上下打量了一下工藤新一,才出声问道:“说吧,你这次是什么打算?” 工藤新一斟酌了一下语言,“前几天我的身份差点暴露了,那个组织的一个人将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这两个身份联系到了一起。好在他……嗯,没能把消息传给其他人,所以这件事算是捂住了。” 工藤新一语气有些停顿,说不出好在人死了这种话。 垣木榕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有一就有二,说不准什么时候又有人怀疑上了。所以我想在船上正式露个面,并且三天后下了船,就让一个朋友伪装成我高调出国,营造我确实活着,但已经不在日本的假象。” 这个所谓的朋友,工藤新一没有直言,但垣木榕知道最大的可能性,无非就是怪盗基德,也就是工藤新一的堂弟黑羽快斗。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真正建立起了联系,搅和到一起了。 工藤新一的想法相较以往已经有了比较大的改变,以前是担心引起琴酒的注意,所以一直不敢让“工藤新一”这个身份现身人前,这次恰好相反,是打算“工藤新一”吸引火力,弱化江户川柯南的存在感。 “不怕连累到其他人了?”垣木榕问道。 工藤新一要是好好猫着,琴酒也懒得搭理,但要是真的冒头了,琴酒就不可能视而不见,派人追杀是必然的,作为父母的工藤夫妇也逃不掉。 工藤新一嘴角动了动,笑意苦涩,“我爸爸说,最近得躲编辑,无非是躲得更彻底一点就是了。” 垣木榕笑笑,那他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位知名小说家究竟有多能躲了。 第175章 又见黑药 工藤新一的身份切割计划其实听起来算不上天衣无缝,对于稍微知情一点的人来说,简直是欲盖弥彰。 但好就好在,绝大部分知情人都不会拆穿他,而会拆穿他的人,例如爱尔兰,已经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并且,这个计划是以牺牲工藤夫妇的人身安全为代价的,垣木榕猜想,这会儿工藤新一应该庆幸之前没有和毛利兰正式确认关系了,不然的话,毛利兰将享受和工藤夫妇一般无二的待遇。 “那‘江户川柯南’呢?”垣木榕又问,“你怎么安排?” “帝丹小学这段时间在进行期末考试,江户川柯南会正常参加考试,然后在合适的时机,也同样进行一次公开亮相。” 垣木榕懂了,那个假的江户川柯南必然是灰原哀了,至于灰原哀本人,就只能缺考了。 如果工藤新一出现,江户川柯南同时消失的话,会加剧“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的这个印象,工藤新一出现,灰原哀不见的话就无妨了,毕竟性别不同。 而灰原哀缺考的话不会有什么大影响,后续补考就是了。 这已经是工藤新一在权衡各方之后能想出来的、切割两个身份的最好办法了,所以在前一天晚上他和毛利兰稍作商量之后就和自己父母通了气,又去到了隔壁阿笠博士家和灰原哀告知了自己的计划,并且索要临时解药。 当然他去找灰原哀的时候,恰好发现灰原哀的电脑界面上恰好显示着17年前美国女富豪阿曼达·休斯和日本着名棋手被杀一事的报道,又拉着灰原哀问个没完,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不得不说,工藤新一的这个计划,和垣木榕当初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垣木榕没有找一个人去替他考试而已。 他点点头,倒是也能理解他选择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作为亮相场合的原因——工藤新一需要一个足够瞩目,但又不是完全公开的场合向公众宣告他的回归。 只不过工藤新一终究还是打错了主意,这艘阿芙洛狄特号可并没有那么合适。 当然,这会儿垣木榕是不会再去提醒这个问题了,他只是浅浅一笑,换了个话题,“药效怎么样?” 工藤新一双眼瞬间变得亮晶晶的,“药效真的太棒了,这一次完全没有感受到一点痛苦!” “谁问你这个了?”垣木榕翻了一个白眼,他的药当然是最有效的,“我问的是你服用的恢复身体的解药,药效怎么样?” 工藤新一尴尬地笑了笑,而后才认真地回答:“有三枚临时解药,每24小时之内只能吃一颗,每颗维持8小时,我现在已经吃了一颗了。” 垣木榕挑眉,“不太够用吧?” 这次的行程说是三天两晚,但那是飘在海上的时间,船是明天启航的,上船时间是今天下午到明天早上,也就是对于此时已经上船的人来说,总行程应该有三天三晚,甚至可以算是四天三晚。 工藤新一点点头,“我会提前一晚,在伊豆前面的一个码头下船。” 不止三颗解药不够他用上四天三晚,每一颗解药能恢复身体的八个小时也不够覆盖他一整天的活动时间,他只能计算着用。 没办法,灰原哀说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天之内不可以连着吃两颗解药,这很可能会让他产生耐药性,甚至会影响他以后服用正式解药的效果。 是的,在没日没夜的加班下,灰原哀对于制作出正式的解药,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垣木榕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清俊但难掩忧思的少年,想了想,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旁边,把行李箱打开在里面假装摸索一番,而后从自己的系统空间里拿出来一个陶瓷小药瓶。 工藤新一有些疑惑地看着垣木榕的动作,直到垣木榕将手中的药瓶朝他抛了过来,才连忙手忙脚乱地伸手接过。 他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垣木榕,等着对方的解答。 “一种还在研发中的、还不算十分成熟的药。”垣木榕组织了下语言,“用在你身上的话,大概可以稍微固化一下你此时的身体状态,你可以理解为延长原本那颗解药的时间,应该能延长十个小时左右,具体的你感受一下,你那个临时解药的药效消退之前应该有前兆,自己把握一下别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小了。” 这其实就是他改良过的“赫柏”,也就是贝尔摩德服用的那个“青春不老药”。 垣木榕的改良方向是消除副作用。 现如今,副作用确实消除了,但药效也减退了不少,所以才说还没完全研发成功。 不过给工藤新一用倒是刚好。 这是垣木榕对于工藤新一这次的坦诚以告给出的奖励。 如果刚刚工藤新一没有出现在这里,自然也就不会有这个药。 人呢,总是双标的,垣木榕自己说话虚虚实实,还拿两个身份误导人,却不希望别人对自己遮遮掩掩。 另外一重原因,则是垣木榕私心里,其实也觉得该到工藤新一出场的时候了。 “真的!”工藤新一惊喜地睁大了双眼,“延长十个小时的话,那我就有十八个小时,除开睡觉的时间,已经完全足够用了!” 垣木榕勾起嘴角,十个小时其实是他往低了估计的,毕竟样本量不足,总归要保险一点的。 “这药是口服的,不过跟原来那个止痛药一样,没有备案,属于黑药,要不要服用你自己看着办。” 工藤新一忙不迭地把药瓶收到口袋里,笑嘻嘻地说:“怎么会是黑药呢?对我来说简直是神药了。” 垣木榕有些嫌弃地看着他那谄媚的笑容,起身走向了房门口:“走吧,出去逛逛。” 两人走出房间,只没走出多远距离,就看到在走廊尽头勾着脑袋往垣木榕房间看的服部平次了。 这家伙怕是从刚刚就一直等在那儿了。 垣木榕顺势把工藤新一赶走,他和这两个热血少年属实也没太多共同语言。 至于铃木园子说的一起玩什么的……垣木榕表示他也没有那么想要跟几个女孩子一起行动,不太方便,也都放不太开。 更重要的是,垣木榕还有其他事要做。 第176章 厌屋及乌的黑仓初奈 垣木榕那所谓重要的事,就是把整艘游轮从上到下逛一遍,和琴酒提前给自己看的邮轮图纸对应起来,做到心中有数。 他没有琴酒那种对空间极度敏锐的天赋,所以只能以勤补拙了。 当然,他还有外挂,这件事可以由鹦鹉小六帮他完成,但垣木榕还是想自己试试。 垣木榕一边逛一边看,看得直摇头。 和几年前搭乘过的“波塞冬号”相比,这艘阿芙洛狄特号的安全隔离约等于没有。 别看当初波塞冬号最终还是被普拉米亚用计偷偷混进去安装了炸弹给炸沉了,但实际上,那会儿普拉米亚也是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做到的,而且普拉米亚是罪犯中的罪犯,不能等闲视之。 而反观这艘阿芙洛狄特号,一些重要区域虽然挂着非工作人员不可入内的牌子,但并没有安排人值守,垣木榕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转了一圈之后又走了出来,完全没有受到阻拦。 垣木榕一路逛下来,发现不少琴酒喜欢的可爱小玩意儿了。 型号不同,安装思路也有区别,想要搞沉这艘船的人,恐怕不是一个两个啊。 他啧啧摇头,选择暂时忽略这些东西。 因为是小型游轮的有缘故,全部逛一遍的过程耗时并没有很长,至少垣木榕赶在了晚餐前逛完了九成的区域,剩下没逛的那块区域恰好是宴会厅所在的顶楼。 垣木榕在走进餐厅的时候,已经有预感会在这里遇到许多熟悉、或者他熟悉对方,对方不熟悉他的人,但他也没有想到才刚越过餐厅门,就遇到了第一个。 一位年轻女人正好站在入口不远处,表情认真地听着服务人员向她讲解宴会厅今晚的宴会安排。 她身材高挑、留着金色短发,身着深灰色修身西装裤装,显得整个人优雅又干练。 这人,可不就是西拉吗? 或许在此时的这个场合称呼她为黑仓初奈或者黑仓家主更为合适。 黑仓初奈对旁人的视线格外敏感,垣木榕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三秒,她便骤然转头望了过来——这已经是她经过刻意克制的后果了。 垣木榕也不紧张,礼貌地朝对方点头致意,并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哪知黑仓初奈却是眼睛微眯,略作思索之后,露出了恍然之色,她也认出了垣木榕,并且没有像垣木榕一样保持一种互不打扰的默契,反而是朝垣木榕走了过来。 “垣木先生,许久未见。”她微笑着朝垣木榕打招呼,态度友好。 垣木榕倒也没有避之如蛇蝎的意思,同样友好地笑着回了一声,“黑仓家主,日安。” 黑仓初奈嘴角弧度微不可察地下拉了两个度,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看来对于自己的这个头衔是真的很不喜欢了。 黑仓初奈确实不喜欢黑仓这个姓氏,应该说,在所有和黑仓相关的身份中,她最不喜欢“黑仓家主”这个身份了。 连带着跟对这么称呼他的垣木榕也不太喜欢了,连继续闲聊的兴致也没有了。 黑仓初奈原本热情主动地和垣木榕打招呼,是因为想起来当初在玫瑰岛上的时候,垣木榕算是帮过她一把。 当时,在她那两个蠢弟妹接连毒发身亡的时候,垣木榕曾经出言提醒过她,手指可能沾染了毒药,并且毒素会经由皮肤渗入体内。 她听进去了,第一时间服用了解药。 不过,她其实觉得,即便垣木榕不提醒,她自己在不久之后也能通过身体反应察觉到中了毒,并且及时服用解药的。 所以打从内心里她并不认可垣木榕救了她一命的这种说法,也因此,在过后她也没有回报垣木榕的意思,甚至很快将垣木榕抛到了脑后。 当然,即便她真的是因为垣木榕才得救的,她也不会想着报恩的。 知恩图报,那是好人才会做的事,她又不是好人,好人都短命。 顶多在不妨碍到自己的时候拉拔一把,再多的就没有了。 而且那会儿她正忙着自己的转正任务呢,哪有空理垣木榕。 不过她对垣木榕的潜在印象还挺好的,在看到垣木榕的一瞬间,终于又想起垣木榕在玫瑰岛上的表现了。 当时的垣木榕很快发现了房间里的监听和监控设备,说明观察力强;一个人怒怼她的三个蠢弟妹加那个老太婆,丝毫不落下风,说明头脑灵活,思维敏捷;在其他人忙着找凶手的时候,自己回房休息了,说明没有那种无聊的正义感。 这让她觉得垣木榕是一个有价值且对胃口的人。 当然,那已经是一分钟前的事了,此时的她甚至觉得垣木榕略微有些碍眼。 看着黑仓初奈离开的背影,垣木榕感觉一头雾水,他歪着脑袋看肩膀上的鹦鹉小六,【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黑仓初奈是嫌弃“黑仓家主”这个称呼,怎么现在看着,连带他也一起嫌弃上了? 鹦鹉小六朝另一边歪着脑袋,和垣木榕对视着,语气也是迟疑,【这好像是恨屋及乌了耶,宿主?】 垣木榕弹了一下鹦鹉脑袋,【乱用什么词呢!】 黑仓初奈这人的性子真的很直,直到因为一个不喜欢的称谓就挂脸,而垣木榕只是默默记了黑仓初奈一笔——莫名其妙被甩脸色他也挺不爽的啊。 然后他就郁闷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能反制对方的手段。 任务?多多益善。 训练?求之不得。 黑仓初奈的卷,让垣木榕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继续捆绑黑仓家?不好意思,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上了船就意味着当不了那个破家主了。 思来想去,垣木榕竟然觉得黑仓初奈还有那么些无死角的意味的。 “垣木哥,你来了。”又有人来打招呼了,垣木榕循声望过去,发现是工藤新一。 只是工藤新一虽然跟他打着招呼,眼睛却是不住地盯着离开的黑仓初奈看,脸色是说不出的严肃。 第177章 那个内应,一定是黑仓初奈 垣木榕双手环胸,发现工藤新一是在看黑仓初奈,明知故问道:“怎么了,她有问题?” 工藤新一收回眼神,点了点头,而后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垣木哥,你和那位黑仓家主……” 垣木榕哼笑一声,“不熟。” “那就好。”听闻垣木榕和黑仓初奈不熟,工藤新一明显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松一口气。 “反正,垣木哥,我总感觉她的身份不一般。你……” 他想说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但这话说出口给人的感觉像是发号施令,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真出来的话可能会挨垣木榕一顿怼。 垣木榕似笑非笑,工藤新一的眼力劲儿见长啊。 “她的身份不一般,关我什么事你,管好你自己先吧,大侦探。”他没再堵在门口,迈步朝里走,“友情提示,她看起来不太喜欢黑仓家主这个称呼,你悠着点。” 别尽会提醒别人,自己却做不到谨慎小心了,别人他不确定,但是西拉的话,要是真看到工藤新一动不动带着猜疑的神色往自己面前凑,称呼还往自己雷点上踩,是真的会找个隐秘的角落将人给杀了的。 工藤新一却以为垣木榕不信他的话,连忙跟上,有些着急地小声说着:“真的,垣木哥,当时在玫瑰岛的时候,琴酒和伏特加能够悄无声息地杀了那么多雇佣兵,一定是因为他们在别墅里早就有了内应,是内应……” “是内应提前把人给迷晕了?”垣木榕站住脚步,用一句反问句打断了工藤新一的喋喋不休。 “垣木哥你也发现了对不对?没错,一定是内应提前把人迷晕了,不然的话,两个人对付二十多个人,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工藤新一睁大了双眼,语气认真,“那个内应,一定是黑仓初奈。” 工藤新一时不时就会回想起玫瑰岛上发生的事。 玫瑰岛上幸存的人里面有琴酒和伏特加的内应这件事他一开始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不确定那个人是谁而已。 不过平心而论,黑仓初奈确实是他最怀疑的对象,因为黑仓家本身的底子并不清白,黑仓家的老家主黑仓美纱可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赫雷斯,那她选定的继承人同样也有组织的背景,也是十分好理解的一件事。 原本他只是有所怀疑,但是在刚刚看到黑仓初奈的背影时,他却忽然确定了这一点。 当时在双塔摩天大楼逃生的时候他曾经看到过一个人的背影,让他十分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似的。 那会儿他忙着逃命,他没有细想,事后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哪个地方看到过那个背影了。 那得追溯到好几个月前那起以警察为目标的连环杀人案了,后来他抽丝剥茧,发现凶手就是和警方多有合作的心疗科医生风户京介,并且发现风户京介因为怀疑毛利兰是目击者而一路跟到多罗碧加热带乐园准备行凶。 他及时赶到,本来已经把人制服就差交到警方手里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浑身伪装的女人将人给带走了,还用迷药迷晕了他,他在晕过去之前看到了那个女人背影。 后来他知道了那个女人的代号叫做西拉。 也就是说,西拉曾经在双塔摩天大楼事件里出现过,当时灰原哀在洗手间里偷听到了一个组织成员在和其他人打电话的声音,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西拉。 而就在刚刚,他从黑仓初奈的背影中又窥见了那丝熟悉感,那么巧,黑仓初奈也是双塔摩天大楼开幕式的嘉宾。 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黑仓初奈,就是西拉。 工藤新一的脸色越发严肃了起来,西拉每次出现在公共场合,几乎都是因为组织的任务,那么,这次西拉来参加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是不是也是如此? 垣木榕看工藤新一已经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摇了摇头,也不搭理对方,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工藤新一会怀疑到黑仓初奈头上的,垣木榕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这位大侦探有一种很神奇的联想能力,往往直指真相。 而且黑仓初奈本身就因为黑仓美纱的原因一直被日本公安那边怀疑着,只是没有证据也抓不到把柄而已。 而且黑仓初奈反映,最近日本公安对她又暗中启动调查了,来势汹汹。 垣木榕知道这是降谷零在搞事,工藤新一能想到的事,降谷零也能,工藤新一只能停留在怀疑阶段,降谷零却可以调查,甚至直接逮捕。 这也是黑仓初奈想要掀掉黑仓家主这个身份,而乌丸莲耶和琴酒都同意的原因——再不让她脱身的话,没准就要折进去了。 宴会厅的餐桌是长条形的,垣木榕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短边的主位上。 而他的正对面不远处就是提前搭建好的小型高台,显然是为了主人家和重要宾客发言环节准备的,不过首航礼的正式宴会是在明天晚上,今晚的话,宾客还没来齐呢。 在垣木榕坐下之后,就像是引发了什么联动反应,工藤新一回过了神,在他右手边坐下,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刚好走进宴会厅,见状也坐了过来。 服部平次原本想要坐到工藤新一的右手边,被远山和叶掐了一把之后,两人坐到了对面的座位上。 很快,毛利兰也过来了,在远山和叶的挤眉弄眼之下,坐到了工藤新一的右手边,就连毛利小五郎,都被铃木园子往这边拉了过来。 瞬间这张桌子被做了个半满,热热闹闹的。 餐品正在陆陆续续被端上来,工藤新一一边和毛利兰聊着天,还一边时不时地回头和垣木榕交流两句,一副生怕冷落了垣木榕的模样。 没多一会儿,垣木榕就满头黑线了,瞪了他一眼,说道:“够了哈你,我还用不着你个小屁孩照顾!” 他特意选的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方便四处观看,顺便不被人打扰吗,总是凑过来跟他说话做什么! 鹦鹉小六站在垣木榕的肩膀上,发出了“叽叽”的笑声,难得有机会取笑自家宿主。 第178章 不满 工藤新一不服气地撇了撇嘴,有心想要反驳,但还是没那个勇气,连毛利大叔都有铃木园子这个话多的能聊天,要不是担心垣木榕一个人坐着孤独或者尴尬,他至于吗! 在正式用餐之前,这张桌子,又坐下来两个人,而且还是一对情侣,只不过,这两人和其他人都不认识了。 两人自称名为角田孝一和藤间千和,是未婚夫妻,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便亲密地交头接耳着,并不怎么和其他人交流。 工藤新一挑衅地朝垣木榕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吧,这下显得你越形单影只了吧! 垣木榕却没有接收到这个眼神,他的视线在新来的那对情侣面前停留了一瞬之后,便低下头,端起插着吸管的果汁,轻轻吸了一口。 没有人看到,他低垂着的眼眸里飞速划过了一丝不满。 因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易了容的西斯克和岛袋君惠岛。 他不满的是,这两人放着那么多位置不坐,特意坐到这里来,显然是对这席间的某人起了兴趣。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某人大概率是毛利小五郎,小概率是服部平次。 因为毛利小五郎名气最大,而服部平次的话,他们之间的交集比较多。 而这两人都是侦探,他毫不怀疑西斯克和岛袋君惠作为成功脱逃的犯罪人士,这会儿特意出现在侦探的面前,恐怕是抱着一丝极隐秘的挑衅意味的——看吧,我不仅逃掉了,此时还大摇大摆出现在你面前,你却一无所知。 在垣木榕看来,这种行为毫无必要,甚至是不知所谓! 罪犯就要有罪犯的自觉,任务在身就要有任务在身的紧迫感,在这种时候还在侦探面前晃悠,只为了内心那一点毫无价值的胜利感,是极其愚蠢的做法。 更不要说这两人能够成功脱逃,完全是仰赖于他和琴酒的帮助,按照原剧情,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开这些侦探的调查,他们有什么资格可以在这里秀优越感! 看来之前不小心被江户川柯南窃听到的事,还是没有让他们吸取到足够的教训,以至于这会儿还上赶着来这儿刷存在感! 垣木榕的不满岛袋君惠和西斯克这会儿还不知道,更不知道等事情结束之后,两人会面临什么样的魔鬼训练。 他们确实是有着垣木榕所猜测的那种心理存在,不过会坐到这里来,并不完全是因为那种心理,甚至只占了很小一部分的因素。 两人特意过来接触这一群侦探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彼此确认的。 正因为他们逃脱地很艰难,所以才更加看重侦探的分量,觉得他们很可能会碍事,才想通过近距离接触,多少打听一下这些人的动向。 垣木榕很快整理好情绪,再抬头时,眼底已经如古井一般波澜不惊了,他安静地用着餐,直到一个女服务员上来帮他撤换完碗碟离开之后,他才又有了一点反应。 【浅见怎么又当上服务员了?】垣木榕有些无语地问鹦鹉小六,【她这模样,是想和原剧情里的降谷零争夺打工皇帝的称号吗?】 【是她自己要求的,宿主。琴酒让她上船来听你吩咐,她觉得还是服务员这个身份更加不着痕迹一些。】鹦鹉小六对于琴酒的某些计划比垣木榕还更要清楚一些,【除了自己之外 ,他这次还带了个小弟上来。】 【他小弟是谁呀?带上来要干嘛?我又不需要那么多人。】垣木榕更无语了。 【高井晃太。】 鹦鹉小六说出了一个让垣木榕觉得略微有些陌生但又不是完全没听过的名字,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当初玫瑰岛上动手杀了时津润哉,后来又被琴酒吸收进组织的那个人。 这人在琴酒手下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也被安排出过几次任务,还算靠谱。 鹦鹉小六继续解释道:【她觉得作为女性,她可以走动的区域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多个男性小弟帮宿主你跑跑腿比较好。】 垣木榕暗自摇头啊摇头,如果说刚刚的那两个是有些飘了的话,浅见千舞就是思虑周全过了头,他对跑腿小弟真没那么大的需求。 突然,垣木榕的视线定在了斜对角一个餐桌上刚刚坐下来的一位30来岁、身材高大的宾客身上,嘴角轻轻地勾起,刚刚到处乱逛的时候,没有遇到这人,还以为对方赶不及今晚上船呢,那倒真能让浅见千舞发挥作用了。 垣木榕没有多看,很快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了隔空喊他聊天的铃木园子,而就在同一瞬间,刚刚还被他看着的男人也突地看了过来,目光锐利,显然是发现了窥探自己的视线。 只可惜,在他回望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刚刚视线的主人了,只能皱着眉四处张望了一下,最终放弃。 【威士忌还挺敏锐的嘛。】垣木榕笑着和鹦鹉小六传音道,【怎么样,他身上那个失联引爆装置暂时被关闭了?】 【没有的,宿主。】鹦鹉小六摇头,【他的后颈皮下被植入了微型加密信号发射装置,同样可以起作用,不过电池应该就够用两三天而已。而且那玩意儿本身也是炸弹,就是防着有人取出来研究的。】 【那个老家伙,在这方面思维倒是缜密啊。】垣木榕有些无语,【那破解起来有难度吗?】 【完全没有。】鹦鹉小六自豪地挺起胸脯,【我已经记录好这个波段并且复制到微型频射仪上了,只要威士忌用上这个频射仪,就能暂时摆脱乌丸莲耶的控制了。】 对于系统来说,研究那玩意儿比人类喝水还简单,哪里需要取出来。 是的,这个男人就是乌丸莲耶的近卫首领,组织的代号成员威士忌。 一个极力想要摆脱乌丸莲耶的控制、不知什么时候和琴酒搭上线的、真正的……叛徒。 第179章 你以前见过这只鸟? 威士忌早已叛变,而且还是叛变到了琴酒一方,这也是琴酒对于乌丸莲耶身边的消息接收得那么及时准确的原因。 威士忌背叛乌丸莲耶,当然也是有条件的,他需要琴酒帮忙保住他的命。 乌丸莲耶太多疑了,他对谁都不信任,看谁都像想要谋害他,对于贴身照顾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控制手段,甚至说这些人的小命都捏在他的手里,生死仅在他的一念之间都不为过。 乌丸莲耶对于手下人的控制是全方位的,但其中最致命的就是植入在他们胸腔处紧贴着心脏的那颗微型炸弹。 更奸诈的是,乌丸莲耶给炸弹设定的是三重独立引爆装置。 除了常规的遥控器一键处决之外,还有同归于尽的心跳绑定,只要乌丸莲耶心跳停止了,就会发送引爆信号。 最后的一种是失联引爆,乌丸莲耶随身携带着一个射频信标发射器,持续发送加密频道信号,一旦信号中断,炸弹同样会引爆,也就是说,被植入炸弹的人不能离乌丸莲耶太远。 如果有事非得外出,那植入微型发射装置或者暂时取消这种引爆方式。 这种控制是随着他身体的衰老一步一步加剧的。 威士忌不想过这种受制于人的生活,所以才想起了异心,最终,他把宝押到了琴酒身上。 被威士忌视为大威胁的炸弹对垣木榕来说却不算什么,哪怕从心脏外缘剥离炸弹的手术难度极大,垣木榕也依然十分自信地说自己可以办得到。 这也是前段时间琴酒问他手上的功夫有没有落下的原因。 不过船上这几天的时间里帮威士忌取出炸弹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琴酒昨天在得知威士忌将被派上船之后,便联系垣木榕,确定了第二方案——暂时切断炸弹引爆的所有途径。 这就得靠系统了,无论是屏蔽引爆信号还是模拟加密信号,对系统来说都不是难题。 【给浅见发个短信让她私下和威士忌联系一下,今天晚上留在房间不要乱跑。】 晚餐结束后,垣木榕没有在宴会厅里多待,而是很快和其他人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待得夜渐深了,垣木榕将提前准备好的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频射仪拿出来,让鹦鹉小六录入了相应的信号频段之后,他对鹦鹉小六说道:“变成乌鸫吧,小六。” 等小六换上了乌鸫皮肤之后,垣木榕拿出一个小袋子,将微型频射仪放到了里面,又拿出来一把新手机插上了电话卡,也一起扔到了小袋子里,绑到了乌鸫的脖子上,拍了拍它的身子,“去吧,让浅见交给威士忌。” 乌鸫小六长鸣一声以作应答之后,就从房间阳台飞了出去,在游轮外环飞小半圈,又找了个通向走廊的窗户飞了进来,然后一路朝着浅见千舞的房间飞了过去。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恰好走在走廊上,饭后他们就一起聚到了铃木园子的小套间里,直到刚刚才结束。 乌鸫小六朝两人迎面一掠而过,它当然也提前发现了这两人的身影,但宿主没说需要避着人,它也就懒得绕行飞了。 服部平次原本还只是疑惑,怎么船舱里会突然出现一只黑鸟,待看到黑鸟眼周的淡黄色绒羽和嫩黄的尖喙之后,才突然脸色一变,这是乌鸫鸟! 上一次他看到这种鸟,还是在半年多以前,他亲眼目睹的一起离奇事件——一只乌鸫鸟叼着绳套套到了一个犯罪分子脚踝上,成功地让直升飞机通过绳索将人给救走。 后来他和江户川柯南聊到过这件事,才知道乌鸫鸟是那个犯罪组织里一个名为伊奈弗的代号成员的宠物。 也因此他对那个组织的嚣张程度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鉴于乌鸫鸟在日本并不是一种常见的鸟类,服部平次有理由怀疑这只鸟就是伊奈弗的那只鸟。 想起刚刚工藤新一暗地里和他说过,在船上发现了其他组织成员身影的事,服部平次也不由得怀疑起来,难不成除了工藤新一所说的那位那个组织成员之外,连伊奈弗也在船上?那个组织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脑子里的想法如电光火石一般迅速闪过,服部平次并没有多做逗留,脚步一动,便朝着乌鸫飞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远山和叶也正出神地盯着乌鸫鸟看了,见服部平次快跑没影了,也连忙追了上去,口中不住地喊道:“平次,你做什么呢?” 然而等两人跑到了走廊的尽头跟着右转之后,目之所及已经在看不到乌鸫的踪迹了。 服部平次站在原地,皱着眉毛往两边打量着,并没有发现哪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那只乌鸫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不对,更大的可能是有一个人早就候在了门口,在乌鸫进门之后便关上了房门,也就是说,伊奈弗很可能就在这条走廊上的某个房间里。 远山和叶匆匆赶到,因为跑动的关系,还有一些气喘吁吁,她不满地问服部平次:“你怎么说跑就跑啊,平次!咦?这里好像是工作人员的房间……” 服部平次猛然看向了远山和叶,“工作人员的房间?你怎么知道的?” “刚好听说到的啊。”远山和叶瞪了他一眼,说道,“谁让你们下午的时候不肯陪我们逛,带领我们的工作人员介绍过的,这个区域看房间因为没有窗户的关系,不好给客人住,就安排给工作人员当宿舍了。” 服部平次中喃喃自语道:“难道伊奈弗这次是假扮成了工作人员混到了船上?” “什么伊奈弗啊?那只黑鸟的名字叫伊奈弗吗?”远山和叶听不太清楚整句话,只听到了一个疑似名字的词语,“话说回来,那只鸟是什么鸟啊?平次,你知道吗?” “是乌鸫鸟。”服部平次简短的回了一句,便转身往回走。 “乌鸫鸟?”远山和叶恍然道,“果然不是乌鸦啊,怪不得我后来看到乌鸦的时候,总觉得不太像呢!” 服部平次原本想要赶紧回头去找工藤新一说一下这件事,闻言却是一愣,又一次看向了远山和叶,“什么意思?什么叫总觉得不太像?你以前见过这只鸟?” 第180章 逗逗小孩 远山和叶用食指支着下巴,微微昂首,回想了一下,说道:“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这只鸟,毕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而且我隔得有点远,看不太清。” 服部平次急急追问道:“一年多以前的什么时候?” 他悚然一惊,难道远山和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和伊奈弗擦身而过了吗? 另一边还没有卸去易容的浅见千舞双手捧着乌鸫小六放到了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将乌鸫脖子上的袋子取了下来,一边解开抽绳,一边语气夸张地哄道:“哇,你好厉害呀!居然能带着这么重的东西飞过来找我,伊奈弗大人的宠物果然不同凡响。” 乌鸫小六脑袋高高地昂起,胸脯挺了挺,一副骄傲得不得了的模样,完全忘了它的乌鸫皮肤本来就是高科技产物,承重能力当然不一般,再说了,一只老式按键手机,又能有多重。 反正整只鸟都被哄得很开心就是了。 浅见千舞又稍等了一会才推门而出,去往威士忌的房间,完成垣木榕交代的任务。 乌鸫小六这次就没跟着一起了,而是在浅见千舞离开之后,一个闪现,回到了垣木榕身边。 垣木榕听着它汇报一路上的经过,包括被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看到的是并没有多大反应,看到就看到吧,看到之后想怎么猜测就猜测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垣木榕整个人歪躺在沙发上,目光停留在茶几上的按键手机上。 他轻轻勾起嘴角,希望这个威士忌,不是个蠢蛋。 另一边,威士忌看着掌心里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所谓微型频射仪,内心充满了质疑,这个东西,靠谱吗? 他质疑的不仅是这个东西能否如刚刚那个女人所说的一般,正常发挥作用,“安抚”住他体内的炸弹,还质疑琴酒是否别有用心。 无他,他背叛乌丸莲耶就是为了摆脱对方的控制,而一旦他装备上琴酒的手下送过来的这个东西,是否意味着他不过是由受制于乌丸莲耶变成了受制于琴酒,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威士忌眉头深深地蹙起,又在他的极力控制下慢慢舒缓开来。 他只能赌了。 因为他别无选择,乌丸莲耶的状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不用这个东西的话,他没准过不了几天就要殉葬去了。 他的内心其实很清楚,从他背叛乌丸莲耶选择琴酒开始,早就在赌了。 赌琴酒不会把他当做消耗品,赌琴酒会赢,琴酒不会卸磨杀驴,现在不过是又多了一重风险,反正他的筹码没有变,依然只有他的这条小命而已。 他的目光又移向了随微型频射仪一起送过来的按键手机,耳边回响起刚刚那个女服务员所说的话语。 仅一次使用机会……吗? 第二天早上,严格来说是原定首航礼三天路程的第一天,游轮出发的时间定在了早上10点。 8点多的时候,垣木榕就起床洗漱了,而后去往了六楼的露天餐厅享用早餐。 在他刚坐下没多久,铃木园子就端着餐盘坐到了他的对面。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露天餐厅其实更偏向于情侣餐厅的性质,每个餐桌都是直径不到半米的小圆桌,只放置了两张椅子,明显只适合两人一桌,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就是两两一桌,坐在了垣木榕不远处。 当然,一人一桌也可以,但铃木园子显然不乐意,所以才来和垣木榕凑堆了。 对于铃木园子来说,她觉得自己和垣木榕现在有一点点同病相怜,明明都是有男朋友的人,偏偏被其他情侣衬托得好似形单影只一般。 垣木榕见她咬牙切齿地切着盘里的牛排,无奈地问道:“所以既然很希望你男朋友陪你的话,为什么不让他一起过来呢?” 同样的话,昨天铃木园子才刚问过垣木榕呢,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吧。 “怎么突然说到阿真了?”铃木园子眨眨眼,“垣木哥你是想见阿真吗?我下次可以带给你看看哦。” 阿真就是铃木园子的男朋友京极真,杯户高中空手道社的主将,说起来,还是垣木榕的学弟呢。 在垣木榕看来,京极真最令人称道的是他彪悍的战斗能力,不算被垣木榕强化过的琴酒,这位几乎是《名侦探柯南》世界观内纯肉身战力天花板了,随随便便就能躲开步枪子弹的不科学存在。 “看来是我误会了。”他笑了笑,“不接受等价交换,我可不一定带男朋友给你看。” 铃木园子无趣地继续低头切牛排了,“切,被你发现了啊。” 垣木榕无语,“你怎么好奇心那么重啊?” 不过铃木园子还是知道分寸的,昨天提过之后,今天就没再直白地提了,只不过暗戳戳地敲边鼓而已。 铃木园子笑嘻嘻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我想知道这么好的垣木哥喜欢的人,到底有多优秀嘛。” 垣木榕听到铃木园子这直白的夸奖,倒是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佯装不解,“我多好,我怎么不知道……” 铃木园子“啧”了一声,“少来了垣木哥,你一定是那种自信爆棚,会觉得‘我确实就是最好最厉害的’的那种人啊。” 鹦鹉小六一边听着,不住地点头啊点头。 垣木榕被铃木园子和鹦鹉小六逗笑了,“比你家阿真好吗?” “那可没有,顶多一样好。”铃木园子得意得挑起嘴角,“我挑的人,怎么可能差!” 垣木榕继续说道:“但是他不陪你出门玩,他记得也是高中生,已经放假了吧,放假了都不陪女朋友,啧……” 垣木榕的话说完,其他人都不由得看向了他,眼底都有一丝不可置信,像是在说,垣木哥你居然挑拨离间! 垣木榕依旧笑眯眯的,偶尔逗逗小孩,还挺有意思的。 第181章 胆小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2章 不想知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