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无悲欢》 第一章 屈辱的订单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杜娟闻到一股混合着檀香和雪茄的味道。 那檀香像是裹着层油腻的糖衣,混着雪茄的辛辣,直往鼻腔里钻。 杜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真皮大班椅上的男人,三十来岁,西装革履,有点小肚腩。 “吴总您好!” 杜鹃拿出准备好的茶叶礼盒,放在男人的办公桌上。 吴总眯眼笑着点头:“杜小姐太客气啦,请坐!” 他站起身来,请杜鹃落坐,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沙发顿时一沉。 “小袁,给杜小姐倒杯咖啡!” “好的,吴总!”带杜鹃进来的女助理连忙应了一声出去了。 “不用客气的,吴总,”杜鹃将职业套裙的下摆掖了掖,然后从有点磨边的黑色电脑包里拿出一叠纸张:“吴总,您上次看的那套别墅,我帮您争取了最优惠的政策,然后这是合同,您看看……” “杜小姐费心了。”吴总随手接过那叠纸,放到一边,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杜鹃的腿上:“你上次说的购房配套装修的事,能介绍一下么?” 古龙水的味道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 吴总的指尖隔着衬衫布料蹭了蹭,像是不经意间的触碰,却又带着些刻意的摩挲。 那触感让杜娟浑身不自在,像是有只蚂蚁在皮肤上爬。 “吴总,”杜鹃赶忙伸手按在了那只大手上,陪着笑说道:“上次我跟贵夫人详细介绍过,您想了解的话,我再去打印一份出来。” 说着就想起身。 “诶,我和她还没结婚呢。”吴总的另一只手拦在杜鹃身前,顺手就贴在了她的腰上,微微一用力:“杜小姐你自称金牌销售,是不是要好好服务?我上了半天班,眼睛要休息,你直接跟我说吧。” 他满足似地叹息一声。 “杜小姐的腰真细啊。” 杜鹃僵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 咚咚! “吴总,杜小姐的咖啡冲好了。”突然门口传来助理小袁的声音。 吴总有些不情不愿地抽回双手,站了起来。 小袁端着托盘,将咖啡、小勺和白糖包一一放在杜鹃身前的实木茶几上。 “谢谢!”杜鹃端起咖啡,凑到嘴边,掩饰尴尬。 刚才吴总摸腿抱腰那一幕肯定被小袁看到了。 “不用客气。”小袁露出职业化微笑。 吴总咳了一声:“小袁啊,你先去工作,有事我再叫你。” “好的,吴总~”小袁拖着尾音准备往外走。 啪! 吴总结结实实一巴掌拍在了小袁的臀部,笑骂道:“刚刚你就忘记关门了,赶紧关上!” 小袁扭了扭腰挎,端着盘子走了,顺便将门关上。 杜鹃默默收回目光,抿了一口咖啡,有点苦。 “我其实也准备了一份礼物。”吴总微微一笑,蹲下来在茶几下方抽出一个黑色盒子,递给杜鹃。 “看看喜不喜欢?” “吴总送的礼物自然是很好的,我拿回去再看。” “就在这里,打开看看。”吴总虽然是笑着,但语气不容拒绝。 杜鹃脸上挤出的笑容顿时更加僵硬,捏着盒子的手指用力逐渐泛白了指甲。 吴总重新坐下来,坐在了杜鹃的身边,拿起来他之前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那叠纸张。 “三千万的别墅,优惠了两百万,这单如果签了,杜小姐这么费心费力的,应该能有2%的提成?” 听到吴总这句话,杜鹃顿时感觉无力起来。 她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销售,跟吴总的这笔房屋交易达成后,公司享有交易额3%的抽成,而她的奖金会占到这笔抽成的60%,也就是交易额1.8个点的收益,税前五十万! 杜鹃呼了口气,慢慢打开盒子,虽然早有预料,但盒子打开那一瞬,她的脸还是泛了红。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件镂空内衣,针脚细密,内衣蕾丝边泛着油光。 “吴总”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杜鹃的声音就被吴总打断了。 “去换上吧,让我看看,这件衣服你绝对会喜欢的。” “只要你换上,这桩买卖就不成问题。” “吴总,我三十了……” “那有什么关系,杜小姐,我只是想看你换上我买的衣服而已,难道要对你负责?你是金牌销售,应该尽量满足客户的需求,对吧。” 吴总拿起签字笔,开始翻阅合同,一目十行。 杜鹃的目光也落在合同上,正好看到关于提成的规定条款。 “你可以在屏风后面换。” 吴总没有抬头,但似乎已经知道了杜鹃的决定,他指了指办公室角落的白色屏风,那道屏风后面隐约可见还有一大盆绿植。 杜鹃拿着盒子慢慢站起身,往屏风处走去。 杜鹃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做房产销售已经有十几年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位吴总这样的,她也见过。 她面容姣好,身材前凸后翘,皮肤又白,从读书期间,到后来做销售,从来不乏追求者,哪怕结了婚,生了小孩,依然有不少人贴上来,但她一直注意底线。 不过她同样也清楚,她这幅形象为她谈成合作提供了多少便利。 所以对一些口花花,甚至动手动脚的行为,她避不开就咬牙忍着。除非遇到变态或者强迫,她才会放弃单子。 只不过,吴总这一单无论如何她都不会也不能放弃。 轻轻褪下套裙,杜鹃知道吴总隔着屏风在看,她只能背对着。 换好衣服,她双手遮挡要紧部位,尽管是掩耳盗铃,但自欺欺人也要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脸面。 吴总看到杜鹃出来的时候,眼睛一亮,啧啧称赞,他当着杜鹃的面,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吴卫。 然后,起身到了房门那将门反锁了。 “杜小姐,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我不能错过你。” “你有没有看到过花开得最鲜艳的时候,那种成熟醇厚的香味,只要嗅到了,根本不可能忘记。” “我打听过你的情况,你的女儿得了白血病,你在四处筹钱,我想,我也算解了你的燃眉之急吧。” “你放心,我签了字,这笔钱很快就会打给你们公司……” 第二章 我要卖房子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杜鹃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头发乱了几绺,领口的纽扣歪着,黑色电脑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合同一角。 她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番。 到楼下时,她已经恢复成往常的样子。 她拿出手机,显示三个未接来电:王浩,婆婆,还有公司老板的。 杜鹃犹豫了下,打开微信先回了老板的消息,果然微信里老板发了好几条追问合作进度的消息,杜鹃就回复了一句,吴总已经签了,定金很快会打到公司账户。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给婆婆回了电话。 “妈……”电话很快接通。 “你赶紧去医院,念念说想你了,又哭又闹,我没法管!” 对面声音快且急,还不等杜鹃回话,就挂掉了。 但这几秒的时间,杜鹃还是听到了一些杂音,好像是麻将的碰撞声,还有人问打电话是什么事的。 杜鹃的第一想法就是,婆婆已经从医院回去了。 那念念呢?她一个人在医院? 杜鹃看到有出租车停下来,乘客正在下车,连忙走过去。 “师傅,第一医院!” “好嘞,系好安全带!”师傅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往后视镜看了一眼,似乎看出了杜鹃的急迫感,一脚油门快速启动。 微信弹出消息,老板回复让杜鹃早点回公司。 但杜鹃只是扫了一眼,没管,她拨通了丈夫王浩的电话。 嘟嘟嘟,响了好一阵才接通。 “打电话咋回事,我正忙呢!” “你在哪?”杜鹃听到王浩的话忍不住有些气愤。 “我……我在找工作啊,网上那么多招聘信息要看,我打算晚点去趟人才市场呢。” “你妈回家了你知不知道?念念一个人在医院……” “哎呀,念念也有五岁了,在医院就躺在床上,不需要每时每刻都留人照顾,我们都要忙,你下班了再去看她,也是一样的。好了不说了,我要继续跟hR聊!” 杜鹃有一瞬间想摔手机,或者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大吼一句,但她克制住了。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情绪化。 到了第一医院,杜鹃直奔住院部十楼,来到一个普通病房,她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正在强打着精神翻花绳。 两个床位,另一个是空的。而女儿的床位,也只有她一个人。 她清了清嗓子,露出笑容,走进去:“念念,有没有想妈妈呀?” 声音压得柔,尾音却在发颤。 “妈妈!”念念听到声音,连忙抬起头,苍白的脸色映出酡红的笑容,小女孩软糯的声音裹着欣喜:“妈妈,张阿姨给我扎针,我没哭哦……” 杜娟眼尾泛红,心口拧巴着疼。 …… “医生,念念的情况怎么样?” “不容乐观,杜女士,您还是尽快筹钱吧。” 杜鹃陪了女儿很久,还下楼打了饭菜,跟女儿一起吃了点,等女儿睡熟了,她找医生问情况,但医生的回复让她的心继续下沉着。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婆婆已经睡了。 推开卧室的门,杜鹃看到丈夫半躺在床上打游戏,激烈动感的音效下,他居然没有发现杜鹃进了房间。 “嗯?你回来了?”大概是游戏刚好结束对局,王浩总算察觉到屋子里多了个人,他抬眼看了看杜鹃。 “还没吃吧?给你留了吃的,吃完记得收拾。” 杜鹃没动,冷着脸:“我要休息了,你去书房玩吧。” “你睡你的,我关声音了,不会影响你。”王浩撇了撇嘴:“在外面对所有人都笑脸相迎,一回来就跟死了爹妈一样。” 杜鹃觉得除了在女儿念念的事情上,已经很难跟王浩沟通了。 她准备脱衣服去洗漱,突然想起穿在自己身上的内衣,她把背包放在床上,改了口:“我去厨房看看。” 王浩看了背包一眼,嗯了一声,继续盯着自己手机了,大概要继续玩游戏。 杜鹃走到厨房,亮了灯,看到水槽里面堆着的锅碗瓢盆,忍不住叹了口气。 然后打开保温状态的电饭锅,里面一个菜盘子,只有一段鱼骨和几片青菜叶子,底下是米饭。 晚风从窗口吹进来,一股微酸的气味涌入鼻腔,恶心的飞虫钻来钻去。 那是垃圾桶里的残羹剩饭,前天昨天加今天的。婆婆要节约,垃圾袋非得装满才舍得丢。 杜鹃想,应该早点买小号垃圾桶和垃圾袋的。 她给垃圾桶喷了杀虫剂,又给电饭煲断了电,把里面的饭菜倒到垃圾桶里,系好垃圾袋,拎出来的时候,垃圾袋底部渗着汤汁,垃圾桶底部也有一圈。她不得不给垃圾袋外面再套一层袋子。 将垃圾暂时放在门外,杜鹃回厨房把锅碗瓢盆刷了,垃圾桶也洗刷了两遍,顺便把厨房的地拖了。 等杜鹃回到卧室,就见王浩罕见的没有在玩游戏,连早已睡了的婆婆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房里,两人看着杜鹃,都阴沉着脸。 “你们……”杜鹃看到了床上凌乱的合约,和白天脱下来的内衣,嗓子像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好啊,你背着我干了什么勾当,连解释都不会了么?”王浩冷笑一声,扬起一页合同:“以前都只是风言风语,我是愿意相信你的,但我真没想到啊,你真的会为了钱,去陪睡!”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我儿子娶了你!”婆婆张翠兰冷眼:“这个钱,你交出来,我们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两个人明显已经商量过了。 羞窘,愤怒,绝望层层蔓延,杜娟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地说:“这个钱,是给念念治病的……” “丫头片子是赔钱货,治什么治!”张翠兰上前一把抓住杜鹃的胳膊:“我早就让你努力点再生一个,你但凡生个儿子呢。” 杜鹃没有理会张翠兰,看向自己的丈夫:“王浩,你是不是……也不想给念念治病?” 王浩顿了顿,没有回答。 “难怪我想卖房子你们坚决不肯,告诉我,这房子将来念念也要住……”杜鹃的声音惨然:“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出卖过自己的身体。” “我不会为了钱打破底线,但为了念念,我可以,我愿意,如果念念能够健康平安,我可以付出一切!” “念念是你的女儿,也是婆婆你的亲孙女!你们不管她,我管!” “所以,王浩,我们离婚吧!” “我净身出户!” 第三章 女儿突然病危 杜鹃和王浩结婚的最初设想,是生个小孩,一家人其乐融融,连婆婆也很专门从农村过来照顾。 王浩努力工作,婆婆悉心照顾,杜鹃也安心地请假待产,但随着宝宝出生,是个女孩,杜鹃很快就领略到了自己丈夫和婆婆的另一面。 什么年代了,他们还重男轻女。 杜鹃想过离婚,自己带着女儿生活。但她早就跟家里闹翻了,父母一心想她回小县城工作生活,她不愿意,正好王浩疯狂追求她,她对王浩也有好感,于是顺理成章领了证,两人都没有操办什么婚礼,只回了王浩的老家办了一场农村酒席。 杜鹃也并不想让女儿缺失父爱,一个人负担了女儿所有的事情,喂奶、换尿不湿、单独洗衣服、去医院…… 婆婆没有再回乡下,只是不再照顾她这个儿媳,也很少照看孙女,但她会经常唠叨,劝她再生一个。 一个都难照顾好,再生一个不是受苦么?更何况王浩的年纪一上来,对于房事越来越没兴致,她一个人也没法生。 杜鹃修完产假,回公司上班没两个月,因频繁请假回家照顾女儿遭到裁员。 她只好找了份中介工作,工资低点,但相对自由。 原本收入和王浩差不多,现在却因换行业变得微薄,杜鹃想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谁能想到念念的一次突然昏厥,再次打破了几年的平静生活。 家里的钱并不在杜鹃手里,起初王浩还会拿钱给念念做检查、买药、放疗。 但随着杜鹃业务越来越熟稔,收入提升,治疗念念的主要费用就从杜鹃这边出了,也逼得杜鹃有时候不得不利用自己的身材优势成单。 念念的病情反复,前段时间更是被告知,需要准备骨髓移植,这不是一笔小费用,杜鹃想要卖房子凑钱,先把女儿的病治好再说。 眼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这笔钱杜鹃马上就要凑齐了。 王浩和张翠兰不愿意出钱没关系,不愿意照顾念念更不要紧,念念有自己这个妈妈就够了。 所以杜鹃说出了那句多年前就想说的话。 离婚! 有这样的父亲,何谈父爱? 杜鹃的掷地有声,让王浩和张翠兰都愣住了,大概是从未见过自己的老婆、儿媳如此一面,王浩甚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但张翠兰却是脸色一变。 “好啊,杜鹃,你是给有钱人当小三了,胆子才变这么大?!” “我们家养了你,养了王念那个丫头片子,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贱人!” 王浩也缓过神来,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杜鹃面前:“小娟,我们结婚七年了,都说婚姻有七年之痒,我的确是懈怠了,没有照顾好你和念念,但天地良心,我也没有亏待过你们。” “离婚这个事我就当你说的是气话,夫妻之间难得是信任,你说你没有出卖身体,我相信了。” “但念念的病,不在于一时,只是有点反复对吧,可能明天就好转了,保守治疗就可以了。做骨髓移植手术风险太高,我一直都不赞同。” 杜鹃冷眼看着他。 “白天我跟宇科的hR聊过,他们愿意高薪录用我,但需要验证我的能力,让我先做个小项目练手,不过这个小项目他们提出只垫资一半,如果我答应……” 啪! 杜鹃一巴掌拍在王浩脸上,一瞬间,她有点后悔,但又觉得出了一口气。 “贱人,你敢打我儿子!”张翠兰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猛地扑上来撕扯杜鹃的衣服,对着她抓挠。 王浩脸色涨红,恼羞成怒,顺手推了杜鹃一把。 哐当一下,后脑勺砸在门上,杜鹃一时间脑子昏沉,下意识抬脚一踢。 正中王浩的下档。 王浩嘶地猛吸冷气,然后惨叫了一声,滚落到床上。 “浩浩!”张翠兰惊呼。 杜鹃稍微回了神,见到痛苦哀嚎的王浩,抿了抿嘴,转身便走。 这个家,今天是不可能待下去了。 推开房门,浑噩地来到电梯间按下电梯,下到一楼,她推来单元的防盗门,却不料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杜娟伸手抓住支撑,却不想抓了一把结实的胸肌。 同时也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杜娟一瞥,对方是一身黑西装,袖口露出了一截白衬衫,亮眼的袖口闪着光亮,身上还散发着好闻的薄荷味。 “对不起。”杜娟没抬头,在男人主动侧身让开之后,她匆匆走出大门。 一路快步走到小区外,夜风一吹,杜鹃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睁着朦胧的眼睛,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有月亮,有星星,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杜鹃从口袋掏出常备的纸巾,把眼泪擦干,又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相机,整理了一番自己那狼狈的形象。 恢复了些许的干练,也彻底冷静下来了。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散落在卧室床上的购房合同,吴卫签过字的,要拿回来。 她可不想因为一份合同,又要去找吴卫一次。 然后,就是今晚不回去了,应该住在哪。 她当着王浩和张翠兰的面提了离婚,那这婚是非离不可的,她下定了决心。以后,她就和念念相依为命,等给念念做完手术,还要找个租房。 但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今晚陪女儿吧,杜鹃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师傅说去医院。 到了第一医院后,杜娟扫码付完钱下了车,却并没有急匆匆的往医院里面走。 她担心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想让女儿发现什么异常。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医院大门口,往外到处都是小商贩。 炒饭、凉皮、烧烤、卷饼等等,夜市烟火气很重,烧烤的烟随风吹过来,呛进了她的口鼻。 “阿姨,来朵花吗?今天是情人节,送爱人,送家人……”耳边响起软糯的童声。 杜娟低头,便见同念念一般大的小女孩,身边放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桶,里面摆满了各色玫瑰花,红的,白的,香槟色应有尽有。 第四章 婆婆偷了合同要分钱 今天居然是情人节。 杜娟笑了笑。 七年了,结婚头一年,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灯光秀,王浩带着她挤进了人山人海的海边去看,绚烂的焰火在空中炸裂,引发了无数人的欢呼,就像她的婚姻,再好看的烟火都有落下的时刻。 “阿姨,就买一朵吧,卖不完我就回不了家。”小女孩满眼乞求的目光。 杜娟弯腰蹲下来:“小姑娘,医院门口卖花,没有多少人买的,大家的钱都花在医药费上了,能省则省,你这是选错地方了,应该去中央街,又或者有情侣的地方。” “妈妈病了,我不能离开医院,只能在这里卖。”小女孩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杜鹃顿了顿,从包里翻出了一百块的现金,递了过去。 “可以买多少支?” “十支,不过您是我第一个客人,我再送您一支。”小女孩眼角顿时亮了,嘴角露出了雀跃的笑,开始忙着给她挑选花。 “阿姨,需要我给你包起来吗?” “不用。”杜娟说完,起身离开。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杜娟抱着十一朵玫瑰出现在病房的时候,念念似乎刚睡觉,看到杜鹃连忙爬起来,差点跌到地上。 值夜班的张护士看到之后,拿来了一个剪去瓶口的矿泉水瓶,装了一些水,将花插了进去。 杜娟连声道谢,张护士看出来她脸上和嘴角的伤痕,担心的问道:“杜娟,你这是怎么了,路上遇到坏人了吗?” 杜娟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摇摇头。 “张护士,总是麻烦你照顾念念。” 张护士摇了摇头,低声道:“不麻烦,你这么晚来也挺不容易的,你下次来的时候,可以提前打个电话,要是有什么要紧事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再找一个陪夜护工,身体要紧。” 杜娟长长吁了口气,感激的点点头。 “妈妈,这些花真漂亮,我好喜欢。”念念抱着水瓶,嗅着花香,非常高兴。 杜鹃将外套脱下挂在椅背上,将头上的发卡取下来,如墨般的头发瞬间垂下来,正好盖住了她的印记。 正当她想陪着女儿说说话,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杜娟低头扫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着接不接时,对方挂断了。 在她以为是诈骗电话时,这个陌生号码又响了。 杜娟接通:“喂,哪位?” “我们见过,上午,吴卫的办公室。”女人的声音透着冷漠,杜娟的心咯噔一下。 “吴……” “不用多说,上午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杜娟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我想你可能误会……” “没有误会,你心知肚明,我这人没什么耐性,明天下午两点我们见一面。” “还是说,你觉得我去你公司说更好?”电话那头的女人,显然没什么耐性。 “好,明天下午两点。”她的提成还没到手,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地址我发给你,希望你能准时到。”女人冰冷冷的丢下这句话,直接挂断。 杜娟有些僵硬的坐在病床上。 “妈妈……”念念软萌萌的大眼睛盯着她,小手抓住了她的手,眼底满是担心。 杜娟回神,扯出一个牵强的笑,不想让女儿看出自己的疲累。 念念眼底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了:“妈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杜娟边说边给念念掖了掖被子。 “念念不要担心。” “那念念今天不听故事了,妈妈可不可以陪念念一起睡?” “好,妈妈陪着你。”杜娟侧身躺在念念旁边,低声给她唱睡眠曲。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此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杜娟转头看了一眼,是王浩。 想起出门前那不堪的一幕,杜娟情绪没来由的浮躁,直接按了挂机。 不到一分钟,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换了婆婆的号码,不接不罢休的劲头。 看着女儿乖巧地闭着眼睛,杜鹃小声说:“妈妈先去洗漱,等会来陪你。” “好~”女儿眼睛没睁开,懂事地清脆回了一声。 杜鹃小心翼翼起身,蹑手蹑脚走出病房。 手机又在响,依旧是婆婆的名字,这一次是一连串的微信。 杜娟点开,便见一连串未读蹦出来。 第五章 合同被藏起来了 “小贱蹄子,你把我儿子踢坏了,你等着坐牢吧!我要告你,往死里告你……” 胃里忽然翻江倒海,像似有只大手在狠狠揉捏,疼的杜娟冷汗直冒。 她有胃病,主要是这一年跑业务没顾得上正常的饮食作息,这会胃痉挛犯了。 她扶着墙,搭上电梯,挪着步子,慢慢出了医院,来到外面的夜市摊。 “老板,给我来一碗手擀面,不放辣,清淡一些。”杜娟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胃疼的一抽一抽,冷汗不停从身上冒出来。 老板见她脸色不对,端了碗热汤过来:“你先暖暖胃,面条马上就好。” 杜娟点头,接过面汤慢慢喝。 暖流顺着食管下滑,胃部抽搐的疼痛减轻一些,还会时不时刺一下。 又喝了两口,杜娟从口袋掏出止疼片。 几毛钱的蓝色包装,两片一栏,看起来十分廉价,却是比布洛芬还好用。 唯一的缺点就是要吃过饭服用,否则会恶心呕吐。 手机又在叫嚣,不要命的轰炸,搅的杜娟额头青筋突突的跳。 放在念念没有生病那会,她直接砸了买新的。 现在不行了,哪怕一分一毛都要节省。 将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任由它嗡嗡的响个不停。 夜风裹挟着不远处烧烤的油烟味窜进鼻子,杜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老板,还要多久?” 二手烟害人,这种烧烤的油烟对人也不友好。 “好了,要什么浇头?你自己过来调。”老板一边盛面,一边开口询问。 杜娟抽了一次性筷子反复摩擦,去掉周边毛刺:“西红柿鸡蛋,老板帮我调一下吧。” 手机有片刻安静,给了杜娟吃饭的时间。 热汤面下肚,总算是缓解了疼痛,加上止痛片的药性,她在路边坐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是重新活过来了。 手机又在闹腾,快要盖过旁边吃烧烤的聊天声了。 杜娟起身离开,在不敢关机的情况下,只能接通令她困扰的电话。 “你总算是接电话了,是不是想我儿子死?啊!你下狠手,我告诉你,我报警了,你等着警察抓你吧。” “随便,你们爱怎么折腾,我都无所谓了。” 许是没想到杜娟会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电话那头张翠兰停顿了十几秒,才重新扯着嗓子喊着:“跟我耍横是吗?给钱,我儿子受伤了,要住院治疗……” “钱,我一分都不会给,想告我,随便,他若是死了,请通知我下葬时间,若是没死,请你别打电话骚扰我,我女儿比他重要多了。” 第一次,杜娟主动挂婆婆的电话,没有给她留任何反驳的机会。 她的钱是留给念念治病用的。 这一次,她的手机终于安静了。 夜晚的医院十分安静,走廊里只有她孤独前行的脚步声,轻微谨慎,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就在她要进病房的前一刻,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杜娟低头一看,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地址。 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杜鹃隔着玻璃看到念念安安静静地躺着床上,应该已经熟睡了,她轻手轻脚开门,坐在陪护的椅子上,端详了一会被病痛折磨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的念念的脸庞,听着女儿平稳的呼吸声,困意上来后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杜鹃通过微信向领导请了假,陪了念念一上午,给念念喂了饭之后,准备出发赴约。 她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简单地补了补妆,照了又照,确定脸上看不出什么痕迹,也没有妩媚感,显得相对朴素,她才出了医院。 刚到医院门口,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她掏出来一看,赶紧接通,那头传来公司张经理的声音:“杜鹃!你赶紧来公司!你家老太太拿着一份合同在前台闹呢,说要我们给钱,不给就撕合同!黄总都被气炸了,你快来!” “什么?我婆婆?合同?” 杜鹃猛地站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婆婆会拿着合同去公司闹事! ——再怎么说,她也是念念的奶奶,总不至于拿孙女的救命钱开玩笑吧? 可眼下容不得她多想,李姐的催促声还在耳边:“杜鹃?你听见了吗?再不来,合同真要被撕了!” “我马上来!马上!”杜鹃挂了电话,快步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她拉开车门就报出了地址:“去公园南路399号……快!麻烦您开快点!” 一路上,她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出租车刚停在公司楼下,杜鹃扔下车费,冲进大厅。 前台围满了人,她的婆婆正站在中间,一手叉腰,一手高高举着那份合同,唾沫横飞地嚷嚷:“你们赶紧给钱!这合同是我儿媳妇签的,能换不少钱!不给钱,我今天就把它撕了,让你们公司亏大本!” 黄总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看到杜鹃冲进来,他厉声说:“杜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把人带走,别在公司影响其他人工作!” 杜鹃挤过人群,走到婆婆面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妈,你先把合同还给我,您拿着也没有用,不是公司的人,这个就是废纸……” 婆婆看到她,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嚣张了:“废纸?少蒙骗我!欺负我不识字是吧,数字我都看了,提成不少了,3000万的合同,不给我钱,我就是撕了,谁也别想拿到。” “不要……” 第六章 公司谣言四起 杜鹃积压了一夜的委屈和愤怒终于爆发,她伸手想去抢合同,婆婆却死死攥着往后躲。 “你踢坏我儿子,住院要钱,你不是说没有钱吗?这个合同可以换不少钱呢。” 婆婆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杜鹃心里,项目经理听到动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却只皱着眉对杜鹃说:“杜鹃,你看你什么样子,赶紧带着这个疯婆子回家闹去,这里是公司,不想干,就走人。” 周围的同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说呢,吴总的单子好几个人都没有签下,独独她拿下。” “该不是早就否勾搭上了吧,平时装着很清高的样子,背地里还不是一个骚货,呸!” “唉,婆婆找上门了,他老公那顶绿帽子算是没跑了。” …… 杜鹃只觉得喉咙发紧,她深吸一口气,盯着项目经理的眼睛,转头看着婆婆,一字一句地说:“妈,你撕啊,撕了,他妈的都不活了,念念还在医院呢,我工作没有了,你儿子也失业了,正好卖房子,大家分钱!” 婆婆愣了一下。 婆婆被杜鹃的话戳中,眼神躲闪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袋。 “公司真的会开除你吗?”婆婆瞪着杜鹃,手却不自觉地松了松。 从没见过杜鹃这副豁出去的模样,心里顿时慌了神,连带着声音都发颤:“不行,你不能在家白吃白喝的!” 她这辈子最在意王浩的脸面,更怕杜鹃真被公司开除。 要是杜鹃没了工作,她的养老钱没着落不说,一家人真得要去喝西北风。 “合同给我。” 杜鹃看出她被吓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我给王浩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可听筒里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是“无人接听”的冰冷提示音。 杜鹃盯着屏幕上“老公”的备注,指尖用力到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眼眶发酸。 几个平时跟她有过节的同事,正躲在人群后举着手机偷拍,甚至有人故意踮起脚,盯着她脖子上的红痕拍照,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她手机“叮咚”响个不停,公司的工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有人发了照片,配文: 【某人销售为了签单毫无底线,深夜陪客户,婆婆还来闹着分钱】 还有人放大她脖子上的红痕,@所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曼曼,还是你踏实做业务,不像有些人,靠旁门左道拿单子】 杜鹃的脸瞬间惨白,手指颤抖着点开群聊,又猛地退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第三次拨通王浩的电话,这次直接被挂断——王浩肯定是嫌电话吵到他打游戏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正在公司大闹,自己的妻子正被人当众羞辱,自己的女儿还在重症监护室等着救命钱。 婆婆也察觉到杜鹃的崩溃,心里的慌乱更甚,语气软下来:“算了算了,记得拿钱回来,不然你别想进门。” 说着,她把合同往杜鹃怀里一塞,转身就想往外走,却被围观的同事挡住了路。 就在这时,张经理脸色复杂地分开人群:“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杜鹃,跟我来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 “吴总的单子,你真的……” 杜鹃抬起头,擦掉眼泪,眼神坚定:“经理,我没有出卖自己,这个单子,我提前做了三个月准备,摸清吴总的需求,修改了八版合同,还连夜帮他解决了供应链问题,才签下来的,脖子上的印子是昨天客户拉扯时弄的,我只是用了专业手段,没做任何出格的事。” 张经理点点头,他一直很认可杜鹃的能力,之前还明确承诺过,只要拿下吴总的单子,就给她升销售主管。 可现在的情况,他也很为难:“我相信你,但你婆婆闹这么一出,加上外面的流言,对公司影响太不好了,合同我会先安排入档,升职的事只能缓缓,等风头过了再说,你先休息几天,处理好家里的事,调整好状态再来上班。” 杜鹃的心沉了下去——升职意味着更高的薪水,那是念念后续治疗费的关键。 可她也知道,张经理能做到这份上,已经是在暗中偏袒她了。 她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经理。” 走出办公室时,迎面撞上了林曼。 林曼穿着华丽的套装,精致的妆容,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呀,杜鹃啊!听说你家里出事?又是孩子生病,又是婆婆来闹事,够你忙的,你手里的客户我会帮你‘照顾’好的,放心吧。” 杜鹃没理她,径直往前走。 林曼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变得得意又阴狠——她早就嫉妒杜鹃的销售能力,自己资质平平,每次抢客户最后都被杜娟签下了,这次终于逮到机会了。 杜鹃不仅升不了职,说不定还会被开除,销售主管的位置,终于要轮到她了! 此时,她已经将那场赴约给忘记了。 晚上九点半,销售部的格子间只剩杜鹃这一盏还亮着。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客户方案的修改稿,指尖停留在键盘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杜鹃,怎么没有回家?”张经理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杜鹃抬头,顿了顿,淡淡的说道:“一个新客户的方案,想尽快做出来。” 张经理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她眼底的青黑:“别太拼了,身体要紧,这么晚了,让你老公来接你。” “老公”两个字像根细针,让杜鹃身体晃动了一下。 第七章 喝醉吐在他身上 她垂下眼,指尖攥了攥鼠标线,最终只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不用了经理,他……最近加班挺忙的,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张经理看出她不愿多提,也没追问,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她改完最后一段点击“发送”,然后盯着聊天框,等着客户的回复。 没过几分钟,消息弹了出来,只有两个字:“垃圾。” 她直愣愣的盯着电脑屏幕,许久都没有动,干脆起身,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公司。 楼下的 24小时便利店亮着暖黄的灯。 她走进去,买了一份三明治和牛奶,过去一天一夜里她吃的第一顿饭。 王浩依旧没有一个电话打来,好像她回不回家都不重要了。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她点开闺蜜苏晴头像,顿了顿,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发了一句:“喝酒吗?”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她慌忙想撤回,可苏晴的消息已经弹了回来:“地址?我二十分钟到。” 杜鹃盯着屏幕,鼻尖瞬间酸楚。 走出便利店,一阵冷风吹来,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头脑清醒了。 一条信息声传来,正低头准备看,一辆白色 SUV急刹车停在她的跟前。 吓了她一跳。 车窗降下,一张年轻俊俏的男人脸,微微一笑,温润的声音传来:“杜鹃,你好,我是阿哲,苏晴临时有个会,她直接去酒吧等我们。” 她脸颊瞬间微微发烫,犹豫着要不要上车。 手机再次震动一下,屏幕上一个头像弹出来,【娟,我朋友阿哲去接你,酒吧见!】 她深深吸口气,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你……” 男人闻声,半侧着脸,白皙手指握在方向盘上,“我自我介绍一下,屈哲,屈原的那个屈,我可不是什么坏人,放心。” “……嗯!”杜鹃靠在椅背上,眼神望着窗外,即使现在只是深秋,晚上寒意却很重。 车厢内很温暖播放着悠扬的歌曲,还有淡淡的栀枝花香,是她喜欢的气味。 到了酒吧,卡座里的灯光昏暗又暧昧,震耳欲聋的音乐盖过了所有细碎的情绪,可杜鹃心里的闷痛却一点没减。 苏晴穿着性感的抹胸小背心,正随着音乐扭动着身肢,看到杜鹃来后,直接跳出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亲爱的,你瘦了,也憔悴了。” 杜鹃苦笑了一下,将包扔到一边,拿起桌上一杯酒,仰头都倒进了自己嘴里。 一股辛辣刺激着喉咙,她不由得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苏晴赶紧过来拍了怕她的后背。 “喝醉我送你回去。” 杜鹃发白的指节紧紧握着就酒杯,她抬眸看着苏晴,点点头。 随着咔哒咔哒几声,酒瓶盖被开启,服务生鱼贯而来,桌上摆满了酒和吃的东西,杜鹃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了葱白的颈肩肌肤。 还有那刺目的几道结痂的伤痕。 身旁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了一道惊异。 她一直给自己倒酒,想要麻痹自己。 一个小时后,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身体晃得厉害,哑着嗓子对苏晴说:“我……我去趟厕所。” 她扶着墙壁,脚下好几次差点踩空。 从女厕所出来,杜鹃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她捂着嘴想要转身,“砰”的一声闷响,她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紧接着,胃里的东西一股脑涌了上来,她来不及反应,一股酸腐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杜鹃懵了几秒,大脑还没有发应过来。 “你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对方一把将她推了出去,杜鹃本就脚步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几分,抬头对上了男人浓黑凌冽的眼眸。 西装表面还是沾上了一些污秽。 男人皱着眉,最后干脆脱下外套,狠狠扔到了地上,只身着一件洁白衬衣,紧紧贴着身体,转身离开。 杜鹃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形,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周围占满了看热闹的人,大家窃窃私语,了,不少人望向了刚刚离开的男人。 她太狼狈…… 男人一点解释机会都不给她,此时她感到后脑刺痛带来的目眩,身体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第二天早上, 她手机铃声将她惊醒,这是她为了能在上班前去看一下女儿,特意设定的。 喉咙里残留着威士忌的辛辣,眼睛红肿干涩,她揉了揉才勉强睁开。 看着四周贴着粉色墙纸,还有一个熟悉的味道,是闺蜜苏晴租住的公寓里。 慢慢起身,她甩了甩还有写混沌的大脑,记忆停留在酒吧厕所好像吐了谁一身。 正想着。 直到急促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才拉回了她的思绪。 手机上弹出了“张护士”三个字。 不会是女儿念念出了什么事情,杜鹃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杜姐,你赶紧来一趟医院,你老公正跟医生争吵呢?”里面传出了张护士焦急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说念念不治疗了,要把昨天交的5000元给退了,你在哪里?” 杜鹃心一惊,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她直接掀开被子,脚刚踏在地上,膝盖一软,“咚”的一声闷响,手肘先着地,尖锐的疼痛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杜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已经渗出了暗红的血渍,伤口处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与此同时,门锁转动,一个人影站在门口,就看见杜鹃趴在地上,手臂还沾着血,脸色惨白得吓人。 一声惊呼,是苏晴拎着早餐袋走进来。 “是昨天的酒没有醒吗?不行,我帮你跟公司请个假。” “不是,是王……王浩去医院退念念治疗的钱,我昨天刚刚交的5000元。”杜鹃的声音带着哭腔,牙齿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崩溃大哭。 “混蛋玩意!”苏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八章 她被停职了 杜鹃顾不了太多了,就要冲出门,被苏晴一把拉住了,“你穿着这身出去吗?” 被提醒后,她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贴身内衣裤。 苏晴从衣柜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了杜鹃,穿好后,两人才匆匆打车去了医院。 走进血液科医生办公室,杜鹃看到老公王浩双手撑在桌上,脸涨得通红,声音拔高:“我是孩子的爸爸,我凭什么不能退钱?你们就是一群庸医,专骗我老婆的钱,不退我就去卫生局告你们。” “王……浩!” 杜鹃快步走过去,她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刚刚进来的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照。 她不想连最后的体面也被撕碎了。 听到声音,王浩身体一顿,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他瞥了眼杜鹃手肘上的伤口,眼神里没有丝毫心疼,心虚道:“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杜鹃走上前,低声质问道。 她伸手抓住王浩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那是你的女儿…… 王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可嘴上还在硬撑:“希望?那是多少钱堆出来的希望?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填这个无底洞?” “这里是医院,要吵出去吵!”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皱着眉走过来,语气严厉。 “你疯了?” 王浩揉着胳膊刚要骂,手机突然炸响,他一看屏幕立马换了副嘴脸:“喂!五千块我一定凑齐,那暗影铠甲必须是我的!别给我搞幺蛾子!” “五千块?你退念念的治疗费,就为了买破游戏破装备?” 王浩挂了电话,伸手就冲杜鹃要:“你合同提成呢?先给我五千!念念那病缓两天死不了,我装备晚一步就没了!” “你还是人吗?”杜鹃阴沉着脸说道。 苏晴喘着粗气,高跟鞋鞋跟在地上砸得“咚咚”响,追了过来,指着王浩鼻子:“王浩,你老婆拼命赚钱救女儿,你拿闺女的命换游戏?你还是男人吗?” “关你屁事!”王浩梗着脖子吼。 “今天就关我事了!”苏晴撸起袖子摸手机,“我现在就叫人来,把你这杂碎拖出去扔马路上,滚不滚?” 王浩盯着苏晴眼里的狠劲,吞咽了一下口水,心颤的说道:“你……们等着!”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杜鹃看着他逃离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靠在苏晴怀里,浑身无力,在她和女儿最需要他的时候,却一次次选择逃避,甚至想要放弃女儿的生命。 “晴,我该怎么办?” 苏晴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钱的事我们慢慢想办法。” 杜鹃还没从医院的崩溃情绪中缓过来,手机就急促地响了,是同事小李打来的。 “鹃姐,你赶紧来公司一趟,紧急会议,大老板都亲自来了,说是点名要见你!”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顾不上手臂的疼痛,未散的疲惫,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公司赶。 到公司时,前台有人指着她议论纷纷。 “她还有脸回来,我看到那个视频了,啧啧!” “我说呢,以前总是装作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还不是乖乖上了男人的床。” …… 难听的话,让她心头一震。 不敢多做停留,径直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大老板怒吼声:“家属都闹到公司门口了,还拿着所谓的‘合同’威胁要钱,这像什么话!”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瞬间所有目光看向了她。 有同情,有好奇,还有几道毫不掩饰的嗤笑眼神,其中就包括她的死对头林曼。 大老板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你就是杜鹃。” 大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眼中多了一抹惊异。 虽然她头发有些凌乱,可是不影响她的姣好的面容,白皙紧致的肌肤,此时额头的汗珠却让她有了不一样的美。 “是。”她压制着心中的慌乱,应了一声。 “坐吧!”大老板冷冷道。 她望了一圈,才发现了角落上有一个空位置,赶紧猫着腰快步走过去。 刚坐下,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我代表集团公司领导,宣布一下最新决定,销售部杜鹃被停职反省,手上工作由林曼全权负责。” 什么? 质疑的声音,不止杜鹃一个人发出的, 在场不少都是销售部的人,大家不可置信的望着林曼。 林曼嘴角却露出了窃喜的笑容,她慢慢起身,微微颔首,“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黄董,其实杜鹃业务能力很强,昨天还在公司加班,能不能扣半个月奖金,以示惩戒。” 张经理急忙站起来,说道。 “已经有人把她婆婆闹事的视频发到网上了,对公司造成不小的影响,为了平息舆论,谁求情就一起被停职。” 说话的是大老板身边的红人,陈秘书,语气不容置疑。 随后,大老板起身走了,会议室顿时人声鼎沸了,不少人跑到林曼的跟前,讨好和献媚,说下一个销售主管,特定是她了。 林曼立刻扬起嘴角,挑衅地看向杜鹃,满是“你输定了”的得意眼神。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她太清楚林曼的心思了。 当即说今天下午茶她请,楼下新开了一家港式咖啡店,蛋糕和咖啡随便点。 一下子就拉拢了人心,连前台的人都有。 张经理摇摇头,走出了会议室。 杜鹃只能把满心的委屈和愤怒咽进肚子里。 林曼故意凑过来,声音小到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见,“杜鹃,你能力再强有什么用?摊上一个文盲婆婆,停职的下一步就是开除,这是你活该,这辈子啊,你也就这样了,哈哈哈!” 杜鹃停下动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现在连跟林曼争吵的力气都没有,满心都是停职后怎么凑齐念念的治疗费。 林曼见她不反驳,以为她是服软了,笑着扭着腰走了。 杜鹃走出公司大门,阳光晃得她眼睛发疼,心里却一片灰暗。 第九章 五万元被偷走了 停职就意味着断了收入,念念每天的治疗费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该怎么办? 坐在台阶上,她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几天的委屈,在这一刻一股脑的迸发出来了。 就在这时,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她一惊,以为是医院打来了,赶紧掏出来一看吗,屏幕上的名字让她瞬间僵住。 是那个昨天晚上骂她方案“垃圾”的客户!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还有些沙哑:“您好,我是杜鹃。” 电话那头传来客户沉稳的声音。 “我们对你补充的方案很感兴趣,二十分钟后我们老总要出国考察,要是赶不及的话就算了。” “赶得及,我马上来。” 杜鹃以为自己听错了,激动到声音都在发颤。 她眼睛瞬间亮了。 幸好自己昨天写的方案,备份发到了自己的邮箱,这也是她多年来的习惯。 路口正好有一间打印社。 她踩着高跟鞋疾步走去,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电话的内容,脸上涌出了喜色,要是这个方案签订了,说不定自己就能申请撤销停职,回去上班了。 正想着,“砰——” 她撞到一个坚实的胸膛,顿时感觉自己的手背有股滚烫的液体撒了上来,她抬手一推,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传来。 “你干什么?” 她抬眸对上了男人脸的瞬间,男人炸出一句:“怎么又是你?” 对方手里的咖啡杯直接脱手,全落在男人灰色的高定西服上。 男人认出她,眼里的嫌恶更浓,像甩脏东西似的松开手。 又是你? 杜鹃一愣,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根本不认识。 或许只是认错了吧! 她正想着,男人冷嗤一声,“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故意撞人,制造偶遇想要推销东西吧?别白费心思。” “你说什么?” 杜鹃瞬间被激怒,之前的歉意全没了,冷冷道:“我是做销售的,不过我不是你口中的那种女人。” 说完,直接从自己破旧的公文包中掏出了一张名片,硬塞进男人的掌心。 “这是我的电话,干洗衣服的事我不会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又急又快,生怕再跟他多纠缠一秒。 陆沉舟一把将掌心的纸揉成了团,眉头拧得更紧。 说着直接脱下了外套,秘书走近后,急忙双手一抬,接了过去。 随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秘书打开车门,他弯腰坐了进去,目光落在后视镜上,看到杜鹃走进了路边一家小店,黑色的职业装勾勒出纤细妙曼的身姿。 秘书也注意到了,看过来,“陆总,要不要查一下她?” “查她?”陆沉舟目光凌厉的扫过来,“你很闲吗?先去把西装处理了。” 随后车子快速的驶入了熙熙攘攘的车流中。 打印好方案的杜鹃,赶紧打车去了客户公司,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前台告诉她,十分钟前要见她的霍总刚走,去了机场,要一周后才能回来。” “啊……”杜鹃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心里把那个男人骂了八百遍。 要不是那个男人刚才拽着自己争执那十分钟,自己明明能赶上的! 等她一脸的疲惫,推开家门,玄关处散落着不少鞋子,发出了令人作呕的臭味,她最近也没有心思收拾屋子,婆婆则双腿一盘,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嗑着瓜子,时不时还出了笑声,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 她紧蹙着眉心,“妈,有垃圾桶,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吐在地上?” 说着,她从储物间拿出了吸尘器,开始清扫。 “你还知道回来,一天到晚在外头鬼混,我吐怎么了,这里是我家,你还管到我头上了!”婆婆转头瞥了一眼杜鹃,嘴里的唾沫带着未咀嚼完瓜子,差一点喷到杜鹃的脸上。 “行了,吵死了。” 王浩从房里走出来,双眼乌黑,头发乱糟糟的,不耐烦的说道。 “你昨天去哪里了,一晚上没有回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杜鹃,顿时觉得不对劲,不是昨天在医院的那套衣服。 杜鹃却没有回应,继续清扫。 王浩一看,瞬间火冒三丈,走过来一把将吸尘器的关了,“跟你说话呢。”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打你的游戏。”杜鹃直接扔下了吸尘器手柄,推开了王浩,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回来之前,医院的催款单又来了,念念做透析的钱该交了。 家里还有一张银行卡,里面的五万元是存着给念念做手术的,现在自己停职了,这个月的工资还要等月底才能拿到,孩子的药不能断,只能咬牙先拿出来用了。 她蹲下身,伸出手去拿衣柜最底层的首饰盒,那张银行卡在里面。 可打开后,发现里面空空的,银行卡不翼而飞了。 她心猛地一沉。 “卡呢?我的银行卡去哪了?” 杜鹃站起来,转身冲向客厅,双手抓住王浩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皮肉里,“首饰盒里面的五万块,是不是你拿了?” 王浩被她的架势吓了一跳,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嘴里却硬气:“什么钱?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家里哪有什么五万块?自己卡不见了,想赖到我头上?” “你还是人吗?那是留着给念念动手术的钱。”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些年,我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攒下来的,还给我,求求你了。” “你发什么疯啊,凭什么说就是我儿子拿的。” 婆婆冲过来,一把推开她的手,将王浩护在身后,大声喊道。 杜鹃瞥了一眼婆婆,发现婆婆手上戴着一个闪闪发亮的金戒指,看着有十几克,“这是什么?” 婆婆心虚的赶紧将手背在身后,眼神躲闪,但是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怎……怎么了,金戒指是我死去老头子买的,我戴戴不行吗?” “我公公买的,你少骗我。” 杜娟想起几年前,刚刚和王浩结婚,婆婆就说过,和公公一辈子连一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看过,还想要走杜鹃妈妈给她的陪嫁三金,被她拒绝了,后来因为念念的病,早就卖了。 家里这么多年不可能有金饰。 “你是不是拿着我那五万元买的?” 第十章 消失的银行卡 她看着婆婆,声音发颤,“那五万块,是念念的救命钱,你怎么能偷我的东西?” “杜鹃,什么偷,你别冤枉我妈,她不可能说谎的。”王浩的语气强硬起来。 “够了,给我妈道歉,你自己藏钱怎么不说,你还有理了。”王浩也不躲着了,直接挡在自己妈面前。 婆婆腰杆也硬了起来,双手叉腰,对着杜鹃骂道:“你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嫁进来,我们家就没好过,生个丫头片子还一身病,现在还想冤枉我老婆子偷东西,我看你是疯了。” 杜鹃被气到胸口一阵刺痛,昨天的酒还没有完全褪去。 寒意顺着杜鹃的血管窜遍四肢。 杜鹃冷笑,望着这对母子虚伪的嘴脸,心彻底凉透。 婆婆索性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我命苦啊!娶个儿媳不孝顺,还冤枉我偷钱,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王浩脸一沉,急忙冲过去扶住婆婆,冲杜鹃低吼道:“杜鹃,你疯了吗?一张银行卡而已,至于吗?还不快给我妈道歉!” 一张银行卡而已? “过两天是念念交透析的日子,没有钱怎么做啊?”杜鹃忍着泪水说道。 “少做一次也死不了,大不了你去借钱啊!”王浩冷着脸说道。 此时婆婆从地上慢慢起身,可杜鹃突然发现地上有个东西闪着光,她好奇弯腰捡起,心脏猛地一缩——竟是自己不见的银行卡! 指尖颤抖抚过卡片,背面她写的“20”格外刺眼,这是她特意做的记号。 担心时间长了会忘记密码。 “这是什么?” 杜鹃眼神冰冷地盯着两人。 婆婆顿时脸色一顿,眼神躲闪不敢看杜鹃了,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狡辩:“这……老头子以前的工资卡,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呢?” 说着就要上前去抢。 “公公的?” 杜鹃指了指卡面上杜鹃两个字的拼音,一字一句的读出来,“d-U-J-U-A-N……” “为什么要骗我?王浩,你也知道是吗?” 王浩被问得连连后退,忍不住吼道: “念念这病啥时候是个头?我们总不能一辈子被她拖累吧,你看这个家都成什么样子了。” “拖累?”杜鹃看着王浩陌生得让她心寒,“念念是你亲生女儿!” 婆婆帮腔:“不如早点放弃,省得浪费钱!”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红着眼眶拿起包,掌心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转身向大门口走去。 “砰”地甩上门,眼泪瞬间决堤。 杜鹃靠在门后,心彻底沉底——这次,她绝不退让。 走出楼栋铁门,风吹来,拨动了一下她额前发梢。 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晴”。 大声喊了一声,她没有想到,苏晴会在自己家楼下。 苏晴听到声音,转身疾步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个手提袋,盯着她道:“给送你衣服,你手还疼吗?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杜鹃一听,急忙说道:“不用,我去药店买点消炎药擦擦就行。” 这时,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杜鹃拿出来一看,是王浩打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让苏晴担心,在这个城市中,是为数不多的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犹豫了一下,她才接听,王浩在那头暴怒的喊道:“杜鹃,长本事了,敢甩脸了,你要是不给我妈道歉,别怪我翻脸!” 再也忍不住,眼泪滑落下来。 苏晴脸色一沉,直接挂断了,随后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鹃也就不再隐瞒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对母子简直不是人!” 于是拉着杜鹃就向楼道里面走去,刚出电梯,就听见王浩在走廊上鬼鬼祟祟地打电话:“五千元钱收到了吧,刀什么时候转给我……” 杜鹃气得一把推开了大门,婆婆朝她狠狠瞪了一眼,不屑道:“怎么回来给我道歉的?” “道……” 话还没有说完,被苏晴一把拦住了,瞬间换了一张笑脸,“阿姨,还记得我吗?” 婆婆瞥了一眼苏晴,警惕的问道:“认识,你来做什么?” 苏晴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将一盒蛋白粉放在了茶几上。 “念念也是我的干女儿,来看看。” 婆婆一看到东西,脸色顿时缓和些,拿起那提蛋白粉仔细看了看,“我可以喝吗?” 嗯嗯嗯。 苏晴点点头。 “阿姨,你这个戒指看着不错啊!真漂亮,能给我瞧瞧吗?” 随后她惊呼一声,装作很震惊的样子。 婆婆一听,满脸的得意,很爽快的取下来,递给了苏晴。 苏晴对着灯光看了又看,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后,又紧锁着眉头,这一下把老太太给吓到了。 “怎么了?” “阿姨,这个戒指是哪里买的,有没有鉴定书啊?” “啥是鉴定书啊?”婆婆一脸懵的问道。 苏晴顿时了然一切,瞥了眼杜娟,杜娟赶紧问道:“这个戒指我以前没有见过,会不会刚买的?” “……怎么可能,是我那个死去的老头子买的,我平常也不怎么戴,这不是怕放坏了吗?” 婆婆眼神躲闪,心虚的样子让杜娟瞬间明白了自己的钱去那里了,她正想去拿那个金戒指。 婆婆却一把将戒指抢了回来,踹在怀中。 “你……们不会是拿走吧,不行,这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 杜娟急了,正要上去抢。 被苏晴挡了下来,微笑道:“阿姨,其实吧,这个戒指成色不对,重量也不对,现在外面很多镀金或是以铜充金的,真金是有成色鉴定书的,你知道吗?” 随后跟苏娟使了使眼色,杜鹃顿时心领神会了,赶紧说道:“对对对,结婚时我妈给的三金都是有鉴定书的,我记得放在卧室抽屉了,我去找找啊!” 说完,她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此时王浩正打完了电话,满脸喜悦的走了进来。 看到自己的妈神色阴郁,再看看苏晴。 “你怎么来了?杜娟人呢?” 他环视四周,却发现卧室有个人影,瞬间脸色大变,拔腿就跑进房间。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电脑还亮着,游戏页面上赫然显示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刀,正是王浩吵着要买的那把! 旁边还有几件新游戏装备,交易记录显示付款时间就在前半个小时。 “王浩……这是什么?” 杜鹃指着屏幕,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十一章 失而复得的钱 王浩吞咽了一下口水,故作镇定道:“怎么了,游戏道具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五千元,你哪里来的钱,昨天你明明还去医院要退念念的医药费。” “我找朋友借的,不行吗?你回来的正好,给我妈道歉,再给我1000元,我要带我妈出去吃个饭,算是赔罪了。” 说着,直接要抢杜娟的手机。 “你疯了,我没有钱了,念念还在医院等着钱做透析呢。”杜娟用身体挡着王浩的手,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王浩却不想给杜鹃任何躲避的机会,继续逼近。 就在两人互不相让时,苏晴出现在门口,一把将杜鹃拉了出来。 挡在俩人中间,苏晴瞪着王浩,嘴里却只有三人才能听到声音,说道:“你再敢动娟子一下,试试,我让人打断你的腿,信不信?” 王浩愣住了,他愤恨的转身坐到电脑前椅子上,啪啪啪几声,将键盘鼠标都摔在地上,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杜鹃跟着苏晴走了出来,婆婆还在不停的用手摩擦了自己的金戒指,嘴里不停的叨念着:“金子,一定是金子。” 苏晴会心一笑,她知道老太太听进去了。 就差这一把火了,于是慢慢的走过来,脸上继续挂着笑:“阿姨,您这是做什么?” “我……想你帮我弄一个鉴定书可以吗?” “当然了,不过要先把戒指拿去检测才可以出呢,不然那就是做假证,万一出了事情,别人要坐牢的。”苏晴故作为难的说道,把事情说的严重一些。 杜娟看着苏晴,她担心被老太太发现这是一个圈套,就麻烦了。 担心到手掌心都在出汗,可是下一秒,婆婆直接将戒指递了过来,“那就麻烦苏姑娘了,要是真能弄到的话,我老婆子请客。” 杜鹃一阵心寒,自己这么多年为家里,从来没有听到婆婆说过这个话,更多的是指责,尤其是生了女儿念念之后。 “家门不幸,生了一个赔钱货”常挂着嘴边。 回到楼下车内,苏晴将戒指交给了杜鹃,“怎么样,姐们厉害吧,拿去卖了换钱。” “你怎么……”杜娟有些不敢置信,她看着手中的金戒指,心中酸楚再次涌现。 “放心,本小姐自有妙计。”说完,指了指前面坐着的屈哲。 屈哲回头看着她们,点点头,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 随着汽车的启动,杜娟的心情渐渐冷静下来。 到了一家金店门口,屈哲下车径直走了进去,等待的时间,苏晴给杜娟买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顺便向公司请了个假。 杜娟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是张经理发的信息:【吴总首付款还没有交,催一下。】 提到吴总,杜娟就很头疼。 于是她回道:【好!】 张经理:【今天下班前给我一个答复,你还想不想回来上班了,你停职的转机就看吴总这个单子了。】 杜鹃望着屏幕愣了几秒,呼了一口气,回道:【我尽力!】 她将手机放进口袋中,想了想,又拿了出来, 忖思片刻后,给吴总发了一条信息后,耳畔传来了苏晴的声音,于是她抬眸望去,屈则笑嘻嘻的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个金戒指递给了她。 “搞定了!” “这是什么?”杜娟好奇拿去金戒指端详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任何的问题。 “18K金,不错吧,找顶尖大师做的,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出一模一样的,没有十几年的功底可达不到,这是3万元,你收着。”屈则解释道。 看着失而复得的钱,她却高兴不起来,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5万元,现在就只能拿回3万,深深叹了口气。 “娟子,你家那个老东……老虔婆,幸亏没有文化,不然的话,今天我们这个把戏怕是要拆穿,现在回去交差吧!” 杜娟说要先去一下医院,给女儿交透析的钱,不然治疗就得停。 几人急匆匆感到医生办公室,却看到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男人转头十分严肃的打量了一下焦急万分的杜娟。 他不是没有见过漂亮女人,就算是杜娟这一型的,见得太多。 “有事吗?” “我来开单子的。” 杜鹃瞧见了男人的胸牌上三个字:方明栢。 方明栢身体前倾,修长白皙的手指抬起,冷冷的道:“挂号单给我。” “我以前都不用挂号的,王医生直接开单。” 方明栢轻佻了一下眉心,抿了抿嘴,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现在不用挂号也能开单吗?” 打完电话的方明栢抬眼看着门口,苏晴正要上前理论,一个倩影冲了进来,脸色一顿,赶紧说道:“方副院长,她是杜鹃,念念是我们这里的老病号,顾医生特意关照不用挂号也能开单。” “方副院长?” 杜娟和苏晴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听到“杜娟”这两字,方明栢的眼中闪过了一次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随着打印机的吱吱吱声,透析手术单很快打印出来了。 杜鹃拿着单子微微颔首,转身快步的离开了诊室。 她以为只是简单的一次遇见,然而却让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只是开始。 交完费用,想着还要回去面对刻薄的婆婆,就全身无力。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除了自己发的消息还挂在上面,下面依旧什么也没有,距离下班时间不到六个小时了,心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发白的指节抠着手机屏幕。 想着要不要给吴总打个电话,张经理的信息内容萦绕在脑海:【你停职的转机就看吴总这个单子了。】 抬眸瞧见了门诊大楼空地铺了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两边站满了不少年轻的护士和医生,手里拿着的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归国医学博士方明栢教授出任我院副院长”。 “方明栢教授,不就是刚刚……”杜鹃不可置信的长大了嘴巴。 正想着,一个欣长的身影,悄然无心的站在她身旁,耳畔传来低沉浑厚的嗓音,低声问道:“杜鹃,你可认识我?” “……” 第十二章 剩下的钱有下落了 男人身上有一股清新淡雅的乌木沉香味道,很好闻的。 杜鹃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十分疑惑的盯着对方。 本来对男人有了几分敬畏,可是她不是颜控,见过气质极佳男人,就算是方明栢这一款,也只是在进诊室时扫了一眼,也没有多留意。 这种搭讪的方式她见多了。 “不认识!”她冷冷的说完,拉着苏晴快速的向停车场走去。 可是苏晴却被男人深深吸引了,不由得回头多看了几眼,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成年人,看男人的眼光各有不同,苏晴一眼看中了方明栢沉稳内敛的男人,哪怕是大很多都不在乎,男神独特的味道。 此时,苏晴挽着杜晴的手,笑着问道:“那个副院长方明栢很有男人味,你觉得呢?” “不关我的事情,我现在就想哪里有挣快钱的,念念下一期透析的钱和住院费还差不少呢。”说完,她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杜鹃微卷的头发虽然没有精心去打扮,不施粉黛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黄脸皮,白里透红的肌肤更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坐在前面的屈哲透过后视镜,望了一眼杜鹃,喉结处上下滚动了几下。 他顿了顿,轻咳一声说道:“其实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阿哲,有什么不能说的,娟不是外人。”苏晴回头撇了一眼后,悠悠道。 “其实杜鹃那剩下的钱,我知道在哪里?” 他的话一出,杜鹃猛然睁开了眼睛,顿时来了精神,双手紧紧抓着前面的椅背,急促的问道:“在哪里?” “其实也是巧合,你婆婆那个戒指就在我家金店买的,一起来的不止她,是三个人,本来店员以为是一家三口。”屈哲继续说道。 苏晴有些懵了,什么叫一家三口。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杜鹃,杜鹃被望着有些心慌了。 一个劲的解释:“不是我,真不是,我何必要骗你呢。” “女人的样子店员印象很深,一头火红的长发,当时这个女人看中了一个金手镯,杜鹃婆婆看中那个限量版的金戒指,两个加一起的金额正好是……伍万元。” 说完这句话,屈哲看到杜鹃脸色大变。 她和王浩结婚七年了,给她的物质也就是结婚头两年,最贵买的东西也就是一个三百元的银手链。 后面生了女儿念念后,婆婆的到来,王浩给的钱越来越少,最近三年基本一分钱都不给她了。 以前也没有在乎过。 而王浩却轻易的拿着女儿救命钱,给别人刷了两万元的金手镯,虽然这个东西太不上多实用。 此刻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一下,有种被刺穿的疼痛感。 小两万呢。 很好。 杜鹃脑子一下子想到了前几天,回家发现老公王浩身上的一根红头发,和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刺鼻香水味。 可是当时王浩说,是不小心蹭到的,她相信了。 “混蛋,王浩那个渣男,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阿哲,开车回杜鹃家。” “嗯!” 随着轰鸣的汽车引擎声,车子很快驶出了医院大门。 不远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远去的车尾灯,手上攥着一份报告,眉心紧蹙。 路上,苏晴语气急切,“这种男人早该离了,他现在不仅出轨,还整天在家打游戏,甚至拿念念救命钱给其他女人卖昂贵的东西!” 杜鹃垂眸落泪:“我也想过离婚,可是怕念念跟我一样,从小没完整的家,我妈走得早,那种苦我不想让她尝……” “可王浩这种父亲,有和没有区别大吗?”苏晴心疼又无奈,“他根本没尽过做爸爸的责任!” 她手里攥着刚刚交手术单发票,心中默默祈祷。 王浩,不要骗我。 车子很快到了杜鹃家楼下,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苏晴看着离开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了,手机上吴总的聊天框,只有自己的那句话,孤零零的挂在上面。 “娟,我陪上去。” “嗯!” 乘着电梯到了楼层,杜鹃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玄关顶上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痛,本能的闭了闭眼,过了几秒钟才睁开。 走了几步,看到仰头躺在沙发上的王浩,正打着均匀的鼾声。 厨房中的婆婆听到门口的响动,走出来一看,眉毛紧皱了一下,不耐烦的说道:“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想饿死我吗?还不快去做饭,一天天的也不知道瞎跑什么。” 苏晴瞥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压着心中的火气,转头看着杜鹃的婆婆,露出了一抹笑容,“阿姨,鉴定书办好了,还有金戒指一并给您。” 听到这话,刚刚还一脸阴沉的婆婆顿时眉开眼笑了,接过苏晴递送过来的东西,仔细查看,其实上面写的什么,她根本看不懂。 只是装装样子,随即将金戒指戴在自己的粗壮的手指上。 杜娟走上前,拍了拍王浩的手臂,过了还一会,王浩才睁开了眼睛。 好奇的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而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神渐渐变冷的问道:“那根红头发到底是谁的?” 王浩眼神躲闪,避开了杜鹃眼神,“上次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蹭到的,有完没完了。” “是吗?那你不想给解释一下你找谁借的钱买装备?” “这个重要吗?你别一回来就问东问西的,我饿了,去做饭吧?”王浩起身快步的闪进了自己的房间。 婆婆看到杜鹃的脸色不对劲,正想理论被苏晴一把拉住了,“阿姨,你不是说拿到鉴定书,就请我出去吃饭的吗?我现在饿了,要不现在就走。” 婆婆一听,尴尬的笑了笑。 过了一会,才应了声“好”! 临到门口,婆婆转身望了一眼自己儿子房间,说道:“要不喊浩儿一起去吧?我怕口袋的钱不够。” 婆婆或许是真的被心虚了,在杜鹃面前有些慌乱无章了。 没有等苏晴回答,就大声喊道:“浩儿,一起出去吃饭吧?” “不了,妈,你们去吧,给我带点回来就行,我等下还有一个排位赛呢。”屋里传出一道慵懒的声音。 杜鹃没有强求。 不过她刚刚从王浩的态度上看出来,自己老公和那个红头发女人关系不一般。 现在自己没有证据,仅仅凭借曲哲的话也不足证明王浩出轨了。 三人走出门,坐上了屈哲的豪车,婆婆眼睛放着光,粗糙的手到处摸,嘴里啧啧啧个不停。 “这要不少钱吧?” “不贵,就一百来万吧!”苏晴撇撇嘴说道。 第十三章 杜鹃路边晕倒了 “什么……这么贵啊?”婆婆赶紧缩回手,局促不安起来。 车刚拐过街角,杜鹃手机突然响起,是同事李姐发来消息。 【杜鹃,你看看群里,出大事了!】 她赶紧点开,屏幕里林曼连发了三张照片,半边脸颊红肿,嘴角还带着血迹,额角贴着渗血的纱布。 配文:【我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这有错吗?】 消息下面瞬间炸开了锅,几十条回复飞速刷新。 设计部的小张:【曼曼姐你也太惨了!那个人到底是谁?】 行政部的刘姐:【这太嚣张了吧!泄私愤?】 更有人@大老板:【老板,这种害群之马应该赶出公司,以后大家都没安全感了!】 这句话后,不少人在下面点了“赞”! 杜鹃只觉得胸口发闷。 这时,李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满是焦急“鹃子,林曼这是在故意栽赃你,大老板都在群里露面了,就说了句‘公司会调查清楚’,你赶紧来公司一趟,就不是停职而是开除了!” 听到“开除”两个字。 她的头翁了一下,有些眩晕,这两天也没有好好休息。 发现杜鹃脸色不对,苏晴赶紧问道怎么回事,婆婆一脸冷漠的看着她,嘴里低声道:“又是哪个野男人给你的信息,别以为我们家浩浩好欺负。” 本来杜鹃觉得吴总的单子十拿九稳了,可是现在却迟迟没有看到打钱,要是这么拖下去的话,这单就要黄了。 她的心也跟着慌乱起来。 “苏苏,我有事要办,就不去吃饭了!” 说着就轻轻拍了拍前面的椅背,“屈哲,前面路口放下我下来。” 屈哲手一顿,他放慢了速度,不解的问道:“杜娟,出什么事了?” “我……” 不知道该怎么说? 屈哲点点头,将车稳稳停在路边,杜鹃赶紧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急匆匆的向车站走去,一路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吴总打了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哪位?” “吴总,我是杜娟,您现在方便吗?” 她声音发颤的说道。 “哪个杜娟啊?”电话中的人显然还没有睡醒,说话声带着一丝慵懒。 杜鹃心一惊,怕是这个吴总又喝醉了吧,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6点了。 “我是铭晟置业公司的。” 沉默片刻后,对话那头的吴卫,冷冷道:“上次一别,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给打电话,是想推销新房子给我吗?” “不是,其实……吴总您首付款还没有转到公司,您看今天可不可以补交。”杜娟有些心慌,上次在吴卫在办公室做的那件事情。 深深烙印在心中。 “钱,可以补交,不过……有个条件。”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 可是她再不情愿,脑海中瞬间浮现女儿念念病危时全身插着关系虚弱的样子,让她咬着牙应了一声,“好,什么条件?” 显然那头的人显然没有料到杜娟会答应,于是激动的说道:“明天下午你来公司找我,至于什么条件我们当面说。” “……我!”她本想拒绝,可是想到这笔单子若是丢了,自己的工作也得丢。 “我记得楼下有个咖啡店,吴总不如我们在那里见面吧?”在人多的地方见,吴卫也不敢多自己做什么,起码是安全的。 可是她的又担心这样会得罪了吴卫这个大客户,左右为难,她的胃此时绞痛起来,她蹲在地上,手掌心的电话不敢关,只好用另外一只手撑着地,不让自己的倒在地上。 额头的汗珠瞬间冒了出来,让她不由得身体颤栗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许久后,才吐出两个字“不行”! 随后不等杜鹃回话,就挂断了。 她终于支撑不住了,眼前一片黑,身体开始倾斜,一声闷哼,她失去了意识。 等到她再次醒来,眼前的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是苏晴。 “你醒了,吓死我了。” “我……怎么在医院?”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了,喉咙有刺痛感,嘴巴干涩。 苏晴轻叹一声,慢慢扶着她坐起来,“幸好阿哲不放心,说转头回去找你,就发现你晕倒在路边了,我们就赶紧送你来医院了,医生说身体无大碍,就是低血糖,没有休息好。” 杜鹃还想继续问,苏晴抢先了一步。 “你婆婆也看到了,吓坏了,我就打了一辆车送她回去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被停职了?”苏晴眉头紧锁,满脸震惊的问道。 停职的事情,她谁也没有说,可是苏晴怎么会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一个自称张经理的人打你电话,我接的,说什么吴总的单子什么时候搞定,要不然你停职的事情怕是很难有转机了。”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她瞥见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是方明栢。 “方副院长!” 一声惊呼,苏晴顿时回头看去。 双颊瞬间泛红,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方……副院长,你怎么来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多余说这句话。 方明栢淡淡“嗯”了一声,大步走了进来,伸出手摸了摸杜鹃的额头,一股冰凉感从杜鹃头顶传到身体各处,她盯着男人看,完全想不起之前见过此人。 男人深邃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冷傲。 “体温正常,不过还是要留院观察两天,再出院。”说完,方明栢收回手,叮嘱道。 “不行,我今天就想出院,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她倔强的掀开了被子,刚刚脚底沾地,身体就摇晃了一下,头又开始眩晕起来,方明栢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她,她身体一软,倒在了他的怀中。 她不得不再次躺回到床上。 苏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掖了掖了被子。 “你不要命了吗?刚刚方副院长不是说了吗?留医住两天,你就老实待着,公司的事情,我替你去回吧,不能不讲理。” 此时门口一双眼睛正好看到这一幕,冰冷眼眸下透出了鄙夷。 第十四章 发臭的鱼汤 杜鹃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谢了晴,有些事情还是我自己说比较好。” 此时方明栢手机在口袋中震动了几下,他看了一眼杜鹃后,转身离去,正好和门口的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来了?” 方明栢挑眉,眼中多了一抹惊讶,如果不是知道陆沉舟的个性,还真以为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陆沉舟抿了一下唇,冷冷的说道:“我来看病人。” “那我们边走边说吧。” “嗯!” 随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陆哥哥!” 陆沉舟眉头蹙了蹙,冷声道:“你跑哪里去了?” 电话中的人呵呵一笑,要陆沉舟猜一猜,说完就果然挂了电话。 “你女朋友?上次和你父亲见面,还说要我介绍一个医学院的女孩子认识呢?”方明栢隐约听到了稚嫩甜美的声音,不由得好奇问道。 可是下一秒,他的电话再次响起,里面确实一声尖叫:“混蛋,你们放开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陆沉舟闻言,赶紧问对方现在的位置,随后就向相反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很快身影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那里是一间VIp房。 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杜鹃疑惑的望了一眼门口,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风带进来淡淡的乌木沉香味道,她一惊,这个味道好熟悉。 于是艰难的坐起身, 苏晴正好从厕所出来,赶紧跑过来,“怎么了,是想做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她无法解释上次弄脏一个男人西装的事情,那个男人一直没有打电话给自己,之前满脑子都是银行卡失踪的钱。 “我渴了,晴,给我打杯水吧!” 她靠在床架上,虚弱的说道,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摸出枕头下自己的手机,上面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自己晕倒婆婆是看见的,可是王浩却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看来他们的婚姻怕是已经走到尽头了。 正在叹气,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请问杜娟住哪个病房?” “娟,你家老虔婆来了,要不要我帮你挡一下?”苏晴担心王母来者不善,再加重了杜鹃的病。 杜鹃摇摇头,平静的说道:“让她进来吧,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辈子。” 很快,门口一道黑影拉进了屋里,杜鹃抬眸对上了对方的眼睛,“你怎么来了?” 王浩冷着脸,望了一下一旁的苏晴,缓缓走进来,他身后跟着婆婆,难得这次婆婆没有大吵大闹,俩人走到杜鹃的病床前。 王浩将手里的一个塑料袋咚一声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我不是来原谅你的,拿钱是我不对,可是你也不能太强势了,你可以轻言轻语问我,我会不告诉你吗?” “就是,你好歹也是我们王家的媳妇,你晕倒了,我回家就告诉浩浩了,我们这不就来了,我给你炖了一个鱼汤,你趁热喝了吧。” 说着将手中一个保温桶塞进杜鹃的掌心。 “多谢……妈!”杜娟不想当着病房的其他病人给自己的老公和婆婆难堪,自己现在也没有力气去跟他们理论了。 “鱼汤?”苏晴不可置信的看了王母一眼,快步走过来,一把将保温桶拿过来,拧开后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差一点将桶扔了出去。 “怎么这么臭?” “臭吗?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熏鱼,好东西,鱼都是山里溪水中抓的,有钱都买不到,去年腌制的,我们那里女人生了孩子都喝这个。”王母得意洋洋的说道。 一听这话,杜鹃顿时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每次都是买新鲜活鱼做汤。 呕! 桶里飘出来的味道,直冲杜鹃的鼻腔内,她心口一悸,一阵恶心直冲大脑。 别过了脸。 她是该冷静一下,考虑和王浩的婚姻是否要继续下去了。 不管她如何放下尊严去委曲求全,给女儿念念一个家,换来的却是王浩的无视,婆婆的辱骂。 她彻底凉了心。 不过现在还不是提“离婚”的时候,至少要等念念手术完了之后,她现在工作都快没有了,出去租房子的钱没有。 “你什么意思,我妈好心好意给你送鱼汤,不领情就算了,还做出这个鬼样子,给谁看啊?”王浩先瞧出了她的不对劲,顿时脸色更加阴郁了。 苏晴直接拿着桶转身冲进了厕所,将一整桶鱼汤全部冲进了下水道。 王母发现不对头,赶紧追过来,还是晚了一步,她顿时火冒三丈,指着苏晴的鼻子骂道:“你……凭什么倒我的汤,算什么东西,你赔钱,200元少一元钱都不行。” 200元? 苏晴冷笑了一声,直接从口袋掏出了10元钱,啪一声拍在王母的手中,“够你买2斤鱼的吧,熏鱼,放了一年的鱼给病人吃,好歹她也是你家儿媳妇吧?” 双眸怒瞪着。 王母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一张蓝黑票子,发着幽暗的光芒,她咬着牙却不敢反驳了。 “晦气,我不跟你个死丫头一般见识。” 说着转身走到了王浩身边,拉着他就往外走。 杜娟此时眼眶已经盈满了泪水,满腹委屈,她努力克制着不让流出来。 “等下!” 苏晴走出厕所,直接将空桶重重的拍在王母的手中,“带走,别脏了这里的空气。” “你……别……太过分,别以为你是杜鹃的朋友,我就不敢……”王浩眼神就像淬了毒一般,咬着后槽牙说道。 “怎么,想打我是吗?来啊,你敢打,我就报警,我看你要是留了案底,公司会不会开除你?”苏晴毫无畏惧,直接怒怼道。 王浩听到“案底”两个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半天不敢回嘴了。 只能愤恨的跟着王母离开了病房。 同病房的其他人,也都满是同情的看着杜鹃,窃窃私语着。 这点尊严已经被王家母子碾得粉碎。 “杜娟。” 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杜鹃赶紧用被角擦了擦泪水,转头看着来人。 “方副院长,您怎么来了?” “我想你没有吃饭吧,特意给你点了几个菜,都是医院食堂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方明栢走了进来。 第十五章 曲哲的心意 “其实你不用方副院长的叫,你可以叫我方叔叔,其实我……以后再说吧!”方明栢望了一眼走出厕所的苏晴,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将手提袋放在了病床边的桌子上。 “方叔叔?” 苏晴笑容僵住了,男人脸上虽然有几道深深的皱纹,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一种冷峻,望一眼都能让人心中一震。 “多谢方……叔叔!”一股暖流涌出,杜鹃的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流出来,滴在她的发梢上。 至从母亲去世后,父亲有了新妻子,她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父亲也很少打电话关心她过的怎么样? 为了念念的医药费,她曾经回去求过自己的父亲,可是继母却直接将她赶了出来。 她那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继弟,更是霸占了她以前住的房间,父亲却对此默不作声,她的东西都被当做垃圾堆在楼道中。 从此,她再也没有回去过。 “亲人”这两个字好像跟她特别没有缘。 可是现在方明栢的出现,让她重新有了这种感觉。 苏晴有点点失落,杜鹃喊了方明栢叔叔的话,自己还怎么表明心意啊。 于是赶紧说道:“方副院长这么年轻,怎么能叫叔叔呢,方大哥我觉得挺合适的,是不是啊?” 说完,不忘用手肘碰了碰杜鹃,杜鹃还在愣神。 等回过神,一脸懵的问道:“啊?什么?” 苏晴只能再次重复了一遍,此时方明栢的脸色有些不悦,他不想让杜鹃为难,借口有事转身走了。 杜鹃看出来方明栢应该是生气了,苏晴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兼闺蜜,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说。 “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嗯!” 苏晴脸色阴郁,低着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深深的叹了口气。 吃过饭,杜鹃觉得身体有些力气了,起身下床,苏晴见状赶紧扶住她,“你又瞎跑什么?医生不是说你多休息吗?” “我想去看看念念,2天了,每次做完透析我都会买一个她喜欢的蛋糕,这次要不是我病了,现在她能吃上了。”杜鹃一脸内疚的说道。 泪水再次在眼眶打转,现在她除了女儿,一无所有了,吴总那里自己也爽约了,单子肯定黄了。 “给你!” 将桌边一个手提袋递给了杜鹃,微笑着。 “这是……?” 杜鹃低头看去,手提袋上熟悉的名字,正是自己给孩子买的那个蛋糕的品牌,而且还是店里的网红蛋糕。 不可置信的抬眸望去。 “别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好歹念念喊我一声干妈,给干女儿买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这个钱我是出得起。”苏晴赶紧解释道。 杜鹃一把抱住了苏晴,头靠在肩窝,哽咽的说道:“有你真好!” 随着一声轻咳,杜鹃才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放开了手,门口的站着人才大步走进来。 手里提着一个大食盒袋。 “我打扰你们了吗?” 曲哲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顿时僵住了。 苏晴苦笑,摇了摇头。 她微微一怔,看到男人手上的食盒后,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刚刚吃过了,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 曲哲身体晃动了一下,却将包装袋打开,带着葱花和海鲜特有的鲜味扑鼻而来。 弥漫的整个病房。 她有些诧异,脱口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海鲜粥?” 曲哲微微勾唇:“其实我不知道,这家海鲜粥很出名,我正好路过,就买了一份。” “路过?”苏晴一看,掩嘴而笑,故意提高了尾音道。 瞬间男人的脸泛起了红。 “我不饿,刚刚吃过了。” 说完,苏晴瞪了她一眼,微微扬了扬眼角。 “我还没有吃饱了,沾你这个病号的光,嗯?” 杜鹃一时语塞。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好!” 她才注意到男人其实长得五官清秀,笑起来如沐春风,不笑时却有种沉稳,像秋日里景色一样宜人。 于是苏晴将两个一次性的碗冲洗干净,盛了一碗递给了杜鹃,自己则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吃了后,杜鹃提出要给曲哲钱,上次婆婆偷拿自己的钱买金戒指,要不是这个男人出手相助,自己怕是连女儿治病的钱都没有了。 男人炙热的眼神,看着杜鹃心一颤,不由得避开了。 不想他误会,抿了抿唇,拿出了手机,转了200元给苏晴,要苏晴转交。 男人愣了一下,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了,“一定要这么做吗?” “……?” “什么?”杜娟忙问道。 苏晴识趣的说去倒垃圾,直接留下了两人,四目相对,男人唇瓣微微张开,“我想……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听到这话,杜鹃轻轻呼了一口气,脸色绯红,刚刚是自己想多了。 曲哲身上的休闲服虽然不知道是怎么牌子,看着就是私人订制款,毕竟她的职业习惯,不了解客户的详细情况,也就无法出方案。 “好!”她嘴唇张翕了下。 杜鹃清楚自己天生媚体。 不然也不会一次次被人误会,招来麻烦。 曲哲拿出了手机,和苏娟交换了一下微信,男人很有绅士风度,表示自己不会骚扰她,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他。 苏晴恰好此时回来了,笑而不语。 其实曲哲心里也是懊悔,自己临门一脚退缩了,不敢直接跟杜鹃表明自己的心意。 杜鹃从柜子中拿出了自己的衣服,向厕所走去。 “你想追我们娟子?” 男人蓦地回过神来。 “我……” 目光瞥向了厕所方向,萌生出了一种想点头的冲动。 “可惜啊,娟子已经结婚了,不过,她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这几年孩子的病让她身心疲累,迟早的事情。” 厕所门打开的一瞬间,杜鹃和曲哲四目相对,男人轻佻了一下眉头。 “我可以介绍一个打离婚官司很厉害的律师。” 他特意压低了声线,只有苏晴两人才听得到。 “行,你可以把联系方式给我。”苏晴到时答应的挺爽快,对于王浩,她可是一肚子的火。 第十六章 陌生的小男孩 好在女儿的病房就在自己的楼上几层,为了不让女儿看出来她的病态。 杜鹃特意化了一个淡妆。 曲哲眼角上挑,看着杜娟瞳孔潋滟四射,喉结处上下滑动了几下。 随着杜鹃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才收回了视线。 杜鹃乘着电梯到了女儿病房这一层,走出后,她有些体力不支,扶着墙心跳加速,头有些昏沉沉的。 苏晴见状,一把扶住了她。 轻声问道:“要不,你别去了,回病房躺着吧?” 杜鹃微微摇了摇头。 俩人慢慢向前走,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床边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站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心一惊,脚步加快了。 “念念,妈妈来了!” 一声轻唤,她看到床上的小人儿脸色苍白,孤零零的躺在小床上,嘴唇嚅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微笑。 杜娟的心就像被东西刺穿一样疼痛,她手微颤的从手提袋中拿出了一块蛋糕,坐在床边,温柔的说道:“念念,你看这是什么?” “蛋……糕!” “这是干妈买的,要不要尝一下啊?”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儿微凉的小脸,因为病痛,她比同龄的孩子要瘦弱很多,体重更如同只有三岁孩子的体重一般。 苏晴别过脸,轻轻擦了一下眼角滑落的泪水。 回头笑着说道:“念念,想不想干妈?” “想!”念念虚弱的说道,声音轻微。 杜鹃才注意到床边的站着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戴着一顶白色毛绒帽子,眼眶凹陷,苍白如雪,手背上还有一个带着血的针头。 可是她从未见过。 这个病区的所有孩子,杜鹃都很熟悉,可是眼前这个却陌生的很, 一双灼灼的眼神却格外不同。 “你是谁?” “你真的是她的妈妈?”男孩不可置信的问道,眼中多了几分疑惑。 她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一个男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男孩后,顿时微微颔首,温声说道:“小少爷,我们该回去了。” 小少爷? 杜鹃和苏晴一同惊诧了,他们望着刚刚进来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看着个头不低于一米八,却低声下气的对一个孩子。 有钱人她们不是没有见过,不会住在这所普通的医院。 “滚,是不是又是那个人派你们来找我的,我好不容易有个朋友了。”男孩脸色瞬间变了,满脸怒气,就好像此时站在他身后的人是一个坏人。 男人僵在原地。 “朋友?我倒是没有听过。”此时门口站着一个双手插兜的年轻男子,一双阴鹜的眼神望着杜鹃,纤薄的唇抿出一个弧度。 杜鹃也看到了来人,心猛地跳快了一拍,刚刚还在念叨着,就马上出现了。 “怎么是你?” 她脱口而出。 一旁的苏晴惊讶的看着她,对面男人一看就身份不低,那身西装就是高定版,而且价格不菲。 只是杜鹃认为也就几千吧。 “你们认识啊?” 苏晴低声问道。 “不认识!”俩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在场的人都被愣住了,看着他们两人,尤其是那个发脾气的男孩,直接走向了门口的男人,仰着头,声音稚嫩的质问道:“陆哥哥,你撒谎!” 可是下一秒,陆沉舟直接抬了抬下颚,刚刚还手足无措的保镖直接一把扛着男孩疾步向门口走去。 男孩拼命的挣扎,纤细的双手不停拍打着保镖的后背,嘴里叫嚣着:“我要杀了你,你松开!” 陆沉舟转身时,瞥了眼病床上的小人儿。 一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后。 杜鹃的脸蛋就像熟透的水蜜桃,泛着桃红。 “娟,你哪里不舒服吗?脸红红啊?”苏晴惊呼了一声。 “没……房间太热了。”杜鹃情急之下解释道。 女儿伸出手,她赶紧俯身下去,一把抱住了,“宝宝,妈妈来晚了!” 眼泪再次顺着滴在洁白的床单上。 “妈妈,不哭,我一点都不疼!”女儿奶声奶气的话,却有着不同于同龄孩子的坚强。 离开时,杜鹃决定就在女儿这边陪着,苏晴拗不过就只好去办理出院手续。 之前她就买了一个折叠床,便于晚上照顾女儿,一番折腾她躺下就睡着了。 三天后,杜鹃身体好多了,想着该去公司一趟了,自己爽了吴总的约,这次公司怕是很难回得去了。 她刚出医院大门,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豪车停在路边,屈哲赶紧下车,“走吧,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杜鹃一口拒绝了。 转身直接向路边公交站走去。 她先去了一趟吴总的公司,到了前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早上九点半,这个时候或许吴总还没有起来。 她走过去留了一张名片,“我是铭晟置业公司杜鹃,我找吴总。” 前台打量了一下杜鹃,冷冷的问道:“你预约了吗?” 杜娟摇摇头。 “吴总可是很忙的,不是什么都愿意见,你请回吧!”说完,前台将那张名片直接推了出来。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口袋中的手机早已打了录音,记录下了这一切。 她拿着自己的名片,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进公司大门,杜鹃就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同事们要么躲躲闪闪地偷看她,要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她过来又立刻散开。 杜鹃攥着手机,没有看见林曼的人。 几个同事互相使着眼色,其中一个平时和林曼走得近的女同事小声嘀咕:“她打了人还有脸来公司,真是脸皮够厚的。” 另一个附和道,“就是,大老板可是大发雷霆,这种人不配待在我们公司,妖风邪气啊!” 后面还故意集中的尾音。 杜鹃指节紧紧攥着手机,向张经理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张经理抬头看到她,紧锁眉头,语气惋惜道:“杜鹃,我相信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现在证据对你很不利,林曼发了受伤照片,还@了全群,大老板也在群里,已经问过好几次情况了,你要是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公司只能按规章办了。” 第十七章 吴总的未婚妻找上门 杜鹃急得眼眶发红:“张经理,我真没有,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那个时候,我正在家里。” 此时电话响了,张经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心里顿时漏了一拍,接通后一个劲的说好。 挂断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大老板要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杜鹃不敢迟疑。 办公室里,大老板扫了一眼杜鹃,冷冽道:“杜鹃,林曼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发照片了,伤看着挺重的,不是你打的,难道是她自己摔的?” 杜鹃连忙解释:“老板,公司要林曼负责吴总的单子,我什么也没有说。” 被老板秘书盯着,她全身刺痒。 “不要再动手了,这次若不是张经理给你求情,否则……”大老板不耐烦的说道。 随即挥挥手。 杜鹃识趣的转身走了出去。 吴总单子变卦、林曼意外“受伤”,她不相信事情有这么巧合,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冒出来。 说不定吴总单子,就是林曼在背后搞鬼,她就是想趁机抢走这个单子! 可怀疑归怀疑,她连自己打人的冤屈都没法证明,更拿不出林曼抢单的证据。 林曼借着“受伤”的由头请了假,躲在家里避风头,杜鹃连对峙的机会都没有。 无法戳穿林曼的把戏。 正一筹莫展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几声,拿出来愣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自称吴总未婚妻,约第二天下午见面。 夜幕降临后,在城市北面的一间酒吧里,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轰鸣,舞池里男男女女身体贴着彼此,疯狂地摇着头。 林曼摇晃着身体,穿着露背t恤,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她的目光从舞池收回来,落在 对面人身上。 “听说你被打伤了,好的这么快吗?”朋友张雯静打趣道。 林曼的神色微微一僵,她下意识地否认道:“就是一点皮外伤,不严重。” 张雯静将一份牛皮纸袋缓缓推到林曼面前。 林曼疑惑地拆开纸袋,看到第一张照片的瞬间,她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 她颤动着双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你……从哪儿弄来的?” 纸袋里面都是她的私会照,不同的打扮、不同的妆容、不同的酒店……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看样子,这些都是真的了。” 张雯静面露同情之色,“你放心,这些照片我都已经买下了,绝对不会流传出去的,我还特意让人盯着,一旦发现有你的照片出现,就立刻买下来,这可是我花了不少钱才弄到的。” 林曼一把拉住张雯静的手:“雯静,这件事现在只有你知道,你一定要帮我保密!我以后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张雯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钱我不缺,不过有件事我确实想让你帮忙。” 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冷厉起来,“让杜娟身败名裂!” 这条件不是正和她心意,她也想让杜娟生不如死。 …… 第二天下午五点,杜鹃急匆匆赶到约定地点。 五星级酒店餐厅中,吴卫坐在餐桌旁点菜,面色阴冷,捏着菜单的指节泛白,薄薄的镜片后,眼底血丝充盈,眼角泛着淡淡的淤青。 在他身侧,女人雍容华贵,白皙小脸绷的很紧,嘴角下压裹挟着冷厉。 见杜娟走过来,女人下巴一抬,红指甲在桌上交叠道:“坐。” 杜娟拉开椅子,木头刮地发出轻微刺耳的声音。 她挺直背,迎上女人挑高的眼线,没躲。 吴卫捏着菜单咯吱响,眼角余光甩过来,裹挟着警告:敢乱说话试试。 “杜小姐?”女人将点好的茶杯推过来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丽,是吴卫的未婚妻。” 杜娟点头,那日她们见面时,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王丽也不废话,直切主题:“我们家吴卫签单后的钱没有转给你公司?” “是,景江壹号的300平江景房。”杜娟声线平稳。 “江景房啊。”王丽笑纹都没动,“老吴花钱随性,男人嘛,爱好别太多就好。” 吴卫心虚的灌口茶,茶叶沾嘴角。 “王小姐这么担心,不如看好吴总。”杜娟垂眼瞧桌布:“我卖完房,便与合作方没关系了。” “没关系?”王丽嗤笑,钻石手链晃眼:“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嘴自然溜。” “王小姐这话什么意思?”杜娟抬眼,睫毛颤出点媚,偏眼神带劲。 “没意思。”王丽拨着花生:“就说人和人不一样,你跑断腿赚的,不够老吴身上一套西装,认清位置,别攀高枝摔疼了。” 吴卫把茶杯顿得哐当响,茶水烫红了手:“丽丽你过分了!” “过分?”王丽转头瞪他:“我真过分,现在就让你公司资金链断了,你那点破事当我不知道?上次的秘书,上上次的客户,还有这次……” 她眼刀扫过杜娟:“你公司大客户都是我爸的关系,让你喝西北风易如反掌!” 吴卫脸涨成猪肝色,张着嘴没声。 杜娟看着好笑,那日在办公室还人五人六,现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到现在忘不了那天吴卫那极色的模样,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 “王小姐怕是误会了。”杜娟打断:“我那天去签合同,你不也在门口?” 王丽脸色僵了下。 昨天她冲进去时,就见杜娟拿合同出来,吴卫在整理领带,当时查了合同没问题才走,这女人记性倒好。 “看到又怎样?”王丽梗着脖子:“谁知道我来之前你们干了什么?” 她从包里掏出样东西,“啪”甩桌上。 黑色蕾丝内衣,边磨破了,布料泛着油光。 杜娟瞳孔骤缩。 那天刚换上吴卫给的衣服,秘书就慌慌张张跑来说王小姐来了。 她手忙脚乱换回衣服,把睡裙塞垃圾桶了。 怎么成了内衣,还到了王丽手里? “眼熟吧?”王丽嘴角勾得刻薄:“从吴卫办公室垃圾桶捡的,多少女人穿过?穿着舒服吗?” 第十八章 达成交易 吴卫脸白得像纸,直往杜娟那瞟,眼神里全是求告。 杜娟手心冒汗,深吸口气:“王小姐,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这东西我从没见过。” “没见过?”王丽挑眉,“到这份上还狡辩?” “我没狡辩。”杜娟迎上她视线,坦坦荡荡:“那天在办公室等吴总,签完合同就走了,在他办公室只停留了十来分钟,不信你可以调监控。” 她在赌。 那天秘书报信,吴卫慌得团团转,是没空处理监控。 但以他的谨慎,该删的应该都没了痕迹。 咬死不认,王丽没证据。 王丽盯她半天,没从脸上找出破绽,眼神有点晃。 吴卫突然站起来,椅子腿蹭地发出刺耳声响:“我去趟洗手间。”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溜出包厢,连门都没带严。 包厢里只剩她俩,空气瞬间像被抽干,憋得人喘不上气。 王丽端起茶杯,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茶水在杯里晃出涟漪:“你倒是比我想的能装。” 杜娟没接话,只是静静坐着,目光落在桌上那团刺目的黑色蕾丝上。 头顶吊灯的光线在布料的油光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斑。 “别以为吴卫跑了就没事。”王丽放下茶杯,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我告诉你,只要我想查,就算你把证据吞进肚子里,我也能给你抠出来。” 杜娟抬眼,眼底那点天生的媚意彻底沉下去,只剩一片冰凉的平静:“王小姐与其在我身上费功夫,不如想想怎么看住自己的老公,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你敢骂我老公是苍蝇?”王丽猛地拍桌,骨瓷茶杯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溅在她手背上,她却像没感觉似的,死死盯着杜娟:“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只知道,”杜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狗急了还会跳墙,我没什么可输的,但王小姐你不一样,你拥有的太多,摔下来只会比我疼千百倍。” 王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骨子里竟然藏着这么硬的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杜娟眼中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堵得说不出话。 桌上的蕾丝内衣还在静静躺着,像一个丑陋的符号,无声地嘲笑着这场荒诞的对峙。 包厢门没关严,走廊里的脚步声隐约传来,却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逃出去的男人回来了。 杜娟的手悄悄攥紧,指甲再次陷进掌心。 她知道,这场交锋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王丽眼里的怒火已经烧得越来越旺,像一头即将扑过来的野兽,而她,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空气里的栀子花香变得越来越浓,几乎要让人窒息。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相撞,火花四溅,谁也不肯先低头。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有人进来,端着两杯白开水,分别放在二人面前:“刚刚那个先生去洗手间了,正在打电话删除监控。” 杜娟捏着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窜上来。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王丽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寸,刚才还像淬了冰的眼神瞬间泄了气。 两人几乎同时端起水杯,“砰”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撞在一起。 王丽喝得急,水珠顺着嘴角滑到下颌线,她抬手胡乱抹了把,看向杜娟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行啊你。”王丽把水杯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刚才那股子硬气,差点把我都唬住了。” 杜娟把水杯放在掌心转着圈,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指尖。 “王小姐过奖,毕竟收了好处,总不能演砸了。” 王丽从限量版手包里掏出个牛皮信封,推过来时发出“啪”的轻响。 “收着。”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杜娟的指尖刚碰到信封,就知道厚度远超一万。 她捏着边角往包里塞时,指腹碾过粗糙的纸张,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抵触是真的,可想到医院账户里不断减少的数字,指尖的动作却没半分犹豫。 包链扣合上的瞬间,画面突然撞进脑子里。 去吴总办公室前一日,她坐在王丽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手心攥着早查好的资料,看着对面女人精致却冰冷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王小姐,吴总想跟我签景江壹号的单子,但他的要求,您应该比我清楚。” 王丽当时搅动咖啡的手顿了顿,奶泡在瓷杯里画出破碎的纹路。 “所以呢?你想让我帮你?” “我只想签单。”杜娟盯着她的眼睛:“但我不想做第三个、第四个牺牲品,吴总那些风流账,行业里早就传开了,多少人是逼不得已……” “所以你找到我,是想做什么?”王丽打断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让我管管自己老公?” “我想跟您做个交易。”杜娟的声音很稳:“我配合您演场戏,让吴总知道收敛。” 王丽当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玩味:“你倒精明,就不怕我连你一起收拾了?” “您不会。”杜娟迎上她的目光:“因为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 …… “发什么呆?”王丽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 杜娟抬眼,看见对方正把玩着那枚钻石手链,光线在上面碎成星星点点:“没什么,在想吴总回来该怎么说。” “不用想了。”王丽收起手链,眼神又沉了下去,“这事没完。” 杜娟捏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您的意思是?” “吴卫这种人,得不到的才更上心。”王丽往椅背上靠了靠,红指甲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单子签了不算完,他肯定还会找借口联系你,说不定还会介绍什么朋友买房,打着合作的幌子纠缠。” 杜娟的心沉了沉。 她太了解这种男人了,看似大方,实则步步为营,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接近。 “所以……”王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审视:“我需要你帮我盯着他,再有下次,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报酬翻倍。” “翻倍?”杜鹃的指尖颤了颤。 第十九章 发现红头发女人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念念用很久的药了。 “怎么?不愿意?”王丽挑眉:“还是觉得这点钱配不上你的‘演技’?” “不是。”杜娟摇头:“我只是……” 她想说自己不想掺和这些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女儿的治疗费面前,她没资格说不。 “我会盯着他的,只要他联系我,我立刻告诉您。” 王丽满意地点点头,刚要再说什么,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调整了表情。 吴卫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王丽冷着脸,杜娟低头抿着水,气氛僵得像块冰。 “怎么了这是?”他搓着手笑,试图缓和气氛:“我去趟洗手间的功夫,怎么跟结了仇似的?” 王丽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杜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包:“吴总,那个钱您记得打到我公司的账户上,那我就先回去了,后续的手续我会让同事跟您对接,就不打扰您二位了。” “这就走了?”吴卫伸手想拦,被王丽一个刀眼瞪了回去,手僵在半空中。 “不然呢?”杜娟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王小姐在这里,我总不能碍眼吧。” 王丽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杜娟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吴卫在后面低声哄着王丽,声音里带着讨好。 打车回家的路上,手机突然震了震。 是吴卫发来的信息:“今天的事是王丽过分了,别往心里去,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保持联系。” 杜娟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被王丽说中了。 她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删删改改,最终按下了发送键。 叮一声,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点开一看,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 “这个女人怕是会去找你麻烦,你直接把信息给你公司的看,就说是她勾引吴总,证据我都发你了。” 看着视频中林曼被几个女人围着打,惨叫声隔着屏幕传出来,一声声就像生锈的锯子声。 她直接点了转发到张经理的微信上,请他转给公司大老板。 做完这一切,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王浩! 他对面坐着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女人,两人头靠得极近,女人手里拿着的甜点叉还喂到了他嘴边,他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杜鹃。 杜鹃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五点半,这个点老公应该还在公司上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别的女人举止这么亲密? 她强压着心头的颤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公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老公略显疲惫的声音:“喂,老婆?怎么突然打电话了,我正上班呢,忙得要死。” “你在哪?”杜鹃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还在和红发女人说笑的身影。 “还能在哪,公司啊。” 老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新来的主管天天针对我,一堆破事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真不想干了,累死了都。” 听着王浩敷衍的声音,杜鹃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下班早点回来吧,女儿这几天总问,爸爸怎么一直没来看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句轻飘飘的“好”,紧接着就是忙音。 杜鹃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按下了拍摄键,才缓缓将手机放进包里。 酒店外,天色灰暗,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她走到路边,随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随口问:“姑娘去哪儿?” “市二医院。”杜娟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却又透着股说不清的韧劲。 车子汇入车流,把那间包厢里的虚伪和算计远远抛在身后。 可杜娟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摸了摸包里那个牛皮信封,指尖传来的厚度让人心安,却又带着点灼手的温度。 杜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念念笑起来的样子。 为了那个笑容,她什么都能扛。 只是她没注意到,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轿车远远地跟着,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夜色里露出了獠牙。 缴费窗口的玻璃映出杜娟眼下的青黑,她从牛皮信封里拿出了两万推进去,指尖在柜台边缘蹭出细微的声响。 票据打印出来的沙沙声格外刺耳,她捏着那张薄薄的纸,上面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 刚踏上熟悉的三楼走廊,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就钻进了她的耳朵,那哭声里满是绝望与崩溃,让她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走廊尽头,一个女人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双手用力拍打着地面,嘴里反复哭喊着:“不,乐乐没有走。” 女人的丈夫蹲在一旁,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漏出来,周围的人,脸上都带着惋惜的神色,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杜鹃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快步走到护士站,向正在整理病历的护士小琳小声问道:“小琳,那边怎么了?是谁家的孩子……” 小琳护士抬起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那个叫乐乐的小男孩得了尿毒症,之前因为家里没钱,一直做保守治疗,好不容易病情有了好转,医生说可以准备出院回家休养了,没想到今天早上突然病情恶化,抢救了两个多小时,还是……走了。” “没救回来……”杜鹃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认识那个乐乐,长得虎头虎脑的,眼睛又大又亮,每次看到杜鹃都会甜甜地喊“阿姨好”。 乐乐很喜欢找念念玩,前天她来医院的时候,乐乐还兴奋地跑过来跟她说:“阿姨,医生说我明天就能出院啦,我妈妈说要带我去吃汉堡,还要去公园放风筝!” 可现在,那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却永远地离开了。 第二十章 王浩的狡辩 杜娟的心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推开女儿病房的门。 她掏出手机,想给王浩打个电话,告诉他念念手术的事情。 可手指刚碰到王浩的联系方式,脑海中那个画面就又浮现在眼前,王浩和红发女子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笑着吃甜点,对她撒谎说在公司上班。 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在她为女儿的病情忧心忡忡的时候,他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这样的丈夫,根本指望不上。 杜鹃趴在病床上,肩膀微微颤抖着,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压抑着心中的悲痛与恐惧。 病房门口传来了护士的声音:“念念,我们回病房啦,你妈妈应该已经到了。” 杜鹃连忙擦干眼泪,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看向门口。 念念坐在轮椅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看到杜鹃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奋地喊道:“妈妈!你来啦!爸爸呢?” 杜鹃快步走过去按住她,掌心贴上女儿后背,摸到睡衣下突出的脊椎骨,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想吃什么,妈妈给你买。” 此时护士走进来,给念念量完体温,压低声音说:“下周三要做骨穿,你提前跟孩子说一声,别让她太紧张。” 杜娟身体一颤,“知道了,谢谢。” 护士走后,念念突然抱住她的胳膊:“妈妈,骨穿是不是很疼?” 杜鹃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下意识的别过脸,看来女儿的手术不能再等了。 乐乐的离世,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最害怕的事情,她害怕有一天,念念也会像乐乐一样,突然离开她。 “……?” “妈妈,我很勇敢,不怕疼。” 念念望了望她,咧着小嘴微笑着说道。 杜鹃的心猛地一紧,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抱到病床上,掖了掖被子。 又在女儿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随后躺在折叠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直浮现那个红头发女人的身影,她到底是谁?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九点,她拿起包,蹑手蹑脚地离开病房。 医院走廊里只剩下零星的灯光和护士值班的身影,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她好几天没有回家了,身上的衣服都有味了。 走出医院大门,晚风带着凉意吹在她脸上,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到家门口已经是十点了,掏出钥匙打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王浩正瘫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手里握着游戏手柄,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快上啊!你躲什么躲!这都能输?” 电视屏幕上闪烁着激烈的游戏画面,茶几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和空饮料瓶,一片狼藉。 他听到开门声,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连头都没抬,继续专注地玩着游戏。 杜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声音平静地问道:“你怎么没去医院看念念?今天是她做透析的日子,她刚刚还问我爸爸什么时候来。” 王浩手指不停,眼睛依旧盯着屏幕,敷衍地说道:“哎呀,我今天上班太累了,忙了一天,回来就想放松一下,明天再去看她也一样。” “太累了?”杜鹃的声音冷了几分,下午酒店餐厅看到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王浩和红发女子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笑着吃甜点,哪里有半分疲惫的样子。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吵大闹,而是走到王浩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已经从公司离职了?” 王浩操作游戏的手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杜鹃,强装镇定地辩解:“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离职?今天还在公司上班呢,就是太累了……” “你还在撒谎。” 杜鹃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今天在酒店餐厅看到你和一个红发女人在一起,你们举止很亲密,她还喂你吃甜点。” 王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游戏手柄“啪嗒”一声掉在茶几上,零食包装袋被碰得散落一地。 “姓杜的,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王浩并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反而还觉得是杜鹃控制自己的人身自由。 “嗬!”杜鹃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电脑屏幕上还在播放着游戏画面,欢快的背景音乐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杜鹃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里没有意料之中的愤怒,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失望。 她想起两人刚结婚的时候,王浩虽然没什么本事,却对她很好,对她嘘寒问暖,处处体贴。 可自从念念生病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仅不承担起家庭的责任,反而逃避现实,甚至背叛婚姻。 杜鹃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那个女人是谁?” 王浩顿了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对……我上周就离职了,那个主管老是针对我,她……她是我的新老板,也不用天天去上班,有活才去。” “新老板?”杜鹃自嘲地笑了笑,“你就认为我这么蠢吗?新老板你跟她这么亲密?” 杜鹃深呼吸,闭上眼睛让自己足够冷静,才再次睁开眼睛。 “王浩,念念还在医院躺着,等着钱治病,你却拿着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 说到最后,杜鹃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在面对丈夫赤裸裸的背叛时,还是无法控制住心中的伤痛。 “你以为我想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每天我在耳边说女儿的病,钱钱钱的,我能……” 第二十一章 离婚吧 杜鹃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心里最后一丝留恋也消失殆尽。 她转身向卧室走去,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好自为之”的话音刚落,玄关处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是防盗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是婆婆张翠兰拎着的塑料袋没抓稳,落地发出的声音。 她显然是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满是怒气地踹开虚掩的门,冲进客厅就指着杜鹃破口大骂。 “大晚上不消停,回来就找事!我们娘俩是犯人吗?你进门就问东问西,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张翠兰一边骂,一边快步走到王浩身边,伸手把儿子往身后护。 王浩缩在婆婆身后,原本发白的脸多了点底气,却还是不敢抬头看杜鹃,只敢小声附和:“妈,她就是回来就找我麻烦……” “找你麻烦?” 杜鹃被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气得浑身发抖,她往前踏了一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王浩现在没工作,天天在家打游戏,我也被公司停职了,全家马上就要喝西北风了!这时候我不着急,难道看着念念断药吗?” “停职?” 张翠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双手往腰上一叉,“你少在这吓唬人!前几天我还看到了那个三千万单子,怎么突然就停职了?故意找借口偷懒!” 王浩也跟着附和:“对,你在公司那么受重视,领导怎么会停你职?我是辞职了,可是我也找到工作了。” 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地点开自己的邮箱,将屏幕亮在两人面前:“这是三天前公司发的停职电子文件,写着‘因个人行为影响公司秩序,暂停所有工作,等待后续处理’。” 张翠兰凑过去看了两眼,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 王浩也伸着脖子瞥了一眼,眼神瞬间慌乱,原本还带着不屑的表情,此刻只剩下无措,惊诧道:“怎……怎么真停职了?完了,我们吃什么?” “吃什么?” 杜鹃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失望,“当初要不是你去公司闹,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张翠兰瞬间炸毛,却又没底气大声反驳,只能梗着脖子辩解。 “我那不是为你好吗?你天天不着家,总是说医院照顾念念,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你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门。” “花枝招展?” 杜鹃想着自己每天陪着笑脸去挣钱,还被人故意泼脏水。 林曼的事情现在公司还没有给一个说法,自己能不能回去,心里都没有底。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不管这个家,我早说过那个赔钱……念念住什么医院,浪费钱,现在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你先给我一千元。” 杜鹃看着张翠兰蛮不讲理的样子,又看了看王浩,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期待,也慢慢碎了。 她收起手机,眼神冷得像冰,顿了顿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只管念念的医药费,其他的开销,我不管了,我也管不了,现在我停职了。” “我现在没力气跟你们吵。” 她目光紧紧盯着他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浩,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真的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王浩转身走到了沙发上,重新拿起了游戏手柄,用力地操作着游戏手柄,脸色阴沉。 “爱不爱有什么用?你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打游戏也可以赚钱,你不给钱,这个家你也别住了,这是我爸留下的房子。” “你这是要赶我走?” 杜鹃冷笑了一声,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 自己刚刚说的是气话,他就一点没有听出来。 “那你把买装备的五千元给我,你不是打游戏可以赚钱吗?” 王浩操作游戏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仰头瞪着杜鹃。 “还不是因为你把钱都送医院了,念念的病就是个无底洞,我把钱给你,最后还不是打水漂?我买装备也是为了赚钱,怎么了?我是老公,不是你的孩子,别处处针对我。” 这蹩脚又自私的理由,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杜鹃的心脏。 她看着王浩脸上理直气壮的表情,心里最后一丝对这个男人,对这个家的期待,彻底碎成了粉末。 她深呼吸了一下,声音平静道:“王浩,我们离婚吧。” “离婚?” 王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死死拉住杜鹃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眼神凶狠地盯着杜鹃,唾沫星子溅在她脸上:“你不要总是离婚挂在嘴边,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觉得我没本事,想丢下念念那拖油瓶,自己去快活?我告诉你,没门!” 杜鹃被他抓得生疼,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挣不脱。 这时,听到“离婚”两个字,张翠兰立刻把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双手往腰上一叉,尖着嗓子喊:“离婚,可以,但你必须给我们两百万赔偿!这些年浩浩为了你,没少受苦,你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两百万?” 杜鹃看着张翠兰贪婪的嘴脸,忍不住苦笑起来,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我连念念的医药费都快凑不齐了,哪里来的两百万?你们是不是疯了?” “你少在这哭穷!” 王浩死死盯着杜鹃,眼神里满是算计,“你那个三千万字的单子,提成可有五十万,把那笔钱拿回来,先给我们当赔偿!现在很多贷款方式,不然,你就别想离婚,别怪我将念念藏起来!” “你说什么?” 杜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王浩,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你竟然想拿女儿的命威胁,王浩,你还是人吗?” 王浩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念念救不救得活还不知道,那笔钱留着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们,至少能让我和我妈过好点!” 第二十二章 该我的拿走 说完,他猛地甩开杜鹃的手,杜鹃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电视柜的尖角上,一阵剧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她扶着墙,才勉强站稳,手腕上清晰的红痕刺痛着双眼。 而王浩却毫不在意,重新拿起游戏手柄,眼睛又盯回了电视屏幕,嘴里还嘟囔着:“不给钱就别想离婚,你自己看着办!” 张翠兰也在一旁附和:“就是!想离婚,先拿两百万来,不然你就老老实实跟浩浩过日子,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她说完,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又转身回了厨房,留下满室的狼藉和刺耳的游戏音效。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绝望被一丝决绝取代,这个家,她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杜鹃捂着自己的后背痛处,慢慢向卧室走去,拿出了一个行李箱,将衣服一件件的放在里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 门口传来婆婆尖锐的声音,双眼怒瞪着她。 “搬去医院住,我们都要冷静想一想。” 王浩听到这话,心一慌,看来杜娟是来真的,这几年他们总是为了孩子的医药费吵架,可是每一次都没有说要搬出去的话。 “不行,你不能走,我不同意离婚。” “同不同意,我也会搬出去,你也说了,这个家是你爸留下的,我终究只是一个外人。”杜娟强忍着眼泪不落下。 她合上了拉链,手腕却被王浩死死捏住了。 “我说不能走。” “去哪?别想跑,不给钱就别想离婚。” 杜鹃抬头眼神凌厉的瞪着王浩。 王浩心虚的松开了手。 她侧身走出了房门,快步走向了玄关,穿好鞋子拉开防盗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破旧的铁门,将身后的咒骂和喧嚣彻底隔绝。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响声震亮,昏黄的光线下,她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下楼,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每一步都像是在逃离一个沉重的噩梦。 走出单元楼,小区路面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此时周围一片黑漆漆,就像此时的心情一样。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晴”两个字。 杜鹃愣了一下,连忙擦干眼泪,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未平复的哽咽:“晴……” “鹃鹃?你怎么了?声音不对啊!” 苏晴的声音带着焦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跟你说个事,那个红头发女人买走的金镯子,钱要回来了,你现在方便过来吗?我在上次那个酒吧等你。” “钱……要回来了?” 杜鹃愣住了,原本沉重的脚步瞬间有了力气,“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立刻掏出手机叫车,指尖因为激动微微颤抖。 出租车很快到了,杜鹃报了“夜色”酒吧的地址,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心里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希望取代。 抵达酒吧门口,暖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隐约能听到里面轻柔的音乐。 杜鹃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褶皱的外套,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人不多,她很快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苏晴和阿哲,苏晴正对着她挥手,阿哲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果汁。 杜鹃快步走过去,看到阿哲时,连忙停下脚步,有些尴尬地说:“晴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阿哲也在,要不我改天再来……” “害羞了?” 苏晴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拉过杜鹃,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你也有害羞的时候,上次阿哲跟你表白,被拒,人家都没有说什么。” 阿哲望着杜鹃,微笑着推过来一杯果汁:“杜鹃,上次是我鲁莽了,事后晴晴也说我了,不急,来日方长。” 杜鹃点点头,坐在苏晴的旁边,此时正好喉咙干涩,她喝了一大口,稍微缓解了些。 阿哲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杜鹃:“这是金镯子退回来的钱,一共两万块,你点点。” 杜鹃接过信封,手指碰到厚厚的现金,却疑惑问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愿意退了?” 阿哲却笑着说道:“其实她拿着这个金镯子去金店退钱,可是卖出去的就只能折旧收了,她不愿意,就直接拿去一家典当行,好巧那个典当行老板是我兄弟。” 剩下的事情,杜鹃一猜就知道了,不过她也不是傻子,那个红头发女人肯定是拿走了一笔钱。 她不愿意欠人情。 于是从纸袋中抽出了一万元,递到曲哲的跟前。 “谢谢你,不过该是多少,就给我多少吧。” 曲哲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没有想到杜鹃会这么聪明,一下子就识破了自己的心意。 “娟子,你这是做什么?” 苏晴一把按住了杜鹃的手,眼神看着曲哲,挑了挑眉。 “就当是我给孩子的一点心意吧。” 曲哲脸色瞬间红了,起身说去厕所。 看着男人逃也似的背影,杜鹃却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可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要是离婚了,还得带着念念,她也不想再结婚了。 不想拖累自己,也不想拖累别人。 “娟子,其实阿哲我认识了两年,家里有钱的很,又是独子,念念看病需要不少钱,那个王浩现在都已经在外面有女人了,你还不离了?”苏晴一把抱住了杜鹃,心疼的说道。 其实刚刚杜鹃一进来,她就发现不对劲了,眼眶都是红红的,肯定是哭过了。 除了王浩,没有其他人。 “我提了离婚,只是……”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提到王浩,杜鹃的眼神又暗了下来,她沉默了片刻。 “怎么了,那对母子狮子大开口了?多少?”苏晴神色一凛,语气变得急促了。 “两百万。” “什么?他们怎么不去抢银行,好意思说出口。”苏晴越听越生气,拍着桌子骂道。 “王浩这个混蛋!还有他那个妈,简直太过分了,鹃子,这种男人你别再忍了,离婚!必须离婚!我们帮你找律师,绝对不能让他们欺负你!” 第二十三章 苏晴表明心意 “发生什么事情了?”曲哲此时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 苏晴将二百万的事情说了。 “杜鹃,不怕,我上次都说了,认识一位处理离婚官司很厉害的律师,我今天就帮你联系一下,二百万,还真敢要,我可以将那个视频发给你,王浩婚内出轨的证据。”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啊,王浩偷你的钱给自己的情人买金手镯,这个可是证据。” 杜鹃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深夜的寒冷、刚才的绝望,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冲淡了。 她知道,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至少还有苏晴这样的朋友在身边支持她,曲哲虽然刚认识不久,算不上朋友,可是危难时伸出手,也是她值得信赖的人了。 “要是他们再敢拿念念的医药费要挟你,或者找你麻烦,你随时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谢谢你们……有你们在。” 苏晴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和掩饰不住的憔悴,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担忧。 她端起酒杯,这是这么久以来唯一让自己高兴的事情。 “晴晴,曲哲,今晚我请客,你们想吃点什么,或者再喝点什么?” “鹃子,你别强撑了,你从进门到现在,脸色就一直不好,眼睛也肿着,公司那边有什么进展吗?上次停职的事情。” 被苏晴一语戳中心事,杜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缓缓开口,“那个三千万单子的事情,目前还没有进展,不过我已经在想办法了,那个提成,要是我离职了,也就拿不到手了。” “五十万吗?” 曲哲不可置信地问道。 杜鹃点点头。 “那确实很棘手啊,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他一脸紧张的问道,从第一次见到杜鹃开始,心中对这个女人身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给吸引了。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 可是都是冲着他的钱去的,最长也就三个月,最短的七天。 他被一起的兄弟戏称“七日之痒”。 正想着,她的手机震动了几声,杜鹃以为是王浩打来的,本不想接。 “我来接,怕什么,出错的那个人又不是你。” 于是直接把点开了号码,“喂!你还要要点脸吗?”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过了几秒才缓缓说道:“你好,我是方-明-栢!” 方明栢? 苏晴一听,顿时惊叫了一声,“完蛋了!” 杜鹃和曲哲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谁打来的?”杜鹃急忙问道。 “……方-明-栢!”苏晴整个人都愣住了,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苹果,说话也不利索了。 杜鹃看着电话还没有挂断,赶紧接了过去。 “方副院长,你好,我是杜鹃。” 她清了清嗓子,柔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浑厚的嗓音,“明天你有时间吗?可以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杜娟想了想,“嗯”的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苏晴还在后悔莫及,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光了。 “你别呛着了,我明天跟方副院长解释一下,他不会怪你的。”杜鹃一边拍着苏晴的背,一边安慰道。 苏晴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颈窝中,嘴里不停地嘀咕道:“我刚刚那么说,会不会嫉恨我,我要不要当面去道歉啊!不不不,我不敢面对他。” 曲哲看到苏晴这个样子,咧嘴一笑道:“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小姐,还怕一个医生吗?你这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吧!” 话语中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气氛也一下子变成了轻松了。 苏晴起身狠狠瞪了曲哲一眼,“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我承认喜欢方明栢,怎么了,不行吗?” “什么?”几乎是同时,曲哲和杜鹃都不约而同的脱口道。 当晚,苏晴喝醉了,杜鹃只好留宿在她家。 光顾喝酒了,她肚子空空的,洗个热水澡后,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没有争吵声,没有游戏音效,也没有压抑的氛围,只有房间里安静的灯光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这是她近期以来,第一次能稍微安心休息的夜晚。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客房床上时,身旁的苏晴已经不见人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九点了,不用起早床,也不用担心打卡迟到了。 身上的疲惫消散了大半,连呼吸都觉得轻快了些。 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去洗漱,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经理”三个字,让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杜鹃连忙抓起手机,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凉,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张经理,早。” “杜鹃,你现在在哪?立刻来公司一趟,有重要事情找你,越快越好。” 张经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急促,听不出是喜是忧,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没给杜鹃追问的机会。 手机从耳边滑落,杜鹃坐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猜测—— 林曼栽赃她打人的事,王丽的那个视频不知道有没有被公司高层重视。 她不敢再耽误,连忙起身,赤着脚冲进了浴室,从行李箱翻出一套干净外套,拍了拍上面的褶皱。 又冲进浴室,简单洗漱后,她不想让公司的其他人看到她浓重的黑眼圈。 特意抹了两层厚厚的粉底,看着镜子中那张憔悴的脸,眼底还有些红丝,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默念:杜鹃,别慌。 走出客房,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杜鹃疑惑地问:“晴晴,你怎么没去上班啊?” “去啊!十点,吃了我要马上出门,我还想问你呢,你是彻底搬出来了吗?”苏晴下颚抬了抬,意指着墙边放着的一个行李箱。 “嗯,算是吧!”杜娟淡淡的回道。 其实她的心很乱,酒醒之后。 第二十四章 前途未卜 “公司张经理突然打电话来,让我立刻去公司,说有重要事。”杜鹃一边换鞋,一边解释,“我心里有点慌。” 苏晴放下手里的牛奶,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担心,说不定是好事呢?比如吴总的款到了,或者林曼的事查清楚了,你去了看看情况,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跟阿哲都在。” “嗯。”杜鹃点了点头。 她快步冲出了大门,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公司地址。 出租车缓缓启动,杜鹃坐在后座,目光紧紧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的忐忑却一点也没减少。 难道是吴总的单子出了新情况? 可昨天王丽明明说会安排打款,应该不会骗自己的。 又或者林曼又在背后搞了小动作?编造了更离谱的谎言陷害她? 又或者要正式通知她办离职? ……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让她坐立难安。 每一件事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她拿出手机,点开与王丽的聊天界面,想问问打款的事有没有进展,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又迟迟没按下发送键。 万一王丽还没处理好,现在问反而会让自己更焦虑。 她又点开公司工作群,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林曼也没再发过任何内容,仿佛之前的“受伤”风波从未发生过。 “师傅,能麻烦开快一点吗?我这边有点急事。” 杜鹃忍不住对司机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好嘞,您坐稳了。”司机应了一声,轻轻踩下油门,车子速度快了些。 杜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苏晴正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叫喊声,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她皱着眉头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只见张翠兰带着三个陌生男女站在小区楼下,仰头对着她家的方向大喊,手里还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像是在展示什么。 “杜鹃!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婚内出轨还想躲起来!” 张翠兰的声音尖利,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刺耳,“你以为躲在别人家里就没事了?赶紧出来跟我儿子道歉!不然我就天天来这儿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当妈的不照顾孩子,整天在外头鬼混,还想丢下孩子跑路,良心都被狗吃了!” 另一个女人则对着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嘴里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道德、可怜了孩子和她老公”之类的话。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还有人小声议论着,小区里顿时热闹起来。 苏晴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外套就要下楼理论:“这个张翠兰太过分了,竟然跑到这儿来闹事,恶人先告状了。” 这时,苏晴冲到玄关正在穿鞋,她电话响了,看着屏幕上的跳动着“杜鹃”两个字。 直接接通了。 “鹃,你等下别回来,你婆婆带着人来我家楼下闹事了,还污蔑你婚内出轨,说你想丢下孩子跑路,邻居都在看呢,我现在就下去骂醒他们。” “晴,别去!” 杜鹃大声喊道:“是我连累你了,我现在就回来。” “别,公司的事情要紧,这里我自会处理的,放心吧,我是谁啊?上次略施小计就将你婆婆骗走的钱回来了,这次小菜一碟。” 故作轻松的说道。 随后宽慰了杜鹃几句就挂断了。 她想了想,于是拨了一个电话。 又回到了客厅,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在静静等着回话的间隙,她点开了王浩公司的网页,找到了公司邮箱号。 随后啪啪啪在笔记本电脑上一顿敲,随手点了一个发送。 随着一声小火车的呼啸声,屏幕上弹出了四个字“发送成功”! 她搓着手,呵呵一笑。 随后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了窗帘一角看去,张翠兰等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搞定!” 与此同时,杜鹃也都到了公司楼下,她整了整衣服,才大步走进了公司大门。 前台的人看到她来了,直接不耐烦的喊道:“不准进,你已经停职了。” 杜鹃望着前台小丫头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走来一个人,满脸严肃地说道:“小刘,你刚来公司那会,是谁带着你熟悉公司,是谁在你哭鼻子的时候主动帮你说话的,你都忘记了吗?” 小丫头顿时低着头,不敢出声了。 “李姐,谢谢你。” “娟子,你就是心太善,公司多少新人来的时候,受排挤,都是你帮着说话的,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几杯咖啡,几块蛋糕就被收买了。”李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头,气愤地说道。 说着,就拉着杜鹃的手,一起走进了公司里面。 “今天怎么来了,林曼也好几天没有来上班了,我问了hR,说是养伤,公司高层批了一周的假呢,那个小狐狸精,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那些卑鄙龌龊的事情。” 李姐继续说道。 杜鹃眼眶湿润了,她以为自己这样,肯定是落井下石的人多,都巴不得自己滚出公司,传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角,露出了一抹苦笑,“张经理要我来的,怕是让我拿离职证明呢。” “不会吧?”李姐左右看了一下,拉着杜鹃去了茶水间。 此时里面空无一人。 “你可是签下三千万大单的人,就这么放你走了,公司那些蠢货都被林曼个狐狸精给迷惑了,要不要我去跟他们说说?”李姐压低声音。 其实李姐的身份,杜鹃一直有所怀疑,每天说是在财务室做事,其实每次都有人帮着做,却并没有敢说她说。 于是她曾经试探过,李姐老公会不会是公司的某个高层。 连林曼都要礼让三分。 “算了,这就是我的命吧?反正饿不死,我还年轻,能找到事情做的。”说完,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了,不想让张经理等着急了。 第二十五章 万元补偿 杜鹃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茶水间,此时几个女同事在看到她后,惊讶的眼神中偷着鄙夷。 她们走过她身边,还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脸皮真够厚的!” 李姐正要上前去理论,被杜鹃拦下了,现在的她不想树敌太多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进来,”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杜鹃整了整衣服,推开门走进去。 “张经理,叫我来是?” 其实她心中忐忑不安,手心都在出汗,她背过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杜鹃,坐坐!” 这与她预想中的严肃场景截然不同,让她愣了一下。 张经理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等她坐下后,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笑着说道:“先跟你说个好消息,吴总那边的预付款,昨天下午已经到公司账户了,这个单子算是成了,大老板知道后,也是口头表扬了你。” “至于林曼那个被打的事情,公司处理办法是这样的……” 张经理顿了顿,杜鹃本来松了一口气,想着王丽确实没有骗自己,就看公司提成会不会给自己了。 可是下一秒,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林曼”不会又在搞什么小动作吧。 “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要林曼在群里给你公开道个歉,至于你这几天没有上班的话,算年假,不扣钱,你看怎么样?” 杜鹃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诧。 林曼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却只是群里道歉,赔偿都没有,若是换做自己真的打了林曼的话,肯定不会清轻饶了。 想想上次公司什么都没有问,就停了自己职。 若不是为了念念的医药费,她根本不用受这个窝囊气,她指尖深深掐着掌心。 看着她不出声,张经理赶紧起身,走到她的跟前,压低声音的说道:“林曼正在跟大老板身边的红人,陈秘书恋爱呢,不好得罪,你还想留在公司的话,受点委屈,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弥补你。” 杜鹃心里瞬间明白了 “好,那提成呢?” 她也不是第一次忍气吞声了,毕竟自己现在的境况,也没有资格对抗。 “财务那边已经确认过了,下个月提成准时打到你的银行卡上。” 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纸袋,轻轻推到她的面前,继续说道:“这是陈秘书给你的,算是补偿吧!” 走出经理办公室,杜鹃摸着鼓鼓的背包,里面是自己委屈换来的两万元,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此时林曼正好走了过来,眼中却没有半点愧疚,身后跟着四五个女同事,一个个的陪着笑脸,就像她爹是公司的大老板一样。 “杜鹃,对不起啊!我冤枉你了,是我不对,不过嘛……” “我当时也被打懵了,也不知道是谁?以为是你。” 杜鹃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要走。 “喂!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一点教养都没有。” “有一个那样没教养的婆婆,能好到哪里去啊?” 随后就是一阵嘲笑声。 她本不想惹事,可是她们却不想放手,她紧紧捏着背包的带子,脸色极其难看。 突然转过身,她咬着后槽牙说道:“教养这个词,我看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吧,这里是公司,不是阿猫阿狗收容所。” “你……敢骂人!”其中一个人冲到了杜鹃的面前,伸出手。 杜鹃直接将自己的脸递了上去,她不怕打,就怕对方不打。 “行了,杜鹃说的对,这里是公司,我们是有涵养的人,不跟某人一般见识。”林曼眼中透出了凶狠之色,这次虽然失败了。 不过林曼却不会轻易放弃的。 带着一群人走向了茶水间。 李姐听到了喧闹声,赶紧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气得冲到茶水间,“滚,都给我滚出去,你们事情做完了吗?你们的报表交了吗?你们这个月的业绩完成了没有……” 刚刚还在嚣张的人,一个个低着头赶紧跑了出去。 只留下了林曼,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想做了,要是这样,我马上跟公司hR说一下。” 李姐一双厉眼瞪着林曼。 林曼脸色顿时变了,站起身,踩着六公分的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出去。 杜鹃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一切。 心中对李姐感激涕零。 直接冲过来,一把抱着李姐,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刚刚她是硬挺着,不想要林曼等人看扁了。 “傻丫头,你哭什么,那些狗东西,白长了一副狗眼,我们不跟她们一般见识,怎么样啊,张经理怎么说?” “我请你楼下喝咖啡吧!” 杜鹃抬起头,站直了身体,用手背擦拭了眼角。 “行啊!” 说完,李姐直接拉着杜鹃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公司大门,前台的那个刚刚在怒怼杜鹃的女生,看到后,满脸不可置信。 她以为杜鹃肯定要被开除了。 公司这段时间一直在流传这个。 喝完咖啡,杜鹃赶忙给苏晴拨去了电话,担心婆婆闹起来没完没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晴,怎么样,我婆婆没有为难你吧?我马上回你家。” “呵呵!那个老虔婆被我用计策弄走了,放心吧,你的事情顺利吗?公司怎么说啊?”苏晴在那头一脸轻松的问道。 “嗯,回家告诉你,今天我下厨,你喊上曲哲,我做几个菜。”杜鹃心情好多了,工作没有丢,钱也没有丢,尊严只能自己慢慢找回来了。 “好,我去买瓶好酒,既然是喜事,那就好好庆祝一番。”说完,挂断了电话。 可是她却低估了自己婆婆的无耻程度。 等她提着大包小包东西走到苏晴小区门口时,一个身影唰一下冲到她面前。 “杜鹃!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想离婚,没门,现在乖乖给我滚回家,不然我就闹得你不得安宁。”张翠兰一脸得意的望着杜鹃。 “我是不会回去的,你们母子吸我的血还不够吗?要是想丢脸的话,随便你。”杜鹃说完,直接侧身走了过去。 张翠兰愣住了。 第二十六章 报警 等到她回到苏晴的房子。 将买好的菜放到洗菜盆中时,瞥见窗外,张翠兰指挥着同行的亲戚搬来一个小板凳,站在上面,手里挥舞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念念的病历本,对着楼上大喊:这话彻底戳中了杜鹃的底线。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冰冷得像霜:“是你逼我的。” 随即她拨打了 110,语速飞快地报了地址和情况:“警察同志,有人扰民!” 并且报出了具体地址。 而楼下的张翠兰还在继续叫嚣,甚至想让同行的亲戚去物业要苏晴家的门牌号,准备冲上楼去。 幸好小区保安及时赶了过来,拦住了他们,双方僵持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 民警下车后,立刻制止了张翠兰的吵闹,向周围的邻居了解情况。 张翠兰见警察来了,还想狡辩,说自己是来找儿媳回家,是杜鹃不孝顺、婚内出轨,她只是在“替天行道”。 但民警看了邻居拍摄的视频,对张翠兰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你来找家人可以,但不能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污蔑他人,更不能拿孩子威胁人!这已经涉嫌扰乱公共秩序和侵犯他人权益了,如果再继续闹,我们就依法对你进行处罚!” 张翠兰见民警态度坚决,周围的邻居也都用指责的眼神看着她,终于怕了。 她悻悻地收起病历本,在民警的劝说下,带着亲戚灰溜溜地离开了。 围观的邻居见闹剧平息,也纷纷散去。 杜鹃在楼上看到张翠兰一行人被驱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给王丽打了一个电话道谢,王丽在电话中,倒是一点不客气,要杜鹃请她吃饭,地点杜鹃定。 其实早次两人见面后,就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个城市,她朋友不多,也就算苏晴算是最贴心的一个,现在有了曲哲、李姐,现在多了一个王丽。 晚上七点,苏晴带着曲哲回来,一进门就叫嚷着:“哇!好香!” 冲到厨房就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杜鹃,脸贴着脸,亲昵的样子让后面的曲哲有些尴尬。 他轻咳了一声。 杜鹃回过身,笑着说道:“你到了,尝尝我的手艺,不能跟你家厨子比。” 曲哲有些不好意思了,“哪里,其实我一个人在外面住,保姆也是收拾屋子不做饭的,我都是点外卖,都吃腻了。” 说完,转身走向了餐桌。 此时已经摆好了几道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 “娟,我差点忘记了,曲哲带了酒,在家里,我们可以不醉不归,嘻嘻!”苏晴松开手,直接快步走到客厅,将地上的手提袋放到了餐桌上。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了十来道菜,看着曲哲惊叹不已,“杜鹃,你这手艺开餐馆都绰绰有余,色香味俱佳。” 威士忌配中餐? 杜娟直接被雷到了,这怎么喝啊? 她以为苏晴会买啤酒,她能喝一箱,都是谈客户喝出来的,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告诉过王浩和张翠兰。 “中西结合,怕什么,别有一番滋味,喝!” 说着,苏晴给杜鹃倒了大半杯。 喝醉的杜鹃却睡的格外香,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看着时间,已经是七点了,赶紧起来洗漱,头还有一些昏昏沉沉的,昨天的酒劲还没有散去。 到了公司,她回到自己的工位。 同事们看到她,眼里多了几分好奇,却没人主动过来打招呼。 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工作界面,杜鹃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一边是不想沾染的麻烦事,一边是女儿急需的医药费和未来的经济保障,她没有太多选择。 最终,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了念念,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护士站打来的。 她心里一紧,连忙接起电话,生怕是念念出了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小琳护士温柔的声音:“杜姐,你别担心,念念今天状态很好,刚才还跟我们说想妈妈了呢,过来一趟跟医生沟通一下治疗方案。” 听到念念没事,杜鹃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声音也温柔了许多:“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杜鹃看着手机屏幕上念念的照片,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中午张经理邀杜鹃一起吃饭,她不是刚刚进入职场的小菜鸟了,经不起一点打击。 被她拒绝了,不用想都知道,是那种安慰的话。 处理完公司上午的紧急工作,杜鹃便向经理请假,匆匆赶往医院。 顺道去买了女儿喜欢吃的草莓蛋糕,脚步轻快了许多,自从恢复工作,她的吴总单子也保住了。 刚走到病房所在的楼层,杜鹃就看到方明栢站在走廊尽头,正和一位男人低声交谈。 看着男人的侧面,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突然想起来前天晚上方明栢打电话让她去医院,结果张经理的电话打来,她一紧张就给忘记了。 方明栢回过头,正好看到了她,直接转身走了过来,“杜鹃,你来了。” 杜鹃停住了脚步:“方副院长,对不起,公司有事情,我昨天失约了。” “我想你是因为忙才忘记的。”方明栢倒是没有一句责备。 “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他走近了几步。 “你可以给孩子申请我们医院的一个医疗救助金,专门针对家庭困难的病人,材料一旦通过了,你女儿的手术费用就有着落了。” “巧的是,那位负责人今天会来医院视察,顺便和我对接些工作,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后续流程能更快些。” 杜鹃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里的蛋糕袋子都差点没拿稳。 她激动地连连道谢:“真的吗?太谢谢您了!” “不用这么客气。” 方明栢摆了摆手,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对杜鹃说,“我这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走廊。 杜鹃满怀喜悦地走进病房,念念正坐在床上玩护士给的毛绒小熊,看到她进来,立刻兴奋地挥着小手:“妈妈!你终于来啦!”稚嫩的声音传来,双手挥舞着。 第二十七章 见面礼 自从孩子生病之后,已经从幼儿园退学了,她就买了几本卡通认字书。 有时间就教孩子认一认,念念学习起来很快,很多字教两遍就会了,每次看到这里,杜鹃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认为是自己的错。 小小年纪要承受这么多痛。 杜鹃压制住心中的伤感,换上了一副笑脸,“想妈妈了没?”她放下蛋糕,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妈妈给你带了草莓蛋糕。” “嗯!” 念念乖巧地点点头,随即又拉了拉杜鹃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我想吃汉堡包,上次那个乐乐说病好了,就可以吃了。” 提到乐乐,杜鹃的心不由得收紧了,乐乐妈妈那个痛不欲生的样子一下子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了。 “好好好!” 她现在不想让女儿有一丝丝的遗憾。 “没问题,妈妈这就去给你买,你乖乖在病房等着,别乱跑哦!” 嘱咐好念念,杜鹃便转身下楼,快步走向医院门诊大楼,一楼有家快餐店--麦当当,售卖炸鸡和汉堡。 她乘着电梯,转过一道环形走廊,快步向这家店走去,此时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担心是公司的人找自己。 低头去掏手机。 迎面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中,“啊!”她不由自主的惊叫了一声。 手机瞬间脱手,啪一声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她抬头看去,对上了男人冷峻的脸。 “又是你!”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男人正是陆沉舟。 他今天来医院,一是受父亲所托,对接基金会的工作;二是要接方明栢去老宅吃饭。 方明栢和他父亲是多年好友,早就约好了今日聚聚。 原本心情还算不错,此刻他脸色骤然阴沉,周围的气压低得令人心悸。 他看着杜鹃,满眼厌恶,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抬手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动作中流露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之意。 杜鹃弯腰拾起地上的手机,屏幕碎裂成蜘蛛网状。 她每次遇到这个男人总没好事。 上次因为他,丢了一个重要的客户。 现在是直接摔坏了手机,她气得身体一颤。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时,方明栢走了过来,“沉舟,杜鹃,发生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沉舟看到方明栢,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语气依旧不佳:“没什么!” 方明栢看着杜鹃掌心那部已经碎成蜘蛛状的手机,顿时恍然大悟。 他语气温和地说道:“沉舟啊,这位是杜鹃,就是我跟提到的,要申请医疗救助金的母亲,不如去我办公室详谈吧?” 随后转向杜鹃,“杜鹃,这位是陆沉舟,医院救助基金会投资人的儿子,他父亲是我好友。” 杜鹃听到“医院救助基金会”这几个字,心瞬间漏跳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是投资方,心一下凉了半截。 想着完了,这次算是没有希望了,不过还好,下个月吴卫那个单子提成也可以给孩子做手术,不算太糟糕。 看着陆沉舟脸色不好,方明栢拉着他走到一边,“沉舟,其实她是王萍阿姨的女儿,只是你们从来没有见过,她女儿的病不能拖了,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陆沉舟十分惊讶的看着方明栢,“方叔叔,你确定吗?” “当然,其实我见过她小时候的照片,而且我也去调查了,绝对没错。”方明栢很笃定的说道。 “行!”陆沉舟应了一声。 “杜鹃,等下我去我办公室吧,我在办公楼的三楼,你一问就知道了。”说完,他给了杜鹃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点点头。 想着手机现在不用了,见完方明栢,找个小店修一下。 买完汉堡包,回到病房,女儿高兴坏了,这是她第一次吃,放在自己的鼻子上闻了闻,甜甜的说道:“妈妈,好香啊!肯定很好吃!” “妈妈有点事情,一会来看你。”杜鹃想着方明栢不会骗自己的。 试试呗,万一能申请到,女儿后续治疗费也是一笔很多的开支,能剩下不少钱呢。 冷静后,她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态度,要不,给男人道个歉,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杜姐,你脸色看着不是很好,别累坏了身体,你可是念念的支撑啊!”护士小张笑着走了进来,拿出了红外线测温枪在念念的额头贴了一下。 滴一声,“36.7度。” “正常体温,下周做穿刺,体温可不能高啊!”小张嘱咐完,就转身走出去了。 她请的护工正好到了。 “麻烦你了!” 其实这个护工也是护士长介绍的,虽然是钟点护工,可是总是会延长时间照顾,喂饭、清洗都是精心精力。 “杜姐,你太客气了,你的钱每次都是提前给,从不拖欠,也经常给我买东西,我也是看着你可怜,一个女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我懂的。” 杜鹃顿时眼眶湿润了,自己最亲的却一次次的伤害自己。 而这些外人却像亲人一样的,温暖着她的心。 她从背包拿出了五百元递给了护工,“谢谢你!下周的护工费!” 护工顿时一推,“不不不,杜姐,你上周已经给过了,不用这么多了,你太客气了,我去打开水了。” 说完,直接提着暖水瓶脚步匆匆的走出了病房。 杜娟攥着五张红票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转身抱了一下女儿瘦弱的身体,才起身疾步的走出了病房。 到了方明栢副院长办公室,一眼看到沙发上坐着陆沉舟,正低头在手机上划拉着什么。 “杜鹃,这是一个新手机,你拿着用。” 方明栢直接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赞新的手机包装盒,递给了她。 杜鹃一愣,上面的标识是apple的,这个牌子的手机至少八千以上,而且还是最新款的,换做念念没有生病之前,她早就买了。 八千元,女儿半个月的透析钱。 想都不敢想。 “不不不,我不能收,手机修一修还能用。”她急忙说道。 方明栢却一把将盒子塞进了她的手中,温和的说道:“这本就是给你买的礼物,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拿给你,今天正好你来了。” 杜鹃一愣,“礼物?什么意思?” 第二十八章 要调查林曼 她越听越糊涂,和方明栢也不过是见过几次,还没有熟络到那种可以收礼物的程度。 正好推脱。 一旁沉默的陆沉舟冷冷的说了一句:“你妈叫王萍吗?” “啊?是!” 杜鹃回头望着他。 “方副院长,你认识我妈妈?”她有些明白了,其实多年前,她的父亲杜志国和母亲王萍就离婚了,离婚之后,王萍带着她住在外面。 那一年她八岁,后来母亲相亲了几次,都有因为她的原因,没有成。 母亲索性不再相亲,说有杜鹃足够了,于是母女俩一直相依为命,她考上了外省大学,就很少回家,放假自己打工,交学费和积攒生活费。 她那个爸爸杜志国,离婚第二年就再婚了,找了一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女人,那个女人带着一个两三岁的男孩子,还改了杜姓。 父女俩人很少见面,电话也少。 那个后妈也是一次没有见过。 杜鹃结婚时,父亲独自来,给了她两万元,婚宴都没有参加就走了。 可是她也没有听说母亲有什么男朋友啊? 就在她愣神时,方明栢拿出了一个相框递给了杜鹃。 她接过去一看,确实是自己的母亲王萍,而照片中的母亲看着很年轻,大概三十多岁,美艳动人,一颦一笑让人移不开眼,她笑着挽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当看到男人的脸时,她惊呆了。 居然就是眼前的方明栢。 原来是真的。 “杜鹃,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嗯,可是……我妈从来没有说过,方叔叔你。”杜鹃疑惑的问道。 …… 方明栢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怪我,突然接到医院的出国通知,没有来得及见你母亲一面,但是我去了国外后,一直给你母亲写信,打电话,但是都没有回复。” 杜鹃一下子想起来了,母亲有段时间伤心欲绝,每天在家偷偷的哭,那一年她上初三,自己太小了,还以为是因为父亲不送生活费的事情,看来不是。 是因为方明栢。 “是,我母亲没有提过您,后来我们搬家了,所以才没有回复的吧!” 杜娟淡淡的说道。 “我回来后,一直在打听你母亲,才知道她三年前过世了,很遗憾我没有能见上最后一面,本来想着回来跟她求婚的,戒指我都买好了。” “求婚?跟我母亲?” 杜鹃再次被震撼到了。 “嗯!”方明栢落寞的点点头。 杜鹃想着自己母亲一生没有再婚,或许心里确实放不下方明栢,只是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自己想方设法都会帮打听的。 “行了,不说我了,你来之前,我跟沉舟说好了,念念的手术医药费的话,陆氏医疗救助基金会决定出资三十万,你填写一个申请表就可以了。” “三十万?”杜鹃惊诧的说不出话了。 “怎么了,嫌少吗?其实这已经是最高金额了,别得寸进尺。”陆沉舟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杜鹃一下子愣住了,这个男人真的是,嘴巴就像厕所的石头,又臭又硬,本来自己也没有说什么,硬是被曲解了。 “我谢谢陆总了,我很满意,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了。”杜鹃心中的那点感动,被陆沉舟的话给生生噎回去了。 语气也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方明栢看着两人,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回到公司,杜鹃去茶水间接水,刚走到门口就被林曼拦住了。 林曼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有些人运气真好,翘班没有人说,不像我,挨了打还要被人误会,连医药费都得自己掏。” 杜鹃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林曼:“翻旧账有意思吗?到底是谁打的,你心知肚明。” “怎么?心虚了?”林曼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拔高了些,“虽然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吴总那边打个电话,我们明天去拜访一下。” “你怎么不自己打?”杜鹃看着林曼蛮不讲理的样子,冷着脸说道。 她懒得再跟林曼纠缠,侧身绕过她,径直走向饮水机。 可林曼却不依不饶,在她身后阴阳怪气地喊道:“要你打就打,不想干了是不是?” 杜鹃没有回头,接完水就快步离开了茶水间。 她以为只要自己忍让,林曼就会适可而止,可没想到,林曼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工作上。 下班前,张经理在微信上@她,要她统计一份上个月客户订单数据表,用来核对提成明细。 她打开公司共享盘,林曼却将自己的名字写在她的订单上。 但她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联系了财务部门,说明情况后,她重新做了一份。 这一刻,杜鹃终于意识到,一味的忍让只会让林曼得寸进尺,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还决定,从明天开始,每次和林曼沟通工作都要保留聊天记录,涉及重要文件交接时,一定要让第三方在场作证。 她不是要和林曼争个你死我活,而是要保护自己的工作成果,守住能给念念治病的资金来源。 林曼想靠耍手段打压她,那她就用证据说话,让所有人都看清林曼的真面目。 她想起对吴总未婚妻王丽的承诺,帮对方寻找吴总外面的女人,这件事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头,既担心处理不好影响合作,又期待能拿到大客户资源。 她联系了之前合作的一个老客户王总,正是这个人介绍的吴总,便微信联系了对方。 约谈有没有想买房子的意愿,能不能介绍几个新客户。 王总想了想,笑着说:“你可以去城西那家‘云顶私人会所’试试,吴总也常去,那里不少做大生意的。 杜鹃心里一喜,连忙道谢,默默将“云顶私人会所”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她突然想起,林曼的桌山好像也有一张这样的会所名片。 林曼去过,想想她大方了不少,名牌衣服、包包,不像她一个月工资能负担得起的,上次被打,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吧。 王丽可以带自己进去。 杜鹃先给王丽发了条消息,约定周末在一家茶馆见面。 见面时,说自己想去“云顶私人会所”,听一个老客户说,吴为经常去那里。 第二十九章 他是在公报私仇? 听到“云顶私人会所”,王丽脸色沉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我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肮脏的事情多了去,你为什么想去?” “调查吴总,我也怀疑林曼也是那里常客。”说着将林曼参与吴总这个单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王丽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骚狐狸,跟我玩心眼。” 她深吸一口气,“行,这个会所的卡我帮你弄到,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拍下证据发我。” 杜鹃点点头。 与王丽分开后,杜鹃先去找到这个会所的具体位置。 一辆蓝色劳斯莱斯浮影缓缓停在会所门口,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她熟悉的脸,正是陆沉舟。 杜鹃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想避开陆沉舟的视线。 她不想再与他产生任何不必要的交集,尤其是在这种容易引人误会的地方。 可偏偏陆沉舟下车后,目光随意扫过对面的咖啡馆,正好落在了她的身上。 陆沉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认出了杜鹃她出现在私人会所附近,眼神还时不时瞟向会所门口。 “陆总,怎么了?”身边的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低头看手机的女人,疑惑道。 陆沉舟收回目光,语气里满是冷漠:“没什么。” 在他看来,杜鹃出现在这种高档私人会所附近,多半是为了攀附有钱人,说不定是在这里“工作”,之前说的“孩子需要医药费”,也可能是编造的博取同情的借口。 毕竟,真正为孩子着急的母亲,怎么会有时间在这种地方消磨时间? 他没再多想,转身走进了会所。 而咖啡馆里的杜鹃,直到看不到陆沉舟的身影,才松了口气,却没意识到,这场短暂的“偶遇”,已经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另一边,陆沉舟在会所与朋友谈完事后,等待助理取东西。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杜鹃,心里的厌恶感又涌了上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之前让你跟进的那个叫杜鹃的女人申请的项目,你先划掉,暂缓审批。” “暂缓审批?” 助理愣了一下,“陆总,那个项目的材料已经审核得差不多了,方副院长还特意打过招呼,说这个女人的孩子情况确实很紧急……” “我说暂缓就暂缓。” 陆沉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一个能在私人会所附近‘蹲点’的女人,她的申请材料未必真实,你去重新核查一下她的家庭情况、孩子的病情诊断,确认所有信息都没问题后,再跟我汇报。” 他潜意识里觉得,杜鹃连出现在这种地方都“目的不纯”,申请材料说不定也有水分,不能轻易通过。 “好的,陆总,我明白了。”助理不敢再多问,只能应下。 而此时的杜鹃,赶着回公司打卡下班。 可刚走出公司楼门,一个身影就拦在了她面前,是王浩。 王浩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休闲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显然又几天没好好收拾自己。 他看到杜鹃,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包:“杜鹃,可算逮到你了,我找你好几天了!” 杜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她心里清楚,王浩这个时候找过来,绝对没好事。 “干什么?” 王浩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目光落在杜鹃的包上,显然以为里面装着钱。 “我听说你恢复工作了,吴总的单子也拿到手了,预付款也到账了对吧?念念也是我的女儿,你手里的钱也有我的一份,必须分我一半!” “分你一半?” 杜鹃直接被气笑了。 “王浩,你有没有良心?那笔预付款是给念念动手术用的,你这段时间除了打游戏、跟别的女人鬼混,为念念做过什么?你有脸来要这笔钱?” “我怎么没做过?” 王浩被戳中痛处,却依旧嘴硬,“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把钱都藏起来,跟我离婚后自己快活!” 看着王浩这副颠倒黑白的嘴脸,杜鹃彻底寒心。 她想起之前王浩拿念念的救命钱要挟离婚,想起他在酒店餐厅和红发女人亲密的模样,想起他对女儿病情的漠不关心。 “这笔钱一分都不会给你。” 杜鹃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坚定的看着王浩,“你要是还有点当父亲的样子,就别打这笔钱的主意,赶紧走。” “你不给是吧?” 王浩恼羞成怒,上前一步逼近杜鹃,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引得路过的同事纷纷侧目,“我告诉你,杜鹃,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不把钱分我一半,我就去医院闹,让所有医生护士、病人家属都知道你——婚内出轨,还想独吞给女儿的治病钱,连家里老人都不管!” 这话像一把刀,扎在杜鹃心上。 她最害怕的就是王浩去医院打扰念念,女儿还那么小,经不起这种闹剧的折腾。 可看着王浩嚣张的嘴脸,她知道自己不能退,一旦退让,王浩只会得寸进尺,以后还会用各种理由要挟她。 杜鹃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你尽管去闹。” 她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举在王浩面前,“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你要是敢去医院半步,敢让念念受一点惊吓,我就立刻报警,把录音交给警察,让他们看看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威胁女儿、想抢救命钱的!到时候,不仅街坊邻居知道你的真面目,连你妈老家亲戚那边,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丑恶的嘴脸!” 王浩看着杜鹃手里的手机,心里顿时慌了。 他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出威胁的话。 周围的同事越聚越多,有人对着王浩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王浩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杜鹃一眼:“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不敢再停留,转身匆匆离开了,背影狼狈又可笑。 第三十章 喝醉的样子 杜鹃看着王浩消失在街角的身影,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 这时,李姐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同情:“鹃鹃,你没事吧?刚才那个人是你老公?他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你和孩子……” 杜鹃勉强笑了笑:“我没事,李姐,他就是来胡搅蛮缠的,我已经打发走了。” 她不想再多提王浩,免得让更多人议论。 回到公司自己的工位上,不少同事已经下班了,她拿出了方明栢给的手机,刚刚那个坏掉的手机,暂时吓唬住了王浩,可是这不是长久之计。 想着自己先用着,后面买了新手机,再还给方明栢。 毕竟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可是受不起。 换好卡后,给苏晴发了条消息:“晴,今天你想吃什么,我买点菜回去。” 很快,苏晴回复了消息:“不用了,我今天公司加班,要很晚回去,你自己吃吧!” 自己一个人也不想吃什么,不如去医院陪陪女儿,她刚上公交车,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方明栢”的名字。 她连忙接起电话,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方叔叔,您好!是有什么事?” 方明栢的声音有些焦急,“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救助金申请的事,刚才我去查进度,发现你的申请没通过,系统里只显示‘材料需进一步核查’,没给具体原因。” “没通过?” 杜鹃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愣在原地,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怎么会没通过呢?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想起负责人是陆沉舟,他不会因为自己两次撞了他,就公报私仇吧! “我也觉得奇怪。” 方明栢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你的材料很齐全,念念的病情也符合救助标准,按理说不该被驳回。”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云顶私人会所”附近看到了陆沉舟的车,莫不是被他看到了吧! 心里咯噔一下,才故意驳回申请?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却又不敢确定。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方叔叔,那现在怎么办?念念下周就要做穿刺了,后续还有治疗,很需要这笔钱……” “你别慌,我已经帮你申请了复核,但需要等几天。” 方明栢继续道:“不过我觉得等复核太慢,也怕夜长梦多,我约明天上午来医院一趟,到时候我带你去找他当面问清楚,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杜鹃听到这话,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明天上午我一定准时到。” “上午十点吧,你到我办公室来,我提前跟陆沉舟约一下时间。” 方明栢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定就是个小误会,当面说清楚就好了,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挂断电话,她心里十分焦虑。 对这个男人的好感一下又降低了几分。 医院里,杜鹃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当晚,她在医院陪念念睡了一夜。 女儿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第二天杜鹃向公司请了半天假,约王浩在小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见面。 她知道,拖延下去只会让王浩继续纠缠,唯有尽快解决离婚事宜,才能彻底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漩涡。 咖啡店里很安静,杜鹃提前到了,点了一杯冰美式。 没过多久,王浩就推门进来,他穿着一件还算整洁的衬衫,头发也梳理过,看起来比上次在公司楼下时精神了不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你找我来,想清楚了是吗?”王浩坐下后,没等杜鹃开口,就先问道,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是。”杜鹃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离婚,房子是你父亲留下的我可以不要,但是念念是你的亲女儿,四分之一,按照实价折现给我,我们婚后没有存款,也就没有好分配的。” 王浩却很快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鹃,其实我这段时间也反思了很多,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隐瞒你离职的事情,那个女人真的是我老板,那天我们就去谈业务的,她低血糖晕倒了,才靠在我的身上,我们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低血糖? 清清白白? 杜鹃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太了解王浩了,他从来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利益,现在突然“忏悔”,肯定没安好心。 “我不想听,”杜鹃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已经决定离婚了,钱我是没有,都给念念做手术的。” 王浩见杜鹃态度坚决,知道再装下去也没用,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离婚可以,二百万一分不能少,我现在离职了,还要养我妈。” “养你妈的钱为什么要我出,你可以送她回老家啊!” “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歹毒,我妈还能活几年,回去老家,她年纪大了,地都种不了,不行!” 杜鹃没有再争辩。 “那我们就法院见吧,我有你婚内出轨的证据,还有那个金手镯购买发票和视频,要是不想撕破脸的话,你尽快同意,要是你再敢去我公司闹,我就报警,让你留案底。” 说完,她完全不给王浩反驳的机会。 离开咖啡店后,杜鹃立刻给苏晴打了电话,说要找律师给自己打离婚官司。 很快,曲哲的电话就打来了,并且约见面。 杜鹃此刻内心乱作一团,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虽然来不及仔细思考未来该怎么办,但有一点她无比坚定。 在餐厅里,杜鹃情绪低落,眼底忧郁尽显,苏晴瞧在眼里,心中苦涩。 曲哲已经到了,还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斯斯文文,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满脸严肃。 “杜鹃,这是徐律师,打离婚官司很厉害的,你的事情我都跟他说了,问题不大。” 曲哲微笑的说道。 “真的吗?”杜鹃回神。 第三十一章 以为是酒精中毒 “嗯,这是受理合同,你签好字,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徐律师点点头,从随身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合同,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毫不犹豫的翻到最后一夜,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我先走了。” 徐律师收好合同,微微颔首,起身离开了。 杜鹃伸出手,对着餐厅服务员大声喊道:“拿十瓶啤酒。” 半个小时后,苏晴见她醉意朦胧继续喊服务员拿酒,忙劝阻:“娟,别喝了,你喝太多了。” 杜鹃泪水决堤,哭诉道:“晴,你知道吗?我付出了一切,可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苏晴递纸巾,轻声安慰:“别这么说,王浩这种渣男离开了是好事,说不定有更好的男人在等着你呢……”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杜鹃拿起一瓶啤酒仰头直接喝干了。 过了一会,醉意朦胧的表示自己头晕,让苏晴送她回家。 苏晴面露难色,无奈的摇摇头说:“娟子,真的是遇人不淑,这么多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喝醉了也好,一醉解千愁。” “但是后面可是……酒醒愁更愁!” 曲哲起身出去结账,回到包厢,拿起杜鹃的包,费力地扶起她。 杜鹃脚步虚浮,大半身子倚靠在曲哲的身上,艰难地往外走。 出了餐厅,他们没有察觉旁边黑色轿车里的人,正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们三人,并且用手机啪啪啪拍了下来。 刚走到停车场,苏晴一个踉跄,腿不小心绊到杜鹃,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苏晴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剧痛袭来,她正想强撑着起身去扶杜鹃,突然听到车门开启的声响,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向她们大步走来。 苏晴定睛一看,心猛地一紧,竟是……方明栢,心里暗忖难道他一直都在车里,顿觉尴尬无比,脚底一滑,整个身体瞬间摔在地上,样子狼狈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方明栢正要上前扶起苏晴,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苏晴望着那只手,犹豫片刻,出于要强的性子,她选择自己撑着地面站起身来,目光中透着些复杂的意味。 就在这当口,杜鹃猛地扑向方明栢,双手紧紧抱住他,带着哭腔诉说着自己要离婚了,全然不顾旁人。 苏晴见状,试图拉开杜鹃。 曲哲一把将杜鹃拉到自己的这边,继续走到车旁。 苏晴望着方明栢,语气沉重地说道:“娟子下了很大的决定,王浩太不是东西了,不然她也不想离。” 方明栢望着不远处杜鹃上的车,温声道:“那请你好好照顾她。” “嗯!” 方明栢临上车前,出于担心想再看一眼那边的情况。 随后开着车离开了。 路上,苏晴好奇方明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在跟着杜鹃吗? 车很快驶进小区,苏晴将杜鹃从车里慢慢的拖出来,杜鹃嘴里不停的喊着“上酒”! 苏晴无奈地摇着头。 她没有让曲哲上去,毕竟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曲哲只好眼巴巴看着杜鹃和苏晴走进了电梯中,他站在花园里发呆,若有所思。 翌日清晨,杜鹃醒来,心口还有一些闷痛,她慢慢起身,手捂住胸口。 苏晴正好推门进来,见此情景,心中一惊,焦急地询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杜鹃一手撑着腰,强忍着疼痛,努力挺直腰背,嗓音低哑地说了句“没事”。 可苏晴瞧他那苍白的脸色、捂着胸口的动作,心里压根不信,焦急万分地问道:“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同时双臂紧紧抱住杜鹃,生怕她倒下。 “我昨天怎么了?”杜鹃不解地问道。 “喝醉了,一个劲要服务员上酒,而且……方明栢也看到了。”苏晴瘪了瘪嘴,无奈的说道。 “什么?”杜鹃的头嗡了一声。 她脑海中能想象到方明栢看到自己醉酒的丑样子,丢死人了。 “你给我倒杯水,我缓一缓,应该没事。”杜鹃忍着不适说道。 苏晴将她扶回床上,转身匆忙跑去倒了杯水。 “晴,我完全不记得了,好像断片了,方副院长没有说什么吧?”杜鹃被自己气到了,气得心脏疼。 昨天陆沉舟才误会了自己,停了自己的申请,自己又喝得酩酊大醉,要是方明栢也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该怎么办啊? 杜鹃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此时苏晴电话响了,接通后,传来了曲哲的声音:“杜娟怎么样?昨天喝太多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娟说心脏不舒服,要不你过来带着她去医院吧,我今天早上还有一个会,马上出门。”苏晴不放心杜娟一个人在家。 “好,我马上到。”曲哲应声后,匆匆挂断了。 “娟,你在家等着曲哲,他很快来,带你去医院看看,想想念念,你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了。”苏晴担忧地说道。 杜鹃点点头。 二十分钟后,曲哲打来电话,说自己到楼下了。 杜鹃慢慢起身,忍着痛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她的头都开始眩晕了,难道是酒精中毒了吗?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出,她自己都吓到了。 她穿好衣服,拉上包,一步步慢慢扶着墙走出门。 曲哲焦急的在楼下张望,当看到杜鹃摇摇晃晃的身体后,急忙大步上前,稳稳地扶住她,目光中满是关注。 杜鹃被他炽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垂眸抿唇,犹豫半天才嗫嚅着说:“我没有多大事,可以去医院。” “哪怎么行,你看你脸色苍白,万一倒在地上怎么办,你听过黄金八分钟吗?”曲哲眉头紧锁,反问道。 杜鹃摇摇头。 “曲哲其实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不配,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没有哪个父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找一个离婚带着孩子的女人进门。” 曲哲听了,喜欢的人哪有那么容易,他的感情又不是货架上的商品,能随意挑选替换。 他无奈叹气,说:“今天不谈了,以后再说。” 说完,扶着杜鹃坐进了车里。 第三十二章 王浩转移了财产 杜鹃应了声“哦”。 医院里,医生为杜鹃进行了检查了,发现情况不太严重,只是伤心过度加上醉酒导致的心律不齐,嘱咐她吃点安神的药,多休息就行。 她听后舒了口气,路上还在担心自己万一真的是心脏疾病,怎么办? “你回去吧,我去看看女儿。” “我没有什么事情,要不我陪你看女儿呗,我也很喜欢小孩子的。”曲哲微笑着说道。 杜娟愣了一下,她其实不想让曲哲看到希望。 她现在确实没有多的精力去考虑男女之事。 但是曲哲执意要去,杜鹃只好同意,两人一起去了念念的病区,走进病房。 念念不在,护士小张告诉杜鹃孩子出去晒太阳了,护工推着去的。 杜娟正好可以躺一下,拉开了折叠床,曲哲脱去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的衬衫马甲衬得身形愈发修长挺拔。 可苏晴那些话一直在脑海回荡,让她心烦意乱,根本没法睡着。 正发愁时,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是苏晴发来的。 苏晴询问她检查结果是什么,自己刚刚开完会,就迫不及待地发来消息。 杜鹃直接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苏晴着急地询问道:“娟,怎么样?身体没有大碍吧?” “嗯,只是伤心过度加上醉酒导致的心律不齐,医生说吃点安神的药,多休息。” “那就好,你跟公司请假了吗?”苏晴的话一下子提醒了她,确实,自己忘记跟公司说了,现在自己刚刚恢复工作,可不能被人拿了把柄,说自己恃宠而骄,拿了吴总的大单子,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赶紧挂断了和苏晴的电话。 她清了清嗓子,翻到张经理号码打了过去。 “经理,我要请假!” “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说因为昨天林曼的事情?”张经理的声音不是太好,阴沉中带着一丝丝的不悦。 “不是,经理别误会,我是身体不舒服,来医院了。”杜娟自然是能听出来的。 “你病了,严不严重啊?”张经理言语间充满关心。 不像是装出来的。 “还好!”她回了两个字后,挂了电话,杜鹃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脑海中不断浮现的陆沉舟出现在“云顶私人会”的脸,满心纠结。 夜半,杜鹃梦中口渴醒来,脸蛋泛红,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原因。 念念已经回来了,却没有吵醒她,睡是床上,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看着那张瘦小的脸,心里的委屈再次涌现。 “念念,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喃喃自语道,回想和王浩七年婚姻终究结束,孩子现在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次日清晨,睡眠不足的杜鹃强撑着去上班,刚到公司就被张经理叫去办公室。 询问她最近怎么一直有事情,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说。 杜娟好奇为什么要这么问。 “张经理,有什么话直说吧,没有什么不能讲的?” 张经理为难的说道:“有人跟大老板反映,你经常迟到早退,上班时间还溜出去办私事,这些事情,都被人拍下来了。” 拍下来了? 因昨晚醉酒后的,记忆里本就就缺失,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依稀记得曲哲给自己找了一个打离婚官司的律师,还签了一份合同。 后面喝了点酒,再后来就是一片空白。 杜鹃,她怒目而视,“是不是林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那点恶心的事儿,你要是敢造谣毁了我,我跟她没完!” 杜鹃彻底被激怒了,本来撤销停职后,自己回来,没想继续追究被诬陷打人的事情。 可越是退让,林曼就越得寸进尺,不仅嘲讽杜鹃与其他男人不清不楚,还警告她学乖一些。 毕竟在杜鹃的心中,她和林曼没有地位上悬殊,唯一不同是的杜鹃结婚了,林曼至今单身。 林曼都三十出头了,还整天打扮着跟一个花蝴蝶一样,总是谎称自己才二十五。 “别多想,你也是职场老人了,这种事情大老板没有告诉我,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张经理矢口否认。 杜鹃明白张经理这是担心怕引火上身。 不过她觉得要尽快找出林曼的把柄才行,不然处处被算计。 回到自己的工位,杜鹃本就纷乱的思绪未得片刻安宁,两个同事梅田和夏初正在谈论着,销售部正副主管的位置,大家其实暗地里已经在押宝了。 林曼的呼声最大,80%压她胜,主管位,另外15%弃权,抱着看热闹的意味,支持她的人寥寥无几。 这无意中点醒了杜鹃,让她内心愈发紧张。 正当她沉浸在这番苦恼中时,手机铃声响了,心情本就不佳,接到一个电话后却瞬间眼底闪烁惊喜,得知有客户点名要见她,惊呼道:“真的吗?” 张经理特意提醒她冷静:“杜鹃,注意态度啊!” 杜鹃放下电话便急切翻出化妆包,对着镜子补救因睡眠不足而憔悴的面容,一心想以完美形象示人。 杜鹃想起明天是自己生日,去年自己在家庆祝了,蛋糕都是自己买的,王浩却连一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给她。 她却没有计较,认为是王浩工作忙忘记了,现在想想自己太傻了,王浩已经变了心,自己还傻傻的为了这个家每天起早贪黑的。 “杜鹃,你不会被打倒了!” 她化好妆,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杜鹃心弦紧绷。 推开会客室的门走进去,杜鹃猛地顿住,眼前的人居然是陆沉舟。 几乎是同时,男人深邃眸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 “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幕却被站在对面的林曼尽收眼底,嫉妒之火瞬间点燃,她怒不可遏地攥紧拳头。 凭什么每次杜鹃谈的客户,不是有钱,就是帅气,而自己只能用出卖身体才能换来一些业绩,想想她不由得想到了更好的主意。 于是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我是来看房子的,你在这里做事?” 陆沉舟语气平淡地问道。 杜娟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要那么做?”杜鹃想起了方明栢的话,自己申请的医疗救助金没有通过,眼前这个男人是投资方,肯定是他卡着自己。 陆沉舟却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你做过什么,心里应该清楚?” 做什么了? 第三十三章 男人成了自己的上司 杜鹃气得转身走了,这个男人不可理喻,或许自己真的不该抱有希望,还好自己那个提成还在。 看着杜鹃气呼呼的从会议室出来,坐在工位上补妆的林曼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她起身故意将自己的领口拉低了。 露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胸部,这个可是她屡试不败的法器,男人嘛,不管你帅不帅,都是喜欢的。 于是她特意换了一个八公分的高跟鞋,就为了能配得上会议室的那个高个子男人。 哒哒哒的鞋底在光滑的地板上敲出了得意的响声,像在宣誓她的主权,那个会议室男人自己志在必得。 杜鹃从洗手间出来,返回自己工位,李姐便走过来,见她脸色不太好,关心道:“杜鹃,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好。” “李姐,我没事,只是昨天睡眠不足。” 她不想让公司太多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尤其是脑子中一直在回响张经理说的话,有人拍下自己的照片,难道是前天喝醉的窘态吗? 她的手脚顿时有些冰冷了。 李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杜鹃,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念念还小,可不能没有妈妈啊!” “嗯!” 恰在此时,会议室传来惊呼声,杜鹃与李姐循声望去,杜鹃瞪大双眸。 听着声音像是林曼,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已经跑过去看了,杜鹃不想惹事,本来现在自己处于是非的旋涡中。 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总是有一双眼睛总盯着自己。 或许不止是林曼吧。 她深深的舒口气。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双手插兜,高定西装将男人修长的身体包裹着,全身都散发着王者之气。 张经理听到叫声也赶紧走出来。 “陆总,是您啊?” 陆沉舟冷沉目光,旋即离开,紧接着梅田和夏初的激动叫嚷传来,惊叹近距离看到了帅气。 陆沉舟经过杜鹃工位,讳莫如深的望了一眼。 眼中尽数是鄙夷。 而此时林曼一撅一拐的从会议室出来,大家都惊呆了,好像刚刚那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林曼,这是怎么回事?” 张经理一脸严肃的问道。 林曼却狠狠瞪了一眼杜鹃,好像这一切都是杜鹃造成的。 “没什么,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随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梅田和夏初赶紧跑过来,“曼曼,疼不疼啊?要不要去医院?” 看着他们狗腿子一样献媚的样子,杜鹃冷哼了一声,坐在电脑前,其实她现在脑子都是乱的,刚刚陆沉舟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一定是认定我是那种拿女儿的病骗钱的人。 此时,她的电话震动了几声,她拿起来一看,是曲哲打来的。 于是起身快步的向楼梯间走去。 电话接通后,曲哲告诉杜鹃,律师查到了一个重大的事情。 王浩居然把名下的一套房子抵押出去,分三次转到了自己母亲张翠兰的账户里,最近一次转账就在昨天。 一共四十万,杜鹃气得浑身发抖。 王浩果然在暗中转移财产! 他之前假意要和好,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女儿分不到钱! 杜鹃在电话中感谢了曲哲,随后挂断了电话,于是杜鹃登录了王浩的银行账号,这个还是她之前办的,U盾一直在自己手中。 王浩或许早就忘记了。 冷静下来后,杜鹃将银行流水明细,下载到自己的邮箱,这个东西不能在公司打印出来,被人发现了,又会拿着说事。 想起之前王浩出轨时,她曾拍下过他和红发女人在咖啡厅亲密的照片,还有上次在公司楼下王浩威胁她的录音。 想着要交给律师看看,是不是胜算会大一些? 现在她要讨回属于念念的那一份房产,按照现在房子的市价,是八十万,四分之一就是二十万,现在王浩故意将房子抵押出去了,摆明就是不想分钱,还说自己欠债了,想要变成夫妻共同债务。 那自己那五十万的提成怕是保不住了。 这一招,可谓太阴险了。 不过这种事情王浩母子是绝对先不出来的,有人帮他? 是那个红头发女人还是王浩找的律师呢? 太多以疑问在她脑子中出现。 滴滴滴,几声连续的声音,这是群消息,拉回了她的思绪。 低头点开一看,是公司大群,大老板通知开会,集团会议室,公司所有人都要参加。 杜鹃和其他同事一起乘着电梯一直上到了公司顶层,一个可以容纳400人的大会场。 以往都是在这里举办年会,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杜鹃推门进去,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她现在可不想太显眼了,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安静的会场一下子变得热闹了。 大家都是三五成群的谈笑着,完全都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身边也没有人坐着。 倒是林曼一出现,不少人站起身,去扶着她,好像她已经是公司中层了。 林曼也看到了杜鹃,脸色比平日难看,满脸怒气。 十几分钟后,有人低声喊道:“大老板来了!” 所有人顿时闭嘴了,不过除了大老板和秘书,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周身散发冷峻气息。 “怎么是他?” 杜鹃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气,陆沉舟那股自威的压迫感,让所有人不敢大口喘气,尤其是林曼像只犯错小猫,眼神惊慌又心虚,低头怯生生道:“怎么回事?” 连公司大老板都毕恭毕敬,微微弯腰,请陆沉舟先上前方的主席台。 而陆沉舟一点不推辞,走到椅子上双腿交叠,抬头以深邃目光扫了过来。 大老板的秘书起身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才说道:“我们欢迎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沉舟先生,加入铭晟置业公司,成为第二大股东。” “什么?”杜鹃简直不敢相信,才不过几天时间,陆沉舟成了自己的老板。 第三十四章 主管之位居然是她 她诧异的看着台上一言不发的男人。 所有人都很惊讶了,包括林曼,她不敢看陆沉舟的眼睛,特意放低了身体。 “对了,关于销售部主管的人选,也出来了,主管是……杜娟,副主管暂时由我暂代,大家欢迎新任主管上台说两句。” 大老板秘书的话刚落。 “杜鹃?”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去寻找杜娟,脸色尽显不可置信。 尤其是之前高调炫耀的林曼,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将自己埋起来。 张经理也愣住了,他看着不远处的杜娟,随机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在两个小时前,张经理看到陆沉舟后,就是一脸的惊诧,这种大家族的继承人,不会亲自来公司看房子,十之八九是来微服私访的。 之前也是点名要杜鹃进去,他还捏着一把汗,心想完了,杜鹃最近这个运气真的是不好,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被遇上了。 可是没有几分钟,她就看到杜鹃一脸怒气的出来了,更加笃定,得罪了这个太子爷,怕是要被开除了。 可是他万万想到林曼却主动跑进去了,至于发生了什么,或是只有太子爷跟林曼两人知道。 半个小时前,他被叫到大老板办公室,询问杜鹃的情况。 他自然是如实说。 现在看来这个太子爷跟杜鹃之间怕是有故事的,不过他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人。 “杜娟,来了没有啊?” 大老板秘书再次高声喊道。 杜鹃一下子回过神,立刻站了起来,“我在。” 她整了整自己发皱的衣服,踩着高跟鞋走了台,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走上主席台时,她抬眼看了一下陆沉舟,对上了男人冷凌的眼神。 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压制住心中的慌乱,看着台下一双双疑惑的眼神,“大家好,我是杜鹃,我……没有特别想说的,就是配合张经理,带着我们销售部的全体人员做好业务。” 说完后,整个会场万籁俱寂。 过了一会,一个响亮的巴掌响了起来,杜娟回头一看居然是……陆沉舟,很快,掌声越来越多,响彻了每个角落。 散会后,陆沉舟起身径直走下了台,大老板起身跟了上去,就像一个小跟班一样。 杜鹃回到自己的工位,张经理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杜鹃恭喜你,晚上一起聚个餐吧,庆祝你升职。” “我就算了吧,我……”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每一分钱都不能乱花,自从女儿生病后,她再也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了。 张经理却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你现在是主管了,不用你给钱,有活动经费的,你申请,我签字,钱不用你出。” 听完这话,杜鹃松了一口气,她到现在都还在懵圈状态。 连她都以为主管非林曼莫属了,现在算是峰回路转,这算是天上掉了一个大馅饼砸到自己头上了。 不少之前鄙夷和谩骂的同事,都纷纷的跑过来说对不起,自己也是被林曼给蒙骗了。 杜鹃点点头,她现在不能树敌,虽然自己升职了,可是也不能太招摇了,这个位置能不能做得长久,心里也没有底。 李姐是最开心的,直接跑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道:“杜鹃,你终于熬出来了,我就说这个主管非你莫属……” 李曼此时走过来,眼神恶狠狠盯着她,“别太得意了,我们这走着瞧吧!” 随后一瘸一拐的向自己的工位走去了,现在的她身边一个才搀扶的人都没有了,这就是现实,树倒猢狲散,现在林曼算是彻底倒了。 很快,公司就下了新通告,吴总的订单由杜鹃一个人负责了,林曼给踢了出去。 听到这个消息,林曼泪水在眶中打转,她不想被杜鹃嗤笑,直奔洗手间躲进格子间,泪水决堤,满脸悲伤。 张经理办公室, 此时林曼满心委屈,全程未正眼瞧杜鹃。 之前才对杜鹃放了狠话宣泄恨意。 进门后,大老板秘书也在,现在他是副主管,招呼殷勤招呼林曼和杜鹃坐下,表示林曼做事情不考虑后果,希望杜娟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多带带林曼。 林曼心中只剩苦涩。 林曼不甘与嫉妒爆发,含泪反问自己哪点不如杜鹃:“我到底哪点比不上她?” 大老板秘书脸色一顿,“够了,这里是公司,现在杜鹃是主管,你以后配合工作就好, 谁敢在背后乱说,绝不手软。 气氛剑拔弩张。 林曼被警告后,脸色骤变,从涨红到惨白,内心痛苦不堪,身形踉跄地扶住桌面,目光中满是幽怨,死死盯着杜鹃。 转身冲出了经理办公室,大老板秘书尴尬的冲着杜鹃笑了笑,赶紧追了出去。 杜鹃却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自己还不如林曼。 自己受了委屈,连一个安慰的人都没有。 林曼情绪彻底崩溃,冲向了楼梯间,直接拨打了一个号码,“你要跟我想办法,我在公司待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的人却无奈的表示现在无能为力了。 杜鹃走出经理室,经过楼梯间时听到传来悲恸哭声,她轻轻推开开了一条缝隙,看到林曼已瘫倒在地,双手掩面痛哭。 此时,梅田站在自己的工位上的感叹,那个新股东自己还没看够,夏初则在一边调侃她异想天开。 梅田转而好奇夏初的淡定,夏初垂眸轻声回应:“很帅吗?” 一下午很快过去,临近下班,杜鹃便联系了卓燕,打算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下班后,杜鹃刚走出正大厅,就被一个保镖拦住,保镖传达自己老板要见她,杜鹃忙摆手拒绝,表明等下还有同事聚餐呢。 保镖表示已经向过招呼了,杜鹃无奈,只好跟着去了。 跟着保镖走到了停车场,看到那辆熟悉的蓝色劳斯莱斯浮影,她愣了一下,车窗摇下,那张如冰山般冷峻的脸,锋利的眼神盯着她。 “你坐后面的车。” 杜鹃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第三十五章 认干爹 她难道不配坐这个车,有种被鄙夷的羞辱感,她转身就想走。 接听后,对方传来一个重磅消息。 “医疗救助金不想要了吗?” 杜鹃听闻大惊,瞪大双眼追问:“医疗救助金,什么意思?” 可是车窗却缓缓摇上去了。 一路上,杜鹃坐在一辆黑色宾利车里,眉头紧锁,满心忧虑,双手不安地交缠在一起,嘴里喃喃自语:“这个男人到底有何意图?今天这个主管位置,不会也是他在背后操控的吧?” 抵达一家私立医院,这里安保严密,杜鹃经过层层登记,保安仔细核对她的身份信息,才得以进入。 一个保镖前来带路,将她领到六楼一间VIp病房门口, 杜鹃点头,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宽敞奢华如套房的病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白色大床上挂点滴,还在批阅文件,神情专注,仿佛病痛都不能让他停下工作。 见她进来,只是淡淡抬眸瞥一眼,便又低头忙碌,嘴上却淡淡地说了句:“来了。” 杜鹃走近,紧张到手心都在冒汗,轻声说道:“您好!” 老人停下了笔,门口的保镖搬来了一个椅子,示意她坐下,老人笑着问道:“你要不要吃个苹果?” 杜鹃摇了摇头,对于这个陌生的老人,她不知道找自己来做什么:“不想吃。” 老人手中的笔顿了顿,深深凝视她,片刻后沙哑吐出一个“你”字,“母亲是王萍?” 杜鹃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此时杜鹃手机响,见是李姐来电,她刚想站起身,敏锐察觉,老人语气平和道:“就在这里接听。” 李姐在电话那头急躁的问道:“杜鹃,今晚聚餐,你怎么走了?” 杜鹃委婉拒绝:“李姐,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事情,去不了。” 一只大手直接将手机夺了过去,挂断了。 杜鹃又惊又气,瞪大双眼质问:“你凭什么这么做?” 陆沉舟逼近她,目光紧紧锁住她,质问:“你是不是不想要救助金了?” 杜鹃在其压迫下反驳:“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这个威胁我。” 见状,杜鹃起身想要转身走。 下一秒门外的一个保镖走了进来拉住她的手臂。 “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沉舟目光深沉,低沉沙哑地回应:“我只要你照顾我爷爷。” “你们可以请护工啊,为什么是我?” 杜鹃直接怒怼道。 这让杜鹃内心慌乱,暗自揣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沉舟脸色阴沉得可怕,语气中透着不耐烦:“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想要医疗救助金吗?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杜鹃心揪成一团。 “大不了我不要了,我可以自己赚钱!” “哦?有骨气,靠男人赚钱是吗?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表面上装作很努力勤奋的样子,其实就是一个应召女。”陆沉舟冷冷的说道。 “我不是,我会靠自己的双手给女儿挣手术费的,再见,哦,不对,是再也不见!”说完,挣脱了保镖的手,快步走向了门口。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后。 床上老人才深深的叹口气,“沉舟,你这又何必呢,我可是听明栢说过,这个女孩子很不错的,孩子生病住院几年,都是自己挣钱支付医疗费用,你刚刚过分了。” “爷爷,这种女人只是装可怜,我说医疗救助金,她就来了,她还去了‘云顶私人会所’,您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吗?”陆沉舟坐在沙发上,双腿叠加,一脸气愤的说道。 “‘云顶私人会所’是什么地方?爷爷还真的不知道,不要总是用有色眼光看别人,不是每个人都跟那个谁一样的,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放下吗?”陆老爷子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批阅文件。 陆沉舟没有反驳了。 而杜鹃从私人医院出来后,发现这里很偏僻,夜晚路上行人很少,四周只有路灯微黄的光,照着她颀长的身影。 十几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她从口袋拿出来一看是苏晴。 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只能撒谎说在参加公司的聚餐。 后悔答应陆沉舟来这个鬼地方,要不是他拿捏自己想要医疗救助金的迫切愿望,也不会上当。 她心中对这个男人骂了千百遍。 两个小时后,她才走到了一条热闹的街道上,气喘吁吁的,脚底疼痛让她不得不放慢了脚步,一瘸一拐的前行。 此时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中午她就没有吃什么东西。 街边,烧烤的烟随着风飘了过来,直钻她的鼻子,身体强烈的饥饿感让她顾不了脚底的痛,直接奔了过去。 她找一个空位置坐下,给自己点了一碗炒面,二十个肉串,两瓶啤酒,好歹今天可是自己的升职宴,没有去成。 只能自己给自己庆祝了。 正想着,服务员端着餐盘就来了,看着香飘四溢的炒面和肉串,顾不得形象了,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此时一个身影坐在了她对面。 她下意识的抬头,惊讶的看着对面的人,肉串都掉了出来。 “方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方明栢一脸心疼的看着她,脸上露出了疼惜,“那个臭小子故意刁难你,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都是我们考虑不周,我跟你道歉。” “不不不,方叔叔,这不关你的事情,算了,那个医疗救助金我不要了,反正我升了职,工资会比现在要多30%,还有提成,应该足够了。”杜鹃不想方明栢为难,毕竟这个男人也没有母亲结婚,没必要这么帮自己。 方明栢却摇摇头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没有结婚,也无儿无女,今天我就认你做我的干女儿。” “干女儿?” 杜鹃有些不敢相信。 父亲这个词她有二十多年没有喊了,自从父亲跟母亲离婚后。 咳咳咳!喉咙被一个肉串给卡住了,剧烈咳嗽起来,正要用啤酒吞下,被方明栢给制止了。 随后起身要杜鹃弯腰45度,方明栢从背后使劲的拍了拍,一坨肉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好了!” 杜鹃眼泪都被憋出来了。 “方叔叔,我……” 第三十六章 拿捏林曼的把柄 她声音哽咽了,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好运气,可是今天却一连两个好事落在她头上。 “怎么了,不愿意吗?” ……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了,杜鹃拉回了思绪,摇摇头说道:“我愿意。” 因为方明栢要开车不能喝酒,杜鹃又给自己点了两瓶啤酒,点了烤串:荤菜和素菜,点了一桌子。 不远处一辆蓝色劳斯劳斯浮影停在路边,车窗后面的人盯着前面杜鹃和方明栢,剑眉紧皱,薄唇轻抿。 “走吧!” 冰冷的说了一句。 与此同时,方明栢提出明天周末,可以接念念出来玩一玩。 杜鹃大喜,念念也一直想出来走走,天天被关在医院中,不是去做透析,就是在病房打针,毕竟开始孩子才五岁,正是玩的年纪。 方明栢将杜鹃送到了苏晴家楼下,就转身走了。 杜鹃双颊通红,脚步漂浮。 苏晴早在一个小时之前接到杜鹃的信息,特意来楼下等,她上前赶紧一把扶住了杜鹃,紧蹙着眉头,“我的姑奶奶,你又喝了多少啊?送你回来了的人是谁?” 她双眼迷离的抬了抬眼眸,“晴,是方叔叔。” 方明栢? 苏晴望着消失不见的车尾灯,有些后悔莫及,自己刚刚没有上前去看看,又错过了一次机会。 正想着,杜鹃接着说的话,让她直接愣住了。 “现在是我干爹了。” “念念的干爷爷,开心吗?” 苏晴脚步一顿,“干爹和干爷爷是怎么回事啊?” 她摇了摇杜鹃的身体,可是杜鹃却直接靠在她的肩头,已经发出了细微的鼾声,只好吃力的扶着杜鹃向电梯走去…… 第二天杜鹃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她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正要去拿电话,一张脸凑过来,吓得她失声惊叫:“啊!” “你醒了?”苏晴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你……吓到我了。”杜鹃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 苏晴却不想放过她,瞪着她继续追问道:“你有事情瞒着我,昨天说公司聚餐,为什么送你回来的是方明栢?” “……” 杜鹃一下子记起来了,昨天要不是方明栢,自己特定要走到天亮才能回来了。 被苏晴盯着全身不舒服了,只好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什么?什么人啊,怎么能这么没有品?” 苏晴气愤的说道。 “那方明栢真的是你干爹了吗?” 杜鹃笑着点点头,“嗯,而且方叔叔,说可以带念念出来玩玩,所以我们下午要去游乐园,你要不要一起?” 苏晴气极反笑了,随后从鼻子哼出了两个字“不去!” 起身后,向房门口走去。 看着苏晴怪里怪气的,杜鹃是一脸懵,原以为闺蜜会很高兴,副院长是自己干爹,以后念念在医院治病,可方便多了。 她忍不住捂着嘴呵呵笑着不停。 走出房门的苏晴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望着床上的人,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杜鹃拿起手机看到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方明栢打的,赶紧回拨过去。 “干爹,您找我?” “杜鹃,现在能来医院一趟吗?念念我已经跟主治医生打好招呼了,可以出门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浑厚的声音。 杜鹃猛得从床上跳下来,一脸惊愕道:“真的吗?” 得到肯定回复后,她挂断了电话,迅速进了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最近好事连连,自己终于要走运了。 中午十二点,她准时赶到女儿念念的病房,孩子的衣服都在之前的家里,正和王浩在闹离婚,也不好回去拿。 却发现念念已经穿好了出门的衣服,正美滋滋坐在床上等她了。 “妈妈,你终于来了。” 念念轻盈的跳下床,奔向了她的怀中。 此时,方明栢也走了过来,语气轻松的说道:“杜鹃,你来了,那我们出发吧!” 说完,将手中的小帽子给念念戴上了,长期做透析的关系,念念的头发脱落了不少,杜鹃索性将其剃成了平头。 三人来了一家儿童餐厅,落座后,餐厅服务员们望着方明栢高大挺拔身躯,难掩贵气,暗自揣测他是大人物或巨星。 念念则开心不已,杜鹃却没有让其去游乐区,担心细菌多了,受感染。 毕竟下周要做穿刺了。 吃完饭,方明栢陪着杜鹃母女朝着商场走去。 踏入电梯,念念戴着口罩,瞬间感到呼吸不畅,脸色有些发白,杜鹃十分担忧。 她赶紧将女儿护在怀中。 不多时,又一群人挤进电梯,空间愈发狭窄,杜鹃只能不断后退,最后撞进方明栢怀里。 此时,身旁一男子身上浓烈烟味袭来,呛得念念不停地咳嗽,方明栢下意识转身,紧紧挡在杜鹃母女的跟前,隔离了那个烟味男子。 电梯终于抵达八楼,两人随着人流走出。 这里是电影院,这片区域年轻人多,方明栢一现身,瞬间吸引不少年轻女孩的目光。 他高大挺拔身材、举手投足间散发的优雅气场极为惹眼。 电影开场在即,杜鹃迅速取票,带着念念走进影厅。 有人误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投来羡慕的目光,今天的杜鹃还特意化了一个美美的妆,没有喷香水,担心化学成分会刺激到念念。 电影院光线昏暗,居然是情侣卡座,杜鹃心口一震,顿时后悔不已。 由于是一部3d动画片,念念看着乐不可支。 起初,杜鹃有些拘束,方明栢将饮料和爆米花递给了她,念念因为不能摄入太多糖分,就只能喝牛奶。 一个半小时后,电影终于落幕,当大厅的灯光重新亮起,她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曼,身边的人却不是公司大老板身边的红人陈秘书。 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梳了一个大背头,伸手揽着林曼,而林曼顺势靠过去,男人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男人的大掌也在林曼露出的肌肤来回抚了抚,随后放在她的腰际。 方明栢看着杜鹃脸色不对,赶紧问道:“怎么了?” 第三十七章 不一样的打扮 “遇到一个同事。”杜鹃淡淡的说道。 当杜鹃领着孩子走向出口时,林曼一回头与她四目相对,瞬间身体紧绷,反应极大。 林曼见状,猛吸一口凉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那个搂着林曼的胖男人,送开了手,向厕所走去。 林曼赶紧过来,握住杜鹃的手,低声道:“你想怎么样?” 杜鹃一把将她的手扒掉,冷声回道:“我已经拍了照片了,要是你敢继续在公司跟我作对的话,万一哪天我手滑直接发给陈秘书,你想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林曼闻言,脸色大变,用憎恨的眼神望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算你狠!” 转身去追那个胖男人了。 这时,杜鹃掌心的手机闪了一下,有来电,她低头一看是李姐。 她赶紧接听,“李姐,你找我?” “周末要不要一起出来坐坐啊!我记得今天是你生日吧!”电话那头的人带着笑意说道。 “生日……你怎么知道的?” 杜鹃一脸惊诧的脱口而出。 一旁的方明栢愣了一下,挑了挑眉,问道:“杜鹃,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嗯!” 电话中的李姐听到了方明栢的声音,随即笑道:“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便挂断了电话。 杜鹃刚想解释,可手机却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她尴尬的抿唇一笑,慌乱摆手表示不用送她礼物,其实自己这几年早就没有过什么生日了,羞涩的低下头。 方明栢瞬间恍然大悟,于是他拿出手机,迅速滑动了几下,随后温和的说道:“我已经定好了餐厅了,既然你现在是我女儿了,父亲给女儿过生日,本应天经地义,走吧!” 杜鹃本想拒绝,可是方明栢已经抱着念念朝着电梯走去,她也只好跟在后面。 出了商场,三人到了地下车库,却迎面遇上了林曼和那个胖男人,杜鹃明显被吓到,眸光一凝。 林曼则一脸冷笑的走过来,说道:“呦!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杜鹃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你还没有离婚吧,就明目张胆的跟着其他男人出来约会了?” 话语间满是挑衅,眼神里透着一丝得意,她微微上扬了嘴角:“刚刚我差一点就被你唬住了。” 杜鹃正想着该怎么回答。 方明栢却直接走到她的前面,微笑着说道:“我是杜鹃的父亲,你好,怎么称呼?” “父亲?” 林曼不可置信的打量着方明栢,年纪不过四十左右,怎么可能呢? 随即她却冷哼道:“杜鹃,你这撒谎的本事我都望尘莫及,怎么了,现在都玩这么花吗?就不怕被你老公知道了,我怎么记得你婆婆前不久还在公司闹过一次,说你整天不着急,天天在外面找野男人?” “你嘴巴放干净,我不会做这种事情,本想放过你,今天的事情我本来打算不告诉陈秘书的,这是你逼我的。”杜鹃说完,直接划开了手机,正要将图片发出去。 林曼大吃一惊,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刚刚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了,哀求道:“算我求你了,刚刚是我错了,行吗?你要是发了,我在公司就待不下去了,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有弟弟要抚养。” 杜鹃一把将林曼的手推开,扬了扬手机屏幕,“要是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绝不手软。” 说完,她朝着方明栢车子走了。 身后的林曼气得全身都在颤抖,脸变得狰狞了,本来以为可以拿捏住杜鹃的把柄,现在反而是自己被死死捏了短处。 方明栢快步赶上来,微笑着说道:“杜鹃,看来你挺厉害的,刚刚我还是以为你会忍气吞声呢?” 开启车门,他贴心将念念放在后座上,此时孩子已经睡着了。 “方叔叔,让你见笑了,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杜鹃低着头说道。 方明栢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你做的对,遇到这种事情不能退缩,你越让步,对方就越得寸进尺,其实你妈妈以前也遇到过,后来我告诉她,别怕,你强,对方就弱。” 提到母亲王萍,杜鹃倒是想到其实母亲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那时候带着自己搬出来住,身上的钱只够租房子,都没有回去求父亲杜志国。 她上车后。 一路上女儿念念都睡得很安稳,或许是因为能出来玩,心情好的缘故,不再喊累。 到了地方,已经下午五点了,正好到了晚饭时间。 杜鹃踏入包厢,瞬间被眼前景象震惊了,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不禁感叹:“哇,这也太漂亮了!” 包厢里满是鲜花、气球,桌上放着一个粉色蛋糕,她感动到落泪。 这是她平生过的最豪华的一次生日,小时候她也曾幻想过。 方明栢嘴角上扬吗,面露笑容的说道:“寿星,许个愿吧?” 杜鹃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道:“方叔叔,我能抱抱你吗?” 许愿吹蜡烛时,杜鹃闭上眼睛,心中默默许愿:希望念念能长命百岁。 分蛋糕时,杜鹃看着满桌的美味,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懊悔道:“应该叫上苏晴的。” 方明栢一听,眉毛微微一挑:“下次吧,这次太匆忙了。” 杜鹃赶忙点点头:“那我拿一些蛋糕回去给她吃吧!” 念念更开心,她在满屋子欢快地跑着,拍打着气球,玩累了,才坐下来吃蛋糕,嘴里不停的说着“好好吃!” 惹得杜鹃心头一酸。 孩子生病之前,每年生日,她都会买一个大蛋糕。 吃完饭,方明栢先送念念回了医院,玩了一下午,简单洗洗后,念念躺在枕头上很快睡着了。 杜鹃不由得感慨,要是方明栢真自己的父亲该多好,至少不会让自己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在默默承受所有的重担。 回去的路上,她接到了王浩的电话,但是她直接挂了。 想着这个时候打来准没好事,多烦心的事情也要等过了今天十二点再说。 到了苏晴家楼下,方明栢说自己就不下车了。 她取下方明栢给的生日礼物,一条精致漂亮的金项链,轻声说道:“方叔叔,这个我不能收,上次你已经送了我一个apple手机了?” 第三十八章 顶级餐厅的聚餐 “上次那个手机其实不算你的生日礼物,这个项链就戴着吧,算是这个父亲给女儿的第一份生日礼,行吗?” 方明栢盯着杜鹃的眼睛,徐徐说道。 …… 到家后,苏晴还没有睡,于是她带回来的蛋糕直接放到了餐桌上。 苏晴愣住了,转身从冰箱里面也拿出了一个蛋糕,“娟子,生日快乐!” 杜鹃没有想到还有惊喜等着自己,苏晴没有忘记自己的生日,以前因为这天要在家过,每次苏晴都是提前买了一份礼物送她。 “亲爱的晴,谢谢你!” 苏晴调皮的直接将一块奶油抹到了杜鹃的脸上,杜鹃愣了一下,奶油嬉戏让气氛愈发欢快了。 杜鹃洗完澡,临近十二点了,困意袭来,苏晴站在她房门口,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低着头小声说:“今天是方明栢给你过的生日吗?” 看着杜鹃点头,苏晴虽有些失落,但还是柔声说道:“你好好休息。” 清晨,杜鹃尚在睡梦中,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张经理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杜鹃,赶紧来公司,今天团建。” 杜鹃迷糊接听,先是懵懂地“嗯”了一声,讶异道:“啊?什么团建啊?” 只好起身去洗漱了,“团建”好像公司很少组织这种活动,除了年底要答谢客户才会举办一次,现在离年底还有三个月呢。 她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一件白衬衣,搭配了一条蓝色阔脚裤,长发高高束起来,特意选了一件灰色长风衣相衬。 苏晴看到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娟,你好久没有这么打扮了,其实你很漂亮,一点都不像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走出去你说自己二十五都有人相信,beautiful!” 杜鹃羞涩的给了杜晴一个白眼,确实她昨天想通了,既然要离婚了,就不能把自己弄得太糟糕了。 好像是自己离开了王家就活不了似得。 “等下!” 就在杜鹃走到玄幻穿好鞋时,身后的苏晴大喊了一声。 她好奇的回头望去,只见苏晴转身从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个新包,递给了她。 “这是?”杜鹃不明就以的问道。 苏晴直接将她手中的破旧公文包给夺了下来,“生日礼物,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比这个背了几年的包要强吧,你这一身淑女范,怎么能背一个乞丐包呢。” “生日礼物?”杜鹃直接傻了,她以为昨天的那个蛋糕才是礼物,想不到还有一个惊喜在等着自己。 她摸了摸料子,一下子就识破了苏晴,这个是真牛皮,她以前也买过,最少上千元,绝对不是A货。 “这个不是你买的对不对,曲哲?” 看着苏晴瞪大的眼睛,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随即将包取下放到了苏晴的手中,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能收。 她可以自己买,怕是是三五百元的低廉包,起码也是自己买的,用得心安理得。 “杜鹃,一个包不能代表什么,阿哲就是担心你会当面拒绝,才要我转交的,不过你放心,我也有一个,你要是退了,我的怎么办啊?” 苏晴瘪了瘪嘴,一脸失落的说道。 “那……就算我买的,行吗?这是两千元,你帮给曲哲,你说谢谢他,心意我领了。”直接从旧公文包中拿出了三千元递给了苏晴。 苏晴仔细数了数发现了多了一千元,正要退回去给她,“晴,这是一千元算是我这段时间的房租,我不能白住吧!虽然我们是姐妹,何况……姐们我升职了,现在是公司的主管了,工资会比之前多30%,奖金也会多一些,所以等我宽裕了,我就你这个小区单独一个房子,带着念念住,你别嫌弃我们烦就行。” “怎么可能啊?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去外面租什么,这里本来就有两间房,我们可以合租,你出一半房租就好了,我还能每天吃上热乎饭,外卖我都吃腻味了。”苏晴高兴的说完,一把抱住了杜鹃,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中午,她到了公司,发现不少人都在,以前周末她不是在跑客户,就是在医院,很少来公司。 她找梅田询问,梅田笑着说“今天要是给她举办的升职宴,所以张经理通知了所有销售部人都来,沾沾喜气。” 升职宴? 杜娟一愣,前天晚上难道没有办? 正想着林曼双手抱胸,毫不掩饰针对之意,冷笑着说:“哼,杜鹃,你好风光啊!” 李姐笑嘻嘻的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眼神一亮,“娟,你今天可真漂亮,你可是我们铭晟置业公司一枝花啊!以前你每次都不注意打扮自己,弄得跟一个中年妇女一样的,现在就挺好,以后都这样啊!” “李姐,我可不就是一个中年妇女吗?”杜娟抿了一下嘴,无奈的说道。 “我说错话了,你现在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啊,你脸上可是一点褶皱都没有,皮肤还真的是吹弹可破,我要是男的,一定爱上你。”李姐继续调侃着。 杜鹃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不过她也觉得自己不能像以前那么活了,身边越来越多关心爱护自己的人,尤其是方明栢的出现,更加让她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依靠感。 此时张经理走过来,望着杜鹃,微微一愣,随后缓缓笑道:“杜主管,今天的形象不错,以后保持啊!” “……” 很快,杜鹃最不想看到的人,向自己走了过来。 是陆沉舟。 公司大老板和大老板身边的陈秘书一起陪着走了过来,杜娟目光幽幽的盯着他。 前天那个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嗓子眼顿时有种刺痛,气得她咳了一声。 陆沉舟却瞥了她一眼眼,冷嗤了声。 在杜鹃心中,这种豪门公子哥跟吴总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靠别人才有钱,就故意刁难人,上次是她大意了,才遭了男人的道了。 本来她从事的是陪人笑脸的行业,要不是了女儿念念的医药费,她现在就辞职离开了。 林曼靠在一旁的工位上,脸上神色却很复杂,她很想知道杜鹃凭什么有这么多人帮,难道就是因为脸蛋漂亮吗? 第三十九章 陌生的礼盒 自己也不差,她可是花了几十万去做了好几次整形,将自己的脸快整成电影明星了。 “对了,前天杜主管有事情,没有吃成,今天是陆总请客,去吃海鲜自助,地点就在陆城酒店顶层。”张经理话声一落,其他人都齐刷刷的望着杜鹃。 陆城酒店可是本城独一无二的一家七星级酒店,海鲜自助可谓是一票难求,所有海鲜都是当日空运送达,团队都是米其林三星顶级大厨。 此时杜鹃心里却一点不激动,反而是有些抵触。 这个算是什么? 赔罪吗?她的目光落在陆沉舟那张冷峻的脸上。 可是陆沉舟却只是轻佻了一下眉头,眼底尽显冷淡,好像无声在传达:“你想多了!” 气急的杜鹃,干脆不去看他了,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正好背对着陆沉舟。 “大家快谢谢陆总!” 陈秘书面带笑意的说道。 其他人纷纷的也跟着响应,跟着附和。 看着时间还早,张经理带着杜鹃去了她新办公室,正在经理办公室隔壁,之前一直空着。 “杜鹃,刚刚好像你不是很高兴,是因为那个陆总吗?”张经理关上了门,低声询问道。 杜鹃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没有,我只是昨天没有睡好,我能不能不去聚餐?” 她真心不想面对陆沉舟,这个男人要阴险狡猾了,一不留神被他给算计了。 “这个恐怕不行,陆总可是说了,销售部和财务部一个都不能少,不然你想想大周末的,都赶来了,我还想在家里陪陪你嫂子呢,这不也不是没办法吗?”张经理为难道。 这就是职场的暗流涌动。 杜鹃升职了,林曼并未如愿舒畅,反而心情更糟。 夜幕渐深,陆沉舟的助理匆匆走来,说已经安排了车子,可以前往餐厅了。 杜娟跟着人群一起走向了电梯,等待时,她瞧见陆沉舟走了过来,下意识的转过身面对着墙壁。 进餐时,女同事们纷纷围绕陆沉舟结没结婚讨论着,杜鹃坐在一个角落位置,低着吃着,就在这时,手机屏亮了,是曲哲发来信息,想见她一面。 杜鹃也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太压抑了。 她回了一个信息:【地址发我!】 那好手机,她起身背着包向餐厅大门口走去。 此时林曼却快步走过来,哂了一声,“你能耐不小啊!” “你什么意思?”杜鹃狠狠的瞪了林曼一眼。 林曼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淤青,“都是拜你所赐,那个老男人打了我,你现在满意了吗?” “少来,上次你被打了,说是我,又想栽赃我一次吗?这里摄像头可不少,你要是这么做,信不信我会让你在铭晟置业公司待不下去?”杜鹃后退了几步,她微微仰头看到了头顶上有两个摄像头正好对着这边。 林曼放下了袖子,却没有进一步做什么,苦笑道:“凭什么,有那么多人帮你,你不用付出什么,可是我呢,我身体换来的却不及你的千分之一。” 陆沉舟偏着头看向了杜鹃这边,发现林曼好像在找她的麻烦,也是招招手。 助理瞧见,疾步走了过来俯下身,陆沉舟耳语几句后。 助理点点头,向着张经理那边走去了。 “林曼、杜鹃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急促的喊声,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发现是张经理满脸紧张的走过来。 “没有啊!我只是来恭喜杜主管的,我技不如人呢!”林曼酸溜溜的说道,随后转身离开了。 “你……没事吧?”张经理走近后,压低声音问道。 杜鹃摇摇头,她心中好奇,张经理跟自己的方向截然不同,是不可能注意自己跟林曼一举一动的,于是她四处观望,很快锁定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他? “那就好,林曼这个人报复心太强了,你自己小心点,现在你刚刚升职,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张经理嘱咐完,转身离开了。 杜鹃望了一眼男人的方向,发现他此刻正在跟公司大老板交谈着,于是就转身向门口走去了。 到了酒店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四周一脸漆黑,她只能叫了一辆网约车了。 等待的时间,陆沉舟其实也出来了,坐在自己的那辆劳斯劳斯浮影车中,眼神一直盯着街边的杜鹃。 “陆总,要不要派车送杜小姐回去?”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 陆沉舟缓缓开口:“你再多说一个字,马上去人事办离职。” 助理赶紧闭嘴了,最近他发现老板一旦遇到那个叫杜娟的女人,就性情大变,十分暴怒,不过令人费解的是,有时候还出手帮一把。 等到杜鹃坐着的车消失不见了,陆沉舟才吩咐司机开车。 杜鹃到了约定地点,曲哲已经在位置上了。 “曲哲,你找我有事?” 曲哲蹙眉,有些激动的说道:“杜娟,这个钱不用给我。” 说着将一个纸袋推到了杜鹃的面前,她拿起来一看,好像是自己中午出门前给苏晴的那两千元钱。 “我不想欠什么人情,我这样说可能会很伤人,可是我……已经习惯了吧!” 杜鹃并没有接纸袋,而是站起身离开了。 不管曲哲在后面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回头,心中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她内心也是很痛苦的,要是没有刚刚这个男人,自己被婆婆张翠兰拿走的那五万元,可是她不想给这个男人任何的希望,即使现在她已经决定要跟王浩离婚了。 现在她慢慢理解,当时母亲王萍为什么会毅然决然的离开父亲杜志国,选择带着自己艰难的生活。 她也要走母亲的路了。 不过不同的是,她现在有好朋友,还有干爹在帮着自己。 她眼眶湿润了,一阵夜风袭来,她拢了拢风衣,这里离苏晴的小区仅仅两三站,自己可以慢慢的走回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街道上却人头攒动,应该是周末的原因,她突然觉得自己肚子很饿,方才在那个高档的餐厅,并未吃多少。 第四十章 会所会员卡的不同之处 她拿出手机,想了想,这个时间苏晴应该还没有谁,不如买点宵夜回去,昨天自己的生日没有和苏晴好好吃个饭。 等杜鹃回到苏晴家,看见苏晴正靠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书,人已经沉沉睡去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拿起一旁的毛毯,小心翼翼地为苏晴盖上。 看来宵夜也只能自己吃了,她将买好的食物放在茶几上,转身回房去换衣服了。 等到她出来,看到苏晴已经醒了,正大口大口吃着呢。 “你怎么醒了?”她笑着问道。 “太香了,我还是以为是做梦,梦见的呢,结果醒来发现是真的。”苏晴将一肉串放到嘴里,边咀嚼边说着。 看着苏晴嘴角的溢出的油渍,杜鹃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我也饿着呢,所以买回来这咱俩人一起吃,会更香呢!” 苏晴想起昨天冰箱还剩下的蛋糕,于是也一起拿了出来,两人还特意开了两罐啤酒。 第二天,她早早起来了,换上了那件黑色外套,那个破旧公文包她没有舍得扔了,毕竟陪伴了自己好几年了,就像一个默默无声的老朋友,时时刻刻守护着她。 现在她升职了,需要买一个新的公文包。 她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男人手里捧着几个精致的礼盒。 “杜小姐,这是陆老爷子给您的致歉之礼。”男人微微颔首,微笑着说道。 “致歉之礼?什么意思?”杜鹃一脸懵的看着对方。 “你是杜鹃女士吗?”男人看着她,再次询问道。 “那就没有错,就是您,我是私人配送公司的,请您在这里签个字。”男人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清单,递给了杜鹃。 杜鹃看着清单上的名字“杜鹃”两字后,有些怀疑是不是同名同姓的人,送错了门。 “你们不会是弄错了吧?我没有什么要收陆老爷子的东西啊?” 她停下手中的笔,满腹狐疑的问道。 “这个……”男人也愣住了,赶紧转身掏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过了会,男人才挂断电话,笑着说道:“没错,确实是您!签了吧,我还要回去交单子。” 男人催促着。 “陆?”杜鹃嘴里嘟囔着,其实她有些怀疑会不会跟陆沉舟有关系。 为了不使外卖小哥为难,她只能硬着头皮签好了字。 杜鹃接过礼盒,连声道谢。 回到客厅,她打开礼盒,其中一件昂贵的外套格外引人注目,显然价值不菲。 还有一个白色手包,杜鹃曾在一个手机视频看到过,价格上万元,而且是今年新出系列。 “娟,谁送的?”苏晴此时走了出来,看着礼物,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啊,来人说姓陆,可是我……”杜鹃无奈的解释道。 陆? 苏晴脑子里飞速的搜寻,本市姓陆的有钱人,很快她就捂着嘴巴,一脸惊愕的说道:“娟,你恐怕要走大运了。” “什么大运小运的?我现在只希望念念的手术能顺利进行,其他的我都不敢奢望了,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我也会想办法还回去的,你帮我收好,我上班要迟到了。” 苏晴点点头。 而在院里市中心一座依山而建的别墅中,陆沉舟正忙得不亦乐乎。 三日后就是自己爷爷八十岁寿辰,他精心布置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 一大早,杜娟就接到了王丽的电话,说那个‘云顶私人会所’的会员卡已经搞到了,要她下午见一面,当面交给她。 杜鹃应了一声。 坐在新办公室,她看着右边一排落地大玻璃,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了进来,在洁白光滑的地上映出了一个明亮的光晕。 感觉跟做梦一样的,她端着自己的茶杯站在窗前,俯瞰下面的街道,就像蜿蜒流淌的银河。 咚咚咚一声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回过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清了清嗓子,“进来!” 推开门,她看着来人是李姐,忍不住起身走了过来,一把抱住李姐,笑着道:“李姐,我知道这个职位给我,其实有你的功劳,对不对?” 李姐却摇摇头:“还真不是,其实吧,本来我是想的,可是突然公司来了一个姓陆的股东,而且这个人还专门问了你的情况,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他为什么要打听我?”杜鹃不由得想到了之前陆沉舟说的话。 还有故意停了女儿医疗救助金的事情,这个男人到底是在针对自己,还是说帮那个红头发女人出气的。 她脑子中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李姐一看到杜鹃桌上按个那个新包,眼睛一亮,“你外面有人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啊?我还没有离婚呢,怎么会?”杜鹃心里一震,赶紧解释。 “其实也没有什么,你那个老公不靠谱,婆婆又是那种人,只有你才会忍受这么多年,换做是我的话,早就离婚了,老娘才不伺候呢。”李姐坐在她的座位上,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 “其实我……正在办理离婚。”杜娟深深叹口气,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李姐楞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缘分这东西,急不得,离了好,被王家那对母子吸了这么多年的血,也该到头了,我支持你,需要律师吗?我可以介绍一个很厉害的。” “不用了,一个朋友介绍了一下,正在收集证据呢,准备起诉离婚,我家那位不同意离婚,说要离婚,给他二百万,我怎么可能拿的出来。”杜鹃垂着头,满脸绝望的说道。 李姐一听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大怒,“二百万,怎么不去抢银行啊,真的有脸开口说,这种人真的是无耻至极,我都想狠狠扇两巴掌。” 正说着,张经理推门进来,看到她们,眉头紧皱了一下,李姐识趣的起身向门口走去。 等到李姐走后,张经理才走了过来,“第一天就闲聊啊!万一被人听了去,去大老板那边告状的话,你这又麻烦了。” 杜娟听后,瞬间明白张经理说的是谁? 第四十一章 不想耽误你 大老板秘书现在是副主管,平时不在销售部待着,可是却放着一个眼线--林曼,这个笨女人可是恨死她了。 恨不得时时抓到她的把柄。 “多谢经理的提点,我会注意的。” 杜鹃感激的说道。 “我来是有个事情要说,陆总说,三日后是陆老爷子的寿辰,邀请了我们公司的中高层管理都去热闹热闹,这是你的邀请函,没有这个你根本进不去,有钱人就是阔气,你看这个都是烫金的。” 张经理说完,将一个手掌大小的卡片塞入她手中,随后转身离开了。 杜鹃愣了一下,翻开手中的卡片,上面写的四个字“陆老爷子”,怎么这么熟悉? 她的脑海中不断在回想。 突然她想起了早上收到的那个快递,外卖小哥就是这么说的“陆老爷子”,但是她就注意了一个“陆”字,就以为是陆沉舟,那个像冰山一般处处不留情面的男人。 一上午,她坐在电脑前,却一个数字也看不下去了。 脑子中想不通,陆老爷子亲自送来了礼服和手包,就是没有给邀请函,这摆明了不是轻易能让她去的。 与此同时,林曼正坐在工位里,心里盘算着让自己能混进陆老爷子的寿宴,她刚刚去茶水间,经过杜鹃的办公室,正好听到这话。 办公室不隔音,除非声音小一些。 想着想着,她拿起电话。 下午杜鹃就直接去赴王丽的约,离她公司不太远,就在下一个街口的咖啡店。 她推门进去,正值上班时间,店里的人很少,王丽选二楼的位置,这里隐没一些,也能看到有没有跟着杜鹃而来的人。 她的二哥轻轻唤了一声,杜鹃抬头,笑了一下,点点头。 “这是会所的会员卡,你用完记得还给我,我可是找人借的,这种只发给男性,也只接待男人,不过女人去做什么?我想你应该明白。” 杜鹃点点头:“好!” “你想怎么进去?”王丽不放心的询问道。 看着对面女人紧张的样子,杜鹃对这个‘云顶私人会所’越发的好奇了,这个会所只接待男人,那就更加不简单了。 藏着不少猫腻呢。 “这是一个微型摄像头,别看着它小,容量很大,而且可以试试同步在手机中。”说着,将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轻轻吐递了过来 杜鹃“嗯”了一声,将这个微型摄像头攥在手心。 她现在也想知道陆沉舟去做什么? 因为这个‘云顶私人会所’让这个男人暂停了自己的医疗补助金的申请,现在她也想摘到男人的把柄,或许以此要挟,让男人同意申请。 换做之前,她肯定很鄙夷这种做法,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想清楚了。 坐在自己办公室,杜鹃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她时不时地看向窗外,脑海里想着即将见到的场景。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发来的短信:“律师带来了新消息,你能出来见一面吗?” 她低头一看是曲哲发来的,原以为她如此绝情的拒绝了曲哲的好意,这个人从此会在自己的生活中消失。 才不过一天时间。 杜鹃想了想,快速回复道:“好呀,下班后。” 她打开了电脑,有了权限,她可以看销售部任何一个人的业绩,特意滑到了林曼这里,上个月她居然一个单子都没有谈成,工资也就很低,根本不够林曼花销的。 不过她却没有一丝丝的喜悦。 林曼才会想抢她吴总的单子。 下午的时间格外的漫长,其他人的单子也是简单的看了看。 吴总算是公司最大的单子,剩下的50%的款项也要尽快落实才好,她起身拿着包向办公室外走去。 她先去经理办公室,说去催催吴总后面的款项。 张经理自然是同意她先走,出来后,她特意看了一眼林曼的工位。 此时的林曼正趴在工位上睡觉,完全没有之前的嚣张气势了。 而王浩这边将房子抵押的事情一直瞒着杜鹃,以为这样就可以要杜鹃走不成了,背上巨额债务。 可是他太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杜鹃。 以为可以让杜鹃放弃离婚的念头。 “杜女士,这是你先生最近的消费记录,发现一直跟一个女人刷单,名牌包包,金银首饰的。”徐律师将手中的一沓A4递给了她。 杜鹃好歹之前也是学财务的,要不是因为女儿念念的病,需要很多钱,她不得不转为跑销售。 仔细看完后,她倒是觉得王浩居然这么大方给其他女人花钱,对自己却抠抠搜搜的,连几百元的东西都没有买过。 顿时心中有种刺痛感。 “不过你放心,我们还拍到他最近跟这个女人走的很近,每周见面三四次,我们怀疑他们是情侣关系,只是还在确认中。” 徐律师说完,将几张照片递了过来。 她一看直接惊呆了。 “红头发的女人?” 她气得指节捏的咔咔响,果然王浩骗了自己,说这个女人是他的新老板,那天是她眼花了。 “好……谢谢徐律师!”杜鹃强忍着内心的痛楚。 律师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她露出了一丝微笑的说道。 曲哲看她脸色不好,就点了一杯热牛奶给她。 她摇摇头,说自己不要紧,起身后,一个没注意,脚步往后退时差点撞到身后的花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曲哲眼疾手快,迅速伸手稳稳地扶住了花瓶,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拉住杜鹃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一脸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这一幕刚好被不远处一个相机拍了下来。 见状,杜鹃便对曲哲说道:“我没事,谢谢!” 曲哲见状,说:“杜鹃,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杜鹃直接拒绝了。 可是曲哲不放心,执意要送她回去,杜鹃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两人走出咖啡店,曲哲好奇地问杜鹃:“杜鹃,你和王浩是怎么认识的呀?” 杜鹃脸色一凛,缓缓说道:“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因为有一次我妈突然疾病倒在地上,是王浩路过将她送到医院的,那时候我刚刚上大三,王浩也是一个大学生,当时能出手相救的人不多了。” 第四十二章 拿走了所有东西 “哦!确实,那还真是难得啊!”曲哲点点头。 “后来其实很老土,就是他经常去看我妈,我们就熟悉了,再后来他追求我,一年后美味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毕业后,他留在在这个城市,他父母都是农村的,也是他们那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算是光耀门楣吧,我那时候很单纯,唉!”杜鹃说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当初太冲动了。 说完,曲哲好奇地看着杜鹃,问道:“杜鹃,你爱王浩吗?” 杜鹃不知道算不算是爱,她苦笑了一下:“或许爱过吧!”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一辆精致的轿车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她着轻盈的步伐继续走着。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曲哲继续追问道。 “打算?我……可能不会再恋爱再结婚了,只想好好治好孩子的病,将她抚养长大。”杜鹃仰望着夜空,无奈的说道。 曲哲听后有种失落感。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那我们是朋友吗?我想一直在你身边,哪怕我们成不了爱人或是情侣?” 杜鹃停下脚步,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其实男人条件这么好,没有必要浪费在自己的这里。 她想了想,点点头:“其实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过你别浪费其他的的在我身上,我不想耽误你,我运气一直不好,不想影响了你。” “这个……”曲哲对她话中的意思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就在此时,“娟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杜鹃和曲哲同时望过去,发现是苏晴。 苏晴走近,发现杜鹃正与曲哲在交谈,不经意间瞥见曲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 “谢谢你曲哲,我和苏晴一起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说完,杜鹃往苏晴身边靠了靠,然后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 曲哲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有种沮丧了,低声说道:“杜鹃,再见!” 杜鹃微微一愣,下意识点点头。 看着曲哲转身走后。 苏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用激将法说道:“你们怎么在一起?” 杜鹃一听,知道是误会了,赶紧解释道:“今天曲哲和那个徐律师一起来的,给我一些调查资料。” “娟子,看你脸色不太好,是王浩那个贱男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吗?” 杜鹃听到这话,泪水瞬间涌出。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阵剧痛袭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感情,王浩却先背叛了。 此刻,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痛苦、失落、迷茫,几乎将她淹没。 她这细微的情绪变化,被心思细腻的苏晴敏锐地捕捉到了。 苏晴微微皱眉,杜鹃的眼神中透露出的痛苦与失落,是那么明显,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双眼微红。 “娟子,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容易生病。” 杜鹃径直走到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含泪质问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会如此狠心,难道我就这么容易被欺骗吗?” 听到这个话,苏晴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杜鹃会这么伤心欲绝。 苏晴急忙上前,双手轻轻搭在杜鹃的肩膀上,一脸焦急地道:“杜鹃,你听我说,你没有做错什么,应该内疚的人不是你,是王浩那个混蛋。” 杜鹃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问道:“晴,幸好有你。” 看着杜鹃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疼不已,苏晴轻轻拭去杜鹃眼角的泪水,点点头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骗你呢。” “对了,那个徐律师查到什么了,让你如此的伤心。”苏晴好奇的问道。 杜鹃从包包中拿出纸袋,递给了苏晴。 “晴,王浩在转移财产,而且将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抵押了四十万,现在我和他没有离婚,那么我们要共同承担债务。” “什么?你确定吗?”苏晴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问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这个婚还能离的了吗?”苏晴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的说道。 杜鹃微微点头,认同苏晴的看法,说道:“确实,不过,徐律师说会尽力帮我的。” 苏晴双手紧紧握住杜鹃的肩膀,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她,:“鹃,放心吧,我一定在你身边一直支持你。” 杜鹃原本慌乱的心,在听到这番话后,渐渐平静下来。 她深呼吸了一下,挽着苏晴的手走进了小区。 身后那辆车停了下来,车里的人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随后冷冷道:“去调查一下刚刚跟她见面的两个人是做怎么的?” “是!”身旁的人赶紧应声道。 随后车子才启动开走了。 晚上杜鹃躺在床上反复回想徐律师的话。 次日上班,张经理宣布了销售部上一个季度的业绩,不出意外,第一名就是杜鹃。 林曼意外垫底,面对同事的冷嘲热讽,她扬起下巴,故作大方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一定会做上千万的大单子给你瞧瞧的,哼!一群趋炎附势的家伙。” 说完,气呼呼的走出了会议室。 杜鹃看着林曼那不服气的样子,想着或许很快她就会去那个‘云顶私人会所’了,只有那里才能找到符合林曼说的千万级别的订单。 她也提出来,下一季度的业务目标。 散会后,她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从包包中拿出了那张会员卡仔细的看了看,确实做的很精致,这种卡片会不会是带芯片的,不然为什么只能男人进去,女人不行呢? 王浩先背叛了自己,反正也无所谓了,赚钱要紧,陆沉舟现在不给她医疗救助金,念念术后治疗费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下午下班,她没有直接回苏晴那里,而是回了一趟和王浩的家,上次的衣服很多没有拿出来,既然决定要离婚了,也没有必要拖泥带水的。 一个小时后,她站在曾经生活了七年的房子,本来就是买的一个二手房,破旧的铁门锈迹斑斑,很多次她都要王浩用油漆刷一刷。 王浩总是推脱自己忙。 第四十三章 以为是诈骗 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却发现屋里黑漆漆的,王浩和张翠兰都不在。 她按下了玄幻的灯,昏黄的灯光照着地面,发出了一股腐烂的臭味,茶几上堆满了吃完的零食、喝完的酒瓶,还有就是嗑完的瓜子壳。 看来这对母子懒得连屋子都不想收拾了。 她看了看,也没有动,而是径直想自己的卧室走去。 打开灯,床上一片凌乱,被子也是发出了一种难闻的气味,以前都是两周拆洗一次被子,就因为完王浩是油性肤质,睡几天了,就有发黄油印子了。 现在直接发黑了。 她拿出了行李箱,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放进了箱子中,还有自己的化妆品,收拾完,她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站在玄关,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子,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苏晴的住处,她整个人也慢慢放松下来,坐在地毯上,闭着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睁开眼。 “自己这是彻底回不去了。” 她内心是极其痛苦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苏晴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心:“娟,晚饭你吃了吗?想吃什么?” 杜鹃摇摇头:“晴,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先去休息了。” 苏晴紧紧抱住杜鹃,感受到她身体微微颤抖。 “好,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杜鹃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杜鹃起身,一脸疲惫的走进了房间,她将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自己的脸,嚎啕大哭起来。 第二天清晨,苏晴推来杜鹃的房间,发现她还没有起来,就喊了一声:“娟,起床了!” 可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赶紧走上前,一把掀开了被子,发现杜鹃双颊通红,苏晴瞬间震惊不已,眼睛瞪得大大的。 抬手摸了摸,“好烫!” 于是转身去拿了温度计,插入了杜鹃的腋窝,十分钟后拿出来一看,她被吓到了,四十五度了,于是赶紧拨打了120。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将杜鹃送到了医院。 杜鹃被紧急送进了抢救室,苏晴大口喘着气,靠在墙边,此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她一惊,抬头对上了来人的眼眸。 “方副院长?” “你怎么在这里?是谁病了?”方明栢不解的问道。 “娟子,她发烧了四十五度,吓死我了。” “好,我去看看,你别担心了。”说完,方明栢就直接打开了急救室的门,脚步匆匆的走进去了。 急救室内,杜鹃一动不动,医生和护士开始抽血化验,此时方明栢走过来,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充满疑惑。 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病这么重。 门外的苏晴也是担心到走来走去,焦急不安。 半个小时后,方明栢从急救室走出来,取下了口罩,苏晴赶紧走过去,紧张的问道:“方副院长,娟子怎么样了?” “幸好送来的及时,现在已经做了相应的治疗,目前一切还算正常,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方明栢满脸愁容地追问道。 苏晴只好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你是说,她要离婚了?”方明栢不敢相信,王浩这个人他没有见过,却听楼上护士也说过,杜鹃的这个老公不靠谱,这几年女儿住院很少来看。 现在还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他怒不可遏的向走廊那头走去了。 当杜鹃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看着四周白茫茫的墙,一脸懵。 “我这是在哪里?”她发现自己这话嗓子嘶哑了。 嗓子眼也是火辣辣的。 “医院。”苏晴起身,轻声说道。 “我怎么了?”杜娟望着她,继续问道。 苏晴听后,眼中掠过一丝心疼,“你高烧四十五度,把我吓坏了,医生说再晚一点,你可就有生命危险了。” 杜鹃瞬间想起来,自己回去收拾了行李,回来就困死了,后面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方明栢走进来,温和的问道。 她指了指自己的咽喉处。 杜鹃微微皱眉,声音有些沙哑:“我还好!就嗓子有些不舒服!” “你也别再伤心过度了,为那个混蛋伤心不划算。” 杜鹃微微点头,可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焦急地说道:“我那个资料你帮我收好了吗?” “娟子,你放心吧,那个我怎么可能弄丢呢,都放进你的行李箱中。”苏晴微笑的说道。 杜鹃听了舒了一口气。 …… 在医院的休息室里,方明栢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一个男人详细讲述着,他的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既有愤怒,又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他微微皱着眉头,眼中透露出担忧,缓缓说道:“行,你帮我继续盯着他们,有新情况及时通知我。” 来人收好资料,微微颔首,起身离开了。 随后他拿出了电话,“沉舟,能帮一个忙吗?介绍一个擅长处理离婚官司的律师,很厉害的那种。” 电话那头的陆沉舟有些吃惊,赶紧询问道:“谁要打离婚?” “我干女儿杜娟,事后我一定重谢!”方明栢严肃的说道。 “干女儿?方叔,什么时候的事情?”电话那头的陆沉舟不敢置信的追问道。 短暂沉默后,方明栢缓缓地说道:“前两天,这个事情说来话长,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帮我留意一下刚刚说的事情。” 得到了陆沉舟的回应后,方明栢挂断了手机,可是对王浩这个人,他决定亲自去见一见。 病房中,苏晴买了清淡白粥,微笑着:“别太担心,你想啊,再说了,现在有律师帮忙,你就安心养病,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杜鹃听着苏晴的话,微微点头,心中的郁闷似乎也在慢慢消散,渐渐释怀了。 “我手机呢,我要给公司请个假,我这刚刚升职,万一有人又去大老板哪里的告状,念念医药费都没有着落了。” 杜鹃着急的说道。 第四十四章 被气晕 苏晴听后,直接从自己背包中拿出了手机递给她:“你啊!真的是一个操心命,你自己都差一点死了,还在惦记女儿的医药费,放心吧,我已经用你的手机,给你公司那个张经理发了一个消息,说你高烧住院了。” “谢谢你,晴,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以后谁娶了你那就有福气了。”杜鹃笑着说道。 “结婚?算了吧,你都过成这样了,我可不敢,太可怕了单身挺好的,什么都不用想,多快活啊!”苏晴嘻嘻一笑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人匆匆走进休息室,望着杜鹃,大声说道:“你真住院了?” “什么真的假的?” 苏晴一听就不乐意了,直接怒怼道。 张经理听闻,赶忙解释。 一接到杜鹃发的信息,张经理就觉得不对劲,语气不一样。 就担心是诈骗信息,询问了医院地址和病区楼层,就赶来了,一是看看杜鹃要是真病了,二是探望。 二是万一是假的,他就报警,说遇到了诈骗。 杜鹃听后,直接捂着嘴笑了。 张经理还真的是够搞笑的,这种事情打医院电话就一目了然了,还需要跑一趟。 “张经理是吧,你能来看我们娟,很感谢,不过现在过了探视时间,请回吧。”苏晴直接下了逐客令。 张经理脸色一顿,将手中买的东西放在地上。 临走时,还不忘拍了几张照片,说是给公司财务,算是病假。 “什么叫算啊?这本来就是的,我真的是被你们这个所谓的制度气笑了。”苏晴脸色瞬间大变,她望着离开的张经理,直接翻了个白眼。 杜鹃却呵呵笑着不听。 压抑的气氛一下变成轻松了。 下午,曲哲也来了,他径直走到杜鹃床边,眼中满是愧疚,“杜鹃,早知道,我不该把那个照片给你看,都怪我。” 杜鹃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曲哲,我要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真相,也让我看清楚了一个人。” 随后,继续说道:“我要起诉离婚,要夺回属于念念的那个房子钱,我不能任由王浩胡来了。” 苏晴笑着说道:“那就对了,我这就回去帮你收拾些衣物带过来。” “曲哲,你帮我照顾一下娟子啊!” 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杜鹃却有些着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曲哲,尤其是这个时候,自己生着病,上厕所也不方便。 “晴,你别走啊,衣服也不见得能穿,我现在不是穿着病号服吗?” 苏晴却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电梯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和苏晴撞了一下,“喂,撞了人不会说对不起吗?” 陆沉舟目光落在说话的苏晴身上,满脸冷漠。 “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有没有什么事,要不去去看一下医生。”助理走过来,一脸谦和的说道。 “我明明看到他撞的,不是你,你道哪门子歉了,我不接受,有钱了不起吗?什么教养。”苏晴说完,直接走进了电梯中。 陆沉舟气得脸色阴沉了,他第一次被人质疑没教养。 “你说,她说的对吗?我没有教养?” “不,陆总,怎么可能是您,没有教养的那个人应该是她,回头我去查一下她到底是谁?”助理赶紧上前解释道。 他可不想被斥责。 “行了,小事,不用。”陆沉舟收回了视线,语气冰冷地说道。 助理应声后,两人一前一后向前走去。 病房中,杜鹃脸上泛起红晕,轻声说道:“我想上厕所。” 曲哲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尴尬,赶紧跑出去叫护士了。 就在杜鹃准备起身时,恰好陆沉舟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杜鹃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助理看到后,赶紧解释:“杜女士,我们陆总是来看看你的。” “有什么好看的?我很好,请回吧!” 陆沉舟看到杜鹃脸色略显苍白,几步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 “我是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病了?” 两人的目光交汇,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看着杜鹃那红扑扑的脸蛋,眼中满是怒气。 “陆总,那你可以去查我是不是装病?” 在她心里,瞬间认定陆沉舟就是个处处针对自己的男人,处心积虑的找自己麻烦。 她暗自咬牙。 “让开,我要去厕所。” 说着就站起身,可是脚底一滑,身体向前扑去,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抓着她的手臂,可是她的身体还是倒在来人的怀中。 几乎是同时,“啊!” 杜鹃大惊失色的喊了一声。 陆沉舟一把将她推了出去,下一秒她重重的倒在床上,头磕在床沿的铁架上,后脑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 曲哲见状,赶紧跑奔过来。 护士也被吓到了,赶紧转身去叫医生了。 杜鹃张着嘴,双手捂着自己的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杜鹃,你还好吗?”方明栢匆匆走进来。 一看是陆沉舟,有些意外,“沉舟,你怎么在这里?” 陆沉舟见状,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就是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病了?” 杜鹃听后,慢慢坐起身体,咬牙切齿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以为我这个人是攻于心机的女人,用手段谈业务是不是?” 陆沉舟心中一惊,但很快脸色就恢复如常了:“杜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杜鹃冷笑一声,继续道:“听不懂?别在我面前装蒜了,我是需要钱,可是我不会用那种见不得的手段去获取,我有自己底线和原则,请你离开!” 杜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身体微微颤抖。 面对杜鹃如此的直白,陆沉舟感到很惊讶。 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聪明很多,自己来的目的都一清二楚,确实昨天接到方明栢的电话后,觉得奇怪,就找人调查了一下。 发现还真的是,那个叫王浩的男人出轨了。 而且现在正在跟一个叫张雯静的女人在一起,这个女人他太熟悉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不过他本是好心来提醒一下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变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五章 三十万我出了 “沉舟,你跟我出来一下。”方明栢语气平静的说道。 “嗯!”陆沉舟转身向门口走去。 曲哲赶紧上前,一脸紧张的问道:“杜娟,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的头撞到了。” 杜鹃面带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头,她的眼神狠狠地瞪着陆沉舟的背影。 这个男人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吗?每次自己遇见准没好事,以后要离这个男人远点才行。 “医生,你看看她。”此时医生和护士也走了进来。 “家属先出去,我们要做检查。”医生点点头,平静的说道。 曲哲望了一眼杜鹃,给了一个“我一直都在”的眼神后,转身离开。 走廊上,方明栢拉着陆沉舟走到一边,低声问道:“沉舟,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认识?” 陆沉舟轻哼了一声,点点头。 “我公司的员工,昨天我接到您的电话,找人调查了一下,我怀疑这是一个圈套。” “怎么说?” 陆沉舟继续道:“王浩,也就是杜鹃的丈夫,将自己的房子抵押给了一家有着黑色背景的财务公司,这家可不简单,以前我也接触过,而且这么做,很显然跟一个女人有关系。” 方明栢脸色一沉,追问道:“是谁?” “张雯静,婚介所“缘来是你”的老板娘,外表精明干练,穿着得体,说话极具煽动性,擅长用花言巧语包装谎言,我也……一个兄弟曾经着过她的道,此女人身后有人。”陆沉舟说完,凝望着窗外的雨幕。 他差一点就说漏了嘴。 “原来如此,那现在你的意思是……报警?”方明栢有些激动,他不想杜鹃受到伤害,尤其是知道了她的境况后。 “报警,这些人早就知道该怎么应付了,没有多大用处,而且我怀疑那个女人要王浩欠下的是自愿抵押的合同,白字黑字,根本没有办法去判断是被迫的。”陆沉舟内心深处的那个伤痛,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方明栢闻言,也犯难了,他觉得陆沉舟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种事情确实,没有一个团队的人在背后策划,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还有其他办法吗?离婚等于是让她背上了债务,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了。” “嗯!”陆沉舟点点头。 曲哲望着他们两人低声的说道。 本想上前去理论的,医生走出了出来,“杜娟的家属。” “啊?来了。”曲哲只好作罢,走了过去。 “病人头撞击了,可能会形成瘀伤,不放心的话可以去拍个片子,不过病人似乎不太想做,你的意思呢?”医生取下了口罩,语气平和地说道。 曲哲想了想,自己也不能替杜娟做决定,就向医生道谢后,说劝一劝。 随后走了病房。 这边方明栢和陆沉舟也谈完了。 不过临走,陆沉舟说他会重启对杜鹃那个“医疗救助金”的审核,毕竟现在的局面不是很利于她。 方明栢点点头,说会让杜娟再提交一次的。 转身也向病房这边走过来。 “杜鹃,你怎么样?” 曲哲走到床边坐下,他一脸紧张的问道。 杜鹃心中的气还没有消,护士已经扶着她去了一趟厕所,不过护士临走说,其实可以要家属将尿盆放到床上,这样会方便一些。 杜鹃一听,脸顿时红了。 护士以为曲哲是她的老公。 她赶紧解释,其实曲哲只是一个朋友,护士笑了笑点头,转身出去了。 杜鹃看着门口,心中暗暗恨道:“陆沉舟,你给我等着,迟早我会换回来的!” 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肉里,眼中满是不甘。 方明栢进屋后,走到床边,便轻轻拍了拍杜鹃的手,语气温和地说道:“杜鹃,头还疼不疼,要不,去做一个检查?” 杜鹃微微一笑,说道:“方叔叔,谢谢你,不用麻烦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那个人他走了吗?” “你说沉舟啊,嗯,是的,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方明栢继续说道。 “他说要你重新提交申请,那个‘医疗救助金’。” 杜鹃听着这话,心中涌起一抹惊讶,不敢相信的说道:“不会是……您说的情吧,要是这样,就算了,我自己再想办法。” 方明栢摇了摇头,“还真不是,你误会他了,其实他吧,这个人还是很热心的,每年给医院一些家庭有困难的病人资助,都是好几百万,只是这次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鹃暗想,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善变,来了羞辱了自己一番,又假惺惺的说要自己重新申请那个救助金。 “算了,我不申请了,我自己想办法。” 她可不想再被那个男人羞辱第三次了,虽然心里是很渴望有这笔钱的。 “为什么?”方明栢有些诧异,之前杜鹃还是很迫切的。 “杜鹃,什么救助金?”曲哲疑惑的望着她,问道。 杜鹃却只好说了申请又被暂停的事情。 “这个钱我出了,不就三十万吗?”曲哲脱口而出。 “跟我还客气什么呀,放心吧,有我们在呢。” 就在这时,苏晴回来了,轻声说道:“你们再谈什么呢?” “晴,你怎么回来了?这么快吗?”杜鹃好奇的问道。 苏晴笑着走过来,说道:“外面下雨了,我没有带伞,我就回来了。” 下雨了? 杜鹃转头看着窗外,雾蒙蒙的,刚刚她没有注意,现在是听到雨水打在窗台上发出的啪啪啪的声音。 “昨天还好好的天气,怎么就下雨了呢?” 她嘴里嘀咕着。 “救助金,我刚说到这个钱我出了。”曲哲再次重复道。 “什么救助金,我怎么不知道啊?”苏晴一脸懵,望着杜鹃。 杜鹃收回了视线,其实她不想太多人跟着自己的着急,念念的事情本来就拖累了不少人,苏晴每次都借给自己钱,每个月发完工资,交了治疗费,所剩无几了,钱也一直没有还。 “三十万,一个什么基金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刚刚医生说的。”说完,曲哲抬头望了一下身旁的方明栢。 第四十六章 王浩的纠缠 苏晴望了望杜鹃,又将目光转向了方明栢,“方副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那个三十万又是什么?” 她急切的问道。 “这样吧,我们出去谈,现在也到了吃饭时间。”方明栢不想这里谈太多杜鹃事情,不过他望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年轻人,这口气好大。 三十万,一个人都出了。 “也行,娟,我去买点吃的,曲哲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苏晴瞬间明白了方明栢的意思,或许有些事情不能当着曲哲的面说。 曲哲微笑地说道:“我都行,你看着办吧!” 苏晴起身,跟着方明栢出了病房。 两人脚步轻快地前往医院里的一个餐厅。 在餐厅里,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方明栢立刻去找服务员点菜了。 看着男人侧脸,苏晴微微一愣,可惜这个男人一点都不解风情。 自己上次的表白……唉! 她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用餐时,苏晴故意娇嗔地说道:“方副院长,怎么让您请我吃饭,应该我请的。” “其实你可以跟杜鹃一样,叫我方叔叔,你是她的好朋友嘛!” …… 苏晴眨了眨眼睛。 “方叔叔?” 方明栢拿起公筷,夹起一块鱼放到苏晴的碗里,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 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暗暗失落。 辈分起来了,她以后就不好直接表明心意了。 她的心就像猫爪子在挠心一样难受,只好木纳的点点头。 “其实那个三十万的事情,是我们医院有个企业设立的救助金,针对于家庭困难的病人,本来我跟那个企业的负责人说好了,杜鹃也申请了,可是……前不久,被暂停了,具体原因我还不得而知。”方明栢平静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杜鹃才说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低下头,不敢看方明栢的目光,轻声说道:“那现在是出现了新变化了?” “对,那个负责人说要杜鹃重新提交,我想这次应该是可以通过的,要不你回去全区劝劝吧,机会难得。” 刚说完,此时方明栢口袋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拿出了一看,告诉苏晴医院有急事找自己,先走了。 看着方明栢急匆匆的背影。 苏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就叫来了服务员,准备结账。 服务员告诉她,钱已经结过了,是一位先生。 她点点头,要服务员拿来几个一次性打包盒,将饭菜装进去。 此时一个男人快步走过来,拦在苏晴的面前,吓了她一跳,手中的餐盒都差一点掉在地上了。 “苏晴,杜鹃人呢?” “王浩! 说完,还与王浩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果然找到你了”的意味。 苏晴微微皱眉,她好奇怎么王浩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王浩一把将她的手臂抓着,眼神凶狠地说道:“杜鹃离家出走了,把我电话给拉黑了,最近一直有人跟踪我,是不是你们做的?” 苏晴想要挣脱,可是她一个女人的力气还是太小了,根本没有用。 “放手,你要是再这样,我喊非礼了,这里可是医院,有人报警的话,你想想警察会相信谁?”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王浩闻言,神色凝固,环视四周,其实有几个人望向了这边,无奈之下,只好放手。 “算你狠,我们去那边说。”王浩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 花园里,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 现在是白天,不少人医生和病人走来走去的,苏晴也不怕王浩对自己做什么? “去就去吗,谁怕谁?” 说完,她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王浩毫不犹豫快步跟了出去。 “娟子在哪里,我是不会说的,你自己做的腌臜事情,现在还好意思来找她吗?因为她好欺负对不对,娘家没有人了?” 苏晴抬起头,眼中闪着愤怒的火焰。 “你什么意思?”王浩还在故意装傻。 原来他前天回去,发现房间中杜鹃的东西都不见了,卫生间里面属于杜鹃的东西也没有了,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拨打电话过去,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微信发出去也是陌生人提醒了。 他气得将将家里的东西砸了。 这几天老家亲戚的儿子结婚,他送张翠兰回去了,一回来就发生这种事情。 他去苏晴小区找,门口保安死活不让进,说要房主确认才可以,他只好在医院来堵着。 念念病房那边,护士也说几天都没有看到杜鹃人了,孩子一直是护工在照顾。 在这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行啊,要是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安生。” 苏晴被王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耍起了无赖嘴脸来。 不过,她刚刚在口袋中拨打了曲哲的电话,那头的人应该能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 现在就是要拖延时间,等着曲哲来。 这边曲哲正在劝说杜鹃收下自己的钱,此时,口袋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苏晴打来的,就直接接听了,可是他喂了几声,却听到了苏晴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越听越不对劲,他望向杜鹃,急切的说了一声“有事!” 就匆匆跑了门。 杜鹃察觉到一丝异常,担心苏晴会出什么意外,可是现在她还不能下床。 于是给方明栢打了电话,“方叔,苏晴和你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的人却说在就分开了。 挂断电话后,她急忙给苏晴打了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是占线状态,好像是在跟什么人通电话。 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或许苏晴是跟在公司同事打电话呢。 这边方明栢接到了杜鹃电话后,担心出了什么事,也急忙离开了办公室,向餐厅赶去。 曲哲一直在听电话,发现可能是在什么花园的位置,因为周围有人说话,说“这花好漂亮啊”之类的话,与此同时,方明栢从餐厅出来后,也赶往了小花园方向。 餐厅服务员说看到苏晴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向那边走去了。 “住手!” 第四十七章 离婚的条件 曲哲上前一把将王浩踢倒在地上。 苏晴看到他来后,紧张的神色终于松缓下来了。 “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找不到我呢。” “怎么会呢。”曲哲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伤痕,才放下心。 转头眼神凌冽的瞪着王浩。 “你是谁?这里是医院,光天化日的你想耍流氓啊?我现在就报警。”说着就拿起手机,正准备拨打号码。 一听要报警。 王浩顿时害怕了,他脸上的嚣张气焰也随之消散,直接一把拉住了曲哲的手,“别别别啊,兄弟,你是苏晴的男朋友,我是杜鹃的老公,都是熟人。” “什么?你说你是谁?” 曲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王浩。 “杜鹃老公,我叫王浩。”王浩再次说道。 此时方明栢也赶到了,正好听到这句话,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打量着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要不是知道这个男人做的腌臜事情。 还真的会被外表所蒙骗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曲哲冷眼看着他,询问道。 “杜鹃不见了,好几天不回家,孩子也不管,这种不负责的女人,我该怎么办?孩子还在医院哭着喊妈妈呢?”说着,王浩就挤出了几滴眼泪,周围有人开始驻足看,听到这话后,纷纷的指责起来。 “怎么这样,还一个当妈的人,怕是跟着外面的野男人跑了?” “抓奸现场吧,肯定是的,这个男人好可怜啊,被老婆戴了一顶绿帽子,苦苦哀求!” “是啊!这种女人就应该被车撞死。” …… “够了,王浩,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到底是谁出轨,谁做腌臜的事情?”苏晴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火气噌一下上来了。 她直接从曲哲身后走了出来。 啪一声打在王浩的脸上。 王浩看着人多势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苏晴,我求求你,告诉我,我老婆杜鹃去哪里了?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啊?她太可怜了,快死了!” 不少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拍照。 王浩嘴里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你……无耻,你说杜鹃不管孩子,这么多年都是她在医院陪着孩子,孩子的所有医药费都是她出的,你在做什么,你凭什么诅咒孩子,你这个混蛋!”苏晴越说越生气,再次扬起手。 被曲哲制止了,他在苏晴耳朵低语了几句。 苏晴点点头,直接点开了手机,将王浩和那个红头发女人的照片直接展示出来。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这个女人又是谁?你花了2万元给这个买了一个金镯子,五千元给自己买了一个游戏装备,3万元给自己的妈买了一个限量版的金戒指,那你跟杜鹃买了什么?” 周围的人一下子就傻眼了。 几个胆子大的男人走到苏晴的跟前,仔细看了一下照片上男人的脸,顿时尴尬不已。 刚刚他们还在说杜鹃是一个该死的女人。 现在是啪啪啪打自己的脸了。 “原来刚刚都是这个男人在演戏,其实他才是那个出轨的人。”其中一人大声喊道。 “什么?” 不少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王浩看着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了,也不装了,直接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是啊!那又怎么样,我不同意离婚,她杜鹃就离不成,我拖死她,现在我可是一无所有了,还背着债务,她必须跟我一起还。” “哦?是吗?”此时方明栢走了过来,冷冷地说道。 王浩回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般指责道:“你……就是我老婆外面的那个野男人,原来你是这里的医生啊!” “大家快看啊!医生勾搭病人家属了,我要去院长那里告你,让你从这里滚蛋,信不信?”王浩说完,哈哈一笑道。 得意忘形的模样,让周围的人都纷纷鄙夷。 “这种男人长得人模狗样的,满口喷粪。” 有人大声喊道。 “其实,你这样说,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杜鹃在医院这几年,医生和护士们都看到眼底,一个女人为了重病的孩子,每天公司和医院两边跑,你做了什么?”曲哲语气冰冷地的说道。 “你懂什么,你谁啊?”王浩瞪着曲哲,不耐烦的说道。 很快,医院的保安来了,他们驱散了人群,看到方明栢后,纷纷恭敬地喊了一声“方副院长!” 什么? 王浩有些懵,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居然是副院长。 眼神中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我是杜鹃的爸爸,也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你不是要去告诉院长吗?我就在这里。”方明栢面带冷意的说道。 “不可能,杜鹃的父亲我见过,不是你这个样子,也不是什么医院的副院长,他就是一个工人,早退休了,你少糊弄我。”王浩辩解道。 苏晴也大吃一惊,望着方明栢,眼中多了几分落寞。 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戏了,现在方明栢成了杜鹃的干爹,也就是自己的长辈了,以后再追求的话。 这辈分其实乱了。 自己又跟杜鹃是闺蜜。 曲哲也一样,他看着方明栢,心底却笑了,原来老丈人就在身边啊,看来自己可以从这个男人身上下点功夫。 “方叔叔,我叫曲哲,是杜鹃的朋友,我确实不知道您在这个医院做事。” 方明栢望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一是我要保安报警,你在公众场合意图伤人,我想苏晴作为受害者,要是去做证的话,你觉得自己可以判几年?二就是,跟我走,我正好找你谈谈。” 王浩想了想,要是留下案底的话,自己以后怕是工作都很艰难找了。 于是他同意跟着方明栢走。 一行人想着住院部后面的办公楼走去,苏晴也想看看副院长的办公室是什么样的。 到了办公室,方明栢的助理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随即识趣的离开了。 看着这间宽敞的办公室,也没有很豪华的摆设,最显眼的就是一个超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了不少的书籍。 “请坐!”方明栢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王浩微微点点,随后坐了过去。 第四十八章 受刺激晕了 苏晴和曲哲坐在王浩旁边的沙发上。 “离婚你要什么条件?”方明栢直截了当的说道。 王浩一愣,他以为会是一顿指责,没有想到这么直接。 嘴角咧出了一道弯,“两百万,我就签字。” “二百万?”苏晴一声惊呼,艴然不悦的看着王浩。 “怎么了,现在我有一个这么有钱的老丈人了,区区二百万不会拿不出来吧,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我走了。”王浩说完,缓缓起身,他眼神偷偷瞥了一眼方明栢。 过了一会,方明栢却淡淡的说道:“可以!” 话一出,三人都惊呆了。 王浩顿时有种“喊少”的追悔莫及感。 心中骂自己是傻缺,应该喊五百万的。 “现在我来算算你的账吧?”方明栢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什么账啊?王浩一头雾水的说道。 “念念住院四年,每年透析费用是十万,四年就是四十万,移植手术是五十万,加上住院各项其他费用加一起是一百五十万,这么多年都是杜鹃养家吧,一年开销就是六万,六年就是三十六万,加一起是差不多一百九十万。” 方明栢语气轻松地说道。 “……”王浩直接愣住了。 他脑子也在算着,可是越算越心虚了。 “还有你的那套房子,现在市价是一百万,杜鹃不要,但是孩子可以继承她的一半吧,就是五十万,现在一起是二百四十万,那么减掉你要的二百万,你现在还欠杜鹃四十万,你看什么时候给,是现在给呢,还是我们去法院起诉判决离婚后给?” 苏晴这样明白了,四十万正好是王浩抵押房子的钱,不多不少。 她看着方明栢眼底除了满满地崇拜就是更深的敬仰了。 “我凭什么给四十万,我没有钱,你先给我二百万,我再给你四十万。”王浩顿时明白自己被套路了。 几分钟之前还在沾沾自喜,这个有钱的老丈人还真好说话。 现在看来自己就是那个最大最大的傻子,别人挖了一个坑,自己跳了进去,幸好他很快明白过来了。 “我们先给你二百万了,你再给四十万,那岂不是你一分钱没有出,我们倒出了一百六十万吗?王浩,你想什么呢,脸可真大,够厚,都可以砌墙了。”苏晴冷哼了一声,满眼鄙视地说道。 王浩起身,气呼呼的冲出了门。 “方……叔,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将这个混蛋堵着说不出来了。” 苏晴呵呵一笑地说道。 不过方明栢却紧紧皱着眉头,他明白王浩这种人其实不是轻易能打发的。 那个四十万也不会轻易会拿出来,也只是暂时唬住了。 “其实这个也是无奈之举,要是他继续去闹的话,对杜鹃的病情没有一点好处,还会加重,现在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不能受一点刺激,所以只能拜托你们多多费心了。” “方叔,你这是哪里话,交给我吧,我去找人去盯着那个混蛋,不让他靠近杜鹃。”曲哲站起身,面带微笑地说道。 与此同时,有人将花园吵架的发到了网上。 引发了十几万人观看。 杜鹃本来闭着眼睛在休息,却听见隔壁床的人在说:“杜鹃,会不会是她啊?” 杜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猛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望了过去,刚刚还在说话的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护士此时走进来,看杜鹃眼神也不一样了。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隔壁床的女人只好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视频给她看,“就是这个啊!他们说的女人名字是不是你?那个女孩不是之前照顾你的吗?” 面对别人质疑,她无言以对。 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她赶紧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平台,发现这个视频已经被顶到首页播放了,字幕不断的转动。 又骂她是一个检点的女人,孩子病了也不管,也有人说搞错了,其实她是受害者,出轨的人是王浩。 也有不少人在下面留言。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个女人也不是东西!】 【说不定是拍短剧呢,这种事情,没有这么多剧情吧!】 【现在的人都玩着这么花吗?我的嘞个天啊!】 …… 她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了,胸口闷闷的。 她赶紧摸索着去按床头的呼叫器。 很快护士就来了,发现她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就赶紧去叫医生了。 隔壁床的女人一看吓坏了,担心出了人命找自己,直接换上自己的外套,跑了出去。 等到方明栢收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一同回来的还有苏晴和曲哲。 “我走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肯定是王浩那个人渣找来了吗?”苏晴将饭菜放在桌上,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看不是,你看看这个。”曲哲拿起杜鹃的手机,上面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此时的杜鹃已经被推到了急救室了。 “到底是谁干的,我要让这个人偿命,气死我了。”苏晴气呼呼地冲出了病房。 她走到护士站,询问了护士,有没有一个长相秀气的男人找过杜鹃。 护士说没有注意。 曲哲发现隔壁床的女人不在了,他走过去摸了一下床铺,发现是热的,说明人刚刚离开,他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顿感到或许就是这个中年女人干的。 于是他脚步匆匆的走出了病房,找到苏晴,低声地耳语了几句。 “什么?你怀疑是那个女人?”苏晴喊完,赶紧捂着自己的嘴巴。 她眼神暴怒,要真是那个女人的话,她决不轻饶。 急救室内,方明栢仔细看着杜鹃的检查报告,就是血糖低了一些,其他还好。 于是他反吩咐护士要杜鹃暂时在急救室内住两天,不得让外人进来打扰。 等到他走出急救室大门,苏晴直接迎了上来。 “杜鹃怎么样?” 一脸担忧地问道。 “不要紧,就是血糖低了一点,暂时在急救室住两天吧!要不今天你们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方明栢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 第四十九章 王浩被跟踪 曲哲此时也匆匆赶了过来,询问了一下杜鹃的情况, 得知还好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方叔,我们先走了啊!”他说完直接拉着苏晴的手臂,眼神意识跟自己走。 急救室内,杜鹃醒了。 发现方明栢站在床边,她虚弱地喊了一声:“方叔!” 方明栢轻抚摸着杜鹃的头发。 片刻后,轻声说:“别放在身上,你好好养病,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念念那边你不用担心了,我请了一个全职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孩子。” 杜鹃感激地点点头,“谢谢!” “我不知道王浩会追到医院来,还给你带来了麻烦,那个视频我看了,我真的是很抱歉,会不会对您有影响啊,要不,我还是出院吧?” 杜鹃不想连累了方明栢。 医院的副院长本来就树大招风,担心有人会利用这个事情给方明栢做出什么不利的风波来。 “傻孩子,你想什么呢,你是我干女儿,我这个做父亲要是躲了,怕事了,我就不配为人,放心,这种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安心治病,我有事情先去忙了。”方明栢口袋中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着,他怕杜鹃有负担。 走出了急救室的大门,他才拿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是医院院长,要他去一趟自己的办公室。 这边,曲哲通过在医院监控室做保安的熟人,查到了那个逃走的隔壁床女人。 此时这个女人正在医院餐厅吃饭。 当苏晴和曲哲出现后,女人吓一跳,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表情凝固,低着头不敢出声。 苏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我什么也没有做,怎么了,吃饭也犯法吗?”女人不敢抬头,倔强的说道。 曲哲勉强挤出一丝冷笑,说道:“吃饭不犯法,要是杀人呢?” “我没有杀人?你们少污蔑我。”女人坚决地摇摇头说道。 “那个视频是你给我朋友看的吗?”苏晴继续追问道。 女人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哆嗦着手,筷子啪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确定一下,谁知道她会那样,她怎么样啊?”女人声音带着胆怯,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觉得呢?” “死了?不不不,这不能怪我,我可没钱,你们不会想讹诈我?”女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不止。 曲哲一把将女人拉起来,女人却坐在地上,“我不起来,我错了,真的错了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行吗?” 女人苦苦哀求。 苏晴看着女人的样子,又愤怒又无语,随即起身离开了。 曲哲追了过来,笑着说道:“我以为你刚刚会啪啪啪狠狠打那个女人几巴掌呢,为杜鹃出气。” “打人犯法好吧,我才不会这么做的。”苏晴冷着脸继续往前走。 “也是,毕竟那个女人又跪又求的,实在是不好下手啊!要是像王浩那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才要狠狠的打过去,对不对啊?” 曲哲继续调侃道。 “你少贫嘴,你派人去盯着王浩的,安排了吗?”苏晴直接转身盯着他,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自然,我做事你放心吧,妥妥的,现在我们去喝一杯吧,我请了!” “我要去吃大餐,我饿死了,中午我就没有吃好,你要补偿我。”苏晴转过身,瘪了瘪嘴,冷哼道。 “欧了,我知道一家新来的日料店,我们去尝尝的。” 于是两人向停车场走去了。 另一边,王浩恼羞成怒的走出了医院,他在路边打了一个电话。 “那个死女人现在有帮手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怕什么,既然不愿意给二百万的话,我有其他办法,你过来找我吧!” 王浩听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随即挂断了电话。 他招了招手拦下了一个出租车,坐了进去。 汽车很快就融入了车流中,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跟了上来。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一个城中村,王浩付完钱,下车后,四处张望,周围都没有什么人。 他掏出电话,直接拨打了过去,“我到了,你人呢?” 电话那头的人却笑着说,自己现在有事情,要他找一个198号门牌的屋子,于是他只好挂断了电话,开始一间一间的寻找,走了很久之久,发现这里错中复杂,都是一条一条的巷子,偶尔跑出来几条流浪狗。 对着他狂吠。 他捡起地上的棍子驱赶,这里不少屋子都写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拆”字,有些房子被推到了一半。 他越走越心慌。 门牌号从400多号一直到了196号就没有了,围着四周转了几圈,始终没有发现198号。 他累得蹲在地上,四周连一个超市都没有,口干舌燥的他。 继续拨打着对方的电话,可是这次居然打不通了,语音提示“正在通话中”。 “该死!”他狠狠的骂了一句。 他再次起身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有人尾随。 他不停的拨打着电话,可是却无人接听。 他脚步越来越快,身后的人也加快了脚步。 看着前面快没有路了,急中生智的他一转身,盯着身后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子,男子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转身。 也愣住了,可是因为帽子压得很低。 王浩根本看不清楚来人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拿起手机,假装自己在打电话:“亲爱的,我到了,你人呢,哦哦哦,在前面路口啊,好好,我马上来,我走错路了。” 和戴帽子的男人擦肩而过,他故作镇定的微笑了一下。 那个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刚走过三步。 王浩开始撒腿就跑,拿出了平生最大劲,身后的男人一看也转身追了过来。 几分钟后,他的速度慢下来了,气喘吁吁的扶着路边一棵大树,长期坐着打游戏,缺乏锻炼,根本力不从心了。 眼看着黑帽子男人要追上来了,此时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突然一个漂移稳稳地停在他身边。 车门打开,一声清脆的喊声:“上车!” 第五十章 王浩被耍 王浩还没有反应过来,车里伸出了一只手,将他拉进了车里。 王浩发现车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正微笑的看着他。 “你是谁?” 他想要走已经来不及了,车已经缓缓启动了。 “我是谁不重要,我知道你是谁?你叫王浩对吗?”年轻男子继续问道。 王浩顿时警觉了,他想拉开车门,可是车门被锁死了。 窗外,那个戴着黑帽子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时王浩的手机铃声响起了,他掏出来正想接听,却被年轻男子一把夺过去了。 “你干什么?” 他惊呼道,想要去争抢,可是年轻男子却语气平和地说道:“我只想问一个事情,问完就放你走。” “真的吗?”王浩带着一丝怀疑地问道。 “嗯!”男人点了点头。 随后冷冷地回了一句:“你那个房子是抵押还是假抵押?” 王浩心中一阵忐忑,车内的气氛愈发压抑,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坚定:“真的,我女儿需要钱做手术。”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不对吧,据我所知,你女儿的钱为什么都进了一个叫张翠兰的账户,这个人跟你母子吧?” 王浩心中一惊,车子正好一个急刹车,他的身体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座位,撞到了头。 “王先生,你没有说实话啊,那我就不能放你下去,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说吧?” 王浩微微一愣,思考片刻后,无奈地说道:“是,我承认钱确实不是给我女儿看病了,但是我没有骗你,我是真抵押了,我失业了,创业没有资金,所以我才……” 男子点点头,说道:“做生意,我可以帮你,你想做什么?” “我……还没有想好,我要下车,你们这是犯法的,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要是不让我下车,我就报警。” 王浩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了,他转身使劲的摇晃着车把手,想要开车门。 年轻男子随即对着前面开车的人说道:“停车吧!” 车子摇晃一下了,很快挺住了,车门缓缓打开,年轻男子轻佻了一下眉眼,“下去!” 王浩回头望着男子握着手机,声音中带着一丝胆怯,说道:“我的手机能给我吗?” 可是男子却摇摇头,随后一脚将王浩踹了下去,王浩“啊”一声喊,就滚到地上,车门迅速关上了,直接扬尘而去。 王浩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车尾啐了一口痰,“混蛋,光天化日抢劫,我要去告你。” “哎呦!疼死我了,我tm最近怎么这么倒霉。”说完,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马对面一辆蓝色的劳斯莱斯浮影停在路边,车里的人透过车窗看着王浩的一举一动,抬手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唇边,浅啜了一小口。 眼中透着阵阵冷冽。 不久车门打开,“陆总,他没有说实话,不过现在怎么办?” “这还要我教你做事吗?你跟着我有三年了吧!” 陆沉舟语气平淡地说道。 男子一听,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关上车门后,车子启动,转眼间失在车流中。 这边王浩没有手机,身上也没有一分钱,坐不了出租车,只能无奈蹲在公交车站。 这时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走到他的面前,递给了他一百元钱和一张纸条,纸条是打印的,内容是要他三天后在家等着快递,手机就在里面。 “啊……”他气得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小女孩被吓坏了,赶紧转身跑了。 随即他对着车站的大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嘴不停地喊着:“打死你,打死你……” 车站的其他人也纷纷避让,以为他疯了。 发泄一通后,他精疲力尽的大口喘着起,随后捡起地上的衣服,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身边。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报出了住址后,头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前面开车的人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边,杜鹃在急救室里面,每天吃喝方明栢都亲自送来。 每天睡得特别安心。 手机也被方明栢保管起来了,也不用看那些烦心的视频。 三天后,杜鹃能出院了,曲哲早早的来到医院,说苏晴出差了,来不了。 她轻轻点点头,同意了。 不过她想先去一下公司,拿回了手机,这几天,上面多了几十个未接电话,一大半都是公司打来的,张经理和李姐的最多。 到了公司,前台的人看到她后,赶紧起身,微笑地喊道:“杜主管,好!” “好!”杜鹃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 她没有要曲哲跟着上来,担心被人误会了,又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的。 “娟子,你出院了?”李姐迎面走过来,一脸诧异地问道。 “嗯!谢谢你!”杜鹃走上前,将李姐揽到身边。 李姐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林曼被调去下面分公司了,三个月后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杜鹃是有些意外的,毕竟之前还想着‘云顶私人会所’自己还没有进去呢,林曼现在走了,那自己岂不是找不到她的把柄了。 她担心被其他人听到,于是拉着李姐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进去后,迅速关上了门,随后在沙发上坐下。 她神情认真地说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姐脸上露出笑容,说道:“你最近身体要紧,公司有传言你因为林曼才住的医院,那天聚餐不少人看到她去找你麻烦了,张经理还亲自去解围了,有个事情吧?” “是!可是……” 她刚想说其实生病这个事情跟林曼没有多大关系。 李姐拉着的手,心疼地说道:“你呀,就是太善良了,那个小狐狸可是千年道行,你看看那个陈秘书,公司多少小姑娘都没有拿下来,她一出手,一个月就直接拿下了,这个事情你真得不得不佩服。” 俩人说了一会话后,李姐离开了。 杜鹃在走廊上正巧碰到了林曼。 林曼看到杜鹃,眉头微微一皱,毫不客气地质问道:“杜鹃,是不是你跟公司说,调我去下面分公司的,嫌我碍你眼是吗?” 第五十一章 算不算威胁 “我什么也没有说,你相不相信我都无所谓,可陈秘书是副主管,他不同意的话,没有人可以调走。” 杜鹃冷冷地反驳道。 林曼一脸不相信道:“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在公司唯一看我不顺眼的是你。” 说完,便转身气鼓鼓的走了。 这时,一个同事匆匆走来,对杜鹃说:“杜主管,大老板要你去他办公室。” 杜鹃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向电梯口走去,看到林曼拿着不少东西,也走了过来。 “你少得意,三个月时间很快过去的,我一定会在分公司做出成绩,回来我们一决高下。” “行啊!我等着你!”说完,正好上行电梯到了,她直接脚步轻盈的走了进去。 结果她看到里面站的人后,心一惊,顿时有些后悔了。 电梯中的人不多,陆沉舟也发现了杜鹃,他站在最后,身体笔直的站着。杜鹃为了避开他,故意往前,站在按键的旁边。 随着电梯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他们两个了,气氛一下变得凝重了。 “你出院了?”陆沉舟率先打破了沉默。 杜鹃却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声“嗯!” 周围再次陷入了寂静中。 叮随着电梯门打开,杜鹃快步的走了出来,一刻都不想待了。 身后的陆沉舟看着她行色匆匆的样子,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杜鹃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 里面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进!” 她定了定神,推门进去了:“杨董,您找我?”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的人缓缓抬起头,目光留在她的身上,起身笑道:“杜鹃是吧,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住院了,公司人事部也没有派人去看看你,是公司做的不好,这样,我等下要财务发两千元的慰问金,好吧?” 杜鹃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回道:“杨董,这个我不能收。” 此时,门被再次推开,陆沉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杜鹃,径直走到对面撒沙发上坐下了,抬手解开了西服外套的扣子,双腿交叠。 “陆总,您怎么来了,让助理通知我一声,我去大门口迎接。”杨董顿时换了一个献媚的脸,说道。 杜鹃站在一旁,正眼都没有瞧一下,只是静静望着对面的墙。 “不用,我只是路过来看看,你忙。”陆沉舟语气冷厉地说道。 “这是杜鹃,三千万的那个单子就是她谈下来的,我们公司重点培养的骨干,能力强。”杨董走过来,直接将杜鹃推到了一把,下巴抬了抬,示意杜鹃过去。 杜鹃本不想理会陆沉舟,可是在董事长的面前,她也不好拒绝。 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陆总好,我是杜鹃。”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我们换个地方聊聊?”陆沉舟手指在沙发上有节奏的敲了敲,冷漠地目光始终注视着她。 杜鹃本想拒绝。 “好好,杜鹃你一定要好好陪一下陆总。”杨董听到这话,赶紧说道。 随后俩人一起到了地下车库。 杜鹃想着曲哲还在地面那个门口等着自己,“陆总,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怎么,不想要医疗救助金了?”男人声音冰冷刺骨,就像冬日里寒风。 又是这个理由,上次她就被骗到了郊外,她差一点回不来了,现在脚底那几个血泡还没有完全消散。 “不了!” 她说完,转身要走。 “王浩呢?房子的事情也不想知道吗?” 男人的话显然有其他的目的,杜鹃有些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曲哲在门口等了许久也没有见杜鹃出来,担心她刚刚出院,就着急上班,身体受不了。 就打去了电话。 地库中的杜鹃正在找理由拒绝陆沉舟,看到曲哲打来了电话,心中一喜,赶紧接通了,“好,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后,她微微颔首,“对不起,陆总,我朋友在上面等我。” 陆沉舟的助理走了过来,拦在杜鹃的跟前,“杜小姐,还没有一个人敢拒绝我老板,希望你也不要是这个人,否则的话,你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处境? 什么意思? 杜鹃有些懵,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一而再的刁难自己,自己是宠物吗?她可不是有钱人手中的玩物。 自己也过了这个年龄,不是单身了。 “陆总,这算不算赤衤·果衤·果的威胁啊?”杜鹃反问道。 陆沉舟本来以为是杜鹃是在玩欲情故纵,很多想要攀上有钱人的女孩子都用这一招,以为这样就能嫁入豪门,做豪门太太。 他见得多了。 本以为她是情场老手,却没有想到经过上次那个疗养院事件,他倒是对她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也是那次他得知自己的爷爷派人送了礼服和鞋子,想要杜鹃去参加自己的寿宴,不过杜鹃没有出现,后来听方明栢说,她住院了。 就特地去瞧了瞧,结果俩人又闹了不愉快。 车上,杜鹃皱着眉头,曲哲小心翼翼地问道:“杜鹃,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 杜鹃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你看出来了?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曲哲心中一紧,察觉到她的异样,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我只是猜测罢了,我们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什么?” 杜鹃还在想着刚刚陆沉舟说的话,尤其是那句“房子的事情”,她当时在气人头上没有注意,现在想想,或许这个男人已经见过王浩了。 她担心王浩会泼脏水,现在陆沉舟是铭晟置业公司第二大股东,也就是她老板。 上次林曼诬陷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调查,公司就直接停了自己的职。 要是这次得罪了陆沉舟的话,搞不好就是开除了,她的心咯噔一下,跳快了一拍。 不过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人肯定是得罪了。 她心中深处开始大声喊叫:“啊啊啊……” 回到苏晴的家,一进家门,她情绪瞬间崩溃,大哭起来。 她本来心情不错,现在瞬间被阴霾笼罩了。 将自己的头埋在被子中。 第五十二章 曲哲上门示好 晚上,苏晴回来,看着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杜鹃房间透出一束光,推门进去,心一颤,担心其出什么意外,迅速一把掀开被子。 杜娟仰面躺着,生无可恋的模样,苏晴见状,急忙问道:“娟,发生什么事情了?” 杜鹃听到声音,猛然睁开眼,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有点疲倦。” 此时,苏晴电话响了,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随即按下了接听键,那头传来曲哲温润的声音,说定好了餐厅,庆祝杜鹃出院。 苏晴摇摇头,说自己刚刚出差回来,累死了,不想动弹。 杜鹃瞬间领会,于是她也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想去。 拒绝后,两人谁也不想做饭,只好点了外卖。 吃过饭,杜鹃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情,林曼到底是谁弄去分公司的,这个人不是陈秘书,那会是谁呢? 渐渐地,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睡梦中,杜鹃梦见了抢救室的门打开了,自己被缓缓推了进去。 陆沉舟出现了,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自己的床前,说要给她动手术。 杜鹃吓得一下醒了,惊出了一头汗,听到喊声的苏晴推门进来了。 “怎么了?你大喊大叫的,吓死我了?” 苏晴赶忙走上前去,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 面对苏晴的询问,杜鹃没有敢说实话,只是微微摇头:“就是梦见了不好的东西,没事,梦里的事情都是假的。” 苏晴仔细盯着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不发烧。” 杜鹃一把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地说道:“没有没有,要是发烧了,我会告诉你的,上次也多亏了你,及时发现,不然的话我怕是现在早就不在这里了。” 苏晴一听,原本担忧地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丝无奈,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可别得了什么忧郁症吧?” 杜鹃被苏晴弄得哭笑不得,原本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我怎么可能呢,放心吧,我不会抑郁的,我要坚强地活着,我的念念还需要我呢,对了,明天我还可以休息一天,去医院陪陪,晚上不回来了。” 苏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嗯,你没事就好。” 说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转身出去了。 重新躺下后,杜鹃使劲甩了甩脑子,自己居然梦见那个男人,让她心烦意乱的。 等到再次睡着,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中午十一点,她才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阳光,她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才掀开被子下床。 随后,她突然想起自己发烧之前,去和王浩住的房子拿回了自己所有的东西,怕是都没有整理。 墙角立着一个大行李箱,她起身走过去,直接将其拖了过来。 她拿起衣物,细心地整理起来,将它们一一摆放进衣柜里。 看着窗外,深秋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带着一点闷。 她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后,大门传来轻轻敲了敲声,听到的声音后,她走了出去。 打开门后,发现是曲哲。 杜鹃有些吃惊,满脸狐疑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曲哲抬了抬手,轻声说道:“好点了吗?知道你今天休息,肯定没有吃饭吧!” 走廊的微光,照着她的脸庞显得有些疲惫。 “嗯,谢谢!”她主动伸出手,正要去接打包带。 曲哲的手却往回缩了缩,继续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也没有吃呢?” “呃?”杜鹃愣了一下,过一会才将门彻底打开,侧了一下身体。 曲哲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杜鹃脸上那深深的酒窝上。 那酒窝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让他忍不住有亲吻的冲动。 他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 随后,他的脸燥热大红,尴尬的快步走进了屋里。 将打包带中拉开,将饭菜拿了出来,男人端着一碗汤,说要去厨房热一热。 “不用了。” 就在杜鹃伸出手要接时,男人却直接挡了一下,“医生说你不能喝冷的。” 说完,转身去了厨房,将汤放在微波炉中。 看着男人忙碌的样子,杜鹃心中一酸,想起了和王浩从恋爱、结婚都是她主动的,买吃的喝的,连两人去看电影都是她买票,吃饭她买单,王浩每次都说“下次我请”! 可是下次还是她做,所以喜欢了付出。 要是自己能早点遇到像曲哲这样体贴的男人,或许自己受得苦会少很多吧? “叮”一声,微波炉设定的时间到了,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杜鹃重新端起碗,“烫!”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嘶!” 她的嘴唇刚刚碰到汤汁。 “放一放再喝。”曲哲一脸担心的说道。 另一边,在陆宅那略显森严的大门前,一辆一辆蓝色劳斯莱斯浮影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陆沉舟从车上优雅地走了下来 他身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脸上带着一抹复杂的神情,径直走向正在门口等候的管家陆伯。 陆伯面带笑容的走到他的跟前,微微颔首,“孙少爷,老爷子在等您呢!” 陆沉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说道:“其他人到了吗?” 陆伯微微皱眉,点了点头,说道:“是,就等着您开席呢!” 陆沉舟示意身后的秘书不用跟着自己,每个月一次的家族聚会,他是很排斥的,亲戚们总是在催促他尽快结婚,早日生下继承人。 好像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的,要早早把继承人给定了。 陆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上前低声说道:“老爷子说了,今天谁都不准催婚,否则就滚出去!” 闻言,陆沉舟的眼神才舒缓了些。 刚踏进中厅,就听见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他皱了皱眉头,这个混世魔王怎么也来了? “哥,你终于来了,受不了他们这么诋毁你。”说着,一个清瘦的少年,脸色苍白,身上的白色带帽运动衣左右晃动,显然是衣服中的人过于瘦弱了。 一双发白的纤细手指伸过来,环住了陆沉舟的腰身。 第五十三章 叛逆的陆仲年 “陆仲年,松手!你又做什么坏事了?”陆沉舟冷冷的说道。 陆仲年顿时缩了缩脖子,嘴角上翘,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什么都瞒过你?没意思!” 陆仲年,陆沉舟是堂弟,比他整整小了十二岁,是陆沉舟三叔的儿子,上面四个姐姐,他母亲四十五岁高龄才生下他,算是“老蚌生珠”。 被全家溺爱,只可惜身体孱弱,从五岁开始一直在国外治疗,可是随着年龄增长,经常玩“失踪”,虽然每次都能找回来,却都大病一场。 陆家到了陆沉舟这一代,人丁凋零,除了陆沉舟就是这个陆仲年,可是陆仲年这个“病秧子”体弱多病,无法承担家大业大的陆家,全家族的希望自然而然的落在陆沉舟的身上。 半个月之前,陆仲年再次在国外失踪了,陆沉舟的三叔,发动所有的人去寻找,均一无所获,还是陆沉舟出手,用游戏将他钓出来了。 陆仲年虽然身体不行,可是游戏那是顶尖高手,已达到“王族荣光”游戏中的千星王者,奖金自然是不少,不然他也不能屡次逃脱保镖的严密看守。 他出手很大方,医生、护士、保洁、护工甚至连保安都被他收买了。 一次次的逃脱了。 这次因为陆老爷子八十寿辰,特意回来的。 “哇,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中年人喝了一口茶,直接吐了出来。 陆仲年仰头大笑,他的父亲脸一沉,起身几步走过来,想要逮住他。 可是他却直接躲在陆沉舟的身后,疾呼道:“哥,救我!” 陆沉舟瞥了一眼后,厉声道:“知道怕了,就安分一些,我不是每次都能救你。” “逆子,我迟早要被你气死!”陆鼎焱怒气冲冲地吼道。 “老爷子到!”管家陆伯大声喊了一声,原本喧闹的中厅,顿时一片寂静,现在的陆家家主还是老爷子,本来是想陆沉舟的父亲接手,可因为陆沉舟母亲的病逝而伤心欲绝,独自去庙中静养。 老爷子看到陆沉舟后,眼神顿时温和了不少,他招了招手,陆沉舟几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形如枯蒿的手。 “爷爷!” 陆沉舟轻唤了一声。 “沉舟,那个杜小姐上次为什么没有来参加我的寿宴,你去问问?”陆老爷子边走边低声问道。 陆沉舟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爷爷会特意邀请杜鹃,怕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他并说喜欢她。 “爷爷,您误会了,我跟那个谁其实什么也没有,她现在是我的下属,我选谁做妻子,都不会选她。” 话中带着满满的怒气。 老爷子却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走到第一桌的主位上缓缓坐下,轻轻抬了抬眼,只见陆沉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管家顿时大声一喊:“开席!” 等候在走廊上的人鱼贯而入,将一盘盘精致绝伦的菜肴摆上了桌。 陆仲年不敢坐在自己亲爸身边,怕挨打,走到陆沉舟身边,用手身体蹭了蹭,撒娇一般。 他真的是受不了这个堂弟了,明明是一个男孩子,却痴迷于女孩子的东西,魔法棒,而且还是超级芭比娃娃迷,非限量版不买,屋子都快摆不下了。 “拿把椅子!”陆沉舟无奈之下,只好让管家拿来一个。 佣人退下后,只见陆仲年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看着他这副模样,陆沉舟眼神冰冷的盯着他,道:“你是多久没有吃饭了?饿成这样!” 陆仲年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吃完一口后,抬起头,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可怜,问道:“哥,医院的饭实在是太难吃,本来我定了五星级酒店餐,被保镖全部拦下了,说是医生不让吃。” “你看我都饿瘦了,不补一补的话,风一吹我就倒了。”说着陆仲年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白的发亮的手臂,上面好几处都淤青了,陆沉舟看了后,紧蹙着眉头。 倒是陆老爷子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宠溺的笑说道:“那今天就敞开了吃,不过医生的话还是听的。” 陆仲听了,轻轻应了一声“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啪啪声。 陆仲年耳朵一动,好奇地转头看向外面,发现下雨了。 他兴奋地站起身来,说道:“哥,下雨了!”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跑到外面。 “来人,赶紧把小孙少年拉回来!” 陆沉舟看着他欢快的背影,随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从管家手中接过了一把雨伞。 花园里,陆仲年在雨中兴奋地转着圈,雨水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身体就被雨水淋湿了。 当陆仲年抬起头,脸颊泛起了微微的红,笑着问:“哥,我美吗?” 由于身体不太好,脑袋有些缺氧,没转几圈便感到一阵眩晕,脚步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了陆沉舟的怀中。 其实陆仲年没生病之前,很喜爱跳舞,可是陆鼎焱却认为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这些取悦别人的玩意都是不务正业,烧掉了舞蹈服和一切和音乐有关的东西。 从此陆仲年一病不起,性格也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了。 陆沉舟稳稳地接住他,保镖急忙走过来,用干浴巾包裹着陆仲年。 “快请方医生来!”陆鼎焱直接站在台阶边,焦急地大声喊着。 陆仲年抱进二楼客房,那里已经打开了空调,屋里的温度迅速升起来,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 “发烧了!”陆仲年的母亲伸手一摸,顿时身体一颤,险些倒在地上。 幸好陆沉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 可是陆鼎焱却将这一切怪在陆沉舟的身上,眼神中透着狠戾。 “沉舟,你跟我出来一下。” 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言语间也多了几分火药味。 两人走到了隔壁房间,陆沉舟双手插兜大步流星的走到沙发旁,坐下后双腿交叠。 “三叔,你想要做什么?” 陆鼎焱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强势警告道:“陆沉舟,你听好了,仲年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也别想好过,你现在还没有坐上家主位呢。” 第五十四章 和三叔撕破脸 陆沉舟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三叔,这个有野心的男人,当年母亲病逝,父亲伤心离家,那一年他才刚满十八岁,一直在国外求学。 三叔陆鼎焱以为自己是不二的家主人选了,担心没有儿子,家主的位置坐不长,不顾妻子已是高龄,决意去国外用先进技术助其成功怀孕,当得知是儿子的时候,激动之心溢于言表。 可惜现实却给了这个男人狠狠一击,陆仲年五岁那年突然晕倒,医生告之这是一种罕见基因突变引发的疾病SbdS,治愈率不到1%。可是陆鼎焱却骂医生是庸医,直接去上级部门举报,差一点让这个医生脱下了白大褂。 最后还是陆老爷子出手,保住了这个医生,他就是方明栢。 “要不是看到仲年的面上,我叫你一声三叔,家主的位置给谁,爷爷自有安排。”说完,他轻佻了一下眉头。 陆沉舟知道陆鼎焱这么多年从未彻底死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直接起身,从口袋中按拿出了几张照片,扔到了陆鼎焱的手中。 与此同时,他拿了电话拨打了出去。 “仲年,怎么样?” 于是他随即打开了免提,里面出来了他助理的声音。 “陆总,仲少只是受凉才会发烧,刚刚方院长已经打了退烧针,要是到明日依旧高烧不退的话,就只能送医院了。” 挂断电话,陆鼎焱看着手中的照片,脸色一滞。 “兔崽子,你敢调查我?” 陆鼎焱恼羞成怒将照片撕成碎片,猛然甩到陆沉舟的脸上。 可是陆沉舟并不恼,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冷冷的说道:“是,你干的那些腌臜事,要是我告诉爷爷的话,你觉得会是什么下场?” 他看着陆鼎焱,眼神坚定得如同深邃的湖水。 “你……” 陆鼎焱听了,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事情捅到老爷子那里的话,自己以后都不用回老宅了,家主的位置也别想了。 之后,陆鼎焱像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走出了房间。 陆沉舟看着地上的残片,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 现在算是彻底跟三叔陆鼎焱撕破脸了。 家族的人除了陆老爷子,没有一个人是愿意帮他的,旁观看热闹的人倒是不少。 他靠在沙发椅背上,心中却想着杜鹃现在在什么? 半个小时后,外面传来了几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陆沉舟起身窗边,掀开了一边窗帘,发现院子中的几辆豪车都陆陆续续的驶出了宅子。 他发现陆鼎焱的车也在其中,看来他这个三叔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儿子,刚刚那个争吵多了些许虚假成分,嘴角露出了一丝嫌弃的意味。 他转身向大门口走去,回到陆仲年的房间,走到床边看着毫无血色,气若游丝的少年,我居高临下的注视着,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坚毅,神情凝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死吗?” 床上的少年未睁眼,嘴唇却微微张开了,许久后才吐出几个字:“你-最-懂-我!” 说完,眼角流出一滴泪,整个陆城都知道陆仲年的名字,外人一直好奇这个第二继承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有人曾经想强行闯入这个宅子,拍几张陆仲年的照片去换钱,最后这些人都被警察带走了,关了几天。 晚上十点半的时,陆沉舟忙完手头的工作,来到了陆仲年的房间。 陆仲年听到动静,慢慢睁开眼眸,目光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死了才好呢!为什么要救我?” 话刚出口,他又道:“算了,既然活着,还算有点利用价值。” 陆沉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陆沉舟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是助理打来的。 助理在电话那头平和的说道:“陆总,刚刚得到消息,张雯静私下与王浩见面了。” 陆沉舟听闻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对张雯静这种不择手段的行为感到无比恼火。 “继续盯着,对了,那个黑色棒球帽的男子查到是谁了吗?” “回陆总,没有,因为那一块是拆迁区,摄像头都拆除了,那个人很熟悉环境,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一拳打在墙壁上,顿时手背上出现了几个血印子,“该死!” 而杜鹃这边吃完饭后,坚持将饭钱转给了曲哲,她不想欠情债,这种很难还清。 “杜鹃,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以等!” 曲哲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杜鹃:“……” 气氛瞬间僵住了,杜鹃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曲哲彻底的死心,她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餐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杜鹃侧身瞥了一眼,正要伸出手去拿,只见一只手抢先拿到手中。 杜鹃急了:“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万分重要!” 曲哲却只是抬了抬下颚,“你才出院,就好好休息,你不好意思说,我来!” 说着就要接听。 杜鹃正要上前去抢,可是曲哲却先一步接通了,“杜主管,你的电话一直处于通话中,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危险了,那个吴总到公司了,说是向你赔罪。” “哪个吴总?” 电话那头的人是李雅,愣了一下,怎么会把公司这总千万级别的大客户都忘记了。 “要是你不想去,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念念。” 李雅正要斥责几句,却意外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是自己听岔了,难道传言是假的。 杜鹃:“就说我生病了,不方便,派其他同事去吧!” 说完,曲哲挂断了电话,放在桌上。 “那个吴总,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你才会如此排斥他,要不要我亲自说一声?” 杜鹃闻言,抬头望了一眼曲哲,心脏猛地多跳了几下,这个吴总上门找自己,怕是别有目的,上次和王丽、吴卫会见。 她被误以为是“第三者”演得一场戏,这么快被发现了吗? “我没什么事,你忙去吧!以后也不要再给我送吃的,我是生病未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第五十五章 大客户上门 曲哲脸上没有一点波澜,而是默默收拾好桌面,随后走到了玄关,“注意身体!” 随着最后一次的尾音落下,人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杜鹃正站在那儿,嘴里却低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自己已经错了一次,她对曲哲根本没有那种心脏快速跳动的感觉,以前她对王浩,也是因为王浩救了自己的妈妈。 是感激不是爱情。 紧接着,她的电话也打来了,是张经理,要她无论如何都要来一趟公司,吴总这种客户可得罪不起。 时间比较紧,加上刚刚升职,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呢,林曼只是暂时被调走了,保不齐公司还有她信赖的人,在暗处观察。 她只好去换衣服,并给全职护工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晚点去。 那边护工要她放心,孩子乖得很。 等到她到了一楼门口,发现曲哲并没有走,而是斜靠在自己的车旁,目光淡定的看着她。 “你……怎么没有走?”她轻声道。 “我说过我会等,这是我的事情,心甘情愿的。” “去公司对吧,我送你去。”男人目光坚定,起身默默打开了后座门。 这次杜鹃没有拒绝,而是点点头。 车里离公司还有两百米的位置,杜鹃就喊“停下”,随即拉开了车门,迅速走了下去,走了几步后,她转身走了回来。 “你喜欢我什么?” 面对杜鹃的突然发问,曲哲一下就愣住了,他心虚的避开了杜鹃的目光。 “其实你没有必要把精力浪费到我一个人的身上,我现在跟王浩正在闹离婚,或许后面还会上法院起诉,你在我这里得不到什么的,就凭你的条件认识好女孩是易如反掌。”说完,她径直向公司大门走去。 曲哲透过前车玻璃,凝视着杜鹃的背影,心里却对这个女人又了更深的钦佩,发誓一定不会放弃,或许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没有找到让自己的真正动心的女人,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他启动了车子,很快消失在车流中。 杜鹃一踏进公司,张经理就迎了上来,一脸焦急,“杜鹃,你可算来了,吴总点名要你,说是带了新客户来。” 新客户? 杜鹃有些惊诧,她以为吴卫又想出什么歪心思呢。 “好!” 张经理顿时脸色舒缓了不少。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会客室,坐在沙发上满脸不耐烦的吴卫,正怒目圆瞪着张经理安排的其他人。 “杜鹃,你可算来了,上次的事情,是我王丽不对,我跟你道歉,为表我的诚意,我给你带了一个客户,汪董,这个可是炬星集团的董事长,平时忙的很,想见一面的话,起码是提前一个月预约呢!” 看到杜鹃进来了,瞬间换了一副笑盈盈的脸。 “炬星集团,可是最近拍下陆城地标王的那个公司吗?”张经理不可置信的询问道。 “正是!”吴为坚定的点点头。 杜鹃听后,心中却没有一丝丝喜悦,她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吴总将这么大一个客户介绍给我,怕是不是谈业务这么简单吧?” 吴为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说道:“杜鹃,你知道我欣赏你什么吗?就是精明,不用我说,就能意会,不像刚刚那个蠢货,只会端茶递烟,这种人都不配给我吴某提鞋。” 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张经理。 张经理心虚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他确实格局小了,没有想到那个不起眼的矮个子男人来头这么大。 这是请都请不到的大佛。 谈下来的话,那可是比3000万还要大几十倍的超级订单了。 “杜鹃几日不见,憔悴了很多啊,要不我今天做东,我可是在汪董说尽你的好话,才请来的,你不会拒绝吧?”吴为贪婪的眼神在杜鹃的身上来回的打量。 杜鹃正好回“没有时间”。 可是门口的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怎么会呢,去去去,汪董可是我们这个小公司请都请不来财神爷啊,不,应该是大贵客。” 杜鹃一惊,赶紧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是公司是杨董。 杨董脚步匆匆的走进来,走到汪董跟前,伸出双手。 可是坐在沙发上的汪董却没有动,杨董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极为尴尬,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张经理,脸上带着微怒。 张经理看到这一幕,也赶紧望向了杜鹃,给她使了使眼色。 杜鹃微微蹙起秀眉,却没有没有立马表态。 “杜鹃!”汪董忽然开口。 “是,我是杜鹃!”杜鹃从汪董眼神中看到看了一个精明商人的特有的犀利目光。 “我想单独聊聊。”汪董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 “老汪,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好歹我们也是朋友吧,我也要出去?”吴为听后,脸色骤然一沉,语气中明显透着不满。 汪董轻轻点头。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谁都没有再开口,吴为也只能气呼呼的坐着,不出声了。 “汪董,要是谈业务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单独吧,我们董事长也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销售员。”杜鹃可不敢在领导头上作威作福,要低调些才好。 杨董此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既然杜小姐这么说了,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汪董说完,直接起身了,撇了眼身旁的吴为。 吴为赶紧起身,一把拉住了汪董。 “老汪,你这是做什么?没有必要跟一个女人置气吧,要不,我做东,餐厅我都订好了,不如我们边吃边谈吧!” 吴为眼神又转向了对面的杨董,杨董自然是秒懂他的意图了。 “杜鹃,跟我出来一下。”杨董转身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杜鹃只好跟着出来了。 张经理也不敢多待,三人出来后,直接去了旁边的茶水间,茶水间里几个女人正悠闲的喝着咖啡,聊着八卦。 “杜鹃还真是小看她了,不声不响挤走了林曼,女人又姿色才是本钱!”一个同事讥笑的说道。 第五十六章 画饼的高手 “可不是吗?林曼还是太嫩了,怎么可能斗得过杜鹃,长得一副狐媚子像,哪个男人抵挡着住,幸好我不是销售部的,不然怕是待不下去了。”另一个女人附和着。 “其实你们啊……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要是有她那张脸,直接上了那个新股东的床,听说那个男人还未婚呢,哈哈啊哈!”这个女人刚刚说完,一回头瞧见了门口站在三人,顿时僵化了。 “董……董事长……好!”她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战战兢兢的喊道。 她的喊声也惊动了其他俩人。 她们抬头对上了杜鹃怒视的目光。 张经理顿时脸色阴沉,怒斥道:“你们都很闲是吗?没有杜鹃谈下来的大订单,你们三个工资都别想了,滚出去!” 三个女人端着杯子的手都颤了一下,纷纷起身,经过杜鹃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声:“对不起!” 杨董走进茶水间,坐在沙发上,黑着脸。 张经理和杜鹃走进来坐在两旁, “这三个人扣掉这个月奖金,要是再有谁说出诋毁同事的话,就直觉开除,谁求情都不行,谁招的这些人,hR主管扣一个月奖金,乌烟瘴气的,我这里成茶馆了吗?”杨董心中本就有怨气,无法发泄,这三人正好撞枪口上了。 不死也伤。 张经理赶紧起身,应了话,“是,我等下就去办。” “杜鹃,你可不能耍性子,现在是大大贵客上门,你可知道炬星集团现在风头正劲,上个月拿下了城南那个价值上亿的地皮,正招商合作开发呢,要是我们能分一杯羹的话,明年公司换更大的办公室,直接去cbd。”杨董换了一个温和的神色说道。 杜鹃很清楚这个杨董是什么意思。 杨董真是画饼的老手,她刚进公司那会,这个杨董在全员大会上说,公司赚了钱就搬办公室,可是现在都五年多了,公司赚没赚钱,她其实大概也能估算出来,杨董赚的钱都进了他私人账户了。 不过现在有陆沉舟的加入,怕是杨董不敢这么做了。 看着杜鹃没有出声,杨董心虚了,于是继续说道:“杜鹃,这样,拿下汪董这个客户,下个月直接升销售部副经理,如何?” 张经理听后,直接愣住了。 这在公司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他也是熬了七八年,才升到经理这个位置,杜鹃刚刚才升到主管位置没有一个月,就直接提拔到副经理,他感到了隐隐的危机感。 杜鹃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 他神色担忧的看着杜鹃。 杜鹃沉默了一会后,才开口道:“谢谢董事长信任,只是我才刚刚升到主管位置,很多东西还在学习,副经理就算了,汪董跟吴总不一样,我无法保证能谈下来,所以我想……” 杨董一听这话,脸色更加的阴郁了。 “要是还是为上次林曼被打的事情,怪我没有公平对待,那就直接开除林曼,其实这一切都是陈秘书做的,我毫不知情,陈秘书跟着我多年,要是开除了,我一时半会找不到人替,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张经理还是第一次看到公司董事长如此低声下气,跟一个职位低的下属说话。 他手心都在冒汗,担心自己会成为董事长发泄不满的对象。 “我试试吧!”杜鹃看到张经理脸色不对,不想自己树敌太多,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 听到这话,杨董脸上顿时出现了笑容。 此时公司其他人都在议论纷纷,猜测杜鹃将成为杨董身边的红人了,刚刚被训斥的三人一个个眼底露出了怨恨的神色。 当杜鹃重新出现在会客室门口时,汪董坐在沙发上,眼底却透着平静。 “汪董,您想了解什么?公司的业务都可以跟您介绍一下。”杜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从容的笑。 吴为一看,赶紧起身,“那我们就边吃变谈吧!” 汪董点了点头,起身向着门口走来,吴为跟在后面,汪董的个子跟杜鹃差不多,也就一米六五的样子。 幸好今天杜鹃没有穿高跟鞋,穿了一双运动鞋就来了,本以为想着在公司谈完就去医院陪陪女儿的。 到了公司大门口,杨董早已等候了,看到汪董更是弯腰一副献媚的样子。 杜鹃不想跟吴为坐一辆车,就站着没有动,吴为脸色一滞,也不好发作。 “杜鹃,坐我的车吧!” 此时汪董的车缓缓停在他跟前,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苏辙,这是杜鹃,和我一辆车。”汪董说完,直接低头上了布加迪加长商务豪车,苏辙瞥了一眼杜鹃后,随即礼貌的点点头。 杜鹃迟疑了一下,现在别无选择,不过她看这个汪董也不像是那种会乘人之危的人。 她只能赌一把。 车子的门徐徐合上,这是一辆七座商务车,高大的空间,宽大的真皮沙发座椅,柔软的坐垫,苏辙很识趣的坐在副驾位置,杜鹃坐在第二排,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放了,身体挺着笔直,不敢靠着椅背。 “你很紧张?” 身后传来了男人问询的声音。 “不是!”杜鹃轻柔的说道。 男人的手指在座位上,轻轻弹了几下。 汪东成对杜鹃的印象其实还算好,在未见到杜鹃之前,也是听吴为说这个女人不但漂亮,还有韵味。 他这么多年一直忙着事业,感情的事一直放着,如今,也是四十五岁的人了,事业做大了,可是身边却没有一个能说贴己话的人。 之前也偷偷相过亲,他隐瞒了自己的家底,只是说在一个公司做总监,本来他看上了对方,可是对方说她跟朋友吵架了,在闹分手,眼角都哭肿了。 本就是家里的人逼着来的。 他也就失去了兴趣,过后那个女人还联系过他几次,说什么要他帮个忙,演场戏给自己的男朋友看,要男朋友吃醋什么的,他直接拒绝了。 这种事情,他到了这个年纪,去跟一个毛头小子争风吃醋的,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第五十七章 得罪了不孩得罪的人 不过有了这个经历之后,汪东成就低调了很多。 毕竟这种事情看缘分的,其实他有时候很看不起吴为,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男人,要是没有背后的王丽的话,吴为狗屁都不是,哪能和他平时平坐呢。 他这次也是想和王家合作的,只是王丽不懂生意,吴为才会乘虚而入,和自己称兄道弟。 “杜鹃,你真的是做销售的,可我怎么看你性格太内向了,你就不想问我点什么吗?”汪东成开头说道。 杜鹃有些犹豫,其实她看的出来这个汪董和吴为不是一类人。 只是女人的第六感。 “汪董,您是做大事的人,我们铭晟置业公司在您眼底可谓是蝼蚁,您也是做房地产开发的,选择合作对象肯定是有自己的标准,我可不是王婆。”最后这句话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毕竟第一次见面,她不想给对方的印象是太浮躁了。 汪东成闻言,倒是说到点上了,比那个杨董要务实些,起码不会痴心妄想。 “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我马上要成立置业分公司,专门负责公司房源销售,你拿下了吴为那3000万单子,能力应该不太差。”他没有直接赞赏她的能力,而是用了“不太差”这个字眼。 他对下属都是点到为止,不能深夸。 “多谢汪董,只是我还不想换工作,杨董对我很好,当初我进入销售行业,什么都不懂,是公司一步步培养了我。”杜鹃不卑不亢的说着,她深知这种大公司的老板最不缺的就是人,自己马上成单亲妈妈的人了,不能轻易做出跳槽举动。 很快,车子停了。 杜鹃下车看到了大门口,大吃一惊。 这个地方她前几天来过,‘云顶私人会所’,自己想法设法要进去的地方,吴为亲自带着自己过来了。 吴为下车后,发现杜鹃在发愣,就笑呵呵走上前,压低声音:“这个地方叫‘云顶私人会所’,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会费都是一百万,怎么吓到你了,既然是赔罪嘛?一定要选好地方了。” 一百万? 杜鹃大吃一惊,这个钱都够给念念做手术的,可是这些有钱人却如此奢靡,拿着这么多钱来这里。 走进‘云顶私人会所’,杜鹃的第一印象是很大,与其说是私人会所,更像是谁的一个私宅。 装修没有多奢华,却有种古色古香的感觉,门口看似普通,里面却很大,她看到外面有一个大花园,园里假山错落有致,中间高高矗立着一个凉亭,周围挂着洁白的纱帘,有悠扬的琴声随风飘来。 一年轻男人笑着走过来,却瞥见了来人胸牌上显示名字和号码。 汪东成的出现,来人迎了上去,半弯下腰说道:“汪董,还是您喜欢的那间,给您预留着。” 杜娟跟着汪东成的后面,吴为和她并肩前行,来人转头望了一眼她,眼底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冷笑。 此时吴为看到了熟人,就转身去打招呼了。 杜鹃正要抬步上楼梯,突然听见上方有人,喊道:“你……怎么进来的?” 这个声音听着好耳熟,于是她抬起头望去。 正好对上了一双充满愤恨的眼神,霎那间杜鹃心中涌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居然是林曼。 可是,一桶热水从楼上直接浇了下来,落在杜鹃的身上,瞬间让她全身湿透了。 旁边还有人鼓掌,以为是这里的新节目,杜鹃紧紧攥着拳头。 不远处一双深邃凌厉的眼神望着这一切。 汪东城回头看到这一幕,对着身边陪同的人低语了几句后,那人随即就举手一挥,顷刻间有人匆匆地跑过来,将一条白色长绒大浴巾递到她的手上,杜鹃眨了眨眼,眼神就像淬了毒般盯着林曼。 “很好,这是你逼我的。” 看来林曼还不知道杨董许诺自己的话,自己一句话,林曼可随时走人。 吴为正好回身看到,脸色骤变,汪东成则黑着一张脸,示意将刚刚泼水的那个女人抓住。 杜鹃披着浴巾,继续上楼,正好和林曼擦肩而过,林曼嘴角带着笑,一脸得意洋洋,看起来心情大好,贴着杜鹃的耳朵,轻声说道:“我给你的惊喜还满意吗?” 杜鹃被彻底的激怒了,“你想做什么?闹够了吗?” 林曼却摇摇头,并且继续说道:“远远不够!” 可是她却高估了自己,刚刚还在她身旁陪着男人,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此刻林曼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不秒。 她被两个壮汉死死压着身体,双膝跪在地上,双手背在身后,呈现飞机起飞状态,头快挨着地了,嘴里却还是不停的咒骂着杜鹃。 “贱人,你别以为有人撑腰,你就可以一手遮天了,其实你就是男人的玩物。” “刚刚怎么没有把你烫死,只是可惜,啊!” 一声惊呼,林曼的人一个手臂被人生生掰断了一般,无力垂在地上。 是汪东成吩咐人做的,而且男人眼神透着阴狠,他走上前来,询问着杜鹃:“你还好吗?这个人你想怎么处理,是消失还是……打残?” 林曼一听,笑容僵住了,她不知道杜鹃身边站着的矮个子男人,看着其貌不扬,却说出这样的话。 呃? 就在杜鹃还在愣神时,吴为也走了过来,他们此时都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一楼的林曼。 动静大,也让其他人都有了兴趣,还有人提议,赌林曼这个女人能抗多久才会被扔出去,有人人干脆做了押宝的游戏,说林曼能挨过一天的,可以一赔五,挨过两天的可以翻倍,达到一赔十。 不少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杜鹃会怎么做? “我不想这么血腥,或者可以换成扇耳光,要是她说……我错了,就停手。” 随后,杜鹃披着浴巾,转身下楼。 她站在在林曼的跟前,林曼的脸直接被人强行抬了起来,啪啪啪几声,清脆而响动大。 “……” 林曼没有想到杜鹃会真的打。 她的脸上顿时红肿了。 第五十八章 林曼被打 杜鹃要求两个壮汉放开林曼,壮汉点点头,后退了几步,却没有离开,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神却如秃鹰般锐利且冷漠。 “杜鹃,我错了,我不该泼你水!” 说着,竟然呜呜呜大哭起来,这个‘云顶私人会所’其实就是有钱人的消遣场所,没有人见过这个会所的老板,他从来不露面,什么事情都是一个叫谢林的人办。 谢林听到手下的人禀报,说前厅出事了,赶紧跑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过他瞥了一眼汪东成后,心中了然,就吩咐赶紧送一套干净衣服过来。 “你这么快就认输了,不再咬咬牙,挺一下吗?”杜鹃冷哼着说道。“不不不,我不想成为残废,我受不了那个臭味,杜鹃你不想想你女儿,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妈,会怎么想?” 林曼的话让杜鹃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杜鹃担心林曼身后还有人。 真的会对女儿念念下手,只好放弃了。 不过今天这三巴掌倒是打出了她心中积攒的怨气,这里是‘云顶私人会所’,也不会有人传出去。 “好,希望你能记住今天,下次的话,我可不就是打几巴掌这么简单了。”她也不想让林曼轻易的躲过去,毕竟林曼可是一个报复心很强的人。 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念念不行。 这是她唯一的死穴。 林曼瘫软在地上,她的一个手臂已经断了,疼得满头大汗,可是她恨自己没有找一个厉害的靠山,不然现在被打的人就是杜鹃了。 人群散开,两个壮汉像拖死狗一般将林曼拖出了大厅,谢林也下了命令,从此林曼不得再踏入‘云顶私人会所’,在这里闹事的人永久除名,也包括带她进来的那个人。 通过监控,谢林很快找到了那个扔下林曼自己逃走的男人,当然也是被暴打了一顿,一并扔出了‘云顶私人会所’。 后巷中里林曼躺在冰冷湿滑的地上,脸上清晰可见的红色手掌印,眼角青紫,嘴角渗出了血。 她艰难的用一个手臂撑着地,勉强靠着墙坐了起来,脚上的鞋也因为拖拽不知道去了哪里。 室外温度骤降,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背心,她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杜娟,我跟你没玩,今天受得一切,我定会加倍还给你。”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远处还躺着一个男人,一动不动。 透过昏暗的路灯,她慢慢地移动了过去,几分钟后,她才看清楚那人的脸,就是带她进入‘云顶私人会所’的庞总,五十多岁,开着一家建筑装潢公司,本以为是什么大老板,没有想到只是一个暴发户,现在也被‘云顶私人会所’的人打了一顿扔了出来。 她对着男人血肉模糊的脸啐了一口痰,“死男人,骗我,骗我的身体,你不得好死……” 想着这个男人对自己做的那些腌臜的事情,上次诬陷杜鹃打自己,也是因为这个男人,每次跟这个男人去酒店,她心里就害怕,这个男人总是喜欢玩刺激的,有一次差点把她被勒死在床上。 于是她微微颤颤的站起身,对着男人裤裆就是猛踩,一直到看到裤裆出流出来一滩血迹才停下。 她奋力扒下了男人的外套,套在自己的身上,忍着作呕的酸臭味,慢慢的向巷子出口走去。 另一边,杜鹃身上的衣服已全湿透了,肯定是不能再穿了,幸好房间的暖气开的足。 才不至于感觉到冷。 可是她想了想,这个样子也不合适谈任何事情了了。 正要起身说,房门被推开了,是会所的人送进来了一套全新的衣服。 “杜鹃,你先去换上了吧!” 汪东成坐在沙发上,抬了抬下颚说道。 是一件藕粉色条纹衬衣,外套是米色毛呢西服和黑色尼卡长裙。 而且吊牌都在,她翻开一看,标价四位数。 这一套下来都已经五位数了,念念三个月的透析费了,她可没有钱,本想着找会所烘干一下。 “不用了,汪董,这个太贵重了,再说了,我也付不起钱。” 杜鹃不想欠人情,这种生意上的,日后怕是要还出别的什么代价。 吴为起身拿起那套衣服直接塞到了杜鹃的手中,“杜鹃,这套可是汪董给你的补偿,在会所这让你湿身了,自然不用你给钱。” 吴为说着,目光已经停在杜鹃露出的白皙颈脖上,正在向下移动,他的手触碰了杜鹃的手,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杜鹃赶紧将浴巾向上拢了拢,避开了吴为的视线,侧着身。 她却没有接。 汪东成看出杜鹃脸上的神情,就直接说道:“吴总,你这是做什么?我给杜鹃的衣服不用你做说客吧,这样,这个我会跟铭晟置业公司的杨董说一下,算是公关费,这样可以吧?” 吴为顿时脸上挂不住了,今天这个局可是自己组的,现在自己倒成局外人了。 “汪董,何必这么麻烦,这钱我出了,我现在可是铭晟置业公司的大客户,这个公关费也应该是我这边出。” 杜鹃现在是左右为难,吴为不能得罪,汪董更加不行。 她只好咬牙,拿起了那套衣服,转身去房间里面的卫生间。 几分钟后出来,汪东成打量着杜鹃,“杜小姐的身材不错,这套衣服看来很合你身。” “……” 吴为沉着脸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杜鹃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中感到痛快。 “汪董,可以上菜了吗?” 房门被轻轻推开,会所的人走进来,瞥了一眼杜鹃后眼底露出了一丝惊讶,刚刚她被淋湿的事情,整个会所的人都看到了。 换了一身衣服,周身散发着一股贵气。 “嗯!” 其实汪东成也一样被惊到了,杜鹃的脸白里透着红,未化妆的脸在灯光下照射下发着莹润的光泽。 比起那种依靠动刀子整容来的脸,更真实。 此时他的心跳都加速了,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一见钟情,之前也人告诉过他,他都是嗤之以鼻,认为是不可能的。 第五十九章 拿什么感谢 吴为看着汪董一直盯着杜鹃看,心中大喜,看来是个男人都是喜欢这一口。 之前,他就打听过这个汪东成是单身,一直未婚,身边也没有情人,算是一个老光棍了,以为他不喜欢女人。 “杜鹃,给汪董敬一杯,你这身衣服穿着真是光彩夺目啊!” 杜鹃愣了一下,随即拿起了酒杯,“感谢汪董!” 汪东成举起酒杯,微微点头,一仰头喝干了,杜鹃也不敢迟疑,也一口喝了。 “杜鹃,看来酒量不错,是做销售的人才,我可以答应铭晟置业公司竞标我的房源代销,不过我希望这个负责人是你,若是换人了,我马上终止合作。” 杜鹃没有想到汪东成还真的把代销交给铭晟置业公司,本来以为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如此看来,自己是逃脱不了了。 吴为边端起酒杯,边一脸坏笑。 此刻在对面的房间,陆沉舟今天正好约了几个合作方在这里谈事情。 二十分钟之间,他刚刚到了这里,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杜鹃,不过他也看到杜鹃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是炬星集团的董事长汪东成,另外就是王氏集团的未来女婿吴为,吴为是这个圈子有名的花花公子。 有了未婚妻还经常带着女人来‘云顶私人会所’,这个地方算是陆城有名的“地下娱乐城”,只接待有身份地位的豪门。 他身边的助理安仲紧紧跟着陆沉舟,随着他视线望过去,觉得有几分眼熟。 陆沉舟刚走到了台阶前。秘书低呵了一声:“陆总,小心!” 安仲正好抬头看到二楼林曼提着一桶水,正要浇下来,陆沉舟往前的脚步一顿,“什么?” 助理还没有说。 一桶水直接浇下来,将前面不远处的杜鹃淋了湿透。 作为陆沉舟目光望去,他这个年薪百万的助理,自认为尽职尽责,要不是刚刚喊了一声,怕是自己也会被殃及到了。 他转身想另一边走去,还有一个楼梯,倒不是怕见杜鹃。 只是现在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安仲:“陆总,刚刚那个被淋湿的女人,应该是杜鹃……” 虽然助理谈不上过目不忘,但是杜鹃却见了好几次,印象深刻,长得美艳,要不是亲眼看到病房的小女孩的话,他都不会相信杜鹃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她却没有一点做作。 陆沉舟站在窗边,这里却能看到杜鹃所在的房间。 他发现杜鹃换了一身衣服,却比刚刚更加的美丽动人,他目光凌厉,脸色暗沉。 这个女人怎么会跟自己对手公司的人在一起。 一个月之前,在城郊那块地王的竞标上,最后就是他跟汪东成两个,本来他志在必得,可是在最后竞拍时,汪东成只比他多一千元底价,竟然得到了这块地,他怀疑公司内部出了内奸。 内奸现在还没有查到,杜鹃却跟这个汪东成走的这么近。 他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寒风,杜鹃不知道的是,陆沉舟就在自己对面的房间。 陆沉舟转过身,大步走到沙发上坐在,随意解开了西服上的扣子,里面是一件洁白的衬衣,领带紧紧缠绕在颈部,双膝交叠,脑海中还在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 此刻,门被敲响了,助理安仲走进来,告诉他约好的合作方有一个说有事来不了,其他人马上就到,这次地王失标的事情,让他倍感压力,家族的其他人,尤其是他的三叔陆鼎焱开始散布谣言,说是他故意将标底透露给竞争对手炬星集团的汪东成。 加上陆鼎焱手上的几个亲信也在要职部门担任经理,连两个副总都不例外,现在他跟陆鼎焱暗中较劲,这次标王给了陆鼎焱打压自己的机会。 “安仲,你去查一下那个没有来的人是不是去了陆鼎焱那边?” “是,陆总!”安仲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助理出去后,陆沉舟起身又站在窗口,对面的房间里,汪东成不见人,只见吴为坐在杜鹃身旁,端着酒杯,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他蹙眉,男人漆黑的眸子落在杜鹃的身上。 而杜鹃这边,汪东成在喝了三杯酒后,秘书苏辙进来低语几句后,起身出去了。 门关上后,吴为起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满脸笑容的说道:“杜鹃,你看我牵线,你又谈成了一笔大单子,汪董那个标王代销提成可不少,而且汪董怕是看上你了,想怎么感谢我?” 杜鹃将椅子向旁边移动了两步,跟吴为来了距离,她深知这个男人目的不纯,今天汪东成答应铭晟置业公司房源代销,确实有些意料之外,现在她都有些懵,自己也没有做什么,或是说了什么让对方误会的话。 “吴总,感谢您介绍,我已结婚的人,情人这种事情我是做不来的,要不我跟汪董说,房源代理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毕竟铭晟置业公司还是一个小公司,怕是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 她的话说完,吴为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了。 本以为杜鹃会领自己这个情,此话一出,算是拒绝了自己。 杜鹃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了,说好要去看女儿的,再拖延下去,女儿就要睡了。 她起身,将手中的最后一杯酒,仰头喝完了,望着吴为微微点头。 “吴总,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感谢的话,我想直接跟铭晟置业公司的杨董提比较好,这个项目得益的是他。” 她将淋湿的衣服装在手提袋中,包中的手机铃声已经响了三次了,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吴为并没有追出来,她回头望了一眼,长长的舒了口气。 杜鹃走到转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愣了一下,认出是陆沉舟身边的秘书,难道是陆沉舟也来了吗?她四处观望,却没有发现其身影。 心里默默念叨:“希望是自己多想了,秘书或许是有什么事情才来这里的?” “杜鹃!” 就在她继续往前走时,背后一个声音喊住了她。 第六十章 相亲对象 此时杜鹃的电话响了,“你在哪儿?” “我有点事情,马上去医院,你找我何事?”杜鹃语气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安仲正好走过来,正好听见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难道是还有其他人? “你这就走了?”安仲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刚过晚上六点。 “嗯!” 她微微点点头。 就在安仲还想继续问的时候,陆沉舟约见的人到了,有星河集团的尹总、上玺集团的张总、莱恩集团的布莱恩,这些都是陆氏集团的合作伙伴,尤其是这个布莱恩,是陆氏集团海外市场的重要合作人。 布莱恩也是陆沉舟在国外留学的校友。 安仲只好先去接着这些人了,毕竟陆沉舟今天这个见面至关重要。 杜鹃转身走入电梯,面色如常,却遇到了汪东成的秘书苏辙。 “杜小姐,汪董让我送您回去,这套衣服算是见面礼物,三日后让杨董来公司谈合作。”苏辙的话让她有些惊讶,汪东成没有说“请”,而是“让”,算是铭晟置业公司高攀了。 她谢绝了苏辙。 走出会所,她直接叫了一个网约车。 她正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小憩。 手机放在包里,听到手机铃声响了第四遍后,她拿出来瞥了眼,屏幕上直接跳动的名字后,由于了一下,还是接了。 “杜鹃,你现在有空吗?” “什么事情?”那头的人急切的问道。 杜鹃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么晚打电话来,该不是吴为去告状了。 “你马上来一趟公司,杨董找你?” “明天早上可以吗?我现在要去女儿的医院,医生找我有事情。”杜鹃淡定的说着,想想今天本来就是自己的休息日,被叫到公司,吴为今天的目的很明显,想利用自己讨好那个汪董。 她不是吴为公司的人,反正有王丽帮自己,得罪了吴为也不怕。 想了想,直接给王丽拨去了电话。 听到那头王丽的声音,她弯着唇,“王小姐,吴总去公司找我,说是赔罪,还带了一个人,我们在‘云顶私人会所’吃的饭。” 电话那头的王丽,却没有出声,片刻后,语气激动地追问道:“还有谁?” “汪东成!” 听到这个名字,王丽的明显舒口气。 “你辛苦了,钱我会打到你的账户。”王丽说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也没有等杜鹃回应一声。 等到杜鹃医院大门口下来,远远的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过她早料到王浩不会轻易的答应离婚。 王浩起身,他上下打量着杜鹃身上的衣服,皱着眉头问道:“这衣服是……” 杜鹃这几年都没有买新衣服,王浩心知肚明,看着她这一身华丽的衣服,看着价钱不低。 “怎么了?我自己买的!” “你是不是背着我找男人了,我都看到了,你这身衣服也是他送的吧,攀上有钱人了。”王浩语气酸涩的说道,以为杜鹃只是闹点小脾气,在陆城也没有亲戚,朋友少,过几天就会自动回去了。 可是已经一个星期了,杜鹃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他慌了,打电话,发现自己的号码给老黑了。 “这不关你的事情,离婚的事情,你不同意的话,我们就法院见,我当初说净身出户,但是念念的那一份却不能少,要是你还念在父女一场,就把离婚字签了,钱打给我。”杜欢冷着脸说道。 她现在不想看王浩,就忍不住感到恶心。 “钱钱钱!”王浩抬起手,杜鹃下意识的退后两步,警惕的看着他。 “你这次来,到底想干什么,有事说事,没有的话,就让开!”杜鹃现在一刻都不想跟这个男人多费口舌。 王浩从杜鹃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厌恶,仿佛两个人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看着他愣住原地,径直向女儿病房走去。 不论王浩在身后如何喊她,杜鹃都没有回头。 到了病房,发现念念出去找小伙伴玩去了,她脱下外套,站在窗前,藕粉色条纹衬衣和黑色尼卡长裙衬着她婀娜身姿,她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面带凝色,望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树下徘徊。 是王浩,他还没有走。 恍惚间想起刚刚恋爱时,王浩也是晚上在自己的寝室楼下徘徊,就为了见自己的一面,那时候的她心里是喜悦,毕竟王浩是自己的初恋。 想着他跟那个红头发女人亲昵的样子,可是现在心里却是满满的厌恶。 “杜鹃,这么晚怎么来了?” 她转过身看到门口的人,点点头。 “你喝酒了?是心情不好吗?”方明栢走进来,眉头微皱,语气平静的问道。 “不是,今天被公司拉去应酬了客户,答应来看看念念的,忘记漱漱口了。”杜鹃回过神,蹲下身从床边的柜子中拿出了洗漱用品,转身向卫生间走去。 要不是方明栢提醒自己,她都忘记了自己喝过酒了,念念最怕这种味道了。 “你好像有心事?” 方明栢双手插兜,身着一身白褂衣,都能衬着男人身形挺拔修长。 鬓角多了些白发,去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 等到杜鹃从卫生间出来,听到一声稚嫩欢快的声音,“妈妈,你来了!” “宝贝,你累不累!”杜鹃瞬间露出了笑容,她把洗漱杯放在桌上,一把将女儿抱在怀中。 低头亲吻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护工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她笑盈盈的走进来,“你就是念念妈妈,长得可真漂亮,怪不得念念长得好看,原来是遗传的妈妈。” “这位是就是崔姨,这里经验最丰富的护工。”方明栢说道。 “崔姨你好,过奖了!”杜鹃用轻柔的声音回应道。 杜鹃弯着纯让崔姨回去休息,今晚她陪着念念就好。 崔姨望了一眼身旁的方明栢,方明栢微微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被手机闹钟叫醒,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女儿,她伸出手摸了摸。 “杜小姐,你去忙吧,念念我来照顾。”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压低声音说道。 第六十一章 二十万奖励 是崔姨,想不到这么早就来了。 杜鹃道了一声谢谢后,拿着包向门外走去。 她沉吟了一会,立马给张经理发了一条信息:【汪董答应公司可以参加房源代销的竞标!】 她向最近的公交站走去,九点上班,现在时间还来得及。 此时一辆黑色奔驰S600突然停在她身旁,吓了她一跳,车门打开,一个男人温润的声音传来。 “我送你上班!” 杜鹃低头一看是曲哲,她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不用了,我坐公交很方便。” 刚说完,一辆公交车驶进来站台,杜鹃头也不回的上了车,曲哲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才启动了车子。 到了公司门口,张经理已经在满脸焦急的等着,一看到她,立刻迎了上去。 “赶紧去董事长办公室!” “这么早?” 张经理根本没有解释,直接拉着她进了电梯。 办公司里,杨董一看到她,笑眯眯地说道,这次公司算是平步青云了,汪董那个硬骨头才一晚就被啃下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先把上次吴总3000万大单子的一半提成直接给杜鹃,他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直接递给了杜鹃。 杜鹃拿着卡,有种懵的感觉。 汪董只是答应竞标,又没有说一定能成,万一不成的话,这个钱会不会要自己退回去,整整二十万呢。 她有些犹豫,没有伸出手。 张经理看到了,一把将卡拿起来,塞进了她的手中,轻轻地拍了拍,语调激动的说道:“怎么了,你不是急需钱吗?你女儿不是等着做手术吗?” “可是……怕是不合规矩吧?” “我公司董事长,我就是规矩,怎么了,不相信我的话?”杨董脸色瞬间阴沉了,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 “不是的,杜鹃应该是高兴过头了,还不快谢谢杨董。”张经理伸手拉了拉杜鹃的手臂,使了使眼色。 杜鹃回过神,将银行卡收好,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董事长!”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张经理也跟着进来了,现在林曼不在公司,也没有人听偷听了。 “杜鹃,你给我说说,那个汪董怎么就突然答应了呢?你用什么招数?”张经理一脸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她,发现了不对劲。 这身衣服不是昨天杜鹃来公司穿的,看着质地不差,价格也不会低于四位数,他之间也给董事长夫人送礼,去商场的时候看见过。 被张经理一直盯着看,杜鹃恍然大悟,昨天晚上没有回苏晴家,穿着是汪董送的衣服。 “这个事情是我闺蜜的,你不是要我改变一下嘛,她是单身,工资高,都是旧衣服。” 她急忙解释道,心一慌了,脸就红了。 “不错不错,我就说嘛,跟你昨天那个完全不一样,你现在是主管了,要注意形象,这样吧,我去申请一笔公关经费,你去买两套像样的衣服,也不要太贵,你买了公司给你报销。”张经理笑着说道。 公关经费? 杜鹃完全想不到当了主管,还有这个好处,怪不得之前林曼会想方设法阻止我当。 肯定是陈秘书跟她说过了。 林曼,昨天在‘云顶私人会所’闹事之后,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也不在公司上班,去了下面的分部。 “对了,那个汪董竞标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了,一定要拿下啊,我们年底的年终奖就靠你了。”张经理走之前,拍了拍杜鹃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张经理走后,杜鹃瘫坐在椅子上,手伸进口袋拿出了那张二十万的银行卡,之前她是非常渴望得到这个钱,现在发现这个钱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万一汪董那边竞标失败了,这二十万的钱是小,自己怕是这个公司都待不下去了。 她越想越害怕,手都开始在冒冷汗了。 此时,她的电话响了,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她紧张到手一抖,手机差一点掉在地上了。 “杜小姐,现在有时间吗?”电话是汪董的秘书苏辙打来的。 “有!”杜鹃嘴唇颤抖的应了一声。 “那好,十分钟后,你出来一下,我们汪董有东西给你。” 还没有等杜鹃回话,电话就挂断了。 什么东西? 杜鹃现在越来越搞不懂,这个汪董到底是做什么? 追自己吗? 可是自己还没有离婚呢,这样岂不是跟王浩一样了,婚内出轨了。不行,她现在就是因为这个才提出离婚的。 想到这里,她整了整衣服,反正公司可以报销买衣服的钱,那就直接将这个衣服还回去。 于是她拿起包,起身出了门。 直奔最近的商场。 十分钟后,她的电话再次响起,她直接挂断了,发了一个消息:【东环商场停车场c出口】。 她用那二十万银行卡,给自己重新买了一身衣服,将身上这套包好。 到了商场停车场c出口,就看到了一辆灰色迈巴赫,停在对面。 苏辙下车,斜靠在车身正在抽烟,看到她来了,直接灭掉了烟头,做了一个“请”手势。 “苏秘书,不用了,请给我一个账号,衣服的钱我转给汪董。” 杜鹃在出来的路上改变了主意,这种有钱人,肯定不会收回自己别人穿过的衣服,那只能给钱了,虽然很心疼,但是她别无选择,不想一套衣服把自己的给陷进去。 她也听过一下传闻,有钱人就是先从送东西开始的,慢慢的引诱上了床。 她可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也不想做任何有钱男人的玩物。 林曼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 “杜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以为汪董想追你吧?”苏辙一看看出了她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杜鹃一下子被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想多了,其实汪董是一个爱才的人,想要你挖你去公司,你不肯,昨天又遭人泼水了,觉得是自己没有安排好,所以今天命我给杜小姐送一个小礼物,不是很贵重。”苏辙微微一笑的说道。 杜鹃也只好上车。 第六十二章 内奸不是他 好在这个车不是昨天汪董那个专属车。 车厢内皮革的气息还混着淡淡的香味,说明这个车才买不久,之前王浩买了一辆十来万的车,也有一股皮革味,不过没有这个好闻。 看来车子不一样,座椅皮革就不一样。 苏辙将一个手袋递给了杜鹃,看着上面的LoGo,她一眼认出这是一个奢侈品,还是专门女士品牌。 她手指慢慢打开手提袋,是一条丝巾,黑白相间,简约却透着一股高贵。 “多谢汪董!” 杜鹃知道这条丝巾是四位数,还好不是那个什么?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明日就让铭晟置业公司的杨董来公司谈竞标的事情,杜小姐也一起过来吧!”苏辙继续说道。 “这么急吗?”杜鹃心一顿,杨董让她全权负责这个事情,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写竞标书呢。 苏辙有些疑惑的望着她。 别人还巴不得快点,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一般,怪不得汪董一直在夸奖,说杜鹃是自己见过最不一般的女人,遇事不慌张,不做作。 其实昨天汪董本来是要他送杜鹃回去的,结果上去就听到吴为和杜鹃的谈话,他特意没有进去,就在门口听了听。 发现吴为是故意带自己老板去铭晟置业公司的,目的就是这个杜鹃,他本以为杜鹃是故意装清高,欲情故纵的老手,却没有想到吴为说出那个话后,被这个女人一口拒绝了。 宁愿失去这个项目,就不出卖自己。 他对这个女人也多了一份钦佩,回去如实告诉了汪东成。 “那杜小姐的意思是什么时候合适呢?” “后天可以吗?竞标书我还没有做,因为不知道是明天,所以我……”杜鹃不好意思的说道。 哈哈哈! 苏辙笑了笑,点点头。 “那行,就依杜小姐,后天炬星集团见。” 下车后,杜鹃看着车渐渐远去。 看着时间只有不到四十八小时了,今天怕是要熬夜赶竞标书了。 杨董这么在乎这个项目,自己又成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她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胆子更重了。 而陆沉舟的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 昨天十点半,陆沉舟终于结束了手头的工作。 安仲带来了一个不好消息,就是汪东成要跟铭晟置业公司合作了,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头晕目眩:“消息准确吗?” 随后,陆沉舟在办公室里有一个隔间,平时不想回去的时候就在里面休息,浴室也在里面。他快速洗了个澡。 出来后,他穿着丝质长睡袍,目光望着窗外,现在他是铭晟置业公司第二大股东的事情,还没有外传,只有公司内部知道,他也是特意嘱咐铭晟置业公司的杨建成不要说出去。 现在陆鼎焱正要找自己的把柄,要是被知道了铭晟置业公司跟炬星集团合作了,那岂不是做实自己就是那个“内奸”了。 不行,必须阻止。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直接拨打了出去。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要是这个杨建成执意要和炬星集团合作,他就只能撤资了。 现在是他不能做错一点决策。 “明天你来我公司一趟。”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直接挂断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陆沉舟示意安仲开门。 当他打开房门时,却发现是陆老爷子正站在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 他满脸歉意地看着陆老爷子,轻声说道:“对不起,爷爷……” 陆老爷子却拄着杖,慢慢的走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怎么了,家都不回了。” 陆老爷子挥挥手,管家和安仲一起退了出去。 陆老爷子走沙发上坐下,一双锐利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不过是一块地,就打败你了吗?” “可是爷爷,这个地王我本来十拿九稳了,可是中途出了一些问题,是我没有想到的,最后才失败了,我怀疑公司有内奸。”陆沉舟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他现在确实有个人分析一下,或者给他提一些意见。 陆老爷子:“……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陆沉舟微微点了点头,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后,“我怀疑是三叔。” 虽然陆老爷子没有做什么反应,也猜到了自己的这个孙子的怀疑不无道理。 “你有何证据吗?” 陆沉舟将自己这几天的调查说了。 话说到这,陆老爷子脸色浓重,“标底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不难查,你三叔虽然一直想跟你争公司总裁的位置,家主的位置,可是我知道他不会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或许有人已经将手伸进我们口袋了。” “你是说汪东成?” 陆沉舟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忙摇摇头,说道:“不可能,我都查了参与标书的几个人,有两个是公司股东,难道说汪东成给的钱高于我们每年给的分红吗?” 陆老爷子却只是笑了笑,慢慢站起身,转身之前俯身说道:“事情过去就算了,而且陆氏也不会因为这个项目就倒了,族里不会有人再对你说三道四的。” 说完,径直向门口走去。 “是,爷爷!”陆沉舟放下酒杯,将自己爷爷送进电梯里。 安仲看着自己的老板脸色好多了,他心底也顿时松口气。 电梯门合上后,陆沉舟直接转身对着安仲说道:“派几个人跟着名单上的人,对外就说调查结束了。” “老板这是?”安仲有些懵,很好奇老爷子到底说了什么,让自己这个钻牛角尖的老板一下子就转了主意。 “怎么了,我做什么还要向你解释吗?”陆沉舟嗤了一声,随即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不敢?那铭晟置业公司那边呢,还要不要去说不接那个炬星集团合作的事情?”安仲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过先陆沉舟改了主意,既然汪东成看上了铭晟置业公司,或许会让杜鹃这个事情,未必是一个坏事,地王开发,可不是一笔小钱,汪东成再家业大,也禁不住入不敷出的局面。 他拭目以待。 “不用,跟杨董说,会面取消,最近我将出国一趟。” 第六十三章 老爷子出手 安仲点点头。 翌日清晨十点,安仲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看到陆沉舟出来,心中明白他是因为放下地王失标的事情,起来晚了,于是弯着嘴,并未多言。 随后,两人一同下楼,在前往车库的途中,安仲开始向陆沉舟汇报今日的工作安排。 另一边,陆氏集团的会议室门缓缓打开,陆鼎焱脚步虚浮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眼神中交织着恨意与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却没有能将陆沉舟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在这个地王事件中,他输得一败涂地。 连老爷子都在帮着陆沉舟说好话,并警告自己的,不能对亲人下手。 陆老爷子已经好几年不过问公司的事情,今天突然公司,还特意将他叫来,当着几个股东的面说,地王的事情,他自会调查清楚,要是发现标底泄露事情真的是公司内部的人做的,怕是陆姓的人,也绝不姑息。 这个话当然是说给他听的,陆姓的人,现在坐在高层的只有他。 标底金额他也是知情的。 几个股东本就是老爷子的人,自然是听老爷子的话,一个个点头哈腰的表忠心。 他走出陆氏大门时,迎面看到了陆沉舟刚刚从车上下来,就冷着脸向自己的车走去。 并未理会陆沉舟。 而陆沉舟也只是眼皮抬了抬,瞥了一眼后大步流星的向公司大门走去。 倒是安仲经过陆鼎焱时,叫了一声“陆董”! 陆鼎焱身边的助理也只是象征性的回了一个“陆总”! 上车后,陆鼎焱气得一拳打在真皮座椅上,“混蛋,连老东西头也在帮着那个死小子,凭什么,大哥无心家业,让一个黄毛小子回来继承家业,我看他能托得起来吗?” “老板,那个事情不会查到我头上吧?”助理李柏缩了缩脖子,低声说道,其实他刚刚的会议室看到陆老爷子,就感觉都了不对劲。 一向深居简出的陆老爷子怎么突然来了公司。 尤其是没有赶自己出去,就更加的不正常了,他一直低着头,站在角落的位置。 是不敢对上老爷子那个如炬的目光,陆老爷子之所以八十岁了还能如此有威严,家族也不敢有人敢说什么? 老爷子的雷霆手段,可是如雷贯耳,只要是跟他作对的人,非死即伤。 而从不留痕迹。 李柏想想就全身颤栗,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吗?我好歹也是的他的儿子,大哥去修行了,二哥英年早逝,其他几个都不成气候,只会玩乐,只有我,一心向公司,可惜,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难成大器,唉!”陆鼎焱一想到自己那个病殃殃的儿子陆仲年就头疼不已。 “老板,您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李柏乘机说道。 对于这个私生子,他一直隐藏的很好,也在陆城,却很少去和那个女人见面,他也是酒后做出的糊涂事,却怎知才一次那个女人就怀孕了。 十个月之后生下了一个小子,而且他特意去了亲子鉴定,确是他的血脉。 那个女人比自己小三十多岁,跟自己女儿一般大。 “嗯,你替我照顾好了,记住了,别让她出去给我乱说,尤其是那个孩子,一定要保护好。” “明白老板,放心吧,我特意请了一个安保公司的人24小时保护小少爷呢!”李柏露出一抹献媚的笑容。 提到这个小儿子,陆鼎焱心里的火也消了大半了。 “开车去‘云顶私人会所’!” “是,老板!” 说完,陆鼎焱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只是暂时蛰伏,风口上,老头子也活不了几年了。 这边陆沉舟一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了陆老爷子,满脸惊讶,“爷爷,您怎么来了,刚刚才从医院回来,是我的错!” 说着,走向前,半蹲着身体,一脸愧疚的说道。 陆老爷子伸出形如枯蒿的手,摸了摸他的头,低沉的声音说道:“沉舟,做事情一定不能钻牛角尖,能屈能伸才可以,敌人有明有暗,敲打敲打是应该的,不过要是还不想悔改的话,就直接出手处理了,绝不留后患!” 陆沉舟楞了一下。 其实刚刚一进公司,就看到了几个股东沉着脸从会议室出来,他好奇今天不是开股东会的日子,这些股东怎么就来了。 他们在看到陆沉舟后,纷纷主动打着招呼。 他也是礼貌了回应着,随后要安仲送出了公司门。 “是,爷爷,是我大意了,这么重要的项目给弄丢了,我一定会吸取教训。”陆沉舟低着头说道。 “行了,我也该回去歇歇了,很久没有起早了,身体骨话有些不适应。”说完,慢慢起身,抬手在陆沉舟的肩膀上拍了拍。 陆沉舟站起身,伸出手扶着老爷子向门外走去,他要亲自护送回去。 门外的管家看到了,并且阻拦,而是自觉的让开了。 祖孙俩人一直到了车库,陆老爷子坐进车里,陆沉舟对着匆匆赶来的安仲,冷声道:“我的车跟在后面。” 安仲一听顿时明白是什么意思。 转身离开了。 坐进车里,陆沉舟关上了车门。 车子才缓缓启动了。 “那个杜小姐,我觉得不错!” “啊……” 陆沉舟有些诧异,怎么会对杜鹃却念念不忘。 “爷爷,她……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陆沉舟语气平静道。 “哦?有孩子了?”陆老爷子眼睛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他以为杜鹃是自己这个孙子故意带给自己看的,这么多年了,难得会带一个女人到自己跟前。 是自己会错意了。 片刻后,“倒是觉得可惜,我能看出来她日后能帮你,要是没有结婚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老爷子缓缓说完,目光转向窗外。 呃? 不错的人选? 陆沉舟当然能听出是什么意思了? 这么多年族里的亲戚就没有断过这个念头,介绍不少豪门千金给自己,他却不想找,都是花瓶,只会沉迷于喝玩乐,穿衣打扮,一个会做生意的都没有。 话题多是珠宝首饰,新款衣服。 第六十四章 有人投靠她 而杜鹃回到办公室就打开电脑,开始查阅地王资料,发现了一则新闻,就是一个月前陆氏和汪东成的炬星集团一起竞拍这个地王。 最后是汪东成高于一千元成功。 这个事情太不寻常了,只多一千元。 她看着这几个字,许久后,溢出了一声叹息。 那陆沉舟可是铭晟置业公司的股东,杨董却一心想要参与这个地王项目,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自己还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看来那个医疗救助金怕是彻底的没希望了,上次只是在‘云顶私人会所’门口待了一下,就被误会成自己的那种不正经的女人,直接停了申请。 这次更严重,她进了‘云顶私人会所’,还和他的对头吃了饭。 完了完了。 杜鹃的头上都要冒出烟了,心底把吴为骂了一千遍,都是这个男人拉着汪东成来的公司,还点名要自己的负责,名义上给自己介绍客户,其实就是吴为自己想攀上汪东成这棵大树。 她都后悔拿那个二十万的提成,虽然说是自己应得的,可是还没有到下个月发工资,总是觉得不踏实。 此时实习生梅田和夏初像两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推门进来了。 以往,他们总是对林曼满脸讨好,两人对杜鹃脸上满是嘲讽之色,可如今,形势逆转。 公司已经传出风声了,林曼十之八九回不来了,只能一直待在下面小小的分公司了。 夏初率先开口,语气轻柔:“杜姐,你看我们这个年底考核的话,能不留在公司就靠你了,你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梅田也在一旁附和着,一脸献媚的说道:“就是,还是杜姐厉害,我们以前都是被林曼给蒙蔽了,那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是她想出来的,我们也是被迫的,不然年底就不能待公司了,我家是农村的,每个月工资一大半要寄回家。” 说着就抬手挤出了几滴眼泪。 一旁的夏初也跟着呜呜呜的哭起来。 “停!” 杜鹃皱眉,她其实早就知道公司这些都是趋炎附势之人,销售部也是不少盘根错节的关系,杨董不少的亲戚也在销售部,这个张经理之前也私下里说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现在我有事情要处理,不过公司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虽然我是主管,可是还有副主管、经理。”杜鹃说的婉转,她深知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 梅田和夏初之前也是跟着林曼的人,她可是不想落人把柄。 夏初愣了一下,随即也不哭了,眼神凶狠的瞪了瞪她,气呼呼的摔门而走。 梅田倒是没有这么做,她走过来,低声说道:“其实我跟夏初也不是关系那么好,只是在公司太身单力薄了,不得不拉一个盟友,要是杜主管不嫌弃的话,我愿意站你这边。” 杜鹃心中也在思索,是不是应该在公司拉几个人过来,毕竟现在位置不一样了。 “行,我考虑考虑吧!” 听到这话,梅田瞬间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杜主管放心,只要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一定汇报。”说完,喜滋滋的走了。 她马上起身关上了门,开始写竞标书。 一直到晚上八点,她竞标书才写好了第一版,她转动了一下酸痛的颈肩,端起茶杯起身走向外面的茶水间,外面黑漆漆的,同事们早就走了。 她煮了咖啡,为了提提神。 在等待的时间,她走到窗边,俯瞰外面,这里虽然没有在陆城cbd中心地段,远离了市区,但是临近湖边,晚上微冷的风从窗户吹进来。 写了七八个小时的竞标书,她的头昏昏沉沉的,冷风正好给她醒醒脑。 “滴滴滴!!” 几声机器叫声,她回过头,那是咖啡机发出了声音。 她的美式好了,鼻息间闻到了阵阵香浓,一缕温热扑面而来,她放了一颗方糖,微微的苦味,之后便是丝丝甘甜。 我抿了一口,果然微苦蔓的滋味弥漫着整个味蕾。 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有些困了,昨天在医院睡的不是很踏实,夜里惊醒了好几次,都是因为王浩的突然出现,她摸不清到底他要做什么? 一下态度嚣张,一下子可怜兮兮。 喝完咖啡后,她锁好了办公室的大门,人都走光了,她毕竟是女人,心底涌出了一丝恐惧。 才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米色毛呢西服。 梦里她看到了自己被绑的医院的手术台上,边上站着一身白褂,她定睛一看是方明栢,她想要挣脱,却发现被捆的太结实了,无法动弹。 “方叔叔,为什么……” 她的话没有说完,顿时惊呆了,方明栢的脸换成了王浩,他的目光冷淡如冰,望着她,嘴里却质问道:“为什么背叛我?我要杀了你。” 说着手里拿着手术刀,就要划开她的身体。 杜鹃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绳子,她想呼救,可是喉咙却完全发出来声音,整个人都懵了,冷汗浸湿了她的衣服,整个人都在颤栗。 她眼睛望着四周,发现空无一人,只有她跟王浩两个人。 就在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后,过了片刻,她终于喊出了声。 “不不不……啊……”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还有一个女人焦急的喊声,“杜鹃……杜鹃……” 她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原来是一个梦。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窗外的亮光照射进来,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掀开外套,她起身,背靠着沙发,刚刚那个梦太可怕,太真实了。 门外的人还在敲着,她回过神应了一声。 “来了!” 随即起身拢了拢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才走到门口,打开后看到眼前的人,大吃一惊。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一夜没有回家,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不得来公司看看,结果发现公司大门都没有关,我就进来了,听到喊叫声,很像是你。” 苏晴满脸担忧的望着她,说道。 “现在几点了?”杜鹃感觉自己的头还昏昏沉沉的。 第六十五章 价值不菲的衣服 “七点!” 苏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杜鹃刚转身,苏晴就看到了她身上的衣服,眉眼轻挑,“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湿了,就买了一套。” “新买的?” 苏晴上前摸了一把衣角,蹙眉,她抓住杜鹃的手拉进了办公室,啪一声关上了门。 “你没有说实话,这个款式的衣服我见过,上次和同事在商场逛的时候,一件都要一万多呢,你会舍得买吗?” 一万多? 杜鹃都被吓到了,她以为是四位数,原来是五位数,那另外两件衣服怕是也不会低。 “都怪我,这几天你没有回家,我也忙的头昏脑胀的,也没有顾得上你。”苏晴自责的说道。 刚坐在沙发上,苏晴瞥了一眼旁边衣服,下一秒尖叫了一声:“你知道这件外套多少钱吗?” “10万!” 听到这话杜鹃的已经都瞪大了。 苏晴却意味深长的笑着:是不是曲哲买的?上次他送的东西你不收,这次衣服可不便宜啊?难道说你和他已经偷偷开始交往了吗?” 杜鹃直接用手指弹了一下苏晴的额头,正要说话。 “不对,曲哲昨天还在打电话问我,你去哪里了?会不会在医院,要是他送的,他能不知道你行踪吗?莫不是那个……方明栢送的吧?”苏晴瞬间笑容僵住了,面露失落的说道。 但是苏晴震惊杜鹃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倒是是谁送的? “其实我买的A货,张经理说我现在身份不一般了,要我注意穿着,我不是想着也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嘛?我肯定花钱买贵的。”杜娟心中同样震惊这一套十几万的衣服,现在她退回去的话,自己已经穿过了。 给钱的话,十几万,她可真舍不得,手里就刚刚拿到的提成二十万,这可是专门给念念留着动手术的钱。 “A货现在都做得这么真了吗?我到时也可以买上几套充充场面。”苏晴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 杜鹃已经冷汗直流了,她赶紧换了一个话题,“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打电话你。” “行啊!” 苏晴待了十几分钟,看着时间不早了,赶着去上班。 杜鹃坐回椅子上,看着身上和沙发上的衣服,第一见面,合作还没有开始呢,汪东成就送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想都不敢想,脑子在回想吴为说的话:“汪董怕是看上你了”! 是她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这三件衣服的价格如此之高,但是老奸巨猾的吴为却是一眼看出。 “怎么办?怎么办?” 杜鹃已经无心写竞标书了,心里乱糟糟的,汪东成和陆沉舟是对手,自己还收下了汪东成昂贵的东西,还有一条丝巾, 咚咚咚,敲门再次响起,杜鹃瘫倒在沙发上,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补救的办法。 敲了几声后,办公死的门从外面推开了,有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砰”有金属东西和桌面碰撞发出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看到来人,确实一脸火气,“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听说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去,我打你电话也是一直占线,我们和好吧!”王浩笑盈盈地说道。 “和好?你是工业酒精喝多了吗?烧坏了脑子,我搬出来就没有打算搬回去,出去!” 杜鹃滕一声起来将桌上的保温桶直接扔了出去。 保温桶中的汤汁直接洒了出来,流了一地。 “杜鹃,有什么话,我回家说吧,我们离婚了,念念就没有爸爸了,你想她被其他孩子嘲笑、欺负吗?”王浩弯腰捡起了保温桶,一脸委屈的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你房子都抵押了,那里还是我的家吗?”杜鹃嗤笑的说道。 她用足了力气将王浩往外推。 本来前天在医院看到王浩后一直心神不宁的,现在直接跑到公司来了。 她心底顿时涌起了一阵恶心。 那个红头发女人的背影一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再也不要回来”的男人又来求自己,还跑到公司这里卖惨了。 眼看到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上班时间了,她可不想被同事看到,自己的工作才刚刚有了起色。 “不对,你升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王浩抬头看了一下门上挂着金属片,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主管室”。 “那又怎么样,管你什么事情,你和你妈妈害得我还不够吗?要不是你们,我差一点就被开除了,你走不走?”杜鹃黑着一张脸,再次推搡着王浩向公司大门走去。 就在此时,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上下打量一下了他们。 “杜主管,这位是谁?客户吗?” 是人事部的实习生寇甜甜,她好奇的问道。 “不是!” 杜鹃和王浩异口同声的喊道。 寇甜甜抿着唇笑了,“哦,我懂,我先走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杜鹃赶紧解释道。 王浩想要伸手拉杜鹃的手臂吗,被杜鹃直接甩开了。 可王浩的脸上却带着笑,眼底仿佛都是歉意,换做以前的话,杜鹃肯定就相信了,可是现在在她完全清醒了。 “杜鹃,是我鬼迷心窍,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不是老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嘛,现在念念正式生病的时候,我对孩子关心不够,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王浩说完,眼睛还是湿润了,这话让她都感动了。 杜鹃冷哼了一声。 很快,公司同事陆陆续续的都进来了,纷纷瞥了一眼王浩,王浩人长得确实白白净净,又是大学本科毕业,要不是家里没有钱供他读研,现在也是硕士学历,工作肯定好。 这是当初杜鹃母亲王萍满意的地方,虽然王浩嘴不是很会讨人喜欢,但是为人正直,当初母亲病发到底,围观的人都不敢上前。 “你走不走?”杜鹃再次冷冷的说道。 “我下班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女儿,上次你不是说她一直念叨我吗?”王浩极尽讨好的样子,让公司不少女孩子都羡慕嫉妒恨,都想知道这个好男人是谁? 梅田大着胆子走过来。 第六十六章 王浩示弱和好 “杜主管,这位是客户还是姐夫啊?” 其实公司不少人都知道杜鹃结婚了,只有少量才来的实习生不知道。 “我叫王浩,是杜鹃的老公,你是她同事吧,我今天来得急,没有带什么礼物,等下我请大家喝咖啡吧!” 王浩脸上挂着笑,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真的吗?姐夫!”梅田瞬间咧开嘴笑了。 梅田谄媚的走上前,低声对杜鹃说道:“主管,别生气了,姐夫真做错了什么,也不是故意的吧?” 杜鹃一个眼神瞪过来,梅田赶紧退后两步,闭上了嘴。 “你是觉得我在欺负他了?” 梅田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 杜鹃苦笑了一声,其实她是嘲笑自己的,为什么当初那么傻。 张经理正好走进来,撇了眼王浩后,走到了杜鹃的跟着,“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怎么来了?” 杜鹃却不想解释了,转身想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都散了吧,不上班吗?” 其他人纷纷缩了缩脖子,一个个赶紧跑了。 王浩看到其他人都走了,走上前,跟张经理套近乎,“您是我们家杜鹃的领导吧,她就是脾气急,前几天拌个嘴,她就不回家,这不我就担心她出什么意外,就到公司寻她。” 张经理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浩,面露冷色的说道:“那是你们的家事,这里是公司,上次她婆婆,就是你妈吧,到公司大吵大闹的,都惊动了董事长,杜鹃都差一点被开除了。” 随后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们要支持她的工作,不是拖她的后腿,现在是上班时间!” 王浩尴尬的点点头。 望了一眼杜鹃的办公室方向,转身走了。 此时在杜鹃的办公室,李姐坐在她对面,一脸愤懑地说道:“他怎么来了?” 杜鹃全城冷着一张脸,她也想知道王浩这是唱的哪一出。 怎么突然就服软了。 “你这衣服是新买的还是别人送的?”李姐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外套,急忙问道。 “别人送的,其实也是一个意外,唉!”杜鹃心里后悔莫及,就不该接受这套衣服。 “送你的?该不是汪东城吧?”李姐想了想,缓缓说道。 杜鹃心一惊,汪东成送自己衣服这个事情除了吴为,没有第三个知道,连苏晴她都瞒着,都怕传出不好的流言。 何况自己现在正在跟王浩闹离婚呢。 不想节外生枝。 李姐看着杜鹃面色凝重,就知道自己的推断对了。 “汪东成可是陆城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四十多岁了,还单身,有人说他有暴力倾向,所以一直不婚:有人说他忙事业,耽误了找老婆,前几年也相过亲,看上一个女人,只是那个女人只是想骗他的钱,后面也就没有再联系了。” “李姐,你误会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就是有点复杂,我是真不知道汪董送我的衣服会这么贵,我都后悔死了。”杜鹃知道瞒不住了,只好如实说。 李姐转头望了一眼门口,故意压低了声音,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得见,“娟子,离汪东成远些,他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这种男人手段太阴狠,地王那个事情,你知道吗?” 杜鹃正好看到过,于是点点头。 李姐走后,杜鹃脑子不断萦绕着李姐的话,“连陆沉舟都被他给算计了,你想想你糊弄过他吗?这种男人是豺,极其狡猾,而且有较强的攻击性,这种男人太可怕了。” 汪东成就是那种让人摸不透的男人。 滴滴滴,突然几声手机铃声,骤然想起,吓得她差一点惊叫出声。 她低头一看,是汪东成的秘书苏辙打来的,她咯噔一下,真的是不能念叨了,48小时找了两次。 想了想,她并没有接听,也无心写竞标书了,她回去洗洗换件衣服。 她刚到公司门口,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王浩? 他怎么还没有走? 幸好王浩眼神转向一旁,她急忙侧身躲避。 正好撞到了人,她惊恐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睛。 “怎么又是你?” 他们不约而同的喊出口。 喊声引来了公司不少人的目光,杜鹃心虚的贴着墙壁不敢动。 陆沉舟盯着她看,半个小时之前,他来找杨董。 杨董却不在,他只好来各部门转一转,远远的看到杜鹃背着包,鬼鬼祟祟的向门口走去,他好奇现在是上班时间,还敢跑出去。 “你去哪里?”陆沉舟冷声道。 “我……找资料,这跟不用报备吧?”陆沉舟一下子愣住了。 每次遇到他准没好事。 陆沉舟:“……” 杜鹃说完,径直想张经理办公室走去,陆沉舟并没有跟过来,只是目光一直盯着她。 坐在张经理对面,满脸紧张道:“杜鹃,你竞标书写的如何?汪董那边说明天去谈合作吧,没有东西怎么去啊?” 杜鹃自然是听出了张经理话里意思,直接摇了摇头。 “你到底多久可以完成,要不你加个班,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写完,杨董特意交代,你剩下的二十万提成不想要了吗?” 杜鹃以为听错了,惊诧的问道:“什么?” 张经理起身走到杜鹃跟前,“我不是威胁,汪董项目很重要,你知道副总的位置空了。”他的神情突然一变。 杜鹃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经理,现在副总位置不止一个,已经有四个了,都是杨董的亲戚和信得过的人,连陈秘书都没能坐上副总的位置。 “可是张经理,坐上副总位置的不少,他们都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吧?” “杜鹃,这次你要是拿下了汪董的项目,副经理就是你的,或者直接坐上我的位置,我怎么办,我四十五岁了,没有几年奔头了,要是在五十岁之前不能坐上副总的位置,我就只能走人。”张经理垂头丧气的说道。 在杜鹃看来,张经理就是自己的伯乐,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有朝一日因为自己,被赶出公司,她清楚那种滋味。 曾经自己也经历过,处处碰壁,就因为自己的什么都不会,算是一个新人。 第六十七章 知道真相 “我只能尽力而为,毕竟陆总是公司的股东,和那个汪董有……” 张经理顿时觉得不对劲了,杜鹃有事情瞒着自己的,他现在不能让这个合作项目流失。 “杜鹃,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他眼神中带着一种愠怒。 杜鹃只好点开了手机,将那则新闻调了出来,递到张经理的跟前。 看完后,张经理的脸色瞬间震惊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其实吴为能叫上汪董一起来公司,本就是他筹划的,半个月之前,他的一个老客户无意中说溜了嘴。 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助自己升迁的机会,而且他看出来那个陆沉舟对杜鹃有点意思,还特意请吴为吃了一顿饭,花了他五位数,虽然心疼,可是为了能在公司坐上副总的位置也值了。 现在却有种被雷击的感觉。 整个身体都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差一点摔倒。 “怎么会这样?”他嘴巴微微颤动,苦苦的笑了一下。 杜鹃起身一把扶住了张经理,十分担忧的问道:“张经理,你还好吧!现在怎么办?” 张经理摆摆手,嘴里却愤愤不平,“一千元胜出,这是作弊,肯定是陆氏有人出卖了底价,否则的话,拿下地王的应该是陆沉舟。” 其实杜鹃也是这么想的,没有人出卖消息,汪东成不能算得这么精准,可是这种大佬之间的恩怨,他们这种小人物是无论如何会被殃及的。 何况陆沉舟刚刚成为铭晟置业公司第二大股东,也是他们的老板。 张经理转身脚步虚浮的走向了自己的椅子,瘫倒在上面,他闭着眼睛,拳头攥着紧紧的。 项目是自己透露给杨董的,万一出了事,杨董一定会甩锅,自己只能卷铺盖走人了,陆氏可是陆城的大家族,自己以后也别想在这一行混了。 “啊……” 听到声音不对,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脑袋伸了进来,是夏初。 “张经理,您怎么了?” 张经理猛然睁眼,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大喝一声:“滚出去!” 夏初在杜鹃那里受了瘪,想着只能从张经理这里试试,毕竟张经理比杜鹃职位高一级,也能说上话。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以为是自己谄媚的机会,没想到是自己挨骂的机会。 她赶紧缩回头,关上了门,心里也是吓得砰砰直跳。 房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了,杜鹃起身给张经理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他面前,“张经理,喝点水吧!” 张经理垂下眼眸,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起了茶杯一口喝干了。 随后摆摆手,杜鹃微微点头起身走出去了。 门口的夏初看到杜鹃出来了,上前询问:“杜主管,张经理出了什么事情?要不要紧啊?” 杜鹃瞥了她一眼后,却只是摇摇头。 她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出了公司。 昨天晚上的那个噩梦让她没有睡好,两天没有洗澡了,全身刺痒难受。 她回了苏晴的公寓,冲洗后,躺在床上继续睡去了。 再次睁眼是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她睡眼惺忪的拿起手机,望了屏幕一下,是苏晴的名字。 就接听了,“娟,你在哪里?不是说中午一起吃饭吗?我都定好位置了,地址发你了啊!” 吃饭? 她慢慢的坐起身,靠在床架上,脑子还是混沌的。 过了几分钟,她才想起,早上苏晴去公司找自己,是自己说一起吃饭的。 等到她赶到地方,苏晴早就到了,“对不起,睡过头了!” “睡觉?”苏晴一脸懵,大早上在单位睡觉吗? 不过她看了看杜鹃身上的衣服,不是早上那套,是平时穿的。 “你回家了?在家里睡,你不上班了,还是说身体哪里不舒服?”她一连串的发问,神情紧张,端详着杜鹃的脸。 “没有。”杜鹃微微一笑,“昨天写了一夜竞标书,回去洗个澡清醒一下,结果就躺在床上睡着了,不算旷工,我早上打卡了,等下吃完饭就回公司上班。” 苏晴点点头,松了口气,她和杜鹃都是外地人,这个城市对于他们,都算是彼此的亲人。 “你瘦了!” “是吗?”杜鹃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是消瘦了点,小酒窝都深了些。 杜鹃才出医院不久,苏晴也就点了一些清淡的菜。 “你和王浩打算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苏晴想到上次王浩在医院那个无赖的样子,就替杜鹃担心,长期拖下去的话,会拖垮杜鹃的身体。 上次在方明栢办公室谈完话后,王浩似乎消停了,她觉得应该趁热打铁赶紧把离婚给办了。 杜鹃喝了一碗汤,“他今天早上到公司找我了,说要和好,不离婚了。” “什么?”苏晴惊诧的张大了嘴巴,音量也提高了几分,周围几个人都纷纷望了过来。 “你答应了?明明是他不对,婚内出轨,还故意抵押自己的房子,逼你一起还债,既然不能好好对待你,当初你就是结婚太早,都没有好好认识清楚。” 苏晴的话,让杜鹃拿汤勺的手一顿,手指不由之主的紧绷起来。 杜鹃也觉得自己当初是太草率了,担心母亲王萍的病,和王浩认识一年后大学毕业就领证结婚了,就是为了让母亲亲眼看着自己出嫁。 她以为王浩是好男人,和自己的父亲不一样,看来是自己高估了王浩,想起王浩早上说的那个话“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你还记得那个沈旌吗?”苏晴夹了菜送到嘴里,毕竟杜鹃和沈旌有过一段青梅竹马的时光。 杜鹃愣了一下,低着头,没有回答。 苏晴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恨不得打一下自己这张嘴。 她也是前几天看朋友圈,发现了沈旌的身影,是高中的同学聚会。苏晴和杜鹃也是高同学,只是不同班,大学两人一起考到了陆城,因为是老乡的关系,时常联系。 毕业后,俩人成了闺蜜。 沈旌回国了,她本不想告诉杜鹃。 第六十八章 初恋回来了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杜鹃的眼睛突然亮了,站起身;“沈旌!”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长相俊朗儒雅男人正看着她。 “沈旌?” 苏晴赶紧起身,转头望去,还真是,刚刚才提到这个人,就忽然出现了。 “你还好吗?听说你结婚了?”沈旌声音温润而清朗。 杜鹃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沈学长,你怎么在这里?”苏晴望了一下沈旌的身后,并无其他人。 好像是一个人。 “不介意一起坐吧?” 沈旌约了朋友,却被人放了鸽子,转身离开时恰好看到了杜鹃。 苏晴赶紧起身,坐到了杜鹃的身旁,沈旌落座后。 “别喊什么学长了,都毕业多少年了,叫我名字吧。” 苏晴重新点了菜。 等菜的时间,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吃了一会儿后,沈旌看着杜鹃,笑着说道:“你还是那么美,一点都没有变,当初我……” 十几年不见,曾经他们约定一起考上陆城的大学,就公开关系,可惜在高中毕业后,沈旌就不辞而别,从此音讯全无。 她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 “我现在很幸福,有个五岁的女儿。” 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都有孩子了?”沈旌有些惊讶,没有想到杜鹃这么早就结婚,现在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能不能让我看看?” “当然可以!” 杜鹃划开了手机,递给了沈旌,仔细看后,“你女儿和你长得真像,我就很喜欢女儿,可惜啊!” 沈旌不由得感叹道,要是没有当初的离开,现在他跟杜鹃也会同样有个活泼可爱的女儿了。 “你老公一定很喜欢她吧,你把她打扮的真漂亮。” 杜鹃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 “你这次回来是准备待多久啊?” “我这次回国,就不准备走了,刚刚入职了一家公司,做总监。”沈旌加了一口菜,语气平静地说道。 杜鹃却没有一丝丝喜悦,毕竟和这个男人十几年没有见了,当年青涩的感情早就消失了。 沈旌有些失落,本以为俩人见面会是一个很美好的开始,其实他刚刚回国时,就在到处打听杜鹃的下落,正好偶遇了以前的高中同学,心中暗想或许能遇见。 可是杜鹃并未出现,后来才得知她考上了陆城的大学后,就一直没有回老家。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沉闷了。 过了一会儿,杜鹃才“哦”了一声。 这家“青花瓷·春”的餐厅,这家店装修独特,二楼是错落式包间,全是落地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楼下景象。 此时在二楼西南角的一间包间,十个人桌位,坐了六个人,角落的挂衣架上,整齐的挂着几件高定西装,面料考究。 服务生将一个个防尘袋将其包裹。 都是年轻的男子,他们有说有笑。 其中一人站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俯看下面一处桌位上,正在谈笑风生的两人,女人回眸眉眼尽显美艳,白嫩发光的脸庞,距离远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女子将手机递给了对面的男人,是他老公? 俩人样子看起来很亲密。 陆沉舟眼神微微一凝,薄唇微抿,脸庞上显出一抹冷冽之色,眼底却细微的泛起了波澜。 “大哥,你看什么呢?你每天那么忙,好不容易抽空我们几个人聚一聚,下周我海外的酒庄将正式出第一桶酒,我给你预留了二十瓶,要不要一起启幕?” 陆忆山瞥了一眼窗边的人,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你给个回应,你到底要不要来?不会要我跪地求你吧?” “跪地,你以为是在古代吗?”另一人哈哈笑着调侃道。“平身!” “滚你的!”陆忆山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一脚陆青寒,“小爷我可是你哥,酒庄我也投钱了,你敢打股东,不想活了吗?” 这两人都是陆沉舟的堂弟,也是陆家的第三代,说话都是无遮无拦。 陆青寒起身,走到了窗边,低头看去,也没有发现什么,楼下的桌子都坐满了人。 幸好这个玻璃隔音效果不错,不然喧闹的声音就传上来了。 就在他回身时,瞥见一个女人,虽然只是侧脸,也看出其轮廓秀丽,肌肤在灯光照射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不过,他觉得陆沉舟应该不是看这个女人,当年的事情可谓是陆家人尽皆知,这几年,更是对女人闭口不谈,甚至连家族安排的联姻都一律拒绝,不然早就结婚了。 陆城多少豪门千金飞蛾扑火而来,都被陆沉舟给拒之门外了。 还有传言他是弯的。 以至于他外界的形象受损。 陆沉舟却好不在乎,白白浪费了他这张绝色的脸。 “咳咳咳!”他轻咳几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不然陆鼎焱也不会想取而代之,坐上陆氏总裁的位置。 这些他们这几个堂兄弟都愤愤不平,可是陆沉舟却好像毫不在意的样子,始终是这张的冰冷的脸。 …… 吃完饭后,外面下起了小雨。 今年初冬的雨也是说来就来,还带着阵阵寒气。 苏晴去结账,却被餐厅的人告知有人结过了。 “难道是那个沈旌吗?”苏晴有些发愣,“该不是想再续前缘吧,找借口再吃一顿饭。” 杜鹃正站在餐厅大门口,她也没有想到会下雨,出来雨具都没有带,餐厅也没有配备,她只好等雨小的再走了。 沈旌说自己开车前来,可以送送她和苏晴。 杜鹃并不想过多的接触沈旌了,毕竟两人那段情已是过去式,加上正和王浩闹离婚呢,被人看到传出去了,会对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杜鹃没有出声,沈旌有些手足无措了,此时苏晴走来抓着杜鹃的手臂,“下雨也不好叫车,你不是下午还要上班吗?别迟到了。” 杜鹃却转过身,在苏晴耳边低语道:“我和他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就别麻烦了。” 苏晴无奈的笑了笑,点点头。 直接婉拒了沈旌的好意。 沈旌没有强求,转身向自己的车走去了。 “你这是何苦呢,心中无愧就好了!” 第六十九章 谁结的账 “大哥,说好了啊,下周我酒庄出酒你一定要来啊!”一行人也是吃完饭,朝着门口走来。 “嗯!”陆沉舟冷冷的应了一声。 他抬眼望去,一身藏青色毛呢外套,靠在玻璃门上,黑色的发丝被风吹拂起来,发梢被吹得凌乱,显得那人有些落寞。 门外的雨越发的大了。 他转头对着陆忆山等人说道:“我先走了!” 陆忆山挠了挠头,他很少看到陆沉舟这种样子,有点急躁。 门前,苏晴和杜鹃不是一个方向,各自约了一辆网约车,等待时,忽然一辆蓝色劳斯莱斯浮影停在她面前,突然停住的车轮溅起了不小的水花,差一点打湿了杜鹃和苏晴的裤子,苏晴正要上前理论。 车窗摇下,一张绝美的脸露了出来,杜娟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愕。 怎么也能遇到他。 “上车!” 男人喊了一声。 “你认识?”苏晴碰了碰杜鹃的手臂,笑着问道。 杜鹃愣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老板!” “原来是老板啊!”苏晴有些失望,看着这个男人长得挺好看的,不由得了多看了几眼。 温润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也很好听。 杜鹃站着没有动,她不想坐陆沉舟的车,想着汪东成的那个项目,自己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娟,上去吧,你不是也要去公司吗?正好一起呗,我车来,我先走了啊!” 苏晴正好看到路边一辆白色轿车打着双闪,手机上的轨迹也显示车已到地点了。 她用包包挡着自己的头,向车子跑去。 “苏晴,你……”杜鹃后面的“别丢下我”还没有说出口,那辆白色车子就直接启动开走了。 杜鹃只好开车上了车,随后而来的陆忆山等人有些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陆沉舟有洁癖,最讨厌别人弄脏了他的东西。 这辆蓝色浮影是他最喜欢的车之一。 而且从没让一个女人坐过,就纷纷跑到了门口观看。 “怎么是这个女人?”陆青寒惊叫了一声。 “你认识她?”其他人都齐刷刷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陆青寒看了一眼杜鹃的侧脸,脑子一下就回想起来,原来陆沉舟刚刚在二楼,盯着看的人果然是她。 于是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余人顿时有了八卦的兴致,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陆沉舟这棵铁树开花了。 而杜鹃上车后,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么豪华的车,上次坐汪东成的话,就是太大太空了。 这次倒是舒服不少,她坐在副驾驶上,车里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皮革的气息,却不刺鼻,杜鹃紧张地抓着安全带,内心忐忑不安。 担心地王竞标的事情被陆沉舟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办? 余光中她瞥见男人的脸,满脸冷凝,雨水啪啪啪打在车身上,雨刮器快速的来回摇动,车里开着暖气,窗外像罩着一层蒙蒙的雾气。 车子一路向公司的方向开去。 两人一路却无语。 车里安静的只能听见暖风机的轰鸣声。 杜鹃包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她像看到救星般,正好打破了车里的尴尬气氛,她戴上耳机,迅速接听了电话。 “我找人要到了沈旌的电话,我问了,不是他结的账。” 电话那头是苏晴激动地声音。 “是不是你付的账,我本来就打算请你吃饭,庆祝你的升职。” 杜鹃愣了一下,她根本就没有去结算台。 既然不是他们三个人结的账,难道是有人付错张了,又或者…… 就在她还在猜测的时候,车子到了公司门口,刚刚过了午休时间,杜鹃先一步进了公司,办公区大家有说有笑,显得很热闹。 有人看到杜鹃走过来了,就低声喊了一声“杜主管”! “嗯!” 她还没有习惯,以往都是她看到张经理,和公司其他高层路过,都会主动喊一声。 现在也轮到她了。 自从林曼走后,她的那些亲信,也渐渐嚣张不起来了,看到杜鹃也是低着头。 她推来自己办公室的门,脑子还在想到底谁替自己结的账。 此时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杜鹃,杨董要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杜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紧紧捏着自己的背包带,怕是张经理已经告诉杨董了,地王的项目要黄了。 知道该来的躲不了。 大不了辞职,现在手里有二十万了,孩子的手术费已经有了一半,剩下的提成不可能不给她。 王丽可是自己手中的一张王牌。 不怕吴为使坏,要杨董扣押剩下的二十万提成。 杜鹃抿着唇,有些忐忑的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推开门,看到了沙发坐的人后,大吃一惊,原来他没有走? 杨董听见声音,转过身,走上前一把将她拉了进来,“杜鹃,你去跟陆总说说,关于地王合作开发和销售的事情,竞标书也拿过来看看。” “这……”杜鹃脊背一下子绷着笔直,她的心开始慌了。 尤其是看到陆沉舟那冷洌的脸。 看着杜鹃犹豫不决的样子,杨董脸一沉,直接拉着她走向了一边,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回事?竞标书呢,写好了没有,今天可不要耽误的正事。” 看来张经理还没有把地王之争的事情说出来。 于是杜鹃为难了,一边是公司老板,一边是有知遇之恩的张经理,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机,眼睛一直盯着默不作声的陆沉舟。 “什么竞标书?杨董!” 陆沉舟终于开口了。 “我还没有跟您汇报呢,就是上个月炬星集团的汪董拿下的那块地,想着一个人肯定吃不了,就想着一起开发,前几天已经谈好了,不就……” “哦?” 陆沉舟眼神上挑,瞥了一眼对面的杜鹃,他很想知道,为什么杜鹃没有说这件事情。 还是说为了巨额提成,隐瞒着自己。 他的脸上露出了愠怒。 看着陆沉舟没有出声,杨建成以为是默许了自己的这个提议,正在窃喜呢。 杨建成想着要是得到了陆氏的资金支持,那一起开发不是不可能,代销房源赚的可没有开发的多。 第七十章 躲过一劫 陆沉舟自热是看出杨建成的小心思了,不过他更想知道杜鹃是不是知情。 “杜经理,你说说吧!” 听到陆沉舟喊了自己的名字,她心中咯噔一下,大佬之间的争斗怕是殃及池鱼了。 “其实杨董是将合作竞标书交给了我,不过我还是没有做好,怕是要耽误进程了。”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 来之前,她都没有想好万全之策。 “杜鹃,你怎么做事的,一天一夜还没有做好?这可不像你的做事风格,怎么升了主管开始懈怠了吗?” 杨建成大声呵斥道。 杜鹃没有反驳,而是低下了头。 杨建成狠狠地瞪了一眼她后,随即转了一副谄谀的笑脸。 “杜主管负责这个事情,是谁安排的?” 陆沉舟眼睛一直盯着杜鹃看,他想要的答案希望不是自己心中的想的那样,若是真的,他恐怕以后都不会再理会这个虚伪的女人了。 下一秒,杨建成赶紧说道:“是我!我想着公司一年了才拿下了一个3000万的大单子,后面要是能拿下炬星集团的这个地王开发项目,那我的……我们的铭晟置业公司也能挤进陆城前十的位置。” 话说的漂亮,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决策镀金。 陆沉舟眼底艴然不悦的闪过了一丝复杂神色,这个老狐狸是故意让自己难堪吗? “行了,这个地王的项目,我想杨董自己单独做吧,我这边就不参与了。”说完,他起身,迈着修长的腿向门口大步走去。 这下杜鹃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陆沉舟没有误会自己,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过她转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老板杨建成,却楞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 直到重重的关门声,才将他从失神状态中惊醒过来。 “杜鹃,你……出去!” 他将所有的怨气直接爆发了出来,直接怒吼道。 杜鹃赶紧转身,跑了出去。 她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跳都漏慢了一拍,她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才过去了十分钟,可在她觉得就如同一个小时般漫长。 好在陆沉舟并没有怪罪自己,但是同时也得得罪了杨建成。 滴滴滴,几声微信消息提示音传来,她点开了手机屏幕,低头看是公司的工作群发来的消息。 当看到群内容时候,还是震惊到了,【经过公司高层决议,将林曼调回总公司!】 林曼要回来了,这个消息在群里炸了锅。 群里不少人发着问号,这是唱的哪一出,林曼才去下面分公司三天不到,又回来了。 紧接着陈秘书发了一条信息更加轰动,【炬星集团举办年会,杜鹃和林曼共同陪着杨董参加!】 炬星集团,那可是最近一个月风头正劲的公司,拿下了地王,整个地产界都震动了。 连一向以大家族自称的陆氏集团都被踩在脚下了。 杜鹃放下了电话,她知道这是杨建成故意为之的,整个公司都知道她们关系,现在居然一起合作炬星集团的竞标项目,不过她反而轻松了,林曼回来时自己的大麻烦,可是也帮自己解决了眼前的困局。 她能从陆沉舟的脸上看出,没有怪罪自己。 砰一声,门被人使劲的推开了,断了她的思绪,回头看到了张经理走了进来,眼底满是红丝,一脸的憔悴。 她赶紧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张经理瞥了一眼门口,杜鹃点点头,赶紧去关上了门。 “杨董,那里还不知道地王的事情,不过也好,林曼那个家伙回来了,就让她顶锅吧,杨建成那个老狐狸是不敢得罪陆沉舟的。” 张经理的话倒是让杜鹃有些吃惊,上午还在担心不已,在这个项目辜负了张经理的期望。 也断了张经理升职路。 “林曼能回来肯定是陈秘书操作的,这个男人对林曼可谓是死心塌地,不过我会建议让林曼做这个项目的组长,你任副组长,成功了,你可能拿不到太多奖励,若是失败了……koi是林曼一个顶着了。” 张经理冷笑了一声。 杜鹃瞬间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股寒意袭来,让她不寒而栗。 看着杜鹃没有出声,认为是默许了自己的决定。 才满意的离开了。 她现在觉得这个地王竞标案就是一个烫手山芋,现在从自己的手里转移到了另外一个人手里。 下午六点,刚到下班时间,她手机又传来了几声消息提示音,以为是群里发的消息,翻过看一看,发现都是王浩发来了。 【你若不答应和好,我就把你会野男人的照片发到你公司网站!】 【如果你还觉得不够,我就直接去告诉女儿,你不要她了!】 【我主动找你,你还甩脸子给我看!】 杜鹃气得全身发抖,她就知道王浩不会轻易的低头,却没有想到是故意在试探自己,想博得所有的人同情。 他是受害者,而不是出轨者。 于是她赶紧到安全通道,拨通了王浩的电话,满脸愤怒,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此刻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让她呼吸都感到困难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她声音颤抖:“王浩,你敢!” 王浩讥笑的声音从电话案那头传来,“我现在怕什么!” 杜鹃指节发白的紧握着手机,王浩继续说道:“杜鹃,我马上结婚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爱的人不是我,可是我就是喜欢你,不想离开你,没有必要闹到这一步,我们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 除了结婚头一年,王浩对自己那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毕业后俩人租了一个十多平米的小房子,那时候她找工作受阻,一度想放弃回老家。 是王浩鼓励她,别轻言放弃,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算对这个男人有了爱的感觉,才愿意留下一起打拼。 刚刚上班半年,她怀孕了,王浩接来了婆婆张翠兰,拿着公公的抚恤金买了现在这个房子,贷款还是她跟王浩一起还。 第七十一章 被气晕 直到女儿出生,一切都变了,婆婆张翠兰每天指桑骂槐,说生了念念这个赔钱货,断了王家的香火。 “杜鹃,我告诉你,给你一天考虑时间,就想当初我跟你求婚一样,希望你的回复跟当时一模一样的。”王浩叫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继续传来。 杜鹃没有出声,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一股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口腔。 电话挂断后,她靠在安全通道的门上,眼泪终究没有忍住,流了下来。 走出公司大门,天已经全黑了,天空飘着星星点点的细雨。 她撑着伞,忽然起风了,风带着阵阵凉意。 一辆豪车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却没有打灯。 她上了一辆公交车,手带着彻骨的寒意,扫码的时候屏幕都在微微颤动。 头靠在车窗上,她疲累的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醒来,听着车里机械的报站声,发现只剩下她一名乘客了,司机催促她赶紧下车, 下车后,才发现自己坐过站了,四周一片漆黑。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了,她又累又饿,看向不远处有一个忽明忽暗的光,像是一家什么店的招牌,她打算走过去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由于道路太黑了,加上刚刚下过雨,杜鹃脑子发胀发昏,脚底虚浮,好几次差一点摔倒了。 终于走到那个亮灯的地方,才发现大门紧闭。 她只好坐在台阶上,再次沉沉睡去了。 此时,一个人影慢慢接近了杜鹃,他戴着黑色棒球帽,脸上带着同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杜鹃微微苍白的脸,头顶上的那个灯光在风中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醒醒?” 杜鹃的眼皮颤抖了几下,鼻息间的呼吸都变得微弱了。 男人拿起她的手机,用她的手指指纹解开了屏幕,翻到了最近的一个联系电话。 拨通后,那边终于有人说话了,“杜鹃,你怎么还不回来?” “你人在哪里?” 风声变得更大了。 电话那头的一直在喂喂喂,男人直接点开了微信,找到了一个头像,发送了一个实时定位。 随即挂断了电话。 男人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杜鹃的身上。 转身离开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蓝色的车缓缓行驶到了这家店前,停住了。 那个男人刚好回来,看到后,赶紧躲进了一旁的柴堆边,看着车上下来是人,将杜鹃打横抱起来,放到了后座上。 引擎声响起,车灯照在口罩男人的脸色,他侧着身体,还是能清晰看到他额头上一道浅浅的疤痕。 等到杜鹃醒来,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方明栢站着床前,护士正在拿着测温枪在她头上贴了一下,“嗯,体温起来了。” 他看着杜鹃,“你知道怎么发低烧了吗?还躺在冰冷的地上,不要命了?” 杜鹃听着一脸懵,她完全不记得了,脑子还是有些发胀发痛,目光从天花板慢慢移到床边的方明栢身上,再一直向上到脸上。 看着她一言不发。 大概对视了几分钟。 方明栢对着身旁测血压的护士说道:“去约一个ct,看是不是脑子给烧坏了。” “……” 杜鹃直接愣住了。 半个小时后,杜鹃脑子刚刚清醒,正靠在床架上,翻看手机呢。 看到发给了方明栢定位时间是深夜23点。 她完全不记得这个是怎么发出去的,还独独发了方明栢,而不是苏晴。 只是记得自己坐上了一辆公交车,下车后,她怎么去郊区,那个地方自己根本不记得,而且要是真的自己不舒服的话也只会拨打120或是苏晴的电话。 到底是谁这么做的? 陆沉舟进来的时候,杜鹃的手一顿。 她直愣愣的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 “怎么了,发烧,烧坏了脑子吗?”陆沉舟清冷的声音传来。 “……” 她微微张开了唇,“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我! 陆沉舟回答的干脆。 杜鹃:“确定吗?” “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我骗你?”陆沉舟的顿时阴沉下来。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杜鹃赶紧解释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完全想不起来了,要不我给您送一个礼物吧?” “我什么也不缺,本没想去,是有人交代我才去的。”陆沉舟说完,直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冷厉深邃的眼神一直盯着杜鹃。 “交代?” 她想起了手机上收到定位的名字--方明栢。 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用舌头润了润,陆沉舟注意到后,直接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手中。 “谢谢陆总!”杜鹃接过水杯后,赶紧说道。 此时苏晴正好进来,看到她和陆沉舟刚刚的举动,一下子放慢了脚步,担心会打扰到。 苏晴身后的人曲哲,则是一脸怒气。 他也是在半个小时之前,才知道杜鹃生病住院的事情,急忙赶了过来,在医院门口遇到了苏晴,才知道是方明栢打电话通知她的。 苏晴才给他打了电话。 “娟子,这位是?” 苏晴轻咳了一声,慢慢走进来,到床尾,她瞥了一眼陆沉舟后,顿时震惊了。 “他不是那个……” 杜鹃担心曲哲尴尬,于是点了点头。 苏晴瞬间意味深长的捂着嘴笑了,“早知道这里有人,我就不来了,我还上着班呢,要不,我现在回去销假。” “等等!” 几乎是同时,杜鹃和陆沉舟喊出了口。 苏晴再次长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曲哲则走到了另一边的床沿,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微笑的说道:“这是名贵的冬春夏草,可以补肾益气,几万元一盒,我专门托朋友当地买的,野生的。” “几万元,野生的怕都是假的吧,别被人哄了。”陆沉周冷冷地说道。 “你……是什么人,敢说这个东西是假的?”曲哲直接被惹怒了,大声质问道。 杜鹃蹙眉,她没有想到陆沉舟要不就不说话,一说话就气死人。 她刚刚才恢复一些体力,实在是没有力气劝说,于是求救般望着苏晴。 第七十二章 互不想让 苏晴有一点点羡慕了,杜娟这是走桃花运了。 曲哲、杜鹃这个男老板都长得不赖,还真不好选择啊! “曲哲,这位不是娟子的老板吗?肯定见多识广,只是善意提醒,你就别较真了,好不好?” “就是就是!”杜鹃赞同的点点头。 要是没有苏晴,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怎么这么多人,病人需要休息,现在探视时间过了,留下一个人就可以了,其他人出去吧!” 护士端着托盘进来了,语气不耐烦的说道。 陆沉舟没有动,曲哲也没有动,两个就这样对峙着。 病房里气氛骤冷,曲哲攥着冬虫夏草礼盒,脸色通红,满是不甘和愤怒。 这是他托青海朋友花三万多买的“野生货”,特意选了礼盒给杜鹃补身体,却被陆沉舟一句“假的”否定。 苏晴夹在中间为难,一边是委屈的曲哲,一边是救了杜鹃的陆沉舟。 她拉了拉曲哲的胳膊:“算了,都是为了娟子好,别争了。” 曲哲看了眼杜鹃苍白的脸,把反驳咽了回去,重重哼了一声,将礼盒砸在床头柜上:“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声带着怒气。 苏晴连忙跟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杜鹃和陆沉舟,只有输液管“滴答”作响。 杜鹃摩挲着温热的水杯,犹豫许久抬头问:“那个定位,真的是你发的?” 她记不清自己怎么会给方明栢发郊区定位,只残留公交车摇晃和寒意的片段。 陆沉舟靠在椅上,双手交叉:“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谁。” “是谁?”杜鹃急切追问。那个两次在她无助时出手的人,到底是谁? “一个不想让你出事的人。”陆沉舟淡淡道,“以后晚上别一个人乱跑,尤其身体不舒服的时候。” 话音刚落,杜鹃的手机疯狂震动,十几条王浩的微信弹出来,一条比一条恶毒。 【你是不是跟野男人在一起?】 【明天九点带户口本结婚证回家,不然去医院闹!】 【念念还躺着,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杜鹃手指冰凉,浑身发抖。 王浩居然用亲生女儿威胁她,眼泪涌上来,她死死咬着唇,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 陆沉舟瞥见屏幕,脸色骤沉,眼底翻着怒火。 他拿过手机,看了几条后回复:“再骚扰杜鹃,后果自负。”随即拉黑删除,把手机还回去。 “别理他,他不敢闹。”陆沉舟的声音很稳,“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有动作会被阻止。” 杜鹃泪眼朦胧地抬头:“谢谢你。” 陆沉舟没说话,走到窗边打电话,低声吩咐加强对王浩的监控,重点保护念念,若王浩靠近医院立刻处理。 挂了电话,他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有情况打这个号。”报了私人手机号后,轻轻关上门离开。 晚上八点多,方明栢提着保温桶进来:“念念今天状态不错,吃了小半碗粥,一直念着你。”他把山药排骨粥放在桌上,“清淡,你喝点。” 杜鹃道谢后,方明栢说起定位:“不是我查到的,是匿名消息说你不适,让我去接,还提醒路况不好。我查了监控,被动过手脚,只拍到个穿黑外套戴棒球帽的模糊背影,和之前的神秘人很像。” 杜鹃握着粥碗,更确定神秘人在守护自己和念念,且大概率和陆沉舟有关,眼眶微微发热。 第二天一早,杜鹃烧退了,办理出院后直接去了念念病房。 念念一见她就亮了眼,伸手抱住她:“妈妈,我好想你。” 杜鹃抱着女儿亲了亲:“妈妈也想你,以后多陪你。”她陪念念玩了会儿翻花绳,叮嘱护工后,匆匆赶去公司。 杜鹃一进公司办公区,就觉出不对。同事们要么躲着偷看,要么三五成群窃窃私语,见她过来立刻散开装忙,满是八卦味儿。 她心里一沉,猜是王浩又搞了鬼。 林曼穿着火红套装、踩十公分高跟鞋扭过来,声音拔高带嘲讽:“哟,杜鹃,听说你昨天住院了?跟野男人鬼混累的?大晚上待郊区,真不知羞耻。” 杜鹃皱眉冷声道:“林曼,公司是上班的地方,别造谣。” “造谣?”林曼抱胸嗤笑,“王浩说的,你大晚上跟男人郊区私会,被送进医院,丢死人了。”她故意添油加醋,眼神幸灾乐祸。周围同事议论着,有人偷偷拍照。 杜鹃压下火:“清者自清。你负责炬星竞标,与其嚼舌根,不如好好准备标书,别搞砸丢公司脸。” 林曼脸色一变,她本就不懂竞标,全靠耍手段抢客户,这地王项目对她就是难题。 但她嘴硬:“用不着你管,我肯定拿下,到时候看你被开除!”说完撞了下杜鹃胳膊,转身走了。 杜鹃没理她,进办公室关门隔绝议论。她清楚林曼会在竞标上动手脚,自己得提防。 虽说是副组长,但她知道,项目败了责任归林曼,成了功劳也会被抢。 中午,张经理把杜鹃叫进办公室,递过文件:“这是林曼昨晚交的竞标书初稿,你看看提意见。” 杜鹃越看眉头越紧。 标书漏洞百出:市场分析肤浅,预算错好几处,营销方案敷衍没操作性,就是份草稿。 “张经理,这根本不行,提交上去肯定被炬星驳回,还丢公司脸。”她指出几处错。 张经理揉着太阳穴叹气:“我知道林曼不懂,但陈秘书护着她,我没法子。你尽量改完善,别让公司丢脸。” 他顿了顿,“这项目对公司很重要,成了你的提成也可观,就当为了念念,辛苦下。” 张经理一直照顾她,上次被林曼陷害停职也是他周旋。 杜鹃点头:“我知道了,我改。” 回到办公室,杜鹃重新分析项目优势和市场潜力,修正预算,加了线上直播卖房结合线下体验的创新方案。 忙到晚上八点,刚要保存,电脑突然黑屏。 杜鹃按了几次开机键都没用,立刻想到林曼。 第七十三章 伪造照片 这时门被撞开,林曼举着U盘得意笑:“不好意思,你电脑坏了,忙活一天的标书,找不回来了吧?” “林曼,你太过分了!”杜鹃气得发抖。 林曼压低声音:“我就是不让你抢功劳,这项目只能是我的,没标书你再厉害也没用。”说完摔门而去。 杜鹃心一凉,随即想起自己备份在U盘里。 插备用电脑一看,文件还在。 整理时,手机震了,陌生号码发来匿名短信:“林曼和陈秘书勾结,泄露你初稿给其他公司,准备竞标会反咬你泄露,小心你电脑有监控。” 杜鹃心头一紧,立刻警惕起来。 杜鹃心头一紧,立刻在网上联系了一个黑客,用同步电脑,让那人检查一下,果然在后台发现个隐藏监控程序,是林曼之前借她电脑“参考资料”时装的。 她当即卸载程序,又修改竞标书核心方案,调整关键营销创新点,还加了隐藏标记,标注修改时间和只有自己知道的暗号“念念平安”,以防林曼再动手脚。 她清楚,这场竞标不只是项目争夺,更是和林曼的较量,绝不能输。 做完这一切,她给张经理发消息,告知标书已备份,同时暗示林曼可能泄露方案,让他多留意。 三天后,炬星集团竞标会正式开始。 铭晟置业由杨董带队,林曼作为副组长,穿一身红套装,妆容精致,一路跟杨董献殷勤,吹嘘自己的方案多完美,仿佛胜券在握。 杜鹃作为组长跟在后面,攥着最终标书,神色平静。 竞标会设在炬星多功能会议厅,陆城各大房企代表齐聚。 杜鹃一进门就看到主位上的汪东城,神色平静气场强大。 更意外的是,汪东城旁边坐着陆沉舟,穿深色西装,气质冷冽。 他也看到了杜鹃,目光停留几秒,没多余表情就移开,像陌生人一般。 竞标开始,各公司依次上台,林曼代表铭晟第一个上去,拿着杜鹃修改后的标书照本宣科,偶尔加几句自编的话装专业。 杜鹃听着,发现她只改了些无关紧要的地方,核心全是自己的内容,连专业术语都念得磕磕绊绊。 林曼讲完,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汪东城没表态,只点头让下一家继续。 轮到最后一家时,杜鹃惊觉对方方案和自己最初的初稿大同小异,显然是林曼和陈秘书泄露的初稿被他们用了,只做了一点改动。 那家公司刚讲完,林曼立刻站起指证杜鹃:“汪董,他们抄袭,是杜鹃泄露我们方案,她对公司不满,故意报复,把核心卖给竞争对手。” 这是她和陈秘书早就商量好的,一旦方案雷同就嫁祸杜鹃。 陈秘书跟着起身附和:“没错,杜鹃因项目加人事件怀恨在心,肯定是她干的,我们有人证!”他指着几个一起来的人,那些人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台下哗然,所有目光都聚在杜鹃身上,满是质疑。 杨董脸色惨白,紧张地看着汪东城。 杜鹃冷静站起,对汪东城道:“汪董,我没有,他们的只是我最初的初稿,漏洞百出,并非最终版,张经理可以作证,他看过初稿和终稿。” “你胡说!”林曼尖叫,“你根本没修改,你想毁了公司吗?” 杜鹃没理她,把U盘递给工作人员:“这是最终方案,昨晚才改的核心内容,和他们的完全不同,我还有证据证明是林曼和陈秘书泄露了初稿。” 工作人员投影方案对比,差异明显。 杜鹃的方案数据精准、创新突出,隐藏标记“2024.10.23 22:30最终修订”清晰可见。 紧接着,杜鹃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放心,就说是杜鹃泄露的,杨董肯定信我们,她一个要离婚的女人,名声本来就不好……”声音清晰可辨。 这是杜鹃收到匿名短信后,在办公室装了一个监控,这对着自己的电脑方向,早料到林曼会来这一手。 林曼和陈秘书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陈秘书还想辩解,被汪东城冷冷打断:“够了,事实很清楚。”他盯着两人:“铭晟做出这种卑劣事,炬星从此不再与你们合作。” 杨董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汪董,对不起,这是他们个人行为,和公司无关啊!” 这时,杨董身边一个男人开口:“汪董,这位杜小姐的方案很有创意,贴合地王项目定位,可考虑合作。” 汪东城看了男人一眼,沉默片刻,:“既然曲总开口,给铭晟一次机会,但项目必须由杜鹃全权负责,否则我将随时取消。” 杨董连忙点头:“没问题!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林曼面如死灰。 竞标会结束,杜鹃正准备跟着杨董离开,一阵喧闹声突然拦住去路。 只见王浩跌跌撞撞闯进来,满脸通红,手里举着几张照片,冲着杜鹃嘶吼:“杜鹃,你这个贱人!背着我跟别的男人鬼混,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王浩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竞标会的地址,带着几个老家的亲戚,在炬星集团大厅里大吵大闹,手里举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对着围观的人哭诉。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婚内出轨,抛夫弃女,为了跟野男人在一起,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了!” 照片是王浩伪造的,把杜鹃和陆沉舟的照片p在一起,显得格外亲密。 王浩还对着过往的人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试图毁坏杜鹃的名声。 杜鹃看着王浩疯狂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恨,浑身发抖。 这时,陆沉舟眉头一皱,对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拿出手机打了电话,没过多久,几名警察就赶到了现场。 警察调查后发现,王浩伪造照片,恶意诽谤他人,还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证据确凿。 第七十四章 棒球帽男人出现了 王浩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大喊大叫:“杜鹃,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王浩被带走的背影,杜鹃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路上,杜鹃收到了护工的消息,说念念今天状态很好,还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去,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自从王浩被行政拘留后,杜鹃终于能稍微安心地工作和照顾念念了。 她全身心投入到炬星集团的地王项目中,每天忙着和汪东城的人进行沟通细节。 汪东城也会时不时来公司了解项目进度,每次都会对杜鹃的工作给予肯定,还会提出一些专业的建议,这让杜鹃心里很受用。 这天下午,杜鹃刚项目组回来,就接到了护工的电话,声音带着焦急。 “杜姐,念念突然咳嗽不止,脸色不太好,医生来看过了,说可能是感冒引起的肺炎,让你赶紧过来一趟。” 杜鹃心里一紧,立刻赶往医院。 到了病房,看到念念躺在床上,小脸通红,呼吸有些急促,眉头紧紧皱着,难受得时不时咳嗽几声。 杜鹃心疼得不行,赶紧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念念,妈妈来了,不怕啊。” 医生检查后说,念念是感冒引起的肺炎,需要在IcU住一段时间。 刚走出病房,杜鹃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那个戴棒球帽的神秘人!他还是穿着黑色外套,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杜鹃的心猛地一跳,这是她第二次看到这个神秘人了。 前一次都是匆匆一瞥,这次他就站在不远处,她一定要问清楚。 她鼓起勇气,快步走了过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神秘人听到声音,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说道:“我没有跟着你,只是路过。”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疏离。 “路过?” 杜鹃不信,停下脚步,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前一次我遇到困难,都是你出手相助,还有上次在郊区是不是你给方叔叔发的定位,这次是不是你提醒我林曼的阴谋?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她一连串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眼神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神秘人停住脚步,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保护好自己和念念,有些人对你不怀好意,你要多加小心。” 杜鹃还想追问,神秘人却突然转身,快步向楼梯间走去。 她赶紧追赶,却只看到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 看着这背影,难道是自己认识的人吗? 正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念念情况怎么样了?我找朋友买了些营养品送过来,已经放在护士站了,都是适合小孩子用的,没有副作用。 她回复道:“已经住院了,是肺炎,谢谢陆总。”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认识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他是不是你的人?” 过了很久,陆沉舟才回复:“不认识。” 杜鹃看着回复,心里更加迷茫了。 他的回答太笼统,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像是在刻意回避。 杜鹃没有继续问下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林曼坐在她的办公椅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怨毒的表情。 林曼已经被撤掉了副组长,可是还是留在公司,还是原来的岗位,但她不甘心,找杜鹃算账。 看到杜鹃进来,林曼站起来恶狠狠地说:“杜鹃,你别得意!要不是汪董的人帮你,你根本赢不了我,你以为他是真心帮你吗?他只是想利用你!他那种有钱人,是不可能喜欢你这种黄脸婆的。” 杜鹃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曼继续嘶吼:“你知道吗?他以前有个未婚妻,就是因为背叛他,被他彻底报复,现在下场凄惨,你迟早也会和她一样!” 杜鹃心里一紧,虽然不信林曼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在意。 张经理听到声音,直接将林曼拉出去了。 林曼临走前,对着杜鹃大喊:“你会后悔的,汪东城不是什么好人!” 杜鹃看着林曼的背影,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她不愿意相信林曼的话。 林曼的闹剧没影响杜鹃工作,她转眼就抛在脑后,全力扑在地王项目上。 项目推进中,杜鹃和苏辙接触越来越多。 杜鹃发现,苏辙看着冷漠,实则心思细。 有次杜鹃连续加班,会上差点晕倒。 苏辙当即暂停会议,让手下的人送她休息,还特意点了营养粥送来。 第二天一早,律师来医院找杜鹃。 可以起诉了。 话音刚落,杜鹃手机响了,是王浩母亲张翠兰,语气尖刻:“杜鹃你个丧门星!我儿子被拘留,你还敢找律师?赶紧撤了,跟他好好过,不然我去医院带走念念,让你永远见不到。” 杜鹃手指攥得发白,声音冰冷:“张翠兰,念念也是你亲孙女,你敢动她一下,我跟你拼命。” “你吓唬谁!”张翠兰撒泼,“房子是王家的,念念是王家的种,你想带她改嫁,门都没有!” 杜鹃挂断电话,胸口因愤怒起伏。 律师拍她肩膀:“别置气,按流程走,法院传票很快到。” 下午,杜鹃回公司处理项目文件,刚进办公区就看见陈秘书带两个人在她办公室门口徘徊。 晚上八点,杜鹃回公司处理项目文件,刚进办公室就看见陈秘书带两个人在她办公室门口徘徊。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跑。 她太清楚陈秘书的睚眦必报,被开除后定然怀恨在心,此刻找上门绝无好事。 可刚跑两步,后领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攥住,巨大的拉力让她一个趔趄,文件散落一地。 “想跑?”陈秘书冷笑一声,冲壮汉使了个眼色,“给我拖进去!”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起杜鹃的胳膊,像拎着一件重物似的把她拖进办公室,“砰”地一声甩上门,反锁了。 第七十五章 陈秘书上门威胁 杜鹃挣扎着站稳,手腕被抓得生疼,她怒视着陈秘书:“你私闯公司,不怕我报警?” “报警?” 陈秘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冲到杜鹃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 “你害得我丢了工作,在陆城混不下去,现在跟我谈法律?杜鹃,你以为你是谁?” 他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另一只手狠狠拍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林曼那个蠢货被你耍得团团转,我却成了替罪羊,你以为把我开除就完事了?我告诉你,没门!” 杜鹃用力推开他的手,衣领被扯得变形,她强压着恐惧,冷声道:“是你自己泄露方案、勾结林曼陷害我,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陈秘书被彻底激怒,抬手就想扇她耳光,手在半空中被杜鹃死死攥住。 两人僵持着,杜鹃的指甲深深嵌进他的手背,疼得陈秘书龇牙咧嘴。 “放开我!”陈秘书怒吼着,另一只手打向杜鹃的小腹。 杜鹃侧身躲开,顺势踹在他的膝盖上,陈秘书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办公桌上,玻璃杯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 门外的两个壮汉听到声音赶紧围了上来。 杜鹃知道硬拼不是对手,目光飞快扫过办公室,抓起桌上的订书机紧紧攥在手里,摆出防御的姿态:“你们再过来,我就扎人了!” “扎人?” 陈秘书揉着膝盖,阴恻恻地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手里有你跟陆沉舟、汪东城勾勾搭搭的照片,还有你为了签单不择手段的‘证据’,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几张亲密照,“你女儿还在IcU躺着吧?三千万单子的另一半提成,财务那边早被我打过招呼,没我的点头,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汪东城的项目更别提,我只要跟他透一句你‘品行不端’,合作立刻黄!” 这句话是杜鹃的软肋,她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订书机的手微微颤抖。 那笔提成卡在财务流程里半个月,她数次追问都被以“流程未走完”推脱,原来竟是陈秘书在背后作梗,他早就料到自己会被开除,提前留了这一手。 陈秘书看出她的动摇,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狰狞的威胁:“我要你现在就去找杨董,说方案泄露是你一手策划的,是你陷害我和林曼!再让陆沉舟出面,让我回来,否则……”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项目文件,狠狠撕得粉碎:“我就把这些‘证据’发到网上,发到炬星集团的合作群里,到时候,提成没了,项目黄了,你女儿的治疗费断了,咱们一起玩完!” 哈哈哈哈! 杜鹃听后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和屈辱像潮水般涌来。 她看着陈秘书扭曲的嘴脸,又想起IcU里插着管子的女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你做梦!” 杜鹃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敢动这些歪心思,我就敢把你泄露方案、收受贿赂、暗中操控提成发放的证据全交给杨董和警方,大不了一起完蛋!”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早已备份好的录音和聊天记录,那是之前收集的陈秘书勾结供应商、收受贿赂的铁证,还有前几天跟财务沟通提成时,对方暗示“被陈秘书打过招呼”的录音。 陈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杜鹃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他恼羞成怒,冲门口壮汉喊道:“死人啊!我给钱你们是来帮我的,抢她的手机!” 门口壮汉扑上来的瞬间,杜鹃突然按下了手机的紧急拨号键,同时将手机扔向窗外的空调外机。 手机撞在金属上发出闷响,紧接着,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公司楼下的保安巡逻,听到声音后立刻赶了上来。 陈秘书脸色大变,听到了脚步声,狠狠瞪了杜鹃一眼:“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算!”说完,带着两个壮汉就想往消防通道跑。 三人动作极快,撞开楼道防火门时发出巨大声响,等保安冲进公司时,陈秘书等人早已跑远,消失了踪影。 杜鹃此时才害怕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看着满地狼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保安已经将她的手机拿了上来,交到她手中,她倒了一声谢。 保安微微点头,转身出去了。 杜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碎成蜘蛛状,但是电话却还在继续开着,那头传来苏晴急躁的声音:“杜鹃?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杜鹃上次出院不久,杜晴就特意在她的手机上设置了一个紧急联系人,担心她下次有什么事情,就能一键拨出。 这次还派上用场了。 杜鹃吸了吸鼻子,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语气平静道:“我没事,他们已经走了。” “他们是谁?” 苏晴继续问道。 于是杜鹃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随即说了一声“回家再说”! 就挂断了,她走到沙发边,疲惫的躺了下去。 杜鹃在办公室整理完预售房源的客户资料,已是深夜十点。 第二天早上,她被手机突然震动声惊醒,她睁开红肿眼睛,发现是方明栢来电。 “杜鹃,你被人袭击了,现在怎么样?”方明栢的声音带着担忧。 “方叔叔,我还好,不用担心!” 杜鹃慢慢起身,睡了一夜,心情平复多了,不过昨天那一幕让她此时还心有余悸。 “那好,你来一趟医院吧,我们谈一下念念治疗的事情。” “好!” 杜鹃穿好了衣服,看着手机上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还有半个小时,同事都要来了,她赶紧收拾了一下。 随即给苏辙打了一个电话,说晚点去项目组,今天有事情。 等她到了医院,方明栢已经站在IcU外。 “孩子现在身体不适合做手术了,只能保守治疗了,上个月,我去国外开会,m国研制了一款新药,效果不错,不过……”方明栢有些犹豫了。 第七十六章 自证清白 “方叔叔,您说吧,只要是对孩子好的,什么我的都愿意。”杜鹃急切的说道。 “一万元一瓶,一个月4瓶,要长期吃。” 一万元? 杜鹃身体摇晃了一下,方明栢一把扶住了她。 过了会,她才从背包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方明栢,“方叔叔,我愿意买这个药,这是20万,念念五个月的药钱。” 方明栢有些吃惊,他之前还在担心这个药太昂贵了,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 “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我的提成,我不是做销售的吗?之前谈下了一个大单子,本想着给念念做手术的,现在不是可以不手术吗?那就先用上。”杜鹃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方明栢点点头,收好了银行卡。 IUc不让探视,她只能通过方明栢的手机看了一下念念,此时孩子正睡着,脸色还是那样的苍白。 从医院出来,她拨通了张经理的电话,将陈秘书的录音发了发过去。 希望张经理能尽快催催财务,剩下一半提成给她。 “太可恶了!” 不过,随后张经理的声音透着为难,“财务那边刚发了通知,说你那笔提成涉及‘客户投诉’,被冻结了,我刚跟杨董申请过,他说按规定来,我也没办法。” 电话挂断,杜鹃靠在墙上,浑身脱力。 陈秘书这是要赶尽杀绝,用女儿的命逼她妥协。 她掏出手机,翻到陆沉舟的号码,指尖悬了许久才按下拨打键,她不想再麻烦他,可眼下实在走投无路。 “陆总,我那个3000万提成的事情,想麻烦您……” “出什么事情了,我们见面聊,我让司机去接你。”陆沉舟的声音没有多余的话。 挂了电话,杜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她瞥见走廊尽头有个熟悉的身影,是王浩! 他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手里拿着手机对着IcU门口拍照,嘴角还挂着阴笑。 杜鹃怒火中烧,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你在这里干什么?” 王浩挣扎着甩开她,脸上满是算计:“我来看看我女儿。杜鹃,听说你提成被冻住了?正好,你跟我复婚,我就帮你找人说情。” “你还是人吗?”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念念也是你的女儿,你不想着救她,反而趁火打劫?” “救她?那得花多少钱?”王浩嗤笑一声,“不如我们和好,以后你卖房子的提成都是我们家的,我还能考虑帮一把,不然,我就把你跟陆沉舟的‘亲密照’发到网上,让你彻底抬不起头!” 杜鹃看着他丑陋的嘴脸,抬手就想扇他耳光,却被王浩一把抓住。 就在这时,陆沉舟的司机来了,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拉开王浩:“杜小姐,陆总让我来接您。” 随即男人一把将王浩推开,“你是什么人?” 王浩狠狠瞪了杜鹃一眼:“你给我等着!”说完灰溜溜地跑了。 杜鹃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 陈秘书使绊子,提成冻住,王浩还在背后捅刀子。 下午五点杜鹃刚到公司,就被张经理叫进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叠文件,张经理脸色凝重:“陈秘书不仅冻结了你的提成,还向炬星集团(合作渠道方)发了匿名邮件,说你泄露核心底价和客户信息,汪东城那边已经发来了质询函,要求暂停合作。” 杜鹃拿起邮件打印件,上面附着的“证据”,正是陈秘书之前伪造的她和其他中介公司的聊天记录。 她气得指尖发颤:“这是伪造的,他肯定有同伙在公司帮他传递消息。” “我知道是伪造的,但汪东城那边需要证据反驳。” 张经理叹了口气,“而且财务那边说,除非能证明陈秘书恶意冻结提成,否则这笔钱不能解冻。” 杜鹃回到工位,翻出之前收集的陈秘书收受贿赂、勾结中介撬走公司预售客户的录音和聊天记录,突然想起什么。 陈秘书被开除前,经常和行政部的刘姐私下接触,刘姐负责对接财务的提成核算流程,这次提成冻结的手续,多半是她帮忙办的。 她立刻找到刘姐,开门见山:“陈秘书伪造证据陷害我,还冻结我的提成,你是他的人吧?” 刘姐脸色一白,眼神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装了。”杜鹃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那是之前无意间录到的,陈秘书和刘姐商量如何拖延她提成发放的对话,“我已经把证据交给法务部了,你现在主动坦白,还能从轻处理。” 刘姐慌了神,哭着承认:“是陈秘书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收他好处的事情捅出去。 “他还说,汪东城那边的匿名邮件,是他让林曼帮忙转发的,林曼还跟其他中介勾结,想找机会搞砸咱们的预售房源合作。” 杜鹃心里一沉,立刻拿着刘姐的坦白录音和陈秘书的罪证,找到了杨董。 同时,她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发给了苏辙。 杨董看完证据,脸色铁青:“立刻给财务发通知,解冻杜鹃的提成!另外,开除刘姐,发声明澄清陈秘书的诬告。” 当天晚上,财务终于发来消息,提成解冻,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汪东城那边也回了消息,相信她的清白,合作继续,但要求加强预售房源的信息保密措施。 杜鹃刚松口气,销售部的同事就急匆匆跑过来,语气急促:“杜主管,不好了,我们主推的那批江景预售房源,突然被人在网上恶意散布‘房屋质量差、配套虚假’的谣言,现在好几组意向客户都退了预约,还有客户打电话来投诉。”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到了林曼。 她立刻打开房产论坛和社交平台,果然看到大量抹黑公司预售房源的帖子,内容大同小异,明显是有组织的恶意炒作。 “昨天谁负责对接房源宣传的外部渠道?”杜鹃问道。 “是林曼!” 同事回道,“她昨天说你忙着处理医院的事,主动提出帮你对接,还说会盯紧宣传效果,没想到……” 第七十七章 抢大客户 杜鹃眯起眼,拿出手机给林曼打了电话,对方很快接通,语气带着挑衅:“杜鹃,听说你们的预售房源被人抹黑了?真可惜,本来还想帮你一把的。” “是你做的手脚?”杜鹃冷声问道。 “你有证据吗?” 林曼轻笑一声,“网上的言论谁都能发,我只是帮忙对接宣传,出了问题该找平台,跟我有什么关系?杜鹃,你斗不过我的,这些预售房源的客户,我迟早要全部抢过来。” 说完,林曼直接挂断了电话。 杜鹃看着黑屏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知道,林曼没留下直接证据,现在没法追究她的责任,这个女人远比陈秘书更难缠,后续肯定还会搞小动作。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平息谣言。 她立刻联系苏晴,让她帮一下子自己,有没有认识好的公关公司。 下午一个自称公关公司的负责人给杜鹃打了电话,她以为是苏晴找来的,于是约见面谈。 此时陆沉舟也看到了,他让秘书去调查一下。 下午,网上的谣言逐渐被压制,公司也发了声明获得大量转发,不少客户看到后重新预约看房。 杜鹃刚安排同事跟进复购客户,手机就收到了财务的到账提醒,吴为三千万单子的另一半提成,终于到账了。 滴滴几声,陆沉舟的消息弹了出来:“陈秘书在逃,刘姐也配合做了笔录,林曼那边我让人盯着了,她没那么容易再动手脚。” 杜鹃看着消息,心里稍定。 提成到账,谣言危机解除,女儿的治疗有了保障,但她清楚,林曼这个隐患还没消除,陈秘书也没完全落网,这场较量还没结束。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女人,她有了对抗一切的底气和勇气。 杜鹃刚处理完谣言澄清的收尾工作,张经理就拿着一份客户名单匆匆走来:“杜鹃,林曼那边动作很快,咱们之前流失的三组核心客户,已经有两组跟她对接的中介公司签了意向协议,剩下一组还在犹豫。” 杜鹃接过名单,指尖划过客户姓名,最后犹豫的是李总,他本打算全款购入三套江景房作为投资,是这次预售的关键客户。 她立刻起身:“我现在去找李总,必须把他抢回来。” 张经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路上我把李总的最新需求发给你。” 两人驱车赶往李总的公司,路上杜鹃快速浏览信息:李总担心小区后续的物业配套跟不上,林曼那边承诺会对接高端物业,但一直没提供具体方案。 她眼神一亮,立刻拨通苏辙的电话:“之前我们看好的那家全国top3的物业公司,能签下吗?我需要他们给咱们的预售项目出一份专属物业规划方案,越快越好。” “已经安排好了,方案十分钟内发你邮箱。”苏辙平静地说道。 挂了电话,杜鹃心里更有底了。 见到李总时,他正拿着林曼那边的物业宣传册皱眉:“杜小姐,不是我不想跟你们合作,主要是林曼那边承诺的物业确实吸引人,你们这边……” “李总,您先看看这个。” 杜鹃递上刚收到的物业规划方案,“这是全国top3的物业公司为咱们项目量身定制的方案,从安保、绿化到便民服务,每一项都有具体标准,比林曼那边的口头承诺更实在。” 李总翻开方案,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杜鹃趁热打铁,又拿出林曼对接中介的违规证据:“而且您可能不知道,林曼合作的中介公司,之前有过虚假宣传、隐瞒房源瑕疵的投诉记录,您要是跟他们签合同,后续风险可不小。” 张经理补充道:“我们公司跟炬星集团的合作已经恢复,后续还会推出老客户推荐返利活动,您一次性购入三套,能享受额外九五折扣优惠。” 李总反复对比后,终于拍板:“行,杜小姐,我信你,现在就跟你们签合同,把之前的预约换成正式协议。” 签完合同走出李总公司,杜鹃刚松口气,手机就响了,是医院护士发来的消息:“杜姐,王浩刚才来医院了,说要见念念,我们拦着他,他还闹得挺凶,说你要是不给他回电话,他就天天来守着。” 杜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立刻给王浩回拨电话,对方接通后语气嚣张:“杜鹃,想让我别去医院打扰念念,就来咱们以前的老房子一趟,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保证你感兴趣。” 挂了电话,杜鹃让张经理先回公司,自己坐车赶往老房子。 推开门,王浩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牛皮信封,嘴角挂着阴笑:“坐啊,杜鹃。看看这个,是不是很眼熟?” 他把信封扔过来,里面掉出一叠照片,是几年前杜鹃为了凑念念的医药费,在酒吧兼职调酒的照片,还有几张被恶意p过的亲密合影。 “你想干什么?”杜鹃攥紧照片,指尖泛白。 “很简单。” 王浩靠在沙发上,“把你这次提成的一半给我,再帮我在你们公司找个工作,我就把这些照片销毁,不然,我就把照片发到网上,让你公司同事、客户都看看,你这个光鲜亮丽的销售主管,以前是怎么在酒吧‘卖笑’的。” 杜鹃看着他丑恶的嘴脸,突然笑了:“王浩,你以为这些能威胁到我?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救女儿,不丢人,倒是你,拿着这些东西敲诈勒索,就不怕我报警?” “报警?”王浩嗤笑,“这些照片就算是真的,也顶多让你丢点脸,我又没犯法;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去医院闹,去你公司闹,看谁耗得起!” 就在这时,杜鹃的手机响起,是曲哲打来的。 她按下免提,曲哲的声音传来:“杜鹃,我已经让律师联系警方了,王浩涉嫌敲诈勒索,证据已经提交,警方马上就到;另外,我让人查了,他最近欠了高利贷,急着用钱,才会想出这种办法。”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了,起身想跑,却被突然赶来的警察堵住了门。 第七十八章 竞争对手 他被带走时,还在嘶吼:“杜鹃,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王浩被押走,杜鹃松了口气,给曲哲回消息:“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对方秒回:“跟我不用客气,对了,念念今天情况很好,医生说可以准备转出IcU了,你太忙了,要不我过来帮你照顾?” “不用了,有专职护工呢,她能照顾好孩子,你也辛苦了。”杜鹃婉言谢绝了。 她刚放下手机,就接到同事的电话,说林曼离职了,杨董这次气晕了。 不过杜鹃却没有一点高兴,她深知林曼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初林曼回总公司后,就一直把“地王”项目的竞标当成囊中之物,几次旁敲侧击要接管方案,都被杜鹃以“方案已进入终稿阶段”挡了回去。 如今竟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陷害,分明是想彻底断绝她的出路。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汪董澄清事实,保住竞标资格。 杜鹃立刻将手头的材料分类整理,装进文件袋,抓起外套就赶往炬星集团。 走进汪东城的办公室,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阴沉如水的脸,而沙发旁站着的,正是一脸得意的林曼。 看到杜鹃推门而入,林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仿佛早已胜券在握:“杜鹃,没想到吧?我们现在也是竞争对手了。” 杜鹃皱着眉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冷静而坚定:“林曼,你窃取了公司的机密,却转头来对付公司,你这种人太卑鄙了。” “卑鄙?”林曼嗤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照片和几张打印纸,得意洋洋地递到汪东城面前,“汪董,地王的开发可要不少钱,我现在有能力拉几个实力不俗的老板一起来开发。” “行,你自己联系我的秘书吧,苏辙,他知道怎么做。” 汪东城微微点头,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杜鹃。 林曼瞧见了,气得脸色都变了。 林曼眼底只有满满的恨意。 汪东城走了,林曼气得脸都扭曲了,她不敢在炬星集团发作,只能留下了一句,“你别得意!” 才转身离开。 杜鹃走出炬星集团公司大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抬头望去,却见曲哲站在不远处的车旁,一身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西装外套上沾了些细碎的灰尘。 他快步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温水:“我送你回公司!” “你怎么来了?”杜鹃接过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 刚才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我哥在这里上班啊” 曲哲的目光落在她额角的碎发上,伸手想帮她拨开,又犹豫着收回了手,语气沉了沉,“我正好看到你跟别人在说话,我就没有打扰。” “你哥在这里上班?”杜鹃指了指身后的大厦,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曲哲。 曲哲被盯着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我发誓,我真没有跟踪你,就是这么巧碰见了。”曲哲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杜鹃忍不住的捂着嘴笑了。 晚上,杜鹃回到苏晴的公寓,刚打开门就发现客厅里没开灯,苏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怎么了?不开灯坐着发呆。”杜鹃走过去按下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客厅,她在苏晴身边坐下,轻声问道。 苏晴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明显的失落:“方明栢要去国外参加学术会议,要去三个月。” 她暗恋方明栢这么久,好不容易借着念念住院的机会拉近了距离,经常能在医院见到他,偶尔还能聊上几句病情,可现在却要分开这么久,心里难免有些慌。 杜鹃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而且现在通讯多方便啊,你们可以视频通话,每天都能见面聊天,比古人鸿雁传书强多了。” “可是……”苏晴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万一他在国外遇到了更优秀的女人,动心了怎么办?” 看着闺蜜患得患失的样子,杜鹃忍不住笑了:“要不我帮你旁敲侧击问问?我跟方教授也算熟,找机会聊的时候探探他的口风。” “别别别!”苏晴连忙摆手,脸颊涨得通红,“太尴尬了。” 她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我可以给他准备礼物,让他带着去国外,看到礼物就能想到我,这不就是睹物思人嘛!” 杜鹃看着她瞬间兴奋起来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准备点有特色又实用的,让他印象深刻。”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彻底投入到了准备礼物的忙碌中。 她先是跑遍了老街的特产店,挑了些方便携带又有地方特色的茶点和手工艺品,又熬夜亲手织了一条质感柔软的围巾,还根据方明栢的研究方向,挑了几本最新的医学专着。 满满一大箱礼物,装的全是她的心意。 而杜鹃在整理竞标材料的备份文件时,意外发现了一份被遗漏的邮件记录。 这份记录是之前被开除的陈秘书留下的,发件人是陈秘书,收件人是炬星集团的一个匿名邮箱,邮件内容大多是关于“地王”项目竞标方案的细节,发送时间正好是林曼回到公司之后。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 她记得陈秘书之前就是因为泄露公司机密被开除的,当时只以为他是为了跳槽牟利,没想到他竟然还和炬星集团的人有联系。 林曼这次能精准地找到她们提交的房源地址并伪造证据,恐怕和这份泄露的清单脱不了关系。 她立刻将这份邮件记录加密保存。 看来林曼的挑衅只是冰山一角,背后很可能还有人在暗中针对这个项目,甚至可能牵扯到公司内部的其他问题。 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不仅要确保竞标顺利,还要查清背后的隐患,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第七十九章 协商条件 与此同时,杜鹃和王浩的离婚纠纷也陷入了僵局。 距离法院驳回离婚诉求已经过去半个月,双方的协商没有任何进展。 王浩仗着判决结果,更是变本加厉,隔三差五就往医院跑。 要么假意探望念念,实则旁敲侧击打探她的收入;要么就堵在病房门口,对着杜鹃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搅得她心神不宁。 这天下午,杜鹃刚给念念喂完水果,王浩就又晃了进来。 他瞥了一眼病床上玩耍的念念,故意提高了声音:“杜鹃,你说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念念这病还得长期花钱治疗。不如就跟我好好过日子,我还能帮你分担点医药费。要是你非要离婚,以后念念的治疗费,可就没人帮你扛了。” 杜鹃放下手中的果盘,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念念的医药费我自己能解决,不劳你费心。还有,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可能?”王浩冷笑一声,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杜鹃,“法院都没判离,你以为你能跑得了?我告诉你杜鹃,只要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一个月后的一次协商,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别怪我对念念不客气!” 念念被王浩的样子吓到了,扔下手中的玩具,紧紧抱住杜鹃的胳膊,小声啜泣起来,“妈妈,我害怕……” 杜鹃心疼地把念念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王浩,你出来我们谈谈!”杜鹃压制着心里的怒火,低声说道。 王浩点点头,以为杜鹃答应了自己的条件。 两人出来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正停留在报警电话的拨号界面,“王浩,你要是再敢吓念念,我就让警察来管管你!” 王浩收敛了气焰,但还是不甘心地放话:“我不管,一个月后的协商,你必须答应把提成分我一半,否则咱们就耗到底!”说完,他狠狠瞪了杜鹃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王浩的身影消失后,杜鹃回到了病房,温柔地擦拭着念念脸上的泪痕:“念念不怕,妈妈在呢,没人能伤害你。”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念念了?” 杜鹃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抱紧念念,“怎么会呢,是爸爸妈妈之间出了点问题,和念念没关系。” 陆沉舟每次来找方明栢,总要在念念的病房待上一会。 渐渐的和念念熟络了起来。 一起来的还有陆仲年,他自从上次淋雨之后,诱发了肺炎,在IcU住了半个月才回到普通病房。 周末这天,陆沉舟带来个小奶油蛋糕。 念念眼睛一亮:“是草莓味吗?陆叔叔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猜的。”陆沉舟打开包装后,拿出了小叉子,叉了一小块,递到了念念的嘴里。 “哇!真甜!”念念弯着嘴,说道。 陆沉舟瞥了一眼杜鹃,“你要不要吃一块?甜而不腻!” 杜鹃摇了摇头,微笑的说道:“我怕胖,就不吃了!” “怕胖?” 陆沉舟直接无语的看着她。 吃到一半,念念放下叉子,凑到杜鹃耳边小声说:“妈妈,陆叔叔比爸爸好,我喜欢他,想让他天天来。” 杜鹃抿了抿唇,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女儿嘴角的奶油渍,“小馋猫!” 此刻,方明栢走了进来,看到陆沉舟愣了下,微微点点头:“你也在啊!” 陆沉舟起身点了点头,“方叔,我也该回公司了,你先忙吧!” 随即转身摸了摸念念的头:“过两天,我再来看你,想吃什么告诉叔叔?” 念念歪着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我还没有想好呢,要不,我想好了,告诉妈妈。” “也好!”陆沉舟整了整衣服,向病房门口走去,身后传来方明栢沉稳的声音,“杜鹃,你不去送送陆沉舟吗?” 杜鹃愣了几秒,看向了门口的陆沉舟,“陆总,我送送你吧!” 陆沉舟没有反驳,“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反对?” 杜鹃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杜鹃摇摇头。 其实她已经猜到了陆沉舟不反对铭晟置业公司接汪东城的地王预售项目,对于铭晟置业公司来说,杨董是决策人,陆沉舟是股东,有钱赚就行。 不过这只是杜鹃自己的理解。 送走了陆沉舟,她回到了病房,方明栢把文件递给杜鹃,“这是进口药的检验报告,没问题,后续可以开始了。” 杜鹃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太好了,方叔叔,辛苦您。” 回到苏晴公寓时快十一点了,苏晴还在等她,“你最近太辛苦了,被累坏了身体。” 苏晴随即递给杜鹃一杯温牛奶 “挺好,进口药能用上了。”杜鹃舒了口气说道。 苏晴挑了挑眉:“那就好!” 第二天清早,张经理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汪董那边说,地王项目要加推一批临街商铺,三天内提交补充竞标方案,我打听到林曼已经联合了两家小开发商,想跟我们竞争,不容小觑。” “三天?”杜鹃皱紧眉头。 临街商铺的规划要做客流分析、业态定位,短时间出优质方案本就不容易,何况林曼还拉了外援,明显是想这次彻底压过她。 她立刻回公司,见李姐抱着一叠资料站在门口自己办公室门口,神色凝重:“鹃子,这是临街商铺的基础数据,还有林曼那边的消息,她们要做高端奢侈品业态,还说要引国际一线品牌。” 杜鹃翻着资料,快速扫过客流数据和周边配套,脑子转得飞快。 高端奢侈品看着光鲜,但周边都是刚需社区,消费力根本撑不起来,林曼这是靠噱头抢风头,压根没考虑实际运营。 “不能跟着她的思路走。” 杜鹃很快定了方向,“周边有三所学校、两个大型社区,亲子、便民、轻餐饮才是刚需,我们主打‘社区生活服务中心’,把母婴、文具、生鲜、咖啡这些业态整合起来,再配上线配送,形成闭环。” 李姐眼睛一亮:“这个方向实际,投入成本低、回报也快,汪东城应该会认可。” 第八十章 公开评审出丑 “现在缺合作商户资源和精准数据。” 杜鹃打开电脑,“我联系一下我之前的一些客户,看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商户名单,你帮我整理近三年的社区消费数据,重点标亲子和便民类的支出占比。” 两人分工合作,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 杜鹃不仅搭好了方案框架,还连夜联系了三家连锁母婴店、两家生鲜超市和一家网红咖啡店,初步谈妥合作,承诺首年租金优惠和媒体客户引流。 第二天中午,杜鹃正在核对方案数据。 曲哲电话打了过来:“杜鹃,我查到林曼联合的两家开发商有问题,一家去年因违规建设被处罚过,还有一家有偷税漏税的不良记录,证据我整理好了,发给你。” 很快,邮箱就弹出了一个消息框,杜鹃点开文件,行政处罚书和协改通知书写得很清楚。 她心里很清楚,林曼为了赢竟然找这种公司合作,一旦曝光,不仅竞标会输,还可能连累炬星集团的声誉。 “谢谢你,曲哲。”杜鹃语气诚恳,“这份证据太关键了。” “跟我客气什么。”曲哲笑了笑,“对了,念念今天转出IcU了,状态不错,方院长说可以开始吃进口药了。” 杜鹃悬着的心放下大半,女儿的好转就是她的动力。 她把证据加密保存,还备份了一份在网盘。 可是意外总是来的突然,提交方案的前一天,苏辙的电话打来,语气严肃:“杜小姐,汪董收到匿名举报,说你提交的业态方案是抄袭的,还附了林曼团队一周前提交的类似文件。” “抄袭?”杜鹃心头一震。 林曼果然没安好心,竟提前伪造证据,想在最后关头搞垮她。 “苏辙,我的方案有具体的商户合作意向书和消费数据支撑,林曼的框架就是空壳子,一查就明白了。” “汪董也觉得蹊跷,但林曼一口咬定是你泄露的,要求公开对质。” 苏辙顿了顿,“汪董定了明天上午十点,在炬星集团会议室公开评审,双方团队、行业专家和媒体都在,你做好准备。” 挂了电话,杜鹃指尖冰凉。 公开评审就是一点疏漏都不能有,林曼明显是想借媒体和专家的压力,让自己身败名裂。 杜鹃立刻叫李姐:“把所有商户的合作意向书、数据来源的原始报表都打印出来,整理成册,明天带过去当证据。” “要不要跟杨董说一声?”李姐担心,“林曼那边有媒体撑着,我们这样的话会不会太势单力薄了。” 杜鹃犹豫了下,摇了摇头:“杨董做事风格你不是不知道,向来都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而且这是我和林曼的较量,我想靠自己赢。”她不想总依赖别人,要是被杨董知道了,会更麻烦。 当天晚上,杜鹃回家后最后优化了一遍方案,补充了商户访谈记录和消费者问卷结果,做了一份ppt出来。 看着窗外的夜色,她虽有忐忑。 第二天上午十点,炬星集团偌大的会议室座无虚席。 林曼穿一身粉色套裙,带着团队昂首挺胸走进来,看见杜鹃,轻蔑地笑了笑:“杜鹃,希望你等会儿不要哭。” 杜鹃没理她,平静地把资料放在评审桌上。 汪东城坐在主位,神色严肃。 身旁的秘书苏辙和沈旌分别坐在两边。 苏辙先起身,冷声道:“现在开始公开评审,先由林曼团队阐述方案。” 林曼走上台,打开ppt,果然是主打高端奢侈品业态。 ppt做得华丽,列了一堆国际品牌LoGo,却没任何实际合作意向和数据支撑。 她讲得慷慨激昂,反复说“提升区域档次、打造城市新地标”,台下几个媒体记者不停点头。 轮到杜鹃时,她直接切入正题,用数据论证社区生活服务中心的可行性。 “周边三所学校共1.2万名学生,亲子消费月均800元;两个社区常住人口3.5万,生鲜、便民服务日均需求覆盖60%以上;我们已经和五家商户初步达成合作,承诺首年租金优惠5%,再通过线上平台引流,预计开业三个月内日均客流能到2万人次。” 她一边说,一边展示合作意向书和数据报表,条理清晰,论据扎实。 台下的行业专家频频点头,开始低声交流。 林曼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反驳:“这都是你抄我的思路后补的假数据,我一周前就提交了类似的社区业态框架,你分明是改头换面剽窃我的思路!” “假数据?”杜鹃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录音,“这是我和商户的沟通录音,最早半个月,比你说的‘提交框架’还早;而且你的方案只有概念,没有任何实际支撑,谁抄谁一目了然。” 她看向汪东城:“汪董,我还查到林曼联合的两家开发商有违规和税务问题,这样的合作伙伴不仅影响项目运营,还会给炬星集团带来法律风险。” 说着,她把曲哲给的证据复印件递了过去。 汪东城翻看后,脸色更沉了。 台下媒体立刻举起相机拍照。 林曼彻底慌了,声音发颤:“你胡说,都是假的,是你陷害我。” “是不是假的,查一下就知道。” 杜鹃语气平静却坚定,“竞标比的是实力和诚意,不是噱头和阴谋;方案好不好、能不能落地,汪董和各位专家自然有判断。” 评审结束后,汪东城当场宣布:“杜鹃团队的方案贴合实际、数据详实、风险可控,中标临街商铺运营权;林曼团队方案脱离市场、合作方资质存疑,取消资格。” 掌声响起,杜鹃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 林曼脸色惨白,狠狠瞪了她一眼,带着团队狼狈离开。 走出炬星集团,杜鹃给曲哲发消息:“方案中标了,谢谢你的证据。” 刚发完,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是陆沉舟冷峻的侧脸。 “上车。”他语气平静。 杜鹃犹豫了下,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的薄荷味,和第一次相遇时一样。 “这次表现不错。”陆沉舟看着前方,“这次输了,林曼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杜鹃心里一紧:“陆总,你是不是些什么?” 第八十一章 暴力堵截 “嗯!”陆沉舟没隐瞒,“我的助理看到林曼和那一个红头女人是朋友,经常喝茶,那个红头发女人应该是王浩的新女友,我想她们只是不是简单的喝喝茶吧?” 又是那个红头发女人,这个女人居然跟林曼有联系。 看来她倒是很想会会这个红头发女人了。 杜鹃攥紧手机,指尖泛白。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出声, 车子快到医院时,杜鹃的手机响了,是护工打来的,声音急促:“杜姐,王浩带了两个人来病房,说要接念念走,我们拦不住!你快来!” 杜鹃脸色骤变:“我马上到!” 陆沉舟停好车,杜鹃赶紧下车,向病房跑去。 等她气喘吁吁地到了病房,正看到王浩正拉着念念的纤细的手臂,念念吓得大哭,护工拦在中间,被旁边两个人使劲的推搡着。 “念念,跟爸爸走,妈妈不要你了!”王浩面目狰狞,低吼道。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念念哭着抓着床栏杆。 “住手,王浩,你干什么?” 王浩看到杜鹃,却冷冷一笑:“你来了,想让我放了女儿也可以,你把商铺项目运营权转给林曼!” 杜鹃冲上前,一巴掌打在王浩的脸上,眼底满是怒气。 “你做梦!” 此时陆沉舟和方明栢一起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医院保安,王浩对方明栢还是有些忌惮的。 “杜鹃你等着,只要我不同意离婚,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其他男人。” 恶狠狠的瞪着一眼后,带着其他两人灰溜溜的跑出了病房。 “这样吧,我去安排一下VIp楼层的病房,哪里不是亲属不能进,我会交代他们,要是王浩来了,也拦在外面。”方明栢紧紧皱着眉头说道。 “方叔叔,那怎么行,本来就很麻烦您了。”杜鹃摇摇头,自从方明栢出现后,念念在医院也被照顾的很好,全职护工也是尽职尽责,让她有尽力去拼事业。 “你是我的干女儿,这点事情不麻烦。”说完,方明栢望了一眼陆沉舟,才转身带着保安出去了。 护工也识趣的一起走了。 “方叔这个建议我觉得可以,起码是保证在你离婚之前,念念不会受到惊扰了,孩子太小了。”陆沉舟说完,望了一眼在杜鹃怀中瑟瑟发抖的孩子。 杜鹃想了想,也对,自己现在也刚刚接手汪东城地王的项目。 “好吧!” 一个小时后,护士走进来,说来接孩子去楼上的VIp病区。 家属不用跟着。 三天后,杜鹃接到了法院发来的传票,曲哲找的律师也给她打了电话,说开庭日子就在十天后,请她一定到庭,一般都是先协调。 晚上下班,她走出公司大门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 王浩穿着皱巴巴的外套,眼神阴鸷,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杜鹃,你个贱人!”王浩上前就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靠男人上位的婊子,想一脚踹了我?没门!” 杜鹃奋力挣扎,手腕被勒出红痕:“王浩,你混蛋,放开我,你先出轨的,你再胡来我就向法院申请限制令了!” “限制令?”王浩嗤笑,另一只手伸去抢她的手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手机里存着我出轨的证据?今天必须删了,不然我让你在陆城彻底抬不起头!” 两人拉扯间,王浩情绪愈发激动,猛地用力一推。 杜鹃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膝盖和手掌心顿时划伤了,血涌出来。 公司门口的保安看到了,赶紧跑过来,询问道:“杜主管,要不要报警?” “你敢报警试试,我就把念念带走。” 说完,直接将手机摔在地上,恶狠狠的说完带着人匆匆离开。 杜鹃忍着疼爬起来,膝盖火辣辣地疼,她摇摇头。 我现在要去医院验伤,刚刚王浩推自己一定被公司门口的摄像头拍下来,她赶紧去找物业要视频。 从医院回到苏晴的公寓,身上传来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 王浩就像变了一个人,以前那个充满正义的王浩不见了,现在的他就像一个穷凶极恶的暴徒。 而王浩离开医院后,径直赶往情人张雯静的出租屋。 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突然被一个黑色麻袋套住了头。 紧接着,无数拳脚落在身上,力道又重又狠,专挑腰腹、肋骨等要害部位。 王浩惨叫着蜷缩在地,感觉肋骨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断了好几根,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他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几分钟后,“救命啊!打死人了!”他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直到浑身无力瘫软在地,袭击者才迅速撤离,消失在巷尾。 附近的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背影,看不清容貌。 等到张雯静回家,在小巷子发现王浩时,已经过去了了二十分钟,王浩已经疼得说不出话。 张雯静赶紧拨打了120,救护车将王浩送到了医院,医生告知:“肋骨断裂三根,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治疗。” 张翠兰赶到医院,一听说王浩被打,当即撒泼打滚:“肯定是杜鹃那贱人雇的人,她为了离婚不择手段,想杀人灭口啊!” 王浩躺在病床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也跟着附和:“一定是她,我跟她离婚,她怀恨在心,肯定是她报复我!” 第二天一早,张翠兰就带着亲戚堵在杜鹃公司大门口,举着“杜鹃雇凶伤人”的牌子,对着来往人群哭诉,还要求杜鹃赔偿200万。 “不赔钱我们就天天来闹,让大家都知道她的真面目!” 杜鹃闻讯赶来,看着眼前的闹剧,又气又无奈。 她蹲下身看着张翠兰:“我根本没做过,警察会调查清楚,你们这样闹没用。” “没用?”张翠兰扑上来想撕扯她,被保安拦住。 “不是你是谁?我儿子跟你离婚,你就下毒手,你这个毒妇!”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同事也纷纷跑出来看,有看她笑话,也有站在杜鹃这边的。 杜鹃知道,这场风波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第八十二章 初恋空降 十天后,法院果然是进行调解,在调解室王浩的律师拿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正是袭击者的模糊背影,而背景恰好是杜鹃公司附近的街道。 “法官,这段监控足以证明,袭击我当事人的神秘人曾出现在被告公司附近,与被告关系密切!” 律师语气激昂,“被告杜鹃性格暴戾,为了达到离婚目的,不惜雇凶伤人,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抚养孩子,更不应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王浩躺在病床上通过视频连线庭审,虚弱地补充:“我要求法院驳回离婚诉求,另外,被告的项目提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要分一半作为精神损失费!” 法官看着证据,神色严肃地看向杜鹃:“被告,你能否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与袭击者无关?” 杜鹃愣住了。 她确实猜到袭击者可能是一直暗中帮助自己的黑帽子男人,但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更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怎么证明无关? “法官,我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雇凶伤人。”杜鹃掷地有声,“我要求他们拿出证据证明此事跟我有关。” 法官商议后,同意了延期,离婚进程再次陷入停滞。 走出法院,杜鹃感到一阵无力。 刚到医院门口就接到了汪东城的电话,他启程前往国外拓展业务,炬星集团地王项目对接权移交新上任的市场总监。 要杜鹃明天带着项目文件去对接。 隔天杜鹃抱着项目文件推门而入,刚报完身份,就被主位上的身影惊得愣住,新上任的市场总监,竟是沈旌。 他看到杜鹃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起身伸出手:“好久不见,杜鹃。” “好久不见,沈总监。”杜鹃迅速回过神,伸手与他轻握,“这是地王项目临街商铺的最新运营方案,包含商户入驻进度和客流预测,您过目。” 沈旌接过文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会议全程,他虽专注于项目细节,却总在间隙看向杜鹃,提问也格外频繁,句句精准,显然做足了功课。 散会后,同事们陆续离开,沈旌叫住她:“下班有空吗?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一起吃个饭,也算为你接风,顺便聊聊项目后续的深化方案。” 杜鹃收拾文件的动作一顿,婉拒道:“抱歉沈总监,我女儿还在医院,我得过去照看她,项目的事我们可以线上沟通,或者明天上班再细谈。” 沈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黯淡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女儿住院了?” “嗯!”杜鹃点点头,“我先走了。” 沈旌本想说一起去看看,可是杜鹃却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 看着杜鹃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旌握紧了手中的笔。 高中时的遗憾与重逢的欣喜交织,却被“抱歉”两个字击得粉碎。 他从未忘记过这个当年让他心动的女孩,回国接手项目,也是得知对接人是她后的刻意安排,却没想到早已物是人非。 接下来的几天,沈旌在工作上对杜鹃格外关照。 杜鹃每次都巧妙岔开话题,态度坚决,不给任何暧昧的余地。 可沈旌却并未放弃,甚至在她加班时,特意点了她高中时喜欢的奶茶送到办公室,眼神里的执着显而易见。 杜鹃刚处理完沈旌发来的项目修改意见,手机就响起了护工急促的声音:“杜姐,不好了!念念突然高烧不退,脸色发白,医生已经过来了!” 她心头一紧,抓起包就往医院赶,一路上心跳得飞快。 赶到病房时,念念正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额头上敷着退热贴,看到杜鹃进来,虚弱地喊了一声“妈妈”就哭了起来。 方明栢拿着检查报告走过来,神色凝重:“杜鹃,念念是对进口药产生了轻微过敏反应,虽然不严重,但必须立刻暂停用药,先降温再说。” “那会不会影响治疗效果?”杜鹃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发颤。 “你别担心,我会做一套新方案,基于她的过敏体质调整的,确保用药安全。”方明栢叹了口气,“检测费需要五万,加上新药物的费用,你得尽快筹备。” 杜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吴卫单子的提成到账后,大部分都垫付了之前的治疗费、进口药费和护工费,剩下的钱刚够维持日常开销,五万的检测费如同晴天霹雳,让她再次陷入资金困境。 她坐在病床边,握着念念滚烫的小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离婚官司还没结束,王浩那边还在伺机找茬,现在女儿的治疗费又成了难题,多重压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护工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小声说:“杜姐,之前陆先生来看念念时,说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要不你问问他?” 杜鹃犹豫了。 她不想麻烦陆沉舟,可眼下除了他,她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求助。 纠结片刻,她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脆弱:“陆总,能不能……借我十万?” 电话那头的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说等下就送来。 挂了电话,杜鹃看着女儿渐渐睡着的脸庞,心里五味杂陈。 杨董从张经理口中得知沈旌是杜鹃的初恋后,他摩挲着手中的项目合作协议,眼底满是算计。 可是张经理却隐隐感到了危机,沈旌背后的资源能让地王项目的盈利再翻一番,可若杜鹃与沈旌旧情复燃、联手夺权,自己这个位置怕是坐不稳。 第二天晨会,杨董当着众人的面拍板:“杜鹃,地王项目后续对接就全权交给你,沈总监那边你多费心,公司信任你。” 话虽如此,散会后他却悄悄把心腹叫到办公室,递上一份名单:“盯着杜鹃和沈旌的沟通,他们的每一次见面、每一份文件往来,都要向我汇报。” 心腹领命后,开始频繁以“协助整理资料”“跟进流程”为由,在杜鹃办公室逗留,甚至偷偷翻看她的工作聊天记录。 第八十三章 职场暗防 张经理还不放心,几次在茶水间“偶遇”杜鹃,旁敲侧击:“沈总监对合作的预期收益有什么想法?他有没有提过额外要求?你可得把握好分寸,别让外人占了公司便宜。” 更过分的是,张经理私下找到沈旌的联系方式,想绕开杜鹃直接谈合作细节,却被沈旌礼貌的拒绝了。 被拒后的张经理脸色铁青,回到公司更是加重了对杜鹃的防备。 他认定杜鹃已经和沈旌达成默契,开始处处针对她,还故意把其他棘手的客户推给她,想分散她的精力。 杜鹃敏锐察觉到张经理的变化,却只能默默扛下,她清楚职场从无绝对的信任,唯有做出实绩才能立足。 沈旌从秘书口中得知念念病情反复,特意提前结束会议,买了进口水果和儿童绘本赶往医院。 因为是VIp病区,一般人都不能进去。 正好杜鹃来看孩子,看到后,到了一声谢。 “谢谢沈总监,其实医院什么都有。”杜鹃态度依旧保持距离。 沈旌虽有些失落,却没再追问,离开医院时,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蓝色劳斯莱斯浮影停下。 陆沉舟从车里下来,紧接着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快步奔了过去。 两人亲密交谈着,刺痛了沈旌的眼睛。 他退到角落中,看着他们两人并肩走进住院部的身影,眼中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旌握紧了手中的车钥匙,他不会轻易放弃,这次回国就是想和杜鹃重新开始的,自己现在有能力了,想想当初要不是自己父母突然离世,也会错过了。 而杜鹃和陆沉舟却毫无察觉,他们一同走进病房,女儿看到陆沉舟手中提的东西后,立刻吵着要吃。 陆沉舟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护工。 转头望着杜鹃道:“检测费已经打到医院账户了。” “多谢陆总,这个钱我会还给你的。”杜鹃心一暖,感激的说道。 地王项目商铺招商进入关键阶段,杜鹃却发现多组意向客户突然反悔,甚至有其他公司精准放出与项目核心数据高度吻合的“优惠政策”。 她立刻排查,怀疑是林曼离职前留下的残余势力在泄露信息,可翻遍监控和聊天记录,始终找不到实质性证据。 就在她焦头烂额时,一封匿名邮件突然涌入邮箱。 附件里不仅有销售部李薇与林曼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晰记录着李薇收受贿赂、泄露项目底价和客户名单的全过程,还有她偷偷转移公司潜在客户资源到竞争公司的转账凭证。 杜鹃拜托曲哲查到这个邮件Ip地址,发现来源指向城郊一个老旧小区。 她按地址找到一栋居民楼,敲开房门时,里面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宽松卫衣的年轻男人,正对着电脑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满是复杂的代码。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杜鹃开门见山。 男人回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推了推眼镜:“杜鹃,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 他指了指电脑,“李薇的操作已经留痕,我还恢复了她删除的备份文件,足够让她付出代价。” 杜鹃愣住,刚想问他的身份,男人已经起身:“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接下来的两天,男人帮助杜鹃将她的电脑架设了一个超强防火墙,一旦有人攻入,就会引发电脑报警。 杜鹃看着他专注的背影,竟和那个多次出手相助的黑帽子男人有几分想象。 可当她递水给男人时,瞥见他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和监控里神秘人露出的疤痕位置惊人一致,心中再次泛起疑云。 张经理对杜鹃和沈旌的“旧情”始终耿耿于怀。 某连锁品牌负责人赵总,不仅要求三天内拿出定制化的商铺推广方案,还百般挑剔,甚至提出要修改已经审批通过的项目规划图,理由是“不符合品牌定位”。 “赵总的要求虽然苛刻,但这是拓展连锁商户的关键机会,你务必拿下。”张经理语气不容置疑,眼底却藏着试探。 杜鹃却只能接下任务。 连续两晚,她都在公司熬夜赶工,既要修改推广方案,又要协调设计部调整规划图,累得趴在桌上就睡着。 沈旌得知后,悄悄将自己多年前做的类似连锁品牌推广方案框架发给她,还标注了关键的谈判切入点和数据支撑模板。 “这是我之前的案例,你可以参考,能省点时间。”他温润的说道。 有了框架加持,杜鹃效率大增,第二天一早就拿出了完整方案。 可她不知道,沈旌深夜给她送咖啡、递方案的画面,被杨董安排的心腹看在眼里。 心腹添油加醋汇报:“杨董,沈总监深夜单独去找杜主管,两人在办公室待到很晚,关系不一般。” 杨董听后,脸色愈发阴沉。 他本就担心两人联手,这下更是认定他们在暗中勾结,当即决定暂缓项目经费审批,还在晨会上故意公开批评杜鹃:“推广方案虽然完成,但细节不够严谨,后续必须加派人手监督,避免出现纰漏。” 杜鹃心中清楚,这是杨董的猜忌在作祟。 沈旌邀请杜鹃参加炬星集团的合作晚宴,杜鹃觉得这种宴会对自己有益,便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炬星集团的合作晚宴设在城郊的私人庄园,琉璃灯盏倒映在人工湖面上,晚风裹挟着桂花的甜香,将衣香鬓影的喧闹轻轻吹散。 杜鹃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刚与几位建材供应商敲定商铺装修的细节,手腕就被轻轻拉住。 “杜鹃,等你好久了。”沈旌站在身后,身着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手中端着两杯香槟,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姐姐沈玥也来了,她在投资圈人脉很广,地王项目后续的品牌招商,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杜鹃还没来得及回应,一道倩影已款款走来。 沈玥身着酒红色丝绒长裙,裙摆曳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精致的妆容下,一双凤眼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不合时宜的摆件。 第八十四章 晚宴暗涌 “这就是你常提起的杜鹃?”沈玥接过沈旌递来的香槟,指尖划过杯壁,语气平淡却透着疏离,“沈旌眼光一向挑剔,怎么这次看上的,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这话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周遭的和谐。 周围几位商户代表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带着好奇与探究。 杜鹃握着香槟杯的指节微微泛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专业的微笑:“沈小姐,我与沈总监是工作伙伴,地王项目的临街商铺运营,还需要我们携手推进。” “工作伙伴?”沈玥嗤笑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转而看向不远处的露台。 一个上年纪的男人缓缓走来,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神情倨傲。 更让杜鹃心头一震的是,沈玥走到这个男人身边时,动作自然地依偎在他肩头,男人抬手帮她拂去发丝间的落叶,眼底的宠溺绝非普通朋友所有。 “鼎焱,给你介绍下,这是沈旌的同事,杜鹃。”沈玥的声音柔了许多,与刚才的疏离判若两人。 陆鼎焱瞥了杜鹃一眼,眼神淡漠,只微微颔首。 鼎焱? 难道是陆鼎焱? 陆氏集团的副总裁。 杜鹃正想着,只见陆鼎焱拉着沈玥走到了一边,低声道:“刚才跟你说的空壳公司转账,避开了陆沉舟的眼线,后续的2000万,过两天我让李秘书打给你。” “知道了。”沈玥娇嗔地拍了他一下,“你可得小心点,陆沉舟最近查得紧,别让他抓到把柄,还有沈旌那边,我会盯着,不让他跟杜鹃走太近,免得坏了你的事。”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却恰好飘进杜鹃耳中。 她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这两人的关系绝不简单。 这个男人与陆沉舟熟悉? 晚宴进行到一半,沈玥借口“透气”,将杜鹃引到庄园深处的竹林小径。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杜鹃,明人不说暗话。”沈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眼神冰冷如霜,“你跟沈旌的过往,我都知道,他是沈家未来的希望,未来要联姻的也是有显赫家世的千金,而不是你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已婚女人,我听说你跟你的丈夫在闹离婚。” “沈女士,我与沈总监只是同事,再说,我的家事与你无关吧。”杜鹃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微怒道。 “最好如此。”沈玥从手包中掏出一张照片,背景正是念念的病房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女儿王念在第一医院住院,你接近沈旌,讨好陆沉舟,不就是想靠男人解决女儿的医药费吗?” 她凑近杜鹃耳边,声音带着致命的威胁:“我劝你识相点,三天内主动辞去地王项目的对接工作,并且永远离开沈旌的视线;否则,你女儿的治疗会不会出‘意外’,我可不敢保证。” 杜鹃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她死死盯着沈玥:“你敢动念念一下,我绝不会放过你!” “放过我?”沈玥嗤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陆城的人脉,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销售主管能抗衡的,只要我一句话,第一医院就能中断你女儿的治疗,你信不信?” 说完,沈玥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留下一阵冰冷的香风。 杜鹃站在原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知道,沈玥的威胁绝非空谈,这个女人的眼神里,藏着狠戾与笃定,一定有恃无恐。 回到晚宴现场,沈旌正四处找她,看到她脸色苍白,连忙上前:“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杜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点累,先回去了。” 沈旌看出她神色不对,却没有追问,“我送你,正好顺路。” 车上,沈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我姐姐她性子直,说话可能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她也是关心我,怕我被人骗。” 杜鹃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深沉,她轻声道:“沈总监,以后我们还是只谈工作吧。” 沈旌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回到苏晴的公寓,杜鹃一夜无眠。 她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沈玥与陆鼎焱的亲密举动,还有那些关于“空壳公司”“转账”的对话。 这个沈玥,绝对不只是沈旌的姐姐那么简单。 她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否则不仅自己会陷入危险,念念的治疗也可能受到威胁。 第二天一早,杜鹃就联系了那个黑衣男子,将沈玥的名字和照片发了过去:“帮我查这个人,她的背景、人际关系,还有与一个叫陆鼎焱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黑衣男子的效率极高,一天后,一封匿名邮件就发到了她的邮箱。 附件里的资料详尽得惊人:沈玥,32岁,八年前出国,目前是一家国外投资公司的cEo,有一子,年约七岁,投资公司的实际老板是陆鼎焱。 这八年间,她利用三家空壳公司,帮陆鼎焱转移陆氏集团资产高达2.3亿元,涉及房地产、金融等多个领域。 更让杜鹃心惊的是,沈玥还私下控股了两家医疗器材公司,与第一医院的几位高层有着密切的利益往来,这意味着,她确实有能力干扰念念的治疗。 看着这些冰冷的文字,杜鹃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 沈玥接近沈旌,或许不仅仅是关心弟弟,更可能是想利用沈旌在炬星集团的职位,帮陆鼎焱获取更多商业机密,甚至影响地王项目的走向,以此打击陆沉舟。 而自己,恰好成了沈玥眼中的“绊脚石”,既与沈旌有旧情,又与陆沉舟有工作交集,自然成了她要清除的对象。 杜鹃正思索着对策,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再查沈玥,也别掺和陆家的事,这是最后警告。” 她握着手机,指尖微微颤抖。 显然,沈玥也在调查她,甚至已经知道她在查自己。 第八十五章 告白 隔天一大早杜鹃直接去了医院。 念念刚做完一项检查,正躺在床上玩翻花绳,看到她进来,立刻放下绳子,扑进她怀里:“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 “妈妈去给念念买草莓蛋糕了。”杜鹃笑着拿出蛋糕,拆开包装,喂了女儿一口。 看着女儿满足的笑脸,杜鹃心中一阵酸楚。 这些日子,她忙着工作、官司和调查,陪伴女儿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让女儿跟着自己承受了这么多危险。 今天杜鹃想留下来陪着念念,于是让护工回家休息,她躺在折叠床上,陪着念念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轻微的抽泣声惊醒。 睁开眼,只见念念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念念,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杜鹃立刻坐起身,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温度正常。 念念却扑进她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杜鹃心上:“妈妈,我不想再做穿刺了,也不想再喝苦药了。” 她顿了顿,小脑袋埋在杜鹃颈窝,声音更轻,带着超越年龄的懂事,“昨天我听到护士姐姐跟医生说,我的病很难好,要花好多好多钱;妈妈,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不许胡说!”杜鹃一把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滴落在念念的头发上,“念念是妈妈的命啊!妈妈一点都不累,能陪着你,看着你一天天好起来,妈妈就比谁都开心。”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声音哽咽却坚定:“方爷爷说新的治疗方案很有效,等你好了,妈妈带你去海边看日出,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去吃遍所有你想吃的草莓蛋糕,我们再也不打针吃药了。” 念念在她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小手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爱念念!” 等女儿睡熟后,杜鹃走出病房,站着走廊窗边。 她看着手机里与王浩的离婚官司进展通知,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 她不能再拖延了,必须尽快结束这场糟糕的婚姻,给念念一个稳定、安全的环境。 炬星集团的跨国视频会议在下午三点准时开始,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汪东城的身影清晰出现,背景是国外分公司的办公区,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神情严肃,目光扫过参会众人,最终定格在杜鹃身上。 “地王项目临街商铺的招商进度比预期慢了,我需要知道你们的应急方案。” 汪东城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杜鹃,你是项目负责人,你来汇报。” 杜鹃刚要起身,身旁的杨董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汪董,杜鹃虽然能力不错,但毕竟经验不足,应急方案涉及公司重大利益,还是我来汇报吧,我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杜鹃使眼色,暗示她不要抢风头。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张经理等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杨董一心想巴结汪东城,这个摇钱树。 “不必了。”汪东城直接打断他,眼神锐利,“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杜鹃主导,她对细节的把控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相信她的专业能力。” 杨董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却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坐下,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 杜鹃深吸一口气,走到大屏幕前,打开早已准备好的ppt。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切换页面,将数据图表、市场分析一一展示,逻辑清晰,论据扎实。 汇报到一半时,汪东城突然打断:“海外品牌的本土化适配怎么做?我了解过,很多海外品牌进入国内市场都会水土不服。” 这个问题正中要害,杨董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等着杜鹃出丑。 杜鹃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体现了对海外资源的合理利用,又突出了本土化的精准调整。 汪东城听得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很好。”视频最后,汪东城给出了肯定,“方案很全面,也很务实,后续合作仍由杜鹃主导,沈旌负责配合协调资源,务必在一个月内把招商进度追上来。” 会议结束后,汪东城的身影从屏幕上消失,杨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狠狠瞪了杜鹃一眼,没说一句话就摔门而出。 张经理走过来,笑着说道:“杜鹃,你刚才太厉害了。” 杜鹃笑了笑,心中却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杨董绝不会善罢甘休。 视频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杜鹃收到了财务发来的项目提成核算初稿,点开文档的瞬间,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文档显示,她的项目提成比例从原本约定的1.8%降到了1%,仅此一项,就少了近20万的收入。 这20万,正好够念念接下来三个月的治疗费和适配检测费。杜鹃拿着核算单,径直走向杨董的办公室。 “杨董,为什么我的提成比例变了?”杜鹃将核算单放在办公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质问,“当初签订项目责任状时,明确写了提成比例是1.8%,现在为什么突然降到1%?” 杨董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敷衍:“杜鹃,你也知道,现在项目招商进度滞后,公司需要预留一部分资金应对可能出现的风险,所有项目负责人的提成比例都做了调整,不止你一个。” “是吗?”杜鹃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与财务的聊天记录,“我刚刚问过财务,其他项目的提成比例都没动,只有我被降了;杨董,你不用找这种借口,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被戳穿谎言,杨董也不再伪装,脸色一沉:“杜鹃,你现在麻烦缠身,离婚官司闹得公司沸沸扬扬,还和沈旌走得那么近,公司没把你调离项目就不错了,能保住工作就该知足,别太贪心。” 第八十六章 提成暗改 “贪心?”杜鹃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项目我没日没夜地加班,从方案设计到客户对接,每一个细节都是我亲自跟进,现在项目有了起色,你却无故降我提成,这就是公司的处事方式?” “我是董事长,我说了算!”杨董拍案而起,声音拔高,“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辞职!有的是人想接手这个项目!” “辞职可以,但你必须按约定支付我1.8%的提成,否则我会申请劳动仲裁,还会向汪董如实反映情况,看看他会不会同意你这样对待项目功臣!”杜鹃毫不退让,眼神坚定。 两人的争吵引来了不少同事围观,大家纷纷议论纷纷。 杨董看着围观的人群,脸上挂不住,指着杜鹃道:“你简直不可理喻!提成的事,我会再考虑,你先出去!” 杜鹃知道再吵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同事们的目光带着同情和好奇,她却毫不在意。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沈旌突然敲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我听说杨董降了你的提成?这是我整理的海外品牌合作补充协议,里面有额外的招商奖励,大概能弥补你一部分损失。” 杜鹃看着他递来的文件,心中有些复杂。 沈旌的好意她心领了,但她不想再与他有过多牵扯,以免给杨董更多刁难的借口。 “谢谢沈总监,但不用了。”杜鹃将文件推回去,“提成的事,我会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就不麻烦你了。” 沈旌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看着沈旌离去的背影,杜鹃深吸一口气。 深夜的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格外浓烈。杜鹃刚给念念掖好被角,准备趴在床边小憩,就被女儿急促的呼吸声惊醒。 “念念?念念你怎么了?” 只见病床上的念念突然浑身抽搐,小脸憋得发紫,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 杜鹃瞬间慌了神,手脚冰凉地按响呼叫铃,声音带着哭腔:“医生!护士!快来人啊!” 护士和医生闻声赶来,看到念念的症状,脸色骤变:“是过敏反应急性加重,引发了喉头水肿,快推急救车,送IcU!” 杂乱的脚步声中,念念被快速转移到急救推车上,氧气罩罩住她的小脸,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剧烈波动。 杜鹃跟着急救车狂奔,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死死攥着女儿冰凉的小手:“念念别怕,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 IcU的红灯亮起,厚重的门缓缓关上,将杜鹃隔绝在外。 她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脱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女儿呼吸困难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方明栢穿着手术服匆匆走来,脸上满是疲惫:“杜鹃,念念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情况依然危急。她的过敏反应比预想的严重,必须立刻使用一种进口特效药‘抗敏蛋白因子’,才能抑制病情恶化。” “用!多少钱都用!”杜鹃立刻起身,抓着方明栢的胳膊,“只要能救念念,我什么都愿意!” “这种药不在医保范围内,一针就要8万,而且需要连续使用三针,后续还要观察适配情况。”方明栢的声音沉重,“你尽快筹备资金,药库的备用剂量只够维持24小时。” 8万一针,三针就是24万。 杜鹃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刚要拿出手机,准备动用那笔被杨董降了比例的项目提成,指尖却顿住了,之前财务说提成会在三天内到账,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卡了。 她颤抖着点开手机银行App,屏幕上的余额却让她如遭雷击,0元。 不仅如此,页面还弹出一条系统提示:“您的账户因财产保全已被冻结,详情请联系当地法院。” “财产保全?”杜鹃脑子一片空白,她从未申请过相关业务,怎么会被冻结? 她立刻拨通银行客服电话,对方的回复如同晴天霹雳:“女士,您的账户是被陆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的,申请人是王浩,申请理由是主张您的项目提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其中50%。” 王浩! 杜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那个男人,在女儿生命垂危的时刻,不仅没有半点关心,反而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她的救命钱! 她几乎是咬着牙拨通了王浩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他漫不经心的声音:“哟,杜鹃,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通了,愿意把提成分我一半了?” “王浩你还是人吗?”杜鹃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与绝望,“念念现在在IcU,急需24万救命钱,你却冻结我的银行卡!那是我女儿的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女儿的命?”王浩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算计,“当初要离婚的是你,现在想独吞提成的也是你。杜鹃,想解冻银行卡可以,要么把提成分我一半,要么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放弃念念的抚养权,净身出户,二选一。” “你做梦!”杜鹃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王浩,念念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眼睁睁看着她等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能值几个钱?”王浩的声音冰冷刺骨,“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同意,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就看着你女儿……” “闭嘴!”杜鹃狠狠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泪水模糊了视线,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提成被冻结,手里的现金只够维持日常开销,24万的特效药费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杨董那边刚降了提成,现在就算想预支都难;苏晴的积蓄之前已经借了不少给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沈旌……她不想再与他有过多牵扯,以免节外生枝。 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陆沉舟。 第八十七章 良心值几个钱 杜鹃颤抖着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陆总,求求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念念在IcU,急需24万特效药费,我的银行卡被王浩冻结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电话那头的陆沉舟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沉稳的声音:“你在医院等着。” 挂了电话,杜鹃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落泪。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落魄到如此境地,连女儿的救命钱都要向别人求助。 可看着IcU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她知道,为了念念,她必须放下所有骄傲和顾虑。 不到半个小时,陆沉舟就赶到了医院。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看到蜷缩在走廊角落的杜鹃,快步走过去:“钱已经打到医院账户了,方明栢说药已经在准备了,马上就能给念念使用。” 杜鹃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陆沉舟蹲下身,递给她一张纸巾。 看着陆沉舟眼中的笃定与关切,杜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总是这个男人伸出援手。 IcU的门再次打开,护士走出来告知:“杜女士,特效药已经使用,念念的呼吸平稳多了,心率也在恢复正常,你不用太担心。” 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她站起身,对陆沉舟深深鞠了一躬:“陆总,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还。” 陆沉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说:“先照顾好念念,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地王的高端江景预售房源推介会刚落幕,杜鹃的手机就响起急促的铃声,来电显示是核心客户赵总。 电话接通的瞬间,赵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与不耐:“杜主管,这事儿怕是要黄了。” 杜鹃心头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预售房源资料夹:“赵总,您之前明明对18楼的江景大平层很满意,定金都交了,怎么突然变卦?” “满意归满意,但风险不能不防。”赵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警惕,“十分钟前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附了所谓的‘证据’,说这套房源早就被开发商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了,只是没注销抵押信息,现在买就是踩坑。” 杜鹃瞳孔骤缩,指尖冰凉。 地王的预售房源都是她亲自核查过产权的,五证齐全,绝无抵押纠纷,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造谣。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赵总,这绝对是恶意中伤,您别轻信匿名邮件。这样,我现在就带您去房管局查档,产权情况一查便知,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查档可以,但我得先看看你们的诚意。”赵总沉吟片刻,“要是查出来真有问题,你们不仅要双倍返还定金,还得赔偿我这段时间的时间成本。” “没问题。”杜鹃一口答应,挂了电话就抓起包往楼下跑。 她心里清楚,赵总这单3800万的预售单是本月的重头戏,一旦黄了,不仅业绩受影响,还可能引发其他客户的连锁质疑。 而能精准知道赵总的购房意向,还能伪造抵押证据的,除了林曼的同伙,不会有别人。 就在她刚走到公司楼下,手机突然收到一封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发件人署名只有一个“0”。 她点开一看,瞳孔瞬间放大,里面不仅附了匿名邮件发件人的Ip地址,还有一段后台操作录屏。 录屏清晰显示,发件人正是林曼之前勾结的行政部离职员工刘姐,她通过非法获取的公司客户资料,精准锁定赵总,用伪造的抵押合同扫描件和pS的产权查询页面,编造了这起“抵押纠纷”。 铁证如山,杜鹃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她立刻转发邮件给赵总,同时打车赶往房管局。 见到赵总时,对方正拿着手机反复查看邮件,脸色已缓和不少。 两人一起查档,产权信息明确显示房源无任何抵押记录,干净清晰。 “赵总,您看,这是官方查询结果。”杜鹃将查档证明递过去,“匿名邮件的发件人已经查到,是之前因泄露公司机密被开除的员工,她和我有私人恩怨,故意造谣破坏。” 赵总看着查档证明,又对比了邮件里的操作录屏,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原来是这么回事,差点被人当枪使。杜主管,真对不住,是我太草率了。” “理解您的谨慎,买房毕竟是大事。”杜鹃微笑着回应,“既然产权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签署正式购房合同了?” “走,现在就去!”赵总爽快答应。 当天下午,3800万的预售单顺利签署,杜鹃看着合同上的签字,长长舒了口气。 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这个屡次在关键时刻精准出手的匿名黑客,难道会是他? 他似乎总能提前预判风险,还能轻松获取关键证据,像是一直在暗中盯着她的预售业务。 回到公司,杜鹃犹豫再三,还是给那个署名“0”的邮箱回复了邮件:“感谢您多次出手相助,请问您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 邮件发出后,她一直盯着屏幕,直到下班都没收到回复。 就在她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看念念时,手机终于弹出邮件提醒。 点开一看,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专注预售,风险已隔离。”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暴露身份的痕迹,神秘得让人捉摸不透。 杜鹃收起手机,心中虽有疑虑,但也明白对方并无恶意,只能暂时按下探究的念头,先专注于手头的预售业务。 然而,职场的暗箭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第二天一上班,杜鹃就接到了沈旌的通知,让她立刻去集团市场部一趟。 走进沈旌的办公室,对方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敲击着桌面,神色看似平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总监,您找我有事?”杜鹃在办公桌前站定,保持着专业的距离。 第八十七章 借钱 杜鹃颤抖着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陆总,能借我钱吗?” …… “多少?” 电话那头的陆沉舟的声音没有一丝迟疑,直接问道。 “二十四万!” “好,我马上送过来。” 挂断电话,杜鹃深吸一口气,她的心跳都加速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落魄到如此境地,连女儿的救命钱都要向别人求助。 可看着IcU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她知道,为了念念,她必须放下所有骄傲和顾虑。 不到半个小时,陆沉舟就赶到了医院。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看到蜷缩在走廊角落的杜鹃,快步走过去:“钱已经打到医院账户了,方明栢说药已经在准备了,马上就能给念念使用。” 杜鹃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陆沉舟蹲下身,递给她一张纸巾。 杜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男人伸出援手。 IcU的门再次打开,护士走出来告知:“杜女士,特效药已经使用,念念的呼吸平稳多了,心率也在恢复正常,你不用太担心。” 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她站起身,对陆沉舟深深鞠了一躬:“陆总,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还。” 陆沉舟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说:“先照顾好念念,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早上七点,杜鹃的生物钟准时唤醒了她。 她起身,看着身边空空荡荡的病床,长叹一口气,挣扎这起身。 昨天她一直守在IcU门口,到半夜,实在是扛不住了,才回到病房。 她睁着红血丝的眼睛,去厕所中洗了一把脸,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 今天是地王的高端江景预售房源推介会落幕的日子,杜鹃的手机就响起急促的铃声,来电显示是核心客户赵总。 电话接通的瞬间,赵总的声音透着急促:“杜主管,这事儿怕是要黄了。” 杜鹃心头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包。 “赵总,您之前明明对18楼的江景大平层很满意,定金都交了,怎么突然变卦?” “满意归满意,但风险不能不防。”赵总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十分钟前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附了证据,说这套房源早就被开发商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了,只是没注销抵押信息,现在买就是踩坑。” 杜鹃瞳孔骤缩,指尖冰凉。 地王的预售房源都是她亲自核查过产权的,五证齐全,绝无抵押纠纷,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造谣。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平稳:“赵总,这绝对是恶意中伤,您别轻信匿名邮件,这样,我现在就带您去房管局查档,产权情况一查便知,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查档可以,但我得先看看你们的诚意。”赵总沉吟片刻,“要是查出来真有问题,你们不仅要双倍返还定金,还得赔偿我这段时间的时间费用。” “没问题。”杜鹃一口答应,挂了电话就抓起包往楼下跑。 路上,她给张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赵总的事情。 电话中的张经理也是一脸懵,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会不会是听错了。 杜鹃觉得不会。 她心里清楚,赵总这单3800万的预售单是本月的重头戏,一旦黄了,不仅业绩受影响,还可能引发其他客户的连锁质疑。 而能精准知道赵总的购房意向,还能伪造抵押证据的,除了林曼的同伙,不会有别人。 就在她刚走到公司楼下,手机突然收到一封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发件人署名只有一个字母x。 她点开一看,瞳孔瞬间放大,里面不仅附了匿名邮件发件人的Ip地址,还有一段后台操作录屏。 录屏清晰显示,发件人正是林曼之前勾结的行政部离职员工刘姐,她通过非法获取的公司客户资料。 精准锁定赵总,用伪造的抵押合同扫描件和pS的产权查询页面,编造了这起“抵押纠纷”的谎言。 铁证如山,杜鹃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她立刻转发邮件给赵总,同时打车赶往房管局。 见到赵总时,对方正拿着手机反复查看邮件,脸色已缓和不少。 两人一起查档,产权信息明确显示房源无任何抵押记录,干净清晰。 “赵总,您看,这是官方查询结果。”杜鹃一脸平静的说道:“匿名邮件的发件人已经查到,是之前因泄露公司机密被开除的员工,她和我有私人恩怨,故意造谣破坏。” 赵总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原来是这么回事,差点被人当枪使,杜主管,真对不住,是我太草率了。” “理解您的谨慎,买房毕竟是大事。”杜鹃微笑着回应,“既然产权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签署正式购房合同了?” “走,现在就去!”赵总爽快答应。 当天下午,3800万的预售单顺利签署,杜鹃看着合同上的签字,长长舒了口气。 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这个屡次在关键时刻精准出手的匿名黑客,难道是那个医院遇到的黑帽子男人吗?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似乎总能提前预判风险,像是一直在暗中盯着她。 回到公司,杜鹃犹豫再三,还是给那个署名“x”的邮箱回复了邮件:“感谢您多次出手相助,请问您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 邮件发出后,她一直盯着屏幕,直到下班都没收到回复。 就在她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看念念时,手机终于弹出邮件提醒。 点开一看,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别问!” 没有多余的解释,神秘得让人捉摸不透。 第二天一上班,杜鹃就接到了沈旌的通知,让她立刻去集团市场部一趟。 走进沈旌的办公室,对方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敲击着桌面,神色看似平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总监,您找我有事?”杜鹃却站着没有动。 第八十八章 没安好心 “坐。” “集团最近要优化资源配比,我需要你在今天下班前,提交所有房源的客户意向清单、底价策略以及拓客渠道明细,包括你手里未成交的潜在客户信息。” 杜鹃心头一惊,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客户意向清单和底价策略是销售的核心机密,拓客渠道更是她多年积累的资源,沈旌以“优化集团资源配比”为由索要这些数据,显然是另有所图。 她想起之前x发来的提示,沈旌回国后对她的“旧情难忘”绝非单纯。 再次相遇,还在合作公司遇见,绝非偶然。 杜鹃直接拒绝了,“我想这些资料,要先汇报给汪董吧?听听他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沈旌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杜鹃,你放心,我不会害你,这就是汪董的意思。” 汪东城? 这番话看似关切,实则暗藏胁迫。 杜鹃心中冷笑,她不相信汪东城会这么做。 “如果集团确实有统一要求,还请下发正式通知函,我会配合完成数据整理。” 沈旌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眼神沉了下来:“杜鹃,你这是不给我面子?我是集团市场总监,有权调取这些数据,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没有不给您面子的意思。”杜鹃不卑不亢,“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做事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杜鹃立刻锁上门,拿出手机联系黑客“x”,想问问是否能查到更多关于沈旌的线索。 但还没等她发消息,手机就收到了一封新邮件,依旧是署名“x”发来的,里面附了一份银行流水截图,截图显示,沈旌的个人账户近半年来,与多家境外中介有频繁资金往来,单笔转账金额都不小。 杜鹃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什么。 境外中介大多涉及跨境房产交易,沈旌索要在售预售房源的底价策略和客户信息,恐怕不只是为了掌控她的业务,还想把这些核心资源泄露给境外中介,从中牟利。 情况紧急,杜鹃立刻拿着邮件截图去找苏辙。 苏辙看完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这个沈旌,果然没安好心,他明面上是要优化资源,实则是想窃取公司核心机密,你做得对,绝对不能把数据给他。” “可是他是集团市场总监,硬要索要,我怕是扛不住。”杜鹃忧心忡忡。 “你放心,有我在。”苏辙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辙没有跟在汪东城的身边,或许是汪东城也对这个人不放心。 当天下午就得到了杨董的回复,驳回沈旌调取核心销售数据的要求,如需资源整合,需由苏辙统一收集,禁止泄露客户隐私和底价。 收到通知时,杜鹃正在跟进另一组高端客户,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沈旌的职场打压没能得逞,反而让她更加警惕。 她给黑客回复邮件:“感谢提醒!” 这次,对方没有回复。 杜鹃看着屏幕,心中百感交集。 职场如战场,有林曼之流的明枪,也有沈旌这样的暗箭,幸好有这位神秘黑客的护航,她才能一次次化险为夷。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沈旌在被拒后,脸上布满阴鸷。 他坐在办公室里,拨通了一个境外电话:“帮我查一个人,铭晟置业的杜鹃,我要她所有的私人信息,包括她女儿的住院记录和离婚纠纷详情。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好的,沈先生,三天内给您答复。” 挂了电话,沈旌嘴角勾起一抹未知的笑容。 他认定杜鹃是他的囊中之物,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通话内容,早已被黑客“x”全程监听,一份新的风险提示邮件,正在悄然生成,即将发送到杜鹃的手机上。 预售业务的战场还在继续,明枪暗箭从未停歇。 法院第三次离婚调解通知送达王浩手中时,杜鹃正在带一组客户参观地王的样板间。 落地窗外是开阔的江景,客户看得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夸赞“视野好、户型方正”,眼看就要敲定意向,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是公司前台打来的,语气急促到带着哭腔:“杜主管,您快回来吧!王浩带着他妈妈在公司楼下闹事,举着牌子骂您,好多路人围观拍照,都堵在大门口了!”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客户的脸色也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刷了刷,很快就看到了路人发的现场视频。 王浩和张翠兰举着白底黑字的纸牌,上面赫然写着“杜鹃婚内出轨,抛夫弃女”、“金牌销售靠身体签单,道德败坏”,两人对着围观人群声泪俱下。 张翠兰甚至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喊着“大家快来评评理,这个贱妇不管女儿不管家,赚了钱就想一脚踹了我儿子”。 “抱歉,赵总,突发点私事,我先处理一下。”杜鹃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委屈,对客户歉意地笑了笑,“样板间您先看着,我让同事过来继续对接,所有承诺的优惠政策都不变。” “算了算了,先处理你的事吧,我们改天再来。”客户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显然是被闹事的场面影响了心情。 杜鹃看着客户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匆匆交代后,就往楼下跑。 公司楼下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手机拍照的咔嚓声、路人的议论声、王浩母子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让她喘不过气。 “王浩,你闹够了没有!” 杜鹃冲上前,一把夺过王浩手中的纸牌,狠狠摔在地上,“我们的离婚已经在走法律程序,到底是谁出轨了,要我把视频放出来吗?你才会拘留所出来,还想再进去一次吗?” “你敢威胁我?”王浩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她,眼神阴鸷,“我怕什么?杜鹃,反正我都是进去过一次的人了,只要把你销售提成分我一半,不然我每周都来闹,让你没法上班,没法签单,看谁耗得起!” 第八十九章 婆婆找麻烦 张翠兰闻言,也从地上爬起来,想撕扯杜鹃的衣服,被赶来的保安拦住。 她嘴里依旧骂骂咧咧:“你这个狐狸精,拿着我儿子的钱去养野男人,出轨的人是你,今天不把提成交出来,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围观的路人越聚越多,有人对着杜鹃指指点点,有人拿出手机拍摄视频,甚至有人开始跟着起哄。 杜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瞬间清醒,不能在这里跟他们纠缠,越闹越难看,只会影响公司声誉和预售业务。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110:“喂,警察同志,这里有人闹事、打人,地址是公园南路399号铭晟置业楼下。” 王浩见她真的报警,气焰瞬间弱了几分,但嘴上依旧强硬:“你……报警也没用!我只是来讨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杜鹃冷笑,“这些提成是我辛辛苦苦跑客户、谈方案赚来的,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念念的医药费你一分没出,家里的开销你不管不顾,现在还有脸来要提成?” 十分钟后,警察赶到现场,驱散了围观人群,将王浩和张翠兰带到一旁调解。 看着两人被警察围住的身影,杜鹃松了口气,转身快步走进公司。 前台小姑娘怯生生地看着她:“杜主管,杨董刚才打电话来问情况了,让您处理好私人纠纷,别影响公司运营。” “我知道了,谢谢。”杜鹃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张经理的办公室。 张经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我都听说了,王浩太过分了,你放心,公司这边会配合你处理,地王的预售正是关键期,不能让他这么胡来。” 杜鹃点点头,“我已经让律师申请限制令了,禁止他再到公司和医院附近骚扰我和念念,离婚证据我也在加急补充。” “嗯,有需要随时说。”张经理点点头,微微一笑的说道:“客户那边我已经让李姐去对接了,你先调整一下状态,身体要紧。” 杜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眼泪终于绷不住了,流了下来。 这些年,为了给念念治病,她忍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白眼,好不容易在预售业务上做出点成绩,王浩却一次次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毁她。 她擦干眼泪,拿出手机给律师发消息:“下次我不同意调解,直接开庭审吧!” 律师很快回复:“好,我会向主审法官说明,这段时间你尽量避免和王浩正面冲突。” 杜鹃放下手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安宁。 但地王的预售不能停,那些意向客户不能丢,念念的医药费还等着提成来付,她没有时间沉沦在委屈中,只能咬着牙往前冲。 然而,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就在杜鹃重新投入预售工作,好不容易稳住几组核心客户时,又一个坏消息传来,两组已经谈得差不多的意向客户,突然告知不再考虑地王,转而定了竞品楼盘的同户型房源。 “赵先生,您之前明明对我们的江景视野很满意,怎么突然变卦了?”杜鹃拨通客户的电话,语气带着不解。 “杜主管,实在不好意思。”赵先生的声音带着歉意,“竞品那边给出的优惠太诱人了,同户型直降15万,还送全屋家电,比你们这边划算多了。” 杜鹃心头一震,同户型直降15万? 这个优惠力度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市场范围,明显是恶意竞争。 她立刻追问:“您是怎么了解到竞品优惠的?是不是有人联系您推荐?” “是啊,昨天有个中介给我打电话,说是专门做高端房源的,给我详细介绍了竞品的优惠,还说你们这边的底价其实还能再降,只是不愿意让利。”赵先生如实说道。 挂了电话,杜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立刻让同事排查近期对接过的意向客户,发现有五个客户都接到过类似的中介电话,对方不仅能精准报出客户的购房意向和地王的初步报价,还故意夸大竞品优势,抹黑地王的物业和配套。 “肯定是林曼搞的鬼!”李姐愤愤不平,“她之前就联合竞品抢过我们的客户,这次肯定是她带着人伪装成意向客户,套取了我们的预售优惠政策和底价,然后让竞品针对性降价截胡!” 杜鹃点点头,心中早已认定是林曼的手笔。 她立刻联系黑客,很快就收到了回复,邮件里附了几段通话录音,正是林曼和竞品中介的通话记录。 录音里,林曼详细告知了地王的预售底价、优惠政策,甚至泄露了几组核心客户的联系方式,还教唆竞品中介“故意把价格压得低一点,务必把客户抢过来,让杜鹃尝尝挫败的滋味”。 证据确凿,杜鹃没有丝毫犹豫,向当地房地产行业协会提交了投诉,指控竞品中介不正当竞争。 同时,她紧急调整预售优惠策略,推出“老客户推荐返现2万 送三年物业服务费”活动,针对已意向客户额外赠送全屋甲醛治理和智能家居礼包,并且承诺“保价半年,买贵退差价”。 杜鹃逐一给剩余的12组意向客户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客户们态度明显松动,有几个本来已经动摇的客户,听到额外赠送的福利后,当场表示“再考虑考虑”,还有两组客户直接约定了第二天带家人来签意向协议。 杜鹃挂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她知道,这场房源争夺战还没结束,林曼绝不会轻易放弃,但至少她稳住了大部分客户,没有让局面彻底失控。 而这一切,都被沈旌看在眼里。 他坐在办公室里,通过集团内部的销售数据后台,实时关注着地王的预售进度。 当看到两组客户被竞品截胡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甚至暗自希望杜鹃能受挫,然后主动来找他求助,只要她低头,他有的是办法帮她搞定竞品,甚至让林曼彻底消失在这个行业。 第九十章 资金缺口 可他等来的,却是杜鹃迅速反击、稳住客户的消息。 看着后台显示的意向客户留存率,沈旌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没想到,杜鹃竟然这么顽强,一次次陷入困境,又一次次凭借自己的能力爬起来,完全没有向他求助的意思。 “沈总监,要不要帮杜主管一把?”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道,“竞品的不正当竞争已经影响到集团的预售业绩了,我们可以出面协调行业协会,加快处理进度。” “不用。”沈旌冷冷地拒绝,“这是她自己的业务,她有本事签单,就该有本事解决麻烦。” 助理愣了一下,不敢多问,默默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旌一人,他看着电脑屏幕上杜鹃的名字,眼神复杂。 与此同时,被警察王浩和张翠兰并没有善罢甘休。 两人躲在公司附近的角落里,看着杜鹃重新投入工作,王浩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曼的电话:“你说的办法到底行不行?我都去公司闹了,杜鹃还是不肯分提成。” “急什么?”林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一次闹事怎么可能让她妥协?你得持续给她施压,等她撑不下去了,自然会来找你谈;对了,她女儿还在医院住院吧?你可以去医院门口守着,让她自顾不暇。” 王浩眼睛一亮,挂了电话就拉着张翠兰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通话内容,再次被黑客“x”监听并记录下来,一封新邮件,已经发送到了杜鹃的手机上。 夜色渐深,杜鹃处理完最后一份客户资料,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离婚拉锯战没有尽头,还有沈旌的冷眼旁观和王浩的持续骚扰。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上念念笑得一脸灿烂。 第二天一早,杜鹃刚到公司,就收到了行业协会的回复,已受理投诉,责令竞品中介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要求其公开道歉。 同时,她的“老客户推荐返现”活动效果显着,有三组意向客户当场签署了购房协议,还有两组客户介绍了新的意向客户过来。 看着不断传来的好消息,杜鹃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杜鹃从清晨忙到日暮。 办公桌上的文件堆成小山,打印机嗡嗡作响,同事们穿梭往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的疲惫。 这是项目启动以来最关键的节点,32组客户集中付款网签,涉及预付款总额1200万,只要资金到账,就能向开发商支付首批房源认购款,预售代理权也能彻底稳固。 “杜主管,最后五组客户的网签资料都齐了,就等银行那边到账通知了。” 同事小李拿着文件走进来,脸上带着期待,“开发商那边已经催了三次,说只要资金到账,就正式签订长期代理协议。” 杜鹃点点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跟银行那边确认过,今天下班前一定到账,再等等。”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上午联系银行时,对方就说系统有点异常,可能会延迟到账,只是她没想到会拖到这个时候。 她再次拨通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听筒里却传来机械的忙音,连续拨打几次都是如此。 就在这时,开发商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强硬到不留余地:“杜主管,最后通牒!我们给你三天时间,务必补齐800万首批认购款;要是三天后资金还没到账,我们就取消你们的预售代理权,另行委托其他公司!” “什么?800万?”杜鹃心头一沉,“不是1200万预付款吗?怎么会只剩800万缺口?” “银行那边只到账400万,剩下的800万一直没到。” 开发商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我们不管你们和银行的纠纷,只看结果,三天后见不到钱,协议就作废,你们之前的投入一概不退。” 电话挂断,杜鹃的手指冰凉。 她立刻联系银行总部,辗转多次才得到答复:“系统遭到第三方恶意攻击,部分交易数据异常,未到账的800万预付款需要逐笔核查,恢复到账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恶意攻击?杜鹃瞬间想到了林曼。 除了她,没人会在这个关键节点背后下黑手,就是想让她的预售项目彻底崩盘。 “怎么办?杜主管,三天时间根本凑不齐800万啊!”小李急得团团转,“公司的流动资金都压在其他项目上,财务那边说最多只能调出200万,还差600万缺口。” 杜鹃坐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 800万不是小数目,短时间内去哪里凑?要是失去城南悦府的预售代理权,不仅前期的推广投入打了水漂,公司的业绩会受到重创,她在行业内的口碑也会一落千丈。 更重要的是,念念后续的进口药费用还等着预售提成支付,她不能失去这个项目。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手机突然亮起,是曲哲发来的消息:“听说城南悦府预售资金出了问题?我这里有800万闲钱,可以无息借给你,期限半年。” 杜鹃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眶瞬间发热。 她和曲哲相识不久,对方却屡次在她危难之际伸出援手,这份情谊让她既感激又愧疚。 她犹豫片刻,回复道:“谢谢你,曲哲,但800万不是小数目,我不能平白无故接受你的帮助。” “不是平白无故。”曲哲很快回复,“我有个海外朋友一直想在陆城买套江景房,城南悦府的16楼江景大平层正好符合他的要求,你帮他优先锁定这套房源,借款就当是锁定房源的定金,这样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看着这条消息,杜鹃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她立刻拨通曲哲的电话:“曲哲,谢谢你!借款可以,但必须签订正规的借款合同,明确还款日期和违约责任,房源锁定手续我现在就给你办。” “没问题,合同我让律师拟好,明天一早给你送过去。”曲哲的声音带着笑意,“钱我今晚就转到你指定的账户,别担心,我相信你的能力。” 第九十一章 资金缺口 挂了电话,杜鹃长长舒了口气,立刻安排同事办理房源锁定手续,同时联系财务确认收款账户。 有了曲哲的800万,资金缺口总算能补上,开发商那边也能交代了。 然而,事情的转机还在继续。 第二天一早,杜鹃刚到公司,就接到了开发商的电话,语气比昨天缓和了许多:“杜主管,你们公司的合作方林氏集团昨天预付了1000万,锁定了10套预售房源,还帮你们申请了一周的付款宽限期。一周后你们补齐剩余款项就行,代理协议照常签订。” “林氏集团?”杜鹃愣住了,“我们没有和林氏集团合作啊?” “是林氏集团的助理联系我们的,说是你们公司的潜在批量采购客户,看中了城南悦府的投资价值。” 开发商解释道,“他们预付的1000万已经到账,宽限期没问题,你不用太着急了。” 挂了电话,杜鹃心中满是疑惑。 林氏集团?是她想的那个林氏?在她调查了解,林氏总裁与陆沉舟是好友,除了他,她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她立刻给陆沉舟的助理安仲发消息询问,对方很快回复:“陆氏不参与。” 邮件里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丝毫温情。” 杜鹃看着邮件,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一定是陆沉舟查到了什么,才出手相助。 可他偏偏要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不愿让她察觉到他的刻意关照。 另一边,沈旌得知陆沉舟出手帮杜鹃缓解资金压力的消息时,正在参加集团的项目推进会。 他手中的金笔猛地一顿,墨水在文件上晕开一团黑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又晚了一步。 明明他也有能力拿出这笔钱,他也想借此机会让杜鹃欠他一个人情,可偏偏被陆沉舟抢先了。 一想到杜鹃可能会因此感激陆沉舟,甚至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情愫,沈旌就觉得心头堵得慌。 “沈总监,您怎么了?”旁边的同事察觉到他的异常,轻声问道。 “没事。”沈旌强压下心中的懊恼,嘴角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会议剩下的时间,沈旌全程心不在焉。 “该死!”散会后,沈旌回到办公室,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眼底满是阴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陆沉舟为什么要帮杜鹃?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私下交易?还有,林曼攻击银行系统的事情,能不能找到证据,把她送进去?” 电话那头传来回应:“沈先生,陆沉舟那边暂时没查到私下交易,他确实是通过公司账户操作的,林曼那边的证据不好找,她委托的第三方很专业,没留下痕迹。” 沈旌挂了电话,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这次他又输了,不仅没能帮杜鹃解围,还让陆沉舟在她心中的分量更重了。 但他没有放弃,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只要杜鹃还没彻底接受陆沉舟,他就还有机会。 而杜鹃这边,曲哲的800万借款已经到账,加上陆沉舟帮忙争取的一周宽限期,资金压力彻底缓解。 她一边安排同事加快处理银行异常交易,确保剩余预付款尽快到账。 “杜主管,曲哲先生的借款合同送来了,还有他朋友的房源锁定资料也齐了。” 小李拿着文件走进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银行那边也传来消息,异常交易已经核查了一半,预计三天内能恢复到账。” 杜鹃点点头,接过借款合同仔细翻看。 合同条款清晰明确,没有任何不平等约定,甚至连逾期违约金都定得很低,明显是曲哲特意照顾她。 她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还清借款,不能辜负曲哲的信任。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杜鹃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充满了感慨。 这场突如其来的资金危机,让她感受到了来自朋友的温暖,也让她对陆沉舟的心思更加捉摸不透。 她拿出手机,给曲哲发了一条消息:“借款合同已签,房源锁定手续已办好,谢谢你的雪中送炭,等项目回款,我第一时间还款。” 曲哲很快回复:“不急,你先专注项目,照顾好念念,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看着这条消息,杜鹃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三天后,银行系统恢复正常,剩余的800万预付款全部到账。 杜鹃第一时间将1600万首批认购款支付给开发商,正式签订了城南悦府的长期预售代理协议。 项目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她长长舒了口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林曼得知她化解资金危机、成功签订代理协议的消息后,气得砸碎了桌上的水杯。 她怎么也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有两个男人出手帮杜鹃,让她的计划再次落空。 “杜鹃,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林曼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眼神阴狠,“下次,我一定要让你彻底翻不了身。”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百叶窗照进办公室,杜鹃的手机就被海外客户的投诉电话轮番轰炸。第一位打来的是定居纽约的陈先生,语气带着明显的愤怒和质疑:“杜主管,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海外房产论坛上都说你负责的预售房源涉嫌非法融资?还说开发商资金链断裂,随时可能烂尾?”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陈先生,这绝对是谣言,我们所有预售项目都有完整的合规备案,绝不可能出现烂尾情况。” “谣言?”陈先生的声音拔高,“论坛上都附了‘资金流水截图’,显示开发商把预售款挪作他用,还欠了巨额债务,我本来都要订机票回国签合同,现在只能取消预约,谁敢拿几百万赌?” 紧接着,又有两位欧洲的意向客户打来电话,内容如出一辙,都是看到海外论坛的谣言后,果断取消了城南悦府和滨江壹号的购房预约。 第九十二章 谣言四起 三个客户的意向房源总价高达1200万,占她海外预售业绩的近四成,谣言的杀伤力远超预期。 挂掉最后一个电话,杜鹃立刻打开客户发来的论坛链接。 海外某知名房产论坛上,一篇标题: 【警惕!陆城铭晟置业预售房源涉嫌非法融资,开发商资金链断裂!】的帖子被置顶,点击量已破百万。 帖子里详细列举了证据:开发商资金流水截图、债务纠纷诉讼公告,甚至还“内部员工爆料”,声称“杜鹃明知项目有风险,仍恶意推销,赚取高额提成”。 发帖账号是境外中介注册的新号,Ip地址隐藏在多个海外服务器后,明显是有备而来。杜鹃几乎立刻就断定,这又是林曼的手笔。 只有她既熟悉自己的海外客户资源,又有渠道联系境外中介,还能精准戳中客户最担心的“烂尾”痛点。 就在她焦灼地思考如何应对时,手机收到了匿名黑客“x”发来的邮件。 邮件附件里有两份关键文件:一份是“谣言传播链路图”,清晰追踪到帖子最初由林曼和海外一个号码联络频繁,而且有转账记录。 另一份是该境外中介的违规备案记录,显示其曾因虚假宣传。 邮件末尾还有一句简短提示:“尽快联系警方辟谣!” 杜鹃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 她先联系论坛客服,提交了一个说明,附带着一些证明材料的复印件。 同时,她拨打110报警,提交谣言截图和传播链路图,备案“被他人恶意造谣诽谤,影响商业经营”。 忙到中午,论坛终于下架了造谣帖子,相关账号也被封禁。 有两位摇摆不定的海外客户看到辟谣证据后,回复表示“再考虑考虑”,但之前取消预约的三位客户始终没有回应,海外客户的信任度已经受到严重影响。 “娟子,喝点热水。”李姐端来一杯热水,满脸担忧,“林曼也太恶毒了,专门盯着你的客户下手,海外客户维权成本高,最容易被谣言影响。” 杜鹃接过热水,指尖终于有了一丝暖意:“没关系,至少我们及时阻断了谣言扩散,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接下来只能慢慢修复客户信任。” 然而,麻烦并未就此结束。 下午两点,炬星集团召开紧急业务会议,主题是“防范海外预售合规风险”。 沈旌坐在主位旁,目光扫过杜鹃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会议进行到一半,沈旌突然开口:“各位,近期有关于我们海外预售房源的负面谣言,虽然已经处理,但也暴露了潜在风险;杜鹃主管负责的海外预售业务占比不低,一旦再出现类似谣言,甚至引发合规调查,会影响整个集团的声誉。我提议,暂停杜鹃的海外预售权限,由公司集团部统一对接,防范风险。”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杜鹃身上,有同情,有好奇,也有看好戏的意味。 杜鹃猛地站起身,脸色平静却语气坚定:“沈总监,我反对。首先,这次谣言是他人恶意造谣,并非我业务操作存在合规问题,有报警备案记录和证据为证,从未出现过任何违规操作。” 她说着,将提前准备好的证据资料分发给在场的各位领导:“这是项目合规备案表、客户好评反馈、本次谣言的报警回执和辟谣证据,大家可以过目。” 张经理立刻附和:“我支持杜鹃主管。她的海外预售业务一直做得很规范,这次纯属无妄之灾。而且海外客户资源来之不易,暂停权限会让我们前期的投入付诸东流,还可能引发已成交客户的恐慌。” 其他人纷纷表示“不宜暂停权限,应先调查清楚,再做决定”。 沈旌看着局势朝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脸色沉了下来,但也只能作罢:“既然大家有不同意见,那不暂停权限,每周提交海外预售合规报告,一旦出现任何问题,立刻停止业务。” “没问题。”杜鹃点头答应,心中却对沈旌的意图了如指掌,他哪里是担心合规风险,分明是想借谣言事件削弱她的业务能力,让她失去海外预售这块重要的业绩支撑,最终不得不向他求助。 会议结束后,杜鹃刚走出会议室,就被沈旌叫住了。 他快步追上来,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杜鹃,刚才在会议上我也是为了公司考虑,你别往心里去。” 杜鹃停下脚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沈总监,我明白,公事公办而已。” “你一个女人扛这么多太辛苦了。”沈旌上前一步,眼神带着刻意的深情,“海外预售的压力大,还总有人背后使绊子,不如我帮你搞定所有麻烦,包括林曼那边,我也能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行业,就像高中时那样,我护着你。” “沈总监,谢谢你的好意,但不必了,我们现在只是同事,我只想专注于预售业务,做好自己的工作,不需要别人特殊照顾。” “杜鹃,你为什么这么怕我?”沈旌的笑容僵在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你以为陆沉舟是真心帮你吗?他不过一个富二代,仗着家里有钱,对于你这种漂亮的女人,就是用钱打动你们,俗不俗气!” “沈总监,俗不俗气也不关你的事情吧!”杜鹃说完,别过脸不再看沈旌了,转身离开。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沈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凶狠。 他没想到,自己都放下身段主动示好,杜鹃竟然还是如此不给面子。 回到办公室,杜鹃关上房门,脸上发烫,沈旌如此咄咄逼人,就因为汪东成没有回来,集团除了董事,他职位最高了。 沈旌的纠缠让她心烦。 她拿出手机,给黑客“x”回复邮件:“感谢你的建议,我请你吃饭吧,表达我的感谢!” 和之前一样,她只收到了简短的回复:“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见面。” 第九十三章 出手 “陌生人?” 杜鹃也是被这个黑客给气笑了。 打交道这么多次了,还算陌生人吗? 在她的努力下,有一位之前取消预约的客户重新预约了看房,还有两位新的海外客户通过朋友推荐联系了她。 局势已经稳定下来。 而林曼得知谣言未能彻底击垮杜鹃,反而让她保住了海外预售权限后,气得在家砸了家里电视,滋滋作响的电流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不信斗不过杜鹃那个种中年妇女。 她没想到,杜鹃不仅有黑客帮忙,还有张经理力挺,竟然这么难对付。 林曼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再帮我做一件事,我要让她彻底失去所有客户,再也翻不了身!” 电话那头传来献媚的笑声:“林小姐,放心吧,我们是专业的。” 挂了电话,林曼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她已经想到了更恶毒的办法,这次,她要针对杜鹃的女儿念念,让她彻底崩溃。 此时的杜鹃,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她以为谣言风波已经过去,却没料到,林曼的魔爪已经伸向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法院开庭前一天,杜鹃的律师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查到关键证据了,王浩将房屋抵押款40万转给了境外账户,收款方名字是一个外国人,不过我怀疑是借用的账户,是“卡农”。 杜鹃一头雾水,完全不懂这个“卡农”是做什么的。 经过律师的解释,才知道了。 杜鹃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这笔40万的房屋抵押款,王浩一直谎称“用于创业投资失败”,没想到竟是被人转到国外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立刻让律师提交证据,同时申请法院冻结王浩的所有银行账户,防止他转移剩余财产。 “有了这份证据,离婚案胜诉的概率很大,不仅能顺利离婚,还能要求王浩返还转移的财产,赔偿你的损失。”律师的声音带着笃定。 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她没想到,王浩得知账户被冻结后,竟然彻底失去了理智。第二天上午,杜鹃正在带客户参观样板间,突然听到大厅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杜鹃!你给我出来!”王浩像疯了一样冲进售楼处,双目赤红,头发凌乱,径直冲向接待区,一把抓起桌上的客户资料册,狠狠摔在地上,“你敢冻结我的账户?你不让我活,我就不让你活。” 客户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吓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 售楼处的工作人员赶紧上前阻拦,却被王浩一把推开,他甚至拿起桌上的宣传架,朝着展示沙盘砸去,玻璃碎片四溅。 “王浩,你住手。”杜鹃冲上前,死死拉住他的胳膊,“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撒野?都是你逼我的!”王浩反手一把推开杜鹃,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展示柜上,“你想离婚分财产,冻结我的账户,我让你得不偿失,这些客户,我一个都不让你拿到。” 他说着,又冲向另一个客户的资料台,想要抢夺客户的预留信息。 售楼处的保安见状,立刻上前将他团团围住,合力将他控制住。 王浩拼命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叫嚣:“杜鹃,你给我等着,就算坐牢,我也不会让你顺利离婚分财产。” 杜鹃捂着被撞疼的肩膀,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王浩,心中只剩下厌恶。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110:“警察同志,这里有人闹事。” 警察赶到后,根据售楼处的监控录像和工作人员的证词,以“寻衅滋事”为由,将王浩带走。 看着王浩被押上警车的背影,杜鹃松了口气。 最终,王浩因寻衅滋事、故意损坏财物,被处以10日行政拘留。 这场闹剧虽然惊扰了客户,但是也让坚定了离婚的决心 更重要的是,王浩的拘留让离婚案迎来了转机,法院鉴于王浩多次骚扰、转移财产、寻衅滋事等行为,认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不再组织调解,直接安排了开庭时间。 “杜主管,您没事吧?”同事上前关心道。 杜鹃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我没事,辛苦大家收拾一下,取消预约的客户我来沟通,尽量挽回。” 她逐一给受影响的客户打电话道歉,承诺赠送额外的购房福利,经过一番沟通,两组犹豫的客户同意继续考虑,只有一组坚持取消预约。 虽然有损失,但总算是稳住了大部分客户。 然而,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 王浩被拘留的第二天,杜鹃就接到了多位高端客户的投诉电话,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杜主管,你们怎么回事?我的联系方式怎么泄露了?每天都有海外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推销竞品房源,甚至半夜还在发骚扰短信,太过分了。” “是啊,我已经接到不下百个骚扰电话了。” 杜鹃的心一沉。 客户信息,尤其是高端客户的联系方式,更是严格保密,怎么会泄露给其他公司? 她立刻排查内部员工,发现所有接触过客户数据库的同事都没有泄露的嫌疑。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匿名黑客“x”发来的邮件让她找到了答案。 邮件里附了一份境外公司的操作记录,显示他们通过非法手段黑进了公司的客户管理系统,窃取了几十组高端客户的联系方式,正是近期投诉被骚扰的客户。 邮件末尾还有一句提示:“可报警处理!” 杜鹃看着邮件里的证据,瞬间明白了这又是林曼在搞鬼。 境外公司正是之前帮她散布谣言的那一家,现在又受她指使,黑进系统窃取客户信息,进行骚扰式推销,目的就是让客户失去信任,取消认购,彻底搞垮她的预售业务。 第九十四章 背后同伙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逐一给被骚扰的客户打电话道歉。 同时,她将客户信息泄露的情况上报给公司,申请紧急更换客户管理系统,并加强数据安全防护。 大部分客户在收到道歉和补偿承诺后,表示愿意再给一次机会。 处理完客户投诉,杜鹃看着黑客发来的境外公司违规证据,陷入了沉思。 这些证据不能制约海外公司,林曼也不是直接操作者,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因此她没有立刻报警,她想把这份证据留到最后,作为反击林曼的致命筹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沈旌得知杜鹃遭遇客户信息泄露和骚扰后,立刻主动找到了她,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杜鹃,听说你这边客户信息泄露了?正好集团近期要升级客户管理系统,我可以帮你申请优先使用最新的加密系统。 杜鹃心中冷笑,沈旌的“好意”来得未免太及时,显然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她感激他。 她摇了摇头,婉拒道:“谢谢沈总监的好意,就不麻烦你了。” “我们不是老同学嘛!”沈旌脸一沉,语气透着不悦,“好歹我们也在一起公司吧,我们是合作关系,也不用这么生分吧?” “不是生分,是各司其职就好。”杜鹃啪一声合上自己的文件夹。 沈旌:“你……” 杜鹃继续说道:“既然汪董将这个项目交给我,我有自己的办法,不用特意来揣测我。” 说完,就低着继续看电脑屏幕了。 想着汪东成都去海外二十天,虽然苏辙在,但毕竟只是秘书。 沈旌只好气鼓鼓摔门而去。 她继续整理着客户资料。 下班时,杜鹃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以为是哪一个新客户打来的,接通后,那头传来了婆婆张翠兰声音,“贱女人,你不得好死,你为什么要让警察抓走浩子?” 杜鹃却一脸冷漠的盯着电脑屏幕,“你觉得呢?” “我不管,你现在去派出所去把浩子弄出来,不然我就死在你公司大门口,我看领导会不会再要你?”张翠兰恶狠狠的说道。 杜鹃攥着拳头,指尖深深的嵌入肉中。 电话那头的张翠兰没有得到杜鹃的回应,就在电话中咒骂起来,她直接将电话声音调小,继续沉默不回。 十几分钟后,电话那头出了喘气声,什么也没有了。 显然张翠兰骂累了。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起身走到了窗边,可以低头看到公司大门口,她眼神茫然看着。 此时,走进来了一个人。 “主管,张经理打电话找你。” 门外同事说道。 她应了一声,直接去了张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不过她注意女人的是红头发,她现在对红头发的女人很敏感,上次的酒店看到和王浩在一起的就是这样的头发。 就多看了几眼。 “这位是杜鹃,我们这里的主管,销冠!”张经理微笑的介绍着,“这位是张雯静,是一个海外投资公司的总经理,现在也看中我们预售的房子,你带着去瞧瞧。” 张雯静直接伸出手,脸上挂着笑,“杜主管的名字,我可是如雷贯耳,我身边不少朋友说在你手上定房子靠谱,我就来了,我想我要买十套,有吗?” 张雯静的话让杜鹃回过神。 杜鹃看着眼前这个热情的女人,伸出手礼貌的握了握,“你好,我是杜鹃。” “杜小姐,长得很真漂亮啊,结婚了吗?有没有孩子?”张雯静一连串的发问,倒是让张经理都觉得意外。 不过一向是财神爷,不好得罪的。 “张总,这个好像跟房子没有关系,是我个人隐私,我无可奉告。”杜鹃冰冷的回道。 “对不起,是我多嘴了!”张雯静笑着说道。 随后杜鹃要同事拿来了资料,递给了张雯静。 可是资料中却掉出来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拉着杜鹃的手,虽然男人被打了码,可是还能看出轮廓的。 杜鹃一看就知道是谁? 不过她很意外,这个照片为什么会在资料中。 “杜小姐,这个男人是谁啊,是你老公吗?” 杜鹃将照片握在掌心,却没有出声。 几分钟后,从张经理办公室出来,她拿起照片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一个黑影,好像是手指,应该是偷拍,拍摄者太紧张了,手指进入镜头都浑然不知。 她的心骤然跳快了。 有人偷拍了她和陆沉舟的照片,背景在医院大门口,就是前几天陆沉舟送念念药钱时。 她被人跟踪了。 此时的拘留所里,王浩看着冰冷的铁窗,心中充满了怨恨。 他给张雯静打了电话,恶狠狠地说:“等我出去,一定要让杜鹃付出代价,不仅要让她离婚分不到一分钱,还要让她在陆城彻底待不下去。” 而林曼得知客户骚扰只让杜鹃流失了3组客户,并没有彻底搞垮她的预售业务后,气得摔了手机。 她没想到,杜鹃总能一次次化险为夷,还有高人在背后帮忙。 “杜鹃,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林曼坐在电脑前,眼神阴狠,“我已经联系了境外的专业团队,下次,我要让你和你的女儿一起消失!” 地王高端房源的线上预约系统突然陷入瘫痪时,杜鹃正在核对次日带看的5000万意向客户资料。 同事小李慌张跑进来,脸色惨白:“杜主管,不好了,线上预约系统被攻击了,客户预约数据乱码,还有人恶意篡改房源状态,把好几套在售房源改成了‘售罄’!” 杜鹃心头一紧,快步冲到电脑前。 屏幕上的预约界面一片混乱,客户姓名、联系方式等关键信息变成乱码,原本剩余的12套江景房,有8套被标注“已售罄”,后台操作日志显示有境外Ip多次尝试登录,采用的是高级渗透技术,技术人员正在紧急抢修,却始终无法彻底拦截攻击。 “怎么会这样?”小李急得团团转,“明天就是和赵总约定带看的日子,他要订的就是被篡改‘售罄’的20楼江景房,要是系统修不好,客户肯定以为我们故意捂盘,这单5000万的单子就黄了!” 杜鹃的指尖冰凉。 第九十五章 张雯静现身了 能使用高级渗透技术攻击系统,还精准针对地王的高端房源,除了林曼雇佣的境外团队,不会有第二个人。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匿名黑客“x”发送求助邮件:“线上预约系统遭境外团队二次攻击,数据乱码、房源状态被篡改,技术人员无法拦截,请求帮忙处理。” 邮件发出还不到十分钟,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技术人员惊呼:“有人远程接入系统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乱码逐渐恢复正常,被篡改的房源状态逐一更正,后台自动生成了双层防护墙,攻击Ip被快速拉黑。 整个修复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系统恢复正常后,杜鹃收到了黑客的回复邮件,附件里是一个加密文件,附带提示:“已追踪到攻击源头,关联林曼境外账户,时机成熟自然解锁,近期注意防范线下报复。” 杜鹃尝试解密文件,却发现需要复杂的密钥,多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她再次回复邮件询问密钥,只收到“耐心等待”四个字。 当晚,杜鹃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曼计划联合王浩,在你明日带看地王高端客户时,制造‘房源存在质量投诉’的虚假现场,让客户取消认购。” 短信没有署名,号码归属地显示为本地,却无法查到机主信息。 杜鹃看着短信内容,陷入了沉思。 林曼和王浩确实有联手的动机,王浩还在拘留,对自然是她恨之入骨,林曼则一心想搞黄她的大额单子。 她犹豫片刻,决定宁可信其有。 “明天带看时,你带两个人在楼盘大堂和电梯口待命,一旦发现王浩或者可疑人员聚集,立刻联系保安,同时录像取证。” “好的杜主管,我现在就去安排。”小李不敢怠慢,立刻去联系人手。 杜鹃又仔细核对了带看路线,将原本计划带看的20楼江景房,额外准备了18楼和22楼的同户型房源作为备选,同时联系客户赵总,提前说明系统临时故障已修复,保证他意向的房源真实在售,消除客户疑虑。 第二天上午,杜鹃提前半小时抵达地王楼盘。 同事小李已经带着两个人在大堂待命,楼盘保安也加强了巡逻。 杜鹃看了眼时间,还有20分钟客户就到了。 她立刻让保安队长带人去西门布控,同时让小李守住电梯口,自己则在大堂等候客户。 10点整,赵总带着助理准时抵达。 杜鹃刚上前迎接,就看到西门方向传来骚动。 保安队长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杜主管,抓到5个可疑人员,为首的就是自称受人所托,他们带着‘房源质量有问题’的标语,正要冲进来。” 杜鹃心中一凛,示意小李继续接待客户,自己快步走向西门。 那个人被保安拦在门外,手里举着伪造的“墙体开裂、漏水严重”的标语,看到杜鹃,立刻破口大骂:“杜鹃你这个骗子,故意隐瞒房源质量问题,还敢卖这么高的价格,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王明,你少在这里造谣。”杜鹃冷冷看着他,“你哥还在拘留所呢,你也想进去陪陪他吗?” 王明是王浩的堂弟,这次也是从老家来投奔,想在城市找事情做,可惜他文化程度太低,才初中毕业,做保安嫌工资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事情。 最近又传出他要结婚了,女方彩礼要十万,他根本拿不出,就来找王浩了。 这是王浩给他找的活,事成给一万元。 这些杜鹃并不知道。 王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杜鹃早有准备。 保安已经控制住另外4个人,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伪造的质量检测报告。 眼看闹事不成,王明还想挣扎,警车已经赶到现场,将他和同伙带走调查。 处理完闹事风波,杜鹃回到带看现场。 赵总已经在小李的陪同下看完了20楼江景房,脸上没有丝毫不悦:“杜主管,刚才的事情我听说了,幸好你们提前处理了,房子我很满意,现在就可以签认购协议。” 5000万的单子顺利签下,杜鹃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回到办公室,尝试联系发送匿名线索的陌生号码,却发现对方已经注销,只留下最后一条短信:“保护好自己,警惕林曼。” 这个神秘人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林曼的计划,还精准提醒她? 杜鹃心中充满疑惑,却无从查证。 她只能将这份感激记在心里,同时更加警惕,林曼在网络攻击和线下闹事接连失败后,后续的报复可能会更加疯狂。 而沈旌得知杜鹃成功化解系统攻击和线下闹事,还顺利签下5000万单子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助理口中得知,系统是被神秘黑客修复的,线下闹事是被匿名线索提前预警,心中醋意大发。 他本以为杜鹃在遭遇接连打击后,总会向他求助,没想到她竟然有了新的“依靠”,连他都不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 “沈总监,要不要我们介入调查一下这个神秘黑客和匿名线索的来源?”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沈旌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我倒要看看,她的‘靠山’能护她多久。通知下去,集团近期要开展客户信息安全核查,重点抽查杜鹃负责的预售项目。” 助理愣了一下,明白沈旌是想借核查之名给杜鹃制造麻烦,只能应声:“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沈旌看着窗外,心中满是不甘。 他认识杜鹃比陆沉舟早,对她的心意比任何人都深,可每次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总有别人抢先一步。 他绝不允许杜鹃被其他人抢走,哪怕不择手段,也要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杜鹃并不知道沈旌的心思。 当天晚上,杜鹃收到了黑客的最新提示:“林曼境外账户有大额资金异动,疑似雇佣线下人员,近期避免单独接触陌生人。” 第九十六章 沉重代价 她立刻给小李发消息,要求后续所有高端客户带看,必须至少两人陪同,同时联系楼盘保安,请求加强带看期间的巡逻力度。 做完这些,她看着桌上厚厚的证据资料,眼神坚定。 林曼的疯狂报复、沈旌的暗中使绊、王浩的持续纠缠,都没能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有黑客的技术支持,有匿名线索的预警,还有自己的坚韧和客户的信任,她有信心打赢这场硬仗。 而此时的林曼,得知网络攻击失败、线下闹事被提前拦截,5000万单子顺利成交后,气得砸碎了桌上的花瓶。 她看着境外团队发来的“任务失败”通知,咬牙切齿地拨通电话:“加钱,我要你们派人盯着杜鹃,下次她单独带人时,直接动手,我要让她彻底没法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冷漠的回应:“没问题,林小姐,定金加倍,三天内安排人到位。” 挂了电话,林曼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她就不信,杜鹃能一直有“贵人相助”,下次她要让杜鹃付出惨痛的代价,不仅要毁掉她的事业,还要让她永远抬不起头。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而杜鹃已经做好了准备。 炬星集团顶楼的会议室里,空调风带着凉意掠过桌面,沈旌指尖敲着那份技术维护协议,目光落在杜鹃脸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杜鹃,长期驻场维护能杜绝任何漏洞。” 他顿了顿,将协议推到她面前,纸页摩擦发出轻微声响:“条件很简单,把50%的高端预售客户资源交给我对接;这些客户需要更优质的服务,我来跟进能提升成交率,对你对集团都好。” 杜鹃垂眸看着协议上“客户资源共享”的条款,指尖下意识蜷缩。 她抬眼,语气坚定:“不行,客户信息涉及隐私,我不能擅自转交,而且我有专门的团队跟进,不需要麻烦集团技术部。” “麻烦?”沈旌轻笑一声,身体前倾逼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试探,“你那临时组建的技术小组能撑多久?上次系统崩溃差点造成客户流失,忘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刻意的温柔,“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做你背后的男人。” 她清楚沈旌的野心,“沈总监,你不适合我!”她说完起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走出炬星集团大楼,杜鹃立刻拨通了曲哲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曲哲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了?听起来心情不太好。” “曲哲,我遇到点麻烦,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团队,做技术维护?”杜鹃焦急的说道。。 “别急,”曲哲的声音总能让人安定下来,“我朋友开了家技术公司,专门做企业系统维护,实力靠谱。我跟他说一声,让他们免费给你做长期维护,明天就能派人过去对接。” “免费?”杜鹃愣住了,“这怎么好意思,该付的费用我一定会付。” “不用跟我客气。”曲哲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念念,别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没有丝毫强求,却让杜鹃心头一暖。 她知道曲哲的心意,这些日子他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在她被沈旌刁难时出面解围,在她忙得顾不上吃饭时送来热餐,却从未越过半分界限。 “谢谢你,曲哲。”她轻声说,眼底泛起一丝湿润。 第二天一早,曲哲介绍的技术团队就准时抵达了杜鹃的公司。 领头的技术负责人递上详细的维护方案:“杜主管,曲先生已经跟我们交代过了,我们会组建专门的小组驻场维护,24小时响应,保证系统零故障,后续有任何升级需求,也可以随时跟我们说。” 杜鹃看着专业的团队和详尽的方案,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给曲哲发了条信息:“技术团队已经到了,很专业,谢谢你。” 很快收到曲哲的回复:“不用谢,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杜鹃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 沈旌得知杜鹃找了技术团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杜鹃这么快就找到了退路,更没想到背后一直有人不遗余力地帮她。 坐在办公桌后,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杜鹃的预售业绩报表,眼神透着阴郁。 既然技术维护的手段没能奏效,那就换个方式。 三天后,炬星集团召开高层会议,沈旌率先提出议案:“为了规范房地产市场定价,避免内部恶性竞争,我建议在集团所有预售项目中推行统一定价策略。不允许擅自调整价格。”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窃窃私语。 杜鹃心里一紧,立刻明白沈旌的用意。 她的预售项目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脱颖而出,靠的就是灵活定价,针对全款客户给出3%的折扣,给长期合作的企业客户预留专属低价房源。这些精准的定价策略,让她的成交率比其他项目高出20%。 一旦实行统一定价,她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我反对。”杜鹃立刻起身,语气掷地有声。 沈旌早有准备,拿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文件:“杜鹃,你这是在为自己的特殊化找借口。统一定价是行业趋势,也是政府备案价管理的要求,我们必须遵守。” “公平不能以牺牲业绩为代价。”杜鹃毫不退让,“我这里有组数据,优质楼层房源滞销率高达35%,普通房源的成交周期延长了40天,最终整体业绩比预期低了28%。” 她一边说,一边将打印好的数据报表分发给各位高层。 这些数据是前几天一位匿名黑客发给她的,对方只说“看不惯沈旌的手段”,却恰好帮了她大忙。 报表上清晰地列出了成交数据、滞销房源明细和利润分析,每一项都一目了然。 一位负责财务的高层看着报表,忍不住点头:“城南那个项目我有印象,当时确实业绩不佳,没想到问题出在统一定价上。” 第九十七章 好胜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九十八章 拒绝好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九十九章 林曼要鱼死网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章 神秘线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零一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联系了行业内相熟的中介朋友:“帮我查一下城西‘湖山望’项目,开发商资质和债务情况怎么样?是不是要启动预售了?” 朋友效率很高,半小时后回复:“查过了,开发商是本土老牌房企,没有隐性债务,项目手续齐全,确实在找代理公司,还没敲定合作方;你怎么知道这个项目?这可是块肥肉,很多大中介都在抢。” 确认项目真实可靠后,杜鹃陷入纠结。 接手这个项目,意味着能拓展高端业务线,提成收益可观,还能进一步巩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 可寄件人的身份不明,万一背后有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但转念一想,从之前的匿名预警到这次的项目资料,对方几次出手都在帮她,并无恶意。 “拼了。”杜鹃咬咬牙,决定接手。 她连夜整理方案。 第二天一早,杜鹃直接驱车前往“湖山望”开发商总部。 负责人看到她的方案后眼前一亮:“我们接触了好几家代理公司,你的方案最贴合我们的客户需求,尤其是高端资源对接这块,正好解决了我们的痛点。” 经过三轮洽谈,杜鹃凭借扎实的专业能力和过往亮眼的预售业绩,成功拿下“湖山望”别墅的独家代理权。 消息传回公司,张经理大喜过望:“杜鹃,你真是给公司立了大功,这个项目做成了,你的业绩在整个销售部名副其实的销冠了。” 沈旌突然找了过来。 办公室里,他看着杜鹃桌上的“湖山望”项目资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杜鹃,‘湖山望’这个项目属于高端业态,你们这个小小的铭晟置业公司根本吃不下来,不如跟我们一起合作,我找人一起做。” 杜鹃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坚定:“沈总监,不好吧,你这是干私活呢,汪董知道了你还能留下来了吗?” “你想告密吗?”沈旌皱起眉,脸色一顿。 “有个想法。”杜鹃微微一下的说道。 沈旌没想到她如此强硬,脸色沉了下来,却也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杜鹃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果然,没过几天,沈旌再次找她,这次态度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体贴。 把她叫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递过来一杯热咖啡:“杜鹃,其实你不用对我有这么敌意,我是专门从国外回来找你的,想就和你结婚。” “沈总监,说笑吧!”杜鹃没有接咖啡,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不是为了钱?”沈旌的声音放柔,“我可以动用我的关系,帮你加快离婚进程,让法院尽快判决,还能帮你申请提升2个点的提成。”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一丝追忆:“你忘了高中的时候吗?我们一起在图书馆备战高考,约定报考同一所大学,一起规划未来的日子。那时候你多开朗,眼里有光。我知道你现在只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被这些琐事拖累了。” 杜鹃看着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疏离:“沈总监,高中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时候的约定也只是年少轻狂的玩笑。” “我现在只想专注于工作和女儿,对你没有任何超出同事的感情,也不需要你用这些条件来‘帮’我。项目我会自己负责,离婚官司也会按法律程序走,谢谢你的好意。” “你真的这么绝情?”沈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语气带着一丝不甘,“杜鹃,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撑多久?王浩的纠缠、林曼的算计,还有工作的压力,你早晚会扛不住的,我是真心想帮你。” “我能撑住。”杜鹃站起身,“没别的事,我先回公司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沈旌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端着咖啡的手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被拒绝后,沈旌的嫉妒和不甘彻底爆发。 他看着杜鹃的预售业绩持续攀升,“地王”项目商户入驻率已经达到70%,“湖山望”项目也拿下来了。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偷偷联系了林曼,开门见山:“我可以给你‘湖山望’别墅的预售底价和客户资料,帮你抢单,条件是你想办法搅黄杜鹃的成交,让她出丑。” 林曼正因为之前的阴谋屡次落空而憋着火,听到这话立刻答应:“好!只要你给我底价和客户信息,我保证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两人约定好交接方式,沈旌正准备把资料发给林曼时,却发现自己的电脑突然弹出警告提示,所有与“湖山望”项目相关的文件都被加密,无法打开也无法传输。 紧接着,他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他与林曼的聊天记录截图,附带一行文字:“再干预杜鹃的项目,后果自负。” 沈旌又惊又怒,知道是那个神秘黑客再次出手。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监控到自己的电脑,还能精准加密文件。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苏辙就找了过来,脸色铁青地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摔在他面前:“沈旌,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旌瞬间慌了:“苏秘书,这是误会,是林曼主动联系我……” “误会?”苏辙冷笑一声,“聊天记录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上次你要公司客户资料,杜鹃没有给,你这次跟林曼联手,想做什么?” 沈旌看着苏辙凌厉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次栽了,只能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苏辙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沈旌瘫坐在椅子上,心中又气又恨,却也无可奈何。 而此时的杜鹃,刚带客户看完“湖山望”的样板间,客户对项目很满意,已经初步达成购买意向。 晚上回到家,念念已经睡着了,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杜鹃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中充满了力量。 此时林曼坐在咖啡馆角落,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陆泽的联系方式,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第一百零二章 献殷勤 连续几次针对杜鹃的阴谋都以失败告终,不仅没毁掉杜鹃的工作,反而让杜鹃拿下“湖山望”别墅项目,业绩一路飙升,这让林曼嫉妒得发狂。 既然正面算计行不通,那就从根源上动手,杜鹃的项目离不开汪董在背后支持。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苏辙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挑拨:“苏秘书,我是林曼,之前在云顶私人会所见过;有个消息想跟你透露,陆沉舟投资的铭晟置业预售项目,‘地王’项目怕是也被陆沉舟染指了,杜鹃可是陆沉舟的情人,她们来往很久了。” 听到这话,苏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后,才冷冷地开口道:“你有证据吗?” “当然了,而且我还一个重要的人证呢,苏秘书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提供,只是我有个条件……” 林曼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你若是不信的话,我也就将这个消息给陆氏集团的其他人,要是这样的话,我怕炬星集团腹背受敌啊!” 林曼其实也是从陈然的口中得知,陈然在铭晟置业公司做董事长秘书的时候,一手经办了陆沉舟入股的事情。 自热暗地里留下了证据。 现在整个陆城的警察都在找他,他不敢露面,事情自然就只能交给林曼。 “好,我会派人核实。”苏辙挂断电话后。 林曼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身旁伸过来一个手臂,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她贴在男人的心口。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办事就是利索,不过现在我就等一等消息了。” 男人说完,冷笑一下,拉上被子直接将自己和林曼都盖上了。 “你猴急什么,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弄疼我了……”被子中传来了林曼娇呢的声音。 …… 而苏辙并没有马上相信林曼的话,毕竟这个女人在行业的名声不是很好,万一事情是假的,被陆沉舟知道了,自己老板汪东城肯定大发雷霆,自己的这个秘书的位置怕是要拱手相让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战战兢兢,好不容易才站稳脚,不能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消息就断送了。 沉思片刻后,苏辙决定找公司之外的去调查,除了事情,也不会怪到自己的头上。 他直接从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中,拿出了一个卡地亚手表的包装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部旧手机,他拿在手中,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在长达一分钟的等待后,才接通,“喂,帮我做两件事情,一查一个女人,资料我等下发给你;二查一家公司,叫铭晟置业公司,重点是股东情况,报酬我多给你5%,我会先打给你50%,事成之后再给你剩下的50%,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出了事情别咬我!” 对方那边“嗯”一声后,直接挂了。 苏澈很快将林曼的资料发到了一个海外邮箱中,点击发送后,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 几秒后,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是汪董的信息。 【关注陆沉舟最近的动向。】 苏辙刚想回复,沈旌推门进来了,一脸献媚的笑。 “苏秘书,上次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特意来赔罪的。” “你什么意思?”苏辙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沈旌将背着的手移到了身前,手中的东西也放在了桌上。 苏辙一看,顿时笑出声。 “沈总监大手笔,送我一辆车,这车少说也要500万吧!” 桌上的车钥匙上赫然印着迈巴赫的图标,苏辙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沈旌脸色一顿,他没有想到苏辙居然是一个不贪图钱财的人,本来他以为能搞定,特意向自己的姐姐沈玥要了这辆车,却没有想到会被嗤笑。 苏辙望着窗外,眼神深邃,沈旌的小动作越来越出格,从窥探公司客户资料,到联系商业对手,显然不是单纯的嫉妒,背后大概率有势力在推波助澜,而境外中介这条线索,或许能挖出更深的内幕。 早在沈旌进公司起,汪东城就特意交代,要对注意这个人,因为是沈玥介绍进来的,沈玥背后是陆鼎焱。 这几年陆鼎焱和陆沉舟暗中较劲,加上沈玥给陆鼎焱生了一个儿子,虽然是私生子,却深得陆鼎焱的喜欢。 汪东城跟陆沉舟有过节,跟陆鼎焱却没有,自然要接下这个顺水人情的。 只是沈旌却毫不知情。 苏辙冷笑了一下,将车钥匙推到沈旌的跟前,“多写沈总监,只是我配不上,我只是一个秘书,要是比老板坐的车都好,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沈旌一下子顿悟了,确实是他考虑不周,汪东城表面上平淡无奇,暗地里却心思缜密,尤其对商业对手心狠手辣。 这点在他去炬星集团之前,沈玥就告诉他了。 “苏秘书,是我考虑不周,这个希望你能喜欢。”沈旌直接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串钥匙,重新放到了桌上。 “这套房子价值200万,不是很多,苏秘书,这个可以吧?”沈旌眼睛一直盯着苏辙,捕捉对方的反应。 “好,这个我收下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从苏辙办公室出来,沈旌眼神透着阴鸷,回头望着一下身后的门,“苏辙,我呸,等着瞧吧,总有天我要将你踩在脚底。” 里面的苏辙拿起来了车钥匙,在手中仔细来回看了看,直接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给汪东城发了一个信息,【老板,沈旌果然有问题,下一步怎么办?】 【继续等!】 几秒后,滴滴两声提示音,他赶紧点开,看到上面的信息后。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与此同时,杜鹃正忙着跟进“湖山望”的成交客户,突然接到老客户的电话,语气带着不满:“杜鹃,你怎么回事?最近总有境外中介给我打电话,推荐其他别墅项目,是不是你把我的信息泄露出去了?” 杜鹃心中一惊:“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泄露您的信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第一百零三章 反击 “误会?”对方声音更沉了,“已经连续三天了,每天好几个骚扰电话,都是精准推荐竞品,不是信息泄露是什么?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可要考虑取消‘湖山望’的购房意向了。” 挂了电话,杜鹃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她赶紧联系其他高端客户,果然,有27组客户都反映收到了境外中介的骚扰电话,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还掌握了他们的购房预算、户型偏好等详细信息。 28组高端客户,正是她“湖山望”项目的核心意向客户群体,信息泄露得如此精准,显然是数据库被黑了。 她立刻赶回公司,检查客户数据库,果然发现登录记录异常,有境外Ip地址登录的痕迹。 “肯定是林曼干的!”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林曼竟然联合境外中介,用这种非法手段窃取客户信息,简直不择手段。 客户的信任是立足之本,她不敢耽误,立刻逐一给受影响的客户打电话道歉,解释信息泄露的情况,并承诺会尽快解决,还会给予一定的购房优惠作为补偿。 大部分客户因为之前的合作信任杜鹃,暂时没有取消意向,但也明确表示希望尽快处理,否则的话考虑取消合作。 一直忙到深夜,杜鹃疲惫地揉着眉心。 她知道,必须找到泄露信息的境外中介,阻止他们继续骚扰,还要拿到他们的违规证据,去报警。 她想起了一直暗中帮助自己的匿名黑客,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那个匿名号码发了短信。 【你好,我需要你的帮助。】 很快,对方就回了信息,“说吧!” 于是,杜鹃将客户数据库被境外中介黑了,28组高端客户信息泄露,正在被骚扰推销,能不能帮忙拦截?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电话挂断后,没想到半个小时后,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已拦截后续骚扰电话和短信,反向获取了中介的违规证据,已发你邮箱,可报警处理。】 杜鹃赶紧打开邮箱,里面是一个加密文件夹。 解压后,里面的内容让她震惊,不仅有境外中介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的后台操作记录,还有他们与林曼的资金往来明细,甚至有一笔大额转账涉看着这些铁证,杜鹃心中一阵后怕,也暗自庆幸。 有了这些证据,把林曼想跑都不可能了。 但她没有立刻报警,而是把证据加密保存,现在报警固然能解决问题,但林曼背后还有境外势力的帮助,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不如作为后续反击的筹码。 第二天一早,沈旌得知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后,立刻找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杜鹃,听说客户信息被泄露了?客户们都被境外中介骚扰,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谢谢关心。”杜鹃语气平淡,不想跟他过多纠缠。 “处理得差不多?”沈旌故作担忧,“境外中介很难缠,不如我帮你找人警告他们,再联系相关部门施压,肯定能彻底解决。” 杜鹃抬眸看他,沈旌之前屡次拉拢不成,现在又主动提出帮忙,显然没安好心,或许想借机插手项目,以此窃取客户资源。 “不用麻烦沈总监,我自己能处理好,这不是集团的业务,是我们铭晟置业公司的项目。” “杜鹃,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沈旌皱起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满,“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之前想参与‘湖山望’项目。” “沈总监,我没有怪你,只是觉得这个事情我能处理。”杜鹃站起身,下了逐客令,“我还有客户要对接,就不招待你了。” 沈旌看着她坚决的态度,只好悻悻离开。 而杜鹃在沈旌离开后,再次打开了黑客发来的证据。 她看着境外中介和林曼的资金往来,又想起陆沉舟正在调查林曼与境外中介的关联,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场针对她的算计,或许不单单是针对她的,也可能是针对陆沉舟。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陆沉舟的电话。 “陆总,我的客户数据库被境外中介黑了,他们窃取了28组高端客户信息,还在进行骚扰推销,我拿到了他们的违规证据,涉及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和洗钱,而且这些中介和林曼有资金往来。” 陆沉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我知道了,证据发给我,我让人核实处理,你不用管了,保护好自己、,后续的事情交给我。” 挂了电话,杜鹃却仍然无法踏实。 沈旌的办公室在炬星集团十五楼,落地窗外是陆城繁华的街景,可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在桌前的商铺预售业态分布图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自从接手地王项目对接工作,他找杜鹃的次数愈发频繁,美其名曰“优化业态配比”,实则每一次约谈都藏着不可言说的私心。 下午三点,杜鹃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黑色职业套装衬得她身形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沈总监,这是您要的商户分层预售初步方案,您过目。” 沈旌起身接过文件夹,指尖刻意在她的手背上停留了两秒,感受到对方下意识的抽离后,才故作自然地翻开文件:“辛苦你了,杜鹃,记得高中时你做物理实验报告,也是这么认真,密密麻麻写满笔记。” 杜鹃心中微动,面上却毫无波澜,“沈总监说笑了,工作和上学不一样,预售方案关系到项目盈利,不能有半点马虎。” 沈旌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语气带着温柔:“你还是老样子,做什么都这么有条理;还记得高三那年,我们为了看跨年电影,翻墙出学校,结果被保安抓到,你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说我是被你拉去的。” 杜鹃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沈旌:“沈总监,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我只想把商铺预售项目做好,我现在还没有离婚,暂时不考虑个人感情。” 第一百零四章 匿名文件 “我不介意。”沈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的望着杜鹃,“那个王浩根本配不上你,他自私自利,只知道拖累你;杜鹃,我等你,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念念的。” “沈总监,我想你误会了,刚刚我说的很清楚了。”杜鹃打断他的话,将一份打印好的商户名单推过去,“您看是否需要安排双方对接会?” 沈旌看着她刻意拉开距离的模样,心中有些失落,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只能随手翻开商户名单。 沈旌被她精准的分析噎住,点点头:“就按你的方案推进,不过我还是想请你晚上吃个饭,就当是感谢你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 “抱歉,沈总监。”杜鹃起身收拾文件夹,“我女儿刚刚出院,我得回去陪她吃晚饭。”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旌握紧了拳头,桌上的业态分布图被揉出了褶皱。 他不甘心,高中时的错过已经成了遗憾,这次重逢,他不想再放手。 杜鹃走出炬星集团大楼,掏出手机给护工发了条信息,询问念念的情况,得到“一切安好”的回复后,才松了口气。 刚要拦出租车,就看到公司方向传来喧闹声,远远望去,一群人围在公司大厅门口,隐约能看到举着横幅的身影。 她心头一沉,快步往公司赶去。 走近后才发现,张翠兰带着两个老家亲戚,举着“杜鹃婚内出轨、抛夫弃女”的横幅。 正对着围观的员工和路人哭诉:“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个女人拿着我儿子的钱在外头跟野男人鬼混,我孙女生病不管不顾,现在还要离婚卷走所有的钱,我们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她!” 王浩站在一旁,穿着皱巴巴的外套,脸上带着病态的憔悴,却也跟着附和:“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娶了她,赚的钱全花在野男人身上,现在让我净身出户,天下哪有这么狠心的女人!”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人对着杜鹃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公司保安试图驱散人群,却被张翠兰撒泼阻拦:“你们别拦着我,今天我就要让大家都知道她的真面目,让她在陆城抬不起头。” 杜鹃站在人群外,深吸一口气,没有像以前那样慌乱或愤怒。 她拿出手机,点开早已备份好的录音文件,走到人群中央:“大家静一静,听听这个再下结论。” 手机里立刻传出王浩的声音,清晰地记录着他承认出轨、挪用念念医药费赌博、敲诈杜鹃的对话: 【张雯静就是比你好,比你这个黄脸婆强多了。】 【念念的医药费我拿去翻本怎么了,输了是我倒霉,赢了还能给你点】 【你不给我五十万,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没脸上班。】 录音播放完毕,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之前议论的声音渐渐消失,看向王浩和张翠兰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张翠兰脸色煞白,还想狡辩:“这是假的!是她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警方一查便知。” 杜鹃收起手机,拿出报警记录截图,“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来公司闹事,前两次我都忍了,但这次他们造谣诽谤,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和我的个人声誉,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王浩见状,有些慌了,拉着张翠兰想走:“妈,我们先回去,有话好好说。” “走什么走!”张翠兰甩开他的手,还想上前撕扯杜鹃,却被早已赶到的保安拦住。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停在公司门口,民警下车后,了解情况并查看证据,当即对王浩和张翠兰进行口头警告,随后将三人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围观人群见状,纷纷散去,不少公司同事围上来安慰杜鹃:“杜主管,你太不容易了,这种人就该报警收拾他们”“我们都相信你,别往心里去”。 杜鹃对着同事们点头致谢,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她知道,这只是离婚路上的又一个波折,只要她不退缩,坚持到底,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下班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八点。 念念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绘本,看到杜鹃进来,立刻眼睛一亮:“妈妈,你回来了!今天护工阿姨给我讲了小兔子的故事,可好听了。” 杜鹃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将今天的糟心事抛在脑后:“念念真乖,妈妈给你带了你喜欢的草莓蛋糕,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灯光下,女儿的笑容纯真又治愈。 王浩和张翠兰被警方带走的第二天,杜鹃刚到公司,就明显感觉到安保力度的变化。 门口的保安从两人增加到四人,大厅里多了两名巡逻安保,甚至连电梯口都加装了人脸识别装置。 她心中隐约猜到是有人暗中协调,却没多想,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准备推进商铺预售的消防验收手续。 刚坐下打开电脑,微信就收到一条匿名文件传输通知,发件人头像空白,昵称是一串乱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收,解压后弹出的内容让她瞳孔微缩,里面是数十张高清照片和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截图。 每一张都标注了拍摄时间,跨度长达半年,正好覆盖了王浩声称“加班”、“找工作”的时间段。 转账记录则更详细,王浩分多次给张雯静转了近十万块,其中三笔明确备注“买包”、“房租”、“零花钱”,转账时间恰好是他以“念念医药费不够”向杜鹃要钱的前后。 这些证据如同及时雨,正好能补充到离婚诉讼材料里,彻底坐实王浩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 杜鹃盯着屏幕,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人就是陆沉舟。 除了他,没人有这样的能力和动机,还能掐好时间送到自己手上。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斟酌片刻,给那个匿名账号回了一条消息:“谢谢!” 消息发送成功后,她放下手机,继续处理消防验收的文件。 没过五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匿名账号回复过来,只有一句话:“最好自己工作分内的事情!” 第一百零五章 突然刁难 语气官方得无可挑剔,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却让杜鹃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她知道这是陆沉舟的风格,看似冷漠疏离,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最实在的帮助。 她将证据文件加密备份,存进私人U盘,随后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徐律师,我这边补充了新的证据,下午我把材料送过去,麻烦你整合到诉讼请求里。” 挂了电话,杜鹃打开消防验收申请系统,却发现页面显示“材料审核中,暂无法推进”。她皱了皱眉,联系负责对接的行政部同事,对方支支吾吾半天,才低声说:“杜主管,沈总监说消防方案里的疏散通道规划不够详细,让你补充材料后重新提交,而且他特意交代,必须经过他签字确认才能上报消防部门。” 杜鹃心中一沉。 沈旌这个时候突然发难,显然是故意的。 她立刻起身走向沈旌的办公室,敲门进去时,沈旌正靠在椅背上看文件,抬眼看到她,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杜鹃,有事?” “沈总监,我想了解一下,消防方案的疏散通道规划哪里需要补充?”杜鹃直截了当,“方案提交前,我已经和消防部门的专员沟通过,对方确认符合要求,而且疏散通道的宽度和长度都严格按照商铺面积和预计客流计算,不存在不够详细的问题。” 沈旌放下文件,拿起桌上的方案复印件,随意翻了两页:“消防验收不是小事,不能只听专员口头确认。你这个方案里,只标注了主疏散通道,没有考虑到突发情况下的备用通道分流方案;而且应急照明的功率参数没有明确,灭火器的维护周期也没说明,这些都是关键细节,必须补充完整。” 杜鹃瞬间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些所谓的“问题”,要么是行业默认标准,要么是后续运营中可以补充的内容,根本不影响前期验收审批。 沈旌就是故意设置障碍,等着她主动服软求助,甚至可能想借此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 她压下心中的不悦,语气平静:“好,我会补充这些内容,请问沈总监,补充材料后,多久能签字上报?商铺预售的开业时间已经确定,消防验收不能拖延。” “这不好说。”沈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得看时间安排。不过如果你着急的话,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我们边吃边聊,说不定能快一点。”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杜鹃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沈总监的好意,不过我晚上要去医院陪女儿,没时间。补充材料我今天下班前提交给你,麻烦你尽快审核。”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给沈旌再纠缠的机会。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立刻开始着手补充材料。 杜鹃从下午一直忙到深夜,办公室的灯亮到凌晨一点,终于将补充完整的消防方案整理成册,不仅解决了沈旌提出的所有“问题”,还额外增加了消防演练计划和应急处置流程,让方案更加完善。 第二天一早,她将补充后的方案送到沈旌办公室,沈旌看着厚厚一叠文件,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她做得如此细致。 他耐着性子翻了几页,没找到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只能不情不愿地在审批单上签了字。 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签字后又说:“方案是没问题了,但消防部门那边的对接还需要走流程,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按正常程序来,估计得等一周才能安排验收。” 杜鹃早就料到他会玩这一手,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和消防部门负责人的聊天记录:“谢谢沈总监,不过我昨天已经和李科长联系过,他说今天上午可以安排验收,我已经把补充后的方案发给他了,他那边已经通过初步审核。” 沈旌的脸色瞬间僵住,他没想到杜鹃竟然绕过自己,直接对接了消防部门。 其实杜鹃早就留了后手,之前推进商铺预售的各项手续时,就特意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建立了联系,没想到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 “既然你已经对接好了,那就按你的安排来。”沈旌语气生硬,挥手让她离开,眼底满是不甘。 他本想借着消防验收拿捏杜鹃,让她不得不依赖自己,却没想到她如此硬气,凭借自己的人脉和能力,硬生生破解了他的刁难。 杜鹃走出沈旌的办公室,心中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踏实的成就感。 她知道,在这个竞争激烈的行业里,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不被别人的刁难左右,才能真正掌握主动权。 上午十点,消防部门的验收人员准时到达商铺现场。 拿到证明的那一刻,杜鹃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给那个匿名账号发了一条消息:“消防验收已通过,谢谢!” 这次,对方没有回复。 杜鹃也不在意,将证明文件收好,转身去安排商户入驻的对接工作。 而此时的陆沉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助理发来的“杜鹃顺利通过消防验收”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商铺预售方案,指尖划过杜鹃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医院的电话是凌晨三点打来的,护工急促的声音穿透夜色:“杜姐,念念体温突然升高到39.7c,伴随呼吸困难,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您赶紧去医院等着我们!” 杜鹃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抓着包冲出了办公室。 凌晨的街道空旷寂静,出租车一路疾驰,她的手心却攥出了冷汗。 打车到医院时,护工告诉她,孩子已经在IcU了。 医生初步判断是病情反复,需要立刻启动靶向治疗,新增的靶向药费用缺口大概15万,要她尽快凑齐缴费。 念念出院后状态一直稳定,她本以为苦难终于熬出了头,没想到又迎来新的危机。 第一百零六章 陷害 医生拿着诊断报告走过来:“杜女士,靶向药是目前控制病情的关键,越早用药效果越好,费用你尽快准备。” 杜鹃眼眶泛红:“医生,我一定尽快凑钱,麻烦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安顿好念念,天已经蒙蒙亮。 杜鹃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开始盘算自己账户的钱。 之前的提成大多用于念念前期治疗和偿还债务,手里仅剩的3万存款远远不够15万的缺口。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曲哲,之前几次遇到困难,他都毫不犹豫地提出资助,但这次她不想再麻烦他。 果然,没过多久,曲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满是焦急:“杜鹃,我听方教授说念念病情反复,需要靶向药?15万我来出,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转钱给你。” “谢谢你,曲哲,但这次我想自己解决。”杜鹃语气坚定,“我已经申请了项目的预支奖金,应该能交上这笔费用。” “项目的预支奖金流程很繁琐,等批下来说不定会耽误治疗。”曲哲继续劝说。 “不会的,我想公司会考虑我的实际困难。”杜鹃婉拒了他的好意,挂了电话后,立刻给张经理发消息,催促预支奖金的审批进度。 杜鹃按正常流程提交了申请材料,附带了念念的诊断报告和缴费通知,希望能引起重视。 让她没想到的是,审批流程推进得异常顺利。 当天下午,张经理就打来电话:“杜鹃,你的预支奖金审批过了,财务那边已经安排打款,估计明天就能到账。 最后张经理还是提了一嘴,“是陆总亲自签批的!”杜鹃心一顿,果然又是陆沉舟暗中帮了自己。 第二天一早,奖金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响起,15万一分不少。 杜鹃立刻去窗口缴了费,看着缴费凭证上的“已支付”字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拿出手机,给陆沉舟发了一份预售项目进度同步表,详细列明了商户入驻进度、宣传推广计划和开业筹备情况,最后加了一句:“奖金已收到,多谢!” 没过多久,陆沉舟回复了一个字:“嗯!” 解决了念念的医药费问题,杜鹃刚松口气,新的麻烦又来了。 周三上午,税务稽查人员突然走进她的办公室,出示证件后说明来意:“杜女士,我们收到匿名举报,反映你在商铺预售项目中的提成存在偷税漏税行为,请你配合调查,提供相关财务凭证。” 杜鹃心中一沉,瞬间猜到是有人故意陷害。 近期她得罪的人里,只有林曼有这样的动机和手段。 她没有慌乱,平静地说:“没问题,我这就给你们找相关凭证。” 她打开保险柜,拿出完整的缴税凭证、工资流水、预售项目提成结算单和银行转账记录,一一摆放在桌上:“各位请看,这是我近一年的工资和提成明细,每一笔收入都有对应的缴税记录,预售项目的提成更是按最高税率缴纳,不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 税务稽查人员仔细核对凭证,逐一比对收入金额、缴税金额和银行流水,发现所有数据完全吻合,没有任何异常。 领头的稽查人员站起身:“杜女士,抱歉打扰了,经核查,举报内容不实,我们会回去做结案处理。” “麻烦各位了。”杜鹃微笑着送走他们,转身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打开电脑,调出之前备份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开始追查举报线索。 她再次给黑客打去了电话,几分钟后,黑客告诉她,举报是通过电话进行的,提供了一个手机号作为联系方式。 杜鹃将手机号输入自己的通讯录搜索,没有匹配结果,但她总觉得这个号码有些眼熟。她翻遍了之前和林曼相关的所有沟通记录,终于在一个废弃的工作群里找到了线索,这个手机号正是林曼以前常用的备用号,之前对接违规开发商时,她就是用这个号码联系的。 这一切,沈旌都看在眼里。 他通过行政部的同事得知了税务稽查上门的事情,也查到了举报电话来自林曼。 但他没有任何动作,既没有帮杜鹃说话,也没有向核查部门透露线索,只是冷眼旁观。他想看看,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杜鹃能否独自化解这场危机。 之前消防验收的刁难被她轻松破解,这次的匿名举报,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办法。 如果她撑不住,说不定会主动来找自己求助,到时候他就能掌握主动权。 但沈旌显然低估了杜鹃的能力。 下午,他就收到了核查部门的调查进展通知,上面明确写着“举报证据确凿,林曼涉嫌恶意举报,将按公司规定处理”。 他看着通知,脸色复杂,既有些失落,又忍不住佩服杜鹃的果决和能力。 杜鹃处理完举报的事情,走到窗边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窗外阳光正好,商铺预售的宣传海报已经张贴在大楼外墙,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念念的病情得到控制。 她知道,沈旌的冷眼旁观,林曼的持续报复,都意味着这场博弈还没有结束。 她拿出手机,给护工发了条消息,询问念念的用药情况。 护工回复:“念念已经用上靶向药了,体温降下来了,精神也好了很多,正在看绘本呢。” 看到消息,杜鹃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商铺预售的开业筹备方案,继续投入工作。 法院传票送达的那天,杜鹃正在商铺预售现场核对入驻商户的装修进度。 信封递到手里时,她指尖顿了顿,拆开一看,果然是王浩提起的诉讼请求,要求分割她在商铺预售项目中的全部收益,理由是“婚姻存续期间的收入均为夫妻共同财产”。 她早就料到王浩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厚颜无耻,在自己从未为家庭和项目付出分毫的情况下,还想分走辛苦赚来的收益。 她将传票塞进随身文件夹,深吸一口气,继续查看装修进度。 第一百零七章 诚意打破 直到所有商户都核对完毕,才驱车前往律师事务所。 徐律师看完传票,眉头紧锁:“王浩这是典型的无理取闹,但按法律规定,婚姻存续期间的工资、奖金、经营收益确实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有权要求分割。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缩小可分割的财产范围,同时证明他对家庭和项目没有任何贡献,甚至存在过错。” “我早就准备好了。”杜鹃打开带来的文件袋,拿出一沓厚厚的材料,“这是我的婚前财产证明,包括一套小公寓的房产证和存款流水,都是结婚前就有的;这是商铺预售项目的启动资金流水,大部分是我之前的积蓄和预支的奖金,没有动用任何夫妻共同财产。” “还有这些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能证明王浩从未参与过项目的任何运营,反而多次来公司闹事、骚扰商户,拖项目后腿。” 她顿了顿,又拿出一份申请:“我还申请法院调取王浩近三年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他的钱全花在赌博和情人身上了,没有给念念花过一分医药费,也没有承担过家庭开支,按法律规定,他属于过错方,应该少分或不分财产。” 徐律师翻看着材料,频频点头:“证据很充分,我们胜诉的概率很大,不过王浩现在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肯定会不择手段,后续庭审可能会很麻烦,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杜鹃眼神坚定,“我不能让他白白分走辛苦赚来的钱,这些钱是念念的救命钱,也是项目团队的心血,绝不能让他得逞。”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杜鹃直接赶往商铺预售现场。 距离开业只剩半个月,大部分商户已经进场装修,但作为核心引流业态的连锁生鲜超市还没敲定,这让她十分着急。 周边社区居民对生鲜需求旺盛,只要能签下一家知名连锁品牌,就能带动大量客流,提升整个商铺的预售热度。 她之前联系了几家连锁生鲜超市,最有意向的是“鲜润家”,但对方表示需要区域代理权才能推进合作,而“鲜润家”的区域代理权,恰好握在沈旌手里。 果然,当天下午,沈旌就主动打来电话:“杜鹃,听说你在对接‘鲜润家’?我手里有他们的区域代理权,要不晚上咱们吃个饭,一边吃一边聊?保证不耽误商铺预售开业。” 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杜鹃几乎能想象出他志在必得的样子。 她沉默了几秒,直接拒绝:“抱歉,沈总监,我晚上要去医院陪女儿,没时间,合作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 “杜鹃,现在吃顿饭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沈旌的语气沉了下来。 “‘鲜润家’是周边社区最受欢迎的生鲜品牌,没有他们,你的商铺预售客流肯定会受影响。你现在离婚官司缠身,项目再出问题,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多谢沈总监提醒,但我相信,合作靠的是项目本身的优势,不是私下的交易。”杜鹃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沈旌是故意拿捏自己,可她不想妥协。 这么多年,她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从不肯为了利益出卖尊严。 挂了电话,她立刻打开电脑,搜索“鲜润家”总部的联系方式,找到招商部门的电话后,直接打了过去。 “您好,我是炬星地王项目商铺预售的负责人杜鹃,想和您洽谈‘鲜润家’的入驻合作。” 电话那头的招商经理有些犹豫:“我们的区域代理权已经授权给沈总了,按规定需要通过他对接。” “我知道,但我们项目的优势很明显,能给‘鲜润家’带来稳定的客流和收益。” 杜鹃不放弃,“我明天带着项目资料和客流测算报告去总部拜访您,您给我一个展示的机会,看完资料再做决定,可以吗?” 招商经理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见面。 第二天一早,杜鹃起了个大早,整理好项目区位图、客流预测报告、商户入驻清单等资料,提前半小时到达“鲜润家”总部楼下。 可刚到大厅,就被前台拦住:“杜小姐,王经理临时有会,让您先在会客区等一等。”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期间杜鹃几次询问,前台都只说“会议还没结束”。 她看了眼时间,知道对方可能是故意晾着自己,却没有丝毫怨言,拿出平板重新梳理合作方案的细节,把可能被问到的问题都列出来,逐一想好应对话术。 终于,王经理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歉意:“抱歉杜经理,临时有紧急会议耽误了。” 杜鹃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微笑着递上资料:“没关系,王经理忙正事要紧。” 坐下后,她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王经理,这是我们项目的详细资料,您看看。” 她指着客流预测报告:“这是我们通过第三方机构做的测算,开业后日均客流能达到2000人次以上,其中60%会有生鲜购买需求,保守估计,‘鲜润家’入驻后,月营业额能达到50万以上。” 王经理翻看资料,频频点头,却还是有些顾虑:“沈总那边……而且我们之前收到反馈,说你们项目的消防审批还没完全下来?” 杜鹃心里一紧,消防审批确实还在走流程,但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她立刻解释:“王经理,消防审批的材料我们已经提交完毕,明天就能拿到批文,我可以把受理回执给您看;至于沈总那边,我会负责沟通,只要你们总部同意入驻,后续的代理权问题我来解决。”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承诺,首年租金优惠之外,还会在商铺的宣传海报、公众号上重点推广‘鲜润家’,帮你们快速打开市场。” 王经理没有立刻表态,只说需要再考虑。 接下来的两天,杜鹃每天都往“鲜润家”总部跑。 她主动上前:“王经理,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只要能解决,我们都可以配合。” 第一百零八章 陆沉舟出了车祸 王经理叹了口气:“其实你的方案很好,但沈总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们和你合作,他会撤回区域内的所有资源支持。” “我明白。”杜鹃语气坚定,“但王经理,您可以对比一下,我们项目能给‘鲜润家’带来的实际收益,远超过沈总的资源支持。” 她拿出手机,展示了另外两家品牌的初步沟通记录:“我今天带了修改后的商铺布局规划,给生鲜超市预留了更大的卸货区和停车场入口,还增加了冷链储存的预留空间,这些都是为了方便你们后续运营。” 王经理看着她递过来的规划图,又看了看她眼中的执着,终于松口:“杜经理,你的诚意和项目优势我们都看到了,总部同意入驻,我们会和沈总沟通代理权的问题,你这边准备好合作协议即可。” 听到这个消息,杜鹃长舒一口气,连日来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她拿出手机,给张经理发了条消息:“‘鲜润家’入驻搞定了,后续的协议对接麻烦你跟进一下。” 张经理很快回复:“太好了!你太厉害了,沈总那边本来还说要拿捏一下,没想到你真的自己谈下来了。” 杜鹃没有回复,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而此时的沈旌,得知杜鹃绕过自己签下“鲜润家”的消息后,脸色铁青地摔了手里的文件。 他没想到,自己握有的代理权优势,竟然被杜鹃轻易打破。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身上有种韧劲,越是被刁难,越是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杜鹃回到商铺现场,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拿出手机,给护工发了条消息,询问念念的情况。 护工回复:“念念今天状态很好,吃了小半碗粥,说等她好了,要去妈妈的商铺逛一逛。” 看到这消息,杜鹃的眼眶微微湿润。 周三上午,杜鹃正在医院陪念念做月度复查,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电显示是陆沉舟的助理安仲。 “杜小姐,紧急情况!”安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陆总车辆失控撞向护栏,现在人在市中心医院抢救,急需特殊血型,我们查过之前的合作资料,只有你血型匹配,能不能麻烦你立刻过来一趟?”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看向病床上的念念。 “安助理十分钟后赶到市中心医院。”杜鹃没有丝毫犹豫,挂了电话就叫来护工,仔细叮嘱。 “杜姐你放心去吧,念念交给我没问题。”护工连忙点头。 杜鹃转身快步跑出病房,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医院。 赶到市中心医院时,安仲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她就立刻迎上来:“杜小姐,你可来了!陆总失血过多。” “肋骨断了两根,额头和手臂有擦伤,主要是失血太多。”安仲叹了口气,“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初步判断是人为破坏,应该是冲着陆总来的。” 抢救室的灯亮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输血及时,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后续好好休养就行。” 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安仲连忙道谢。 陆沉舟醒来时,已是傍晚。 病房里很安静,他缓缓睁开眼,就看到杜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商铺预售项目的文件,正低头认真看着,阳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你怎么来了。”陆沉舟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杜鹃抬起头,看到他醒了,立刻起身:“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说手术很成功,需要好好休养。” 安仲正好进来,看到陆沉舟醒了,舒了口气,“陆总,要不是杜娟输血的话,恐怕您现在还在IcU呢?” 陆沉舟不可置信的看着杜娟,怪不得觉得她今天脸色格外的苍白,原来是输了血的缘故。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输完血不能劳累,安仲派车送杜娟回去。” 他瞥了一眼安仲,眼底透着冷凌。 安仲赶紧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该让杜鹃坐着,幸好陆沉舟没有责怪他。 “是,我马上去办!” 杜鹃也感觉自己有些疲累,于是起身告辞了,“陆总,我现在回去了!” 陆沉舟微微点了点头,望着她的背影门口渐渐消失。 第二天下午,杜鹃正在商铺预售现场核对细节,突然接到张经理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杜鹃,汪董回国了,还带来了国际知名母婴品牌‘贝乐堡’的入驻意向,他们看中了商铺项目,指定要你亲自对接,还要你一周后参加海外预售招商会。” “贝乐堡?”杜鹃又惊又喜,“贝乐堡是母婴行业的龙头品牌,要是能签下他们,对商铺的预售热度和后续运营都有极大的带动作用。” “嗯,汪董已经在公司等着了,你赶紧回来。”张经理催促道。 杜鹃立刻驱车赶回公司,刚走进大厅,就看到沈旌陪着汪东城在交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看到杜鹃进来,汪东城热情地迎上来:“杜经理,好久不见,这次‘贝乐堡’的合作,非你不可。” “谢谢汪董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杜鹃笑着回应。 沈旌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早就得知汪东城回国并带来“贝乐堡”合作意向的消息,本想主动请缨对接,却没想到汪东城指定了杜鹃,甚至还要带她参加海外招商会。 这意味着,一旦合作成功,杜鹃在项目中的话语权会更重,而他想要争夺项目主导权的计划,也会彻底落空。 当天晚上,沈旌私下找到汪东城,故作惋惜地说:“汪董,实在不好意思,杜鹃可能没办法陪你去参加海外招商会。” “哦?为什么?”汪东城皱眉问道。 “她女儿念念病情突然恶化,昨天还在医院抢救,需要人24小时陪护,根本抽不开身。” 第一百零九章 沈旌横插一杠 沈旌面不改色地撒谎,“我知道‘贝乐堡’的合作很重要,不如由我来对接,我之前也做过不少海外招商项目,经验很丰富,一定能顺利签下合作。” 汪东城有些犹豫,他确实很看重杜鹃的能力,但如果她女儿病情真的严重,也不能强人所难。 沈旌见状,继续趁热打铁:“汪董,海外招商会时间紧迫,不能耽误,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资料,保证不影响合作推进。” 汪东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先由你对接,我再跟杜鹃确认一下情况。” 沈旌心中窃喜,以为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 可他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杜鹃直接找到了汪东城的办公室。 “汪董,之前咱们不是说好,我来对接的,为何换成陆总监?”杜鹃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汪东城看见杜鹃出现那一刻,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旌,脸色沉了下来。 “汪董,我知道‘贝乐堡’的合作对项目至关重要,海外招商会我可以参加。” 杜鹃没有理会沈旌,继续说道:“但是我有信心,绝对不会因为出差影响项目推进,这是我连夜整理的合作方案,针对‘贝乐堡’的品牌定位,制定了专属的预售推广计划,您过目。” 她将方案递过去,里面详细列明了“贝乐堡”入驻后的业态组合、宣传推广、客户引流等计划。 汪东城点点头,脸上满是赞许:“杜鹃啊!还是你做事靠谱,就按你说的,你陪我去参加海外招商会,沈总监,你负责国内的项目运营,配合杜鹃的工作。” 沈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的,汪董。” 走出汪东城的办公室,沈旌拦住杜鹃,语气不善:“杜鹃,你什么意思?非要跟我抢是吗?” “沈总监,我不是跟你抢,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工作。”杜鹃眼神平静,“项目的成功不是靠耍手段,而是靠实力和诚意,‘贝乐堡’的合作关系到商铺预售的未来,我不能让它因为私人恩怨出任何差错。”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给沈旌反驳的机会。 沈旌握紧了拳头,心中的不甘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却又无可奈何。 杜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给方明栢打了个电话:“方叔叔,麻烦您帮忙多照看一下念念,我下周要去参加海外招商会,已经安排好护工了,有任何情况您随时跟我联系。” 海外预售招商会的出发日定在周五清晨,杜鹃提前一天就把念念的用药清单、护理注意事项整理成厚厚的文件夹。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生怕遗漏任何细节,护工耐心听着,“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念念,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念念坐在病床上,抱着杜鹃的胳膊舍不得松手:“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周就回来,每天给你视频通话。”杜鹃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安抚好女儿,直到天黑才离开医院。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提着行李和招商资料,准时赶往机场,与汪东城汇合。 沈旌作为公司营运总监,也一同前往。 一路上,他刻意表现得十分热情,主动帮杜鹃拎行李,仿佛之前的刁难从未发生过。 杜鹃心中却警惕,无事献殷勤,必有妖。 表面却没有表露。 没想到,航班临时通知延误,具体起飞时间待定,航空公司安排了机场酒店休息。 安顿好后,汪东城召集两人在酒店会议室最后核对招商方案,沈旌中途接到一个电话,匆匆离开时忘了锁屏,笔记本电脑就放在会议桌上。 杜鹃起身去茶水间接水,路过电脑时,眼角余光瞥见屏幕上的内容,脚步瞬间顿住。 屏幕上是一封未发送的邮件,收件人是海外一家知名地产竞争公司,附件是商铺预售项目的初步规划截图,里面清晰标注了核心客流数据、各楼层预售底价、甚至还有“贝乐堡”的意向合作条款,这些都是项目的核心机密。 杜鹃的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沈旌的真实意图。 他之前的种种刁难、争夺项目主导权,都不仅仅是针对自己,更是想出卖项目利益,换取竞争公司的好处。 一旦这些机密泄露,商铺预售的优势将荡然无存,甚至可能导致项目亏损,影响整个地王项目的推进。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屏幕逐页拍照,随后打开手机自带的加密文件夹,将照片备份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不动声色地关闭邮件页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沈旌回来后,随手合上电脑,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继续和汪东城讨论方案。 杜鹃坐在一旁,表面平静,内心却义愤填膺。 她没有当场揭穿沈旌,一来没有确凿的发送证据,二来担心影响招商会的进程,只能暂时隐忍,打算等招商会结束后,再将证据提交给汪东城。 航班延误了整整六个小时,直到傍晚才起飞。 长途飞行中,杜鹃闭目养神,脑海里反复回想屏幕上的截图内容,越发觉得后怕。 沈旌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更大,这次招商会,她必须更加谨慎,不能让他有任何可乘之机。 抵达海外目的地时,已是当地时间清晨。 杜鹃顾不上倒时差,立刻投入到准备工作中。 而此时,国内医院却传来了紧急消息。 护工的电话在当地时间凌晨三点打来,声音带着慌乱:“杜姐,不好了!王浩来了,说要接念念去见奶奶,我们不让他进病房,他就在走廊里大吵大闹,还想硬闯,保安已经拦住他了,但他不肯走!” 杜鹃的心瞬间揪紧,强压下睡意问道:“念念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念念被吵醒了,一直在哭,我已经把她抱在怀里安抚了。”护工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copyright 2026 第一百一十章 无事献殷勤 “张阿姨,你别慌,看好念念,让保安把他拦在病房区外,千万别让他靠近,我已经跟方院长通了电话,他要是再闹事,就直接报警。” 挂了电话,她立刻给方明栢发了条消息,告知情况。 没过多久,方明栢附带一段监控录像,发了过来:“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罢了,王浩已经被保安赶走了,监控录下来了全程,留存证据。” 杜鹃点开视频,画面里,王浩穿着邋遢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在病房走廊里嘶吼着,情绪失控:“杜鹃那个贱人,把钱都卷走了,房子也没有了,财务公司的天天催债,她不给我钱,我就天天来医院闹,让她不得安宁!” 他一边喊,一边试图冲撞病房门,被两个保安死死拦住,护工抱着念念躲在病房里,孩子吓得瑟瑟发抖。 视频清晰地记录了他的言行,甚至能听到他喊出“抵押房子”、“输光40万”“高利贷催债”等关键信息。 杜鹃看着视频,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愤怒。 王浩不仅不思悔改,还想用念念来要挟自己,简直丧心病狂。 她立刻将视频加密备份,转发给律师,同时给护工发消息:“以后再看到王浩,直接报警,不用跟他废话,也别让他靠近病房区半步。” “好的杜姐,我记住了。”护工回复道。 处理完医院的事情,天已经亮了。 杜鹃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今天是招商会的关键环节,与“贝乐堡”的正式洽谈就在上午。 她不能让王浩的事情影响自己,更不能让沈旌有机可乘。 招商会现场,杜鹃穿着干练的职业装,从容地向“贝乐堡”的招商负责人介绍项目优势。 她结合海外市场的消费习惯,调整了之前的合作方案,重点突出“社区亲子生态圈”的概念,承诺为“贝乐堡”打造专属的体验区和会员服务体系,同时拿出国内的客流数据和商户入驻清单,用实力证明项目的潜力。 沈旌坐在一旁,时不时想插话,却被杜鹃巧妙地打断。 他看着杜鹃从容自信的样子,又想到自己发送机密邮件的事情,心中有些不安,却又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杜鹃没有发现。 洽谈进行得十分顺利,“贝乐堡”负责人对方案十分满意,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约定回国后签订正式协议。 走出洽谈室,汪东城笑着拍了拍杜鹃的肩膀:“杜小姐,干得漂亮!这次招商会要是能签下‘贝乐堡’,你功不可没。” “多谢汪董的信任。”杜鹃微笑着回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旌,发现他脸色有些阴郁。 当天晚上,杜鹃趁着沈旌外出的间隙,悄悄将加密备份的证据发给了汪东城的私人邮箱,并附上一段简短的说明:“汪董,发现沈总监向竞争泄露项目核心机密,证据已备份,为不影响招商会进程,暂未声张,供您参考。” 发送成功后,她删除了发送记录,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她知道,沈旌的所作所为,终究会付出代价。 夜深了,杜鹃站在酒店的窗边,望着异国他乡的灯火。 海外预售招商会的核心谈判日,杜鹃穿着一身白色套装,提前半小时抵达会场。 沈旌坐在她身边,看似在整理文件,实则眼神一直瞟着她的谈判方案。 轮到“贝乐堡”代表发言时,对方突然提出:“我们了解到贵方的心理底价远低于现在的报价,若不能按这个底价合作,我们只能考虑其他竞争项目。” 杜鹃心中一凛,对方报出的“底价”,正是她方案中标记的最低阈值,这个数字只有她和沈旌、汪东城三人知晓,汪东城绝不会泄露,答案不言而喻。 她抬眼看向沈旌,对方眼神闪烁,假装不知情地皱眉:“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方案泄露了?” 首轮谈判陷入僵局,“贝乐堡”代表态度坚决,坚持要按泄露的底价合作,否则就终止洽谈。 汪东城脸色凝重,拉着杜鹃到会场外。 “别急,我有备用方案。”杜鹃冷静地说,她早就料到沈旌可能会耍手段,提前准备了第二套合作策略。 回到谈判桌前,她收起之前的报价单,拿出新的方案:“贵方提出的底价不符合项目运营成本,但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模式,品牌联名亲子活动 线上预售配送联动。” 她指着方案详细解释。 “贝乐堡”代表显然被这个创新模式吸引,拿起方案仔细研究。 杜鹃趁热打铁,补充当地母婴市场数据。 谈判现场的气氛逐渐缓和,沈旌坐在一旁,脸上满是不甘。 他本以为泄露底价能让杜鹃陷入被动,甚至被汪东城问责,却没想到她早已留好后手,还能推出更优方案。 三个小时后,“贝乐堡”代表最终拍板:“我们认可这个合作模式,现在可以签订意向协议!” 签下协议的那一刻,汪东城松了口气,拍着杜鹃的肩膀:“杜小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沈旌借口去厕所,提前离场了,起身时瞥了一眼杜鹃心中恨意更深。 他不得不承认,杜鹃的业务无论是应急反应还是市场洞察力,都让她刮目相看。 招商会结束后,杜鹃马不停蹄地赶回国内。 刚下飞机,就收到了安仲发来的消息,说陆沉舟伤愈出院,让他转交一份文件给她。 她回到公司后,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本“预售项目风险规避手册”,封面没有署名,但字迹遒劲有力,正是陆沉舟的风格。 杜鹃瞬间明白陆沉舟的用心。 她想起之前每次遇到困难,陆沉舟都是这样,看似冷漠,却总能精准地预判她的需求,提供支持。 她将文件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在后续项目推进中逐一落实。 发现了两家商户有违规行为,她立刻联系他们。 商户起初还想拖延,杜鹃直接拿出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和手册中的风险案例,态度坚决。 最终,一家商户补齐了资质,另一家主动提出解约。 copyright 2026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又来闹事 这件事让汪东城得知后,对杜鹃更加信任,特意在会议上表扬:“杜经理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并且给予了十万的奖励。” 十万元,对于杜鹃来说,确实很有激励。 会后,她拿出手机,给那个匿名账号发了一条消息。 这次,陆沉舟回复得很快:“对你有用就好!”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含着不一样的意思。 杜鹃并不知道沈旌的转变。 距离开业只剩一周,商户装修进入收尾阶段,宣传推广全面铺开,线上预售渠道也已打通。 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在晚上八点之后才有时间给念念打视频电话。 视频里,念念坐在方明栢身边,精神状态很好:“妈妈,方爷爷带我做康复训练了,妈妈别太辛苦了。” “嗯,谢谢宝贝儿!”杜鹃看着女儿的笑脸,疲惫瞬间消散。 她知道,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为了念念,为了项目,也为了自己多年的坚持。 商铺预售接待中心正式对外开放的第三天,正是客流最旺的时段。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径直冲到主咨询台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按住桌面,大声嚷嚷起来。 “都别谈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杜鹃是我老婆,她婚内出轨,卷走家里的钱,现在还想跟我离婚,不给我50万封口费,我就天天来这儿闹,让你们没法正常营业!” 王浩的突然闯入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正在洽谈的客户纷纷停下动作,好奇地打量着他,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销售人员试图上前劝说,却被王浩一把推开:“别碰我,今天不拿到钱,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现场秩序大乱,有客户面露不满,转身离开了接待中心。 还有人围在一旁看热闹,议论纷纷。 负责人立刻给杜鹃打去电话,语气焦急:“杜经理,一个自称是您老公的人来接待中心闹事了,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杜鹃正在商铺现场核对装修细节,接到电话后,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深知王浩是狗急跳墙,自己越是妥协,他越是得寸进尺。 “不用慌,按之前的预案来。” 她冷静地吩咐,“第一,让安保人员把他控制在指定区域,别让他靠近客户和咨询台;第二,立刻报警,把他闹事的证据固定好。” “报警?”负责人有些犹豫,“会不会影响项目口碑?” “有人蓄意扰乱公共秩序,这个是可以报警的。”杜鹃语气坚定的说道。 挂了电话,杜鹃没有立刻赶往接待中心,她相信团队能按预案处理好。 接待中心内,安保人员迅速上前,将王浩围在中间,阻止他继续冲撞客户。 王浩见状,更加激动,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骂骂咧咧,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十分钟后,警方赶到现场,看到王浩的闹剧,当场要带着他去派出所。 王浩试图反抗,警方只好采取强制措施,带离接待中心,整个过程被现场客户拍了下来,视频很快在网络上传播开来。 与此同时,几家媒体也赶到了现场,采访了接待中心负责人和部分客户。 负责人拿出王浩之前出轨、赌博、挪用女儿医药费的证据,向媒体还原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被耽误洽谈的客户也纷纷表示:“这种无赖太过分了,人家姑娘辛辛苦苦做项目,他还好意思来闹事,我们支持她,继续支持这个项目。” 媒体报道很快发布,标题【前夫大闹工作现场,前妻毫无惧色!】 王浩的一些事情都被挖出来,更有人将之前王浩大闹医院的视频也一并找了出来,风向立刻转了,纷纷指责王浩不配为夫为父。 当天下午,商铺预售接待中心的咨询量激增,比平时翻了一倍,不少市民特意赶来了解项目,还有人当场签订了预售意向书。 负责人给杜鹃发来消息:“杜经理,效果比预想的还好,今天的意向客户比前两天加起来还多!” 杜鹃看着消息,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王浩的纠缠没能打垮她,反而让项目获得了更多关注,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 当天晚上,曲哲就得知了王浩闹事的事情,立刻给杜鹃打去电话,语气满是担忧:“杜鹃,王浩太过分了,竟然跑到接待中心闹事,你没事吧?念念那边有没有受到影响?” “我没事,念念也很好,已经让护工加强了安保。”杜鹃温和地回应。 “不行,太危险了。”曲哲语气坚定,“我派几个专业保镖过去,24小时保护你和念念的安全,王浩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能掉以轻心。” “谢谢你,曲哲,但真的不用。”杜鹃婉拒道,“警方已经对王浩进行了处罚,他短期内应该不敢再闹事了,而且医院和接待中心都加强了安保,不会有问题的。” “我不放心。”曲哲坚持,“就算不用保镖,我也会每周三次去医院和你住处查看情况。” 杜鹃知道曲哲的脾气,再拒绝只会让他更担心,只好点头同意:“那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杜鹃心情却变得左右为难,她对曲哲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是伤人的话,她真的说不出口。 接下来的几周,曲哲果然按时上门查看情况,每次来都会带来一些进口营养品和适合念念的绘本。 第一次收到时,杜鹃就坚持要按市场价转账给曲哲,曲哲推辞了几次,最终拗不过她,只好收下。 “曲哲,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东西的钱我必须给你。”杜鹃平静的说道:“我们是朋友,我不想欠你人情。” 曲哲看着她,心中有些失落,却也明白她的顾虑,只好点头:“好,听你的。” “我会的。”杜鹃微笑着回应。 她将曲哲送来的营养品交给护工,让她按医嘱给念念补充营养,绘本则放在病房的书架上,念念很喜欢,每天都会翻看好几遍。 每次收到曲哲送来的东西,杜鹃都会及时转账,从不拖欠,也从不主动提及感情话题,始终保持着朋友间的安全距离。 copyright 2026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因祸得福 曲哲虽然心中爱慕杜鹃,却也尊重她的选择,没有再做过分的试探,只是默默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和念念。 与此同时,王浩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出来后,他看着网上对自己的负面评价,以及商铺预售越来越火爆的消息,心中既愤怒又不甘,却再也不敢轻易去闹事。 他深知,再闹下去,不仅拿不到钱,还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处罚。 杜鹃这边,商铺预售的热度持续攀升,入驻商户陆续装修完毕,线上线下的预售订单不断增长,距离正式开业越来越近。 杜鹃收到匿名账号发了条消息:“安防设备已收到,多谢关心。” 简单的对话,却透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看着热闹的现场,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决定当晚举办一场小型庆典,既是感谢团队的付出,也为试运营的成功庆祝。 庆典设在商铺中庭,简单布置了气球和横幅,摆上了茶点和饮品。 傍晚时分,受邀嘉宾陆续到场,陆沉舟、曲哲、沈旌都如约而至。 沈旌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径直走到杜鹃面前:“杜鹃,恭喜试运营大获成功。”他递上礼盒,“这是我特意准备的礼物,一点心意。” “谢谢沈总监。”杜鹃礼貌接过,没有当场拆开。 沈旌看着她忙碌却从容的身影,眼神复杂,在庆典致辞时,他公开称赞:“杜经理能力有目共睹,能与这样优秀的人合作,是我的荣幸,也希望未来能有更多合作可能性。” 这番话意有所指,在场不少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纷纷看向杜鹃。 杜鹃只是微笑着点头致谢,没有过多回应,巧妙避开了话题。 曲哲站在不远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 他走上前,递上一个厚厚的手提袋,“这是给念念的礼物,恭喜你,杜鹃。” “谢谢你,曲哲。”杜鹃愣了一下,不过收下了手提袋。 试运营的热度持续了三天,商铺预售的口碑在当地迅速发酵。 可就在第四天下午,杜鹃刚送走一批客户,就接到保安的紧急通知:“杜经理,接待中心外有四个人闹事,说是你的家属,要找你要说法。” 杜鹃心中一沉,猜到是张翠兰来了。 她快步走出接待中心,果然看到张翠兰带着三个老家亲戚。 他们举着写有“杜鹃忘恩负义,霸占夫妻共同财产”的纸牌,在门口大声嚷嚷。 “杜鹃,你给我出来!”张翠兰看到她,立刻冲上来想撕扯,被保安拦住,“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我儿子被你害进拘留所,你却在这里赚大钱,快把属于我们王家的财产交出来!” 三个亲戚也跟着起哄:“就是!做人不能这么绝情,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我们天天来闹!” 现场不少客户被吸引过来围观,杜鹃冷静地说:“张翠兰,我和王浩的事情,法院正在处理,该分的财产我不会少,但你们这样闹事,已经影响到我工作了,我可以报警。” “报警?你吓唬谁!”张翠兰情绪激动,指着杜鹃的鼻子骂,“我儿子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他欠我们老家亲戚二十万,你要是不拿出钱来,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惊呆了。 杜鹃心头一顿,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你说王浩欠老家亲戚二十万,坐什么了?”杜鹃故意追问,引导她多说细节。 翠兰没察觉异样,越说越激动,“那二十万是我找几个兄弟借的,本想让他做点小生意,结果他全拿去玩游戏了,你作为他老婆,就该替他还债!” 三个亲戚也纷纷附和,详细说了借款的具体内容,被手机录了下来。 杜鹃语气冰冷:“这二十万是王浩个人行为,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我没有还债义务;再者我已经申请离婚,你们再在这里闹事,我就把录音和证据交给警方,告你们敲诈勒索。” 张翠兰和亲戚们被她的气势所震慑了,一时不知所措。 这时,警方赶到现场,之前杜鹃早已让保安提前报了警。 看到警察,张翠兰的气焰瞬间熄灭,三个亲戚也慌了神,想要溜走。 警方对几人进行了批评教育,明确告知他们闹事的严重性,若再纠缠,将依法处理。 张翠兰等人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临走前还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围观的客户见状,纷纷为杜鹃鼓掌:“杜经理做得对,这种无赖就不能妥协!”“支持你,我们会继续支持商铺的!” 杜鹃回到接待中心,立刻将录音备份加密,发给了律师。 徐律师很快回复:“这份录音太关键了,不仅能证明王浩的应该是参与了网上赌博,还明确这二十万是他的个人债务,离婚诉讼中,你不仅不用承担这笔钱,还能以此要求他少分财产。” 杜鹃松了口气,这份意外收获,让她在离婚诉讼中占据了更有利的位置。 她没想到张翠兰的冲动,反而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本以为这个麻烦终于彻底解决,却没想到试运营结束后的第五天,她在商铺地下停车场被林曼堵住了去路。 林曼穿着一身廉价的连衣裙,头发凌乱,眼底满是怨毒,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看到杜鹃走近,立刻上前一步挡住:“杜鹃,别来无恙啊!” “有事吗?”杜鹃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心中却升起警惕。 “当然有事。”林曼冷笑一声,点开手机相册,调出几张照片递到杜鹃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照片上,杜鹃和陆沉舟并肩站在商铺现场,角度刁钻地营造出亲密依偎的假象;还有一张是陆沉舟输血后,杜鹃在病房外等候的画面,被刻意修后,显得两人关系暧昧。 显然是精心合成的角度错位图,却足以误导不明真相的人。 copyright 2026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张翠兰闹事 “这些照片要是发到网上,再配上‘商铺预售负责人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标题,你觉得你在陆城地产圈还能混下去吗?”林曼的声音带着威胁,“你女儿还在医院等着用钱,要是项目黄了,你去哪里凑医药费?” 杜鹃看着照片,心中没有丝毫慌乱。 经历了这么多风浪,这点威胁早已不能撼动她。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加密文件夹,调出之前备份的证据截图:“林曼,你忘了这些吗?” 屏幕上,是林曼联合违规开发商匿名举报偷税漏税的通话记录截图,是她泄露商铺预售核心机密给竞争的邮件草稿记录,还有她多次在项目推进中故意设置障碍的聊天记录。 每一项证据都清晰明确,足以让她承担法律责任。 “这些证据,我要是交给警方,你将面临牢狱之灾。”杜鹃语气冰冷,“另外,我已经向行业协会提交了你的违规行为投诉,一旦核实,你会被列入行业黑名单,以后再也别想在地产圈立足。” 林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嘴硬:“你以为这些能吓到我?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把照片发出去,看看最后是谁在陆城混不下去!” “你可以试试。”杜鹃毫不退让,“这些合成照片经不起任何查证,只要我公开澄清,再拿出你恶意诽谤的证据,舆论只会站在我这边;到时候,你不仅身败名裂,还要承担造谣诽谤的法律责任,得不偿失。” 林曼死死盯着杜鹃,眼神中满是不甘,却也知道杜鹃说的是事实。 她手里的照片根本站不住脚,而杜鹃手中的证据却足以毁掉她的一切。 僵持了几分钟,林曼狠狠瞪了杜鹃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灰溜溜地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停车场的拐角。 看着林曼的背影,杜鹃眉头微蹙。 林曼接连受挫,却依旧敢上门威胁,背后定然有某种支撑,或许是还没彻底倒台的违规开发商,又或是其他隐藏的势力。 这个隐患,还没完全消除。 她没有掉以轻心,立刻将林曼的威胁记录和那些合成照片备份,同时联系律师,说明情况,做好后续应对准备。 杜鹃没打算将这件事告诉陆沉舟,不想再麻烦他。 可她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律师的消息:“杜小姐,陆总那边已经让律师给林曼发了律师函,警告她停止造谣诽谤,否则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杜鹃心中一暖,拿出手机,犹豫片刻后,给陆沉舟发去一条信息:“林曼威胁我的事情,你怎么回事知道?” 没过多久,陆沉舟回复了消息:“你就不要追问了。”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聊天持续了十分钟,最后因为陆沉舟要开会议结束。 挂了电话,杜鹃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而另一边,林曼收到律师函后,咬牙切齿。 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你说的事情,我答应。” 距离开业只剩三天,宣传推广全面铺开,线上预售订单突破五千单,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她站在商铺中庭,看着人来人往,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商铺正式预售运营满一周,客流量稳定在日均一千五百人次以上,线上预售订单持续增长,商户满意度也高达92%。 杜鹃没有停下脚步。 计划一经提出,就得到了大部分商户的支持。 沈旌得知后,第一时间表示全力配合,主动协调炬星集团的行政资源,调拨了一批场地布置物料。 活动中,他时不时看向杜鹃,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示好,试图通过这种共同相处的机会拉近关系。 “杜鹃,你这个计划太成功了,今天来了这么多家庭,后续肯定能带动更多预售订单。”沈旌趁着活动间隙走到杜鹃身边,语气真诚,“要是后续需要人手或者资源,随时跟我说,我一定全力支持。” “谢谢沈总监,这次确实多亏了你的协调。”杜鹃礼貌回应,手中动作不停。 “没问题。”沈旌立刻应下,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能为杜鹃做事,对他而言也是一种靠近的方式。 杜鹃看着场上忙碌的沈旌和默默付出的曲哲,心中五味杂陈。 两人明里暗里形成了竞争态势,却都守住了边界,没有过度越界。 她不偏不倚。 活动结束后,商铺的口碑进一步提升,不少参与活动的家长当场签订了预售意向书,还有人主动转发活动照片到社交平台,为商铺做免费宣传。 汪东城在项目会议上特意表扬:“‘社区公益联动’计划非常成功,既提升了品牌形象,又带动了销售,杜经理功不可没。” 与此同时,王浩行政拘留期满出狱。 他没有丝毫悔改,反而因为之前的挫败变得更加偏执,一门心思只想从杜鹃身上榨取钱财。 他知道杜鹃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念念,便跑到医院附近的隐蔽角落蹲守,打算等杜鹃出现时再次索要钱财。 这天下午,杜鹃处理完商铺的工作,像往常一样赶往医院。 刚走到医院大门外,就被护工张阿姨匆匆拦住:“杜姐,小心点!王浩在那边角落蹲着呢,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我也是刚发现,赶紧联系了保安。” 杜鹃顺着护工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王浩缩在墙角,眼神阴鸷地盯着医院大门,一看就没安好心。 她没有慌乱,平静地说:“张阿姨,你别担心,我现在就报警,你带念念回病房。” “好,好!”护工连忙点头,转身快步赶回病房。 杜鹃拿出手机,直接拨打110报警,清晰说明情况:“警察同志,我前夫王浩在市中心医院门口蹲守,意图骚扰我,他之前因寻衅滋事,还被行政拘留过,麻烦你们了。” 挂了电话,杜鹃没有停留,也没有走向王浩,而是站在医院保安亭附近等候。 保安早已得到通知,派了两个人守在门口,防止王浩靠近。 copyright 2026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没有过界 王浩看到杜鹃,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刚想起身冲过去,就被保安拦住。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嘴里大喊:“杜鹃,你给我站住,把我的钱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王浩,你别再纠缠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法院会处理。”杜鹃站在安全区域,语气冰冷,“你要是再闹事,只会面临更严重的处罚。” 没过十分钟,警车就赶到了现场。警察看到王浩,认出他是之前多次寻衅滋事的人,当场对他进行了严厉的口头警告:“王浩,你屡教不改,这次我们念在没有造成实际伤害,只做警告处理,要是再敢骚扰杜鹃女士或者在医院闹事,我们将依法从重处罚,绝不姑息!” 王浩看着警察严肃的神情,又看到周围围观的人群,终于收敛了气焰,不敢再嚣张。 他狠狠瞪了杜鹃一眼,眼神中满是不甘,却也知道再闹下去没有好果子吃,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暂时从杜鹃的生活中消失。 警察离开前,特意叮嘱杜鹃:“如果他再出现,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我们会加强这一带的巡逻。” “谢谢警察同志。”杜鹃点头致谢。 处理完王浩的事情,杜鹃走进病房,念念正乖乖地看着曲哲捐赠的绘本,看到她进来,立刻放下书扑过来:“妈妈,你来了!张阿姨说外面有坏人,是不是爸爸?” 杜鹃心中一疼,轻轻抱住女儿:“是爸爸,但他已经走了,以后不会再打扰我们了。” “妈妈,我不想见到爸爸。”念念埋在她怀里,小声说道。 “好,以后妈妈不让他靠近念念。”杜鹃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尽快彻底摆脱王浩的决心。 回到商铺,杜鹃将王浩的情况同步给了律师,让他加快离婚诉讼的推进速度。 随后,她打开电脑,整理“社区公益联动”计划的后续安排,沈旌发来消息询问活动效果,曲哲也发来短信关心她是否安全,两人的关心依旧准时,却都没有过度打扰。 杜鹃一一回复,语气平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知道,沈旌的执着和曲哲的温柔,都是真心的,但她现在没有精力回应任何感情。 商铺的运营需要稳定,念念的康复需要陪伴,离婚诉讼需要推进,这些才是她当前最核心的事情。 夜色渐深,商铺的灯光逐渐熄灭,杜鹃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心中充满了平静。 行业峰会的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汪东城一袭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地坐在主桌一侧,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杜鹃则穿着简约的黑色职业套裙,长发挽成利落的低髻,刚在一个空位坐下,就听到邻座几位同行低声议论。 “那就是炬星地王项目的杜鹃吧?听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把商铺预售做得风生水起,连汪董亲自过问对这个项目格外关照。” “何止是关照,我听说汪董还亲自帮她解决了不少麻烦,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猫腻。” 话音刚落,对面一位向来爱调侃的张总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看向汪东城。 “汪董,今天能和你同桌真是荣幸。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对杜经理负责的预售项目,可比其他合作项目上心多了,你们俩该不会是关系不一般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看热闹的意味。 杜鹃心中一紧,正要开口解释两人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汪东城却先一步抬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总说笑了,杜鹃是业内难得的实干型人才。” 一番话既澄清了绯闻,又不着痕迹地肯定了杜鹃的能力,维护了她的体面。 杜鹃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泛起一丝惊异,抬头看向汪东城,恰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她轻轻颔首,用眼神传递谢意,汪东城则微微点头,便转头与身旁的嘉宾交谈起来,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峰会下半场是圆桌论坛,杜鹃和沈旌恰好被分在同一组。 汪东城主动提及:“炬星地王项目的‘社区公益联动’计划很有借鉴意义,将商业运营与社区服务结合,既提升了品牌口碑,这背后离不开杜经理的精准把控和高效执行。” 台下响起一阵赞同的掌声,杜鹃起身回应:“谢谢汪董的认可,这个计划能顺利推进,也离不开公司在资源上的支持。” 会议结束后,杜鹃收拾好资料。 汪东城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好,我随时有空。” 看着汪东城离去的背影,杜鹃轻轻舒了口气,转身走向电梯。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走廊拐角,沈旌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二天一大早,杜鹃就开始忙活。 三家核心商户的签约文件摆在桌上,杜鹃指尖划过落款,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为了拿下这单,她熬了三个通宵,招商率比预期高出15%。 “杜经理,沈总监让你即刻去他办公室。”销售部的人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杜鹃收起文件,心里已有预判。 沈旌接任市场总监后,却总爱提及高中往事,刻意拉近距离,让她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 推开门,沈旌正对着商铺招商数据报表,抬眼时眼底带着笑意:“做得漂亮,集团董事们夸你不可多得的销售人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听说你离婚官司陷入僵局?我认识法院的资深法官,打个招呼就能加快审理进度,甚至……让王浩净身出户。” 杜鹃心头一凛,当即摇头拒绝:“谢谢沈总监好意,私事我能处理,咱们还是聚焦工作吧。” “工作?”沈旌挑眉,身体微微前倾,“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主动申请接手这个项目?高中时你帮我补笔记的样子,我一直没忘。” copyright 2026 第一百一十五章 背后使绊的人 “沈总监。”杜鹃打断他,将一份新整理的潜在客户名单放在桌上,“这是我筛选的第二批意向客户,以周边企业主为主,建议下周组织专场推介会,趁热打铁扩大招商成果。” 沈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接过名单草草翻阅后签字,没再继续纠缠。 离开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急促响起,是客户对接专员的声音:“杜经理,糟了!三家刚签约的客户突然说要解约,说收到匿名消息,咱们项目的配套设施存在安全隐患,还附了所谓的‘检测报告’!” “什么?”杜鹃猛地站起身,指尖攥得发白。 这份匿名消息来得蹊跷,明显是有人故意搅局。 她立刻回拨客户电话,对方语气坚决,只说“不敢冒风险”,任凭她怎么解释都不肯松口。 杜鹃快速冷静下来,第一反应就是林曼。 自从竞标失利后,林曼就销声匿迹,现在突然冒出来搞破坏,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她打开电脑,试图追溯匿名消息的源头,却发现对方做了层层加密,根本查不到痕迹。 “不能就这么放弃。”杜鹃深吸一口气,拿起包就往外走。 她必须亲自上门,用诚意挽回客户。 第一家亲子客户的门店里,老板态度坚决:“杜小姐,不是我不信你,现在家长对安全问题特别敏感,这消息已经在家长群里传开了,我要是坚持入驻,生意肯定受影响。” “张总,我理解你的顾虑。”杜鹃拿出项目的官方检测报告,“这是权威机构出具的,所有配套设施都达标。我以个人名义担保,若后续出现任何安全问题,所有损失由我承担,另外我再为你申请三个月的推广资源倾斜。” 张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翻了翻检测报告,犹豫片刻后松口:“行,我再信你一次,但推广资源得写进补充协议里。” 搞定两家客户时,天色已经擦黑。 杜鹃刚坐进车里,就收到曲哲的消息:“查到了,匿名消息是林曼发的,她背后有沈玥撑腰,沈玥还让手下的人散布谣言,目标就是搞黄你的招商工作。” 杜鹃心头一沉,没想到林曼竟然投靠了她,可自己似乎没有的罪过沈玥吧!难道是冲着陆沉舟来的? 她正想回复,手机又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短信末尾附了一个加密 【客户解约是沈玥授意,她还会针对后续招商动手,给你一个安全渠道,可拿到沈玥与林曼的沟通记录】 杜鹃犹豫片刻,还是点开链接,里面果然是林曼与沈玥的聊天记录,明确提到“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杜鹃招商”,还有沈玥转账给林曼的凭证。 她没多想,立刻将聊天记录截图保存,随后拨通了第三家客户的电话。 “李总,我知道你担心安全问题,现在有证据证明是有人恶意造谣,我把截图发给你,另外我再协调物业,这周末组织客户实地查验,让你亲眼看到项目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李总终于松口:“行,我等你截图,实地查验后再做最终决定。” 挂了电话,杜鹃长舒一口气。 回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 护工说念念今天一直念叨妈妈,直到睡着前还在问“妈妈什么时候带客户叔叔阿姨来看我”。杜鹃坐在病床边,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眼眶泛红。 她不能输,为了念念她也必须扛下去。 第二天一早,杜鹃刚到公司,就接到沈旌的电话:“集团收到举报,说你为了挽回客户,承诺违规优惠政策,现在要对你进行调查。” 杜鹃心头一凛,知道这是沈玥和林曼的后续手段。 她冷静回应:“我没有违规,所有承诺都在公司政策范围内,相关凭证我会立刻提交。”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整理凭证。 举报调查的通知刚下发,杜鹃就将所有客户沟通记录、优惠政策审批文件整理成册,直接送到集团审计部。 每一项承诺都有明确的公司政策依据,推广资源倾斜也走了正规申请流程,审计人员逐一审验后,只说“等待最终结论”,没再多问。 回到工位,杜鹃刚坐下,沈旌的消息就弹了进来:“审计那边我打过招呼,会尽快核实,你不用太担心。下午有个项目推进会,需要你汇报招商进展,顺便解释一下举报的事。” “谢谢沈总监。”杜鹃简单回复,心里却清楚,这举报来势汹汹,背后有沈玥推动,绝不会轻易收场。 她打开客户名单,开始逐一联系确认推介会参会事宜,同时叮嘱对接专员做好客户信息加密,防止再次被泄露。 下午的推进会现场,各部门负责人悉数到场,沈旌坐在主位,目光时不时落在杜鹃身上。 轮到她汇报时,杜鹃条理清晰地阐述了招商成果,随后坦然提及举报事件:“关于违规承诺的举报,我已提交完整凭证,所有操作均符合公司规定,怀疑是竞争对手恶意抹黑,后续会加强客户沟通,确保招商不受影响。” 话音刚落,就有部门负责人质疑:“现在外面谣言四起,会不会影响项目口碑?要不暂缓推介会,等风波平息再说?” “不行。”杜鹃立刻反驳,“现在正是招商关键期,暂缓只会让谣言发酵,反而让竞争对手有机可乘。推介会按原计划举行,我会提前和客户沟通,澄清谣言,同时加强现场安保。” 沈旌敲了敲桌子,表态支持:“我同意杜鹃的方案,推介会正常举行,集团会协调安保资源配合。” 推进会结束后,沈旌叫住杜鹃:“晚上一起吃个饭?正好聊聊推介会的细节,顺便……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也算帮你放松一下。” 杜鹃犹豫片刻,还是婉拒:“谢谢沈总监,我晚上要去医院看女儿,推介会的细节我们可以线上沟通。” “又是女儿?”沈旌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你总是把自己绷得太紧,偶尔也该为自己想想。” copyright 2026 第一百一十六章 暗箱操作 杜鹃没接话,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 她回身后,眼神暗了下来,能感受到沈旌的意图,此刻她不想跟这个男人牵扯太多私人情感。 刚走出大楼,手机就响了,是陆沉舟的助理安仲打来的:“杜小姐,陆总让我给你送东西,另外提醒你,林曼已经联系了几家中介,准备在推介会现场闹事,污蔑项目存在虚假宣传。” 十分钟后,一辆车色的宾利车稳稳停在她的面前,车窗打开,安仲满脸微笑的望着杜鹃。 杜鹃心头一紧,接过安仲递来的文件袋,里面是林曼与中介的沟通录音,还有中介准备好的“闹事脚本”。 “替我谢谢陆总,我会做好应对。” “陆总还说,推介会当天会安排额外安保人员到场,另外给你发了一个应急联系人电话,有突发情况可以直接拨打。”安仲说完,驱车离开。 杜鹃握着录音笔,心里安定了几分。 她立刻联系安保负责人,调整现场安保方案,在推介会场地入口增设身份核验环节,同时将录音备份,准备一旦有人闹事就当场播放。 处理完这些,杜鹃才驱车赶到医院。 一进家病房,就看到护工一脸焦急:“杜姐,我今天带念念楼下晒太阳,有个陌生女人走过来,说看看看念念,还打听念念的病情和治疗费用,我没敢多透露,赶紧回来了。”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念念正乖乖躺着看书,看到她进来立刻露出笑容:“妈妈,刚才有个阿姨来看我,还给我带了糖果。” “念念,那个阿姨长什么样?有没有说别的?”杜鹃蹲下身,轻声问道。 “长头发,穿红色衣服,说妈妈工作很辛苦,让我多听话。”念念的话让杜鹃瞬间警觉——红色衣服,林曼派来的人?想通过念念牵制她。 “以后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不能要,也不能随便说家里的事,知道吗?”杜鹃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又气又急。 沈玥和林曼竟然把手伸到了医院,连孩子都不放过。 她立刻联系医院安保,申请加强病房周边巡逻,同时给曲哲发消息:“麻烦帮我查一下,今天有没有陌生女人去过念念的病房,红色衣服,大概率和林曼有关。” 曲哲秒回:“马上查,你别担心,我会安排人在医院附近盯着。” 安抚好念念,杜鹃刚走出病房,就接到了沈旌的电话:“推介会的资料我看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我们当面聊?” “沈总监,我已经下班了,现在是我私人时间,有什么事情明天上班谈吧。”杜鹃直接拒绝道。 “你是不是在医院?”沈旌电话中带着愉悦的声音,“我正好在附近办事,过去看看孩子吧!” 随后沈旌就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沈旌果然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几本书:“听说孩子喜欢看书,特意挑了几个绘本。” “沈总监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杜鹃侧身让他进来,心里却保持警惕。 沈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神却时不时落在杜鹃身上。 “其实我知道,举报和客户闹事我知道是谁?” 杜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直接点破:“沈总监觉得是谁?” “应该是林曼,但我感觉她背后还有人,势力永超我们。”沈旌叹了口气,“我可以帮你,不仅能让审计尽快还你清白,但我有个条件是……你离开汪东城,我们联手单干。” 杜鹃心头一震,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沈总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和汪董只是工作关系,而且我现在只想好好赚钱,不想考虑其他事情。” “工作关系?”沈旌挑眉,语气带着不甘,“他对你的关照可不一般,他暗中帮忙,处处维护你,你以为一个男人这么殷勤对你是为什么?” 杜鹃沉默不语,她承认汪东城就是自己的伯乐,没有他的出现,自己恐怕也不能继续做这一行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沈旌语气坚定,“三天后如果你同意,我就帮你解决所有麻烦;如果不同意,沈玥的手段你也见识过,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完,沈旌起身离开,杜鹃心里五味杂陈。 从医院回到苏晴的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苏晴看到她神色凝重,连忙问道:“怎么了?推介会准备得不顺利,还是念念有什么?” 杜鹃满身疲累的坐在沙发上,将沈旌来医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苏晴听完气得拍桌子:“他这是趁火打劫,什么重新开始,分明是想控制你!你可千万别答应,大不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不会答应的。”杜鹃语气坚定,“只是相关部门那边如果被卡住,推介会再出意外,招商工作就麻烦了。”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汪东城发来的短信:【结论明天会出来,沈旌的提议我已经知道,不用在意,他不敢真的为难你,推介会现场我会亲自到场。】 杜鹃看着短信,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她回复:【谢谢汪董,我会按原计划准备推介会。】 【另外,林曼派去医院的人已经查到,是她的远房表妹,我已经派人盯着孩子病房了,不会再让她靠近念念。】曲哲短信紧接着发来。 杜鹃眼眶微微发热,要是没有这些朋友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放下手机。 第二天一早,杜鹃刚到公司,就收到了相关部门的最终结论:“经核实,杜鹃所有操作符合公司规定,举报不成立。” 她长舒一口气,立刻联会场的人,最后确认各项细节。 中午十二点下班,沈旌发来消息:【考虑得怎么样?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决麻烦。】 杜鹃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冷冷地看了几秒钟后才打出了两个字:【不用!】 发送成功后,她暗了手机屏幕键。 她很清楚,沈旌被拒绝后,肯定会在推介会上做小动作,但有汪东成的支持和提前准备的应对方案,她有信心应对一切突发情况。 copyright 2026 第一百一十七章 股权阴谋 下午两点,推介会正式开始。 客户陆续到场,杜鹃站在后台,看到汪东成带着苏辙走进会场,特意坐在显眼的位置,眼神示意她“放心”。 就在她准备上台发言时,一个同事突然跑过来:“杜经理,不好了!有几个人在门口闹事,说我们项目虚假宣传,还想强行闯进来!” 杜鹃心头一凛,知道林曼的人来了。 她语气平静道:“让安保拦住他们,调取走廊的监控,另外要是他们继续无理取闹,就报警。” 推介会现场的骚动声传到她的耳朵,杜鹃握着话筒的指尖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保持镇定。 “各位客户朋友,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莅临现场,可能有一些流言说我们虚假宣传,我已经准备了完整的项目资质文件和第三方检测报告,稍后会有我同事逐一展示,绝对不存在。”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客户起身义正言辞的质问道:“杜经理,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我们还是有些担心,能不能现在就带我们去项目现场实地考察?” “当然可以。”杜鹃立刻笑着回应,“推介会结束后,我们安排了专车接送,所有客户都可以亲自查验项目情况,有任何疑问,我们现场解答。” 很快,安保人员将闹事的人直接拦在门外,媒体记者围了上去,工作人员趁机播放沈玥与中介的沟通录音,闹事者的谎言不攻自破。 汪东城坐在椅子上,看到杜鹃临危不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悄悄给苏辙使了个眼色。 苏辙立刻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可是此时,当推介会快结束时,一道身影从角落窜上了台,沈旌突然出现,一把抢过了话筒:“大家好,我是沈旌,也是杜经理的上司,近期关于她的负面传闻较多,为了保障大家的权益,后续招商工作由我亲自牵头。” 台下顿时炸了锅,有客户一脸懵。 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杜鹃心里一沉,没想到沈旌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显然是因为她的拒绝,恼羞成怒了。 防住了门外的人,却没有防住沈旌,毕竟他利用自己的身份进出这里。 “沈总监,我可以应付。”杜鹃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她转头看向台下:“如果大家对我有任何不信任,都可以提出来,有损失,我引咎辞职。” 客户们见状,纷纷表示“不用换负责人!” “相信杜经理的专业能力”。 沈旌站在台上脸色阴沉。 推介会结束后,客户们乘坐专车前往项目现场考察,当场又有五家客户签订了意向协议。 杜鹃松了口气,刚想坐下休息,就接到了曲哲的电话:“杜鹃,查到了,林曼伪造了你和客户的利益输送假证据。” “利益输送?”杜鹃心头一震,“她怎么伪造的?” “她找人AI了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还买通了一个已经解约的小客户做伪证,说你收了好处才给他违规优惠。”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手上有那个客户的把柄,他之前偷税漏税被相关部门处罚过,我把证据发给你。” 挂断电话,杜鹃立刻收到曲哲发来的文件,里面不仅有客户偷税漏税的凭证,还有林曼给他转账的记录。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联系苏辙,说明了情况。 当天晚上,汪东成紧急召开视频会议,沈玥率先发难:“各位董事,杜鹃涉嫌利益输送,已经严重影响公司声誉,我建议立刻暂停她的职务,进行全面调查!” “沈董,我有话要说。”杜鹃打开摄像头,将曲哲提供的证据逐一展示,“这是所谓‘做伪证’客户的偷税漏税记录,以及林曼给他的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他的证词是伪造的。另外,所谓的利益输送截图,我已经请技术部门鉴定,是AI合成的,这是鉴定报告。” 她又调出所有客户的正规签约流程和财务记录:“所有优惠政策都有审批文件,转账记录清晰可查,根本不存在利益输送;这明显是林曼联合外人恶意陷害,背后还有人指使,目的就是搞垮地王项目的招商工作。” 公司高层其他成员传阅完证据,低头耳语。 汪东城突然开口:“我补充一点,杜鹃主管负责的招商工作成效显着,目前招商率已达70%,远超预期;所谓的举报和陷害,更像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打压,我会派人严查幕后指使者,不让有功之臣心寒。” 有了汪东成的支持,加上证据确凿,最终决定:“驳回暂停杜鹃职务的提议,认定利益输送为恶意陷害,责成法务部调查幕后指使者;杜鹃继续负责招商工作,集团给予全力支持。” 会议结束后,杜鹃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给曲哲发消息:【谢谢你的证据,帮了我大忙。】 “我们可是朋友。”曲哲秒回。 杜鹃放下手机,陷入沉思。 沈旌确实可疑,之前还想帮她,现在却处处针对她,难道是因为沈玥,她以后要处处提防了。 第二天一早,杜鹃刚到炬星集团自己的办公室落座,就看到沈旌脸色阴沉的推门进来:“杜鹃,我真是小看你了。” “沈总监,都是为了公司着想,有些事情你知我知,何必撕破脸。”杜鹃抬头,望着沈旌,语气平淡道 “怎么了有汪东成罩着你,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沈旌冷笑,“别以为你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将男人玩弄于股掌。” 杜鹃不想再与他纠缠,转身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沈旌拉住手腕:“杜鹃,你少得意,汪东城不可能时时在你身边护着你。” “无耻,放开我。”杜鹃用力挣脱,“我再说一次,不可能。” 沈旌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计划失败,按备用方案执行。” 杜鹃刚走进会议室,就接到了同事的紧急电话:“杜经理,不好了!之前签订意向协议的五家客户突然集体反悔,说收到消息,我们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有问题,可能办不了房产证!” copyright 2026 第一百一十八章 股权阴谋 “土地使用权?”杜鹃心头一沉。 她立刻联系法务部核实,得到的回复是“土地使用权完全合法,房产证办理流程正常”。 又是恶意造谣。 刚想联系客户解释,就收到了苏辙的短信:“汪董已经知道客户解除意向的事情,放心,你要的资料都备好了,发到你邮箱了。” 杜鹃赶紧回道自己的办公室,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了完整的文件副本。 她立刻将文件做成ppt加密转发给所有客户,同时逐一打电话解释:“李总,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是谣言,我已经把合法文件发给你了,你放心签约,不会有任何问题。” 客户们看到文件后,疑虑逐渐打消,有三家客户表示愿意继续签约,但还有两家依旧犹豫。 二十四小时后,剩余两家客户终于松口,签订了正式合作协议。 至此,招商率突破80%,远超集团预期。 杜鹃站在窗口,心里百感交集。 这场持续不断的打压,让她身心俱疲。 杜鹃就接到了法务部的电话:“杜经理,我们查到林曼收受沈玥资助的完整转账记录,还有她多次散布谣言、伪造证据的实证,已经正式提起诉讼,后续需要你配合提供相关证词。” “好,我随时配合。”杜鹃挂断电话,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林曼的恶行会受到法律制裁,可她清楚,林曼只不过是诱饵,幕后主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刚放下手机,沈旌就带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脸色阴沉:“这是集团最新的项目分工调整,后续客户入驻的对接工作,由我牵头负责,你专注于剩余招商任务。” 杜鹃拿起文件一看,核心的客户入驻协调、资源倾斜审批等关键权限,全被划给了沈旌。 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作,想架空她的实权。 “沈总监,客户入驻对接一直由我跟进,我熟悉所有细节,突然调整会影响效率。” “这是集团的决定,你照做就行。” 沈旌语气强硬,“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向董事会申诉。”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杜鹃反驳的机会。 杜鹃攥着文件,指尖泛白。 她知道申诉无用,董事会里有人势力不小,这场调整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立刻联系苏辙,想了解集团内部的风向,却被告知“汪董正在开重要会议,暂时无法接听”。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曲哲的电话打了进来:“杜鹃,最近沈旌还私下接触我们之前签约的客户,暗示可以提供更优惠的政策,想拉拢客户转投他名下,你可得盯紧点。” “我知道了,谢谢你。”杜鹃心头一紧,立刻打开客户联系群,果然看到有客户在打听“新负责人能否兑现更优政策”。 她当即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客户朋友,所有合作政策均以签约合同为准,集团不会随意变更,后续有任何疑问,可直接联系我或集团官方客服核实,谨防不实信息。” 消息发出后,群里的议论渐渐平息。 杜鹃松了口气,刚想给重点客户单独发消息确认,就接到了一家连锁餐饮客户的电话。“杜经理,沈总监刚才联系我们,说可以把租金优惠再提高两个点,还能优先选铺位,你这边能匹配吗?要是不能,我们可能要考虑解除合同。” “李总,合同里明确约定了租金优惠比例,随意变更不符合规定。”杜鹃耐着性子解释,“沈总监的承诺没有集团审批文件支撑,大概率无法兑现,你可别被误导了。” “可他说这是集团最新政策。”李总语气犹豫,“我们再考虑考虑,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杜鹃立刻驱车赶往客户门店。 她不能失去这个核心客户,一旦解约,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赶到门店时,沈旌正好从里面出来,看到她,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杜经理也来做客户维护?可惜,李总已经初步同意转投我这边了。” “沈总监,你用违规承诺拉拢客户,就不怕被集团追责?”杜鹃冷声质问。 “违规?”沈旌嗤笑,“我只是为了项目更好地推进,不像你,总被负面新闻缠身,影响客户信心。” 两人正僵持着,李总从店里走出来,面露难色:“杜经理,沈总监的条件确实更优惠,我们也是做生意的,肯定要选更有利的合作方。” “李总,他的承诺没有任何书面凭证,也没有集团审批,等你解约后,他很可能翻脸不认账。” 杜鹃拿出手机,展示在李总的面前,“你就不怕他后续也用不正当手段对待客户?” 李总看着证据,脸色渐渐变了。 沈旌见状,急忙辩解:“这都是诬陷,你别听她胡说!” “是不是诬陷,你让沈总监拿出集团的正式审批文件就行。”杜鹃步步紧逼。 沈旌顿时语塞,他的承诺本就是口头诱惑,根本没有审批。 李总见状,立刻表态:“那我们还是按原合同执行,不换负责人了。” 解决完客户的事,杜鹃回到公司,刚坐下就收到了苏辙的短信:【客户入驻对接权限会还给你,稍等集团正式通知。】 杜鹃看着短信,心里悬着石头落地了。 她回复:【谢谢汪董!】 苏辙回复很快: 【沈旌私自联系客户的事情,汪董也已经知道,已提醒沈旌。】 【另外,他们很有可能会在项目销售相关资金上动手脚,有异常及时汇报。】 果然,翌日早晨,财务就发来通知:【杜经理,你提交的客户入驻推广预算被驳回了,说是集团近期资金紧张,需要压缩非必要开支。】 杜鹃看着驳回通知,气得发笑。 之前承诺给客户的推广资源是合同约定的,现在突然压缩预算,就是想让她违约。 她立刻联系财务,得到的回复:【这是上层的指示,无法更改】。 “又是沈旌背后的人搞鬼。”杜鹃咬了咬牙,立刻整理了预算明细和合同条款,准备向集团申诉。 刚走到汪东成办公室门口,就遇到了苏辙。 苏辙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是我协调的额外专项资金,专门用于客户推广,你直接拿去用,不用走常规审批流程。” “苏秘书,这……”杜鹃有些迟疑。 copyright 2026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在撑腰 “这是项目必要开支,不是给你的特殊待遇。”苏辙打断她,语气平淡,“尽快落实推广资源,别让客户有意见。” 杜鹃接过文件,心里一阵暖流。 她看着苏辙的背影,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回到工位,杜鹃立刻联系推广部门,落实各项推广资源。 刚安排完,就接到了医院护工的电话:“杜姐,刚才有两个自称是陆氏集团的人来打听念念的治疗情况,还问你是不是经常向陆总求助,我没敢多透露。” 杜鹃心里一沉,林曼的人竟然又把手伸到了医院,还想拿她向陆总求助的事做文章,只是目前还没查到林曼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别理会他们,以后不认识的人打听,直接赶出去且联系医院安保人员。” 挂断电话,杜鹃给曲哲发消息:【有陌生人去医院,打听念念的病情!】 【已经安排了,你放心,不会让他们靠近病房。】曲哲秒回。 杜鹃心头一凛,开始仔细梳理近期对接的客户名单,发现有两家客户反馈对接流程突然受阻,疑似有人暗中干预。 她立刻逐一联系客户核实情况,耐心沟通解决对接难题。 忙到傍晚,客户对接的问题终于妥善处理,杜鹃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的夕阳,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沈旌和林曼一伙人的打压一波接一波,从权限架空到预算压缩,再到客户对接干预,每一次都想置她于死地。 但她没有退缩,靠着陆沉舟的暗中支持、曲哲的帮助,还有自己的坚持,一次次化解危机。 手机响了,是苏辙发来的短信:【林曼关联的异常合作方已被核查,后续会加强客户对接流程监管,你今天处理得很好,辛苦了。】 杜鹃看着短信,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却坚定的笑容。 她回复:【谢谢苏秘书!】 发完信息,她站起身,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以前她怎么熬夜都不会喝,这几年因为女儿念念的病情,她严重失眠,喝了咖啡和茶后,更加不能睡觉了。 可是今天,她突然想念那个微苦的味道了,就像自己此刻的心情一样。 端着杯子,她慢慢走到窗边,望着公司楼下的街道,此时正式下班高峰期,街道上都是密密麻麻闪烁着红色刺眼的车尾灯。 自己不能懈怠,孩子的医药费可是不是小数。 喝完杯子中的咖啡,窗外的天色已经全暗了。 她回身走到桌边,拿了自己的包,今天不想加班了,想去医院好好陪陪女儿了。 女儿现在是她唯一的动力。 到医院时,念念已经睡着了。 杜鹃坐在病床边,轻轻抚摸着女儿幼嫩的脸颊。 此时,杜鹃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以为又是沈旌发来的,本不想理会,可是犹豫了几秒钟后,她还是伸手,拿到掌心。 点来后,发现是自己的代理律师的信息:【杜姐,王浩伤愈出院后,不仅没有收敛,还联合林曼收集了一堆关于‘你婚内出轨’的证据,准备在下次庭审上提交,想让你净身出户,甚至放弃念念的抚养权。】 “‘你婚内出轨’的证据?”杜鹃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有几个人的证言,说见过你和多个男性去酒店开房,还有和他们在一起的亲密照片,要是一一的去证实真伪,恐怕是比较费时。】 律师发了一个无奈表情。 杜鹃挂了电话,胸口一阵憋闷。 知道是有人在沈旌这边一一受挫,就转为去联系王浩了。 现在的王浩早就没有顾念父亲情面了。 王浩为了利益,竟然连女儿的抚养权都要争,还不惜联合外人攻击自己,简直是禽兽不如。 她立刻给那个黑客“x”发消息:【麻烦帮我查一下,王浩最近和哪些人有接触,尤其是林曼,看看他们是怎么伪造证据的?】 黑客“x”很快回复了:【已经在查了,我发现王浩最近频繁出入一家照相馆,大概率是在那里AI照片。】 【另外,林曼背后的人也有动作,他们让手下联系了几个已经签约的客户,暗示王浩的离婚官司会影响项目后续销售服务,想让客户解约。】 杜鹃心头一沉,对方果然没闲着,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客户身上。 她立刻打开客户对接群,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客户朋友,关于我的私事,绝不会影响项目的正常销售对接后续服务保障和合作权益,有任何疑问可随时联系我核实。】 消息发出后,有几个客户私下给她发消息询问情况,杜鹃一一耐心解释。 刚放下手机,沈旌就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客户解约申请:“杜经理,这两家客户因为你私人事情,提出了解约,你看看怎么处理?” 杜鹃接过申请,正是之前对接时态度稍显犹豫的两家中小客户。 “他们真的是因为我的离婚官司?” “不然呢?”沈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现在外面都在传你私生活不检点,客户担心你后续没精力跟进销售服务,甚至影响合作口碑,自然想解约。” “我想这事有人故意散布的谣言,我会反馈给汪董的!”杜鹃强压怒火,冷声说道。 听到这个话,沈旌的眼神为之一凛, “你少拿汪董来压我,我是你的直属上司,也是销售部总监,我的话你都不相信了?”沈旌拦住她,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度。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走过的人都驻足在偷听。 杜鹃瞥了一眼门口,她知道沈旌这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在炬星集团搞臭自己的名声。 诛人先诛心。 不过她也不是刚刚入职的小姑娘了,这几年她遇到的事情多了。 “沈总监,客户的事情集团马上下文件,全权交给我处理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着一把将客户的解约申请一把夺过来。 沈旌的手被客户的解约申请划伤了虎口,一阵刺痛传来。 他低头看了一下,出血了。 copyright 2026 第一百二十章 背后推泼助澜 “你……别以为汪董器重你,就如此目中无人,你等着。”说完,沈旌怒不可遏的走了。 门外沈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按计划进行,让那两家客户坚决解约,别给她挽回的机会。】 而杜鹃转头看了一眼沈旌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没有一丝愧疚。 曾经的她是很喜欢沈旌这种白白净净的男人,只是可惜,他当年的不辞而别,才让自己陷入了如此的地境。 收回自己的思绪。 她开始低头看手上的客户的解约申请。 随后杜鹃拿起包就往外走,她赶往第一家客户门店,老板看到她,态度坚决:“杜经理,不是我们不信你,现在外面关于你的谣言太多,我们也是小本生意,怕后续合作受影响赌不起,还是解约吧。” “张总,我知道你担心风险,但我可以跟你签订补充服务协议,承诺全程保障合作期间的销售对接效率,若因我个人服务疏漏影响合作,相关损失由我个人承担。” 杜鹃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补充协议,“而且有人在背后散布谣言、刻意搅局,就是想破坏咱们的合作,你可别中了圈套。” 张总看着补充协议,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摇头:“算了,杜经理,我们已经敲定其他合作渠道了,解约申请已经提交,你就别再费心了。” 杜鹃还想再劝,张总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完电话后,态度更加坚决:“抱歉杜经理,我们总部已经拍板,必须解约,你请回吧。” 杜鹃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瞬间明白,肯定沈旌在背后施压了。 她没再多说,转身赶往第二家客户,结果和第一家一样,客户态度坚决,无论她怎么解释沟通都不肯松口。 接连碰壁让杜鹃有些挫败,刚坐进车里,就收到了黑客“x”的消息:【查到了!王浩是在一家叫‘光影照相馆’AI的照片,我已经拿到了照相馆老板的证词和拍摄记录,能证明照片是伪造的;另外,那两家客户解约是因为有人威胁要中断他们的核心客源对接,我已经收集到了相关录音。】 杜鹃看着消息,心里重新燃起希望。 她立刻联系律师,把王浩伪造证据的实证发过去:“这些证据足够反驳他的诬告了,另外,对方威胁客户解约的录音,能不能作为他们恶意破坏项目销售合作的证据?” “可以,这些录音能证明对方的不正当干扰行为,后续可以提交给集团及相关部门核查。”律师的声音带着欣慰,“现在离婚官司的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了,下次庭审大概率能胜诉。” 挂了电话,杜鹃长舒一口气。 刚发动车子,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苏辙探出头:“杜经理,汪董让我转告你,对方威胁客户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会协调集团层面处理,另外,那两家解约客户空缺的合作席位,他已经帮你对接了两家资质更优的替代客户,明天会让他们主动联系你洽谈合作。” 杜鹃愣住了。 她看着苏辙:“替我谢谢汪董,麻烦告诉他,我会尽快推进替代客户的合作对接,不影响项目整体销售进度。” “汪董还说,个人私人事情,只要是能你开口,集团法务部可以出手。”苏辙继续说道。 杜鹃的眼眶微微发热,确实汪东成最近对她的事情特别伤心,她脑海中回想起沈旌的话,汪东城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帮她。 可是现在她没有多少时间去想这些问题。 今天特意早点下班去到医院,护工说念念今天状态很好,还画了一幅画,说是送给妈妈的。 杜鹃走进病房,看到念念趴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幅蜡笔画,画里有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身边围着很多人,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旁边写着“妈妈最棒”。 杜鹃眼眶再次湿润了,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念念的头。 念念停下手里的笔,转头看着杜鹃,一脸的惊喜:“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们念念的话画是越画越好了。”杜鹃露出了一丝笑容,她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的疲累的一面。 王浩一直拖着不离婚,暗地里和林曼联手,打压自己。 长期下去自己的工作都不能安心做下去。 在医院陪了女儿一夜后,她直接从医院去了炬星集团上班,杜鹃刚到,就接到了汪东城介绍的客户电话,两家客户都表示愿意合作,而且资质、客源体量都比之前解约的客户更好。 她立刻打开电脑,开始起草合同,并且在下午上班之前,就完成了所有签约流程,销售布局的空缺被顺利补上。 沈旌得知消息后,脸色铁青地走进来:“你倒是本事不小,刚解约就找到替代客户了。” “我想这跟你沈总监没有关系吧,既然解约客户不想做了,那当然要找新客户了,有什么问你题吗?”杜鹃轻蔑的笑了一声,“沈总监要是没事,我还要跟进其他客户的合作对接,就不奉陪了。” 说完,杜鹃就直接出了门。 沈旌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 他本想借着客户解约的机会,让杜鹃在集团面前难堪,打乱项目销售节奏,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化解了危机,还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客户。 下午,杜鹃正在整理客户入驻进度表,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紧急电话:“杜姐,不好了!王浩带着几个人闯进病房,说要接念念走,我们拦不住,他还说你要是不放弃抚养权,就天天来闹!” 杜鹃心里一紧,立刻拿起包就往外冲。 王浩竟然敢去医院闹事,还想抢孩子,简直无法无天。 她一边赶路,一边报警了。 赶到医院时,病房里一片混乱。 王浩正拉扯着念念的胳膊,念念吓得大哭,护工拦在中间,被王浩带来的人推到一边。 “念念,跟爸爸走,妈妈都找了其他男人了,不要你了!”王浩面目狰狞,完全不顾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copyright 2026 第一百二十一章 沈玥不会罢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二十二章 离婚反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她终于赢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二十四章 麻烦再次找上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二十五章 晚宴修罗场交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二十六章 搅局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二十七章 深夜表白遭拒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二十八章 沈玥施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疗救助遇波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三十章 再现神秘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三十一章 沈旌暗箱被揭穿 录音播放完毕,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沈旌身上。 沈旌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你伪造录音!血口喷人!” “是不是伪造,一鉴定便知。”陆沉舟的声音传来,他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助理,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另外,我这里还有更重要的证据。” 助理将文件递给汪董,陆沉舟继续说道:“沈旌早年在国外工作时,就曾因泄露公司核心数据被开除,有原公司的处罚记录和法律文书为证。这次他因为晋升失利,怀恨在心,再次故技重施,泄露地王项目数据,企图破坏合作,这种行为,不仅违背职业道德,更涉嫌违法。” 汪董翻看着文件,脸色越来越沉。 沈旌早年的违规记录确凿,加上录音和方案对比的证据,真相已经一目了然。 “沈旌,你太让我失望了!”汪董怒拍桌子,“从现在起,终止与你的所有合作对接,炬星集团将永不录用你!” 杨董也站起身,语气严肃:“铭晟置业也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即刻起,对你进行停职处理,后续将依法追责!” 沈旌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狠狠瞪了杜鹃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却无力回天,只能在众人的鄙夷目光中,狼狈地离开了会议室。 评审会结束后,汪董握住杜鹃的手:“杜主管,这次多亏了你反应迅速,保住了项目。你不仅能力出众,人品更是难得,后续的合作,我完全信任你。” “汪董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杜鹃松了口气,连日来的压力终于得到了释放。 陆沉舟走到她身边,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做得很好。” “还要谢谢你,陆总。”杜鹃真诚道谢,“如果不是你及时提供证据,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举手之劳。”陆沉舟看着她眼底的疲惫,补充道,“项目后续的收尾工作可以交给副手,你先回去休息,念念还在医院等你。” 杜鹃点点头,心中暖意涌动。这场职场风波,她不仅成功化解,还彻底摆脱了沈旌的纠缠。 虽然前路依然有挑战,但她已经更加坚信,只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和韧性,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回到医院,看着念念熟睡的脸庞,杜鹃轻轻坐在床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母女俩身上,温暖而安宁。 她知道,职场的晋升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她会带着这份信任和责任,继续前行,为自己和女儿,撑起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地王项目二次招商刚步入正轨,杜鹃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的麻烦就接踵而至。 先是方明栢的学生江晚晴,借着“跟进念念后续治疗”的由头,频繁出现在陆沉舟身边,明面上是讨论医学相关的合作公益项目,实则处处针对杜鹃,尤其是在项目对接中故意刁难。 这天下午,杜鹃带着商户入驻的最终确认文件,去陆氏集团对接后续流程,刚到会议室门口,就看到江晚晴正坐在陆沉舟对面,两人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起来聊得颇为投机。 江晚晴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知性,说话时语气柔和。 “陆总,这个公益医疗合作方案,我觉得还可以再优化一下,比如在社区医疗点的布局上,应该结合地王项目的商户分布,优先覆盖亲子类、老年服务类业态周边,这样才能最大化发挥作用。” 江晚晴抬眸,恰好看到门口的杜鹃,眼神里闪过一丝挑衅,随即转向陆沉舟,语气带着专业的笃定,“不过这些业态的具体分布数据,可能需要杜主管提供更精准的明细,毕竟她是销售主管,对商户情况最了解。” 杜鹃走进会议室,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平静:“江医生,商户分布的详细数据,我上周已经发给你的助理了,包含业态类型、覆盖人群、营业时间等关键信息,足够支撑方案优化。如果有遗漏,我可以再补发一份。” “是吗?可能我助理太忙忘了转交。”江晚晴故作惊讶,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突然皱起眉头,“不过杜主管,这些数据里没有标注商户的医疗应急通道规划,万一后续社区医疗点遇到突发情况,无法快速对接商户,会影响服务效率。我觉得你应该补充这部分内容,明天早上之前给我,不然方案没法推进。” 杜鹃心里一沉,医疗应急通道规划属于额外的补充要求,且需要协调商户逐一确认,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 江晚晴明知道这些,却故意提出苛刻要求,明显是在刁难。 “江医生,医疗应急通道需要和商户逐一沟通确认,涉及消防、出入口规划等多个方面,明天早上之前根本无法完成。”杜鹃据理力争,“我可以尽快协调,但需要给我三天时间,保证提供完整数据。” “三天?太久了。”江晚晴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这个公益项目下周就要启动宣传,方案必须明天定稿。陆总,你觉得呢?作为项目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医疗配套不能拖后腿吧?” 她把问题抛给陆沉舟,显然是想借着他的权威施压。 杜鹃看向陆沉舟,心里有些没底,毕竟江晚晴是方明栢的学生,又涉及公益项目,按理说不该轻易驳回。 陆沉舟却抬眸看向江晚晴,语气平淡:“医疗应急通道确实需要充分沟通,三天时间合理。 公益项目宣传可以适当延后,确保方案落地性更重要。 江医生,你要是着急,可先推进其他部分,等杜主管补充完数据再整合。” 江晚晴没想到陆沉舟会站在杜鹃这边,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勉强笑了笑:“既然陆总这么说,那我就等三天。不过杜主管,希望你能按时交付,别影响整体进度。” 走出陆氏集团,杜鹃松了口气,却也清楚,江晚晴的刁难只是开始。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连环使绊子 果然,没过两天,苏曼丽和白若曦就联手搞出了更大的麻烦。 先是公司内部开始流传谣言,说杜鹃能当上销售主管,全靠陆沉舟的特殊照顾,甚至有人添油加醋,说她是“靠关系上位”,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地王项目能拿下也是运气好。 谣言越传越离谱,连合作商户都有所耳闻,有几家商户私下找到杜鹃,表达了对项目后续推进的担忧。 更过分的是,苏曼丽和白若曦竟然私下联系了几家核心商户,以“杜鹃能力不足,项目可能亏损”为由,劝说他们撤资或暂停入驻,还承诺给他们介绍更好的合作资源。 这天上午,三家亲子类商户突然同时找到杜鹃,语气带着犹豫:“杜主管,外面的谣言传得太厉害,说你是靠关系上位,我们有点担心项目后续的运营。而且苏总和白小姐也找过我们,说可以给我们更优惠的合作条件,你看……” 杜鹃心里一紧,这三家商户是地王项目亲子业态的核心,要是他们撤资,不仅会影响其他商户的信心,还可能导致亲子业态整体崩盘。 她知道,苏曼丽和白若曦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搞砸项目,从而失去陆沉舟的信任。 “各位老板,谣言不可信。”杜鹃没有慌乱,冷静地拿出一叠文件,“这是地王项目从启动到现在的所有运营数据,包括前期市场调研、商户入驻率预测、后期盈利分析,每一项都有详细的计算依据,足以证明项目的可行性。我能当上销售主管,靠的是一次次解决问题的实绩,不是所谓的‘关系’。” 她顿了顿,又拿出几份补充协议:“而且,针对亲子业态,我们最新争取到了政府的社区扶持补贴,入驻商户可以享受三年的税收减免,这是补贴政策文件和补充协议,你们可以看看。苏总和白小姐承诺的优惠,恐怕没有这么实在的政策支持吧?” 商户们翻看着文件,脸上的犹豫渐渐消散。其中一位商户老板点点头:“杜主管,这些数据和政策确实很有说服力,我们之前也是被谣言误导了。” “还有,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后续会成立专门的运营小组,全程跟进亲子业态的运营,定期反馈数据,及时解决问题。”杜鹃补充道,“如果后续运营达不到预测收益,我们会按照协议给予补偿。” 就在这时,陆沉舟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身后跟着他的助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各位老板,我可以作证,杜鹃的能力和项目的可行性都经得起检验。” 有了陆沉舟当面做保证,此时也算是告一段落。 临街商铺招商会刚散场,杜鹃正整理意向客户清单,一个身材微胖、西装革履的男人径直走来,递上一张烫金名片:“杜主管,我是盛世传媒的江万,想谈城西商铺的独家宣传合作。” 名片上“总经理”的头衔格外扎眼,杜鹃礼貌接过:“江总,合作细节我们可以后续约正式会议详谈,我先把项目资料发给你参考。” “不用这么麻烦。”江万笑了笑,眼神黏在杜鹃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打量,“今晚七点,凯悦酒店顶楼旋转餐厅,我订了位置,边吃边谈,合同我都带好了,你签字就行。” 杜鹃瞬间警惕——深夜单独会面本就不合规矩,江万眼底的贪婪更让她不适:“抱歉江总,我晚上要去医院照看女儿,改天吧。” “女儿?”江万挑眉,语气轻佻又讥讽,“业内谁不知道杜主管是靠陆总上位?听说你为了签单什么都愿意做,现在有了靠山就摆架子?” 他上前一步,刻意压低声音,气息带着酒气扑面而来:“只要你陪我一晚,宣传费给你上浮二十个点,城西商铺所有推广资源都给你倾斜,这买卖稳赚不亏。” 杜鹃脸色骤变,猛地后退半步:“江总,请你自重!合作基于互利共赢,不是你想的龌龊交易。” “自重?”江万嗤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密码六个八,今晚来酒店,这钱和合同都是你的;不来,城西的宣传资源你想都别想,我还会让你‘为了签单不择手段’的名声传遍行业。” 杜鹃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只觉得一阵恶心,直接拿起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合作取消,我们公司不会与你这种没有底线的人合作。” 江万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会后悔的。” 看着江万愤然离去的背影,杜鹃捏紧拳头——她知道这绝非偶然。 果然半小时后,张经理匆匆跑来:“杜鹃,盛世传媒发声明说你恶意拒合作还辱骂客户,网上已经有抹黑你的帖子了,都是匿名账号发的,明显是早有准备!” 杜鹃打开手机,“铭晟置业主管仗势欺人”的帖子已被顶上热搜,下面跟着一堆水军带节奏,显然是江万早就策划好的。 “我有录音。”杜鹃冷静道,“刚才和江万的对话都录了,可以澄清。” 可她没料到,江万的手段远比想象中恶毒。 当晚,杜鹃接到医院护工的紧急电话:“杜姐,念念突发腹痛,医生说情况紧急,让你立刻过来!” 她心急如焚地赶往医院,却发现念念睡得正香,护工支支吾吾说不出缘由,只说是医生搞错了。 杜鹃刚察觉不对劲,就被两个黑衣男人拦在医院后门——江万从阴影里走出来,嘴角挂着阴笑:“杜主管,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晚你走不了了。” “是你搞的鬼?”杜鹃又气又急,“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跟我去酒店签合同。”江万使了个眼色,黑衣男人立刻上前拽住杜鹃的胳膊,“别挣扎,这里是后门,没人会来救你。” 杜鹃奋力反抗,手机不小心摔在地上摔碎,她趁着混乱踹开身边的男人,朝着医院大门狂奔。 可刚跑没几步,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刚才在护工那里喝的温水,竟然被下了药。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客户的觊觎与算计 视线逐渐模糊,脚步虚浮不稳,江万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就在杜鹃即将被拖拽上车的瞬间,一道黑色身影疾驰而来,陆沉舟一把将江万踹倒在地,紧紧扶住摇摇欲坠的杜鹃。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你对她做了什么?” 江万被踹得龇牙咧嘴,看到陆沉舟时脸色骤变,却还强装镇定:“陆总,我只是想跟杜主管谈合作,是她不识抬举。” ““谈合作需要下药?”陆沉舟眼神冰冷如刀,对着身后的保镖吩咐,“把他带下去,交给警方处理,所有证据都整理好。” 保镖立刻上前控制住江万,他挣扎着尖叫:“陆沉舟,你不能动我!我们江家可是和陆家有合作,你敢动我试试!” 陆沉舟压根没理会,弯腰抱起浑身无力的杜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杜鹃靠在他怀里,意识模糊间,只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彻底晕了过去。 急诊室里,医生给杜鹃输了醒酒液,告知只是剂量不大的镇静剂,休息一晚便无大碍。 陆沉舟守在病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张远匆匆赶来,递上一份资料:“陆总,查到了!江万是陆鼎焱的远房侄子,这次是受陆鼎焱指使——既想败坏杜主管的名声,又想抢夺城西商铺的宣传资源,扰乱项目进度,让你焦头烂额。” “又是他。”陆沉舟眼底戾气更甚,“他急着夺权,已经不择手段了。” “还有,陆鼎焱联系了三家合作商,以低于市场价五个点的价格挖走了我们三个临街商铺的意向客户,还伪造了‘商铺质量有问题’的照片和检测报告,现在有几家商户已经提出要取消入驻意向。” 张远继续说道,“他还让江万故意散布谣言,说杜主管‘靠身体换资源’,就是想让她在行业内彻底待不下去。” 陆沉舟冷笑一声:“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通知下去,明天召开商户说明会,现场展示权威机构的质量检测报告和运营规划,另外,把江万下药的录音、监控,还有陆鼎焱指使他的聊天记录,全部交给媒体,让大家看看他的卑劣手段。” 与此同时,陆鼎焱的办公室里,江万的父亲正怒气冲冲地找上门:“鼎焱,你让我儿子去做这种事!现在他被警方带走,我在集团的脸面都丢尽了!” “姑父稍安勿躁。”陆鼎焱端着茶杯,语气平淡得可怕,“江万办事不力,被抓是他自己没用。不过这也不是坏事——至少让杜鹃名声受损,项目进度受影响,陆沉舟那边肯定焦头烂额。” 他放下茶杯,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商户说明会上,会有人带着伪造的‘质量问题’照片闹事,到时候铭晟置业的信誉彻底崩塌,陆沉舟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挽回不了。” 姜父还是不放心:“陆沉舟不好对付,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引火烧身?” “怕什么?”陆鼎焱不屑道,“我是陆氏集团的股东,又是他的三叔,就算出事,老爷子也不会真对我怎么样。只要能搞垮陆沉舟,集团总裁的位置就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杜鹃醒来时,陆沉舟正坐在床边看文件。 看到她醒了,他递过一杯温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谢谢你。”杜鹃接过水杯,想起昨晚的遭遇还有些后怕,“江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是我三叔陆鼎焱的人,陆鼎焱想夺权,就拿你开刀。”陆沉舟直言不讳,“今天有商户说明会,我已经让人准备好所有证据,会还你清白,你放心。” 杜鹃点点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段时间,每次她陷入困境,都是陆沉舟挺身而出,让她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 商户说明会上,陆沉舟当众播放了江万下药的录音、医院后门的监控视频,还有陆鼎焱指使江万的聊天记录。 现场一片哗然,之前摇摆不定的商户们瞬间坚定了入驻意向。 可就在这时,几个陌生男人突然冲进来,举着“商铺质量堪忧”的牌子大喊:“大家别被他们骗了!这商铺的建材都是劣质品,住进去会有安全隐患!” 现场顿时混乱起来,有几个商户开始窃窃私语,场面一度失控。 陆沉舟脸色不变,对着张远使了个眼色。 张远立刻上前,拿出厚厚的质量检测报告:“各位商户,这是省建筑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权威报告,所有建材都符合国家标准,刚才闹事的人,是陆鼎焱雇来的托,我们已经报警了。” 话音刚落,警察就赶到现场,将闹事的人带走。 陆鼎焱的阴谋再次落空。 而医院里,念念的病情也有了好转。 方明栢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走来:“杜鹃,念念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进口药效果很好,再治疗一段时间,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 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她知道,陆鼎焱不会善罢甘休,这场较量还没结束。 商户说明会结束后,城西商铺的招商进度突飞猛进,不到一周就完成了80%的入驻签约,远超预期。 杜鹃看着报表上的数据,终于松了口气。 可她没料到,陆鼎焱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这天,她刚到公司,就被财务总监叫去办公室:“杜鹃,你负责的地王项目有几笔报销单据有问题,涉嫌虚报费用,现在集团已经成立调查组,要对你进行审查。” 杜鹃愣住了:“不可能!所有报销单据都是真实的,有商户签字和发票佐证。” “有没有问题,调查组查了就知道。”财务总监语气冷淡,“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的职务被暂停,手头的工作交给其他人接手。” 这明显是陆鼎焱的手笔——想用莫须有的罪名打压她,进而影响项目进度。 第一百三十四章 幕后黑手浮出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接受调查。 陆沉舟得知消息后,立刻找到集团董事长:“爸,杜鹃的为人我了解,她不可能虚报费用,这明显是陆鼎焱的阴谋,我请求亲自负责调查。” 董事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尽快查清楚,不能影响项目进度。” 陆沉舟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连夜核对报销单据和相关凭证。 经过三天三夜的排查,终于发现是有人篡改了部分单据的金额,还伪造了商户的签字——而做这一切的,正是陆鼎焱安插在财务部门的亲信。 真相大白后,杜鹃官复原职,陆鼎焱的亲信被开除,集团还发布声明为杜鹃澄清了名誉。 经历了这一切,杜鹃更加坚定了要做好项目的决心。 她全身心投入到临街商铺的开业筹备中,从商户装修协调到开业活动策划,每一个细节都亲力亲为。 陆沉舟也一直默默支持着她,不仅协调集团资源加快审批流程,还经常抽出时间去医院看望念念,给她带喜欢的零食和玩具。 这天,杜鹃带着念念在医院花园散步,念念指着不远处的长椅:“妈妈,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刚坐下,就看到陆沉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这是商铺开业活动的策划方案,我让人优化了一下,你看看。” 杜鹃接过方案,仔细翻阅着,眼里满是惊讶:“这个线上直播引流的想法很好,还有亲子互动区的设置,肯定能吸引很多人。” “只要你觉得好就行。”陆沉舟笑了笑,目光落在念念身上,“念念,等商铺开业了,叔叔带你去吃免费的冰淇淋,好不好?” “好!”念念兴奋地拍手,搂着杜鹃的胳膊,“妈妈,我想让陆叔叔一直陪着我们。” 杜鹃脸颊泛红,抬头对上陆沉舟的目光,看到他眼底的深情,心跳不由得加速。 就在这时,方明栢匆匆走来,脸上带着喜悦:“杜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国际上有一个针对念念这种病状的医疗援助项目,念念符合申请条件,要是申请成功,后续的治疗费用几乎全免,还能请到全球顶尖的专家团队。” “真的吗?”杜鹃激动地站起来,声音发抖,“方叔叔,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已经帮你提交了申请资料,不出意外,一周后就能出结果。”方明栢笑着说,“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铭晟置业的任命通知贴在公告栏时,销售部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杜鹃捏着刚到手的总监工牌,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边缘,心里没有预想的狂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这是她踩着无数荆棘,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认可。 “杜主管,杨董让您去一趟顶楼会议室,城郊地块项目的对接会马上开始。”行政部的小姑娘敲门进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杜鹃点点头,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职业套装裙摆,快步走向电梯。 城郊地块是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占地百亩,规划涵盖住宅、商业和配套设施,一旦成功,不仅能稳固她的总监位置,更能给念念后续的治疗提供充足保障。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她眼底的坚定。 离婚官司尘埃落定,王浩净身出户,林曼因恶意竞争和故意毁坏财物被判了刑,沈旌也因职场违规被停职,那些缠绕她许久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大半。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杨董坐在主位,身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杜鹃刚落座,门就被推开,走进来的人让她瞳孔骤然收缩——沈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径直走到那个空位上坐下。 “介绍一下,”杨董笑着开口,“沈旌先生通过家族资源的协调,即日起担任城郊地块项目副总监,协助杜主管推进工作。沈先生在地产行业经验丰富,相信能和杜主管互补。” 沈旌转头看向杜鹃,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烧穿她的防线:“杜鹃,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合作。” 杜鹃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语气平静无波:“沈副总监,合作期间,希望我们能以项目为重,各司其职。” 她清楚沈旌的心思,高中时的懵懂情愫早已在岁月里褪色,尤其是他之前为了夺权不择手段的样子,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可沈旌显然没打算放弃,那双眼睛里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缠绕过来。 对接会开始,杜鹃详细阐述了项目的整体规划、目标客群和推广策略,逻辑清晰,数据详实。可每当她讲到关键节点,沈旌总会突然插话。 “杜主管,我觉得这个客群定位太保守了,城郊地块应该主打高端改善,吸引市区客群,”沈旌翻着手里的资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已经联系了几家高端渠道商,他们都很感兴趣。” “沈副总监,”杜鹃立刻反驳,“根据市场调研,城郊目前的配套设施不足以支撑高端定位,盲目拔高只会导致去化困难。我们应该先以刚需和刚改为主,逐步完善配套后再升级。” “市场是可以引导的,”沈旌坚持己见,转头看向杨董,“杨董,我认为高端路线更有利润空间,我愿意立下军令状,要是达不到预期,我个人承担部分损失。” 杨董面露犹豫,一边是杜鹃稳妥的方案,一边是沈旌承诺的高利润。 最终,他拍板道:“这样,两个方向都做预案,一周后对比评估,哪个更可行就用哪个。” 杜鹃心里清楚,这是沈旌故意给自己添堵。 一周时间,要同时做两套截然不同的预案,工作量直接翻倍,而且沈旌背后有家族资源,自己在渠道上本就不占优势。 散会后,杜鹃刚走出会议室,沈旌就跟了上来:“杜鹃,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之前的所作所为。但我是真心想帮你,这个项目做成了,你的位置会更稳固。” 第一百三十五章 故意泄露 “不需要,”杜鹃加快脚步,“沈副总监,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你还是这么倔,”沈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以为我复职只是为了项目?我是为了你。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忘记过你。” 杜鹃猛地停下脚步,转头冷冷地看着他:“沈旌,我们早就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做好工作,照顾好女儿,别再把私人感情掺杂进来,否则只会两败俱伤。” 说完,她不再理会沈旌,径直走进自己的新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窗外的阳光刺眼,她却觉得一阵寒意,沈旌的出现,无疑给这个重点项目蒙上了一层阴影。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角的破旧出租屋里,王浩正对着张雯静大吼大叫。 “把钱拿出来!那笔钱本来就有我的一半!”王浩满脸胡茬,眼神浑浊,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离婚后他没了收入来源,很快就染上了赌瘾,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走投无路之下,想起了之前转移给张雯静的那笔房子抵押款。 张雯静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脸上满是鄙夷:“王浩,你要点脸行吗?那笔钱是你自愿给我的,现在输光了又来要,你当我是提款机?” “自愿?我要是不把钱给你,你能帮我隐瞒出轨的事情?”王浩上前一步,想去拽张雯静的包,“快拿出来,不然我就去告诉你现在的男人,你以前是怎么跟我鬼混的!” 两人拉扯间,张雯静的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备注是“沈玥”,内容是:“款项已转转,城郊地块的内部消息尽快发来。” 王浩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消息,动作突然停住。 沈玥?他想起杜鹃提过,沈旌的姐姐就叫沈玥。 张雯静怎么会和沈玥有联系?而且还涉及城郊地块? 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在王浩心里滋生。 杜鹃现在是城郊地块的总监,要是能抓住这个项目的把柄,不仅能从沈玥那里换钱,还能报复杜鹃,说不定能让她丢了工作,到时候念念的抚养权说不定还能抢回来。 “你和沈玥是什么关系?”王浩的眼神变得阴鸷,“城郊地块的内部消息是什么意思?” 张雯静脸色一变,慌忙去捡手机,却被王浩一把按住:“不说是吧?行,我现在就报警,说你诈骗我的钱,顺便让警察查查你和沈玥的勾当!” “别报警!”张雯静慌了神,沈玥给她钱,是让她打听城郊地块的规划和报价,这种行为要是曝光,她肯定没好果子吃,“我说,我什么都说!” 张雯静编了个谎言说是勾搭上了沈氏集团的一个中层,通过对方认识了沈玥,她根本不敢透露陆鼎焱的名字。 沈玥知弟弟沈旌在铭晟的处境,想帮他拿到城郊地块的主导权,就找到张雯静,让她利用以前和王浩的关系,打听杜鹃这边的消息,承诺事成之后给她一笔丰厚的报酬。 王浩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原来如此。张雯静,我们做个交易。” 他凑近张雯静,压低声音:“我帮你拿到杜鹃那边的核心资料,你分我一半的钱,而且要帮我散布消息,搞垮杜鹃的项目。” 张雯静犹豫了,她知道王浩的德行,可眼下要是不答应,王浩真报警,她就彻底完了。 权衡再三,她点了点头:“可以,但你不能耍花样,必须拿到真实的核心资料。” “放心,”王浩拍了拍胸脯,眼神里满是算计,“杜鹃现在是我的前妻,我有的是办法接近她。等我拿到资料,我们就等着拿钱!” 两人达成协议,王浩揣着一肚子的坏主意离开了出租屋。 他抬头看了一眼铭晟置业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杜鹃,你毁了我的生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而此时的杜鹃,还在办公室里加班整理预案资料。 城郊地块项目招标会在铭晟集团会议厅举行,三家实力雄厚的建筑公司到场竞标。杜鹃坐在主位,沈旌站在她身侧,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 招标会进入核心报价环节,按照流程,由杜鹃团队先公布基础成本预算区间,再由竞标方报价。 杜鹃刚报出预算上限,沈旌突然“补充”道:“各位抱歉,刚忘了说明,这个预算包含后期配套设施的全部费用,实际建筑施工成本可压缩15%。”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竞标方瞬间调整策略,报价纷纷压低,首轮报价直接比杜鹃预期低了20%,铭晟这边陷入被动。 杜鹃猛地转头看向沈旌,眼神冰冷:“沈副总监,预算构成之前已经确认过,你这是误导竞标方。” “我只是实话实说,”沈旌摊摊手,故作无辜,“项目要控制成本,让竞标方知道真实可压缩空间,才能选出最优方案。” 杨董坐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 杜鹃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当机立断:“各位稍等,我方需要十分钟重新核算。” 她快步走进休息室,团队核心成员早已慌作一团:“杜主管,预算泄露,我们被动了,再这么下去,要么亏本合作,要么流标。” “别慌,”杜鹃打开加密U盘,调出备用方案,“早就防着这一手,把我们预留的绿色建材补贴和政府专项扶持资金算进去,重新调整报价逻辑,重点突出后期运营收益,把被动转化为优势。” 团队立刻行动,十分钟后,杜鹃重返会场,从容说道:“刚刚沈副总监的表述不够全面。我方预算包含绿色建材投入,可享受政府3%的税收减免,且项目后期商业运营有炬星集团保底引流,综合收益可提升12%。基于此,我们调整后的合作报价区间为……” 新的报价既保证了铭晟的利润空间,又给竞标方留出合理利润,瞬间扭转了局面。 几家竞标方重新评估后,报价逐渐回归合理区间,首轮招标总算有惊无险。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过于贪婪 招标会结束后,杨董私下找杜鹃谈话:“沈旌今天的行为太不妥当,你多留意,必要时可以直接架空他的实权。” 杜鹃点点头,心中早已清楚,沈旌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收到棒球帽人发来的匿名消息:“沈旌与其中一家竞标方有私下接触,小心二次报价搞鬼。” 杜鹃眼神一凛,立刻安排团队紧盯二次报价动态,同时收集沈旌私下接触的证据。 与此同时,王浩拿着张雯静给他的沈玥联系方式,直接找上门。 张雯静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脸色骤变:“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有消息会通知你。” “通知我?”王浩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招标会现场的实时消息,“沈旌在招标会泄露预算,杜鹃已经被动了。张雯静,你这点消息根本不够,我要加入你们的计划,直接搞垮这个项目。” “你别胡闹,”张雯静想赶他走,“这不是你能掺和的,沈玥只是让我打听消息,没说要搞垮项目。” “没说?”王浩逼近一步,眼神阴鸷,“沈旌想夺权,沈玥想帮他,我想报复杜鹃,我们目标一致。而且我比你更了解杜鹃,知道她的软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等项目出问题,杜鹃肯定会找陆沉舟帮忙。 陆沉舟那么在乎她,到时候我们就拿着‘杜鹃失职导致项目亏损’的证据勒索他,要个几百万不成问题。” 张雯静被“几百万”打动,犹豫起来。她跟着沈玥做事,报酬有限,要是能拿到巨额勒索款,就能彻底摆脱现在的生活。 “你有什么办法搞垮项目?”张雯静问道。 “很简单,”王浩得意一笑,“你负责从沈玥那里套取杜鹃团队的核心施工规划,我找机会把规划泄露给竞争对手,再制造几起小的安全事故,嫁祸给杜鹃管理不善。到时候项目停工,亏损扩大,铭晟肯定会追究责任。” “不行,制造安全事故太危险了,”张雯静下意识拒绝,“万一出人命,我们都得完蛋。” “放心,只是小事故,比如材料运输延迟、施工设备故障,够项目停工核查就行,”王浩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能搞垮项目,勒索到钱,我们就远走高飞,谁也找不到。” 张雯静咬了咬牙,最终点头:“好,但你必须保证只搞小动作,不能出大事。我今晚就找沈玥打听施工规划,你等我消息。” 王浩满意地笑了,转身离开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根本不在乎张雯静的安危,只想着拿到钱,既能报复杜鹃,又能摆脱潦倒的现状,至于后果,他根本没考虑。 杜鹃这边,刚安排好后续工作,就收到了护工的消息:“杜姐,王浩今天去医院打听念念的情况,被我拦下来了,他看着怪怪的,你多注意安全。” 杜鹃心中一紧,王浩这个时候出现,绝非偶然。 她立刻联系助理:“帮我查一下王浩最近的行踪,尤其是和什么人接触过。” 助理很快回复:“王浩昨天见过张雯静,今天去了沈氏集团附近,似乎和沈玥有过短暂接触。” 杜鹃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沈旌在招标会使绊,王浩接触沈玥和张雯静,这背后一定有勾结。 她握紧拳头,看来这场项目争夺战,不仅有内部的权力斗争,还有外部的恶意算计。 她立刻给团队下达指令:“核心施工规划进行三级加密,所有文件仅限三人接触;施工现场加派安保,严查外来人员;密切关注王浩和张雯静的动向,一旦他们靠近项目场地,立刻汇报。” 夜色渐深,杜鹃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的项目进度表,眼神坚定。 沈旌的暗害、王浩的勒索,这些都不能阻止她。 她不仅要把项目做好,还要揪出背后的阴谋,守住自己和念念的安稳生活。 而另一边,张雯静正给沈玥发消息:“沈小姐,想问问城郊项目的施工规划,尤其是关键节点的材料供应计划,我这边有朋友想争取合作。” 沈玥很快回复:“晚点发给你,别泄露出去,帮我盯着杜鹃那边的动态,有任何调整及时告诉我。” 张雯静看着消息,心中有些忐忑,却还是按下了“好的”。一场围绕城郊项目的阴谋,正在夜色中悄然蔓延。 城郊地块的规划评审会召开前三天,沈旌抱着一叠厚厚的市场调研报告走进杜鹃办公室,语气带着几分“诚恳”:“杜主管,这是我托人拿到的最新市场数据,周边三个竞品项目的去化率都超过85%,高端户型占比达40%,我们之前的刚需定位确实保守了。” 杜鹃接过报告,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眉头渐渐皱起。 报告中的数据详实,附带了竞品的销售记录和客群分析,看起来无懈可击。 但直觉告诉她,这些数据过于理想化,与她之前调研的结果偏差太大。 “这些数据来源可靠吗?”杜鹃追问。 “绝对可靠,是陆氏集团前市场部总监提供的内部数据,”沈旌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却十分笃定,“陆总监和我父亲是旧交,不会骗我。现在调整规划还来得及,只要我们增加高端户型占比,利润能提升至少30%。” 杜鹃没有立刻表态,只说需要时间核实。 沈旌离开后,她反复对比两份数据,越看越觉得蹊跷。 沈旌提供的数据中,周边居民的收入水平、消费能力都被大幅高估,这不符合城郊目前的发展现状。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办公邮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无署名,只有一个棒球帽图标——是一直暗中帮她的神秘人。 邮件里附着一份真实的市场调研报告,数据与沈旌提供的截然相反:周边竞品去化率实际仅62%,高端户型积压严重,刚需和刚改才是主流需求。 邮件末尾还附带一句提醒:“数据来自陆鼎焱团队,谨防被误导。” 陆鼎焱?杜鹃心头一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各种使坏 她瞬间明白,沈旌背后有陆鼎焱撑腰,目的就是让她做出错误规划,导致项目滞销,从而夺取项目主导权。 她立刻召集团队,根据真实数据重新调整规划,将高端户型占比从沈旌提议的40%压缩到15%,重点优化刚需户型的空间设计和配套设施。 忙到深夜,新的规划方案终于定稿,杜鹃看着屏幕上的文件,松了口气——幸好有神秘人的预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同一时间,张翠兰在家收拾王浩的房间时,意外发现了他和沈玥的聊天记录。 看着两人密谋“搞垮杜鹃项目”“勒索陆沉舟”的对话,张翠兰吓得浑身发抖。 她虽然偏心儿子,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是犯法的,一旦败露,王浩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犹豫再三,张翠兰还是决定去找杜鹃。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走上歧途,或许告诉杜鹃,能阻止这场阴谋。 第二天一早,张翠兰跌跌撞撞冲进铭晟集团大厅,嘴里大喊着“杜鹃”的名字,被保安拦住。 “我有重要事情要跟杜鹃说,关乎她的项目和她女儿的安全!”张翠兰挣扎着,引来不少员工围观。 恰好沈旌路过大厅,看到张翠兰,脸色骤变。 他认出这是王浩的母亲,知道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立刻上前拦住:“这位阿姨,你找杜主管有什么事?我是她的副手,可以帮你转达。” “你是谁?我要见杜鹃本人!”张翠兰警惕地看着他。 “阿姨,杜主管正在开重要会议,没时间见你,”沈旌一边安抚,一边给保安使眼色,“你要是再闹事,我们可就报警了。” “我没闹事!”张翠兰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我儿子王浩和一个叫沈玥的女人勾结,要搞垮杜鹃的项目,还想勒索陆沉舟,你让我见她!” 沈旌心里一惊,没想到张翠兰知道得这么多。 他立刻变了脸色,对着围观的员工大喊:“大家都看到了,这个人是杜鹃的前婆婆,之前就多次来公司闹事,现在又来造谣勒索,明显是碰瓷!” 他转头对保安说:“把她赶出去,再闹事就报警处理!” 保安立刻上前拖拽张翠兰,张翠兰挣扎着大喊:“我说的是真的!沈旌你别拦着我!” 围观的员工议论纷纷,有人想起之前张翠兰来公司闹过,顿时信了沈旌的话。“原来是碰瓷啊,真够无耻的。” “杜主管也太倒霉了,遇到这种前婆婆。” “说不定是王浩欠了钱,让他妈来闹事要钱。” 难听的议论声传入张翠兰耳中,她气得浑身发抖,却被保安硬生生拖出了公司大门。 看着紧闭的公司大门,张翠兰无力地坐在地上,眼泪直流——她想救儿子,却连话都没能传到杜鹃耳朵里。 办公室里的杜鹃,通过监控看到了大厅的闹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认出了张翠兰,也听到了她喊的话。 沈旌的反应太过反常,明显是在掩盖什么。 她立刻拨通陆沉舟的电话:“陆总,张翠兰来公司闹,说要见杜主管” “我知道了,”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陆鼎焱一直想找机会打压我,这次是借着沈旌的手。张翠兰那边我会让人安置好,你保护好自己,项目上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说。” 挂了电话,杜鹃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走远的张翠兰,心中五味杂陈。 张翠兰虽然刻薄,但这次确实是想提醒她。 而沈旌和沈玥的勾结,让这场项目争夺战变得更加复杂。 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既然他们步步紧逼,她也不会再退让。 她不仅要做好项目,还要揪出所有幕后黑手,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此时的沈旌,回到办公室后,立刻给沈玥打了电话:“姐,张翠兰来公司爆料了,被我拦下来了。杜鹃好像已经起疑心,怎么办?” “慌什么,”陆鼎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一个老太婆的话没人会信。你继续按计划来,下次评审会一定要让她通过错误规划,只要项目启动,后面想调整就难了。” “明白。”沈旌挂了电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已经没有退路,必须拿下这个项目,不仅是为了夺权,更是为了得到杜鹃。 一场围绕城郊项目的暗战,愈演愈烈。 杜鹃站在风口浪尖,一边要应对内部的权力斗争,一边要防范外部的恶意算计,还要守护好身边的人。 但她知道,退缩没有用,唯有迎难而上,才能守住自己的底线和未来。 项目评审会现场,投影仪清晰地展示着杜鹃调整后的规划方案。 屏幕上,真实市场数据与户型占比分析环环相扣,刚需户型的优化设计和配套规划贴合实际,赢得了多数评审的点头认可。 “基于周边居民收入水平和消费需求调研,我们将高端户型占比压缩至15%,重点提升刚需户型的得房率和实用性,同时配套社区食堂、亲子活动区等便民设施,预计去化周期可缩短至8个月。”杜鹃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地阐述着方案亮点。 沈旌坐在对面,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杜鹃不仅没被虚假数据误导,还拿出了更有说服力的规划。 待杜鹃说完,他立刻起身反驳:“杜主管,你的数据来源不明,与行业普遍认知偏差过大,不能作为规划依据。我怀疑这些数据是伪造的,目的是强行推行你的保守方案。” “数据真实有效,有第三方调研机构的采样记录和周边社区的走访问卷为证。”杜鹃早有准备,调出备份的原始数据,“倒是沈副总监之前提供的‘陆氏内部数据’,经核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存在刻意夸大高端需求的嫌疑。” 现场一片哗然,评审们纷纷翻看两份数据对比表,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沈玥突然推门而入,径直走到评审台前:“各位评审,我是沈氏集团市场部负责人沈玥。杜鹃提供的数据来源存疑,不排除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取,我要求启动第三方独立核查,在结果出来前,暂停方案审批。” 第一百三十八章 被迫 沈玥的介入让现场陷入僵局。评审组长沉吟片刻,最终拍板:“同意第三方核查,三天后出结果,再决定是否通过方案。” 杜鹃心中清楚,沈玥是故意拖延进度。 项目启动时间紧迫,拖延三天可能错过建材采购的优惠窗口期,还会给沈旌留下更多操作空间。但她无法反驳第三方核查的要求,只能点头应下。 评审会结束后,杜鹃回到办公室,立刻安排团队整理所有调研原始资料,准备配合核查,同时让技术部加强项目文件的加密防护——沈旌兄妹步步紧逼,她必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夜幕降临,铭晟集团大楼渐渐安静下来。 王浩戴着鸭舌帽,趁着保安换班的间隙,偷偷溜进大楼。 他拿着张雯静从沈玥那里弄到的办公室备用钥匙,顺利打开了杜鹃的办公室门。 “核心文件应该在电脑里。”王浩四处翻找,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试图解锁电脑。 可杜鹃的电脑设置了多重密码,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情急之下,他拉开办公桌抽屉,翻出一个加密U盘,以为里面存着核心规划,赶紧揣进怀里。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保安巡逻的脚步声传来。 王浩慌不择路,想从窗户翻出去,却被及时赶到的保安拦住:“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杜主管的助理,她让我来拿份文件。”王浩故作镇定地辩解。 “胡说,杜主管早就下班了,而且她没有男性助理!”保安看出破绽,立刻上前控制住他,“老实交代,是不是来偷东西的?” 王浩被按在墙上,知道瞒不住,突然心生一计,大喊道:“是杜鹃让我来的!她怕项目规划泄露,让我把核心文件转移,现在被你们发现,就想栽赃我偷窃!” 保安半信半疑,立刻报警。 几分钟后,民警赶到现场,将王浩带回派出所调查。 王浩一口咬定是杜鹃指使,还拿出之前与杜鹃的离婚协议作为“证据”,声称杜鹃是为了独吞项目功劳,故意设计陷害他。 警方联系上杜鹃时,她刚安抚好医院的念念,正准备休息。 得知王浩潜入办公室偷窃还反咬一口,她又气又无奈,立刻赶往派出所配合调查。 “警官,我根本没有指使他,我们已经离婚半年,他一直游手好闲,这次肯定是受人指使来偷项目文件。” 杜鹃拿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里面有王浩之前勒索钱财的信息,“而且我的办公室有监控,能证明他是非法闯入。” 警方调取了公司监控,清晰拍到王浩撬抽屉、偷U盘的全过程,再结合杜鹃提供的证据,很快查清了真相。 王浩的谎言被戳穿,却依旧不肯交代背后指使者,只一口咬定是自己一时糊涂。 处理完派出所的事情,已是深夜。杜鹃走出派出所大门,夜风带着凉意,让她清醒了几分。 沈玥拖延审批、王浩偷窃文件,这一系列动作明显是早有预谋。 她掏出手机,给棒球帽人发了一条消息:“需要沈旌与沈玥勾结的证据,以及他们和幕后之人的关联线索。” 消息发出不久,手机震动了一下,匿名回复只有一句话:“沈玥账户近期收到一笔转账,金额五十万,用途标注‘咨询费’。” 杜鹃看着消息,眼神一凛。果然有幕后推手,沈旌兄妹只是他打压自己、牵制陆沉舟的棋子。 她握紧手机,心中已有了对策——既然他们非要撕破脸,她也没必要再留余地。 回到住处,杜鹃连夜整理证据,将沈旌提供虚假数据、沈玥拖延审批、王浩偷窃文件的事情串联起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她知道,三天后的第三方核查结果出来时,就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而被关押在派出所的王浩,看着冰冷的铁栏杆,心中满是悔恨和恐惧。 他没想到偷个U盘会闹到报警,更怕警方继续追查,牵扯出更多人,到时候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扛到底。 一场围绕项目的明争暗斗,随着第三方核查的启动进入白热化。 杜鹃站在风暴中心,一边要应对核查压力,一边要防范对手的后续动作。 但她心中没有退缩,只有一个念头:守住项目,揭穿阴谋,不让任何人破坏她和念念的安稳生活。 第三方核查结果公布前一天,杜鹃收到了棒球帽人发来的匿名邮件,附件是一段通话录音。 点开后,沈旌的声音清晰传来:“李专家,这次核查结果就麻烦您多费心,只要能把杜鹃的方案压下去,好处不会少您的。” 电话那头传来含糊的应承声,隐约能听到“放心”“调整数据”等字眼。 杜鹃眼神一沉,立刻将录音备份,心中了然——沈旌果然要在核查结果上动手脚。 第二天的核查结果通报会上,李专家率先发言,语气带着明显的偏向性:“经核查,杜鹃团队提供的市场数据采样范围过窄,真实性存疑;反观沈旌副总监的方案,虽有部分偏差,但整体更符合行业趋势,建议重新优化后再评审。” 话音刚落,沈旌立刻附和:“我就说数据有问题,杜主管,现在看来,还是应该回归高端定位,我已经联系好相关资源,随时可以启动调整。” 杨董和其他评审面露犹豫,显然被李专家的结论影响。 就在这时,杜鹃突然举起手机,按下播放键:“李专家,您先听听这段录音,再说说我的数据有没有问题。” 沈旌与李专家的通话录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全场瞬间寂静。 李专家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辩解:“这是伪造的!沈旌根本没联系过我!” “是不是伪造,查一下通话记录就知道了。”杜鹃关掉录音,目光锐利地扫过沈旌,“沈副总监,你为了夺权,先是泄露预算,再提供虚假数据,现在还买通专家篡改核查结果,这些行为已经严重影响项目推进,你觉得还适合留在项目组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出现内鬼 沈旌脸色铁青,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杨董见状,当场拍板:“核查结果以原始数据为准,杜鹃团队的方案通过审批!李专家涉嫌违规操作,立刻上报行业协会处理;沈旌暂停项目副总监职务,待内部调查后再做决定。” 沈旌彻底失势,愤愤离场时,眼中满是怨毒。 第三方核查结果公布前一天,杜鹃收到了棒球帽人发来的匿名邮件,附件是一段通话录音。 点开后,沈旌的声音清晰传来:“李专家,这次核查结果就麻烦您多费心,只要能把杜鹃的方案压下去,好处不会少您的。” 电话那头传来含糊的应承声,隐约能听到“放心”“调整数据”等字眼。 杜鹃眼神一沉,立刻将录音备份,心中了然——沈旌果然要在核查结果上动手脚。 第二天的核查结果通报会上,李专家率先发言,语气带着明显的偏向性:“经核查,杜鹃团队提供的市场数据采样范围过窄,真实性存疑;反观沈旌副总监的方案,虽有部分偏差,但整体更符合行业趋势,建议重新优化后再评审。” 话音刚落,沈旌立刻附和:“我就说数据有问题,杜主管,现在看来,还是应该回归高端定位,我已经联系好相关资源,随时可以启动调整。” 杨董和其他评审面露犹豫,显然被李专家的结论影响。 就在这时,杜鹃突然举起手机,按下播放键:“李专家,您先听听这段录音,再说说我的数据有没有问题。” 沈旌与李专家的通话录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全场瞬间寂静。 李专家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辩解:“这是伪造的!沈旌根本没联系过我!” “是不是伪造,查一下通话记录就知道了。”杜鹃关掉录音,目光锐利地扫过沈旌,“沈副总监,你为了夺权,先是泄露预算,再提供虚假数据,现在还买通专家篡改核查结果,这些行为已经严重影响项目推进,你觉得还适合留在项目组吗?” 沈旌脸色铁青,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杨董见状,当场拍板:“核查结果以原始数据为准,杜鹃团队的方案通过审批! 李专家涉嫌违规操作,立刻上报行业协会处理;沈旌暂停项目副总监职务,待内部调查后再做决定。” 沈旌彻底失势,愤愤离场。 通报会结束后,杜鹃刚敲定首批意向客户的签约流程,就接到了销售团队的紧急电话:“杜主管,不好了!咱们锁定的三个核心大客户突然集体反悔,说收到匿名消息,称城郊项目存在规划违规风险,还附了伪造的‘监管部门预警文件’,现在不仅要退意向金,还说要追究我们的‘欺诈责任’!” 杜鹃心头一紧,立刻赶回公司。 销售团队正围着电脑焦虑不已,屏幕上是客户发来的匿名消息截图,伪造的预警文件做得有模有样,甚至模仿了监管部门的公章样式。 “这些客户都是我们跟进了两个月的优质资源,总成交额超五千万,现在突然反悔,后续补位客户根本来不及对接!”团队骨干急得直跺脚。 “不可能,我们的规划完全符合政策要求,预警文件一定是伪造的。”杜鹃立刻反驳,心中升起强烈的警觉——客户信息、项目核心规划,都是团队内部机密,能精准泄露这些内容的,大概率是身边人。 她不动声色地安抚团队:“大家先冷静,我去对接客户沟通,同时联系监管部门出具澄清证明,你们整理好项目合规文件备用。” 转身走进办公室,杜鹃立刻调出客户对接记录和文件访问日志。 核心客户的联系方式只有五个人有权限查看,文件则是团队共享文档,无法直接锁定访问者。 她逐一回想近期团队变动,突然想起沈旌停职前推荐入职的实习生林晓——小姑娘平时沉默寡言,做事倒是勤快,总主动申请整理客户档案、备份项目文件,当时只当是新人积极,现在想来处处透着诡异。 杜鹃没有声张,只是暗中嘱咐心腹:“盯着林晓的举动,尤其是她的电脑操作和通讯记录,不要打草惊蛇。” 可没等心腹传回消息,监管部门的投诉受理通知就发了过来,明确要求项目销售暂停核查,在此期间不得开展新的签约业务。 更糟的是,合作的地产自媒体开始批量转发“项目数据造假”“资金链断裂”的谣言,评论区已经有不少意向客户留言质疑,甚至有人开始跟风要求退意向金。 “杜主管,要不我们先把林晓调离核心业务?免得真有问题再出纰漏。”心腹忧心忡忡地建议。 “不行,现在没有实证,贸然调离只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她销毁证据。”杜鹃摇头,“你继续暗中观察,我先处理眼前的危机。” 她立刻联系陆沉舟说明情况:“核心客户集体反悔,还出现大量负面谣言,项目销售被迫暂停,内部大概率有内鬼泄露信息,但暂时没找到实证。” “我知道了,”陆沉舟的声音沉稳有力,“监管那边我来沟通,你先稳住团队和剩余客户,我让人协调公关团队压制谣言,同时补充一批优质客户资源。内鬼的事别急,我让技术人员帮你恢复文件访问痕迹,很快就能锁定目标。” 有了陆沉舟的支持,杜鹃稍稍松了口气。 她立刻发布内部通知,强调项目合规性,稳定团队情绪;同时逐一给剩余意向客户打电话,耐心解释谣言不实,承诺提供监管部门的澄清证明;公关团队同步发布声明,附上项目合规文件和资金证明,努力扭转舆论。 而办公室角落,林晓看着杜鹃忙碌的身影,悄悄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很快收到沈玥的回复:“继续盯着,有新动向及时汇报,务必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林晓收起手机,眼神闪烁,趁着大家都在忙,又悄悄打开了团队共享文档,试图拷贝新的客户跟进名单。 第一百四十章 内鬼反咬 她没注意到,心腹的目光正透过隔断的缝隙,牢牢锁定着她的动作。 一场围绕销售暂停的攻防战已然打响,内鬼未除,谣言未平,客户还在流失。 杜鹃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眼神坚定。 她知道,这场博弈不能急,既要稳住项目局面,也要精准揪出内鬼,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粉碎沈玥的阴谋。 而沈玥在幕后操控着一切,看着网上发酵的负面舆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她有的是耐心,总能找到再次攻击的机会。 林晓被技术部锁定的消息像野火般在销售部传开时,她反倒先一步冲进了杨董办公室。 “杨董,您可不能信他们的片面之词!”林晓眼眶通红,手里攥着打印好的聊天记录截图,声音带着刻意酝酿的哭腔,“是杜主管让我测试公司信息安全,说核心文件加密太松,让我试着导出客户资料,还说出了问题她担着!” 杨董接过截图,上面的聊天记录显示杜鹃确实发过“测试加密”的指令,时间戳和项目文件访问时间完全吻合。 他转头看向跟进来的杜鹃,眉头拧成疙瘩:“杜鹃,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伪造的!”杜鹃快步上前,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我根本没发过这条消息,她改了聊天记录的后缀代码,技术部能验证!” “杜主管,事到如今您还狡辩?”林晓猛地拔高声音,眼泪掉得更凶,“您要是没说过,我怎么敢碰核心客户资料?刘姐可以作证,我当时还跟她吐槽过您这个要求太冒险!” 行政部的刘姐恰好被喊来,她眼神躲闪,却还是点头附和:“确实……林晓跟我提过一句,说杜主管让她做信息安全测试。” 刘姐是陈秘书的旧部,之前就帮陈秘书拖延过杜鹃的提成,此刻显然是趁机落井下石。 杨董脸色愈发难看,城郊地块项目本就牵动集团神经,现在出了泄密疑云,他不敢冒险:“杜鹃,项目权限你先暂停,给你48小时自证清白,在此期间,核心工作暂时交给其他人接手。” 杜鹃还想辩解,杨董已经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别影响项目推进。” 林晓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跟着刘姐走出办公室时,还故意回头给了杜鹃一个挑衅的眼神。 杜鹃攥紧拳头,指尖泛白,她很清楚,林晓背后有人撑腰,这步棋就是冲着她来的。 刚回到工位,张经理就匆匆走来,压低声音:“集团刚发通知,外派了一个项目顾问过来,说是协助处理项目合规问题,半小时后到,你小心点。” 话音刚落,行政部的小姑娘就领着一个男人走进了销售部。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约莫三十岁,眉眼间带着几分锐利,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气场沉稳得不像普通顾问。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江辰先生,集团外派的项目顾问,接下来会协助推进城郊地块项目。”行政小姑娘介绍道。 江辰颔首示意,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杜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早就听说杜主管能力出众,拿下了城郊地块这个重点项目,以后多指教。” 杜鹃心头一凛,这笑容里没有半分善意,反倒透着一股审视的压迫感。 江辰没多寒暄,径直走向杨董办公室,半小时后出来时,手里已经拿着项目核心文件的访问权限申请表。 “杨董已经批准,接下来我会对接核心客户,帮杜主管分担压力。”江辰将申请表放在杜鹃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麻烦杜主管把客户对接记录、报价单还有未公开的规划预案都整理一下,下午下班前发给我。” “这些都是项目核心机密,你刚到公司,不合适直接对接吧?”杜鹃抬眸直视他,拒绝放权。 江辰挑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集团的授权函,上面明确写了我有权参与项目全流程,杜主管现在还在自证清白期间,还是先专注洗清嫌疑,别让项目出纰漏才好。” 他的话戳中了杨董的顾虑,杜鹃再坚持,反倒显得心虚。 就在僵持之际,曲哲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娟子,林晓的事情我听说了,”曲哲的声音带着急切,“我已经让技术团队介入,她改聊天记录的痕迹能恢复,另外,我查到她最近有一笔五万块的匿名转账,汇款方的账户关联到沈玥的远房亲戚!” 杜鹃心中一动,刚想说什么,江辰突然凑了过来,看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杜主管是在联系外援?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只要你配合调查,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杜鹃立刻挂断电话,警惕地看着江辰:“江顾问未免管得太宽了。” “只是担心项目进度,毕竟城郊地块耽误不起。”江辰收回目光,语气轻飘飘的,“我在会议室等你的文件,别迟到。” 看着江辰走进会议室的背影,杜鹃立刻给陆沉舟发消息:“小心新来的项目顾问江辰,气场不对,可能是冲着项目来的。” 陆沉舟很快回复:“我让人查一下他的背景,你先别跟他硬碰硬,核心资料先给备份,原件别轻易交出去。” 下午三点,杜鹃整理了一份剔除核心数据的客户资料发给江辰,刚发送成功,就被江辰叫进了会议室。 “杜主管这是在敷衍我?”江辰把打印好的资料扔在桌上,指着空白的报价区间和客户需求备注,“关键信息全空着,让我怎么对接?” “这些是未签约客户的核心诉求,涉及商业机密,不能随便外泄。”杜鹃寸步不让。 江辰冷笑一声,拿出手机调出聊天记录:“我已经跟杨董汇报过了,他同意我对接所有客户,你要是不配合,就是阻碍项目推进,到时候自证清白都难。” 第一百四十一章 新势力搅局 杜鹃正想反驳,手机突然震动,是技术部同事发来的消息:“杜姐,我们恢复了林晓的手机数据,发现她跟一个陌生号码联系频繁,对方让她伪造聊天记录后,还让她盯着江顾问的动向,说‘按计划让杜鹃放权’!” 杜鹃心头一震,难道江辰和林晓是一伙的? 她刚想拿出证据,江辰突然起身:“既然杜主管不配合,那我只能再找杨董谈谈了。” “不必了。”杜鹃拦住他,眼神冰冷,“江顾问这么急着要核心资料,该不会是想给竞品通风报信吧?就像林晓收到的那笔匿名转账一样?” 江辰的脸色瞬间变了变,随即又恢复平静:“杜主管别血口喷人,拿出证据来再说。” “证据很快就有。”杜鹃拿出手机,点开技术部发来的转账记录截图,“林晓的转账记录已经查到,汇款方虽然隐藏了真实姓名,但开户银行和沈玥常用的银行一致,而你入职前,恰好和沈玥有过航班同乘记录,这未免太巧合了?” 江辰的眼神沉了下来,攥紧了拳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沈玥是行业名人,同乘航班很正常。” “是吗?那要不要看看林晓手机里,你让她‘拖延杜鹃自证时间’的消息?”杜鹃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曲哲带着技术团队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不用看林晓的了,江顾问,我们已经查到你入职前,你们有过三次私下会面。” 江辰的脸色彻底惨白,他没想到曲哲的动作这么快。 “你胡说什么!”江辰还想辩解,曲哲已经点开了监控截图,上面清晰地拍到江辰和一男子在咖啡馆见面的画面。 “还有,你所谓的集团授权函,其实是伪造的,集团根本没有外派项目顾问的计划。”曲哲把电脑推到江辰面前,“来这里就是为了抢夺城郊地块的主导权,对吧?” 铁证面前,江辰再也无法抵赖,他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杜鹃一眼:“算你们厉害。”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却被技术团队的人拦住。 “江顾问,伪造授权函入职,还试图窃取商业机密,就想这么走了?”曲哲语气冰冷,“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吧。” 江辰脸色煞白,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绝望。 杜鹃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曲哲,眼底满是感激:“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跟我客气什么。”曲哲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暧昧,直到张经理匆匆跑来:“杜鹃,杨董让你过去一趟,说要恢复你的项目权限。” 杜鹃收回目光,点点头:“我马上过去。” 走出会议室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江辰,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就一定还有后手。 杨董办公室里,杜鹃刚拿回项目权限,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护工发来的消息:“杜姐,念念今天状态很好,方副院长来看过她,还带了新的治疗方案,说效果不错。” 看到消息,杜鹃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刚想回复,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行政部的小姑娘一脸为难地站在门口:“杨董,杜主管,外面有位苏雅小姐找陆总,说是陆总的远房表妹,得知陆总投资了我们公司,想来看看城郊地块项目。” “陆总的亲戚?”杨董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快请进来。” 杜鹃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安,陆沉舟的亲戚突然来访,怕是没那么简单。 很快,一个穿着亮粉色连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妆容精致,眼神里带着几分傲气,扫过杜鹃时,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哪位是杨董?”苏雅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带着几分颐指气使。 “我是。”杨董起身握手,“苏小姐快请坐,不知道你想看项目的哪些方面?我让杜主管给你介绍。” “哪位是杨董?”苏雅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带着几分颐指气使。 “我是。”杨董起身握手,“苏小姐快请坐,不知道你想看项目的哪些方面?我让杜主管给你介绍。” “她就是杜鹃?”苏雅上下打量着杜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听说你是城郊地块的项目总监?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原来就是个普通销售啊,看来铭晟的要求也不高。” 杜鹃脸色一沉,没说话,杨董连忙打圆场:“苏小姐说笑了,杜鹃能力很出众,这个项目就是她牵头拿下的。” “拿下又怎么样?”苏雅不屑地摆摆手,“还不是靠我表哥陆沉舟?要不是他投资铭晟,你以为你能拿到这么好的项目?”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杜鹃心上,她强压着怒火:“苏小姐,项目是靠团队的努力和市场调研拿下的,和陆总没有关系。” “没关系?”苏雅猛地站起身,走到杜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表哥是什么身份?他能看上的女人,无非就是图他的钱和资源,你以为你真能凭本事坐稳这个位置?” “苏小姐,请你尊重人。”杜鹃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如果你是来了解项目的,我可以给你发资料,如果你是来闹事的,恕我不奉陪。” “闹事?”苏雅冷笑一声,突然伸手去抢杜鹃手里的项目文件夹,“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靠关系上位的总监,到底做了什么拿得出手的方案!” 杜鹃下意识地护住文件夹,两人拉扯间,文件夹掉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苏雅!”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喝,陆沉舟快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吓人,“你在干什么?” 苏雅看到陆沉舟,立刻收起了嚣张的气焰,委屈地瘪了瘪嘴:“表哥,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的投资项目,结果她态度这么差,还推我。” “我没有推她。”杜鹃弯腰捡起文件,语气平静地反驳。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上门挑衅 陆沉舟没看苏雅,走到杜鹃身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眼神更冷了:“我的投资和她的能力无关,城郊地块是她凭实力拿下的,你要是来捣乱,现在就离开。” “表哥!”苏雅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沉舟,“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说我?我可是你亲戚!” “亲戚也不能不讲道理。”陆沉舟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以后别再来公司打扰项目推进。” 苏雅气得眼圈发红,狠狠瞪了杜鹃一眼:“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杨董尴尬地咳了一声:“陆总,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是我没管好亲戚,给你们添麻烦了。”陆沉舟看向杜鹃,眼神柔和了些,“你没事吧?” “我没事。”杜鹃摇摇头,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上,“项目资料都在这儿,我先出去工作了。” 走出办公室,杜鹃刚回到工位,就看到方明栢站在销售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方叔叔,您怎么来了?”杜鹃惊喜地走过去。 “给你送点东西。”方明栢把保温桶递给她,“念念的新治疗方案需要长期调理,我让食堂炖了鸽子汤,你补补身体,最近项目忙,别累垮了。” 杜鹃接过保温桶,心里暖暖的:“谢谢您,总是这么照顾我。” “跟我客气什么。”方明栢笑了笑,目光扫过销售部,“刚刚听说有个小姑娘来闹事?” “是陆总的远房表妹,已经走了。”杜鹃不想多提,岔开话题,“念念今天怎么样?” “恢复得不错,新方案很有效。”方明栢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对了,我听说陆氏医疗救助金的申请,有人在背后卡了一下?” 杜鹃愣了一下,点头道:“之前提交的申请被暂停了,说是需要重新核查。” “我已经跟陆氏基金会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了。”方明栢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们已经确认了,救助金会尽快到账,专门用于念念的治疗,没人能再卡着不放。” 杜鹃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太谢谢您了,方叔叔。” “不用谢我,是你和念念值得被帮。”方明栢目光锐利,“刚刚那个苏小姐,不仅仅是陆沉舟的远房表妹,她家里的公司还和陆鼎焱有合作,这次来闹事,说不定是受了陆鼎焱的唆使。” 杜鹃心头一震,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您是说,她来这里不是偶然?” “大概率不是。”方明栢点头,“陆鼎焱一直想打压陆沉舟,城郊地块项目是陆沉舟投资的重点,他肯定想从中作梗,苏雅就是他的棋子,想让你难堪,影响项目推进。” 正说着,汪东成的助理突然发来消息:“杜主管,汪总看到网上关于您的负面言论,有些担心项目的稳定性,想跟您约个时间面谈。” 杜鹃脸色一变,苏雅闹这么一出,肯定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了。 “别慌。”方明栢看出她的焦虑,“我陪你去见汪总,我以医院副院长的身份给你作证,你是个靠谱的人,项目也绝对没问题。” “可是您还有工作要忙……” “工作再忙,也没有你和念念的事情重要。”方明栢打断她,“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我陪你去炬星集团。” 这时,陆沉舟从杨董办公室出来,看到方明栢,走了过来:“方叔叔,谢谢您帮念念协调治疗方案。” “应该的。”方明栢看着他,“苏雅的事情,你也别掉以轻心,她背后有人指使,目的是城郊地块项目。” “我知道。”陆沉舟点头,眼神冰冷,“我已经让人查了,苏雅来之前和江辰通过电话,这次的事情,他脱不了干系。” “那就好。”方明栢转头看向杜鹃,“明天见汪总,我陪你去,放心。” 杜鹃看着身边的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不管遇到多少麻烦,总有这些人在背后支持她、保护她,让她有勇气继续往前走。 陆沉舟看着杜鹃眼底的暖意,喉结动了动,轻声道:“明天我也一起去,汪总那边,我去沟通更方便。” 方明栢挑眉,看了陆沉舟一眼,没说话。 杜鹃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不用麻烦陆总,我和方叔叔去就行。” “不麻烦。”陆沉舟语气坚定,“项目是我投资的,我也有责任维护项目的稳定,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杜鹃站在原地,心跳有些加速。 方明栢看着陆沉舟的背影,又看了看杜鹃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小子,对你倒是上心。” 杜鹃脸颊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方叔叔,我们还是说说明天见汪总的事情吧,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方明栢笑着点头:“好,我们好好合计合计,不能让江辰的阴谋得逞。” 销售部的灯光下,杜鹃翻开项目资料,身边是关心她的长辈,远处是默默为她铺路的人,虽然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她心中的信念却愈发坚定——不管遇到多少算计和挑衅,她都要守住项目,守住念念,守住自己的未来。 江辰被拆穿伪造授权函的阴谋后,并未立刻收敛,反而借着杨董“协助调查”的临时权限,在销售部站稳了脚跟。他表面上配合整理客户资料,暗地里却在偷偷筛选可利用的信息,目标直指那些处于签约边缘的意向客户。 周三上午,杜鹃正在对接一组意向成交额超千万的大客户,对方突然发来消息:“杜主管,我们收到了竞品的报价,同样的户型和配套,他们比你们低三个点,你这边能匹配吗?要是不能,我们只能考虑竞品了。” 杜鹃心头一沉,这组客户的报价是项目核心机密,除了她和张经理,只有江辰接触过完整报价单。她立刻回拨电话:“王总,我们的报价是基于成本和服务制定的,竞品这个价格根本覆盖不了成本,大概率是低价引流,后续可能会有增项。” 第一百四十三章 江辰暗使绊子 “我们不管这些,只看当下价格。”王总语气坚决,“给你半小时考虑,能降就签,不能降我们就定竞品了。” 电话挂断,杜鹃立刻调出报价单核对,发现竞品给出的价格,恰好是项目的非核心户型报价上浮后的数字,却精准卡着这组大客户的心理预期——很明显,江辰泄露的不是核心底价,而是经过篡改的“诱饵报价”,既不会让项目亏太多,又能精准搅黄签约。 还没等她想出应对之策,另一组客户也发来消息,同样以竞品低价为由要求压价,甚至直接发来竞品的报价单截图,上面的户型参数、配套承诺,和江辰之前索要的客户需求分析表高度吻合。 两个大客户同时压价,打乱了杜鹃的签约计划。她刚想去找江辰对质,杨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不满:“杜鹃,怎么回事?两个大客户同时要求压价,还拿着竞品的报价单,是不是你那边泄露了信息?江顾问刚才跟我说,你沟通时太强势,没顾及客户感受,才让竞品钻了空子,要不你先把客户对接权交出来,让他试试?” “杨董,这是江辰的阴谋!”杜鹃急忙解释,“这两组客户的报价只有他接触过,肯定是他泄露给竞品的,他就是想搅黄签约,趁机夺权!” “空口无凭,客户现在要的是解决方案。”杨董不耐烦地说道,“江顾问已经说了,他能搞定这两组客户,只是需要完整的客户资料和报价调整权限,你先配合他,别让项目出纰漏。” 杜鹃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江辰这步棋走得极毒,用非核心报价挑拨客户,再借着客户施压向杨董进谗言,既动摇了她的可信度,又能名正言顺索要更高权限。 她正想拒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棒球帽神秘人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加密通讯截图。 截图上没有明确署名,但发送方的头像和江辰社交账号的头像高度相似,接收方的备注是一串乱码,聊天内容却直指要害:“已将非核心报价透露给竞品,重点针对A、b两组客户,逼铭晟换主导人,下一步申请完整报价调整权限,方便后续操作。” 截图下方还有一行提醒:“他在申请服务器后台权限,试图拷贝完整客户数据库,尽快限制他的文件访问权限,尤其是报价调整和客户分级文件夹。” 杜鹃瞳孔骤缩,江辰的目标根本不是这两组客户,而是整个项目的客户资源! 她立刻打开公司oA系统,找到文件权限管理模块,发现江辰果然已经提交了服务器后台访问申请,理由是“协助整理客户档案”,杨董已经点击了“待审批”。 没时间犹豫,杜鹃立刻联系技术部同事:“紧急暂停江辰的所有文件访问权限,尤其是客户数据库和报价文件夹,就说系统维护,另外,拒绝他的服务器后台访问申请,理由是‘涉及核心机密,需集团审批’。” 技术部同事深知事情紧急,立刻照做。 五分钟后,江辰发现自己无法打开客户分级文件夹,报价单也显示“权限不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直接冲到杜鹃工位前,语气带着质问:“杜主管,为什么限制我的权限?我正在对接那两组压价的客户,没有资料怎么谈?” “江顾问,公司有规定,核心客户资料和报价调整权限,只有项目总监能使用。”杜鹃抬眸直视他,眼神冰冷,“你只是临时协助调查,没必要接触这些核心机密,要是需要对接客户,我可以提供基础资料,报价调整需要杨董和我共同签字确认。” “你这是故意阻碍项目推进!”江辰拔高声音,吸引了周围同事的注意,“刚才杨董已经同意让我对接客户,你现在限制权限,是想让客户流失吗?” “我只是按规定办事。”杜鹃站起身,拿出手机点开神秘人发来的截图。 “倒是江顾问,你刚入职就泄露非核心报价给竞品,搅得客户压价,现在又想申请服务器后台权限,到底是想协助项目,还是想窃取客户资源?” 江辰看到截图,脸色瞬间变了变,随即强装镇定:“你这是伪造的!我根本没发过这种消息,你就是不想让我插手项目,故意栽赃我!” “是不是栽赃,查一下你的通讯记录就知道了。”杜鹃步步紧逼,“你和竞品的联系人在同一时间段有过通话记录,技术部已经在核查了,要是真的没问题,为什么怕查?” 周围的同事窃窃私语,看向江辰的眼神充满怀疑。 江辰慌了神,他没想到杜鹃的反应这么快,还拿到了通讯截图,只能硬着头皮喊道:“我要找杨董评理!” “正好,我也想跟杨董说说清楚。”杜鹃率先走向杨董办公室,江辰紧随其后。 杨董听完两人的争执,又看了杜鹃发来的截图,脸色变得凝重。 他知道江辰身份可疑,但架不住客户那边催得紧,一时陷入两难:“杜鹃,截图没有明确署名,不能作为证据;江顾问,你要是真没泄露信息,就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别一直争执。” “杨董,我可以对接客户,但必须用我的方案。”江辰立刻说道,“我跟竞品那边有过接触,知道他们的底线,我可以把价格压到比竞品低一个点,但需要完整的报价调整权限,保证后续服务能跟上。” “不行!”杜鹃立刻反对,“低价竞争只会打乱项目定价体系,后续其他客户都会要求压价,得不偿失,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成本底线,盲目降价会让项目亏损。” “你就是怕我抢功!”江辰怒吼道,“现在客户要走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张经理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杨董,杜姐,竞品那边出事了!刚才那两组压价的客户反馈,竞品说的低价户型根本不存在,是故意用虚假报价引流,客户已经生气了,说要继续跟我们谈!” 第一百四十四章 背后有人 杜鹃和江辰同时愣住了。 张经理继续说道:“还有,技术部查到江顾问的通讯记录,他昨天下午确实和竞品的销售经理通过电话,通话时长十分钟,而且竞品的报价单模板,和我们公司的高度相似,明显是拿到了我们的非核心资料改编的。” 铁证面前,江辰再也无法抵赖,他脸色惨白,双腿微微颤抖:“我……我只是想帮公司留住客户,没想到竞品会造假。” “你根本不是想留住客户,是想搅黄签约,趁机夺权!”杨董终于看清了江辰的真面目,语气冰冷,“从现在起,取消你的所有项目权限,立刻离开公司,要是再敢插手项目,我就报警追究你的责任!” 江辰还想辩解,保安已经走进来,架着他往外走。 他挣扎着回头,狠狠瞪着杜鹃:“你给我等着,陆总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江辰被赶走,杜鹃松了口气,转头对杨董说:“杨董,客户那边我会立刻跟进,安抚好他们的情绪,尽快完成签约。” “好,辛苦你了。”杨董歉意地说道,“之前是我太轻信他了,差点给项目造成损失。” 走出杨董办公室,杜鹃的手机再次收到神秘人的消息:“江辰背后之人不会善罢甘休,他在项目的审批流程上动了手脚,下周的规划复核可能会被卡,提前准备好完整的合规文件,尤其是户型调整的备案证明。” 杜鹃心头一凛,果然江辰背后还有人,他还有后手。 江辰只是先锋,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技术部和行政部发消息:“立刻整理项目所有合规文件,尤其是户型调整的备案证明、第三方调研报告,明天上午下班前汇总给我,另外,密切关注规划复核的审批进度,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 消息发出后,曲哲的电话打了进来:“娟子,江辰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没事吧?他最近和规划局的一个副科长走得很近,估计是想在复核上做文章。” “我没事,神秘人也提醒我了。”杜鹃说道,“合规文件我已经在准备了,就是不知道规划局那边会不会故意刁难。” “别担心,规划局的局长是我父亲的老部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复核会按正常流程走,不会故意卡壳。” 曲哲的声音带着安抚,“另外,那两组客户我帮你对接了一下,他们已经同意下周签约,我跟他们承诺了额外的售后保障,不会再受竞品影响。” 杜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每次遇到危机,曲哲总能及时伸出援手。 “太谢谢你了,曲哲,每次都要麻烦你。” “跟我客气什么。”曲哲笑了笑,“晚上我订了餐厅,一起吃个饭?就当是庆祝解决了江辰这个麻烦。” 杜鹃刚想答应,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规划复核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合规文件要是有遗漏,让技术部跟我助理对接,他会补充。另外,晚上我来接你,带你去见一个人,对项目后续融资有帮助。” 看着两条消息,杜鹃有些为难。 曲哲的邀约是纯粹的庆祝,而陆沉舟的邀约则关乎项目融资,都是她无法轻易拒绝的。 “娟子?你在听吗?”曲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在听,”杜鹃连忙说道,“晚上我可能有点事,陆总说要带我去见一个对融资有帮助的人,下次我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融资?”曲哲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没事,项目要紧,你先忙,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杜鹃给陆沉舟回复:“好,晚上在哪里见?” “七点,我在你小区楼下等你。”陆沉舟的回复简洁明了。 处理完这些事,杜鹃回到工位,开始整理客户资料,准备跟进签约事宜。 虽然江辰的麻烦解决了,但她知道,这只是他背后之人反击的开始,规划复核、项目融资,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充满荆棘。 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慌乱,有神秘人的预警,有曲哲和陆沉舟的帮助,还有技术部和销售部同事的支持,她有信心应对所有挑战。 傍晚六点半,杜鹃收拾好东西下班,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陆沉舟的车停在路边。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陆总,我们要去见谁?” “一个投资界的朋友,手里有一笔闲置资金,本来想投给竞品,我已经说服他考虑我们的项目。” 陆沉舟发动车子,“他最看重项目的合规性和负责人的能力,你好好表现,拿下这笔融资,项目后续的资金压力就小多了。” 杜鹃点点头,心中有些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融资相关的事情,生怕自己表现不好搞砸了。 “不用紧张。”陆沉舟看出她的不安,“你只要如实介绍项目的情况就行,你的能力我相信,他也会认可的。” 车子驶往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路上,陆沉舟简单跟她介绍了一下对方的背景和投资偏好,让她心里有个底。 到了餐厅,投资方已经在包厢等候。 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气场沉稳,看到杜鹃进来,眼神带着审视:“这位就是杜主管?年轻有为啊,能拿下城郊地块这个项目,不简单。” “张总过奖了,都是团队的功劳。”杜鹃礼貌地回应,按照陆沉舟提前交代的,开始介绍项目的规划、市场前景和合规情况,逻辑清晰,重点突出。 张总边听边点头,时不时提出几个尖锐的问题,都被杜鹃从容应对。 聊了一个多小时,张总终于露出笑容:“杜主管很专业,项目也确实有潜力,我同意投资,具体的条款我们后续让律师对接。” 杜鹃心中大喜,连忙道谢。陆沉舟也松了口气,举起酒杯:“张总,合作愉快。” 饭局结束后,陆沉舟送杜鹃回家。 车上,杜鹃看着陆沉舟的侧脸,真诚地说道:“陆总,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根本拿不下这笔融资。”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王浩勒索 “不用谢,我是项目的投资人,项目成功对我也有好处。”陆沉舟语气平淡,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规划复核和融资都解决了,接下来就是集中精力推进签约,有任何问题,随时跟我说。” “好。”杜鹃点点头。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杜鹃刚想下车,陆沉舟突然说道:“江辰只是开始,他背后之人不会轻易放弃,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有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 杜鹃心中一暖,抬头看向他:“我会的,也谢谢你关心。” 说完,她推开车门,走进了小区。看着杜鹃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陆沉舟才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住处,杜鹃拿出手机,给神秘人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的预警,江辰已经被赶走了,规划复核和融资也都解决了。” 过了很久,神秘人回复了一条消息:“小心幕后之人的最后一招,他可能会针对念念,保护好女儿。” 看到这条消息,杜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最在意的就是念念,要是真的对念念下手,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她立刻给医院的护工打了电话,反复叮嘱一定要看好念念,不能让陌生人靠近,又联系了方明栢,让他帮忙多留意医院的情况。 挂了电话,杜鹃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周一早上八点半,铭晟置业公司的玻璃旋转门刚开启不久,早高峰的喧嚣尚未完全充斥大厅。 杜鹃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城南悦府项目周报,正准备去会议室参加晨会,包里的手机就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前台小妹焦急的脸。 “杜主管!不好了!您……您前夫王浩又来了!这次他……他拿了个文件袋,在大厅里嚷嚷,说您……说您做的项目预算造假!要您给他三十万封口费,不然就要把材料曝光给媒体和客户!现在好多同事和来访的客户都围在那儿看呢!”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无形的手攥紧。预算造假? 这顶帽子扣下来,不仅她个人声誉尽毁,整个城南悦府项目的预售都可能受到致命打击。 她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王浩自己能编造出的罪名,背后一定有人指点,而且拿到了某种看似“证据”的东西。 “我马上下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尽量平稳,“你先稳住他,别让事态扩大,就说我马上来处理。” 挂了电话,杜鹃深吸一口气,将周报塞给迎面走来的助理小李:“晨会帮我请个假,就说有紧急客户纠纷需要处理。” 她没时间详细说明,转身快步走向电梯间,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电梯下行时,金属壁映出她紧蹙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 她快速在脑中过滤着最近接触过的所有项目文件,尤其是预算部分。 城南悦府的预算方案是她带着团队熬了几个通宵,反复测算、核对数据后才最终定稿的,经过财务部和杨董的审核,绝不可能存在所谓的“造假”。 王浩手里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叮”一声,电梯到达一楼。 门甫一打开,王浩那带着几分癫狂的嚷嚷声就清晰地传了进来: “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你们公司所谓的金牌销售主管杜鹃干的好事!为了拿项目提成,在项目预算上动手脚,虚报成本,欺骗公司,欺骗客户!这种没有职业道德的人,凭什么还在这个位置上?” 杜鹃快步走出电梯,视线穿过围观的人群,只见王浩站在大厅中央,挥舞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脸上混合着虚张声势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子,显然是来助阵的。 不少早到的同事和几名预约前来咨询的客户正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前台小妹和一名保安试图劝阻,却被王浩带来的两个男人有意无意地挡开。 “王浩!”杜鹃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凭空污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污蔑?” 王浩看到她,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将文件袋拍得啪啪响。 “杜鹃,你别在这儿装清白!这里面就是你做的城南悦府项目初期预算草案的白纸黑字!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建材成本虚高了百分之十五!人工费用也多报了二十万!这还不是造假?你敢说这不是你签的字?” 初期预算草案?杜鹃心头一凛。 那是项目启动最初期的粗略测算版本,很多数据都是基于经验和预估,后来经过详细市场调研和多方比价后早已修订过无数次,最终版与初稿差异很大,这是项目运作的正常流程。 这种过时的、不成熟的初稿怎么会落到王浩手里? 而且,他居然能精准地说出“城南悦府”和“预算”这些关键词……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杜鹃的脑海——张静! 她之前在王浩的公司做过短期的行政文员,虽然很快被辞退,但很可能接触过一些流转中的文件。 难道是她偷偷复印了这份早已过时的废稿,然后交给了王浩? 王浩这个蠢货,居然拿着这种东西当“王牌”来勒索? 想通了关键,杜鹃反而镇定下来。 她看着王浩那副自以为拿捏住她把柄的嘴脸,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王浩,”杜鹃的声音清晰而镇定,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你手里拿的,如果真是那份文件,那不过是项目最早期的、已经被废弃的初步设想草案,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和参考价值。任何一个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项目预算需要经过多轮论证和调整。你拿着这种废纸来敲诈三十万?不觉得太幼稚了吗?” “废纸?”王浩被杜鹃的冷静激怒了,尤其是周围人投来的怀疑目光让他更加焦躁,“你少狡辩!这就是证据!白纸黑字,你签的名盖的章都在上面!我告诉你杜鹃,今天不拿出三十万,我立马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去,发给所有我知道的购房客户!我看你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第一百四十六章 陆沉舟暗中护场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要从文件袋里掏东西。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有人已经拿出了手机。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杜鹃思考着是直接报警还是先强行夺下文件袋时,一个沉稳的男声从人群外围响起: “王先生,在您发布任何可能涉及诽谤的信息之前,或许您应该先解释一下这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沉舟的助理安仲不知何时已经到场,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色平静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了过来。 安仲先是向杜鹃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径直走到王浩面前,将平板电脑屏幕亮给他看。 屏幕上,是几份清晰的银行流水截图。 “这是根据法院调查令,从银行调取的您个人账户以及您母亲张翠兰女士账户的部分流水记录。” 安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性,“记录显示,在过去一年里,也就是您女儿念念生病住院期间,您通过多次小额转账或直接取现的方式,共计挪用了约八万七千元。而这笔钱,根据杜鹃女士提供的医院缴费记录对比,本应是用于支付念念的专项治疗费用。请问王先生,对此您作何解释?” 安仲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围观的人群顿时哗然! “什么?挪用女儿的治疗费?” “我的天啊!这还是人吗?” “自己女儿病成那样,他居然把钱挪用了?” “怪不得杜主管要跟他离婚!这种男人简直畜生不如!”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向王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扒皮的惊慌和狼狈。 他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你……你胡说!这是伪造的!我……我没有!” “银行流水加盖公章,具有法律效力。”安仲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巨大的压力,“王先生,如果您质疑其真实性,我们可以随时陪同您去银行核实,或者,直接交由警方和法院来鉴定。顺便提醒您,您今天的行为,涉嫌敲诈勒索未遂,以及公开诽谤,杜鹃女士完全有权利追究您的法律责任。” 王浩彻底慌了神,他带来的两个同伙见势不妙,早已悄悄缩到了人群边缘,恨不得立刻消失。 王浩看着周围人鄙夷、愤怒的目光,又看看眼前神色冷峻的安仲和面无表情的杜鹃,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剥光了衣服。 他一把抢过安仲手里的平板电脑(安仲并未阻拦),胡乱划了几下,看到那清晰的银行印章和转账记录,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我……我……”他语无伦次,额头上冒出冷汗,再也顾不上什么文件袋和三十万了,猛地将平板电脑塞回给安仲,低着头,像只过街老鼠一样,在众人的指点和唾骂声中,狼狈不堪地挤开人群,踉踉跄跄地冲向大门,他带来的那两个同伙也早已溜得无影无踪。 一场闹剧,来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 安仲这才转向杜鹃,语气恭敬:“杜主管,陆总让我过来看看情况。这种人不值得动气,后续的法律问题,如果需要,陆氏的法务部可以提供协助。” 杜鹃心中了然,原来是陆沉舟。他总是在这种她即将陷入困境的时刻,悄无声息地安排好一切。 她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对安仲点点头:“谢谢安助理,也请替我谢谢陆总。这边我能处理。” 安仲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转身离开了。 围观人群见闹事者逃走,也渐渐散去,但不少人离开时看向杜鹃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和理解。 杜鹃弯腰捡起被王浩慌乱中掉在地上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打开粗略一看,果然是她猜测的那份早已过时的初期预算草案复印件。她冷笑一声,将文件袋收好,这将是追究张雯静责任的重要证据。 处理完大厅的残局,安抚了一下受惊的前台和保安,杜鹃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助理小李就一脸喜色地敲门进来: “杜主管!好消息!刚刚同时有两组新客户主动联系上门,点名要咨询城南悦府的江景大平层!说是通过朋友推荐,对我们项目的品质和信誉非常认可!一组是做实业的刘总,另一组是归国投资的李女士,购买意向都很强烈,已经约了下午详谈!” 杜鹃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王浩刚来闹完,就有两组优质客户同时上门? 这必然是陆沉舟的手笔。 他不仅帮她化解了危机,还顺手稳住了她可能因这场风波而受损的业绩。他总是这样,帮了忙,却从不居功,甚至不愿让她当面道谢。 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中五味杂陈。 感激、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交织在一起。 王浩的贪婪无耻让她心寒,而陆沉舟这种默不作声的庇护,却让她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 她不喜欢这种亏欠的感觉,尤其是不想亏欠陆沉舟太多。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短信,内容一如既往的简洁: “垃圾已清。专注项目。” 没有问候,没有安慰,只有六个字,却仿佛什么都说了。杜鹃看着屏幕,久久没有动作。 窗外阳光正好,她却觉得未来的路,依然迷雾重重。 她知道,和王浩的纠缠远未结束,而欠陆沉舟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但眼下,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转身对小李吩咐道: “准备好城南悦府最新的项目资料和样板间视频,下午全力接待刘总和李女士。” 城南悦府项目预售顺利推进的势头没能持续几天。 周三下午,杜鹃正在审核第二批预售房源的客户资质,一封来自炬星集团总部、标记着“紧急”的邮件弹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江辰放大招 发件人是汪东成的首席秘书苏辙,措辞前所未有的严厉: “杜主管:接集团风控部门通报,市场出现多起关于‘铭晟置业资金链紧张,城南悦府项目存在重大财务缺口,预售款项挪作他用’的负面传闻,并附有疑似贵司内部财务数据截图。此事已严重影响到炬星集团声誉及项目合作基础。现正式函告,要求贵司立即暂停城南悦府项目一切预售及推广活动,并在48小时内提交详细书面说明及权威第三方出具的资信证明。若无法澄清疑虑,我方将保留单方面终止合作的权利。” 附件里是几张模糊的财务表格截图,看似是内部报表,上面用红圈标出了几个触目惊心的“资金缺口”数字,粗看之下确实像那么回事。 杜鹃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这绝不是王浩那种低层次的闹剧,而是有预谋、有组织的商业攻击! 伪造内部财务数据,散布资金链断裂谣言,这是要彻底摧毁城南悦府项目的信誉,甚至拖垮整个铭晟置业! 她立刻意识到,能做到这种程度,并且有动机这样做的,只有一个人——江辰。 他这次是下了狠手,直接攻击合作方最敏感的资金神经。 “李姐!”杜鹃立刻叫来销售部最资深的同事,“马上查一下,今天有没有客户因为资金链的传闻来电质疑或者要求退订?” 李姐脸色凝重:“正要跟您说!从中午开始,已经有五组已经交了意向金的客户打电话来询问情况,语气都很紧张。还有两组本来约好明天签合同的,也说要‘再考虑考虑’。现在销售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果然!谣言已经产生了实质性的破坏。 如果不能迅速扑灭,引发的退订潮将是灾难性的。 杜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拿到最有力的证据,反击谣言。 她首先联系了公司的财务总监,要求立刻出具由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最新验资报告和银行资金流水证明。 同时,她想到了曲哲。 作为重要的资金合作方,他的证明至关重要。 她立刻拨通了曲哲的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资金链断裂?荒谬!”曲哲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我刚刚才和你们公司完成了一笔大额资金交割,账户上充裕得很!杜鹃,你别急,我马上让我的财务总监把我们双方的打款记录和资金监管协议扫描发给你,这些都是经过银行和律所确认的,最具说服力!” “太感谢了,曲哲!这是救命的东西!”杜鹃心中稍安。 刚挂断曲哲的电话,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援助来了。 方明栢栢直接来到了她的办公室,脸色严肃。 “杜鹃,我刚听说你们项目遇到了麻烦?关于资金问题的谣言?”方明栢栢开门见山,“我不知道商业上的具体运作,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确:我们医院与铭晟置业关于城南悦府项目配套社区医疗中心的合作已经进入了实质阶段,首批设备采购款即将支付。任何一家资金链断裂的公司,都不可能进行这种规模的战略性投入。如果需要,我可以以市二医院副院长的名义,出具一份关于项目配套医疗投入进展顺利的说明函,这应该能从侧面证明项目的稳定性和长远规划。” 杜鹃眼眶一热:“方叔叔……谢谢您!这份说明函太重要了!”医院方面的背书,尤其是方明栢栢这样的权威人士出面,其公信力远超普通的财务证明,能极大打消合作方和客户对项目长远价值的疑虑。 就在杜鹃紧锣密鼓地准备反击材料时,城市另一端一家高级私人会所的隐秘包间内,江辰正志得意满地品着红酒。 听着手下汇报“铭晟置业销售部电话已被打爆”、“多家合作商开始观望”的消息,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杜鹃,这次看你还怎么翻身!只要炬星集团终止合作,城南悦府项目就完了,陆沉舟也别想借此机会巩固地位。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持续多久,放在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就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陆鼎焱”三个字,江辰脸色微变,连忙挥手让手下出去,然后才恭敬地接起电话。 “陆先生。” “江辰,你搞出的动静太大了!”陆鼎焱的声音带着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伪造财务数据?你知道这种事情一旦被对方抓住把柄,追查起来有多麻烦吗?现在陆沉舟那边肯定已经警觉了!你给我收敛点,暂时不要有下一步动作,看看风向再说!” 江辰心里一沉,没想到陆鼎焱这么快就知道了,而且语气中透露出想暂时撇清关系的意图。他连忙应道:“是,陆先生,我明白。我会处理好首尾,绝不会牵连到您。” 刚挂断陆鼎焱的电话,还没等他缓口气,包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陆沉舟的助理安仲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江总,陆总想跟您聊两句。” 江辰心中一惊,强作镇定地跟着安仲来到隔壁一个更小的茶室。 陆沉舟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江辰。 “江辰,”陆沉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压迫感,“玩火可以,但要懂得适可而止。伪造财务数据,散布谣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觉得能扳倒谁?” 江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勉强笑道:“陆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陆沉舟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需要我把你联系那几个媒体水军和伪造文件的‘技术员’的录音放给你听吗?还是需要我提醒你,陆鼎焱刚才在电话里让你‘收敛点’?” 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沉舟竟然什么都知道!连他和陆鼎焱的通话内容都了如指掌!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猴子,无所遁形。 “陆总……我……我只是……”江辰语无伦次,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第一百四十八章 峰回路转 陆沉舟冷冷地打断他:“我不管你和陆鼎焱之间有什么协议。但城南悦府这个项目,你最好立刻收手。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小动作,后果自负。记住,我能让你起来,也能让你消失得更快。” 说完,陆沉舟不再看他一眼,径直离开了茶室。 安仲意味深长地看了江辰一眼,也跟着离开。 空荡荡的茶室里,只剩下江辰一个人,浑身冰凉地僵在原地。 陆沉舟的警告言犹在耳,陆鼎焱的退缩意图明显,而他精心策划的攻势,似乎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 局面,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他知道,杜鹃那边肯定已经在组织反击了。 接下来,就看谁先露出破绽。 与此同时,铭晟置业公司里,杜鹃已经将曲哲提供的资金证明、公司最新的验资报告以及方明栢栢亲自签署的说明函整理成一份措辞严谨、证据链完整的说明文件,发给了炬星集团的苏辙,并抄送了汪东成。 她在邮件结尾写道:“……上述材料均可随时接受第三方核查。对于恶意造谣、中伤我司及项目声誉的不法行为,我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一切权利。恳请贵集团基于事实,客观判断,共同维护项目的正常推进。” 邮件发出后,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邮件发出后的每一分钟,对铭晟置业销售部而言都格外漫长。 杜鹃指尖划过鼠标,反复检查着附件里的每一份证明文件,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李姐和几名销售顾问围在办公桌旁,时不时抬头看向电脑屏幕,脸上满是焦灼——已有三组客户明确表示,若两小时内得不到炬星集团的正面回应,将直接办理退订。 下午三点十七分,杜鹃的办公邮箱终于弹出了新邮件提示,发件人正是苏辙。 邮件内容简洁却极具分量:“贵司提供的证明材料已收悉,经集团风控部门初步核验,真实性无误。现通知,城南悦府项目预售及推广活动可正常开展。后续将安排专人对接,就合作细节进一步沟通。” 没有多余的安抚,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瞬间沸腾。 李姐激动地拍了下手,几名销售顾问立刻分头给焦虑的客户回电,语气里满是释然。 杜鹃长舒一口气,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她刚想给曲哲和方明栢栢回电致谢,手机却先一步响起,是陆沉舟的来电。 “危机已解。”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江辰那边暂时不会再动。” 杜鹃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是你找过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嗯”:“他不敢再冒进。但陆鼎焱那边,你仍需留意。” “我知道了,谢谢你。”杜鹃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明白,这次能如此迅速地化解危机,陆沉舟的介入功不可没——不仅提前截胡了江辰的后续动作,恐怕炬星集团那边,也少不了他的暗中协调。 “不必谢。”陆沉舟的语气顿了顿,补充道,“念念今天复查,恢复情况很好。方副院长让我转告你,放心。” 提及女儿,杜鹃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眼底泛起暖意:“麻烦你多费心了。” “应该的。” 挂了电话,杜鹃刚将手机放下,助理小李就拿着一份快递走进来:“杜主管,刚收到的顺丰,寄件人是匿名的,地址是本市。” 杜鹃心中一动,拆开快递袋,里面掉出一张内存卡和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一行打印体:“张静与江辰的通话录音,或许有用。” 她立刻将内存卡插入电脑,点开音频文件。 里面传来张静和江辰的对话,清晰地记录了两人合谋窃取初期预算草案、散布谣言的全过程,甚至提到了江辰承诺给张静的好处费金额。 “原来是他们勾结在一起。”杜鹃眼神一冷。 之前只猜到张静泄露文件,却没想到她背后还有江辰撑腰。 这份录音,无疑是追究两人法律责任的关键证据。 她正准备联系律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杨董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笑意:“杜鹃,干得漂亮!汪东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炬星集团对我们的应对非常满意,还夸你临危不乱。” “是团队配合得好,还有几位合作伙伴的鼎力支持。”杜鹃谦虚道。 “不管怎么说,你立了大功。”杨董拍了拍她的肩膀,“另外,刚才收到消息,江辰旗下的一家关联公司,今天被税务部门突击检查,听说问题不小。估计是有人动了手脚,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 杜鹃心中了然,这多半是陆沉舟的后续动作。 他从不会只做表面文章,总能在不经意间,给对手致命一击。 杨董:“公司已经决定,好好哦啊嘉奖你。另外,下周六晚,铭晟置业年度庆功宴将在铂悦酒店举行,你作为核心功臣,务必出席。” 杜鹃刚点头应下,手机又震动起来,是陆沉舟发来的短信:“庆功宴我会去。” 就在这时,李姐匆匆进来汇报:“杜主管,之前犹豫的客户都确认要继续履约了!还有两组新客户,说是看了我们澄清谣言的公告,特意过来咨询,意向很强!” 形势骤然逆转,城南悦府项目不仅没因谣言受损,反而因祸得福,凭借过硬的资质和快速的危机应对,赢得了更多客户的信任。 但杜鹃并没有掉以轻心。 她知道,江辰虽然暂时收敛,但绝不会善罢甘休;陆鼎焱的退缩只是权宜之计,背后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而王浩那边,虽然上次闹剧收场,但他挪用女儿治疗费的事情还未清算,后续难免还有纠缠。 她将录音备份好,起身走到窗边。 夕阳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将文件上的字迹映照得格外清晰。 手机再次震动,是方明栢栢发来的信息:“念念说想你了,今晚有空来医院陪她吃顿饭吗?” 杜鹃看着信息,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回复道:“好,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风波再起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1.跟进与炬星集团的对接;2.整理证据,起诉张静、江辰;3.处理王浩挪用治疗费事宜;4.加强项目内部保密措施。” 每一条都清晰明确,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陆沉舟看着屏幕上铭晟置业的销售数据稳步回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给安仲发了条信息:“盯着陆鼎焱的动作,另外,帮我订一份城南悦府附近那家老字号的儿童餐,送到市二医院。” 安仲秒回:“明白,陆总。” 铭晟置业的年度庆功宴设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下流光溢彩,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甜点的气息。 杜鹃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看着舞池中央旋转的人影。 城南悦府项目预售数据超出预期百分之三十,她作为项目主管,自然成了今晚的焦点。但此刻的她只想早点离开,念念还在苏晴家等着。 “杜主管,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市场部的李姐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满面,“今晚你可是主角,杨董刚才还特意提到你的名字呢。” 杜鹃礼貌地笑了笑:“都是团队努力的结果。” “你就是太谦虚了。”李姐碰了碰她的杯子,“对了,听说今晚陆总也会来,他平时很少参加这种场合......” 话音未落,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陆沉舟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面容冷峻,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在杜鹃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又淡淡移开。 他果然来了。 杜鹃垂下眼帘,抿了一口果汁。 自从上次王浩闹事后,她与陆沉舟之间多了种微妙的距离感。 他帮了她,但那种帮助带着不容拒绝的姿态,让她既感激又不安。 “沉舟!” 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一个穿着香槟色抹胸长裙的年轻女子快步走向陆沉舟,卷曲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精致的妆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是楚薇薇。 杜鹃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楚家是本地有名的地产世家,楚薇薇是楚家独女,刚从英国留学归来。 圈内早有传闻,楚家有意与陆家联姻,楚薇薇对陆沉舟的心思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薇薇。”陆沉舟微微颔首,态度礼貌而疏离。 楚薇薇却像没察觉他的冷淡,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我刚才还在想,今晚你能不能来呢。我爸爸说,楚家和陆氏下个月有个合作要谈,到时候......” “公事工作时间谈。”陆沉舟轻轻抽出手臂,语气平静。 楚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你说得对。那......能请你跳支舞吗?” “抱歉,我还有事要处理。” 陆沉舟朝杨董的方向走去,留下楚薇薇站在原地。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楚薇薇的脸色从红转白,视线在人群中逡巡,最后定格在杜鹃身上。 杜鹃心头一紧,下意识想避开这道目光,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位就是杜主管吧?”楚薇薇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久仰大名。城南悦府项目做得真不错,我爸爸都说,在现在这种市场环境下能有这样的成绩,实在难得。” “楚小姐过奖了。”杜鹃礼貌回应。 “不过......”楚薇薇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听说杜主管是离过婚的,还有个孩子?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还能在职场这么拼,真是不容易。想必......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吧?” “努力”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带着意味深长的暗示。 周围几个原本在交谈的人都停了下来,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杜鹃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指尖微微发白:“楚小姐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楚薇薇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就是佩服杜主管的能力啊。毕竟,能让杨董这么看重,能让沉舟......哦不,陆总这么‘关照’的人,可不多见。” 她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鲜红的液体在杯中荡漾。 “我听说,杜主管的前夫前段时间还来公司闹过?说是什么......财务问题?”楚薇薇向前走了一步,离杜鹃更近了,“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公司影响多不好。杜主管,你说是不是......” 话音未落,她脚下突然一崴,整个人向前倾倒。 手中的红酒杯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哗啦! 暗红色的酒液全数泼在杜鹃白色的礼服上,从胸口蔓延到裙摆,晕开一大片刺眼的污渍。 玻璃杯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哎呀!”楚薇薇站稳身形,捂住嘴,眼中却没有丝毫歉意,“真对不起,我高跟鞋崴了一下。杜主管,你没事吧?” 她嘴上说着道歉,语气却轻飘飘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杜鹃站在原地,白色礼服上的红酒渍还在向下蔓延,冰凉的液体渗透布料,贴在皮肤上。 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同情的、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 “看来这件礼服是毁了。”楚薇薇叹了口气,“不过杜主管应该不介意吧?我赔你一件就是。虽然这牌子......对你来说可能有点贵。” 赤裸裸的羞辱。 杜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楚薇薇:“一件礼服而已,不劳楚小姐费心。只是楚小姐以后走路还是要小心些,毕竟不是每次‘崴脚’,都有人刚好站在你面前当垫子。” 楚薇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杜鹃面前。 是陆沉舟。 谁也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他就那样站在杜鹃和楚薇薇之间,背对着杜鹃,面向楚薇薇,声音冷得像冰:“道歉。”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温骤降。 楚薇薇愣住了:“沉舟,我......” 第一百五十章 红颜挑衅 “我说,”陆沉舟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薄冰。 楚薇薇的脸涨红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 “是不是故意,你心里清楚。”陆沉舟打断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递给身后的杜鹃,“披上。” 杜鹃怔怔地看着眼前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一时没有反应。 “拿着。”陆沉舟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 她这才接过外套,披在肩上。 外套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雪松香气,将狼狈的红酒渍完全遮住。 楚薇薇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陆沉舟!你为了一个员工,这样对我?!” “她不只是员工。”陆沉舟的声音平静无波,“她是铭晟的项目主管,是今晚的功臣。而你,楚小姐,你在这里羞辱她,就是在羞辱整个铭晟,羞辱今晚到场的每一位合作伙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还是说,楚家已经不需要这个圈子里的尊重了?” 这句话太重了。 楚薇薇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变了——从刚才的看热闹,变成了审视和不满。 在这个圈子里,公开场合给人难堪是最低级的做法,何况是针对一个刚刚立下功劳的人。 “我......”楚薇薇的嘴唇颤抖着,看向杜鹃,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不起。” “我听不见。”陆沉舟说。 “对不起!”楚薇薇提高音量,眼眶已经红了,这次是真的委屈和愤怒。 陆沉舟这才转过身,看向杜鹃:“可以了吗?” 杜鹃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点了点头。 陆沉舟对杨董的方向微一颔首:“杨董,我有些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径直朝门口走去,没有再看楚薇薇一眼,也没有看杜鹃。 楚薇薇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杜鹃一眼,也转身快步离开。 她的两个女伴连忙跟上去。 宴会厅里一片寂静,直到杨董笑着打圆场:“小插曲,小插曲。大家继续,继续。” 音乐重新响起,人们又开始交谈,但目光还是会时不时地飘向杜鹃。 “杜主管,你没事吧?”曲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 杜鹃摇了摇头:“没事,我去处理一下。” 她拢了拢肩上的西装外套,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走廊,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楚薇薇上周见了江辰。今晚只是开始。小心。——零” 杜鹃的脚步顿住了。 江辰。又是他。 她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楚薇薇今晚的挑衅,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只是她没想到,楚薇薇这样的千金小姐,竟然会和江辰搅在一起。 “杜鹃?” 曲哲跟了上来,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杜鹃话还没说完,洗手间的方向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楚薇薇从里面走出来,已经补了妆,但眼睛还是红的。 看到杜鹃和曲哲站在一起,她冷笑一声:“这么快就找到下一个护花使者了?杜主管还真是有本事。” 曲哲皱了皱眉:“楚小姐,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楚薇薇走到杜鹃面前,压低声音,“杜鹃,我告诉你,陆沉舟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今晚他帮你,不过是看在公司的面子上。别自作多情。” 杜鹃平静地看着她:“楚小姐,我和陆总只是工作关系。你想多了。” “工作关系?”楚薇薇嗤笑,“那你身上披的是谁的衣服?” “一件衣服而已。”杜鹃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折叠好拿在手里,“楚小姐如果喜欢,我可以洗干净后托人还给你,你再转交给陆总。或者,我直接还给陆总也可以。” 楚薇薇的脸色变了变:“你......” “对了,”杜鹃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楚小姐,有句话我想提醒你。和江辰那样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楚家的名声,经不起几次折腾。” 楚薇薇的瞳孔猛地收缩。 杜鹃不再看她,对曲哲点了点头:“曲总,你不是说有个数据要和我核对吗?去那边谈吧。” 曲哲会意:“对,城南悦府二期的一些规划,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两人并肩离开,留下楚薇薇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杜鹃才长舒一口气,靠在栏杆上。 “你还好吗?”曲哲问。 “还好。”杜鹃将西装外套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只是有点累。” “楚薇薇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曲哲看着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无理取闹。” 杜鹃苦笑:“我知道。但她说对了一点——陆沉舟帮我,可能真的只是因为我是铭晟的员工,是城南悦府的主管。我不该想太多。” 曲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不这么认为。” 杜鹃抬头看他。 “我认识陆沉舟很多年了。”曲哲看着远处的夜景,声音平静,“他从不会为了‘公司的面子’,做任何多余的事。如果他今晚站出来,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杜鹃:“他自己想这么做。” 杜鹃的心跳漏了一拍。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想起陆沉舟挡在她身前时的背影,想起他脱下外套递给她的动作,想起他说“她不只是员工”时的语气。 还有那条来自“零”的警告短信。 楚薇薇见了江辰。今晚只是开始。 杜鹃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曲哲,”她说,“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帮我查查,楚薇薇和江辰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杜鹃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如果他们要联手对付我,那我至少要知道,对手手里有什么牌。” 曲哲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好。” 第一百五十一章 谣言猛于虎 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流淌,欢声笑语隔着玻璃门传来。但杜鹃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楚薇薇不会善罢甘休。江辰在暗处虎视眈眈。而陆沉舟...... 她看向椅子上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而陆沉舟,他到底在想什么?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苏晴发来的信息: “念念睡了,说梦见妈妈得了大奖。你那边结束了吗?要不要我来接你?” 杜鹃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她打字回复: “结束了,我马上回来。不用接,我自己打车。” 她收起手机,拿起那件西装外套,对曲哲说:“我先回去了。今晚谢谢你。”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杜鹃摇摇头,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关上,镜面映出她的脸——妆容依旧精致,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无论前面是什么,她都得走下去。 为了念念,也为了自己。 电梯下行,数字一层层跳动。 杜鹃握紧了手中的西装外套,布料柔软,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温度。 只是,这温度能持续多久呢? 她不知道。 电梯抵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杜鹃走出去,将西装外套小心地抱在怀里,走进了夜色中。 酒店顶楼的套房里,陆沉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坐上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 手机亮着,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信息: “已确认,楚薇薇和江辰见过三次。最后一次是上周五,在城西的私人会所。谈话内容不详,但楚薇薇离开时情绪激动。——安仲” 陆沉舟放下手机,点燃一支烟,却没有抽,只是看着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楚薇薇。 江辰。 他眯起眼睛,眸色深沉如夜。 有些人,总是学不乖。 出租车里,杜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机屏幕上是“零”发来的第二条信息: “他们在查你的过去。小心。”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就来吧。 她不怕。 庆功宴的第二天,杜鹃照常上班。 地铁上,她打开手机浏览行业新闻,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直到她走进铭晟大厦的一楼大厅,才感觉到一丝异样。 几个正在等电梯的同事看到她,交谈声突然小了下去,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那种视线里混合着好奇、探究,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电梯里,杜鹃站在靠门的位置,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声音很低,但她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看不出来啊……” “难怪能拿下那么多项目……” “人不可貌相……” 电梯到达销售部楼层,门开了。 杜鹃走出去,那些声音被关在身后。 但走廊里,又有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看到她,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杜鹃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助理小李正坐在位置上,看到她进来,脸色有些不自然:“杜主管,早。” “早。”杜鹃把包放下,状似随意地问,“今天公司里是有什么新鲜事吗?感觉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小李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说实话。”杜鹃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 小李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递给杜鹃:“您……您自己看吧。” 那是一个本地商界人士私下交流的社交群组界面,杜鹃不在里面。聊天记录已经刷了几百条,最上面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杜鹃和汪东成在一次商务宴请上的合影。 照片里,两人隔着适当的距离站着,汪东成正在说话,杜鹃微微侧耳倾听。 原本很正常的商务场合照片,但拍摄角度被刻意调整过,看起来两人挨得极近。 第二张,是杜鹃和曲哲在餐厅吃饭的照片。 正是前天晚上,楚薇薇闹事的那家餐厅。 照片里,曲哲正伸手递给杜鹃一张纸巾,表情温和。 照片下方配的文字是:“深夜密会,举止亲密。” 第三张更加离谱,是一张模糊的、明显经过处理的双人床照。 女人的脸被替换成了杜鹃的证件照,男人的脸被打码,但身材轮廓被刻意调整得像是曲哲。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为拿订单,不择手段。” 聊天记录还在不断刷新: “我就说,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凭什么爬这么快。” “汪东成那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难搞,她能拿下炬星的单子,啧啧……” “曲哲那边也是,听说最近和铭晟走得很近,原来是有这层关系。” “这照片够劲爆啊,床照都流出来了。” “不过说真的,长得确实不错,身材也好……” “听说她前夫之前来公司闹过,说她私生活混乱,看来是真的。” “这种人还在铭晟当主管?杨董知道吗?” 杜鹃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节发白。 她一张一张翻看那些照片,那些文字,那些恶意的揣测和不堪入目的评论。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然后又猛地冲向头顶。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冰冷的寒意。 这是楚薇薇的反击。而且,比昨晚那杯红酒要狠毒得多。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今天早上。”小李小声说,“大概七点多,群里就开始传了。现在……现在可能已经传开了。好几个同事都收到了朋友发来的截图,问是不是真的。” 杜鹃把手机还给小李,走到窗前,背对着办公室。 窗外是灰蒙蒙的早晨,天空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杜主管,您别往心里去,我们都知道您是清白的……”小李试图安慰。 “我知道。”杜鹃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先去工作吧。今天上午的客户拜访计划不变,十点我们准时出发。” “可是……” “去工作。”杜鹃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百五十二章 坚实后盾 小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杜鹃一个人。她靠在办公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手机震动,是苏晴打来的。 “鹃鹃!你看到那些东西了吗?”苏晴的声音又急又气,“谁这么缺德啊!那些照片一看就是p的!我……” “我看到了。”杜鹃打断她,声音很轻,“晴晴,我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苏晴在电话那头几乎要跳起来,“这摆明了是有人要整你!是不是昨天那个姓楚的?我一看她就不是好东西!” “没有证据。”杜鹃说。 “要什么证据!除了她还有谁?”苏晴气得声音都在抖,“你等着,我马上发朋友圈,我把我手机里咱俩大学到现在所有的合照都发出去!我倒要看看,谁还敢乱说!” “晴晴,你别……” “你别管!”苏晴斩钉截铁,“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沉默,他们越来劲!我今天就跟他们对上了!” 不等杜鹃再说什么,苏晴就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杜鹃刷到了苏晴的朋友圈。一连九张照片,从大学宿舍的合影,到毕业典礼,到工作后的聚餐,到两人带着念念去游乐园……时间跨度近十年。每张照片里,两个女孩都笑得灿烂。 配文很长: “@杜鹃,我认识十年的闺蜜。大学时她是年级第一,年年拿奖学金,靠助学贷款和打工读完四年。工作后,她是公司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个人,怀孕八个月还在跑客户,生孩子前一天还在写方案。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女儿,白天上班晚上照顾孩子,每天睡不到六小时。 “她拿下每一个项目,靠的是熬夜做出的两百页ppt,是拜访客户跑断的腿,是凌晨三点还在修改的方案。她前夫来公司闹事那次,她刚做完一个通宵的方案,眼睛都是红的。 “那些躲在屏幕后面造谣的人,你们见过凌晨四点的办公室吗?见过一个妈妈抱着生病的孩子加班的样子吗?见过一个人为了对得起信任她的同事和客户,把自己逼到什么程度吗? “你们没见过。你们只会用最龌龊的心思,去揣测一个比你们努力一百倍的人。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谁再敢传我闺蜜一句谣言,我苏晴第一个不答应!咱们法庭见!”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点赞和评论就炸了。 杜鹃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头像,那些温暖的留言,眼眶一点点热起来。 大学同学A:“支持杜鹃!我们班当年最拼的就是她!” 前同事b:“和杜鹃共事过两年,她的人品和能力有目共睹!” 客户c:“杜主管是我合作过最专业的销售,没有之一!” 就连王丽也转发了这条朋友圈,并附言:“与杜主管合作期间,其专业素养和职业操守令我敬佩。网络非法外之地,对于恶意中伤合作伙伴的行为,我方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王丽是本地一家知名企业家的未婚妻,在社交媒体上颇有影响力。她的发声,让这件事的关注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而公司内部,也开始有了不同的声音。 李姐在销售部的内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和杜鹃共事三年,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那些照片一看就是假的,谁信谁傻。咱们部门的人都把眼睛擦亮点,别被人当枪使。” 下面跟了一串“支持杜主管”、“清者自清”的回复。 几个平时和杜鹃关系不错的同事,也私下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别在意。 上午十点,杜鹃准时带着小李出门拜访客户。车上,小李刷着手机,突然“咦”了一声。 “杜主管,群里那些照片……好像被删了。” 杜鹃接过手机,果然,之前流传最广的那个群组里,管理员发布了一条公告:“本群禁止传播不实信息和未经证实的图片,违者踢出。”紧接着,之前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不只是这个群,其他几个本地商业群里,相关的讨论也一夜之间消失了。有几个人不服气,重新发照片,下一秒就被踢出了群。 “这是……怎么回事?”小李一脸茫然。 杜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有说话。 是陆沉舟。 只有他有这样的能力,能让这些群的管理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统一行动。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做好你该做的事。——陆” 只有一句话,没有署名。但杜鹃知道是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车子在客户公司楼下停稳。 “杜主管,我们到了。”小李提醒。 杜鹃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推开车门。 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她撑开伞,走进雨幕中,背脊挺得笔直。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私人会所里,楚薇薇狠狠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怎么回事?!谁让删的?!” 她面前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让你把照片传出去,没让你这么快就删掉!”楚薇薇气得胸口起伏,“这才几个小时?!” “楚小姐,我们也没办法……”男人小声说,“是陆总……陆总那边发了话。几个群的管理员都接到了电话,要是不删,以后就别想在圈子里混了。我们……我们惹不起。” 陆沉舟。 又是陆沉舟。 楚薇薇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江辰那边呢?他不是说这次万无一失吗?”她转头看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男人。 江辰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脸上没什么表情:“陆沉舟出手这么快,我也没想到。看来,他对这个杜鹃,确实不一般。” “我不管!”楚薇薇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楚薇薇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气!昨天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难堪,今天又护着她……他陆沉舟把我当什么?!” 第一百五十三章 项目危机 “楚小姐,稍安勿躁。”江辰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这次虽然没达到预期效果,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我们知道了,杜鹃是陆沉舟的软肋。而软肋,就是最大的弱点。” 楚薇薇停下脚步,看向他:“你有什么主意?” “谣言这种东西,就像种子。一旦撒下去,就算表面上被清理干净了,也会在土里生根发芽。” 江辰的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今天这些照片虽然被删了,但看到的人可不少。他们会记得什么?会记得杜鹃和汪东成、曲哲‘关系匪浅’。会记得那些暧昧的文字。人的记忆是很奇怪的东西,他们会忘记照片是假的,但会记住那种感觉——那种‘这个女人不简单’的感觉。” 他看向楚薇薇,笑容更深:“这就够了。有了这个印象,以后再发生点什么,大家就会自然而然地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到时候,真的假的,还重要吗?” 楚薇薇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江辰说,“等下一个机会。杜鹃这种人,弱点太明显了——女儿,事业,名声。随便哪一样,都能让她方寸大乱。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点,等到最合适的时机,然后……” 他做了个收紧的手势。 “一击毙命。” 楚薇薇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等。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 窗外,雨越下越大。 杜鹃结束上午的客户拜访,回到公司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还没回来。 她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上午的会议记录。那些谣言,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仿佛都被关在了门外。 手机震动,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信息: “念念妈妈,念念今天午睡时有点咳嗽,已经喂过水了。下午如果严重的话,可能需要提前接回家观察。” 杜鹃的心揪了一下,立刻回复: “好的,谢谢老师。我下午早点过去。” 她放下手机,看着电脑屏幕,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谣言就像这场雨,虽然暂时停了,但乌云还在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落下来。而她能做的,就是在下一次雨来之前,把伞撑得更稳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是李姐。她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放在杜鹃桌上。 “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份三明治。”李姐把纸袋也推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叹了口气,“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咱们这行,做得好了,总有人眼红。你越出色,脏水就泼得越狠。” 杜鹃接过咖啡,温暖从掌心传来。 “我知道。谢谢你,李姐。” “谢什么。”李姐摆摆手,“咱们销售部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没人信。倒是你……”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得小心点。我听说,楚家那位大小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次没得逞,说不定还有下次。” 杜鹃点点头:“我明白。” “还有……”李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陆总今天上午来过电话,问了一下你的情况。” 杜鹃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 “他……说什么了?” “就问你是不是正常来上班了,情绪怎么样。”李姐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杜鹃,李姐是过来人。陆总对你……不太一样。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杜鹃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 “我知道。”她轻声说。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种“不一样”,对她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曲哲发来的信息: “照片的事我听说了。需要我出面澄清吗?或者,需要律师的话,我可以介绍。” 杜鹃回复: “不用了,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谢谢。” 几乎同时,另一条信息跳出来,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谣言已清。专注工作,勿受影响。——陆” 两条信息,来自两个关心她的男人。 杜鹃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但喝下去之后,又有一点回甘。 就像生活一样。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窗外,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线光亮,虽然很淡,但毕竟,是光。 谣言的风波在表面上似乎平息了。 但流言的种子一旦撒下,就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生根。杜鹃能感觉到,公司里看她的目光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欣赏或嫉妒,而是多了一层探究和暧昧的揣测。偶尔经过茶水间,还能听见里面压低声音的议论: “听说陆总亲自出面摆平的……” “他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楚薇薇都气疯了,那天在停车场差点跟人吵起来……” 杜鹃只当没听见。 她照常上班,拜访客户,开会,加班。城南悦府二期的规划进入了关键阶段,她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直到周四下午。 “杜主管,华建的李总来电话,说……说想暂停合作,重新评估一下。” 助理小李拿着文件夹站在办公桌前,脸色很难看。 杜鹃正在看一份设计图纸,闻言抬起头:“重新评估?为什么?合同不是已经签了吗?” “李总没说具体原因,只说是公司内部战略调整,需要重新评估所有合作伙伴。”小李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还说……如果可以的话,想跟您见面谈一谈解约的事。” 解约? 杜鹃的心沉了下去。 华建是城南悦府二期建材的主要供应商之一,合作已经谈了三个月,上周才正式签了合同。他们的环保型新型材料是二期项目的核心卖点之一,如果现在解约,临时再找替代供应商几乎不可能,工期至少要延误三个月。 “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上午十点,在华建总部。” “好,我知道了。”杜鹃合上图纸,语气平静,“帮我准备一下华建的全部合作资料,包括合同、报价单、技术参数,还有我们之前做过的联合市场分析报告。”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的介入 小李有些迟疑:“杜主管,李总的意思,好像不是要谈条件,而是……” “我知道。”杜鹃打断她,“但总得试试。”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小李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杜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绝不可能是普通的“战略调整”。华建是业内老牌企业,一向以信誉着称,不会无缘无故在合同刚签完一周就提出解约。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施压。 楚薇薇。 只有她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楚家在地产行业深耕多年,人脉盘根错节,想要给华建施压,并不是什么难事。 釜底抽薪。 这一招,比散播谣言狠多了。谣言只能伤人,而断掉合作,是要毁掉她的项目,毁掉她在铭晟的立足之本。 杜鹃睁开眼,打开电脑,调出华建董事长李国华的全部公开资料。 五十八岁,白手起家,性格谨慎,重视信誉,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公司任职,小儿子在国外读书……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试图从中找到突破口。 但谈何容易。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杜鹃准时出现在华建集团总部的会议室。 李国华亲自接待了她,态度客气,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为难。 “杜主管,实在不好意思,这次是我们公司内部的问题,给你们添麻烦了。”李国华亲自给她倒茶,“合同违约金我们会按照约定全额支付,这个您放心。” “李总,”杜鹃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合作了这么久,我想听听真正的原因。是哪里不满意,还是有别的考虑?如果是价格问题,我们可以再谈。” 李国华叹了口气:“杜主管,实不相瞒,不是价格问题,也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们公司……最近在调整战略方向,有些合作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优先级。城南悦府是个好项目,但我们可能……暂时顾不上了。” 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没得谈。 杜鹃沉默了几秒,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李国华面前。 “李总,这是城南悦府二期未来三年的市场预期和销售规划。按照我们的测算,如果使用贵公司的环保材料,二期项目的溢价空间可以达到15%以上。这意味着,不只是我们,贵公司也能从中获得可观的品牌增值和市场份额提升。” 她顿了顿,看着李国华的眼睛:“我知道,华建最近在筹备上市。一个成功的标杆性项目,对上市估值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清楚。” 李国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杜鹃知道,她说中了。华建筹备上市不是秘密,这个时候如果能有一个像城南悦府这样有影响力的项目背书,对上市定价有极大好处。 “杜主管,你说的我都明白。”李国华苦笑,“但有时候,生意不只是生意。有些压力……来自方方面面。我老了,不想惹太多麻烦。” 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杜鹃的心一点点冷下去。她知道,今天这趟,恐怕是白来了。 “李总,”她最后一次尝试,“如果是因为楚家那边……” “杜主管!”李国华打断她,脸色变了变,“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破的好。”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就在杜鹃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国华的秘书推门进来,神色有些慌张:“李总,陆……陆氏集团的陆总来了,说想见您。” “陆沉舟?”李国华一愣,下意识看向杜鹃。 杜鹃也怔住了。 陆沉舟?他怎么会来这里? “快请!”李国华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两分钟后,陆沉舟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些随意。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扫过会议室,在杜鹃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移开。 “李总,打扰了。”陆沉舟伸出手,和李国华握了握。 “陆总这是哪里话,您能来,是我们华建的荣幸。”李国华笑得有些勉强,“不知陆总今天来是……” “谈合作。”陆沉舟在杜鹃对面的位置坐下,姿态放松,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陆氏下半年在城东有个大型商业综合体项目,需要一批环保建材。我听说华建的材料不错,特意过来看看。” 李国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陆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目前的生产线,可能接不了这么大的单子。” “产能不是问题。”陆沉舟淡淡道,“陆氏可以投资,扩建生产线。李总应该知道,陆氏在供应链上的投入,一向不吝啬。” 李国华沉默了。 陆沉舟端起秘书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像是闲聊般说道:“对了,我听说李总最近在筹备上市?” “……是。” “上市是好事,但也容易招来是非。”陆沉舟放下茶杯,看向李国华,眼神平静无波,“特别是如果被卷进一些不必要的纷争里,比如……某些家族之间的私人恩怨,拿合作项目当枪使,那就不太明智了。” 李国华的后背渗出冷汗。 陆沉舟这话,几乎是挑明了。 “陆总,我……” “李总,”陆沉舟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做生意,讲究的是信誉和眼光。城南悦府这个项目,我看过,不错。杜鹃这个人,我也了解,有能力,有原则。跟这样的人合作,比跟那些仗着家世、公私不分的人打交道,要踏实得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陆氏下半年那个项目,总投资在三十亿左右。建材这块,我可以给华建留出百分之四十的份额。条件是,城南悦府的合同,照常履行。” 百分之四十。 李国华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陆氏的商业综合体项目,那是真正的行业标杆。如果能拿下这个合作,对华建的上市将是巨大的助力。相比之下,楚家那点压力…… 第一百五十五章 提醒’一下 “陆总,”李国华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郑重地朝陆沉舟伸出手,“华建很荣幸能和陆氏合作。至于城南悦府的项目,您放心,合同既然签了,我们一定按时、保质、保量完成。” 陆沉舟也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李总爽快。”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杜鹃坐在那里,看着两个男人握手,看着李国华从为难到激动,看着一桩几乎要黄掉的合作,就这样被陆沉舟三言两语挽回,甚至还拿下了更大的订单。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就不打扰了。”陆沉舟朝李国华点点头,转身往外走。经过杜鹃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 “还不走?” 杜鹃这才回过神,拿起包,对李国华说了声“李总,那我们先告辞了”,匆匆跟了上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杜鹃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陆沉舟的身影,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冷硬。她想说谢谢,想说“你怎么会来”,想说“陆氏的项目是真的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陆沉舟先走了出去,杜鹃跟在后面。 走到大楼门口,陆沉舟的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他拉开车门,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过身,看向杜鹃。 “以后遇到这种事,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杜鹃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太深了,她看不懂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不想总是麻烦你。”她听见自己说。 陆沉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麻烦。”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关上车门。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车流中。 杜鹃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份没送出去的市场分析报告。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一条短信,来自那个已经熟悉的陌生号码: “事情已解决。——陆” 只有五个字,连标点符号都吝啬。 但杜鹃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小李就兴奋地冲了进来。 “杜主管!华建那边来电话了!说合作照旧,还主动提出可以给我们再降两个点的价格!说是……说是为之前的‘误会’表示歉意!” 杜鹃放下包,在椅子上坐下。 “知道了。你回复他们,价格按原合同执行,不用降。但交货时间和质量,必须保证。” “好!”小李高兴地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杜鹃一个人。她打开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华建李国华的资料页面。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页面,点开城南悦府二期的项目文件。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她还是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名字。 陆沉舟。 光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几秒,最终,她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打开短信界面,输入: “谢谢。” 想了想,又删掉,重新输入: “华建的事情,谢谢你。陆氏的项目,如果需要配合,随时找我。” 点击,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工作。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没有回复。 但杜鹃知道,他看到了。 城市另一端的陆氏集团顶楼办公室,陆沉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简短的短信,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桌上的文件。 助理安仲敲门进来:“陆总,下午的会议还有十分钟。” “知道了。” 安仲没有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陆总,城东那个项目,我们之前不是已经定了用鑫达的材料吗?突然换成华建,成本会增加至少五个百分点,而且生产线扩建也需要时间……” 陆沉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安仲立刻闭嘴。 “五个百分点,换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值得。”陆沉舟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至于时间……华建比鑫达更需要这个订单,他们会想办法的。” 安仲懂了。 这不是生意,或者说,不完全是生意。 “那……楚家那边?”他试探着问。 陆沉舟翻动文件的手顿了顿,然后,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 “楚薇薇最近太闲了。给她找点事做。” 安仲心领神会:“明白。楚家在南城那个项目,好像有点资金问题,我去‘提醒’一下银行那边。” 陆沉舟“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安仲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陆沉舟放下文件,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他想起今天在会议室里,杜鹃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里有不甘,有倔强,但唯独没有慌乱。 她甚至试图用那份市场分析报告来说服李国华。 愚蠢。 但也……难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楚薇薇发来的信息: “沉舟,晚上有空吗?爸爸说想请你吃饭,聊聊合作的事。” 陆沉舟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很淡。 他想起她今天在电梯里,看着他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像只警惕的猫。 他勾了勾嘴角,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而城市的另一端,杜鹃终于在下班前完成了二期的初步规划方案。 她保存文件,关掉电脑,拿起包和外套。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 屏幕暗着,没有新的消息。 她转过头,拉开门,走进了走廊的灯光里。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她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轻轻地跳。 陆沉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城市华灯初上,玻璃映出他微蹙的眉头。安仲刚刚汇报完楚家南城项目因银行抽贷而陷入困境的消息,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这不像他。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的困惑 按照他以往的风格,对楚薇薇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反击绝不会如此“温和”。他应该让楚家付出更惨痛的代价,足以让她和她背后的人彻底记住教训。 可这次,他手下留情了。因为楚薇薇针对的是杜鹃,而杜鹃……他不想把事情做绝,将她更深地卷入这种龌龊的争斗中。 这种下意识的顾虑,让他感到陌生。 “陆总,”安仲的声音从内线电话传来,“陈小姐来了,说与您约好讨论艺术基金的事。”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陈璐穿着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挽起,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陆沉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身打扮,甚至那刻意收敛了妩媚、显得专业而坚定的神态,都隐隐带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陈璐是城中另一位热衷于接近他的名媛,与楚薇薇的骄纵不同,她更懂得投其所好,表现得独立、聪慧,试图营造一种“灵魂伴侣”的假象。 尤其是最近,她的着装风格变化明显。 “沉舟,”陈璐走近,声音温和,“关于艺术基金的策划案,我又做了一些修改,更侧重于扶持青年艺术家,你觉得……” “策划案放下,我有空会看。”陆沉舟打断她,语气平淡,视线已转回窗外。 陈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好。另外,今晚皇家歌剧院有《天鹅湖》的首演,我拿到了包厢的票,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 “没空。”陆沉舟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找一个委婉的借口。 陈璐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镇定,一丝尴尬和失落闪过。 “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她放下文件,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一丝仓促。 办公室重归寂静。 陆沉舟点燃了那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他为什么会如此不耐烦?甚至有些……厌恶。 是因为她拙劣的模仿吗? 模仿那个在庆功宴上被泼了红酒,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女人;模仿那个面对流言蜚语,只是沉默地拿出更漂亮业绩的女人;模仿那个在合作即将崩塌时,还在试图用专业报告力挽狂澜的女人…… 杜鹃。 这个名字最近在他脑海里出现的频率高得反常。 他最初关注她,是因为方明栢栢的请托,是因为她女儿念念的病情,或许还有一丝对她处境不易的欣赏。 他告诉自己,帮助她,是投资一份潜力,是履行对方明栢栢的承诺,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责任。 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味? 看到楚薇薇为难她,他会动怒;看到那些污秽的谣言,他会立刻下令清除;看到华建李国华欲言又止地想终止合作,他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更大的利益去交换,只为保住她的项目。 这早已超出了“责任”或“投资”的范畴。 这是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精准定义的……在意。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习惯于掌控一切的陆沉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讨厌这种情绪被轻易牵动的感觉,却又无法制止自己一次次介入与她相关的事情。 他按灭烟蒂,坐回办公桌后,打开电脑。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公司内部系统里杜鹃的档案。照片上的她,笑容温和,眼神却有一股韧劲。 他滚动鼠标,浏览她近期的项目报告,每一份都条理清晰,数据扎实。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又响了。 “陆总,”安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刚收到消息,杜鹃主管没有下班,她带着修改后的城南悦府二期全套方案,去了城投集团王总的家。据说……王总对之前的规划有些疑虑。” 陆沉舟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城投的王总,是出了名的挑剔和难缠,而且对晚间接待访客极为反感。 她竟然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独自上门? ------ 杜鹃站在城投集团王总家的别墅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她知道这次拜访很冒险,王总的秘书明确表示老板今晚有家宴,不接待公务。 但她更知道,华建的风波虽然平息,却在合作方心中埋下了疑虑的种子。 她必须主动出击,在王总这些关键人物心里,重新夯实信任基础。 开门的是保姆,听说她的来意后,面露难色。这时,王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啊?” “王总,冒昧打扰,我是铭晟置业的杜鹃,关于城南悦府二期的方案,有一些重要的补充和风险应对策略,想请您过目,十分钟就好。”杜鹃提高声音,语气恭敬而不卑微。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王总走了出来,脸色果然不太好看:“杜主管,现在是下班时间,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到公司谈?” “王总,方案明天就要提交给董事会,其中关于政策风险和市场波动的应对策略,我认为需要第一时间与您沟通,这关系到我们双方共同的利益。”杜鹃不慌不忙地递上厚厚的文件夹,“我针对近期市场出现的一些新情况,重新做了压力测试和备选方案,尤其是资金链安全和政策合规性部分,做了重点强化。” 王总瞥了一眼文件夹,又看了看杜鹃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侧身:“进来吧,就十分钟。” 十分钟后,变成了二十分钟,然后又过了半小时。 书房里,王总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杜鹃的方案做得极其扎实,不仅预见了可能出现的各类风险,还给出了具体到执行细节的应对策略,甚至对可能出现的极端情况都做了预案。 尤其是关于如何利用最新政策红利、如何与城投现有项目形成联动效应的部分,显示出了极高的专业度和前瞻性。 “杜主管,”王总合上方案,语气和缓了许多,“你这份方案,确实比之前的更周全,考虑得很长远。看来,外面那些风言风语,确实不能尽信。做项目,最终还是要看专业和能力。” 杜鹃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她知道,她赌对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巧合”的相遇 “谢谢王总认可。铭晟和城投的合作,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确保项目万无一失。” 离开王总家,已是夜深。 杜鹃坐进出租车,疲惫地靠在座椅上,但眼神清亮。 她不需要永远依靠别人的援手,她可以用自己的专业和能力,赢得真正的尊重和稳固的合作。 这份方案,她熬了整整两个通宵。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沉舟收到了安仲的汇报。 “陆总,杜鹃主管已经离开王总家。据反馈,王总对她的新方案评价很高,之前因为华建事件产生的疑虑基本打消了。王总还特意提到,杜鹃主管的专业素养……令人印象深刻。” 陆沉舟看着邮件,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象着她独自一人,在深夜带着方案去敲响难缠客户家门的场景;想象她在流言和打压中,不是哭泣或求助,而是用更努力的工作、更完美的方案来证明自己。 这份坚韧,这种在逆境中一次次靠自己站起来的生命力,让他心中那股莫名的困惑更深了。 他关掉邮件,拿起外套。 “备车。” “陆总,您要去哪儿?” 陆沉舟没有回答,径直走向电梯。 他需要静一静,需要理清脑海中那片因为一个叫杜鹃的女人而掀起的波澜。 车子驶入夜色,他摇下车窗,让冷风吹在脸上。 他想起她收到“事情已解决”短信后,回复的那句公事公办的“谢谢”和“需要配合随时找我”,没有抱怨,没有依赖,只有一如既往的冷静和……疏离。 或许,他一次次不由自主的出手,换来的不是她的靠近,反而是她更努力的划清界限。 这个认知,让陆沉舟的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城中最高端的意式餐厅“云境”向来一位难求。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香草的馥郁气息。 陆沉舟坐在临窗的位子,面前的水杯几乎未动。 他对面坐着一位正在侃侃而谈的中年男人,是某跨国基金的负责人。 这场会面是早就定下的,对方坚持要选在这里谈一笔海外资产配置。 陆沉舟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过于闲适的商务氛围。正当他准备将话题引回正轨时,眼角余光瞥见入口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杜鹃。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搭配同色系西装裤,显得知性而温和。 她身边是曲哲,两人正由侍者引向不远处一个靠里的卡座。曲哲微微侧头,似乎在听杜鹃说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两人看起来……很熟稔。 陆沉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娇嗲的声音响起:“沉舟?好巧呀!” 楚薇薇穿着一身醒目的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仿佛一只翩跹的蝴蝶,“恰好”出现在他们的桌旁。 她像是才看到陆沉舟的客人,掩嘴轻呼:“哎呀,我不知道你在谈事情,不会打扰你们吧?” 基金负责人显然认识楚薇薇,笑着寒暄了几句。 楚薇薇顺势就在陆沉舟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她本就是受邀而来。 陆沉舟的脸色淡了下去,但没有立刻发作。 楚薇薇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餐厅,很快定格在杜鹃和曲哲那一桌。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桌听见:“咦?那不是杜主管吗?真是敬业,这么晚了还在和客户谈业务呢。” 她特意加重了“业务”二字,目光转向陆沉舟,带着天真的恶意,“沉舟,你看,曲总对杜主管可真体贴,还帮她拉椅子呢。看来杜主管的‘业务能力’,确实很得客户赏识。” 这话语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基金负责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里带上一丝探究。 陆沉舟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没有看楚薇薇,但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另一边,曲哲显然听到了楚薇薇的话,他眉头皱起,站起身,面向楚薇薇,语气虽然克制,但带着明显的不悦:“楚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和杜主管在讨论儿童医疗慈善项目的合作细节,这是正当的工作交流。请你尊重别人,也尊重你自己。” 杜鹃也站了起来,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背脊挺得笔直。 她看向楚薇薇,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楚小姐,如果你对铭晟的业务感兴趣,欢迎随时来公司了解。而不是在这种场合,发表一些毫无根据的臆测。” 楚薇薇被两人一噎,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看到陆沉舟冰冷的侧脸,她更是又气又急,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臆测?是不是臆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陆沉舟突然站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看楚薇薇一眼,也没有理会面露愕然的基金负责人,径直朝着杜鹃那桌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餐厅里不少客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 陆沉舟在杜鹃面前站定,目光先是落在曲哲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让曲哲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然后,他才看向杜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个安静的角落:“有个紧急项目需要立刻处理,跟我回公司。” 杜鹃愣住了:“现在?可是……” “现在。”陆沉舟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甚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任性的强硬。他不再多言,直接伸手,抓住了杜鹃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杜鹃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向外走去。 “陆沉舟!”楚薇薇惊愕地站起身,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扔下她和重要的客人,去拉走那个她看不起的女人。 曲哲也上前一步想阻拦:“陆总,我们的事情还没谈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楚薇薇的正面宣战。 陆沉舟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冰冷的:“改天再约。”便拉着杜鹃,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餐厅。 留下楚薇薇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 曲哲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餐厅外,夜风微凉。 陆沉舟的司机早已将车开到门口。他拉开车门,几乎是将杜鹃“塞”进了后座,然后自己从另一边上车,重重关上车门。 “去公司。”他对司机吩咐道,声音低沉。 车内空间逼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沉舟松开了握着杜鹃手腕的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明确显示着他此刻极差的心情。 杜鹃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突发状况而剧烈跳动。 她偷偷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这是……在生气?可他在气什么? 气楚薇薇的挑衅?还是气她和曲哲吃饭? 她从未见过陆沉舟如此外露的,近乎失态的情绪。 这不像他平时那种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样子。 这种异常,让她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掠过,在陆沉舟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始终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杜鹃也沉默着。 她不知道所谓的“紧急项目”是什么,但她知道,此刻最好保持安静。 陆沉舟的座驾最终并没有开往公司。在驶出两个街区后,他闭着眼,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址——是杜鹃租住的小区。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到了。” 杜鹃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谢谢陆总。那……项目的事?” “明天再说。”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杜鹃下了车,看着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心中五味杂陈。今晚的陆沉舟,太反常了。那种近乎粗暴的打断和不容置疑的带走,与其说是解围,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宣告主权? 这个念头让她心惊,随即又暗自否定。怎么可能。 她转身走进小区,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树影下,一辆红色跑车悄然停驻。车窗降下,楚薇薇戴着墨镜,死死盯着杜鹃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真皮方向盘里。 第二天下午,杜鹃刚从合作方公司开会回来,正准备整理会议纪要,内线电话响了。 前台语气有些迟疑:“杜主管,有位楚小姐在一楼大厅,说想见您……没有预约,但她说您一定愿意见她。” 杜鹃的心沉了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请她到三号会客室。” 三号会客室是相对僻静的小会议室。 杜鹃走进去时,楚薇薇正背对着她,欣赏着墙上的一幅装饰画。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粗花呢套装,拎着限量款手袋,全身上下写满了“贵”字。 听到脚步声,楚薇薇转过身,摘下墨镜,脸上挂着一丝倨傲的笑容:“杜主管,忙完了?” “楚小姐找我有事?”杜鹃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静。 楚薇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杜鹃一番,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能让陆沉舟在那么多人面前失态,甚至不惜得罪李总(昨天的基金负责人)也要带走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不过现在看来,除了比较会装清高,比较懂得利用男人的同情心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杜鹃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退缩:“楚小姐,如果你是来讨论工作的,我欢迎。如果是来说这些毫无根据的个人臆测,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臆测?”楚薇薇嗤笑一声,“杜鹃,这里没别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以为陆沉舟帮你几次,就是对你有意思了?别做梦了。他那种身份的男人,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帮你,无非是因为你现在对铭晟还有用,或者说,他只是一时新鲜,觉得你这种‘励志女性’比较有挑战性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刻薄:“你一个离过婚、还带着个拖油瓶的女人,凭什么觉得能进陆家的门?陆家是什么家庭,你恐怕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陆伯伯和我爸爸是世交,两家人早就默许了我跟沉舟的事。联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强强联合。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杜鹃的耳朵里。尽管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在意,但“拖油瓶”、“连提鞋都不配”这样的字眼,还是让她的心尖锐地痛了一下。她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泛白。 “楚小姐,”杜鹃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冷意,“我和陆总只是上下级关系,纯粹的工作往来。你的私人感情问题,与我无关,也不必向我汇报。如果没其他事,我还要工作。” 见她油盐不进,楚薇薇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终于图穷匕见:“杜鹃,我警告你,离陆沉舟远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上次是谣言,这次是华建,下次……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那个宝贝女儿做点什么。你要是识相,就老老实实滚出铭晟,滚出陆沉舟的视线!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女儿在陆城待不下去!” 提到念念,杜鹃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楚薇薇:“楚小姐,威胁是犯法的。如果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保证,不管楚家有多大的势力,我都会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她的眼神太过决绝冰冷,竟让楚薇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楚薇薇恼羞成怒,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摔门而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晚宴邀请函 会客室里只剩下杜鹃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楚薇薇的威胁她可以不怕,但她的话,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门当户对”、“联姻”、“一时新鲜”……这些词,何尝不是说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自卑? 楚薇薇来访的事,不知怎么还是传到了陆沉舟那里。 或许是通过前台,或许是楚薇薇自己故意放出的风声。 第二天,陆沉舟让杜鹃送一份项目报告到顶楼办公室。 杜鹃敲门进去时,陆沉舟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 他示意她将文件放在桌上。 杜鹃放下文件,正准备离开,陆沉舟却结束了通话,转过身来。 “报告我看过了,城南悦府二期与城投的合作细节,还需要再细化。”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报告,语气如常地讨论起工作。 杜鹃只好留下,站在桌前,回答他的问题。 公事公办的氛围,仿佛昨晚和今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讨论了将近二十分钟,陆沉舟合上报告,似乎事情告一段落。 杜鹃微微颔首:“好的,陆总,我回去马上修改。” 她再次准备离开。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时,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杜鹃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 “楚薇薇去找你了?” 杜鹃身体一僵,没有回头:“……是,聊了几句。” 背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听到他用一种近乎随意的口吻说道: “楚家的事,是长辈一厢情愿的想法,我本人没有这个意向。” 杜鹃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是在……解释?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转身,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应:“陆总的私事,不必向我说明。”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滞了。 然后,她听到陆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几分:“杜鹃……” 这句话,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容错辨的试探。 杜鹃的后背绷紧了。 她明白,她当然明白。 他在划清与楚薇薇的界限,甚至……在向她传递某种信号。 这比他昨晚突如其来的“任性”更让她心慌意乱。 她不能接话,至少现在不能。 楚薇薇的话言犹在耳,她还有念念,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于是,她只是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用清晰而疏离的职业化语气说道:“陆总,如果没其他事,我先回去修改报告了。” 说完,她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内,陆沉舟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深沉,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她又一次,避开了。 楚薇薇的正面宣战和陆沉舟近乎直白的试探,像两块巨石投入杜鹃看似平静的生活,激起的波澜久久难平。 她强迫自己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尤其是即将提交董事会的城南悦府二期最终方案。 唯有在繁杂的数据和缜密的逻辑推演中,她才能暂时忘却那些搅乱心绪的纷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周一上午,公司内部邮件系统发布了一则通知:本周五晚,市工商联将在洲际酒店宴会厅举办年度高端商业晚宴,旨在促进本地企业交流合作。 与会者多为政商界名流、大型企业掌门人及核心管理层。 这对于任何一家意在拓展人脉、寻求合作的企业而言,都是不容错过的场合。 通知末尾附带了参会人员级别要求:公司副总裁及以上,或经董事长特批的核心项目负责人。 邮件在公司内部引起了不小骚动。销售部的大办公室里,同事们议论纷纷。 “听说今年规模比往年都大,李副市长都会出席!” “哎,咱们这种级别也就看看热闹的份儿了。” “咱们部门估计也就张经理有资格去吧?” “不一定,城南悦府二期现在可是公司的重点,说不定杜主管也有机会……” 话音未落,张经理从独立办公室走出来,脸上带着些许遗憾,径直走到杜鹃工位旁:“杜鹃,晚宴的事你看到了吧?我刚请示过杨董,今年的名额非常紧张,集团层面卡得很死。杨董本人带一位副总参加,我们部门……只有一个名额,按惯例是我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知道这个晚宴对二期项目拓展高端客源很重要,但我争取过了,杨董说……你的级别确实不够,没办法。” 杜鹃的心沉了下去。 她很清楚这个晚宴的分量。 很多平时约都约不上的关键人物,都会在那里出现。 楚薇薇必然会出席,以她的家世和目前的活跃程度,很可能成为焦点之一。 如果自己缺席,不仅错失良机,在某些人眼中,或许更坐实了“不上台面”的印象。 她压下心头的失落,努力保持平静:“我明白,谢谢经理。”级别不够,这是硬伤,她无话可说。 消息很快传开。 午餐时,李姐凑过来,低声安慰:“别往心里去,这种场合说白了就是拼背景拼头衔,没意思。咱们靠实力说话。”但杜鹃能从她眼中看到同样的无奈。 下午,杜鹃正在埋头修改方案,内线电话响了。 是曲哲。 “杜鹃,周五晚上的工商联晚宴,你收到邀请了吗?”曲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没有,”杜鹃苦笑,“级别不够。”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响起曲哲爽快的声音:“没关系。我这边有正式邀请函,可以带一名女伴。如果你需要这个机会,我非常乐意陪你一起去。多认识些人对项目总有帮助,而且……”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有些场合,有人在旁边,总归方便些。” 曲哲的提议无疑是雪中送炭。 以他家族企业的地位和声望,带女伴入场名正言顺,既能解决入场问题,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楚薇薇可能发起的刁难。 这是一个稳妥、得体且充满善意的选择。 杜鹃心中感激,但没有立刻答应:“曲哲,谢谢你!这……让我考虑一下,晚点回复你,可以吗?” 第一百六十章 他的默许 “当然,不急。你想好了随时告诉我。”曲哲体贴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杜鹃心乱如麻。 接受曲哲的帮助是最顺理成章的选择,但这样一来,势必又会将曲哲卷入她与楚薇薇的纷争中,她不想再欠他这么大的人情。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隐隐觉得,如果和曲哲同去,可能会引发某些她更无法掌控的后果。 炬星集团与陆氏联合举办的商业晚宴请柬送到杜鹃手中时,她正对着念念病房的输液管发呆。 烫金的邀请函边缘泛着柔光,却让她指尖发凉——这种汇聚了陆城顶尖权贵的场合,她一个刚挣脱婚姻泥潭、带着患病女儿的单亲妈妈,实在格格不入。 “去啊,怎么不去?”苏晴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眼神里满是怂恿,“地王项目刚落地,你作为核心负责人,本就该在这种场合露脸。 何况,这可是打探王浩背后牵扯的好机会。” 杜鹃摩挲着请柬上的纹路,面露难色:“我连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而且……这种场合规矩多,我怕出错。” “礼服包在我身上!”苏晴拍着胸脯,“我表姐开高定工作室,最新款还没对外展示,我去给你借两件。 至于规矩,王丽早就打听好了,晚宴流程、谁是关键人物、该避着谁,她都整理成笔记了。” 话音刚落,曲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带着雀跃:“杜鹃,晚宴我也收到邀请了,你要是觉得孤身一人不方便,我可以以朋友身份带你入场,就说是我的女伴,没人敢多问。” 杜鹃握着手机,心中涌上暖流。 这段时间,曲哲的关照从未间断,从帮她收集王浩的罪证到协调商户资源,始终尽心尽力。 可她清楚,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贸然以女伴身份同行,只会给他错误的信号。 “谢谢你,曲哲,”她轻声拒绝,“我再想想办法,不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她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出神。 拒绝了曲哲的好意,自己又该如何应对这场晚宴?总不能真的孤身闯入,被人当成笑话。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是陌生号码发来的邮件,附件是一份电子邀请函。 点开一看,杜鹃瞳孔骤缩——邀请函上赫然写着“特邀女伴:杜鹃”,而邀请人一栏,清晰地印着“陆沉舟”三个字。 邮件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晚宴七点,陆氏大厦顶层宴会厅,会有人在门口接应。” 她反复确认了几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沉舟从不带女伴参加公开活动,这是陆城商界人尽皆知的规矩。 当年楚家千金楚薇薇费尽心思,也没能让他破例,如今这份邀请函,无疑是掷地有声的信号。 苏晴凑过来看完,惊得捂住了嘴:“陆沉舟这是……动真格了?他这是在给你撑腰啊!” 杜鹃心跳得飞快,指尖微微颤抖。 她想起陆沉舟一次次在危难时出手,从帮她解冻提成到保护念念不被王浩骚扰,再到如今这份打破惯例的邀请,每一次都让她猝不及防。 “先别想那么多,”苏晴拉着她的手,“这是好事!有陆沉舟这层关系,没人敢轻易刁难你。王丽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她今晚也会去,咱们组成‘守护联盟’,保证你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两天,杜鹃被苏晴和王丽围着忙活。 王丽带来了专业的造型团队,从妆容到发型一一敲定,强调要“优雅得体又不失气场”。 苏晴借来的礼服更是惊艳——一袭月白色鱼尾长裙,剪裁贴合身形,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既不张扬又难掩光华。 “记住,晚宴上别怯场,”王丽拿着整理好的名单,逐条叮嘱,“楚薇薇肯定会来捣乱,她一直对陆沉舟没死心,看到你跟他一起,少不了阴阳怪气。到时候别搭理她,有我们在,还有陆沉舟给你站台,她翻不起浪。” 杜鹃点头,把要点一一记在心里。 她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为了念念,为了自己打拼来的一切,她必须从容应对。 晚宴当晚,陆氏大厦顶层灯火辉煌。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处处透着上流社会的精致与疏离。 杜鹃刚走到宴会厅门口,就有侍者上前引路:“杜小姐,陆总在里面等您。” 穿过人群,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露台边的陆沉舟。 他身着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指尖夹着一杯香槟,侧脸线条冷硬而俊朗。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头看来,眼神在触及她的瞬间柔和了几分。 “来了。”他走上前,自然地伸出手臂。 杜鹃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她心跳漏了一拍,刻意保持着距离。 陆沉舟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低声道:“放松点,有我在。” 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好奇地打量着杜鹃,有人面露惊讶,显然对陆沉舟带女伴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 楚薇薇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攥紧酒杯,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筹备了这么久,就是想在今晚重新引起陆沉舟的注意,没想到却被杜鹃截胡。 没过多久,楚薇薇就带着几位打扮光鲜的名媛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带着审视:“沉舟,这位是?” 陆沉舟还没开口,楚薇薇就转向杜鹃,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这位小姐看着眼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居然能让沉舟打破惯例,真是不简单。” 旁边一位名媛附和道:“是啊,陆总可是从不带女伴的,这位小姐怕不是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吧?” “听说她是做房产销售的,”另一位名媛故作惊讶,“销售和大老板走这么近,难免让人多想。而且我还听说,她正在跟老公离婚,带着个生病的孩子,这种身份,出席这种场合,是不是不太合适?” 第一百六十一章 心墙的裂痕 杜鹃没有推辞,雨水太大,她这个时间根本打不到车,而且身上的礼服也经不起雨淋。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与陆沉舟隔着一拳的距离,刻意保持着分寸。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和空调的送风声。 杜鹃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上面的珍珠被车灯映照得泛着微光,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晚宴上陆沉舟护着她的画面。 那个时候,他的手臂挡在她身后,语气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让她心头莫名一暖。 车行驶了几分钟,杜鹃下意识地拢了拢披肩。 晚宴上为了美观,她只穿了单薄的内衬,虽然披肩是羊绒材质,但车内空调温度偏低,加上雨后的凉意,还是让她打了个细微的寒颤。 她的动作很轻,却被陆沉舟捕捉到了。 他没有看她,只是抬手按了一下空调控制面板,将温度调高了两度。 动作自然得像是本能,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就是这个细小的举动,让杜鹃紧绷的心弦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一直刻意与陆沉舟保持距离,知道两人之间隔着身份、背景的鸿沟,更清楚自己的处境不适合谈感情。 可他总能在不经意间,用这种笨拙又直接的方式,打破她竖起的心墙,留下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侧头看向窗外,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泪痕。 车内的温度渐渐升高,驱散了寒意,也让某种暧昧的氛围悄然滋生。 “谢谢你今晚的维护。”杜鹃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陆沉舟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我说过,你是陆氏的合作伙伴,维护你也是维护公司的声誉。” 又是这样官方的回答,杜鹃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他从来都只是把她当成合作伙伴,那些关心,不过是出于礼貌。 车子很快抵达苏晴公寓楼下。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路灯的光晕在雨水中扩散开来,朦胧一片。 “到了。”陆沉舟说道。 杜鹃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推车门,陆沉舟突然开口:“等一下。” 他从后座拿起一把黑色的大伞,递了过去:“雨太大,拿着用。” “不用了,我跑进去就行,很近。”杜鹃推辞道。 “拿着。”陆沉舟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礼服湿了可惜,而且容易着凉。” 杜鹃看着他手中的伞,伞面很大,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明天我让苏晴给你送回公司。” “不用急。”陆沉舟看着她,眼神复杂,顿了顿,才生硬地吐出四个字,“早点休息。” 杜鹃点点头,推开车门,撑开伞快步冲进楼道。 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下摆,冰凉的触感让她加快了脚步。 走到二楼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穿透雨幕,像是在为她照亮最后的一段路。 她站在楼道口,看着车子迟迟没有开动,直到她转身走进公寓,关上门的那一刻,透过窗户,她看到那辆车才缓缓驶离。 原来他一直在等她进门。 这个认知让杜鹃的心跳漏了一拍,心墙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些。 她靠在门后,手里还握着那把带着他体温的伞,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杜鹃还没睡醒,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苏晴揉着眼睛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被一个尖利的声音吓了一跳。 “杜鹃呢?让她出来!”张翠兰带着两个亲戚,堵在门口,双手叉腰,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苏晴皱着眉挡住门:“张翠兰,你又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也得欢迎!”张翠兰用力推开苏晴,闯进屋里,四处张望,“杜鹃,你给我出来!别躲着不见人!” 杜鹃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出来,看到张翠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走?我凭什么走?”张翠兰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挥舞着一张报纸,“你看看,你跟那个姓陆的大老板都上新闻了!照片拍得清清楚楚,你是不是傍上他了?找到了金主就想一脚踹了我儿子?” 杜鹃瞥了一眼报纸,上面是她和陆沉舟在晚宴上并肩而行的照片,标题写着“陆氏集团总裁破例携女伴出席晚宴,神秘女伴身份成谜”。 显然是有人故意炒作,照片拍得角度刁钻,看起来确实有些暧昧。 “这只是商业晚宴,我和陆总只是合作伙伴。”杜鹃冷声解释。 “合作伙伴?谁信啊!”张翠兰嗤笑一声,凑近杜鹃,眼神贪婪,“杜鹃,你现在发达了,找到了这么有钱的靠山,可不能忘了我们王家!我儿子还躺在医院里,肋骨断了三根,都是因为你!” “王浩受伤跟我没关系,警察已经在调查了。”杜鹃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你非要离婚,他能被人打吗?”张翠兰胡搅蛮缠,“我不管,你现在有钱了,必须给我一百万!不然我就拿着这张报纸去媒体面前说,你婚内出轨,靠着不正当关系上位,让你和那个姓陆的都身败名裂!” 一百万?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张翠兰,你做梦!我没有钱,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你没有?”张翠兰指着杜鹃身上的衣服,“你穿的、用的,哪个不是名牌?那个姓陆的能带你去那么高档的晚宴,肯定给了你不少好处!” 她身后的两个亲戚也跟着起哄:“就是!做人不能这么忘本!你可是王家的媳妇,就算离婚了,也得给我们补偿!” “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张翠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子被打成重伤,儿媳傍上大款就不管我们了!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新的麻烦 苏晴气得脸色发白,上前想拉她起来:“你别在这里撒泼!再闹我们就报警了!” “报警?我怕你啊!”张翠兰梗着脖子,“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让那个姓陆的看看,他看上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杜鹃看着张翠兰撒泼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知道张翠兰是看到了新闻,以为她真的找到了“金主”,想来勒索一笔钱财。 这种人,给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永远填不满她的贪婪。 “张翠兰,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杜鹃眼神冰冷,语气坚定,“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你要是敢去媒体面前造谣,我就告你诽谤。王浩的伤跟我无关,离婚官司法院会公正判决,你再在这里闹事,我现在就报警!” 她说着,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张翠兰看到她动真格的,哭声顿了一下,眼神有些犹豫。 但想到王浩住院需要钱,而且杜鹃现在看起来确实不一样了,肯定是得了陆沉舟的好处,又鼓起勇气:“你吓唬谁?我就不信你敢报警!你要是报警,我就说你虐待老人,婚内出轨,看谁的名声更难听!”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苏晴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顿时愣住了。 是陆沉舟的助理,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 “杜小姐,陆总让我们来看看情况。”助理语气平静,目光扫过地上的张翠兰和她的亲戚,“陆总听说有人在您这里闹事,担心您的安全。” 张翠兰看到保安,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杜鹃真的认识这么有权势的人,连助理都能调动保安。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张翠兰强装镇定地问道。 “我们是来维护杜小姐的安全。”助理对着保安使了个眼色,“请这几位离开,如果拒不配合,就报警处理。”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架起地上的张翠兰。 张翠兰挣扎着,尖叫道:“你们放开我!杜鹃,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两个亲戚见状,也不敢再起哄,灰溜溜地跟着跑了出去。 保安把张翠兰拖拽到楼下,看着她上车离开,才回来向助理汇报。 助理转身对杜鹃道:“杜小姐,陆总让我转告您,以后再有这种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跟他们废话。另外,报纸上的绯闻,陆总已经让人处理了,不会影响到您。” 杜鹃心中一暖,没想到陆沉舟会这么细心,还特意派助理来保护她。 “谢谢你们,也麻烦你替我谢谢陆总。”杜鹃说道。 “应该的,陆总吩咐过要照顾好您。”助理微微颔首,“那我们先告辞了,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 助理和保安离开后,屋里终于恢复了安静。苏晴松了口气,看着杜鹃:“陆沉舟对你也太上心了,连这种事都能及时知道。” 杜鹃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她知道,陆沉舟的这份关照,让她越来越难以界定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眼下,张翠兰的勒索只是一个开始。 她能感觉到,王浩和张翠兰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们肯定还会想出其他办法来纠缠她。 而且,报纸上的绯闻虽然被压下去了,但难免会有人背后议论,对她的工作和生活都会造成影响。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湿漉漉的街道,眼神变得坚定。 她不能再被动挨打了,必须尽快解决离婚官司,彻底摆脱王浩和张翠兰的纠缠。 同时,地王项目的工作也不能落下,她要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不能一直依赖陆沉舟的保护。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律师,我想加快离婚官司的进程,麻烦你尽快准备好所有证据,我们下次开庭一定要一次判离。” 挂了电话,她又给张经理发了条消息,询问地王项目的最新进展。 不管遇到多少麻烦,她都不能停下脚步。 为了念念,为了自己,她必须坚强起来,勇敢面对所有的风雨。 而此时,陆氏集团的办公室里,陆沉舟看着助理发来的汇报,眉头微蹙。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查一下张翠兰最近的行踪,还有她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另外,王浩那边,盯紧一点,别让他再去骚扰杜鹃和她女儿。”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望着杜鹃公寓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知道,自己对杜鹃的在意,已经超出了普通合作伙伴的范畴。 那个雨夜中她单薄的身影,晚宴上她强装镇定的样子,还有面对张翠兰勒索时的坚定,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想保护她。 或许,这场始于合作的关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而他,并不想阻止。 张翠兰闹事后的第二天,杜鹃坐在苏晴公寓的沙发上,脸色凝重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苏晴和赶来的曲哲。 “那个老虔婆真是得寸进尺!”苏晴气得拍了下桌子,“上次在医院闹还不够,现在看到点绯闻就以为你傍上大款,跑来勒索一百万,简直是异想天开!” 曲哲眉头紧锁,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张翠兰这种人,越是退让越是得寸进尺。不能让她得逞,否则以后她会没完没了地骚扰你和念念。” 杜鹃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却坚定:“我不会给她一分钱,但她放话说要去媒体面前造谣,败坏我和陆总的名声,这会影响到地王项目,甚至可能让念念在医院受到非议。” “这个简单。”苏晴立刻说道,“她想利用舆论,我们就反利用舆论。我已经让朋友收集了她上次在医院撒泼、去公司闹事的视频和照片,再加上这次上门勒索的录音,只要她敢去媒体面前胡说,我们就把这些证据全发出去,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曲哲点点头,补充道:“我也会帮忙。张翠兰在老家名声就不好,当年就因为重男轻女苛待儿媳的事情被邻里议论,我让老家的朋友收集一下相关的证词和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她最在乎脸面,这些东西足够让她收敛。” 第一百六十三章 联手应对 杜鹃心中涌起暖流,看着眼前这两个一直支持自己的朋友,眼眶微微发热:“谢谢你们,每次我遇到麻烦,你们都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 “跟我们客气什么。”苏晴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是闺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话说回来,你要不要跟陆沉舟说一声?他那边人脉广,处理这种事情肯定比我们更高效。” 杜鹃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是先不用了。上次晚宴的事情已经麻烦他很多了,这次不想再事事依赖他。而且,这是我和王家的恩怨,我想自己解决。” 她不想让陆沉舟觉得,自己只是一个需要依附他的女人。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能自己处理的事情,尽量不麻烦别人。 曲哲看出她的顾虑,没有强求:“也好,我们先按计划来。如果后续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再考虑求助也不迟。我现在就联系老家的朋友,尽快把证据收集齐。” 苏晴也说道:“我现在就去整理视频和录音,编辑好文案,随时准备应对她的造谣。” 两人说干就干,苏晴打开电脑开始编辑素材,曲哲则拨通了老家朋友的电话,用方言快速沟通着。 杜鹃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也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律师,张翠兰再次上门勒索,还威胁要去媒体面前造谣,我这里有她勒索的录音和上门闹事的视频,想咨询一下,这种情况能不能起诉她敲诈勒索?” 律师在电话那头听完情况,语气肯定:“杜小姐,根据你提供的情况,张翠兰的行为已经涉嫌敲诈勒索未遂。你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发给我,我先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她停止骚扰,同时保留起诉她的权利。只要她敢真的去媒体造谣,我们就可以立刻起诉她诽谤,让她承担法律责任。” 挂了电话,杜鹃心中稍定。有朋友的帮忙,有法律的武器,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孤立无援。 接下来的两天,几人分工合作,进展十分顺利。曲哲收集到了张翠兰老家邻居的证词,还有她多年前苛待前儿媳的相关证据;苏晴整理好了所有视频、照片和录音,编辑成了条理清晰的文案,还联系了几个本地有影响力的自媒体,做好了随时发布的准备;律师那边也提交了禁止骚扰的申请,法院很快受理并联系了张翠兰,对她进行了警告。 张翠兰似乎也意识到了杜鹃的强硬态度,加上法院的警告,果然收敛了许多,没有再上门闹事,也没敢去媒体面前造谣。 杜鹃以为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终于可以松口气,专心处理地王项目和离婚官司的事情。却不知道,陆沉舟早已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这一切。 陆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陆沉舟看着助理递上来的报告,脸色阴沉。报告上详细记录了张翠兰上门勒索的经过,还有杜鹃联合苏晴、曲哲收集证据、准备反击的所有举动。 “她没有第一时间向我求助。”陆沉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助理能感觉到,他此刻心情并不好。 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杜小姐可能是不想麻烦您,而且她自己也有应对的办法,联合了她的朋友和律师,现在已经让张翠兰收敛了。” “收敛?”陆沉舟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张翠兰这种人,骨子里的贪婪和蛮横不会轻易改变。这次只是暂时被震慑住了,等她缓过劲来,肯定还会找机会骚扰杜鹃和她女儿。只要王浩的离婚官司一天没结束,她就一天不会死心。” 他想起晚宴后雨夜送杜鹃回家时,她单薄的身影和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想起她面对楚薇薇刁难时,强装镇定的眼神;想起她现在遇到勒索,宁愿找朋友和律师,也不愿向他求助,心中就莫名升起一丝不悦。 他知道杜鹃性格坚韧,不想依赖别人,但在他看来,她没必要这么辛苦。他有能力为她扫清这些障碍,让她不用再面对这些糟心的事情,可她却偏偏选择自己硬扛。 但这份不悦很快就被更深的决心取代。他不能因为杜鹃没有求助,就放任不管。那个女人已经承受了太多,他不想再看到她被这些烂事纠缠,更不想看到她和念念受到任何伤害。 “通知下去。”陆沉舟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立刻去查张翠兰和王浩的所有情况,包括他们背后有没有人指使,还有王浩受伤的真正原因。另外,给张翠兰施加压力,让她彻底放弃对杜鹃的勒索和骚扰,永远别再出现在杜鹃和她女儿面前。” “怎么施加压力?”助理问道。 “很简单。”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张翠兰最在乎她儿子王浩,也最在乎那点脸面和利益。她老家不是有一套老房子吗?查一下那房子的产权有没有问题,顺便让她老家的亲友知道她勒索一百万的事情,让她在老家抬不起头。另外,王浩住院的费用,让医院那边按规定来,别给他们任何特殊照顾,让他们尝尝没钱的滋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联系王浩的主治医生,如实告知他王浩的所作所为,包括婚内出轨、敲诈勒索、威胁妻女,让医生也清楚他们的为人,必要时可以提供一些帮助,阻止王浩出院后继续骚扰杜鹃。” “明白。”助理连忙记下,“我现在就去办。” “等等。”陆沉舟叫住他,补充道,“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别让杜鹃知道是我插手的。” 他不想让杜鹃觉得,自己是在干涉她的生活,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施舍或者强迫她接受帮助。 他只是想默默为她扫清障碍,让她能安心处理离婚官司,让念念能安心接受治疗。 助理点点头:“我知道了,陆总。” 助理离开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陆沉舟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神深邃。 第一百六十四章 暗流汹涌 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办公室的宁静时,杜鹃正对着地王项目二期的客流分析表凝神蹙眉。 指尖刚触碰到屏幕,王浩那带着癫狂的声音就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耳膜。 “杜鹃,想不想见念念?” 杜鹃的心瞬间揪紧,指尖冰凉:“念念在哪?你让她听电话!” “听电话?”王浩嗤笑一声,背景里隐约传来念念压抑的抽泣,“想见她也可以,答应我两个条件——立刻撤回离婚诉求,把你那笔项目提成和所有存款都转到我名下。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女儿!” “王浩你疯了!”杜鹃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念念还在恢复期,你带她去哪里了?你赶紧把她送回医院,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王浩的声音愈发阴狠,“你报啊!你以为我会怕?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带着念念一起消失,让你永远活在找不到女儿的痛苦里!” 电话被粗暴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杜鹃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她太了解王浩了,被贪婪和怨恨冲昏头脑的他,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念念的护工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王浩中午以“带女儿下楼透气”为由,避开监控死角带走了念念,至今未归。 杜鹃魂飞魄散,抓起包就往外冲。 走廊里同事们诧异的目光、张经理关切的询问,她都全然不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念念,一定要找到念念!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杜鹃站在路边疯狂拦车,雨水模糊了视线,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一遍遍拨打王浩的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直接被挂断,微信消息也石沉大海。 就在她濒临崩溃,几乎要瘫倒在雨里时,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陆沉舟那张冷峻的脸映入眼帘,他看到杜鹃浑身湿透、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瞬间拧紧。 “出什么事了?” 杜鹃扑到车窗边,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陆总,求你帮帮我,王浩把念念带走了,他用念念要挟我,我找不到他们……” 陆沉舟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心头猛地一沉。 他没有多问,推开车门:“上车,详细说。” 杜鹃跌进温暖的车厢,雨水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她哽咽着把王浩的要挟和念念被带走的经过说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别慌。”陆沉舟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王浩没什么本事,藏不住太久。我现在让人查他的行踪,你先平复情绪,我们需要冷静应对。”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不容置疑:“立刻调动所有能用到的资源,查王浩的行踪——重点排查他老家亲戚的住处、之前租过的房子,还有张翠兰可能联系过的人。另外,查他最近的消费记录和通讯轨迹,半小时内给我结果。” 挂了电话,陆沉舟递给杜鹃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脸,念念不会有事的。王浩的目的是钱和让你放弃离婚,在没得到他想要的之前,他不会伤害念念。” 杜鹃接过毛巾,却没力气擦拭,只是喃喃自语:“都怪我,我不该逼他太紧,我应该早点预料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这不是你的错。”陆沉舟打断她,眼神锐利而坚定,“是他贪婪无度,丧心病狂。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他们,别让念念受更多委屈。”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雨刷器不停摆动的声响。 杜鹃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她不敢想象,体弱的念念在这样的大雨天里会遭什么罪,会不会害怕,会不会病情加重。 半小时后,助理的消息传来:“陆总,查到了!王浩带着念念去了他老家的一处老宅子,在城郊的王家村,那边信号不好,定位显示就在村口附近。” “立刻出发。”陆沉舟当机立断,对司机吩咐道,“全速赶往王家村,另外让那边的人先去打探情况,不要打草惊蛇。” 车子在雨幕中疾驰,杜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双手合十,一遍遍在心里祈祷,祈祷念念平安无事。 陆沉舟坐在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却一直用余光留意着她的状态,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显然也在思索着应对之策。 两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王家村。 雨势渐小,村口泥泞不堪,夜色已经笼罩下来,只有几户人家亮着微弱的灯光。 提前赶到的保镖上前汇报:“陆总,王浩带着孩子在村东头的老宅子,门从里面反锁了,隐约能听到孩子的哭声。” 陆沉舟点点头,对杜鹃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带人过去。王浩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怕他看到你会更加疯狂。”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杜鹃立刻拒绝,“我要亲眼看到念念平安,我要告诉她妈妈来了,让她别害怕。” 陆沉舟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叮嘱:“跟在我身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冲动,一切听我的指令。” 老宅子破败不堪,院墙斑驳,大门是老旧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陆沉舟示意保镖上前,几下就撬开了门锁。 推开门的瞬间,就听到屋里传来念念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我要妈妈!放开我!” “念念!”杜鹃心头一痛,忍不住冲了进去。 堂屋里,王浩正死死抱着念念,念念挣扎着,小脸哭得通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张翠兰站在一旁,双手叉腰,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 “杜鹃,你果然来了!”王浩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带钱来了吗?离婚协议撤了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怪他 “你先放开念念!”杜鹃一步步逼近,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念念已经咳嗽了,你赶紧让她喝药,送她回医院!” “放了她?”王浩收紧手臂,念念疼得“哇”一声哭了出来,“你先答应我的条件!不然我现在就把她带到山里去,让你找都找不到!” 陆沉舟挡在杜鹃身前,眼神冷冽如冰:“王浩,你最好想清楚后果。非法拘禁他人,还威胁未成年人的安全,已经触犯了法律。现在放了念念,我可以让你争取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王浩嗤笑,从墙角抄起一把生锈的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要么杜鹃答应我的条件,要么我就当着你们的面自残,到时候说你们逼我的,让你们也不好过!” 张翠兰也跟着起哄:“对!你们要是不答应,我们就抱着念念一起死,让你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杜鹃看着那把离念念只有咫尺之遥的菜刀,吓得浑身发冷:“王浩,你别冲动!钱我可以给你,离婚的事我们可以商量,你先把刀放下,别伤到念念!” “现在才肯妥协?晚了!”王浩情绪愈发激动,菜刀微微晃动,“你现在就给我转钱,现在就给法院打电话撤案!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陆沉舟眉头紧锁,趁着王浩注意力集中在杜鹃身上的瞬间,突然上前一步,试图夺下他手中的菜刀。王浩反应过来,疯狂地挥舞着刀子反抗,嘴里嘶吼着:“别过来!谁过来我就砍谁!”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寒光。陆沉舟侧身避开,伸手去抓王浩的手腕。混乱中,王浩红着眼睛,一刀朝着陆沉舟砍去。 “小心!”杜鹃惊呼出声。 陆沉舟下意识地侧身护住身后的杜鹃,手臂被刀锋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衬衫。 “陆总!”杜鹃心脏骤停,伸手想去按住他的伤口。 陆沉舟却只是皱了皱眉,趁着王浩愣神的瞬间,猛地发力夺下了菜刀,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按住王浩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张翠兰尖叫着扑上来,被另一个保镖拦住,只能在一旁跳脚咒骂。 “念念!”杜鹃挣脱开,冲到女儿身边,一把将念念紧紧抱在怀里。 念念扑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妈妈,我好怕,爸爸好凶,我想回医院……” “不怕了不怕了,妈妈来了,妈妈带你回家。”杜鹃一遍遍地安抚着女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念念的头发上,“都是妈妈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陆沉舟捂着流血的手臂,走到杜鹃身边,声音依旧沉稳:“先带念念去医院,这里交给我处理。” 杜鹃抬头看着他手臂上不断渗出的鲜血,眼中满是愧疚:“陆总,你的伤口……” “小伤,不碍事。”陆沉舟摆了摆手,示意保镖处理后续,“快走吧,别耽误了念念的治疗。” 杜鹃抱着念念,回头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嘶吼的王浩,又看了看陆沉舟手臂上刺眼的血迹,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有再多说,抱着念念快步走出老宅子,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夜空中挂着几颗微弱的星星。 坐在前往医院的车上,念念渐渐止住了哭声,靠在杜鹃怀里沉沉睡去。杜鹃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又想起陆沉舟受伤的手臂,指尖轻轻颤抖。这个总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的男人,一次次为她遮风挡雨,让她在黑暗中看到光亮。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陆沉舟看着被警方带走的王浩,眼神冷冽。助理递上纱布,他随意包扎了一下伤口,沉声吩咐:“查清楚王浩这次行动是不是有人指使,另外,加强对杜鹃和念念的保护,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助理点头应下,看着陆沉舟手臂上的伤口,忍不住问道:“陆总,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陆沉舟目光投向医院的方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先确保她们安全抵达医院再说。” 夜色渐深,王家村的老宅子恢复了平静。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念念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眉头紧紧皱着,睡梦中还在低声啜泣,嘴里反复念叨着“妈妈,别离开我”。 方明栢穿着白大褂,正仔细给念念做检查,听诊器在孩子单薄的胸口移动,眉头越皱越紧。杜鹃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神里满是焦虑和自责。 “孩子是受了严重惊吓,加上淋了雨,引发了急性肺炎,体温已经到了39.5度,得立刻住院治疗。”方明栢摘下听诊器,语气凝重,“幸好送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很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并发症。” 护士推着输液架进来,针头扎进念念细小的血管时,孩子疼得瑟缩了一下,哭喊着睁开眼:“妈妈,疼……我怕……” 杜鹃立刻上前握住女儿的小手,声音温柔却带着颤抖:“念念不怕,妈妈在这儿,很快就不疼了,睡一觉就好了。” 她俯身在女儿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念念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孩子渐渐安静下来,重新闭上了眼睛。 苏晴匆匆赶来,看到念念虚弱的样子,又看了看杜鹃憔悴的神情,眼圈瞬间红了。等方明栢离开后,她再也忍不住,拉着杜鹃走到走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娟子,你说实话,是不是陆沉舟那边处理得太激进了?王浩本来就疯疯癫癫的,他那么强势地去抢人,能不刺激到王浩吗?你看看念念现在的样子,多让人心疼!” 杜鹃靠在墙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晴晴,陆沉舟也是好意,他是想尽快把念念救出来,我知道你担心念念,但这事不能怪他。” “不怪他怪谁?”苏晴提高了音量,又赶紧压低。 第一百六十六章 裂痕与依靠 “他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偏偏要硬来,还把自己弄伤了。万一当时王浩情绪失控,真的伤到念念怎么办?你就不后怕吗?” 苏晴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杜鹃的心里。她不得不承认,当时在老宅子看到王浩挥舞菜刀的那一刻,她确实怕得浑身发抖,那种恐惧深入骨髓,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我知道你感激他,但感情是感情,孩子是孩子。”苏晴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要你疏远他,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多考虑考虑念念,别再让孩子陷入这种危险境地了。” 杜鹃沉默着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知道苏晴是为了她好,也明白自己对陆沉舟的感激是真的,但那份后怕和隐隐的隔阂,也真实地存在着。陆沉舟的强势如同双刃剑,既保护了她,也让她感受到了无法掌控的风险。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陆沉舟走了过来,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绷带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迹,显然是伤口又裂开了。他看到杜鹃和苏晴,脚步顿了顿,眼神落在杜鹃脸上,带着一丝询问。 苏晴看到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转身走进病房,刻意避开了和他对视。 陆沉舟也不在意,走到杜鹃身边,声音低沉:“念念怎么样了?” “急性肺炎,已经住院了。”杜鹃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他渗血的绷带上,“你的伤口……要不要重新处理一下?” “小伤,不碍事。”陆沉舟摆摆手,目光投向病房里熟睡的念念,“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预料到王浩会这么极端,让念念受委屈了。” 他的道歉坦诚直接,杜鹃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说道:“不关你的事,是王浩太丧心病狂了。谢谢你今天救了念念。” 话虽如此,两人之间却莫名多了一层隔阂,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陆沉舟看着她疏离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道:“你在这里照顾念念,我已经让人处理好王浩那边的事,他这次涉嫌非法拘禁,短期内不会再出来闹事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走廊,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落寞。杜鹃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感激,是后怕,还是别的什么。 陆沉舟离开后不久,曲哲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听方教授说念念住院了,炖了点冰糖雪梨粥,清淡易消化,等她醒了可以喝点。” 他走进病房,轻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生怕吵醒念念。看到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眼神里满是心疼:“怎么烧得这么厉害?肯定受了不少罪。” “受了惊吓,又淋了雨,引发了肺炎。”杜鹃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曲哲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拿起毛巾,用温水浸湿后,轻轻擦拭着念念的额头和脸颊,动作温柔细致:“发烧的时候用温水擦身能降温,我妈以前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他一边擦,一边低声哼起了轻柔的童谣,声音温润,像春风拂过湖面,让人莫名安心。念念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安抚,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苏晴看着曲哲有条不紊地照顾念念,又看了看一旁手足无措的杜鹃,心里对陆沉舟的不满又多了几分。同样是帮忙,曲哲的方式就温和得多,不像陆沉舟,总是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曲哲,谢谢你,总是这么费心。”杜鹃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激。 “跟我客气什么。”曲哲抬起头,对她笑了笑,“你一个人照顾孩子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别自己硬扛着。” 他放下毛巾,走到杜鹃身边,递给她一杯温水:“你也喝点水,看你脸色这么差,肯定也没休息好。念念这边有我看着,你去旁边的椅子上歇一会儿。” 杜鹃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确实累得快撑不住了,从念念被带到现在,她几乎没合过眼,精神一直紧绷着。 “我没事,还能撑住。”她摇了摇头,目光还是离不开床上的女儿。 “听话,你要是垮了,念念怎么办?”曲哲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却又温和得让人无法反驳,“我在这里守着,有任何情况我立刻叫你。” 苏晴也在一旁劝道:“是啊娟子,你就去歇会儿,有我和曲哲在,不会有事的。” 杜鹃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念念受惊吓时的哭喊,一会儿是陆沉舟受伤的手臂,一会儿又是曲哲温柔的照顾。 不知过了多久,念念轻轻哼唧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曲哲立刻凑上前,声音温柔:“念念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念念看到曲哲,眼神还有些迷茫,随即看到了不远处的杜鹃,立刻伸出小手:“妈妈,抱抱……” 杜鹃连忙起身走过去,把女儿轻轻抱在怀里:“念念乖,妈妈在这儿。” “我饿了……”念念的声音虚弱,带着一丝委屈。 “正好,叔叔给你炖了冰糖雪梨粥,我们喝点好不好?”曲哲拿起保温桶,盛了一小碗,吹凉后递到杜鹃手里,“慢慢喂,别烫着她。” 杜鹃接过碗,用小勺舀起粥,小心翼翼地喂到念念嘴边。念念张嘴吃了一口,眼睛亮了亮:“甜甜的,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吃了病才能快点好。”曲哲笑着说道,又拿起纸巾,轻轻擦去念念嘴角的粥渍。 看着女儿小口喝粥的样子,杜鹃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曲哲坐在一旁,时而给念念擦嘴,时而轻声跟她说话,讲一些简单有趣的小故事,逗得孩子偶尔露出一丝笑容,完全看不出之前受了那么大的惊吓。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情敌的“诚意” 苏晴悄悄拉了拉杜鹃的衣角,示意她到走廊说话。 “娟子,你有没有觉得,曲哲比陆沉舟更适合你?”苏晴压低声音,“陆沉舟是厉害,能帮你解决很多麻烦,但他太强势了,跟他在一起,你永远都要跟着他的节奏走。而曲哲不一样,他温柔体贴,还这么疼念念,能真正照顾到你的情绪。” 杜鹃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晴晴,你别乱说话,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念念,不想考虑这些。” “我不是让你立刻做决定,只是让你多想想。”苏晴看着她,“你已经受了一次婚姻的苦,下次一定要选一个真正疼你、懂你的人。陆沉舟和曲哲,你得好好掂量掂量。” 杜鹃没有说话,目光投向病房里正在陪念念说话的曲哲。 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宠溺,那种细致入微的照顾,是王浩从未给过她的,也是陆沉舟那种强势性格很难做到的。 心里那根名为“悸动”的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想起陆沉舟的挺身而出和受伤的手臂,又想起曲哲始终如一的陪伴和温柔,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在心里交织,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这时,方明栢走了进来,查看了一下念念的情况,满意地点点头:“体温降下来一些了,恢复得不错。杜鹃,你也别太担心,好好照顾孩子,有什么情况随时找我。” 他看到曲哲,笑着说道:“小曲也在啊,多亏你帮忙照顾念念,不然杜鹃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方教授客气了,我也是举手之劳。”曲哲笑了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杜鹃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试探。 杜鹃避开他的目光,心里乱糟糟的。 她知道,苏晴的话戳中了她的内心,陆沉舟的强势让她有安全感,却也让她感到束缚;曲哲的温柔让她感到温暖,却又让她觉得缺乏面对风雨的底气。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不仅让她和陆沉舟之间产生了细微的裂痕,也让她对自己的情感归属,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而她不知道的是,走廊尽头,陆沉舟并没有走远,他看着病房里温馨的一幕,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心里却泛起了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念念的病情稳定后,杜鹃总算能抽出片刻时间回公司处理积压的工作。刚走进办公区,就被前台拦住:“杜主管,沈总监在会议室等您,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自从沈旌空降成为炬星集团市场总监,两人除了项目对接几乎没有私交,他突然找自己谈“重要的事”,让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推开会议室的门,沈旌正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面前放着一份文件。看到杜鹃进来,他起身示意她坐下,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坐吧,杜鹃,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双赢的交易。” “沈总监,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我时间比较紧张,还要回医院照顾念念。”杜鹃没有落座,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语气疏离。 沈旌也不介意,重新坐下,将面前的文件推到她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文件封面没有标题,杜鹃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翻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方案,核心内容竟是关于王浩的——沈旌提出,他可以动用家族人脉和资源,给王浩一笔巨额资金,条件是王浩自愿签署放弃抚养权的补充协议,并且永远离开陆城,再也不骚扰杜鹃和念念。 方案里甚至列出了具体的金额和执行步骤,细节周密,看起来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玩笑。 杜鹃的眉头越皱越紧,合上文件递回去:“沈总监,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沈旌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她,“我知道王浩是你最大的麻烦,只要他还在陆城一天,你和念念就不得安宁。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隐患,让他永远消失在你们的生活里,再也不会出现。” “代价是什么?”杜鹃心里一沉,她太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沈旌的“好意”绝不会没有条件。 沈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代价很简单,离开陆沉舟,尝试和我重新开始。”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杜鹃耳边炸开。她愣了几秒,随即失笑:“沈总监,你觉得感情是可以用来做交易的吗?我想你找错人了。” “我不是在跟你谈感情,是在跟你谈现实。”沈旌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陆沉舟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他强势、冷漠,做事不择手段,你跟他在一起,永远只能活在他的掌控之下。这次王浩的事就是教训,他能救你一次,未必能护你一辈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不一样,我了解你,知道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你安稳的生活,能彻底解决王浩这个隐患,能让念念在一个没有骚扰的环境里长大。只要你点头,这一切马上就能实现。” “你的‘安稳’,就是建立在控制和交易之上吗?”杜鹃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所谓的‘解决隐患’,不过是用金钱和人脉强迫别人妥协,这和王浩的威胁有什么本质区别?只是手段更‘高级’而已。” 她看着沈旌,眼神坚定:“我承认,王浩确实让我头疼,但我不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抚养权是法律判决的,王浩的行为自有法律制裁,我不需要用自己的感情做筹码,换取这种虚假的‘安宁’。” “虚假的安宁?”沈旌的脸色沉了下来,“杜鹃,你太天真了!陆沉舟身边危机四伏,他和沈玥的争斗愈演愈烈,你觉得你和念念能置身事外吗?迟早会被卷入其中!而我能给你的,是真正的庇护,让你们远离这些纷争。” “那不是庇护,是囚禁。”杜鹃毫不退让。 第一百六十八章 是威胁不是救赎 “我想要的是靠自己的能力保护念念,而不是依附于任何人,更不会用感情做交易。沈总监,你的提议我不能接受,请你以后不要再提类似的事情。”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杜鹃,你别急着拒绝!”沈旌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恼羞成怒,“你以为你有的选吗?陆沉舟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王浩虽然被抓了,但张翠兰还在,只要他们还在,就永远是隐患!” 他快步走到杜鹃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王浩和张翠兰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否则,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句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让杜鹃心里一凛。她抬起头,直视着沈旌的眼睛,里面不再有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偏执和占有欲。 “沈旌,你这不是提议,是威胁。”杜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我再说一遍,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如果你真的想做些什么,就请遵守法律和规则,而不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胁迫别人。” 她侧身绕过他,继续向外走:“项目上的事,我们按流程对接。至于私人感情,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插手,否则,我会向杨董申请更换对接人。” “你会后悔的!”沈旌在她身后怒吼,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杜鹃,你以为陆沉舟是真心对你吗?他接近你,说不定只是因为方明栢的托付,或者只是把你当成和沈玥争斗的棋子!” 杜鹃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又坚定下来。不管陆沉舟的初衷是什么,他确实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而沈旌的威胁和交易,让她从心底感到排斥。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将沈旌的怒吼和不甘远远抛在身后。 回到工位,杜鹃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沈旌的提议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感到一阵恶寒。她从未想过,曾经那个温和的高中同学,会变成现在这副偏执又不择手段的样子。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陆沉舟发了一条消息:【沈旌刚才找我,提出用解决王浩的事情要挟我离开你,我已经拒绝了。】 发送成功后,她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可沈旌最后那句“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让她莫名感到不安。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沉舟的回复:【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会处理。照顾好自己和念念,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简短的回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杜鹃看着屏幕,心里的不安稍微缓解了一些。她知道,沈旌的威胁不是空话,以他的偏执,被拒绝后很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 果然,下午对接项目时,沈旌就开始故意刁难。杜鹃提交的二期项目推广方案,他鸡蛋里挑骨头,提出各种不合理的修改意见,甚至要求她在三天内重新做一份全新的方案,完全不顾项目进度。 “沈总监,这份方案我们之前已经沟通过多次,核心内容都是经过确认的,现在临时要求全部重做,时间根本来不及。”杜鹃强压着怒火,据理力争,“而且这些修改意见完全不符合市场实际,强行修改只会影响推广效果。” “我是项目对接的负责人,我说了算。”沈旌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做不出来就说明你能力不够,到时候我会向杨董申请更换负责人。”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通过工作上的刁难逼迫杜鹃妥协。 杜鹃看着他蛮不讲理的样子,知道再争论下去也没有意义。她站起身:“既然沈总监坚持,我会尽量赶工。但我保留向杨董申诉的权利,如果因为方案修改影响了项目进度,责任不在我方。” 说完,她转身走出沈旌的办公室,心里清楚,这场由沈旌挑起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回到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念念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玩曲哲带来的积木。看到杜鹃进来,孩子立刻放下积木,伸出小手:“妈妈,你回来了!曲哲叔叔刚才还陪我讲故事呢。” 曲哲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说道:“你回来了,念念刚才还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辛苦你了,又麻烦你跑一趟。”杜鹃走过去抱住女儿,心里满是暖意。在沈旌带来的阴霾中,女儿的笑容和曲哲的陪伴,成了唯一的慰藉。 “跟我客气什么。”曲哲递过来一杯温水,“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杜鹃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沈旌的提议和威胁简单说了一遍。 曲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这个沈旌太过分了!你别担心,他不敢真的做什么。如果他再刁难你,我帮你想办法。” “谢谢你,曲哲。”杜鹃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我会处理好的,实在不行,我就向杨董申请更换对接人。” 曲哲点点头,又安慰了她几句,才起身离开。 夜深了,念念已经熟睡。杜鹃坐在病床边,看着女儿恬静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沈旌的威胁、陆沉舟的承诺、曲哲的陪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她不知道沈旌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她清楚,自己绝不会为了暂时的安宁,牺牲自己的原则和感情。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沈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不会再在工作上刁难你。你安心照顾念念,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杜鹃看着消息,指尖轻轻颤抖。这个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男人,再次给了她力量。 她回复道:【谢谢你!】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杜鹃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经理焦急的声音:“杜鹃,出事了!咱们负责的‘江宸府’临街商铺包销项目,被人匿名举报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商业陷阱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举报什么?项目一直按流程推进,没任何问题。” “举报材料说我们数据造假,虚报客流预测和商户签约率,还涉嫌违规承诺租金优惠,误导合作方投资!”张经理的声音带着颤音,“合作方炬星集团已经暂停了后续资金拨付,要求我们48小时内提交书面说明,否则就终止合作,还要追究违约责任!” “不可能!”杜鹃失声反驳,“客流数据是第三方机构实地调研的,商户签约率有正式合同为证,租金优惠也是按公司规定执行的,怎么可能违规?” “可举报材料里附了‘证据’,有修改过的Excel表格、模糊的录音片段,还有所谓的‘内部知情人士’证词,看着像模像样的。”张经理叹了口气,“现在公司高层都被惊动了,杨董让你立刻回公司处理,这事闹大了,不仅项目黄了,你这个主管位置也保不住!” 挂了电话,杜鹃只觉得头皮发麻。“江宸府”项目是她拿下的重点包销项目,涉及三百多套商铺,一旦终止合作,公司要赔偿巨额违约金,她也会彻底身败名裂。 她安抚好刚醒的念念,托付给护工,急匆匆赶往公司。一路上,她反复回想项目推进的每一个环节,客流调研、商户签约、租金谈判,每一步都有迹可循,怎么会突然冒出“数据造假”的举报? 到了公司,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杨董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叠举报材料;陆沉舟坐在角落,脸色冷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沈旌也在,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 “杜鹃,你自己看看!”杨董把举报材料扔到她面前,“这些指控是不是真的?你给我老实交代!” 杜鹃拿起材料快速翻看,举报信条理清晰,列举的“证据”看似详实——修改过的客流预测表上有她的电子签名(明显是pS的),模糊的录音里有人模仿她的声音承诺“额外租金返点”,所谓的“知情人士”证词更是直指她为了完成业绩不择手段。 “杨董,这些都是伪造的!”杜鹃强压着怒火,“电子签名是合成的,录音不是我的声音,商户签约率有正式合同可查,第三方调研机构也能作证,我没有任何违规操作!” “空口无凭!”杨董拍着桌子,“举报材料都送到了炬星集团总部,杨邺城那边已经发了质询函,限我们两天内拿出证据反驳,否则就按违约处理!” 沈旌适时开口,语气“客观”:“杨董,杜鹃一直负责这个项目,现在出了这种事,她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过我觉得也不能排除有人恶意陷害的可能,毕竟项目利润丰厚,难免有人眼红。”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杜鹃有嫌疑,又看似留了余地,让杨董更加怀疑。 陆沉舟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杨董,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核实举报材料的真伪,拿出证据说服合作方。我建议立刻联系第三方调研机构和签约商户,核实数据真实性,同时让技术部门鉴定举报材料的真伪。” 杨董点点头,脸色稍缓:“就按陆总说的办!杜鹃,这事由你全权负责,48小时内必须解决,否则后果自负!” 散会后,杜鹃立刻投入到证据收集工作中。她联系第三方调研机构,对方承诺尽快出具书面证明;她逐一联系签约商户,让他们出具签约真实有效的证明;技术部门也开始鉴定举报材料,初步判断电子签名和录音都有伪造痕迹。 可时间紧迫,48小时转瞬即逝,还有不少商户因为担心项目风险,迟迟不肯出具证明,第三方机构的书面报告也需要时间。 傍晚时分,杜鹃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收集到的部分证据,心里焦虑不已。举报材料太专业了,不仅熟悉项目内部流程,还能精准找到可以伪造证据的切入点,显然是内部人士所为。 会是谁?沈旌的嫌疑最大,他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又有动机通过搞垮项目逼迫自己屈服;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同事的可能,毕竟项目成功后她升职加薪,难免有人嫉妒。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没有发件人,只有一句话:“想保住项目和名声,就乖乖答应沈总监的条件,这只是开始,别逼他做得更绝。” 杜鹃的心脏猛地一缩,果然是沈旌! 她握着手机,指尖冰凉。沈旌为了逼她屈服,竟然不惜伪造证据举报项目,置公司利益和她的前途于不顾,这种手段实在卑劣。 她立刻给陆沉舟发了短信,告知匿名短信的内容和自己的怀疑。 没过多久,陆沉舟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知道了,你别慌。技术部门已经查到,举报材料的发送Ip地址,和沈旌办公室的备用网络Ip高度吻合。” “真的是他!”杜鹃又气又怒,“他太过分了,为了私人恩怨,竟然拿公司项目开玩笑!” “他不会得逞的。”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我已经让技术部门固定证据,同时联系了杨邺城,说明情况。你继续收集商户和第三方机构的证明,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挂了电话,杜鹃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有陆沉舟的帮助,她不是孤军奋战。 可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第二天一早,就有三家商户突然反悔,不仅不肯出具证明,还向合作方炬星集团发函,称“对项目数据存疑,保留解约权利”。 杜鹃打电话询问,对方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直接挂断,显然是受到了胁迫。 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沈旌在背后施压。 时间越来越近,距离48小时 deadline只剩最后半天,第三方机构的书面报告还没送来,商户证明也迟迟凑不齐,合作方那边已经多次催促,态度越来越强硬。 第一百七十章 联手破局 杨董再次召开紧急会议,脸色比之前更差:“杜鹃,证据呢?再拿不出来,我只能按规定处理,终止你的项目权限,甚至解除劳动合同!” 沈旌坐在一旁,故作惋惜:“杨董,实在不行,就只能按合作方的要求终止项目了,虽然损失大,但总比一直拖着强。” “再给我两个小时!”杜鹃咬着牙,眼神坚定,“两个小时内,我一定拿出完整证据!” 她冲出会议室,拨通了曲哲的电话。曲哲一直和不少商户有生意往来,人脉广泛,或许能帮上忙。 “杜鹃,怎么了?”曲哲的声音温和依旧。 杜鹃把情况简单说明,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曲哲,我知道这很麻烦,但我实在没办法了,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那三家商户,问问他们是不是受到了胁迫?” “你别急,我现在就联系。”曲哲没有丝毫犹豫,“你放心,我一定帮你问清楚。” 挂了电话,杜鹃又联系第三方机构,对方说报告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煎熬。会议室里,杨董不停地看手表,沈旌则一脸笃定,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就在距离 deadline只剩半小时时,曲哲的电话打了过来:“杜鹃,问清楚了!那三家商户确实是被沈旌威胁了,他说如果不配合,就终止和他们的其他合作,还会曝光他们的一些违规操作。不过他们也不想真的毁约,只要沈旌不再施压,他们愿意出具真实证明。” “太好了!”杜鹃松了一口气。 几乎同时,第三方机构的工作人员也送来了书面报告,明确证明客流数据真实有效,不存在造假。 杜鹃拿着报告和曲哲传来的商户证明,快步冲进会议室,把材料重重拍在桌上:“杨董,证据都齐了!第三方机构的书面证明、商户的真实证词,还有技术部门鉴定举报材料伪造的报告,足以证明我的清白!” 杨董拿起材料快速翻看,脸色渐渐缓和。陆沉舟适时递上技术部门的Ip追踪报告:“杨董,举报材料的发送Ip指向沈旌的办公室,结合杜鹃收到的匿名威胁短信,基本可以确定是沈旌恶意举报。” 沈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不是我!这是陷害!是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查一下就知道。”陆沉舟眼神冷冽,“你的备用网络Ip、电脑里的操作记录,都能证明一切。” 沈旌看着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自己,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椅子上。 杨董的脸色铁青,指着沈旌怒吼:“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私人恩怨,竟然恶意举报公司项目,差点造成巨大损失!立刻给我停职反省,后续追究你的责任!” 沈旌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满是不甘和绝望。 解决了危机,杜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她看着陆沉舟,眼里满是感激,如果不是他及时提供Ip追踪证据,又联系合作方拖延时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沉舟迎上她的目光,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支持不言而喻。 散会后,杜鹃回到工位,收到了曲哲的短信:“事情解决了吧?别太累了,记得照顾好自己和念念。” 杜鹃回复道:“解决了,谢谢你,这次多亏了你。” 看着两条来自不同男人的关心,杜鹃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沈旌的偏执和不择手段,让她不寒而栗;而陆沉舟的强势守护和曲哲的温柔相助,像两道光,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她知道,这场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沈旌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还会有更多挑战。 但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女人,她有勇气和底气,面对一切风雨。 而她不知道的是,沈旌被停职后,并没有放弃,反而联系上了陆沉舟的对手沈玥,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沈旌被停职的消息在公司内部传开,却并未平息“江宸府”项目的风波。 部分股东担心项目风险,联名向杨董施压,要求终止与炬星集团的合作;合作方那边虽暂时未提解约,但态度依旧谨慎,多次要求补充材料证明项目合规性。 杜鹃坐在办公室,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只觉得压力如山。她知道,仅凭现有的证据,只能证明自己清白,却无法彻底打消合作方和股东的疑虑,这场危机还未真正解除。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陆沉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位西装革履的专业人士。 “这些是我从陆氏集团调过来的法务和公关团队。”陆沉舟指着身后的人,语气沉稳,“法务团队会帮你梳理所有项目合同和流程,出具合规性报告;公关团队会负责对接合作方和媒体,澄清谣言,稳定局面。” 杜鹃愣住了,眼中满是惊讶:“陆总,这……不太合适吧?动用陆氏的资源帮我,会引起公司内部不满的。”她已经听说了股东施压的事情,知道陆沉舟此时力挺她,会面临多大的阻力。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陆沉舟摆摆手,“‘江宸府’项目不仅关乎你的前途,也关乎铭晟置业的利益,我作为公司股东,有责任保障项目顺利推进。” 他顿了顿,补充道:“股东那边我会去沟通,你不用操心。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团队整理材料,尽快给合作方和股东一个满意的答复。” 看着陆沉舟坚定的眼神,以及他身后专业团队自信的模样,杜鹃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她最艰难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能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给她最坚实的支持。 “谢谢你,陆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你的信任。” 第一百七十一章 联手破局 下 陆沉舟微微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团队吩咐:“现在开始工作,48小时内,我要看到完整的合规性报告和危机公关方案。” “是,陆总。”团队成员齐声应道,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接下来的两天,杜鹃几乎住在了公司。 她和法务团队一起,逐字逐句梳理项目合同、调研数据、商户签约文件,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合规合法;公关团队则一边与合作方炬星集团反复沟通,提供详细的证据链,一边发布官方声明,澄清举报谣言。 陆沉舟也全程参与,多次亲自与炬星集团的高层视频会议,用他的人脉和信誉做担保,承诺项目绝不会出现任何违规问题。 期间,有股东找到陆沉舟,明确反对他如此“偏袒”杜鹃,认为应该及时止损,终止项目。 “项目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被人恶意陷害。”陆沉舟在股东会议上态度强硬,“现在终止项目,不仅要赔偿巨额违约金,还会影响公司的声誉,后续很难再接到大项目。我相信杜鹃的能力,也相信我们的团队,一定能解决这场危机。” 他的坚持和专业,最终说服了大部分股东,暂时搁置了终止项目的提议。 在陆沉舟的全力支持和专业团队的协助下,事情终于有了转机。法务团队出具了详细的合规性报告,明确证明项目所有流程合规,数据真实有效;公关团队成功说服合作方,炬星集团同意继续推进项目,后续资金也会按时拨付。 危机暂时解除,杜鹃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却累得几乎虚脱。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满是感激。 如果不是陆沉舟不顾阻力出手相助,她根本撑不到现在。 就在她准备收拾东西回医院看念念时,法务团队的负责人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杜主管,我们在整理举报材料的伪造痕迹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杜鹃立刻坐直身体:“什么地方?” “这份伪造的客流数据表格,里面的公式设置和修改痕迹,和多年前一桩商业诈骗案的手法非常相似。” 负责人把文件递给她,“当年那桩案子,涉及沈旌家族旗下的一家公司,也是通过伪造数据骗取投资,后来东窗事发,公司破产,负责人锒铛入狱。” 杜鹃接过文件,仔细看着上面标注的细节,心脏猛地一缩。 她想起之前调查时,就觉得举报材料的伪造手法过于专业,不像是沈旌一个人能完成的,现在看来,这背后似乎牵涉更深的隐秘。 “你的意思是,沈旌的伪造手法,是继承了当年他家族公司的那套?”杜鹃问道。 “很有可能。”负责人点头,“而且当年那桩案子,虽然表面上是公司负责人的个人行为,但有传闻说,沈旌的父亲也牵涉其中,只是没有找到直接证据,才得以脱身。” 杜鹃的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沈旌的偏执和不择手段,或许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他不仅是为了逼迫自己屈服,或许还想通过这种手段,证明自己比当年的家族更“厉害”。 她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陆沉舟。 陆沉舟听完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会让人去调查当年的案子。沈旌既然敢用这种手段陷害你,说不定还藏着其他秘密,我们必须查清楚,免得他日后再兴风作浪。” “要不要报警?”杜鹃问道。 “暂时不用。”陆沉舟摇摇头,“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沈旌的父亲牵涉其中,贸然报警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先暗中调查,收集足够的证据再说。” 他顿了顿,看着杜鹃,语气温和了一些:“项目的事情暂时解决了,你先回医院看看念念,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杜鹃点点头,心里却无法平静。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私人恩怨引发的商业陷阱,没想到竟然牵扯出多年前的商业旧案,还可能涉及沈旌的家族。 走出公司,夜色已经降临。 街道上灯火通明,却照不进她心里的疑云。 她不知道沈旌的家族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这场风波会不会因此升级,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回到医院,念念已经睡熟了。 护工告诉她,曲哲下午来看过孩子,还带来了不少孩子爱吃的零食和玩具。 杜鹃坐在病床边,看着女儿恬静的小脸,心里的疲惫和焦虑渐渐消散了一些。 她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心里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要保护好女儿,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当年的案子已经让手下去查了,有进展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好好休息,不用想太多,有我在。” 看着这条消息,杜鹃的心里暖暖的。她回复道:“好,谢谢你。你也别太累了。” 放下手机,她靠在椅背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法务团队的话。 沈旌的家族旧案、伪造证据的手法、偏执的性格,这一切串联起来,让她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有一种预感,这场由沈旌挑起的风波,只是一个开始,更深的阴谋还在后面。 而她和陆沉舟,必须联手,才能彻底破局,查清所有真相。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病房里,映照着杜鹃坚定的眼神。 项目危机解除的第二天,杜鹃刚到公司,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带着异样,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她过来就立刻散开,脸上带着回避和鄙夷。 “杜主管,你看公司内网了吗?”李姐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地递过手机。 杜鹃疑惑地点开内网论坛,置顶帖的标题刺得人眼睛生疼—【销售主管杜鹃靠不正当关系上位,婚内出轨多名男性】。 帖子里附了多张“证据”:她和陆沉舟在医院走廊交谈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格外亲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恶意围剿 和曲哲一起送念念回病房的画面、甚至还有沈旌刻意制造的“同框照”,每张照片都配了恶意解读的文字,把正常的工作往来和朋友关怀歪曲成不正当关系。 更恶毒的是,帖子还翻出她几年前为凑医药费在酒吧兼职的经历,编造她“靠陪酒拉拢客户”的谣言,甚至伪造了所谓的“客户证词”。 “这是谁发的?太过分了!”杜鹃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冰凉。这些照片明显是有人刻意偷拍的,显然是早有预谋。 “帖子早上刚发就炸锅了,现在全公司都在讨论。”李姐叹了口气,“发帖子的人匿名,但很多人都在猜是陆总的追求者,那个林氏集团的千金林薇薇。” 林薇薇?杜鹃想起之前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见过的女人,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看陆沉舟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当时还故意撞到她,态度傲慢无礼。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杜鹃皱眉。 “还不是因为嫉妒你。”李姐压低声音,“林薇薇追了陆总好几年,一直没成。现在看到陆总这么帮你,肯定是觉得你抢走了她的机会,想毁了你。” 话音刚落,杜鹃的手机就响了,是林薇薇打来的。 “杜鹃,内网的帖子看到了吗?”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嚣张的笑意,“识相的话,就主动辞职离开陆沉舟,否则,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在陆城待不下去。” “你以为这种恶意造谣能打垮我?”杜鹃冷声道。 “造谣?”林薇薇嗤笑,“照片可是实打实的,你和陆总、曲哲、还有那个沈旌,走得那么近,谁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龌龊事?只要我把这些‘证据’发给合作方和媒体,你觉得你还能在销售行业立足吗?念念知道她妈妈是这样的人,会怎么想?” 提到念念,杜鹃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林薇薇,你有种冲我来,别牵扯到孩子!” “我就是要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林薇薇的声音变得阴狠,“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辞职滚出陆城,要么等着被所有人唾弃。” 电话被挂断,杜鹃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林薇薇的威胁不是空话,她真的敢把这些伪造的“证据”扩散出去,到时候不仅她的工作保不住,念念也可能受到牵连。 她立刻联系技术部门,要求删除帖子并追查发帖人的Ip地址,却被告知发帖人用了境外代理服务器,根本查不到来源。 更糟的是,中午就有合作方发来消息,询问帖子内容是否属实,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甚至有几个意向客户直接表示要暂停合作,担心她的人品影响项目质量。 杨董再次把她叫到办公室,脸色阴沉:“杜鹃,现在外面流言蜚语满天飞,已经影响到公司的声誉和业务了。如果三天内不能平息舆论,我只能让你暂时停职反省。” 杜鹃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林薇薇就是想逼她主动辞职,让她在陆城无处立足。 就在她焦头烂额时,陆沉舟的电话打了过来:“帖子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别慌。我已经让公关团队处理,同时联系了内网管理员,强制删除帖子并封禁传播谣言的账号。” “可是已经扩散出去了,合作方都在质疑我。”杜鹃的声音带着疲惫。 “合作方那边我来沟通。”陆沉舟的声音沉稳有力,“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和念念,别被谣言影响。林薇薇那边我会处理,她不敢再胡来。” 挂了电话,杜鹃稍微松了口气。可她没想到,林薇薇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更恶毒。 当天下午,几段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在网上流传开来:一段是她和陆沉舟在老宅子解救念念时的画面,被剪掉了王浩持刀的部分,只留下陆沉舟护着她的片段,配文“陆氏集团股东为情人不惜涉险”;一段是她和曲哲在医院照顾念念的画面,被剪辑成“婚内出轨对象公然探望孩子”;还有一段是她和沈旌的项目对接,被歪曲成“与多个男性保持不正当关系”。 视频传播速度极快,不仅在陆城的本地论坛发酵,还被一些营销号转发,很快就上了本地热搜。一时间,杜鹃被网暴得体无完肤,各种恶毒的评论铺天盖地。 更过分的是,林薇薇竟然派人去医院骚扰念念。一个陌生女人以“粉丝”的名义找到病房,对着念念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妈妈是坏女人,抢别人的男人,你以后会没人要的。” 幸好护工及时发现,把女人赶走,但念念还是被吓到了,晚上睡觉一直做噩梦,哭着喊“妈妈别做坏事”。 杜鹃赶到医院时,看到女儿憔悴的样子,心疼得眼泪直流,对林薇薇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娟子,你不能再忍了!”苏晴看着念念害怕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林薇薇太嚣张了,我们报警吧!” “报警没用,她做的这些事,大多是造谣和骚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做的,最多警告一下。”杜鹃摇摇头,声音带着无力。 就在这时,曲哲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杜鹃,我查到了!这些视频和帖子,都是林薇薇通过一家公关公司发布的,我找到了这家公司的内部邮件,能证明是林薇薇指使的!” 杜鹃眼睛一亮,接过文件一看,里面果然有公关公司和林薇薇的沟通邮件,明确提到了“抹黑杜鹃”“制造舆论压力”等内容。 “太好了!有了这个证据,我们就能起诉她诽谤!”苏晴激动地说道。 杜鹃却没有立刻高兴起来,她知道,就算起诉成功,林薇薇家世显赫,最多赔点钱,根本伤不到她的根本。 而且现在舆论已经发酵,就算澄清了,也会有人相信谣言。 “我们需要更有力的反击。” 杜鹃冷静下来,“不仅要澄清谣言,还要让林薇薇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立刻给陆沉舟发了邮件,附上了曲哲找到的证据。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止一个 陆沉舟的回复很快:“证据收到了。我已经联系了律师,起诉林薇薇诽谤;同时,我会让公关团队发布澄清声明,附上完整视频和证据,揭穿她的恶意剪辑和造谣行为。另外,林氏集团最近有一个重要项目需要陆氏的合作,我已经暂停了合作谈判,林薇薇如果不想影响家族利益,会收敛的。” 看到回复,杜鹃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陆沉舟的反击又快又准,直击林薇薇的要害。 第二天一早,陆氏集团的公关团队发布了详细的澄清声明,附上了完整的视频、林薇薇指使公关公司的邮件证据,以及杜鹃和陆沉舟、曲哲、沈旌的正常关系说明。 同时,多家权威媒体转发了澄清声明,舆论瞬间反转。 网友们纷纷指责林薇薇恶意造谣、仗势欺人,之前的网暴评论被大量道歉和谴责林薇薇的评论覆盖。 合作方也纷纷发来消息,表示相信杜鹃的人品,会继续推进合作。 林氏集团那边果然慌了,林薇薇的父亲亲自给陆沉舟打电话道歉,承诺会约束林薇薇,并赔偿杜鹃的名誉损失。 林薇薇被父亲严厉训斥,不仅失去了陆沉舟的追求资格,还被禁足在家,暂时无法再兴风作浪。 危机再次解除,杜鹃却没有丝毫轻松。 她看着病床上渐渐恢复笑容的念念,心里清楚,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了,但只要她和陆沉舟还保持联系,就还会有类似的麻烦找上门。 陆沉舟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和念念受了委屈。” “不关你的事,是林薇薇太偏执了。”杜鹃轻声说道。 “以后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陆沉舟的声音带着坚定,“我已经让保镖加强了对你和念念的保护,同时也和林氏集团明确表示,如果再出现类似情况,会彻底终止所有合作。” 挂了电话,杜鹃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她知道,这场恶意围剿虽然结束了,但她和陆沉舟之间的羁绊,以及未来可能遇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而她,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句话:“林薇薇只是开始,你和陆沉舟不会有好结果的。”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看来,想让她身败名裂的,不止林薇薇一个。 澄清声明发布后的第三天,杜鹃刚处理完项目后续对接工作,法务团队就传来一个重磅消息:“杜主管,我们查到当年沈旌家族的商业诈骗案,受害者名单里,有沈玥的远房亲戚!” 杜鹃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沈玥和沈旌家族早就有恩怨?” “不仅有恩怨,当年那笔诈骗案,沈玥的亲戚损失了近千万,差点破产。”法务负责人递过一份陈旧的判决书复印件,“更奇怪的是,沈旌父亲当年能全身而退,背后似乎有沈玥的暗中操作,像是做了某种交易。” 杜鹃看着复印件上的名字,心脏狂跳。如果沈玥和沈旌家族早有勾结,那之前沈旌针对她的一系列行为,会不会是沈玥在背后指使?毕竟沈玥一直视陆沉舟为眼中钉,而她是陆沉舟力挺的人,正好成了被攻击的目标。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杜鹃立刻拿起手机,想把情况告诉陆沉舟,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她刚起身想去找信号,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张经理神色慌张地跑进来:“杜鹃,不好了!沈旌从拘留所出来了,扬言要找你报仇!” 沈旌被停职后,陆沉舟就以恶意诽谤和商业破坏为由报了警,沈旌被拘留了五天。杜鹃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敢公然叫嚣报仇。 “他现在在哪里?”杜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最担心的就是他会去医院骚扰念念——女儿自小生病,从没上过幼儿园,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或公寓休养,毫无自保能力。 “不清楚,但有人看到他在公司附近徘徊,眼神很凶。”张经理急得团团转,“要不要报警?或者让陆总派保镖过来?” 杜鹃没来得及回应,手机突然有了信号,一连串的消息弹了出来,其中一条来自护工的紧急求助:“杜姐!沈旌闯进病房了!他说要带念念走,还把我锁在了外面!” “念念!”杜鹃脑子嗡的一声,抓起包就往外冲。 她一路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沈旌伤害念念!打车赶往医院的路上,她给陆沉舟打了电话,声音带着哭腔:“陆总,沈旌闯进念念的病房了,你快过来!” “别慌,我已经让保镖往医院赶,我马上到!”陆沉舟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急切,“你先别冲动,等我到了再一起处理。” 挂了电话,杜鹃双手合十祈祷,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沈旌已经彻底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念念还那么小,又长期生病体弱,怎么经得起他的折腾。 赶到医院时,病房门口围满了人,护工在门外哭喊,几个保安正试图撬开门锁。“怎么样?里面情况怎么样?”杜鹃抓住护工的胳膊,声音颤抖。 “沈旌把念念抱在怀里,拿着水果刀抵着孩子的胳膊,说要你单独进去,不然就伤害念念!”护工哭着说道,“念念吓得不敢哭,只是一个劲喊妈妈,太可怜了!” 杜鹃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她扒开人群,冲到门口,对着里面大喊:“沈旌,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孩子!她从小就受病痛折磨,你不能再让她遭罪!” 病房门被拉开一条缝,沈旌的脸露了出来,眼神偏执而疯狂:“杜鹃,你终于来了。我要你现在就跟我走,永远离开陆沉舟,否则,我就划花她的胳膊!” 他说着,把水果刀又贴近了念念的小臂,孩子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是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杜鹃:“妈妈……我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病房惊魂 “沈旌,你放开她!”杜鹃的声音带着哀求,“我跟你走,你别伤害念念,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别跟他废话!”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带着几个保镖快步走来,脸色冷峻如冰,“沈旌,你涉嫌非法入侵、绑架未成年人,现在放开孩子,我可以让你争取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沈旌嗤笑,把念念抱得更紧,孩子疼得闷哼一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工作没了,名声毁了,我怕什么?要么杜鹃跟我走,要么我们一起死!” 他情绪激动,水果刀在念念胳膊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鲜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别!”杜鹃惊呼,眼泪掉得更凶,“沈旌,我答应你,我跟你走,你先放了念念!” “不行!”陆沉舟拉住她,眼神坚定,“你不能跟他走,他就是个疯子,跟他走只会更危险。” “可是念念在他手里!”杜鹃挣扎着,“我不能让念念出事,她已经受了太多苦了!” 就在两人争执的瞬间,沈旌突然做出一个疯狂的举动,他抱着念念,猛地冲向病房的窗户,看样子是想跳窗同归于尽——这间病房在三楼,虽然不高,但念念体弱,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好!”陆沉舟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杜鹃,自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沈旌的后领。 沈旌用力挣扎,水果刀在空中挥舞,划伤了陆沉舟的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保镖们趁机上前,死死按住沈旌的手脚,夺下了他手中的水果刀。 念念被吓得瘫软在地,杜鹃立刻冲过去抱住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念念不怕,妈妈在,没事了,伤口不疼了……” 沈旌被保镖控制住,还在疯狂嘶吼:“杜鹃,你骗我!你和陆沉舟都骗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警察很快赶到,将沈旌带走。 经过这次的事情,沈旌涉嫌绑架、故意伤害,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病房里,医生正在给念念处理胳膊上的伤口,孩子虽然还在发抖,但看到杜鹃在身边,渐渐平静下来,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陆沉舟坐在一旁,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血迹渗透了纱布,却毫不在意。 “陆总,谢谢你。”杜鹃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心里满是愧疚,“又让你为我受伤了。” “小伤。”陆沉舟摆摆手,目光落在念念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心疼,“幸好没出大事,以后绝不能再让孩子处于这种危险中。” 这时,方明栢走了进来,看到病房里的情景,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刚稳定的病情,要是再受惊吓引发并发症,之前的治疗就白费了!” 杜鹃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方明栢叹了口气:“沈旌这孩子,真是走火入魔了。对了,你让我查的当年沈旌家族的案子,我也有了新发现。” 他走到陆沉舟身边,压低声音:“当年沈旌父亲能脱罪,确实是沈玥帮的忙,条件是沈旌成年后,要帮沈玥做三件事。这次沈旌针对杜鹃,很可能就是沈玥交代的第一件事。”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我就知道是他在背后搞鬼。” “沈玥一直想扳倒你,现在又利用沈旌的执念,简直是不择手段。”方明栢摇摇头,“你以后要更加小心,他既然能让沈旌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接下来还会有更狠的手段。” 杜鹃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沈玥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更庞大,手段也更恶毒,这次沈旌被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一个针对她和念念的,不知道会是谁。 陆沉舟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别担心,我会加强安保,24小时派人守在病房和公寓楼下,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沈玥的阴谋,我也会一一揭穿。” 杜鹃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场层层叠叠的阴谋和危机中,陆沉舟的存在,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就在这时,陆沉舟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陆总,查到了!当年沈玥的亲戚之所以会被沈旌家族诈骗,是因为有人故意泄露了他的财务状况,而那个泄露信息的人,现在是沈玥的贴身助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来当年的商业诈骗案,从一开始就是沈玥设下的圈套,他故意让亲戚被诈骗,再以此为筹码要挟沈旌父亲,为自己培养棋子。 “好一个一箭双雕。”陆沉舟的声音带着冷冽,“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凝重,杜鹃知道,一场针对沈玥的反击战,即将打响。 而她和念念,不可避免地会被卷入其中。 她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儿,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她都会和陆沉舟一起并肩作战,保护好念念,揭穿所有阴谋。 可她没想到,沈玥的反击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狠当天晚上,杜鹃守在念念床边,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附带一张照片——是念念前几天在医院花园散步的画面,护工推着轮椅,孩子穿着病号服,照片拍摄角度隐蔽,显然是有人长期跟踪。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想保护孩子,就离开陆沉舟,否则,下次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杜鹃看着照片,浑身发冷。 念念的伤口刚处理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气质冷冽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约莫三十岁左右,眉眼锐利,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径直走到陆沉舟面前:“陆总,我是江渝,受故人所托,来提供沈玥的罪证。” 陆沉舟挑眉,眼中带着审视:“故人?哪位故人?” “你父亲的老部下,五年前被沈玥设计陷害,含冤入狱。”江渝将文件袋递过去,“这里面是沈玥当年挪用公司公款、勾结外敌的部分证据,还有他近期联系境外势力的通讯记录,足够让他喝一壶。” 第一百七十五章 更深陷阱 杜鹃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心里满是疑惑。 江渝的出现太过蹊跷,正好在他们需要反击沈玥的时候送来证据,不得不让人怀疑。 陆沉舟快速翻看文件,脸色越来越沉:“这些证据你从哪里得来的?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我一直在收集沈玥的罪证,只是之前没有合适的时机。”江渝目光扫过杜鹃和念念,“杜鹃小姐多次被沈玥针对,念念小朋友也受了牵连,现在是扳倒他的最佳时机。我可以帮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沈玥倒台后,我要接管他在海外的部分产业。” “你想要的倒是直接。”陆沉舟合上文件,“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证据的真实性,而且不能伤害无辜的人。” 江渝点头:“放心,我只针对沈玥,不会牵连其他人。另外,我得到消息,沈玥已经联系了之前帮沈旌伪造证据的公关公司,准备制造一场‘医疗事故’,嫁祸给方明栢,让杜鹃失去医院的庇护。” “医疗事故?”杜鹃心头一紧,“他想对念念做什么?” “他打算买通护士,在念念的药里动手脚,造成药物过敏的假象,然后嫁祸给方明栢开错药方。”江渝语气平静,“这样一来,方明栢会被停职调查,你失去医院的支持,陆总也会因为‘包庇’而受到牵连。” 这个计划太过恶毒,杜鹃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念念只是个孩子!” “沈玥为了夺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江渝看着她,“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将计就计,让他自投罗网。” 陆沉舟沉吟片刻:“你有什么计划?” “我已经安排了自己的人混进护士团队,沈玥买通的人一动手,就立刻人赃并获。”江渝拿出一个微型监听器,“把这个放在念念的床头,记录下他们的对话,作为铁证。” 杜鹃看着监听器,心里有些犹豫。 江渝的计划看似完美,但她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 “好,我们配合你。”陆沉舟做出决定,“但我的人要全程参与,确保念念的安全。” 江渝没有反对,转身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的两天,病房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陆沉舟派了两名保镖伪装成护工守在门口,江渝安排的护士也一直暗中观察。 杜鹃寸步不离地守着念念,心里的弦一直紧绷着。 第三天晚上,果然有一个陌生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病房,说要给念念输液。 杜鹃注意到,护士的手微微颤抖,眼神躲闪,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等一下,”杜鹃拦住她,“念念的输液时间还没到,而且之前一直是王护士负责,你是谁?” 护士脸色一白,强装镇定:“王护士今天请假,我是来替班的,医嘱上确实是这个时间输液。” 江渝安排的护士适时走过来:“我帮你核对一下药物吧,免得出错。” 就在两人核对药物的瞬间,替班护士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想往输液瓶里注射什么。江渝安排的护士立刻上前阻止,两人扭打在一起。 保镖冲进来控制住替班护士,从她身上搜出了一支含有过敏药物的针管。 替班护士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是沈玥让我做的,她给了我五十万,让我在念念的药里注射过敏药,嫁祸给方医生!” 杜鹃看着那支针管,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幸好有江渝的提醒,不然念念就危险了。 陆沉舟立刻让人报警,同时将替班护士的证词和监听器记录的对话交给警方。 证据确凿,警方很快对沈玥展开调查。 就在大家以为胜券在握时,江渝突然发来消息:“沈玥知道计划败露,已经带着核心罪证准备逃到境外,我们必须在机场拦住他!” 陆沉舟当机立断,带着保镖和江渝赶往机场。 杜鹃本想一起去,但放心不下念念,只能留在医院等待消息。 几个小时后,陆沉舟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疲惫:“我们在机场拦住了沈玥,但是……” “但是什么?”杜鹃心里一沉。 “江渝背叛了我们。”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她和沈玥是一伙的,所谓的‘罪证’和‘医疗事故’计划,都是他们设下的陷阱。 沈玥故意让我们抓住替班护士,让我们放松警惕,其实他早就把真正的罪证转移了,现在江渝带着核心产业资料,已经逃到境外了。” 杜鹃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原来江渝从一开始就是沈玥的人,他们上演了一出“里应外合”的戏码,不仅让沈玥成功转移罪证,还让他带着核心产业资料逃脱。 “那沈玥呢?你们抓住他了吗?”杜鹃急切地问道。 “她趁机混在人群中逃走了,我们只抓到了几个小喽啰。”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不甘,“江渝给的证据有真有假,大部分是沈玥故意泄露的无关痛痒的内容,真正能定她重罪的证据,全都被带走了。” 挂了电话,杜鹃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们以为找到了盟友,没想到却掉进了更深的陷阱。 沈玥不仅成功逃脱,还带走了核心产业资料,接下来很可能会在境外遥控,继续针对他们。 就在这时,病房的电话响了,是医院保安室打来的:“杜小姐,有个自称是你远房亲戚的男人找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现在就在楼下大厅。” “远房亲戚?”杜鹃皱起眉头,她根本没有什么远房亲戚,心里立刻升起警惕,“他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凭证吗?” “他说叫杜峰,没有凭证,但他知道你母亲的名字和你小时候的事情。”保安说道。 杜鹃的心猛地一跳。 母亲的名字和她小时候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难道真的是远房亲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如果是沈玥派来的人,正好可以趁机问问沈玥的下落;如果真是亲戚,也能了解一些母亲的往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表叔? 她嘱咐护工看好念念,独自下楼。 大厅里,一个穿着灰色外套、面带沧桑的男人站在角落,看到杜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就是小鹃?我是你妈妈的堂弟,你应该叫我表叔。” 杜鹃上下打量他,确实和母亲有几分相似:“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我妈妈去世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不露面?” “我一直在国外做生意,去年才回来,刚得知你妈妈去世的消息。”杜峰叹了口气,“听说你遇到了麻烦,被人追杀,我特意来帮你。我在境外有不少人脉,可以帮你找到沈玥和江渝,还能帮你保护念念。” 杜鹃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杜峰出现的时机同样蹊跷,正好在沈玥逃脱、江渝叛逃的时候,而且他似乎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 “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了麻烦?怎么知道沈玥和江渝?”杜鹃警惕地问道。 “我在国内有朋友,一直在关注你的情况。”杜峰避开她的目光,“沈玥是个狠角色,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跟我走,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跟你走?去哪里?”杜鹃步步紧逼。 “去国外,我在那里有安全屋,沈玥找不到你们。”杜峰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胳膊,“现在就走,再晚就来不及了,沈玥的人可能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杜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杜峰的眼神太过急切,动作也带着一丝强制性,让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江渝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杜峰背后有人,别相信他,他想把你和念念带到境外做人质!” 杜鹃脸色骤变,猛地看向杜峰:“你是沈玥的人?” 杜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凶狠起来:“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突然上前,想强行拉走杜鹃。 杜鹃拼命挣扎,大喊着救命。 大厅的保安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过来,拦住杜峰。 杜峰见势不妙,推开保安,转身就跑。 杜鹃立刻给陆沉舟打电话:“陆总,杜峰是沈玥的人,他想绑架我和念念,现在已经跑了!” “我马上到!”陆沉舟的声音带着怒火,“你立刻回病房,锁好门,我已经让保镖过去接应你。” 杜鹃挂了电话,快步跑回病房。刚进门,就看到护工一脸慌张:“杜姐,刚才有个陌生男人想闯进病房,被门口的保镖拦住了!” “幸好你们拦住了。”杜鹃心有余悸,赶紧锁好门,将念念紧紧抱在怀里。 没过多久,陆沉舟带着保镖赶来,脸色阴沉:“杜峰已经跑了,我们派人去追了。江渝怎么会知道杜峰的身份?她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只发了一条短信提醒我。”杜鹃拿出手机,发现江渝已经拉黑了她的号码。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江渝先是背叛,又突然提醒她杜峰的阴谋,到底是何用意? 潜伏在她身边,显然是想把她和念念当成要挟陆沉舟的筹码。 陆沉舟坐在床边,眼神凝重:“现在情况很棘手,沈玥在境外遥控,杜峰在境内活动,江渝身份不明,我们腹背受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杜鹃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念念,心里满是焦虑。 “只能先转移。”陆沉舟做出决定,“我在郊区有一处安全屋,安保措施严密,先把你和念念送过去,由江渝安排的人负责保护——不管她有什么目的,至少目前她没有伤害你们。” 杜鹃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点头同意。 当天晚上,在保镖的护送下,杜鹃带着念念悄悄转移到了安全屋。 安全屋隐蔽在山林中,四周有高墙和监控,确实很安全。 江渝安排的两个保镖守在门口,态度恭敬。 杜鹃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却始终不安。 她不知道这场争斗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江渝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更不知道沈玥和杜峰下一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就在她以为能暂时安稳几天时,安全屋的电源突然被切断,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伴随着杜峰的嘶吼:“杜鹃,开门!把念念交出来,不然我一把火烧了这里!” 杜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抱着念念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她知道,最致命的陷阱,终于还是来了。 安全屋的电源被切断的瞬间,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沈玥的嘶吼声夹杂着门板被撞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杜鹃,我知道你在里面!识相的把念念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杜鹃紧紧抱着念念,将女儿的头按在自己怀里,用手捂住她的耳朵,压低声音安抚:“念念不怕,闭上眼睛,妈妈在,很快就没事了。” 怀里的孩子吓得浑身发抖,却懂事地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门口的两个保镖立刻反应过来,一人守住门板,一人摸索着去开备用电源。 可备用电源刚接通,灯光闪了两下就再次熄灭——显然沈玥早有准备,不仅切断了主电源,还破坏了备用线路。 “砰!”又一声巨响,门板被撞得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被冲破。 “沈玥,你别冲动!”杜鹃对着门口大喊,试图拖延时间,“念念还在生病,经不起折腾,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谈!” “谈?”沈玥冷笑一声,撞击声停了下来,“我的要求很简单,把念念交出来,我要带她去见陆鼎焱!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不伤害你!” “你是陆鼎焱的人?”杜鹃故意问道,“想利用念念要挟陆沉舟?你觉得可能吗?” “少废话!”沈玥的声音变得暴躁,“我最后给你三分钟时间,要么开门交出念念,要么我就放火烧了这里,让你们母女俩陪葬!” 第一百七十七章 意外援军 话音刚落,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汽油味从门缝钻进来,伴随着划火柴的声音。 “不好,她要放火!”保镖低喝一声,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灭火器,做好应急准备。 杜鹃的心沉到了谷底。 安全屋四周都是易燃的木质结构,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她掏出手机想给陆沉舟打电话,却发现这里信号被屏蔽了,根本打不出去。 “还有两分钟!”沈玥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全屋后方的窗户突然被推开,几道黑影翻了进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杜鹃吓了一跳,以为是沈玥的同伙,正要呼救,为首的人却压低声音:“杜小姐,我们是江渝派来的援军,奉命保护你和孩子。” 说话间,几人已经快速分散到各个角落,其中一人从背包里拿出信号增强器,很快手机恢复了信号。 杜鹃立刻拨通陆沉舟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陆总,我们被沈玥围堵在安全屋,她要放火,快派人来!” “别慌,我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十分钟就到!”陆沉舟的声音急促而坚定,“江渝派的人已经到了?让他们先牵制住沈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援军已经和守在门口的保镖汇合。 为首的人叫阿力,他走到杜鹃身边:“杜小姐,我们已经检查过,沈玥带了五个人,都在门口,手里有汽油和凶器。我们会尽量拖延时间,你带着孩子躲进地下室,那里有独立的通风系统和逃生通道,安全屋的地下室入口在书房书架后面。” 杜鹃点点头,抱着念念跟着阿力冲进书房。 阿力推开书架,露出一个狭窄的入口,里面有陡峭的楼梯通向地下。“下去后关好门,里面有应急灯和水粮,等我们的信号再出来。” 送走杜鹃和念念,阿力立刻带人冲到门口。此时门板已经被撞出一道裂缝,汽油味越来越浓。 “沈玥,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阿力对着门口大喊。 “包围?就凭你们几个?”沈玥嗤笑一声,“我今天一定要带念念走,谁拦着我谁死!”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显然沈玥的人开始从窗户突破。 阿力等人立刻迎了上去,黑暗中传来肢体碰撞和惨叫声,战况一触即发。 地下室里,杜鹃打开应急灯,微弱的光线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里面果然有简单的生活用品和应急物资,念念蜷缩在她怀里,小声问道:“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我有点害怕。” “很快,陆叔叔马上就来救我们了。”杜鹃抱着女儿,心里却依旧不安。 江渝的援军虽然及时赶到,但沈玥来势汹汹,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陆沉舟赶来。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还夹杂着沈玥的怒吼和汽油泼洒的声音。突然,一声巨响传来,伴随着火光冲天,安全屋的一楼似乎被点燃了,浓烟顺着通风管道飘进地下室,呛得人咳嗽不止。 “妈妈,好呛……”念念咳嗽着,小脸憋得通红。 杜鹃赶紧捂住女儿的口鼻,拉着她走向逃生通道:“我们走,从这里出去!” 逃生通道的出口在安全屋后方的山林里,打开盖子的瞬间,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杜鹃抱着念念爬出去,刚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沈玥的声音:“她们跑了!快追!” 她不敢停留,抱着念念向山林深处跑去。 夜色漆黑,山路崎岖,她好几次差点摔倒,只能凭着感觉拼命往前跑,耳边只有自己的喘息声和念念的哭声。 “妈妈,我跑不动了……”念念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杜鹃心疼不已,却不敢停下:“念念再坚持一下,陆叔叔马上就到了,我们不能被抓住。” 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玥的声音带着得意:“杜鹃,你跑不掉的!乖乖停下来,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杜鹃绝望地回头,看到沈玥带着两个人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木棍。 她把念念藏在一棵大树后面,自己挡在前面:“沈玥,有本事冲我来,别伤害孩子!” “冲你来?”沈玥冷笑,举起木棍就向她打来,“你毁了陆鼎焱的计划,我先废了你!” 杜鹃下意识地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睁开眼时,看到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突然出现,一脚踹在沈玥的膝盖上,沈玥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你是谁?”沈玥又惊又怒。 男人没有回答,动作迅猛地制服了另外两个跟班,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杜鹃认出,这是陆沉舟身边的贴身保镖之一,叫赵武。 “赵武?你怎么来了?”杜鹃惊讶地问道。 “陆总担心你们的安全,让我提前带着人埋伏在附近,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赵武说着,将沈玥等人捆起来,“陆总已经到了,正在处理安全屋的火患。” 没过多久,陆沉舟带着人赶来,看到杜鹃和念念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没事就好,吓到了吧?” 杜鹃摇摇头,看着被捆起来的沈玥,心里满是后怕:“幸好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们就危险了。” 陆沉舟走到沈玥面前,眼神冷冽:“陆鼎焱在境外的藏身地在哪里?你帮他做事,到底得了什么好处?” 沈玥低着头,咬牙不语,显然是想顽抗到底。 “把她带回市区交给警方,好好审问。”陆沉舟不再逼问,转身对杜鹃说,“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们去市区的安全别墅,那里的安保更严密。”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山林。就在这时,杜鹃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江渝:“陆鼎焱在境外联系了雇佣兵,目标是念念,安全别墅也不安全,立刻带孩子去西郊的废弃工厂,我会在那里给你们最后的证据,帮你们彻底解决陆鼎焱。” 杜鹃看着短信,心里充满了疑惑。 第一百七十八章 背后之人 江渝先是背叛,又派援军,现在又发来这样的短信,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了?”陆沉舟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对。 杜鹃把短信给他看:“江渝发来的,说沈玥背后之人派了雇佣兵,还让我们去西郊废弃工厂。” 陆沉舟皱起眉头:“废弃工厂太危险,很可能是陷阱。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雇佣兵来了,安全别墅也未必安全。” “我们该怎么办?”杜鹃看着怀里疲惫不堪的念念,心里犹豫不决。 “兵分两路。”陆沉舟做出决定,“赵武带着一部分人送你们去废弃工厂,我带着人去安全别墅埋伏,若是雇佣兵真的来了,我们可以前后夹击;若是江渝设的陷阱,赵武也能保护你们安全撤离。”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安排。 杜鹃点点头,抱着念念上了赵武的车,向西郊废弃工厂驶去。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杜鹃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越来越不安。 西郊废弃工厂偏僻荒凉,是出了名的危险地带,江渝选择在这里见面,到底是想提供证据,还是想设下最后的致命陷阱? 抵达废弃工厂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工厂一片漆黑,只有门口一盏破旧的路灯亮着微弱的光。 赵武先下车探查,确认安全后,才让杜鹃抱着念念下来。 走进工厂,里面空旷而阴森,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江渝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杜鹃,陆沉舟没来?” “他在处理别的事情,你要的证据呢?”杜鹃警惕地问道。 黑暗中走出一个身影,正是江渝。 她手里拿着一个U盘,走到杜鹃面前:“这里面是陆鼎焱雇佣雇佣兵的合同,还有他转移资产的账户信息,足够让他在境外也无处藏身。” 她把U盘递给杜鹃,突然话锋一转:“但我有一个条件,你要答应我,陆鼎焱倒台后,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杜鹃没有接U盘,“你一开始帮陆鼎焱做事,后来又多次帮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渝苦笑一声:“我和陆鼎焱不是同伙,是互相利用。我父亲当年被他陷害,我接近他是为了报仇,收集他的罪证。之前假意帮他,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拿到核心证据。现在目的达到了,我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杜鹃犹豫要不要相信她时,工厂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赵武脸色一变:“不好,有大批人来了,应该是雇佣兵!” 江渝脸色骤变:“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我明明推迟了他们的行动时间!” 工厂的大门被强行撞开,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拿着武器的雇佣兵冲了进来,为首的人眼神凶狠:“把孩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江渝一把将U盘塞进杜鹃手里:“快走,从后门跑,我来挡住他们!”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枪,对着雇佣兵开枪,掩护杜鹃和赵武撤离。 杜鹃抱着念念,跟着赵武向后门跑去。 身后枪声大作,夹杂着雇佣兵的怒吼和江渝的惨叫声。 她不知道江渝能不能活下来,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逃脱,只知道必须保护好念念,不让陆鼎焱的阴谋得逞。 跑到后门时,陆沉舟带着人及时赶到,看到他们平安无事,立刻让保镖掩护她们上车。 “江渝还在里面!”杜鹃回头望去,工厂里的枪声还在继续。 陆沉舟眼神复杂:“我们救不了她,先带你和念念离开!” 车子启动,快速驶离废弃工厂。 安全屋的危机解除后,杜鹃带着念念暂时回到医院休养。经历了连续的惊吓,念念的身体虚弱了不少,方明栢反复叮嘱,近期绝不能再让孩子受任何刺激。 这天下午,一个穿着精致连衣裙、笑容甜美的女人走进病房,手里提着一个果篮:“你好,是杜鹃小姐吗?我叫苏曼丽,是陆沉舟的朋友,听说你和孩子最近遇到了不少麻烦,特意来看看你们。” 杜鹃愣了一下,打量着苏曼丽。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妆容得体,气质温婉,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很难让人产生防备。 “谢谢,麻烦你跑一趟。”杜鹃客气地回应,心里却有些疑惑——她从没听陆沉舟提起过这个朋友。 “不用客气,我和沉舟是世交,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苏曼丽放下果篮,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念念,“这就是念念吧?真可爱,可惜身体不太好,以后阿姨经常来看你好不好?” 念念怯生生地躲到杜鹃怀里,苏曼丽也不介意,笑着和杜鹃聊起天。 她谈吐得体,既没有过分打探隐私,又处处透着关心,还分享了不少照顾生病孩子的经验,很快就拉近了和杜鹃的距离。 接下来的几天,苏曼丽每天都会来医院,有时带些孩子爱吃的零食,有时送来最新的儿童绘本,甚至主动帮杜鹃处理项目对接的琐事——客户资料整理、合同初稿审核,她都做得妥妥当当,还总说“举手之劳,你照顾孩子够辛苦的”。 她还提起自己家族在商界人脉广,可以帮杜鹃介绍优质客户,弥补之前因风波流失的资源。杜鹃起初有些犹豫,但苏曼丽的热情和体贴让她渐渐放下防备,尤其是一次项目对接卡壳,苏曼丽连夜帮她联系上关键负责人,让她感激不已,真把苏曼丽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 “鹃鹃,我帮你联系了个大客户,做连锁酒店的,想在‘江宸府’批量买十套商铺做配套,明天下午在公司见面谈,我已经帮你约好了。”这天,苏曼丽兴冲冲地找到杜鹃。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杜鹃喜出望外。连锁酒店的批量采购是笔大单子,能极大提升项目业绩,也能让公司内部的质疑声平息。 “跟我客气什么。”苏曼丽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这个客户注重细节,你明天好好准备方案,肯定能成。” 第一百七十九章 伪善好友 第二天下午,杜鹃精心准备了方案,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会议室。可约定时间到了,客户迟迟没来,打电话也无人接听。她着急地给苏曼丽发消息,对方回复“客户临时有急事,改到明天上午”。 可到了第二天,客户依旧缺席,电话还是打不通。杜鹃心里隐隐不安,联系苏曼丽,她也表示疑惑,说会帮忙问问。 就在这时,张经理匆匆走来,脸色凝重:“杜鹃,不好了!我们之前跟进的三个优质客户,都突然和竞品公司签了合同,签约项目和‘江宸府’高度重合!”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这样?这几个客户之前都聊得好好的,还在谈细节!” “对方给出的条件和我们差不多,但客户就是突然反悔了。”张经理叹了口气,“还有你要见的连锁酒店客户,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和别人签了批量采购合同,也是竞品的商铺项目。” “是谁签的?”杜鹃追问。 “对方没说具体姓名,只说是通过熟人介绍的。”张经理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孟瑶刚才在茶水间说,早就觉得你撑不起大项目,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孟瑶?杜鹃心里一沉。孟瑶是曲哲的追求者,一直因为曲哲对自己的特殊态度而针对她,之前就多次在工作中暗中使绊子。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苏曼丽发消息询问,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打电话,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微信消息也被拒收。 紧接着,手机收到两条消息。一条是孟瑶发来的,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听说你客户全跑了?看来有些人就是没那个能力,离曲哲远点,别连累他的资源和名声。” 另一条是匿名短信,只有一句话:“想知道客户为什么变卦吗?你信任的人,未必真心对你。” 杜鹃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孟瑶的消息来得太巧,匿名短信又直指“信任的人”,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曼丽——可苏曼丽一直对自己那么好,怎么会背叛?反倒是孟瑶,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会不会是她在背后搞鬼,撬走客户还嫁祸别人? “太过分了!”张经理也气得不行,“要不要查查这几个客户的签约细节?说不定是有人恶意撬单!” “查也没用。”杜鹃摇摇头,声音带着无力,“客户自愿换合作方,没留下任何直接证据,而且孟瑶的态度太可疑,她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短短几天,核心客源接连流失,公司内部质疑声再起,有股东提出让杜鹃暂停项目负责人职务。 杜鹃坐在办公室,看着空荡荡的客户名单,又想起苏曼丽之前的种种“好意”,心里又气又乱:到底是孟瑶搞鬼,还是苏曼丽另有图谋?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陆沉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让人查了,那三个流失的客户,签约前都收到过一份‘江宸府’的‘隐性风险提示’,说项目后期运营没保障,还附了些伪造的负面数据。” “是谁发的?”杜鹃急忙追问。 “匿名邮箱发送,查不到源头,但发送时间都在苏曼丽帮你对接客户之后。”陆沉舟看着她,“还有那个连锁酒店客户,最终签约的介绍人信息模糊,暂时没法锁定是谁。” 杜鹃愣住了,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苏曼丽的“巧合”太多了,可她实在不愿相信那个一直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人,会在背后捅刀子。 “另外,孟瑶那边也查了,她确实提前知道客户流失的消息,是从公司内部流言里听来的,暂时没查到她参与撬单的证据。”陆沉舟补充道,“不过她刚才在公司散布你‘能力不足’的谣言,已经被hR警告了。” “谢谢你。”杜鹃声音沙哑,“都怪我太轻信别人,才给项目带来麻烦。” “不怪你,对方隐藏得太好了。”陆沉舟递来一份新的客户名单,“我帮你联系了几个高端餐饮和精品零售的大客户,对‘江宸府’商铺很感兴趣,明天安排见面谈,我陪你一起。” 看着名单上的客户名称,杜鹃心里涌起暖流,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第二天,在陆沉舟的陪同下,杜鹃和新客户洽谈。 这些客户都是陆沉舟的人脉资源,对项目前景很看好,加上杜鹃准备充分,详细介绍了区位优势、运营规划和投资回报,很快就达成初步合作意向。 就在事情渐渐有转机时,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几个媒体记者闯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叠文件:“杜小姐,有人举报你负责的‘江宸府’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隐患,还恶意抢夺别人的客户资源,请问是真的吗?” 记者们立刻围上来,摄像机和话筒对准杜鹃,尖锐问题接连而来:“项目质量问题是否属实?”“你是否通过不正当手段抢夺客户?” 杜鹃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记者,更让她在意的是,孟瑶竟然也跟着记者出现在门口,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还时不时对着记者递眼神。 “这是诬陷!”杜鹃强迫自己冷静,“项目质量有第三方检测报告,不存在任何问题;至于抢夺客户,更是无稽之谈,分明是有人暗中搞鬼!” “无稽之谈?”带头的记者拿出几张打印的聊天记录,“这是举报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你和几位客户有过不当沟通,承诺非法返利诱导他们换合作方。” 记者们立刻围上去拍照,场面一片混乱。客户们脸色凝重,显然被记者的话影响。孟瑶在门口适时开口:“我早就听说杜小姐在项目上有些‘特殊手段’,没想到是真的,这样的合作方确实让人不放心。” 她的话像火上浇油,客户们的疑虑更深了,有人已经开始收拾文件,显然想终止洽谈。杜鹃看着孟瑶,心里的怀疑几乎要坐实——这一切肯定是孟瑶策划的,她就是想毁了自己的项目和名声! 第一百八十章 突生变故 “这些聊天记录是伪造的!”陆沉舟站出来挡在杜鹃身前,“记者朋友,在没有核实证据真伪之前,贸然报道可能涉及诽谤。我这里有项目的第三方检测报告,还有客户之前的正面反馈,足以证明项目合规、口碑良好。” 他拿出相关文件递给记者,又补充道:“至于这份所谓的‘举报证据’,来源不明、内容存疑,我们已经报警,请警方介入调查,相信很快就能查清真相。” 记者们拿着文件翻看,态度渐渐缓和。陆沉舟的气场和提供的证据让他们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像举报人说的那样简单。 孟瑶见势不妙,脸色沉了下来,悄悄溜了出去,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杜鹃一眼。 会议室里终于恢复平静,客户们看着陆沉舟提供的完整证据,又听了杜鹃的详细解释,终于放下疑虑,当场签订了合作意向书。 危机解除,杜鹃松了口气,却没有丝毫轻松。匿名举报、伪造证据、记者突然到访,这一切太蹊跷了。 虽然孟瑶的嫌疑最大,但她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是孟瑶做的;而苏曼丽的突然失联、客户流失的时间巧合,也让她心里留着疙瘩。 陆沉舟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别想太多,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举报人,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孟瑶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着,再敢搞小动作绝不轻饶。”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到底是谁在针对我?”杜鹃皱着眉,“如果是孟瑶,她为什么能精准找到那些客户的联系方式?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 “不管是谁,我们都有能力应对。”陆沉舟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你安心照顾念念和项目,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你吗?明天晚上八点,城西废弃仓库,我告诉你真相。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别告诉陆沉舟,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 杜鹃看着短信,心里猛地一沉。发信人是谁?是举报人想继续挑事,还是有知情人想通风报信?如果是孟瑶设下的陷阱,她一个人去太危险;可如果真能查清真相,避免对方再针对自己和念念,她又不能错过。 纠结再三,杜鹃还是决定赴约。她想亲手揭开这个谜团,彻底摆脱无休止的算计。 第二天晚上,杜鹃借口去医院照看念念,悄悄离开陆沉舟的视线,打车赶往城西废弃仓库。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旧灯泡发出微弱的光。她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杜鹃,你果然来了。” 杜鹃转身,看到阴影里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是你?你想干什么?谁派你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你想要的答案。”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这里有撬走你客户、策划举报的全部证据,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帮我一个忙——帮我拿到‘江宸府’项目的内部运营数据。” 杜鹃心里一沉:“你是竞品公司的人?和孟瑶是一伙的?”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说答应不答应。”男人语气冰冷,“要么拿数据换证据,要么你永远不知道真相,而且我们还会继续针对你女儿。” 杜鹃看着对方手里的U盘,又想起念念之前受的惊吓,心里左右为难。就在这时,仓库的灯突然全部亮起,陆沉舟带着保镖冲了进来:“不用交易了,警方已经布控,你跑不掉了!” 男人脸色大变,还想反抗,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摘下口罩后,杜鹃愣住了——竟然是之前帮苏曼丽对接客户的临时助理! “是你?”杜鹃惊讶不已,“苏曼丽知道这件事吗?” 助理低着头,拒不说话。杜鹃看着他,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个助理为什么要帮竞品公司?苏曼丽是不是也牵涉其中? 陆沉舟走到她身边,眼神温柔:“别担心,警方会审讯清楚。以后别一个人涉险,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助理被警察带走,U盘里的证据显示,他确实受竞品公司指使,撬走客户、伪造证据举报,但关于是否有其他人参与,证据里并没有提及。 杜鹃看着仓库里忙碌的警察,心里清楚,事情还没结束。 那个匿名短信是谁发的? 苏曼丽为什么突然失联? 孟瑶到底有没有参与?这场围绕着她的算计,似乎还藏着隐情。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临时助理张强坐在铁椅上,双手被手铐铐在桌沿,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已经被连续的审讯磨掉了所有底气。 “说吧,苏曼丽到底让你做了多少事?”负责审讯的警察敲了敲桌面,语气严肃,“撬走杜鹃的客户、伪造项目负面数据,这些我们都已经掌握证据,现在给你机会坦白,争取从轻处理。” 张强的身体猛地一颤,喉结滚动了几下,嘴唇哆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我……我只是按苏经理的吩咐做的。”他抬起头,眼神躲闪,“那些客户的联系方式是苏经理给我的,她让我冒充杜鹃的助理,以‘项目优惠调整’为借口联系客户,把他们推荐给竞品公司,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万块提成。” “只是推荐客户?”警察追问,“那之前匿名举报杜鹃伪造项目数据、恶意抢夺客户的举报信,也是她让你发的?” 张强的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举报信……举报信是我自己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觉得光撬走客户不够,想帮苏经理彻底搞垮杜鹃,这样她能更快升职,我也能跟着沾光,就自己伪造了那些数据和聊天记录,用境外匿名邮箱发的。” “自己做的?”警察显然不相信,拿出一份银行流水单拍在他面前。 第一百八十一章 助理招供 “这是你账户的资金流水,半个月前有一笔十万块的匿名转账,来源指向一个空壳公司,而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苏曼丽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你还想狡辩?” 看到流水单的瞬间,张强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是……是苏经理让我做的。” 他哽咽着,终于全盘托出,“她不仅让我撬客户、发举报信,还让我打听杜鹃的私生活,说要抓住她的把柄。后来她知道杜鹃还没离婚,就跟我说,要联合杜鹃的老公王浩,炒作‘婚内不忠’的话题,让杜鹃身败名裂,彻底没法在行业里立足。” “苏曼丽为什么这么针对杜鹃?”警察追问。 “我不知道具体原因,”张强摇摇头,“只听苏经理偶尔抱怨,说杜鹃抢了本该属于她的机会,还占着陆总的资源不放,她不服气。”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另一名警察走进来,在负责审讯的警察耳边低语了几句。 负责审讯的警察点点头,看向张强:“我们会核实你的供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会对你从轻处理,但如果有半句谎言,后果你自己清楚。” 张强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却没注意到警察眼中闪过的一丝疑虑——他的供词看似完整,却在关键的资金往来和苏曼丽的幕后指使上含糊其辞,显然还有所隐瞒。 与此同时,第一医院的住院部楼下,阳光正好,却驱散不了杜鹃心头的阴霾。 她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手里攥着念念的复查报告,脸上还带着一丝欣慰——念念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只要后续治疗跟上,痊愈的希望很大。 可刚走到住院部大门,一个熟悉又厌恶的身影就拦在了面前。 王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长满了胡茬,眼神里带着贪婪和算计,完全没有刚出狱的落魄,反而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嚣张。 “杜鹃,可算找到你了。”王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轻佻,“听说你最近风生水起,项目做得不错,赚了不少钱吧?” 杜鹃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手里的复查报告攥得更紧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还在服刑吗?”她记得王浩因为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被判了一年,怎么会这么快出来。 “提前保释呗。”王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在里面表现好,加上有人帮忙,自然就出来得早。”他上下打量着杜鹃,眼神落在她身上的职业套装上,眼底的贪婪更甚,“看来你这阵子确实过得不错,穿得这么体面,想必提成拿了不少。” “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杜鹃冷声道,“你拦住我想干什么?” “干什么?”王浩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杜鹃,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浓浓的威胁,“我们还没离婚呢,你赚的钱有我的一半。我刚出来,没工作没收入,你得给我生活费。” 杜鹃看着他无耻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我们早就没有夫妻感情了,离婚官司还在进行中,我赚的钱是我自己辛苦挣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不给?”王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凶狠,“杜鹃,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还没离婚,从法律上讲,你的收入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利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阴狠,“你要是不给,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婚内出轨,靠着不正当关系上位,连自己的老公都不管不顾!我还要去病房跟念念说,她妈妈是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敢!”杜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浩,“王浩,你要点脸行不行?念念还在生病,你别伤害她!” “我有什么不敢的?”王浩嗤笑一声,“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每月给我一万块生活费,我就安安分分的,不打扰你和念念,离婚的事也能好好谈。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去你公司堵你,去医院闹,让你不得安宁!”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杜鹃心上。她太清楚王浩的为人,他说到做到,真要是让他去公司和医院闹事,不仅会影响她的工作,还会吓到念念,让孩子的病情反复。 “一万块?你怎么不去抢?”杜鹃强压着怒火,“我每个月大部分收入都用来给念念治病,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给你挥霍!”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王浩态度强硬,“要么每月一万块,要么我就闹得你身败名裂,你自己选。”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副吃定了杜鹃的样子。 周围已经有不少路人驻足观望,指指点点,对着他们窃窃私语。杜鹃的脸颊一阵发烫,既愤怒又难堪,只想尽快摆脱王浩。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警察发来的消息,告知了张强的审讯结果,包括苏曼丽计划联合王浩炒作“婚内不忠”的事。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原来王浩提前保释出来,背后很可能有苏曼丽的手笔。他们俩联手,就是想逼她妥协,要么给钱,要么身败名裂。 她看着眼前的王浩,又想到病房里熟睡的念念,只觉得一阵无力。她知道,王浩现在就是个无赖,硬碰硬只会让事情更糟。 可让她妥协给钱,又实在不甘心,那是念念的救命钱,绝不能给王浩拿去挥霍。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王浩见杜鹃沉默,以为她在犹豫,得意地说道,“三天后我还在这里等你答复,要是不给钱,我就按我说的做。”说完,他转身扬长而去,留下杜鹃一个人站在原地,被路人的目光包围,浑身冰凉。 杜鹃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陆沉舟的电话。 第一百八十二章 王浩的纠缠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强忍着眼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陆总,王浩提前保释出来了,他来医院威胁我……” 电话那头的陆沉舟听到她的声音,语气瞬间变得凝重:“别慌,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我在医院楼下。”杜鹃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有,警察那边有消息了,苏曼丽的助理招供了,她知道我没离婚,还计划联合王浩炒作我婚内不忠。” “我知道了。”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你先回病房照顾念念,别一个人乱跑,我现在就过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杜鹃深深吸了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湿润,转身向住院部走去。阳光依旧明媚,可她的心里却一片阴霾。王浩的纠缠、苏曼丽的算计,像两张网,将她紧紧困住,让她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这场无休止的算计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但一想到病房里念念那张苍白却依赖的小脸,她就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为了念念,她不能妥协,必须勇敢面对这一切。 回到病房,念念还在熟睡,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杜鹃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一些。 她知道,陆沉舟会帮她,曲哲也会支持她,她不再是孤军奋战。 不管王浩和苏曼丽耍什么手段,她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软弱可欺。 这场战争,她必须赢,为了自己,更为了念念能有一个安稳的未来。 而此时,苏曼丽的办公室里,她正对着电脑屏幕,看着张强的审讯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匿名号码:“王浩那边已经按计划行动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我要让杜鹃这次彻底翻不了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了几句后,苏曼丽满意地挂了电话,眼神阴狠。 她不会让杜鹃好过,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她一定要夺回来,哪怕不择手段。 铭晟置业的办公区刚到上班时间,就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氛围。孟瑶端着咖啡杯,故意放慢脚步穿梭在工位之间,眼角的余光扫过同事们窃窃私语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昨天下午,她在医院附近办事,恰好撞见王浩堵住杜鹃纠缠的场景,还隐约听到了“离婚”“生活费”“闹到公司”等字眼。结合之前张强招供时提到的“杜鹃未离婚”,孟瑶瞬间嗅到了可乘之机——这可是扳倒杜鹃的绝佳机会。 “你们听说了吗?杜鹃根本没离婚,还被她老公堵在医院要钱呢。”孟瑶走到茶水间,故意压低声音,却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清,“真没想到啊,她平时看着挺清高,原来是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用婚姻当筹码换项目资源,也太没底线了。” 正在接水的行政部刘姐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真的假的?她老公怎么会去医院要钱?”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孟瑶放下咖啡杯,一副“知情者”的模样,“她老公刚从牢里出来,没钱花就去找她要,还说不给就去公司闹。你们想想,陆总为什么偏偏对她另眼相看?‘江宸府’这么大的项目说给她就给她,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谁信啊?”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原本就因杜鹃快速升职、手握重权而心存不满的同事,立刻炸开了锅。 “难怪她能拿下吴总和汪董的单子,原来是靠这个……” “太恶心了吧,婚内搞这些,还连累公司名声。” “这种人怎么配当项目主管?赶紧让她退出‘江宸府’项目算了!” 孟瑶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暗自得意,又添了一把火:“我听说她老公还威胁要曝光她的事,到时候不仅她自己身败名裂,咱们公司的项目也得受影响。不如我们一起找张经理反映,让公司换个负责人,免得砸了大家的饭碗。” 在她的煽动下,几个平时就和杜鹃有过节的同事立刻附和,纷纷表示要去找领导“讨说法”。谣言像野草一样疯长,短短一上午,整个公司几乎无人不知“杜鹃用婚姻换资源”的传闻,连其他部门的人路过销售部,都会投来异样的目光。 杜鹃一踏进办公区,就感受到了这股诡异的氛围。 同事们要么刻意避开她的视线,要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她过来就立刻散开,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就被两个同事拦住了。 “杜主管,你真的没离婚就和陆总走得那么近吗?”其中一个同事直言不讳,语气里满是质问,“你这样做,让我们这些踏实做事的人怎么想?” “我的私事和工作无关,项目我会负责到底。”杜鹃强压着心头的委屈和愤怒,语气平静地回应。 “无关?”另一个同事冷笑,“现在全公司都在说你靠不正当关系上位,已经影响到项目口碑了,你还是主动辞职吧,别连累大家。” 孟瑶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看着这一幕,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她就是要让杜鹃在公司待不下去,把“江宸府”项目抢过来,让曲哲看看,谁才是更适合站在高处的人。 杜鹃没有再和同事争辩,径直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的流言蜚语,她却觉得一阵窒息。 王浩的纠缠还没解决,孟瑶又在背后煽风点火,这些无端的指责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拿出手机,想给陆沉舟发消息,却又犹豫了。 她不想总是依赖他,更不想让别人的谣言变成“实锤”。 可如果不反击,这些谣言只会愈演愈烈,不仅会影响她的工作,还可能波及念念。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孟瑶的借题发挥 张经理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杜鹃,外面的谣言你也听到了,现在已经有股东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压力很大。你要是不能尽快澄清,恐怕……” “我会澄清的。”杜鹃打断他,眼神坚定,“但我需要一点时间。” 张经理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但公司需要给股东和同事一个交代,最多给你两天时间。” 张经理走后,杜鹃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她拿出手机,翻到曲哲的号码,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手指悬在屏幕上,却又迟迟没有按下。她不想再麻烦任何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陆沉舟已经通过助理得知了公司的流言和孟瑶的所作所为。 陆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陆沉舟看着助理发来的消息,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怒火。 “孟瑶的底细查清楚了吗?”陆沉舟冷声问道。 “查清楚了,”助理连忙回应,“她一直暗恋曲哲先生,因为曲先生对您和杜小姐比较关照,就一直心怀不满,之前就多次在工作中暗中给杜小姐使绊子。这次是故意借王浩的事借题发挥,想逼杜小姐离职。” “很好。”陆沉舟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备车,去铭晟置业。” 半小时后,陆沉舟的黑色宾利停在铭晟置业楼下。 他走进办公区,无视周围同事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向销售部的公共办公区。 孟瑶看到陆沉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陆沉舟的眼神死死盯住。 “陆总,您怎么来了?”张经理连忙迎上来,语气恭敬。 陆沉舟没有理会张经理,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同事,声音冰冷而有力:“关于杜鹃的谣言,我想跟大家说几句。” 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陆沉舟。 “杜鹃是我亲自选定的‘江宸府’项目负责人,”陆沉舟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办公区,“她能拿下这个项目,靠的是她的专业能力和对市场的精准判断,和所谓的‘不正当关系’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用陆氏集团的声誉担保,她的人品和业务能力,都是无可挑剔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孟瑶身上,带着明显的警告:“至于那些恶意散布谣言、煽动同事孤立他人的行为,我希望到此为止。公司是做事的地方,不是传播流言蜚语、搞内斗的地方。如果再有人借此生事,影响项目进度,我会建议公司直接开除。”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让办公区的议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之前附和孟瑶的同事,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陆沉舟的眼睛。 孟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尴尬得无地自容。 陆沉舟没有再理会其他人,转身走向杜鹃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看到走进来的是陆沉舟,杜鹃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陆沉舟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涌上一丝心疼,“谣言的事我已经处理了,你别放在心上。” “谢谢你。”杜鹃的声音有些沙哑,心里满是感激。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能及时出现,给她最坚实的支持。 “不用谢。”陆沉舟摇摇头,“王浩那边我已经让律师发了律师函,警告他如果再骚扰你和念念,就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另外,我已经派了两名保镖,24小时守护医院和你住的公寓,确保你们的安全。” 杜鹃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她没想到陆沉舟考虑得这么周全,不仅帮她澄清了谣言,还解决了王浩的威胁。 “陆沉舟,真的谢谢你。”她再次道谢,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感激。 “我说过,会保护好你和念念。”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你安心处理项目和离婚的事,其他的麻烦,交给我。”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杜鹃避开他的目光,心里泛起一阵暖流。 她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依赖越来越深,可未离婚的身份像一道枷锁,让她不敢有任何回应。 陆沉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知道,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保护好她、帮她解决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而孟瑶看着陆沉舟对杜鹃的维护,心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却再也不敢轻易搞小动作。 她知道,陆沉舟的话不是玩笑,如果再招惹杜鹃,她真的会被公司开除。 办公区的谣言风波,在陆沉舟的介入下,很快平息下来。 同事们虽然还有些私下议论,但再也不敢公开指责杜鹃,对她的态度也恢复了表面的恭敬。 杜鹃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她拿出手机,给陆沉舟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的帮忙,以后有需要我做的,随时说。” 很快,陆沉舟回复了消息:“照顾好自己和念念,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杜鹃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但王浩和苏曼丽的威胁还在,离婚官司也还在继续,未来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她。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了。有陆沉舟的守护,有曲哲的支持,还有念念这个精神支柱,她有勇气面对一切风雨。 而此时,王浩收到了律师函,看着上面冰冷的法律条款,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他没想到杜鹃竟然会请律师,还搬出了陆沉舟。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眼神变得更加阴狠——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要从杜鹃身上榨出足够的钱。 医院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时,杜鹃正给念念擦手。 王浩提着一篮包装精致的水果站在门口,脸上堆着从未有过的温和笑容,与之前堵在医院威胁时的嚣张判若两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杜鹃的两难 “杜鹃,我来看念念。”他声音放得极柔,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女儿身上,眼底刻意酝酿出几分愧疚,“念念,爸爸来看你了,身体好些了吗?” 念念看到他,身体猛地一缩,下意识往杜鹃怀里钻,小脸上满是怯意。这段时间王浩带来的惊吓太多,孩子对他早已形成本能的恐惧。 杜鹃心中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将念念护在身后:“保镖怎么让你进来的?”陆沉舟派来的保镖明明守在病房门口,特意叮嘱过不准王浩靠近。 “我跟保镖好好说的,就说看一眼孩子就走,绝不闹事。”王浩放下水果篮,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鹃,之前是我糊涂,不该威胁你,不该去公司闹。在里面待的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们不能就这么离婚。念念还这么小,不能没有完整的家啊。” 杜鹃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王浩,有话直说,别在这里装模作样。” “我是真心想跟你复合。”王浩叹了口气,脸上挤出痛苦的神情,“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不起你和念念,不该沉迷游戏,不该拿救命钱挥霍,更不该做那些糊涂事。现在我出来了,想重新做人,好好照顾你们母女,弥补以前的过错。” 他伸手想去碰念念的手,被杜鹃一把打开。“别碰她,你吓到孩子了。” “好好好,我不碰。”王浩立刻收回手,语气愈发恳切,“鹃,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已经找了工作,在工地搬砖,虽然辛苦,但能挣钱。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念念的医药费我来想办法,你那个项目的收益,我们存起来给念念做手术、以后上学用,我一分都不动。” 这话终于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 杜鹃心中一沉,果然是冲着“江宸府”项目的收益来的。 他定是听说项目进展顺利,想借着复合的名义插手钱财,将她的辛苦所得据为己有。 可他的话,又精准戳中了杜鹃的软肋。 念念的病情本就不稳定,医生反复叮嘱不能受任何刺激。 如果强行推进离婚,王浩要是跑到医院大吵大闹,或者在孩子面前说些不堪的话,很可能让念念的病情反复,甚至加重。 一边是自己多年的委屈和王浩的无耻算计,一边是女儿脆弱的身体和敏感的心灵,杜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 她看着念念熟睡时还微微皱着的眉头,心里像被钝刀割一样难受——她想彻底摆脱王浩,却又赌不起女儿的健康。 “你让我想想。”杜鹃疲惫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纠结。 王浩见她态度松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好,我给你时间考虑。明天我再来看念念,希望你能为了孩子,给我们一个机会。” 说完,他又多看了几眼念念,才转身离开了病房。 王浩走后,杜鹃抱着念念,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妥协,就是纵容王浩得寸进尺,继续受他拖累;不妥协,又怕伤害到念念,让孩子承受不该有的痛苦。 这种两难的滋味,几乎要将她压垮。 当天晚上,曲哲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里面是他特意给念念炖的鸽子汤。 “听护工说念念今天精神不错,特意炖了汤给她补补元气。” 看到曲哲,杜鹃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总是这么费心。” “跟我客气什么。”曲哲放下保温桶,一眼就看出她红肿的眼睛和疲惫的神情,忍不住追问,“你怎么了?是不是王浩又来骚扰你了?” 杜鹃犹豫了片刻,还是把王浩假意求复合、实则想插手项目收益的事情和盘托出,包括自己的两难境地。 “他就是在演戏,你千万别信!” 曲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无比肯定,“王浩这种人本性难移,他根本不可能真的悔改,只是看到你项目做得好,想借着复合的名义分一杯羹。你要是妥协了,他只会得寸进尺,不仅会拿走项目收益,还会继续以前的德行,根本不会照顾你和念念。” “我知道,可我怕他伤害念念。”杜鹃哽咽着说道,“念念的病再也经不起刺激了,我真的赌不起。”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妥协解决不了问题。” 曲哲坐在她身边,语气渐渐温和,“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答应复合,王浩迟早会暴露本性。到时候不仅你会再次受委屈,念念也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受到更大的伤害。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彻底摆脱他,才能给念念一个真正安稳的环境。” 他顿了顿,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杜鹃:“而且,我已经帮你收集到了新证据。这是王浩私下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他在我们闹离婚之前,就把婚后买的那套小公寓偷偷抵押了,抵押款全转到了张翠兰的账户里,根本不是他说的‘反思悔改’。” 杜鹃接过文件,快速翻看。 上面清晰的转账记录、抵押合同,像一把把尖刀扎在她心上。 原来王浩早就盘算好了,不仅想吞掉她的项目收益,还偷偷转移了仅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想让她净身出户。 “这个混蛋!”杜鹃咬牙切齿,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 “还有这个。” 曲哲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给你联系的离婚律师,陈律师,专攻离婚纠纷,尤其擅长处理一方转移财产、恶意纠缠的案件。他已经看过我们之前收集的证据,说只要加上这个新证据,不仅能顺利离婚,还能追回被转移的财产,要求王浩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甚至申请禁止令,不让他再靠近你和孩子。” 杜鹃握着手中的证据和律师名片,心里的迷雾瞬间散开。 曲哲的话点醒了她,妥协只会让王浩更加肆无忌惮,只有勇敢面对,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和念念,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噩梦。 第一百八十五章 曲哲的助力 “曲哲,真的谢谢你。”杜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妥协,到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曲哲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再受委屈,不想看到念念因为他遭罪。陈律师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找他咨询,尽快推进离婚官司。” 杜鹃点点头,紧紧攥着手中的证据,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不再犹豫,不再纠结,就算离婚过程中会有波折,她也要为自己和念念争取一个光明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杜鹃就和曲哲一起找到了陈律师。 陈律师仔细审阅了所有证据,给出明确方案:“杜女士,这些证据非常充分,足以证明王浩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恶意骚扰。我们可以立刻向法院提交补充证据,要求加快审理进度,同时申请财产保全,防止他进一步转移资产,另外还能主张禁止令,限制他接近你和孩子。” 有了专业律师的指导和曲哲的支持,杜鹃心中的底气更足了。她回到医院,看着念念渐渐好转的脸色,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当天下午,王浩果然又来病房“探望”,依旧摆出一副温和悔改的样子。 “鹃,想好了吗?给我一次机会,也给念念一个完整的家。” 杜鹃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再也没有之前的犹豫,眼神冰冷地说道:“王浩,不用演戏了,我不会跟你复合。离婚官司我会继续推进,而且我已经收集到了你转移财产的证据,法院会给我一个公正的判决。”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了,温和的面具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愤怒:“杜鹃,你敢!你居然敢收集我的证据?” “我不仅敢,还要让你净身出户,为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杜鹃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你要是再敢来骚扰我和念念,我就直接报警,让你再回牢里待着!” 王浩没想到杜鹃突然变得这么强硬,还掌握了他转移财产的证据,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他看着杜鹃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的算盘落空了,只能恨恨地说道:“杜鹃,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他狠狠瞪了杜鹃一眼,转身狼狈地离开了病房。 看着王浩消失的背影,杜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她知道,王浩不会轻易放弃,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多麻烦,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有曲哲的助力,有专业律师的指导,还有陆沉舟的守护,她有勇气面对一切风雨,哪怕离婚官司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她也会坚持到底,为自己和念念争取一个安稳的未来。 而曲哲站在一旁,看着杜鹃坚定的侧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一直希望看到她坚强起来,现在,她终于做到了。他会一直站在她身边,支持她,守护她,直到她彻底摆脱所有阴霾。 “江宸府”项目的重要客户洽谈会定在市中心的高端酒店宴会厅,杜鹃提前半小时抵达,再次核对项目资料和合作方案。 这次对接的是全国连锁的精品酒店品牌,一旦达成合作,将为项目带来标杆性的示范效应,她丝毫不敢马虎。 就在她和团队做最后的准备时,王浩正躲在酒店停车场的角落,手里攥着一张写满详细行程的纸条,眼神阴狠。 这张纸条是匿名短信附带的,上面清晰标注了杜鹃今天的洽谈时间、地点,甚至客户的姓名和背景,末尾还附了一句挑拨的话:“杜鹃靠项目赚得盆满钵满,却对你不管不顾,不如去现场讨个说法,让她和客户都难堪。” 王浩本就因杜鹃拒绝复合、掌握他转移财产的证据而怒火中烧,看到这张纸条,更是觉得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径直向宴会厅走去——他要大闹一场,让杜鹃签不成合同,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可刚走到宴会厅门口,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突然拦住了他。 “先生,请问您有邀请函吗?”其中一个保镖语气严肃,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 “我找杜鹃,她是我老婆!”王浩梗着脖子喊道,试图推开保镖往里冲,“她在这里开会,我有急事找她!” “没有邀请函不能入内,请你离开。”保镖纹丝不动,牢牢挡住他的去路。 王浩见状,开始撒泼耍赖:“你们凭什么拦我?我找我老婆天经地义!杜鹃,你给我出来!你赚了钱就不认人了是吧!”他故意提高声音,吸引周围人的注意。 宴会厅门口瞬间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王浩见状,闹得更凶了,甚至想躺在地上打滚,却被两个保镖直接架了起来,强行带离了酒店。 “杜鹃!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王浩的怒吼声渐渐远去。 宴会厅内,杜鹃隐约听到了外面的骚动,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刚想出去看看,陆沉舟的助理就快步走了进来,低声说道:“杜主管,没事了,是王浩想来闹事,被陆总安排的人拦下了。” 杜鹃心中一震:“陆总知道他会来?” “陆总料到苏曼丽可能会搞小动作,提前让人盯着王浩的动向,发现他收到匿名消息后就直奔酒店,立刻安排人拦截了。” 助理解释道,“陆总让我转告你,安心对接客户,外面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杜鹃松了口气,心中却涌起复杂的情绪。 陆沉舟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提前为她扫清障碍,这份细致和守护,让她格外动容。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整理好心情,面带专业的笑容,迎接客户的到来。 洽谈会进行得十分顺利,杜鹃详细介绍了项目的区位优势、运营规划和投资回报,客户对方案非常满意,当场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约定一周后签订正式合同。 第一百八十六章 苏曼丽的暗招 送走客户,杜鹃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拿出手机,想给陆沉舟发消息道谢,却收到了他发来的地址,让她洽谈会结束后过去一趟。 地址是一间环境清幽的茶馆包厢,杜鹃推门进去时,陆沉舟正坐在窗边泡茶,茶香袅袅。“坐吧,尝尝刚泡的明前龙井。”他抬眸看向她,眼神温和。 杜鹃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熟练地斟茶,轻声说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提前安排,洽谈会肯定会被王浩搅黄。” “举手之劳。”陆沉舟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苏曼丽一直没放弃针对你,王浩又容易被挑唆,我提前防备也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匿名给王浩发消息的人,大概率就是苏曼丽,她还没放弃。” 杜鹃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暖了手心,却暖不透心中的顾虑:“我知道,她一直想把我从项目上挤下去。不过现在有陈律师帮忙推进离婚官司,还有你和曲哲的帮助,我不怕她。” “你不用一直这么坚强。”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深邃,“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承受了很多,一边要照顾念念,一边要应对项目的压力,还要处理和王浩的离婚纠纷。如果觉得累,不用硬扛,我可以帮你。” 杜鹃的心跳漏了一拍,避开他的目光,低声说道:“谢谢你,不过我自己能处理好。”她不是不感激,只是未离婚的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不敢回应这份过于炽热的关心。 陆沉舟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放下茶杯,语气无比认真:“杜鹃,我想告诉你,我不在乎你是否离婚,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对你的在意,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项目合作,而是真心想保护你和念念。” 他的话直白而坦诚,像一颗石子投入杜鹃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满是坚定和温柔,让她瞬间有些恍惚。 这些年,她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风雨,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告诉她“可以依靠我”。 “陆总,我……”杜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心中有悸动,有感激,却也有深深的顾虑——她是一个还没离婚、带着生病女儿的女人,而陆沉舟身份显赫,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更何况,她不敢再轻易相信感情,怕再次受到伤害。 “我知道你有顾虑。”陆沉舟没有逼她,语气放缓,“我可以等,等你处理好所有事情,等你愿意接受我的时候。在此之前,我只希望你能允许我对你好,允许我保护你和念念。”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茶香混合着淡淡的暧昧,让杜鹃有些手足无措。 她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我还要去医院看念念,先告辞了。”杜鹃站起身,匆匆说道,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陆沉舟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更多的是坚定。 他知道,杜鹃的心门需要时间慢慢打开,他愿意等,等她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等她相信,她值得被好好爱护。 杜鹃走出茶馆,晚风一吹,才稍微平复了慌乱的心跳。陆沉舟的告白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上,让她既甜蜜又纠结。 她承认,自己对这个总是在危难时保护她的男人动了心,可未离婚的身份、念念的病情、两人之间悬殊的背景,都让她不敢迈出那一步。 她拿出手机,给曲哲发了一条消息,简单说了今天王浩闹事被拦截的事情,却刻意隐瞒了陆沉舟的告白。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复杂的情感,只能暂时逃避。 而此时,苏曼丽坐在自己的公寓里,看着手机上“王浩闹事失败”的消息,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没想到陆沉舟竟然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再次破坏了她的计划。 “杜鹃,陆沉舟,你们给我等着!”苏曼丽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阴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杜鹃那个离婚官司的进展,我要知道法院的开庭时间和所有细节。” 一场新的算计,正在悄然酝酿。 杜鹃回到医院时,念念已经醒了,正和护工一起看绘本。 看到妈妈回来,孩子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妈妈,你回来了!” 杜鹃走过去抱住女儿,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小身体,心中的纠结渐渐淡了一些。 不管感情上有多少犹豫,照顾好念念、尽快离婚、推进项目,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她轻轻抚摸着念念的头,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未来的事情,交给时间就好。 可她不知道,陆沉舟的告白只是情感纠葛的开始。接下来,随着离婚官司的推进,苏曼丽的持续作梗,以及曲哲始终不变的守护,她将面临更艰难的情感抉择。 而陆沉舟站在茶馆窗边,看着杜鹃离去的方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密切关注苏曼丽的动向,另外,加快调查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支持。还有,王浩那边,让律师再发一份律师函,警告他如果再敢骚扰杜鹃和念念,直接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他要为杜鹃扫清所有障碍,让她没有后顾之忧,让她知道,他的承诺不是空话,他会一直站在她身边,等她敞开心扉。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璀璨,却照不透人心深处的犹豫和坚定。 杜鹃的人生,正处在事业、婚姻、情感的多重十字路口,每一个选择,都将决定她和念念未来的方向。 市法院的民事审判庭内,气氛严肃得让人窒息。 离婚官司的第二次庭审正在进行,王浩坐在原告席的另一侧,杜鹃坐在原告席上,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一阵恶心。 第一百八十七章 离婚诉讼的阻碍 他脸上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对着法官滔滔不绝:“法官大人,我和杜鹃的感情根本没有破裂!这些年只是因为孩子生病、经济压力大才产生矛盾,我现在已经悔改了,找了稳定工作,想好好照顾家庭,恳请法院驳回她的离婚诉求。” 杜鹃拿出之前收集的王浩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恶意骚扰的证据,声音坚定地反驳:“法官大人,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王浩多年来对家庭毫无责任感,我们之间早已没有夫妻感情,离婚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恳请法院依法判决。” 可王浩早有准备,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所谓的“证据”,递给法官:“法官大人,这是杜鹃婚内转移财产的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她偷偷将我们的共同存款转到她朋友苏晴的账户里,还把项目收益隐匿起来,就是想让我净身出户!” 法官接过证据仔细翻看,眉头渐渐皱起。王浩提交的“证据”看似完整,有银行转账截图、苏晴的账户信息,甚至还有一份伪造的“资金用途说明”,乍一看确实像是杜鹃在转移财产。 杜鹃看着那些伪造的证据,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假的!我根本没有转移财产,这些都是他伪造的!苏晴的账户是帮我临时保管念念的医药费,所有转账都有明细可查!” “你胡说!”王浩立刻反驳,“要是没有转移财产,为什么这些钱会转到你朋友账户里?分明是你早有预谋!” 双方各执一词,庭审陷入僵局。法官看着双方提交的证据,一时难以判定,只能宣布休庭,要求双方补充提交证据,下次庭审再做判决。 走出法院,杜鹃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王浩故意拖延诉讼,还伪造证据,就是想耗着她,让她筋疲力尽后妥协。她拿出手机,想给陈律师打电话商量对策,却收到了曲哲发来的消息,问她庭审结果如何。 看着消息,杜鹃强忍着眼泪回复:“王浩伪造证据,庭审陷入僵局,下次开庭要等补充证据后。” 很快,曲哲回复:“别着急,我已经让陈律师去核实他提交的假证据,一定能找到破绽。你先照顾好自己和念念,别被他影响。” 得到曲哲的安慰,杜鹃稍微平复了一些。她知道,现在越是着急,越容易被王浩牵着鼻子走,只能沉下心来收集证据,等待下次庭审。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法院门口不远处的孟瑶看在眼里。她通过熟人打听了庭审的情况,得知王浩伪造了杜鹃转移财产的证据,庭审陷入僵局,心中立刻生出了歹毒的念头。 她觉得这是彻底搞垮杜鹃的绝佳机会。只要让合作方知道杜鹃“婚内转移财产”,怀疑她的人品和诚信,合作方肯定会终止合作,公司也会迫于压力换掉项目负责人,到时候“江宸府”项目就是她的了。 孟瑶没有丝毫犹豫,偷偷联系了之前杜鹃对接的精品酒店合作方的项目负责人,将王浩伪造的“杜鹃转移财产”的证据拍照发了过去,还添油加醋地说道:“李总,我也是为了你们公司好,杜鹃人品有问题,婚内转移财产,连自己的老公都坑,跟她合作风险太大了,你们可得好好考虑清楚。” 发送完消息,孟瑶得意地笑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杜鹃被合作方抛弃、被公司开除的场景,心里满是幸灾乐祸。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这个举动,不仅没有搞垮杜鹃,反而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精品酒店的李总收到孟瑶发来的证据后,确实有些犹豫。他立刻联系了杜鹃,想核实情况。杜鹃得知孟瑶竟然偷偷泄露假证据,又气又急,正想解释,陆沉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别担心,我已经跟李总联系过了。”陆沉舟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我告诉了他证据是王浩伪造的,还会让陈律师提供专业的法律意见,证明你的清白。另外,我已经让人查到,是孟瑶偷偷泄露的证据,她的目的就是破坏合作、搞垮你。” 杜鹃心中一暖,陆沉舟总是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为她撑起一片天。“谢谢你,每次都要麻烦你。”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陆沉舟说道,“孟瑶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公司利益和项目进展,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当天下午,铭晟置业召开了紧急管理层会议,杨董、陆沉舟、张经理等高层都在,孟瑶也被通知参加。她以为是要讨论换掉杜鹃的事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可会议一开始,陆沉舟就直接拿出了孟瑶泄露假证据给合作方的聊天记录、邮件截图,还有技术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 “孟瑶,你为了个人恩怨,故意泄露伪造的证据给合作方,试图破坏公司重要项目,你可知罪?” 孟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辩解:“不是我!这是伪造的!我没有泄露证据!” “不是你?”陆沉舟冷笑一声,拿出另一份证据,“这是你和王浩的通话记录,你在庭审结束后联系了他,询问伪造证据的细节。还有,技术部门已经核实,发送给合作方的邮件是用你的私人邮箱发送的,Ip地址就是你办公室的电脑,你还想狡辩?” 铁证如山,孟瑶再也无法抵赖。她瘫坐在椅子上,身体不停发抖。 杨董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拍着桌子怒吼:“孟瑶,你太让我失望了!公司培养你,你却为了私人恩怨,置公司利益于不顾!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另外,公司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赔偿因你造成的损失!” 孟瑶彻底傻眼了,她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搞垮杜鹃,反而丢了工作,还要承担法律责任。她看着陆沉舟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同事鄙夷的目光,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孟瑶的失算 会议结束后,孟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狼狈地离开了公司。她走后,陆沉舟立刻安排人向合作方出具了详细的澄清报告和证据鉴定结果,彻底打消了合作方的疑虑,确保了项目的顺利推进。 杜鹃得知孟瑶被开除的消息后,心中五味杂陈。她不喜欢争斗,却总是被迫卷入其中。但她也明白,这是孟瑶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当天晚上,杜鹃去法院补充提交了证据,陈律师告诉她,王浩伪造的证据破绽百出,银行流水是拼接的,转账记录没有对应的资金实际流向,下次庭审一定能戳穿他的谎言。 杜鹃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她知道,离婚官司虽然还需要时间,但胜利的天平已经向她倾斜。 回到医院,念念已经睡着了。杜鹃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恬静的小脸,心中充满了坚定。不管王浩如何拖延,不管还有多少困难,她都会坚持到底,尽快离婚,为自己和念念争取一个安稳的未来。 而此时,王浩得知孟瑶被开除的消息后,气得狠狠砸了桌子。他本想借着孟瑶的手给杜鹃制造麻烦,没想到反而让孟瑶自身难保。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眼神变得更加阴狠——他不会让杜鹃轻易离婚,就算拖也要拖死她。 一场新的较量,还在悄然酝酿。但杜鹃已经不再害怕,有陆沉舟的守护、曲哲的支持、陈律师的专业帮助,她有勇气面对一切风雨,直到彻底摆脱所有阴霾。 “江宸府”项目的营销中心灯火通明,已是深夜十一点,杜鹃还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销售数据和客户反馈反复琢磨。孟瑶被开除后,项目的核心对接工作全压在她身上,加上离婚诉讼陷入僵局,她只能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只有做出成绩,才能堵住悠悠众口,才能给念念攒够后续的治疗费用。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着“王浩”的名字,杜鹃皱紧眉头,直接按了拒接。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打电话了,无非是想以离婚诉讼为要挟,要求她分一半项目收益,甚至让她放弃追究他转移财产的责任。 拒接的电话刚落下,短信就接踵而至,语气带着威胁:“杜鹃,你别给脸不要脸!离婚官司我能拖一年半载,到时候你项目再好也得受影响,不如乖乖分我一半收益,我立刻签字离婚,互不打扰!” 杜鹃看着短信,指尖冰凉,却没有丝毫动摇。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不是那个会被王浩威胁妥协的软弱女人。她回了一条短信,语气坚定:“想分项目收益绝无可能,离婚官司我奉陪到底,哪怕拖再久,我也不会用自己的辛苦所得妥协。你若还有点良知,就早点签字,否则法院判决下来,你只会一无所有。” 发送完毕,她直接将王浩的号码再次拉黑,然后放下手机,重新投入工作。窗外夜色深沉,办公区只剩下她敲击键盘的声音,每一个数据核对、每一份方案修改,都是她为自己和念念争取未来的底气。 她知道王浩的拖延战术有多恶心——他就是算准了她急于离婚、担心影响念念病情,想耗到她筋疲力尽后妥协。但她偏不,离婚是必须的,项目更是要做好,她要让王浩知道,没有他,她和念念照样能过得很好。 凌晨一点,营销中心的门被轻轻推开,曲哲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还在忙?”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她。 杜鹃抬头,看到是他,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抱歉,太投入了,没注意时间。” “看你朋友圈发的加班动态,猜你肯定没吃晚饭,给你带了点热乎的。”曲哲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虾仁馄饨和一小份凉拌黄瓜,“知道你要控制饮食,没放太多盐和油。”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杜鹃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忙碌了一整晚,她确实饿了。她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放进嘴里,温热的汤汁裹着鲜美的虾仁,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和寒意。 “谢谢你,总是这么体贴。”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心中满是感激。这段时间,曲哲的关心从未间断,帮她收集证据、联系律师、照顾念念,现在还特意送来宵夜,这份情谊让她格外动容。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曲哲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说道,“别太拼了,身体要紧。项目再重要,也不能拿健康开玩笑,念念还需要你照顾。” “我知道,就是想尽快把这些数据整理好,明天要给客户汇报。”杜鹃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馄饨,“离婚官司那边,陈律师说已经找到王浩伪造证据的破绽,下次庭审应该能有突破,我现在只盼着早点结束这一切。” 曲哲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中的情愫再也抑制不住。他认识杜鹃这么久,看着她从被婚姻拖累、被生活打压的绝望,一步步走到现在,坚强、独立、有韧性,早已深深吸引了他。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认真:“杜鹃,我有话想跟你说。” 杜鹃抬起头,看到他严肃的神情,心中隐隐有了预感,停下了手中的勺子。 “我喜欢你。” 曲哲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同情,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我知道你现在面临很多困难,离婚官司还没结束,念念需要照顾,项目压力也大,我不想给你增加负担,我愿意等,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敢保证能给你多么富贵的生活,但我能保证,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照顾念念,会支持你所有的决定,会和你一起面对所有风雨,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硬扛。” 第一百八十九章 曲哲的告白 杜鹃愣住了,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桌上。她看着曲哲真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她感激曲哲的深情和守护,也明白他的好,但此刻的她,实在没有精力去回应这份感情。 “曲哲,谢谢你。”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避开他的目光,“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你的心意,我很感激,真的。但我现在真的不能给你任何回应。” 她抬起头,眼神坦诚:“念念的病还需要长期治疗,离婚官司也还没结束,项目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些事情上,根本没有精力去考虑感情。而且,经历了和王浩的婚姻,我对感情也有了阴影,不敢再轻易相信,更不敢再轻易开始。” “我明白。”曲哲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虽有失落,却没有丝毫怨怼,“我都说了,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我不会逼你做任何决定,也不会给你增加负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在。” “对不起。”杜鹃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是个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而不是等我这个满身麻烦的人。”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曲哲递过纸巾,语气温柔,“别跟我说对不起,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尊重你的决定。不管你最后选择什么,我都会是你和念念最坚实的朋友,会一直支持你。” 杜鹃接过纸巾,擦掉眼泪,心中满是愧疚和感动。她知道,曲哲的告白是真诚的,他的等待也是沉重的,但她此刻真的没有办法回应。她只能把这份情谊珍藏在心底,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谢谢你的理解。”杜鹃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等我处理好所有事情,我们再好好聊聊,好吗?” “好。”曲哲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快吃吧,馄饨要凉了。吃完早点回去休息,剩下的工作明天再做也不迟。” 杜鹃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馄饨,只是眼眶依旧泛红。办公区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气氛带着一丝微妙的伤感,却又充满了温暖。 吃完馄饨,曲哲主动收拾好保温桶,说道:“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不安全。”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杜鹃拒绝道。 “听话,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曲哲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我送你到楼下,看着你上楼再走。” 杜鹃没有再拒绝,收拾好东西,和曲哲一起走出营销中心。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静,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两人并肩走着,没有太多话语,却并不尴尬。 到了苏晴公寓楼下,杜鹃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的宵夜和心意。” “照顾好自己。”曲哲看着她,眼神温柔,“有任何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杜鹃点点头,转身走进楼道。走到二楼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到曲哲还站在楼下,看着她的方向。她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然后转身快步上楼。 回到公寓,苏晴已经睡着了。杜鹃轻轻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曲哲的告白像一颗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她感激这份深情,却也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只能暂时搁置。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念念的照片,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管是离婚官司,还是项目工作,或是念念的治疗,她都会全力以赴。至于感情,她相信,等一切尘埃落定,时间会给她答案。 而楼下的曲哲,看着杜鹃房间的灯亮起,才转身离开。他知道,追求杜鹃的路会很漫长,会充满挑战,但他不会放弃。他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等她走出阴霾,等她愿意向他敞开心扉。 此时,王浩正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上没有回复的短信,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杜鹃竟然如此强硬,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他咬着牙,眼神阴狠——既然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那他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一定要从杜鹃身上榨出足够的钱。 一场新的阴谋,正在王浩心中悄然酝酿。而杜鹃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为离婚官司和项目忙碌着,却不知道,更大的麻烦即将来临。 苏曼丽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里杜鹃和陆沉舟在项目工地上并肩查看图纸的照片,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不甘。几次算计都被陆沉舟搅黄,孟瑶也被开除,她不仅没能把杜鹃从项目上拉下来,反而让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这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杜鹃,陆沉舟,你们别太得意!”她咬牙切齿地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之前让你办的事,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苏小姐,已经拍到不少两人同框的照片了,现在就p成亲密画面吗?”电话那头传来偷拍者谄媚的声音。 “立刻p!越亲密越好,最好让人一看就觉得他们关系不正当!”苏曼丽的声音带着狠戾,“p好后直接发给王浩,我要让他们狗咬狗,让杜鹃彻底身败名裂!” 挂了电话,苏曼丽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 她算准了王浩贪婪又偏执的性子,只要看到这些“证据”,必然会大闹一场,到时候不仅能激化杜鹃和王浩的矛盾,拖延离婚官司,还能让陆沉舟的名誉受损,一举多得。 不出所料,王浩收到匿名发来的照片时,气得浑身发抖。 照片里,杜鹃和陆沉舟站得极近,陆沉舟的手看似搭在杜鹃肩上(实则是p图合成),两人对着图纸低头交谈,画面被处理得格外暧昧。 还有几张更是离谱,直接把两人的头p到了拥抱的背景图上,乍一看真假难辨。 “这个贱人!果然早就跟姓陆的勾搭上了!”王浩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他本就因为杜鹃拒绝妥协而怒火中烧。 第一百九十章 苏曼丽的反扑 王浩看到这些照片,更是认定杜鹃早就背叛了自己,用不正当关系换来了项目和陆沉舟的庇护。 他疯了一样冲出出租屋,直奔“江宸府”项目营销中心——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杜鹃的“真面目”,让她颜面扫地,让陆沉舟也尝尝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而此时,陆沉舟的助理已经通过监控察觉到了异常。 “陆总,苏曼丽雇人偷拍您和杜主管,还把照片p成亲密画面发给了王浩,王浩现在正往项目营销中心赶,看样子是要闹事。” 陆沉舟正在开会,听到消息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宣布散会:“备车,去‘江宸府’营销中心,另外,让人立刻找到王浩,在他闹事之前拦住他!” “是,陆总!”助理立刻应声安排。 陆沉舟的车刚驶出陆氏集团大楼,就收到了保镖传来的消息:“陆总,已经在半路拦住王浩了,他情绪很激动,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p图照片,非要去找杜主管算账。” “把他带到我指定的地方,我马上到。”陆沉舟冷声道。 半小时后,城郊的一间废弃仓库里,王浩被两个保镖“请”了进来,依旧怒气冲冲地嘶吼:“让杜鹃出来!让那个姓陆的出来!你们狼狈为奸,我要曝光你们!” 仓库的卷帘门缓缓升起,陆沉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助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王浩,你闹够了没有?” “姓陆的,你还有脸来见我!”王浩举起手里的照片,“你看看你和杜鹃做的好事!你们背着我搞到一起,还想让我净身出户,没门!” 陆沉舟懒得跟他废话,让助理拿出原始照片和p图对比证据,摔在王浩面前:“自己看清楚,这些都是苏曼丽雇人偷拍后p的假照片,目的就是挑唆你闹事,毁掉杜鹃的名誉和项目。” 王浩愣了一下,拿起照片仔细对比。 原始照片里,他确实看到陆沉舟和杜鹃只是正常工作交流,距离也保持得很得体,而那些亲密动作和背景,明显是后期合成的,边缘痕迹都清晰可见。 “这……这是假的?”他有些不敢相信,语气瞬间弱了下来。 “是不是假的,你自己心里清楚。”陆沉舟语气冰冷,“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杜鹃已经仁至义尽。现在苏曼丽利用你,你却傻乎乎地帮她闹事,最后只会让你自己承担后果。” 王浩看着手里的假照片,又想起苏曼丽发来的匿名短信,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了。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既愤怒又难堪,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这些照片,我已经让技术部门做了鉴定,保留了苏曼丽雇人偷拍、p图的所有证据。” 陆沉舟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现在,把你手里所有的打印照片和手机里的电子版都销毁,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再敢因为这些假照片去骚扰杜鹃,我不仅会追究苏曼丽的刑事责任,也会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王浩被陆沉舟的气势震慑住,不敢再有丝毫反抗,乖乖拿出手机和打印照片,当着陆沉舟的面删除、撕碎。 “我……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去找杜鹃闹事了。” “最好如此。”陆沉舟示意保镖放行,“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杜鹃和项目附近。” 王浩如蒙大赦,狼狈地跑出了仓库。 解决完王浩,陆沉舟立刻拨通了苏曼丽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冽:“苏曼丽,偷拍、p图、挑唆他人闹事,你倒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苏曼丽心里一惊,强装镇定:“陆总,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陆沉舟冷笑,“你雇人偷拍我和杜鹃,把照片p成亲密画面发给王浩,想挑唆他闹事,这些证据我都有。技术鉴定报告、偷拍者的供词、你和偷拍者的通话记录,足够让你承担刑事责任了。” 苏曼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开始发抖:“你……你没有证据,别想污蔑我!” “要不要我把证据发给你看看?”陆沉舟的声音带着压迫感,“或者直接发给警方?诽谤、寻衅滋事、损害他人名誉,每一项都够你喝一壶的。” 苏曼丽彻底慌了,语气带着哀求:“陆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报警,别毁了我!” “不敢?”陆沉舟语气冰冷,“你接二连三地针对杜鹃,破坏项目,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任何针对杜鹃和项目的举动,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直接让你去牢里反省。”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马上离开陆城,再也不回来!”苏曼丽哭着说道,她是真的怕了,陆沉舟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更狠。 “最好说到做到。”陆沉舟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助理看着他阴沉的脸色,问道:“陆总,需要派人盯着她,确保她离开陆城吗?” “不用。”陆沉舟摇摇头,“她已经吓破胆了,不敢再留在陆城。另外,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万一她反悔,直接提交警方。” “是。” 处理完苏曼丽的事情,陆沉舟驱车前往“江宸府”项目营销中心。 此时的杜鹃还在埋头处理工作,丝毫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苏曼丽算计,又一次被陆沉舟默默守护。 看到陆沉舟走进来,杜鹃有些意外:“陆总,您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项目进展,顺便告诉你一件事。”陆沉舟坐在她对面,语气平静地把苏曼丽雇人偷拍、p图挑唆王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已经处理好了,王浩不会再来闹事,苏曼丽也答应离开陆城,不会再针对你。” 杜鹃愣住了,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陆沉舟,眼底满是感激:“又是你帮我解决了麻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第一百九十一章 项目的转机 “我说过,会保护好你和念念。”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这些麻烦不是你的错,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你只要安心工作,照顾好自己和念念,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营销中心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气氛安静而温暖。 杜鹃看着陆沉舟深邃的眼眸,心中的悸动再次浮现,却依旧被未离婚的枷锁束缚着,不敢有丝毫回应。 “我知道了。”她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我会专心推进项目,也会尽快处理好离婚官司。” “好。”陆沉舟没有逼她,只是点点头,“别太拼了,有任何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营销中心。 看着陆沉舟的背影,杜鹃的心里五味杂陈。一次次的守护,一次次的挺身而出,让她越来越依赖这个男人,也越来越分不清对他的感情是感激,还是心动。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工作。 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只有尽快摆脱所有麻烦,她才能真正为自己活一次,才能有资格去回应那份沉甸甸的守护。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苏曼丽,收拾好行李,看着窗外的陆城夜景,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她虽然答应离开,但心里并没有真正放弃,她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回来,让杜鹃和陆沉舟付出代价。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杜鹃的离婚官司还在继续,未来的路上,依旧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有陆沉舟的守护,有曲哲的支持,有念念这个精神支柱,她有勇气面对一切风雨,直到迎来属于自己的光明。 “江宸府”项目的营销中心里,掌声雷动。 杜鹃握着刚刚签订的大额补充订单合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是一笔涵盖十套临街商铺的批量采购订单,客户是本地知名的餐饮连锁品牌,不仅为项目注入了新的资金流,更彻底扭转了之前因谣言引发的负面舆论,让公司股东和合作方都吃下了定心丸。 “杜主管,太厉害了!这可是我们项目目前最大的一笔补充订单,这下没人再质疑你的能力了!”团队成员兴奋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敬佩。 杜鹃笑着点头,心中百感交集。 为了这个订单,她连续一周熬夜优化方案,反复对接客户需求,甚至亲自带队去考察客户的现有门店,用扎实的数据分析和真诚的态度打动了对方。 这份成绩,是她对抗所有质疑的底气,更是给念念未来治疗的一份保障。 消息很快传遍了公司,之前那些私下议论杜鹃的同事,此刻都收起了轻视,纷纷过来道贺。 张经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杜鹃,干得漂亮!这个订单不仅稳住了项目,还为公司开拓了餐饮连锁的合作渠道,你立了大功!” 杜鹃谦逊地回应:“这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而这个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王浩的耳朵里。 他正蹲在工地门口抽烟,听着工友议论“江宸府”项目签下大额订单,杜鹃因此得到公司重奖的消息,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他狠狠掐灭烟头,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以为杜鹃离开他就活不下去,却没想到她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混得风生水起,反倒是自己,只能在工地搬砖糊口。 嫉妒和不甘像野草一样在他心中疯长,他突然意识到,再这么拖下去,自己不仅分不到任何财产,还会彻底失去牵制杜鹃的筹码。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他要换一种方式拿捏杜鹃。 三天后,离婚官司的第三次庭审如期举行。杜鹃以为王浩会继续用伪造证据拖延时间,却没想到他一开庭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法官大人,我同意离婚。”王浩的声音平静,却让杜鹃心中警铃大作,“但我有一个条件——念念的抚养权必须归我。” 杜鹃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想要念念的抚养权?” “没错。”王浩看着她,眼神带着刻意的坚定,“念念是我的女儿,我有权利抚养她。之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有稳定的工作,有能力给她提供生活保障,我想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 他拿出自己在工地的工资条和租房合同,试图证明自己有抚养能力:“我已经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虽然不大,但足够我和念念住。我会努力赚钱,供她治病、上学,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负责任。”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怒斥:“王浩,你根本不配!这些年你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念念生病你不管,她需要陪伴你不在,现在你想抢抚养权,你良心何在?”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我已经悔改了。” 王浩丝毫不惧,反而看向法官,“法官大人,杜鹃现在工作繁忙,经常加班,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念念。而且她和陆氏集团的陆沉舟走得很近,关系暧昧,这样的环境对孩子的成长不利。我虽然赚钱不多,但能抽出时间陪伴孩子,给她完整的父爱。” 他故意提起陆沉舟,试图抹黑杜鹃的形象,以此争取法官的同情。 杜鹃看着他颠倒黑白的嘴脸,心中满是绝望。 她知道,王浩根本不是真心想要抚养念念,他只是看到自己事业起色,知道用财产和离婚拖延再也威胁不到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念念身上——他算准了念念是她的软肋,只要握住抚养权,就能一辈子牵制她,向她索要钱财。 “法官大人,王浩说的都是假的!”杜鹃强忍着眼泪,拿出证据,“这是护工和医生的证词,证明这些年一直是我在照顾念念,王浩从未探望过一次,甚至在孩子病危时还挪用救命钱。 他所谓的稳定工作,只是工地的临时搬运工,收入不稳定,居住环境也不适合生病的孩子。他争夺抚养权,完全是为了要挟我!” 第一百九十二章 婚姻的僵局 王浩立刻反驳:“你胡说!我只是以前不懂事,现在我已经改了!你凭什么说我是为了要挟你?你就是不想让念念认我这个父亲!” 双方围绕抚养权问题争执不下,庭审再次陷入僵局。法官看着双方提交的证据,一时难以判定,只能宣布休庭,要求双方补充提交关于抚养能力的证据,下次庭审再做最终判决。 走出法院,杜鹃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她以为自己签下大额订单,事业有了转机,离婚官司也能顺利推进,却没想到王浩会用念念的抚养权来要挟她,让事情再次陷入停滞。 曲哲快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道:“别太难过,王浩的心思很明显,就是想拿抚养权当筹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没有抚养能力,让法官做出公正的判决。” “我知道,可我真的怕。”杜鹃的声音带着哽咽,“念念是我的命,我不能失去她。王浩根本不会照顾孩子,他只会把念念当成向我要钱的工具,我真的不敢想象念念跟着他会是什么样子。” “不会的,我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曲哲坚定地说道,“我已经让陈律师去收集王浩工作不稳定、居住环境恶劣的证据,还会联系他工地的工友,证明他并没有真正悔改,只是在演戏。另外,方明栢医生也愿意出庭作证,证明念念的病情需要稳定的环境和精心的照顾,王浩根本无法满足。” 陆沉舟的车也停在了法院门口,他下车走到杜鹃身边,眼神温和而坚定:“别担心,抚养权的事情,我会帮你。我已经让人去调查王浩的真实情况,包括他的收入、居住环境,还有他是否还在偷偷赌博、欠债。只要他有任何不利于抚养孩子的行为,我们都能找到证据。” 看着身边两个一直支持自己的人,杜鹃心中涌起一丝暖流。 为了念念,她必须坚强起来,和王浩抗争到底。 “谢谢你们。”杜鹃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不会让王浩的阴谋得逞,我一定会保住念念的抚养权。” 当天下午,陈律师就带来了新的证据——王浩虽然在工地搬砖,但并没有改掉好逸恶劳的本性,不仅经常旷工,还在工棚里和工友赌博,欠下了一笔小额赌债。 更重要的是,他租的所谓“两居室”,其实是破旧的城中村民房,环境脏乱,没有任何医疗条件,根本不适合生病的念念居住。 看到这些证据,杜鹃稍微松了口气。 但她也清楚,王浩不会轻易放弃,下次庭审,他肯定还会耍出新的花样。 而此时的王浩,正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里杜鹃签下大额订单的新闻,眼神阴狠。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有没有抚养能力,他只知道,念念是杜鹃的软肋,只要握住这个筹码,就能让杜鹃一辈子受制于他,源源不断地给她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帮我个忙,我需要一些能证明我‘适合抚养孩子’的证据,钱不是问题。” 一场围绕抚养权的较量,还在继续。 杜鹃知道,这将是她和王浩之间最艰难的一场斗争,但为了念念,她没有退路,只能全力以赴。 她回到项目营销中心,重新投入工作。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拥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社会支持,才能在这场抚养权的争夺中占据优势,才能给念念一个安稳的未来。 营销中心的灯光再次亮到深夜,杜鹃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数据,又看了看手机里念念的照片,心中充满了力量。 她坚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她一定能摆脱王浩的纠缠,和念念一起迎来光明的未来。 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护工阿姨死死拉住王浩的胳膊,语气焦急:“王先生,你不能带念念走!杜小姐没同意,医生也说了孩子不能随便出院!” 王浩用力挣扎,眼神凶狠:“我是她爸爸,带自己女儿走天经地义!你赶紧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他一边吼,一边试图挣脱护工的阻拦,往病房里冲——他算准杜鹃正在项目上忙,想趁这个空隙偷偷把念念带走,只要孩子在自己手里,杜鹃就不得不妥协。 病房里的念念被外面的争执声吓得大哭起来,小身子缩在床角,死死抓着床单:“我不要跟爸爸走!我要妈妈!” 护工死死挡在病房门口,额头渗出冷汗:“王先生,你冷静点!念念还在治疗期间,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承担得起责任吗?”她知道王浩的德行,根本不会照顾孩子,这一带走,说不定会耽误治疗,甚至让孩子受委屈。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围过来,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王浩觉得丢了面子,更加暴躁,抬手就要推护工:“你少多管闲事!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医院的保安赶了过来,迅速控制住王浩:“先生,请你配合,不要在医院闹事!” 王浩被保安架着,还在嘶吼:“放开我!我要带我女儿走!杜鹃,你这个贱人,故意不让我见女儿,我跟你没完!” 保安强行将王浩拖出了住院部,临走前,他还恶狠狠地瞪着病房的方向:“杜鹃,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把念念带走的!” 护工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走进病房安抚念念:“念念不怕,坏人被赶走了,妈妈很快就来了。” 正在“江宸府”项目现场对接施工进度的杜鹃,接到护工的电话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王浩想偷偷带念念走?”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手里的图纸差点掉在地上。 “是啊,幸好我拦着,保安也及时来了,没让他得逞。”护工的声音还带着后怕,“念念吓得大哭,现在还在发抖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抚养权的争夺 杜鹃再也无心工作,跟项目负责人匆匆交代了几句,就急匆匆往医院赶。 一路上,她的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全是念念受惊的样子。 她不敢想象,要是护工没拦住,王浩把念念带走会是什么后果——他根本不会照顾孩子,说不定会为了要挟自己,让念念吃尽苦头。 赶到医院时,念念还在小声抽泣,看到杜鹃进来,立刻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妈妈,我好怕!爸爸好凶,我不要跟他走!” 杜鹃抱着女儿瘦弱的身体,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念念不怕,妈妈来了,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的。”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心中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坚定——必须尽快离婚,必须保住念念的抚养权,绝不能再让王浩用孩子来要挟自己。 安抚好念念睡着后,杜鹃走出病房,正好遇到了方明栢。 “杜鹃,王浩闹事的事情我听说了。”方明栢的脸色凝重,“这种人根本不配做父亲,念念跟着他,只会毁了一辈子。” 杜鹃点点头,眼底满是疲惫:“我知道,可他现在一口咬定要抚养权,离婚官司一直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别担心。”方明栢看着她,语气坚定,“我会出庭作证。” 杜鹃愣住了:“方医生,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方明栢摇摇头,“我看着念念长大,看着你一个人辛辛苦苦带孩子治病,王浩却从来不管不顾,甚至挪用孩子的救命钱。作为医生,我有责任证明真相;作为长辈,我也不能让念念落入坏人手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向法院提交念念的治疗记录、病情说明,证明孩子需要长期、专业的照顾,王浩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我还会作证,这些年一直是你在尽抚养责任,王浩从未探望过孩子,更没有尽过父亲的义务。” 杜鹃的眼眶瞬间红了,心中涌起浓浓的感激:“方医生,真的谢谢你。有你作证,我心里踏实多了。” “应该的。”方明栢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别太焦虑,好好照顾自己和念念,法律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判决。” 方明栢的主动作证,像一剂强心针,让杜鹃看到了希望。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当天晚上,陆沉舟也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 “这是王浩婚内出轨的关键证人联系方式。”陆沉舟将一张纸条递给杜鹃,“她是王浩当年的出轨对象,也就是那个红头发女人,名叫张兰。我找到她了,她愿意出庭作证,证明王浩在婚内就背叛家庭,对孩子不管不顾。” 杜鹃惊讶地看着纸条:“你怎么找到她的?她愿意作证?” “她当年被王浩骗了不少钱,心里一直有怨气。”陆沉舟解释道,“我让助理找到她,跟她说明情况,她得知王浩现在还在纠缠你和孩子,立刻同意出庭。她会提交当年和王浩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还有王浩当年对她承诺会离婚,却一直敷衍的证据,足以证明王浩的人品根本不适合抚养孩子。” 杜鹃握着那张纸条,心中百感交集。 她没想到,在争夺抚养权的关键时刻,会有这么多人站出来帮她——方明栢的医疗证明和证词,张兰的出轨证词,还有之前曲哲收集的王浩转移财产、赌博欠债的证据,这些都成了她争夺抚养权的重要筹码。 “陆沉舟,真的谢谢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每次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都能帮我找到解决办法。” “我说过,会保护好你和念念。”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抚养权的官司,我们现在占据绝对优势。陈律师已经在整理所有证据,下次庭审,一定能让法官做出公正的判决,让王浩彻底失去争夺抚养权的资格。” 杜鹃点点头,紧紧攥着手里的纸条,心中充满了力量。 她知道,这场抚养权的争夺不会轻松,王浩肯定还会耍花招,但她现在不再害怕了。 有护工的细心守护,有方明栢的专业证词,有张兰的关键证据,还有陆沉舟、曲哲和陈律师的全力帮助,她有足够的底气和信心,打赢这场官司,保住念念的抚养权。 当天晚上,杜鹃给陈律师打了电话,把方明栢愿意作证和找到张兰的消息告诉他。 陈律师听后,语气格外兴奋:“杜女士,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我们的胜算更大了!我现在就联系张兰,核实证词细节,再和方医生对接医疗证明,下次庭审,一定让王浩无话可说!” 挂了电话,杜鹃回到病房,坐在床边看着念念熟睡的小脸。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孩子恬静的面容。杜鹃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中默默发誓:念念,妈妈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让你远离伤害,在安稳的环境里好好治病、长大。 而被保安赶出医院的王浩,坐在街头的长椅上,看着医院的方向,眼神阴狠。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失败,更没想到杜鹃会这么快得到这么多人的帮助。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觉得更加不甘心——他不能让杜鹃和念念过得比自己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帮我个忙,我需要制造点证据,证明杜鹃不适合抚养孩子……不管多少钱,我都给!” 她不知道,这场抚养权的争夺,将会是她和王浩之间最后的较量,而胜利的天平,已经在众多意外助力的加持下,悄悄向她倾斜。 法院休庭后的一周,日子陷入难得的平静。 杜鹃每天往返于医院、公司和律师事务所之间,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既没空想多余的事,也没精力纠结感情。 念念的病情稳步好转,已经能坐起身看绘本,偶尔还会跟护工说几句俏皮话。 方明栢按时查房,每次都会带来整理好的医疗佐证,从念念出生到现在的完整病历,标注着每次发病时王浩的缺席记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风雨欲来的平静 他甚至找到了当年念念病危时,王浩挪用医药费的银行流水,每一份都足以证明杜鹃是唯一合格的监护人。 张兰也主动联系了陈律师,提交了当年和王浩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还有一段王浩承诺离婚却始终拖延的录音。 录音里,王浩轻佻地说“那个黄脸婆带着拖油瓶,我怎么可能真离婚,等我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再说”,字字诛心,却也是最有力的证据。 有了这些加持,杜鹃对下次庭审充满信心。 陈律师打包票,只要正常呈现证据,法官大概率会将抚养权判给她。 陆沉舟的守护依旧细致。他没再提感情,却把关心落到实处:让保镖24小时守在医院和公寓楼下,杜绝王浩靠近;知道杜鹃忙到没时间吃饭,便让助理每天定点送来营养均衡的餐食;甚至提前和法院沟通,申请了庭审特殊通道,避免她和念念被媒体或王浩的人围堵。 那天晚上,杜鹃加完班回医院,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陆沉舟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件纯棉儿童外套。 “夜里降温,给念念带的,不会刺激皮肤。”外套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显然是特意清洗过的。 杜鹃接过外套,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心里泛起暖意,却还是刻意保持距离:“谢谢你,又让你费心了。” “应该的。”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深邃,“念念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他没多言,转身走到拐角又停下,“王浩要是再出现,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硬扛。” 杜鹃点头应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是感受不到这份心意,只是离婚官司没尘埃落定,自己带着念念,实在不敢轻易回应,只能刻意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主动联系,不接受过分照顾,每次道谢都带着客气的疏离。 陆沉舟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刻意。但他没追问,也没逼她,只是把这份疏离转化为更隐晦的守护。 他不再亲自送东西,改让助理转交;不再频繁来医院,却让保镖每天汇报念念的情况;甚至在杜鹃的项目遇到难缠客户时,不动声色地通过人脉协调,让对方主动降低了不合理要求。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付出,让杜鹃更加纠结。 深夜守着熟睡的念念,她常会想起陆沉舟一次次挺身而出的样子,心里暖得发烫,却又被“未离婚”“配不上”的念头拉回现实,辗转难眠。 曲哲的关心也没间断。 他依旧隔三差五来医院送零食和绘本,偶尔帮杜鹃处理项目琐事,却明显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那天他来送银耳羹,正好遇到陆沉舟的助理来送文件,听到助理说“陆总特意交代,这份补充协议让杜主管仔细看,有问题他随时协调”,看着杜鹃接过文件时眼底不自觉闪过的安心,曲哲心里便有了答案。 他没再提之前的告白,只是像往常一样叮嘱杜鹃注意休息,甚至主动帮她分析项目协议里的风险点,语气自然得仿佛之前的告白从未发生。 “你不用有压力。”一次独处时,曲哲主动开口,“我说过尊重你的选择,能以朋友身份陪着你和念念,看着你们越来越好,就够了。” 这份通透让杜鹃满心愧疚,却也只能把感激藏在心底,继续以朋友之礼相待。 平静的表面下,暗潮早已汹涌。 王浩没因之前的失败收手,反而变得更加阴狠。他蹲在工地宿舍里,对着手机屏幕咬牙切齿:“只要能让杜鹃失去抚养权,多少钱我都给!我要让她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手机那头是网名叫“黑哥”的男人,自称擅长伪造证据和煽动舆论,专门帮人处理“麻烦事”。 “王哥,这事儿不难。”黑哥的声音沙哑,“我帮你伪造几份杜鹃‘虐待孩子’的证据,找水军在网上造势,说她为了嫁入豪门不管孩子,再安排几个人庭审作证,保管让法官质疑她的抚养能力。” 王浩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怎么伪造?会不会被发现?” “你放心,我做这行多年,万无一失。”黑哥轻笑,“你找几张念念生病的照片,我帮你p上伤痕;录一段模糊音频,模仿孩子哭声和杜鹃的呵斥声;证人我这边有专业‘演员’,哭戏、苦情戏样样精通,保证说得跟真的一样。” 王浩被说得心动,立刻翻出手机里仅存的几张念念的旧照——还是几年前偶然拍下的,照片里念念瘦骨嶙峋,正皱着眉喝药。 他毫不犹豫地发给黑哥,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怨毒。 “三天后给你成品,到时候教你怎么操作。”黑哥补充道,“庭审当天你要表现得委屈,把自己塑造成浪子回头的好父亲,效果事半功倍。” 王浩连连点头,挂了电话后对着镜子练习委屈的表情,想象着杜鹃失去抚养权后崩溃的样子,嘴角勾起狰狞的笑容。 他完全忘了,照片里那个瘦弱的孩子,是他从未尽过一天责任的亲生女儿;所谓的“浪子回头”,不过是又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杜鹃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她还在为庭审做最后准备,反复和陈律师演练流程,确保每个细节都不出错。 陆沉舟倒是察觉到一丝异常。保镖汇报说,最近有陌生男人在医院附近徘徊,形迹可疑,似乎在打探杜鹃和念念的情况。 他让人去查,却只查到对方是无业游民,没有可疑背景,只能暂时加强安保,没料到这只是黑哥派来踩点的棋子。 这天晚上,杜鹃给念念读完绘本,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轻轻走出病房。 走廊灯光柔和,映得墙面惨白。 她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突然生出莫名的不安——这份平静太过短暂,像暴风雨前的预兆。 她拿出手机,想给陆沉舟发消息提醒,手指悬在屏幕上却又犹豫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庭审上的致命“证据” 她不想总是依赖他,更不想让依赖变成习惯,最终还是收起了手机,转身回到病房,为念念掖好被角。 不管即将到来的是什么,她都做好了准备。 为了念念,她必须赢,也只能赢。 而此时的王浩,正对着黑哥发来的“成品”哈哈大笑。 屏幕上,念念的照片被p上青紫伤痕,音频里的哭声撕心裂肺,配上“杜鹃”冰冷的呵斥声,足以以假乱真。他小心翼翼地保存好这些“证据”,仿佛已经看到了杜鹃在庭审上百口莫辩的样子。 风雨欲来,平静即将被打破。这场围绕抚养权的终极较量,注定不会平静收场。 市法院民事审判庭内,气氛肃穆得让人窒息。抚养权案再次开庭,旁听席上坐满了记者和双方亲友,闪光灯偶尔亮起,映得法官的法槌泛着冷光。 杜鹃坐在原告席上,双手轻轻交握放在膝上,眼神坚定。 陈律师依次提交证据:方明栢的书面证词详细列明了念念多年的治疗历程,强调杜鹃作为唯一监护人的付出,附带的病历和缴费记录链完整无缺。 张兰亲自出庭作证,拿出当年与王浩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哭诉自己被欺骗的经历,顺带证实王浩婚内从未关心过念念。 王浩的不良记录更是堆积如山——赌博欠债的欠条、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流水、之前恶意造谣的的取证材料,桩桩件件都指向他的贪婪与卑劣。 “法官大人,”陈律师语气铿锵,“原告杜鹃女士多年来独自抚养患病女儿,不离不弃,为给孩子治病拼命工作,个人品行和抚养能力均无瑕疵。而被告王浩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恶意骚扰,毫无为人父的责任与担当,根本不具备抚养孩子的资格,恳请法院将念念的抚养权判给原告。” 法官翻阅着证据,频频点头,眼神中明显流露出倾向。 旁听席上,陆沉舟坐在角落,看着杜鹃挺直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平静却暗藏警惕。 曲哲则坐在另一侧,紧握着拳头,默默为杜鹃捏了把汗。 王浩坐在被告席上,脸色发白,眼神躲闪,之前装出的悔悟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就在法官准备开口询问王浩是否有异议时,王浩的律师突然举手:“法官大人,我方有新证据提交,足以证明原告杜鹃女士不适合抚养孩子!”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打破了法庭的平静。 记者们立刻涌到前排,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王浩的律师拿出一个U盘,连接到法庭的投影设备上,屏幕上随即出现一组照片和视频片段。 第一张照片是晚宴后,陆沉舟的车停在苏晴公寓楼下,杜鹃下车时与陆沉舟短暂对视,角度刁钻得像是贴在一起;第二张是项目工地上,两人并肩查看图纸,距离过近,被刻意拍成亲密交谈的模样;第三张是茶馆包厢外的监控截图,杜鹃匆匆离去的背影和陆沉舟的身影同框,配文“深夜密会”;最刺眼的是一张模糊的错位图,利用角度差让两人看起来像是在接吻,边缘的p图痕迹被刻意掩盖。 视频片段更是经过精心剪辑:晚宴后陆沉舟送杜鹃回家的片段被剪掉了保镖和司机,只留下两人在车内的侧影;工地交谈的画面被消音,只保留两人低头靠近的动作;茶馆见面的片段被加速,显得格外仓促隐秘。 “法官大人,”王浩的律师指着屏幕,语气尖锐,“这些证据显示,杜鹃女士多次深夜与陆氏集团股东陆沉舟会面,关系暧昧不清。众所周知,陆沉舟是‘江宸府’项目的合作方,杜鹃能拿下这个项目、快速升职,很难说没有利益交换。她一心攀附权贵,根本无暇顾及女儿,这样的环境对孩子的成长极为不利!” 王浩立刻接话,当庭哭诉起来,眼泪说来就来:“法官大人,我以前是混蛋,可我现在真的悔改了!我每天在工地搬砖,就想给念念一个安稳的家。可杜鹃她,为了攀附陆总,连孩子都不管了,深夜出去密会,这样的母亲,怎么配照顾念念?” 他捶胸顿足,扮演着受害者的模样:“我知道我不如陆总有钱有势,但我对念念是真心的!她跟着杜鹃,只会被当成攀附权贵的工具,求法官大人为孩子做主!” 这突如其来的“证据”让杜鹃措手不及,她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这不是真的!这些照片和视频都是断章取义、恶意剪辑的!我和陆总只是合作关系,那些见面都是为了工作或处理麻烦!” “合作关系需要深夜密会?需要单独在车内停留半小时?”王浩的律师立刻反驳,“原告无法解释这些时间点的合理性,也无法证明与陆沉舟的关系纯粹,足以说明其道德品行存疑,作为母亲的稳定性更是无从谈起。” 法庭气氛瞬间逆转,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般涌向杜鹃,法官不得不敲下法槌维持秩序。 之前明显倾向杜鹃的法官眉头紧锁,看着屏幕上的“证据”,语气严肃:“原告方,针对被告提交的新证据,你们是否有合理的解释?这些会面的具体情况、时间、目的,需要一一说明。” 陈律师也没想到王浩会拿出这样的“证据”,一时有些被动,连忙说道:“法官大人,这些照片和视频明显经过剪辑和伪造,我们需要时间核实,请求休庭准备!” 王浩见状,立刻喊道:“法官大人不能休庭!这些证据都是铁证,杜鹃就是为了钱和权,根本不在乎孩子!” 法官沉思片刻,再次敲下法槌:“鉴于被告提交的新证据对案件审理有重大影响,现宣布休庭,限原告方三日内提交书面解释及相关佐证,下次庭审再做进一步审理。” 法槌落下的瞬间,杜鹃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看着屏幕上那张伪造的“接吻照”,看着王浩得意的嘴脸,看着记者们兴奋的眼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 第一百九十六章 纠缠 陆沉舟快步走到她身边,低声安抚:“别慌,这些证据都是假的,我们能找到反驳的办法。” 杜鹃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掉眼泪:“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卑劣,拿这些正常的交往做文章。”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才会出这种阴招。”陆沉舟的眼神冷冽,“你放心,我会立刻让人整理所有会面的真实证据,证明我们的关系纯粹,绝不让他得逞。” 曲哲也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杜鹃,别太难过,我们一起想办法。那些会面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一定能戳穿他的谎言。” 杜鹃接过纸巾,轻轻擦拭眼角,深吸一口气:“谢谢你们,我没事。他想靠这种手段抢抚养权,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记者们围了上来,尖锐的问题接连不断:“杜小姐,你和陆沉舟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些照片是不是真的?你真的为了项目攀附权贵吗?” “你觉得这些事情会影响你争夺抚养权吗?” 陆沉舟挡在杜鹃身前,语气冰冷:“所有问题,我们会在下次庭审前给出书面回应,现在请不要骚扰当事人。” 在保镖的护送下,杜鹃艰难地走出审判庭。 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王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嚣张的笑意:“杜鹃,我看你这次怎么赢!” 杜鹃没有回头,脚步坚定地往前走。 她知道,这是王浩最后的疯狂,接下来的三天,将是一场硬仗。 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戳穿这些伪造的“证据”,不仅要赢回抚养权,还要让王浩为他的卑劣付出代价。 陆沉舟跟在她身边,低声说道:“晚宴后送你回家有司机和保镖作证,工地会面有项目团队的人可以证明,茶馆见面是为了提醒你王浩的阴谋,我都能找到人证和物证。 另外,技术团队可以鉴定出照片和视频的剪辑、伪造痕迹,你不用怕。” 杜鹃点点头,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看着身边两个坚定支持自己的人,深吸一口气:“我不会怕的,为了念念,我必须赢。” 而审判庭内,王浩看着杜鹃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的律师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王哥,这波操作够狠,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解释了,大概率能拖延时间,甚至翻盘。” “拖延?我要的是必胜!”王浩眼神疯狂,“那些水军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等着看杜鹃身败名裂的样子!” 从法院出来,杜鹃坐在车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王浩那些伪造的照片和视频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不仅愤怒于他的无耻,更让她陷入深深的焦虑——她不怕自己被误解,却怕这些流言蜚语会影响陆沉舟的态度。 陆沉舟身份显赫,身边从不缺流言,这次被王浩刻意捆绑炒作,说不准会让他心生厌烦,进而疏远自己。 毕竟他们之间没有明确的关系,只是合作与相互扶持,他没有义务为她承受这些污名。 回到医院,念念已经睡着了。 杜鹃坐在陪护床边,看着女儿恬静的小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翻到陆沉舟的联系方式,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不敢拨通——她怕听到他疏离的语气,更怕他说“以后保持距离”。 就在她心神不宁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沉舟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手里却提着一个保温桶。 看到他的瞬间,杜鹃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擦掉眼泪,试图掩饰自己的脆弱。 “还没吃饭吧?”陆沉舟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里面是温热的虾仁粥和一小份青菜,“知道你没胃口,让厨房做了清淡的,多少吃点。” 杜鹃没动,低着头小声问道:“那些照片和视频……你都看到了吧?网上肯定已经传开了,会不会影响到你和陆氏的声誉?” 陆沉舟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带着笃定的温柔:“一点下作手段而已,伤不到你分毫,也影响不到我。我相信你,更相信我们之间的清白,从来没怀疑过。”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杜鹃心中的不安。 她猛地抬头,对上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嫌弃或犹豫,只有坚定的信任和心疼。 “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陆沉舟继续说道,“我已经安排了顶级的公关团队和法律团队,一方面收集照片视频的伪造证据,包括技术鉴定报告、当时在场的证人证词。 另一方面会发布澄清声明,把所有会面的真实情况公之于众,绝不会让你被这些流言拖累。”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王浩,他这种恶意伪造证据、诽谤他人的行为,我们会追加诉讼,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陆沉舟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杜鹃看着他,之前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眼泪掉得更凶:“我真的怕……怕这些事情影响到抚养权,怕念念以后被人指指点点,也怕……也怕你会因为这些流言疏远我。” “不会的。”陆沉舟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抚养权的事情,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和抚养能力,那些伪造的‘证据’站不住脚;念念那边,等事情平息了,我会安排最好的环境让她成长,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影响;至于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我不会因为别人的恶意中伤就否定你,更不会疏远你。在我心里,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这份无条件的信任和果断的担当,给了杜鹃巨大的安慰。 她吸了吸鼻子,接过陆沉舟递来的勺子,慢慢喝起粥。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了身体,更暖了心房。 第一百九十七章 信任危机 接下来的两天,陆沉舟的团队高效运转。 技术部门很快出具了详细的鉴定报告,指出照片的p图痕迹、视频的剪辑节点,甚至还原了那张“接吻照”的原始画面——不过是两人在茶馆门口短暂告别时的错位角度。 公关团队发布了澄清声明,附上了晚宴后司机和保镖的证词、工地项目团队的签字证明、茶馆包厢的消费记录和监控完整版,清晰说明了每一次会面的时间、目的,证明两人始终是纯粹的合作与互助关系。 同时,陆沉舟还让人收集了王浩雇佣黑哥伪造证据、煽动水军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一并提交给了法院,作为追加诉讼的依据。 在这个过程中,杜鹃和陆沉舟的联系变得频繁起来。 有时是陆沉舟发来最新的处理进展,有时是她提供当时会面的细节佐证,两人在共同应对危机的过程中,少了之前的刻意疏离,多了几分自然的默契。 一次深夜,杜鹃收到陆沉舟发来的消息,说网上的负面舆论已经基本平息,大部分造谣帖子都被删除,不少网友看到澄清证据后开始道歉。 她看着屏幕,忍不住回复:“这次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过多久,陆沉舟的电话打了过来:“还没睡?” “嗯,在想事情。”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了暖意。 “别想太多,早点休息。”陆沉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和而有磁性,“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明天我会陪你去法院提交补充证据,放心吧。” “好。”杜鹃轻声应下,挂了电话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不得不承认,经过这次危机,自己对陆沉舟的依赖和好感度急剧上升,那种被人坚定守护的感觉,让她冰封已久的心渐渐松动。 曲哲也第一时间赶来安慰杜鹃。 他带来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资源——联系了几个本地自媒体帮忙转发澄清声明,还找了朋友帮忙监控网上的舆论动向。 看到杜鹃状态好了一些,他松了口气:“网上的事情我看到了,陆总处理得很及时,你不用太担心。” “谢谢你,曲哲。”杜鹃真诚地说道,“每次我遇到麻烦,你都第一时间赶来帮忙。” 曲哲笑了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看着杜鹃提起陆沉舟时眼底不自觉流露的依赖,再想到自己能做的不过是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而陆沉舟动动手指就能调动顶级团队扭转乾坤,心中涌起强烈的无力感。 他清楚,自己和陆沉舟在资源上的差距太大了。 杜鹃现在面临的是需要强大力量才能解决的危机,而他能给的,只有陪伴和关心,这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格外微薄。 “不用跟我客气。”曲哲压下心头的失落,语气依旧温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精神,准备下次庭审。有任何需要我做的,随时开口。” 杜鹃点点头,能感受到曲哲的好意,却也清楚自己此刻最需要的,是陆沉舟那种能扭转乾坤的力量。 这种认知让她有些愧疚,却也无法否认。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曲哲坐了一会儿,便以不打扰杜鹃休息为由起身离开。 走出医院,看着病房里亮起的灯光,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或许真的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看着杜鹃走向那个能给她足够庇护的人。 而病房里,杜鹃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澄清声明发布后的第三天,一场重要的商业晚宴在陆氏集团旗下的酒店举行。 这场晚宴汇聚了陆城及周边城市的商界大佬,既是资源对接的场合,也是陆沉舟扭转杜鹃事件后续影响、稳固陆氏合作关系的必要场合。 陆沉舟身着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穿梭在宾客之间。 他应对得体,既不刻意疏远,也不过度热络,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沉稳气场。 之前杜鹃的舆论风波虽已平息,但仍有部分合作方心存疑虑,他此次出席,也是为了当面打消这些顾虑,同时推进几个搁置的合作项目。 晚宴进行到一半,一个穿着红色丝绒长裙的女人径直走向他。 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妆容精致,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自信与强势,正是刚从海外归来的林氏集团千金林薇。 “陆总,久仰大名。”林薇伸出手,笑容得体,“我是林氏集团的林薇,刚回国不久,早就听说陆总在商界的魄力,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陆沉舟礼貌性地与她握了握手,指尖短暂触碰便收回:“林小姐客气了,林氏集团的海外布局,我也有所耳闻。” “陆总倒是消息灵通。”林薇笑了笑,没有像其他想攀附的女人那样刻意奉承,反而话锋一转,聊起了近期的商业趋势。 “我看了陆氏最新的项目规划,尤其是‘江宸府’的商业配套布局,很有远见,但在跨境资源整合上,似乎还有优化空间。林氏在海外有成熟的供应链和渠道,或许我们可以探讨合作可能。” 她谈起商业见解时条理清晰,既点出了项目的亮点,也委婉提出了可优化的方向,没有丝毫娇生惯养的肤浅,反而透着实打实的专业素养。 陆沉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林小姐对项目的观察很细致,跨境资源整合确实是我们下一步的重点,后续可以让双方团队对接。” 这场对话没有流于表面,反而像两个资深合作者的初次探讨,让林薇对陆沉舟的欣赏更甚。 她原本就对这个在陆城商界独树一帜的男人有所耳闻,今日见面,他的沉稳、专业,以及应对复杂局面的从容,都让她一见钟情。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薇有意无意地出现在陆沉舟身边。 她不纠缠,不越界。 第一百九十八章 “烂桃花”--执着千金 她总是能在合适的时机加入话题,时而分享海外市场的经验,时而提出独到的合作思路,既展现了自己的才华,也不动声色地透露了林氏的雄厚实力——无论是资金、人脉,还是海外资源,都能成为陆氏的强大助力。 期间有不知情的宾客调侃两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林薇不否认也不辩解,只是含笑看向陆沉舟,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陆沉舟却始终保持着礼貌的疏离。 每当话题涉及私人领域,他都会巧妙转移;林薇暗示合作之外的可能时,他也会明确表态:“林小姐,我向来公私分明,合作上的事情,我们让团队详细对接,私人时间,我更习惯处理自己的事情。” 这份疏离没有让林薇退缩,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回国前就对陆沉舟做过功课,知道他近期一直在为一个“带着孩子的离婚女人”费心——正是杜鹃。 在她看来,杜鹃不过是陆沉舟一时心软帮助的对象,或许是出于责任心,或许是一时新鲜,根本不可能是陆沉舟的良配。 晚宴间隙,林薇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让助理调取了更详细的资料。 看着屏幕上杜鹃的履历——普通家庭出身,带着患病的女儿,还在打离婚官司,与陆沉舟之间隔着巨大的阶层差距,林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过是个需要依附他的女人。”林薇放下平板,语气笃定,“陆沉舟这样的男人,最终需要的还是能在事业上并肩、家世上门当户对的伴侣,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不打算像之前那些女人那样刁蛮撒泼,而是要用实力和诚意打动陆沉舟。 她相信,只要持续展现自己的价值,让陆沉舟看到两人合作的巨大潜力,再加上林氏与陆氏的强强联合能带来的利益,陆沉舟迟早会认清现实,放弃那个“麻烦缠身”的杜鹃。 晚宴后半段,林薇再次找到陆沉舟,直接提出合作意向:“陆总,林氏愿意注资‘江宸府’后续的跨境商业板块,同时开放我们的海外客户资源,条件只有一个——由我亲自负责与陆氏的对接工作。”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妙棋。注资和资源都是陆氏当前需要的,而“亲自对接”则给了她名正言顺接近陆沉舟的理由。 陆沉舟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合作事宜,我需要和团队商议后再给林小姐答复。” “好,我等陆总的消息。”林薇笑得胸有成竹,“我相信,我们会是最默契的合作伙伴。” 晚宴结束后,陆沉舟的助理忍不住问道:“陆总,林小姐的诚意很足,林氏的资源也确实能帮到项目,要不要考虑答应她的对接要求?” “合作可以谈,但她的目的不止于合作。”陆沉舟眼神清明,“告诉团队,对接工作由专人负责,不用林小姐亲自出面。另外,后续与林氏的接触,保持专业距离,不要给她任何不必要的暗示。” “明白。” 陆沉舟之所以如此谨慎,不仅是因为看穿了林薇的心思,更因为他不想让杜鹃再受到任何波及。 他知道,林薇这样的女人,一旦认定目标,绝不会轻易放弃,而她的家世和手段,远比之前的楚薇薇、苏曼丽更难应对。 而此时的杜鹃,还不知道林薇的存在。 她正在医院陪着念念做康复训练,手机里收到陆沉舟发来的消息:“晚宴顺利,合作方的疑虑已打消,你安心准备庭审即可。” 杜鹃回复了一句“辛苦你了”,心里满是感激。 她并不知道,一场新的潜在危机,已经在悄然酝酿。 林薇的出现,不仅是对陆沉舟的执着追求,更是未来会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巨石——一个家世显赫、才华出众、与陆沉舟门当户对的女人,无疑会让本就因身份差距而自卑的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陆沉舟坐在车里,看着手机里杜鹃的回复,指尖轻轻敲击着屏幕。 他能预料到林薇后续的动作,也清楚这会给杜鹃带来困扰,但他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决定在合适的时机告诉杜鹃真相。 他不想让两人之间有任何隐瞒,更不想让杜鹃因为未知的威胁而惶恐。 夜色渐深,酒店门口的灯光依旧璀璨。 林薇站在窗边,看着陆沉舟的车驶离,眼神坚定。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安排一下,明天去‘江宸府’项目现场看看,顺便……了解一下那个叫杜鹃的女人。” 王浩见庭审上的“证据”没能立刻扳倒杜鹃,便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舆论攻势。 一夜之间,“单亲妈妈借子上位”“商业大佬插足他人婚姻”等话题在本地论坛和社交平台悄然发酵。 帖子里翻来覆去用着那些被剪辑的照片和视频,添油加醋编造杜鹃“靠陆沉舟上位”“为嫁豪门不顾女儿”的虚假情节,甚至把之前孟瑶散布的旧谣言也翻了出来,试图形成舆论合围。 尽管陆沉舟的公关团队反应迅速,删除了大部分造谣帖子,压制了话题扩散,但仍有部分水军在小众平台持续带节奏,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跟风评论,恶毒的言语像针一样扎在杜鹃心上。 更让她困扰的是,项目合作方也发来消息,语气带着试探,询问舆论是否会影响项目推进,字里行间的疑虑显而易见。 那天上午,杜鹃去公司对接工作,明显感受到同事们异样的目光。 有人在她背后窃窃私语,有人刻意避开与她对视,之前因大额订单积累的好感瞬间被流言冲淡。 张经理找到她,语气凝重:“杜鹃,合作方那边有点顾虑,你要是方便,最好亲自跟他们解释一下。” 杜鹃深吸一口气,点头应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回到工位,她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零星负面评论,手指微微颤抖,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崩溃。 第一百九十九章 舆论漩涡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已不是那个轻易被打倒的软弱女人。 她关掉网页,拿出手机给陆沉舟发了一条消息:“舆论的事情我知道了,别担心,我能扛住。澄清材料我会尽快整理好,不会影响项目和庭审。” 陆沉舟几乎秒回:“我已经让团队加大压制力度,合作方那边我也会沟通。你不用一个人硬扛,需要什么帮助随时说。” 简短的回复给了她底气。 杜鹃收起手机,立刻投入到证据整理中。 她翻出所有与陆沉舟会面的相关记录——完整的聊天记录、项目对接文件、当时在场同事的联系方式,一一梳理出时间线,证明每一次接触都与“私情”无关,全是工作所需或危机应对。 她还主动联系了晚宴当晚的司机、工地的项目主管、茶馆的服务员,一一核实证词,确保每个人都能清晰说明当时的情况。 过程中难免遇到推诿和犹豫,但杜鹃没有放弃,耐心解释情况,承诺不会给对方带来麻烦,最终集齐了所有在场人的签字证明。 苏晴和王丽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组成“闺蜜后援团”赶来支援。 苏晴主动提出帮忙照顾念念,让杜鹃能专心处理工作和庭审事宜:“娟子,你放心去忙,念念交给我,我保证把她照顾得好好的,每天给你发视频汇报。” 王丽则发挥自己的人脉优势,联系了几个靠谱的本地博主,让他们帮忙转发澄清声明和证据链,同时监控网上的舆论动向,一旦发现新的造谣帖子,立刻反馈给陆沉舟的团队。 “谁敢再抹黑你,我们就跟谁杠到底!”王丽拍着胸脯说道。 有了朋友的支持,杜鹃更无后顾之忧。她白天处理项目工作,主动给合作方打电话,坦诚解释舆论的来龙去脉,还把整理好的部分证据发给对方,用专业和真诚打消了对方的疑虑;晚上则留在医院,一边陪念念,一边和陈律师核对补充证据,常常忙到深夜。 一次,念念半夜发烧,杜鹃守在床边照顾了一整晚,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在公司。 同事们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却依旧精神饱满地对接工作、沟通细节,之前的窃窃私语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敬佩的目光。 陆沉舟每次来看望念念,都能看到杜鹃忙碌却坚定的身影。 有时她在给念念讲故事,眼神温柔;有时她在电脑前整理材料,神情专注;有时她在打电话沟通工作,语气专业。 那种身处舆论漩涡却不卑不亢、越挫越勇的坚韧,让陆沉舟越发欣赏。 他看着她主动与律师对接证据,看着她冷静应对合作方的疑虑,看着她在朋友的支持下一步步反击,心里的好感愈发浓烈。 他知道,杜鹃从来不是需要依附他人的菟丝花,而是能在风雨中扎根生长的向日葵,哪怕身处黑暗,也始终朝着光明的方向。 “证据整理得怎么样了?”这天晚上,陆沉舟带来了最新的舆论报告,“网上的负面声音已经基本清零,剩下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评论,不会影响庭审。” “差不多了,明天就能交给陈律师。”杜鹃笑着说道,眼底虽有疲惫,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们,还有晴晴和王丽,没有你们,我肯定撑不下来。” “不用谢。”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你比自己想象中更坚强。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只会被动接受帮助的人,你有自己的力量。” 这句话说到了杜鹃心坎里。 她确实曾迷茫无助,也曾依赖陆沉舟的保护,但这场舆论漩涡让她明白,真正的安全感,终究要靠自己争取。 她的坚韧不仅赢得了他人的尊重,也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第二天,杜鹃将整理好的补充证据——完整的时间线、在场人的签字证词、聊天记录和文件佐证,一并交给了陈律师。 陈律师翻看后,忍不住赞叹:“杜女士,这些证据非常扎实,足以反驳王浩的所有污蔑,下次庭审,我们一定能占据绝对优势。” 杜鹃点点头,心里充满了底气。 她知道,这场舆论漩涡和抚养权之争,不仅是为了念念,也是为了自己。 她要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女儿,有能力站稳脚跟,更有能力在风雨中活出自己的模样。 而远在拘留所的王浩,得知舆论攻势被压制,杜鹃不仅没被打垮反而越发坚韧,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策划的阴谋,最终反而让杜鹃变得更加强大。 但他仍不死心,还在盘算着庭审上的最后一搏,却不知道,胜利的天平早已彻底向杜鹃倾斜。 周三下午,杜鹃刚从法院提交完补充证据出来,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附带一个咖啡馆地址:“杜小姐,我是林薇,想和你聊一聊陆沉舟的事情,对你我都好,希望你能赏光。” 杜鹃看着“林薇”这个名字,瞬间想起陆沉舟之前提过的林氏集团千金。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赴约——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当面说清楚。 约定的咖啡馆环境清幽,林薇早已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姿态优雅,却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 看到杜鹃进来,她起身示意:“杜小姐,请坐。” 服务员送来咖啡,林薇率先开口,语气看似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直入正题吧,我今天找你,是想给你提个善意的提醒。” 她搅动着咖啡勺,目光落在杜鹃身上,带着审视:“你应该清楚,陆沉舟身处高位,商界树敌众多,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你带着孩子,还有未彻底了结的离婚官司,这些都是他的软肋,很容易被对手拿来攻击他,甚至影响陆氏的声誉和合作。” 杜鹃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第二百章 林薇的“善意”提醒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委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林薇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理解”,“但现实就是如此,你和陆沉舟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生活圈层,都格格不入。你留在他身边,对他而言不是助力,而是负担。” 她顿了顿,抛出核心意图:“为了陆沉舟好,也为了你和孩子能安稳生活,我觉得你应该知难而退。离开陆沉舟,远离这些纷争,我可以保证,林氏能给你一笔足够你和孩子生活无忧的补偿,还能帮你安排更好的医疗资源,让念念安心治病。” 这番话像针一样,精准刺中了杜鹃内心深处的自卑和担忧。 她一直清楚自己与陆沉舟的差距,也怕自己的过往和处境会拖累他,林薇的话,不过是把她最害怕的事情摆到了台面上。 但她没有被击垮,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坚定:“林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我和陆沉舟之间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我不是指手画脚,只是陈述事实。”林薇挑眉,“你觉得你能给陆沉舟什么?除了拖累,还是拖累。而我能给他的,是林氏的资源、人脉,是能在事业上与他并肩的力量,我们才是门当户对的理想伴侣。” “感情和婚姻,不是用资源和门当户对来衡量的。”杜鹃反驳道,“我和陆沉舟之间是清白的,他帮我,是出于道义和合作信任,我也从未想过攀附他。至于离不离开,应该由我和他自己决定,不需要别人来‘提醒’。” 表面上,杜鹃镇定自若,没有丝毫退缩,但内心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林薇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隐藏最深的不安——她真的能配得上陆沉舟吗? 真的不会成为他的拖累吗? 两人谈话不欢而散,杜鹃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却觉得心里一阵发凉。 她没有立刻回医院,而是在街边坐了很久,反复琢磨林薇的话,那些关于身份差距、过往经历的质疑,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不知道的是,这场会面早已被陆沉舟的人察觉。 助理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给陆沉舟,他正在开高层会议,听到消息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宣布散会:“把会议推迟,备车,去咖啡馆。” 等陆沉舟赶到时,杜鹃已经离开。 他看着林薇独自坐在窗边的身影,眼神冷冽,径直走了过去。 林薇看到他,脸上露出惊喜,刚想开口,就被陆沉舟冰冷的语气打断:“林小姐,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公私分明,我的私事,不需要你插手。”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住,语气带着委屈:“沉舟,我只是好心提醒杜小姐,不想你被拖累……” “好心?”陆沉舟冷笑,“你的好心,就是去指责一个独自抚养孩子、艰难维权的女人?就是用家世背景打压别人?林小姐,你的善意,未免太廉价,也太越界了。” 他的话毫不留情,字字诛心:“我明确告诉你,我和杜鹃的关系,轮不到任何人置喙。你如果想谈合作,我欢迎,但如果再敢私下打扰她,或者干涉我的私事,那我们之间,连合作的可能都没有。” 林薇没想到陆沉舟会如此维护杜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强装镇定:“我只是担心你……” “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数。”陆沉舟不再看她,转身就走,“希望林小姐自重。” 离开咖啡馆,陆沉舟立刻给杜鹃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时,他的语气瞬间缓和下来:“你在哪里?林薇找你的事情,我知道了,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 杜鹃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却还是强装平静:“我没事,已经离开了。我们只是聊了几句,没什么。” “我知道她对你说了什么。”陆沉舟语气坚定,“她说的那些话,全是无稽之谈。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反而你的坚韧和善良,一直打动着我。身份差距、过往经历,在我眼里都不算什么,我在意的是你这个人。” 这番话像暖流,瞬间冲散了杜鹃心中的阴霾。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只是……怕真的会拖累你。” “不会的。”陆沉舟的声音温柔而笃定,“有任何问题,我们一起面对,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半小时后,陆沉舟在医院附近的公园找到了杜鹃。 她坐在长椅上,眼神有些茫然。看到陆沉舟走来,她站起身,强挤出一丝笑容。 陆沉舟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温水:“别往心里去,林薇的话不能代表什么。她想做什么是她的事,但我选择谁、相信谁,由我说了算。”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我知道你心里的不安,但我向你保证,我从来没觉得你拖累我,反而很佩服你。一个人带着孩子,面对这么多麻烦,却从来没放弃,这样的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杜鹃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自我怀疑渐渐消散。 她知道,陆沉舟的维护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这份认可,比任何安慰都有力量。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我没事了,不会再被她的话影响。接下来,我只想专心准备庭审,争取念念的抚养权。” “好。”陆沉舟点点头,陪着她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风景,“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所有事情都解决。”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林薇的“善意”提醒,虽然给杜鹃带来了短暂的冲击。 而林薇回到车里,看着手机里陆沉舟维护杜鹃的画面,眼神阴狠。 她没想到陆沉舟会如此在乎杜鹃,这让她更加不甘心。 为彻底扭转舆论,陆沉舟决定借“江宸府”项目阶段性成果发布会的契机,公开粉碎谣言。 第二百零一章 危机中的相互扶持 他坚持让杜鹃以项目核心合作伙伴的身份出席,还特意叮嘱团队为她安排了与其他商界大佬同等的待遇,用行动彰显对她的认可。 发布会当天,陆氏集团旗下酒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汇聚了各路媒体、合作方及商界人士。 杜鹃身着一身简约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妆容淡雅,身姿挺拔,丝毫不见之前的局促。 她刚走进宴会厅,就感受到不少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隐晦的质疑,但她没有退缩,从容地与熟悉的合作方打招呼。 陆沉舟快步走上前,自然地与她并肩而立:“别紧张,有我在。” “我不紧张。”杜鹃回以一笑,眼神坚定,“身正不怕影子斜。” 发布会正式开始,陆沉舟先是介绍了“江宸府”项目的阶段性成果,数据亮眼,赢得阵阵掌声。 轮到杜鹃发言时,她条理清晰地阐述了项目核心规划、市场前景及后续布局,专业的表述、沉稳的气场,让不少原本带着偏见的人暗自改观。 就在问答环节即将结束时,一名记者突然发难:“杜小姐,之前网上流传你与陆总关系暧昧,甚至靠他上位,对此你有什么解释?这是否会影响项目的公正性?”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杜鹃身上。 不少人等着看她的反应,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拍摄。 杜鹃还没开口,陆沉舟已率先接过话头,语气冰冷而锐利:“这位记者,首先,网上的传言均为不实信息,我们早已提交过完整的澄清证据,包括人证、物证及技术鉴定报告,足以证明我与杜小姐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与互助情谊。其次,杜鹃小姐能成为项目核心合作伙伴,靠的是她扎实的专业能力和对市场的精准判断,‘江宸府’项目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她功不可没,这一点,所有合作方和团队成员都有目共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气场全开:“另外,恶意造谣、散布不实信息,已经涉嫌侵犯他人名誉权。对于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我们绝不会姑息,目前已收集齐完整证据,后续将追究其法律责任,也希望某些媒体能尊重事实,不要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传播虚假信息。”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平息了现场的议论。 那名发难的记者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问。陆沉舟转头看向杜鹃,眼神温柔了许多:“杜小姐,你还有补充吗?” 杜鹃点点头,从容开口:“我只想说,清者自清。我和陆总之间的清白,有证据可以证明;我在项目中的付出,有成果可以见证。感谢陆总一直以来的信任与支持,也感谢所有合作伙伴的认可。未来,我会继续专注于工作,用更好的成绩回应所有质疑。” 她的回应得体大方,不卑不亢,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发布会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不少合作方主动上前与杜鹃交换名片,表达了进一步合作的意向,之前的质疑声早已烟消云散。 活动结束后,宾客陆续离场。陆沉舟陪着杜鹃走到酒店停车场,夜色浓稠,晚风微凉。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多余的言语,却并不尴尬。 “今天,真的谢谢你。”杜鹃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真诚的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要被谣言纠缠很久,甚至影响到项目和庭审。” “我说过,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陆沉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保护你,也是保护项目的声誉。” 杜鹃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 这段时间,他的坚定守护、无条件信任,一次次打动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卸下部分心防,坦诚道:“其实,林小姐找过我之后,我心里很不安。我一直知道,我和你之间差距很大,也怕自己的过往和处境会拖累你,甚至成为你对手攻击你的软肋。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真的像她所说,我应该知难而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但今天你在发布会上的维护,让我明白,或许我不用那么自卑,也不用那么害怕。谢谢你,让我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陆沉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涌起强烈的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很柔软。 “杜鹃,”他语气郑重,“身份差距、过往经历,都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在我眼里,你坚韧、善良、有才华,这些远比所谓的家世背景更重要。你从来不是我的拖累,而是我想珍惜的人。” 他的掌心温热,传递过来的力量让杜鹃心头一颤。 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眼眶渐渐湿润。 “所有的困难都会过去的。”陆沉舟继续说道,“抚养权的官司,我们一定会赢;那些造谣者,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虽然没有挑明关系,但彼此都清楚,可杜鹃不能也不配,先不说情感问题,她带着一个孩子又怎么能配得上什么都好的陆沉舟? 陆沉舟松开手,递给她一件外套:“夜里凉,穿上吧。我送你回医院。” 杜鹃接过外套,披在肩上,她点点头,跟着陆沉舟走向车子。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的林薇看在眼里。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阴狠,脸上满是不甘。 舆论战接连失利,王浩被陆沉舟的公关团队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看下次庭审日益临近,他在黑哥的怂恿下,彻底丧失了理智,决定采取极端手段——强行带走念念,制造“杜鹃疏于照顾,生父无奈接走孩子”的假象,以此扭转法官的判断。 他摸清了杜鹃的作息规律,知道每周四下午她会去公司开项目例会,这段时间是病房防守相对薄弱的时段。 这天下午,王浩乔装成外卖员,戴着口罩和帽子,提着一个空的外卖袋,混进了医院住院部。 第二百零二章 王浩的疯狂反 护工正在给念念讲故事,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杜鹃让人送的东西,没有多想就打开了门。 门刚推开,王浩就猛地推开护工,冲进病房,一把抱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念念,转身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放下孩子!”护工又惊又怒,连忙追上去拉住王浩的衣角。 “滚开!我是她爸爸,接我女儿回家天经地义!”王浩嘶吼着,用力甩开护工,护工踉跄着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念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哭起来,小手死死抓住王浩的衣服,哭喊着:“妈妈!我要妈妈!放开我!” 王浩不管不顾,抱着念念拼命往楼梯口跑,嘴里还念念有词:“念念别怕,爸爸带你去过好日子,那个女人根本不爱你!” 他的动静引来了周围病房的家属围观,有人试图阻拦,却被王浩凶狠的眼神吓退。 就在他即将冲下楼梯时,两名穿着便服的保镖及时赶到——这是陆沉舟特意安排在住院部楼层巡逻的安保力量,察觉到异动后立刻赶了过来。 “站住!放下孩子!”保镖厉声喝道,快步上前阻拦。 王浩见状,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抱着念念往楼梯下冲,试图强行突围。 一名保镖反应迅速,侧身挡住楼梯口,伸手去夺念念;另一名保镖则从侧面夹击,死死按住王浩的胳膊。 “你们放开我!我是孩子的爸爸!”王浩疯狂挣扎,手臂用力夹紧念念,念念被勒得喘不过气,哭声更加凄厉。 “再不放人,我们就报警了!”保镖语气冰冷,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 王浩本就体力不支,又担心被警察抓走,挣扎的力道渐渐减弱。 保镖趁机一把将念念从他怀里抢了出来,迅速交给赶过来的护工。 护工抱着吓得浑身发抖的念念,心疼得直掉眼泪:“念念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王浩见孩子被夺走,彻底红了眼,朝着保镖扑了过去,却被保镖一脚踹倒在地,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杜鹃!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他趴在地上,嘶吼着,状若疯癫。 医院的保安很快赶来,将王浩控制住。 周围的家属纷纷指责王浩的疯狂行为,有人已经报了警。 杜鹃接到护工的电话时,正在开项目例会。 听到“王浩抢孩子”的消息,她瞬间脸色惨白,不顾正在发言的合作方,抓起包就往外冲:“抱歉,我女儿出事了,会议暂停!” 她一路狂奔,打车赶往医院,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全是念念受惊的样子。 她不敢想象,要是保镖晚来一步,念念被王浩带走会是什么后果——他已经彻底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赶到医院时,念念正依偎在护工怀里,小脸惨白,眼睛红肿,看到杜鹃进来,立刻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妈妈,我好怕!爸爸好凶,他要把我带走!” 杜鹃抱着女儿瘦弱的身体,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念念不怕,妈妈来了,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的。”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小身体,心中的后怕几乎将她淹没。 这次事件让杜鹃彻底意识到,王浩已经没有任何底线,只要不彻底摆脱他,她和念念就永远没有安宁日子。 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在下次庭审中彻底解决问题,让王浩再也没有机会伤害念念。 陆沉舟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看到念念受惊的样子和杜鹃苍白的脸色,他的眼神冷得能结冰。 “没事了,别怕。”他轻声安抚着杜鹃,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当天晚上,陆沉舟就动用所有力量,加大了对王浩的监控和施压。 他让人查到了王浩的藏身之处,通知警方加强巡逻;同时联系了王浩打工的工地,让工地方将其开除;甚至冻结了王浩名下仅有的少量资产,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一系列雷霆手段下来,王浩彻底陷入了困境。 他不仅无法再靠近医院和杜鹃的住处,连基本的生活都成了问题。 而一直怂恿王浩的黑哥,察觉到陆沉舟的强大能量后,开始打退堂鼓。 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抚养权纠纷,没想到牵扯到陆沉舟这样的人物,现在王浩已经成了烫手山芋,继续帮他,很可能引火烧身。 黑哥找到王浩,借口“事情闹太大,风险太高”,提出终止合作,还要求王浩支付之前约定的尾款。 王浩本身就因为抢孩子失败而气急败坏,听到黑哥要抽身,更是怒火中烧:“你耍我?当初是你让我这么做的,现在想全身而退?没门!” “是你自己搞砸了,跟我没关系。”黑哥态度强硬,“要么给钱,要么我就把你雇我伪造证据、煽动舆论的事情捅出去,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抚养权,还得坐牢!” 两人彻底闹翻,不欢而散。 黑哥当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陆城,彻底消失在王浩的世界里。 失去了黑哥的帮助,又被陆沉舟全方位施压,王浩成了孤家寡人。 他躲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阴狠却又带着一丝恐惧。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但疯狂的执念让他不肯放弃,反而在心里盘算着更极端的计划。 而医院里,杜鹃守在念念床边,看着女儿渐渐睡着,却毫无睡意。 陆沉舟坐在一旁,默默陪着她,没有多说什么,却用 presence给了她最大的安慰。 王浩强行抢孩子的闹剧过后,陆沉舟加大了对他及其背后“专业人士”的调查力度。 他的人顺着王浩的资金流向和通讯记录追查,很快有了意外收获—— 不仅坐实了王浩雇佣黑哥伪造证据、煽动舆论、企图绑架念念的全部罪行,还在黑哥遗留的电子设备里,发现了一段被删除后恢复的聊天记录,牵扯出更早之前针对杜鹃的阴谋蛛丝马迹。 第二百零三章 关键证据浮现 聊天记录里,黑哥曾与一个匿名账号提及“之前沈先生托办的事没成,这次王浩的活要是再搞砸,以后没法在这行立足”,还提到“沈先生那边还盯着杜鹃,要是能借王浩的手让她身败名裂,也算完成一半任务”。 虽然记录没有明确指出“沈先生”是谁,但结合之前沈旌针对杜鹃的一系列操作,以及沈玥与沈旌的关联,不难推测背后可能还藏着更深层次的敌人,这场针对杜鹃的算计,或许从更早之前就已开始。 陆沉舟看着这份聊天记录,眼神愈发深邃。他让人顺着匿名账号的Ip地址追查,发现对方使用了多层代理,暂时无法锁定真实身份,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匿名账号与沈玥旗下的一家空壳公司有过资金往来。这一发现让他更加警惕,看来杜鹃面临的威胁,远不止王浩这一个疯子,沈玥那边很可能还在暗中布局。 “把这些证据整理好,一方面提交给法院,作为王浩罪行的补充佐证。 另一方面继续追查匿名账号的真实身份,务必查清背后是否有沈玥的参与。”陆沉舟对助理吩咐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与此同时,曲哲也没有闲着。他通过自己在本地的人脉,联系上了黑哥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小混混,从对方口中套出了关键信息——黑哥确实收了王浩的钱,不仅帮他伪造了照片视频,还联系了水军和假证人,甚至策划了抢孩子的具体方案。 为了拿到实证,曲哲给了小混混一笔报酬,让他提供了黑哥与王浩的资金转账凭证截图(小混混之前帮黑哥跑腿时偷偷保存),以及一段他无意中录下的黑哥与王浩密谋抢孩子的录音。 录音里,王浩的声音带着疯狂的贪婪:“只要把孩子抢到手里,杜鹃那个女人肯定会妥协,抚养权到手,以后钱就源源不断了!” 黑哥则在一旁出谋划策:“你放心,我已经摸清了医院的路线,下午三点她肯定在开会,到时候我帮你打掩护,保证万无一失。” 曲哲第一时间将这些间接证据交给了杜鹃和陈律师。 “这些虽然不能直接定罪,但能和陆总那边找到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让法官彻底看清王浩的真面目。” 曲哲看着杜鹃,语气带着欣慰,“这次,他再也翻不了天了。” 杜鹃接过证据,心里满是感激。 她看着陆沉舟那边传来的聊天记录,又看着曲哲找到的转账凭证和录音,深深意识到,这场战争之所以能走到现在,离不开身边人的全力支持。 陈律师将所有证据整合后,惊喜地发现,这些材料不仅能彻底坐实王浩的全部罪行,还能反过来证明杜鹃之前遭受的所有污蔑都是王浩一手策划,从侧面烘托出杜鹃作为母亲的坚韧与不易,以及王浩作为父亲的失职与卑劣。 “杜女士,这些证据太关键了!”陈律师语气激动,“下次庭审,我们不仅能稳稳拿到抚养权,还能让王浩因诽谤、故意伤害、企图绑架等多项罪名受到法律的严惩,甚至可能让他面临牢狱之灾。” 杜鹃点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从最初的被动挨打,到现在手握足够的证据反击,这一路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现在,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陆沉舟得知曲哲找到新证据后,主动联系了他,两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平静地交流了所有调查进展。 “谢谢你,曲先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陆沉舟伸出手,语气真诚,“杜鹃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 曲哲握住他的手,坦然一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只要杜鹃和念念能安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看着陆沉舟,补充道,“我能看出来,你是真心对她们好,以后,也麻烦你多照顾她们。” 两人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达成了无声的默契——无论之前有过怎样的情感纠葛,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帮杜鹃彻底摆脱王浩的纠缠,让念念能在安稳的环境里成长。 证据整理完毕后,陈律师第一时间将所有材料提交给了法院,并申请了提前阅卷。 法院在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后,明确表示会在下次庭审中重点考量这些新证据,依法对王浩的行为做出公正裁决。 王浩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多次试图联系黑哥,却发现对方早已失联。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可能要输,开始变得焦躁不安,甚至想再次潜入医院,却发现医院的安保比之前严密了数倍,连住院部的楼道里都有保镖巡逻,根本无从下手。 他不知道,自己的所有挣扎都已是徒劳。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阴谋,早已被一一戳穿。 那些他赖以依靠的“助力”,要么已经跑路,要么成了指证他的证人。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彻底的失败。 杜鹃站在医院的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她知道,下次庭审将是最后的决战,而这些关键证据,已经为她铺就了通往胜利的道路。 市法院民事审判庭内,法槌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法官看着面前的卷宗,眼神严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被告王浩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多次恶意骚扰原告及未成年子女、伪造证据企图争夺抚养权,其行为已严重违背夫妻忠实义务及为人父母的基本责任。本院当庭裁定,准予原告杜鹃与被告王浩离婚的倾向明确;婚生女念念的临时抚养权归原告杜鹃所有,被告王浩在判决生效前,未经原告同意,不得接近念念及原告居所。” 法官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向王浩:“被告需在七日内提交新的反驳证据,逾期未提交,本院将依法作出最终判决。 第二百零四章 暂时的胜利 在此期间,若被告再出现任何骚扰、威胁原告及子女的行为,本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这番裁定,几乎等同于默认了最终结果,杜鹃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落地,指尖却依旧冰凉。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念念,孩子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紧张,却努力挤出一丝安心的笑容。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瞬间被王浩的咆哮打破。 “不准离婚!我不同意!”王浩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来,桌椅被带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双目赤红,头发凌乱,之前伪装的悔悟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的疯狂。 “杜鹃!你这个贱人!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你敢离婚,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我要杀了你,杀了这个小野种,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恶毒的诅咒像淬了毒的刀子,扎得人耳膜生疼。 “你冷静点!”法警立刻上前阻拦,将王浩按回座位。 王浩却依旧挣扎,嘶吼着冲向杜鹃,被法警死死拉住:“杜鹃!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坐牢,我出来也要找你报仇!你和那个姓陆的,都得给我陪葬!” 法庭内一片哗然,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记录下这疯狂的一幕。 杜鹃抱着念念,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害怕王浩的肢体攻击,而是被他眼底那不计后果的狠戾吓得心惊肉跳。 她一直知道王浩卑劣、自私,却从未想过,他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法律上的胜利近在眼前,可一个失去理智的王浩,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让她刚刚升起的轻松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法官重重敲响法槌,厉声警告:“被告王浩,法庭之上,不得喧哗威胁!若再执意妄为,本院将依法对你采取拘留措施!” 王浩被法警拖拽着带离法庭,临走前还在疯狂叫嚣,诅咒的话语穿透门窗,久久回荡在走廊里。 庭审结束后,杜鹃抱着念念,在陆沉舟和曲哲的护送下快步离开法院。 坐上车子的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别怕,有我在,他伤不到你们。”陆沉舟递过纸巾,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心疼。 杜鹃接过纸巾,擦掉眼泪,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的恐惧:“他疯了,他是真的会做出极端事情的。” 陆沉舟的存在,让她感受到了安全,却也让她更加不安。 王浩的威胁里,明确提到了陆沉舟,她清楚,自己就像一个巨大的麻烦,谁靠近她,谁就可能被王浩这个疯子盯上。 这种恐惧,瞬间加剧了她心底的“不配得感”。 她只是一个带着孩子、刚摆脱失败婚姻的女人,而陆沉舟身份显赫,本该拥有平静顺遂的生活,却因为她,要面临这样的危险。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林薇说的那样,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拖累。 “别胡思乱想。”陆沉舟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格外郑重,“王浩的威胁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丧心病狂。保护你和念念,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没有人逼我。” 他转头对司机吩咐:“先去医院,另外,通知安保团队,从现在起,24小时贴身保护杜小姐和念念,医院和公寓周围加派人手,绝不允许王浩靠近半步。” 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陆沉舟的手机一直没停,他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语气严肃,部署着全方位的安保措施:“查清楚王浩的落脚点,24小时监控,一旦他有任何异常动向,立刻汇报;联系警方,把他今天的威胁言论备案,申请加强保护;另外,冻结他所有可能动用的资金渠道,让他没钱没能力搞事。” 一系列雷霆手段,有条不紊,让杜鹃混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一些。 她知道,陆沉舟是真的在尽全力保护她和念念,可这份保护越周全,她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陆沉舟,对不起。”她轻声说道,“因为我,让你也陷入危险里。” “我说过,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不会让王浩这个隐患一直存在,我会彻底解决他,让你和念念能安安稳稳地生活。” 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杜鹃稍稍放下了心防。 可王浩那疯狂的眼神,依旧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知道,法律上的胜利只是第一步,要彻底摆脱这个疯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曲哲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沉默,却在抵达医院后,走到杜鹃身边,轻声说:“我也会多留意王浩的动向,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沟通。你别太担心,我们都会陪着你。” 杜鹃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激。 她抱着念念走进病房,看着女儿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心里默默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护好念念,也要尽量不牵连身边的人。 可她不知道,王浩被带离法院后,并没有被拘留太久,只是被警方批评教育后释放。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他看着天空,眼神阴狠到了极点。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联系了之前认识的一个混混,咬牙说道:“帮我办件事,我要让杜鹃和陆沉舟,付出代价!” 为躲避王浩的纠缠,也为了让念念能在安静的环境中休养,同时专注准备最终庭审,杜鹃接受了陆沉舟的提议,带着念念暂时搬到了他提供的一处隐蔽公寓。 公寓位于城郊的高端别墅区,环境清幽,远离市区的喧嚣。 内部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精致,家具、家电一应俱全,甚至提前备好了念念需要的儿童用品和常用药品。 最让杜鹃安心的是安保——小区门口有门禁,公寓楼下有24小时值守的保安,甚至楼道里都装了监控,陆沉舟还特意额外安排了两名贴身保镖,确保她们母女的安全。 起初,杜鹃只觉得这里安全、舒适,能让她暂时远离纷争。 第二百零五章 “配不上”的认知 可入住后的第三天,她无意中听到保镖和物业的对话,才得知这处公寓的市值早已过亿,而这24小时安保团队加上额外的贴身保护,每天的费用就足以抵得上她大半年的工资。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炸得她头晕目眩。之前那些刻意忽略的差距,此刻清晰得刺眼——她住着月租可能抵得上自己多年积蓄的公寓,享受着连想都不敢想的顶级安保,而这一切,都来自陆沉舟。 他的世界,是她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触及的高度,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财富鸿沟,让她瞬间感到自惭形秽。 从那天起,杜鹃开始刻意与陆沉舟保持距离。 陆沉舟按惯例前来探望,带来了方明栢推荐的高档补品,包装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杜鹃却只是客气地接过,放在角落,语气疏离:“陆总,太麻烦你了,以后不用这么破费,念念的身体有医生盯着,不用这么多补品。” “都是对孩子身体好的,放心用。”陆沉舟察觉到她的冷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还是温声说道,“住得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挺好的,什么都不缺,给你添了太多麻烦。”杜鹃避开他的目光,反复强调,“这份恩情我真的还不起,等庭审结束,我会尽快搬出去,也会想办法把这段时间的费用还给你。” “我说过,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用你还。”陆沉舟的声音沉了沉,“杜鹃,我们之间不用这么见外。” “不是见外。”杜鹃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陆总,你值得更好、更简单的人生,身边应该是能和你并肩同行、没有这么多麻烦的人,而不是我这样,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堆烂摊子,还会牵连身边人的累赘。” 她的话像一根刺,扎进陆沉舟心里。 他想反驳,想说她不是累赘,想说自己就想和她在一起,可看着她眼底的疏离,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这样的疏离,在之后的日子里愈发明显。 陆沉舟送来的贵重物品,杜鹃总是婉拒;他提出想多陪陪念念,她也会找借口说“孩子需要休息”“我们自己可以”。 甚至他发来的关心消息,她也只是简单回复“谢谢”“知道了”,从不主动提及自己的情况。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曲哲来看望时,带来的只是念念爱吃的普通点心和几本绘本,杜鹃却欣然接受,还会热情地留他坐下,聊一聊念念的近况和庭审的准备情况。 看着杜鹃和曲哲轻松交谈的样子,再想想自己面前她始终紧绷的状态,陆沉舟心里五味杂陈。 他终于意识到,杜鹃在他面前承受着巨大的心理负担。那些他以为的关心和保护,在巨大的身份和财富差距面前,反而变成了压在她心上的石头,让她愈发觉得自己“配不上”,愈发想要逃离。 这种认知让陆沉舟感到挫败,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能强迫她接受,只能放慢脚步,不再刻意靠近,只在暗中关注着她的情况,确保安保措施万无一失。 而杜鹃的主动疏离,并非不感激陆沉舟的付出,恰恰是因为太过感激,才更怕自己还不起。 她清楚自己和陆沉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干净、优越,而她的世界满是泥泞和麻烦。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陆沉舟陷入无休止的纷争,更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被他身边的人指着鼻子说“你不过是个靠他摆脱麻烦的女人”。 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带着念念回到普通的生活,靠自己的能力养活女儿,过安稳、简单的日子。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危险从未远离。 王浩的同伙张强,在王浩的指使下,一直潜伏在别墅区外围,暗中窥探。 他观察着公寓的安保换班时间、监控盲区,甚至试图贿赂小区的保洁人员,想要找到安保的漏洞。 他知道,直接闯入几乎不可能,只能耐心等待机会。 王浩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找到接近杜鹃母女的办法,哪怕不能直接带走念念,也要给杜鹃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得罪王浩的下场。 张强躲在别墅区外的树荫下,手里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公寓的方向。 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三天,终于发现了一丝规律——每天下午三点,会有保洁人员进入公寓打扫,而这个时间段,其中一名贴身保镖会暂时离开去取物资,这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拿出手机,给王浩发了一条消息:“找到了突破口,三天后行动。” 远在出租屋里的王浩,收到消息后,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嘶吼:“杜鹃,这次,我看谁还能救你!” 而公寓里的杜鹃,对此一无所知。 她还在为庭审做最后的准备,一边刻意疏远着陆沉舟,一边努力给自己打气,却不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已经在暗中悄然逼近。 她以为暂时的躲避能换来安稳,却没想到,那个疯狂的敌人,从未放弃过对她的纠缠。 公寓门口的安保递来一个密封信封时,杜鹃正在给念念读绘本。 信封没有署名,只有一张简单的烫金封口贴,质感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会用的样式。 “是谁送来的?”杜鹃接过信封,指尖传来纸张的厚重感。 “是一位女士让物业转交的,说是给您的‘善意提醒’。”安保如实回答,“我们检查过,没有危险物品。” 杜鹃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送信人的身份。 回到客厅,她让念念自己玩积木,拆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信纸,字迹娟秀,语气却带着不动声色的压迫感——果然是林薇写来的。 信里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反而处处透着“推心置腹”的“同情”:“杜小姐,我深知你独自带孩子的不易,也理解你想摆脱过去的迫切心情。但有些事,我觉得你有权知道,免得无意中给陆沉舟带来更大的麻烦。” 第二百零六章 陆父的阴影 林薇先是“无意”透露,王浩的疯狂行径已经在商界引起小范围议论,甚至有竞争对手借机炒作,试图影响陆氏股价。 为了压下这场风波,陆沉舟动用了大量家族资源,不仅耗费巨资,还引起了董事会元老的不满,认为他“因私废公”,把个人情感凌驾于公司利益之上。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抛出了更致命的信息:“想必你还不知道,陆沉舟的父亲,陆家真正的掌舵人,下周就要回国了。陆老先生观念传统,最看重门当户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儿子与背景复杂、麻烦缠身的女性牵扯不清。你带着孩子、刚结束失败婚姻的经历,在他眼里,恐怕会成为陆沉舟最大的污点。” 信的最后,林薇“好心”提醒:“我并非想挑拨离间,只是不想看到陆沉舟因为一时冲动,影响自己的事业和家族关系。杜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选择才是对彼此都好。” 信纸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杜鹃心上。 她反复读了几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穿了她最后的侥幸。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王浩的疯狂,而是自己成为陆沉舟的“负资产”——影响他的事业,拖累他的家庭,让他因为自己被人指指点点。 林薇的话,精准击中了她最深的恐惧。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存在正在给陆沉舟带来真实的麻烦。 董事会的不满、陆父的传统观念,这些都是她无法抗衡的现实。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却不能眼睁睁看着陆沉舟因为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那一天,杜鹃魂不守舍。念念喊她陪自己玩,她也只是敷衍回应。 陆沉舟发来消息询问近况,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只回复了“一切安好”四个字,刻意隐瞒了收到信件的事情。 她的情绪低落,自然逃不过曲哲的眼睛。 第二天,曲哲没有提前打招呼,带着一个装满念念爱吃的零食和小玩具的袋子,出现在公寓门口。 “看你朋友圈说念念想放风筝,我正好有空,带你们去公园走走?” 杜鹃本想拒绝,可看着念念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公园人不多,阳光温暖,微风和煦。 曲哲陪着念念在草坪上放风筝,手把手教她怎么拉线、怎么奔跑,两人的笑声清脆悦耳。杜鹃坐在长椅上看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休息时,曲哲递给她一瓶温水:“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还在担心庭审的事?” 杜鹃沉默了片刻,轻声把林薇的信和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没有隐瞒,没有伪装,只是单纯地倾诉心里的压抑。 曲哲静静听着,没有急着反驳,只是说道:“陆沉舟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他既然选择站在你身边,就一定考虑过这些问题。至于他的家人和公司,那是他需要解决的事,不是你的错。” “可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已经麻烦他够多了,不想再让他因为我和家里、公司起冲突。” “负担不是你定义的,是他自己选择的。”曲哲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坚定,“你没有做错任何事,独自带孩子、勇敢摆脱糟糕的婚姻,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用因为别人的看法,就否定自己的价值。” 他没有说太多大道理,只是陪着她坐着,偶尔和念念互动几句,让她在这种轻松、无压力的氛围里,短暂地卸下了所有防备。 曲哲的陪伴没有陆沉舟的强势保护,却多了一份平凡的温暖。 他带来的零食是普通超市能买到的,放风筝是不用花费巨资的娱乐,这种接地气的轻松,让杜鹃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久违的舒缓。 她看着曲哲耐心陪念念玩耍的样子,心里突然生出一丝羡慕。 这种没有身份差距、没有家族压力、没有无休止麻烦的平凡生活,正是她一直渴望的。 曲哲的温暖和平凡,此刻像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她怕自己的麻烦会牵连到这个一直对她好的人。 夕阳西下,曲哲送她们回到公寓楼下。“别想太多,庭审结束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看着杜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杜鹃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激。 回到公寓,念念很快就睡着了。 杜鹃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的纠结越来越深。 林薇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陆父回国的消息更是让她坐立难安。 她拿出手机,翻到陆沉舟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告诉他林薇的信,还是按照林薇的“建议”,主动疏远他,甚至离开他?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下周我父亲回国,我会提前跟他说明我们的情况,你不用怕,有我在。” 看到这条消息,杜鹃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果然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择坚定地站在她身边。可这份坚定,反而让她更加愧疚。 她关掉聊天框,没有回复。 心里的天平,在“靠近”与“远离”之间,剧烈地摇摆着。 而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林薇安排的人看在眼里。 林薇收到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攻心计,已经起作用了。 换季的寒流来得猝不及防,加上之前被王浩惊吓留下的后遗症,念念的病情突然反复。 夜里发起高烧,呼吸急促,小脸烧得通红,杜鹃连夜将她送往医院。 急诊室里,方明栢神色凝重地做完检查,语气严肃:“是急性感染引发的并发症,必须立刻住院治疗,还需要用一种进口特效药,才能控制住病情。” 杜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连忙点头:“只要能治好念念,什么药都用!” 可当护士递来缴费单时,上面的数字让她眼前发黑—— 第二百零七章 绝望的念头 那支进口药的价格,几乎耗尽了她这阵子辛苦攒下的所有存款,再加上住院费、检查费,她卡里的余额早已捉襟见肘。 “杜小姐,医院账户余额不足,麻烦尽快补缴费用,否则特效药无法及时调配。”护士的声音温柔,却像重锤砸在杜鹃心上。 她握着缴费单,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脑海里飞速计算着自己的资产:项目提成大部分都花在了之前的治疗和官司上,手里仅剩的存款是留给念念应急的,现在却连一支药都买不起。现实的残酷像冰水,浇灭了她所有的逞强。 就在她手足无措、几乎要崩溃时,陆沉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得知念念病情反复、急需特效药,他没有多问,只说“我来处理”,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护士就过来告知,所有费用都已结清,特效药也正在调配中。 杜鹃不用想也知道,是陆沉舟做的。 她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正好看到陆沉舟赶来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显然是从重要场合直接过来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第一时间询问:“念念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你。”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愧疚,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屈辱,“这笔钱,算我借你的。不管多久,我一定会还清。” 她的语气决绝,像是在给自己立下军令状。 在女儿的健康面前,她无法再固执地拒绝帮助,可这种不得不依赖他人的感觉,让她倍感煎熬。 陆沉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线,心里满是心疼:“跟我不用分这么清楚,念念的病最重要。” “必须分清楚。”杜鹃打断他,避开他的目光,“我已经麻烦你太多了,不能再欠你更多。” 陆沉舟还想说什么,却被她眼底的倔强拦住,最终只能轻叹一声:“好,我等你还。但你要答应我,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杜鹃没有回应,转身走进了病房。看着病床上虚弱睡着的念念,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工作、多么坚强,在女儿的病魔面前,她的力量是如此渺小。 那些她引以为傲的进步、咬牙坚持的独立,在昂贵的医药费面前,不堪一击。 林薇的话再次在她脑海里响起——“我可以帮你安排更好的医疗资源”。一个极端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接受林薇的条件,是不是就能永远解决念念的医疗问题?是不是就能让女儿不再受病痛折磨?而她,只需要彻底离开陆沉舟,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就能换取女儿的安稳。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她不怕自己吃苦,却怕看着念念一次次被病痛折磨,而自己无能为力。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靠在墙角,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而病房外,苏晴提着保温桶匆匆赶来,看到陆沉舟站在走廊里,连忙问道:“娟子呢?念念怎么样了?” “在里面,刚稳定下来。”陆沉舟简单说明了情况。 苏晴点点头,没多问,径直走进病房。 看到杜鹃通红的眼睛,她立刻明白了大概,放下保温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钱的事慢慢解决,念念肯定会好起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苏晴几乎天天往医院跑,变着花样给念念做清淡的营养餐,陪着念念说话、看绘本,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知道方明栢是念念的主治医生,总能“偶遇”他,顺便刷一波存在感。 “方医生,念念今天精神好多了,多亏了你。”苏晴拿着刚熬好的银耳羹,“我多做了一份,你也尝尝?” 方明栢看着她递过来的保温桶,有些无奈,却也不好拒绝:“谢谢,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你救了念念,这点不算什么。”苏晴笑得一脸真诚,“而且你这么忙,肯定没好好吃饭。” 次数多了,方明栢也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他虽对苏晴的执着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真心赞赏她对念念的疼爱和照顾:“你对念念是真的上心。” “那当然,娟子是我最好的朋友,念念就是我的半个女儿。”苏晴趁机说道,“方医生,以后念念的病情,还要多麻烦你费心。” “这是我的职责。”方明栢点点头,转身走进病房查看念念的情况。 病房里,苏晴陪着念念聊天,杜鹃坐在一旁,心里的念头还在挣扎。 接受林薇的条件,意味着背叛自己的内心,也辜负陆沉舟的守护;可拒绝,她又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因为没钱,眼睁睁看着念念受苦。 这种两难的抉择,让她痛苦不堪。 她不知道,自己的绝望念头,早已被躲在走廊尽头的张强看在眼里。 张强拿出手机,给王浩发了一条消息:“目标状态很差,有机可乘。” 远在出租屋里的王浩,看到消息后,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他知道,杜鹃现在最脆弱,这正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而杜鹃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绝望的边缘徘徊,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决定,将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她只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念念,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王浩被警方监视的间隙,竟通过之前收买的混混,偷偷拿到了一部旧手机。 他躲在出租屋的角落,对着镜头录下了一段极端扭曲的控诉视频,彻底撕下了最后一丝伪装。 视频里,王浩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刻意制造的憔悴和悲愤,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大家快看看!我就是被杜鹃那个嫌贫爱富的女人抛弃的丈夫!她为了攀附陆氏集团的陆沉舟,不仅逼我离婚,还联合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把我逼得走投无路!” 第二百零八章 王浩的疯狂升级 他捶胸顿足,状若疯癫,刻意歪曲事实:“我女儿念念生病,我想照顾她,杜鹃却不让我见孩子,还污蔑我挪用医药费!都是陆沉舟在背后撑腰,他仗着有钱有势,抢别人的妻子,逼死我这个老实人!” 说到激动处,王浩面目狰狞,对着镜头嘶吼:“杜鹃!陆沉舟!你们这对狗男女!把我逼上绝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真面目,让你们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视频时长不足三分钟,却字字诛心,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和虚假的控诉。 王浩让混混立刻将视频发到网上,并花钱雇佣了少量水军,在本地论坛、社交平台疯狂转发,企图制造舆论风暴。 视频刚发布半小时,就被陆沉舟的公关团队察觉。 他们第一时间启动紧急预案,联系各大平台删除视频,压制传播,但仍有部分片段被网友保存,在小范围内快速扩散。 “陆氏总裁插足他人婚姻”“单亲妈妈借子上位”的话题再次死灰复燃,虽然没有大规模发酵,却在商界和杜鹃的社交圈里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有合作方私下询问项目是否会受影响,甚至有不明真相的网友跑到杜鹃之前的公司留言谩骂。 消息传到陆沉舟耳中时,他正在召开高层会议。 得知视频内容后,他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当场宣布散会,语气冰冷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立刻动用所有力量,全面追捕王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一次,王浩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他。 之前的伪造证据、恶意骚扰、抢夺孩子,他都能克制情绪依法处理,但这次公然造谣诽谤、人身攻击,甚至威胁生命安全,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另外,整理所有证据,以诽谤罪、寻衅滋事罪正式起诉王浩,我要让他在牢里待够年限,再也没机会出来作恶!”陆沉舟对着助理吩咐,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而杜鹃在病房里,通过苏晴的手机看到了视频片段。 仅仅几秒钟,就足以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王浩的污蔑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她所有的坚强。 她看着视频里那个颠倒黑白的男人,听着那些恶毒的诅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拼命想要摆脱的过去,被王浩一次次扒出来示众。 她努力守护的名誉,被他肆意践踏。 就连真心帮助她的陆沉舟,也被牵连进来,承受着“插足他人婚姻”的污名。 “娟子,你别往心里去,这都是王浩瞎编的!”苏晴连忙关掉手机,心疼地安慰,“我们已经报警了,陆总也在处理,很快就会平息的。” 杜鹃却摇着头,眼泪无声地掉下来,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灾星,走到哪里都带着无尽的麻烦,不仅自己不得安宁,还会连累身边所有的人。 陆沉舟因为她,被人指指点点,影响公司声誉;念念因为她,要背负“妈妈是坏女人”的骂名;苏晴、曲哲他们,也一直被她的烂摊子拖累。 “是我毁了一切。”杜鹃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哽咽,“王浩说得对,我就是个扫把星,只会连累别人。如果不是我,陆总不会被污蔑,念念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她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住膝盖,眼神空洞:“他不会放过我的,他会一直毁我,毁我身边的人,直到把我们都拖进地狱。” 方明栢查房时,看到杜鹃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得知了视频的事情,忍不住叹了口气:“杜鹃,王浩已经彻底疯了,他的话没有任何可信度。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念念,别让他的阴谋得逞。” “可他的话已经传出去了。”杜鹃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嫌贫爱富的坏女人,以为陆总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我把一切都毁了。” “没有什么是毁不了的,也没有什么是不能重新开始的。”方明栢语气严肃,“陆沉舟正在全力处理,舆论很快就会平息。你不能被他打垮,你要是垮了,念念怎么办?” 提到念念,杜鹃的眼神才有了一丝波动。 她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女儿,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不能倒下,为了念念,她必须撑下去。 可王浩的疯狂,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缠住她,让她喘不过气。 此时,陆沉舟的车已经停在了医院楼下。 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车里给助理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加大搜捕力度,悬赏提供线索的人,我要在24小时内找到王浩!另外,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不仅要让他坐牢,还要让他为自己的言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挂了电话,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整理了一下衣领,才推开车门走进医院。 他知道,现在杜鹃最需要的是支撑,他不能让她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 病房门口,陆沉舟看到苏晴递来的眼神,轻轻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杜鹃看到他,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绝望:“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受牵连了。” “不是你的错。”陆沉舟走到她身边,语气坚定,“是王浩丧心病狂,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你不用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和念念。”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可杜鹃心里的绝望,并没有因此减少。她知道,这场由王浩掀起的风暴,不会轻易平息,而她和陆沉舟,还有念念,都被卷入了这场无休止的纷争里,不知何时才能看到曙光。 而此刻的王浩,正躲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看着手机上零星的转发和评论,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杜鹃和陆沉舟永无宁日,要让他们尝尝被全世界唾弃的滋味。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与霉味,王浩蜷缩在角落,盯着手机屏幕上零星的负面评论,嘴角挂着扭曲的笑意。 第二百零九章 负面舆论瞬间反转 他以为自己握住了摧毁杜鹃的最后一根稻草,却没察觉仓库外早已被层层包围。 陆沉舟的保镖带着警方悄然逼近,车灯熄灭,脚步声被夜色掩盖。 当仓库大门被猛地踹开时,王浩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直到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他才惊慌失措地嘶吼:“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受害者!” “凭你诽谤他人、寻衅滋事、企图绑架未成年人。”带队警察拿出逮捕令,语气冰冷,“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浩挣扎着,被强行拖拽出去,他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这场持续已久的纠缠,终于在警笛的鸣叫声中,画上了血腥的句点。 医院病房里,杜鹃接到陆沉舟的电话时,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王浩被抓了,这次不会再让他出来了。”陆沉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格外的坚定。 杜鹃捂住嘴,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积压了太久的委屈与后怕。从被王浩纠缠、被谣言围剿,到一次次直面生死危机,她终于能卸下所有防备,痛快地哭一场。 苏晴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好了好了,都结束了,以后没人能再伤害你们了。” 念念被哭声吵醒,懵懂地看着杜鹃,“妈妈,你怎么哭了?” 杜鹃一把抱住女儿,声音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妈妈是高兴,以后念念再也不用怕爸爸了。” 陆沉舟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杜鹃抱着念念,泪水未干,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释然笑容。 他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走到床边,轻声道:“都处理好了,他会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杜鹃抬头看他,眼底闪烁着泪光,“谢谢你,陆沉舟。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过,会保护好你和念念的。”陆沉舟目光温柔,落在tA杜鹃泛红的眼眶上,“接下来,好好照顾念念,庭审的事情交给我和陈律师,我们会拿到最终的胜利。” “好。”杜鹃用力的点了点头。 王浩被捕的消息很快传开,网上的负面舆论瞬间反转。 陆沉舟把消息,告诉给杜鹃,“之前被误导的网友纷纷道歉,那些恶意转发的账号也被平台封禁。” “我请的公关团队,趁机发布了完整的证据链,从王浩婚内出轨、转移财产,到伪造证据、恶意骚扰,桩桩件件都清晰明了,也彻底洗清了之前泼到我们身上的污名。” 医院病房的阳光温软,落在铺着浅蓝床单的小床上,念念正抱着绘本翻得认真,小短腿在床边晃悠,时不时晃出一串轻快的响动。 杜鹃嘴角噙着笑意,打开了床头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看到屏幕的内容,眼睛里闪动着星光,抬起头看向陆沉舟。 “污名洗清了,合作方接连发来了慰问与合作提议。对方的字句里,都是满满的认可,将前些日子的疑虑与猜忌,涤荡得干干净净,你看!” 杜鹃把电脑转过去,给陆沉舟看。 “杜经理,这次的事也让我们看到了你的专业和担当,后续的深度合作,我们这边全力配合。” “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多有误会,还望海涵,期待接下来的携手。” 看到这样的两行字,陆沉舟也露出笑容,眼神温暖的看着杜鹃。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看着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沉舟看着杜鹃的眼神,里面满是对她的敬佩与称赞。那些曾经的疏离和质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杜鹃轻轻舒了口气,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缓下来了。 方明栢推门进来查房,手里拿着病历本,见念念精神头十足,笑着抬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念念今天状态不错啊,看来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好。” 念念仰着小脸笑,声音脆生生的,“方医生叔叔,我今天还能自己走好多步呢!” “那可得好好保持。”方明栢翻着病历,语气笃定,“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休养了,后续只要按时来复查,好好调理,咱们念念肯定能健健康康的,再也不会生病。” “太好了!”念念拍着小手欢呼,杜鹃看着女儿灿烂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这些日子,项目工作稳步推进,她的专业能力被越来越多人看见。离婚官司的最终庭审日渐临近,陈律师前几日还特意打来电话,语气满满都是信心。 “杜女士,所有证据都准备充分,胜诉毫无悬念,你放心。” 未来的模样,终于清晰又明亮起来,杜鹃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默默规划着往后的日子,眉眼间皆是舒展。 两天后,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沉舟走了进来,一身简约的深色休闲装,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粉色礼盒,步伐轻缓,生怕惊扰了病房里的宁静。 “陆叔叔!”念念最先看见他,立刻放下绘本,小身子凑到床边挥手。 陆沉舟笑着走近,将礼盒放在床边,伸手揉了揉念念的头发,语气温柔,“念念马上就要出院了,陆叔叔给你准备了小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陆沉舟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兔子玩偶,长长的耳朵耷拉着,圆溜溜的红眼睛格外灵动,抱着还软乎乎的。 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手立刻伸过去抱住玩偶,脸颊贴在柔软的兔毛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喜欢!太喜欢啦!谢谢陆叔叔!” 念念抱着兔子玩偶不撒手,一会儿捏捏兔子的耳朵,一会儿戳戳兔子的脸蛋,欢喜得不行。陆沉舟看着孩子灿烂的笑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杜鹃,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郑重。 “等念念出院,我在城郊的别墅收拾出了一个院子,环境安静,空气也好,让她去那里安心休养,比在市区里舒服。” 第二百一十章 人会有弱点 杜鹃心中猛地一暖,像是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底淌过,熨帖了所有的疲惫。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太过麻烦他,连忙摆手,语气带着些许犹豫,“这太麻烦你了,陆总,我们母女俩随便找个地方休养就好,不用这么破费……” “不麻烦。”陆沉舟立刻打断她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杜鹃,语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杜鹃,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有差距,觉得自己的过去会连累我,也总是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陆沉舟的目光沉静而坚定,落在杜鹃脸上,将她眼底的犹豫和不安尽收眼底。顿了顿,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一字一句,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晰而郑重—— “经过这么多事,我想让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你的过去,也不在乎旁人眼里所谓的门当户对。我在意的,从来只有你,只有念念。”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念念抱着兔子玩偶小声嘀咕的声音。 阳光落在陆沉舟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陆沉舟看着杜鹃微微怔住的模样,心脏轻轻跳动着,鼓足了全部的勇气,轻声问道:“等离婚官司结束,等念念彻底康复,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一个让我留在你们身边,照顾你们母女一辈子的机会。” 陆沉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真诚,在安静的病房里,轻轻叩击着杜鹃的心房。 杜鹃彻底愣住了,指尖微微蜷起,怔怔地望着陆沉舟。 他的眼神太真挚,像揉碎了午后的暖阳,亮得晃眼,将她心底最后一点犹豫和自卑,都烘得烟消云散。 这些日子的画面,突然涌了上来—— 杜鹃被流言裹挟时,陆沉舟二话不说站出来替她撑腰。她守在病房彻夜难眠时,陆沉舟默默送来温热的餐食。杜鹃被前夫刁难时,陆沉舟始终站在她身后,做她最稳的靠山。 陆沉舟的守护,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张扬,而是细水长流的妥帖。 早就在杜鹃的心底,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只是她总被过往的枷锁困住,不敢伸手去接陆沉舟的感情。 见她久久不语,陆沉舟眼底的期待。慢慢掺了点忐忑。指尖轻轻动了动,却没敢催,只是低声道:“我不急着要答案,你要是还没准备好……” “我……我愿意。”杜鹃的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清晰,打断了陆沉舟的话。 话音落下时,眼眶倏地红了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不是从前的委屈和无助,是卸下所有防备的释然,是藏着欢喜的幸福。 陆沉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漫天星光落进眸底,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覆上杜鹃微凉的指尖。 见她没有躲开,才敢轻轻握住,将杜鹃的手拢在自己掌心。 陆沉舟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指腹带着一点薄茧,力道不重,却攥得格外坚定,像是要将杜鹃揉进自己的余生里。 “杜鹃。”他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杜鹃的指节,“往后的路,我陪你走,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杜鹃靠在椅背上,任由陆沉舟握着自己的手,泪水落得更凶,却弯着唇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却甜得发暖,“麻烦你了。” “傻话。”陆沉舟笑出了声,抬手用指腹擦掉杜鹃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指腹擦过她的眼角时,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空气里,忽然漫开一丝暧昧的甜,陆沉舟的声音放得更低,“能照顾你和念念,是我的福气。” 他的指尖还停在杜鹃的脸颊,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进心底,杜鹃的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偏了偏头,却没舍得躲开,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像落了一地的星光。 一旁的念念抱着小兔子玩偶,歪着小脑袋看着他们,小眉头皱了皱,又突然笑起来,伸出小手拽了拽陆沉舟的衣角。 念念奶声奶气地问:“陆叔叔,你以后是不是要和妈妈一起,陪着念念啦?” 陆沉舟低头看着念念,眼底的温柔更浓,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抬眼看向杜鹃,目光缱绻,对着念念同时也对着杜鹃说:“是呀,以后陆叔叔和妈妈一起陪着念念,好不好?” “好!”念念欢呼着,扑进杜鹃怀里,又伸出小手抱住陆沉舟的胳膊,将小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笑得眉眼弯弯。 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在地上投出依偎的影子。 金色的光斑,落在杜鹃的发梢,也落在陆沉舟和她交握的手上,更是落在念念抱着的小兔子玩偶上。其乐融融的氛围,将病房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填得满满当当。 而此时,远在国外的林薇,在得知王浩被捕、杜鹃和陆沉舟感情升温的消息后,气得摔碎了手中的咖啡杯。 “可恶!杜鹃这个贱女人!凭什么?她凭什么?!” 林薇不服气,区区一个杜鹃,就能把她给踩下去。 “不……不可以!我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要等!” “等到杜鹃和陆沉舟中间产生裂缝,我就能趁虚而入了!我就不相信,你们两个相处,就永远不会产生缝隙!”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杜鹃,你又不是圣人?总有露出破绽的一天!” 林薇愤怒着!咆哮着!内心的愤怒和嫉妒火焰熊熊燃烧着! 把屋子里能砸的,统统砸了个遍。一个人自言自语又喝又跳!癫狂的状态有些可怕,执念深得如同走火入魔。 终于,法院对于王浩审判的日子到了。 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杜鹃悬了数月的心,终于稳稳落进了实处。 “本院依法判决如下:准予原告杜鹃与被告王浩离婚。婚生女王念抚养权归原告杜鹃所有,被告王浩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支付抚养费直至子女年满十八周岁。”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她输了 “被告王浩犯诽谤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赔偿原告杜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各项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万元……” 法官的声音字字清晰,砸在空旷的法庭里,也砸在杜鹃心底。 她侧头看了眼被告席上脸色铁青、双目赤红的王浩,他被法警架着,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什么,却早已被周遭的喧嚣盖过,像一出无人在意的闹剧。 杜鹃轻轻拢了拢怀里念念的小脑袋,孩子怯生生地贴在她颈窝,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小声问:“妈妈,坏人是不是再也不能欺负我们了?” “是,再也不会了。”杜鹃低头,吻了吻女儿的发顶,声音轻却坚定,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泪。那些委屈的、惶恐的、绝望的泪,早已在无数个不眠的夜里流尽,如今只剩尘埃落定的释然。 陆沉舟站在杜鹃身侧,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掌心的温度沉稳而安心。 他低头看杜鹃,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都过去了。” 杜鹃抬眼望向顾庭州,唇角弯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轻轻点头。 走出法院大门,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却暖得熨帖,连风里都带着春日的清甜。 杜鹃抱着念念的手臂还有些微颤,那是极致紧绷后骤然放松的余悸,念念却已经敢探着小脑袋四处看,小手揪着陆沉舟的衣角,小声喊:“陆叔叔,太阳好亮呀。” 陆沉舟轻轻揉了揉念念的头,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踩着高跟鞋的噔噔声,伴着粗重的喘息,一道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周遭的平静,“杜鹃!你给我站住!” 杜鹃心头一凛,回头的瞬间,林薇已经红着眼睛冲了过来。 她头发散乱,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得踉跄,却还是猛地扑过来,一把攥住了杜鹃的手腕! 她的指甲尖利,几乎要嵌进杜鹃的肉里,力道大得惊人。 杜鹃疼得蹙眉,下意识想挣开,林薇却攥得更紧,双目赤红地瞪着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兽,“杜鹃!你这个贱人!是你!都是你害的!” “林薇,你放手!”陆沉舟立刻上前,伸手扣住林薇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的手从杜鹃腕上扯开,将杜鹃和念念护在身后,目光冷冽,“这里是法院门口,你想闹事?” 林薇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她挣开陆沉舟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又立刻扑上来,指着杜鹃的鼻子嘶吼,声音尖利得变了调,“闹事?我闹什么事?” “是她杜鹃心狠手辣!把王浩送进监狱!他不过是爱你!是想留住你!你至于赶尽杀绝吗?” “爱?”杜鹃被她扯得手腕生疼,却也彻底冷了脸,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她从陆沉舟身后走出来,抱着念念的手臂绷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冰冷,“林薇,你告诉我,王浩是什么样的爱?” “是四处散播谣言毁我名声,是把我锁在地下室逼我妥协,是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一次次拿念念威胁我?这叫爱?还是叫畜牲不如?”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林薇自欺欺人的伪装。 林薇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依旧强撑着,“那也是你逼的!若不是你非要离婚,若不是你勾搭上陆沉舟这个有钱人,王浩怎么会变成这样?” “杜鹃,你就是个狐狸精!靠着男人上位,毁了我和王浩的一切!” “我勾搭上陆总?”杜鹃笑了,笑得嘲讽,“林薇,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王浩走到今天这一步,从来都是他自己作的!” “是他贪得无厌,是他心胸狭隘,是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以为你陪着他一起诋毁我、算计我,就能得到他的真心?你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对付我的棋子!” 这话狠狠戳中了林薇的痛处,她的情绪彻底失控,抬手就要朝杜鹃脸上扇去,嘴里嘶吼着:“我让你胡说!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杜鹃的衣角,就被陆沉舟一把攥住,手腕被反扣在身后,疼得她龇牙咧嘴,动弹不得。 陆沉舟的目光冷得像冰,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再敢动她一下,我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林薇疼得眼泪直流,却依旧不死心,她扭着身子,看着杜鹃,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杜鹃,你别得意!王浩进去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你这辈子都别想清清白白地和陆沉舟在一起!” “你尽管去。”杜鹃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我杜鹃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诋毁。” “倒是你,林薇,王浩犯的那些事,你全程参与,诽谤、寻衅滋事,哪一样少了你的份?你以为法院会放过你吗?”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林薇头上! 她的身子猛地僵住,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只顾着找杜鹃撒气,却忘了自己也是同谋。王浩倒了,她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落在林薇身上,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低声议论,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得林薇浑身不自在。 她看着杜鹃平静的脸,看着陆沉舟护着她的模样,看着那个躲在杜鹃怀里,用怯生生却又带着鄙夷的眼神看着她的念念,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陆沉舟嫌恶地甩开她的手,林薇踉跄着跌坐在地上,高跟鞋歪在一边,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陆沉舟回头看向杜鹃,立刻收敛了所有的冷冽,伸手轻轻揉了揉她被攥红的手腕,语气满是心疼,“疼不疼?” 杜鹃摇了摇头,靠在他身侧,感受着陆沉舟掌心的温度,心中一片平静。她低头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林薇,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底的释然。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叔公亲自来 陆沉舟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冷硬,“喂,派出所吗?法院门口有人寻衅滋事,还意图伤人,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林薇听见这话,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绝望和悔恨,却再也无人同情。 陆沉舟伸手,轻轻揽住杜鹃的肩,将她和念念护在怀里,低头轻声道:“别理她,我们走。” 杜鹃点头,抱着念念,靠在陆沉舟的怀里,一步步往前走。阳光落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紧紧相依。 身后的喧嚣和哭声渐渐远去,杜鹃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正好。 她知道,那些缠绕着她的阴霾,那些不堪的过往,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散尽。 未来的路,阳光正好,爱人在侧,女儿相依,所有的美好,都在前方,等着她。 “杜鹃!你凭什么!”林薇的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嫉妒,“你不过是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女人,凭什么霸占陆沉舟?你配吗!” 杜鹃回头,“林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和陆沉舟的关系,与你无关。” 林薇冷笑,“你不过是仗着他一时新鲜,等他厌倦了,你和你女儿照样一无所有!” 陆沉舟上前一步,将杜鹃母女挡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林薇,你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林薇笑得癫狂,“陆沉舟,你会后悔的!她就是个扫把星,只会拖累你!” “够了!”陆沉舟的声音陡然提高,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我再说一次,杜鹃不是扫把星,她是我想珍惜的人。如果你再敢诋毁她,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薇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沉舟。他竟然为了杜鹃,动了杀心?! 这时,警车来了。林薇慌了,踉跄着站起身就要跑。警察按住她,把狼狈不堪的林薇,扭送进警车里。 世界突然安静了,杜鹃长松了一口气。看着念念惊慌的小脸,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别怕,没事了,以后不会再见到她了。” 可是杜鹃心里清楚,林薇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门当户对、资源差距……这些问题从未真正消失过,只是被暂时的幸福掩盖了。 回到陆沉舟准备的别墅,念念很快被院子里的秋千吸引,欢呼着跑了过去。 杜鹃站在廊下,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陆沉舟走到她身边,察觉到她的低落,轻声问:“还在想林薇的话?” 杜鹃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茫然,“陆沉舟,你说……我们真的合适吗?” 陆沉舟握紧杜鹃的手,“合适,当然合适。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有多好,有多值得被爱。” “可我还是怕。”杜鹃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怕我配不上你,怕我们的差距太大,迟早会分开。到时候,我和念念又该怎么办?” 陆沉舟将杜鹃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会的。我不允许有那一天出现。” “我选择你,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不在乎我们之间的差距,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陆沉舟轻轻拍着杜鹃的背,语气坚定,“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解决所有问题。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给念念一个完整的家。” 杜鹃靠在陆沉舟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一些。她想相信陆沉舟,可那些现实的阻碍,依旧像阴影一样笼罩在她心头。 这时,陆沉舟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挂了电话后,陆沉舟看着杜鹃,语气凝重,“我叔公提前回国了,他想见你。”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叔公?现在?” “不是现在,是明天下午,在陆家老宅。”陆沉舟看着杜鹃惊慌的样子,心疼地说,“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这位叔公,平日里都在国外。如果不是有大事,他是不会回来的。和我爷爷不同,叔公主理家族大事,是有说话权力的掌事人。” 陆沉舟本想简单告知一下,叔公是什么样的存在,却在无形之中,给了杜鹃莫大的压力。 一整晚,杜鹃都彻夜未眠。她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陆沉舟可能会有的冷漠眼神和质疑的话语。杜鹃甚至开始后悔,是不是不该答应陆沉舟的表白?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靠近他? 第二天下午,车子缓缓驶进陆家老宅的大门。 看着眼前古朴庄重的别墅,杜鹃的手心全都是冷汗。陆沉舟握住她的手,给了杜鹃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怕,有我在呢。” 走进客厅,一位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主位上,眼神锐利,不怒自威。他就是陆沉舟的叔公陆振宏。 陆振宏的目光落在杜鹃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你就是杜鹃?那个让沉舟爱得死去活来的单亲妈妈?” “单亲妈妈”四个字,强烈的刺激着杜鹃的神经,完全忽视了“爱得死去活来”六个字。 杜鹃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陆……陆老先生,您好……” “坐吧。”陆振宏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坐下后,客厅里一片寂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陆振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陆振宏缓缓开口道:“我听说了你的事情,离婚带个病孩子,还和沉舟牵扯不清。”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刺向杜鹃。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陆沉舟忍不住了,立刻护妻道:叔公,杜鹃是个好女人,她很不容易。我和杜鹃是真心相爱的,我想和她结婚,照顾她和念念一辈子。” “真心相爱?”陆振宏冷笑一声,看向陆沉舟,“你是陆氏的继承人,你的婚姻不是儿戏!她配得上你吗?配得上陆家吗?” 第二百一十三章 他不能失去她 杜鹃低着头,身份不对等,是她心中的刺! “爱情不是用配不配来衡量的!”陆沉舟的情绪激动起来,“我不在乎她的过去,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知道,我想和她在一起!” “你不在乎,我在乎!陆家在乎!”陆振宏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陆氏的声誉不能毁在你手里!你必须和她分手,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联姻对象,是张家的千金,门当户对,能给陆氏带来巨大的利益。” “我不会同意的!”陆沉舟站起身,语气坚定,“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谁也别想干涉!” “反了你了!”陆振宏气得脸色铁青,“如果你非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就别怪我召开家族会议,把你从陆氏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杜鹃看着陆沉舟和叔公剑拔弩张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愧疚。 她站起身,对着陆振宏深深鞠了一躬,“陆老先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和沉舟……我和陆总,我们会分开的。” “杜鹃!”陆沉舟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杜鹃看着陆沉舟,眼里含着泪水,语气十分坚定,“陆沉舟,我们不合适。你叔公说得对,我配不上你,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分开对我们都好。” 虽然杜鹃也很舍不得陆沉舟,可是她不想因为自己,让陆沉舟成为家族罪人。 陆沉舟一把抓住杜鹃的手,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解,“你明明说过相信我,为什么现在轻易就要说放弃?” “我不是放弃,是认清现实。”杜鹃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现实的阻碍太多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众叛亲离。” “我不在乎!”陆沉舟嘶吼着,“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和念念!” “可我在乎!”杜鹃也提高了声音,情绪激动,“我不想让念念在一个不被祝福的环境里长大,不想让她被人指指点点!我也不想让你因为我,失去你奋斗多年的一切!” 杜鹃用力甩开陆沉舟的手,后退一步,“就这样吧。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会带着念念离开,以后不再打扰你。” 杜鹃说完,转身就走,不敢再看陆沉舟痛苦的眼神。 “杜鹃!”陆沉舟想追上去,却被陆振宏喝住,“你敢踏出这个门试试!” 陆沉舟看着叔公严厉的眼神,又看着杜鹃决绝的背影,心里像被撕裂一样疼。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一边是家族责任。 杜鹃跑出陆家老宅,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再留在陆沉舟身边,不能再拖累他。 这时,一辆车停在杜鹃身边,车窗降下,是曲哲。“我猜你会需要帮忙。”曲哲的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担忧。 杜鹃愣住了,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陆沉舟的叔公回来了,点名要见你,我有些担心你,就过来看看。”曲哲递过一张纸巾,“上车吧,我先送你和念念去我那里,暂时安顿下来。” 杜鹃没有拒绝,她现在确实无处可去。 坐上车子,杜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幸福,却没想到,现实的阻碍如此强大,让她不得不放手。 而陆家老宅里,陆沉舟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的痛苦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看着陆振宏,语气冰冷,“现在你满意了?” “我是为了你好,为了陆氏好。”陆振宏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沉舟,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杜鹃和念念。”陆沉舟转身,“如果你非要逼我,我会选择她们。” 说完,陆沉舟毅然决然地走出客厅,他要去追杜鹃。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 曲哲的住处温馨而简洁,念念被安排在客房休息,经历了一天的变故,孩子早已疲惫不堪,很快就睡着了。 客厅里,杜鹃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温水,眼神空洞。曲哲坐在她对面,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过了许久,杜鹃才缓缓开口:“谢谢你,曲哲。每次我遇到麻烦,你都能及时出现。”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曲哲笑了笑,语气温和,“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等到了明天再说。” “我是不是很没用?”杜鹃的声音带着哽咽,“明明答应了陆沉舟要相信他,可在他叔公面前,我还是忍不住退缩了。” “这不是你的错。”曲哲摇摇头,“陆老先生的态度确实让人压力很大,你也是为了陆沉舟好。” “可我还是伤害了他。”杜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那么坚定地选择我,可我却因为害怕,放弃了我们的感情。”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曲哲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脸色憔悴、眼神通红的陆沉舟。 “杜鹃呢?”陆沉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急切。 曲哲侧身让他进来:“在客厅。” 陆沉舟冲进客厅,看到杜鹃的瞬间,他的心猛地一揪。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杜鹃的手,“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放弃我?” “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和你的家族反目成仇。”杜鹃避开陆沉舟的目光,声音颤抖,“陆氏是你多年的心血啊,你不能失去它。” “我可以没有陆氏,没有继承人的身份,但我不能没有你和念念。”陆沉舟的声音带着痛苦。 “你以为我努力打拼,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如果连你都不在了,我拥有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杜鹃泣不成声,“可你叔公他……” “我会去和他沟通,会去说服他。”陆沉舟眼神坚定,“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我一定会解决所有问题。跟我回去,好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再次动摇 杜鹃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执着,心里的防线再次动摇。她想跟陆沉舟回去,想回到那个有他、有念念的别墅,可陆振宏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我不能。”杜鹃摇了摇头,“陆沉舟,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现实的阻碍太多了。就算这次你说服了你叔公,以后还会有其他问题,我们迟早会分开的。” “不会的!”陆沉舟嘶吼着,情绪激动,“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现实。”杜鹃也提高了声音,眼泪掉得更凶,“门当户对不是说说而已,我们的成长环境、生活圈子、价值观都不一样。这些差距会像鸿沟一样,把我们越隔越远的。” “我不在乎这些差距!”陆沉舟握住杜鹃的肩膀,“我只知道,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陆沉舟没有了以往的沉稳,而且显得焦灼不安。 它一直稳操胜券,认为和杜鹃之前不会再有任何阻碍。就连自己的爷爷,都没多少什么,没想到这份爱情栽在了叔公的手里。 陆沉舟的样子,让杜鹃看了心疼不已。这还是平日里的陆沉舟吗?都是因为自己,把陆沉舟变成了这副样子。 杜鹃啜泣着,“我不想再赌了,我只想要一份安稳的、被祝福的感情,带着念念好好过平稳日子。如果感情不被祝福,那我宁愿这辈子单身,只和女儿一起……” “不可以?”陆沉舟打断杜鹃的话,“我不允许你单身!你不能这样对我!俘获了我的心,又把我一个人狠狠抛开!绝对不行——!!” 曲哲看着杜鹃和陆沉舟激烈争吵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道:“沉舟,你冷静一点。杜鹃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别逼她。”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陆沉舟的情绪,已经开始失控了,对着曲哲怒吼。 “沉舟!”杜鹃喝住他,“你别这样!曲哲是好心帮我。” 陆沉舟看着杜鹃维护曲哲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嫉妒和愤怒。 他看着杜鹃,开始口不择言,“你是不是早就想和我分开,所以才找这么多借口?你是不是喜欢上曲哲了?” “你胡说什么!”杜鹃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沉舟,“我什么时候喜欢上曲哲了?我只是把他当成朋友!我看你真是疯了!” “没错!我确实是疯了!是你把我逼疯的!”陆沉舟的脑子里,浮现出曾经被抛下的记忆。他心里的弦崩了,情绪失控到胡言乱语。 “你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曲哲,你想离开我,也是躲到他这里,你敢说你对他没有一点别的心思?” “陆沉舟,你太过分了!”杜鹃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不信任我的人!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是你先放弃我们的感情的!”陆沉舟喘息急促,“就因为我叔公的几句话,你就否定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爱过我!” “我没有!”杜鹃嘶吼着,眼泪汹涌而出,“我爱你!我比谁都爱你!可我也比谁都害怕失去你!我怕我们的感情经不起现实的考验,怕到最后,我们只会互相伤害!” 两人激烈地争吵着,情绪都已经失控。曲哲站在一旁,想劝插不上话。他看着眼前这对明明深爱着对方,却因为现实和误会互相伤害的人,心里满是无奈。 “够了!”杜鹃终于体力不支,瘫坐在沙发上,哭着说道,:“我们就这样吧,也许分开,才是对我们最好的结局。” 陆沉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的愤怒瞬间被痛苦取代。他蹲下身,握住杜鹃的手,声音沙哑:“杜鹃,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对你发脾气。”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开了,念念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看到杜鹃在哭,立刻跑过去抱住她,“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陆叔叔欺负你了?” 杜鹃抱起女儿,擦干眼泪,柔声道:“没有,妈妈只是有点不开心。念念乖,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 陆沉舟看着念念懵懂的眼神,心里的痛苦更加剧烈。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仅伤害了杜鹃,也吓到了孩子。 “念念,对不起,叔叔刚才不该发脾气。”陆沉舟的声音温柔下来,伸手想去摸念念的头。 念念却下意识地躲到杜鹃怀里,小声说:“妈妈,我怕。” 陆沉舟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知道,自己在孩子心里,已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陆沉舟,你先回去吧。”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陆沉舟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杜鹃一眼,语气沉重道:“好吧,我会等你,等你想通的那一天。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说完,陆沉舟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杜鹃抱着念念,眼神里满是疲惫和茫然,陆沉舟的心再次揪紧! 客厅恢复了平静,曲哲递给杜鹃一包纸巾,“别太难过了,你们还没走到最坏的一步。” “那个叔公也是,平时不回来,这个时候回来瞎搅和什么?好好的在国外养老不好吗?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非得拆散小情侣。” 第二天一早,杜鹃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念念离开这里。分手虽然很痛,但是时间可以慢慢抚平一切。 曲哲看着她忙碌的样子,没有劝阻,只是默默地帮忙打包行李。他知道,这是杜鹃现在唯一能做的选择。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去机场时,陆沉舟的助理突然打来电话,语气焦急道:“杜小姐,不好了!陆总他……他和陆老先生大吵一架后,独自买醉酒精中毒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撕心裂肺的伤痛 杜鹃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行李掉在地上,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陆沉舟怎么了?” “情况不太好,现在还在抢救室里抢救。”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陆总有意识时,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他说他想见你。” 杜鹃的大脑一片空白,眼泪瞬间汹涌而出,转身就往外跑,嘴里念叨着:“我要去见他,我要去见陆沉舟!” 曲哲一把拉住杜鹃,“你冷静一点!现在去医院,你能做什么?陆老先生肯定不会让你见到他的!说不定……还会因此为难你!” “如果沉舟的爷爷在这里,还能帮你说说话!可偏偏他现在不在国内,在这里的又是那个独断专行的三叔公,麻烦太大了!” “我不管!”杜鹃甩开曲哲的手,“都是因为我说了那些话,他才酗酒酒精中毒的!是我害了他,我现在不能扔下他不管!我必须去见他!” 杜鹃哭得像个泪人,内心充满了浓浓的愧疚与歉意,还有说不出的悔恨。 两个人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各种艰辛都过来了,她为什么不能继续坚持?因为那个三叔公的几句话,轻易和陆沉舟提分手? 杜鹃的脑袋已经有些发懵了,她推开曲哲的手,不管不顾的冲出门。曲哲无奈,只要跟在后面追了出去,开车送杜鹃去医院。 医院的抢救室外,陆家三叔公在那里,脸色阴沉。看到杜鹃赶来,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你来干什么?都是你这个女人,害了沉舟!你给我滚!” “陆老先生,我求你,让我见见他。”杜鹃声泪俱下,要不是曲哲拉着,她恨不得给三叔公跪下,允许让她见一见陆沉舟,看看他怎么样了。 纵使之前的路有多难,杜鹃都没这样服软过,但是听到陆沉舟出事,她彻底六神无主了。 三叔公咆哮着,让保镖把杜鹃赶走。这时,医生出来了。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还需要观察。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喊着一个叫杜鹃的名字,或许让病人见见她,对恢复有好处。” 杜鹃一听,情绪失控得哭出了声。陆沉舟对她情深意切,生命受到危险,还不忘记一直叫着她的名字。而她又是怎么做的?三叔公的反对,就一下子破防了。 三叔公虽然不太愿意接受杜鹃,但是为了陆沉舟,还是点头答应了。 杜鹃如获大赦般,一直给三叔公鞠躬,“谢谢您!三叔公!谢谢您让我脸沉舟!” 三叔公黑着个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进去!我这人还没死呢!给我什么鞠躬?!盼着我死了,你好嫁给沉舟是不是?!” 杜鹃连忙摇头,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去换无菌服入见陆沉舟。 特护病房,仪器发出冷冰冰的滴答声。 杜鹃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陆沉舟,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轻声走到病床边,握住顾庭州苍白无力又冰冷的手,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 “沉舟,我来了。”杜鹃声音哽咽,“你醒醒,你别吓我。都是我不好,不该轻易放弃我们的感情,我应该坚持到底的。” “是我错了,你不要用酒精麻痹自己,你这样岂不是用我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吗?你这么做,就像刀子剜我的心。” “沉舟,我答应你。只要你醒过来安然无事,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天上下刀子,我都不会再说离开你的那种混账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杜鹃的哭诉,陆沉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心率检测仪器上显示波动,眼珠子也在眼底下动了两下。 杜鹃立刻停止哭泣,瞪大眼睛仔细观察陆沉舟的反应,“沉舟,你能听见我说话的是不是?” “嗯……”陆沉舟的喉咙里,发出轻轻的一声,随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杜鹃的瞬间,他的眼神亮了起来,费力又虚弱地动了动嘴唇,“杜鹃……你没有走……” 看到陆沉舟醒了过来,杜鹃喜极而泣!“我没有走,我一直在!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 “好……”陆沉舟的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然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到陆沉舟又沉睡过去,杜鹃惶恐地叫来了医生。经过一番检查,医生说:“陆先生已经无大碍了,他自带只是睡着了,不必惊慌。” 听到医生这么说,杜鹃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她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陆沉舟的手,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杜鹃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她都要和陆沉舟一起面对。 曲哲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门看着里面的两人,终于放心的吁了口气。他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陆家三叔公。 “您也看到了,他们两个是拆不散的。一旦吧着关系拆开,就会有人因此丢掉性命,这是您愿意看到的结果么?” 面对曲哲的问话,三叔公沉默了。但是他的表情很复杂,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摇着头叹了口气离开了。 看着三叔公离开的背影,曲哲眉头蹙起自言自语,“希望您老人家能够想得开,别再为难这两个人了,他们能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叉子,就让杜鹃和陆沉舟好好的在一起吧。” 也不知是不是三叔公听到了,远处竟然传来“嗯”一声,旁曲哲满脸惊讶! 第二百一十六章 新一轮的考验 陆沉舟住院期间,杜鹃一直守在他身边,衣不解带的悉心照顾。这一切,都被陆家三叔公看在眼里,心里的态度也渐渐软化了一些。 一个星期后,陆沉舟的病情稳定下来,转入了普通病房。 这天,陆家三叔公,单独找杜鹃谈话。他有些紧张,手心都在冒汗。 “杜鹃,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沉舟好。”三叔公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之前是我太过固执,对你有太多的误解和成见,说了些伤人的话。” 杜鹃连忙摇头,“陆老先生,谢谢您能理解。但是……我和沉舟是真心相爱的,我会好好照顾他。就算您不能接受我,我也会照顾他,不会丢下不管的。” “我可以同意你们在一起。”三叔公看着杜鹃,语气严肃,“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杜鹃连忙说道。 “你在陆氏集团工作,并且从基层做起。”陆振宏说道:“我要看看你的能力如何,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够配得上沉舟,是不是真的能为陆氏带来价值。” “如果你做不到,我还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哪怕沉舟的亲爷爷出面,我也绝不松口,会调动整个陆氏家族的人来反对。不要忘了,我是陆氏的话权人。” 虽然三叔公的条件有些苛刻,但是杜鹃心里还是一喜,连忙点头:“我答应您!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会让您失望的。” 杜鹃知道,这是陆家三叔公对她的考验。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也证明自己对陆沉舟的感情。 但是陆沉舟醒来后,得知三叔公个杜鹃的这个约定,他心里有些不太高兴。 陆沉舟攥着杜鹃的手,“你不必这样为难自己,三叔公那里交给我。既然她松了口,只要我外多努力努力,相信会胖三叔公彻底松口的。” 杜鹃笑了,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手,“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只要我么你证明自己的价值,就不怕三叔公不同意。而且我现在可以和你光明正大在一起,这个时候你再去提要求,恐怕会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沉舟,嗯仔细想一想,三叔公这么做,或许只是因为面子放不下,需要有个台阶给他下呢?那咱们就把这个台阶给搭好。” 杜鹃的眼神,充满了坚定,“我会努力工作,证明给你三叔公看,也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们是合适的。我虽然结过婚又离婚带孩子,但是我配你陆沉舟,一点都不逊色。” 陆沉舟看着杜鹃一脸坚定的样子,他也露出了笑容。这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不同于其她依附于男人的娇弱,而是遇见事情迎难而上,一路披巾斩棘的强大女性。 在职场上,杜鹃是不服输的女王。在情感上,她也是敢爱敢恨。对女儿,有充满了母性的光辉与柔光。在陆沉舟的眼中,她是最完美的。 …… 陆沉舟出院之后,按照三叔公的意思,把杜鹃母女接到了陆家老宅居住。 车子驶进陆家老宅大门时,念念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妈妈,这里好大呀,我感觉都能迷路。妈妈你看那些房子,好像电视里的古代房子一样!” 杜鹃望着眼前青砖黛瓦的院落,飞檐翘角下挂着铜铃,微风一吹叮当作响,心里却泛起一丝忐忑。难怪三叔公不同意他和陆沉舟在一起,陆家的实力不容小觑。 光是老宅的建筑,就像侯门王府一样恢宏。 车子在一栋建筑前停下,杜鹃拉着念念的手下车,站在门前仰望。房屋的举架很高,念念眯着眼睛硬着阳光,仿佛在看一座城堡。 走进室内,清一色的红木家具,处处透露着年代的厚重感与金钱的味道。墙上挂着陆家历代家主的画像,气氛庄重得让人有些拘谨。 这是杜鹃第二次来到陆家老宅,上一次是陆沉舟带着她肩三叔公,只在前庭的会客厅见了面,改为往这么深得庭院走进。 这次来陆家老宅居住,一路上让杜鹃看到了什么叫做庭院深深。 陆沉舟走过来,轻抚了抚念念的头,“以后这里,就是念念的家了。妈妈和念念住在这里,和叔叔就是一家人了。” 念念一听,小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位面容亲切笑容和煦女人走出来,看样子大概五十出头,毕恭毕敬的向陆沉舟施礼,“陆先生,杜小姐与念念小姐的房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陆沉舟微微点头,“辛苦你了,张妈。”随后他向杜鹃介绍道:“老宅庭院内,每一栋房子都配备专门的管家。” “张妈就是这栋房子的管家,她在这里工作有十多年了,我不在这的时候,你和念念生活上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张妈说。” 杜鹃微笑点头,“张妈好,日后要麻烦您照顾了。” 张妈笑着道:“杜小姐不必客气,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中午的餐点已经准备好了,陆先生特意吩咐过,饭菜都是按照杜小姐和念念小姐的口味准备的,请移步餐厅。” “谢谢张妈。”杜鹃还有着不太适应,稍显得拘谨了些。毕竟以前没离婚时,那个恶婆婆从来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话。 现在有个年纪差不多的女性,如此恭敬客气的个杜鹃说话,她确实应该适应一段时间。 陆家老宅的饭菜很合口,念念吃得开心。小孩子没那么多想法,有吃有喝有玩久跟高兴。 陆沉舟陪杜鹃母女一整个下午,晚上去处理这段时间落下的公司事务。 临出门前,陆沉舟从身后搂着杜鹃不松手,“真想一直和你黏在一起,把公务往后拖一拖。” 杜鹃笑着拉开陆沉舟的手,转身看着他的眼睛,“别犯糊涂,惹到三叔公不高兴,说我成为你的拖累,咱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嘛。” “来日方长,只要过了三叔公这一关,难道你还担心以后你我没有时间朝夕相处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 陆氏会议有人刁难 陆沉舟听到后,笑着在杜鹃的额头亲了一下,“还是你想的长远,我只顾着眼前了,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不分开,没考虑那么多。” 杜鹃拍了下陆沉舟的肩膀,“好了,你赶紧去忙吧,别让三叔公挑出毛病。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原因,耽误到咱们两个的未来。” 听到杜鹃畅享两个人的未来,陆沉舟眼底的笑着,夜变得愈发的浓郁了,“好,我这就去,你和念念早些休息。” “知道了。”杜鹃笑着目送陆沉舟离开,回头看向偌大的房子,“我真的可以……融入进这里吗?”她的心中出现了疑问,生怕自己无法适应。 尤其深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陆沉舟的房间就在隔壁,也不知道回没回来?虽然之隔着一堵墙,却旁杜鹃觉得隔着千里之外。 念念倒是适应得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拉着陆沉舟去院子里喂锦鲤,笑声清脆。 看到杜鹃坐在池边,念念跑了过去,小脸洋溢着笑容,手上沾满鱼食,“妈妈,陆叔叔说这鱼叫‘招财’,我们喂了它,以后都会有好运气!” 杜鹃笑着点头,“好呀,以后妈妈和念念,全都是好运气好福气。” 陆沉舟走过来,拿着毛巾给念念擦手,“杜鹃,昨晚睡的怎么样?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拘谨。” 杜鹃有些尴尬,她还没开口说呢,心事已经陆沉舟猜到了。 “适应嘛……难免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但是有你在身边,我会慢慢习惯这里的生活。” “你还是尽快给我安排工作,让我忙碌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那么多了。而且这也是三叔公允许我住在这里和你在一起的条件,我我你不能天天待着不出去吧?” 陆沉舟笑着点点头,语气温柔道:“好吧,明天我带你去陆氏熟悉环境,和之前的合作不同,这次你的职位是总裁特助,主要负责社区服务中心和陆氏的联动项目。” 杜鹃有些惊讶,“可是……三叔公说过,让我丛基层开始做起。” “我怎么可能让你受委屈呢。”陆沉舟附在杜鹃耳边,轻声道:“悄悄告诉你,这是我从三叔公那里求来的,丛基层做日太慢了,他也不想我等到年纪老大不小的。” 杜鹃好笑的白了陆沉舟一眼,“你就那么不看好我?觉得我需要很久才能丛基层爬上来。” 陆沉舟笑着摇头,“你的能力我是肯定的,可是顿一秒我都觉得漫长,更何况还是基层一点点往上爬,我等得心急嘛。” “三叔公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他也不想慢慢等着你出成绩,做总裁特助也是可以的,所以就同意了,明天开始正式上班。” “嗯。”杜鹃轻轻点头,她知道陆沉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可职场的风雨,终究是要杜鹃自己去面对的,这样才能让人信服。 杜鹃不想被人诟病,说她是靠着男人才上位的。 第二天一早,杜鹃穿着陆沉舟为她准备的职业套装,跟他乘坐同一辆车来到陆氏集团大厦。前台恭敬地问好,电梯里员工们的目光,全都带着好奇和探究。 杜鹃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她以前来过这里,有些人是认识杜鹃的。 可是这一次来,身份完全不同了, “陆总好!”总裁办公室外,秘书团队整齐问好,目光却在杜鹃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陆沉舟将杜鹃带到隔壁办公室,“这是你的办公区域,旁边就是我的办公室。上午十点有个项目推进会,我带你一起参加,熟悉一下核心团队。” …… 推进会在大型会议室举行,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个个西装革履,气场强大。 杜鹃暗暗深吸一口气,刚坐下就听到旁边两人低声议论:“她就是陆总的女朋友?听说以前是小公司的销售,走后门进来的吧?” “可不是嘛,陆氏的总裁特助,哪个不是名校硕士起步。”另一个人阴阳怪气道:“她凭什么?凭那张脸吗?据说她还离过婚,有个病孩子,也不知道陆总怎么想的。” “说不定……是凭别的方式,你懂得哦~”两个人说完,捂着嘴窃笑,看着杜鹃的眼神,斗充满了有颜色的异样五蔑视。 议论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杜鹃的耳朵里。她攥紧手中的笔,指尖泛白,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沉舟并未发觉,她不能让他知道。 这种特殊时期,杜鹃不想让陆沉舟为难,更不能让人看轻自己。这种时候,只有忍耐并且强大自己,做出成绩让那些非议的声音闭嘴!! 会议开始后,陆沉舟介绍道:“这位是杜鹃,从今天起担任我的特助,负责社区服务中心与陆氏的联动项目。” 话音刚落,市场部总监李薇就率先发难:“陆总,恕我直言,联动项目涉及数十亿资金,杜鹃女士虽然有社区项目经验,但陆氏的运作模式和资源调配都很复杂,她能胜任吗?” “李总监是质疑我的专业能力?”杜鹃抬眸,目光直视李薇,“我在房产销售行业深耕八年,签下过3000万独栋别墅大单,主导的社区服务中心已在三座城市落地,签约金额超五亿。陆氏的运作模式我确实需要学习,但专业能力,我有信心证明。” 李薇挑眉,语气带着嘲讽:“口头说没用,不如我们现场探讨一下,城西地块的联动方案?我听说你之前做过类似规划,正好让我们见识一下。” 这明显是刁难!城西地块的详细数据,杜鹃还没来得及熟悉。 陆沉舟刚想开口,杜鹃却抢先说道:“可以,虽然我还没拿到完整数据,但基于社区服务中心的运营逻辑,城西地块应重点布局亲子业态和便民服务,与陆氏的高端住宅形成互补,具体比例可根据住户画像调整……” 这个项目,正合杜鹃的专业对口。她侃侃而谈,从客流分析到业态配比,再到线上线下联动的运营思路,条理清晰,甚至指出了李薇之前方案中的两处漏洞。 第二百一十八章 背后搞幺蛾子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的目光,从质疑渐渐变成惊讶,随即变成了佩服。 陆沉舟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补充道:“杜鹃的思路很贴合项目需求,后续她会主导联动方案的优化,各部门需要配合。” 有陆沉舟发话,加上杜鹃令人信服的言论,会议上没有人再提出疑问。 但是会议结束后,杜鹃刚回到办公室,李薇就跟了进来,双手抱胸态度傲慢,“别以为陆总护着你,就能在陆氏站稳脚跟了。陆氏集团不养闲人,要是搞砸了项目,你迟早滚蛋。” 李薇的态度,让杜鹃想起了之前的某个人,她站起身,态度不卑不亢,“我会不会滚蛋,不是你说了算。职场靠实力说话,你要是有本事,就拿出更好的方案,别在这里耍嘴皮子。” “你……”李薇脸色一僵,却说不出别的话,冷哼了一声,白了眼杜鹃后转身离开。 杜鹃看着李薇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刚平静没多久,新的挑战又来了。这个李薇,只是她在陆氏集团挑战的开始。 有这样的人在,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太好走。 想起隔壁办公室的陆沉舟,杜鹃沉了沉气。为了深爱她并且她也深爱着的人,再不好走的路,也要咬紧牙关坚持走下去。只要走出去,就能看到出路。 从这天起,杜鹃成了陆氏集团最勤奋的人。 为了避免闲话,说她是靠男人上位,杜鹃坚持不和陆沉舟同坐一辆车。 她每天早上不等别人到公司,自己已经提前到了,翻看陆氏的过往项目资料,学习集团的规章制度。甚至晚上下班,都比别人晚走,研究城西地块的住户数据,优化联动方案。 这日,杜鹃加班到很晚还没走,聚精会神的核对着一组数据。 陆沉舟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杜特助,这么晚了还在加班,我可不会多给加班费哦~” 陆沉舟的打趣言语,让杜鹃从工作中回过神,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陆总也太小气了,这么大的陆氏集团,连一点加班费都给不起么?” 陆沉舟走过去,温柔的搂住杜鹃,“加班费给不起,但是陆氏集团我能给未来的陆夫人。就看杜特助,愿不愿意……” “打住!”杜鹃的手指,轻轻捂住陆沉舟的嘴,“开开玩笑就算了,你可不要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过度解读会变成我为了利益才和你在一起。” “这种话,尤其不能让你三叔公听见,到时候我可要解释不清了,你想看到那样的结果吗?” 陆沉舟一脸委屈,故意在杜鹃面前装可怜,“我这不是总也不能和你单独相处,可怜兮兮的想找点安慰嘛。杜特助对工作那么认真,能不能对男友也认真关怀一下呢?” “毕竟我也是大病初愈的状态,寻求你一点点安抚不过分吧?” 听着陆沉舟的言语,杜鹃直觉得好笑,“要是让别人看到,堂堂的陆氏集团总裁陆先生,像个小奶狗一样可怜巴巴寻求关爱,肯定要大跌眼镜咯~” “别人跌破眼镜,跟我有什么关系?跌就跌吧,我无所谓。”陆沉舟搂住杜鹃,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磨蹭着。 “我知道,你这么辛苦工作,是不想落人口实,说你是因为我才进的陆氏集团。可是你也要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看这眼圈儿都黑了,我看了好心疼。” 陆沉舟瞟了一眼桌面,发现还有一盒没吃完的外卖,不禁眉头皱成了一团。 “你这样拼,我真怕哪一天,你把自己给累死。就算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也不是这样玩命苦干的方式。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我和念念。你累噶了,我跟孩子怎么办?” 陆沉舟都语气,听起来好似很轻松,是在开玩笑的口吻。可是他的眼神,缺透露出认真。 杜鹃抬起手,轻抚着陆沉舟的脸,头靠在他的肩上,“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就算我现在这么努力,还是会有反对的声音。” “今天财务部的人还跟我说,我的报销单填得不符合规范。我听得出来,她话里话外都是嫌弃,说我连基本的流程都不懂。” 陆沉舟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的报表我看过了,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很明显这些人就是故意针对你。明天我让行政部组织一次流程培训,谁要是再敢刁难你,直接告诉我。” “不用。”杜鹃摇摇头,抬起头时眼神坚定,“这点困难我能应付,他们越是看不起我,我越要做出成绩给他们看。” 陆沉舟了解杜鹃的脾气,说服她是不可能的,只能由着杜鹃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杜鹃优化的联动方案,在项目评审会上全票通过。 方案中提出的“社区智能服务系统”,被评为核心创新点。 技术部总监老周忍不住称赞道:“杜特助的方案很接地气,既考虑了商业价值,又兼顾了用户体验,比我们之前闭门造车强多了。” 受到夸赞,杜鹃心里感到暖暖的。至少她的付出没白费,眼里带着笑意看向陆沉舟。 而陆沉舟也在笑着看杜鹃,两个人四目相对,隔着空气似乎碰撞出火花。 散会后,几个年轻员工主动过来跟杜鹃打招呼:“杜特助,你太厉害了!以后有不懂的,我们能不能请教你?” 杜鹃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但是不要说什么请教,我也是个新手。大家互相交流,交换一下意见和心得就好。” 杜鹃这边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另一边的李薇却不甘心,私下搞起了幺蛾子。 项目推进中,财务部拖延报销审批,行政部迟迟不调配办公资源。 这个时候,甚至该传出了谣言——说杜鹃的策划方案,是抄袭得来的。 面对各部门的有意为难,杜鹃是忍了再忍。但是流言蜚语说他抄袭,这个就实在无法忍受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故意的陷害 杜鹃因为行政部迟迟不提供城西地块的住户调研数据,项目推进受阻,忍不住去行政部理论。 “王经理,这份数据我三天前就提交申请了,为什么现在还不给我?” 行政部经理王强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数据涉及住户隐私,需要层层审批,急什么?再说了你一个关系户,能看懂这么复杂的数据吗?别到时候泄露了,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你说谁是关系户?”杜鹃的火气瞬间上来了,“我按流程提交申请,你故意拖延就是失职!要是因为数据延误导致项目出问题,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你敢跟我这么说话?”王强拍案而起,“在陆氏,还轮不到你一个新人指手画脚!别以为有陆总给你撑腰,就无法无天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一个靠色相上位的二婚女,还真以为陆总会一直向着你吗?等哪天他玩腻了,你就……” “你给我闭嘴!”杜鹃气得要炸了!两人的争吵声,引来了不少围观的员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在幸灾乐祸看热闹。 就在这时,陆沉舟的声音传来:“在吵什么?” 众人一听,立刻散开了。 陆沉舟看到是杜鹃在办公室里,王强一脸嫌弃的表情,他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王强看到陆沉舟进来,一下子就怂了,“陆……陆总,我就是跟杜特助解释一下,这个数据审批的流程,我这个……” “流程?”陆沉舟拿起杜鹃的申请单,上面签满了审批意见,“所有签字都齐了,你为什么压着不办?身为陆氏的人,故意拖延项目进行,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什么居心?” 王强一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陆总,我哪敢有什么不良居心?我就是……” “你什么都别说了。”陆沉舟打断王强的话,“从今天起嗯被开除了,行政部的工作由副经理暂代。收拾好你的东西,现在就离开吧。” 王强还想说求饶的话,被陆沉舟阴沉的脸色吓得不敢吱声。他原以为陆沉舟只是因为杜鹃漂亮的脸蛋,一时玩一玩而已,所以她根本没把杜鹃当回事。 没想到因为这个,葬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真是肠子悔青了都来不及了。 陆沉舟拉着杜鹃的手,走出行政部,在众人的注视下对她说:“以后再有人刁难你,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找我。” 此言一出,现场传来一阵哗然声! 看着陆沉舟的眼神,杜鹃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现在的她,不再是独行侠了,而是有人保护的小女人。那些强大自身的话,暂时先放一放,杜鹃尝试着依偎一下陆沉舟,让一直高压旋转的大脑和心放放松。 第二天,陆沉舟在全公司大会上明确表态:“杜鹃是我亲自聘请的特助,她的专业能力已经得到项目组的认可。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再以所谓的关系户为由刁难她,否则就是和我陆沉舟作对,将按公司规章制度严肃处理。” 此话一出,难免又会有人暗地里窃窃私语,李薇的脸色尤其不好看。那些为难杜鹃的举动,都是她再暗中撺掇人做的。陆沉舟说这种话,就是在提醒她。 会议结束后,李薇主动找到杜鹃,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杜特助,之前是我态度不好,希望你别介意。以后项目上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一定全力支持。” 杜鹃看着李薇,淡淡一笑道:“我只关心项目,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两个人表面上好像是和解了,但是杜鹃心里清楚,这只是李薇为了自保才主动言好。 事情正如杜鹃所料那样,在项目进行中,果然出现了麻烦。 在一次重要的项目会议上,杜鹃负责的方案被人恶意篡改,导致项目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这一次,陆家三叔公坐不住了。 杜鹃刚回到陆家老宅,就有用人过来,“杜小姐,三叔公请你过去一趟。”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还好这会陆沉舟被事情拴住了,否则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矛盾冲突。 他沉了沉气,由用人引领着,来到陆家老宅三叔公的住处。 一见到杜鹃,三叔公的怒气就压不住了,“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我真是没想到,你能把事情搞成这样,枉费我还相信你,同意沉舟说让你丛特助做起,并且把陆氏集团这么重要的项目交到你手里负责!” “杜鹃,如今这个局面,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能配得上沉舟?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集团会议上,是如何包庇你的!” 陆家三叔公连珠炮般的质问轰炸,让杜鹃心里满是委屈,她辩解道:“陆老先生,不是我做的,是有人恶意篡改了我的方案。” 三叔公一声冷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只看结果。这个项目造成的损失,由你负责。如果你不能在一周内弥补这个损失,就自动离开陆氏,离开沉舟。” 杜鹃的心里一沉!一个星期……她该怎么做? 尽管还没有头绪,也倍感到压力,但是杜鹃还是眼神坚定道:“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弥补这个损失。” “不要说得漂亮,我等着看结果。”三叔公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出去吧,赶紧去想解决的办法。” “是。”杜鹃点了下头,离开了三叔公的书房。 回到陆沉舟的住处时,杜娟发现他已经回来了。 陆沉舟快步走过去,把杜鹃搂进怀中,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我都听说了,要知道你被三叔公叫去问话。” “我这正想过去给你解围呢,你就回来了。怎么样?三叔公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说不好听的话为难你?告诉我,我去……” “不……”杜鹃打断陆沉舟的话,勉强挤出笑意摇了摇头,“三叔公没说什么,他也知道我是被陷害的,让我一个星期内解决这件事。” 第二百二十章 自己解决问题 听到杜鹃这样说,陆沉舟稍稍的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逼你离开我。有问题,必然就能解决问题。别担心,还有我在呢,咱们一起去查。” “不用。”杜鹃摇摇头,她的反应让陆沉舟惊讶。 “不用?这种时候,可不能再逞能了,我可不想因为有人害你,导致你被迫离开我。” 杜鹃笑了,“傻瓜,我可不是在逞能,而且证明自己。这也算是对我的考验吧,我想自己解决问题。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靠你,而是靠我自己的能力留在陆氏的。” 陆沉舟不解,“就算有我帮你,也一样可以证明你的能力,没必要非得这么折磨自己。” 杜鹃微笑着摇头,“不一样,沉舟,这是我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我必须靠自己化解这场危机,这样就会让三叔公知道,我不是出了问题只会哭着寻求帮助的女人。” “只要我把危机解除,那些质疑我、甚至看不起我的人,就都会闭嘴了,这样不好吗?” 看到陆沉舟的犹豫,杜鹃知道他的心在摇动,在是否同意不出手之间左右摇摆。 杜鹃趁热打铁道:“沉舟,相信我好不好?给我一些时间去处理问题,解决棘手的问题。但是不论我怎么做,希望你不要干预,可以吗?” 尽管陆沉舟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还是选择尊重杜鹃的决定,勉强的点了点头。 杜娟笑了,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接下来的一周,她几乎住在了公司。整日加班加点,重新修改方案,积极联系客户,努力弥补项目造成的损失。 陆沉舟看着杜鹃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心理别提有多心疼了。但是他答应过,绝对不会干预杜鹃,只能给她松各种好吃的,默默支持心爱的女人。 经过杜鹃废寝忘食的不断努力,终于成功弥补了项目造成的损失,甚至还为公司争取到了一个新的合作机会。 陆家三叔公得知这个消息,特地在陆家老宅庭院里,摆了一桌宴席。 红灯高悬,花香浮动。杜鹃穿着月白色旗袍,站在陆沉舟身边,指尖微微收紧,这是她第一次受到陆家三叔公的认可。 “杜鹃啊,这次多亏了你。”三叔公放下茶杯,声音洪亮,“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还能绝境逢生。不仅扭转了损失,还拉来了民生集团的战略合作。” “陆老先生谬赞了。”杜鹃客气的笑了笑,继而看向陆沉舟。 他的眼神里,全都是对杜鹃的赞赏,“三叔公,民生集团的合作是杜鹃熬夜的成果。她带着团队逐一梳理被篡改的项目漏洞,优化运营方案。” “甚至亲自带队跑了七趟民生总部,用详实的数据和创新的模式打动了对方,签下了为期五年的深度合作协议,为陆氏带来数十亿的潜在收益。” 陆家三叔公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这些我都知道,她的辛苦我也看在眼里。你小子啊这么夸夸其谈,无非是想让我理解她的不易与能力嘛。” “不得不说,杜鹃的能力确实不错。你小子找了这样的贤内助,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杜鹃欠身致谢,语气谦逊:“三叔公过奖了,都是团队的功劳,沉舟也给了我很多支持。” “别谦虚。”三叔公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杜鹃的认可。 “当初是我看的狭隘了,现在看来,杜鹃比任何人都适合沉舟。难怪你爷爷给我打视频电话,说我是老顽固不懂得变通。当时我还不服气呢,现在一看确实如此啊。” “以后再有谁说杜鹃配不上沉舟,说什么小门小户靠走后门这样的话,老爷子我第一个不乐意,站出来削他!” 陆沉舟开玩笑道:“三叔公,这些话还不人您说的?” “是吗?我说过吗?”三叔公佯装着失忆,微笑着杜鹃,“丫头,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受了不少委屈。职场上被刁难,你也从没退缩,这份韧劲,配得上我们陆家,也配得上沉舟。” 他瞅了陆沉舟一眼道:“要我说啊,甚至是沉舟高攀了你,后续我会和他爷爷商量一下,准备准备你们两个的婚事。婚礼不能简陋,一定要风风光光大办。” “三叔公……”杜鹃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从进陆氏时被质疑“走后门”,到顶着压力挽回项目,再到如今赢得家族认可,所有的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 陆沉舟一把将杜鹃拥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杜鹃,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陆沉舟低头,额头抵着杜鹃的额头,语气温柔又坚定,“以前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有我在,没人再敢轻视你,没人再敢刁难你。” “沉舟……”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眼泪流得更凶,却带着满满的幸福。 一旁的念念,歪着小脑袋看着他们两人,“妈妈,为什么笑着流眼泪呢?” 三叔公摸了摸念念的头道:“因为喜极而泣,心里太高兴了,就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念念有些不懂,三叔公笑着掐了掐她的小脸蛋儿,“你还小,现在什么都不懂,等你以后再长大些就能明白了。” 杜鹃被说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推开陆沉舟,尴尬得擦了擦泪水,小声嗔怪道:“都怪你,三叔公和念念都在呢,你就……” 三叔公笑着道:“哟老爷子见怪不怪了,你们继续哈~还有哦,不要再哭了。再哭,沉舟该心疼了,更要怪我了。” 庭院里笑声阵阵,念念虽然不太懂,但也开心得拍着手,唱起了祝福的歌。稚嫩的声音,像暖暖的流水,流淌进杜鹃的心里。 瞅着女儿的小脸,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希望这份美好能够永存。带着心中期颐,杜鹃看着同样看自己的陆沉舟,两个人相视一笑。 第二百二十一章 妒火焚心的算计 陆氏集团的庆功宴上,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杜鹃穿着一身简约得体的白色礼服,挽着陆沉舟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她不仅在陆氏站稳了脚跟,还赢得了陆家人的认可,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陆沉舟的身边了。 “杜鹃,恭喜你。”张经理端着酒杯走过来,语气真诚,“这次的项目做得非常成功,你真是太厉害了,非常让人敬佩。” “谢谢张经理,这也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杜鹃微笑着回应,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陆沉舟看着身边自信从容的杜鹃,眼里满是爱意和骄傲。他轻轻握紧杜鹃的手,在她耳边低语:“你今天真美。” 杜鹃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林薇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礼服,妆容精致,却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径直走了过来。她无视陆沉舟,目光落在杜鹃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杜鹃,真是恭喜你啊。”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不仅能拴住陆沉舟的心,还能在陆氏混得风生水起。” “谢谢林小姐夸奖。”杜鹃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 “靠自己的努力?”林薇冷笑一声,眼神轻蔑,“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吗?你不过是靠着陆沉舟的关系,才能进入陆氏,才能拿到这个项目。如果没有他,你什么都不是。” “林小姐,说话要讲证据。”陆沉舟皱起眉头,语气冰冷,“杜鹃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这个项目能成功,全是她的功劳,你不要再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劝你马上离开,否则的话,我再把你送进去冷静几天。” “我胡搅蛮缠?”林薇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陆总你好微风啊,对我一个弱女子下手,显得自己很厉害是吗?” “你以为这个女人对你是真心吗?她是为了你的钱和地位!如果你不是陆氏集团的总裁,你看杜鹃还会不会理睬你?” “林薇!”陆沉舟的语气更加严厉,“如果你再敢诋毁杜鹃,就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杜鹃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不想在这种场合和林薇争吵,更不想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 “林小姐,我希望你能自重,不要再在这里纠缠不休了。”陆沉舟说完,拉着杜鹃的手离开。 林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的嫉妒和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 庆功宴结束后,林薇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要你曝光一个人,在各个平台轮回播放,价钱不是问题,社会舆论的声音越大越好!”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便挂断了通话。林薇坐在沙发上,眼神阴狠! “杜鹃,你个离婚带着病孩子的贱女人!我要让你那些过去,在公众面前全部曝光!到时候陆沉舟就会抛弃你!给你致命的一击!让你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而杜鹃对此一无所知,她和陆沉舟的感情越来越深厚,念念也越来越喜欢陆叔叔。 这天,杜鹃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沙哑,语气神秘,“杜鹃小姐,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关于你过去的一些事情,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杜鹃的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轻笑一声,“重要的是,我手里有能让你身败名裂的证据。如果你想拿回这些证据,就明天下午三点,在城郊的废弃工厂见。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这些证据就会出现在网上。”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杜鹃握着手机,脸色苍白,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林薇。 她的过去确实有一些不堪回首的事情,尤其是在她和王浩婚姻最艰难的时候,为了给念念治病,她不得不放下尊严,做了一些让她至今都感到羞愧的事情。 如果这些事情被公之于众,不仅会影响到陆沉舟,让她在陆氏无法立足,让念念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甚至影响整个陆氏集团。 杜鹃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焦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应该按照对方的要求,独自去赴约?还是应该告诉陆沉舟,寻求他的帮助? 纠结再三,杜鹃还是决定独自去赴约。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去影响到陆沉舟,让他因为这些事情操心牵肠挂肚。 第二天下午,杜鹃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城郊的废弃工厂。工厂里一片漆黑,阴森恐怖。她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 “你来了。”林薇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杜鹃转身,看到林薇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U盘,她冷冷道:“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没错,是我。”林薇走到她面前,举起手中的U盘,“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关于你为了给你女儿治病,在酒吧陪酒,甚至和男人暧昧不清的照片和视频。” 杜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林薇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离开陆沉舟,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否则,我就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让你和你女儿永远抬不起头。” “我不会离开他的。”杜鹃的眼神坚定,尽管心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但她再也不放弃对陆沉舟的感情。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林薇的情绪激动起来,她举起U盘,“既然你不肯离开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现在就把这些证据发出去!到时陆氏集团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要!”杜鹃连忙上前阻止她。 就在两人拉扯之间,U盘掉在了地上,被一脚踩裂! 第二百二十二章 星光为证,余生为诺 林薇看着摔碎的U盘,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杜鹃!我要杀了你!” 她疯了一样冲向杜鹃,双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杜鹃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她的束缚。她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工厂的门被猛地踹开,陆沉舟带着保镖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陆沉舟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冲上去,一把推开林薇,将杜鹃紧紧抱在怀里。 “杜鹃,你怎么样?”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充满了心疼。 杜鹃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掉了下来:“我……我没事……” 林薇被保镖控制,陆沉舟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你敢伤害杜鹃,这次我不会放过你!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会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陆沉舟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押着林薇走出工厂,远远的还能听到她喊叫的声音:“陆沉舟,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诅咒你们!” 陆沉舟扶起杜鹃,一把将她抱起来。回到车上,看着杜鹃苍白的脸色和脖子上的红痕,陆沉舟心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对不起,杜鹃,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不怪你。”杜鹃摇摇头,靠在陆沉舟的怀里,“是我自己太傻了,不该瞒着你的,更不该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 “我知道,你是怕连累我,连累到陆氏。”陆沉舟轻轻抚摸着杜鹃的头发,语气温柔,“要不是我早有察觉,你现在就危险了。” “乖,以后不要再这么懂事,多多依靠我也没关系的。” 杜鹃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感受到了被呵护的温暖,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体验感。杜鹃紧紧握住陆沉舟的手,她知道,有陆沉舟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经历过这件事,陆沉舟决定马上和杜鹃结婚,给她名正言顺的身份。 …… 夜晚,星光缀满墨色天幕,晚风裹挟着庭院里栀子花香。 陆沉舟以散心为由,带着杜鹃和念念来到城郊的私人庄园。 车子驶入园区,沿着铺满萤火虫灯的小径前行,两侧的草坪上散落着点点暖光,尽头的观景台被装点得雅致又浪漫。 白色纱幔随风轻扬,缠绕着星星灯串,中央的木质平台上,铺着柔软的米色地毯,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支香槟和两个高脚杯。 念念被提前安排好的花艺师牵去一旁采花,留下杜鹃和陆沉舟独处。 “这里真美。”杜鹃走到观景台边缘,俯瞰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晚风拂起她的长发,发梢扫过脸颊,带着一丝痒意。 陆沉舟站在杜鹃身后,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她的身影。他缓缓走上前,轻轻握住杜鹃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杜鹃,”陆沉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吗?在炬星集团的竞标会上,你一身职业装,眼神坚定,哪怕被林曼刁难,也从未退缩。” 杜鹃转过身,看着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那些并肩面对风雨的日子瞬间涌上心头。 被王浩纠缠时的守护,职场被刁难时的支持,与沈慕远对决时的并肩,点点滴滴,都刻在心底,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人真特别。”陆沉舟轻轻抬手,拂去杜鹃脸颊旁的碎发,“后来,我看到你为了念念拼命工作的样子,看到你面对困境时的坚韧,看到你哪怕受了委屈,也从未放弃善良。我才发现,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陆沉舟缓缓松开杜鹃的手,后退一步,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单膝跪地。 月光下,陆沉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缓缓打开。里面的钻戒,在星光与灯光的映照下,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主钻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像是把整片星空都揉进了这枚戒指里。 “杜鹃,”陆沉舟抬眸望着她,眼底盛满了深情与郑重,“我知道你经历过太多不易,也知道你对感情有多谨慎。” “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一时冲动。我想和你一起,组成一个家。一起照顾念念长大,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风雨,想和你一起,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诗。” 顾庭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杜鹃,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的妻子,让我用余生所有的爱,去弥补你过去受到的所有委屈,去守护你和念念的每一个明天吗?” 突如而来的求婚,让杜鹃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过往的艰辛、此刻的感动、未来的期许,交织在一起,让杜鹃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一遍又一遍。 “我愿意!我愿意!”杜鹃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陆沉舟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拿起戒指,轻轻套在杜鹃的无名指上。 戒指大小刚刚好,贴合着她的手指,冰凉的金属触感,与心脏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却让杜鹃觉得无比踏实。 陆沉舟起身,一把将杜鹃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太好了,杜鹃,太好了!”陆沉舟像个孩子似的,在杜鹃耳边一次次的念着。 杜鹃靠在陆沉舟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眼泪流得更凶,却嘴角上扬着弧度,满心都是幸福。 “妈妈!陆叔叔!”念念举着一束刚采的鲜花,看到两人相拥的模样,眼睛一亮,“你们要结婚了吗?哦耶!太好啦!以后妈妈就是陆叔叔的妻子,我有完整的家啦!” 陆沉舟松开杜鹃,弯腰抱起念念,又伸手牵过杜鹃的手,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念念说的没错,我们要结婚了,以后我们就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念念开心得咯咯直笑,小脸蛋上满是纯真的喜悦。 第二百二十三章 婚礼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城郊的湖畔庄园里,将整片草坪染成温暖的金色。 婚礼现场,被装点得如同童话秘境。 白色纱幔缠绕着原木廊柱,垂落的水晶串,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两侧的宾客席铺着米色亚麻桌布,每个座位上都摆放着一束浅粉色洋桔梗,系着印着“舟&鹃”字样的丝带,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香与青草的清新气息。 庄园中央的仪式台,正对着澄澈的湖水。 湖面波光粼粼,远处的青山如黛,天地间的美好仿佛都汇聚于此。 亲朋好友齐聚一堂,苏晴穿着淡紫色伴娘裙,正紧张地帮杜鹃整理头纱。方明栢站在宾客席前排,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陆沉舟站在仪式台中央,一身白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只剩下温柔与期待。 陆沉舟的目光,紧紧锁着庄园入口的方向,指尖微微收紧。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当《婚礼进行曲》的悠扬旋律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杜鹃手捧着一大束鲜花,缓缓步入众人的视线。一袭一字肩鱼尾婚纱,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与蕾丝,随着脚步轻轻摇曳,如同月光洒在湖面上的涟漪。 头纱轻盈地垂落,遮住杜鹃略带羞涩的脸庞,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和泛红的眼角。手捧花中的玫瑰与满天星,代表着爱情与默默守护的永恒。 杜鹃一步步靠近,陆沉舟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看着杜鹃穿过宾客席,穿过人工飘洒的漫天飞舞的花瓣,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仿佛跨越了所有风雨,终于抵达幸福的彼岸。 当杜鹃的手放到陆沉舟的手中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与颤抖。陆沉舟握紧杜鹃的手,低声说:“别怕,以后有我。” 杜鹃抬头望这陆沉舟,眼眶有一丝泛红,却露出了释然的笑。 仪式台上,牧师穿着黑色长袍,神情庄重。湖风拂过,带动纱幔轻扬,阳光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 “陆沉舟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杜鹃女士为你的合法妻子,从今往后,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你都会爱她、珍惜她、保护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陆沉舟凝视着杜鹃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难以掩饰的深情,“我愿意。” 话音落下,宾客席响起轻柔的掌声。牧师转向杜鹃,重复同样的问题。 杜鹃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在风雨中为她遮风挡雨、在困境中陪她并肩前行的男人,过往的委屈、艰辛都化作此刻的感动与幸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嫁给陆沉舟先生,为我的合法丈夫,从今往后,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我都会爱他、珍惜他、支持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誓言落下的瞬间,阳光仿佛更加明媚,湖面的波光也愈发璀璨! 陆沉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那枚曾在星光下求婚的钻戒,此刻在日光下更显耀眼。他轻他轻执起杜鹃的左手,将戒指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动作温柔而郑重。 杜鹃也拿起为陆沉舟准备的素圈戒指,戒指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她同样轻轻为陆沉舟戴上,指尖相触的瞬间,暖流传遍全身。 “现在,我宣布,陆沉舟先生与杜鹃女士正式结为夫妻!”牧师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伴郎伴娘团撒起了彩色纸屑,在空中划出绚烂的弧线。 陆沉舟轻轻掀起杜鹃的头纱,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包含了所有的等待、珍视与期许。杜鹃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柔,泪水再次滑落,却是幸福的滋味。 不远处的草坪上,念念穿着白色小公主裙,举着一束小花跑过来,仰着小脸欢呼:“爸爸妈妈,要永远幸福快乐呀!” “谢谢宝贝!”陆沉舟弯腰抱起念念,将她拥入怀中,又伸手揽过杜鹃,形成一个温暖的拥抱。 一家三口的身影定格在日光下,湖水为证,青山为盟,满溢着幸福与对余生的期许。 …… 杜鹃个陆沉舟结婚后,依然在陆氏集团工作。 她不想因为成了陆夫人,就每天无所事事待在家里。 念念在幸福的环境中,每天被爱关怀着,身体装了越来越好。 她对顾庭州一口一个爸爸的叫着,陆沉舟也把念念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正当一切都向着好的方面发展时,不安定的因素开始发酵—— 王浩在监狱里,得知杜鹃和陆沉舟结婚的消息后,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恶!我曾经的女人!我王家的种,竟然成了你陆沉舟的!绝对不可以!” 王浩暗暗发誓,绝对不会让付款和陆沉舟得到安宁幸福。 陆沉舟个杜鹃带着念念,来到央广金色海滩游玩。 见到大海,念念开心得挖着沙子,做专属于她都沙滩城堡。 “陆沉舟,谢谢你。”杜鹃靠在他怀里,语气温柔,“谢谢你给了我和念念一个完整的家,给了我们幸福的生活。” “傻瓜,这也是我想要的生活。”陆沉舟紧紧抱住杜鹃,“能和你、和念念在一起,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海风轻轻吹拂着,带着淡淡的咸味。他们的爱情,在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和考验后,终于像海边的暖阳一样,温暖而耀眼。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看着念念在沙滩上追逐着浪花,脸上是化不开的温柔。可这份安宁,很快就被一个冰冷的消息击碎。 陆沉舟的手机急促地响起,是监狱的来电。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陆总,王浩在狱中多次寻衅滋事,刚才和其他囚犯发生斗殴,现在重伤昏迷,情况很危急。他偶尔清醒时,反复说要见杜小姐最后一面。” 杜鹃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王浩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平静的生活。 第二百二十四章 宁静被打破 杜鹃下意识地抓紧了陆沉舟的手,指尖冰凉。 “不见。”陆沉舟想也没想就拒绝,语气冰冷,“他对你们母女造成的伤害,死不足惜,没必要再去看他。” “可……”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他毕竟是念念的亲生父亲,就算他再坏,也不该让孩子连父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你疯了?”陆沉舟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紧紧握住杜鹃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绑架念念,诽谤你,害你差点丧命!你现在还想同情他?” “我不是同情他。”杜鹃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我只是觉得,念念有权知道她父亲的最后一面。我不想让念念以后想起这件事,会留下遗憾。” “念念还小,她根本不懂这些!”陆沉舟极力抵制着情绪,“你去见他,只会让自己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只会让我们的生活再次被他打乱!” “可是……”杜鹃也很纠结,“要知道,不该做这种决定,但是我担心……念念以后知道了,会不会……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看着杜鹃左右为难的样子,陆沉舟心疼不已,“算了,既然养好已经陷入昏迷,那就……让孩子外入见他一面吧,免得将来留下遗憾。” “你说的没错,不论王浩做过什么,他毕竟是……是念念的亲生父亲。但是,我必须和你们一起去,免得到时候有什么不可控的意外。” 杜鹃抬起头看着陆沉舟,眼中满是感激。他知道,陆沉舟同意自己带孩子去连王浩,内心这都是做了多大的挣扎,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们母女。 第二天,陆沉舟带着杜鹃和念念,来到王浩保外就医的医院。 王浩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看到杜鹃和陆沉舟还有念念,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还有怨恨。 “念念……”王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伸出手想去摸念念的头,却被陆沉舟一把拦住。 “你不配碰她。”陆沉舟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厌恶。 王浩的手僵在半空,转而看向杜鹃。浑浊的眼睛里竟泛起了泪光,眼窝深陷得像是盛着化不开的悔恨,“杜鹃,对不起……”, 王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管。 杜鹃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指尖冰凉地攥紧了衣角,心头像是被塞进一团浸了冰水的棉絮,混杂着怨恨与神神地厌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眼前这个浑身缠满绷带、脸色白得像纸的男人,和当初那个嚣张跋扈出轨家暴的王浩判若两人,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害,哪能凭一句“对不起”就能烟消云散?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念念……”王浩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胸口起伏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绷带下的伤口像是被牵扯,脸色愈发惨白,甚至能看到纱布边缘渗出的淡淡血渍,“我在牢里的每一夜都睡不着,想我当初怎么就那么不是东西……绑架念念,诽谤你,还拿她的医药费去养情人……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王浩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躲在杜鹃身后的念念,眼神里堆砌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念念,我的好女儿……爸爸对不起你……没能好好抱过你,没能陪你吃过一顿完整的饭,还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能不能……能不能再叫我一声爸爸?就一声……” 念念往杜鹃身后缩得更紧了,小手死死攥着杜娟的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她记得这个男人,曾经扯着妈妈的头发嘶吼的模样,记得他在医院门口撒泼骂人的嘴脸,也记得他被警察带走时凶狠的眼神。 此刻面对王浩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念念心里只觉得陌生又害怕,嘴唇抿得紧紧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陆沉舟往前一步,稳稳挡在杜鹃和念念身前,宽厚的背影像一堵坚实的墙,语气冰冷如霜,“我们来见你,纯粹是怕念念将来想起这件事会留下遗憾,不是来看你演这出忏悔戏的。” 王浩的眼神暗了暗,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随即又换上更深切的哀求,“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求你们真的原谅我……我快不行了,医生说我撑不了几天了,就只想在最后听念念叫我一声爸爸,了却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 王浩咳得越来越厉害,身体蜷缩成一团,嘴角竟溢出了一丝暗红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的被单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看起来格外凄惨。 杜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防线像是被雨水泡软的土墙,悄悄松动了些许。不管他以前有多坏,如今这副将死的模样,确实让人不忍。 “念念,要是不想叫,就不叫,妈妈不逼你。”杜鹃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声音轻柔。 念念抬起头,看了看杜鹃,又看了看病床上气若游丝的王浩,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犹豫了许久,才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小声地叫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轻若蚊蚋的呼唤,像是一道光,让王浩充满死寂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激动地想挣扎着坐起来,却被伤口的剧痛狠狠拽住,只能躺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顺着眼角滚落。 “好……好女儿……我的好女儿……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来世一定好好补偿你……” 陆沉舟看着这一幕,眉头锁得更紧了,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越涌越高。 王浩的忏悔太过刻意,他的举动也不像将死之人。那泪光的背后,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像黑暗中蛰伏的毒蛇,让人浑身发寒。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陆沉舟拉了拉杜鹃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他一秒钟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斥着虚伪的病房里。 第二百二十五章 王浩跑了! 杜鹃点点头,她确实不想再停留,牵着念念的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杜鹃!”王浩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甚至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能不能……让我单独和念念说几句话?就一分钟,真的就一分钟!我想跟她说说我藏在心里的话……” “不行!”陆沉舟想也没想就拒绝,眼神冷得能冻住空气,“你没资格再单独见她,更没资格跟她谈什么心里话。” 王浩的眼神瞬间变了,刚刚的忏悔和愧疚像被风吹散的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怨毒,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陆沉舟,你别太过分!” “别忘了,我才是念念的亲生父亲!就算我要死了,连跟女儿说几句悄悄话的权利都没有吗?你凭什么拦着我们父女?” 陆沉舟没有理会王浩,催促杜鹃和念念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时,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意。杜鹃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住院部的方向。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隐隐感到不安,还说不出来是怎么个感觉。 当天深夜,凌晨两点,陆沉舟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 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陆沉舟猛地从床上坐起,听筒里传来急促又凝重的声音—— “陆总!不好了!王浩挣脱了束缚,袭击了看守的狱警和值班护士,抢了一把水果刀后逃离了医院!他伤得很重,但是动作很凶,我们已经派人追捕了!担心他会对您和夫人小姐不利,特意深夜打电话通知您!” 陆沉舟脸色瞬间一沉,看向同样坐起身的杜鹃,“王浩跑了,原来……他都是装的。” 杜鹃一惊!,“他的伤根本没那么严重,忏悔也是假的!就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好趁机逃出来,她是想报复我的!” 陆沉舟面色凝重,拨通保镖的电话,声“立刻加强老宅的安保,里三层外三层都给我紧紧看守住,任何陌生人都不准靠近!另外,通知所有在岗的人手,立刻去医院附近排查,务必找到王浩的踪迹,然后向我汇报!” 陆沉舟本以为这样,就会确保杜鹃和念念的安全。却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对王浩逃跑一事并不知情的念念,因为追着花园里的小松鼠,来到陆家老宅后院。 “小松鼠!不要跑啊……”念念跟着松鼠钻过墙洞,眼前竟然出现了街道,她感到很稀奇。 正当念念满眼好奇打量着时,王浩突然蹿出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刀,锋利的刀刃紧紧贴在念念的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念念吓坏了,眼睛里全都是恐惧! 王浩拽起念念的手腕,摘下戴着的电话手表,粗糙的手指点触着屏幕,给杜鹃发了信息—— “按照我说的地点,一个人来见我。否则的话,我让你再也见不到念念!” 杜鹃收到信息,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连忙在宅子里寻找,没看到念念的身影。又去调了监控,发现念念进入花园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杜鹃跑到后花园,看到墙上的洞。 她整个人像是被惊雷击打般,呆愣在原地。脑子里,全都是念念被王浩挟持的画面。甚至能感受到刀刃抵在念念娇嫩皮肤上的锋利,也能闻到王浩身上散发出的汗味和血腥味。 还有念念吓得苍白无血色的小脸,满眼的惶恐不安,想叫妈妈却被死死地捂着嘴叫不出声音。杜鹃猛地一个激灵!从失神状态中恢复神智! “念念!妈妈来救你了!”杜鹃不敢告诉陆沉舟,生怕激怒王浩伤害到孩子。 她按照王浩发来的地址,一个人来到一座废弃的工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隐约么你看到路灯,但是废弃工厂里却很暗。 杜鹃拿着手机灯光照亮,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动着,“王浩,我来了,你出来!把念念还给我!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千万不要伤害孩子!念念毕竟是你的女儿!” 突然一道强光,照在杜鹃脸上,刺得她抬手一挡,耳边听到王浩邪恶的笑声,“你果然守信用啊,真的一个人来了。那个陆沉舟呢?怎么没陪着你一起来呀?” 杜鹃放下手,就看到眼前让她窒息的一幕,瞬间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王浩!你放开念念!” 只见念念被王浩五花大绑,悬挂在废弃工厂二楼边上,嘴上缠着胶带,。惨白的小脸满是泪痕。夜风阵阵,吹得她小身子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杜鹃呼吸都快停滞了,吓得双腿发软,“王浩,只要你放了念念,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放了孩子吧,求你……” 听到杜鹃求自己,王浩哈哈大笑!“没想到啊,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陆夫人的你,竟然也有哀求我的时候!” 王浩手指着杜鹃,“既然你这样求我了,那我就发发善心吧,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杜鹃你过来,用你交换念念,我就把孩子放了!” “真的吗?”杜鹃声音颤抖,虽然她不相信王浩,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杜鹃笑着很后悔,应该听陆沉舟的话,不去医院见王浩。 可是不见他,王浩迟早也会逃出来,找到陆家老宅想办法劫持她和念念。事情不管怎样,都会向这个局面发展。这似乎是命,根本就跑不掉的。 杜鹃没办法,只能按照王浩的意思去做,“你先放了念念!” 王浩冷笑,“你先过来,我就放了她!否则……哼哼!” 看着王浩摆弄手里的刀,杜鹃不淡定了,慌忙的跑过去,“我过来了!你块放了念念!” 王浩哼哼两声,一把抓住杜鹃,刀子抵在她的脖子上,“当了妈的女人啊,孩子永远是软肋!随便说那么几句,就上套了!哈哈哈!”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到底选谁? 杜鹃满心悲愤:“你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嘴里鬼话连篇,脸自己的女儿都能忍心下手,你真是丧心病狂,我就不该一时心软相信你!” 王浩不以为然,“骂吧!想骂你就再多骂几句。”他抓过杜鹃的手机,“给陆沉舟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的老婆孩子!” “你做梦!”杜鹃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王浩的恨意! 王浩哈哈笑了笑,“你不发没关系,我可以替你打这个电话,顺便玩一个小游戏,看看那个陆沉舟,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杜鹃眼神如炬,紧紧地盯着王浩,“你这疯子!你要做什么?” “没错!我就是疯了!我是被你们逼疯的!”王浩眼里满是疯狂,“至于我要做什么,现在不能告诉你,不然就没意思了。等一会陆沉舟到了,你自然就会知晓。” 王浩拿起杜鹃的手机,拨通了陆沉舟的电话,“我说陆先生,限你半个小时之内,来城郊废弃工厂见我,我有份大礼要送给你歌杜鹃,作为你们的新婚礼物!” 杜鹃听到电话里,传开陆沉舟带着焦急的质问声,“王浩!我警告你,胆敢伤她们一根头发,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哈哈哈哈!”王浩猖狂大笑!“能不能将我碎尸万段,还是等你来了再说吧。我倒要看看,你对她们的感情有多深!” “你可要抓紧时间哦,你多拖延一分钟,她们母女就多受苦一分钟。要是来的晚了,我可不保证你一定能够见到人咯~” “王浩!你给我等着!”陆沉舟挂断电话,急匆匆地赶往城郊废弃工厂。 当他看到脖子被刀子划破的杜鹃,还有已经哭不出声音的念念,两个人嘴上手上缠着胶带,被王浩绑在平台边缘时,眼神带着浓浓的杀意! “王浩!只要你把杜鹃和念念放了,你提任何条件都可以!我保证,会让你不受任何阻拦的离开这里,无论是钱还是其它的都行!” 陆沉舟尽量让自己稳住,不至于情绪太过爆发!刺激到王浩,后果不堪设想。只要王浩能放人,要他这条命都可以。 王浩看着陆沉舟,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像是欣赏着一场精心编排的悲剧,“陆沉舟,要可以跟你谈条件,并且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你说!”陆沉舟声音里带着粗气,拳头暗暗地攥紧! 王浩刀子指了指念念,又指了指脖子上渗血的杜鹃,眼神里满是恶意的挑衅,“人,我只能给你放一个。你是选择杜鹃呢?还是选择这个丫头片子?” “你混蛋!”陆沉舟怒吼着,浑身肌肉紧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王浩碎尸万段,可看着杜鹃脖子上渗出的血,他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她们母女!” “我不要你!”王浩冷笑,声音里满是快意的残忍,“我就要看你痛苦,看你在两个最在意的人之间做选择!我数三个数,你不选,我就先杀了杜鹃!一!” 陆沉舟的心脏,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痛得无法呼吸。 一边是他深爱着的、历经无数风雨才走到一起的妻子,是他发誓要用一生守护的人。一边是他视如己出、心疼不已的女儿。 陆沉舟无论选哪一个,都会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都会让他后半辈子活在痛苦和自责里,并且他夜不可能做出那种选择。 “二!”王浩不耐烦了,声音越来越急促,“陆先生,赶紧做出选择呀,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王浩虽然这样说,其实很享受此时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拿着刀,割破了杜鹃的衣服。一瞬间,陆沉舟以为他真的对杜鹃下了手。 “不要!”陆沉舟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选我!王浩,你冲我来!放过她们母女!” “我不要你的命!我就要看你生不如死!”王浩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三!第三个数了哟~” 王浩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带着狰狞的笑,高高举起手里的刀子,朝着杜鹃刺了过去! 陆沉舟急忙冲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包围了整个废弃工厂。 几道强光从窗外射进来,照亮了面容狰狞的王浩。他脸色大变,骂了一句:“他妈的!陆沉舟你个混蛋!竟然叫警察!” 王浩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疯狂,像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举起刀就想朝着杜鹃的胸口刺去!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夜空。 王浩应声倒地,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警察迅速冲了进来,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倒地的王浩,迅速控制了现场。 陆沉舟连忙冲过去,解开被束缚的杜鹃和念念。 杜鹃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脖子上的伤口还在作痛。 陆沉舟立刻冲过去抱住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双手紧紧地搂着杜鹃,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没事了,王浩死了!” 念念扑进两人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爸爸妈妈!我好害怕!” 王浩中枪倒地,胸口鲜血直流,染红了身下的地地面。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王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一群特警冲进来,领头的警察上前确认王浩死亡后,走到陆沉舟身边,语气凝重却带着一丝庆幸道:“陆先生,我们接到匿名举报后立刻赶来了,幸好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您和您的家人没事吧?需要立刻叫救护车吗?” 陆沉舟紧紧抱着杜鹃和念念,感受着她们温热的体温和心跳,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杜鹃靠在陆沉舟怀里,眼泪无声滑落,浸湿了他的衬衫。 王浩死了,她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也终于结束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惊魂夜后 时钟划破寂静,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杜鹃抱着念念窝在沙发里,双臂像铁箍般紧紧圈着女儿,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一刻也不肯松开。 惊魂过后,后怕如同潮水般一遍遍冲刷着杜鹃的神经,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那些废弃楼工厂里的枪声、王浩狰狞的面孔、念念悬在半空的身影,像破碎的镜片,在脑子里反复蹿腾,搅得她不得安宁。 念念紧紧依偎在杜鹃怀里,小脑袋埋在她的颈窝,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蹙成小小的疙瘩,嘴里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嘤咛声,像是还在做着噩梦。 陆沉舟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目光自始至终紧紧锁着杜鹃。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下颌线,心疼像细密的针扎着他的心脏。 实在看不下去杜鹃强撑的模样,陆沉舟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放得极柔,生怕惊扰到怀中的孩子,“把念念放到床上睡吧,这样躺着睡能踏实些,你也能歇一会儿。” 杜鹃的眉头瞬间拧成死结,所有的不安、愤怒与恐惧,在眼底交织蔓延。她抱着念念的手不由得更加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会再放开念念,再也不让她离开我半步。”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那种差点失去她的感觉,几乎要把我的心都碾碎了。” 后面的话,杜鹃实在不敢继续说下去,喉头发紧。她怕这次的遭遇,会在念念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怕女儿会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那些看不见的伤害,比身体的伤痛更让她揪心。 陆沉舟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能理解杜鹃此刻的心境,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拉扯,任何一点风险都想彻底规避。 其实他也满心担忧,创伤应激障碍,别说是个孩子了,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能扛得住这样的惊吓。 而且这不是王浩第一次这样做,念念幼小的心灵,反复受到伤害,陆沉舟也很心痛。 况且念念还有病在身,虽然目前趋于稳定,可是经过这次惊吓,陆沉舟真的很担心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杜鹃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抱着念念,手臂渐渐失去了知觉,麻木感顺着胳膊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想调整一下姿势,小臂却传来刀割般的剧痛,显然是肌肉严重拉伤了。 “呃……”杜鹃疼得眉头紧蹙,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陆沉舟几乎是瞬移般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僵硬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把念念给我。”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却又藏着难掩的心疼。 杜鹃本能地抗拒,瞪着眼睛看向陆沉舟,怀里的力道又紧了紧,“我自己能行,不用你。” “没人抢你女儿。”陆沉舟放缓了语气,耐心劝说:“但你这样硬撑,手臂只会伤得更重。你也不希望念念醒来,看到你因为抱她而疼得抬不起胳膊的样子吧?她会心疼的。” 被陆沉舟这样一说,杜鹃紧绷的防线终于松动了,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手:“你轻点,别弄醒她。” “放心。”陆沉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念念,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吹醒了梦中的蝴蝶。 陆沉舟把念念放到床上,温柔地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陆沉舟坐在杜鹃身旁,拉过她的手臂,开始轻轻按摩着拉伤的肌肉。 刺痛感在陆沉舟的揉捏下渐渐缓解,杜鹃疼得蹙着眉,看着眼前这个耐心为自己缓解疼痛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起,我……刚刚对你说话语气太冲了。”杜鹃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干涩,“我只是太害怕了,所以……” “不用道歉。”陆沉舟摇摇头,继续按摩,“换成任何一个母亲,遇到这种事都会崩溃的,我理解你的感受。” 杜鹃喉咙发紧,紧紧地盯着陆沉舟。 “感觉好些了吗?还好不严重,不然的话……”陆沉舟抬头,目光落在杜鹃的脸上,正好撞进她盛满纠结的眼眸。 他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气,“不然的话,小丫头醒来,可要担心妈妈了。” 分明是他自己在担心,此刻却不敢直白说出,生怕触动杜鹃脆弱的神经,又引来她的不安情绪。 杜鹃没再接话,只是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把视线挪向窗外的夜色。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念念痛苦的呻吟声:“妈妈……妈妈……”声音微弱,却带着浓浓的不安。 杜鹃的神经瞬间被揪紧!她几乎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扑到床边查看念念的情况,“念念,妈妈在!怎么了?” 只见念念小脸通红,嘴唇干裂起皮,额头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柔软的头发被汗湿,紧紧贴在脸颊上。 杜鹃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念念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颈窝,顿时大惊失色,声音都带着哭腔:“念念发烧了!怎么办?她不会有事吧?!” 恐惧瞬间将杜鹃彻底吞没,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陆沉舟也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掌试探着摸了摸念念的额头。手掌触碰到汗湿的发顶,指尖传来不同寻常的滚烫温度。 看着念念烧红的脸颊,呼吸间溢出的灼热气息,他立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将念念抱了起来,“得马上送医院。” “你要干什么?!”杜鹃一把拽住陆沉舟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惊慌与抗拒,“不能等天亮吗?现在外面还在下雨!” “念念烧得厉害,不能等。”陆沉舟的声音沉稳,却难掩急切,“再拖下去可能会引发肺炎,甚至更严重的问题。” “更……严重的问题……”杜鹃抓着陆沉舟胳膊的手,指节泛白。她当然明白,陆沉舟所说的“更严重的问题”是指什么。 第二百二十八章 守护 杜鹃的心早已碎成几片,七上八下无法安稳。 陆沉舟可以让家庭医生上门医治,却坚持要带念念去医院,如此看来,女儿的情况恐怕比她想象中更严重,这份认知让她愈发害怕! 陆沉舟尽量让自己的气息沉稳下来,轻声安抚着濒临崩溃的杜鹃,“别怕,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真的?”杜鹃眼神里满是不确定。 “真的。”陆沉舟点头。 杜鹃颤抖着,轻轻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当务之急,是先让念念退热,其他的都不重要。 ……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张细密的网,裹着杜鹃的呼吸,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隔着观察室的玻璃墙,看着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念念,小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病号服里,显得格外单薄。 杜鹃全身的神经,仿佛在寸寸碎裂!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顺着脸颊不停滑落,抖动的身子像是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念念……我的念念……”杜鹃带着哭腔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看着她这副绝望无助的模样,陆沉舟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杜鹃纤弱颤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试图传递一丝安稳:“别太担心,医生说只是惊吓引发的应激性高烧,输完液就会好转。” “陆沉舟,我好害怕……”杜鹃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地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念念要是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我怕她……就这样离开我……” “不要说了!”陆沉舟伸手捂住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她眼中的绝望太过刺眼,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她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陆沉舟将杜鹃紧紧搂在怀里,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地安抚着,“放心吧,小丫头会没事的。她只是发烧,医生已经在处理了,很快就会好的。” 他轻轻捧起杜鹃的脸,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有人说,血亲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你这样伤心害怕,念念一定也能感知得到,她会因为你的情绪,影响对抗病痛的心境。” 杜鹃的眸光微微一颤,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立刻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真的吗?她真的能感觉到?” “当然。”陆沉舟点头,眼底满是柔情,指腹轻轻擦掉她睫毛上残留的泪珠,“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小丫头醒来看到,会心疼妈妈的。” 杜鹃啜泣着,用力点了点头,努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好,我不哭,我要让念念知道,妈妈相信她能快点好起来。” 就在这时,观察室的门被推开,医生走了出来。 杜鹃立刻快步迎上去,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医生,我女儿她怎么样?烧退了吗?” 医生轻推了一下眼镜,语气平和地说道:“你们不必担心,孩子已经退热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生命体征比较平稳,但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晚,确保没有反复。”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杜鹃连连道谢,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能稍稍放下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陪护,念念终于彻底退热,缓缓醒了过来。 医生再次检查,说体征平稳,没有引起病症加重。 听到这个消息,杜鹃紧绷的神经终于完全松弛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脱了力一般,靠在病床边。 她守在念念床边,轻声哼着儿歌安抚女儿,陆沉舟则悄悄退出病房,来到外面的庭院。 雨还在下着,比起昨晚的狂风暴雨,现在只是细密的毛毛雨,带着一丝微凉。 陆沉舟倚着一棵香樟树,废弃工厂里的记忆又不受控制地翻涌而至。 念念苍白的小脸、悬在夜空中的瘦弱身影、她哭喊着妈妈时的惊恐与害怕,一幕幕在眼前重现,让陆沉舟的喘息变得有些急促,胸腔里的热浪似乎要冲破喉咙。 他从未想过,这件事过后,自己会如此后怕。怕念念出事,怕杜鹃永远怨恨他,怕那些无法预测的悲剧真的发生。 陆沉舟从树下走开,任由细密的雨丝落在身上,淋湿头发和衣衫。雨滴冰凉落在脸上,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视物变得不清晰,仿佛心头的阴霾遮蔽住了视线。 “陆沉舟,你是不是疯了?!”杜鹃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陆沉舟勾唇微笑,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皱着眉、一脸嗔怪的模样,他转身看向杜鹃,“怎么出来了?念念呢?” “护士在看着呢。”杜鹃快步走到陆沉舟面前,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却刻意装出强硬的样子。 “你也想生病是不是?我告诉你陆沉舟!你要是病了,反正我是不会管你的,我还要照顾念念呢!” 陆沉舟笑了,杜鹃嘴里说着狠心的话,眼底的关心却藏不住,“既然要照顾小丫头,那你跑出来干什么?也想淋淋雨,陪我一起生病么?真是个调皮又不听话的家伙~” 他的声音裹着潮湿的寒气,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却让杜鹃心里莫名一颤。他眨了下眼睛,睫毛上悬着的雨珠“啪嗒”一下掉落,落在锁骨的湿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这难以描述的画面,让杜鹃喉头一紧,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了绯红。意识到自己的异样反应,她尴尬地咳嗽两声,试图掩饰。 “陆沉舟,你淋雨把脑子淋坏了吧?还不赶紧过来躲躲雨,难道你也想打针吃药吗?” 听到杜鹃直白的关心,陆沉舟心里像是被温水浸泡,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故意凑近了两步,声音低沉带着笑意,“要是我真的淋雨生病了,由你来照顾,那也挺幸福的。” 杜鹃眉头皱得更紧,连忙别开视线,掩饰着心里的小鹿乱撞,“忘了我刚才说什么了么?我只能照顾念念,至于你嘛,我才不管。” 在杜鹃说话间,陆沉舟突然欺身而至,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洒在她的脸上。 第二百二十九章 放心过后的逗趣 陆沉舟伸出手指,轻轻捏着杜鹃的下巴,眼神里带着探究与毫不掩饰的暧昧,“你真的能对我置之不理?看着我难受,也不想管我么?” 杜鹃被迫抬头,定定地注视着陆沉舟深邃的双眸。她想拗着脾气说“不管”,可那两个字像是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个人的呼吸在蒙蒙细雨中交织纠缠,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陆沉舟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眼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要否认了,你其实是关心我的。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了,心灵的窗口,是不会说谎的。” 他的声音带着低低的笑意,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撩拨着杜鹃的心尖。看着他缓缓靠近,带着清冽的雨意和淡淡的雪松香气,杜鹃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那个吻并没有落下,反倒听见陆沉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撞进他带着戏谑与笑意的俊颜,那副欠揍的模样让她又气又羞。 杜鹃抬手摸着发烫的脸,一把将陆沉舟推开,故意装作生气道:“你混蛋!再也不理你了!” 杜鹃刚要转身往病房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陆沉舟依然站在雨幕里,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忍不住喊道:“你不回去吗?” 陆沉舟摆了摆手,声音隔着雨丝传来,“我去买点吃的。” “买吃的?”杜鹃愣了一下。 “从送念念来医院到现在,我们俩只顾着担心孩子,一口东西都没吃。”陆沉舟解释道。 “现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也该填饱肚子了,不然你倒下了,谁照顾念念。” 杜鹃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陆沉舟突然停下脚步,杜鹃没来得及收住脚步,一下子撞在他坚实的后背,鼻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 她捂着鼻子,抬头瞪了眼陆沉舟:“你怎么突然停下?”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被他的模样吸引。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打湿的衬衫紧贴着胸膛,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平日里的冷硬褪去,多了几分野性的魅惑。 陆沉舟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擦掉她脸颊和鼻尖的雨水,动作自然又亲昵,“我淋点雨没关系,别把你给饿坏了就好。”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的话,杜鹃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咕噜”一声饥饿的声响。 她尴尬地捂住肚子,小声嘀咕着:“医院不是有餐厅嘛,还有超市,非得淋雨出去买。” 陆沉舟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尖儿,语气带着宠溺,“这个点餐厅早就关门了,超市也不营业,外面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能买到热乎的东西吃。” “好吧。”杜鹃拽着陆沉舟往前走,“赶紧买了回去,我还得回去照顾念念。” 紧邻医院的便利店,除了各种零食饮料,还卖临时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显然是为陪护的亲属准备的。 陆沉舟买了热粥蛋糕,又买了换洗的衣服,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 回到病房时,念念已经醒了,小声嘟囔着:“妈妈,我饿了。” 杜鹃轻抚着女儿的小脸,“念念想吃什么?妈妈去买。” “念念想吃蛋糕,还有热乎乎的粥。”说完,念念还咂了咂嘴。 杜鹃一脸惊讶,回头看向陆沉舟,“你……怎么知道念念想吃这些?她之前也没说呀。” 陆沉舟温柔一笑,“我和念念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他把吃的拿出来,一点一点喂念念吃。 杜鹃坐在一旁,看着陆沉舟喂念念吃东西的画面,眼眶不由得湿润了起来,鼻子也酸酸的。 身为念念亲生父亲的王浩,都没这样对待过女儿,甚至还一次次的作出伤害念念的事。 可是毫无血缘关系的陆沉舟,却比亲生父亲还要像个父亲。 陆沉舟柔声道:“等念念修养的好些了,咱们出去旅游,好好放松一下心情,就去加勒比海怎么样?” 杜鹃一愣,“加勒比海?” “好耶!”念念突然来了精神,“我要去加勒比海,找加勒比海盗~电视上看的,可帅了呢!” 念念的童言稚语,把杜鹃和陆沉舟逗笑了。 一个星期后。 私人飞机降落在加勒比海一座小众岛屿,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暖意扑面而来。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念念,脚下的白沙滩细腻得像面粉,远处的海水蓝得像一块通透的蓝宝石。 “妈妈你看!有好多彩色的鱼!”念念朝着海边的浅滩跑去,小裙子在阳光下划出欢快的弧度。 杜鹃笑着想去追,却被陆沉舟一把拉住。 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道:“让她玩会儿,有保镖跟着呢。” 海风掀起杜鹃的头发,拂过陆沉舟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馨香。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杜鹃转过身,指尖轻轻划过陆沉舟的下颌线,眼底满是笑意。 陆沉舟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海风的咸涩和彼此眼底的珍视,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挣扎都融化在这碧海蓝天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舟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杜鹃,她靠在陆沉舟的怀里,声音轻柔道:“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过上这么惬意又幸福的生活。” “你甚至推掉了所有工作,专门陪我和念念来散心,陪我们在这里看日出与日落。” “你还带着念念浮潜看珊瑚礁,一起在沙滩上堆城堡,晚上坐在别墅的露台上,听着海浪声喝着红酒,聊着彼此的心事。” “这么美好的日子、这么幸福的生活,我怎么可能敢想?我不敢奢望。有时候觉得是不是在做梦,真怕梦醒了,就失去了一切。” “你不是在做梦。”陆沉舟轻轻托着杜鹃的脸,“以后,我会让你一直这么幸福。” “嗯,我……相信你。”杜鹃笑着点了点头,双颊印上了两抹绯红,含羞带笑的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 第二百三十章 海岛秘语与暗涌 念念跑回来,趴在他们身边的沙滩上,踢蹬着小脚丫,抱着一个巨大的海螺,好奇地听着里面的声音,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这样的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让杜鹃觉得,之前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幸福做铺垫。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得让人猝不及防,就像杜鹃总是觉得心中不安一样。 这天下午,陆沉舟去采购物资,杜鹃带着念念在别墅的花园里玩耍。 突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径直朝着她们走来。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将念念护在身后,冷声质问对方:“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冷峻的脸,“杜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和念念小姐去一趟。” “你们老板是谁?我不认识你们!”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请你们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杜小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威胁,“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不会伤害你和念念小姐。但如果你们反抗,后果自负。” 说完,他身后的几个男人立刻上前,想要强行带走杜鹃和念念。 “你们别过来!”杜鹃紧紧抱住念念,一步步后退,“我丈夫很快就回来了,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沉舟?”男人冷笑一声,“我们老板根本不怕他。杜小姐,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别让我们动手。” 就在这危急关头,别墅的保镖及时赶了过来,与对方扭打在一起。但对方人多势众,保镖渐渐落入下风。 杜鹃抱着念念,转身就往别墅里面跑,想要找地方躲起来。 可刚跑了几步,就被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男人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杜鹃下意识地躲闪,却不小心摔倒在地。念念从她怀里摔了出去,吓得大哭起来。 “念念!”杜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不顾自己的疼痛,想要爬起来去抱念念。 可就在这时,为首的男人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强行拉了起来,“杜小姐,跟我们走吧。” “放开我!”杜鹃拼命挣扎。 男人却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强行将她往车边拖。 杜鹃看着不远处被一个男人抱住、哭得撕心裂肺的念念,心里像被撕裂一样疼。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陆沉舟从车上下来,看到眼前的情景,眼睛瞬间红了。 “放开她们!”陆沉舟嘶吼着,像一头愤怒的雄狮,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为首的男人看到陆沉舟,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陆总,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我们老板想请杜小姐和念念小姐去一趟,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陆沉舟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杀意,“你们这样强行绑架,还敢说没有恶意?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说完,他一拳挥了过去,将为首的男人打倒在地。随后,他又冲上去,与其他几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陆沉舟练过格斗,身手不凡,加上保镖的配合,很快就将对方制服。 陆沉舟冲到杜鹃身边,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杜鹃,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杜鹃的声音哽咽,念念扑进陆沉舟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别怕,有爸爸在呢。”陆沉舟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念念。 他转头看向被制服的几个男人,眼神冰冷道:“说!你们老板是谁?为什么要绑架她们?” 为首的男人趴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却依旧不肯招来,“我们老板是谁,你以后自然会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如果你识相,就不该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陆沉舟的语气更加冰冷,“你们绑架我的妻子和女儿,还敢说我多管闲事?我看你们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说完,他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把他们带下去,好好审问,一定要问出他们老板是谁,还有他们的目的。” 保镖们立刻上前,将几个男人拖了下去。 别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杜鹃走到陆沉舟身边,看着他怀里依旧在抽泣的念念,心里满是后怕,“沉舟,到底是谁要害我们?我们已经远离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陆沉舟的脸色凝重,轻轻抚摸着念念的头发,语气低沉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你和念念。看来,我们想要安稳地过日子,没那么容易。” 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自责。他以为,远离就能摆脱所有的纷争,就能给杜鹃和念念一个安稳的家。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根本不会放过他们。 “我们现在怎么办?”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这里也不安全了,我们还要去哪里?” 陆沉舟紧紧抱住她和念念,“别担心,有我在。不管是谁,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们。” “我们先离开这里,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等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当天晚上,陆沉舟就带着杜鹃和念念,乘坐私人飞机,离开了这座海岛。 飞机上,念念已经睡着了,依偎在杜鹃的怀里,眉头依旧紧紧皱着,显然是白天的事情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陆沉舟看着熟睡的念念,又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的杜鹃,心里的决心更加坚定。 他一定要查清楚幕后黑手是谁,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定要给杜鹃和念念一个真正安全、安稳的家。 飞机在夜空中飞行,朝着未知的方向飞去。陆沉舟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已经悄然来临。 就在飞机即将降落在另一座秘密岛屿时,陆沉舟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想保护你的妻子和女儿,就独自一人来见我。地址:明日下午三点,纽哈顿中心大厦顶楼。” 第二百三十一章 竟然是你! 陆沉舟看着这条短信,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知道,这可能是对方设下的陷阱,可他没有选择。为了杜鹃和念念,他必须去赴约。 陆沉舟转头看向身边的杜鹃,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该如何告诉杜鹃这件事?他该如何放心地离开她和念念,独自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飞机降落在秘密岛屿的私人机场,陆沉舟抱着熟睡的念念,牵着杜鹃的手,走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别墅。 别墅里安保严密,到处都是隐藏的监控和保镖。 “杜鹃,我有件事要跟你说。”陆沉舟将念念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拉着杜鹃走到客厅,语气凝重。 杜鹃看着他严肃的脸色,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沉舟拿出手机,将那条匿名短信递给她看,“有人让我明天下午三点,独自一人去纽哈顿中心大厦顶楼见他。” “为了你和念念的安稳,我必须要去。” 杜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抓住陆沉舟的手,声音颤抖,“不行!这太危险了!对方明显是设下的陷阱,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陆沉舟的语气坚定,“为了你和念念,我别无选择。如果我不去,他们一定会再次伤害你们,我不能冒这个险。” “可我不能让你去送死!”杜鹃的情绪激动起来,眼泪掉了下来,“我们可以报警,我们可以找更多的保镖,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不能一个人去!” “不行!”陆沉舟打断她,“对方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去。如果我带了别人,他们就会立刻对你们动手,我不能拿你和念念的安全冒险。” “那你让我怎么办?”杜鹃的声音带着绝望,“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面对危险,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做不到!” 陆沉舟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而坚定:“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回到你和念念的身边。”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念念,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陆沉舟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这一夜,杜鹃几乎没有合眼。她紧紧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生怕一闭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早,陆沉舟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杜鹃和念念,独自去赴约。 别墅里,杜鹃抱着念念,站在窗前,看着陆沉舟离开,眼泪掉了下来。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陆沉舟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纽哈顿中心大厦顶楼,陆沉舟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顶楼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西装猎猎作响。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 “我来了,出来吧。”陆沉舟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警惕。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舟,好久不见。” 陆沉舟猛地转身,看到的人让他瞳孔骤缩。 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他以为早已去世的表姨苏婉清! 陆沉舟年少时,苏婉清照顾了他许多年,姨甥二人的关系非常好。 在陆沉舟心里,苏婉清如同亲生母亲般的存在,而苏婉清也把他当成自己儿子般疼爱。直到苏婉清结婚后,从陆沉舟身边离开。 婚后的苏婉清,过得并不幸福,几年后跳崖身亡。 当时陆沉舟得知此消息后痛不欲生,在生意上打压苏婉清的丈夫许震洪,始终无法解了这口恶气。 “清姨?”陆沉舟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婉清,“你……你没死?” 苏婉清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还有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我没死,当年我假死,就是为了摆脱许震洪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陆沉舟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眼前的表姨,心里充满了疑问,“可是……你为什么要让人绑架杜鹃和念念?” 苏婉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缓缓说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陆沉舟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失望,“你绑架我的妻子和女儿,还敢说为了我好?清姨,你太让我失望了!” “沉舟,你不懂。”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杜鹃和念念,她们是你的累赘。” “尤其是念念,她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虽说可以骨髓移植,但是等待配型时间也很漫长,期间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谁也说不好。” “你错了!”陆沉舟嘶吼着,情绪异常激动,“杜鹃和念念不是我的累赘,她们是我的家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宁愿放弃陆氏的一切,也不会放弃她们!” “你真是执迷不悟!”苏婉清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许震洪那个禽兽,当年毁了我,让我的婚姻不幸福。” “我已经经历过了不幸,不能让你再步入这样的后尘!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苏婉清的眼神变得冰冷,“沉舟,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跟我走,离开杜鹃和念念!要么你就留在这里,看着杜鹃和念念因为你,一步步走向毁灭。” “我不会跟你走的。”陆沉舟的语气低沉,眼神里满是警惕。 就在这时,苏婉清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苏婉清挂了电话,看着陆沉舟,语气急促道:“许震洪已经知道我没死,也知道你在这里了,他很快就会过来。你快跟我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顶楼的门被猛地推开,许震洪带着一群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苏婉清!你这个贱人!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许震洪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愤怒。 “还有你啊陆沉舟,原来你也知道她没死!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生意上跟我作对!今天,我就让你们两个都死在这里!” 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拉着陆沉舟的手焦急道:“沉舟,你快走!” 第二百三十二章 陆沉舟受伤 看着剑拔弩张的苏婉清和许震洪,陆沉舟怎么可能一个人先离开,“清姨,我不会把你扔下,独自一个人走的。” 苏婉清眼底蓄着泪花,“沉舟,清姨没白疼你一场,你果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顶楼的风卷着寒意,像无数根冰针,扎在每个人的脸上。 “苏婉清,你这个贱人!”许震洪的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愤怒,“当年你假死脱身,让我背上了杀妻的骂名,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还敢勾结外人算计我!” “勾结外人?”苏婉清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许震洪,你还好意思说?当年若不是你禽兽不如,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会选择假死吗?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伤天害理?”许震洪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我做什么了?我娶你,给你锦衣玉食,你还不知足?你竟然还敢背叛我!” “背叛你?”苏婉清的情绪激动起来,她指着许震洪,声音颤抖,“是你先背叛我的!你在外边养情人,对我冷暴力,甚至在我怀孕期间,还对我动手!我假死,是我唯一的出路!” 两人在顶楼激烈地争吵着,互相指责,互相谩骂,像一对仇人,而不是曾经的夫妻。 陆沉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充满了痛苦。苏婉清像母亲一样陪伴他照顾他长大,却遇人不淑嫁给了许震洪。 他们之间没有爱,只有无尽的仇恨和算计。曾经温柔的表姨,硬生生给逼成了这般模样。 苏婉清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看着许震洪,眼神里满是杀意!“许震洪,你别得意!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苏婉清对着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们立刻上前,与许震洪的人扭打在一起。顶楼瞬间变成了战场,惨叫声、打斗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陆沉舟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苏婉清个许震洪之间的恩怨,为什么会牵连到杜鹃和念念? 这时,苏婉清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许震洪。 “许震洪,受死吧!”苏婉清的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许震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顶楼的混乱。 陆沉舟的瞳孔骤缩,子弹打偏,竟然打在了陆沉舟道肩膀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陆沉舟的西装,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摇摇欲坠。 “沉舟!”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沉舟,手里的手枪掉落在地,“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许震洪也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老天暂时不想收他。 许震洪猖狂大笑!“哈哈哈哈!苏婉清,就你这破枪法,还想要杀我?你至少提前学学怎么开枪吧?啊哈哈哈哈哈!” 陆沉舟看着苏婉清,眼神情绪复杂,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沉舟!”苏婉清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抱住他。 可就在这时,顶楼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米国警察冲了进来,将所有人都包围了起来。 “不许动!警察!”为首的警察拿着手枪,对着他们语气冰冷。 苏婉清和许震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警察很快就控制了现场,将所有参与打斗的人都制服了。苏婉清和许震洪也被戴上了手铐押了下去。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对受伤的陆沉舟进行紧急救治。 当陆沉舟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的身边,杜鹃正趴在床边睡得很沉,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得出是累睡着的。 念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看到陆沉舟醒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爸爸,你醒了!”念念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还有一丝哽咽。 杜鹃被念念的声音吵醒,她猛地抬起头,看到陆沉舟醒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沉舟,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伸出手,想要抚摸陆沉舟的脸,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 陆沉舟看着眼前的母女俩,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愧疚。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杜鹃的手,语气温柔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杜鹃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念念把苹果递到陆沉舟面前,“爸爸,吃苹果。医生说,苹果可以补充很多种营养,吃了它爸爸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陆沉舟接过苹果,对着念念笑了笑:“谢谢念念。”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警察走了进来。 “陆先生,你醒了。”警察的语气很平静,“关于苏婉清女士和许震洪先生的案子,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苏婉清涉嫌绑架、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等多项罪名,许震洪涉嫌重婚、家暴、故意伤害、商业犯罪等多项罪名。” “他们现在已经被正式逮捕,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陆沉舟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谢谢你们。”陆沉舟的语气很平淡。 警察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后,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平静。杜鹃看着陆沉舟,眼神里满是心疼,“沉舟,你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好。”陆沉舟紧紧握住杜鹃的手,眼里满是愧疚。 “许震洪罪有应得,但是在离开之前,我想……先把清姨弄出来。她这辈子不容易,年少时成了孤儿,一直由我母亲照顾。” “我出生后,清姨就变成了我的专职保姆。本以为结了婚,她的日子会好过些,没想到却遇见了许震洪。”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双生疑云 听着陆沉舟的讲述,杜鹃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你放心,我会出面作证,洗清你清姨的那些罪名。” 陆沉舟有些诧异,“可是……她做的那些事,已经伤害到了你和念念,而且……” 苏婉清诋毁杜鹃的那些话,陆沉舟实在说不出口。 杜鹃心里清楚,“她一定说我和你不配,让你离开我和念念,不然我们会拖累你的是不是?” 陆沉舟眉头紧锁,低低的嗯了一声。 杜娟笑了,“没关系,事实就是如此嘛,况且这种话我也听得多了,无所谓的。只要你的心意不变,那就可以了。” 陆沉舟握着杜鹃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傻瓜,又在说傻话了,我怎么可能会变呢。” …… 陆沉舟伤势恢复之后,杜鹃按照之前说的,出来作证洗清了苏婉清的嫌疑。 面对杜鹃的大度,苏婉清的脸上露出了愧疚之色,“对不起,我只想到了利益的层面,认为你们母女会成为沉舟的累赘。” “终究是我看的不够长远,做出了伤害你和念念的事。幸好还没酿成大祸,否则我……”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伤害了杜鹃,尽管并非有意。 杜鹃听到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宽慰,她知道苏婉清是真心悔过。杜鹃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婉清的手,“您事沉舟的表姨,也是我的长辈。” “人非草木,孰能无过?只要我们意识到错误,并且改正就是好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 杜鹃的声音充满温和和理解,她的大度,既原谅了苏婉清的举动,也表示接受她的歉意。 气氛逐渐缓和,她们坐下来,开始深入交流彼此的想法和感受,加深了相互之间的了解和信任。 苏婉清的事情得以解决,杜鹃和陆沉舟带着念念从米国回来。 某天,陆沉舟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短信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和短短的几句话。 照片上,是一个和念念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正被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抱在怀里。 短信内容是:“想知道念念的身世吗?想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吗?明天下午三点,城阳广场见。” 陆沉舟看着这条短信,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这个小女孩……不是念念?那会是谁?为什么和念念长得一模一样?” 陆沉舟喃喃自语,转头看向窗外。杜鹃正在陪着念念玩耍,他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怎么办?这件事……暂时不能让杜鹃知道。”陆沉舟用力握紧了手机,决定先不告诉杜鹃。 他要先去会一会这个匿名信息的神秘人,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 匿名短信像一块巨石,砸进陆沉舟刚刚平静的心湖。 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照片里小女孩的眉眼和念念几乎一模一样,连笑起来的梨涡都如出一辙,这让他浑身发冷。 “沉舟,怎么了?”杜鹃不知何时进了屋,察觉到陆沉舟的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绘本,关切地看向他。 陆沉舟下意识地收起手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工作上的一点小事,我正在想接下来怎么策划。” 陆沉舟的慌乱,没能逃过杜鹃的眼睛。这些年的风雨让她变得格外敏锐,她看着陆沉舟躲闪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真的没事吗?你脸色很难看。是什么棘手的策划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不用,小事情,我真的没事。”陆沉舟避开杜鹃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头,“念念,爸爸带你去荷花池走走好不好?” “好!”念念欢呼着答应,扑进陆沉舟的怀里。 陆沉舟抱着念念离开,留下杜鹃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荷花池畔,陆沉舟抱着念念坐在长椅上,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和匿名短信。 他看了看念念的小脸蛋,又想起那个小女孩,难道……念念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可是……杜鹃从来没提起过,她应该也不知情。 “爸爸,你在想什么呀?”念念伸出小手,摸了摸陆沉舟的额头,“你是不是不舒服?在家里的时候就一直发呆。” 陆沉舟回过神,勉强扯出笑容道:“爸爸没事。”他抱着念念站起身,“我们去那边看小鸽子好不好?” “好!”念念洋溢着笑脸,“我要喂鸽子!” 与此同时,杜鹃发现陆沉舟的手机掉在沙发上,屏幕还在亮着。 她本来不想窥探陆沉舟手机,可是一想到他刚刚那个反应,杜鹃忍不住伸手拿起了手机。那条匿名短信和照片,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杜鹃的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照片里的小女孩,“这是……不是念念,那她是谁?!” 杜鹃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双胞胎?念念竟然有一个双胞胎姐妹?那这个孩子是谁?她为什么会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 无数个疑问,在杜鹃脑海里盘旋,让她几乎崩溃,拿着手机手指颤抖着,坐在沙发上等待陆沉舟回来问个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像度过光年那般漫长,陆沉舟终于带着念念回来了。 看到杜鹃脸色惨白,眼眶有些发红的看着自己,陆沉舟的心猛地一沉!这才发现手机在她手里看来事情瞒不住了。 该死!竟然这么大意!他在心中暗骂自己,然后笑着对念念道:“爸爸给你买了草莓蛋糕,你拿着去找三太爷爷一起吃好不好?” “好耶~”念念开心的笑着,被陆沉舟给支走了。 他收起笑容,看着杜鹃小心翼翼的道:“那个……你听我解释,我其实……没想瞒着你的,就是不知道该……” “解释?”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解释这张照片吗?解释这个和念念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是谁?陆沉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又想瞒着我不商量一下?!”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知对方什么目的 “我没有想瞒你。”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也是刚刚收到这条短信,我也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带着什么目的。” “我想先查一下,确保对你和念念没有任何威胁与伤害,再和你谈……” “那就晚了!”杜鹃杜鹃的情绪激动起来,“说好了不论任何事都一起面对,你却总想着自己解决问题!” “我承认,以前我也会这么想,也想自己解决之后再说。可是……咱们不是有约定了吗?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问题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一个人承担所有?!” 陆沉舟听出来了,杜鹃不是埋怨他的有意隐瞒,而且在意他没有及时告知,有种把她排除在最亲密的人之外的感觉。 陆沉舟看着杜鹃,听着她说的那些话,心里愧疚愈发的浓烈。 他走过去,搂住杜鹃的肩,感受到她的身子在颤抖,“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这么害怕。我们一起查,一定能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第二天下午三点,陆沉舟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城阳广场。他没有让杜鹃露面,暂时在暗处观察一下情况。 广场的风很大,陆沉舟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只有一个黑色的包裹放在长椅上。 陆沉舟走上前,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U盘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U盘里有你想要的答案,想要找到那个小女孩,就独自一人来见我。地址:明日上午十点,老茶馆。” 陆沉舟握着U盘,脸色极其难看。这个人太可恶,竟然耍他! 回到家里,杜鹃一脸焦急的迎上来,“怎么样了?见到人了么?” 陆沉舟眉头紧蹙,摇了摇头,“对方很谨慎,只留下这个U盘和纸条,约我明天再见面。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见到。” 杜鹃满面愁容,眼里带着焦虑和着急,“咱们先看看U盘里是什么吧。” “好。”陆沉舟将U盘插进电脑,里的内容,让他和杜鹃一脸震惊! U盘里的视频,是杜鹃刚刚生产完的画面。她躺在病床上,还没有苏醒。床边的婴儿床上,是一对刚刚出生的双胞胎女婴。 杜鹃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原来……我那时,生的是双胞胎?”她怎么也没想到,念念真的有个双生姐妹,“可是……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为什幺只剩下念念一个?!” 杜鹃心态有些崩了!“我生孩子的时候,王浩和他妈为了省钱,让我在社区卫生所生的。因为难产,我昏迷了,正是因为这样,才丢了一个孩子?” “可是我的孩子在哪里?又是谁偷走了我的孩子?!她现在又在哪里?我的孩子在哪里?!” “杜鹃!你冷静一点!”陆沉舟抱住杜鹃,努力安抚她躁狂的情绪,“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把孩子找回来!” 孩子是女人的软肋,尤其得知自己生的是双胞胎,杜鹃大受打击的同时,最大的惦念就是孩子的下落。 她靠在陆沉舟的怀里痛哭,“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一次次折磨还不够吗?!” 陆沉舟轻抚着杜鹃的头,声音轻缓温柔,“孩子会找到的,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把你的孩子找回来。” 第二天上午,陆沉舟独自一人前往老茶馆。 茶香弥漫, 老茶馆里弥漫,陆沉舟环顾四周,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旗袍的女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正在喝茶。 陆沉舟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是你给我发的短信?” 女人摘下墨镜,“我叫林秀,是杜鹃当年生产的那家卫生所的护士。” 陆沉舟眉心一紧!“你从哪里弄到的视频?孩子又是谁抱走的?” 林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缓缓说道:“当年,杜鹃生双胞胎时难产昏迷,她并不知道自己生的是双生儿。” “她老公和婆婆一脸嫌弃,看不上同时生了两个赔钱货,所以商量着把孩子卖掉。” “卖掉?!”陆沉舟的拳头,一下子攥紧! 林秀点了点头,“他们的原话,说直接扔了就真成赔钱货了,还不如卖了换点钱。” “本来是想两个一起卖的,但是考虑到杜鹃会找孩子把事情闹大,就只卖了其中的一个女婴,而从中介绍买家的人就是我。” “什么?”陆沉舟的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林秀,“你们的心肠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拆散亲生骨肉,让个母亲失去自己的孩子!居然还能如此平静的讲述发生的事!” 陆沉舟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 面对陆沉舟的怒火与质问,林秀面色始终平淡,“陆先生出生在有钱人家不会明白普通老百姓因为生计而为难的苦。如果不是缺钱,谁会冒险干那种事?” 被林秀反问,陆沉舟沉默了。 他见识过杜鹃曾经为钱而难的场面,对于有钱人来说,那点钱就是九牛一毛。 可是对于普通大众而言,一毛钱也能难倒英雄汉。 林秀轻酌了一口茶,“虽然我后来嫁的很好,也不会再缺钱了。但是当年发生的事,始终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当我看到你和杜鹃结婚的新闻后,卖掉孩子那件事,就一直在我脑中盘旋,搅得我心神不宁。” “我通过各种关系,才打探到陆先生的电话号码,又弄到了当时病房里的监控录像,就是想把这件事公布于众,减轻我多年来的愧疚,为我犯下的过错而赎罪。” 林秀说的恳切,陆沉舟眉头越锁越紧!“既然可以当面直接相告,你为什么不直接说?非得故弄玄虚绕这么大的弯子?” 林秀叹了口气,“我也是不确定,来的人是不是陆先生,所以先试探一下。” “那个小女孩现在在哪里?”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过得好吗?” 第二百三十五章 孩子在哪里?! “她现在过得很好。”林秀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孩子卖给了我的远房亲戚,他们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我把孩子抱走之后,就交给了我这远房亲戚抚养,她的名字叫安安。我那亲戚对孩子很好,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听到孩子过得很好,陆沉舟松了一口气。至少在告诉杜鹃的时候,她可以不必为孩子的处境而担心。 “你告诉我这些,难道就不怕我去抢孩子?让杜鹃和安安母女团聚。” 林秀幽幽的叹了口气,“我这次找你,就是想告诉你真相。我不想再让这个秘密继续隐藏下去,也不想让两个孩子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 陆沉舟还有着疑惑与不解,“你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就不怕你的远房亲戚恨你怨你吗?毕竟当初花了钱的,而且养育了这么多年,付出了金钱和心血。” 林秀低着头,突然变得沉默。 陆沉舟看着林秀,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这个秘密的揭开,对他和杜鹃以及对两个孩子,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想见见那个小女孩。”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我想让念念和她姐姐见面。” “可以。”林秀点了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陆沉舟极力按捺着情绪。 “我希望你们不要打扰,那个小女孩现在的生活。”林秀的语气有些严肃,“她现在过得很幸福,有疼爱她的养父母。” “我不想因为这个秘密,让她的生活陷入混乱。你们可以见她,可以告诉她真相,但最终的选择权在她手里。” “”如果她不想认你们,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你们就不能强迫她。” “我答应你。”陆沉舟点了点头,“我们只是想让两个孩子知道真相,想让她们姐妹相认。我们不会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林秀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递给陆沉舟,“这是那个小女孩的照片和她养父母的地址,她叫安安。” 陆沉舟接过照片和地址,看着照片里和念念长得一模一样的安安,心里充满了感慨。 回到家。陆沉舟将真相告诉了杜鹃。 杜鹃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沉舟,“是王浩他们卖了我的女儿!该死的王浩!亲生骨肉都要卖!他就是死了,不然的话……”杜娟气得咬牙切齿。 陆沉舟把林秀给的地址,递给了杜鹃,“这是安安和她养父母居住的地址,她现在过得很好,那两个人据说对她很疼爱。” 杜鹃看着照片里的安安,看着与念念一模一样的脸,眼泪唰唰掉了下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而这个秘密,竟然隐藏了这么多年。 “我们去见见她吧。”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期待,“我想让念念和她姐姐见面,想让她们知道真相。” “好。”陆沉舟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但我们要记住林秀的话,不能强迫安安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杜鹃用力地点了点头。 几天后,陆沉舟带着杜鹃和念念,按照地址来到安安居住的地方。 安安的养父母,是一对善良的中年夫妇,他们热情地招待了陆沉舟和杜鹃。 安安的养父,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不禁叹了口气,“哎,我们当初也是鬼迷心窍了,非得花钱买个孩子回来养。” “现在孩子父母找上家门了,说实话,我们是真的舍不得念念,可是……哎……” 一旁的安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几个大人之间的谈话,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兴趣。 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念念身上。 相对比安安的文静乖巧,念念倒是显得活泼了许多。他们看着彼此,就像在照镜子一样。 “你是谁?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念念好奇地问道。 “我叫安安。”安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长得和你一样。” 两个孩子很快就熟悉起来,她们一起玩耍,一起分享零食,相处得非常融洽。 陆沉舟和杜鹃看着念念和安安相处,实在不知道还怎么和孩子解释。 杜鹃攥了攥拳头,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既然你们对安安那么好,就让她继续留在这里吧。” “等孩子再大一点,你们酌情处理,是想继续隐瞒安安的身份,还是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全都由你们做决定吧。” 陆沉舟满脸诧异!安安的养父母也是没有想到,杜鹃竟然会做出这样的让步。 陆沉舟柔声的问:“你真的这样想吗?不会后悔?” 杜鹃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我也很想把安安带走,但是……”她看向安安的养父母,“他们付出的也很多,贸然带安安离开,孩子可能会出现应激反应。” “为了能让安安健康快乐的长大,她还是继续留下比较好。况且我们以后,也能时常过来看看安安。” 陆沉舟搂住杜鹃,他知道,虽然杜鹃说的大度,其实心里是很难受的。 就在这时,安安的养父母突然收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沙哑,语气带着威胁道:“想要保护安安,就立刻让她和杜鹃断绝关系,永远不要再见面。否则,我就对你们不客气。” 安安的养父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看着陆沉舟和杜鹃,眼神里满是恐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威胁我们?” 陆沉舟的脸色也变得阴沉无比,又有人在背后搞鬼。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阻止安安和杜鹃相认? 就在这时,陆沉舟的手机突然也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想要保护安安和念念,就独自一人来见我。地址:明日下午三点,金山大桥下。” 陆沉舟看着这条短信,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把手机拿给杜鹃看。 既然说好了不再有隐瞒,就要让她知道信息的内容。 第二百三十六章 匿名信息的威胁 陆沉舟看向身边的杜鹃,眼神里满是坚定,“杜鹃,明天我一个人去见他,你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不行!”杜鹃立刻拒绝,“这太危险了!对方明显是设下的陷阱,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陆沉舟的语气坚定,“为了安安和念念,我别无选择。如果我不去,对方一定会伤害她们,我不能冒这个险。” “可我不能让你去面对危险!”杜鹃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抓住陆沉舟的手,声音颤抖,“我们可以报警,我们可以找更多的保镖,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不能一个人去!” “不行!”陆沉舟打断她,“对方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去。如果我带了别人,说不定他们就会立刻对安安和念念动手。” “那你让我怎么办?”杜鹃的声音带着绝望,“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面对危险,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做不到!” 陆沉舟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而坚定道:“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回到你和孩子们的身边。” 陆沉舟轻轻抚摸着杜鹃的头发,“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这一夜,杜鹃几乎没有合眼。她紧紧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生怕一闭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第二天下午三点,陆沉舟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金山大桥下。 大桥下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只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 陆沉舟走上前,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他意想不到的脸。 开车的人,竟然是他以为早已被警方逮捕的林薇! “林薇?”陆沉舟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薇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陆沉舟,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一直在背后搞鬼?”陆沉舟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杀意,“是你给我发的短信?是你威胁安安的养父母?” “是我又怎么样?”林薇的语气带着一丝疯狂,“我就是看不惯你和杜鹃幸福的样子!我就是要毁了你们!我就是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你到底想怎么样?”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直说吧。” “我想让你去死!然后再杀手杜鹃!还有那两个小崽子!” 陆沉舟眸色一暗,“你早就知道,杜鹃当年生的是双胞胎?” 林薇冷冷一笑,“我当然知道,是王浩告诉我的。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唯独没有告诉杜鹃那个贱人!” “闭上你的脏嘴!”陆沉舟愤怒的攥紧拳头。 林薇咬牙切齿,恨恨地瞪着陆沉舟,“我说过了,你去死吧!陆沉舟!等我杀了杜鹃去黄泉陪你!” 林薇嘶吼着,用力踩下油门,轿车朝着陆沉舟撞了过去。 陆沉舟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身体被轿车撞飞,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林薇看着地上受伤的陆沉舟,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笑容,“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她还想继续去撞陆沉舟,却被突然赶来的警察拦住了。警察把疯了一样的林薇拽下车,迅速将其逮捕。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对受伤的陆沉舟进行紧急救治。 当陆沉舟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他的身上多处骨折,伤势非常严重。 杜鹃坐在床边,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念念和安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担忧地看着陆沉舟。 看到他睁开眼睛,杜鹃立刻攥住陆沉舟的手,“沉舟,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陆沉舟的脸,“医生说你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养。” 陆沉舟看着眼前的爱人,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愧疚。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杜鹃的手,语气温柔,“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了,我会好好休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嗯。”杜鹃的眼泪掉了下来。 半个月后,陆沉舟出院了。 杜鹃按照之前说的,没有与安安相认,让她依然和养父母一起生活。 每个周末,杜鹃都会带着念念去见安安。这个周末也不例外,她带着两个女儿外游乐场玩耍。 看着坐在旋转木马上的安安和念念,杜鹃露出温柔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声音沙哑的吻:“你就是杜鹃?” 杜鹃一愣!立刻一脸戒备的问:“你是谁?想做什么?!” 男人语气平静无波道:“我叫沈砚,这里有个东西给你看一下。” 沈砚拿出手机,打开页面面向杜鹃。 屏幕上跳出的银行流水记录无比刺眼!王浩近一年的赌债还款,竟然全部来自沈玥旗下的一家空壳公司。 更触目惊心的是一段加密通话录音,王浩谄媚的声音清晰可辨,“沈总放心,我一定把杜鹃搅得鸡犬不宁,让她和陆沉舟永无宁日……” 杜鹃浑身一震,之前所有的困惑瞬间有了答案。 王浩的疯狂不是凭空而来,那些针对她的人,背后都有沈玥的影子。 她从来都不是麻烦的源头,只是沈玥用来攻击陆沉舟的一枚棋子。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杜鹃气得脸色发白。 沈砚道:“沈玥一直想掌控陆氏,而陆沉舟是他最大的阻碍。” 沈砚的目光,扫过在玩旋转木马的安安和念念,“你是陆沉舟最在意的人,牵制你,就能打乱他的阵脚。王浩只是他挑唆的棋子,用完即弃。” 杜鹃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长久以来的委屈、不甘和愤怒在此刻爆发,却没有化作眼泪,而是凝结成了坚定的力量! “我该怎么做?”杜鹃抬头看向沈砚,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 “收集证据,让沈玥的罪行公之于众。”沈砚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沈玥的可疑行踪。 “他不仅操控王浩,还在境外转移陆氏资产,当年我父亲就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才意外去世。” 第二百三十七章 幕后黑手 提到父亲,沈砚的眼神暗了暗,却很快恢复平静。 “我手里有他转移资产的部分线索,需要你配合找到直接证据。” …… 夜色渐浓,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整座城市,陆沉舟坐在车里眉头紧锁。 助理刚刚汇报,沈玥近期频繁与境外账户联系,似乎在策划着什么。 陆沉舟拿出手机,想给杜鹃发条消息,却看到她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了:“关于沈玥,我有重要发现。” 陆沉舟心中一动,杜鹃文字里的语气,暗示着有事情即将发生。 杜鹃按照沈砚的指示,将证据交给了陆沉舟。 陆沉舟拿起文件快速翻阅,银行流水、通话录音、沈玥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每一份证据都直指核心。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我早就怀疑他,却没想到他做得这么绝。”陆沉舟的声音带着冷冽的怒意,“他不仅想扳倒我,还利用王浩伤害你和念念。” “不止这些。”杜鹃补充道,“他在境外有秘密账户,疑似转移陆氏资产。” 陆沉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眼前的女人,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柔弱母亲,杜鹃在风雨中逐渐成长,有了自己的锋芒。 “接下来,我会让法务团队整理这些证据,同时加大对沈玥的调查。”陆沉舟收起文件,语气坚定。 “你不用再担心,这次我会彻底解决他,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杜鹃点点头,心中却有些不安。她知道,沈砚的计划不止于此,而她夹在中间,既要配合沈砚查明真相,又要瞒着陆沉舟,这种感觉让她格外煎熬。 夜色将近,杜鹃提出想独自走走。 陆沉舟依着她,最近事情有些多,一波平息又来一波,让她散散心也好。 杜鹃撑着伞,漫步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看着雨水冲刷过的路面,心里一片迷茫。 她不知道,这场与沈玥的对决,最终会走向何方? 这时,一道黑影从杜鹃面前略过!她大惊!抬头,还没看清楚人是谁,就觉得眼前一黑! 另一边陆沉舟正要给杜鹃打电话,就收到陌生信息—— “想要你心爱的女人活命,一个人到指定地点来!” 陆沉舟心里咯噔一下!立即驱车前往指定地点。 夜色浓稠,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旧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 “陆沉舟,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沈玥的笑声,从里面传来。 陆沉舟眉头紧皱,一步步小心翼翼往前走。他一进来,就闻到了强烈的灰尘和汽油味。 等到走近光源处,终于看到手里拿着汽油桶的沈玥。还有被绑在椅子上的杜鹃,嘴里塞着块白布说不出话,眼神里充满了焦虑与担忧。 “你想怎么样?”陆沉舟的语气冰冷。 “怎么样?”王沈玥冷笑一声,将汽油桶放在地上,“竟然敢查我!逼我动手是不是?好啊!那我就让你们统统万劫不复!” “我要让你和杜鹃一起下地狱!我已经在仓库里洒满了汽油,只要我点燃它,你们别想活着出去!全都在这里给我烧成渣子!” 陆沉舟的眼神一沉:“你疯了!杜鹃是无辜的!你放了她,由我代替她!再者说,沈玥,就算你被调查,也不至于是死罪。” “可是你现在做了这样的事,到时候难逃法律的制裁!你觉得这么做划算吗?沈玥,你是一个商人,权衡利弊还不会吗?” 陆沉舟想要攻心为上,劝沈玥放了杜鹃。可是已经进入…疯魔状态,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 “得了吧!陆沉舟,收起你那些攻心言论!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就算放下一切,也不会有好结果的!让我余生在牢狱里度过?我办不到!我宁愿死!” “但是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垫背的!你和杜鹃就是害我失去一起的人!你们必须跟我一起死!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就在沈玥准备点燃汽油桶时,沈砚突然从旁边的杂物堆后冲了出来,一脚踹在他的手腕上。打火机掉在地上,发出“咔哒”一声,没有点燃。 “动手!”陆沉舟大喝一声,埋伏在周围的手下立刻冲了上来,将沈玥制服。 “你们这群滚蛋——!!”沈玥趴在地上,口鼻流血,眼神凶狠地嘶吼着。 陆沉舟给杜鹃松绑,仓库外传来了警笛声。陆沉舟早已报警,警方很快赶到,将沈玥带走了。 看着沈玥被押上警车,杜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会在商战上打败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沉舟轻轻握住杜鹃的手,她看着陆沉舟,眼眶有些湿润。 “沉舟,我调查过了,沈玥并不是幕后最大的黑手。真正的危机,还在陆氏集团内部,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出现了。” 陆沉舟眉头紧蹙,幕后还有黑手?! 这天晚上,杜鹃收到了沈砚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陆氏集团股东大会,沈玥的堂兄沈航,将会在会上夺权。他手里有伪造的证据,指控陆沉舟挪用公款。” “明天我会在股东大会上现身,揭穿他的真面目。但我需要你配合,在我拿出证据之前,稳住局面。” 杜鹃看着消息,心中一紧。她知道,明天将是决定性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陆氏集团股东大会如期举行。会议室里坐满了股东和高管,气氛凝重。沈沈航坐在离主位不远的地方,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陆沉舟和杜鹃一起走进会议室,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股东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不满,议论声此起彼伏。 “安静!”陆沈航手指敲了敲桌子,“今天的股东大会,主要是讨论公司近期的经营状况,以及回应外界的质疑。” 沈航说完,立刻有人接过话头:“我认为公司近期的困境,都是陆沉舟造成的。他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公司利益,甚至挪用公款为那个女人铺路,我这里有证据。” 第二百三十八章 劝你们再生一个 他拿出一叠文件,递给在场的股东,“这些都是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陆沉舟的罪行。我建议,罢免陆沉舟的总裁职务,由沈航来主持公司的日常运营。” 股东们看着文件,议论声更大了。 陆沉舟冷静地看着沈航,“你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你以为这样就能夺权吗?” “伪造?”沈航冷笑一声,“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各位股东,大家想想,如果不是陆沉舟挪用公款,那个杜鹃怎么能拿下‘江宸府’项目?”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砚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正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眼神坚定的走到主位前。 “沈航,你别再演戏了。”沈砚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你伪造证据陷害陆总,挪用公司公款,勾结境外势力,这些罪行,我都有证据。” 沈航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是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沈砚走到会议室的中央,打开文件夹,“重要的是,我手里的证据,足以让你身败名裂。” 他首先拿出的是沈航陷害陆沉舟的录音片段,以及相关的证人证词。接着,沈砚又拿出了沈航挪用公款、转移资产的原始合同和银行流水。 “沈航,你为了夺权不择手段,甚至害死了两条人命,挪用了巨额公款,你还有什么话说?”沈砚的语气十分冰冷。 在场的股东们震惊不已,纷纷看向沈航,议论声阵阵——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这个叛徒,枉费我还支持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简直是瞎了眼,信任这种家伙!” 沈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陆沉舟的语气平静道:“我已经报警了,警方很快就会来调查。” 就在这时,警方的人走进了会议室,将沈航带走。 沈航一边挣扎,一边嘶吼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看着沈航被押走,股东们终于松了口气。他们纷纷向陆沉舟道歉,表示会继续支持他。 杜鹃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框有些湿润。 沈航被逮捕后,陆氏集团的危机终于解除。舆论逐渐平息,陆氏的股价也开始回升。 然而这个时候,念念的病情突然复发,持续高烧不退,各项指标急剧下降,被紧急转入IcU。 方明栢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脸色凝重地找到杜鹃和陆沉舟,“骨髓配型的潜在捐献者突然反悔,现在念念的情况很危急,唯一的希望就是脐带血移植。” 杜鹃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声音颤抖道:“脐带血?可我们去哪里找合适的脐带血?” 方明栢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最合适的脐带血,来自直系亲属。如果你们……能尽快生一个孩子,新生儿的脐带血,匹配成功率最高,也最安全。” “什么?”杜鹃和陆沉舟同时愣住,脸上满是震惊。 陆沉舟率先反应过来,抓住方明栢的胳膊:“方叔,你没开玩笑?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 “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方明栢叹了口气,“原本我在想,可不可以让念念的双胞胎姐姐提供骨髓移植。可是安安年纪太小了,这个方案……哎!” “所以我才想到,还是新生儿脐带血的造血干细胞,这个方案最可行了。如今念念的病不能再拖了,再找不到合适的脐带血,后果不堪设想。你们两个商量一下,然后再做决定吧。” 杜鹃和陆沉舟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格外刺眼。 杜鹃靠在墙上,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我还以为……念念的情况平稳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没想到……事情一波又一波,我的心思没能全放到念念身上,才会导致她……” 杜鹃实在忍不住,扑进陆沉舟怀里大哭起来。 “念念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有心情去生孩子?况且……这孩子也不是想怀就能怀上的。咱们结婚也有些日子了,我不是也一直没怀孕吗?我怕……”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掌心的温热安抚着她焦躁不安的情绪,“杜鹃,我知道这很突然,也很为难,但为了念念,我们必须试试。你不要焦急,心态平稳了,才能更容易怀孕。” “可我们……”杜鹃咬着唇,心中五味杂陈,“念念那个样子,我没有办法安静下来。况且……就算真的怀孕了,一个独立个体的小生命,却是为了救人才出生的,这对那个孩子也不公平。” 杜鹃的内心很纠结,一方面想要救念念,一方面又觉得亏欠新生命。还要担心是否能够顺利怀孕,搅得她一颗心分成了好几瓣。 陆沉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心疼的搂着杜鹃,说出了一直隐藏的秘密—— “其实,你一直没有怀孕,不是因为怀不上,而是我用了医疗手段。” “什么?!”杜鹃愣住了,“医……医疗手段?什么意思?你……”她上下打量着陆沉舟,不敢相信的问:“你是说……你结扎了?” 陆沉舟点了点头,“是,我做了结扎手术。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一直没告诉你。” 杜鹃一脸震惊,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沉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没和我商量一下?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陆沉舟满脸歉意,“你的心思,都在念念身上,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你对念念的关注度,让你分心。” “况且……我不是念念的亲生父亲,万一以后咱们有了孩子,念念心里会不会觉得爸爸不喜欢她了?我担心影响念念的心理健康,所以没打算生孩子。” “而且怀孕生产对于女人来说,实在太伤身体了。我舍不得你为了这件事,再次作出牺牲。吃避孕药也伤身体,其它的方式又怕不保险,所以思来想去,我就去做了结扎手术。” 听到陆沉舟这番坦白,杜鹃的眼泪更加汹涌了!她拳头捶打着陆沉舟的肩膀,“你这个混蛋!又瞒着我自作主张!你知不知道,我是很想和你有个孩子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陆沉舟的坦白局 “我不仅仅是为了和你生孩子,也是为了你们陆家!你们能够接受我和念念,我心里是很感激的!我一直都想再生个孩子,可是始终没有动静。” “我以为……以为自己再也无法生育了,却没想到……”杜鹃满脸泪水,眼底带着幽怨瞪着陆沉舟,“你这个牺牲也太大了,我不接受!” 陆沉舟心疼的搂住杜鹃,轻抚着她的头安慰着,“原来你是这样的想法,杜鹃,你心里不要有压力。什么感激一类的话,怎么能同一家人说呢?” “咱们是一家人,是最亲密的关系,感激这个词我已经不适合用在你我身上。我渴望的孩子,是你我二人的爱情结晶,不是用来表示感激的赠品。” “可是……现在不也是……”杜鹃脑子里一片混乱! 陆沉舟笑着摇摇头,安慰道:“念念是我的女儿,为了女儿,做什么都可以。我相信,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也一定能够感知到。若是来临,必然是因为缘分。” “我的状况你不用担心,医生说过,这种手术男性是有复通率的。只要你想清楚了,决定再生一个孩子,我马上就去做复通手术。” “可是……我怕……”杜鹃不敢再多想,现在出现任何一点的小意外,都会让她紧张到窒息。 陆沉舟捧着杜鹃的脸,在她额头上温柔的亲了一下,“一切有我在呢,不用怕。” 他轻轻擦掉杜鹃脸上的泪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工作的事情我来安排,你专心调理身体,我会请最好的营养师和医生全程照顾你。我也回和你一起调理,咱们把身体状况调到最理想的境界。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陪着念念的。” 杜鹃啜泣着,用力点了点头。 两个人来到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虚弱的念念,小小的身体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念念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缓缓睁开眼睛,侧着头看向这边。 杜鹃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做出了决定,“好,我们试试吧,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不能放弃,我要救念念!” 陆沉舟搂着杜鹃的肩,“我马上联系医生,做结扎复通手术。” 接下来的日子,杜鹃暂停了手头的工作,专心调理身体。 陆沉舟的复通手术很成功,短暂的修养后就没事了。他暂时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陪着杜鹃散步补充营养,耐心地安抚着她焦虑的情绪。 念念在紧急救治下,体征趋于平稳。但是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待在医院治疗。 苏晴和曲哲经常来看望杜鹃,苏晴给她带来了各种孕期护理的书籍和用品,曲哲则帮忙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务,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可一个月过去了,杜鹃的肚子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她越来越焦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深夜,陆沉舟醒来,发现床边空着。他起身来到阳台,见到杜鹃单薄的身影靠在围栏上,双手掩面,无助的哭泣着。 陆沉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轻声的走过去,从身后将杜鹃紧紧地搂进怀里,“有我在呢,为什么要一个人哭泣?” 杜鹃哭得身子颤抖,“一个月过去了,我还没有怀孕,,看来……是没有希望了吧?我的念念……念念该怎么办啊?我……我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陆沉舟双臂微微环紧,轻柔的贴着杜鹃的脸侧,“不,你很称职了,很多人都比不上你这个母亲称职,不要这样贬低自己。只是一个月,又不是好几年,说不定过几天就怀上了呢。” “不……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杜鹃摇着头,心里的希望在一点点崩塌。 她握住陆沉舟的手,回头看着他,“明天……和我去生殖中心检查一下,我想做试管婴儿。我不能再这样等了,做试管婴儿几率能更大一些。” 陆沉舟眉头蹙起,眸光有些颤动,“试管婴儿……虽然几率会增大,但是……你会很受罪的,我舍不得让你去吃那种苦,要不我们……” “不等了!我不要再等了!”杜鹃用力的摇着头,“我的念念……我怕她等不了那么久,为了念念……只要能救她,哪怕切割我的肉都可以!做试管婴儿的苦,我能受得住!” 见杜鹃心意已定,陆沉舟只好点头答应,“好吧,明天我陪你去。” 第二天,陆沉舟预约了生殖中心的权威专家。一系列繁琐的检查下来,结果显示两人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完全符合试管条件。 “你们没自然怀孕,核心问题就是精神压力过大。”医生指着检查报告,“长期焦虑、熬夜、情绪波动,都会影响内分泌和受孕环境。” “做试管可以规避这些问题,但过程会比较辛苦,杜鹃女士需要经历促排、取卵、移植等流程,还要承受药物反应,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怕辛苦。”杜鹃立刻应声,“只要能救念念,我什么都能忍。”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女性承受的痛苦,他没有办法分担。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陪在杜鹃身边,做她最坚实的依靠。 促排阶段很快开始,杜鹃每天都要按时注射促排针。冰冷的针头扎进皮肤,带来阵阵刺痛,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药物反应让杜鹃恶心、头晕、腹胀,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体重也快速上涨,整个人憔悴了不少。每次她都念着念念的名字,坚持扛下这一切。 陆沉舟心疼的不得了,每天亲自给杜鹃准备清淡易消化的饭菜,陪着她散步缓解不适,晚上给杜鹃按摩酸胀的腰腹。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陆沉舟每天晚上,都会一遍给杜鹃按摩,一边再她耳边安抚鼓励。既是在鼓励杜鹃,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终于到了取卵都日子,杜鹃躺在手术台上,紧张得浑身僵硬。她反复念着女儿的名字,麻醉生效后,杜鹃陷入了沉睡。 第二百四十章 试管婴儿 陆沉舟等在外面,焦虑得来回走动。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光年一样漫长煎熬。 终于取卵完成了,杜鹃的麻药劲也慢慢过去。她苏醒后,感觉到腹部传来阵阵坠痛,她虚弱的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微笑着说:“取卵很成功,一共取出了12枚卵子。” “12枚?”杜鹃虚弱地重复着这个数字,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眶瞬间泛起热意。 腹部的坠痛还在蔓延,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但比起心头的狂喜,这点疼根本不值一提。杜鹃似乎已经看到,新生命的到来,拯救了念念。 护士推着杜鹃的病床走出手术室,陆沉舟几乎是瞬间冲了过来,脚步都带着踉跄。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杜鹃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道:“怎么样?疼不疼?医生说情况很好吗?” “嗯,12枚卵子,都成功取出来了。”杜鹃扯出一抹苍白的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布满胡茬的下巴,心里又暖又酸,“瞧你,都把自己熬的憔悴了。” “我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就行。”陆沉舟在杜鹃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医生说接下来要等受精和胚胎培养,我们先回病房休息,我让营养师炖了你爱喝的营养汤,好好补补身体。” 回到病房,陆沉舟小心翼翼地扶着杜鹃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又调整好床头的角度,让她能舒服些。腹部的坠痛还在持续,杜鹃蜷缩着身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陆沉舟见状,立刻打来温水,用棉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又按照医生教的方法,用温热的毛巾敷在她的小腹上,动作十分轻柔,“这样会不会好点?要是疼得厉害,我们就叫医生。” “不用,忍忍就过去了。”杜鹃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沉舟,你说胚胎会成功着床吗?我好怕……不知道会不会……” “别担心,一定会顺利的。”陆沉舟坐在床边,另一只手轻轻按摩着她酸胀的腰腹,力道均匀而舒缓,“这样感觉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好一些?” 杜鹃微笑着点了下头,“有你在,我就感觉舒服多了。” 陆沉舟一边按摩着,一边在杜鹃耳边轻声安抚,声音低沉而温柔道:“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等胚胎培养好,移植成功,再过几个月,我们的宝宝出生,念念就能康复了。” “到时候,我们一家开开心心出去旅游,带着孩子们看海上日出。住面朝大海的房子,让念念安安和宝宝在沙滩上跑着玩好不好?” 陆沉舟描绘着未来的画面,语气里满是憧憬,既像是在鼓励杜鹃,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杜鹃听着,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腹部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陆沉舟看着杜鹃熟睡的脸庞,轻轻停下了按摩的手,却依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这么长时间,杜鹃都没好好睡一觉。今天在麻药的作用下,总算能休息一下了。 陆沉舟手指轻轻摩挲着杜鹃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和珍视。这几天,她承受了太多,促排的药物反应、取卵的疼痛,还有对念念的牵挂,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承受,可是杜鹃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接下来的几天,杜鹃在病房里安心休养,陆沉舟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每天清晨,他会亲自给杜鹃准备清淡的小米粥和蒸蛋。中午炖好营养汤,一勺一勺的喂给她喝。傍晚扶着杜鹃在病房走廊里慢慢散步,缓解腹部的不适。每天晚上依旧坚持给她按摩腰腹,在杜鹃耳边轻声安抚。 胚胎培养的消息像悬在心头的石头,让两人既期待又焦虑。直到第三天下午,医生拿着报告走进病房,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陆先生,陆太夫人,恭喜你们,12枚卵子中有8枚成功受精,目前已经培养出4枚优质胚胎,明天就可以安排移植手术了!” “优质胚胎?”杜鹃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牵扯到腹部,疼得她皱了皱眉,却依旧难掩激动,“医生,这意味着成功率很高对吗?” “是的,优质胚胎的着床成功率会高出很多。”医生点点头,“你们好好休息,明天保持良好的状态,争取一次成功。” 医生走后,杜鹃再也忍不住,扑进陆沉舟怀里失声痛哭。这几天的煎熬、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泪水。 陆沉舟紧紧抱着杜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眶也红了,“我就知道,我们一定可以的。杜鹃,辛苦你了,再坚持最后一步,我们就赢了。” 第二天清晨,杜鹃换上干净的衣服,在陆沉舟的陪伴下走进移植手术室。这一次,她没有了取卵时的紧张,眼神里满是坚定。 杜鹃躺在手术台上,双手紧紧攥着床单,心里一遍遍默念:“宝宝,加油!念念,等妈妈。” 移植手术很顺利,当医生告诉她“胚胎已经成功移入子宫”时,杜鹃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回到病房,陆沉舟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辛苦你了,接下来就是安心等待着床,什么都别想,有我在。” 他陆沉舟依旧每天给杜鹃准备清淡易消化的饭菜,陪着她散步,晚上给她按摩腰腹,在她耳边重复着鼓励的话。日子一天天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希望。 移植后的十四天,是最煎熬的“着床等待期”。杜鹃需要卧床休息,不能剧烈运动,还要忍受着忐忑不安的情绪。 陆沉舟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给她读故事、听音乐,转移她的注意力。 苏晴和曲哲也经常来看望杜鹃,苏晴给她带来了各种孕期保健品和可爱的婴儿用品,曲哲则帮忙处理公司的一些紧急事务,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半个月后,抽血检测的日子终于到了。 陆沉舟握着杜鹃的手,两人一起走进检验科,手心全是冷汗。 第二百四十一章 充满希望的期望 等待结果的那半小时,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护士拿着检测报告走过来,笑着说:“陆夫人,血hcG数值远超标准,恭喜你,成功怀孕了!”,杜鹃和陆沉舟对视一眼,瞬间红了眼眶。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杜鹃和陆沉舟的世界。杜鹃愣了几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扑进陆沉舟怀里,失声痛哭:“我们成功了,念念有救了!” 陆沉舟抱着她,眼眶也红了,声音哽咽着,因为情绪激动带着颤抖,“我就知道,我们一定可以的,念念有救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也照亮了念念康复的希望。这个因爱而生的小生命,终将带来奇迹。 …… 杜鹃确认怀孕的消息,很快传到医院,方明栢第一时间给念念做了全面检查。 他出来时,笑着冲两人点头道:“念念今天的各项指标都很好,精神头也足,说不定是感应到了杜鹃腹中小宝宝的到来。” 杜鹃的心,瞬间被熨得发烫。看忘念念时,隔着无菌服,让女儿轻轻抚上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眉眼间满是温柔。 念念靠在床头,脸色虽依旧苍白,却睁着清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杜鹃,小手贴在穿着无菌服的小腹上,“妈妈。” “念念乖。”杜鹃的手,轻轻覆盖在念念的小手上,“妈妈怀小宝宝了,宝宝会救姐姐,等姐姐好了,就能摸宝宝抱宝宝了。” 念念眼睛倏地亮了,小脑袋轻轻点着,又将手往杜鹃的小腹上贴了贴,像是想透过无菌服,摸到杜鹃肚子里的小生命:“宝宝……要乖乖的,和妈妈一起加油哦~姐姐也会努力的!” 从病房出来,杜鹃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胀,陆沉舟立刻紧张地扶她在长椅坐下,伸手轻轻覆在杜鹃的小腹上,动作轻得怕惊扰了里面的小生命。 他一脸关切的问杜鹃:“是不是累着了?都说了让你先歇着,我替你来看念念就好。” “不累。”杜鹃摇摇头,反手握上陆沉舟的手,一起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就是忽然觉得,宝宝似乎在动,在回应着我们。” “可是……明明才刚刚着床,不应该有胎动的。”杜鹃笑了笑,“是我太心急了,都出现幻觉了。”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的小腹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珍视。 确认怀孕后,杜鹃便回了陆家老宅静养,陆沉舟索性把书房搬回了主卧旁,每日除了视频处理紧急工作,其余时间全守在她身边,半点不敢松懈。 杜鹃孕早期的孕吐反应来得猝不及防,晨起漱口才弯腰,胃里就翻江倒海。一阵干呕伴随酸水呛得她眼眶发红。 陆沉舟总是第一时间端来温蜂蜜水,给她顺背擦嘴,再摆上提前备好的苏打饼干,按医生说的让杜鹃小口咬着压味。 她闻不得半点油腻,陆沉舟便让营养师每日换着做小米粥、蒸山药、清炖鸽子汤,清淡却熬得软烂入味,哄着杜鹃一口口吃下去。 杜鹃的孕期反应虽然很大,整日的乏力还有偶尔的头晕缠得她浑身不适,却因念念的好消息,硬生生的把不适扛了下来。 傍晚夕阳正好时,陆沉舟扶着杜鹃在花园慢慢走着,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小腹,脚步放得极慢。 晚风拂过,带着草木清香,杜鹃靠在陆沉舟的肩头,听他轻声讲着公司的趣事,或是念着儿童故事,腹中的酸胀仿佛都轻了几分。 “再坚持阵子,等过了前三个月,孕反就轻了。”陆沉舟每天都柔声安抚,指尖轻轻揉着杜鹃酸胀的腰侧,“念念那边方叔也盯着,各项指标都在稳步恢复,等你肚子再大些,念念就能转出IcU,和我们一起住了。” “真的吗?”杜鹃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喜色。 夜晚睡觉时,乳房胀痛伴随浑身乏力的症状也缠上了杜鹃,夜里翻个身都觉得腰腹酸胀。 “又不舒服了吗?”陆沉舟依旧坚持给她按摩,力道比从前更轻,指尖顺着腰侧缓缓揉按,嘴里轻声念着产检手册上的注意事项,既是提醒她,也是自己记牢。 陆沉舟低头吻着杜鹃的额头,掌心覆在她小腹上轻柔的摩挲着,动作温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我们的宝宝早乖哦,别让妈妈太受罪。” 杜鹃窝在陆沉舟的怀里,手也轻轻覆上陆沉舟的手,“宝宝可是来救姐姐的小英雄,闹腾一点也没关系。” 陆沉舟笑着道:“那可不行,我会心疼的。”杜鹃满脸幸福,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 几天后,方明栢带来好消息。念念的血象稳定,感染风险降低,顺利转出IcU,住进了普通病房,杜鹃可以随时陪女儿了。 杜鹃得知消息时,正被陆沉舟喂着苹果泥,闻言立刻放下勺子,拉着他就要去看念念。陆沉舟连忙搀扶着,嘴里不停叮嘱着:“慢点儿,别慌。” 来到医院,杜鹃推开病房门,念念正靠在床头,手里抱着苏晴送来的小熊玩偶,看到杜鹃进来,立刻笑着伸出手喊:“妈妈!” “宝贝!”杜鹃走到床边坐下,陆沉舟顺势扶着她的腰,让杜鹃靠得舒服些。 念念眨着眼睛,目光落在妈妈微隆的小腹上,“妈妈,宝宝是不是长大了许多?你都肚子都鼓起来了呢~” 杜鹃笑着,轻抚着念念的头,“是啊,宝宝又长大了些。念念和安安曾经也是这样,在妈妈的肚子里一点点长大。” 念念的小手轻轻覆上杜鹃的小腹,掌心能感受到妈妈小腹的温热,还有一丝极细微的起伏。她眼睛弯成小月牙,嘴角扬得高高的,小心翼翼地轻轻摸着,声音软乎乎的:“妈妈,我会保护宝宝的,等宝宝出来,我带宝宝玩,给宝宝讲故事。” “好,我们念念是好姐姐。”杜鹃眼眶泛红,伸手抱住女儿,陆沉舟也走过来,一手揽着杜鹃,一手揉了揉念念的头。 第二百四十二章 难产 杜鹃孕八周时做第一次b超,屏幕上小小的孕囊里,胎心胎芽正有力地搏动着,像颗跳动的小豆子,正在茁壮成长着。 陆沉舟盯着屏幕,指尖都在抖,直到医生笑着说“胚胎发育很好,胎心很稳”,他才俯身握住杜鹃的手,眼底满是后怕与庆幸。 日子一天天过去,杜鹃的小腹渐渐隆起,孕反也慢慢消退,精神好了许多。 她每天都会坐在念念床边,让念念摸着自己的肚子,和腹中的宝宝说话,念念偶尔还会对着妈妈的肚子小声许愿:“宝宝,你要健健康康的,我们一起等你出生哦。” 杜鹃怀孕十六周时,小腹隆起的有些明显了,她穿上宽松的孕妇裙,能看出浅浅的弧度,胎动也能看得越发清楚。 夜晚,陆沉舟照例给杜鹃按摩着腰腹和腿,杜鹃突然按住他的手,眼睛睁大,轻声说:“沉舟,动了,宝宝动了。” 陆沉舟立刻停下动作,掌心轻轻覆在杜鹃的小腹上,几秒后,指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颤动,像小鱼摆尾,又像气泡破裂,温柔得几乎察觉不到。 陆沉舟屏住呼吸,指尖紧紧贴着那片柔软,直到又一阵轻轻的颤动传来,才抬头看向杜鹃,眼底满是惊喜,“真的!动的特别明显!” 第二天,杜鹃去医院看念念。 念念的小手软软的,贴在杜鹃的小腹上,轻轻蹭了蹭,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妈妈,也生怕惊扰了肚子里的小宝宝。她仰起头,看着杜鹃,小声问:“小宝宝会疼吗?宝宝什么时候能出来呀?” “小宝宝不疼的,宝宝在妈妈肚子里乖乖长大呢。”杜鹃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眶微热,“等宝宝长到足月,出来的时候,念念的病就能好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回家,念念陪小宝宝玩了。” “我会保护小宝宝的。”念念用力点头,小手又轻轻按了按杜鹃的小腹,凑到耳边,小声呢喃,“小宝宝,你要好好长大,我是姐姐,我等你出来。” 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在母女俩身上,也洒在一旁的陆沉舟身上。他看着杜鹃温柔的侧脸,看着念念小心翼翼抚摸杜鹃小腹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连日来的焦虑与疲惫尽数消散。 那天之后,念念每次见杜鹃,都会主动伸出小手,贴在她的小腹上,等着感受小宝宝的动静。有时胎动轻,她便抿着嘴,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嘴里数着数。有时胎动稍明显,她会惊喜地拍手,小声喊:“妈妈,小宝宝踢我了!他跟我打招呼呢!” 杜鹃笑着摸着女儿的头,现在她的孕反渐渐消退,胃口也好了起来,陆沉舟依旧每日亲自下厨,变着花样做营养餐,兼顾杜鹃的口味与胎儿的营养。 陆沉舟还特意买了胎心仪,每晚睡前都和杜鹃听胎心,咚咚的胎心音沉稳有力,透过仪器传出来,成了这个家里最动听的声音。 有大家,我一点都不苦。” 陆沉舟下巴抵在杜鹃的发顶,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很快就好了。”他轻声说着,既是对杜鹃说,对念念说,也是对肚子里的宝宝说,“等宝宝出生,念念康复,我们一家再也不分开。” 腹中的宝宝似是有感应,轻轻踢了一下杜鹃,像是在回应陆沉舟说的话。 随着孕期推进,杜鹃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但她每天都会隔着肚子和宝宝说话,“宝宝,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帮妈妈救救姐姐好不好?” 陆沉舟每天都会给杜鹃和宝宝讲故事,一边抚摸着她的肚子,一边轻声说:“宝宝,爸爸和妈妈都在等你,姐姐也在等你。你一定要坚强,顺利来到这个世界上。” 经过几个月的漫长等待,杜鹃的预产期提前了,羊水突然破裂,她被紧急推进产房。 陆沉舟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双手紧握,来回踱步。苏晴、方明栢、曲哲也都守在外面,脸上满是担忧和期盼。 产房里的仪器声,透过厚重的门板传出来,混着杜鹃压抑的痛呼,一下下揪着陆沉舟的心他背对着墙壁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方才来回踱步的脚步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扇紧闭的门,连苏晴递来的水都没接,喉结滚动着,只反复呢喃:“她一定没事,孩子也一定没事。” 方明栢站在一旁,眉头紧蹙,指尖捻着白大褂的衣角,行医多年,产房外的焦灼依旧让他心悬,只能沉声道:“沉舟,别慌,里面都是最好的医生,杜鹃和孩子都会平安的。”话虽如此,眼底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曲哲拍着陆沉舟的肩膀,想劝些什么,却见他猛地转头,眼底红得吓人。产房里突然拔高的痛喊,让陆沉舟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门突然开了一道缝,护士急慌慌地跑出来,脸色凝重道:“陆先生,产妇难产了,宫口开得慢,胎儿胎心忽高忽低。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顺,风险会越来越大,要么立刻剖腹产,你们赶紧做决定吧!” “剖腹产!立刻!”陆沉舟想都没想,一把抓住护士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管怎么样,先保杜鹃!一定要保她!” “陆沉舟!”苏晴惊呼一声,她懂陆沉舟的心意,却也揪着心,“孩子也是念念的希望啊。” “我知道!”陆沉舟红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但杜鹃不能有事!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 方明栢立刻上前,沉声道:“护士,签字我来,马上安排剖腹产,我进去守着。”他是业内权威,有他在,众人心里都能稍稍稳了些。 手术同意书被陆沉舟签得字迹潦草,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力气,他看着方明栢换好手术服走进产房,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墙上,耳边只剩自己咚咚的心跳。 苏晴递过纸巾,轻声安慰道:“会没事的,杜鹃那么坚强,孩子也会跟着争气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似乎比之前的漫长等待,还要让陆沉舟无比的煎熬。心口像被巨石压着,始终让人喘不过气。 第二百四十三章 陆念安出生 曲哲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也红了眼眶,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不过是个担心妻子的丈夫,怕失去希望的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走廊的沉寂。 陆沉舟猛地直起身,踉跄着扑到产房门口,双手扒着门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问:“医生!杜鹃怎么样了?” 又过了几分钟,产房的门彻底打开,方明栢摘了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道:“沉舟,放心吧!母子平安!” 陆沉舟悬着的那颗心,瞬间落了地,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被曲哲及时扶住。 等到杜鹃被护士从里面推出来后,陆沉舟快步走过去,目光落在虚弱的杜鹃身上。她发丝有些乱,脸色还没恢复月色,整个人没有任何力气。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 看到陆沉舟,杜鹃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旁边的婴儿床里,小小的婴儿裹在襁褓里,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动着,呼吸均匀。 回到病房,陆沉舟握着杜鹃冰凉的手,额头抵着她的手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杜鹃的手背上,声音哽咽得不成调,“辛苦你了,杜鹃……辛苦你了……” 杜鹃轻轻抬手,摸了摸陆沉舟的脸,声音虚弱却透着温柔,“我没事,孩子……孩子还好吗?还有那个……脐带血……” “都好,都好。”陆沉舟连忙擦去眼泪,扶着杜鹃的手,往婴儿床的方向看去,“孩子很健康,脐带血的造血干细跑,已经送去检测了,很快就能给念念移植了。你先好好休息,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呢。” “嗯。”杜鹃眼底含笑,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产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和那个小小的生命身上,所有的煎熬与忐忑,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圆满的温柔。 脐带血的匹配检测需要三天时间,这三天对所有人来说都格外漫长。陆沉舟一边照顾杜鹃和新生儿,一边关注着念念的情况,每天只睡几个小时。 三天后,方明栢拿着检测报告,快步走来,脸上满是喜悦,“太好了!匹配成功了!新生儿的脐带血完全符合移植要求,明天就可以安排手术!”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杜鹃激动得热泪盈眶,这个小小的生命,果然带来了奇迹。 手术当天,念念被推进手术室,杜鹃和陆沉舟抱着新生儿,站在手术室外默默祈祷。苏晴和曲哲也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给予他们支持和鼓励。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当医生走出手术室,宣布手术成功时,杜鹃再也忍不住,靠在陆沉舟怀里失声痛哭。 接下来的日子,念念在IcU观察了一段时间后,顺利转入普通病房。新生儿的脐带血的造血干细胞,在她体内成功造血,各项指标逐渐恢复正常。 念念的身体状况在好转,一直杜鹃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能够安稳的放下了。 阳光暖融融的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杜鹃枕边的小摇篮上,她笑着问陆沉舟:“说好了由你给孩子取名字,有没有想好叫什么?” 陆沉舟弯起嘴角笑意,“想好了,就叫他陆念安。取两个姐姐的名字,纪念这段让人心弦紧绷的日子,也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 陆念安裹在奶白色的襁褓里,小胸脯轻轻起伏,睡得安稳。杜鹃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拂过儿子软乎乎的脸颊,眉眼间满是温柔。 “陆念安……嗯,这个名字好听,也很有纪念意义。” 念念靠在枕头上,脸色比从前红润了不少,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小摇篮,小手轻轻拍了拍床边,“妈妈,我想看看弟弟。” “来,念念乖。”陆沉舟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念念扶着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又走到摇篮边,轻轻抱起陆念安,递到念念面前。 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星,她伸出小手,犹豫了半天,只敢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弟弟的小脸蛋,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了久违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弟弟好小啊,脸蛋儿肉乎乎的。” 杜鹃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让她贴在陆念安的手背上,“刚生下来都这样,等长大了,就会跟姐姐们一起玩了。” 念念的小身子往前凑了凑,凑到陆念安耳边,细声细气地说:“念安弟弟,我是念念姐姐,我知道是你救了我的命。姐姐以后都会好好照顾你,过些天我们一起回家。” 襁褓里的陆念安,突然小嘴动了动,发出一声细细的“咿呀”,像是在回应。 念念眼睛瞪得更大了,回头看着杜鹃,惊喜地喊:“妈妈,弟弟应我了!他听见了!” 陆沉舟揉了揉念念的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杜鹃和念念出院那天,阳光正好,陆家老宅里张灯结彩。 苏晴和曲哲来做客,曲哲陪着念念放风筝,苏晴坐在石凳上,看着杜鹃抱着念安喂奶,笑着说:“真没想到,一转眼,你都儿女双全了,这日子也是圆满了。” 杜鹃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念安,“以前总觉得,生活怎么这么多风雨,现在才明白,只要此次同心,再大的风雨终会过去。” 风轻轻吹过,带着院子里桂花的清香,念念的笑声清脆响亮,念安的咿呀声软糯清甜,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就在杜鹃沉浸在温馨幸福的氛围中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别墅大门。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速之客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保镖。女人妆容精致,眼神锐利,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 “陆沉舟,好久不见。”女人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陆沉舟脸色微变,显然认识来人,“苏曼云?你怎么会来这里?” 苏曼云没有理会陆沉舟,目光落在杜鹃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就是杜鹃?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平平无奇,却有本事让陆沉舟为你神魂颠倒。” 杜鹃握紧了念念的手,下意识地将女儿护在身后,“苏小姐,我们素不相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苏曼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陆沉舟,“我这次回来,是为了陆氏集团。” 我父亲当年把股份交给你代管,现在我回来了,这些股份,也应该物归原主了。” 陆沉舟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寒意,“当年你父亲,自愿把股份交由我搭理。而你,在遇见事情时,逃离去了国外。” “这么多年,你对国内事物一直不闻不问。现在突然回来,想要接手陆氏,你凭什么?” “凭我是他唯一的女儿。”苏曼云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父亲的遗嘱,上面明确写着,他去世后,所有股份由我继承。” 陆沉舟接过文件,快速翻阅。遗嘱确实是苏伯父的笔迹,上面的条款也清晰明确。 “就算有遗嘱,也需要走法律程序。”陆沉舟的语气坚定。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苏曼云的眼神里满是自信,“我已经联系了部分股东,他们已经同意支持我。” “再过几天,我会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陆氏集团真正的主人。” 说完,苏曼云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杜鹃。 “杜鹃女士,我劝你识相点,离开陆沉舟。他现在自身难保,根本给不了你幸福。而且,以你的身份,也配不上他。” 杜鹃没有回应,只是紧紧地护着孩子们。 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破,一场新的危机即将来临。 苏曼云的出现,让陆沉舟陷入了被动。 她不仅手握苏伯父的遗嘱,还联系了部分对陆沉舟不满的股东,形势对陆沉舟极为不利。 在苏曼云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之前,陆沉舟先聚集了陆氏支持他的高层管理们,临时召开了小型会议。 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冰,长条会议桌旁的高管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陆沉舟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桌面,眉峰紧蹙,周身的低气压,让喧闹声渐渐弱了下去。 “陆总,苏曼云手里拿着遗嘱,还有部分小股东跟着起哄,不如暂时妥协,把苏振海那部分股份还给她,先平息事端再说。” 市场部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妥协,“毕竟现在公司股价受影响,再闹下去得不偿失。” “不行!”技术部总高管立刻反驳,“苏曼云就是个门外汉,连陆氏的核心业务都搞不清楚,把股份给她,迟早把公司霍霍垮!股东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我们态度坚决,他们肯定站在您这边!” “站在我们这边?现在已经有三个股东公开表示支持苏曼云了!” “那是他们被苏曼云的假遗嘱骗了!” 争吵声再次响起,陆沉舟猛地抬手,沉声道:“都别吵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陆沉舟抬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如铁道:“我再说一遍,不能妥协。苏振海伯父当年把股份交给我,是信我能守护好这一切。” “苏曼云当年遇事潜逃,现在拿着一份来路不明的遗嘱闹事,背后若没人撑腰,她绝不敢这么有恃无恐,陆氏绝不能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话音落下,无人再敢反驳,唯有几声轻轻的叹息。 散会后,陆沉舟留在会议室,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夹着的烟迟迟没点上。 自从与杜鹃备孕开始他便戒了烟,此刻只觉心头憋闷,无处排解。 杜鹃端着一杯温茶走进来,轻轻放在陆沉舟的手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他按揉太阳穴。 指尖的温柔触碰到肌肤,陆沉舟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反手握住杜鹃的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道:“让你担心了。” “我只是看着你累,心里不好受。”杜鹃蹲在他身侧,仰头看着陆沉舟,“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眼底满是暖意,却也藏着担忧。 “我怕这些事扰到你和孩子,念安还小,念念刚康复,我不想你们再卷进纷争里。” “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卷不卷的。”杜鹃握紧陆沉舟的手,“你守着陆氏,守着我们这个家,我自然要和你一起扛。” …… 入夜,陆家老宅静悄悄的,念安在婴儿房里睡得安稳,念念也早已入梦乡。 杜鹃靠在床头翻着育儿书,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内容让她心头猛地一震! “苏曼云背后的人,是沈航的残余势力,他们想联手夺权。苏曼云的遗嘱是伪造的,真正的遗嘱在苏振海的老管家福伯手里。” 杜鹃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立刻点开短信,反复看了三遍,指尖飞快地把短信转发给陆沉舟,并附语:“沉舟,你看短信,福伯手里有真遗嘱,苏曼云的是假的!” 陆沉舟此刻还在公司处理事务,看到短信的瞬间瞳孔骤缩。 他马上回拨电话给杜鹃,对着电话沉声道:“我知道了,你别慌,在家好好待着,我连夜让人去找福伯。” 挂了电话,陆沉舟立刻叫来助理,“立刻查苏振海曾经的老管家福伯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在苏曼云之前找到他!” 助理不敢耽搁,连夜带人展开调查。 福伯早年跟着苏振海,苏振海去世后,福伯便回了老家养老,隐姓埋名,踪迹难寻。 第二百四十五章 苏曼云的阴谋 陆沉舟的人辗转多地,终于在邻市的一个小乡村找到了福伯。 年过七旬的福伯头发花白,得知陆沉舟的来意后,沉默了许久,最终颤巍巍地走进里屋,从一个红木盒子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递给陆沉舟。 “这是先生当年亲手立的遗嘱,找律师公证过的,他说,陆沉舟这孩子稳当、有能力,把股份交给他,他放心。” 拿到真遗嘱的那一刻,陆沉舟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半截。 他看着遗嘱上苏振海的亲笔签名和公证处的印章,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苏曼云,你拿假遗嘱闹事,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 可是让陆沉舟万万没想到的是,苏曼云的消息竟如此灵通。福伯拿出真遗嘱的消息,隔天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彻底疯狂的苏曼云,竟直接派人绑架了年事已高的福伯,以此要挟陆沉舟。 当助理把福伯被绑架的消息告诉陆沉舟时,他正在和法务团队整理证据,闻言猛地拍桌而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曼云,真是胆大包天!立刻查,查她把福伯藏在哪了!”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沈砚突然出现在陆氏集团楼下,拦住了正要出门的陆沉舟,塞给他一张纸条。 “苏曼云的人,把福伯藏在城郊的废弃钢铁厂,三楼最里面的仓库,守的人不多,但都带了家伙。” 陆沉舟看着纸条上的地址,又看了看沈砚,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问,此刻救人要紧。 “谢了。”陆沉舟丢下两个字,立刻召集人手,驱车赶往城郊。 废弃钢铁厂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损的灯泡忽明忽暗,风吹过生锈的钢铁架,发出“嘎吱”的声响,透着刺骨的寒意。 陆沉舟的人小心翼翼地潜入工厂,避开巡逻的看守,很快就在三楼仓库找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福伯。 福伯被堵着嘴,脸色苍白,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也带着恐惧。 就在手下准备解开福伯身上的绳子时,仓库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苏曼云带着十几个打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陆沉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倒是我小看你了。” “苏曼云,放开福伯!”陆沉舟缓步走出阴影,眼神冰冷,“你伪造遗嘱,绑架老人,知不知道这些都是重罪?” “重罪?”苏曼云嗤笑一声,抬手将刀架在福伯的脖子上,老人的皮肤瞬间被划破一道浅浅的血痕。 “陆沉舟,我今天既然敢来,就没想过回头!想要救他也可以,把陆氏的股份还给我,签了股份转让协议,我立刻放了他!否则,我今天就和他同归于尽!” 福伯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焦急,似乎想让陆沉舟不要管他。 陆沉舟看着福伯脖子上的刀,心头一紧!福伯年事已高,根本经不起折腾,苏曼云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缓缓抬手,示意手下停下,语气平静道:“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先放了福伯,他要是有半点闪失,我就算拼了陆氏,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苏曼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带着几分警惕,犹豫了片刻,点头道:“可以。“ ”但我要亲眼看着你签协议,我的人会拿着协议过来,你签完,我立刻放人。” 苏曼云说着,示意手下去拿协议,手指却依旧紧紧攥着刀,不肯松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仓库角落的黑暗中冲了出来,速度快如闪电,一脚狠狠踹在苏曼云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水果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沈砚从阴影中走出,冷冷地看着苏曼云,“早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守信用。” “动手!”陆沉舟大喝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手下立刻冲了上去,与苏曼云的人展开激烈的搏斗! 仓库里瞬间乱作一团,喊打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混乱中,陆沉舟的手下迅速解开福伯身上的绳子,将他护在身后,快速撤离到安全区域。 苏曼云见大势已去,想要趁乱逃跑,却被沈砚一把揪住头发,狠狠摔在地上,紧接着被陆沉舟的手下按在地上,反手拷住。 苏曼云躺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神依旧疯狂,嘶吼着:“陆沉舟,你别得意!沈航的人不会放过你的!陆氏迟早是我们的!” 陆沉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道:“沈航的残余势力?沈航本人都废了,你们还不死心?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苏曼云被警方带走的那一刻,依旧在疯狂叫嚣,可终究难逃法网。 陆沉舟安排人,将福伯送进医院检查,又立刻让法务团队整理证据,以绑架、伪造遗嘱、涉嫌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正式对苏曼云提起诉讼。 与此同时,他让人彻查苏曼云背后的势力。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沈航的残余势力。 沈航倒台后,那些忠实部下四散逃窜,一直蛰伏在暗处,伺机报复。 而苏曼云的贪婪和愚蠢,正好成了他们夺权的棋子。 “陆总,目前查到的,都是沈航的外围手下,核心人员还藏在暗处,根本查不到踪迹。” 助理将调查报告放在陆沉舟面前,语气带着焦急,“他们行事极其隐蔽,似乎早有预谋,这次利用苏曼云闹事,只是第一步。” 陆沉舟看着报告上的名字,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满是冷意。 “看来他们是不甘心沈航的失败,想借着陆氏的内乱浑水摸鱼。告诉下面的人,继续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人找出来!” 夜色渐浓,陆家老宅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映得一室温馨。 杜鹃端着一碗银耳汤,放在陆沉舟面前,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轻声道:“还在想沈航残余势力的事?” 陆沉舟抬头,看着杜鹃温柔的眉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靠在沙发上。 第二百四十六章 步步紧逼! 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杜鹃,又让你担心了,还把你和孩子卷进纷争。” “我原本以为,解决了沈玥、王浩,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家伙们,我们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烂摊子。” 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抬手轻轻抚摸着陆沉舟的心口,安抚道:“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不就是要一起面对风雨,一起守着这个家吗?况且,我相信你的能力,这些跳梁小丑,终究翻不起什么大浪。” 陆沉舟笑了,“这算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你眼里,就觉得我什么都好。” 杜鹃笑着瞥了陆沉舟一眼,“真不要脸,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还什么西施呢。” 陆沉舟一脸宠溺的捏了捏杜鹃的脸,她又追问道:“福伯那边没什么事吧?今天真是吓坏我了,还好沈砚及时出现。” 陆沉舟点了点头,“是啊,还好有他。福伯只是受了点惊吓,身上有些皮外伤,没大碍,在医院观察几天就好。” 陆沉舟提起沈砚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这个沈砚,到底是什么来头?虽然他几次三番帮了大忙,但是我始终觉得他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不管怎么样,他帮了我们是事实。”杜鹃轻声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陆沉舟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助理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陆总,不好了!我们查到沈航的残余势力,正在策划一场大阴谋。” “他们盯上了三天后的新品发布会,想在现场制造混乱,破坏公司的声誉,甚至可能对您和家人不利!”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坐直身体,语气凌厉道:“具体情况怎么样?他们想怎么做?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目前还查不到具体计划,只知道他们买通了发布会的几个工作人员,具体是谁还在排查。”助理的声音带着焦急道。 “新品发布会的筹备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媒体和经销商都已经邀请好了,现在取消恐怕来不及了!” 陆沉舟挂了电话,脸色凝重得可怕。 杜鹃看着他,心中也涌上一丝担忧,“要不然……我们干脆取消吧,安全最重要。” “不能取消。”陆沉舟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新品发布会是陆氏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关乎着公司下半年的发展,更是向股东和市场证明陆氏实力的机会。” “如果取消,不仅会让沈航的残余势力得逞,还会让股东们对公司失去信心,让市场觉得陆氏怕了,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语气带着安抚,也带着决心道:“你放心,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加强安保,严查所有工作人员,制定应急预案,绝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接下来的三天,陆沉舟彻底连轴转,一边处理公司日常事务,一边亲自盯着新品发布会的安保工作。 所有进入会场的工作人员,都要经过三层身份核查。 会场的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监控,安排了便衣保镖,就连发布会的道具、设备,都要逐一检查,杜绝任何安全隐患。 而沈砚,也再次主动找上门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递给陆沉舟。 “这是我查到的,沈玥残余势力的部分名单,还有他们买通的那几个工作人员的信息,都在上面。” “另外,他们似乎准备了易燃物,大概率是想在现场纵火。” 陆沉舟看着资料上的详细信息,抬头看向沈砚,眼底的疑惑更甚,“你为什么一次次帮我们?这些信息,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 沈砚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语气平淡,看不出情绪,“我只是不想让沈航的余孽,再继续为非作歹。” “发布会那天,我会在现场,帮你们盯着,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陆沉舟看着沈砚,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谢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陆氏集团新品发布会当天,市中心的国际会展中心被布置得豪华而隆重。 红毯铺地,花篮簇拥,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经销商、合作伙伴齐聚一堂,闪光灯不停闪烁,气氛热烈。 陆沉舟一身定制西装,身姿挺拔。杜鹃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色长裙,挽着他的手臂,两人并肩站在台上,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向台下的嘉宾挥手致意。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两人的手心都攥着汗,心中紧绷着一根弦,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台下的角落里,沈砚靠在柱子上,目光扫过会场的每一个角落,眼神锐利,像一只伺机而动的鹰。 一切都看似顺利,主持人按照流程,一步步推进发布会。 眼看就要到最关键的新品发布环节,陆沉舟正准备上台致辞,突然,会场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 瞬间,全场陷入一片漆黑! 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人群开始慌乱,四处推搡,场面一度失控。 紧接着,一道刺耳的喊声划破黑暗:“着火了!快逃啊!” 火光从会场后方的道具间窜出,借着风势,很快烧了起来,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混乱中,有人推搡,有人哭喊,嘉宾们四处逃窜,现场彻底失去了控制。 “别慌!保护好陆总和陆夫人!”保镖们立刻围成一道人墙,将陆沉舟和杜鹃护在中间。 陆沉舟紧紧攥着杜鹃的手,眼神快速扫过四周,沉声道:“快走,从紧急通道撤离!” 陆沉舟带着杜鹃,在保镖的护送下,拨开慌乱的人群,快速往贵宾休息室赶。 浓烟呛得杜鹃不停咳嗽,陆沉舟脱下自己的西装,捂住她的口鼻,低声道:“捂住嘴,别吸太多浓烟。” 陆沉舟让保镖带着杜鹃和念念先撤离到安全区域,不顾杜鹃在后面焦急大喊,自己则转身往会场走。 他语气凌厉地对助理喊:“立刻联系消防和警方!让消防尽快灭火,让警方封锁所有出口,一个人都不准放出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得以解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百四十八章 新的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百四十九章 嚣张跋扈许千金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宽敞的餐厅,在大理石餐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陆沉舟把涂抹好果酱的烤面包,放到杜鹃的面前,又倒了一杯热牛奶。 “念念去三叔公那里吃早餐了,念安有张妈在带,今天的早餐难得只有咱们两个。” 杜鹃听着陆沉舟说这样的话,脸颊红了起来。身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陆沉舟言语里的暧昧之意呢。 陆沉舟切了一块煎蛋,温柔的递到杜鹃的嘴边。看着她含羞带笑,轻轻咬了口煎蛋。 正在两人你侬我侬时,一道娇嗲又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沉舟哥哥~我来陪你一起吃早餐啦!” 话音未落,许晶晶已经提着精致的保温餐盒快步走进餐厅。 当她看到陆沉舟喂杜鹃吃煎蛋时,整张脸都是惊愕神色!她瞳孔骤缩、身子僵在原地! 陆沉舟皱了皱眉,神色恢复平静,“许晶晶,你一大早跑来我家,到底要干吗?” 杜鹃脸色也冷了下来,没有说什么,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 许晶晶脸色发白,立刻强行挤出讨好的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关心你呀。”她打开餐盒,盛出一碗温热的汤,递到陆沉舟面前。 “这是我天不亮就起来煲的,比这些没营养的面包牛奶有营养多了,沉舟哥哥,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陆沉舟似笑非笑,轻轻推开那碗汤,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道:“心意我领了,以后不用再做这些。” “比起你煲的汤,我还是更喜欢吃这个。”他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目光却落杜鹃的脸上,笑意深邃。 许晶晶受到极大打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沉舟哥哥,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的声音带着委屈。 陆沉舟斜睨着许晶晶,语气毫不留情道:“我以为,昨晚在舞会上,你就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没想到,你还能一大早的跑来找刺激。怎么样,看够了吗?看够了,你就可以走了。” 许晶晶被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眶瞬间红了,“你……你太欺负人了!”许晶晶气鼓鼓地冲出门。 餐厅重归安静,杜鹃笑着摇了摇头,“你把许家千金惹恼,就不怕许家以后断了和你的合作?” 陆沉舟一脸的无所谓,“许老是只老狐狸没错,疼女儿也是真,但更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他女儿的这点小脾气,根本就不值一提。” …… 念念和安安新转入的学校,正在举办校园运动会。 户外体育场彩旗迎风招展,学整个赛场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欢呼与掌声。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抱着胳膊,拦住念念,“喂,新来转学生,听说你们没有爸爸!” 念念一听,半点不示弱!“我有爸爸!我爸爸叫陆沉舟!” 男孩哈哈笑了起来,“陆沉舟?那你为什么叫王念?你还不是没有亲爸爸!” 念念被男孩子这话怼得说不出话来,满脸委屈的回到杜鹃身边。 很快,家长组两人三足比赛正式开始。 哨声尖锐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陆沉舟顺势一抬手,稳稳环住杜鹃的腰。 杜鹃一惊,不好意思的下意识挣了挣,“这么多人呢,你干什么?” “保持稳定,必须贴紧一点。”陆沉舟故意把“贴紧”两个字咬得暧昧,杜鹃脸颊一烫,尴尬地别开脸。 各组选手齐声喊着口号,并肩往前冲,跑道边加油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到极点。 杜鹃低喝:“陆沉舟,好好配合!” “不配合的人明明是你。”陆沉舟低笑,手臂又微微收紧,将杜鹃更稳地圈在身侧。 整齐的口号声中,两人步调惊人一致,速度越来越快,一路领先,率先冲过终点线。 “嗷我们赢啦!”念念和安安的脸色满是兴奋! 看着念念和安安开心得发亮的眼睛,杜鹃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只要女儿高兴,她做什么都值得。 运动会结束,一行人回到住处。 念念和安安捧着奖状,研究着挂在哪里更合适?两个孩子嬉笑着跑上楼。 杜鹃笑着回到房间,一进门,就被陆沉舟紧紧抱住。 他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珠,黑色浴袍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领口敞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温热的触感覆上唇瓣,杜鹃浑身一僵,下意识喃喃抗拒:“不……不要……” “不要?”陆沉舟微微松开,唇角勾着邪气的笑,搂着杜鹃腰身的手却骤然撤开。 突如其来的落空感,让杜鹃像一艘失去支撑的小舟,在慌乱中下意识抬手,紧紧环住了陆沉舟紧实的腰。 等她从片刻迷离中清醒,脸颊早已烧得绯红,双手慌乱想松开,却被陆沉舟一把攥住手腕。 杜鹃用力咽了下口水,舌尖不经意轻舔过泛红的唇瓣。 她不知道,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瞬间点燃了陆沉舟眼底的燥热。 一番浓情的翻云覆雨之后,陆沉舟搂着杜鹃,声音温柔道:“我想让念念改姓陆,可以么?” 杜鹃一诧!抬头看向陆沉舟,“你……你说什么?给念念改姓?可是……为什么?” 陆沉舟面色变得有些深沉,“今天运动会上,有个臭小子说念念没有爸爸,还说她和我不同姓,所以我想……” “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看看你是什么想法,然后再做决定。” 杜鹃没想到,学前班的小孩子,竟然还有这种校园霸凌。她有些震惊了! “改姓不是小事,虽说王浩畜生不如,可是……念念姓王那么多年,我担心……她的心里会有些承受不了。” 陆沉舟眉头微微蹙起,“这也是我担心的。 “算了,先不想这些,等你想好了咱们再研究。等过几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凑凑热闹。” 杜鹃疑惑,“凑热闹?去哪里?” 陆沉舟笑道:“一个拍卖会,带你去玩玩。” 第二百五十章 拍卖会 本市新建成的地标楼王,此刻正在举办一场珠宝拍卖会。 各界名流、珠宝藏家齐聚一堂。据说今日会有压轴贵品,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大家都想尽快一睹真容。 杜鹃手挽着陆沉舟的胳膊,走进拍卖会现场。两个人男帅女靓,一下子就变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 陆沉舟牵起杜鹃的手,坐在比较显眼的vip贵宾席沙发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你现在可比那些贵品更耀眼哦~” 杜鹃笑着白了他一眼,拍卖会也正式开始了。 本场拍卖会采用有声竞价,拍卖师报出起拍价后,竞拍者举牌加价。 现场竞争一开始便十分激烈,杜鹃看着这些一次次举起的价牌,那些数额让她瞠目结舌! 当一个人举起价牌时,杜鹃这才发现,此人竟然是那天对她施以援手的罗浩,没想到他也出现在拍卖会现场。 四目相对的瞬间,罗浩冲杜鹃微微一笑。这个笑容,映入陆沉舟的眼中,他的眸光暗了一下。 看到罗浩的笑,想起舞会那天的事,杜娟神色有些不太自在,她还没有把那件事告诉陆沉舟。 一件件精美珠宝相继落槌,拍卖会逐渐进入尾声。万众期待中,压轴拍品终于登场! 一顶精致绝美的王冠头饰! 传说它曾属于欧洲某国女王,历经数世纪辗转流传,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孤品。神秘的身世,为它镀上一层传奇色彩。 杜鹃的目光落在王冠头饰,瞬间泛起难以掩饰的异彩。她从未见过如此绝美又独特的饰品,冷冽的光芒流转,让人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喜欢?”陆沉舟轻声问。 “嗯。”杜鹃下意识道点了点头,随即慌忙改口否认:“不……不是的,我就是觉得……它……它……它很好看!” 陆沉舟笑道:“既然喜欢,那就拍下来送你。” 杜鹃猛地睁大眼睛,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了!”: “可我偏要当真呢?”陆沉舟淡淡一笑道:“再名贵,也只是一件饰品。如果不能戴在合适的人身上,它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再说,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就当凑个热闹了。来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今天就是来凑热闹的。” 杜鹃皱眉,“凑热闹?有这么凑热闹的吗?” 拍卖师声音高亢道:“王冠头饰,起拍价五千万!” “五千万?”杜鹃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更让杜娟意想不到的是,那边的罗浩,竟然也举起了价格牌。 陆沉舟不知道是怎么了,紧追着罗浩的价格不放口。 两人你争我夺,互不相让,价格一路疯狂飙升。 其他竞拍者见状,纷纷默默退出,全场只剩下他们两人还在不断举牌。 看着不断刷新的数字,杜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陆沉舟不缺钱,可是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这样胡闹。 杜鹃满脸焦急,频频望向陆沉舟,眼神里写满劝阻。 可陆沉舟面色沉静,依旧一次次坚定举牌。今天,他势必要与罗浩一决高下。 杜鹃在心里暗想,男人这可怕的胜负欲,可能陆沉舟潜意识知道罗浩帮她解过围?也不知道陆沉舟哪里来的满满敌意。 周围宾客也察觉到异样,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在陆沉舟和罗浩还有杜鹃三人之间打转。 最终,价格在两亿五千万停下。 罗浩深深的看了杜鹃一眼,缓缓放下价牌。 “两亿五千万第一次!两亿五千万第二次!两亿五千万第三次!”拍卖师一锤定音:“成交!” 全场爆发出惊叹声!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王冠,却拍出了两亿五千万的高价! …… 夜晚,突然下起了大雨。 暴雨如银链倾泻,在落地窗上织出一片朦胧水幕。 杜鹃站在窗前,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拍卖会的场面。 玻璃倒影里,缓缓映出陆沉舟颀长的身影。他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房间。 杜鹃转过身,抬头看向陆沉舟。唇角微勾,摊开手中的金丝绒盒子。 今日以两亿五千万拍下的王冠头饰,在暗灯下流转着璀璨星光。 杜鹃看了眼王冠,故意道:“好看,你准备摆放在哪里收藏?” 陆沉舟笑了笑,“这么美的王冠头饰,当然要戴在陆夫人的头上最合适,也最能体现它的价值。” 陆沉舟轻轻拿起王冠,戴在杜鹃的头上。 雨幕与幽暗光线搭配下,杜鹃散发着一种别样的美感,好像希腊神话故事里的神女。 两亿五千万的贵品,陆沉舟轻飘飘一句话,就送给了杜鹃,让她诧异不已。 “我和你在一起,并不是贪图这些,钱啊名声地位我都不在意。”杜鹃眉头微蹙,有些不太愿意接受。 陆沉舟轻轻捧着她的脸,好笑的注视着杜鹃,“既然什么都不图,那就欣然接受好了。这是我强买强送的,就是专门送给你的。” “我看得出来,你第一眼看到这顶王冠,心里就喜欢的不得了。但是碍于你所说的原因,才会表现的不动声色。” “既然是夫人喜欢的,我这个做老公的为你完成愿望,有什么不可以的?” “老婆,这是我的心意,和金钱贵重无关。你就不要再拒绝了,收下吧,好嘛?” 陆沉舟眼神充满诚恳,双手紧紧握着杜鹃的手。 “可是……我……”杜鹃刚要开口,柔软的唇便被陆沉舟强势封住。他不想再听杜鹃的反驳,也不想听什么长篇大论。 裹挟着占有欲的深吻,一点点抽走杜鹃的力气,她呼吸急促,陆沉舟却吻的越发肆意。他伸手一揽,将杜鹃抵在落地窗上。 窗外暴雨滂沱,室内温度却节节攀升。杜鹃失控的低吟混杂在雨声里,在空气中缓缓发酵。 陆沉舟一把将浑身轻颤的杜鹃抱起,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龙头打开,雾气迅速弥漫,氤氲了整片镜面。 陆沉舟把杜鹃放进温热的浴缸里,她的身子渐渐变暖,眼神迷离的望着陆沉舟。 他低笑一声,随即也踏入浴缸。 窗外,暴雨依旧倾盆。 浴室内,两道身影紧紧纠缠…… 第二百五十一章 黑客攻击!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像一声沉闷的叹息,在寂静的房间里荡开。 窗外暴雨丝毫未减,豆大的雨点密集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搅得人难以深眠。 杜鹃本就睡得浅,翻身时手臂习惯性往身旁一探,却只捞到一片冰凉空荡。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陆沉舟正背对着她,弯腰整理衣物。 困意瞬间消散,杜鹃坐起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问:“这么晚了,还下着雨呢,你要去哪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沉舟转过身,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抱歉,吵醒你了。” “怎么,没有我在身边睡不着,还是舍不得我走?” “讨厌,没人舍不得你。”杜鹃故意嘴硬。 陆沉舟收了笑,一颗颗系好衬衫纽扣,“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得马上过去处理一下。” 说完,陆沉舟伸手,指尖轻轻勾起杜鹃的下巴,目光十分柔和。 “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别等我,好好睡觉知道吗?” “我才不等你呢……”杜鹃嘟囔着,心里有些落空。她其实也想和陆沉舟一起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是否能帮上忙?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沉舟的吻堵住了。不知过了多久,陆沉舟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这个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是不带你过去,而是天太晚了,你生产后身子始终有些弱,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况且孩子们还在呢,万一醒来要找妈妈,你又不能分身乏术。” “突发状况是技术部的事,你去了也是干坐着,还是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听陆沉舟这么说,杜鹃只好点了点头。陆沉舟笑着抚了抚她的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杜鹃抬手,指尖抚过被吻过的唇瓣,心跳乱了节拍,久久无法平复。 她望向窗外倾盆而下的暴雨,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公司急事……这么大的雨,连夜赶过去,究竟是出了多大的事? 陆沉舟走出别墅门厅,司机立刻撑着黑伞快步迎上去。 “去公司。”他沉声吩咐,语气里带着平日里少见的压迫感。 轿车驶入雨幕,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两道白浪。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却依旧挡不住漫天雨帘。 狂风呼啸,将行道树吹得东倒西歪,街边广告牌摇摇欲坠,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场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雨,正疯狂肆虐整座城市。 而陆氏集团的服务器,正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高强度黑客攻击。 技术部主管发来的加密指令,早已在陆沉舟的脑海中完成初步解码。 车子驶入集团地下车库,技术部主管已在电梯口等候,神色凝重。 “陆先生,防火墙在十分钟前彻底崩溃。”技术部主管打开笔记本,屏幕上血色数据流如瀑布般疯狂滚动。 “对方用的是动态加密算法,攻击路径每毫秒都在变换,很难追踪源头。” 陆沉舟目光冷冽,扫过那些不断变异的代码。 他的指腹精准定位数据流波动的节点,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动作流畅利落。 许久,陆沉舟重重按下回车。 屏幕上滚动的血色代码骤然定格,随即化作一片绿色的“安全”提示。 这场黑客博弈,被他单手摆平。 “集团内部最近,又开始不安分了。”陆沉舟合上电脑,语气淡漠。 …… 一个星期后,罗氏竣工舞会举行。 罗氏集团耗时四年打造的经典楼盘落成,业内名流齐聚道贺,陆沉舟亦在受邀之列。 为了吸引流量,此次舞会主题为化妆舞会。 穹顶巨型水晶灯流光倾泻,将整座大厅映照得如同琉璃幻境,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陆沉舟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面上覆着一张苍狼面具,更添冷冽神秘。 杜鹃身着酒红长裙,脸上戴着银狐面具。二人一入场,便引来全场侧目。 和前几次一样,杜鹃的出现注定掀起骚动。只是这一回,她的心底少了几分忐忑。 但是周遭,却依旧围满了试图攀附的莺莺燕燕,陆沉舟从容的与各界大佬寒暄。 杜鹃小声开着玩笑道:“陆总魅力可真大呀,都结婚生孩子了,在女性中依然很抢手呢。” 陆沉舟手臂微收,将杜鹃往怀里带了带,温热气息贴着她耳廓漫开,“陆夫人,这是吃醋了么?” 杜鹃瞥了陆沉舟一眼,“看给你臭美的,我才不吃醋呢。” “好~不吃醋。”陆沉舟笑着,在杜鹃手上亲了一下,“你先四处转转,放松些,待会儿我去找你。” “嗯,你先忙吧。”杜鹃一个人离开,让陆沉舟继续洽谈商务。 会所极尽奢华,可这份纸醉金迷,却让杜鹃浑身不适。她从侍者托盘里取了一杯香槟,靠在罗马柱上,望着眼前浮华景象。 不知何时,身旁多了一道身影。杜鹃侧头,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同样戴着面具,气质清隽沉静,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请问……您有事吗?”杜鹃轻声的问。 男子礼貌颔首,“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陆夫人。” 杜鹃微微一怔!“你……认识我?”她在脑海里努力搜索,却找不到半点和此人相似之处的熟人。 男子被面具遮着脸,看不清容貌,只觉得眼神温和。 见杜鹃一脸疑惑,男子笑了笑,“看来陆夫人是把我忘了,我叫罗浩,咱们见过的。今天的竣工舞会,也是我罗氏举办的。” 听到男人这样介绍,杜鹃恍然大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原来是你呀,罗总……” 就在这时,杜鹃的余光看到陆沉舟。他就站在不远处,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冰。 杜鹃心头一沉!上次拍卖会,陆沉舟就对罗浩充满莫名的敌意。 现在又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攀谈,不知心中会做何感想? 杜鹃干笑了一下,“罗总,我先生在那边,您忙,我先过去了。” 杜鹃说完,匆匆的离开,来到陆沉舟的身边。 看到杜鹃走过来,陆沉舟眼底的神色,立刻变得温柔如水。 第二百五十二章 又遇罗浩 陆沉舟指尖轻轻摩挲过杜鹃微凉的手背,看似温和的目光,实则越过她的肩头,淡淡扫向不远处的罗浩。 罗浩站在原地并未上前,只是举了举杯,示意性颔首,随即转身融入人群,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杜鹃心头微松,却还是忍不住小声解释:“刚才只是偶遇,罗总认出了我,打了个招呼而已。” “我知道。”陆沉舟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家夫人这么惹眼,被认出来很正常。” 可杜鹃分明察觉到,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悄悄收紧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你还在介意拍卖会的事?”杜鹃抬眸看他,“其实我觉得罗总那天只是正常竞价,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没介意。”陆沉舟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只是在想,能让我的夫人两次三番主动提起的男人,倒是有点本事。” 杜鹃一噎,顿时明白这人的醋意根本没消,索性不再解释,免得越描越黑。 陆沉舟看着她的脸庞,心中有些疑惑,“按理说,你和罗浩是拍卖会百见过面吧?怎么感觉……他和你很熟悉的样子?” 杜鹃故作轻松的一笑,“其实,见到许晶晶的那次,我就已经和罗总见过面了。只是觉得无足轻重嘛,不值得特地跟你提起,也就没有说起过。” 杜鹃刻意隐瞒了许晶晶为难自己的事,不想再牵扯出一个人增加事端。 陆沉舟轻声“嗯”了一下,眼神明显看得出,他的心里有些吃味儿。 化妆舞会的音乐渐入高潮,舞池中央衣袂翻飞。 陆沉舟微微躬身,做出一个标准的邀舞姿势,“陆夫人,可否赏脸跳一支舞?” “当然可以了,陆先生。”杜鹃笑着将手放入陆沉舟的掌心,被他轻轻带入舞池。 步伐流转间,陆沉舟牢牢将杜鹃护在怀里,避开拥挤的人群,温热气息萦绕在她耳畔道:“下次再单独和别的男人说话,记得先告诉我。” “知道了,陆大醋缸。”杜鹃忍不住轻笑,指尖轻轻戳了戳陆沉舟的胸口。她没想到,这家伙的醋意这么浓,醋劲儿这么大,占有欲可怕得吓人。 两人相视而笑,氛围温柔缱绻,全然没注意到,二楼露台的阴影里,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杜鹃的身上。 许晶晶捏着酒杯,指节泛白,眼底的妒火几乎要溢出来。她不甘心地咬着唇,转身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办件事……我要让杜鹃身败名裂,从沉舟哥哥身边彻底消失。” …… 舞会结束次日,一条匿名爆料,突然在财经与娱乐双版同时引爆!标题刺眼 陆氏总裁夫人婚内幽会罗氏新贵,化妆舞会密谈举止亲昵。 配图正是昨晚杜鹃与罗浩在柱边交谈的画面,角度刁钻,刻意裁掉了周围人群,看上去格外暧昧。更有营销号添油加醋,暗示杜鹃出身普通,拴不住陆沉舟的心,这才向外寻求依靠。 舆论瞬间发酵,#陆夫人出轨#、#陆沉舟罗浩商业情敌#等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陆家老宅,杜鹃看着平板上的恶意报道,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熟悉的火药味,又一次打破了几个月来的平静。 “别往心里去,都是无稽之谈。”陆沉舟从身后轻轻抱住杜鹃,拿走平板丢到一旁,“我已经让公关部处理了,半小时内所有内容都会下架。” “我不是怕舆论。”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我只是没想到,只是简单打个招呼,也能被人拿来做文章。甚至还拍了照片,藏你背后的人太恐怖了,这是有预谋的造谣。影响的不单单是我,还有你包括整个陆氏集团,这一招太阴狠了!” 看着杜鹃发冷颤抖的样子,陆沉舟心疼坏了,下颌抵在杜鹃的发顶,“是许晶晶做的,我让人查了Ip源头,指向她的私人助理。” “那……要不要和许家对峙?”杜鹃问道。 “不用。”陆沉舟眸色沉冷,“对付这种大小姐,硬碰硬反而落了下乘。她不是想博关注、想毁了你吗?我就让她彻底没机会再兴风作浪。” 当天下午,陆氏集团官方,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澄清照片为恶意剪辑,杜鹃与罗浩仅为舞会偶遇,并附上完整监控截图,清晰显示当时现场还有多名宾客。 声明末尾,陆氏法务部附言:将对造谣者及恶意营销号追究全部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与此同时,罗氏集团也同步发声,称照片纯属断章取义,罗浩与陆夫人仅为商业伙伴家属间的正常寒暄,望公众理性看待。 两方联手澄清,再加上监控铁证,舆论迅速反转。之前跟风抹黑的营销号,纷纷删博道歉。 风波平息,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陆沉舟看着她舒展的眉眼,指尖轻点她的鼻尖道:“以后再有人敢欺负你,直接告诉我,不用自己硬扛知道吗?” “知道啦。”杜鹃踮起脚尖,在陆沉舟唇上轻轻一吻,“有陆总撑腰,我谁都不怕。” 风波过后,生活重新归于平静。 周末午后,杜鹃正在小花园修剪花枝,念念抱着画板跑过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妈妈,同学们还是叫我王念,他们问我为什么和爸爸不是一个姓。” 杜鹃修剪花枝的手一顿,心头微酸,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道:“念念想不想和爸爸、念安一样,都姓陆?” 念念眼睛一亮,用力点头道:“想!我想叫陆念!这样就没人说我没有爸爸了!” 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杜鹃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当晚,她把念念的想法告诉了陆沉舟。 陆沉舟正在处理文件,闻言笔尖一顿,抬眸时眼底尽是温柔,“真的?你们都想好了?” “嗯。”杜鹃点头,“念念自己很愿意,我也想通了,姓氏只是一个符号,你真心待她,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按照念念的意思去做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 念念改姓入宗祠 陆沉舟放下笔,起身将杜鹃揽进怀里,声音低沉而郑重道:“那么从今天起,念念就叫陆念了,是我陆沉舟名正言顺的女儿。” 杜鹃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小女人姿态十足,笑着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阳光刚漫过陆家老宅的雕花窗台,陆沉舟便已拨通专属律师的电话,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交代得清晰明确。 “把陆念的更名手续、户籍变更,以及归入陆家族谱的全部文件,在今天之内全部办妥。另外,起草一份正式声明,念念在陆氏集团的继承权份额,与安安、念安完全一致,不得有任何差别对待。” 对方毕恭毕敬回道:“知道了,陆总。” 挂了电话,陆沉舟转身回到房间,从身后轻轻拥住正在整理儿童衣物的杜鹃,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柔和道:“都安排好了,今天傍晚,念念就能拿到印着新名字的证件。” 杜鹃回身,指尖抚过陆沉舟轮廓分明的脸,眼底漾着温柔的水光,“其实,不用这么急的。” “不急?”陆沉舟摇头,握住杜鹃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我要让念念从今天起,就堂堂正正姓陆,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陆沉舟名正言顺的女儿,谁也不能轻视半分。” 念念更姓入族谱的事情,很快在陆氏内部传开,长辈们纷纷表示赞同。 就连顾庭州在国外的爷爷,特意打来电话连声说“好”,还嘱咐管家,把念念的名字添进家祠族谱,与其他重孙并列一处。 张妈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客厅,笑得眼角泛起细纹,“先生、夫人,念念小姐放学回来了。” 司机打开车门,念念拿着新的身份信息,像小鸟一样跑进客厅,“妈妈!妈妈你看!” 念念扑进杜鹃怀里,把烫着“陆念”二字的学生证递到她眼前,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叫陆念啦!我和爸爸一个姓啦!” “那个嘲笑我没有爸爸的臭小子,今天还和我说对不起呢!他跟我道歉,说不应该说我没有爸爸!我有爸爸,我的爸爸叫陆沉舟!” 念念挺起小小的胸膛,小手叉腰,底气十足。随后又把学生证,拿给坐在一旁的陆沉舟看,“爸爸你看,念念以后都和爸爸姓了!” 陆沉舟抱起念念,坐在自己的腿上,指尖轻轻摩挲学生证上“陆念”两个字,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你是爸爸的女儿,谁要是欺负你,爸爸第一个不答应。” “好呀!”念念咯咯笑着,搂住陆沉舟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最喜欢爸爸啦!” 杜鹃看着陆沉舟与念念的互动,眼底仿佛闪现出泪光。那些曾经在深夜里辗转难眠的担忧酸楚与惶惑不安,在这一刻,全都被眼前这份踏实的团圆与安稳,一点点熨帖抚平,只剩下满溢心底的温暖与安宁。 一个月后,下午。 陆沉舟正在书房处理文件,手机屏幕轻轻亮起,一封来自海外的邮件弹入信箱,发件人是沈砚。内容只有简短一行,带着他一贯的干脆利落:“国外案子了结,下周回国,聚一次?” 陆沉舟唇角微扬,拿着手机走到花园,递给正在修剪月季的杜鹃,“你看,沈砚要回来了。” 杜鹃擦了擦手,接过手机细看,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他之前不是说,那边的旧案复杂,可能要滞留很久吗?这么快就全部理清了?” “他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查案更是稳准狠。”陆沉舟轻笑一声,伸手拂去杜鹃发间沾着的花瓣,“等他回来,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一起吃顿饭。”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暮色温柔。 两陆沉舟选定了一家藏在老巷深处的私房菜馆,包厢僻静雅致,屏风隔出私密空间,窗外竹影轻摇,不闻市井喧嚣。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沈砚缓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极简的黑色休闲装,身形挺拔,只是眉宇间那股常年萦绕的冷冽戾气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游历四方后的松弛与开阔,眼神也沉静了不少。 “好久不见。”沈砚率先开口,目光依次掠过杜鹃与陆沉舟,微微颔首,“看来,这一年多,你们过得很安稳。” “托你的福。”陆沉舟起身,与沈砚不轻不重地碰了下拳,这是男人之间独有的问候方式,“沈航余孽、苏曼云、赵峰那批人,全都彻底解决了,陆氏上下,夜终于清净了。” 酒菜陆续上桌,没有铺张排场,都是几人适口的家常味道。 席间,沈砚简单提起国外的查案经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述日常散步,“几条多年前的跨国线索,顺藤摸瓜清理干净,当地警方那边也算有了交代。” 那些惊心动魄的追踪、险象环生的对峙,在他口中轻描淡写,仿佛不过是键盘上敲下几行代码、卷宗里多添几页笔记。 陆沉舟为沈砚添了杯茶,“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陆氏安全部一直缺一个真正能镇得住场的人,薪资和权限你随便开,怎么样?” 沈砚轻轻摇头,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道:“不了,我习惯独来独往,不适合被公司规矩绑着。我准备在市区注册一家私家侦探社,只接自己感兴趣并且有意义的案子,够生活就好,也乐得个自在。” “也好。”陆沉舟不再强求,举起茶杯,“既然决定留下,以后就是自己人。有任何需要,资金、人脉、渠道,你可以随时开口。” 沈砚微笑,“谢陆总。”两人茶杯轻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饭吃到一半,包厢门被轻轻推开,念念牵着安安的小手,在张妈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两个小家伙一眼就认出沈砚,立刻扬起甜甜的笑脸,奶声奶气地齐声喊:“沈砚叔叔!” 沈砚紧绷的嘴角难得柔和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巧精致、打磨光滑的银质平安挂件,分别挂在两个孩子的脖颈上,声音放轻道:“见面礼,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寓意可保平安。” 第二百五十四章 陆沉舟的醋意 “谢谢叔叔!”念念乖巧道谢,摸着胸前亮晶晶的挂件,爱不释手。 杜鹃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有些感慨。 曾经那个被仇恨裹挟、满身戾气、眼里只有复仇与清算的沈砚,终于在一次次远行与了结中,走出了过去的阴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与人生。不再为别人的恩怨而活,不再被宿命捆绑,而是以自己的方式,平静而自由地走下去。 与沈砚一同吃过饭的第二日,陆沉舟办公室迎来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罗氏集团总裁罗浩。 助理将人引进门,罗浩径直递上一份厚厚的合作预案,封面赫然印着:罗氏地产x陆氏科技全智能高端住宅社区联合开发方案。 “陆总,开门见山吧。”罗浩在沙发上坐下,态度坦诚从容,“我罗氏想与陆氏合作,这是企划方案,请陆总过目。” 陆沉舟似笑非笑道:“看来罗氏诚意满满啊,竟然由总裁来洽谈合作。” 罗浩微微一笑,“谁也没规定,总裁不可以洽谈合作。”说话间,罗浩的目光,一直在四周游走,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陆沉舟眸光微沉,心里有了猜想,莫非罗浩在找杜鹃的身影?所以今日主动以总裁身份来到陆氏集团洽谈合作? 陆沉舟瞥了罗浩一眼,翻阅着合作企划方案,指尖在“全智能生态”“无感安防”“云端家居”几行字上轻轻点过,眼底露出认可。 “不得不说,罗总的这份方案很完整,技术对接部分,陆氏科技可以全盘承接。”陆沉舟合上文件,主动伸出手,神色郑重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罗浩伸手回握,两人相视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几天后,陆氏集团与罗氏集团合作签约仪式,在陆氏集团顶层宴会厅隆重举行,媒体记者云集,各方镜头林立。 杜鹃身为陆夫人,自然陪同陆沉舟一同出席。 她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内衬真丝吊带,妆容清淡温婉,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颈线,没有多余饰品,只在左耳戴了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钉,气质温婉却不失干练,站在陆沉舟身侧,从容得体不卑不亢。 罗浩一见到杜鹃,眼神顿时散发光色,目光始终追随着杜鹃的身影。 陆沉舟眉头一皱,罗浩看自己妻子的眼神,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果然之前猜想没有错。罗浩对杜鹃的心思,确实不那么单纯。 签约完成,两人互换合同,起身合影。 罗浩站在一侧,看着杜鹃和陆沉舟,打趣道:“陆总好福气啊,夫人不仅容貌出众,在这样的场合也能从容撑场,是真正的贤内助。” 陆沉舟手臂一收,自然而强势地将杜鹃揽向自己,唇角扬起毫不掩饰的笑意,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开道:“那是自然,我陆沉舟的夫人,无论是样貌心性还是气度都是最好的,无人能比。” 媒体区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连成一片。 杜鹃下意识想微微后退,保持得体距离,却被陆沉舟牢牢按住后腰,稳稳定格在他身侧最显眼最靠近的位置,半分不让。 当晚,各大财经平台与新闻网站同步推送报道,标题醒目有力 陆氏罗氏强强联手,打造城市首个全智能住区。 陆总夫妇同框亮相,恩爱力破此前谣言。 陆沉舟公开护妻:我的夫人,最好。 新闻热点蔓延发酵,很快就在各个平台霸屏展示。 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翻着手机上的新闻报道,忍不住轻笑出声道:“你今天明明就是故意的,拍照非要把我扣在身边,就怕全天下不知道我们感情有多好是不是?” 陆沉舟低头,鼻尖蹭过杜鹃的额头,温热的呼吸笼罩着她,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与温柔道:“我们本来就很好。”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是我陆沉舟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孩子们的母亲,谁也别想觊觎,谁也别想恶意诋毁。” 窗外月色如水,温柔地漫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银白。 儿童房里,孩子们睡得香甜,偶尔发出一两声细碎的梦呓。张妈收拾好客厅,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下,宅子里只剩下静谧与暖意。 陆沉舟握紧杜鹃的手,指尖缓缓划过她无名指上的婚戒,触感温润而熟悉。 杜鹃仰头,指尖轻轻抚过陆沉舟的眉眼,眼眶微微发热,却笑得明亮而笃定,像月色下盛放的花。杜鹃微微起身,主动吻上陆沉舟的唇角。 月光无声流淌,铺满整间卧室,将相拥的两人包裹在一片温柔静谧之中。窗外夜风轻拂,树影婆娑,室内暖意融融,呼吸相依。 那些颠沛流离的过往,那些惊心动魄的交锋,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都已化作身后渐行渐远的风景。 周末清晨,鸟鸣清脆,空气里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薄纱窗帘滤进暖融融的阳光,轻柔铺满整张床。杜鹃窝在柔软被褥里正睡得沉,忽然觉得脸颊一阵发痒。她蹙着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陆天沉舟斜倚在床边,指尖夹着两张印刷精致的票券,嘴角勾着笑意,“陆夫人,还不起床吗?这么好的天气,带你出去溜达。” 杜鹃睡眼惺忪地白他一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这是什么啊?要去哪里?” 陆沉舟笑道:“根雕展门票,特意弄来的,请你去看。” “根雕?没兴趣。”杜鹃翻了个身,把脑袋蒙进被子里打算继续睡。 “哎,那可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展览,我可是托人花高价才弄来票的。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把票送人了,我也在家陪你睡懒觉。” 陆沉舟说完,拉起被子就要钻进床被里,杜鹃一下子坐起来,“好,我跟你去!” 陆沉舟暗笑,就知道“花高价”三个字管用,杜鹃肯定舍不得把票送人。 所以陆沉舟一提免费送给别人,自然就睡不着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此罗浩是彼罗浩 本市最顶级的艺术展馆,纯白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折射出穹顶柔和的灯光。能在这里办展的艺术家,无一不是业内顶尖水准,自费砸钱都未必能挤进名录。 杜鹃一身红裙,缓步走在展厅里,目光在名为《缠念》的根雕作品前停下。 那是一截历经风霜的老树根,被雕琢成两道彼此缠绕、却又始终无法真正相拥的人形轮廓。 线条苍劲扭曲,像无数次挣扎与拉扯,枝节盘错处,藏着化不开的执念与遗憾。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偏偏透着一股撕心裂肺的沉默,看得人胸口发闷。 杜鹃指尖微微蜷缩,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攥住。 “看得这么入神,很喜欢?”陆沉舟也仔细观摩起这件特别的根雕作品。 杜鹃回过神,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作品很有张力,让人一看就能深入灵魂。但是我说不好那种感觉,毕竟不是艺术专业出身的。” 陆沉舟笑了,目光落在作品铭牌上,眸光不禁一顿! 看到陆沉舟的反应,杜鹃也有些好奇,当她看到根雕作者署名“罗浩”时,整个人愣住了。 “罗……罗浩?”杜鹃诧异的看向陆沉舟,“难道……是咱们认识的那个罗浩?又或者是……同名同姓?毕竟叫罗浩的也不少。” 陆沉舟眉峰微挑,淡淡的回了句:“我不知道。”他此时有些后悔,杜鹃不愿意来看根雕,自己还觉得很特别很有意义,特意弄两张票带杜鹃来看。 现在一想,陆沉舟觉得自己肯定脑子抽了。 陆沉舟顺势揽住杜鹃的腰,宣示主权般带着她往前走,语气恢复了几分随意道:“走了,再看下去,某人的心都要跟着这根破木头飞走了。” 杜鹃皱了皱眉,“陆沉舟,你这样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陆沉舟把杜鹃搂得更紧了,“好啊,那就把我当成孩子吧,让我黏着你,然后你哄我。” 杜鹃笑了,“快奔四的人了,还装小孩子,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陆沉舟凑近杜鹃耳边,温柔低语道:“在自己老婆面前,我可以不要脸~” 杜鹃娇笑着,轻锤了一下陆沉舟的肩膀,两个人说笑着往前走。 罗浩从屏风后走出来,凝视着杜鹃走远的背影,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他本想趁这个机会,上前跟杜鹃说几句话的。可是陆沉舟寸步不离,罗浩只能躲在暗处,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 爱情有时来的很突然,措不及防且时间不对,罗浩自从第一次见到杜鹃,帮她解围时起,心里就装下了这个女人,并且令他念念不忘。 可是老天就喜欢捉弄人!杜鹃已经是陆沉舟的妻子了,罗浩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些出现?如果在陆沉舟之前认识杜鹃,或许现在他们的关系就会不一样了。 然而想那么多如果,也只是幻想罢了。 …… 看完根雕展,杜鹃和陆沉舟回到陆氏老宅。 天气有些热,陆沉舟一回到家就进了浴室冲澡,杜鹃在客厅陪孩子们玩。 念念的氢气球飞到楼上,杜鹃跟上去追气球,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正巧浴室门拉开,陆沉舟一身水汽从里面走出来,浴袍松松垮垮裹在身上,发丝还在滴着水珠。 看见杜鹃跪在地上,心疼之余还不忘记打趣,“陆夫人这是干嘛?洗个澡而已,犯不着这样跪地迎接嘛,快点儿起来!” 杜鹃白了他一眼,“跪地迎接你?陆沉舟,现在这脸是越来越大了。” “都是陆夫人你惯出的毛病嘛。”陆沉舟笑着抱起杜鹃,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仔细的查看有没有摔坏哪里。确认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杜鹃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陆沉舟噗嗤一笑,摸了摸她的肚子,“夫人这是饿了?有没有想要吃的东西?” “爸爸!妈妈!”念念的小脑袋瓜从门口凑进来,“念念肚子也饿了,想要吃烧烤~” 杜鹃笑了起来,“可不是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是念念突然要吃烧烤了。” 陆沉舟走过去抱起念念,“吃烧烤?那还不简单,爸爸给你点外卖。” “外卖?”杜鹃一脸好笑,“你会用点外卖的软件吗?”在她的记忆里,陆沉舟没点过外卖。而且他的身份,似乎也不是吃外卖的人。 陆沉舟拿起手机,“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点个外卖有什么难的。”他一顿操作,笑着对念念说:“好了,烧烤马上就到。” “念念和张妈去门口看看,一会外卖员就给送来了,你们就在餐厅吃吧。” “好~”念念被陆沉舟支走了。 杜鹃看出来了,笑着问他:“明明是我肚子饿了,你怎么只给念念点了外卖?我的呢?” 陆沉舟抚摸着杜鹃的肚子,笑道:“我怎么可能饿着心爱的老婆的肚子呢,我带你去吃大排档,有孩子在身边不方便。” “大排档?”杜鹃一脸的不敢置信,“没想到啊,高高在上的陆先生,竟然也会去吃大排档。” “以前不吃,那是我没遇到想一起吃的人。”陆沉舟抱起杜鹃,“咱们趁念念不注意,从后门出去,听说有一家大排档很好吃。” 杜鹃搂着陆沉舟的脖子,听着他说这样的话,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夜晚的街道,霓虹拖出细碎残影,在路面倒影中明明灭灭。 路边的大排档支着蓝色旧棚子,烟火气裹着浓烈的孜然与辣椒香味扑面而来,棚布被熏得微微发黄,却挡不住挤满的食客。 杜鹃站在棚外,望着里面挤挤挨挨的塑料桌椅,还有忙得脚不沾地的摊主,脚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沉舟,你真的确定在这里吃吗?” 身穿休闲服的陆沉舟,紧紧握住杜鹃的手,看向老板问道:“师傅!烧烤怎么卖呀? 烧烤师父指了指旁边的价格牌,“自己看,都在上面写着呢!” 两个人在棚子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陆沉舟装成经常吃大排档的成熟老手,几乎把菜单上的所有东西都点了一遍。 第二百五十六章 十指相扣的守护 杜鹃伸手拦着压低声音道:“你疯了?点这么多,根本吃不完嘛。” 陆沉舟笑着说:“吃不了打包带走,热一热还能再吃一顿。” 杜鹃好笑道:“我是该说你会过日子呢?还是说你傻?” 陆沉舟搂着她的肩,眼底满是爱意,“夫人怎么说,我都爱听~” 卖家动作很快,不大一会时间,菜品就陆续端上来了。 冒着热气的炒粉、锡纸花甲、滋滋冒油的烤串摆了满满一桌。 杜鹃本就有些饿了,眼前香气直冲鼻腔,什么铺张浪费吃不了兜着走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她抓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陆沉舟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杜鹃,眼底笑意温柔得发亮,“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你如此毫无形象的吃东西。” 杜鹃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陆沉舟,“这里是大排档,在这吃东西就要豪爽。况且没有人认得我,也没有小孩子打扰,不就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放肆吃随便吃嘛。” 陆沉舟微笑点头,“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他也不含糊,拿起烤串吃了起来。 杜鹃忍不住偷笑,陆沉舟哪里还是一向沉稳绅士的模样,完全变成了市井小民。 两个人吃完烧烤,已经是深夜十点了,杜鹃提议道:“咱们慢慢走回去吧,反正也不是很远,刚刚又吃到撑,就当饭后消消食了。” 陆沉舟欣然同意,他也很想和杜鹃过过二人世界,奈何孩子们总围前围后,根本不给他俩半点独处的机会,今天倒是难得的清静。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两个人来到一片青草绿地前。 深夜的天空,像一匹泼开的墨色绸缎,银盘圆月悬在天际,清辉泼洒满地。星星亮得格外清晰,一颗颗嵌在深色天幕上,璀璨得晃眼。 昏黄的路灯一字排开,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影子在地面交叠蜿蜒,像要一直伸向没有尽头的远方。 晚风带着夜露的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 杜鹃摸了摸微撑的肚子,脚步放得很慢,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松缓下来。 陆沉舟走在她身侧半步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陪着。 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刻意的斗嘴调侃,也没有咄咄逼人的占有欲。这一刻的安静,反倒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安。 杜鹃看了一眼身旁轮廓柔和的男人,心里那股漂浮不定的不安,悄悄淡了几分。 “以前总觉得,日子就该是规规矩矩的,守着那些条条框框,连笑都要顾及分寸。倒是今天,吃顿大排档,走夜路吹吹风,反倒觉得心里很踏实。” 陆沉舟搂着杜鹃,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裹着晚风的温柔“以前是我不好,往后啊,想放肆吃就吃,想随性走就走。你不用守着任何规矩,做你自己就好。” 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敲在心上的鼓点,安稳又安心。杜鹃抬手环住陆沉舟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一点烤串的烟火气,竟是说不出的好闻。 “陆沉舟,”杜鹃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有时候我会怕,怕这样的日子太美好,就好像做梦一样,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些日子的安稳幸福,总让杜鹃忍不住心慌,从前的颠沛与不安像一根细刺,藏在心底,偶尔就会冒出来扎一下。 陆沉舟收紧手臂,将杜鹃抱得更紧,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不安的小孩子,“不是梦,是真的。我会守着你,守着孩子们,守着咱们这个家,一辈子都不会让你醒。” 陆沉舟低头,轻轻吻了吻杜鹃的额头,月光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把轮廓揉得柔软。昏黄的路灯将影子叠在一起,长长久久地铺在草地上,像要缠到岁月的尽头。 杜鹃抬眸看这陆沉舟,眼底映着漫天星光,也映着他温柔的眉眼。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陆沉舟的唇,唇瓣相触的瞬间,晚风都似停了下来,只剩彼此的呼吸,缠缠绵绵。 一吻罢,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柔情。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继续往前走,脚步慢慢的不慌不忙。路边的草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月光一路随行,洒下满地温柔。 夜色温柔,晚风轻扬,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不曾松开,脚下的路慢慢走,身边的人岁岁年年。 那些漂浮不定的不安,早已被这温柔的夜,被身边人的爱意揉成了满心的安稳。 …… 午后暖阳漫过学园,鎏金碎光淌过哥特式尖顶的雕花,漫进罗马廊柱的纹路里,把整个校园烘得暖融融的。 念念和安安背着粉白相间的双肩包,小短腿迈得轻快,一蹦一跳跨出学校雕花铁门,像往常一样踮着脚在人群里找杜鹃的身影。 可目光扫过马路对面,却看到陆沉舟站在那里,温柔笑着冲两个孩子摆摆手。 陆沉舟倚着爬满常春藤的石墙,一身烟灰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姿挺拔,领带绣着暗金纹路,在阳光下漾着细碎的光。他双臂抱胸,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目光直直落在念念和安安的身上,看样子像是等了许久。 两个小丫头哒哒跑过去,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念念问:“今天怎么是爸爸呢?妈妈去哪里了?爸爸把她弄丢了?” 陆沉舟低笑出声,指尖轻点了下她的小脑袋,“你妈妈那么大个人了,哪能说丢就丢呢。” 陆沉舟伸手摘下念念和安安的书包,随手递给身后的司机,又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小脑袋瓜,动作轻柔得像安抚炸毛的小猫。 “明天人星期六,今天咱们吃点放纵餐怎么样?比如汉堡冰淇淋巧克力,薯条炸鸡可乐?” 一听有好吃的,念念和安安开心得直拍手!眼睛亮闪闪的,“好!就吃放纵餐!” “但是……”陆沉舟弯起小指,在两个孩子嘴上分别一点,“提前说好哦,这是咱们的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妈妈,不能让她知道。” 念念嘻嘻笑着,把小手指勾上去,软软的指尖勾着陆沉舟的大手,“好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小狗!” “那你可不要变小狗哟。”陆沉舟弹了下念念的脑门,眼底满是笑意。念念捂着脑门咯咯直笑,安安也捂着嘴笑,和陆沉舟拉勾。 第二百五十七章 放纵餐 学校对面的美食街,人声鼎沸,各种小吃的香气飘了满街。 陆沉舟对念念和安安,几乎是无底线的纵容,她们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迷你款汉堡包把所有口味尝了个遍,迷你冰淇淋也一样来一个,甜筒堆了小半桌。 果汁饮料喝到满足,直到念念和安安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说吃不下了,这场快餐盛宴才终于结束。 念念靠在椅背上,揪着陆沉舟的衣袖叮嘱道:“一定不许说漏嘴!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 陆沉舟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好笑道:“我看是你自己管不住嘴,回头一不小心说漏了。” 念念立刻举手发誓,小脸上满是认真,“我才不傻呢!让妈妈知道了,以后就再也没得吃了!” 安安也连忙举起小手,“我也一样!不和杜鹃妈妈说,也不和爸爸妈妈说!” 自从杜鹃认回安安,每个周末,她都会和杜鹃陆沉舟在一起,星期一到星期四在养父母家。 安安还不明白,她的真实身份是怎样的,所以一直管杜鹃叫“杜鹃妈妈。” 吃过东西后,陆沉舟并没有让司机送念念安安回陆家老宅,反而驱车去了海边。 这里的滩涂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奇石彩贝,是手工爱好者和收藏者的好去处。晶晶亮的鹅卵石和形态各异的贝壳,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念念和安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漂亮的小东西,眼睛瞪得圆圆的,立刻拎着刚买的小红桶,小脚丫踩在滩涂上,捡拾七彩石和彩虹贝。 海风吹拂,海浪拍打着岸边,小姑娘们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眉眼弯成了月牙,脸上漾着灿烂的笑,比太阳还要灿烂。 陆沉舟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孩子,目光始终透着温柔。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杜鹃冲着自己挥手笑的模样,眉眼弯弯,眼底盛着光。他就这么陷入了臆想,直到念念举着小红桶跑到他面前,才猛地拉回思绪。 “你看!”念念把桶举到陆沉舟眼前,里面堆着各色的石子和贝壳,亮晶晶的,“如果把这些打磨成项链,妈妈会不会喜欢?” 陆沉舟低头看着桶里的小玩意,笑着点头道:“妈妈肯定会喜欢,因为是你们送的。礼物不用多贵重,关键是送的人心意,这份心意就已经弥足珍贵了。” 念念眼睛亮亮的,笑着道:“爸爸和我们一起送吧!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 “一起送?”陆沉舟挑眉看着念念,小姑娘一脸认真的模样,还带着一丝期待,“咱们一起给妈妈做个项链,这可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礼物,妈妈戴上肯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念念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小虎牙露出来,十分可爱。 陆沉舟看着桶里亮晶晶的石子贝壳,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杜鹃戴上项链的模样。白皙的皮肤衬着五彩的贝壳项链,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就像念念说的那样,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陆沉舟点了点头,微笑道:“好啊,那就一起做。” “嗷嗷太好啦!”念念像只开心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拎起另一只空桶,转身就往滩涂深处跑,拽着刚走过来的安安,继续捡拾漂亮的贝壳和石子。 夕阳西下,将整片海岸染成了暖橘色,浪潮裹着咸涩的海风,一下又一下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哇!是猫眼螺的壳!”念念的欢呼声清脆响亮,刺破了海浪的低语,小丫头举着螺旋状的彩色贝壳,蹦蹦跳跳地冲着远处挥手。 陆沉舟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念念和安安蹦跳的小小身影,冷峻的眉眼不自觉的也柔和了下来,嘴角噙着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你们两个别跑太远,马上就要天黑涨潮了,咱们也该回家了!” 念念举着贝壳,笑嘻嘻地冲陆沉舟挥挥手,继续低头捡拾着滩涂上的小玩意。充满吸引力的贝壳太多了,小孩子怎么捡都捡不够。 这些年,陆沉舟一直游走在刀光剑影的商业谈判桌,沉浮在暗潮汹涌的商战里,神经时刻紧绷,从未有过这样放松的时刻。 听着孩童无忧无虑的欢笑声,感受着海风拂面的温柔,心底某处沉睡了许久的角落,忽然就醒了。那些紧绷的警惕,那些算计的疲惫,都随着海浪的声音渐渐远去。 “和小孩子相处,感觉真的很美妙。”陆沉舟低声自言自语,唇角的笑意漫开,温柔了眉眼。 可这份难得的宁静,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沉舟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沉舟猛地回头,只见许晶晶站在他身后的沙滩上,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被海风吹得轻扬,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和惊喜。 许晶晶似乎忘记了上次被陆沉舟冷待的不愉快,脸上立刻漾开笑意,一双明眸在夕阳余晖里亮闪闪的,精心打理的卷发被海风拂得微乱,反倒添了几分娇俏灵动。 可纵使她美得动人,陆沉舟眼中却没有半分波澜,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只是因为念念安安残留在脸上的。被念念烘得温热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许晶晶歪着头,眼波流转的凑上前,“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沉舟哥哥,这可真是缘分啊!沉舟哥哥,你是来这里看风景的吗?” 许晶晶就像是半点没察觉陆沉舟的疏离一样,他越是有意保持礼貌躲闪。许晶晶反倒越靠越近,这般记吃不记打的模样,全因面前的是她的心上人。 陆沉舟瞥了许晶晶一眼,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语气淡漠得像是海风,“随便转转,走到这罢了。天色不早,你一个女孩子在外不安全,早点回去,别让你爸爸惦记。” 这番客套的关心,在许晶晶听来却是甜滋滋的,心想真的是太好了!当即伸手环住陆沉舟的胳膊,“沉舟哥哥,一个人不无聊吗?我陪你好不好?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不许缠着我爸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百五十九章 杜鹃的怒火! 陆沉舟拿出手机,一脸歉意的样子,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老婆。手机没电了,一直没发现。” 杜鹃后怕的大喊着:“等你发现就晚了!” “可是……我们毫发无损的回来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你就知道狡辩!”杜鹃抓起沙发垫,狠狠朝陆沉舟扔过去,“你到底带她们去哪了?折腾到现在才回来!” 陆沉舟伸手接住沙发垫,“念念安安,你们先回房间,妈妈这里有爸爸呢,乖~” 虽然念念很想跟杜鹃解释他们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但是看到陆沉舟的眼神,两个小丫头乖乖的上楼回房间去了。 陆沉舟抓着沙发垫,顺势往沙发上一躺,杜鹃更加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陆沉舟坏坏的一笑,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杜鹃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扯进怀中。长指捏住杜鹃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和迷人的蛊惑道:“既然你这么有力气生气,不如今晚……” 陆沉舟话没说完,胸口就被杜鹃的手肘重重一撞,陆沉舟闷哼一声,忍不住咳嗽两声。杜鹃慌忙起身,慌乱间却撞到了茶几,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陆沉舟斜倚在沙发上,扯掉领带,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杜鹃手指着陆沉舟,“你现在就回房间闭门思过!好好想一想你错在哪里了?” “遵命,我亲爱滴老婆~”陆沉舟看似是上楼了,实际经过杜鹃身边时,手臂便如铁钳般揽住她的腰肢。 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烫得肌肤一颤。陆沉舟身上雪松混着龙涎香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牢牢笼罩,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 “老婆,都是我不好,别生气了。你把身体气坏了,我该心疼了。”陆沉舟的嗓音裹着莫名的磁性,蛊惑人心。 杜鹃身子瞬间僵住,双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绯红。陆沉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一把将杜鹃抵在墙壁上。细密的吻,铺天盖地袭来。 杜鹃的喉间,抑制不住的发出吟声,陆沉舟的高大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低头在耳畔低语,声音低沉又蛊惑道:“嘘,小点声,别让小丫头们听见。” 杜鹃脸烫得吓人, 陆沉舟的指尖沿着她的嘴角,蜻蜓点水般轻轻划过,随即又撩起杜鹃的发丝,缠绕在指间把玩,动作带着几分轻佻,又带有几分暧昧。 杜鹃浑身僵硬,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指尖攥得发白,“陆沉舟,你放开我。” 陆沉舟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呼吸扫过杜鹃的耳廓,惹得她肌肤一阵发麻。 陆沉舟将脸埋进杜鹃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道:“你身上的味道,总是这么好闻,让人欲罢不能。”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间敏感的肌肤,杜鹃身子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她忽然觉得,陆沉舟的声音里,似乎藏着几分疲惫,甚至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一下一下,敲得她心头发颤。 她强装镇定,推了推他的胸膛,“你有什么话,回房间说好不好?” 陆沉舟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指尖轻轻点触在杜鹃的心口,目光愈发幽深,像是要望进她的心底。 杜鹃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陆沉舟的唇,轻轻擦过杜鹃的耳垂,那微凉的触感,让杜鹃全身一阵颤栗,连指尖都泛起了麻意。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浓得化不开,几乎要将她淹没。 陆沉舟低笑出声,那笑声裹着蛊惑的韵律,让杜鹃心头一颤。 他的手掌,沿着杜鹃纤细的腰线缓缓游走,在她腰侧的敏感处轻轻一按,杜鹃瞬间像被点了穴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陆沉舟伸手拖住她的后脑,低头,狠狠吻住杜鹃颤抖的唇瓣。 杜鹃本能地抬手,抵在陆沉舟结实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可触到陆沉舟同样剧烈跳动的心脏时,手臂却瞬间绵软,所有的反抗,都化作了无声的默许。 不知过了多久,唇齿间的纠缠渐渐放缓,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紊乱不堪。 陆沉舟终于松开杜鹃,却依旧将她圈在怀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彼此的呼吸交缠。陆沉舟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着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杜鹃迷乱地眨了眨眼,眸子蒙上一层水雾,像沾了露水的星辰,茫然又娇媚。 她想推开陆沉舟,想逃离这让她心慌的氛围,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早已沉溺在他的怀抱里,连心底的怒意,都在这温柔的纠缠里淡了几分。 …… 夜色如墨,清辉透过落地窗淌进房间,在光洁的地板上铺成一层薄纱。 陆沉舟怀抱着杜鹃,她轻得像一片云,浑身卸了力气,早已沉沉睡去,均匀的呼吸拂过他的项间,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 陆沉舟小心翼翼地将手从杜鹃颈下抽离,动作轻得怕惊碎了这一室静谧,拿起柔软的蚕丝被,轻轻的盖在她身上,指尖细致地掖好每一处被角,生怕夜风拂过,让杜鹃着凉。 月光落满杜鹃的脸庞,晕开一层朦胧的柔光,褪去了白日里剑拔弩张的凌厉,此刻的她眉眼柔和,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娇嫩的唇瓣微微抿着,竟透着几分娇憨。 陆沉舟凝着她的睡颜,眼底的冷硬尽数消融,嘴角不自觉勾出一抹温柔的弧度,指尖悬在半空,隔着微凉的空气,轻轻勾勒着她精致的轮廓。 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杜鹃的额头,一个温柔的吻落定,陆沉舟才直起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走出了房间。 从海边回来的路途时,陆沉舟和念念约好,晚上一起用贝壳给杜鹃做个礼物,这会儿该去赴约了。 第二百六十章 送给妈妈的礼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百六十一章 生日漂流 念念本是随口说陆沉舟挑的衣服,可杜鹃一听,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换衣服的画面,脸更红了,狠狠剜了一眼一旁偷乐的陆沉舟。 商务车行驶到景区山脚下,众人换乘大巴往海拔最高处去。山路颠簸,车身摇摇晃晃,念念和安安坐在后排坐上,被颠得东倒西歪,却笑得前仰后合,笑声撒了一路。 陆沉舟趁机伸手揽住杜鹃的腰,将她紧紧扣在自己怀里,下巴抵了抵她的发顶,声音温柔道:“抓紧我,别摔出去,丢了人,我可不管捡。” 杜鹃红着脸想挣开,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温热的掌心透过毛衣熨着肌肤,让她挣也不是,不挣也不是,只能任由陆沉舟搂着自己。 杜鹃甚至能感觉到,司机从后视镜偷偷看他俩笑,她的神色更加不自在了。 车子又是一阵猛颠,杜鹃的头猝不及防撞在陆沉舟的肩膀上,发丝轻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馨香,细密的痒意瞬间窜遍全身,陆沉舟的心猛地一紧。 他侧目,恰好与杜鹃的目光撞个满怀,她的眼底漾着慌乱,像受惊的小鹿,让陆沉舟心头燥热,只想此刻便将她按在怀里,狠狠地吻下去。 杜鹃察觉到陆沉舟眼中的炽热,慌忙抬手把他的脸推到一边,压低声音娇嗔道:“窗外这么好看的风景不看,随时随地都没个正形,真把自己当发情的野兽了?” “是又如何?”陆沉舟的手指探进杜鹃的发丝,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语气暧昧又宠溺道,“我这头野兽,只对你一个人时时刻刻起意。” “你小点声!”杜鹃连忙捂住陆沉舟的嘴,慌慌张张往四周看,还好念念和安安在看风景,没有注意到她和陆沉舟这边的低语和小动作。杜鹃松开陆沉舟,耳根却依旧烫得厉害。 颠簸了许久,车子终于停在山顶漂流起点。念念和安安率先蹦下车,踩着碎石子蹦蹦跳跳,像只快活的小兔子。山 顶的空气清新极了,混着草木与泥土的淡香,鸟儿落在枝头叽叽喳喳,仿佛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里真美啊。”杜鹃望着漫山的林木与蓝天白云,不由得感叹,“听闻这座山四季景色各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景色再美,也没你好看。”陆沉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温柔又直白。 杜鹃皱着眉瞥他一眼,嘴硬道:“既然觉得我好看,还来这深山老林漂流干嘛?回去得了,免得浪费您陆先生的宝贵时间。” 陆沉舟伸手拉住杜鹃的手,眼神暧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回去做什么?在你眼里,这漂流只是漂流?我倒是担心,等会儿你哭得眼泪不够多。” 这话意有所指,撩得杜鹃喉头滚动,脸颊又不争气地红了。 一旁的念念却当了真,立刻扁着小嘴,拽住杜鹃的另一只手,晃来晃去撒娇:“不要啦妈妈,求求你了,我和安安想漂流!好不容易来一次,不漂多可惜呀!咱们以前都没好好玩过呢,我想玩嘛~妈妈……” 陆沉舟捏了捏念念的小脸蛋,笑着解围道:“放心吧,妈妈逗你们呢,她心里比你谁都想玩。” “好赖话都让你说尽了。”杜鹃白他一眼,“既然陆先生这么会哄小朋友,不如别开公司了,改行开幼儿园得了,肯定生意火爆。” 陆沉舟耸耸肩,笑意更浓:“没问题,那我就先从哄你这个大龄儿童开始。” 杜鹃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哼了一声,算是作罢,心底却悄悄漾开一丝甜。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皮筏艇和救生衣,一遍遍叮嘱着漂流的注意事项。念念和安安一眼看中了粉红色的皮筏艇,拉着陆沉舟就往水边拖,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陆沉舟抱着念念和安安先坐上皮筏艇,稳住摇晃的艇身,回头冲杜鹃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稳稳的力量道:“过来。” 念念也挥舞着小手,脆声喊着:“妈妈!快点下来呀!我们要开始啦!” 杜鹃小心地迈着步子,水边的碎石子混着湿沙,滑溜溜的格外难走。她刚将手搭在陆沉舟的掌心,鞋尖便碾过一块湿石,身子猛地一滑,惊呼声险些冲出口。 下一秒,手腕便被灼热的温度紧紧包裹,陆沉舟用力一拽,将杜鹃拉到身边。纵使隔着衣物,杜鹃也能清晰感受到陆沉舟的温度,似乎烫得她指尖发麻。 湍急的水流在脚边翻涌,带着微凉的水汽,陆沉舟半搂着杜鹃的腰,扶着她稳稳坐进皮筏艇,动作轻柔又小心。陆沉舟抬手,轻轻擦掉杜鹃鼻尖因紧张冒出的细汗,眼底满都是宠溺,低笑一声道:“小笨蛋~” 杜鹃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快得像要冲出胸膛,泛红的脸颊像熟透的红苹果,连呼吸都乱了。正当她心如小鹿乱撞时,一道冰凉的水柱突然“唰”地一下喷了过来,浇得杜鹃头脸都是水,瞬间打了个寒颤。 “妈妈,皮筏艇里有水枪!”念念眼疾手快,拿起长长的水枪就往河里抽满水,递到杜鹃手里,“快拿水枪打他们!不然我们就要变成落汤鸡啦!” 说着,念念自己先举着水枪回击,小身子绷得笔直,大喊着:“我要保护妈妈!不许你们喷她!”安安也陪同念念一起反击。 陆沉舟被小丫头的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傻瓜,保护你们的妈妈,可是我的责任,当然,我也会保护好你们的!” 漂流还未正式开始,一场激烈的水枪大战便在水面上拉开了帷幕。 杜鹃被水呲得睁不开眼,陆沉舟本能地将她和念念安安护在身后,宽厚的脊背替她们挡下了无数道水柱。 靠着他温热的后背,闻着他身上混着水汽的雪松味,杜鹃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暖暖的,柔柔的,像冬日的阳光,悄悄漫过心尖。 陆沉舟喉间溢出的笑声,裹着几分纵容,透过水声传进杜鹃的耳朵,撩得她耳朵发烫,连指尖都软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路的逗笑 陆沉舟一直护着母女三人,自己却被喷成了落汤鸡,黑色的发丝湿透了,贴在额前和脖颈,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模样荡然无存,却添了几分凌乱的野性美。 陆沉舟笑着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挑眉道:“怎么样?爸爸是不是个水灵灵的美男子?” 念念和安安被被逗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水面上散开,就连杜鹃,也忍不住弯了嘴角,笑出了声。 水枪大战终于落下帷幕,漂流也正式开始。湍急的水流推着皮筏艇往下游冲去,艇身摇摇晃晃,时不时撞到水下的岩石,发出“嘭”的轻响,颠簸着向山下漂去。 杜鹃坐在陆沉舟身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陆沉舟的发丝早已湿透,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湿透的衣领,伴随着林间若隐若现的阳光,朦胧又撩人,竟比平日里的冷峻模样,更让人心动。 杜鹃看着陆沉舟,一时间竟失了神,连水流的颠簸,都仿佛淡了几分。 漂流的河道像大地蜿蜒的脉搏,在山林间曲折延伸。 时而水面开阔平缓,皮筏艇随波轻晃。时而遇上险峻急流,浪花翻涌着推着艇身向前冲,溅起的水珠沾湿衣角,带着清冽的凉意。 潺潺的水声绕着耳畔,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飞鸟啼鸣、虫兽轻响,为这片山野秘境添了几分神秘与灵动。 陆沉舟手里攥着防水相机,镜头始终追着杜鹃和念念安安。两个小丫头扒着艇沿伸手撩水,笑眼弯成月牙;杜鹃被溅了一身水,佯怒地拍开女儿的手,眉眼间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陆沉舟静静的按着快门,将这一幕幕放松自然的画面定格,连偶尔皮筏艇颠簸,胳膊撞上杜鹃的肩头,心底都忍不住漾起雀跃的涟漪。 杜鹃被他撞得肩头轻颤,抬眼撞见陆沉舟眼底的温柔,脸颊便悄悄染上一层淡粉,慌忙别开脸去看窗外的山景,指尖却不自觉绞着衣角。 两个小时的漂流一晃而过,皮筏艇缓缓停靠在山下的平缓河道。杜鹃扶着艇沿站起身,刚抬脚踩上湿滑的石阶,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突然袭来,身子晃了晃便要栽倒。 “小心!”陆沉舟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便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扣在怀里。 杜鹃跌进陆沉舟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着水汽与雪松的味道,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耳边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你这腿软得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怎么你了呢。” “狗嘴吐不出象牙!”杜鹃又羞又恼,伸手推开陆沉舟,拽着一旁看热闹的念念和安安,快步往景区的洗浴区走去,耳根却红得很。 洗浴区旁竟藏着一片小吃区,各色热食、饮料摆得满满当当,香气飘了老远。杜鹃看着自己拎来的鼓鼓囊囊的装备包,才发觉白忙活了一场,这包竟成了多余的累赘。 淋过热水浴,换好干净的暖衣出来,杜鹃一眼便看见靠在廊柱上的陆沉舟,他早已收拾妥当,手里还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姜汁红糖。 见杜鹃和孩子们出来,陆沉舟快步迎上前,将一杯姜汁红糖递到她手里,“趁热喝,驱寒的。”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杜鹃泛红的脸颊上,刻意加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尤其某位身体羸弱的女士,可千万不能感冒了。” 杜鹃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接过杯子猛吸了一大口,温热的姜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瞬间漫遍全身,连刚才漂流的凉意都散了大半。 陆沉舟的目光,又转向一旁蹦蹦跳跳的念念和安安,“饿了吧?想吃什么?”他抬手指了指杜鹃脚边的大背包,“妈妈那巨大的百宝兜子里,想吃什么都有,今天可得多吃点,好给她这沉重的背包减减负担。” “哼!”杜鹃冷哼一声,干脆别过脸,只留给他一个挺得笔直的后脑勺,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勾了一下。 吃过东西回到车里,暖风缓缓吹着,杜鹃冰凉的身子渐渐暖透,连指尖都漾着暖意。 念念和安安捂着小嘴,偷偷冲陆沉舟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地点头,从身侧拿出一个手工缠绳的礼品盒。 杜鹃眼睛倏地睁大,满是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她竟没有发现,陆沉舟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盒子? “生日礼物。”陆沉舟将盒子递到杜鹃手上,掌心带着温暖的触感。 “礼物?”杜鹃摩挲着盒子上凹凸的绳结,眼底漾着笑,抬眼看向陆沉舟,“陆先生这是转性了?以往送的都是名贵珠宝,今天怎么改送手工了?” 陆沉舟和念念安安对视一眼,嘴角勾着狡黠的弧度,“你就当是玩性大起吧,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杜鹃心里满是好奇,盒子沉甸甸的,像是藏了不少东西。 和王浩结婚那么多年,都没收到过他送的生日礼物,甚至连生日都不记得。久而久之,杜鹃自己都快把生日忘记了。 现在好了,有陆沉舟在,有人记得她的生日,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杜鹃小心翼翼的掀开盒盖,夕阳的金辉恰好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盒中五彩贝壳嵌着圆润石子流沙的项链上。 如此别致手工礼物,可比又迷人,简直送进了杜鹃的心坎上,满足了她心中小女生的幻想。 “好精致。”杜鹃满脸惊奇,项链没有奢华的珠光,却裹着满满的人间烟火气,比任何珠宝都让她心动。她抬头问:“盒子是你们做的,项链是在哪买的?” 念念和安安抿着嘴偷乐,陆沉舟却卖起了关子道:“留个悬念,回加了再告诉你。” “讨厌!”杜鹃白他一眼,心里却被勾得痒痒的。 盒子的第二层,是陆沉舟亲自做的微缩景观摆件,精致得像是超高手工艺设计师制作的。杜鹃眼中的喜爱藏都藏不住,轻轻捏起摆件摩挲着。 陆沉舟亲自为杜鹃戴上项链,她这才发现盒子竟然还有第三层,杜鹃挑眉笑道:“搞得这么神秘,好像密报似的,这里面又是什么?” 第二百六十三章 愧疚与自责 掀开盒子的第三层,一串贝壳石子风铃赫然在目,七彩流沙粉嵌在贝壳纹路里,竹节串联着石子,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好可爱!好好看!”杜鹃由衷赞叹,拎着风铃晃了晃,眉眼弯成了月牙状,“我从没收到过这样让人喜欢的生日礼物。” 杜鹃看向陆沉舟,又看了看捂着嘴笑的念念和安安,满心好奇道:“实在猜不到哪个是你们送的,让司机车开快点吧,我想赶紧知道答案!” 看着杜鹃眉眼弯弯的模样,陆沉舟和念念安安悄悄拍掌庆祝,熬夜熬到凌晨的手工,此刻看来都值得极了。 只是杜鹃还全然不知,这些礼物全是他们纯手工做的,只当项链和风铃是陆沉舟带念念和安安买的,唯有盒子是亲手制作的呢。 车子驶入陆家老宅庭院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庭院的灯串闪着暖光。 陆沉舟和念念安安去后备箱拿东西,杜鹃捧着礼盒满心欢喜地先进了门,可当她看到客厅沙发上的人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许晶晶,你怎么在这里?” 许晶晶打扮得精致耀眼,一身红裙衬得肤白貌美,可看向杜鹃的眼神,却满是不加掩饰的嫉恨,“我是来找沉舟哥哥的。” 杜鹃在心底冷笑,许晶晶这是明晃晃地来宣誓主权了。她懒得和许晶晶废话,捧着礼盒径直朝楼上走,全然没将她放在眼里。 被彻底无视了,许晶晶的脸色瞬间铁青,快步上前拦住她道:“你根本就配不上沉舟哥哥!你只会拖累他!” “我是否配得上陆沉舟,你该去问陆沉舟,而不是问我。”杜鹃淡淡开口,脚步未停。 “你……”许晶晶气得手指发颤,目光骤然落在杜鹃颈间的项链上,眼中的嫉恨更甚,猛地伸手抓住杜鹃的手腕,“说!这是不是沉舟哥哥送你的?” 杜鹃瞟了许晶晶一眼,用力推开她的手,语气冰冷道:“谁送我的,和你许晶晶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许晶晶歇斯底里地大喊,声音尖利,“沉舟哥哥从来没送过我礼物,凭什么送你?你配戴他送的东西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赶紧摘下来!” 被许晶晶的蛮不讲理一激,杜鹃的火气也瞬间上来了,脸色冷得像冰,“我不配,难道你配?你以为我稀罕他送的东西?” 杜鹃甩开许晶晶的手,字字清晰道:“你别总把我当成假想情敌,我没功夫陪大小姐你逗乐子。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条项链,那就给你好了!” 话音落下,杜鹃抬手狠狠将项链从项间扯下,用力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贝壳和石子瞬间摔得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而这一幕,恰好被进门的陆沉舟和念念安安看了个正着。 念念和安安的小脸瞬间煞白,满是震惊,随即涌上难以掩饰的心痛,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声音带着哭腔,“项链!这是我们和爸爸好不容易做的项链啊!” 听到这话,杜鹃如遭雷击,脸上的冰冷瞬间被惊愕取代,“念念……安安,你们刚才说什么?这项链……是你们做的?” 念念和安安哭得双眼红肿,泪珠大颗大颗地掉,只顾着蹲在地上捡拾散落的零件,哽咽得说不出话。 杜鹃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陆沉舟。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杜鹃吞噬!刚才她激动之下说的那些话,怕是全被他听去了。 杜鹃的心,狠狠一颤,悔意瞬间翻涌上来。 许晶晶注意到陆沉舟的情绪变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今天本就是故意来膈应杜鹃的,如今目的达成,嘴角勾起掩饰不住的笑意。 许晶晶快步走到陆沉舟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柔媚却字字诛心道:“沉舟哥哥,你刚才都听到了吧?这个女人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她还把你送的礼物摔了,就算不知道是谁做的,想必也以为是你送的,根本就不珍惜。” 许晶晶添油加醋极力挑拨,看着满地的碎项链,心底疯狂狞笑?杜鹃,你完了! “坏女人!都是因为你!”念念和安安哭着冲过去,小拳头狠狠捶打在许晶晶身上。 许晶晶哪受过这种气,对方还是两个小孩子,她杏眼圆睁满是愤怒,猛地抬手将念念和安安推倒在地!“臭丫头!竟然敢打我!一个破项链而已,值得你哭成这样?” 见女儿被推倒,杜鹃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像箭一样冲过去,用力推了许晶晶一把,随即弯腰扶起念念和安安,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死死瞪着许晶晶。 许晶晶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委屈地看向陆沉舟,“沉舟哥哥……” 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沉舟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可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极力克制的情绪,“许晶晶,很晚了,回去吧。” “沉舟哥哥~”许晶晶还想再说什么,手腕却被陆沉舟猛地甩开,力道大得让她生疼,转头吩咐门口的司机和保镖,“送许小姐回许家。” 容不得许晶晶反抗,保镖立刻上前。 许晶晶满心不甘,狠狠跺了下脚,怨毒地看了杜鹃一眼,才悻悻离开。 念念和安安哭成了泪人,陆沉舟蹲下身,抬手轻轻擦掉她们脸上的泪珠,刚才还笑眼弯弯的两个小丫头,此刻眼睛肿得像核桃,让人看了心疼。 念念和安安手里捧着破碎的项链,止不住地啜泣着,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杜鹃站在一旁,看着女儿们的模样,心疼得像被刀绞一样,悔意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恨自己的冲动,恨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摔了项链。 杜鹃甚至下意识地想怪陆沉舟,怪他招惹了许晶晶,怪他故意搞神秘不提前告诉自己。 第二百六十四章 陆夫人,别生气了 可是杜鹃转念一想,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错,是她自己忍不住冲动,伤害了女儿们的一片真心。 杜鹃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恨透了这样的自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念念……安安,妈妈……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杜鹃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却不敢看女儿们红肿的双眼,满心的纠结与自责。 杜鹃张了张嘴,还想说些道歉的话,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无地自容。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也受不了满心愧疚的自己,杜鹃攥紧拳头,转身狼狈地跑上了楼,将房门狠狠关上。 陆沉舟看着杜鹃慌张跑走的身影,眉头紧锁,一直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刚才听到杜鹃说厌恶他不喜欢他时,他确实怒不可遏,差点失了理智,可看到杜鹃摔了项链后瞬间错愕的模样,再看到念念和安安哭倒在地,那股怒火便被压了下去。 陆沉舟一直在改变,一直在学着克制,学着理解杜鹃的内心,怎会因为几句话,就全盘否认了之前的感情呢。 陆沉舟的眉宇渐渐舒展开,眼底重新漾起温柔,他从念念和安安手中拿起摔得零零散散的项链,轻声安抚道:“别哭了,爸爸有办法,让这条项链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好看。” 念念和安安抬起哭花的小脸,泪眼婆娑地看着陆沉舟,啜泣着问:“真……真的吗?” 陆沉舟笑着点头,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语气坚定道:“相信爸爸,绝对是真的。爸爸保证,明天妈妈的颈项间,一定会戴上修复好的项链。” 在念念和安安心里,陆沉舟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听到他的保证,两个小丫头终于止住了哭声,破涕为笑的伸出小手指,“拉钩约定,不许骗小孩,骗人是小狗。” “嗯,拉钩约定,骗人是小狗。”陆沉舟勾住念念和的小手指,温柔笑着轻轻晃了晃。 “好了,去房间洗洗脸,去拆爸爸送给你们的假期盲盒吧。” 念念和安安点点头,脸上的阴霾终于散了些,转身跑回房间。 陆沉舟哄孩子有一套,盲盒里装着零食和学习知识卡。要想获得零食,必须先答对题。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让念念和安安很受用,学起知识来也很快,甚至主动求学。 哄开心了小孩子,陆沉舟站起身,抬眸看向二楼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带着些许宠溺。小朋友这边解决了,现在该去哄哄他家陆夫人了。 楼上房间,杜鹃窝在卧室的沙发里,蜷着腿将脸埋进臂弯,懊恼地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恨自己的沉不住气。好好的生日气氛,竟被她搅得一团糟。 房门被轻轻推开,陆沉舟的脚步声渐近,杜鹃的心瞬间揪紧,慌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陆沉舟方才阴沉的脸色,还深深刻在杜鹃的脑海里。她连头都不敢抬,不敢面对陆沉舟。 “陆夫人,你真是个小傻瓜,不知不觉的着了别人的道。”陆沉舟坐在沙发上,语调温柔带着暖意,没有半分戾气。 杜鹃眼底满是诧异,抬头看向陆沉舟,“你……不生我的气?”非但不生气,竟然还主动安慰她,这让杜鹃感到不可思议。 陆沉舟轻轻握住杜鹃的手,掌心触到的冰凉与颤抖,让他的心狠狠一疼。长臂一揽,将哆嗦着身子的杜鹃紧紧搂进怀里。 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颤着声说:“我让念念和安安伤心了,让她们失望了,我不是个好妈妈。我摔碎的不只是手链,还有她们的一片心意。我辜负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你……” 陆沉舟忽然轻笑出声,抬手轻轻揉了揉杜鹃的发顶,“傻瓜,又说傻话。早就说过,小丫头们对你只有爱,除了深爱你这个妈妈,她们对你不会有别的心思的。” 这般亲昵温柔的举动,让杜鹃颤抖的心渐渐平复。 陆沉舟从她眼里看出了迷茫,揉着头发的手微微一顿,指骨轻敲了下杜鹃的额头,“跟你说话呢,怎么不专心?” 杜鹃揉着脑门,终于破泣为笑。但是一想到那条项链,她又难受起来。 “念念和安安说,项链是你们一起制作的。我对不起的,不仅仅是女儿,还有你……” 陆沉舟笑出了声,眉眼间的温柔揉碎了灯光,“那条项链你不要太过担心,我会帮你好好修复它的。只要你真心悔过,亲手把它修复,小丫头们看到你重新戴上,肯定会很开心的。” “我来修复?可是……”杜鹃满脸为难,“我不会啊,这要怎么做?” “没关系,我教你。”陆沉舟轻抚着杜鹃的脸,目光柔和道:“有我在,你不用有顾虑,我会帮你做得更好。” 轻柔的碰触温软的言语,眼前的陆沉舟,让杜鹃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陆沉舟抓住杜鹃的手笑着凑近,鼻尖几乎相触,手掌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从指尖渗入皮肤,让杜鹃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动就打破这难得的温柔。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雨滴敲在玻璃窗上,哒哒的声响,像轻缓的节拍。 陆沉舟轻轻捏着杜鹃的下巴,两人的视线交织,灯光映在她的瞳仁里,像闪动着细碎的火焰,勾得人心尖发烫。 杜鹃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大脑有瞬间的空白,眼睛一眨不眨地怔怔望着陆沉舟。下一秒,陆沉舟轻轻托着杜鹃的脸庞,吻上她柔软的唇。温柔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心尖。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舟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杜鹃,笑着用指骨刮了下她的鼻尖:“小傻瓜。” 杜鹃猛地回过神,整个人还窝在陆沉舟的怀里,脸颊烫得更加厉害。 陆沉舟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咱们得抓紧时间。争取明天早上,这条项链就能重新戴在你脖子上。”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复刻模式 杜鹃吸了吸鼻子,心底的阴霾散了大半,情绪渐渐好了起来。对陆沉舟的情愫,像藤蔓般,在这晨昏交替的缝隙里,不停地生长缠绕。 书桌前,镊子精准地夹住细碎的贝壳与石子,杜鹃小心翼翼地粘贴拼接,摔裂的痕迹被一一修复,她还在裂缝处撒上金粉遮掩,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口中喃喃的“对不起”。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项链终于修复完好。杜鹃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扭了扭酸疼的脖子,仅仅是修复便这般耗费力气,她实在不敢想象,陆沉舟和念念安安当初制作时,是熬了多少个夜晚才完成的。心里这么一想,愧疚感又包裹着杜鹃。 陆沉舟小心地托着项链,轻轻戴在杜鹃的颈项间,金粉在晨光里泛着细闪,“这次可要好好保管,别再伤了两个小丫头的心了。” “嗯,我记住了。”杜鹃轻轻点头,脸上满是歉意与心疼,还有一丝疲累。 白天漂流耗光了体力,回来又被许晶晶撺掇着做了错事。这一整夜又没睡觉,现在早就困得脑袋发沉,连眼皮都在打架了。 看着杜鹃晃悠悠的样子,陆沉舟笑道:“困成这个样子,还是先睡觉吧。等睡醒了精神状态饱满些,再让念念和安安看修复好的项链。” 杜鹃轻轻“嗯”了一声,身子已经撑不住了,一头伏在陆沉舟的肩上,瞬间便睡着了。 “倒头就睡,还说自己不迷糊。”陆沉舟笑着轻轻摇头,动作轻柔地将杜鹃抱起,生怕吵醒怀中人。杜鹃像只熟睡的小猫,蜷缩在陆沉舟的臂弯里,发丝垂落,拂过他的手腕,带着丝绸般的柔软触感。 陆沉舟轻轻将杜鹃放在床上,看着灯光下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哪怕身子轻动,杜鹃也睡得极沉。陆沉舟轻笑着在她身侧躺下,或许是感知到身边的温暖,杜鹃的身子本能地向他靠近。 陆沉舟的指尖轻,轻撩开杜鹃贴在脸上的发丝,细腻的触感,如同春日初绽的花瓣。 手臂穿过她颈下,掌心贴着杜鹃温软后背,另一只手小心圈住她的腰身,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杜鹃无意识地嘤咛一声,抬手环住陆沉舟的腰,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 陆沉舟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低头在杜鹃发顶轻轻一吻,耳边似乎能清晰听见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在这寂静的清晨,与杜鹃的呼吸渐渐同频。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下来,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怀中搂抱的柔软,与陆沉舟绵长不尽的温柔。 天色大亮时,杜鹃悠悠转醒,身边的位置早已微凉,陆沉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唯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烟草气息。 窗户边挂着那串手工风铃,下方的置物架上摆着盆景,杜鹃抬手摸了摸脖子,修复好的项链在晨光里泛着温柔的光,杜鹃的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笑意。 下楼来到客厅,念念和安安在看早间动画片。看到杜鹃下楼,两个小姑娘起身跑了过去,“妈妈!”当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时,二人的眼睛顿时放出亮光! 女儿们没有因为昨天的事生气,反而主动跑向自己,让杜鹃的心里面暖融融的。她轻轻托起念念和安安的小脸儿,“对不起,是妈妈错了,妈妈和你们道歉。” 念念和安安笑着摇头,一人拉起杜鹃一只手,“妈妈不用道歉,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昨天那个坏女人,和妈妈没有关系!我们永远都爱妈妈!” 两个女儿的话像一股暖流淌过杜鹃的心田,弯身搂着孩子们亲了又亲。 这时,陆沉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张入门券。 念念跑过去,“爸爸!这是什么东西?”她拿着入门券翻看,喃喃着自己只认识“入门”两个字。 陆沉舟好笑的捏了捏念念的小脸蛋儿,“这是入门券,爸爸刚刚去三太叔公那里取来的。最近新落成了一个国际梦幻城,据说里面有很多小朋友喜欢的游乐项目,下周末爸爸带着你们和妈妈一起去玩好不好?” “好!”念念和安安同时举起小手,异口同声的喊着。 一个星期后,国际梦幻城。 这座以世界文化为主题的魔幻城堡,由迪士尼童话乐园、科技娱乐项目、大航海家等各个主题汇聚而成。念念和安安一入园,瞬间就被吸引了且兴奋不已。 园里的游人很多,湖边还有划船垂钓的人,热闹的氛围让人感觉如同过年。 杜鹃也很喜欢,眼里带着憧憬道:“可惜念安现在还太小,要是也能一起出来玩就好了。” 陆沉舟笑着搂住她的腰,“陆夫人,未免也太心急了吧?念安还不满一周岁呢,能一起玩耍并且看得懂,怎么着也得三周岁左右,你再耐心等一等吧。”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杜鹃的眼帘,那道身影站在不远处的风车下,眉眼温和,笑着开口道:“陆总,陆夫人,好巧啊。” 陆沉舟一看是罗浩,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甚至变得有些僵硬。真是不愿意看到谁,谁就非得出现在眼前,就比如这个罗浩就是如此。 杜鹃有些意外,“罗总?你怎么也在这里?”毕竟乐园主题是以小朋友的喜好为主,来这里玩的都是带孩子的父母。而罗浩只有一个人,确实让杜鹃觉得纳闷儿。 罗浩微微一笑道:“陆夫人一定是在疑惑,为什么我独自一人来这里吧?” 被罗浩说出心中所想,杜鹃觉得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都显得不自在了,“不好意思罗先生,谁也没说这里不能自己来玩,是我想的狭隘了。” 罗浩无所谓的笑了笑,“陆夫人言重了,其实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像陆夫人这样想。我也是对这里感到好奇,过来参观一下取取经。” “说不定罗氏集团的下一个项目,就是在某个客流量大的地方,复刻类似这里的游乐场。毕竟这种仿制复刻,在国内也很常见嘛。”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吃醋的陆沉舟 一旁的陆沉舟,脸色不太好看。罗浩和杜鹃聊得很欢畅,完全把他当成空气人。 陆沉舟搭在杜鹃腰侧的手骤然收紧,指腹抵着她柔软的腰身,力道重得让杜鹃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靠了靠,大有宣示主权的意思。 杜鹃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陆沉舟这样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陆沉舟脸上半点笑意都没了,下颌线绷得笔直,漆黑的眸子冷沉沉的扫向罗浩,语气冷得如同裹着冰碴道:“罗总倒是好闲情,罗氏集团的生意都做到儿童游乐场了。” 罗浩微微笑道:“虽说罗氏集团主场不在这种主题上,但是偶尔尝试一下不同,也是挺有趣的。毕竟做生意嘛,哪里有前景就往哪个方向走。如果有一日罗氏集团游乐项目落实了,第一个要邀请的就是陆总和夫人了。” “谢了。”陆沉舟不冷不热的说了两个字,一遇到罗浩,他就失了方寸。 罗浩就好像没察觉到陆沉舟的敌意似的,依旧眉眼温和,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杜鹃的脸上,慢悠悠道:陆夫人看着心情很不错,想来陆总平日里很会讨夫人欢心呢。” 这话听在陆沉舟耳里,只觉得格外刺耳。他直接将杜鹃往身后揽了揽,半挡在她的身前,姿态强势,薄唇勾起一抹冷笑,“劳罗总费心了,内人的心情,还轮不到外人来评判。倒是罗总年纪也不小了,还总是孤身一人。还是赶紧解决人生婚姻大事吧,以后逛这种亲子乐园,也不至于总是形单影只了。” 念念和安安凑在一旁叽叽喳喳的看风车,杜鹃怕气氛太僵,拉了拉陆沉舟的衣袖,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道:“沉舟,别这样,都是偶遇。” 她这一声软语,陆沉舟的火气稍敛,却依旧没给罗浩好脸色,低头看杜鹃时,眼神却瞬间柔了几分,附在杜鹃耳边轻声道:“我只是怕某些人,仗着偶遇就想攀关系。” 杜鹃忍不住笑出声,连忙用手遮挡着脸,眼神明显在埋怨陆沉舟。 罗浩看着两人这般亲昵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却在杜鹃看向他时,眼底又浮现出温和的笑意,“陆总和夫人继续玩吧,我就不打扰了。” 罗浩说完微微颔首,转身时,目光又在杜鹃身上停留了一瞬。只这一眼,陆沉舟的醋坛子又打翻了,整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待罗浩走远,陆沉舟攥着着杜鹃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眉头紧蹙,“那个罗浩,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好。刚才他看你的眼神,也是很不对劲。” 杜鹃无奈失笑,抬手抚平陆沉舟皱起的眉心,“你想多了,他就是普通的打招呼而已。” “我没想多。”陆沉舟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带着明显的醋意和占有欲,“杜鹃,你是我的妻子,除了我,谁都不能用那种眼神看你。哪怕只是偶遇,我也不喜欢。” 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裹着孩子气的醋意。杜鹃心头一软,伸手环住陆沉舟的腰,轻声安抚道:“知道了,陆总醋坛子翻了,我以后离别的男士远一点,好不好?” 陆沉舟的目光,变得柔和下来,“陆夫人,你太优秀了,闪闪耀眼的,也太吸引别人的目光了。我很害怕,怕有人惦记你,怕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杜娟笑了,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你陆总也不差呀,也很优秀,我还担心你被别的女人拐跑呢,你怎么倒先担心起我来了?” 杜鹃附在陆沉舟耳边,哄着他道:“你就把心安安稳稳放在肚子里吧,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被别人拐走。只要你陆总心意不变,我是不可能变的,但是……” 杜鹃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心口,“如果有一天你变了,我可是会义无反顾带着孩子离开的哦。” 陆沉舟连忙举手发誓,“你也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杜鹃点头微笑,“那不就得了,你放心我,我放心你,何必要焦虑呢。” 听了杜鹃说的这些话,陆沉舟终于满意了,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警惕地扫了一眼罗浩离开的方向,这才牵起杜鹃的手,看向不远处的两个孩子,“走吧,带孩子们去坐5d旋转木马,别让不相干的人,坏了我们的兴致。” 陆沉舟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让杜鹃忍俊不已。 …… 几日后。 杜鹃提前从公司离开,去超市给女儿们买零食和学习用品。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杜鹃刚刚从车上下来,就被人丛后面用手帕捂着嘴,强行拖拽到另一辆车里,高跟鞋也掉在了地上。 等杜鹃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烂尾楼盘的地上。冷风卷着灰尘的味道,灌进破损的玻璃窗,引起杜鹃一阵寒意。 下一秒,几道黑影突然冲了出来,步伐沉戾带着不容反抗的蛮力。 杜鹃心头狠狠一震,血液仿佛瞬间凝住! 这个时候,许晶晶带着嘲讽的冷笑,从暗处走了出来。见到杜鹃头发凌乱脚上鞋也没了,眼中充满了鄙夷,“陆夫人,以往的高雅哪去了?怎么落魄成这个鬼样子了?哈哈!” 看到是许晶晶,杜鹃的心狠狠沉入谷底!原来掳走自己的人,是这个许大千金。 杜鹃挣扎着站起身,怒视着许晶晶,“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一会你就知道了。”许晶晶摆了下手,那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脸上带着邪笑,一步步朝着杜鹃靠近。 杜鹃踉跄着往后退,脸上带着万分惊恐的神色。脊背抵上冰冷的铁皮箱,指尖攥得发白,声音里藏着压抑的愤怒,“许晶晶!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犯法?”许晶晶娇柔却淬着阴毒的笑声,像暗夜里的恶魔在笑,“我就算把你弄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反正出了事情,我许家也能搞得定。” 杜鹃牙齿打颤!许晶晶太过猖狂,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难道她今天就要遭难于此吗? 第二百六十七章 许晶晶的歹毒 “杜鹃,嗯要是不存在就好了。”许晶晶抬手理了理精致的锁骨链,语气轻蔑又刻薄,“我许晶晶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就没有得不到东西!包括人也一样!” “谁人不知道,要许晶晶日后是要嫁给沉舟哥哥的!我好不容易结束国外学业归来,却被你一个带着俩拖油瓶的离婚女人抢了先!” “就你那破烂不堪的低级出身,凭什么跟我许晶晶比?敢抢我的男人,我叫你不得好死!” 许晶晶向前逼近两步,眼底翻涌着嫉妒的火光,“只要你消失了,沉舟哥哥的身边,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才是最配跟他站在一起的女人!” 杜鹃听了,忍不住冷笑,“感情的事,可不是你用金钱和势力能强求的。就算没有我的存在,陆沉舟也未必会看上你。说到底,你许千金也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你闭嘴!”许晶晶脸色阴沉,勾了勾手指。 那几个男人立刻上前,粗糙的大手死死扣住杜鹃的胳膊和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容分说地将杜鹃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杜鹃的膝盖磕在地面上,钻心的疼顺着腿骨蔓延,可她依旧抬着头,目光倔强地瞪着许晶晶。 许晶晶弯下腰,捏着杜鹃的下巴冷笑,“我要让你好好知道,跟我许晶晶抢沉舟哥哥,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她的指腹愈发用力,捏出几道红痕。 杜鹃疼得眼眶溢出泪水,奋力挣扎着怒吼道:“你这般阴狠毒辣,只会让陆沉舟更加的厌恶你,永远都不会正眼看你一下!” 这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刺中许晶晶最在意的痛处。 她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得意的笑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狰狞的暴怒,手指猛地甩开杜鹃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杜鹃的头狠狠磕在地上,眼前一阵眩晕。 “你闭嘴!”许晶晶尖叫着,声音尖利得似乎能划破黑夜,“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沉舟哥哥怎么会对我这么冷淡?怎么会眼里没有我?” “今天这废弃的楼盘,看谁能来救你!”许晶晶死死盯着杜鹃,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不是最会勾引男人吗?不是仗着一张脸,就让沉舟哥哥对你另眼相看吗?今天,我就好好满足你!让你尝够男人的滋味!” 说完,许晶晶猛地抬手一挥,声音冷得像冰道:“把她的衣服给我扒光!我要把你一丝不挂的样子拍下来,发到国外的暗网上!” “对了,弄死你简直是便宜你了,不如把你卖掉吧。让你去一个不知名的岛上,日日夜夜去满足不同肤色不同国度的男人!这样才有趣!” 杜鹃浑身颤栗,“许晶晶!你已经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许晶晶哈哈大笑着,“我疯了?我才没有疯呢,我此刻清醒的很!我就是要彻彻底底毁掉你!就算沉舟哥哥不嫌弃你,你也会自己把自己恶心死!动手!” 男人们立刻应声,粗糙的手掌伸向杜鹃的衣领,带着令人作呕的油腻感。 杜鹃拼尽全力反抗,手脚并用地踢打,可她一介弱女子,在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面前,那点反抗不也只是是螳臂当车,很快便被死死按住,连动一下手指都难。 许晶晶站在一旁,勾着唇发出邪佞的笑,目光扫过杜鹃狼狈的模样,语气充满了戏谑道:“这几个男人身强体健的,应该能好好满足你吧?哈哈!” 她看向黑衣人,“你们几个,好好伺候这位陆夫人,一定不要怠慢她哟~” “放心吧,大小姐。”几个男人摩拳擦掌,放肆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折回无数道阴寒的回音,令人毛骨悚然。 男人们狞笑着,手指已经触到了杜鹃的衣领,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杜鹃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烟酒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哐当”一声巨响,那扇锈迹斑斑的门,被人用蛮力狠狠踹开! 刺眼的光瞬间穿透黑暗,将昏暗的空间照得一览无余,晃得人睁不开眼。 杜鹃下意识地眯起眼,模糊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周身萦绕着骇人的戾气,像从地狱归来的修罗,连空气都仿佛因他的出现而冻结。 熟悉的气息,亲切的身影。杜鹃眼里浮现出希望的光!是陆沉舟来救她了! 陆沉舟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颀长,领口的领带松了半截,却丝毫不见凌乱,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冷冽。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薄唇轻启,声音像淬了千年寒冰的利刃,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在空旷的工厂里炸开道:“许晶晶,你好大的胆子!” 许晶晶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连嘴唇都泛着青白。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高跟鞋一歪险些摔倒,双手慌乱地摆着,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沉舟哥哥……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解释!是她……是杜鹃先联系我的,是她主动跟我说……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陆沉舟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许晶晶,漆黑的眼眸像鹰隼般,一瞬不瞬地紧锁在地上的杜鹃身上。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原本整洁的衣服被扯得皱巴巴的。 领口松垮,露出脖颈处几道清晰的红痕,那是几个男人刚才扣着杜鹃时留下的。膝盖处的伤口渗着淡淡的血丝。 看到杜鹃眼前状态的那一眼,像一把滚烫的针,狠狠扎进陆沉舟的心脏,猛地抽痛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窒闷的疼。 陆沉舟大步冲过去,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抬手便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离杜鹃最近的那个男人的脸上,“你们这些家伙!都活腻了是不是?” 第二百六十八章 陆沉舟的怒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病痊愈 杜鹃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看着陆沉舟眼底的红血丝,还有下巴上淡淡的胡茬子,心里一紧,抬手想去碰他的脸。指尖刚触到,就被陆沉舟轻轻握住了手。 “你守了我一夜?”杜鹃轻声的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 陆沉舟握了握杜鹃微凉的指尖,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又掖了掖被角,“烧退了,万幸。” 陆沉舟虽然没有直接说是否守了一夜,但是杜鹃已经看出来了。鼻尖一酸,眼眶又红了起来。 想起昨晚废弃楼盘里的黑暗,还有陆沉舟逆光而来的身影,想起他抱着自己时的力道,还有此刻满眼的疲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又酸又暖。 杜鹃忍着回忆的伤痛,问陆沉舟道:“你怎么会找到我的?” 陆沉舟的指尖,轻轻擦过杜鹃泛红的眼角,替她拭去眼角湿润,“我一直给你打电话发信息,却始终无人接听,后来去了你买东西的超市,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你的车,还有掉在地上的手机和高跟鞋,就知道你肯定出事了。” “我调了超市所有的监控,查到了一辆车有异常,看到车行驶的沿途路线,找到了那座原本属于许氏集团开发却停工的废弃楼盘。” 说到这里,陆沉舟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自责和后怕,“是我去晚了,让你受委屈了。我该一直守着你的,怎么着也该给你配置几个保镖跟随,都是我不好,让你……” “没有晚。”杜鹃立刻摇头,打断了陆沉舟的自责与懊悔,攥着他的手微微紧了紧,“一点都不晚,你来了,就很好。” “本来都相安无事的,保镖也没必要配备,谁也没想到许晶晶会那么疯。”说到这里,杜鹃苦笑了下,“谁让我老公那么优秀呢,你太抢手了。才说完你我互相怕被抢走,就出来个要抢你的许晶晶,以后你还敢因为我吃醋不?” 陆沉舟连忙笑着摇头,“我可不敢再吃醋了,不能再让我心爱的老婆受伤害。” 看着陆沉舟的笑容,听着他说的话,杜鹃的眼里也浮现出了笑意。昨晚所有的恐惧和绝望,在陆沉舟出现的那一刻,就全都烟消云散了。只要看着陆沉舟,杜鹃心里就满是安稳。 陆沉舟看着杜鹃眼底的真切,心头一暖,俯身用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确认温度彻底降下来了,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终于退烧了,你饿不饿?我让厨房熬了小米粥,温着的,要不要喝点填填肚子暖暖胃?毕竟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吃也没喝。” 杜鹃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就被陆沉舟按住,“你躺着,我喂你。”他让佣人把小米粥送来房间,端起来盛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确认温度刚好,才递到杜鹃嘴边。 杜鹃张口吃了一勺,软糯的小米粥滑进喉咙,带着温热的暖意,熨帖了嗓子的干涩。 粥喝到一半,杜鹃看着陆沉舟始终专注的脸,心疼的说:“沉舟,你不用这么照顾我,我没事了,我可以自己吃。” 陆沉舟抬眸,指尖轻轻捏了捏杜鹃的脸,语气认真并且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你是我的老婆,相守一生的人,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陆沉舟的眼神深邃得像盛满了星光,映着杜鹃的身影,让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刚别开视线,却被陆沉舟手托着下巴轻轻转了回来。 “烧退了,脸怎么又红了呢?”陆沉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指尖轻轻刮了下杜鹃的鼻子尖。 杜鹃抿了抿有些湿润的嘴唇,心里像揣了一罐子蜜糖,在心底一点点化开,甜丝丝的。 陆沉舟看着杜鹃这副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重新拿起勺子,又递了一勺粥到她嘴边,“别想了,先把粥喝完,再好好睡一觉,我就在旁边陪着。” 杜鹃张口喝下,靠在床头,看着陆沉舟忙碌的身影,听着他温柔的话语,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细碎的光斑,落在陆沉舟的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 经过陆沉舟的悉心照顾,杜鹃很快就恢复了体力,她有种很久没吃过东西的感觉,肚子饿的咕咕叫,感觉可以吞下一头牛。 听到杜鹃这么说,陆沉舟想到了一个好去处,他带杜鹃来到一家高级餐厅,大堂四周摆着通体玻璃的新鲜食材展示柜,干净明亮。 中央操作台上嵌着触控屏,指尖轻轻一点,便跳出主厨现场烹饪的画面,不少客人正在挑选着食材,拿着餐盘走向各自的独立房间。 杜鹃看得好奇,拉了拉陆沉舟的衣袖问:“他们拿的怎么都是生鲜,难道要生着吃?” 陆沉舟低头看着杜鹃一脸疑惑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这是本市唯一的一家沉浸式料理餐厅,客人既是食客也是主厨,从备料到装盘,每一步都得自己动手做。” “亲手制作?”杜鹃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出来吃饭还要自己动手?这和在家做饭有什么区别?不仅费时费力,还得多花一份饭钱,摆明了就是餐厅引流的噱头罢了。” 杜鹃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满脸的不认同,陆沉舟笑了,“没错,创建这家餐厅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来过一次之后,就觉得以前想的简单了。” 陆沉舟一边说着,一边往身上系着围裙,“有些人啊,在家里时懒得动手做饭,却偏偏喜欢跑到外面,花大价钱找这种沉浸式的体验,餐厅的主旨,主要就是体验。” 杜鹃细细品着陆沉舟说的话,愣了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道:“听你这么说,好像也不无道理,但万一客人手艺差,做出黑暗料理,花钱吃了难吃的东西,一时气愤,把责任归咎给餐厅,岂不是砸了餐厅的招牌?” 陆沉舟宠溺的笑着道:“客人选定食材后,后厨会用同样的食材,做一份一模一样的送给客人品尝,这就是双重保障。” 第二百七十章 自己动手做牛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百七十一章 雪中嬉戏 暮色漫过天际,把整片天空晕成温柔的烟紫色。这座原本不太冷的城市,竟突然下起了大雪。 才一下午的功夫,雪就积压了厚厚的一层。 到了傍晚时分,雪越下越急,纷纷扬扬,转眼就成了漫天鹅毛大雪,轻飘飘落在枝头、屋顶、庭院里,也铺出一片洁白柔软。 杜鹃裹紧了颈间的围巾,推开门来到庭院,多年不见的大雪,让她眼前一片素白,看起来像是进入了冰雪王国。 虽然突然降温,但是小孩子不怕冷,院子里,念念和安安此起彼伏的欢笑声,混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起钻进杜鹃的耳朵里,暖融融的。 陆沉舟动作很快,火速买了两件棉披风,念念的是红白相间,安安的是粉白相间,两个小姑娘穿起来,在雪地里蹦蹦跳跳。 陆沉舟陪着孩子们堆雪人,路灯暖黄的光,和落地窗透出来的室内灯光交织在一起,把小姑娘们的脸颊照得通红。 “妈妈!”念念和安安一看见杜鹃,立刻像只小麻雀似的,迈开小短腿飞快地跑了过来。谁知脚下一滑,念念小小的身子一歪,噗通一下摔在了雪地上。 安安和念念牵着手,她摔倒的同时,把安安也连带着摔在雪地上。 “念念!安安!”杜鹃心头一惊,连忙快步上前想去扶起女儿们,结果脚下也一滑,一同摔倒在雪地里。厚雪松软,摔得并不疼。 念念和安安虽然心疼杜鹃,却也止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妈妈好像企鹅,就是电视上看到的南极企鹅,摇摇晃晃走路就摔倒了,哈哈!好玩儿!” 陆沉舟可是心疼坏了,连忙快步过去扶起杜鹃,拍打着她身上沾到的雪,柔声的问杜鹃:“怎么样?有没有摔疼哪里?快点回房间让我瞧瞧。” 杜鹃脸颊一红,压低了声音道:“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再说了,我哪有那么脆弱?雪地摔一下,根本就没什么大碍,你不用这样紧张。” 看到杜鹃没事,陆沉舟又转头看向念念和安安,“你们两个小坏蛋,妈妈摔倒了还说她像企鹅,你们妈妈那可是天鹅,以后不许说她像企鹅咯!” “好!”念念和安安异口同声道,随后把偷偷抓在手里的雪球,朝着杜鹃和陆沉舟扔了过去,雪球结结实实砸在两个人的头顶。 “念念!安安!”杜鹃又惊又笑,连忙抬手拍掉头上的雪,也抚了抚陆沉舟身上的雪,“你们两个小家伙,跟谁学的这些坏招数?” 安安小脑袋一歪,笑着说:“我们跟爸爸学的,爸爸说,下雪了就要打雪仗,打雪仗就得团雪球,趁人不备的时候扔出去。” 念念话音刚落,安安手里的雪球,咻的一下飞了过来,砸在陆沉舟的身上,凉丝丝的雪沫子钻进衣领,陆沉舟眉头皱了一下,杜鹃却笑了起来。 “看吧,这就是嗯教坏孩子的现世报!怎么样?感觉是不是挺舒服的?正好降降温,让你……” “让我也砸砸你!”陆沉舟突然弯身团起雪球,扔在杜鹃的身上,他知道这样松软的雪,砸起来毫无压力,也不会砸坏了人,所以才放心用雪球砸杜鹃。 如此模样的陆沉舟,嘴角噙着散漫的坏笑,哪里还有平日冷峻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玩性十足的大男孩,手里还团着一个更大的雪球,蓄势待发。 “不高兴了?”陆沉舟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全是笑意,“不是你说,我把小朋友教坏了吗?那我这个坏人,总得做点符合身份的事,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话音落下,陆沉舟手腕一扬,手里那个大雪球径直朝杜鹃飞了过来。 念念和安安连忙挡在杜鹃面前,伸出小胳膊仰着脸对陆沉舟道:“不许打妈妈!”然后两个小姑娘拉着杜鹃的手,“妈妈,咱们组成联盟,一起打爸爸好不好?” 杜鹃被逗笑了,一脸得意的看着陆沉舟,“看吧,这就是名师出高徒!”她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用力团了团,朝着陆沉舟那张好看的脸扔了过去。 陆沉舟笑道:“好啊,几个小坏蛋,看我不收拾你们!”一场没有硝烟的雪仗,就此拉开帷幕。 念念和安安的小小身影,在雪地里来回穿梭,清脆的笑声,在平日里安静得过分的庭院里一遍遍回荡。杜鹃也彻底放松下来,和孩子们追着陆沉舟扔雪球。 雪球你来我往,在昏紫的夜空里划出一道道白弧,没过多久,杜鹃就被陆沉舟砸得站不稳了,笑着往后一倒,摔在了柔软的雪地上。 杜鹃一只胳膊挡在脸前,另一只手胡乱挥着连连求饶:“不玩了不玩了!我认输!” 一呼一吸之间,白色的雾气在嘴边一扑一扑,雪花还在头顶簌簌落下,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陆沉舟立刻停手,站在杜鹃面前,低头看着她,笑意深邃道:“怎么,投降了?” 杜鹃趴在雪地里嘟囔这:“不投降不行啊,我们三个人,都打不过你一个。” 念念和安安也跟着举起小手,大声喊道:“爸爸,我们也投降了,衣服里面进雪了,我们要回房间换衣服,爸爸妈妈继续玩吧!” 说完,两个小姑娘一溜烟儿,踩着雪跑进了屋门里,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陆沉舟屈膝半蹲在杜鹃身旁,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彼此呼出的白雾,在雪夜里缠缠绵绵,绕成一圈温柔的形状。 杜鹃抬眸,撞进他陆沉舟的目光里,他眸底那团浓烈又炽热的光,让杜鹃下意识的想躲开,用力推了他一把,挣扎着想从雪地里站起来。 陆沉舟却稳稳伸手,一手托住杜鹃的胳膊轻轻一拽,就把她拉了起来,发梢上挂着的碎雪,一不小心掉进杜鹃的脖子里,凉得她轻轻“唔”了一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那一声低低的轻吟,落在陆沉舟耳里,他手指一紧,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杜鹃被他这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原本冻得冰凉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染上了红晕。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室旖旎暖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百七十三章 蛇蝎心肠的许晶晶 陆沉舟干脆拉开外套,将杜鹃冰凉的手,直接按在自己胸口,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稳稳烫进杜鹃的心底,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两拍。 而贴在陆沉舟胸口的指尖,也清晰的摸到了他同样急促凌乱的心,杜鹃像只被撞破心事的小鹿,咬着唇含羞带笑的低下头。 看着杜鹃耳尖泛红局促又可爱的模样,陆沉舟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冷冽的空气里,悄悄漫开一丝甜。这时天空忽然又飘起雪花,细碎温柔,漫天落下。 怕杜鹃冻着,陆沉舟解下自己的围巾,轻轻绕在她的颈间,围巾上还带着陆沉舟的温度,将杜鹃整个人都裹得暖暖的。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真希望以后每一年,都能看到这么美的雪景,可惜江咱们这里不算太冷,像今年这样的大雪太难得了。” 陆沉舟握紧杜鹃的双手,目光认真道:“既然你喜欢下雪,那咱们以后每一年,都去北欧过春节怎么样?还能看到北极光。” 杜鹃听了,心里面甜蜜蜜的,嘴上却说着:“我才不要去呢,除非你追上我!”她笑着推开陆沉舟的手,转身跑走了。 陆沉舟望着雪地里跑远的那道身影,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没立刻追上去,只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又安心的声响。 漫天雪花还在飘,落在陆沉舟肩头和发顶,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瞳里,只有杜鹃一个人的身影。 杜鹃跑了几步,见陆沉舟没有追过来,反倒停下脚步,回头笑道:“陆沉舟,你怎么不敢过来了?是怕我还拿雪球偷袭你吗?” 话音刚落,一团松软的雪球,精准地落在杜鹃的身上,她一惊,随即瞪圆眼睛,“你偷袭!” 杜鹃弯腰飞快团了个雪球,扬手就朝陆沉舟扔过去。陆沉舟侧身躲开,雪团砸在梅枝上,震下一片细碎的落雪。 “不准躲!”杜鹃跑得气喘吁吁,陆沉舟真的乖乖站定,含笑望着她,“不躲了,你扔吧。” 杜鹃举着雪球,看着陆沉舟眼底温柔的光,反倒犹豫了。就这么一瞬的愣神,陆沉舟上前一步,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道:“怎么?心软了?” 杜鹃被陆沉舟这一下弄得脸颊发烫,赌气似的把雪按在他的胸口,“我才没心软呢!” 陆沉舟顺势握住杜鹃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杜鹃没站稳,整个人撞进陆沉舟温暖的怀抱里,围巾上的梅香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将杜鹃包裹。 雪花落在两人发间,像是悄悄染白了头,好像那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杜鹃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清晰的听见他沉稳又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还跑吗?”陆沉舟低头,声音极度温柔。杜鹃抿着嘴,小声嘟囔着:“不跑了,好冷……” 陆沉舟收紧手臂,将杜鹃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不跑就好,以后都不要跑,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跑在冷风里。” 杜鹃的心猛地一软,抬头看向陆沉舟,漫天飞雪,红梅灼灼,天地间一片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杜鹃忽然觉得,今年这场难得一见的大雪,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为她和陆沉舟而下。 两人相拥站在雪中,直到杜鹃鼻尖微微发凉,陆沉舟才松开她,却依旧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让张妈煮点姜茶,喝了暖暖身子。”陆沉舟掌心干燥温暖,一路都没松开。 推开门,暖意扑面而来,混着姜茶的甜香,张妈看见两人并肩进来,眼底藏着笑意,“快过来喝点姜茶驱驱寒,刚才两位小小姐已经喝过了,回房间去看电视了。” “谢谢张妈,辛苦你了。”杜鹃道谢,想甩开陆沉舟的手,他却攥得越来越紧,拉着杜鹃的手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热乎乎的姜茶。 陶瓷杯贴着掌心,暖意一路蔓延到心口,杜鹃小口喝着,甜中带辣的暖意滑过喉咙,浑身都舒展开来。壁炉里火光轻轻跳跃,映得一室温暖。 杜鹃捧着姜茶,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她不敢抬头,怕看到陆沉舟充满暧昧的眼神,只能盯着杯中晃动的茶色。 火光在陆沉舟眼底跳动,映得眼神格外滚烫,杜鹃缓缓回头,撞进他认真又深情的目光里。 屋外雪还在落,屋内暖意融融。 …… 半个月后,念念和安安即将放寒假。 为了给女儿们打气,期末考试当天,杜鹃和陆沉舟一同来到学校门口等待。 却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陆念安不见了! 听到这个消息,杜鹃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陆沉舟的心,狠狠地一沉。 他沉声问保姆:“到底怎么回事?念安还不满一周岁,每天都在家里由你照看着,怎么就突然不见了?是有谁来过吗?” 保姆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浑身颤抖着道:“是……是有人来过,她说……她是许家的千金,名叫……叫……许晶晶!瞬是和陆总您认识,还是世交……” “许晶晶?”听到这个名字,陆沉舟眼底似是要喷火! 上次许晶晶绑架杜鹃,他看在和许家是世交的份上,给许晶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这个许晶晶,又不安分的起了幺蛾子。 陆沉舟在心中埋怨自已!都怪他没有提前招呼一声,许晶晶对杜鹃下手的事,陆家没人知道,自然也没有防范许晶晶进入陆家老宅。 照顾陆念安的保姆,是孩子出生后才雇来的,根本就不认识许晶晶,此人既然能够随意进出陆家老宅,她自然认为许晶晶是熟人,真的是来串门看孩子玩的。 保姆哆哆嗦嗦说:“那个许小姐说,在家里等陆总和夫人回来,然后就逗念安少爷玩,我见他们玩得要好,就去给少爷热牛奶!” “等我回到婴儿房时,就发现少爷不见了,那个许小姐……她也不见了,想必是……是许小姐把念安少爷给抱走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绑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百七十五章 营救陆念安 滚烫的泪水,从杜鹃眼里夺眶而出,她紧紧咬着嘴唇,心脏像要炸裂一般,疼得她瞳孔都快要涣散。一丝血腥味,在杜鹃口中蔓延开来。 见杜鹃这样自虐,陆沉舟眉头紧紧蹙起。长指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松开嘴,指腹轻轻擦去杜鹃唇上的血印,陆沉舟心疼到无以复加。 “许晶晶指定你一个人去,如果看到我,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所以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先不露面,你只管和她周旋,我找机会救念安。” 杜鹃早已六神无主,不管陆沉舟说什么,只是茫然的点着头,当看到前方那片废弃楼盘时,她瞳孔骤然一缩!“到了!”这条漫漫长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车子刚停稳,杜鹃就慌忙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此刻的许晶晶,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疯子会做什么,常人根本无法预料,更何况,她手里还攥着一个弱小无助的孩子。 杜鹃按照许晶晶发来的位置,一步步走上去,当看到陆念安此刻的处境时,她心脏狂跳,喉咙发紧,想冲过去把儿子救下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冷汗顺着杜鹃的额角滑落,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杜鹃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晶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看向杜鹃的眼神,充满了讥讽与嫉恨,一想到马上就能威胁到杜鹃,让她像狗一样趴在自己面前,一股扭曲的报复快感,从许晶晶心底疯狂涌上来。 杜鹃死死盯着许晶晶,声音发颤却字字用力道:“许晶晶?有什么恨冲我来,放了我儿子。”她的眼神像涂抹了毒药的利刃,恨不能将许晶晶千刀万剐! 许晶晶一只手搭在陆念安身前,看向杜鹃轻轻一笑,“只冲你一个人,多无趣啊,白费我这一晚上的功夫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杜鹃拼命压制情绪,生怕一刺激,许晶晶就把陆念安推下去。 “跪下,给我磕头,扇自己耳光,说你是贱人,不应该勾引陆沉舟,快点。”许晶晶一字一顿,极尽羞辱。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盐,狠狠撒在杜鹃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上。 陆念安满脸惊恐,吓得浑身发抖,苍白的小脸挂满泪痕,嘴里咿呀呀的发出“妈”这个音,小身子想要样这边扭动,却早已冻得麻木了。 儿子的惨状,就好像一把钝刀,一刀刀凌迟着杜鹃这个做母亲的心,情绪像沸腾的岩浆,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许晶晶歪着头,冷冷嗤笑道:“你照我说的做,也许……我会考虑一下,让你换下来这个小杂种,还你宝贝儿子一条贱命。” 杜鹃瞳孔剧烈震颤,几乎要碎裂,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她知道,就算真的照做,也未必能换出陆念安。可此刻身处劣势,杜鹃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陆沉舟,尽量拖延时间,让他找到机会救下儿子,杜鹃死死咬着后槽牙,因为太过用力,舌尖再次尝到浓重的血腥味。 许晶晶拖长语调,笑得阴恻恻道:“怎么?这还需要考虑?你到底做不做?难道……你不想救你儿子的命了?” 许晶晶的笑声,娇俏里裹着彻骨的邪恶,暗光里那张娇艳的脸,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每一声坏笑,都像毒液渗进皮肤,啃噬着杜鹃全身的血肉。 杜鹃心跳失控,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陆念安瑟瑟发抖,看着妈妈被许晶晶逼迫,小小的他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许晶晶被哭声惹得暴怒,一把揪住陆念安不太长的头发,“别哭了,再哭我现在就把你推下去,看你还哭不哭了?” 许晶晶的眼神狰狞得吓人,怒吼在空旷的楼里回荡,像厉鬼在哀嚎。 陆念安头皮被扯得生疼,浑身发抖,哭得更加厉害了。 杜鹃吓得脸色惨白,恐惧几乎让她晕厥。 “噗通”一声,杜鹃重重地跪在地上“我跪,我跪,许晶晶,你别冲动。” 看到杜鹃真的给自己下跪,许晶晶发出刺耳的狂笑,“呵呵!你终于肯屈服了。”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好用得很呢。”她翘起鞋尖,语气恶毒又轻佻道:“爬过来,把我的鞋舔干净!” 过分的羞辱,让杜鹃额角和脖颈,绷起一道道青筋,她微微偏开目光,终于看到了陆沉舟的身影,他竟然从隔壁阳台,一点一点的挪了过来,想趁许晶晶不注意,把陆念安救走。 阳台门窗没有封闭,只有平台个相邻之间不到一米宽的距离,虽然一脚就能迈过来,但是空隙也足以能让一个成年人掉落下去。 杜鹃的心揪紧在嗓子眼儿,陆念安还小,根本不懂得如何配合大人行动,这要是万一…… 杜鹃闭上眼睛,不敢继续往下想,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见陆沉舟比了个“嘘”的手势。 陆念安看到陆沉舟,小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激动了,幸好他还不会说话,不然肯定会叫出爸爸这两个字,陆沉舟的身影就会暴露。 杜鹃紧张得全身都是冷汗,紧紧攥着拳头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皮肉里,她一边惦记陆沉舟,一边担心儿子的安全。 为了尽量拖延时间,杜鹃慢慢往前爬,把动作放到最慢,给陆沉舟营造救孩子的机会,她胸口剧烈起伏,指尖用力抠着冰冷的地面,渗出血丝。 许晶晶虽然很想折磨杜鹃,可看她爬得这么慢,耐心早已耗尽,她厉声怒斥道:“快点爬过来,我脚都伸酸了,你还磨蹭什么?” 杜鹃的身体,像筛子一样不停地发抖,她拼命稳住凌乱的呼吸,在心里一遍遍祈祷:“沉舟,快一点,再快一点,马上就好了!” 楼高风大,陆沉舟想在不被许晶晶发现的情况下,把捆着陆念安的绳子解开,还要确保儿子配合,再把孩子抱到安全地方,还难如登天。 第二百七十六章 被迫妥协 陆沉舟一手扶住陆念安的小身子,另一只手艰难地解着麻绳,儿子冰凉的身体,冻得苍白挂着眼泪的小脸,像冰锥一样刺痛他的心。 眼看最后一个绳扣就要解开时,许晶晶也许发现了动静,又或者感觉到了异常,突然猛地回头看过去,发现陆沉舟正在身后。 许晶晶惊得一声大叫:“啊啊!陆沉舟,你是怎么上来的?” 漆黑的天幕压得人喘不过气,整栋楼似乎都在风里微微震颤。 许晶晶那双原本带着娇媚的眼睛骤然瞪圆,像涂满了剧毒的铜铃,死死钉在阳台阴影里突然现身的陆沉舟身上。 陆沉舟身形猛地一僵,骨节分明的手还在解着绳子,被许晶晶这么一声尖叫,周身瞬间凝起一层刺骨的寒意。 一旁的杜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忘了,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她死死盯着许晶晶手边摇摇欲坠的陆念安,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许晶晶却忽然仰头,发出一阵癫狂又凄厉的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在雨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没想到啊……沉舟哥哥,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甚至连命都不要了?哦哦!我知道了,因为这小贱种是你儿子,所以你才冒死上来的是吧?” 许晶晶羡慕嫉妒恨,恨得咬牙切齿:“沉舟哥哥,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嘛!又不只是贱女人才会生孩子,换做是我也一样可以给你生孩子,你要多少我就生多少。” “我才舍不得让沉舟哥哥为了我,给别人的孩子当便宜爹呢!”许晶晶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杜鹃。 她不服气,凭什么这个二婚带拖油瓶的女人,把她许大千金给比了下去? 陆沉舟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刺激许晶晶,却还是没忍住嗤笑道:“一厢情愿甚至发狂的感情,你觉得是爱情吗?许晶晶,现在放手还来得及,不要把事情弄得无法收场的地步。” “我陆沉舟的孩子,妈妈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杜鹃,而杜鹃的孩子,不论是不是我的,我陆沉舟都将视如己出。” “陆沉舟,你混蛋!”许晶晶的瞳孔,因极致的嫉恨急剧收缩,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疯狂与怨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来的。 “明明……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我对你的心意,别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要选她?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这到底说为什么啊?我不服气,我没有输!” 许晶晶像彻底失控的疯子,双手攥得指节发白,愤怒地嘶吼着质问陆沉舟,声音也因此破音而有些嘶哑破碎。 可仅仅几秒后,许晶晶脸上的狰狞又骤然褪去,换上一副娇媚入骨的笑容。 “没关系呀……”她轻轻舔了舔唇,声音甜腻又阴狠道:“只要我把眼前这个障碍清理掉,你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哪怕你不愿意,我把你绑……也要绑在我身边,你只能是我许晶晶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许晶晶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眼神却狰狞如恶鬼,眼尾微微上挑,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贪婪又疯狂,仿佛要将陆沉舟连皮带骨吞下去。 杜鹃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隐隐觉得,许晶晶似乎精神上有些不太正常,就算爱一个人爱到入骨,也不至于到这种疯狂的地步。 杜鹃是真的害怕了,怕疯子许晶晶轻轻一动手指,把陆沉舟和陆念安一同推到楼下去,摔得粉身碎骨,而眼前这样的绝境,她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许晶晶歪着头,一脸病态娇柔的慢悠悠开口道:“这样吧,沉舟哥哥,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就像刚才给她的机会一样,你把自己绑起来,换下这个小杂种,你发誓永永远远留在我身边,我就放她们母子离开好不好?” 陆沉舟眸光阴冷如寒潭,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许晶晶,一眼就看穿她话语里的虚伪与恶毒。 许晶晶委屈地扁了扁嘴,故作娇嗔道:“我说的是真的,干嘛这么凶地看着人家嘛!我发誓,肯定说到做到,你快把自己绑起来吧!” 陆沉舟紧了紧拳头,指节泛白,骨缝里都透着压抑的戾气。 “哟?生气啦?””许晶晶笑得分外诡异,指尖轻轻抚过自己鲜红的唇,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挑逗与逼迫,“要不这样吧,咱们再换一个,你抱抱我,认认真真的亲亲我好不好?” “我在很早以前,就期待着和你拥吻时的感觉,一心想要嫁给你,日日夜夜和你……” “够了,不要再说了。”陆沉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黑眸里翻涌着暴怒与厌恶。 看到陆沉舟抗拒的模样,许晶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满是不屑。 “你是不相信我?”她缓缓伸出右手三根手指,语气故作认真道:“我发誓,只要你对我温柔一点,我立刻放了她们两个,绝不食言。” 不管是真是假,此刻陆念安命悬一线,陆沉舟没有其它的选择,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冷,缓缓点了下头。 见他终于妥协,许晶晶瞬间心花怒放,眼底几乎要冒出光来,“就算是逢场作戏,就算是假的,我也……我也心甘情愿。” 许晶晶迫不及待地踮起脚尖,主动往陆沉舟身边凑了凑,仰着头闭上眼,等着他的温柔拥抱,还有期待许久的来自陆沉舟的亲吻。 杜鹃在一旁看得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手指死死抠进粗糙的水泥地面,指甲缝里塞满灰屑,疼得麻木也浑然不觉。 她不想看见陆沉舟亲吻许晶晶,哪怕知道这是妥协缓兵之计。 可是杜鹃更害怕失去儿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晶晶“玷污”陆沉舟。 陆沉舟喉结狠狠滚动,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他强压着所有情绪,只在等待一个瞬间,一个能将陆念安猛地推到安全地带的机会。 第二百七十七章 千钧一发! 许晶晶越来越靠近陆沉舟,脸上癫狂的神色越发的诡异,眼神痴迷又扭曲。 陆沉舟抬手,动作僵硬地揽住她的腰。 许晶晶立刻露出妩媚至极的笑容,双臂顺势缠上他的脖颈,呼吸微微急促,声音带着迷醉的疯癫,“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偏偏要喜欢贱人?” “沉舟哥哥,为什么你就不能是我的呢?我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啊!”许晶晶鲜红的唇瓣,一点点凑近陆沉舟紧抿成直线的薄唇,不等他被迫低头,便主动凑上去强吻。 陆沉舟已经拼尽全力压制情绪,生怕刺激到眼前这个疯女人,可神经还是不受控制地骤然一紧,揽在许晶晶腰上的手,力道猛地一沉。 许晶晶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眼底的迷醉与痴迷骤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愤怒!“可恶,你在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陆沉舟趁此机会,一把抱起陆念安,大喊着“杜鹃!”把孩子扔了过去。 “哇哇!”陆念安嚎啕大哭,小小的身子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残叶,丛付款眼前掠过,她来不及多想,慌忙伸出双手,千钧一发之际,把孩子接在了怀里。 感受到陆念安身体柔软的触感,杜鹃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松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位置,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蹿过来,就好像会瞬息移动似的。 果然为母则刚,为了孩子的安危,身体可以超越任何极限。 可是当杜鹃看向陆沉舟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双眼一黑,脑袋嗡地一声,差点昏厥过去。 陆沉舟因为抛出陆念安的后坐力,身体后倒悬在阳台边缘,一只手死死扣住水泥立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发白,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似乎随时都能掉落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而刚才还疯魔的许晶晶,在亲眼看见陆沉舟差点坠下去的那一刻,理智瞬间战胜了疯狂。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里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与慌乱,浑身发软,直挺挺地瘫倒在地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沉舟,坚持住,我拽你上来。”杜鹃连滚带爬地冲到阳台边,颤抖着手去抓陆沉舟。 “不要过来,杜鹃,这样很危险。”陆沉舟摇着头,语气急促道:“你拽不动我的,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我,可能还会把你一起带下去,杜鹃,这里不要管了,赶紧带着念安离开。” “不!不行,我不能放弃你。”关键时刻,杜鹃发现刚才捆绑陆念安的绳子,“有了,我用绳子拽你上来,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杜鹃解开陆念安身上的绳子,一头让陆沉舟单手系在身上,一头系在柱子上,还不忘把陆念安也系在腰上,固定在柱子附近,防止孩子自己乱走乱动掉下去。 陆沉舟的体力,因为万有引力下坠而逐渐消耗。杜鹃想叫许晶晶出力,但是看到她如同死了一样的状态,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杜鹃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依然在夜风中死撑着的陆沉舟,“老公,咱们一起努力加油!” 杜鹃的一声“老公”,似乎给陆沉舟打足了劲儿!在杜鹃的鼓励声中,终于奋力地爬了上来! 危机解除! 杜鹃跌跌撞撞扑过去,一下子拥进陆沉舟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你真是吓死我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陆沉舟心疼的搂着杜鹃,亲吻着她满是眼泪的脸,“好了,别怕,已经没事了。”轻轻摊开杜鹃道掌心,绳子磨破了她手心的皮肉,陆沉舟都快心疼死了。 “快去看看念安!”杜鹃顾不得自己手掌的伤痛,拉着陆沉舟的手,跌跌撞撞过去解开儿子身上的绳子,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陆念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安抚住,陆沉舟一手抱着儿子,一只手搂着杜鹃的肩,冷冷的看向许晶晶。 此刻的许大千金十分狼狈,虽然已经清醒了,但是两条腿还是瘫软般没有力气站起来。 杜鹃拍了拍陆沉舟的手,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眸中情绪,陆沉舟没有阻拦,任由杜鹃去做她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杜鹃来到许晶晶面前,没有任何犹豫的扬起手,“啪啪”两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甩在许晶晶的脸上,顿时浮现起清晰的手指印。 杜鹃胸腔里燃烧着滔天怒火,有无数句恶毒的咒骂堵在喉咙口,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窒息般的恨意,这口恶气,终于在耳光中发泄出来。 许晶晶浑身发抖,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两边脸颊红肿起,鲜红的指印刺目惊心,她嘴角被打出血,一抹诡异的红沾在苍白的脸上,抬头茫然地看着杜鹃,声音颤抖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的……” “你不想?可你做了,你差点杀死我的孩子和丈夫,还敢说不是故意的?”杜鹃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嘶哑破碎。 “念安还是个孩子,他才那么小,你怎么狠得下心对他下手?你就是个魔鬼,疯子,你该死。”杜鹃情绪彻底失控,对着许晶晶一顿怒吼。 杜鹃又哭又喊,手脚发软几乎站不稳,陆沉舟走过去搂住她,手抚着后背轻轻安抚着,“好了,老婆,看在念安的份上,咱们回去吧!” 杜鹃这才猛然清醒,她这个样子,怕是会吓到陆念安,本来他今天就经历了恐怖的事情,再看到妈妈这样,恐怕会在小小的心灵里留下阴影。 陆沉舟小心翼翼地搂着杜鹃,但是看向许晶晶时,黑眸重新覆上一层寒冰,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道:“许晶晶,这次你太过分了。” “上次我看在你父亲道面子上,没有跟你计较,没想到你死性不改,竟然绑架我儿子,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姑息你,以免让你再做出危害他人的举动,你记住,你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二百七十八章 许晶晶被拘捕 深夜,陆念安因惊吓过度高烧不退。 医院,急诊室门外,灯光惨白,安静得可怕。 陆念安被带去做全身检查,杜鹃坐在长椅上,浑身呗冷汗湿透,头发黏在脸颊两侧,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之前怒斥许晶晶的那股歇斯底里的疯劲早已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后怕。 陆沉舟站在她身边,手上的伤口已经被护士消毒包扎,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杜鹃身上。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疼惜与愧疚。 杜鹃突然回过神,猛地抓住陆沉舟的手,“你说……念安不会有事吧?我很害怕……因为当初……念念就是高烧不退得了淋巴性……” “别说了!”陆沉舟连忙捂住杜鹃道嘴,轻声安慰道:“别怕,没事的,念安就是受到惊吓才发热,和念念那个时候不一样,你不要多心自己吓自己,给自己制造焦虑。” 虽然陆沉舟嘴上这样安抚杜鹃,其实心里也在打着紧张鼓! 这时,医生出来了,杜鹃和陆沉舟连忙过去,她抓着医生的手紧张的问:“医生,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 杜鹃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医生回道:“经过检查,孩子没有其它大碍,主因还是受到惊吓高烧不退,留院观察输液之后,高烧退了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的话,终于给杜鹃吃了一颗定心丸。她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长长的吁了口气。 “陆沉舟。”杜鹃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陆沉舟心口一紧,忙紧紧握住她的手,“陆沉舟,我要你马上起诉许晶晶,我要让她坐牢。” “我知道了。”陆沉舟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冰冷复杂的情绪,“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放过那个疯子,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才行!” …… 许晶晶提心吊胆过了一夜,第二天许家大门被敲开,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将冰冷的手铐在灯光下一闪,铐在了许晶晶的手腕上。 “许晶晶,涉嫌寻衅滋事、绑架威胁、蓄意谋杀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将你逮捕。” 许父死死护着女儿,声音嘶哑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肯定是个误会,我女儿不是那样的人啊!” {}“陆沉舟先不要我的,是那个叫杜鹃的抢了我的沉舟哥哥,我只是给她喝教训而已。” 警察面容冷峻,拿出逮捕令,“许先生,这是报案人陆沉舟提交的证据,我们也是依法办事,请许先生配合,不要进行干扰。” 许父看到证据和逮捕令,神色顿时一惊!“沉舟?怎……怎么会……怎么可能?” 许晶晶发丝凌乱,满眼惊恐大声尖叫:“爸,我不去,我没做错,快救救我,不要让他们把我带走,我不要去——” 亲耳听见许晶晶这样说,许父顿时明白,这不是空穴来风,他的宝贝女儿,真的做出了绑架威胁甚至蓄意谋杀的事。 警察拖拽着许晶晶上了警车,她凄厉的哭喊声,刺穿了整个豪宅。 许父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带走,眼前一黑,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他一刻不敢耽搁,驱车直奔陆氏集团,准备去求陆沉舟。 半个小时后,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许父没有经过秘书通报,径直闯进陆沉舟的办公室,门被推开时,陆沉舟正在低头翻阅文件,笔尖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 他心里清楚,当逮捕令下达到许家,警察将许晶晶带走时,许父肯定会来求自己。 “陆总,求你……求求你撤案吧!”许父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往日的体面荡然无存,“晶晶她不能进去,她会疯的,这样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陆沉舟缓缓抬眼,眸色冷得像深冬的冰,“疯?许伯父,您可能不知道,她早就疯过很多次了,跟踪骚扰绑架我妻儿,甚至威胁我……” 陆沉舟轻咳了一下,没把强吻的事说出口,“许伯父,您的这个好女儿,每次做过的事情,我都看在两家世交的面子上放过她。” “许伯父,您太娇惯女儿了,一次次的纵容,让她一步步作到今天这个地步。” 许父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道:“我就这一个女儿,不娇惯她惯谁?纵使知道晶晶有诸多不是,我……我是她父亲,我能怎么办呢?” “怎么办?”陆沉舟冷笑一声,语气锐利道:“您最该做的,不是无底线的宠溺,不是把她宠得无法无天,而是早点告诉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现在出事了,您来求我网开一面,那谁来对我妻儿受的委屈负责?” “我儿子念安还不到一周岁,却被你那个宝贝女儿,用那么粗的绳子捆在废弃楼盘无遮挡的阳台上,孩子现在还因为惊吓过度高烧不退,我妻子守在医院提心吊胆,许伯父,我的这份公平,要去向谁讨要?” 陆沉舟的一番控诉,堵得许父哑口无言,他双手颤抖着,从衣袋里哆哆嗦嗦掏出一份文件,颤巍巍的放在陆沉舟面前,“陆总……您先看看这个。” 陆沉舟皱眉,随手翻开,目光扫过诊断结论那一栏时,他指尖猛地一僵!“遗传性精神障碍?这是……许晶晶的?” “晶晶有这个病。”许父闭上眼,老泪纵横,“是遗传,她妈妈那边带来的。” 陆沉舟有些诧异,“她母亲……当年不是病逝的吗?怎么会……” “不是的。”许父喉节滚动,声音沉重得像压了千斤石一般,“晶晶的妈妈有精神疾病,是少年时考学受到刺激导致的,我也是在晶晶出生之后才知道。” “这件事,我从来没对别人讲过,晶晶从小,也没在妈妈身边享受过母爱,都是由保姆照看着,那年,她妈妈病情发作严重,在阁楼自杀身亡了,我担心晶晶受到影响,一直对她说是病逝,外界也以为是病逝。” 第二百七十九章 遗传性精神疾病 陆沉舟沉默着,呼吸微滞,听着许父声音哽咽讲述。 “从她妈妈离开后我就害怕了,生怕晶晶有一天也会那样,我不敢凶她,不敢骂她,不敢让她受一点刺激,她要什么我给什么。” “假如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造个飞船给她摘下来,我就怕一句话不对,把晶晶逼到绝路,逼得跟她妈妈一样。” 许父越说越激动,不禁老泪纵横,“其实送晶晶去国外,根本不是读书,是为了给她治病,可她听说你结婚了,整个人直接崩溃,私自停药跑了回来。” 许父红着眼,看着陆沉舟,“我宠晶晶,是因为我怕失去她,我瞒她,是因为我想护她一辈子。可我没想到……最后还是毁在了这里,毁在了对你的执念上。” 许父声泪俱下说完,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陆沉舟捏着那份精神鉴定报告,指节泛白。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陆沉舟一直以为,许晶晶是骄纵是偏执,更是不知好歹,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那不是任性,而是从出生起,就刻在骨血里的逃不掉的命运。 陆沉舟张了张嘴,原本冰冷强硬的话到了嘴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沉舟沉默了许久,久到许父几乎要绝望跪下磕头求他。 这时陆沉舟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甘不愿,“许伯父,我知道了。” 陆沉舟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平静的对秘书吩咐道:“通知法务部,撤销对许晶晶的指控。” 许父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真的撤诉了? 陆沉舟合上那份鉴定,望向窗外,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我可以不追究,但这不是原谅,而是底线,让许晶晶出来后好好治病,不许再出现在我家人面前。” 陆沉舟的目光,落回到许父身上,“如果再有下次,谁来说情都没用。” 许父激动得流泪道谢,他也实在没脸再面对陆沉舟,擦着眼泪离开了办公室。 陆沉舟从公司出来,天色已经沉了,车里一片寂静,他指尖抵着眉心,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许父那番话——精神病、遗传、自杀的母亲、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从前所有的不耐烦、厌恶、冷硬,此刻都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仿佛喘不上气。 陆沉舟来到医院,先见了医生,了解一下陆念安的情况,确认已无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他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可是站在病房门口时,陆沉舟犹豫着不敢推门进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杜鹃解释。 杜鹃抬头,从玻璃门看到陆沉舟站在那里,连忙起身迎了上来,“怎么样了?许晶晶她……” 话没说完,杜鹃就感觉到了异样,再加上陆沉舟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更加重了她心中的不安。 迟早都要说的,陆沉舟决定不再隐瞒,他声音轻轻道:“我让人撤案了。” “什么?”短短几个字,杜鹃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眼底一点点蒙上湿意,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撤案?陆沉舟,你明明知道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她差点杀手我们的孩子!她一次次来找麻烦,你现在说撤就撤了?” 委屈不安与心酸,一股脑地涌上来,让杜鹃情绪再次崩溃!她不是不讲理,可一想到陆沉舟为了许晶晶而退让,心就像被锥子扎了一样疼。 陆沉舟看着杜鹃泛红的眼眶,心口一紧!上前想去牵她的手,却被杜鹃躲开了。陆沉舟很心疼,杜鹃这样委屈又疏离的样子,比任何商业对手都更让他无措。 “为什么要撤案?”杜鹃抬眼看他,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你明明说过,让她得到教训。”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终是把那层所有人都死死捂住的真相,轻声说了出来,“许晶晶有遗传性精神疾病,是她母亲遗传给她的。” 杜鹃一怔!“遗传性精神疾病?” 陆沉舟微微点头,“今天许晶晶被逮捕,许伯父来公司求我,并且给我看了许晶晶的精神鉴定报告。”他把许父说的情况,跟杜鹃讲述了一遍。 陆沉舟紧握着杜鹃的手,“我起诉她,是因为她伤害了你和孩子,我撤案,也不是因为许伯父而原谅她,是因为许晶晶是个病人,我知道这样说,对你和念安不公平。” “不,你别这样说。”杜鹃轻轻摇头,“其实,就算你不撤诉,单凭那份精神疾病鉴定报告,许晶晶也不会承担什么法律责任的。” “但是她父亲没有公开鉴定报告,而是单独去见你说明此事,一定也是不想许晶晶的情况被外界知道。他爱女心切,你撤案也肯定很为难,我懂。” 纵使杜鹃心中千百个不甘心不愿意,也没有再难为或是埋怨陆沉舟。她眼底的委屈,也一点点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而杜鹃如此善解人意,也让陆沉舟很是感动,将她搂进怀里,手轻抚着后背,像是在抚平杜鹃受过的所有委屈与难受。 杜鹃皱着眉道:“我早就觉得,许晶晶的状态不像普通人,那种偏执,不是单纯的骄纵养出来的,总之就是看起来不正常,我猜的果然没有错,她也是……也是挺可怜的,一出生就遭遇到这样的命运,自己根本无法选择,哎……” “有的人,一出生就在富豪之家,却没有办法好好享受这极品人生;而有的人,终究一生追寻去富贵的路,却无论如何都走不到,而这部分人,是众多牛马中的绝大多数。” “如果我有许晶晶那样的家世出身,遇见你之前的日子,也就不会过的那么苦了。”杜鹃看向陆沉舟,手轻抚着他的面庞。 “还好我遇见了你,人生也得到了圆满,可是许晶晶她……按照现在的状况继续下去,很可能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杜鹃幽幽的叹息着,感慨人生无奈、命运无常。 第二百八十章 许晶晶的痛苦 陆沉舟这边一撤案,许晶晶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许父早早的就等候在看守所门口,见到女儿走出来的身影,连忙快步过去一把抱住了许晶晶,“我的乖女儿呀!你在里面受苦了,爸爸这就带你回家。” 许晶晶双眼有些呆滞,不像刚刚被拘捕时的大哭大闹,只是木怔怔的站在那里,任由父亲搂着自己老泪纵横,却没有半点反应。 看到女儿呆怔样子,许父心里咯噔一下,“晶晶啊,你这是怎么了?是埋怨爸爸来晚了吗?你跟爸爸说句话,可不要吓唬爸爸呀!晶晶……我的孩子!” 听到父亲的哭声,许晶晶眼球这才转动了一下,轻轻唤了声:“爸爸……” 女儿叫自己,许父激动得连连答应,“哎哎!爸爸在呢!” 许晶晶双手搂着他,“爸爸,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你快点带我回家。” 许父点头,“好好好,爸爸这就带你回家。” 许晶晶被扶上车,回到了许家,但是她的神经,始终却始终紧绷着。 深夜,暮色阴沉,仿佛被浓稠的墨汁彻底浸染。 许晶晶蜷缩在沙发角落,双臂死死地抱着膝盖,拼命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稍有些风吹草动,她都浑身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喉咙里迸出尖锐又破碎的惊叫声。 恐惧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许晶晶整个人淹没,她的眼睛里,只剩下惊惶与无助,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鸟,一点动静都能吓得魂飞魄散。 “晶晶,我可以进来吗?”许父轻轻敲门,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关切与担忧。 “进……进来……”许晶晶身子抖得像筛糠,颤巍巍的嗓音里,带着近乎绝望的急切。 许父推门而入,借着走廊的灯光,一眼就看见蜷缩在黑暗里、脸色惨白如纸的女儿。 平日里那个骄纵张扬、甚至有些跋扈的许晶晶,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只剩惊恐与脆弱,看得身为父亲的他心口一阵抽痛。 许父快步走过去坐下,伸手将许晶晶颤抖不停的身子轻轻搂进怀里,“晶晶,你到底怎么了?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下楼,你这样爸爸会担心的。” 许晶晶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缩在许父怀里浑身剧烈颤抖,“爸爸,别留下我一个人,我怕……” 女儿这般模样,让许父心疼得心都揪了起来,他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女儿的头和背,“别怕,爸爸在呢,爸爸一直陪着你。” 许晶晶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许父,嘴唇哆嗦不止,“爸爸……我……我这几天,心里一直觉得很煎熬、恐惧和后怕像一只无形的手,仿佛掐得我快要喘不上气了!” “还有耳朵里那些呢喃呓语,每一个字都在指责我咒骂我,像千万个蚂蚁在耳朵里乱爬,我……我好崩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有沉舟哥哥……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挂在阳台边缘,风一吹就摇摇晃晃的,然后带着怨恨我的眼神,从高楼上坠落摔碎!” “闭上眼睛就看到他,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回放,他的嘴里还冒出骂我的话,每一个字看起来都很狰狞,我好怕……我不敢睡觉!” 许晶晶情绪崩溃语无伦次,哭着喊着反复不停的诉说着,刚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晶晶,你冷静一点。”许父立刻攥住她的手,眼神凝重,“不要怕,那都是梦,梦是反的。” 许晶晶点点头,又疯狂摇头,“不是反的,不是做梦,我好怕……爸,我真的好怕……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就不该爱上陆沉舟,不该幻想和他在一起,不该做那些蠢事,他明明警告过我,可我……我被宠坏了,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许家要被我连累了,我不敢告诉你,我好怕……我好后悔,我……”许晶晶语无伦次,许父把女儿搂在怀里。 许父动作轻柔地梳理着,许晶晶凌乱不堪的头发,声音沙哑道:“晶晶啊,人活一世,哪有没犯过错的呢。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不敢承担后果。” 许晶晶啜泣不止,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沉舟他……他肯定不会原谅我的……他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 “世上没有不能被原谅的人。”许父轻轻擦去许晶晶脸上的泪水,“只要你真心悔改,愿意弥补,一切都还来得及。” 在许父一遍遍的安抚下,许晶晶的情绪终于慢慢平稳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爸爸,我……还有机会吗?” 许父心口一酸,将女儿搂得更紧了,“有,当然有,有爸爸在,就一定有。” …… 陆氏集团,地下三层,量子机房。 冷白的蓝光铺满整面墙壁,服务器阵列如沉默的钢铁巨兽吞吐着数据流。 陆沉舟立在全息控制台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映着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冷硬的眉骨下,阴影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陆氏全球数据中心的防御壁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警报声如潮水般涌来,碾过倒计时上跳动的数字,距离纽交所开盘,只剩十二分钟,港股盘前交易早已暴跌,红线一路下坠,击穿层层预警。 这一次的袭击,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致命。 秘书的声音,带着压抑不要住的急促,“陆总,防火墙全线失守,北美服务器集群彻底沦陷!” “对方甚至动用了十六层加密隧道,动态域名无限跳转,攻击节点每0.3秒刷新一次,根本无法锁定源头。”话音未落,秘书骤然倒吸一口冷气。 “不对,这代码结构,是‘空洞’的蠕虫病毒升级版。” 陆沉舟瞳孔猛地一缩,目光死死钉在飞速滚动的系统日志上,那串异常代码,那组熟悉的数字标记,分明是三年前他亲手摧毁“空洞”时,留下的专属印记。 秘书嗤笑出声道:“居然拿您三年前写的蠕虫变种,来攻打陆氏集团。” 第二百八十一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 陆沉舟猛地扯松领带,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嘲讽,“想用这种伎俩击垮陆氏,不自量力。” 他指尖轻叩冰冷台面,声线沉稳如铁,“启动一级应急方案,激活量子密钥分段防御。”秘书十指在键盘上翻飞,残影叠叠。 下一秒,屏幕上疯狂入侵的病毒代码骤然失控,自相吞噬崩溃,化作漫天数据流瀑布倾泻而下。机房灯光骤然频闪,电力剧烈波动。 技术人员眉头紧锁道:“陆总,第二轮攻击来了,分布式拒绝服务,全球节点同时瘫痪!” 陆沉舟面不改色,沉着冷静应对,下一刻应急电源全面启动,机房重归稳定,他眸色冷厉道:“给我查!不计任何代价,锁定攻击源头物理地址。” 技术人员指尖不停敲动,敲键声密集如鼓点,“陆总,定位到了,是m国太平洋上的一座无人海岛的移动基站,刚刚查到,攻击程序里藏着后门,是对方预留的撤退通道。” “我已顺着后门反向攻击入侵,他们用了自研加密系统,我正在破解该核心代码,一旦破解,将立刻远程切断他们的网络链路,反向追踪资金流向,就能揪出幕后之人了。” 秘书抬眼看向陆沉舟,语气笃定道:“陆总的心里面,是不是早就猜到是谁了?” 陆沉舟没有开口,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已经给出了答案。 只见技术人员一声清脆的回车声落下,脸上绽开胜券在握的笑意,“搞定,对方对咱们的攻击已经全面停止,Ip与资金链全部锁定,和陆总您预料的一模一样。” “另外,我在他们的系统里,植入了一种无法根除的自毁代码,只要对方强行操作,咱们马上就能隔岸看烟花了。” 听到技术人员这样说,陆沉舟一直沉着的脸色,终于松展了眉峰,唇角扬起一抹淡笑,抬手伸出大拇指赞许技术人员道:“做得漂亮,技术部这个月开三薪,并且五天带薪休假。” 陆沉舟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技术部人员欢呼雀跃,!更加卖力的为陆氏集团奉献汗水工作。 机房内的欢呼声刚刚停止,秘书将屏幕切换到植入对方的监控画面—— 只见m国那座无人海岛,轰然升起一团炽烈的蘑菇云,技术人员偷偷植入的自毁代码,直接引爆了对方的卫星通讯基站。 机房内,再次想起了拍手欢呼的声音,大家仿佛在过年一样,看着屏幕上的烟花,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红光,欢呼声持续久久…… 陆沉舟望着恢复平静的数据流,眼底寒意未散,他知道,这场博弈对决,才刚刚拉开帷幕。 …… 早春季节,子夜的雨丝细如愁绪,碾过鹅卵石甬道的车轮,在寂静庭院里溅起细碎水花。 陆沉舟推开车门走出来,微凉的雨雾裹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栀子香漫进呼吸,他随手松了松领带,抬眼望向楼上那扇亮着暖灯的窗。 陆沉舟嘴角弯起一丝满足的弧度,那是整栋宅子里,唯一为他留着的暖意与温柔,叱咤商界的冷硬与锋芒,在这一刻尽数敛去。 此刻的陆沉舟,只是个加班加点工作到深夜,一身疲惫急于归家,想迅速见到心上人的普通男人。他放轻脚步上楼,刚停在房门外,门就被杜鹃从里面拉开了。 她刚刚洗完澡,发梢还挂着水珠,脸颊透着薄红,蒸腾的薰衣草香气扑面而来。两人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抵,杜鹃低呼一声身形一晃,便被陆沉舟稳稳的扣住腰肢搂进怀里。 指尖触到杜鹃柔软肌肤的刹那,陆沉舟身形微僵,呼吸交缠,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无声疯长,他不由得喉结滚动了一下。 杜鹃慌忙回头,确认床上的念念和安安睡得沉熟,才压低声音拽住陆沉舟的手,“去客房吧,别吵醒她们。你一直忙着没回来,两个小丫头非要跟我睡,玩到这么晚才睡下。” 陆沉舟任由杜鹃牵着自己的手,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杜鹃的手温软细腻,一点暖意顺着指尖渗进骨髓,似乎连他心跳都跟着发烫。 “这么急?”陆沉舟忽然扣住杜鹃的手腕,将人轻抵在走廊墙壁,温热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夫人是想单独跟我待着,还是……等不及了?想要迫切的把我睡了?” “你别胡说!”杜鹃娇嗔着掩唇轻笑,用力推了陆沉舟一把,“我只是怕吵醒念念和安安!”雨停了,月光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朦胧温柔的光晕。陆沉舟的喉结再次轻滚了一下,胸腔里最软的那一处被轻轻戳中。 进了卧室,杜鹃刚想去开灯,后背便贴上了陆沉舟温热紧实的胸膛。下一秒,手腕便被他轻轻攥住,力道虽然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水晶灯亮起,将陆沉舟的轮廓映得愈发深邃。他垂眸看着杜鹃,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暗夜里蓄势待发的猎豹,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陆沉舟,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杜鹃声音微颤,脸颊烧得滚烫,后背抵着墙壁,已经退无可退,“我带你来客房,不是来跟你做那种事的。” 杜鹃抬手推他,指尖触到衬衫下紧实的肌肉,双颊瞬间又是一烫。 陆沉舟低笑,声线沙哑又蛊惑,指腹缓缓摩挲杜鹃的手腕,“不是?陆夫人不诚实哦,你的心跳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陆沉舟只是想逗逗杜鹃,见她真的恼了便松了手,慢条斯理的脱下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腰线利落分明,每一寸线条都透着致命张力。 杜鹃的目光不自觉的停在陆沉舟身上,一时竟忘了移开。 “看够了吗?”陆沉舟轻笑,扯开领带的动作优雅又撩人,“嘴硬的小东西,眼睛可不老实。你想看,我让你一辈子随意看好不好?” 杜鹃笑着回道:“脸可真大,你就这么自信?等到七老八十了,还有现在的好样貌好身材,” 陆沉舟坏笑,搂紧杜鹃的腰身,“那就趁现在我还年轻,陆夫人多摸摸多看看吧!” 第二百八十二章 温情四溢 “真是臭不要脸!”杜鹃娇嗔着。 陆沉舟轻声一笑,“跟自己老婆要什么脸?”他搂着杜鹃卧倒在沙发上,俯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她整个人困在方寸之间。 陆沉舟衬衫领口微敞,锁骨线条清晰性感,目光灼热得让杜鹃不敢直视。 “杜鹃。”陆沉舟忽然轻唤着她的名字,声线暗哑,带着极致的温柔与隐隐藏匿的掠夺,“我想要你,要你的全部,要你的所有……” 窗外惊雷突然炸响,小雨转而变成暴雨倾盆而下。两个人的心跳。与雷声雨声混在一起,乱得不成章法。 杜鹃抬眸,撞进陆沉舟盛满欲望与深情的眼底,那里清清楚楚,映着她同样沉沦的模样。 “心跳这么乱,还嘴硬?”陆沉舟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 “讨厌!”杜鹃细微的反抗,在陆沉舟温柔又霸道的攻势下彻底溃散。她咬着唇偏过头,却被陆沉舟轻轻扣住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窗外风雨大作,室内气息滚烫,一吻沉沦,再难抽身。 …… 这一场大雨,足足下了三天。 阴云压城,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天际,像是被人狠狠打翻的墨水瓶,浓黑的墨色肆意晕染,将整片天空都浸得暗沉压抑。 浓稠得化不开的阴霾,层层笼罩着陆氏集团那座直插云霄的总部大厦。冰冷的玻璃幕墙映不出半分天光,整栋楼宇都隐在沉郁的天色里,任由暴雨洗刷。 三天前那场来势汹汹的黑客攻击,虽然当时已经被彻底解除,可警报并未真正卸下防备。陆氏集团进入最高级别的紧张备战状态,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气氛。 各楼层办公区的灯火次第亮起,在这阴冷潮湿的雨天里明明灭灭,像一双双熬得发红布满疲惫的眼睛。危机风波席卷之下,整座集团背负着沉重的压力。 陆沉舟这几天更是日日早出晚归,身为集团领航人,他必须拼尽一切手段倾尽所有心力,将陆氏集团潜藏的所有风险掐灭在萌芽里。 毕竟陆沉舟的手中,掌握的从不止是自己的身家荣辱,更是陆氏集团成百上千名员工,背后一个个家庭赖以生存养家糊口的饭碗。这份重量,他从不敢有半分松懈。 中央空调在天花板内,持续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声,以及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细碎密集,在空旷的办公区里织成一曲忙碌又压抑的协奏曲。 总裁办公室内,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上,文件堆积如山,一叠叠待审批待核对的方案与报告,几乎占满了陆沉舟的桌面。 陆沉舟端坐于桌前,目光专注而锐利,眸光冷冽如寒刃。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纸面,目光扫过一行行数据与条款,每到关键之处便执起笔,落下力道沉稳的批注,字迹凌厉不见半分潦草。 一旁的秘书十指翻飞,修长的指尖在电脑键盘上疾速飞舞,屏幕上代码与数据飞速滚动。 两人自始至终没有多余交谈,只是偶尔在间隙里抬头,目光短暂相撞中一个眼神交汇,便已知晓对方意思心领神会了。 当最后一份数据核对完毕、最后一个漏洞确认封堵,陆沉舟才长长松了口气,抬手用力揉了揉发酸发僵的脖颈,肩颈处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随即开始整理文件。 秘书见状立刻起身,快步上前道:“陆总,怎么能让您自己整理呢,这些交给我就好。” 陆沉舟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温和的笑容,声音低沉舒缓道:“动动手的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你也连轴转了这么久,该歇一会儿了。” 秘书闻言也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恭敬,“陆总说笑了,身为您的私人秘书,这些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话音落下,秘书已熟练地伸手接过文件,分门别类快速归档,动作利落干脆,一看便是长期跟随在陆沉舟身侧,默契十足的得力助手。 秘书将文件整理妥当,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沉舟一个人。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天色已经暗了,窗外的雨依旧没有停的意思,只是从倾盆暴雨变成了细密缠绵的冷雨。 这几天,陆沉舟一头扎进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黑客攻击、系统漏洞、内部排查、外部维稳……一桩桩,一件件,如泰山压顶般几乎喘不过气。 只有在偶尔间隙,陆沉舟才能闭上眼睛休息片刻,脑海里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杜鹃的脸。 她娇嗔着骂自己臭不要脸的娇俏模样,杜鹃被他困在沙发上时泛红的耳尖,她咬着唇不敢看自己的羞赧眼神,还有那个被雷声和雨声淹没的滚烫的吻。 每每想到杜鹃,陆沉舟眼底的冷冽,才会悄悄化开,浮上一丝暖意,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未读信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杜鹃知道陆沉舟很忙,从不主动打扰,每天都是安安静静地等他回家,这份懂事,既让陆沉舟心安,又让他无比心疼。 陆念安出院之后,杜鹃就把心思放到孩子身上。公司属于杜鹃的事物,大部分她都在家里完成,远程发送给对接人员。这也间接导致,陆沉舟不能随时随地在陆氏看到心爱的女人。 陆沉舟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杜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杜鹃带着一点慵懒的嗓音,软软的像棉花一样,轻轻蹭在陆沉舟的心上,“怎么?睡着了?” ”陆沉舟放轻了声音,平日里在会议室里杀伐果断冷硬如铁的声线,此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杜鹃轻轻一笑,“陪孩子们玩了会儿,有些累了,寻思躺着休息一下,结果就睡着了,你怎么样?事情忙完了吗?” “嗯,刚结束。”陆沉舟望着窗外沉沉的雨幕,心仿佛已经飞回家中,陪在杜鹃身边。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有她的温暖 陆沉舟抬手松了松领带,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一身的疲惫,“在家等我,我现在回来。” 杜鹃有些担心道:“雨还很大呀,要不你在公司凑合一晚?别淋着了再感冒。” “不用。”陆沉舟语气笃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再大的雨,也得回家,就算下刀子,也阻挡不了我想见老婆的心意。” 不等杜鹃开口,陆沉舟已经挂断了通话,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没有丝毫停留的离开办公室。 秘书在外面看到他要走,连忙起身道:“陆总,您现在就要走么?我这就给司机打电话送您” “不用,我自己开车。”陆沉舟脚步顿住,回头吩咐了一句,“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天给所有人放一天假,工资照算,另外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陆总。”秘书眼里带着笑意,语气里充满了欢悦兴奋的声调。 电梯一路下降,直抵地下车库。 黑色的豪车驶入雨幕,雨刮器在玻璃上来回摆动,劈开连绵不断的雨线,霓虹与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流光,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 陆沉舟握着方向盘,脑海里全是杜鹃的样子,那场缠绵的大雨,始于那个失控的吻,而这场席卷了整个陆氏的风波,也终于在今夜画上了句点。 陆沉舟今夜终于可以卸下一身防备,还有连轴转的一身疲惫,回到那个有杜鹃的温暖的家, 不算太远的路途,开起来竟然像过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车子缓缓停在陆家老宅庭院。 陆沉舟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头。 屋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的,杜鹃迎了上来,“我看到车灯亮了,就知道肯定是你回来了。快点进来吧,你都被雨淋湿了,” 杜鹃给陆沉舟撑伞,把他迎进了门。陆沉舟看着身穿柔软家居服的杜鹃,此刻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有化妆,干净得像一汪清水,眼睛瞬间就亮了! 陆沉舟微微俯身,将杜鹃轻轻揽进怀里。带着外面凉意的怀抱,虽然有些冷,却异常安稳。 杜鹃愣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环住陆沉舟的腰,把脸贴在他微凉的身上。 陆沉舟埋首在杜鹃颈间,深吸了一口属于她的温暖又干净的气息,所有的紧绷与冷硬,在这一刻尽数瓦解化作绕指柔。 陆沉舟像个孩子一样,紧紧地与杜鹃相依偎着,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无比认真道:“还好,这个世界有你,而命运让你我相遇。” “风雨再大,阴霾再沉,只要一回头,家里有灯,还有你在等着我,这就够了。” 杜鹃心里有些感动,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背,像安抚一只疲惫的兽,“好了,快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煮了姜汤。” 陆沉舟松开杜鹃,低头凝视着她的眉眼,指尖轻轻拂过杜鹃的脸颊。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室内,早已是一片温暖安稳。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好,都听你的。” 浴室里的热水哗哗流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面。 陆沉舟冲去一身的雨水与疲惫,换上宽松的家居服,水珠顺着发丝滴落,他随手用干毛巾擦着湿发,一走出浴室,就闻到一股独属于姜汤的辛辣甜香。 杜鹃正端着一碗温热的姜汤从厨房出来,穿着柔软的浅色系家居服,裙摆轻轻晃着,整个人看上去温顺又软和。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向陆沉舟,“姜汤煮好了,你快喝点,驱驱寒。” 陆沉舟眼底笑意加深,几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杜鹃的腰,“这种事,交给佣人们做就行了,你不必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杜鹃笑了笑,“煮个姜汤而已,又不是多么复杂的事情,以前我也是做惯了的,哪能一和你结婚,就变成什么都不会做的废人了,况且你是我丈夫,为丈夫煮姜汤,不是应该的嘛。”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同了嘛。”陆沉舟贴着杜鹃,鼻息间轻嗅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我不需要你为我做甚么,我只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 陆沉舟的身上,还带着刚刚洗完澡之后,薄荷沐浴露的清香味道,胸膛稳稳的贴在杜鹃的后背,让她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僵,手里的汤碗差点没端稳。 “小心。”陆沉舟低笑一声,伸手扶稳碗沿,“烫到你,我可是会心疼的。” 杜鹃被陆沉舟抱得动弹不得,只能小声嗔道:“你先放开我,不然汤不是凉了,而是快洒了。” “不放。”陆沉舟的下巴抵在杜鹃的发顶,声音又低又哑又有些撒娇,“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这几天在公司,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只有现在抱着你,我才觉得整个人真正的活过来了。乖!让我抱一会儿,回回魂好不好?” 杜娟笑了,“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好吧,就让你抱一会儿,但是你得快点把姜汤喝了,不然凉了之后,就没那个功效了。” “你喂我!”陆沉舟双臂用力抱紧,“要是老婆喂我f我就喝,不然我不喝!” 杜鹃满脸无奈,“陆沉舟,你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成天跟个小孩似的。” “在你面前,不用成熟。” 陆沉舟说得理直气壮,杜鹃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舀起一勺姜汤,轻轻吹了吹,才递到他唇边。 陆沉舟乖乖张口,目光却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从杜鹃微垂的眼睫到泛红的脸颊,再到轻轻抿着的唇。一碗汤喝得慢条斯理,心思却根本不在汤上。 喝完最后一口,杜鹃刚要放下碗,手腕突然被陆沉舟扣住。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转过来,面对面贴在陆沉舟的怀里。 毛巾从他发间滑落,湿漉漉的发丝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性感。他眼底漆黑深邃,盛满了失而复得般的温柔。 “杜鹃。”轻声喊她名字,和那天暴雨夜里的声线重叠,让杜鹃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第二百八十四章 别再有突发状况 “这几天,我很想你。”陆沉舟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欲望与极力的克制。 杜鹃抬眸,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喉咙微微发紧道:“我知道……” “不止是想。”陆沉舟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杜鹃看着自己,“是一有空,就想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我。” “我……”杜鹃脸颊烫得厉害,“我……我也有想你……” 两个人的对话,就像刚刚热恋的小情侣,杜鹃的回应,就好像是一根火柴,点燃了陆沉舟眼底压抑已久的欲望之火。 他微微低头,吻轻轻落在杜鹃的眉心,然后是眼尾……鼻尖,最后……缓缓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不似那天狂风骤雨般的霸道,而是温柔得像天上的白云,云朵软软糯糯带着姜汤的微辣辛甜,和陆沉舟独有的清冽气息,一点点侵占杜鹃的呼吸。 杜鹃下意识攥住陆沉舟腰间的衣衫,身子微微发软,几乎快要站不稳了,陆沉舟伸手稳稳托住杜鹃的腰,顺势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轻柔的吻变得热情似火!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玻璃,像是温柔的伴奏。 室内暖灯昏黄热气氤氲,一屋静谧满室温柔。 绵长的吻结束,陆沉舟额头抵着杜鹃的额头,看着她呼吸微喘娇红的脸。 “以后不管有多忙,我都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这么久了,或者我回家办公?可是……”陆沉舟幽幽叹气,“有些事情,在家里不方便,比如机房那一类的……” 说到这里,陆沉舟眼睛突然一亮! “要不……我把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重新扩建一下,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就把你和孩子全都安排在休息室,在我隔壁,我就算忙起来也会安心。” 杜鹃轻轻“嗯”了一声,伸手环住陆沉舟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糯又安心道:“这样也挺好的,我能看到你,心里也少些惦记。就是……” 杜鹃轻声一叹,“我可不希望陆氏集团,再遭遇什么黑客攻击,哪怕不能随时见到你,我也希望公司平安运转,别再有突发状况了。” 陆沉舟的手臂,不由得用力抱紧怀里的人,“老婆,你总是这样善解人意,借你吉言,希望以后都能平安顺遂,大吉大利!” 商场再凶险、风雨再狂暴,只要陆沉舟一回头看见杜鹃,他的全世界就都在这里。 夜色深沉,雨丝敲打着窗棂,成了最温柔的背景乐。 陆沉舟拥着杜鹃躺进柔软的被窝里,房间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他小心翼翼轻轻揽着怀里的人,让杜鹃靠在自己胸口,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腰,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了一样。 杜鹃鼻尖萦绕着陆沉舟干净清冽的气息,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比任何安神曲都要管用。这几天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还在想公司的事?”杜鹃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在陆沉舟胸口轻轻画着圈儿。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哑又温柔道:“不想了,有你在我身边,就什么烦心事都有了。” 杜鹃往陆沉舟怀里缩了缩,轻声呢喃着:“我也是……” 陆沉舟心口一暖,喉结微微滚动,在外他是无坚不摧的陆总,可在杜鹃面前,他只是个想要抱紧心爱之人的普通男人。 杜鹃抬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望着陆沉舟深邃的眼眸,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一吻,像是点燃了引线,陆沉舟低头,深吻再次覆上杜鹃的唇,带着温柔与疼惜、宠溺与珍视,长长久久纠缠不离。 缠绵的吻缓缓落下,没有狂风暴雨,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杜鹃闭上眼,安心地沉溺在陆沉舟的怀抱里。 窗外的雨还在落下,室内早已温暖如春,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呼吸交缠,心跳同步,连日的疲惫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被温柔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杜鹃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窝在陆沉舟的怀里沉沉睡去。 陆沉舟却一时没有睡意,就着微弱的灯光,静静地看着杜鹃美丽而恬静的睡颜,她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着,脸颊微微泛红,看得陆沉舟心口发热又发软。 他陆沉舟抬手,极轻地拂开杜鹃贴在脸颊上的碎发,指腹小心翼翼地划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晚安,我的挚爱。”陆沉舟轻声低语,微微收紧手臂将杜鹃护在怀中,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陆沉舟睡得无比安稳。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连日来下的大雨,终于拨开云雾见晴天了! 杜鹃是在一阵轻柔的触碰中醒来的。鼻尖痒痒的,像是有人在用指尖轻轻蹭着,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撞进陆沉舟含笑的眼眸里。 他不知何时已经睡醒了,正支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看着杜鹃,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溺死人。 “醒了?”陆沉舟低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撩人。 杜鹃眨了眨眼,还有些没清醒,下意识地往陆沉舟怀里蹭了蹭,软糯地哼了一声,那副慵懒迷糊的样子,直接戳中了陆沉舟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忍不住低头,在杜鹃额头轻轻一吻,“再睡会儿?” 杜鹃摇摇头,“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今天不去,全体休息一天。”陆沉舟理所当然地回答,伸手将杜鹃重新抱紧,“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专门陪你。” 杜鹃愣了一下,“啊?可是公司……” “都处理好了。”陆沉舟低头,鼻尖蹭着杜鹃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纵容,“就算有天大的事,都没有我陪老婆重要。”说完,他露出了十分阳光的笑容。 杜鹃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甜得快要溢出来了。她伸手,环住陆沉舟亲了一下他的唇。 “有你真好。”陆沉舟低笑出声,翻身将杜鹃轻轻圈在身下,低头温柔地吻住她的娇唇。 窗外雨过天晴,阳光正好,室内暖意融融,爱意绵长。 第二百八十五章 海洋馆全家游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车窗里,落在副驾驶座杜鹃恬静的侧脸上。她低头翻着手机里的海洋馆攻略,指尖轻轻滑动。 瞥见她线条柔和的脖颈,陆沉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啊宝贝们,很早之前就说带你们去海洋馆玩了,爸爸一直忙拖到现在。” 念念笑嘻嘻道摆着小手,“爸爸辛苦了,不用和我们道歉!” 安安却撇了撇小嘴,故意逗陆沉舟道:“我还以为爸爸早就把我们道约定忘了呢,我和念念都打算等我俩长大了,单独带妈妈和弟弟去玩,不等爸爸了!” 陆沉舟好笑道:“哦?原来我们家念念和安安,这么胆大厉害呢!” 杜鹃被两个女儿逗得弯起眉眼,车厢里充满了欢笑声和暖意。 陆沉舟望着杜鹃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他小声和杜鹃道:“念念和安安这两个孩子,真是天生的气氛担当。” 杜鹃笑着点了点头,“你看念安虽然现在还小,但是已经得到了两个姐姐的真传,将来大一些了,嘴皮子肯定也不得了。 陆沉舟一只手遮挡在嘴边,压低了声音跟杜鹃说悄悄话,“那正好,让他们三个斗嘴玩,你我还能落得个清静,过过咱俩的二人世界!” “讨厌!”杜鹃嗔笑着,白了陆沉舟一眼,“没个正形儿,被孩子们听多尴尬啊!” 后排座的安安,悄悄拉了拉念念的衣角,“我们今天真的能看见海豚吗?” “当然啦!”念念学着大人的模样,轻轻捏了捏安安的小脸蛋儿,“不光有海豚,还有好多好多颜色的小鱼,还有拖着长尾巴的美人鱼呢。” 其实念念也没来过海洋馆游玩,她只是在手机上见到过,可光是这么说说,就让安安眼睛里全都是期待的光芒了。 海洋馆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陆沉舟抱着陆念安去买票,杜鹃牵着两个小姑娘在门口拍照,手机相册里,一下子多了好几张笑得灿烂的照片。 终于买到了票,一家人排队进入海洋馆。 刚一走进馆内,灯光骤然暗下,头顶投下一片温柔的蓝,像真的坠入了深海之中,念念和安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眼睛亮晶晶的,小手紧紧牵在一起。 巨大的水族箱里,各色热带鱼自在游弋,五彩的珊瑚随水流轻轻摆动,哪怕念念在屏幕上看过无数次,亲身体会到的震撼,依旧无法用语言形容。 走过挂满水母灯的长廊,杜鹃下意识拽了拽陆沉舟的袖口,他低头看去,杜鹃却浑然不觉,只顾仰着头望着巨型玻璃缸里,翼展宽大的蝠鲼缓缓滑过,像一弯在深海里漂浮的月亮。 杜鹃眼里盛满惊奇,像第一次看见世界的孩子。陆沉舟轻声笑了笑,温柔地替她拂去发间沾到的细碎灯带。 “那边有海星!”杜鹃小跑着来到触摸池边,海星慢吞吞地挪动,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海星。 杜鹃不同以往的可爱模样,让陆沉舟挪不开视线,整座海洋馆里,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他和杜鹃两个人了,真希望时间能够在此定格永恒。 “快看!”安安突然指着前方大叫,“书上说那是翻车鱼,因为长得就像一个翻斗车的样子,所以取了这个名字,它一次可以生好多鱼宝宝!” 一只硕大的翻车鱼游了过来,念念一看翻车鱼的整体形状,不由得手捂着嘴哈哈大笑!“它长得也太搞笑了,难怪叫翻车鱼呢!” 杜鹃也被吸引过去了,跟着两个女儿笑得前仰后合,都快合不拢嘴了。 陆沉舟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三个笑得阳光明媚的家人,心底一片柔软。 这时,馆内广播响起:“各位游客,海洋动物表演即将开始,请前往表演区就座。” 一听有表演,念念和安安激动地拍起手来,几个人来到表演区,凭借门票号,在靠前的位置坐下。音乐响起,海豚剧场灯光大亮。 驯养员抛出彩球,几只海豚应声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落下时溅起的水花,轻轻洒在前排,观众被溅了一身水! 一阵惊呼中,杜鹃下意识往陆沉舟身边缩了缩。他顺势伸手,轻轻揽住杜鹃的肩,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激动的心跳。 “有没有游客想上来和可爱的海豚互动哒?”驯养员话音一落,无数大人孩子的手高高举起。 念念和安安被幸运选中,上台和海豚玩了好一会儿小游戏,下来之后,两个小丫头推着搡着,非要杜鹃和陆沉舟也上去。 杜鹃有些不好意思,陆沉舟却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海豚身边,谁知道这只海豚格外的懂得人情世故,用头轻轻一拱,接把杜鹃推进了陆沉舟的怀里。 陆沉舟下意识的一搂,杜鹃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全场立刻响起哄笑与掌声,念念和安安更是激动得把手都拍红了。 杜鹃脸颊发烫,耳朵都烧了起来。陆沉舟却满心欢喜,抱着她,一时舍不得松开。 陆沉舟甚至在心里默默的想—— 等会儿表演结束,他一定自掏腰包,要给这只懂事的海豚多加几条小鱼。 而观众席上,念念和安安的手里推着婴儿车,车里即将满周岁的陆念安,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水里欢快的海豚。 小手在空中乱挥,咯咯地笑个不停,成了全场最软萌的小观众。 因为三个孩子太可爱了,他们的家长在台上互动也很搞笑,导致许多游客纷纷拿起手机,拍摄下这一家五口的温馨画面。 杜鹃小声道:“他们这样拍录,不会有问题吗?万一新闻报道……” 陆沉舟无所谓的笑着道:“咱们又没做不好的事,家庭快乐出游不可以吗?随他们拍去好了,让广大媒体群众看到咱们幸福快乐,就当免费宣传了!” 杜鹃听到,笑着点了点头,心里也再无其它顾及了,只剩下开心的玩乐。 第二百八十六章 惊喜礼物 玩了一整天,回到别墅,陆沉舟先把念念和安安带上了楼,指尖轻转门把手,雕花木门缓缓向内打开,这间原本空置的房间,被他悄悄改成了专属儿童活动室。 一开门,温柔的蔷薇香混着暖黄灯光扑面而来,念念和安安好奇地踮着脚,从门缝里往里张望。等门完全推开,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满屋子垂着缀满细珠的蕾丝纱幔,贝壳串成的风铃随风轻响,七彩小灯像散落的星光,墙面是贝壳拼出的梦幻图案。 角落里搭着小树屋造型,水波纹灯光洒下来,像闯进了童话森林。 “哇……这是真的吗?”念念捂住嘴,眼睛都看直了。安安也愣在原地,小脸上全是惊喜。 两个小姑娘迫不及待地扑到铺着软绒的床上,指尖轻轻摸着床头夜光的美人鱼壁画。床头还藏着小按钮,一个放轻音乐,一个讲睡前故事。 窗边挂着两架小秋千,一晃就泛着细碎的光。两人在柔软的地毯上笑闹着,屋子里满是清脆的笑声,齐齐的喊道:“谢谢爸爸送的惊喜,我们好喜欢呀!” 陆沉舟又将两个精致的大礼盒,放到念念和安安面前,“一人一份,里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还有礼物呢?”念念眼睛瞬间亮起来,飞快拆开礼盒,里面是各式各样漂亮的小裙子、小皇冠、还有精致的水晶鞋。 安安眨着大眼睛,歪头问:“爸爸,今天又不是生日,也不是节日,怎么突然送我们这么多礼物呀?是有什么原因吗?” 陆沉舟从柜子里拿出小蛋糕和零食,笑着轻轻点了点念念和安安的鼻子尖儿,“当然是重要的日子,今天是我和你们的妈妈,相识的纪念日。” “啊?”念念瞪大了眼睛,“那你们怎么不自己庆祝,还给我们准备礼物?” 陆沉舟低笑一声,“就是要好好庆祝,才先把两位小公主安顿好。” 念念和安安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念念举手保证道:“爸爸你放心跟妈妈约会吧!我们绝对不捣乱!也不找妈妈陪着玩了!” 安安也跟着举起小手,“我也保证,我就跟念念在房间里吃好吃的,绝对不出去!” 陆沉舟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揉念念的时候格外用了点儿力,“安安乖巧我很放心,你这个小机灵鬼,得重点‘看管’着。” “哼!”念念鼓着腮帮子,满脸的不服气,“人家也很乖的好不好嘛!” “好!”陆沉舟捏了捏念念的小脸蛋儿,“念念也很乖,可以了吧?” “可以啦!!!”念念咯咯地笑了起来。 把两个孩子安顿好,陆沉舟轻轻带上门。 今天家里格外安静,佣人都被他放了假,只剩下楼上两个小姑娘偶尔传来的笑闹声,和客厅婴儿车里快要满周岁的陆念安。 正乖乖啃着小玩具,眼睛圆溜溜的样子安静又软萌。唯独照顾陆念安的保姆阿姨没有放假,陆沉舟给她三薪。两个人约会,总得有人照顾孩子才是。 陆沉舟回到房间,杜鹃正在换衣服,看着他笑着道:“玩了一整天,全身都被汗湿透了,我得赶紧洗个澡,躺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杜鹃话音刚落下,陆沉舟就直接把她抱起来,走进浴室里,杜鹃惊呼!“陆沉舟!你干嘛呀?” 陆沉舟坏笑道:“不是你说的吗,洗澡嘛!”鎏金龙头汩汩涌出热水,水雾很快蒸腾而起。 杜鹃立刻攥着领口,身子往后缩道:“我……我自己可以洗,你先出去吧。” 陆沉舟笑道:“你什么样我没见过?怎么突然见外起来了?” 杜鹃瞪了他一眼,“刚给点好脸色,你就猖狂了是吧?” 陆沉舟摆了摆手,“好,算我怕了你了,行不?”话说完,他开始脱自己衣服。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解开纽扣。 光线照在陆沉舟紧实的腹肌上,勾勒出暧昧的阴影。杜鹃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你你你……你干什么?” “一起洗呀,省时省水还省力气。”陆沉舟说着,长腿已经跨进了浴缸。水荡漾起稀碎涟漪,杜鹃耳根子都变得滚烫。 “浴缸这么小,你非得挤进来干嘛?” “小?”陆沉舟瞅了瞅浴缸,“这可是我专门定制的超大按摩型,怎么可能会小呢。” 话音未落,杜鹃的浴球已经砸了过去,“臭流氓!”她涨红着脸,往浴缸深处缩了缩。荡漾的水面下,曼妙玲珑曲线若隐若现,迷人又蛊惑心神。 陆沉舟低声笑着,强压着身体出现的反应,“闭上眼睛。”他捧起温水,轻轻淋在杜鹃的头发上。杜鹃也没再抗拒,听话的闭上双眼。 陆沉舟动作十分轻柔,给她冲洗着头发。指腹掠过太阳穴时,慢慢揉着舒缓她的神经。浴室镜面上,水雾凝结成蜿蜒的水痕。 杜鹃紧绷的情绪,在按摩中一点点松弛下来。沐浴露的清新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陆沉舟的手掌,悄悄贴上杜鹃腰侧的曲线。 温热触感,让皮肤发烫,她轻哼一声:“臭无赖!” 陆沉舟轻笑,“无赖也只对你。”手上力度忽轻忽重,让杜鹃仿佛置身云端。滚烫的羞耻感,突然一股脑冲上脑门儿。 杜鹃想要躲闪,被陆沉舟圈进怀里。她的脸,贴在陆沉舟紧实的胸膛,心跳失去了频率。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你听听,我这颗心,为你乱成什么样子了。” 指尖感受到剧烈心跳,杜鹃羞得咬着嘴唇别开视线。她不是也一样嘛,因为陆沉舟,心脏总是超负荷狂跳。杜鹃心里正寻思着,陆沉舟忽然吻住她的唇。 带着掠夺的亲吻,让她快要失去呼吸。杜鹃像是受惊的小鹿,手下意识推搡着陆沉舟。他单手扣住杜鹃腰肢,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凑近杜鹃耳畔,温柔低语:“你再乱动一下试试?”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耳垂。 杜鹃自然听得出来,陆沉舟话里是什么意思。她不敢再动,小兔子般的模样,让陆沉舟笑出了声。看到杜鹃脚踝有些肿,他收起笑容。 第二百八十七章 我想喂你 “这脚踝要是不好好养护,以后会落下病根儿的。”陆沉舟不再逗弄杜鹃,起身拿起浴巾,把她裹了起来。不等杜鹃自己出来,陆沉舟就把她从水中抱起。 水珠顺着曲线滑落,如同在他掌心汇集成了溪流。陆沉舟小心翼翼,把杜鹃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扯过丝绒被子,盖住她泛红的身子,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 杜鹃太美妙了,就像新鲜的食材摆在面前,总忍不住想要吃一口。 感觉到陆沉舟炽热的眸光,杜鹃连忙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受伤的那只脚踝。 陆沉舟端着杜鹃的脚踝,仔细给她涂抹青药膏。疼痛缓解了,杜鹃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感觉到身边有人,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陆沉舟已经关了灯,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他身上独有的薄荷气息,瞬间将杜鹃包围。眼睛瞪得老大。 “怎么?嫌我挤?”陆沉舟笑着,手环上杜鹃的腰,“放心吧,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想搂着你。” 黑暗中,陆沉舟伸手拂开杜鹃额前碎发,指尖划过她泛红脸颊,笑声在耳畔萦绕。杜鹃缩在丝绒被里,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 陆沉舟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拂过发丝,带着清新淡雅的香气,“只是这样搂着你,什么都不做,就觉得岁月静好很安心很幸福”。 杜鹃额头抵着陆沉舟温热胸膛,听着有节奏又强有力的心跳声。 陆沉舟的手掌轻轻落在她后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野猫。 杜鹃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道:“陆沉舟……” “嗯?”陆沉舟低低应了一声,胸腔震动,传进杜鹃耳里格外清晰。 “我以前总觉得,你靠近我,是一时兴起,是觉得好玩。等新鲜感过了,你就会走了。” “傻瓜。”陆沉舟一脸宠溺的捏了捏杜鹃的脸,声音低沉,带着认真,“我对你,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细水长流,长长久久。” 听到这样的情话,杜鹃笑了,慵懒的拥抱着陆沉舟。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陆沉舟低头,看着像小猫一样窝在自己怀中睡着了杜鹃,不禁轻轻笑出了声,“还想和你度过二人甜蜜夜晚呢,结果你倒是先睡了。” “罢了,今天你也很累了,我可舍不得累到我亲爱的老婆,还是安心睡觉吧。” 窗外月光温柔,室内暖意融融。陆沉舟这一抱,便是一整个夜晚。 第二天清晨。 杜鹃是在一阵轻柔的触感中醒来的。睫毛轻颤,睁开眼,便撞进陆沉舟含笑的眼眸里。 他正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动作极其温柔。 “醒了?”陆沉舟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性感又撩人。 杜鹃脸颊一红,想起昨晚自己主动抱他的样子,瞬间羞得想往被子里钻。 陆沉舟却先一步按住她,低笑出声道:“躲什么?昨晚抱我抱得那么紧,现在知道害羞了?” “你讨厌!”杜鹃瞪了陆沉舟一眼,耳根通红。 陆沉舟低笑,不再逗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杜鹃的脚踝,“还疼吗?” 杜鹃微微动了动脚,已经消肿了不少,只剩下一点点酸胀。她摇摇头道:“不疼了。” “那就好。”陆沉舟亲了一下杜鹃,“先起来吃早餐吧,我让人炖了你喜欢的汤。” 杜鹃看着陆沉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心跳又一次失控。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柔软的大床上,镀上一层温柔的暖金色。 杜鹃轻轻推了推陆沉舟的胸膛,指尖触到温热紧实的肌肤,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心跳乱了一拍。陆沉舟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暧昧又安心。 “昨晚抱的不够,让我再抱一会儿,一会儿再起来。”陆沉舟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贪恋。 杜鹃耳根一烫,羞恼地瞪他道:“陆沉舟,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在你面前,我正经不起来。”陆沉舟低头,鼻尖蹭过杜鹃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唇畔,眼神深邃又灼热,“一看到你,就只想对你不正经。” 杜鹃心跳如鼓,别开脸不与他对视,“油嘴滑舌的。” “只对你一个人油嘴滑舌。”陆沉舟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沉舟轻柔地吻了吻杜鹃的唇角,像羽毛拂过,又轻又软。 杜鹃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滞。 这个吻没有掠夺与强势,只有满满的温柔与珍视,一点点渗入心底,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别……别闹了……”杜鹃轻轻推陆沉舟,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那一笑,如同冰雪初融,花开刹那,晃得陆沉舟移不开眼。他看得失神,低声喃喃:“杜鹃,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对我笑哦。” 杜鹃脸颊一红,别开脸道:“看我心情。” 陆沉舟低笑,不再逗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杜鹃已经消肿的脚踝,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认真,“还疼不疼?我让佣人把早餐端上来,你先在床上吃,好好休息。” “不用,我可以自己下去。”杜鹃说着就要起身,刚一动,就被陆沉舟重新按回床上。 “听话。”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脚刚好一点,别乱动,我去端上来。” 不等杜鹃反驳,陆沉舟已经起身,利落穿上衬衫,晨光落在他线条流畅的后背,勾勒出紧实有力的轮廓,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杜鹃飞快地别开视线,心脏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没过多久,陆沉舟端着餐盘走进来,粥香四溢。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杜鹃嘴边,“来,张嘴。” 杜鹃脸颊一烫,“我自己可以吃。” “我想喂你。”陆沉舟固执地举着勺子,眼神温柔又坚持,“让我照顾你,好么?” 第二百八十八章 露营温馨甜蜜 杜鹃看着陆沉舟眼底的宠溺,心头一软,乖乖地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暖的不只是胃,更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陆沉舟看着杜鹃乖乖吃饭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眼底的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喂杜鹃吃完早饭,她便起身去了浴室洗漱。陆沉舟端着餐具下楼时,念念和安安从外面跑进来,异口同声道:“爸爸!咱们去露营吧!” “三爷爷说南溪湿地新开发了露营地,好多人都去哪里玩呢,我们班同学也有去玩的,咱们也去好不好。”念念歪着小脑袋笑嘻嘻道。 “这个主意不错。”陆沉舟点头答应了,“今天的天气不错,待会儿咱们也收整一下帐篷,去你说的南溪湿地露营一天。” 念念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一扬道:“哦耶!太好啦!我要和安安穿网上拍视频那种比基尼泳装,在湿地露营晒太阳拍照发网上!” 陆沉舟倒了一杯水正在喝,听到念念说穿比基尼拍照,一口水差点儿没把自己呛死。他咳嗽着放下水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念念的脑门儿。 “你这小丫头,又胡说。这么小的年纪,穿什么比基尼?撑得起来吗你俩?这话千万别让你妈妈听见,不然她该抓狂了。” 陆沉舟故意学着杜鹃凶巴巴的样子,逗得念念和安安咯咯直笑。 清风拂过院墙上的藤蔓,摇得粉色喇叭花轻轻晃荡。 陆沉舟泡在厨房里忙碌。中途好几次想上楼,看看杜鹃在做什么,可一想到见了她就舍不得离开,手里的食材怕是要弄到天黑了,还是硬生生忍住,专心腌制料理。 别墅里的佣人看在眼里,都忍不住私下小声议论。 “自从咱们这位陆夫人住进来,一向来高高在上的陆总,竟为了夫人一次次亲自下厨,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大跌眼镜啊!” “可不是嘛!陆总疼爱夫人,让人看了真是羡慕啊!” 佣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突然发现陆沉舟走过来,连忙闭上嘴巴不再言语,转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陆沉舟把腌好的牛肉、鸡翅装进带冰格的保温箱,又和念念安安从储藏室搬出一些东西,有帐篷、小餐桌,甚至还有家庭式的机。 这时,杜鹃从楼上走了下。没有刻意打扮,清爽利落的她,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模样,让陆沉舟看得入迷,挪不开视线了。 杜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别开脸,去拉装满东西的平板车。可是车子太沉,杜鹃无论如何都拉不动。陆沉舟笑着摇头,走过去和杜鹃并肩一起拉。 来到南溪湿地时,阳光刚刚好! 充气帐篷很快就搭起来了,微风吹着四周轻微晃动。陆沉舟在防潮垫旁架起便携烤炉,炭火慢慢燃起。杜鹃抱着陆念安玩耍,念念和安安抓着干料,小心翼翼地撒在食材上。 陆沉舟将肉串放上烤架,油珠落在炭火里,噼啪作响。 陆沉舟拿出提前切好的水果,拌上酸奶配上冰镇饮料,递给两个孩子。念念和安安平时不怎么碰这些,今天难得放松一次。 烤得滋滋冒油的牛肉和鸡翅,香气四溢,安安的小脸被炭火熏得黑黑的,念念指着她,笑得直不起腰,“你们快看安安,变成小花猫啦!哈哈!” 炭火映着每一个人的笑脸,食物的香气在风里散开,让人食指大动,两个小姑娘举着追跑打闹,笑声清脆得像是银铃。 杜鹃望着被火光映暖的陆沉舟侧脸,忽然觉得这样充满烟火气的日子,连晚风都是甜的。 裹着锡纸的土豆,在炭火的余烬里慢慢烤熟,陆沉舟笑着递来一只烤好的虾。虾肉在帐篷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尾壳上还沾着细碎的柠檬皮。 杜鹃咬下一口弹嫩的虾肉,满脸幸福的看向两个女儿,念念和安安举着冒着火星的追逐嬉戏,糖丝被风扯出一道道发光的弧线。 晚霞被夜幕完全覆盖时,桌面上已经堆满了吃的东西。念念在机做好了五彩的,眼睛亮晶晶的递到陆沉舟面前,“爸爸!我烤的五彩星星糖,宇宙限量版哦!” 陆沉舟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小口,眼里充满了宠溺的笑意,“嗯,是银河系最甜的味道。” 念念笑得脸颊都沾了糖,闪闪发亮。 陆沉舟凑近杜鹃,温柔道:“再过些日子,我多安排几个保姆,把孩子们暂时交给三叔公管几天,我带你去浪漫加勒比游轮七日游,怎么样?” 杜鹃一脸诧异,“什么?游轮?七日游?还要把孩子们交给三叔公?”她抬手,摸了摸陆沉舟的额头,“你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了?” “就算要出去玩,也得带着孩子们啊,你就不怕累到三叔公?况且孩子们不在我身边,我心里总是难免会惦记的。” 听到杜鹃的担忧,陆沉舟笑了,“三叔公只负责看护,日常生活还是保姆负责的。而且三叔公那里,身手了得的保镖可不少,能够随时保护孩子们的安全。” “他们还太小,七天的游轮旅游,恐怕身体会吃不消。念念和安安倒是可以,念安实在是太小了,乘船不太适合。等过两年再大一些,咱们全家再一起去好不好?” “那就过年再去呗。”杜鹃轻声嘟囔着,手捂了捂怀里陆念安的耳朵,“念安不要听,爸爸不带你去哦!”什么意思不懂的陆念安,被逗得咯咯笑。 陆沉舟温柔地抚了抚儿子的脑袋瓜儿,“我都安排好了,这次只想咱们两个独处几天。至于三叔公那里嘛,谁让他一开始阻拦咱俩在一起了。” 杜鹃忍不住笑道:“你这全是公报私仇吧?把三个孩子都交给三叔公,真是够坏的。” 陆沉舟捏了捏杜鹃的脸,“没错!你心里明白就好,别当着三叔公的面说出口哦,切记!” 杜鹃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陆先生。”陆沉舟长臂一揽,把杜鹃搂进了怀里。 第二百八十九章 浪漫豪华游轮 半个月后,浪漫加勒比游轮,海风裹着咸湿的凉意,掠过杜鹃肩头的薄披肩,将她乌黑的长发吹得轻轻飞扬。 “在想什么?”温热的气息猝不及防拂过耳畔,陆沉舟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挑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近乎暧昧。 杜鹃抬手拍开陆沉舟的手,“我在想,念安小,什么都还不懂也就算了,念念和安安如果知道,咱们是来坐豪华游轮的,肯定叽叽喳喳闹着也要飞过来呢。” 陆沉舟笑了,指腹轻轻摩挲过杜鹃柔软的唇瓣,“先不管孩子们闹不闹腾了,快去房间看一看,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礼物?”杜鹃有些诧异,“是什么?” 陆沉舟手指轻点她的鼻子尖儿,“去房间看看就知道了,走吧。”他搂着杜鹃,来到游轮内部,巨大的水晶灯洒下璀璨光芒,晃得杜鹃微微失神。 金碧辉煌的穹顶,波斯地毯铺满长廊,一切奢华得如同梦境一般。 欧洲定制的豪华游轮,连电梯内壁都装饰着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流光溢彩的灯光落在两人发间,像撒了一层细碎金粉。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身着黑色执事服棕发碧眼的VIp套房管家微微躬身,用标准的英伦腔道:“欢迎二位,我是本次行程的专属私人管家。” “这间浪漫加勒比VIp套房,拥有270度全海景露台,配备八档模式按摩浴缸,早餐可提供一对一专属客房服务……” 杜鹃的目光,怔怔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巨型圆床上。蓬松柔软的床垫,垂落着一层朦胧如烟的天鹅绒床幔,轻轻一拂,便漾开温柔的雾色。 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将远处整片海湾与落日余晖,毫无保留地框进视野里。 游轮尚未启航,依旧静静停靠在母港。她能清晰看见窗外的海浪,一圈圈温柔地拍打着岸边礁石,声音轻缓,像在低声呢喃。 私人管家恭敬地介绍完毕,在陆沉舟一个淡淡的示意下,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顷刻间,偌大的VIp套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 陆沉舟斜倚在鎏金雕花的衣柜旁,慢条斯理地解开腕间精致的袖扣。每一个动作都优雅矜贵,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感。 杜鹃别开眼,假装去打量一旁的衣帽间,声音轻得像在掩饰内心悸动,“其实普通舱就够了,没必要……这么浪费的。” 陆沉舟低低笑了一声,迈步朝她走来,臂弯里,赫然搭着一件酒红色晚礼裙,轻薄的面料在暖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我想给你最好的。”陆沉舟将晚礼裙轻轻在杜鹃身前比了比,目光从上到下细细打量,像是在描摹她的轮廓,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只有住进VIp套房的客人,才能有资格参加船长的游轮舞会。不住VIp套房怎么让你穿着它,在舞会上肆无忌惮地吹着海风呢?” 杜鹃满脸惊奇,“游轮上还有舞会?为什么只有VIp房间的客人才能参加呢?” 陆沉舟解释道:“游轮舞会是受船长邀请的,属于船长自掏腰包举办的舞会,所以允许参加的人数是有限度的,只邀请VIp套房的客人参加。” “原来是这样啊。”杜鹃了然的点点头,突然看到陆沉舟胳膊上,还搭着一件很透的薄纱长裙,像蝉翼一样的透感,看得她双颊通红。 陆沉舟察觉到杜鹃的神情变化,坏笑着说:“其实晚礼裙不是我说的礼物,这件才是我想送给你的,来穿上试试看美不美。” 杜鹃脸颊烧得通红,一把抢过透视长裙丢在床上,“陆沉舟,你少做梦了!我才不会穿呢。” 陆沉舟低笑,指尖轻轻拂过杜鹃红透的脸颊,指尖残留着淡淡的薄荷气息,清冽又撩人,一点点钻进杜鹃的鼻息间。 “陆沉舟微微俯身,嘴唇几乎贴在杜鹃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道:“我不急,你到底穿还是不穿,我们慢慢研究。” “陆沉舟!”杜鹃终于绷不住了,整张脸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绯。 陆沉舟看着杜鹃炸毛又无措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他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别睁眼,跟着我。”陆沉舟温热的大手包裹住杜鹃的手,牵着她一步步走向衣帽间。 杜鹃听见移门被轻轻拉开的轻响,鼻尖萦绕开一股淡淡的高级又温柔的香氛。直到陆沉舟松开手,她才缓缓掀开眼睫。下一秒,呼吸骤然停滞。 水晶灯的光芒倾泻而下,一袭香槟色礼裙如同月光瀑布般,静静悬在眼前。鱼尾裙摆层层叠叠,缀满细碎珍珠,随着空气微动,泛着温柔又高级的柔光。 深V领口的手工蕾丝蜿蜒缠绕,像藤蔓轻轻贴着肌肤,完美贴合她锁骨的弧度。 “这是……”杜鹃喉咙微微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 陆沉舟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道:“好看吗?我亲手为你做的,刚刚那两个只是开胃菜,这件才是主题。” “啊?”杜鹃满眼的不敢置信,“你亲手做的?” 她下意识摇头,忍不住笑出声,“做点手工艺品,我还能相信,但是这个礼裙……你这玩笑,开的也太离谱了,说,在哪里买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信。”陆沉舟故作受伤地按住心口,眼底却满是宠溺,“我没骗你,这真的是我一笔一画设计,亲手做的。”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像,倍速播放的画面里,清晰的记录下陆沉舟设计制作礼裙的全部过程,没有任何剪辑拼接的画面,让杜鹃不得不相信。 “怎么样,现在信了?”陆沉舟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声音带着极致的诱惑,“我不是要你夸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有多认真。” 第二百九十章 惊喜的礼物 杜鹃心里,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睫毛轻轻颤动,贝齿无意识咬着下唇,声音软了下来道: “你……哪里来的时间做这些。” “再忙,也不会忘了给我亲爱的老婆准备惊喜。”陆沉舟一句情话,轻飘飘砸在杜鹃的心上,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陆沉舟指尖轻抚过杜鹃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温柔道:“要不要试试?我帮你。” 杜鹃害羞地别开脸,声音细若蚊蚋:“谁要你帮……讨厌~”余光瞥向一旁的穿衣镜,镜中两人相依的身影,暧昧得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杜鹃失神的刹那,陆沉舟忽然扣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将整个人转了一圈。裙摆擦过小腿,后背瞬间贴上冰凉的衣柜门板。 陆沉舟滚烫的掌心,先一步垫在杜鹃的脑后,怕她撞疼。另一只手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游走,在腰窝柔软处轻轻一顿。 杜鹃浑身一软,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轻吟。在陆沉舟近乎禁锢的温柔怀抱里,她早已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陆沉舟低头,轻柔含住她的耳垂,齿尖极轻地碾磨着,“从给你量尺寸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颜色有多衬你。” 杜鹃意乱情迷,指尖无意识抚上陆沉舟的衬衫,触到底下紧实滚烫的肌理。陆沉舟立刻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强行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他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整片星光,直直撞进杜鹃的心底。她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想抽回手,却被陆沉舟攥得更紧,指尖在她腕间轻轻摩挲。 “陆沉舟……”杜鹃轻喘着,声音里带着细碎的颤意。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她便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身子完全覆上杜鹃的身影。 陆沉舟低低一笑,将她的手腕轻轻按在身后,气息灼热得好像烧开的水壶。杜鹃身子一缩,脸颊更红了。 窗外,海风忽然大了些,游轮低沉的汽笛声远远传来,悠长又缠绵。 杜鹃轻轻推了推陆沉舟胸膛,小声转移话题道:“游轮要开了,不是说要看海上夕阳嘛,再闹下去,就只能直接去赏月了。” 陆沉舟低笑一声,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欲望,额头轻轻抵着杜鹃的额头,“好,听你的。”他牵起杜鹃的手往外走去,“现在去甲板,刚好能赶上看落日。” 杜鹃低头,望着那只紧紧包裹着自己的大手,眼底一点点亮起细碎的光芒。她不再是那个被迫困在笼中的鸟,而是真真切切尝到了爱情的甜蜜。 一想到这些,杜鹃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幸福笑意。 …… 银白月光如流水般漫过海面,与天边细碎的星光缠缠绕绕,揉碎在粼粼波光里。 二层甲板的护栏边,缀满了暖融融的星芒灯,一串接着一串,像把银河摘下来,轻轻系在了栏杆上。 悠扬婉转的琴声顺着海风飘上来,清清淡淡缠缠绵绵,从脚下的甲板处缓缓漾开,裹着夜色,温柔得让人沉醉。 杜鹃侧着头,认真听了片刻,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笑。 陆沉舟垂眸看着她,眼底盛着月色与灯光,一只手自然地覆上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尖轻轻一颤。 杜鹃脸颊一热,慌忙别开视线,小声道:“这么多人在呢,你注意点影响。” 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稀碎的光晕,一眨不眨地落在杜鹃泛红的脸颊上,看得她手足无措。 杜鹃只觉得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热得发烫。 陆沉舟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眸色愈深。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了勾杜鹃垂落在颊边的散落发丝,指腹温柔地擦过她细腻的肌肤。 指尖缓缓下滑,轻轻落在杜鹃的下颌,微微用力,挑着她的下巴抬起,让她不得不迎上自己炽热的目光。 指腹温柔地轻抚过杜鹃柔软的唇瓣,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杜鹃的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像受惊的蝶翼。那细腻又暧昧的触感,让她心头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陆沉舟的指腹轻轻碾过杜鹃下唇的柔软弧度,目光专注而深情,仿佛在丈、在珍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杜鹃脸颊彻底红透,像熟透的樱桃。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怕,只剩下呼吸相闻,陆沉舟清冽又带着淡淡暖意的气息,尽数落在杜鹃的脸上。 就在她心跳失控的刹那,陆沉舟放在她腰侧的手忽然收紧!猛地将人往怀里一带。 杜鹃猝不及防,鼻尖儿狠狠撞进陆沉舟紧实温热的胸口,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厚重而安心。 周围悠扬的乐声仿佛瞬间退远,被海风吹散,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杜鹃急促慌乱的呼吸声,与陆沉舟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杜鹃下意识伸手往外推了推,声音又软又慌,带着一丝羞怯道:“还有……别人看着呢……” 陆沉舟却非但没松,反而搂得更紧,将杜鹃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道:“让他们看,随便看。” 杜鹃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连带着呼吸,都一起变得滚烫。 她再也撑不住,乖乖把头埋进陆沉舟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传来沉稳的震动。 杜鹃忽然觉得,今晚的月光再柔琴声再美,都不如陆沉舟怀里的温度动人。 似乎心意相通,陆沉舟好像能够感觉到杜鹃心里所想。他低笑出声,伸手想去碰杜鹃发烫的脸颊,却被她偏头躲开。 指尖擦过杜鹃滚烫的肌肤,陆沉舟笑得愈发张扬宠溺。 杜鹃嘴角带着弧度,见埋在陆沉舟怀里,心尖在发烫,心跳得像要炸开,连耳边的海风,都变得温柔缱绻起来。 廊灯暖黄的光洒下来,在两人脚下投下交缠相依的影子,久久不曾分开。 第二百九十一章 浓情午夜套房 午夜,静谧的VIp套房里一片缱绻。 厚重的丝绒窗帘垂落地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唯有清浅的月光透过一层薄纱,温柔地投进斑驳光影,在地毯与床沿铺出一片朦胧。 杜鹃的思绪正飘远,浴室里的水声忽然戛然而止。她猛地回过神,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杜鹃像只受惊的小鹿,慌忙扯过柔软的被子,一把蒙住自己的脑袋,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被陆沉舟发现她在装睡。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沐浴后潮湿的水汽和清冽好闻的木质香,一点点靠近床边。 杜鹃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悄悄掀开一小角被角,只露出半只眼睛,偷偷往外瞄去。 陆沉舟腰间松垮地系着一条白色浴巾,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线,未干的发丝挂着水珠,一颗颗顺着他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水珠滑过肌理分明的胸膛,顺着紧致的腹线往下,没入浴巾边缘,勾出一缕缕暧昧朦胧的水渍。 陆沉舟手里拿着柔软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湿发。指骨分明的大手穿过乌黑发丝,每一个动作都从容慵懒。 抬手时,喉结轻轻滚动一下,性感得让人窒息。杜鹃的心跳,也跟着莫名漏了半拍。这个男人,简直是造物主偏爱的杰作。 肩宽腰窄身形挺拔,松松的浴巾非但没有削弱气场,反而将陆沉舟紧实流畅的线条衬得愈发惹火。 暖黄灯光落在他的肌肤上,泛着一层细腻柔和的光泽。就连擦头发的动作,在陆沉舟身上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慵懒魅惑。 真是……人间尤物啊!杜鹃看得眼睛都不自觉睁大,心跳越跳越快,下意识悄悄咽了咽口水。 可就在她看得入神时,眼前的人影忽然一动。 下一秒,陆沉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又坏又温柔的笑。 “看够了吗?”陆沉舟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戏谑,“要不要出来,光明正大地看?” 话音刚落,陆沉舟伸手,轻轻一把掀开了被子。 杜鹃瞬间羞得满脸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眼睛慌乱地移开,根本不敢再看眼前半裸的他。 陆沉舟低笑着在床边坐下,身体微微倾近。杜鹃心惊肉跳地往后躲闪,声音又慌又软道:“你……离我远点!” “离你远点?”陆沉舟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鼻尖,带着沐浴后的清香,“那你刚才偷偷看我,难道不是想近距离欣赏?” “咱俩谁跟谁,你要看,大大方方看就好,不必躲在被子里偷瞄。” 被一语戳中心思,杜鹃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支支吾吾地强辩道:“谁……谁偷看你了?我那是……光线太晃眼,我遮一下而已。” “哦?”陆沉舟挑眉,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勾人的诱惑,“那现在光线不晃眼了,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随着陆沉舟再度靠近,那股清浅的沐浴清香将她整个人包裹。杜鹃如同触电一般,身子猛地绷紧,连指尖都微微蜷缩。 明明和陆沉舟也算老夫老妻了,可只要他一靠近,杜鹃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心慌意乱甚至手足无措。 “别躲。”陆沉舟伸手,温柔地将杜鹃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大掌一下一下,缓慢而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后背。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野猫,“我不做什么,就是想这样抱着你,可以吗?” 陆沉舟的声音低沉而柔软,像夜晚的海浪轻轻漫过沙滩,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杜鹃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心跳也渐渐平稳下来。 看着她羞涩到快要埋进怀里的模样,陆沉舟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笑意。 月光透过纱幔,温柔地洒进房间。杜鹃所有羞涩,都在陆沉舟温柔缱绻的深吻里一点点湮没。 只剩下心跳,与彼此的呼吸,缠缠绵绵…… 第二日上午,阳光铺满整座游轮,陆沉舟带着杜鹃,开始了慢悠悠的游轮逛吃游玩生活。 此时已经驶入公海,很多靠岸时无法公开的娱乐项目,在进入公海时就全都开放了。 海上的风带着咸湿暖意,游轮内部的回廊流光溢彩。 水晶灯与装饰灯交相辉映,一眼望去,像被人不小心打翻了的珠宝盒,满目璀璨。 杜鹃的目光,被两侧闪烁的灯光勾得心神不定,走走停停间,眼底藏不住探究与好奇。 陆沉舟的手,始终虚虚拢在杜鹃的肩后,不远不近却又时刻将她护在身侧。 昨夜房间里的温存尚未散尽,那点暧昧的温度像一团温吞的火,悄悄烤得杜鹃脸颊发烫。 “脸怎么这么红?像在甲板上晒了一上午的太阳。”陆沉舟的声音,贴着杜鹃的耳廓擦过,低沉又带着戏谑。 杜鹃指尖猛地攥紧,慌乱错开视线,“呃……这里人多,有点热。” 陆沉舟低笑出声,走过转弯,游轮的娱乐城豁然出现在眼前。满眼亮闪闪的电竞赛车打牌等娱乐设施,看得杜鹃眼花缭乱。 “想玩吗?”陆沉舟温柔地问。 “嗯……”杜鹃咬着嘴唇,有想跃跃欲试的冲动,还有极力隐忍着的克制,毕竟她根本就不会药这些项目。 “想玩就玩。”陆沉舟牵起杜鹃的手,“有我陪着你,不会玩也没关系,咱们学会它。” “可是……”杜鹃还有些犹豫,陆沉舟已经挑选好了双人动力车。 杜鹃紧张得像个小绵羊,陆沉舟给她系上安全带。 “你只管踩油门就行了,其余的交给我,车开坏了算我的。” 有陆沉舟这话,并且在身旁坐镇,杜鹃干脆把心一横,一脚油门用力踩了下去!引擎嗡地一声,动力车飞了出去! 杜鹃惊得“啊”地一声,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双手控制不住方向盘,反而被方向盘带着晃动。 车身左右猛撞!提示灯频繁显示“事故”,就连陆沉舟都被杜鹃的车技吓到了,连忙拽住方向盘。 “动力车虽然猛,个普通汽车开起来也差不多,你说你驾照是怎么考的?把车都开成碰碰车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又见熟人 杜鹃鼓着两侧的腮帮子,“要你管!哼!” 在陆沉舟的帮助下,动力车缓缓靠边停下。 “还想玩别的吗?”陆沉舟眼底的笑意始终未散,温柔得能溺死人。 杜鹃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只要是杜鹃想玩的,陆沉舟都耐心陪着,一个接一个的带着她玩了个遍,直到杜鹃摇头说不玩了。 整个娱乐场里,仿佛都充满了杜鹃的欢笑声。她一抬眸,看见迎面走过来的罗浩,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 杜鹃没有想到,在豪华游轮上,竟然也能偶遇罗浩。她甚至下意识的,瞥了陆沉舟一眼。 陆沉舟也早已看见了罗浩,此时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这两个人一旦对上,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杜鹃心犹疑着,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为了打破这紧绷的气氛,杜鹃主动打招呼道:“罗总,有些时日没见,没想到在这里偶遇了,真是缘分呢。” 罗浩微笑着点头,“临时订张船票散散心,也能遇到陆总和陆夫人,咱们确实挺有缘分的。” 陆沉舟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伸手,自然地搂住杜鹃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宣示般轻轻一扣。 “不好意思罗总,我夫人玩了一上午有些累了,我们要回房间休息一下,罗总请自便吧。” 陆沉舟语气客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与占有。不等罗浩开口,便搂着杜鹃从他面前从容的走了过去。 阳光依旧明亮,娱乐场的喧嚣还在耳边,可杜鹃的心却因这场猝不及防的遇见,轻轻乱了一拍。 而身后那道久久未曾移开的目光,沉郁而绵长,像海上散不去的雾一样,一直盯着杜鹃离开的身影。 …… 豪华游轮的顶层赌场,入夜之后才真正苏醒。 巨型水晶灯从穹顶垂落,上万道切面折射出奢靡又冷冽的光,将乌木赌桌照得锃亮刺骨。 空气中飘着淡而沉的雪茄香与酒香,混着筹码清脆的碰撞声,织成一张让人沉溺又窒息的网。 杜鹃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是为了玩而是来开眼界的。来到之后更加确定,她不喜欢这种地方,太过喧嚣也太过锋利了。 杜鹃轻轻挽着陆沉舟的手臂,裙摆随步伐轻晃。陆沉舟走得闲散,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却让路过之人不自觉的侧目。 本来就是随意转转的,可目光扫过牌桌时,杜鹃的呼吸轻轻一滞。 罗浩一身浅灰西装,肩背挺拔侧脸线条冷硬利落。指尖夹着一枚筹码,漫不经心的转动着。 杜鹃在心中轻叹,越是不想遇见,就越是一次次遇到。想来也是,毕竟游轮就这么大,难免会经常碰面。 罗浩几乎同一时间,察觉到杜鹃盯着自己的目光,他浅浅一笑,“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陆沉舟不动声色,将杜鹃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动作自然,护佑意味却清晰无比。 杜鹃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赌场喧嚣盖过。 陆沉舟垂眸看了她一眼,再抬眼看向罗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极具压迫感的弧度,“罗总也来消遣?” “谈不上消遣,船上闷,随便走走。”罗浩收回目光,与陆沉舟对视,语气轻淡却暗藏锋芒,“陆总,有没有兴趣玩一把?” 杜鹃眉头一皱,陆沉舟垂在身侧的手微收再松,唇角笑意不变,却添了几分冷锐,“罗总想玩,我自然奉陪。” 陆沉舟搂着杜鹃,入座到贵宾桌前。杜鹃能感觉到,罗浩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灼热执拗又带着压抑。 杜鹃下意识攥紧膝上裙摆,指尖泛白。坐在对面的罗浩,目光越过桌面,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陆沉舟指尖漫不经心敲了敲桌面,成功打断罗浩的目光。 荷官恭敬站在桌前,场内几桌客人也频频侧目。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位男士气场不对,一场暗战即将开场。 罗浩看向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极具侵略性的笑。杜鹃心口猛地一缩!陆沉舟忽然轻笑,在桌下握住杜鹃冰凉的手。 罗浩眼底笑意渐深,指尖轻叩桌面,“不知罗总,想玩哪一种?” 陆沉舟慢条斯理捻起一枚筹码,抬眸看向对面的罗浩,笑意未达眼底,“随意,哪一种陆某都奉陪。” 水晶灯冷光落在两人之间,筹码安静堆在桌角,还未开局,胜负的硝烟已弥漫全场。 杜鹃神色有些紧张感觉空气里似乎有一张大网,将她紧紧包裹,全身发紧,有些喘不上气。 罗浩直言道:“若是罗某有幸赢了陆总,可否邀陆夫人全程陪同陆某此次的游轮之旅呢?” 只听“哐当”一声,杜鹃手里的手机,砸在了桌子上。 就连周围的看客,都被罗浩的话震惊到了。 陆沉舟攥住杜鹃的手,感受到脉搏狂跳的搏动,手指也很冰凉。 陆沉舟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罗总倒是很坦诚啊,但是陆某夫人不是筹码,不能用来下注。” 陆沉舟说着这样的话,指腹轻轻摩挲着杜鹃的手背,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杜鹃的心猛地一暖,嘴角不自觉弯起弧度。陆沉舟毫不犹豫的保护式回答,让她十分心安。 “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罗浩将筹码,推到赌桌中央,“开始吧。” 水晶灯的光落在筹码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杜鹃手心都是冷汗,死死盯着牌桌上交错的光影。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陆沉舟缓缓掀起一张牌角,方块10,四周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杜鹃看见罗浩面前,已经亮着三张同花。她虽然不懂牌,却看得懂罗浩愈发从容的姿态,心情瞬间沉到谷底。 尽管知道即使陆沉舟输了,也不会把她当做筹码推出去,可杜鹃就是希望陆沉舟赢了罗浩。 陆沉舟侧过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么紧张干嘛?怎么?怕我输么?” 陆沉舟温热的呼吸,扫过杜鹃的耳廓,带着低语道:“放心吧,我不会输的。” 第二百九十三章 什么都听老婆的 杜鹃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陆沉舟笑了,指尖勾上她的小指,“我输什么,都不会把你输出去,尤其是想抢你的那个人。” 杜鹃呼吸紊乱,下嘴唇咬出了牙印,眼里有些幽怨的白了他一眼。 新一轮发牌落下,罗浩亮出红桃q,同花已成气候,他抬眼看向杜鹃,她和陆沉舟的亲密耳语,让罗浩眼睛生疼! 罗浩故作不在意,看似轻松地笑了笑,“陆总再不开牌,我可就要默认你认输了。” 陆沉舟勾唇轻笑,刚要开牌,就被杜鹃一下子按住了,她的指尖冰凉,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摇了摇头,“别翻牌了。” 陆沉舟看着杜鹃,她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的情绪终于快要控制不住了,陆沉舟连忙轻声哄着她,“好了,我不赌了,行吗?乖!” 陆沉舟这般亲昵的举动,充满疼惜的轻哄,看在罗浩的眼里,就是赤裸裸的炫耀,他在显摆,杜鹃心中只有他陆沉舟。 罗浩用力握紧拳头,指节泛白,盯着杜鹃颤抖的肩膀,喉结滚动了一下,推开牌和全部筹码站起身,“我输了,陆总和夫人请便吧!” 陆沉搂着杜鹃笑道:“你看,罗总都认输了,没什么好紧张的。”他的声音无比宠溺道:“开心点,带你去吃大餐压压惊。” 杜鹃任由陆沉舟搂着,穿过看热闹的人群走出去,一直没有回头,直到走出赌场,咸涩的海风拂面,她才轻声问:“你刚才的牌,真的会输吗?” 风吹乱了陆沉舟的头发,他勾起嘴角,露出宠溺的温柔,“你猜?” 杜鹃皱眉,回想之前陆沉舟说过的话,还有他这副气定神闲的神情,心中立刻有了答案,这个家伙应该不会输吧。 而赌场那一边,有人好奇地翻开陆沉舟的牌,是黑桃K,看到牌面,四周立刻炸开了锅,竟然是同花顺,证明罗浩输定了。 也就是说,就算杜鹃不阻拦,陆沉舟这一局也赢定了,议论这些的同时,众人还不忘记讨论陆沉舟对杜鹃的真爱。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罗浩拳头用力攥紧!为什么最先遇见杜鹃的不是他?而且陆沉舟? …… 咸湿的海风裹着夜凉,漫过游轮宽阔的甲板,一阵一阵往杜鹃的脖子里钻风。 杜鹃下意识的拢了拢披肩,微凉的空气落在肩头,激起一层细密的小疙瘩了,下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便从身后环过来,将她整个人轻轻一带,稳稳扣进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陆沉舟的体温瞬间将杜鹃包裹,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撞在她耳侧,杜鹃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一层薄红。 “抱太紧了……喘不过气……”她的声音轻得像风,软绵无力,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陆沉舟低低笑了一声,“不抱紧点,万一被人拐走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老婆去?” 杜鹃微微仰头,视线撞进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是盛了整片揉碎的星光,温柔缱绻浓得化不开,只一眼,便让杜鹃心头狠狠一颤。 陆沉舟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轻得像蝴蝶掠过花瓣,却让杜鹃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喉咙㎏发出一声嘤咛。 看着杜鹃眼波流转羞怯躲闪的模样,陆沉舟眼底的笑意更深,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漫。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烫,杜鹃的心跳早已失了章法,砰砰地似乎快要撞出胸腔。 “别闹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抗拒。 陆沉舟指尖捏住杜鹃尖巧的下巴,微微用力,让她不得不抬头望着自己,指腹轻轻摩挲着杜鹃柔软的唇瓣,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暗得像深夜大海。 杜鹃本就慌乱的心跳,又狠狠漏了一拍,陆沉舟灼热的目光直直望过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下一刻,他低头,再次深深吻住杜鹃。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温柔又强势地辗转厮磨,杜鹃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伸手紧紧攥住陆沉舟的衬衫,指尖用力到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舟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杜鹃的额头,两人急促滚烫的呼吸缠缠绕绕,分不清彼此。杜鹃眼神飘忽,不敢再与陆沉舟对视。 她怕再这样下去,陆沉舟说不定真的会在这开阔的甲板上,把她拆吃入腹。 “我……我想去喝点东西。”杜鹃慌忙找了个借口脱身。 陆沉舟低笑着松开手:“好,不闹你了,你去逛逛散散心吧,我回去和秘书通个视频电话。” 杜鹃来到游轮酒吧,头顶水晶灯流光溢彩,柔和的光晕透过冰蓝色的玻璃折射下来,在地面投下一片朦胧光影。 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果酒,指尖无意识地沿着杯口一圈圈划过,冰凉的杯壁凝着水珠,沾湿指尖,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纷乱。 罗浩的突然出现,提出要和陆沉舟赌一把,硬生生搅乱了杜鹃原本平静的心,这趟邮游轮还要待上好几天,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呢? 一想到陆沉舟和罗浩明里暗里剑拔弩张的模样,杜鹃就一阵头疼,恨不得立刻从甲板上跳下去,逃离这让人窒息的氛围。 杜鹃不知不觉喝了几杯果酒,虽然酒精含量不高,但是喝多了也会醉人,她感觉眼前摇摇晃晃,便起身回了房间。 杜鹃刚推开门,就撞进陆沉舟温暖结实的怀抱里,他低头看着怀里撞过来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道:“喝酒了?” 杜鹃双颊绯红,眼神微微发飘,轻轻点了点头,“没喝多少,就……”杜鹃伸出一只手,犹豫了一下,又竖起两根手指,小声道:“就两杯哦!” 陆沉舟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杜鹃的掌心,“看你这模样,少说也喝了五六杯。” 第二百九十四章 罗浩的执念 杜鹃鼓了鼓脸颊,想要推开陆沉舟,却被他牢牢的抱在怀里动弹不得,“自己喝的?还是……”陆沉舟坏坏一笑,逗她道:“还是和罗浩一起喝的?” 听到“罗浩”两个字,杜鹃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轻轻哼了一声,“讨厌,不理你了!” 陆沉舟原本还想再逗逗她,可看见杜鹃眼底那抹疲惫,所有调笑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他心头一软,重新将人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梳理着杜鹃额前的碎发,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我只是想给你一点空间,不想让你觉得被束缚。刚才的话也是在逗你玩呢,不要生气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裹着满满的宠溺与心疼。杜鹃心里那点小小的埋怨,瞬间被这股暖意融化,软成了一片。 …… 游轮行程第三日,安排的是无人海岛岸上游。 前一晚微醺的杜鹃,直睡到快要下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陆沉舟抱着睡眼惺忪的她走进浴室,亲自替她洗漱梳理长发。 等杜鹃彻底清醒时,才发现睡裙松松垮垮滑落在左肩下,肌肤半露。她脸颊一热,慌忙按住陆沉舟正要替她换衣服的手,“我……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你了。” 陆沉舟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都老夫老妻这么久了,怎么还总这么害羞。” 杜鹃的脸红得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烫了,“谁……谁跟你老夫老妻,讨厌!” 陆沉舟指腹轻轻覆在她唇瓣上,另一只手顺势揽紧她的腰将人抵在穿衣镜前,“你说谁讨厌?” 杜鹃睫毛轻颤,陆沉舟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贴住她的耳垂,低哑的笑声裹着温热气息洒在杜鹃的颈侧,“慌什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杜鹃声音又软又轻,像在撒娇道:“你比洪水猛兽还可怕。”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几乎把陆沉舟的心都揉软了。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杜鹃半敞的领口,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要不是马上就要下船登岸,他怕是早就忍不住将人拥紧了。 杜鹃也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手掌不小心碰到他紧实的胸肌,她连忙笑着打岔道:“快点吧,要来不及了。” 陆沉舟反手攥住杜鹃的手,故意逗她道:“赶不上,那就不下船了,既然不下船,那我们……回床上怎么样?” 杜鹃脸又烫又红,咬着唇娇嗔,“陆沉舟,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赶紧走,再晚真的下不了船了!”她整理好衣服,先陆沉舟一步走出房间。 见杜鹃脚步匆匆,陆沉舟立刻从后面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地哄着,“别这么凶嘛,我就是开个玩笑。” “哼!”杜鹃头也不回,只轻轻哼了一声。她不敢再看陆沉舟的眼睛,怕一撞上他炽热的目光,自己又会乱了分寸。 但是陆沉舟却总是乱分寸,忽然一把将杜鹃拽进怀里,手臂稳稳箍住她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杜鹃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陆沉舟,这里这么多人呢!”她声音细若蚊蚋,挣扎着想推开,却被陆沉舟搂得更紧。 “不放。”陆沉舟轻笑,指尖轻轻点了下杜鹃腰间敏感地方,杜鹃身子一僵,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低头贴在杜鹃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道:“人太多,我怕把你弄丢了,乖乖待在我身边,千万不要别乱跑哦!你丢了,我会哭唧唧的!” “装什么可爱?你可真恶心!”杜鹃笑着白了陆沉舟一眼。 …… 公海上这座无名小岛,早已归属于这家游轮公司名下,每趟航行的第三日,都会停靠这座小岛,安排游客们登岸活动。 踏上小岛,满眼都是原生态的自然景致,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海鸟不时从天空掠过,草木花香随风飘散,别有一番清新意境。 此次登岸的游玩项目,是模拟荒岛求生自己寻找食物,解决在岛上的午餐,并评出制作味道最好的第一名给予奖励, 虽说是求生找食物,其实举办方已经在岛上各个位置都放置了食材和水,只是需要一些寻找过程,增加游客的真实感体验。 导游将活动的任务发布之后,游客们纷纷踏入船方制定好的路线,在山石树枝洞口各处,寻找可用的食材和饮用水源。 游客可以捡树枝起火烹饪,但是不能折断花草树木,违规者将取消午饭资格,观看别人进餐。 杜鹃没想到,坐趟游轮还能体验一把野外生存的感觉。 她忽然想曾经看过的《漂流记》,要是能再搭个草棚树屋,就更有意思了。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陆沉舟的声音,打断了杜鹃的思绪。 她笑道:“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主角漂流在大洋上,也是这样流落到一座海岛上,每天采摘野果子吃,喝山泉水解渴,还用树藤在粗壮的大树间,搭了个有柔韧度像吊床一样的房子。” 陆沉舟笑了笑:“听起来就很有趣,你要是喜欢的话,回去咱们也搭一个,你和孩子们玩。” 搭个房子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是杜鹃想要的,陆沉舟都会为她实现。 经过一番寻找,杜鹃和陆沉舟找到了新鲜的牛肉锅碗和水桶,还接了一桶山泉水,回到烹饪场地时,杜鹃还捡到很大一根粗木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咱们好幸运啊,捡到这么大的木头,能燃烧很久呢,比捡树枝管用多了。” 陆沉舟笑着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捡到大宝贝了。”他抱起木头,示意杜鹃挽着自己胳膊。 杜鹃笑着挽着陆沉舟,回到烹饪场地时,大部分游客都找到食材回来了,大家说说笑笑热闹不已,研究着怎么做吃的。 小岛边缘,海浪轻拍礁石的声音隐约传来,咸湿的海风裹着微风一阵阵拂过,杜鹃垂在两侧的发丝被风吹得轻扬,带着几分俏皮灵动。 她侧头望着陆沉舟轮廓分明的侧脸,回味着他刚才说的话,一股暖意从心底缓缓升起。只要有陆沉舟在身边,就算永远在海上漂流,杜鹃也心甘情愿。 第二百九十五章 做饭比赛 海风带着几分凉意,可做饭比赛的烟火气,却把气氛烘得热火朝天! 陆沉舟蹲在火堆前,微微鼓着腮帮,小心翼翼对着刚冒头的火苗吹气。杜鹃从没想过,自己能看到陆沉舟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甚至洗菜切菜都是陆沉舟一个人做的,并且告诉杜鹃,只要坐着等着吃成品就好,这些动手的体力活,交给他一个人就行了。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陆总,也有这般细心体贴的一面。在陆沉舟的耐心摆弄下,火苗终于稳稳窜了起来,杜鹃连忙把锅放上去。 陆沉舟立刻拦住她,“火刚烧起来,现在放会压灭的。” 杜鹃懵懂地点点头,乖乖把锅放回去,抬手摸了摸脸,手上沾到的烟灰不小心蹭到了脸上。 陆沉舟看见,忍不住笑出声。杜鹃下意识擦了擦,结果越擦越黑。她皱起眉,佯嗔道:“你还好意思笑我,都怪你!是你手上的灰沾到我手上,我才蹭到脸上的。” 陆沉舟宠溺地笑道:“好好好,都怪我,行了吧?来,我帮小花猫擦一擦!”他说着,故意又沾了点灰轻轻抹在杜鹃脸上。 “讨厌!”杜鹃握紧拳头,轻轻捶在陆沉舟的肩膀上。 他任由杜鹃打着半点不躲,反正小拳头打在身上也不疼,“一会要是赢了比赛,你想要什么奖品?游轮奖励可以自己选择。” 杜鹃举起的手一顿,“奖品?”想了想,一时没想好要什么,这时火也烧的旺了起来,她连忙道:“火苗窜起来!快点放锅吧!” 陆沉舟起锅烧油,爆炒了一份嫩牛青椒。菜式虽然简单,但是色香味俱全,甚至吸引了其他游客,有人还跟着临时取经现学现做。 牛肉油珠滋滋作响,浓郁的香味很快飘散,杜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刚才又寻找食材打水做饭,这会儿她真的感觉到饿了。 “都说秀色可餐,有我这么个大帅哥在眼前,还比不上食物对你的吸引力?” 杜鹃心跳猛地快了半拍,红着脸娇嗔道:“嘁!又开始自恋了!你再好看,我也不能把你吃进肚子里吧?还得吃肉才能填饱肚子。” 陆沉舟坏笑一声道:“谁说不能吃的?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被你吃掉。” 杜鹃立刻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故意板起了脸,“你的肉肯定不好吃,我才不吃呢!我要吃这锅里的牛肉,才不吃你呢!” 陆沉舟挑了挑眉,杜鹃笑得眉眼弯弯。陆沉舟长臂一伸,将她牢牢圈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杜鹃的耳廓。 杜鹃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也不知是被火光映红,还是羞得发烫,“陆沉舟,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不能矜持一点?” “嘘……”陆沉舟用指腹轻轻按住杜鹃的红唇,“你不吭声,他们还不会注意到。你要是声音大了些,肯定会引起别人的好奇心。” 杜鹃睫毛轻轻颤动,陆沉舟低笑着擦去她嘴角沾到的油渍,饭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勉强压下心底想要杜鹃的悸动。 船方评委,在每一组游客的饭菜中,挑出一点品尝评分,现场气氛热烈无比! 当分数出来后,显示的是杜鹃和陆沉舟的房间号,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陆沉舟牵着手来到了前面,现场立刻爆发出掌声与欢呼声! 游客们认出陆沉舟,刚刚还有人跟着他学习炒菜呢,现在此人获得第一名,大家都心服口服! 陆沉舟凑近杜鹃耳畔,温柔问道:“有没有想好,要什么奖品?” 杜鹃微微摇头,“一时间的……我也想不到想要什么,毕竟什么都不缺……” “说的是啊,还缺什么呢?”陆沉舟想了想,“不然这样吧,看船方提前准备了什么,咱们就要什么了好不好?” “嗯,就这样办吧。”杜鹃轻轻点头。 船方询问想要什么奖品时,陆沉舟就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船方负责人笑着点头,用英语交代身旁下属,把船方准备的礼品拿上来。 第一名的奖品,是一顶带有游轮模型的水晶王冠,精致闪耀,戴在杜鹃的头上刚刚好。 现场气氛十分热闹!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一颗树下,罗浩站在那里观望这边。 看着杜鹃和陆沉舟两情相悦的样子,他扶着树干的手越攥越紧,指骨都泛了白。带着咸湿凉意的风吹在罗浩脸上,凉得刺骨。 他明明今天不打算下船的,可是一想到杜鹃,还是忍不住跟着登了岛,只是没有参加任何活动,全程目光都锁在杜鹃的身上。 她和陆沉舟的每一个嬉笑打闹,都让罗浩心里极其不舒服。他的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树干木纹,像极了罗浩此刻纷乱不堪的心情。 以前罗浩总是觉得,像陆沉舟那样的人,眼里只有输赢和算计。可是看到他这么在意杜鹃,才明白陆沉舟以前的冷漠,只是没遇到那个能让他真心热起来的人吧? 罗浩眼神微微一颤,他又何尝不是呢?感觉就是那么奇妙,见到杜鹃的第一眼,就对这个女人心心念念的放不下,甚至还偷窥,变得自己斗觉得陌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篝火映在杜鹃脸上,她的笑容只对着陆沉舟一个人绽放,眼底的光亮,也只装得下陆沉舟一人,看着他们幸福,罗浩心里就好难受。 当他感觉到掌心的疼痛时,发现拳头已经攥得发白。松开手时,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几道深痕。 天色越来越暗,小岛上都风也越来越凉。 回船的时间到了,游客们纷纷收拾东西登船,罗浩也转身走在前面。身后偶尔猛听到杜鹃清脆的笑声,像细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罗浩的心上。 他脚步微顿,终究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向游轮。夕阳贴着海岸线沉落,晚霞烧得漫天绯红,连游轮的舷壁都镀上一层暖金。 回到船上后,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站在起风的甲板上。咸润的海风裹着草木气息,轻轻拂过脸颊。游轮鸣笛启航,远处隐隐能够看到,岛上的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 第二百九十六章 烟花与舞会 陆沉舟低头,温声问道:“做的那点东西,还被别人分享了些,你吃饱了吗?” 杜鹃轻轻点头笑道:“他们分享,说明你做的好吃,而且剩下的也足够让我吃饱了。” 陆沉舟眼底漾开笑意,“那咱们来点儿余兴活动,好好消化一下怎么样?,” “余兴活动?”杜娟一脸懵,陆沉舟忽然伸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杜鹃忙道:“陆沉舟,你要干嘛呀?捂着我的眼睛做什么?” 陆沉舟微笑道:“别问那么多,赶紧倒数三个数。” “呃……”杜鹃无奈,只好照做,嘴里念叨着:“三、二、……” “一”还没说出口,陆沉舟已经松开了手。下一秒,岸边一道金光直冲夜空,在渐暗的天幕轰然炸开,像一把撑开的金伞。 “烟花?”杜鹃眼睛一亮!“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放烟花。碎光簌簌落下,落在她睫毛上,闪着细碎的光。 紧接着,各色烟花接连升空,有的如绣球绽放,有的拖尾掠过海面,将夜色染得绚烂。最动人的是那道金色光瀑,从半空倾泻而下,将整座海岛都裹进温柔的鎏金里。 杜鹃猛地回头,撞进陆沉舟含笑的眼底。不知何时,他已从身后轻轻搂住杜鹃,“这场烟花,是我提前和船方打招呼,为你而准备的。” 杜鹃心口一热,满眼都是感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海浪拍岸,烟花明灭。陆沉舟仿佛把一整片夜空的温柔,都捧到杜鹃的面前。 游轮上的游客们,也都跟着纷纷抬头,看见夜空中亮起的烟花。 杜鹃心里暖得发烫,陆沉舟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充满爱意的吻。他眼底映着漫天烟火,亮得胜过星辰。杜鹃鼻尖微酸,望着陆沉舟,眼眶悄悄发热。 又一簇暖黄烟花在头顶绽开,像月光揉碎成粉,落在杜鹃的眉眼之间。眼前烟火,身边之人,掌心的温度,让她心里暖融融的。 游轮缓缓驶离,海岛在视野里变小,可烟花依旧璀璨,像把整片银河都撒进了海里。杜鹃靠在陆沉舟怀里,望着远处次第亮起的航标灯。 原来真正的浪漫,从不是刻意的盛大,而是有人愿意带着你驶向远方,还悄悄为你点亮一整个世界的光。 …… 夜色深了,海面像一块安静的墨色绒布。房间里灯光柔和,暖意融融。 杜鹃窝在陆沉舟怀里,像只放松的小猫,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臂上。陆沉舟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低低带笑。 杜鹃微微脸红,往他颈间靠了靠。沐浴后的清浅气息裹在一起,让人安心。 “陆沉舟,”杜鹃声音软软的,“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说,到底花了多少钱收买船方,弄这么一场烟花秀?真是花钱大手大脚。” 陆沉舟笑着搂紧杜鹃,“没关系,你老公有赚钱的能力,这点钱还是赚得到的。我只想让你开心一点,做什么都可以。” 杜鹃仰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道:“那你以后,不许偷偷瞒着我做大事。” 陆沉舟握住杜鹃不安分的手,轻笑:“好,都听你的。” 一整夜,陆沉舟搂着杜鹃入眠,听着游轮平稳航行的声音,伴着海浪轻轻起伏,没有喧嚣,只有踏实的温柔。 第二天清晨,杜鹃在陆沉舟的怀抱里醒来。一睁眼,就撞进他带笑的眼底。想起昨晚自己又笑又闹的样子,杜鹃脸颊一热,下意识想躲开。 陆沉舟却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指尖轻轻刮了刮杜鹃的鼻子尖儿,“醒了就想跑?昨天的饭菜和烟花,我都白准备了?” 杜鹃羞红了脸,别开脸,声音小小的道:“我要去洗漱了。” 陆沉舟这才松开手,看着她手忙脚乱起身,眼底满是纵容与温柔笑意。 因为做饭比赛得了第一名,杜鹃和陆沉舟被邀请参加游轮船长舞会。其实他们原本就是VIp房间的游客,是有资格参加此次舞会的。 游轮船长舞会,在轮船的顶层星空宴会厅举行。 水晶灯流光溢彩,乐队奏着温柔的舞曲,地板映出点点星光。 杜鹃穿着陆沉舟亲手制作的礼裙,站在舞池中央,安静又耀眼。头顶戴着今日比赛得到的奖品,被灯光衬得格外好看。 现场镜头无意间扫到杜鹃,大屏幕上立刻出现她的身影。杜鹃微微一慌,脚下一顿。陆沉舟稳稳扶住她的腰,目光温柔得要溢出来。 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罗浩握着酒杯,指节微微收紧。酒杯的凉意,压不住心口那一点涩然。 昨晚的烟花他看见了,当得知是顾庭州的杰作后,彻底坐不住了。 罗浩没有上前,只是安静的站在暗处,看着那道被人妥帖呵护的身影。不知看了多久,罗浩仰头饮尽杯中酒,转身离开。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像一个悄然退场的影子。剩下的航程,他决定,不再出现在杜鹃面前。有些喜欢,不打扰,才是最后的体面。 几天的游轮行程结束,终于到了靠港的日子。下午时分,巨轮缓缓驶入码头,海风带着熟悉的气息。杜鹃跟着陆沉舟往外走,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目光在人群里轻轻扫过。 之后的这几天,她没再见过罗浩。直到下船才忽然想起。 “在看什么?”陆沉舟轻轻将她往身边带了带,语气平静道:“丢了东西?” 杜鹃心头一跳,连忙收回目光,“没有。” 陆沉舟低笑一声,指尖在她腰间轻轻一按,“在找某个人?” “才没有!”杜鹃脸颊发烫,佯装着生气, 陆沉舟收了玩笑口吻,认真道:“如果他真的想见你,就不会躲这么多天了。有些人,是自己选择退场的。” 杜鹃沉默片刻,轻轻点头。罗浩不出现也好,免得又让气氛不愉快。 而在不远处,罗浩的目光沉沉落在杜鹃和陆沉舟交握的手上,指尖微微蜷缩。直到前面的人下了船,他缓缓收回视线,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只余下一片清淡的怅然。 第二百九十七章 家庭小浪漫 杜鹃和陆沉舟回到陆家老宅,暮色早已沉了下来。 车子一路开进陆沉舟那栋房子,里里外外却一片漆黑,让杜鹃心里有些微疑。就算孩子们还在三叔公那里,还有佣人在呢,这幢别墅也不会一个灯都不开。 今天连廊下的灯都没亮,这栋房子的管家张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带着心中疑虑,杜鹃下了车。原本期待女儿们跑过来的身影,一个都没见到。期待着软乎乎扑进怀里的感触,始终没有扑过来。 看着杜鹃略带迟疑的脚步,还有想问自己又犹豫着没开口的样子,陆沉舟忍不住轻轻一笑,“怎么了?不进去吗?” 杜鹃皱了皱眉道:“怎么不开灯?陆总今天转性子了,打算摸黑练眼力?” “省电。”陆沉舟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掌心稳稳扣住杜鹃的手,“你不是说我花钱总是大手大脚嘛,我从现在开始学会节省。” 杜鹃笑着轻哼一声道:“鬼才信你。”话音刚落,整栋别墅骤然亮起。流光溢彩的灯海瞬间铺满庭院,暖黄浅蓝柔粉交织在一起,像把漫天星河揉碎了洒下来。 藤蔓间,缀着一明一暗的星星灯,连晚风都裹着淡淡的甜。 杜鹃呼吸一滞,一脸诧异的回头看向陆沉舟,“你这是……” 陆沉舟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杜鹃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带笑道:“小丫头们跟我商量好,等下船回来,给你办一场小派对。” 一听是念念和安安的主意,杜鹃鼻尖微微发酸,“游轮上玩的还不够吗?回来还要搞这些。” “不一样。”陆沉舟轻轻扳过杜鹃的身子,让她望着自己。他眼底的光亮,比满院灯串还要动人,“游轮上是散心是游玩,但是这里是家。” 杜鹃脸颊一热,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没等她开口,念念和安安就像小兔子似的蹦了过来,嘴里还啃着鸡翅,手里举着两串烤肉,“妈妈!你和爸爸终于回来啦!我们好想爸爸妈妈呀!” 张妈怀里抱着陆念安,也笑着迎了上来。 “妈妈!”安安甜甜地说:“爸爸把你跳舞的视频发给我们了,游轮上所有人都不如妈妈漂亮!而且妈妈跳得最好看!” “爸爸发视频给你们?”杜鹃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白了陆沉舟一眼,“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羞死人了,真是讨厌……”她突然又想起来,“你和我一起跳的,怎么弄到的视频?” 陆沉舟坏笑道:“和岛上烟花一样的套路,和游轮公司商谈好了,监控视频的二人画面自然就给我了。还有烟花的视频,要不要看呢?” “不要!”杜鹃娇嗔着,没想到两个女儿挥舞着小手,蹦蹦跳跳嚷嚷着要看浪漫烟花。就连抱着陆念安的张妈,都说小少爷想看妈妈的视频。 杜鹃下意识看向陆沉舟,他含笑的眼眸里映着灯光,也映着她的身影。杜鹃脸颊耳尖脖颈全都烫得厉害。陆沉舟温柔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舒缓的爵士乐缓缓流淌在夜色里,念念拉着安安蹦蹦跳跳地转着圈儿,说是模仿杜鹃和陆沉舟跳舞,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拽着她一起跳。 杜鹃被拉到星灯之下,裙摆轻轻晃动,笑声清脆如铃。陆沉舟坐在藤椅上,目光几乎黏在她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玩玩闹闹到了深夜,三个孩子终于从兴奋中安静下来睡着了。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温柔地裹着一室安静。杜鹃坐在床边,陆沉舟忽然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干嘛?”杜鹃下意识的想要把脚拽过来,却被陆沉舟稳稳按住。“别动。”他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层浅影,“这几天走了不少路,回来又玩闹了那么久,脚疼不疼?” 温热的指尖,轻轻揉着杜鹃的脚背,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在想什么?”陆沉舟声音低柔,带着暧昧的气息。 “没什么。”杜鹃脸红着躺下身,背对着陆沉舟,“我累了,想睡了。” 话音刚落,床沿微微一沉,陆沉舟也躺了下来。杜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温度,以及平稳舒缓的呼吸,窗外有风吹树叶的哗哗声。 这种安稳踏实的感觉,让杜鹃心里暖热热的,她轻轻转过身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察觉到动静,却没有睁眼,只是手臂极轻地伸过来,缓缓环住杜鹃的腰。动作克制又温柔,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杜鹃没有挣开,反而轻轻往他陆沉舟里靠了靠。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整个人被他温热坚实的怀抱裹着,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杜鹃缓缓闭上眼,轻声呢喃着:“陆沉舟,晚安。”说完,便沉沉睡去。 窗外的风依然吹着,零星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听见那句轻声的晚安,陆沉舟紧闭的眼睫轻轻一颤,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 一个月后,陆氏集团举办年度晚宴,地点在陆家老宅。 夜色漫进花园,暖灯如星,串灯缠满枝桠,流光笼罩着整片庭院。轻缓的乐声流淌,宾客举杯低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念念趴在二楼的窗边,小身子探出去,眼睛亮得像落了一捧碎星,“姐姐,你快看花园那边好热闹呀!是在干什么呢?”小姑娘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满眼都是新奇。 安安凑过来,声音软萌萌道:“张婆婆说花园那边有晚宴,不知道都吃些什么好吃的,好想去看一看呀,咱们过去好不好?” “好啊!”念念看向杜鹃,她正盯着衣架那件礼服出神,甚至没听到女儿叫自己。 这件精美的旗袍,又是出自陆沉舟之手。一针一线纯手工缝制,比游轮礼裙更精美。陆沉舟仿佛开了外挂,对服装设计着了迷,而这迷只为杜鹃一个人。 旗袍面料柔滑细腻,暖黄裙摆上绣着细密银线,灯光一照,泛着温柔细碎的光。杜鹃看得太入神,连念念和安安的那些对话都没听见。 第二百九十八章 默默关注 陆沉舟一身丹青水墨纹样的改良中山装,身姿挺拔气质清贵,缓步走了进来,温柔的对两个小姑娘道:“花园在办晚宴,很热闹。” 念念歪着小脑袋,仰头看向陆沉舟,一连串问题蹦了出来,“晚宴是不是有好多好吃的可以吃?有草莓蛋糕吗?有巧克力热饮吗?还有妙妙脆吃吗?” 陆沉舟笑着,抚了抚念念和安安的小脑袋瓜儿,“既然那么好奇,就自己过去玩吧,有很多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随便拿。” 念念和安安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又蹦又跳!像撒欢的小兔子一样,一溜烟跑了出去。 “念念!安安!人多,不要乱跑!……”杜鹃下意识要去追,陆沉舟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放心,三叔公的安保天团守在外面呢,技能保护念念和安安的安全,还个个很帅让她们养养眼,不会有事的。” “安保天团?”杜鹃噗嗤一笑!“肯定是念念给取的。”陆沉舟点头一笑,杜鹃捶了他肩膀一下,“你这个家长真不靠谱,念念和安安还那么小,就黑她们灌输帅哥理念。” “发现美认识美,要从小培养嘛。”陆沉舟眼底带着笑意,“宴会已经开始了,怎么还不换礼服?莫非……是不知道怎么换,要我帮忙?” 杜鹃身子一僵,像受惊的小鹿,抬眸撞进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里。心脏狂跳,心湖激起一圈涟漪,耳根泛红道:“才不用呢,我自己会穿。” 其实杜鹃更喜欢看陆沉舟这身打扮,他肩宽腰窄身姿如松,一身中式装束衬得复古矜贵,与这古雅宅院相融,仿佛从旧时光里走来。 杜鹃含羞抓起礼服,匆匆躲进衣帽间。看着合上的门,陆沉舟低笑一声,眼底满是纵宠溺。 衣帽间里,杜鹃心跳得飞快,手忙脚乱换上旗袍。真丝贴身微凉触感柔软,她莫名想起刚才陆沉舟掌心的温度,脸颊更烫了。 “换好了吗?我可要进来咯!”门外传来陆沉舟含笑的声音。 杜鹃连忙整理好领口盘扣与开叉下摆,定了定神拉开门走了出去。看到杜鹃走出来,陆沉舟的眼前骤然一亮。 此刻的杜鹃宛如月下花间的精灵,美得让陆沉舟一时失语,不知该用何种形容来描述她的美。杜鹃就像一朵轻软的雪绒花,轻轻落在陆沉舟的心尖上,伴随着阳光漾开温柔的光。 “很漂亮。”陆沉舟伸出右手,眼底柔情满溢。杜鹃唇角弯起,带着几分娇羞,轻轻将手放进他掌心。陆沉舟的手掌温热,力道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掌控感。 夜色如墨,露天宴会在灯光与月色下愈显奢华。 陆沉舟牵着杜鹃,一步步走到主会场高台中央。周遭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灯光勾勒出杜鹃柔和精致的侧脸,安静又耀眼。 “各位来宾。”陆沉舟低沉磁性的声音,稳稳压过全场细碎的议论声。他高高举起与杜鹃相握的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祝大家今宵愉快! 这一幕,恰好被刚走进花园的罗浩尽收眼底。杜鹃和陆沉舟郎才女貌,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心口。 罗浩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自己,转身隐入阴影,眼底翻涌的情绪,迅速被一层冷硬覆盖。 …… 晚宴结束的当晚,下了半宿的毛毛细雨。 天亮后,陆家老宅的后花园,青石板上还铺着一层水雾,润出一片微凉的水光。已是入秋,廊下的紫藤萝却开得正好,一穗穗淡紫垂落,像坠了满廊轻软的香雾。 等到太阳完全上来时,杜鹃带着三个孩子,在海棠树下拍摄汉服姐弟照。 她微微倾身调整着手机角度,念念和安安身着可爱的汉服笑闹不停,陆念安也穿着一身改良版的小少爷汉服,晃晃悠悠追着姐姐们跑,憨态可掬的样子十分可爱。 念念一身红白相间齐胸襦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跑起来时衣袂轻扬,像一朵飘在风里的云。 安安粉白相间齐胸襦裙,领口镶着细巧银线,手里捏着一柄团扇,扇面上疏疏几笔清雅兰草。 念念的头发已经长长了许多,和安安一样梳着两个发髻,戴着毛绒绒的坠子,上面挂着小铃铛,跑起来发出叮叮当当脆响。 杜鹃举着手机不停抓拍,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瞬间。一组镜头拍完,她耐心地帮念念和安安换造型。她早备齐了各个朝代的服饰,每一件都精致好看。 瞅了瞅两个女儿,又看了看头顶小寸发的陆念安,杜鹃这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儿。她笑着把两个按在发卡的发包戴在儿子头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味儿嘛,古代的小男孩,也是要留双发髻的,这样好看多了!” 念念和安安看着萌萌哒的陆念安,拍着手笑道:“弟弟变成小妹妹啦!妈妈,再生个小妹妹吧,我们要给妹妹梳头发穿裙子!” 杜鹃尴尬一笑,“你们这两个小坏蛋,妈妈不生妹妹了,以后你们就打扮弟弟吧。看,弟弟装扮成女孩子,也是很好看的!” “不要嘛!”两个孩子,摇晃着杜鹃的胳膊,“弟弟是要做帅哥的,以后当暖男,像网上那样当个小霸总也不错,就是不能当妹妹!不要娘娘的弟弟嘛!” 杜鹃忍不住笑出声,手指在两个女儿的脑门儿上点了一下,“小精怪,少玩手机上网哦!” “我们才没玩手机上网呢!”念念和安安说完,提着裙摆笑着跑开了。 “姐姐等等……”陆念安挥舞着小手,在后面追着两个姐姐。他刚刚会走路不久,也才咿咿学语,连跑带喊的小模样,可爱得像个小熊猫。 杜鹃跟在后面拍个不停,忙得鼻尖微微冒汗。在她眼里,眼前的一草一木、儿女们的一颦一笑,都是最动人的风景。 孩子们怎么看怎么可爱,少拍一秒,都像是错过了一段珍贵的时光。不知不觉间,手机相册里已塞满了照片与视频。 第二百九十九章 新的博弈开始 杜鹃正低头翻看,身后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她回头,便看见陆沉舟站在身后,眉眼含着浅淡笑意,手中端着一只白瓷托盘,上面放着几杯冰镇酸梅汤。 他在杜鹃身旁坐下,将托盘轻放在石桌上,声音温软道:“拍了这么久,累不累?” 杜鹃拿起一杯酸梅汤,笑着摇头,“这么好看的风景,这么可爱的孩子,拍多久都不觉得累。” 她把手机递到陆沉舟面前,给他看刚刚拍到的美丽画面。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杜鹃的脸上,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风景是好看,可最美的,还是拿着相机拍摄的那个人,可惜入镜太少了不够看。” 杜鹃的脸颊瞬间发烫,刚要开口,两个小姑娘像两只蝴蝶般扑过来,各自捧起一杯冰镇酸梅汤,陆念安也晃悠悠跑过来,学着姐姐们的样子喝了一口,酸得眯着眼睛打了个哆嗦,念念和安安指着陆念安哈哈大笑。 一阵清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微黄的落叶。毕竟已是初秋,枝头的叶子悄悄染了秋色。 ……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厚重绒布,沉沉裹住罗氏集团的摩天大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映着城市零星的灯火,却照不亮罗浩眼底翻涌的阴鸷。 他的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头紧锁,视线死死钉在电脑屏幕上。 那是一份标注着最高机密的档案,是他耗费无数心力,靠着暗中搜集来的线索,一点点拼凑伪造出来的,逼真到足以以假乱真,连最专业的机构都难以辨伪。 “陆沉舟……”罗浩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沙哑,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嫉妒与怨毒。“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那万众瞩目的光环,还能撑多久?” 罗浩的眸光一点点变得癫狂,站在一旁的助理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双手捧着早已拟定好的执行方案,轻手轻脚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声音压得极低。 “罗总,按您的吩咐,方案已经全部拟定完毕。另外,您要的那份……新能源材料缺陷分析报告,技术部已经根据陆氏内部数据,全部完善好了。” 罗浩抬眼,目光冷锐如刀,直直劈向助理,“完善?”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搞清楚,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完善。我要的是任谁看了,都会认定陆氏的技术,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罗浩随手拿起报告,指尖飞快翻过几页,猛地停在某一段落,指节重重敲在纸面上,“这里,把‘存在潜在风险’,改成‘经独立检测,确认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再附上我们‘第三方实验室’的虚假认证,做得天衣无缝,不准留下任何破绽。” “是。”助理连忙应声,又小心翼翼补充,“欧洲那边,和陆氏有合作的几家企业,在收到我们匿名发送的‘陆氏资金链断裂’消息后,已经正式发函质疑。用不了多久,陆氏的公关部,就会彻底焦头烂额。” “焦头烂额?”罗浩嗤笑一声,眼中狠戾毕现,“这才只是开始,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出危险的弧度。 “通知下去,明天一早,让我们合作的所有媒体,把这份材料缺陷报告全部放出去。标题就定陆氏新能源项目暗藏致命隐患,总裁陆沉舟急功近利引轩然大波。” 罗浩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眼底是势在必得的疯狂,“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陆沉舟根本不是什么商界神话。” “我要亲手毁掉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一切,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得粉身碎骨!让他好好尝尝,从云端跌入泥沼,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罗浩那近乎偏执的狠厉,让助理忍不住瑟瑟发抖。商场本就残酷无情,可像罗浩这样不择手段、颠倒黑白的构陷,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似是察觉到助理细微的异样,罗浩“哐当”一声重重将酒杯砸在桌上,冷眸直射过去,“管好你自己的嘴,半个字都不准泄露出去。”他语气冰寒,字字带着威胁,“否则……后果你知道。” 助理吓得冷汗直流,连忙躬身道:“罗总放心,我绝不敢多言半个字!” 罗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助理如蒙大赦,快步退了出去。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目光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画面定格在陆沉舟的照片上。 罗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而诡异的笑,“等着吧,陆沉舟。你我之间这场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 三天之后,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陆沉舟刚结束一场跨洋视频会议,指尖按了按微蹙的眉心,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秘书将一份加密邮件打印件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凝重道:“陆总,欧洲那边刚回函,语气不太对劲。他们隐晦询问,集团近期是否出现资金层面的波动。” 陆沉舟拿起文件,视线扫过几行,眉峰骤然一紧道:“资金问题?我们账面健康、现金流充裕,怎么会凭空冒出这种质疑?” 秘书回道:“对方说是收到匿名举报信息,还暗示如果情况属实,他们会重新评估长期合作。公关部已经在草拟回应,但这事太过蹊跷,不像是空穴来风。” “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放风。”陆沉舟指尖轻叩桌面,节奏沉稳,眼底却一点点冷了下去,“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搅局,目前我能想到的人,只有罗浩。” “哼!他针对陆氏,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游轮回来之后,心态就彻底崩了吗?现在算是撕破脸,什么招都敢用了。” 即便局势紧张,陆沉舟语气里依旧藏着几分笃定的从容,“就让他闹几天,也算给他一个发泄出口,真憋出什么事,反倒麻烦了。” 秘书忍不住笑道:“陆总,您这嘴也太不留情面了,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记占上风。” 第三百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 这时,内线骤然响起,是公关部总监,“陆总,刚收到消息,明天一早,几家媒体会集中发布新能源项目的负面报道。标题已经流出,直指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还暗示您急于求成、违规推进,造成重大影响。” 陆沉舟眼神瞬间冷冽如刃,“安全隐患?所有材料我们连续经过三次权威第三方检测,全部合格,他们哪来的依据?” 公关部总监道:“对方不肯透露信源,只咬定证据确凿。要不要现在提前压下稿件?” “不必。”陆沉舟起身走落地窗前,远处正是罗氏集团的大楼,在城市天际线里格外醒目。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道:“这种事,压是压不住的。有人想唱戏,那我们就陪他唱完这一出。” 陆沉舟回头看向秘书,“通知技术部,把所有原始检测报告、机构资质全部整理归档。明天一早,同步在官网、官微和合作媒体全部公开。另外让法务部待命,一旦对方拿出所谓证据,立刻启动诉讼程序。” 秘书微微皱眉道:“万一他们伪造证据,舆论初期对我们会很不利。” 陆沉舟淡淡一笑,眸中锋芒毕露,“假的终究是假的,再精致也有破绽。他想毁我声誉玩阴的,那我就奉陪到底。” 陆沉舟提笔在文件上落下签名,笔力沉稳,“让公关部不用急着辩解,等他们把炸弹扔出来了,我们再用事实狠狠砸回去。” 秘书点头,“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陆沉舟指尖摩挲着笔身,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想拉我下去?罗浩,你还不够资格。” 窗外晴空忽然被云层遮去,一场无声的商战,正式进入倒计时。 次日清晨,天刚微亮。 几家与罗氏关系密切的媒体,像是接到统一指令般,准时将抹黑报道推上各大平台热搜头条。 标题刺眼,内容添油加醋,还附上一份被篡改过的“风险报告”,配上一个子虚乌有的“独立实验室认证”。 一时间,全网哗然! #陆沉舟急功近利# #陆氏新能源安全存疑# 等词条迅速刷屏,质疑声、谩骂声一片混乱。 罗浩坐在书房里,刷着不断发酵的舆论,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助理的电话匆匆打来,“罗总,效果远超预期,现在全网都在讨论陆氏,讨伐陆沉舟,已经有合作方主动来问询了。” “民众向来只信所谓的权威报告,”罗浩语气阴冷,“我们做得天衣无缝,这一次,陆沉舟不死也得脱层皮。我倒要看看,陆氏股价能不能直接跌穿底线。” 挂了电话,罗浩还特意切换小号,在评论区里煽风点火—— “真没想到陆氏会这么做,我早就觉得项目推进太快,果然出问题了。安全不是小事,合作方真该好好掂量掂量。” 罗浩端起茶杯,仿佛已经看见陆沉舟焦头烂额、束手无策的模样,嘴角带着笑意。 而另一边,陆氏集团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陆沉舟端坐于会议室主位,大屏幕上滚动着所有负面报道。 技术总监指着那份所谓的实验室认证,语气笃定道:“陆总,我们查过了,这个机构根本没有工商注册,资质编号全是伪造。” “对比原始数据,报告里多处关键结论被恶意篡改,把‘正常可控风险’直接改成‘重大安全隐患’,漏洞非常明显。” 法务主管紧接着汇报道:“所有证据已归档,三次权威检测原件、机构真实资质、数据对比图全部齐全。我们可以立刻发布声明,并以诽谤、商业诋毁提起诉讼。” 陆沉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辛苦了,按原计划执行。”他又示意秘书道:“通知公关部,把所有证据整理成长图,立刻全网发布。” “是!”秘书领命,拨打内部电话。 半个小时后,陆氏集团全平台同步发布官方声明。报告原件、资质证明、数据篡改前后对比图一一公开,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直接戳穿所有谎言。 一时间,舆论当场逆转!评论区彻底炸开了锅—— “原来是假新闻?” “陆氏也太冤了,被人这么恶意搞。” “这就是赤裸裸的恶性竞争!” “那个实验室我查了,真的不存在,太恶心人了。” 罗浩看到声明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眼见舆论全面倒向陆氏,他猛地一拍桌,脸色铁青怒道::“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破绽?” 助理吓得声音发颤:“罗总,现在网友都在骂那些媒体,万一被顺藤摸瓜查到我们……” “废物!”罗浩暴怒,将文件狠狠砸在地上,“立刻让所有媒体删稿,快!”助理仓皇退出。 当天下午,陆氏召开新闻发布会。 陆沉舟一身正装站在镜头前,从容清晰地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态度坦荡立场坚定,明确表示将依法追究造谣者责任。 这份沉稳与底气,当场赢得所有媒体与网友的认可。 发布会刚结束,欧洲合作方便发来致歉函,为之前的质疑道歉,并重申继续深度合作。 经此一役,陆氏股价非但没有下跌,反而因企业信誉彻底彰显,有上扬的趋势。 事件得以解决,陆沉舟终于松了口气。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夜幕下的城市灯火,神色淡然。陆沉舟很清楚,这一局只是暂时告一段落,罗浩肯定不会就此收手。 夜里十点多,陆沉舟才回到陆家老宅。 车刚停稳,门厅暖黄的灯光下,杜鹃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像一弯等他归来的月亮。陆沉舟快步上前,伸手就将人揽进怀里。 杜鹃的气息里,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寒凉,“天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 杜鹃仰起脸,眼底盛着软笑,手臂轻轻圈住陆沉舟的腰,“看见车灯亮了,就知道是你回来了。就站了一会儿,不冷的。” 陆沉舟低头,指尖轻轻捏了捏杜鹃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就算你不冷,我看到了可是也会心疼。” 第三百零一章 会不会怪我冷漠? 杜鹃把脸,埋进陆沉舟怀里,低低笑出了声。一整天在商场上刀光剑影、周旋紧绷,在抱住她的这一刻,陆沉舟满身的疲惫,像是被温水化开般尽数散掉。 只是他也一眼就看出来,杜鹃眼底压着一层散不去的担忧。 “还没吃饭呢吧?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杜鹃轻声的问。 陆沉舟握住她微凉的手,摇了摇头,“我在公司吃过了,不饿,就是有点累,咱们回房吧。” “好。”杜鹃温顺地靠着陆沉舟,两人一同上楼。 刚进卧室,陆沉舟脱下外套的瞬间,便再次将杜鹃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沉而安稳,“这一天,你在家肯定担心坏了吧?” 杜鹃心口猛地一颤!抬头望进陆沉舟深邃的眼眸,忍了一整天的不安与牵挂,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出口。她将脸轻轻贴在陆沉舟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新闻我一直看着,知道你忙,不敢打扰,连消息都没发给你,更不敢直接去公司找你。我真的很希望能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解决危机。” “可是今天孩子们都在家,我脱不开身……沉舟,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漠?本来应该和你并肩作战的,却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把精力都放在孩子们的身上。” 陆沉舟低笑一声,指尖在她额间轻轻一点,“傻瓜,我怎么会不懂你。”忙起来的时候,其实很想听听你的声音。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怕扰了我,怎么可能怪你。” 杜鹃咬着嘴唇,眼底微微泛红,却还是轻轻笑了笑。片刻后,她轻声问:“那些事,是罗浩做的对不对?”一句话落下,房间里的空气像是静了一瞬。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温柔地抚过杜鹃的脸颊。那片刻的沉默,已足够让杜鹃心头发紧。其实她早有预料,这场风波来势汹汹,手段阴狠。 目前针对陆沉舟的,除了罗浩,杜鹃想不出第二个人,她感慨道:“最初认识罗浩时,我还以为他是个君子,没想到……” “商场之上,有人守底线,也有人为了野心不择手段。”陆沉舟轻声的说,“人性本就复杂,只是他在你面前,一直藏起了最阴暗的那一面。” 杜鹃摇着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黑的,只是我那时还不认识罢了。” 陆沉舟指尖轻抚着杜鹃发尾,目光骤然沉下,“罗浩这一步棋,虽狠却也暴露了他的底牌。至少可以证明,他急了。” 杜鹃愣了愣,从陆沉舟怀里抬起头,“急?” “嗯。”陆沉舟微微点头,眼底划过一丝锐利的光,“他想靠泼脏水、造谣言来动摇陆氏的根基,说明他手里已经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王牌了。商场上,谁先乱了阵脚,谁就输了半截。他这是在逼我仓促应战。” 杜鹃的心微微一紧,随即又被一股莫名的情绪裹挟。想起关键时刻替她解围、温文儒雅的罗浩,如今这般阴狠,心里像扎了一根刺。 这时,陆沉舟的手机响了一声,是秘书发来的信息,他的眸光又暗沉了几分。 杜鹃敏锐地察觉到陆沉舟的神色变化,“怎么了?” 陆沉舟放下手机,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什么,秘书跟我说,罗浩那边应该会有新的动作,让我注意防备。你不用担心,有事我会好好处理的。” …… 一个月后,深夜。 罗家宅子像一头蛰伏在夜色里的巨兽,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 唯有二楼最深处的书房,还亮着一盏孤冷的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撑开一小片光亮,却照不亮房间里弥漫的阴鸷气息。 罗浩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圈缭绕的白雾,将他本就冷硬的侧脸映得光影扭曲,透着几分近乎偏执的阴狠。 上一回针对陆沉舟的布局,明明已经将舆论推到风口浪尖,最后却被陆沉舟轻描淡写的扭转了乾坤,硬生生自证清白全身而退。 这一个月,罗浩刻意收敛锋芒蛰伏不动,暗中死死盯着陆沉舟的一举一动。可等来的,却是对方毫无反击、风平浪静的局面。 直到确认陆沉舟那边没有任何动作,罗浩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看来……他手里,根本没有能直接钉死我的证据。” 罗浩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空洞,“之前那些放出来的狠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用来吓唬人的罢了。” 罗浩眉头紧紧锁起,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脑海里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棋。 一次不成,那就再来一次!狼来了的故事,他从小听到大。第一次喊狼来了,众人惊慌失措。第二次,依旧会有人信以为真。 可当谎言重复两次、三次,所有人的信任都会被消磨殆尽。等到真正的危险降临,再不会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上一次,陆沉舟能逆风翻盘。这一次,他的公信力便会大打折扣。若是再有第三次,整个商界、资本市场、乃至所有合作伙伴,谁还会毫无保留地站在陆氏身边? 想到这里,罗浩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阴冷的笑声低低地在房间里回荡,像毒蛇吐信,在深夜里听得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炸响,硬生生划破了死一般的沉寂。罗浩眉头一蹙,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技术部主管”。 他立刻接起,语气冷硬直接,不带一丝多余情绪道:“那份实验室认证,做好了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谄媚又小心翼翼的声音:“罗总请放心,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办的。公章仿造得天衣无缝。” “签名更是和原件一模一样,就连纸张的做旧痕迹,都经过了专业处理,肉眼、仪器都很难分辨。我可以保证,就算是官方机构亲自介入调查,也绝对挑不出半点真假破绽。” 第三百零二章 新的阴谋 “做得好。”罗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记住,从现在开始,这个所谓的‘独立第三方实验室’,就当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所有相关的电子记录、备份文件、纸质底稿,除了那份要推出去的假报告之外,其余的……” “明白!罗总放心!”对方连忙接话,生怕慢了一步回挨骂,“我会立刻全部销毁,一点痕迹都不留,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留下蛛丝马迹!” “算你识相。”罗浩冷冷丢下一句,直接挂断电话。他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眼前霓虹城市。 “陆沉舟,很快……你那点引以为傲的光,就该彻底灭了。”罗浩喃喃自语,目光死死锁定远方陆氏大厦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狠戾。 “我倒要好好看看,这一次,你还能不能像上次一样,稳稳撑住!” 罗浩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次简单的抹黑。而是要一步一步,耗尽所有人对陆沉舟、对陆氏集团的信任。 没了名声,没了信誉,没了外界的支持,就算陆沉舟再有能力,又能支撑多久?没了这些,他就是个困兽之斗的失败者。 …… 一个星期后。 天色已暗,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夕。 陆沉舟指尖轻轻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目光却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前方大屏幕。 上面,一条条负面新闻疯狂滚动刷屏,内容与不久前的那场危机如出一辙,依旧是针对陆氏新能源核心项目发难。 而这一次,对方手段更加阴狠、更加缜密。不仅伪造了全套虚假文件,仿冒了官方机构的公章。 甚至连他陆沉舟的签名,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文件的做旧、排版、措辞,无一不精,足以骗过绝大多数人的眼睛。 陆沉舟看着大屏幕,喃喃自语:“这般心思缜密、手段精湛,若是用在正途上,前景将比现在更盛。只可惜,偏偏用在了构陷算计、阴私诡计上。”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秘书快步走进来神色凝重,走到陆沉舟身边低声汇报:“陆总,海外合作方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德方那边刚刚传来消息,已经正式启动临时紧急审查,要求我们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提交所有批次产品的原始检测数据。如果做不到,或者他们对结果不满意的话,将直接单方面终止所有合作,并且永远不与陆氏合作。” 一句话,让本就紧绷的气氛再次下沉。陆沉舟放在桌下的手骤然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 “罗浩。”陆沉舟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压着极致的冷意,“这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不咬人,却偏偏要没完没了地膈应人。他竟然如此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还敢故技重施,用一模一样的手段,再次对陆氏下死手。” 内线电话响起,技术部总监打来电话,“陆总,我们查到了,这一轮新闻的源头,是一家刚刚注册不久的离岸媒体公司。” “服务器架设在海拉呱,资金流向经过层层包装,最终指向一家空壳公司。对方处理得太过干净,我们暂时……抓不到任何直接指向罗浩的证据。” 陆沉舟沉默了,打开电脑发来的一封语音邮件,点开播放。邮件是德方发来的,德方代表措辞严厉冰冷,几乎等同于最后通牒。 陆沉舟眉头紧锁,关闭语音邮件。 新能源项目是陆氏布局全球的关键一步,欧洲市场更是重中之重。一旦这里失守,不仅仅是前期投入的数十亿资金付诸东流,更会引发一连串毁灭性的连锁反应—— 股民恐慌性抛售,股价断崖式暴跌,银行收紧信贷、抽回资金等等…… 这每一步,都是罗浩蓄谋已久、环环相扣的杀招。上一次,这招刚露出苗头,就被陆沉舟强行掐灭。而这一次,罗浩显然是有备而来,叠加伤害强攻而至,势要将陆氏逼入绝境。 陆沉舟抬眼,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却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服从的力量道:“原始数据,准备得怎么样了?” 技术部总监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瞬,还是硬着头皮如实回答道:“已经全部整理完毕,但是……问题就出在对方那份伪造报告上。” “他们特意精准点出了我们去年第三季度的一个批次,那批材料,当时确实因为长途运输途中意外受潮,出现过极其轻微的参数波动。” “虽然之后立刻复检,并且检查全部合格,但现在被对方抓住这点无限放大,直接污蔑成陆氏系统性造假的铁证。” 陆沉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不紧不慢。罗浩打得一手好牌,欲擒故纵逼他自证。 而陆沉舟这边越是拼命解释自证清白,越是拿出证据来,反而越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陷入越描越黑的困境。 秘书屏息凝神,等待着陆沉舟的决断。 下一秒,陆沉舟语气笃定,字字铿锵道:“通知法务部,立刻联系国际权威仲裁机构,正式申请对那份所谓的‘欧洲实验室报告’进行公章、签名、文件完整性的全面司法鉴定。” “还有技术部,把第三季度那批产品的全程运输记录、官方复检报告、仓储环境监控、所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记录,全部整理出来,做成完整清晰的时间轴可视化文件。” 陆沉舟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精光,语气不容置疑道:“告知公关部,一小时之后,陆氏召开全球直播发布会,我亲自出面,正面回应此事。” “可是陆总!”秘书满脸忧心忡忡,“司法鉴定流程繁琐,四十八小时都未必能出结果,现在开发布会,会不会太冒险了?” 陆沉舟缓缓地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等不到结果,那就把过程亮出来,把真相摊在所有人面前。” 第三百零三章 运筹帷幄 他迈步走到落地窗前,高耸入云的大厦,在薄雾中勾勒出轮廓,“罗浩想让我们陷入自证的泥潭,耗尽心力,最后百口莫辩。但我们,偏不按他的剧本走。” “他想让全世界认定陆氏造假,那我们就亲手撕开伪装,让所有人看清楚,到底是谁,在暗处精心策划,造假构陷,意图毁掉陆氏。” 陆沉舟猛地转身,漆黑的眸子里,淬着晨光般的锐利,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寒刀。 “我们要告诉所有人,陆氏从不惧质疑,敢把所有数据、所有流程,完完整整摊在阳光之下。但如果有人,胆敢躲在阴暗角落里,不择手段构陷抹黑,陆氏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把他揪出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陆沉舟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原本弥漫的焦虑与躁动,如同被狂风一扫而空。 秘书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信服。他们家的陆总就是这样的人,越是狂风暴雨,越是绝境危机,他越能冷静破局,带领所有人找到反击的方向。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看似凶险万分,却未必不是一个最好的契机。一个彻底撕开罗浩伪善面具,将他所有阴暗手段公之于众的契机。 陆沉舟微微低头,目光不经意落在手机屏幕上,视线柔和了一瞬。他几乎可以想象,杜鹃到手机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会有多担心多不安。 想到这里,陆沉舟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藏的温柔与笃定。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罗浩的阴谋得逞。 …… 晨曦微露,透过薄纱窗帘洒在枕边。杜鹃往身旁探了探,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微凉的空荡。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陆沉舟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杜鹃抓起手机,屏幕亮起的刹那,铺天盖地的推送疯狂跳出。 头条新闻,刺得人眼睛生疼—— #陆氏新能源核心技术存疑,海外合作方突然叫停!# #内部匿名举报,陆沉舟决策漏洞引祸水!# 类似的内容比比皆是,措辞比往日更狠,密密麻麻的红色感叹号,像是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 杜鹃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才安稳了几天?怎么又风云又起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又是罗浩在背后搞的鬼。陆沉舟此刻,恐怕已经在陆氏总部的会议室里,顶着巨大的压力应对残局了。 杜鹃心如火燎,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他身边,可理智又狠狠拽住了她。在这种节骨眼上,自己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还会添乱。 杜鹃点开对话框,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犹豫了一下,又关掉了对话框。像上次一样,她不能打扰陆沉舟,不能让他分心。 可是杜鹃真的好想飞过去,陪在陆沉舟身边,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焦灼,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胸腔,闷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要是能在旁边陪着你,就好了……”杜鹃低声呢喃,眼眶渐渐发热,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砸在手背上。 就在杜鹃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无助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连忙抓起手机,看清屏幕上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时,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划开接听键。 “沉舟……”杜鹃的声音里,哽咽还没散去,软得一塌糊涂。 “醒了?还是我的电话把你吵醒了?”电话那头陆沉舟的声音,温润平和,听不出半分正在应对惊涛骇浪的疲惫。 杜鹃强忍着鼻音,努力让语气轻快起来,“不是嗯吵醒的,是我刚好醒了,发现你不知何时出去了,怎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让人家担心。” 电话那头,传来陆沉舟低低的笑声,“我舍不得吵醒你,”磁性的嗓音透过电流,稳稳地安抚着杜鹃狂跳的心脏,“是老公的错,下次不这样了。”等忙完回去,我加倍补偿你。” “嗯。”杜鹃应了一声,眼角的泪意,被陆沉舟的温柔的承诺生生压了回去。 两人心照不宣地跳过了那些刺眼的新闻,几句寻常的逗趣,便将彼此心底的那份焦灼,悄悄给抚平了。 …… 下午,陆氏集团答记者问,全球直播开始。 聚光灯骤然亮起,巨大的直播屏幕前,陆沉舟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如松。 他并未急着开口,一双深邃的眼眸,静静扫过镜头前无数双眼睛,台下的呼吸声仿佛都轻了几分,连弹幕区的滚动都短暂停滞了一瞬。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陆沉舟微微抬手,从容示意身后的技术团队。 下一秒,巨大的LEd屏上,瞬间跳出两组泾渭分明的文件,冷硬的白光将细节照得一览无余。 左侧是标注着“欧洲实验室检测报告”的文档,右侧则是陆氏集团封存的原始检测记录,鲜红的“原始数据”水印触目惊心。 屏幕切换的刹那,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像是被点燃的炮竹,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界面—— 【这是要正面刚了?】 【目前形式来看,好像陆氏这边更硬气一点吧?】 【前几天还在疯狂骂陆氏的人,看来是要翻车了哟~】 【管他真假呢,反正陆总这颜值真的是杀疯了!刷个爱心!】 【杜鹃也太有福气了吧,能被陆总这么护着,哎呦喂~酸死我了!】 各种各样的弹幕,充斥在大屏幕上。甚至还有打荤骂俏擦边的,自然也少不了打压陆沉舟,在直播间搅和浑水的。 陆沉舟抬眼看向镜头,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声音透过全球直播的信号传出,沉稳如磐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道:“关于流传的陆氏集团‘检测造假’传闻,我在这里只说三点。” 陆沉舟话音落下,屏幕瞬间切换至第一组证据,字体加粗的一行格外醒目。 陆沉舟声音清冷道:“第一,所谓的‘欧洲权威实验室’,并非真实存在。” 他抬手点了点屏幕上的注册地址栏,“经核查,该地址登记为曼哈顿一家空壳公司,成立时间就在不久前。” 第三百零四章 澄清事实 陆沉舟沉重冷静道:“我们已向当地相关部门提交了查询申请,截至目前,官方回复明确,查明并无此机构备案。” 此话一出,弹幕的风向陡然大变—— 【啥???刚刚成立的实验室?搞什么呢?】 【这也太假了吧,一看就是故意针对!】 【陆总这是直接锤死造谣者了吧?】 【心疼陆总,不眠不休的处理这种破事。】 陆沉舟忽视各方评论,面不改色抬手示意第二组证据。 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运输记录、海运单据,还有清晰的监控画面截图,时间轴精准到了每一个小时。 “第二。”陆沉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细节里的笃定,“对方提及的第三季度特定批次材料,确因海上暴雨受潮,导致短期参数波动。” 他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复检记录,“但我们在事发当天,便启动了全流程复检程序,所有数据实时上传至行业监管平台,并有二十三家合作机构,可出具联合证明。” 陆沉舟的目光扫过镜头,像是看透了屏幕那头的所有质疑,语气陡然加重:“而这份所谓的‘系统性造假’污蔑,大家请看——” 屏幕弹出一份恢复后的邮件记录,时间戳精准卡在伪造报告出炉的前一日。 即便关键内容被刻意删除,“修改参数”“模仿签名”这类刺眼的字眼,依旧以红色字体赫然呈现,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造谣者脸上的巴掌。 这个时候,直播间彻底沸腾起来了—— 【实锤了!这就是恶意陷害!】 【到底是什么人搞这手笔?也太下作了吧!】 【陆总真是好样的!反手打对方脸!】 【杜鹃真的好幸福,有个这么能扛事的好老公!】 【陆总如果还是单身,我自尊不要了,肯定一追到底!】 各种弹幕霸屏,风向标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陆沉舟的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洞悉真相后的从容,更是势在必得的底气。 陆沉舟抬高音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第三!陆氏集团行事,向来行得正坐得端,从不惧阴沟里的鼠辈暗中作祟。”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道:“若有人敢继续抹黑我陆氏,我陆沉舟奉陪到底,且定会让其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陆沉舟话音落下的瞬间,弹幕区又掀起一阵狂潮! 满屏的“陆总霸气”“支持陆氏”的彩色弹幕刷屏不息,就连原本持中立态度的观众,也纷纷倒向支持。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突然切换,一条跨国连线的提示弹出。 屏幕上出现欧洲合作方德方主管的身影,他神色诚恳微微欠身,语气里满是歉意道:“陆先生,我们刚刚收到卢森堡工商部门的正式回复,您提及的情况全部属实。” 德方主管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对于此前未核实信息便向贵方提出质疑,我们深表歉意。合作审查即刻终止,我们将全力推进后续项目,并配合贵方完成所有调查流程。” 这是德方第二次发出质疑,可此刻的道歉,却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分量。 陆沉舟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没有过多的言语,却用一个沉稳的眼神,给出了最体面的回应。 陆沉舟的这场全球直播发布会,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从最初的质疑喧嚣,到后来的万众信服,在线人数一路攀升,最终突破千万。 屏幕前的杜鹃握着手机,指尖攥得发白,直到看见德方道歉的那一刻,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眼眶不自觉地有些发热,“陆沉舟……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轻易被击垮的。” …… 直播间的画面关闭,巨大的悬浮屏幕缓缓降下,恢复成简约的玻璃幕墙。 陆沉舟抬手松了松领带,秘书快步上前,恭敬地将平板电脑递给他。 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印证着这场绝地反击的完胜。陆氏集团的股价不仅止跌,反而如红日初升,一路扶摇直上,红色的K线图嚣张地刺破了所有均线。 “陆总,风向变了。”秘书低声汇报。 陆沉舟扫了一眼后台数据,那些昨夜还在跟风谩骂、铺天盖地指责他的小号,此刻如同潮水退去般集体隐身。 无数删帖的系统提示音闪烁,接踵而至的是五花八门的洗白私信—— 【陆总饶命,昨晚是流量绑架,我真的没恶意】 【陆总,我那篇是被公关带偏的节奏,绝不代表真实立场】 【求放过,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小编,别让我失业】 甚至连几家曾为了博眼球,写过“陆氏必崩”深度报道的媒体,也放下身段发来了道歉函,措辞极尽谦卑。 陆沉舟指尖微动,直接划掉了所有信息,未回一字。 “这些跳梁小丑,连弃子都算不上。真正的执子者,是那个躲在暗处反复试探的罗浩。” “放过阴沟里的老鼠一次,代价就是他无休止的暗算与构陷。从空壳实验室到伪造数据,使出的手段越发阴狠,手笔也越发张扬。” 秘书小心的问:“那么……陆总,是要乘胜追击?” 陆沉舟微微摇头,“眼下虽胜,却不能穷追猛打。若是此刻直接指证罗氏集团,证据链尚缺火候,反而会落人口实,很可能被反咬一口说成是陆氏的恶意商业打压。”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忍。”陆沉舟合上电脑,“大家都累坏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他也要回家,陪最亲爱的杜鹃了。 黑色宾利平稳地在马路上行驶,车窗外的夜景如流光般倒退。陆沉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飞速推演着后续的布局。 “事不过三。”陆沉舟眸光微冷,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下一次,他不会再留余地了。 车子驶入陆家老宅,陆沉舟推开雕花木门,客厅暖黄的灯光,第一时间驱散了夜的寒凉。 杜鹃正蜷缩在沙发的一角,身上搭着厚厚的羊绒毯,手里捧着一本杂志,却许久没有翻页。 听见门响,她几乎是瞬间抬起头,眼里的迷茫与焦灼瞬间被点亮。起身时,羊绒毯滑落,杜鹃小跑着扑进陆沉舟的怀里。 第三百零五章 温情的火锅 熟悉的馨香钻入鼻腔,陆沉舟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所有的疲惫与风尘,都在这个拥抱里一扫而光。 杜鹃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提,可那紧紧扣在陆沉舟后背的手,却泄露了她满心的担忧。 “走吧,出去吃火锅。”陆沉舟抚了抚杜鹃的头,声音低沉中,透着疲惫的沙哑。 杜鹃却轻轻摇了摇头,窝在陆沉舟怀里,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头,声音软得像化不开的糖浆,“我不想去餐厅,就想和你在家里吃。” 她拉着陆沉舟的手,来到楼顶露台,“火锅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回来呢。孩子们都睡了,咱们可以一边安静的吃火锅,一边看夜晚的星星,多好啊!” 陆沉舟笑了,揉了揉杜鹃的额发,“好,那就在家里吃。” 夜色微凉,杜鹃搭着雪白的毛绒披肩,整个人像只温顺的小猫般,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 宽大的沙发椅前,铜锅烧得正旺,汤底翻滚着浓郁的香气,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空气,也模糊了彼此的眉眼。 陆沉舟亲手为杜鹃调了一碗麻酱蘸料,配上切碎的香葱和枸杞,色泽温润诱人。他用长筷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滚汤里轻轻涮动,待肉质变色,递到了杜鹃的唇边。 “来,给我家大宝贝儿吃第一口!”陆沉舟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杜鹃掩唇轻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张口含住了肉片。肉质鲜嫩多汁,香味儿在口腔中蔓延。她香得眯起了眼睛,吃得一脸满足。 杜鹃得意的扬了扬眉道:“这肉是我下午特意去菜场买的,没想到我眼光这么好,挑选的肉质简直太赞了!” 陆沉舟伸出大拇指,一脸宠溺道:“我老婆真棒!” 但是话锋一转,杜鹃又有些委屈地皱起眉头,夹起一块肉片递给陆沉舟,“可是我觉得很奇怪,同样的调料,我怎么调都觉得口味一般。但是经你的手一弄,味道就直接上了三个台阶。” 陆沉舟张口吃下肉片,舌尖的美味,让他眼底的柔和变得更浓,“我觉得老婆不论做什么,都是好吃的。” 杜鹃脸颊微红,依偎着陆沉舟,“你肯定累坏了,多吃点补一补。” “好!”陆沉舟搂着杜鹃,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 火锅的热气袅袅升腾,熏得陆沉舟那双深邃的眼眸,格外温润清明,“今天的全球直播看了吗?”他轻声问,指尖把玩着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 杜鹃轻轻点头,“嗯,我看了。” 她怎么可能不看呢,从上午的风波乍起,到下午的绝地反击,杜鹃一直守在屏幕前,手心控制不住的冒汗,直到看到德方道歉的那一刻,才仿佛活了过来。 陆沉舟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道:“那你说,你老公今天是不是帅炸天了?” 杜鹃“啧”了一声,笑着嗔怪地瞥了陆沉舟一眼,“人家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你倒好,还有心思逗我。” 话音未落,杜鹃一直强撑着的情绪防线瞬间崩塌。眼眶猛地一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便像断了线的珠子砸落下来。 陆沉舟心里一紧,立刻放下筷子,伸手将杜鹃更加抱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杜鹃身体的颤抖,像极了受惊后缩成一团的小兔子。 “是我不好,不该逗你的。”陆沉舟轻抚着杜鹃的后背,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声音压得极低,“别怕,没事了,都解决了。” 杜鹃在陆沉舟怀里蹭了蹭,泪水濡湿了他的衬衫,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不紧张自己,我是在担心你。” “从凌晨忙到现在,一口热乎饭都没吃……”杜鹃哽咽着,抬手轻轻捶了捶陆沉舟的胸口,“你看看你,人都饿瘦了。” “这不是正在吃嘛!”陆沉舟拿起纸巾,细心地为杜鹃擦掉眼泪,指尖温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痕,“乖,别哭了,眼睛哭肿了,明天就不漂亮了。” 杜鹃吸了吸鼻子,忽然抬起头,眼神格外认真,“沉舟,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深吸一口气,紧紧攥住陆沉舟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罗浩再敢来招惹你,千万不要给他再留任何余地。” “我知道,又是他在背后搞的鬼。”杜鹃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他这个人就是疯子,不能放正常人来对待了。你的退让,只会让他觉得有机可乘,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他能伪造一次报告,就能伪造十次!说不定还有更阴狠的手段在等着你!他疯了,根本不会停手,我怕……我怕他会对你下死手!” 杜鹃的啜泣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担忧。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满是血丝的双眼,陆沉舟的心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了一下,又软又疼。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被夜风吹得微凉的脸颊,指尖拂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如同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点头,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好,我答应你。如果再有下次,我陆沉舟,绝不会对罗浩留半分情面。” 杜鹃像是得到了某种定心丸,破涕为笑,重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着他的腰,恨不得嵌进他的身体里。 “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力气可真大呀。”陆沉舟被她勒得轻笑出声,故意逗她,“再这么用力,腰可要被你勒断喽!” 杜鹃一怔,连忙松开了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重新拿起筷子道:“快吃快吃,肉煮大劲儿就不好吃了。” 陆沉舟温柔地搂着杜鹃,两人依偎在露台的沙发上,看着铜锅里翻滚的浓汤,看着满天繁星。 滚烫的汤汁在舌尖散开,辛辣与鲜香的滋味交织,顺着喉咙一路暖到心底。 陆沉舟看着怀里吃得眉眼弯弯的杜鹃,有她在,这世间便再无寒意。他低头,在杜鹃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今晚的火锅,格外的暖。 第三百零七章 所谓的偶遇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穿透超市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磨石地砖上投下纵横交错的光斑。 尘埃在光束里轻盈飞舞,与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相映成趣。 杜鹃推着一辆银灰色的购物车,脚步虚浮地穿梭在货架之间。车轮碾过地砖缝隙,发出细碎的“轱辘”声。 货架层层叠叠,罐头顶着礼盒,零食旁摆着饮品,杜鹃的目光却是散的,指尖随意地从一排巧克力包装袋上划过。 虽然陆氏集团的危机已经过去,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去回想发生的变故。心里有种潜藏在暗处的不安,像草籽一样落在心头,风一吹便疯长。 所以杜鹃才会来到超市走走逛逛,试图在烟火气里找回点平静。指尖停留在一排粉色与金色包装的巧克力前,她的动作顿住了。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两张小脸,“念念喜欢草莓味的,安安喜欢橘子味的。”杜鹃低声呢喃着,随手将两包巧克力放进了车筐里。 “念安还太小,吃这些不适合,给他买点牛奶吧。”杜鹃自言自语,又陆续拿了几样孩子们爱吃的软糖和薯片。 正当她想转向日用品区时,险些撞到身后的人,杜鹃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是我走得太急了。”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无限温柔,猛地刺破了杜鹃紧绷的神经。 她诧异地抬头,呼吸瞬间被扼住,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跳了一拍。 罗浩就站在那里,身穿一件驼色的风衣,剪裁利落,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笑容挂在脸上,眼神却像一株缠绕的藤蔓,不动声色地攫住了杜鹃的整张脸。 “好巧啊,陆夫人,咱们竟然能在这里遇见。”罗浩温柔软语,让杜鹃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她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指尖攥住购物车的金属扶手,冰凉的触感硌得手心生疼。 杜鹃仿佛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咚咚”的狂响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惊慌与警惕交织的白。 “罗……罗总……”杜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自从知晓罗浩温文尔雅的面具下,那让人恐惧的疯狂与偏执后,杜鹃的心就一直悬着,对罗浩已是唯恐避之不及。 她心里清楚,罗浩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说不定是他一直在尾随着自己。 罗浩将杜鹃瞬间变幻的神情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微微加深,可那笑意落在杜鹃眼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与沉郁。 罗浩虽然在笑,笑意却未曾达到眼底,像是一层薄薄的雾,遮住了他眼里翻涌的情绪。 见杜鹃沉默,罗浩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那筐零食,“陆夫人作为三个孩子的母亲,不仅有耐心,还很有责任心。” 杜鹃的手指,死死扣住购物车边缘,指节泛白,脸上带着敷衍的笑容,“罗总过奖了,我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 罗浩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苦涩,快得让人抓不住。他也是在遵从自己的内心,才一直对杜鹃念念不忘。 杜鹃不想与罗浩有过多纠缠,侧身想从他身旁绕过去,却被罗浩一步挡住了路。 “杜鹃。”他不再称呼陆夫人,而且直接叫她的名字,“我……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时起,就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你,可惜……你已经有陆沉舟了……” 突如其来的表白,没有让杜鹃有半分心动,反而让她眉头蹙得更紧,眼里全是惊愕!“罗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罗浩笑了笑,“知道,我现在很清醒。这样的话,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说的,可是你已经……” “够了!不要再说了!”杜鹃冷冷地看着罗浩,眼神冷得像是一片冰封的湖面。 “你的执念,从来就不是我。你想战胜陆沉舟,为此不惜一切。而我,只是你用来安抚自己荒唐举动的工具。” 被杜鹃这样指责,,罗浩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攥得指节发白,仿佛要将那点残存的温情捏碎。 杜鹃恢复了冷静,眼神冷冽地瞪就眼罗浩。直接放弃了那车零食,转身朝着超市外走去。 罗浩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周围的顾客,听到两个人对峙的声音,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虽小,却清晰地飘进杜鹃耳中。 那些无端的猜测,让她的脸颊有些发烫,脚步不由得加快,匆匆走出了超市。 这一次,罗浩没有再跟上去。他站在超市门口,目光追随着杜鹃匆忙远去的背影,直到她转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罗浩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郁。 “跑吧。”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股狠戾的偏执,“先让你跑一段,看看你能跑多远。跑得越远越好,我会找到你的。” 罗浩抬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那双翻涌着疯狂的眼眸。“陆沉舟算什么?他总是麻烦不断!能给你幸福,能让你永远安稳的人,只有我!只有我罗浩!” 他拽紧了风衣的领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沿着街道缓步向前走。 阳光落在罗浩的身上,却仿佛被他身上的寒气隔绝,暖不透那片阴郁。 回想刚才杜鹃惊慌失措的模样,罗浩眼底的阴鸷变得更浓!那不起眼的一秒,将决定陆沉舟接下来的安危。 另一边,杜鹃确认已经走出了罗浩的视线,才慢慢停下了脚步。她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阳光依旧明媚,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杜鹃的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般沉甸甸的。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回到陆沉舟的身边。只有待在他身旁,杜鹃的心才能真正落定。 第三百零六章 疯戾 罗浩精心布下的陷阱,终究还是成了一场笑话。 所有针对陆沉舟的恶意构陷,在对方雷霆手段下,轻描淡写便彻底瓦解,连半点水花都没能溅起。 空旷奢华的书房里,罗浩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向墙面。尖锐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开。 手机壳的裂痕,如同狰狞的伤口,机身在地上滚了两圈,手机屏幕却还顽强地亮着,定格在陆沉舟那场全球直播的新品发布会的新闻截图上。 画面里的男陆沉舟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对外界的恶意揣测与泼来的脏水,依旧从容淡定,眉眼间没有半分慌乱,唇角甚至噙着一抹浅淡、疏离又云淡风轻的笑。 那笑意温和又疏离,落在罗浩眼里,却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刺目,比最刻薄的嘲讽还要剜心。 是对他的羞辱!是居高临下的碾压!是将他所有算计都踩在脚下的轻蔑! “啊啊——!!”压抑到极致的嘶吼,终于罗浩从喉咙里冲破而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绝望而又疯狂!! 罗浩猛地挥手,狠狠扫过偌大的实木书桌!水晶镇纸、限量款名贵钢笔、堆叠如山的文件、还有那份他精心伪造的实验室技术认证报告…… 所有物品,在顷刻间轰然砸落,噼里啪啦的碎裂声、碰撞声此起彼伏。白纸黑字散了一地,伪造的报告被踩在脚下,如同他支离破碎切一文不值的野心。 “陆沉舟……该死的陆沉舟!”罗浩咬牙切齿地低吼着,每一个字都裹着淬了毒的恨意。 他踉跄着后退,失控的后背,狠狠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厚重的实木书架剧烈摇晃,几排烫金精装书轰然砸落。 罗浩指节攥得惨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渗出来,血丝顺着指缝蜿蜒而下,也被他彻底无视。 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不甘,罗浩死死盯着屏幕里陆沉舟从容的脸,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又阴狠道:“你以为这样就赢了?我告诉你!!做梦!!” 就在这时,刺耳的铃声,在狼藉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来电显示,是技术部主管,罗浩不耐烦地接听。 “罗……罗总!我……我真的没想到,陆氏那边的反应会这么快,他们的技术团队直接扒了我们的源头,证据链全被掐断了……” 技术部主管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恐惧,战战兢兢地汇报着情况。 “闭嘴!”罗浩骤然厉声打断,暴戾的怒火,几乎要顺着电话线烧过去,“我不想听任何借口!” “立刻!马上!销毁所有操作记录!清除后台痕迹!一点证据都不准留下!全部清理干净!” “还有,管好你自己的嘴,也管好你手下那群人!谁敢往外吐露半个字,谁敢把事情捅出去,别怪我罗浩心狠手辣!” “是是是!罗总放心!我一定照办!一定管住所有人的嘴!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电话那头的人吓得连声应下,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了。 罗浩冷冷的挂断电话,一把将座机扔了出去!金属机身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彻底报废,。 “废物!一群废物!!”罗浩失控地咆哮,声音嘶哑破碎。 手指骨被他用力攥得咯吱作响,每一寸关节都在泛疼,却远不及心口的恨意与不甘来得汹涌。 “凭什么?凭什么陆沉舟的团队总能逢凶化吉?次次都能将危机化为转机?” “凭什么我手底下这群号称业界精英的人,在陆沉舟面前不堪一击?连半点胜算都没有?” “凭什么?凭什么陆沉舟能够站在顶端?凭什么他能拥有一切?拥有那么完美的妻子?” “而我……苦心经营,拼尽一切算计,却还是一败涂地?凭什么?凭什么?这不公平!老天不公平!” 滔天的癫狂与暴怒褪去,罗浩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他双腿一软,无力地滑坐在冰冷的地上。 罗浩背靠着书架,望着眼前满地狼藉,心口也跟着空荡荡的,一片冰凉。本就空旷冷清的宅子,此刻更是死寂得令人窒息。 罗浩扶着发烫的额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又自嘲,“杜鹃……要为什么……会对你情有独钟?”他在心中质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杜鹃一样占据罗浩的心。而见到杜鹃的第一眼,她仿佛罂粟花一般,危险又迷人,迅速俘获了罗浩从未动过的心。 一想到杜鹃属于陆沉舟,他就懊恼得要命!甚至不惜走到这一步,步步紧逼针对陆沉舟。只为击垮情敌,让杜鹃更加在意自己。 陆沉舟能够做到的,他罗浩也一样可以!只要杜鹃能够多看他一眼,做这一切也都值了! 罗浩笑着笑着,笑声渐渐变了调,染上了扭曲的癫狂,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底翻涌着偏执与怨毒。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踉踉跄跄走到酒柜旁,伸手摸到那瓶藏了很久的烈酒,直接仰头对着瓶口猛灌。 辛辣浓烈的液体粗暴地冲刷着口腔,灼烧着喉咙,一路烧进五脏六腑,疼得罗浩眼眶发红。 可那钻心的灼痛,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江倒海的戾气、恨意与不甘。他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窗外早已漆黑如墨的深夜。 夜色浓稠,仿佛像一张巨大的网,将罗浩牢牢困在其中。他缓缓抬手,用指背擦去嘴角滴落的酒渍。 那双曾经藏着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彻骨的疯狂,以及想要吞噬一切的偏执欲望,黑沉沉的似乎深不见底。 罗浩薄唇轻启,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摩擦,一字一顿,冷得刺骨,“陆沉舟,你给我等着!这场博弈,还远没有结束!” 一旁倒地的台灯,因线路接触不良,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一闪一灭。 光影交错间,将罗浩扭曲阴鸷的侧脸,拉成一幅阴冷而危险的剪影,深深嵌进无边的黑暗里。 第三百零八章 势在必得! 罗浩的眼神里,全都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陆沉舟,你不是最在意她吗?那就让你拼尽全力守护的人,亲手送你一程吧。” 罗浩走到街角,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路边。司机见状,立刻发动引擎。罗浩上车后,车子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罗浩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双眼。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杜鹃的脸。她的笑,她的泪,还有她惊慌的样子。 罗浩已经不在乎,杜鹃知道他的心思后,会不会恨自己。他喃喃自语着:“只要能将陆沉舟拉下马,只要能让杜鹃的世界里只剩下我自己,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呢?” 罗浩嘴角的弧度愈发加深,他不知是自嘲还是快意,轻轻摇了摇头。罗浩原本的目标,从来都只有陆沉舟一个。 杜鹃的出现,是突如其来的意外,是计划之外出现的人,却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人。 “万劫不复。”罗浩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双眼猛然睁开,眼底的疯狂与笃定交织在一起,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他露出阴狠的冷笑,“陆沉舟,这一次,谁还能救你!” …… 空气里,裹挟着一丝丝潮气,从敞开的落地窗漫进来。 杜鹃跌跌撞撞地踏进卧室,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方才路上的惊悸与慌乱,依旧牢牢攥着她的心神。 杜鹃甚至来不及平复呼吸,抬眼的瞬间,整个人便愣地一僵。陆沉舟不知何时已经归来,安静地立在房间中央。 他一眼便捕捉到杜鹃苍白紧绷的脸色,以及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慌乱。眉峰微蹙,几步上前,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额头。 指尖触到的温度,比寻常要烫上几分,“怎么回事?”陆沉舟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紧张,“出去吹了风?还是走得太急着凉了?” 杜鹃心尖狠狠一颤,几乎要脱口而出,刚刚在超市撞见罗浩的事。 那个名字像一根细刺,扎在舌根下,既怕说出来扰了眼前的安稳,又怕瞒下去,让陆沉舟日后徒增担忧。 内心几番挣扎后,杜鹃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反握住陆沉舟微凉的掌心,声音软而轻道:“我没事,就是回来得急了些,走的有点喘了。” 听到杜鹃语气渐渐平稳,不似生病那般虚弱,看来是没生病。陆沉舟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他是真的害怕杜鹃生病她的身体有什么不舒适,都像是在陆沉舟的心上,狠狠地剜掉了一大块。 确认杜鹃无大碍,陆沉舟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走这么急,难不成……是急着回来见我?” 被他这么一逗,杜鹃心头紧绷的情绪悄然松了些,脸颊微微发烫,偏过头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你少臭美了,谁惦记你了,我才没有呢。” 陆沉舟低笑一声,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杜鹃揽进怀中。低头凝视着她泛红的耳尖,温热的气息缓缓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蛊惑道:“那现在,想想我好不好?”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杜鹃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沉舟……” “我发现,离开你几个小时,我整个人都像空了一块似的。”陆沉舟的唇瓣,轻轻蹭着杜鹃的耳垂,声音沙哑又缱绻,“我真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把你拴在身边,听你的声音,看你的样子,最好……能和你寸步不离。” 陆沉舟的情话一句接着一句,烫得杜鹃心跳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绵软的小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陆沉舟沉稳有力的心跳。 “讨厌,就会胡说八道。”杜鹃咬着嘴唇,眼波流转,含着浅浅的笑意,陆沉舟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杜鹃猝不及防地低呼一声,身子轻轻落在柔软的沙发里。下一秒,陆沉舟便俯身压了上来,大掌稳稳扣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圈在怀中,无处可逃。 “不要……放开……”杜鹃未说完的话语,尽数被陆沉舟温柔而强势的吻吞没。 细碎的轻喘,不经意间从喉间溢出。肌肤相贴的温度,滚烫得几乎要将杜鹃融化。直到她浑身发软,再无半分力气,陆沉舟才稍稍退开,指腹轻轻摩挲着杜鹃泛红的嘴唇,低笑出声。 “放开?我怎么舍得呢。”陆沉舟低头,轻柔的吻落在杜鹃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我这么想你,你呢?有没有一点点想我?” “才没有。”杜鹃偏过头,口是心非,脸颊早已染上一层动人的绯红。 陆沉舟看得心头一软,低低笑道:“嘴硬的小东西。”他伸手,轻轻将杜鹃的双手扣在头顶。 细碎而温柔的吻,如同春日绽放的繁花,缓缓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唇角,所过之处,都留下一阵轻颤。 “陆沉舟……你别闹……”杜鹃喘息着,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你个流氓。” “流氓?”陆沉舟抬眸,眼底笑意深邃,掺着几分撩人的邪气,鼻尖轻轻蹭着杜鹃的鼻子。语气低沉暧昧,“就算是流氓,也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乖,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流氓。”陆沉舟再次吻上杜鹃的唇,轻柔地厮磨着。 杜鹃被吻得浑身发软,再也发不出半点反抗的声音,只觉得呼吸渐渐凌乱,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与此刻的温柔缠绵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沉溺其中。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温柔而缱绻。 杜鹃羞得往毯子里缩得更深,陆沉舟不再逗她,耐心而温柔地吻着杜鹃,不再是方才急切的掠夺,而是如同温水一般,缓缓浸透她的心尖,将杜鹃所有的慌乱与羞涩,都一点点安抚下来。 杜鹃轻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彻底沉溺在陆沉舟温柔的怀抱里。 第三百零九章 突发事件! 在陆沉舟日复一日的温柔宠溺里,杜鹃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两个月的温馨时光。 那些曾经让她心慌意乱的视频,包括那天意外撞见罗浩时的种种不安,早被陆沉舟一点点揉碎在温柔里,忘得干干净净。 杜鹃几乎认为,安稳温暖的日子,会一直这样延续下去。直到这一天,平静被彻底打碎。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杜鹃正陪着三个孩子坐在地毯上折纸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指尖的彩纸上,温暖又宁静。女儿们认真地折着纸,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杜鹃指尖一顿,下意识抬头望去。玄关处,已经站了几名身着制服的人。 他们一身冷硬的制服,神情肃穆,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 为首的男人面色沉冷,眼神锐利如刀,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杜鹃的心,在那一瞬间骤然揪紧!指尖刚折好的纸鹤“啪嗒”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地毯上。 眼前这一幕,这制服还有这气场,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像一道惊雷,猛地劈进杜鹃的脑海深处。 尘封的恐惧,在这一刻疯狂翻涌上来!她伸开胳膊,挡在陆沉舟面前,“你们要干什么?” 杜鹃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几乎语不成调。她撑着地面站起身时,双腿抑制不住地发软、发抖。 可是即便如此,杜鹃还是本能地往前一步。 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抬手亮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搜查令,语气公式化,没有半分温度道:“我们接到实匿名举报,陆沉舟先生涉嫌非法窃取商业机密,非法获取竞争对手核心技术资料。今天奉命前来调查取证,请你们配合。” “窃取商业机密?”杜鹃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砸在她的天灵盖上,让杜鹃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陆沉舟是什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他骄傲、坦荡、行事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去做这种龌龊的事?这是陷害!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他! 杜鹃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陆沉舟。他脸色沉冷,下颌线条紧绷,可眼神却异常冷静,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深不见底的暗沉。 看到调查人员径直要往楼梯方向走,目标直指楼上书房,杜鹃像是被刺了一下,疯了一般冲过去,张开双臂拦在楼梯口。 “不行!你们不能上去!”杜鹃的声音激动得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我都说了,陆沉舟不是那样的人!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这是诬陷!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他!” 杜鹃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碎裂开来,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滚烫又绝望。 前几次罗浩的针对,让杜鹃心里几乎已经确定,这次一定还是罗浩!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杜鹃。”陆沉舟忽然开口,伸手将情绪濒临崩溃的她轻轻拉到自己身侧,掌心稳稳按住她发抖的肩膀。 “乖,配合调查。”陆沉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在杜鹃耳畔道:“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不要乱说话,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引火烧身。” 陆沉舟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在冷硬中,硬生生揉进一丝温柔,“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杜鹃泪眼朦胧地仰头望着陆沉舟,看着他眼底笃定而安定的神色,哽咽着,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信他!从前那么多风浪,他们都一起走过来了。这一次,一定也可以。 调查人员陆续上楼,皮鞋踩在楼梯台阶上的声音,沉闷而冰冷,每一步,都像重重踩在杜鹃的心上,扎得她生疼。 孩子们早已吓得小脸儿发白,缩在沙发角落,一声不敢吭。 这一幕,落在陆沉舟眼里,像是在他心口狠狠砸开一个窟窿,冷风呼啸着往里灌,心疼得几乎窒息。 没过多久,调查人员从楼上缓步走下。为首的那人手里,多了一只透明的密封证物袋。 袋子里,静静躺着一枚银色U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而刺眼的光。 冰冷的反光直直刺进杜鹃眼底,她的心在刹那间狠狠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这……这是什么?”杜鹃不记得这个U盘,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几名调查人员缓步走到陆沉舟面前,为首那人神色肃穆,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陆先生,这是我们在你房间内搜到的证物。” 杜鹃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后面那一长串专业核实的话语,她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 可最后那句冰冷的宣告,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麻烦陆先生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进一步调查。”话音落下,一副明晃晃的手铐被取了出来。 杜鹃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不要——!!” 她疯了一般冲上前,死死攥住陆沉舟的手腕,指节泛白,拼尽全力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彻底从她生命里消失。 “他没有做过!这都是误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杜鹃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她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地为他辩驳。 为首的调查人员眉头微蹙,公式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道:“陆夫人,请你冷静一点,放手配合,我们只是依法执行公务。陆沉舟涉嫌非法窃取商业机密,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接受调查?”杜鹃惨然一笑,眼泪终于决堤,“调查需要戴手铐吗?你们从一开始,就已经认定他有罪了对不对?”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杜鹃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先生的为人,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绝对不会!” 第三百一十章 崩溃! 杜鹃泪眼模糊的看向陆沉舟,情绪几乎崩溃!“你说话啊!你反驳他们啊!你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说话?难道…难道……”话到嘴边,杜鹃狠狠顿住,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随即又用力摇头,拼命把那丝荒谬的念头甩开。 她怎么能怀疑他?她怎么可以怀疑陆沉舟呢? 看着杜鹃近乎失控濒临崩溃的模样,陆沉舟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与心疼。他轻轻握住杜鹃的手,声音压得低沉,努力安抚着她的情绪。 “别怕,只是配合调查而已。那个U盘不是我的,我也不清楚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房间里。” “但是我相信,真相一定会查清楚还我清白的。你乖乖待在家里,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等着我回来好不好?” “不……不要……”杜鹃哭着摇头,她完全不能理解。都到了这种生死关头,陆沉舟为什么还能如此冷静? 杜鹃的整颗心,似乎被眼前发生的事揉得粉碎,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站立都快要支撑不住了。 陆沉舟勉强朝她温柔一笑,轻轻拍了拍杜鹃的手背,随即转头看向缩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的孩子们。 念念和安安紧紧揪着衣角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陆沉舟拉住念念和安安的手,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认真道:“爸爸有事要出去,把妈妈交给你们照看好吗?” 念念和安安对望了一眼,两个小姑娘郑重的点了点头,“爸爸放心,我和安安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真乖!”陆沉舟抬手,轻轻揉了揉念念和安安的头顶,笑意温和,又捏了捏陆念安的小脸蛋儿。 可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脸上所有温度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冷。 陆沉舟平静地伸出双手,低声道:“别让孩子看见,麻烦你们了。” 调查人员微微点头,背对着几个孩子的视线,将冰凉的手铐扣在陆沉舟的手腕上。 咔哒一声轻响,像一根又细又长的尖锥,狠狠扎进杜鹃的心脏,密密麻麻地疼让她痛不欲生。 杜鹃再次不受控制地冲上前,拦在众人面前,眼泪汹涌滑落,眼神却倔强得不肯退让分毫。 “你们要带他走可以!但我必须跟你们一起去!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走!” 为首的调查人员面露难色道:“陆夫人,这不符合规定,您不能跟着过去。” “我不管什么规定!”杜鹃声音哽咽,态度却异常固执,“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要么让我一起去,要么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带他走!” “杜鹃,别闹。”陆沉舟低声制止,朝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无声的安抚与嘱托。 杜鹃怔住了,陆沉舟冲她笑了笑,由调查人员带上执法车,离开了陆家老宅。 杜鹃就那样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子缓缓启动,一点点驶离宅子,最终消失在视线之中。 杜鹃全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彻底抽干,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念念和安安小心翼翼走上前,伸出小手,轻轻拍着杜鹃颤抖的肩,“妈妈,不要哭,爸爸一定会没事回来的。” 听到女儿软软糯糯的安慰声,杜鹃再也撑不住最后一道防线,一把抱住两个孩子小小的身子,失声痛哭起来。 她的肩膀剧烈颤动起伏着,哭声散在空旷的庭院里,风卷着残灯的微光晃荡,将杜鹃的无助放大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从月洞门方向传来,带着几分仓促。杜鹃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见陆沉舟的三叔公拄着乌木手杖,由管家陪同向这边走过来。 看到哭成泪人的杜鹃,三叔公忙上前扶起她,“地上凉,别冻坏了,孩子们也跟着你遭罪着急。” 听到三叔公说的话,杜鹃这才意识到,她在孩子们面前失态了,连忙站了起来。 三叔公安抚三个孩子,“宝贝们乖,三太爷爷和你们的妈妈有话要说,宝贝们回房间去玩好不好?” 念念和安安懂事的点了点头,两个孩子牵着陆念安的小手,被三叔公的管家和张妈带进屋里。 三叔公坐在石椅上,杜鹃在他旁边坐下,“三叔公,你相信沉舟是清白的,对吗?” 三叔公幽幽叹息,“沉舟这孩子,打小性子稳,遇事从不含糊。他既然说U盘不是他的,那就绝不可能是他做的。” “这件事,我让人瞒了下来,没让他爷爷知道。那个老家伙在国外疗养,还是不要知道国内的情况才好。” 杜鹃啜泣着,沙哑着嗓子道:“三叔公,沉舟都被戴上手铐了!我真的……真的怕他就这么被做事罪名……” 三叔公轻轻拍了拍杜鹃的肩,“相信沉舟,他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别让沉舟担心惦记,他一定会没事的。” “进屋去吧,孩子们还需要你,刚刚小家伙们肯定被吓坏了,还得你这个做母亲的去安抚。” 有了三叔公的劝慰,杜鹃这才意识到她的崩溃,很可能给孩子们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影响。她擦掉眼泪,来到孩子们位于楼上的游乐室。 孩子年纪还小,根本就不懂什么商业泄密、什么证据栽赃,只知道刚才那些人凶得吓人,知道陆沉舟被带走时,眼神沉得让人心慌。 恐惧、茫然、无措,像一团乱麻死死缠在几个孩子的心口,似乎连呼吸都带着疼。 可就算这样,当孩子们看到杜鹃时,还是伸着小手跑过来,围着她叫妈妈。念念和安安拽着杜鹃的手,学着大人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念念安抚道:“妈妈,爸爸会没事的。他离开的时候还笑着呢,肯定不会有事的。” 安安也用力点了点头,“妈妈不哭,我们会一直陪着妈妈,一起等爸爸回来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又是罗浩搞的鬼! 陆念安虽然说话还不太清晰,但是也学着姐姐们的样子,抱住杜鹃的大腿,咿呀咿呀的叫着爸爸妈妈。 孩子们软糯又坚定的安慰,像一根针,猛地扎醒了沉浸在伤心崩溃中的杜鹃。 “U盘……”杜鹃忽然低低呢喃了一声,某个被她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猛地炸开。 杜鹃脸色骤然一变,几乎是踉跄着、脚步不稳地冲进房间。卧室门一推开,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沉。抽屉被拉开,衣物被翻动,刚刚的调查人员仔仔细细搜查过了这里。 杜鹃指尖发抖地打开监控,快进暂停放大,画面停留在调查人员手中的小小U盘上,而U盘正是从她的手提包里找到的。 杜鹃的脸“唰”地一下白了!“U盘……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包里?”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U盘。 但是这个手提包,杜鹃记得很清楚,是遇见罗浩那天,她带着去超市买东西的包包。因为够大,可以装很多零食,是购物时杜鹃最喜欢拿的手提包。 她拼命回想那天的场景,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和罗浩进行了一段不太愉快的交谈,并且罗浩和她小碰了一下。 “罗浩一直针对沉舟,那天之后,平静了这么长时间,突然又发生匿名举报的事,肯定又是罗浩搞的鬼!” 如此推算,杜鹃可以肯定,U盘一定是罗浩在她不注意间放进去的。手提包是购物的那种,没有拉链,想放U盘那么大的东西,根本不会发现。 “妈妈?”念念仰着头,小脸儿一片茫然。 杜鹃回过神,连忙压下眼底的惊涛骇浪,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念念的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道:“念念,妈妈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和姐姐弟弟乖乖呆在家里。” “不行!”念念几乎是立刻抓住了杜鹃的手腕,脸上满是固执的神情,“我答应过爸爸,要好好陪着妈妈!不能让你出去,外面有坏人,妈妈不要出去!” 念念一本正经的像是小大人似的语气,听得杜鹃心口猛地一抽,让她疼得厉害。 念念年纪不大,却跟着她经历了太多不该这个年纪承受的事。天真里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懂事,懂事得让人心酸。 杜鹃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念念的眼睛,目光认真又温柔道:“念念,你想不想让爸爸早点回来?” 念念用力点就点头,“想!我超级想!” 杜鹃温柔地轻抚着念念的小脸蛋儿,“那你相信妈妈吗?我出去是为了找证据,还爸爸清白,旁他平平安安的回来。” 念念小嘴儿抿了又抿,小眉头紧紧皱着,明显心里很不情愿,可一想到能让陆沉舟平安无事早点回来,最终还是委屈又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妈妈要快点回来呀。” “好。”杜鹃勉强挤出一个安心的笑,伸出小拇指,“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念念用力勾住杜鹃的手指,像是扣下了一个最郑重的约定。 安顿好孩子们,杜鹃从宅院后门走出老宅。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冷颤,!却一刻也不敢耽误,颤抖着手拿出手机。 杜鹃冰凉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终还是拨通了罗浩的手机号码。刚响一声,就被人接起。 听筒里,传来罗浩带着几分慵懒、又有几分笃定自己又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笑意的声音。 “杜鹃!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打电话给我,哟可是一直都在等你的电话呢。” 杜鹃攥着发烫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烧穿。 杜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的冷硬,对着电话那头,一字一顿地开口:“罗浩,出来见一面吧。” 罗浩先是片刻的沉默,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笑声清浅,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钝刀,一下下割在杜鹃的神经上,疼得她浑身发僵,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见面?”罗浩的声音慵懒又散漫,裹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玩味,“好啊,直接来我家吧,我等你。”事情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他不想再在杜鹃面前装做温文尔雅了。 杜鹃咬了咬牙,硬生生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情绪,“好!”挂断通话,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屏幕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 杜鹃眼眶早已干涩得发疼,没有半滴泪水,只有熊熊燃烧的恨意与怒火,在眼底烧得通红。 罗浩很快就把地址发了过来,杜鹃拦了一辆计程车,来到罗家气派又冰冷的大宅。黑夜中,仿佛巨兽要将她吞噬一般,杜鹃往里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 她死死攥紧拳头,尖利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软肉里,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却连心底微陆沉舟而疼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空旷的大宅寂静得可怕,偌大的庭院不见半个人影,冷白色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 刺眼的光线打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杜鹃孤零零的影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碎。 “这么大的房子,不可能没有佣人,肯定是被罗浩临时驱散了。”杜鹃自言自语着,心猛地一抽,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将她包裹。 杜鹃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有光束透过来,看来罗浩再楼上。她沉了沉气,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靠近书房门口时,空气里混着淡淡的茶香,清香优雅,却旁杜鹃越来越心慌,她缓缓抬起手,敲了敲没关的书房门。 罗浩坐在宽大的檀木书桌后,身姿挺拔,面容依旧是那副温润儒雅的模样,眉眼清俊举止从容,像极了初次见面的那个帮助杜鹃的翩翩君子。 可一想到他背地里做下的那些龌龊事,杜鹃的怒火便直冲头顶,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她走到书桌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慢条斯理倒着茶水的罗浩。 罗浩抬眸,眼底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来了怎么不说话?外面夜凉,你这一身寒气的,快坐下来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第三百一十二章 质问! 罗浩的态度云淡风轻,仿佛杜鹃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专程来赴一场闲适的下午茶之约。 杜鹃再也按捺不住,双手猛地拍在坚硬的桌案上,木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带着止不住的颤抖,“罗浩!你告诉我,陆沉舟被带走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罗浩端起青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热茶,动作优雅从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就这么确定,这件事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杜鹃的眼睛红得吓人,目光像烧红的利刃,直直刺向罗浩。 “执法人员突然上门,说他涉嫌商业盗窃,当场就把人带走了,那个所谓的证据U盘,根本就是你栽赃陷害的!” 罗浩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抬眸看向杜鹃,语气平静无波道:“你就这么笃定,陆沉舟是无辜的?” “我确定!我百分百确定!”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个U盘,我和沉舟从来都没有见过!是他们在我的手提包里搜出来的!” “那天在超市,我拿的就是那个手提包当购物袋,只有你靠近过我,一定是你趁我不注意,偷偷塞进我手提包里的!” 杜鹃话音落下,罗浩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殆尽,温润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冰冷的阴霾。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又刺耳的声响,“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瞒你的。” 罗浩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戾,“我对陆沉舟的敌意,你早就清楚了。只要有机会,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把他踩进泥里,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杜鹃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郁的血腥味,才勉强忍住眼眶里翻涌的泪水,声音嘶哑地嘶吼。 “罗浩!你真是卑鄙无耻!我瞎了眼,竟然认为你是好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栽赃陷害,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我只想和沉舟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不求别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他?为什么非要针对他?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杜鹃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你非要把他逼上绝路,让他万劫不复,你才甘心吗?不搞垮陆沉舟,你心里就这么不痛快吗?” 杜鹃痛苦地闭上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陆沉舟被戴上冰冷手铐的模样,那副银白的镣铐,像锥子一样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几乎窒息。 罗浩静静地看着杜鹃,看着她为了陆沉舟失态崩溃泪流满面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和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翻涌不息的阴鸷与妒火。 罗浩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陆沉舟不死,我这辈子都不会痛快。”他说得决绝又残忍,“只有把陆沉舟彻底打压,让他永无出头之日,最好死在这场风波里,我才能真正松一口气,心里才会舒坦!” 杜鹃的眉头紧皱眼底猩红,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可怕的男人,“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 罗浩眼中带着痴迷,缓缓抬手想轻轻抚摸杜鹃的脸,安抚她狂躁的情绪。可罗浩的手刚伸到半空,杜鹃就猛地侧身狠狠躲开。 罗浩指尖落了空,手僵了一下缓缓收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悲凉的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杜鹃浑身一僵,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罗浩那双眼睛里的冰冷与算计,让她感到彻骨的恐惧。 杜鹃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你……要谈什么条件?” 看着她充满戒备的举动与神态,罗浩的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愈发阴冷可怖。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目光定定地锁在杜鹃的身上,眼神灼热而偏执,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离开陆沉舟,和我在一起。” 杜鹃的脸色骤然煞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你说什么?罗浩,你简直是无耻之徒!”她怒不可遏,浑身都在发抖。 来罗家的路上,杜鹃不是没有想过最坏的结果,不是没有在心里反复建设,告诉自己无论罗浩提出什么要求,都要忍都要答应,只要能救陆沉舟,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可当这句话真的从罗浩嘴里说出来时,杜鹃还是控制不住地情绪爆发,愤怒与屈辱瞬间淹没了她。 罗浩低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朝杜鹃走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杜鹃下意识地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罗浩眸光一暗,伸手一把攥住了杜鹃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稍一用力,便将杜鹃狠狠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杜鹃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开始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抵在他的胸膛,用力推搡着,“放开我!罗浩,你放开我!” 罗浩的怀抱像魔鬼的牢笼,令人冰冷窒息,让杜鹃心中的恐惧到达了极点。 感受到怀中人剧烈的抗拒,罗浩眼底的幽暗翻涌不息,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杜鹃的耳畔。 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急促道:“杜鹃,别拒绝我,我对你的心意,一直都是真心的。” “不要!我不要!”杜鹃拼命摇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罗浩,你清醒一点,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可在罗浩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罗浩一手死死扣住杜鹃的手腕,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以前,我一直都在克制。我在等,等你能够注意到我并不比陆沉舟差,他能给你的我会加倍,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第三百一十三章 偏执狂 “可我现在明白,我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了,你的心,早就完完全全给了陆沉舟,再也容不下我半分。” 罗浩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杜鹃牢牢困住,让她喘不过气。 听似深情的告白,落在杜鹃耳中,让她不寒而栗!“既然你知道,我永远不会答应,为什么还要逼我?” 罗浩轻轻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偏执与疯狂,“为什么?因为我放不下,因为我的执念,早就深入骨髓了。你永远都想象不到,我对你的执着,到底有多深。” 罗浩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杜鹃苍白的脸颊,动作温柔,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动过心,又怎么可能体会得到,我这份执念有多痛?” 杜鹃满眼恐慌,瞪着眼前逐渐失控的罗浩,心脏狂跳不止! 罗浩凑近杜鹃,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威胁道:“只要你乖乖从了我,留在我身边,我立刻就去为陆沉舟作证,撤销所有指控,让他平安无事地出来,好不好?” 杜鹃浑身一震,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这个条件,像一条美艳却满身剧毒的蛇,缠上她的心脏,诱惑着她,也啃噬着她。 杜鹃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模糊了视线。明明知道罗浩的话不可信,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哽咽着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罗浩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语气带着几分受伤,“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被信任吗?” 滚烫的泪水从杜鹃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罗浩的手背上。 泪水冰凉,像她此刻死灰一般的心,可那温度,却像一团烈火,狠狠烧灼着罗浩的皮肤。 杜鹃的眼泪,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流,却是为了陆沉舟。那点心疼,瞬间被滔天的妒意取代,烧得罗浩理智尽失。 陆沉舟凭什么?凭什么能拥有你全部的爱与牵挂? 就算杜鹃真的答应他的条件,罗浩也并不准备放过陆沉舟,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而此时杜鹃的心里,也正在经历着最惨烈的挣扎!答应罗浩,或许能换回陆沉舟的平安。可拒绝他,陆沉舟肯定会万劫不复。 尊严与爱人的性命,在杜鹃的心底激烈撕扯,让她痛不欲生! 罗浩彻底失去了耐心,不等杜鹃回应,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一旁的真皮沙发,狠狠将人扔了上去。 杜鹃惊恐地瞪大双眼,撑着沙发想要起身,可下一秒,罗浩就重重压了下来,将她牢牢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动弹不得。 “罗浩!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杜鹃嘶声尖叫,声音里满是绝望。 “乖,别反抗了。”罗浩按住杜鹃胡乱挥舞的双手,声音温柔得诡异,眼底却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 “难道……你不在乎陆沉舟的死活了吗?还是说,你是在故意对我欲擒故纵?”他邪魅一笑,语气轻佻又龌龊。 杜鹃怒极攻心,屈起右膝,拼尽全力朝他身下撞去,这是她最后的反抗。可罗浩早有防备,双腿一压,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的动作。 “小坏蛋,怎么这么不乖?”罗浩凑近她的耳畔,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令人作呕的戏谑,“在陆沉舟面前,你也是这样反抗的吗?” 杜鹃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羞愤与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罗浩看着她的模样,嗤笑一声,语气愈发不堪道:“一开始是反抗的,后来就不是了,我说得对不对?” “还是说……陆沉舟把你伺候得舒服了,所以你才对他死心塌地是吗?” “罗浩!你闭嘴!你无耻!”杜鹃目眦欲裂,死死瞪着他,却因为双手被制,连抬手打他一巴掌都做不到。 “陆沉舟可以,我也可以。”罗浩的眼神愈发疯狂,“不如你试试?说不定……我比他更懂你。” “我们之间……或许会比你和他更加合拍,你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你不会爱上我呢?” “罗浩,住口,不要再说了!”杜鹃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眼底布满血丝。 罗浩再也按捺不住,俯身下去,动作疯狂带着掠夺与偏执。 杜鹃拼命挣扎,慌乱中,衣襟被罗浩狠狠拽开,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的皮肤,绝望如同潮水,将杜鹃彻底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怒吼传来:“罗浩,你混蛋。”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陆沉舟的秘书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罗浩脸上。 罗浩吃痛,被迫从杜鹃身上起身。 杜鹃趁机拼命挣脱,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狼狈地躲到秘书身后,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秘书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杜鹃瑟瑟发抖的身上,将她护在身后,“罗浩,你真是禽兽不如。” 罗浩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他一句话没说,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 杜鹃怕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轻轻拽了拽秘书的衣角,“算了……我们走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 秘书皱着眉头,虽然痛恨罗浩的所作所为,却还是点了点头,护着杜鹃走出罗家大宅。 在跨出大门的那一瞬,杜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她仍然能够清楚的看到,罗浩站在窗前的幽暗身影。 杜鹃心底一颤!连忙收回视线,秘书打开车门,她急匆匆地做了进去。直至车子开出了很远,杜鹃还是不敢回头去看。 她总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无数的眼睛盯着自己,“没事……没事的……”杜鹃在心里如此安抚自己。 罗浩的疯狂出格举动,彻底吓坏了杜鹃。她不敢想象,如果陆沉舟的秘书没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秘书侧目看了眼杜鹃,轻声的安抚道:“夫人放宽心吧,危机已经解除了,罗浩不会再对你做那种事了。” 杜鹃稳定了一下情绪,问秘书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第三百一十四章 寻找证据 秘书面色凝重道:“陆总之前跟我说过,如果他有什么事情发生,让我一定要看好夫人,尤其不能让你见到罗浩。” 我得知陆总的情况后,就去陆家老宅看看情况,念念小姐说夫人有事出去了。按照陆总说的,我猜你可能来找罗浩。” “所以我在查到这个地方之后,就立刻赶过来了。还好来的及时,否则的话……我对不起夫人和陆总。” 秘书的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后怕。 听到是陆沉舟之前的叮嘱,杜鹃忍不住泪流满面,声音有些哽咽,“今天的事……不要让沉舟知道,我不想让他担心,更怕他冲动……” 秘书点点头,“夫人放心,我明白。另外陆总的事,夫人也不要过于担心,我会动用一切力量,找到罗浩栽赃陷害的证据,还陆总清白。” “这里不能久留,罗浩太过危险,我先送夫人回去吧。”秘书打开车门,护着杜鹃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罗家,杜鹃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无比庆幸,在最危急的时刻,还有陆沉舟的秘书及时出现。 杜鹃回到陆家老宅时,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了。 夜色浓得化不开,夜空被厚重的阴云裹得密不透风,没有陆沉舟在,整栋屋子都弥漫着化不开的压抑。 门厅的大理石廊柱立在原地,触感冰凉坚硬,如同此刻杜鹃的心境,冷得没有半分暖意。 她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单薄的肩头,指尖冻得泛白,连一丝温热都感受不到。 罗浩设计陷害、陆沉舟被戴上手铐带走的那一幕,在杜鹃脑海里反复循环播放,挥之不去。每回想一次,心口就像被钝刀反复割剜,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杜鹃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些灼人的画面甩出脑海,可越是刻意压制,那些片段反倒愈发清晰。尤其是手铐折射出的冷冽寒光,死死压在她心头,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杜鹃闭紧双眼,任由纷乱的情绪翻涌,不知僵持了多久,才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刚一抬眸,见到秘书又折返回来立在身前,惊得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你怎么……” 秘书看着杜鹃眼眶通红泪痕未干的模样,沉沉的叹了口气,“走到半路,总觉得放心不下,索性就回来了,我得确保夫人没事才能放心。” 杜鹃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有什么好让你不放心的?难不成你还怕我这个时候,再去找罗浩算账吗?” 秘书微微摇头,“这可说不定,夫人对陆总感情甚深,遇到事情头脑发热一时冲动,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我刚刚……不也是才把夫人从罗浩那里带回来的嘛,难道夫人不是自己去的?” 杜鹃被说得一时语塞,脸色瞬间黯淡下去,眉心紧紧蹙起,声音低哑道:“是啊,我真的是太过冲动、太不冷静了。” 杜鹃情绪又临近崩溃,再也绷不住的蹲在地上,压抑许久的哭声冲破喉咙,纤弱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秘书见状,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轻轻递到杜鹃面前,“夫人,其实你不用忍着,这样会憋坏的,哭出来能让心里好受一些。” 杜鹃伸出去接手帕,内心的愧疚自责快要将她湮没,“都怪我……那天在超市,罗浩靠近我的时候,我一点防备都没有,连他偷偷动了手脚……都没察觉……” “事后我不想旁沉舟担心,也没把这件事告诉他,回来之后更是没仔细检查过手提包。认为什么都没买,直接挂在那里……” “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那个U盘……多留个心眼,沉舟根本不会被陷害,更不会被带走……”杜鹃越说越自责,眼泪流得更凶,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己的埋怨与悔恨。 秘书没有半句指责,只是温声安抚道:“夫人别这么苛责自己,这事不怪你。就算你时刻提防,以罗浩的心思,也总能找到别的空子钻。” “他一心想扳倒陆总,就算没有这次,也会有下一次,这不是你能左右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罗浩栽赃陷害的证据。” 杜鹃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向秘书,心里清楚他说的是实话,可那份愧疚,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夫人,别再为难自己了,陆总要是知道你这样,只会更担心的。”秘书朝杜鹃伸出手,“夫人先进屋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咱们一起想办法救陆总出来。” 杜鹃轻轻点头,任由秘书牵着自己的手站起身,跟着他走进餐厅。可坐在餐椅上,她依旧魂不守舍,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整个人像丢了魂一般木怔怔的。 秘书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轻轻放到杜鹃面前,“夫人,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 杜鹃突然抬眸,眼神急切又期盼,紧紧盯着秘书道:“我想见沉舟,能想办法让我现在见到他吗?” 秘书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现在还不行,案件还有不少流程要走,暂时没法安排会面。” 见杜鹃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他又立刻补充道:“但说夫人放心,我已经在多方周旋了,一定会尽快安排你和陆总见面的。” 即便暂时还无法和陆沉舟相见,可秘书给的这份承诺,还是让杜鹃重新燃起了希望。 时间太晚,佣人们也都休息了。秘书亲自黑杜鹃煮了碗面,看着她吃完,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夫人回房好好休息,今晚我在客厅留守。”他实在不放心杜鹃,必须守在这里看着她才放心。 杜鹃明白秘书的心思,他是怕自己做出冲动的举动,“这样太辛苦你了,还是去客房休息吧。” 秘书轻笑着摇头道:“替陆总办事,谈不上辛苦。直说了吧,我得把好门,免得有夫人一时冲动,偷偷跑出去找罗浩喊打喊杀。” 秘书故意放松的语气,终于让杜鹃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连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一些。 第三百一十五章 彻夜通宵 见杜鹃情绪稍稍缓和了些许,秘书才又继续开口道:“客房就不用准备了,今晚我打算通宵。时间太过紧迫,我必须尽快找到能够证明陆总清白的证据。” 杜鹃这才留意到,茶几上已经堆上了厚厚的文件夹,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显然秘书早已开始梳理线索,准备彻夜奋战了。 杜鹃在经过难熬的四十八小时后,在秘书多放的周旋与运作下,她终于获得许可,前往会见室探望陆沉舟。 会见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刺眼又冰冷,映得整个空间都透着疏离。杜鹃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陆沉舟,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模糊了视线。 才短短两天未见,陆沉舟憔悴了太多,下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可即便如此,他看向杜鹃的眼神,依旧带着能让她心安的温柔笑意。 “你到底是什么做的啊……”杜鹃握着话筒,声音哽咽,“都到这个地步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陆沉舟拿起对面的话筒,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惯有的宠溺道:“傻老婆,不让我笑,难道还想让我哭给你看吗?” 杜鹃抬手抹掉眼角的泪,嗔怪地白了陆沉舟一眼,心里的酸涩却更浓了,“都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开玩笑。” 陆沉舟笑着安抚,“别担心我,我在这儿挺好的。一日三餐非常准时,风吹不着雨淋不到,不用处理公司那些繁杂事务,连睡觉的时长觉都睡得比以前多了。” 陆沉舟刻意说得轻松,只想逗杜鹃笑一笑,不让她为自己过度担忧,“倒是你和孩子们,我一直放心不下,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你都这样了,还只顾着关心我……”杜鹃刚擦干的眼泪,又一次汹涌滑落,“我怎么可能吃得下睡得着呢,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你落到这般境地。” “杜鹃,别这么说。”陆沉舟抬起手,隔着玻璃想要轻抚她的脸颊,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玻璃,“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清楚,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说到这里,陆沉舟的语气骤然严肃起来,“记住,千万不要一个人去见罗浩,那个人心思歹毒,我怕你有危险。” 杜鹃的心猛地一震,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秘书。秘书轻轻耸了耸肩,用眼神示意自己什么都没说。 杜鹃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不是秘书说的,是陆沉舟因为担心她,所以特别叮嘱一下。 陆沉舟的手掌贴在玻璃上,杜鹃也缓缓抬手,两人的手掌隔着玻璃紧紧相贴,十指对应的位置紧紧贴合。 “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们一起等我回家。”陆沉舟的眼神,坚定又充满温柔。 杜鹃用力点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着问:“沉舟,你……你真的不怪我吗?” 陆沉舟深情望着杜鹃,眼底满是笃定与浓得化不开的柔情,“我为什么要怪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杜鹃的防线,眼泪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别哭。”陆沉舟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满是心疼。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秘书,杜鹃连忙把话筒递给秘书,陆沉舟语气郑重道:“公司和家里的事,就辛苦你多费心了。你知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现在之相信你。” 秘书沉声回应,“陆总请放心,我一定会照应好一切,绝不会让夫人受委屈。”秘书的语气十分坚定。 就在这时,会见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杜鹃瞬间慌了神,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陆沉舟。 陆沉舟回望着她,眼底满是坚定的爱意,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轻轻的说出两个字:“等我。” “嗯!我等你回家!一定等你!”杜鹃站在原地,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望着陆沉舟被工作人员带走的背影,泪水再一次模糊双眼。 她在心底默默发誓,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倾尽所有,也要找到证据,帮陆沉舟洗清所有冤屈! 秘书递过一包纸巾,神色瞬间凝重起来,“眼下局面对总很不利,证据链看似确凿,想要洗脱罪名难度极大。而且案子排期很紧,三天后就要开庭审理了。” “怎么会这么快?”杜鹃惊呼出声,心底的焦虑瞬间翻了倍,手脚都变得冰凉。 “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秘书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后,立刻压低声音道:“夫人再仔细回想一下,那天在超市遇到罗浩的每一个细节,哪怕再微小的举动,都不要放过。” 杜鹃用力点头,紧紧蹙起眉头,闭眼全力回想当天的每一个画面—— 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压低声音急切道:“我想到了!指纹!那个U盘上面肯定留有罗浩的指纹!只要做指纹比对,一定能找到关键证据!” 秘书眸光微沉,低头思索了两秒,随即抬眼看向杜鹃,“这个线索确实很有价值,但是直接行动风险太大。” 秘书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心里有个计划,能把这个线索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只是需要夫人全力配合。” 杜鹃擦干脸上的泪痕,眼神无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道:“不管是什么计划,只要能救沉舟,我一定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即便前路布满荆棘,困难重重,可只要有一丝能证明陆沉舟清白的希望,她就绝不会放弃! 回到陆家老宅后,杜鹃蜷缩在柔软的床榻上,双眼睁得通红,翻来覆去折腾了整整一夜,半点睡意都没有。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陆沉舟孤寂落寞的背影,还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阴谋纠葛,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闷得喘不过气。 直到天边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破晓的微光还未彻底驱散夜色,杜鹃便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动作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孩子们。 第三百一十六章 寻找证据受阻 窗外泛着铅灰色的天空,忽然飘起细细的雪花,像是有人在云端轻轻撕碎的白纸,悠悠扬扬落下。 甬路两旁淡色的路灯,在风雪中晕开朦胧光晕,将朦胧拂晓中的宅子,笼罩在一片静谧又幽寂的氛围里。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闪了两下,看到上面的号码,杜鹃立刻抓起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与急切,“怎么样了?有线索吗?” 电话那头的秘书,声音带着几分疲惫,“U盘被拿走好几天了,上面的指纹早就被后续接触的人覆盖,根本提取不到有效痕迹。” 杜鹃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一股寒意从头顶直浇脚底,浑身都僵住了。 “还有件事。”秘书的语气沉了沉,“夫人确定那天罗浩接触你时,没戴手套吗?干这种事的人,大多会下意识戴手套规避痕迹。” “我……”杜鹃张了张嘴,混乱的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怎么都抓不住清晰的片段,“我不记得了,当时我整个人很乱,根本没留意到这些。”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一秒都像在煎熬杜鹃的神经。她原本想着,只要有指纹证据,就能和秘书推进下一步计划,帮陆沉舟洗清冤屈,让他早日回家。 可如今这条关键线索彻底断了,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差一点点就能触到希望,却又狠狠摔落。 秘书终于打破沉默道:“这些天我连轴转,确实查到了不少东西,倒是找到了一点儿能用的。” 杜鹃眼睛瞬间亮了,身子猛地坐直,语气满是激动道:“真的吗?真的可以派上用场么?” “说实话,力度不算大,只能算旁证。”秘书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刚燃起的微弱希望,瞬间又被浇灭。杜鹃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倔强道:“哪怕只有一点点用处,也比毫无头绪强。” “没错,”秘书的语气透着坚定,“夫人,你打起精神来,咱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你再好好想一想,那天还有没有被遗漏的细节?任何小细节都可能是突破口。” “细节……”杜鹃喃喃重复,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碎片化的画面,自从陆沉舟出事,她的脑子就像宕机一般混沌。 忽然,杜鹃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猛地站起,声音因极度激动而拔高道:“我想到了!去找超市的监控!” “我们去超市调那天的监控录像,说不定能拍到罗浩偷偷把U盘塞进我手提包的画面!那就是铁证!” 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也带着恍然大悟的急切,“对啊!我怎么才想起这个!只要调出那段监控,拍到罗浩栽赃的画面,就能彻底帮陆总洗清嫌疑了!” 杜鹃长长舒出一口气,压在胸口许久的巨石终于松动了些许。她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白茫茫的雪景,眼底燃起真切的期待。 等到雪停天晴,朝阳升起时,超市准时开门营业。秘书驱车赶来,接上杜鹃后,两人一路直奔目标超市。 超市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听完两人说明来意,当即面露难色连连摆手:,调取监控?这可不行,监控涉及所有顾客的隐私,我们超市有规定,不能随便对外提供。” “经理,这真的非常重要!关系到一个人的清白,甚至关乎一桩冤案!”杜鹃上前一步,眼眶微红,语气满是急切,几乎是在恳求。 秘书则保持着冷静道:“经理,我们理解您的顾虑,也知道您要遵守规定。我们可以出示所有有效身份证明,并且立下书面保证。” “我们确保监控录像只用于澄清事实,绝对不会外泄,更不会用作其他用途。如果您还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联系警方,让警方出面协调,您看这样可以吗?” “这……”经理皱紧眉头,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桌面,心里反复权衡利弊。 杜鹃见状,正想开口提出愿意支付补偿,秘书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然一变,声音压低道:“什么?罗浩已经知道我们在找证据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秘书沉声道:“这不难猜,要帮陆总洗冤,必然要找证据,他有所防备也是正常的。” 简短的交谈后,秘书挂断电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看向经理语气凝重道:“经理,我们必须现在看监控,耽误不得。” “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捷足先登,提前销毁监控,那么这段关键证据就彻底没有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这句话精准戳中经理的顾虑,她的脸色变了变,犹豫几秒后,终于重重点了点头,“好吧,我带你们去监控室。但你们必须保证,监控内容绝对不能外传,不然我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杜鹃和秘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欣喜,立刻点头答应,“经理您放心,我们一定信守承诺!” 超市经理将他们带去监控室,一排排监控屏幕散发着幽幽冷光。工作人员在经理的吩咐下,快速调出事发当天的监控录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杜鹃的心紧紧揪着,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攥紧,指尖泛白。 终于,画面里出现了她和罗浩的身影。虽然监控没有声音,但杜鹃清晰记得那天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节。 “停!就是这里!”她猛地指着屏幕,声音因过度激动而不住颤抖。 屏幕上清晰显示,罗浩假意靠近杜鹃的瞬间,快速将一个小巧的物件塞进了她没有拉链的手提包里,动作隐蔽却确凿无疑。 “就是这个时候……就是他!”杜鹃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哽咽难言,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委屈、愤怒、激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就在关键时刻,监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绷着脸走进来,神情不善,为首一人冷冷呵斥:“谁允许你们私自调取监控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计划 经理脸色骤变,连忙上前解释:“两位,是这么回事……” 话音未落,保安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道冷漠熟悉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传来,“不用多问,立刻请他们出去。” 杜鹃心头一慌,瞬间听出那是罗浩的声音,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秘书反应极快,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塞进袖口,全程悄悄录制的画面并未被人发现。 “我们走!”秘书低喝一声,攥住杜鹃的手腕,快步朝门口走去。 两人刚踏出监控室,身后就传来工作人员惊慌的惊呼声,“怎么回事?刚才那段关键监控,被人远程删除了!” 杜鹃的心再度狠狠一沉!他们打草惊蛇了,罗浩果然早有防备!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抓紧。”秘书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丝毫慌乱。 他们坐进车里,秘书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刚才偷偷录制的监控视频。 “视频清晰度虽不如原版,但人脸和动作都能看清,咱们现在立刻去找张队,看看这份录像能不能作为有效证据。” 杜鹃心脏狂跳到嗓子眼儿里,双手紧紧合十,在心底默默祈祷。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千万要顺利,一定要帮陆沉舟讨回清白。 …… 办公区的白炽灯冷白刺眼,张队指尖划动着手机屏幕里的录像,眉头拧成了一道深壑,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你这录像拍摄角度太偏了,画面模糊不说,关键动作被遮挡得厉害,根本没法直接证实,这就是那只涉案U盘。” 杜鹃闻言,心头猛地一沉,原本紧绷的情绪瞬间炸开! 她攥紧拳头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急切与不甘,“可这是目前唯一能指向真相的关键线索啊!怎么就不能当证据?” “而且那处监控的原始文件,早就被人远程恶意删除了,这本身就疑点重重,难道不足以说明问题吗?”杜鹃语速极快,眼底翻涌着焦灼,生怕这条线索就此作废。 张队沉默下来,半晌才沉声道:“我会尽最大努力往上递交以及核查的,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张队顿了顿,随即语气加重,带着郑重的提醒道:“你们这段时间行事千万要谨慎,对方手段阴狠,别一不小心再被反咬一口,落个栽赃陷害的名头。” 张队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座机骤然急促响起!他快步接起,刚听了几句,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原本舒展的眉峰骤然紧锁,眼神也凝重了几分。 张队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杜鹃和身旁的秘书,声音冷得像冰,“刚接到匿名举报,举报你们两人非法窃取监控资料,还涉嫌刻意栽赃陷害他人。” 杜鹃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张队刚刚才提醒,匿名举报就来了。不用细想也知道,这通恶意举报,铁定是罗浩搞的鬼! 甚至远程删除监控视频,也是罗浩做的。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处心积虑地赶尽杀绝。 通过周旋,杜鹃和秘书从相关部门出来,两个人坐进车里。 “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等着挨打了,再退下去,只会让罗浩得寸进尺。”秘书拿出笔,在手掌上写下四个字。 杜鹃凑过去一看,“引蛇出洞”几个字,让她眼里带着一丝疑惑,“你打算怎么实施这个计划?” 秘书眼神锐利道:“对付罗浩这种不择手段的人,常规办法根本没用,就得用非常手段。既然他一心想斗,那就奉陪到底,玩到他认输为止。” 秘书顿了顿,目光落在杜鹃身上,语气认真道:“像我之前说的,夫人是诱捕罗浩最好的诱饵,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杜鹃先是一怔,随即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决绝,“你说,要我怎么做?我不怕危险。只要能还沉舟清白,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秘书见状,微微颔首,开始细细部署核心步骤,“第一步,我们要制造一个,他自以为能彻底除掉我们的机会,让他主动入局。” “具体要怎么做?”杜鹃追问,眼底满是好奇。 秘书缓缓道出谋划:“你对外放出消息,就说你找到了能证明罗浩罪行的关键证据,并且打算立刻提交给警方。” 杜鹃瞬间了然,压低声音道:“你的意思是,这个证据是伪造的?只是做样子引他上钩?” “没错。”秘书点头,“必须做得足够逼真,让他信以为真,逼得他不得不亲自出手抢夺,这样我们就有主动权了。” “第二步,”秘书继续沉声道:“整个行动过程,每一个环节都要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不能出半点纰漏。” “要等他自以为得手、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再给他致命一击,让他无从反驳。” 说完,秘书抬眸看向杜鹃,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这个过程大概率会有危险,甚至可能直面罗浩的威胁,夫人你……真的确定要参与吗?” 杜鹃迎上秘书的目光,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我确定,我已经做好所有准备了,不管多危险都不怕。” 秘书这才放心,开始逐字逐句讲解计划细节,从语气把控到动作配合无一不细致。一个大胆又凶险的反击计划,就此敲定。 秘书道:“罗浩的执念一直清晰,一是斗垮陆总,夺走陆氏集团,二是霸占夫人,哪怕得不到你的心,也要把夫人强行留在身边。” “所以,只要有夫人出现的场合,罗浩必定会现身,这也是选定夫人做诱饵的核心原因。” 夜色沉沉,车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悄无声息的将城市的霓虹灯光,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计划制定完成,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目光停留在写着罗浩的号码上,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秘书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杜鹃。她的心里有道坎要过,只能自己想得明白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杜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指尖重重地在手机屏幕按下拨号键。 第三百一十八章 计谋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漫长得像过了几个世纪,杜鹃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砰砰地撞着胸腔,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终于,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罗浩低沉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漫不经心,却又透着几分玩味道:“何事?” 杜鹃猛地攥紧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侧头看了一眼对面静静示意她冷静的秘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罗浩,我们……见一面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像一把薄刃,轻轻划过杜鹃脆弱的神经,让她浑身泛起一丝寒意。 “怎么?现在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了?”罗浩的语调带着漫不经心的讥讽,字字戳心,“还是说,突然想通了,愿意到我身边了?” 杜鹃的胸口骤然一紧!之前的谈话和胁迫、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几分。 杜鹃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睁眼时,声音冷硬如冰,“你就说要不要见?不想见的话,就当我这电话没打过。”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静得似乎能听见窗外雪花飘落的声响,杜鹃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脏沉重又快速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狠狠撞击着耳膜,像敲鼓一样。 “杜鹃,你这是在命令我?”罗浩的声音低沉下来,语气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不再是方才的慵懒。 杜鹃咬紧下唇,唇瓣几乎要被咬出血来,她清楚自己这是在玩火,可如今退无可退,为了陆沉舟,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是。”杜鹃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手机里再次传来罗浩的低笑声,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笑罢,他干脆应道:“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手心瞬间沁出冷汗,黏腻地贴着手机壳,她努力稳住声线,故作平静道:“地点你定。” “我稍后发信息给你。”罗浩说完,毫不拖泥带水地挂断了通话。 杜鹃才缓缓放下手机,抬眼望向车窗外,雪花不知何时大了起来,漫天飞舞,天地间一片苍茫。 虽然她的眼神里满是决绝,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心底藏不住的紧张。 没等多久,罗浩的信息便发了过来,定位显示在城南一处废弃已久的仓库,偏僻荒凉,一看便知不是善地。 杜鹃和秘书一番部署,将U盘证据发布出去后,她踏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前去满是废墟的废弃仓库和罗浩见面。 夜色如墨,幽暗的路灯透过雪幕洒下,照着杜鹃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她手心紧攥着那只作为诱饵的伪造U盘,心跳快得惊人,脸上却强装镇定,不露出半分怯意。 看着迎面走来的罗浩,杜鹃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为什么选在这里?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约你去我住处?”罗浩面带浅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可眼底却藏着锋利的寒意,“杜鹃,别浪费彼此时间了,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杜鹃心下一沉,用力咽了下口水,故作疑惑:“我还没说找你什么事呢,你就这么肯定我手里有东西?” 罗浩冷笑一声,语气笃定,“你和秘书去过那家超市,若不是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以你们的性子,会那么轻易离开?” 杜鹃瞬间怒目圆睁,声音陡然拔高道:“远程删除监控的人,果然是你!匿名举报我和秘书的,也是你!” “罗浩,你怎么会这么卑鄙无耻?为了对付沉舟,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我以前真是错看你了!” 罗浩毫不在意地挑眉一笑,语气淡漠道:“我不是变成这样,我本来就是这种人。以前?也只是伪装的面具罢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杜鹃强压着心底的恐慌,猛地拿出U盘,高高举过头顶,“证据就在这里,你想要的话,先向外界证明陆沉舟无罪,还他清白!” 罗浩轻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勾了勾手指。 下一秒,两道高大的黑影从仓库暗处窜出,是罗浩带来的保镖,瞬间将杜鹃娇小的身影笼罩,压迫感扑面而来。 杜鹃面色骤变,怒视着罗浩,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现在……连和我约见,都要设圈套算计我吗?” 说完,杜鹃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怎么忘了,你就是个小人!” 杜鹃的怒喝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两名保镖却丝毫不顾,上前一把从她手里抢过U盘,递到罗浩面前。 罗浩接过U盘,指尖摩挲着外壳,似笑非笑地看向杜鹃,“其他备份呢?一并交出来,想让我为陆沉舟洗白,总得拿出点诚意。” 杜鹃摇头,语气坚定道:“没有备份,只有这一份。” 罗浩冷笑出声,“你觉得我会信?开什么玩笑,单凭一个U盘,就想让我放过陆沉舟?” 杜鹃紧咬嘴唇,双拳攥得指节发白,“你趁我不备,把罪证U盘塞进我包内,平白无故一次次陷害沉舟!他从未对你下过狠手,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非要把他逼上绝路!” 罗浩淡笑,语气里满是商场的冰冷残酷,“商战本就是如此,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陆沉舟是我最大的绊脚石,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他,这是必然。”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两步,猛地从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正在录音的字样,罗浩的脸色瞬间一变。 杜鹃举起手机,眼神锐利,“那这个呢?能不能作为跟你谈判的筹码?”她用力按下播放键。 刚刚两人的对话清晰传出,罗浩亲口承认针对陆沉舟、蓄意陷害的话语,一字一句回荡在仓库里,清晰无比。 罗浩听完,却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杜鹃,倒是学会用手段了,长进不少啊。”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反击! 杜鹃秀眉紧蹙,语气带着委屈与愤怒,“这都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赶尽杀绝,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其实是我冲动!是我傻了!上次在你家里,我就该用手机录音的!也不会等到现在!” 罗浩嘴角的笑意骤然收敛,眼神一冷,朝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朝着杜鹃逼近,伸手就要去夺她的手机。 就在保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杜鹃的瞬间,仓库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白光,数盏应急灯同时开启,将昏暗的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秘书从阴影处缓步走出,手里攥着一大把U盘,走到罗浩面前,手掌摊开,哗啦啦将U盘尽数倒在地上,散落一地。 “罗总,你想要的U盘备份,要多少有多少,远不止这些。”秘书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还有刚刚的录音,我这边是同步录制的,早就上传到云端备份了。” “如果今天我和夫人不能安全离开这里,云端的文件将会在设定好的时间,自动发送给相关部门,到时候你该清楚后果。” 罗浩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黑得能滴出水来,他沉默片刻,挥了挥手示意保镖退下,转头看向杜鹃,“为了陆沉舟,你宁愿跟我彻底撕破脸,不留半点余地?” 杜鹃直视着罗浩的眼睛,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闪躲,也没有回应。 罗浩见状,摇头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罢了,明知是圈套,我还是来了,谁让你的要求,我没有办法拒绝呢。” “既然如此,那就遂你一次心愿。”罗浩拿起手机,快速在屏幕上操作,发送了几条信息。 他随后抬头看向杜鹃,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陆沉舟很快就会没事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话音刚落,秘书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接起听了几句,挂了电话后朝杜鹃微微点头,示意事情已成。 罗浩笑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杜鹃紧蹙的眉头却没有舒展,依旧紧锁着,以她了解到的罗浩性子,绝不会这么轻易妥协。这次退让,大概率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只是眼下,陆沉舟总算暂时安全了。 秘书上前,拉住杜鹃的手腕,沉声道:“夫人,我们快走!” 罗浩脸色阴沉得可怕,死死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低头看着脚边散落的U盘,拳头猛地攥紧,青筋暴起! 他狠狠一脚踢开散落的U盘,咬牙切齿地低吼着:“这次暂且放过你们,下次,绝对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秘书拽着杜鹃的手,一路快步走到有车流路灯的马路边,确认安全后才停下,松开了她的手腕。 杜鹃喘了口气,满心疑惑问:“你真把录音和文件上传云端了吗?” 秘书轻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废弃仓库没有网络信号,我只是吓唬他罢了。还好罗浩被气昏了头,没仔细查验那些U盘的真假,也算赌赢了。” 确认暂时安全,杜鹃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心终于放松下来,“真是太冒险了,万一被他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秘书胸有成竹,笑意温和道:“罗浩当时被怒火冲昏了头,判断力本肯定有一瞬间会下降。” “再加上他忌惮证据泄露,自然不会细查,所以这一局,我们赌赢了。我这些,都是在陆总身边多年,和他学到的。” 杜鹃看着秘书,眼底满是感激,连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这些天辛苦你了,一直为沉舟的事奔波,我心里压着的大石头,也总算是能落下来了。” 秘书微笑摇头,“为了陆总,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不算什么。天快亮了,我们去相关部门吧,接陆总出来。” “好。”杜鹃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驱车赶到部门门口静静等候,天色亮起时,厚重的大门缓缓推开。清晨的朝阳穿透晨雾,洒在缓步走出的陆沉舟身上。 晨光为陆沉舟镀上一层金灿灿的暖光,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眉眼间却带着几分连日羁押的疲惫。 看到陆沉舟的瞬间,杜鹃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跑过去,脚步轻快又坚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 杜鹃扑进陆沉舟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沾湿了陆沉舟的衣襟,“沉舟……你终于出来了。” 陆沉舟用力回抱住杜鹃,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满是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受怕这么久,是我没保护好你。” 杜鹃摇头,哽咽着道:“别说对不起,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秘书站在一旁,温和地看着两人相拥,没有上前打扰。等两人温存片刻后,才适时走上前。 “陆总,眼下的阴霾虽然暂时散去,但后续还有不少麻烦,局面不会轻易罢休,未来的路依旧不好走。” 陆沉舟松开杜鹃,抬手拍了拍秘书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感激道:“还好有你在,帮我稳住局面。” 秘书轻笑,“陆总言重了,我与陆氏本是一体,做这些是应该的。” 朝阳越升越高,暖意渐浓,驱散了清晨的料峭寒意。 杜鹃仰头看向陆沉舟,“我们是先去公司,还是先回家?你好多天没去公司,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秘书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起看了一眼信息,眉头瞬间紧蹙,神色凝重起来。 “陆总,公司有人按耐不住,已经开始躁动起来了。”秘书调转手机屏幕,递给陆沉舟看,“陆总应该也在等这个消息吧?” 陆沉舟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没错,我就是要趁着这次机会,将隐藏在陆氏集团内部的蛀虫挖出来。” 杜鹃察觉到陆沉舟语气里的冷意,心又揪了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敢在陆沉舟落难时兴风作浪,那些人……怕是要为自己的躁动,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陆沉舟搂着杜鹃的肩,眼底再次浮满温柔笑意,“走吧,夫人,为夫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第三百二十章 陆氏之争 陆氏集团,临时股东大会。 厚重的实木会议室门被重重合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亮,密闭空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成了铅块,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数米的冷银色会议桌光可鉴人,冰冷地映照着围坐四周的一众股东,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被这冷光衬得愈发复杂。 有人眉头拧成疙瘩,眼底满是阴沉。有人攥紧拳头,面颊涨红难掩激愤。还有人嘴角勾着隐晦的弧度,藏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陆沉舟被正式指控的消息,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狠狠砸在陆氏集团的核心圈层。 那些平日里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势力,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尽数跳了出来。与始终坚定站在陆沉舟这边的人遥遥对峙,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得化不开,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瞬间引爆。 “我提议!立刻罢免陆沉舟在集团内的所有职务,即刻生效!” 首位侧方,一位头发花白、身形微胖的老股东猛地拍桌。掌心与实木碰撞发出沉闷巨响,他声音嘶哑,甚至带着一丝急切的嘶吼,打破了现场压抑的沉默。 “陆氏是什么样的企业?是业内响当当的招牌!绝不能让一个身上背着案子、嫌疑缠身的人继续执掌大局,这是把整个集团往火坑里推!” “我附议!我完全赞同!”一位身着笔挺西装、面色冷峻的中年股东立刻接话,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全场,语气掷地有声,“公司的声誉就是命脉,现在外界流言满天飞,股价一路狂跌,我们赌不起,也不能冒这个险!” 附和声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股脑涌向会议桌另一端的陆毅。这些声音裹挟着施压与逼迫,层层叠叠,几乎要将人淹没。 在这片喧嚣的反对声里,陆毅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身为陆氏旁支,他本就性情温和,素来厌恶商场上的勾心斗角权力争斗,可此刻,却硬生生被推到了这场风暴的正中心,避无可避。 陆毅眉头紧紧锁起,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垂在桌下的手指用力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早已沁出冷汗。 他早在会前就给身边的秘书发了消息,让对方尽快想办法稳住局面,并且通知陆沉舟的秘书。只是眼下局势愈演愈烈,也不知秘书何时才能赶来,平息这场躁动。 陆毅定了定神缓缓抬眼,开口打破了众人的轮番声讨,“各位,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沉淀下来的沉稳,一字一句,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几分嘈杂。 “关于案子的事,目前还在调查阶段,最终判决未出,在法律定论之前,陆沉舟依旧是陆氏集团合法的董事长。” 陆毅的目光平静扫过全场,语气诚恳,“在座都是跟着陆氏一路走来的老伙伴,是不是该给他一点时间,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机会?”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骤然打断陆毅的话,满是不屑与嘲讽。 说话的人,正是此次事端的牵头人,陆氏另一位旁支陆振。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撇着弧度,眼神里满是刻薄。 “陆毅,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陆振的声音干涩刺耳,如同砂纸摩擦金属,听得人头皮发麻。 “机会是给有能力、能稳住局面的人!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集团股价都快跌穿底线了,市值蒸发了多少,你看不见吗?嗯?” “你难不成想让我们所有人,拿着打拼出的陆氏基业,去赌他一个人的清白?这不是赌,这是拿整个集团的未来当儿戏!” “这根本不是赌!”陆毅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闪过压抑不住的怒意,周身的温和也尽数褪去,多了几分凛然。 “这些年,陆沉舟为陆氏付出了多少,大家有目共睹!当年集团陷入危机,若不是他力挽狂澜,顶住各方压力改革布局,哪有陆氏如今的规模与地位?” “陆沉舟为集团拼尽全力,我们不能在他落难的时候,就把他当成弃卒,说抛弃就抛弃!” “弃卒?”陆振嗤笑一声,身体猛地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脊背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准备扑食的猎。 他眼神阴鸷道:“商场本就是战场,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陆沉舟这两年来,风波不断麻烦缠身,负面新闻就没断过,这样的人,早就不适合且没有资格再做集团的领航人了!” “你还觉得这一次,他能像之前一样平安过关全身而退么?我告诉你,不可能!”陆振语气笃定,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厉,“陆沉舟一旦倒台,陆氏自然有更有能力、更能镇住场面的人接手,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陆振最后一句话,如同点燃引线的炸弹,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情绪,现场彻底炸开了锅! “说得对!陆氏是该大换血了,换个能扛事的领头人!” “我们要的是能带领集团往前冲的强者,不是一个身陷牢狱满身嫌疑的犯人!” “再让他占着位置,集团迟早要被拖垮!我们支持重选董事长!” 拥护陆沉舟的股东们,当即怒声反击,双方立刻陷入唇枪舌剑中。一时间争吵声、呵斥声、辩解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几近失控! 陆毅的脸色越来越沉,黑得如同锅底,心底满是疲惫与寒意。这场无休止的权力角逐利益倾轧,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腾的怒火,目光冷冷地锁定陆振,声音冰寒道:“看来你是铁了心,非要把陆沉舟拉下马,赶尽杀绝是吗?” 陆振摊开双手,脸上挂着张扬又得意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掩饰,满是挑衅与傲慢,仿佛胜券已经握在手中。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道理你都不懂?”陆振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施舍般的轻蔑。 第三百二十一章 日后好相见 “我劝你还是早点想通,去劝劝那些支持陆沉舟的人,趁早放手,别跟着一起蹚这趟浑水,免得最后引火烧身。” 陆振眼底的笃定几乎要溢出来,董事长的位置在他眼中,已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只等最后一步落子,便能彻底宣告胜利。 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凝重,黑压压的人群头顶,如同笼罩着一片蓄势待发的暴雨云团,风势渐紧,只待倾盆大雨落下。 陆振坐到了主位旁的位置,姿态看似松弛随意,指尖却轻轻叩着桌面,眼神锐利如鹰隼,冷厉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算高亢,却借着密闭空间的回响,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道:“各位,鉴于陆沉舟因涉嫌商业欺诈被刑拘一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晓了。” 陆振刻意顿住话音,将“刑拘”两个字重重吐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在现场激起阵阵涟漪,“事到如今,我们必须重新考量陆氏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陆振的目光如同带钩的丝线,一点点试探着,试图勾出每个人心底的不安与动摇,“陆总的负面新闻,这两年实在是太多了,咱们暂且不追究这些事是真是假。” “可作为集团的掌舵人,身边始终围着这些丑闻和官司,大家扪心自问,这对陆氏集团的未来,究竟是利是弊?是能让集团稳步发展?还是会把我们拖进更深的泥潭?” “大家不要忘了,不久之前对陆氏的几次攻击。陆沉舟身上麻烦不断,这会影响陆氏稳定。这样的人掌管陆氏,绝非最佳人选!” 陆振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被引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立刻此起彼伏,越来越响。 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陆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面颊微微紧绷。眼前的形势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任由陆振这么煽风点火,局势将会彻底失控,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果不其然,在陆振刻意怂恿下,人群里立刻有人扯着嗓子高喊:“陆氏不需要这样的经营者!” “没错!我们绝不能让这样的人领导集团!” “让满身污点的人执掌陆氏,简直是侮辱企业这么多年积攒的形象!” 越来越不堪的言论接踵而至,到最后,甚至有人拿杜鹃的经历说事,言语粗鄙,极尽刻薄。 陆毅实在听不下去这些污言秽语,桌下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绷得泛白,青筋隐隐凸起,心底的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陆氏集团,从来不是陆沉舟一个人的私有物!”陆振的声音再次响起,并且拔高了几分,带着煽动性,“在座各位,都是跟着陆氏集团打拼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要为他一个人的过错买单?” “够了!”陆毅猛地一拍桌子,掌心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震耳的声响!他霍然起身,周身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 “陆振,你不要太过分!”陆毅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依旧透着威严。 会场瞬间死寂,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陆毅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想看他怎么说。 “沉舟再怎么说,也叫你一声堂伯,他是我们的侄子。我们陆家的人是一家,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陆毅红着眼眶,语气痛心又愤怒,“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逼他?对他赶尽杀绝?” “陆振,你忘了当年的情分了吗?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无论做什么事,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别把事情做绝了!” 陆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一家人?哈哈!你还真把他当家人?”陆振收住笑,眼神阴狠地盯着陆毅。 “你忠心耿耿地替他卖命,他可曾真心把你当成自家人?你我只是陆氏旁支。我劝你还是别傻了,真到了危急关头,第一个被牺牲的,就是你这样的愚忠之人!” “你……”陆毅被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半晌说不出话。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转头看向在场众位股东,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恳切。 “我承认,沉舟的性子有时确实强硬,做事雷厉风行,难免偶尔显得盛气凌人不够圆滑,可能也得罪了不少人。” 陆毅目光扫过众人,缓声道:“但是这些年,集团在他的带领下,拓展版图提升业绩攻克难关,取得的辉煌成就,大家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我试问在座各位,你们的子女在他那般年纪,遭遇艰难困境时,是否能扛得起陆氏这么大的担子?能有他一半的魄力与担当吗?” 陆毅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不少人心中的浮躁与冲动,现场的议论声渐渐弱了下去,多了几分迟疑与犹豫。 “住口!”陆振猛地拍案而起,面色涨红,怒不可遏地伸手指着陆毅,厉声呵斥:“你少在这里煽情,蛊惑人心!庭审的相关消息早就传出来了,证据确凿,你以为凭你这几句空话,就能给他翻案,扭转局面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陆氏旁支兄弟之间的剑拔弩张,让本就紧绷的空气彻底凝固,现场静得落针可闻寒意刺骨。 陆毅看着陆振恼羞成怒的模样,反而冷冷一笑,看向他的眼神冷冽如刀,带着彻骨的失望。 “人啊这一辈子,眼睛本是黑的心是红的,守着本心,方能行得正坐得端。可一旦眼睛红了,被利益冲昏了头脑,那颗心,也就跟着变黑了。” “如今沉舟身陷囹圄,你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懒得做了,真面目暴露得一览无余。”陆毅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缓缓环视全场,目光坚定。 “我陆毅,以自己的人格以及名誉做担保,陆沉舟绝对是被冤枉的,他清清白白,绝无半分商业欺诈之举!否则我退出陆氏!” 第三百二十二章 当场抓包 陆毅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纷纷面露震惊之色,谁也没料到,陆毅竟然会把自己的人格押上,做这么大的担保,这步棋,实在是太险了。 陆毅说完,再没看在场任何人一眼,转身径直朝会议室门外走去,背影决绝。 他的秘书连忙快步跟上,脸上满是忧心忡忡,语气急切地劝道:“您刚才真的想好了吗?这般摆明立场,跟陆振他们站在对立面,实在是太危险了!这步棋稍有差池,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万一……万一陆总最后真的……” “闭嘴!”陆毅冷声喝止,脸色阴沉,眼神却无比坚定,“我信沉舟的为人,他绝对做不出那种违背底线的事。我也信他,有能力度过这次难关,平安归来。” 说话间,参会的股东们也陆续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议论纷纷。陆毅的愤然离席,直接导致这场临时股东大会无果而终,没能达成任何决议。 陆振经过陆毅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与阴鸷,语气不善地冷嘲道:“怎么?会议被你搅黄中途中断,看我没法顺利成事你很开心?很得意是吗?” 不等陆毅开口回应,陆振便重重冷哼一声,甩袖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留下满场未散的硝烟味道,与前路未卜的局势。 …… 陆振的办公室里,空气稠得像灌了铅,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压抑得人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量。 “陆毅……哼!”陆振猛地攥紧拳,带着滔天戾气,狠狠砸在面前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名贵的木料承受不着蛮力,发出一声沉闷又憋屈的闷响,仿佛在哀泣。 陆振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粗重的火气,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眼眶,“这么多年,我真是瞎了眼,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不声不响的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了拦我路的绊脚石!” 陆振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在皮肤下狰狞跳动,语气里满是怨毒,“早知道今日,我就不该顾着那点所谓的兄弟情分,早该防着你陆毅!” 这么多年,陆振心底藏着的野心从未熄灭,像蛰伏的毒蛇,用层层叠叠的阴暗包裹着,半点破绽都不曾露在外头。 好不容易熬到如今这个能掌控大权、彻底翻身的绝佳时机,偏偏被一向低调隐忍的陆毅横插一脚,搅乱了所有盘算。 陆振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正阴沉着脸,在心底盘算着如何设局除掉陆毅,彻底扫清障碍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砰”地一声巨响,仿佛震得空气都颤了颤! 陆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本就满是怒火的脸一沉,刚要开口骂人。可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浑身一僵,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沉……沉舟?你怎么……”陆振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着颤,舌尖打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瞳孔里满是极致的惊愕与恐慌。 门口的陆沉舟,比之前清瘦了一大圈儿,下巴和两腮布满了杂乱的胡茬,透着几分沧桑,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猎鹰,寒冽又深邃。 陆沉舟周身,裹挟着一股刚从困局中挣脱的压迫感,沉稳且冷冽,往那一站,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脊背发凉。 “堂伯怎么这么惊讶?”陆沉舟缓步朝里走,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陆振的心尖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意味难明。 “堂伯天天盯着我的动静,时时把我挂在嘴边,我还以为堂伯格外惦念我呢。所以一脱身,第一时间就来公司看你,可是结果……” 陆沉舟故意顿住话音,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扫过陆振的脸,冷声道:“看来,堂伯心里更盼着我一直困在里面,永远别出来,是吗?” 陆振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像堵了团棉花,竟发不出声音。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仿佛乱成了一团麻,他在心里暗道—— “不是说还要等庭审,暂时出不来吗?陆沉舟怎么会突然现身?难怪刚才陆毅说话句句带刺,原来他早就知道陆沉舟会平安无事!” “可恶!被这两人联手摆了一道!陆振在心底疯狂咒骂,恨得牙直痒痒!可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陆振努力平复着颤抖的声线,道:“沉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都是一家人,堂伯怎么会不盼着你平安无事呢?” 陆沉舟低笑一声,缓步走到陆振身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拍,却像千斤重锤,狠狠砸在陆振心口。 他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跌坐回办公椅上,抬头望着陆沉舟,眼底满满都是惊惧与不安,连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 陆沉舟随意侧身靠在办公桌边,居高临下地盯着陆振,眼神冷冽逼人,“我倒是没想到,我这边临近庭审,最关键的节骨眼上,身为陆氏集团的核心,你们居然背着我搞小动作。临时股东大会上耍手段,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还没玩够么?” “我……”陆振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冷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滑。 陆沉舟嘴角的冷笑更浓,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砸得陆振心神俱震“原来这就是你口中的一家人,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就是所谓的一家人,是吗?” 陆振双手地颤抖起来,指尖冰凉。 陆沉舟彻底撕破了温情的伪装,语气里再无半分情面道:“也对,这可是能改变陆氏经营权千载难逢的机会,堂伯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说得没错吧?” “沉舟,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陆振满脸慌张,额头渗出密密麻麻冷汗,急着想要辩解,伸手抓住陆沉舟的衣袖。 第三百二十三章 威胁 “够了!”陆沉舟骤然厉声打断,眼神瞬间冷得刺骨,甩开陆振的手,“我只信我看到的事实,不需要任何狡辩的解释!” 他站直身体,与陆振四目相对,两人目光交锋,办公室里原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火药味十足,似乎一触即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堂伯难道还不清楚该怎么做?”陆沉舟的声音低沉,透着危险的寒意,“还是说,非要我跟你彻底撕破脸,你才甘心?” “你想怎么样?”陆振被逼到绝境,猛地站起身,双拳死死攥紧,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戾气,“是不是想像逼我让出股权,滚出陆氏?” 陆沉舟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抹冷意,不置可否的模样,让陆振彻底忍无可忍。 他猛地咆哮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开,震得耳膜发疼道:“想让我走?陆沉舟,你别做白日梦了!我是不会离开陆氏的!” 陆沉舟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沉声道:“我本想给你留几分体面,让你主动离开陆氏,日后也好相见。可堂伯偏偏不领情,非要闹到撕破脸的地步。” 陆振脸色惨白,却发出一声讥讽的嗤笑,“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无非是声东击西,想引我露出马脚对吧?现在我已经站在这了,你到底还想查什么?想要知道什么?” 陆沉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即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仿佛直刺陆伦心底! “你最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既然你不爱绕弯子,那我就直说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当年,是谁在暗地里动手脚,做陆氏的内鬼?差点害得陆氏万劫不复?”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陆振耳边轰然炸响!他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灰色,浑身都僵住了。 陆沉舟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他,陆振惨笑一声,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眼底只剩阴鸷与疯狂!“没错!是我!这件事我认!” 陆振颤抖着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慌乱地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间,眼神越发阴狠,抬眼直视着陆沉舟,嘴角挂着恶毒的讥讽,“你以为你父亲,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圣人?陆沉舟!有些事,你根本一无所知!” “还有什么事?”陆沉舟的声音骤然变冷,眼底闪过极致危险的光芒,陆振的话,像巨石投入湖心,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看着陆沉舟神色剧变,陆振的讥讽更甚,冷笑道:“还有什么?我就说到这,剩下的你自己去查。我再多送你一句,你如今怎么对付我,你父亲当年就是怎么对付对手的。” 陆振说着,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呲啦”声,恶狠狠道:“你想让我离开陆氏?可以!但你先问问自己,想不想看着你父亲名誉受损!背负骂名!” 看着陆沉舟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陆振反倒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随即从他身侧绕开,大笑着扬长而去,那笑声里满是得逞的张狂。 陆沉舟眉头紧蹙站在原地,肩膀上还残留着陆振身上浓重的烟味,黏腻又恶心。脑海里不停回荡着陆振刚才的话,字字句句都扎在心头。他的眼神深沉如墨,翻涌着难辨的情绪。 很明显,陆振是走投无路,才拿父亲的秘密做威胁。而这威胁,偏偏精准戳中了陆沉舟的软肋。这一局,陆振反倒暂时占了上风。 守在外面的秘书,见陆振满脸得意地离开,陆沉舟却迟迟没出来,心里顿觉不对劲,连忙推门进去查看情况。 一进门,就看见陆沉舟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秘书连忙快步上前,声音急切道:“陆总,怎么样了?” 陆沉舟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沉郁,“这一次,事情比预想的难办。” 短短一句话,却让秘书心头狠狠一震。向来运筹帷幄、似乎从无难事的陆沉舟,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对付陆振,远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两人一同回到陆沉舟的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陆毅就急匆匆走了进来,神色凝重道:“我刚才看见陆振笑着走了,难道他扳回了一成?” 陆沉舟微微点头,陆毅满脸诧异,甚是不解的问:“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的目光紧紧落在陆沉舟脸上,想要探寻答案。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看向陆毅的眼神复杂难明,语气郑重的道:“堂伯,我有件事,想跟您单独聊聊,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陆毅连忙点头,尽管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有半分迟疑。 陆沉舟微微颔首,随即看向一旁的秘书,“告诉夫人,今天戏码换了,先送她回家休息。” 秘书眼神微闪,立刻领会了陆沉舟的意思,“好,我马上就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陆毅看着秘书离去的背影,心里虽满是疑惑,却没有多问。 陆沉舟收回目光,看向陆毅道:“堂伯,我知道您肯定在疑惑,我为什么放过陆振。” 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沉默片刻才沉声道:“他对我说了一些话,一些关于我父亲的……影响他名声的话。” “什么话?”陆毅追问,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陆沉舟眉头紧蹙,眼底翻涌着愤怒与困惑,“他威胁我说,如果我继续打压他,就会把父亲的一些事公布于众,那些事并不光彩。” “这怎么可能?”陆毅惊呼出声,又连忙压低声音急声道,“沉舟,你父亲的为人,我们这些老一辈的都清楚,你千万别因为陆振的几句挑拨,就对他产生误解!” “我不知道。”陆沉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可陆振说得斩钉截铁,还拿这件事威胁我,我想……事情应该是真的。”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沉重又压抑的呼吸声。 第三百二十四章 暂时妥协 陆毅用力攥紧拳头,指骨捏得咯吱作响,再也隐忍不住,厉声骂道:“陆家竟然出了这么个畜生!真是陆氏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这是狗急跳墙,故意乱你心神!沉舟,你千万不能被他唬住,陆振那种人,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编造的,就是为了让你方寸大乱!” 陆毅急声劝慰,生怕陆沉舟被陆振的威胁拿捏,“不要相信他的话,陆振嘴里没有真话!” 陆沉舟缓缓摇头,“不……堂伯,这次不一样。我的直觉告诉我,陆振手里大概率,是真的握着什么证据,哪怕他的话不可全信,我也赌不起。我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但绝不能让我父亲的名声,因为这件事受损。” “那你打算怎么办?”陆毅满眼担忧,“难道就任由陆振拿着这个把柄,像一把利刃般悬在你头上,时时刻刻威胁你么?这怎么行!” 陆振情绪有些激动,“况且……你父亲高风亮节,本来就没什么可被陆振威胁的。你不必……在意他,他说的那些话,就当做是放屁!不用去在意。” 听到这话,陆沉舟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当然不会,不想赌是一回事,陆氏必须清除陆振,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转身看向陆毅,神色郑重无比道:“堂伯,您和我父亲相交多年,比我更了解他。我父亲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陆振说的那些事,您应该知道些内情的,对吗?” “我?”陆毅指着自己,眼神坚定的摇了摇头,“我相信你父亲的为人,陆振就是狗急跳墙乱说的你千万不要信他说的任何话。” 陆沉舟轻轻笑了笑,“好吧,既然堂伯这样说了,那我就相信您,不再问了。” …… 深夜的罗家大宅,四下寂静无声。 唯有书房墙上的石英钟,兀自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节奏刻板又执拗,像是在一寸寸丈量着屋内压抑到极致的时光。 书房里的空气沉得像铸铁,连灯光都透着几分阴郁。 罗浩站在屋子中央,周身裹挟着滔天的戾气,指节攥得发白,心底的怒火与不甘翻涌不休!“陆沉舟!还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能这般有惊无险地脱身!” 既定的算计尽数落空,满心的筹谋化为泡影,眼前这个结果,就像一块烧得赤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罗浩的心口! 怒火不甘与无力感,死死缠绕在一起,拧成一股狂暴的乱流,在罗浩胸腔里疯狂冲撞,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撕成碎片,疼得灵魂似乎都能从头顶出窍。 此时此刻,他需要另外一种痛,压过这种痛楚。 罗浩踉跄着转身,走向靠墙而立的藏酒柜。柜中酒瓶,似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暴躁,静静的伫立着,反倒更衬得罗浩心绪癫狂! 他抬手狠狠扯掉颈间领带扔在地上,又猛地拉开酒柜柜门,玻璃门撞得柜体发出闷响,瓶身相互碰撞,叮铃哐啷的刺耳声响划破寂静。 罗浩的指尖,在一排排精致酒瓶上焦躁游走,目光扫过拉菲茅台这类佳酿,最终定格在一瓶瓶身印着“烧刀子”的深色烈酒上。 这酒在这里摆了多少年,罗浩自己也早已记不清了。他只是爱收藏,从不贪好杯中之物,尤其这种烈度十足的酒水,向来避之不及。 可今夜,罗浩想要的,不是品尝酒的滋味,而是寻找能够麻痹心神、盖过心头痛楚的极致灼烧,是一种宣泄方式。 “啵”的一声弹响,瓶塞被罗浩用蛮力拔开,浓烈呛人的酒精气息瞬间炸开,如同一团辛辣的毒雾,迅速弥漫在整个书房,熏得人鼻腔发疼喉咙发紧! 罗浩随手抓过案上的玻璃杯,倒满烈酒,仰头便灌。 辛辣刺喉的液体如同烧红的利刃,顺着咽喉狠狠扎下,所过之处灼烧感寸寸蔓延,从喉头直抵胸腔。一团烈火仿佛在胸腹间轰然炸开,五脏六腑都被炙烤得痉挛扭曲,疼得他浑身发僵。 他死死攥着杯脚,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根根暴起,狰狞可怖。 剧烈的呛咳,让罗浩不受控制地弯下腰,眼角被酒气刺得通红,泪水不受控地涌出来,模糊了视线。喉咙像是被粗砂纸反复碾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剧痛,连吸气都变得艰难。 罗浩要的偏偏就是这种肉身的痛感,只有这般尖锐的疼,才能暂时压过心底那股蚀骨的不甘。 他身形晃了晃,脚步虚浮地再次端起酒瓶,动作粗暴地往杯中倒酒,酒水顺着杯壁洒落在地板上,浓烈的酒味越发刺鼻,几乎让人窒息。 突然,罗浩两侧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了几下,像是有锤子在里面反复敲打,胸口闷疼得厉害,呼吸都变得粗重滞涩。 罗浩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赤红血丝,眼神凌厉如淬了冰的刀锋,透着能伤人的寒意。他扯着嘴角冷笑一声,那笑意比口中的烈酒更烈更苦,带着自毁般的癫狂! “啪!”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响,罗浩猛地将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杯身瞬间碎裂,玻璃碴混着残酒溅得满地都是。 他烦躁到了极致,伸手狠狠扯开衬衫纽扣,一颗颗纽扣崩落,露出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结实胸膛,肌肉紧绷,透着压抑不住的狂躁! 被杜鹃拿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杜鹃,罗浩终究还是心软了。 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一声重过一声,像是困兽的低嚎。 罗浩咬牙切齿,从牙缝里狠狠挤出那个名字,字字带着恨意,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嚼碎碾烂,再狠狠咽下!“陆沉舟!我不会放过你!” “凭什么你每次都能度过难关?凭什么杜鹃眼里只有你?下一次……下一次我不会再手软了!哪怕……哪怕是身败名裂!” 这四个字,罗浩像是要咬碎了牙齿般咬牙切齿的说出!他的执念太深,已经到了为斗败陆沉舟,甚至不惜毁掉自己的地步。 第三百二十五章 梦魇与相守 陆沉舟回到家,刚打开门,就见到念念和安安的小身影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的眼睛里盛满了星光!“爸爸回来啦!太好了!我们好想爸爸呀!” 陆念安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伸着一双胳膊笑呵呵的叫“爸爸”,也拥进陆沉舟的怀抱中。 陆沉舟眉眼瞬间漾开温柔,“爸爸也想你们,这不就赶紧回来陪你们了。” 念念笑嘻嘻道:“但是我们知道,爸爸最想的是妈妈!妈妈也最想爸爸!” 安安立刻点头附应,就连什么还都不懂的陆念安,也笑着学姐姐们点头,小模样可爱至极! 陆沉舟在孩子们的围拢下走进客厅,杜鹃身上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陆沉舟,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今天高兴,我亲自下厨。瞧你,这些日子不在家都饿瘦了,我刚刚做了滋养身体的补汤,一会儿多喝点补一补。” 陆沉舟走到杜鹃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声道:“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你能回来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杜鹃仰头看着陆沉舟,眼底满是安心,“快坐下,孩子们都盼着跟你一起吃饭呢。” “好!”陆沉舟入座,三个孩子就捧着小碗小勺子凑过来,念念踮着脚给陆沉舟盛饭,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爸爸,多吃点饭补一补吧。” 安安也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刚端上来的汤,递到陆沉舟嘴边,“爸爸,安安喂你喝汤。” 陆沉舟喝了安安喂的汤,看着念念盛的满满一碗饭,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念念和安安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爸爸很欣慰。” 陆念安挥舞着小手,陆沉舟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小脸,“念安也是一样长大了,就快变成有勇气有担当的小伙子咯!” 陆念安虽然不懂,但是也知道这是夸他,眯着眼睛呵呵的笑起来。 饭菜都上齐了,杜鹃这才挨着陆沉舟坐下,不等开口说话,陆沉舟已经夹了一块色泽饱满的糖醋鱼段,喂进杜鹃的嘴里。 念念和安安拍手笑着,陆沉舟眸光温柔,杜鹃也喂了他一口,两个人相视而笑。餐厅里暖光融融,孩子的笑闹声软甜清脆,满室都是久别重逢的温馨与欢喜,连日来的奔波与疲惫,都在这声声亲昵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用过晚餐,杜鹃和陆沉舟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就让她们回房间睡觉了。 夜色渐深,宅子里的灯光次第熄灭,只有主卧还留着一盏暖柔的床头小灯,晕开淡淡的光晕。 陆沉舟洗漱完走进卧室,杜鹃正靠在床头翻看着书,发丝柔软地垂在肩头,见他从浴室出来,眼底漾开一抹柔柔的笑意。 她放下书,伸手轻轻抚过陆沉舟眉眼间的疲惫,声音温软得像夜色,“累坏了吧?” 陆沉舟掌心覆上杜鹃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着,“看到你和孩子们好好的,再累都值了。他顺势躺下身,伸手将杜鹃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微笑道:“还是抱着你最踏实。” 杜鹃偎进陆沉舟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薄荷气息,是让她心安的味道,“这些天,我……还有孩子们,都放心不下你。” 陆沉舟收紧手臂,将杜鹃抱得更紧些,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认真,“公司的事暂时安排妥当,接下来多陪着你和孩子们。” “嗯。”杜鹃轻轻点头,“其实……也不用非得这样……”她声音糯糯的道:“今天你让秘书提前送我回来,些就猜到了,临时股东大会有情况,对吗?” 杜鹃抬头,看向陆沉舟,眼里像是盛满了星光。 陆沉舟笑了笑,“有点小麻烦,但是不要紧,我会解决的。”他低头,轻柔地吻过杜鹃的额头与眉眼,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没有急切的炽热,只有久别重逢的珍视与温柔,一点点熨帖开她心底残存的不安。 杜鹃抬手环住陆沉舟的脖颈,轻轻回应着,唇齿间漫开的,都是彼此深藏的牵挂与眷恋。 月光透过窗户轻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柔的剪影。杜鹃静静听着,偶尔轻声应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定。 没有多余的喧嚣,只有彼此贴近的温热,与轻声的呢喃。两人相拥着,在熟悉的温暖里慢慢放松,所有的疲惫与忧绪,都在这温柔的相拥里消散无踪。 一夜安暖相伴,晨光未亮时,杜鹃依旧被陆沉舟紧紧拥在怀中,呼吸相缠,暖意裹身,是久别重逢后,最安稳踏实的一夜。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餐厅时,杜鹃的脸颊被陆沉舟一句打趣的话,染得通红。 她抬眼嗔怪地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筷子夹起他刚夹到碗里的清炒时蔬,慢慢送进嘴里,软糯的口感压下了心头那点羞赧。 陆沉舟看着杜鹃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浓,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道:“多吃点儿,补补力气,不然等会儿又要犯困了。” 杜鹃垂着眼,没接话,只加快了咀嚼的速度,耳根的红晕却迟迟散不去。她确实浑身发沉,昨夜的缠绵耗光了力气,连眼皮都有些发重。 用过早餐,陆沉舟去送念念和安安上学,保姆抱着陆念安去儿童室玩,陆沉舟伸手揉了揉杜鹃的发顶,声音轻柔道:“你回房再睡一会儿,我送完她们就回来。” 杜鹃点点头,目送三人离开,便拖着疲惫的脚步上了楼。原本只想浅眠片刻,可刚沾上床,意识便不受控制地坠入黑暗,噩梦接踵而至—— 模糊的黑影、刺耳的争执、冰冷的雨丝,缠得杜鹃喘不过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枕边的发丝,她在梦里无助地挣扎,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上杜鹃的额头,带着清冽的薄荷气息,将她从混沌的梦魇里拽了出来。 “醒醒,杜鹃,别怕。”低沉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杜鹃猛地睁开眼,瞳孔里还盛满未散的惊恐,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第三百二十六章 陪伴老婆最重要 陆沉舟坐在床边,指尖小心翼翼撩开她额前被冷汗浸透的碎发,指腹触到那片冰凉的肌肤时,心猛地一揪,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做噩梦了?”陆沉舟轻声地问,动作轻柔地将杜鹃从床上扶起来,不等她回应,便伸臂将她紧紧揽进了怀里。 熟悉的怀抱宽厚温暖,薄荷清香包裹着她,杜鹃紧绷的神经瞬间崩塌,积攒已久的恐惧化作泪水,唰地夺眶而出。她埋在他胸膛,哽咽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陆沉舟……” “我在,我在呢。”陆沉舟拍着杜鹃的后背,一下下顺着她的气息,语气满是慌乱与自责,“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个人,让你受怕了,对不起。” 杜鹃的拳头攥紧,无意识地捶在他的肩背,力道很轻,却藏着极致的不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梦里好黑,我好怕……” 每一声哭腔都像细针,扎在陆沉舟心上,疼得他心口发紧! 他手臂用力将杜鹃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隔绝所有的黑暗,“不哭了,都过去了,只是梦而已。” 陆沉舟捧起杜鹃满是泪痕的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深邃的眼眸里盛满疼惜与愧疚,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轻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是我疏忽了,不该让你独自一人待着,都是我的错。” 杜鹃泪眼婆娑地望着陆沉舟,嘴唇颤抖着,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慢慢伸出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陆沉舟感受着掌心下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心头一软,重新将她拥紧,薄唇贴在她耳畔,低声呢喃着:“乖,别慌,我不走,一直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身边。” 靠在陆沉舟沉稳有力的胸膛,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杜鹃的抽泣渐渐平息,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陆沉舟微微低头,轻柔吻上杜鹃冰凉颤抖的唇,没有半分逾矩,只是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暖化她的寒意,耐心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试图驱散梦魇留下的惊惧。 泪珠顺着杜鹃的睫毛滑落,融进这个温柔的吻里。陆沉舟尝到唇间淡淡的咸涩,他抱得更紧了,用自己的身体为杜鹃筑起屏障,不愿再让她被过往的阴霾困住。 许久,杜鹃的呼吸终于平稳,睫毛轻颤着睁开眼,朦胧的视线对上他满是担忧的眼眸,声音依旧带着怯颤音道:“沉舟……” “我在。”陆沉舟低头,在杜鹃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抚着她的发丝,语调温柔的问道:“感觉好点了吗?” 杜鹃微微颔首,“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送完念念和安安,就会去公司呢。” 陆沉舟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我对你的每一句承诺,无论大小都不只是说说而已。公司的事有秘书盯着,不急。我心里惦记着你,放心不下,自然要回来陪你。” 陆沉舟心底暗自庆幸,幸好是回来了,若是让杜鹃独自面对这场噩梦,他会愧疚一辈子的。 杜鹃把脸更深地埋进陆沉舟的胸膛,耳贴着他的心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不安彻底消散。这心跳声,是她此刻最安心的依靠,是驱散所有恐惧的光。 陆沉舟低头看着怀中人依旧脆弱的模样,眸色微沉。 他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关于陆振说的那件事。可看着杜鹃眼下慌乱的状态,陆沉舟还是决定先把事情放一放,照顾杜鹃的事更为要紧。 …… 陆振的书房陈设极尽冷硬,深色实木家具搭配着冷调灯光,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闷,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陆毅站在书房中央,周身被这股低气压包裹,抬眼便对上陆振猩红如血的眸子。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陆振狠狠拍在檀木书桌之上,力道之大,震得桌角青瓷茶杯里的温热茶水骤然溅起,琥珀色的液珠落在光洁桌面,晕开一片片刺眼的水渍。 陆振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陆毅身上,嗓音沙哑又暴戾,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惊雷,字字都裹着焚尽一切的怒意道:“说!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有屁快放!说完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没那个闲工夫陪你耗!” 陆毅闻言,眼帘缓缓垂下,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他早有预料,此番登门绝不会有好脸色,可是为了陆氏,更为了深陷风波的陆沉舟,他终究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冀,想来劝醒执迷不悟的兄弟。 可陆毅没料到,刚踏入书房,迎来的便是这般不留半分情面的呵斥与驱赶。他猛地抬眸,眼底压着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今天来,是想劝你收手。” “劝我?”陆振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诞可笑的笑话,猛地从真皮座椅上弹身而起,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逼近陆毅,怒目圆睁! “你凭什么来劝我?你有什么资格劝我?若是为了临时股东大会那档子事,我反倒要问问你!你我才是血缘最近的兄弟,你不站在我这边也就罢了,居然转头和外人联手对付我?” “沉舟不是外人!”陆毅心底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语气陡然加重,再无半分隐忍。 陆振扯着嘴角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气满是不屑与怨毒道:“别忘了,咱们只是陆氏的旁支,又不是陆沉舟嫡亲的叔伯,你何必为了他跟我撕破脸呢?” 提及陆沉舟,陆振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里裹着压抑多年的怨怒与蚀骨的嫉恨,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甘! “你知道最让我寒心的是什么吗?不是集团那些董事墙头草不支持我,而是你!”他猛地伸出手,指尖狠狠戳在陆毅的胸口,“是你!自始至终都站在陆沉舟那边!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啊!你就为了他这般对我?” 第三百二十七章 充满爱意的饺子 听着这近乎咆哮的指责,陆毅的脸色瞬间铁青,难看到了极致,胸口剧烈起伏着,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看向陆振的眼神里也燃起了熊熊怒火。 “兄弟?”陆毅也跟着冷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真是没想到,‘兄弟’这两个字,居然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陆振被这番话呛得骤然一怔,随即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黑得能滴出水来。 陆毅怒极反笑,声音掷地有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反复回荡,“靠算计、伤害自己的至亲家人换来的身份地位,你觉得这样的路,能走得长远吗?能稳得住根基吗?” 一时间,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陆毅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从暴怒中抽离,语气渐渐放缓,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道:“陆振,收手吧,别再一错再错了。你这般闹下去,外界会怎么议论陆家?怎么看待陆氏?” “更何况……沉舟刚从风波里缓过来,这个节骨眼上,陆家再爆出兄弟内斗的矛盾,对陆氏来说,会是毁灭性的打击啊!” 其中利害,陆振并非不懂,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后果。可心底那股咽不下的不甘、熬了多年的执念,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着心脏,让他根本无法低头妥协。 “我不管!什么后果我都不管!”陆振烦躁地甩下一句话,猛地转身背对着陆毅,独自望着窗外漆黑阴沉的夜空,背影透着一股偏执的决绝。 陆毅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满心无奈,只能缓缓摇头,长长叹了口气,“唉!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尽了,道理也讲透了,往后何去何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陆毅不再多留,转身走出书房,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听不见任何声响,陆振才缓缓转过身,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怨、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怅然。他双手死死攥紧,骨节被捏得泛白,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站在陆沉舟那边了。”陆振低声呢喃着,语气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好……好得很!既然你不顾兄弟情义,那就别怪我心狠!” 陆振蛰伏隐忍多年,好不容易才抓住陆沉舟的软肋,如今计划虽已败露,可他筹谋已久,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场博弈? …… 深夜十点,陆家老宅被无边的静谧包裹,平添了几分安宁。 陆沉舟处理完近期堆积的事务,从书房走出来,便瞧见厨房亮着暖黄的灯光。杜鹃在厨房,不知在忙碌着什么,陆沉舟心头泛起好奇,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厨房的餐桌旁,杜鹃趴在桌面上,已然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垂落,眼下带着淡淡的倦意。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惊醒,倏地睁开眼睛抬头,看清来人是陆沉舟时,眼底的困倦瞬间消散,漾开温柔的笑意道:“你终于忙完啦!” 陆沉舟走上前,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目光落在杜鹃眼白里清晰的红血丝上,心底瞬间泛起细密的心疼,语气放得轻柔道:“这么困,怎么不回房间去睡?” “我想等你一起呀。”杜鹃弯着眉眼,语气软乎乎的,“你忙得没吃晚饭,我一直惦记着,反正也没事,就想着包点饺子,结果坐着等着就睡着了。” “饺子?”陆沉舟眸底闪过一丝讶异,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还会包饺子?” 杜鹃莞尔一笑,伸手拉过他的手腕按在座椅上,“也是哦,认识你这么久,还从来没给你包过饺子吃。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满意的,马上煮给你吃。” 陆沉舟本想让杜鹃去休息,可听说是她亲手包的饺子,便笑着点了点头,坐下静静等待。 杜鹃动作麻利地取出汤锅接水开火,又从冰箱里端出包好的饺子。 陆沉舟饶有兴致地看着,只见盘中的饺子个个圆润饱满,大小规整,还有几只捏成了精巧的太阳造型煞是可爱。 更用心的是,她还用胡萝卜汁、青菜汁分别和面,做出了粉、绿、白三色面皮,胡萝卜的做成圆形,绿皮与白皮叠合,包成了栩栩如生的白菜造型。 一盘盘可爱的饺子,在暖光下泛着温润诱人的光泽。 随着杜鹃汤勺滑动,饺子噗通噗通接连滑入沸腾的清水锅中。没过多久,便在滚水里上下翻滚,像灵动的小精灵,熟透后纷纷浮上水面,表皮晶莹剔透,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杜鹃专注地盯着汤锅,不时用勺子轻轻推动锅底,防止饺子粘连,侧颜在暖光下格外柔和。陆沉舟静静注视着她的身影,心底被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宁填满,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在此刻全部消散了。 被他这般直白地盯着,杜鹃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故作嗔怪道:“瞧你傻愣愣的样子,好像不认识我了似的。” 陆沉舟忍不住低笑出声,起身走上前,从杜鹃手中接过勺子,语气带着关切道:“小心别烫到手,剩下的交给我来就好。” 杜鹃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热体温,近得能闻到陆沉舟身上独有的清冽薄荷气息,心跳骤然加快,脸颊瞬间泛红,小声嗫嚅道:“你……你别靠这么近。” “为什么?”陆沉舟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怕我偷吃饺子?”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呢!”杜鹃的声音越来越小,双颊晕开绯红,连耳尖都染上了淡粉。 很快,饺子盛盘端上桌,陆沉舟夹起一只,轻轻吹凉后送入口中,杜鹃满眼期待地问:“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陆沉舟细细咀嚼,眸底飞快闪过一抹惊喜,由衷地夸赞道:“很好吃,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怎么以前不做给我吃?” “真的吗?”杜鹃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那你多吃点,最好都吃完,以后想吃了我还给你做。” 第三百二十八章 舞会危情 “嗯。”陆沉舟应了一声,又夹起只饺子,不仅自己吃,还细心地喂到杜鹃嘴边。他深知包饺子的繁琐,每一道工序都费心思,更何况是杜鹃一个人深夜忙活至此。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暖黄的灯光下,氛围甜蜜又温馨,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很快便见了底。 陆沉舟起身收拾碗筷,杜鹃刚伸手想帮忙,被他轻轻按坐回椅子上,“坐着别动,你负责包、负责煮,咱们一起吃,吃完洗碗归我,分工明确。” 杜鹃看着陆沉舟,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上扬,心底被暖流填得满满当当,浑身都暖融融的。 陆沉舟收拾完毕,洗净双手擦干,在杜鹃对面坐下,缓缓开口道:“三天后,圈内有个小型私人舞会,算是圈子里的小聚。最近集公司事务繁杂,我抽不开身陪你去玩,你自己过去散散心、放松一下好不好?” “你让我一个人去?”杜鹃猛地睁圆了眼睛,眸底满是讶异,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陆沉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道:“这种小舞会本就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到场的青年才俊不少,你不去凑凑热闹看看帅哥?” 杜鹃闻言,耳尖瞬间泛红,差点被口水呛到,佯嗔道:“陆沉舟!你别打趣我。” “就这么定了。”陆沉舟语气带着笃定,“我会让秘书为你准备好合身的礼裙,送到家里。” “不用麻烦你准备,我自己有合适的衣服。”杜鹃小声嘀咕,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抗拒。 “好,都听你的。”陆沉舟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双手撑在餐桌边缘,微微俯身,将杜鹃圈在方寸之间,周身的清冽气息将她包裹,“去玩可以,但有件事要记住,务必准时回家。” 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拂过杜鹃的耳畔,惹得她心尖轻轻一颤,心跳又开始乱了节拍。她垂着眼,声音轻得像蚊子轻哼,“我……我知道了。” 看着杜鹃娇羞的模样,陆沉舟眼底笑意更浓,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陆夫人,真乖!” …… 三天后的夜晚。 浓墨般的夜色将整座城市彻底包裹,霓虹灯光在湿润的晚风里晕开一片片朦胧的光雾,一场无拘无束的私人舞会正悄然进行。 这里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没有圈层间的隔阂壁垒,本是供人放松寻乐的场合,却让杜鹃觉得自己与此地格格不入。 她身穿酒红色礼裙,裙身缀着细腻的暗纹,领口与肩头覆着一圈柔软的白色绒边,裙摆垂坠感恰好,随着她缓步移动的步伐轻轻摆动,像一簇在夜色里静静燃烧的火焰。 杜鹃刚踏入会场的那一刻,她周身的光彩便压过了周遭的水晶灯,引得不少人侧目,可她绕着偌大的舞池走了整整一圈,目光扫过形形色色的宾客,却没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陆沉舟的陪伴,杜鹃心底的落寞一点点漫上来,她寻了个僻静的角落,背靠着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罗马庭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边,轻声喃喃自语道:“陆沉舟啊陆沉舟,你倒好,把我丢在这儿,是真打算让我自己找乐子吗?” 平日里不管去哪,陆沉舟总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那种被妥帖守护满心安稳的感觉,早就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可今天陆沉舟有要事脱不开身,独留杜鹃一人身处这陌生的热闹里,那份对依靠的想念,便被无限放大,连周遭的欢声笑语,都显得格外刺耳。 “嗨!美女!”一道带着轻佻与自负的男声突然撞进耳里,打断了杜鹃的思绪。 她下意识地左右环顾,目光在往来的人群里搜寻着声音的来源,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别找了,就是在叫你。”话音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径直走到杜鹃面前。 男人穿着剪裁极致合体的高定西装,肩宽腰窄的身形被勾勒得淋漓尽致,五官深邃立体,唇角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却藏着轻慢的笑。 眼神扫过杜鹃时,毫不掩饰地透着打量与玩味,那副见了美色便放光的模样,让杜鹃一眼就看穿了这是个养尊处优、流连花丛的纨绔富二代。 杜鹃微微蹙起眉,语气疏离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礼貌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约了。”她不想给对方半分遐想的余地,从心底里反感这种上来就搭讪的轻浮做派。 男人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明显的不信,“有约了?那约你的人怎么没见着影子?” 他的目光带着极致的侵略性,上上下下打量着杜鹃,仿佛在欣赏一件唾手可得的猎物,“难不成……你是随口编的借口?” 杜鹃抬眼直视着男人,被他的没有边界和莫名自信恶心到了,语气瞬间冷了几分,“这是我的私事,还轮不到旁人过问。不管我有没有约,都没有义务接受陌生人的邀请。” “陌生人?”男人低笑一声,脚步往前逼近半步,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舞会本来就是认识新朋友的地方,何必这么见外呢?”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不安分的手,姿态傲慢地自报家门,“我叫张明,你可要记好这个名字哟,你以后会庆幸今晚遇上我的。” 杜鹃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个张明靠近的动作,语气没有半分缓和道:“抱歉,我对认识你没有任何兴趣。”她转身要走。 “别这么冷淡啊。”张明丝毫不在意杜鹃的拒绝,反而被这股疏离劲儿,瞬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眼底的玩味儿更浓了。 “像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不该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这里。来!陪张少我跳支舞,我保证让你今晚过得比谁都尽兴。” “我说了,不!”杜鹃的声音里,染上了明显的不耐烦,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了些许,“这位张少爷,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张明被严词拒绝,脸上笑意瞬间淡了几分,恼羞浮上面庞,“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就想跟我跳支舞吗?” 第三百二十九章 罗浩的出现 “那是别人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杜鹃寸步不让,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我再最后说一次,请你离我远一点。”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张明见杜鹃冷着脸不肯妥协,又重新挂上那副自以为是的笑容,嘴上说着软话,动作却愈发放肆,“别这么无情嘛,就是跳支舞而已,又不会少块儿肉。” 话音未落,张明的手便不怀好意地朝杜鹃伸去。 杜鹃满脸嫌恶,猛地侧身躲开,声音里满是怒火,“你是没长耳朵吗?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再这样纠缠,别怪我不客气了!” “哟?还敢发威呢?”张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这样一个美人儿,能怎么个不客气法呀?”他一把揽住杜鹃的腰。 杜鹃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瞬间花容失色,挣扎着推搡着张明,“放开!放开我!混蛋!快点放开我!” “我就耍混蛋了,你能奈我何啊?”张明得寸进尺,俯身凑到杜鹃耳边,语气猥琐又嚣张,“美女,现在说不要,等会儿可就未必了哟!”他的另一只手,眼看就要触碰到杜鹃的脸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凄厉的惨叫突然炸开:“啊啊!” 杜鹃惊魂未定地抬眼,才看清不知何时出现的罗浩。 他正死死攥着张明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猛地发力一甩,张明整个人被狠狠甩了出去,踉跄着摔在地上,模样狼狈不堪。 张明挣扎着爬起来,整理着皱掉的西装,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是谁??竟然敢管老子的事?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儿待不下去?” 罗浩眼神冰冷刺骨,像利刃般扫过张明,语气没有半分惧色,“我管你是谁!只要敢招惹她,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揍不误!不想再受伤,就赶紧滚!” 罗浩那股慑人的戾气,瞬间镇住了张明,他看着罗浩紧绷的身形与狠戾的眼神,心里顿时发怵,再不敢放狠话,只不甘心地瞪了杜鹃一眼,便连滚带爬地灰溜溜逃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了好戏,也渐渐散去。 罗浩收敛周身戾气,招手叫来一旁的服务生,随手递了些小费,低声吩咐对方,清理一下刚才弄得凌乱的现场。 杜鹃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方才被纠缠的恐惧还未散去,她心底竟有一瞬的恍惚,盼着及时出现的人是陆沉舟,而非罗浩。 这份细微的情绪没能逃过罗浩的眼睛,他心头猛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像被细针狠狠扎进心口,又反复搅动着,钝痛蔓延开来。 沉默片刻,罗浩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压着压抑不住的急躁道:“陆沉舟呢?他就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就不怕你出点什么事么?” 与此同时,罗浩又在心底暗暗庆幸。幸好他今晚心血来潮,来出席这场娱乐性质的小舞会,又恰好撞见这一幕,及时赶跑了那个登徒子。 一想到若晚来一步,杜鹃可能遭遇的危险,罗浩便心有余悸,甚至生出一股近乎疯狂的杀意。 杜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恍惚中回过神儿,声音轻得像隔着一层薄雾,带着几分疏离道:“罗浩,谢谢你。”除此之外,杜鹃再没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朝着会场出口走去。 这里没有陆沉舟,也没有杜鹃想要的安稳,多待一秒都觉得煎熬。 “杜鹃……”罗浩下意识地唤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杜鹃的脚步只是微微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往前走去。那漠然的背影像一盆冰冷的水,瞬间浇灭了罗浩心底所有的期待。 他慌了神,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杜鹃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慌乱,“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你放开我!”杜鹃猛地用力甩开罗浩的手,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罗浩的手僵在半空中,杜鹃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让他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罗浩连忙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的自嘲! 是啊,他怎么忘了,如今自己,怕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了。 杜鹃不再看罗浩,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身离开。 这一次,罗浩没有再上前阻拦,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杜鹃决绝又孤单的背影,看着那道身影一步步走远,穿过斑驳的灯火,最终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杜鹃……”罗浩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缓缓收回目光,眼底原本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连周遭的霓虹都照不进分毫。 另一边,杜鹃像失了魂一般走出舞会会场。 陆家的黑色轿车,正安静地停在路边等候。司机见她这么快就出来,连忙下车迎上前,语气满是关切道:“夫人,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杜鹃强压下心底的失落与复杂情绪,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轻声道:“我没事,就是觉得里面太吵了,待着没意思,想早点回去。” “您没事就好。”司机松了口气,连忙打开后座车门。 车子平稳启动,司机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一眼。 杜鹃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投向窗外飞逝的夜景,神色看着有些低落,却并无其他的异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专心驾车往陆家老宅驶去。 …… 陆家老宅,陆沉舟房间。 暖黄的壁灯晕开一圈柔和的光,将屋内的身影拉长,斜斜地投在浅米色的墙面上。 秘书端着一杯温吞的白开水,掌心还托着几粒浅白色药片,缓步走到床边,俯身将水和药轻轻递到陆沉舟面前,语气温稳又带着细致的关切道:“陆总,吃药了,水温度刚好。” 陆沉舟靠在床头,脸色透着病后的苍白,唇色也偏淡。瞧见那药片时,眉峰不自觉地轻蹙了一下,那股子涩苦的味道,闻起来有些刺鼻。 第三百三十章 陆沉舟发烧 陆沉舟接过水杯,将药片尽数送入口中,仰头一饮而尽,喉结轻轻滚动。咽下后,喉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药片苦涩味道。 “又让你特意跑一趟,辛苦了。”陆沉舟声音微哑,带着几分病中的倦意。 秘书笑着摆了摆手,“陆总跟我就别这么见外了,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说着,秘书的语气不自觉沉了些,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担忧,“若不是我今晚过来送文件,顺道去书房看了眼,还不知道您发着高烧硬扛着呢。” “之前在看守所那几天,本就没歇好,回来之后又一头扎进工作里连轴的转,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陆总,我跟您提过多少次了,工作再急也急不过身体。身子垮了,什么都无从谈起。”许是关心则切,秘书的语速快了几分。 话说完才回过神来,看着陆沉舟眼下的青黑和虚弱的模样,心头又涌上一阵心疼,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听着这带着责备的关心,陆沉舟反倒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您还笑得出来?”秘书见状,眉头又拧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无奈,“您要是真病倒了,夫人还有孩子谁来护着她们?” “陆总就算不为自己身体考虑,也该想想夫人和少爷小姐们。” 提起杜鹃,陆沉舟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刚刚舒展的眉眼瞬间沉了下去,眼神也暗了几分,嘴角的弧度彻底敛去,周身的气息都淡了下来,“你说的没错,是我太过肆意了,想早些解决问题。” 就在这时,窗外骤然闪过一道车灯强光,划破夜色,在窗帘上晃过一瞬。 “是夫人回来了。”秘书立刻收敛神色,理了理衣角,“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陆总和夫人了。” 临出门前,秘书还不忘打趣道:“陆总,您就等着吧,夫人见您这样,少不得要念叨责备几句,您可得受着点。”说罢,便带上门离开了卧室。 另一边,轿车稳稳停在门前,杜鹃坐在后座,脑子里反复翻搅着今晚发生的事,心绪乱糟糟的,整个人都陷在失神里,直到司机轻声提醒“夫人,到家门口了”,她才猛地回过神。 杜鹃推开车门下车,微凉的夜风拂过脸颊,刚抬眼,就撞见走出来的秘书,不由得愣了愣,语气里满是意外道:“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 秘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杜鹃,“我来给陆总送文件。” 秘书留意到杜鹃脸色泛白,神情也透着疲惫,关切地问她:“夫人,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是不是晚上在外头吹了风着凉了?” 秘书嘴里这么说着,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夫妻俩真是让人操心,一个在屋里发着高烧硬撑,一个在外头奔波受了凉,没一个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的。 杜鹃眼神微微闪躲,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声应道:“没事的,可能就是今晚在外头待久了,有点累而已。” 秘书见状也没再多问,只温声叮嘱:“那您赶紧进屋歇着吧,别熬夜了,对了……”他稍稍顿了顿,斟酌着开口。 秘书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婉道:“陆总今天实在太累了,身心都熬得够呛,这会儿已经睡下了,您进屋就别去叫醒他,让他好好歇一觉吧。” 话说出口,秘书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 人家本就是夫妻,哪有打扰不打扰的道理,未免太过逾矩。他尴尬地轻咳一声,扯出一抹干笑,朝杜鹃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杜鹃站在原地,抬头望向二楼的方向,书房的灯早已熄灭,只有主卧那盏昏黄的壁灯还亮着,透出淡淡的光。 想来,秘书说的是真的,陆沉舟应该已经安睡了。 杜鹃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压得极浅,轻轻地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暖黄的床头灯只亮了一小盏,陆沉舟侧身躺在床上阖着眼帘,看上去像是已经睡熟了。 杜鹃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褪去外套,踮着脚走进浴室。 温水拂过脸颊,洗去了一整晚的疲惫与烦扰,她擦干净水珠,拢了拢柔软的睡袍,这才慢悠悠地走回床边。 谁知杜鹃刚在床沿坐下,原本闭目躺着的人,忽然缓缓转过了头,漆黑的眼眸在昏暗里亮得清晰。 杜鹃猝不及防,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蹙起了眉,“你没睡啊?吓我一跳……” 话刚说一半,她就察觉到不对劲。陆沉舟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色也偏淡,连眼神都带着几分病后的倦意,全然不似平日那般凌厉清明。 杜鹃心头一紧,立刻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指尖传来,她脸色骤变,声音都染上了慌张道:“你发烧了?” 陆沉舟扯了扯唇角,笑意温和,带着几分沙哑,“下午就有点不舒服,刚吃过药了,热退下去就没事了,别慌。” “难怪秘书刚才特意叮嘱,让我回来别吵到你。”杜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埋怨,“连秘书都知道你的情况,你倒好,半句都不跟我说。” “病来如山倒,难道这点小事,还要提前跟你打报告申请?”陆沉舟低笑一声,气息有些不稳。 杜鹃轻轻撇过头,小声嘟囔着,指尖却不自觉地轻抚着他发烫的脸颊,“我才不要你跟我报告,我只希望你永远都健健康康的,别生病……我最怕打针吃药了,看着都难受。” 杜鹃说着,微微倾身,想靠近一些陪陪他。陆沉舟却下意识偏头躲开,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杜鹃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有些不解又有些委屈,“你躲什么?” “我发着烧,病毒凶得很,万一传染给你,得不偿失。”陆沉舟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坏笑着补充道:“陆夫人要是不怕被传染,倒可以跟我有难同当,也算患难与共了。” 杜鹃被陆沉舟逗得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肩膀,语气软糯又带着撒娇道:“我怕!我最怕生病了行不行?你离我远一点,好好养病。” 第三百三十一章 抚平 看着杜鹃炸毛又娇软的模样,陆沉舟心头的暖意翻涌,连身体里的酸痛与燥热都淡了许多。 他抬手,指腹轻柔地摩挲着杜鹃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放心,我怎么舍得让你跟着受罪呢。” 陆沉舟微微顿了顿,轻声问道:“今晚的舞会不好玩么?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多待一会儿。” 此话一出,杜鹃的心猛地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今晚在舞会被人纠缠骚扰的事,杜鹃不打算告诉陆沉舟。更不想让他知道,是罗浩出现解的围。 陆沉舟本来就累病了,杜鹃不愿意让他因为那些事而操心,更不想因此而平添一些烦恼。 杜鹃迅速收敛情绪,努力扯出一个看起来十分自然的笑容,指尖轻轻贴在陆沉舟的胸口,声音软乎乎的。 “没有你在身边,再热闹的场合都没意思。大概是心有灵犀吧,总惦记着你,就提前回来了。” “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你把自己累成这样,都发烧了。”杜鹃的语气沉了几分,满满的都是心疼。 “沉舟,我不管公司最近出了什么状况,也不管陆振他们那边有多少麻烦,总之你别这么没日没夜地硬扛行不行?” “你要是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我该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我们不能没有你,我……我不要你有事!” 陆沉舟的心,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潮水包裹,暖意从四肢百骸一点点蔓延开来。他轻轻握住她覆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尖紧扣,郑重地点头,“知道了,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不再让你担心。” 杜鹃不再多说,轻轻躺到陆沉舟的身侧,小心翼翼地依偎着他,脸贴在陆沉舟微凉的衣袖上,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待在陆沉舟的身边,那些不安、委屈,还有今晚的糟心事,好像都一点点的被抚平了。 陆沉舟抬手揽住杜鹃,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下周五晚上,有一场冰上酒会,在室内滑雪场举办。” “和今天的舞会差不多,也是纯娱乐性质的,没有任何商业应酬,我想你陪我一起去,咱们放松一下心情。” 杜鹃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酒会?怎么突然又办酒会,这阵子活动也太密集了吧?” 陆沉舟笑道:“可能举办方觉得无聊,想找些人陪着玩玩吧。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去,在家待着也一样。” 杜鹃听出陆沉舟话语里的歉意与温柔,杜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这些日子,神经一直紧绷着,陆沉舟的忙碌与压力,杜鹃也全都看在眼里,他如今主动腾出时间陪自己,她怎么舍得拒绝呢。 杜鹃贝齿轻咬着下唇,眼波流转,温柔又缱绻道:“再有趣的聚会,也比不上跟你待在一起。只是……既然是你陪我去,我倒真想看看,这室内滑雪场冬举办的酒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陆沉舟眼底笑意加深,微微俯身,在杜鹃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淡淡的药香与暖意,“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你先好好休息。”杜鹃被陆沉舟吻得心头发软,伸手抬手关掉了墙壁上的壁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 她往陆沉舟的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清甜,“晚安,陆先生,明天早上见。” 陆沉舟收紧手臂,将人稳稳搂在怀里,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窗外夜色静谧,月光透过窗纱洒进室内,映着相拥的两人。杜鹃靠在陆沉舟温暖的怀抱里,嘴角噙着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今晚所有的不快与纷扰,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安稳与温柔。 …… 一周的时光转瞬即逝,在滑雪场举办的酒会拉开了帷幕。 杜鹃挽着陆沉舟的手臂,脚上踩着一双温柔的坡跟雪地靴,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脚下是主办方精心堆砌的厚实积雪,踩上去松软绵密,稍不留神就容易打滑。 她身上那件淡紫色的冬季礼服格外惹眼,蓬松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宛如一朵在冰雪中悄然绽放的紫罗兰,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勾勒出一抹娇艳动人的色彩。 眼前是璀璨夺目的冰灯与精巧绝伦的雪雕,暖黄的灯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周围的人们笑语盈盈,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神情。 杜鹃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的陆沉舟,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打趣道:“我真是服了你了,这种小众又特别的露天酒会,你也能搜到。” “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百事通吧?还是说,你在哪个团购网站上淘到的优惠票,特意来捡便宜的?” 杜鹃眨着眼睛,故意拉长了语调,“有折扣?有满减?还是说……有什么隐藏的福利呀?快讲讲!” 陆沉舟被杜鹃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寒冷的空气里,呼出的白雾轻轻飘散,温柔地笼罩在两人周身。 “哪有什么百事通,只是近期网上宣传得铺天盖地,想不知道都难。”他低头看着杜鹃,眼底盛满了温柔。 “你平日里总不爱翻看手机,自然错过了这些消息。我看着觉得新鲜有趣,就想着带你来散散心。” 杜鹃心头一暖,咬着唇瓣弯起嘴角,目光扫过四周热闹的场景,忍不住感慨:“这么冷的天,主办方胆子也太大了,来参加的人也是真厉害。” “这冰天雪地的,就不怕把人冻出毛病来?”她小声嘀咕,随即又被眼前的景致惊艳,“话说回来,这些雪雕和冰灯也太精致了,简直是巧夺天工。” 陆沉舟侧眸凝视着杜鹃,眼神柔得仿佛能融化冰雪,声音低沉悦耳道:“难得出来放松,大家只顾着开心,哪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先尽情享受快乐,至于寒冷这点小代价,为了开心,也是值得的。” 杜鹃咯咯地笑起来,眉眼弯弯,“你这话听着,怎么跟引诱我做坏事一样,充满了蛊惑力。” 第三百三十二章 逗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三十三章 独属二人的时光 陆沉舟唇角上扬,揽着杜鹃腰肢的手轻轻一收,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他俯下身,温柔的声音带着蛊惑道:“比如,一个冬日里的热吻。” 杜鹃的心跳骤然加速,不好意思地环顾四周,娇嗔道:“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老实。别人都安安静静跳舞,就你花样最多。” 陆沉舟低头,隔着轻柔的手套,在杜鹃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怎能相提并论?我向自己的老婆索吻,天经地义,有什么不正常的?” 这番话让杜鹃无言以对,她低头轻笑,偷偷瞄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啄,如同小鸡啄米般短促。 陆沉舟被杜鹃这可爱模样逗笑了,“陆夫人,还真是吝啬呢。” 杜鹃哼了一声,带着笑意白了陆沉舟一眼,眉眼间尽是娇憨。 陆沉舟定定地看着她,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怎么看都觉得不够。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如同这寒冬里唯一的热源,温暖着杜鹃的整颗心。 音乐渐入高潮,两人的舞步愈发默契。 旋转间,杜鹃仿佛生出双翼,在雪地上轻盈飞舞。所有的烦恼与纷扰,都在这寒冷与温柔交织的时刻,被彻底抛诸脑后。此刻的她,只拥有陆沉舟温暖的怀抱,以及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场酒会,杜鹃玩得尽兴又开心。而最让她幸福的,是身边一直有陆沉舟陪伴。只要有他在,无论做什么,都是世间最美好的事。 “今晚不回去了,我在附近订了酒店。”陆沉舟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杜鹃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他口中“专属时光”的真正含义,脸颊瞬间羞得通红,庆幸寒冷早已将脸庞冻红,才不至于在他面前太过窘迫。 深夜,就会结束。 尽兴而归的两人,牵手走向酒店,舞会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 世界仿佛变得安静而温柔,路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修长,融在漫天飞雪之中。 “今晚玩得开心吗?”陆沉舟侧头问道。 “特别开心。”杜鹃用力点头,“就是有点冷,手脚都快冻僵了。” “这样就不冷了。”陆沉舟停下脚步,敞开外套,将杜鹃整个人裹进自己的怀里,大手紧紧地搂着她,低头轻笑。 他身上的温度如同暖流,瞬间将杜鹃包裹,驱散了所有寒意。 杜鹃抬起头,笑容灿烂如暖阳,“谢谢你,沉舟,带我来这么美的酒会,陪我跳舞,哄我开心。” “傻瓜。”陆沉舟忍俊不禁,指尖轻轻刮了刮杜鹃的鼻子尖儿,“跟自己的老公,说什么谢谢?你是我老婆,是我生生世世唯一深爱之人,看到你开心,就是我最大的满足。” 杜鹃被他说得心头发烫,陆沉舟垂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唇瓣带着雪的微凉,却又藏着火一般的炙热,让杜鹃心跳加速,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在外面太冷了,咱们快点走吧。”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步伐温柔。 杜鹃依偎在他身旁,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两人相互扶持的身影,被路灯映照得悠远狭长。 推开酒店房间的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将身上的寒意驱散殆尽。 杜鹃脱掉雪地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蜷进柔软的沙发里,一脸满足。 陆沉舟看着她娇憨的模样,轻笑一声脱下外套,走到水吧洗净双手,开始为杜鹃煮驱寒的姜茶。 不多时,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便煮好了,他端着杯子走到沙发边,贴心地递到杜鹃手中,“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别感冒了。” 杜鹃笑嘻嘻地坐起身,双手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直蔓延至心底,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 陆沉舟转身走进浴室,放好温热的泡澡水,探出头朝杜鹃招手,“来泡个热水澡吧,水温刚好,泡完会舒服很多。” “好!”杜鹃捧着姜茶,踩着软乎乎的拖鞋走进浴室。 泡在温热的浴缸水中,小口喝着加了蜂蜜的姜茶,杜鹃浑身的寒意与疲惫,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等她穿着宽松的浴袍走出浴室时,陆沉舟已经换好了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秘书发来的工作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杜鹃湿漉漉的发丝上,随即放下手机,朝杜鹃招手道:“过来。” 杜鹃像个乖巧的孩子,乖乖走到陆沉舟的身边。 “跟你说过多少次,洗完头要及时擦干,怎么总像个不听话的孩子,放心不下。”陆沉舟一边轻声责备,一边拿起干毛巾,轻柔地为她擦头发。 杜鹃咯咯直笑,靠在陆沉舟的肩头,打趣儿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像个操心的老大妈。” 陆沉舟无奈苦笑,“还不是被你逼的,不然我怎么会变得这么啰嗦。” 杜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陆先生,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敢说了。” 陆沉舟双手捧住杜鹃的脸颊,目光深邃地直视着她的双眸,语气认真而温柔道:“对你说的话,从来没有敢与不敢,我只想把所有心里话,都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杜鹃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击中,正欲开口回应,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一声轻响。两人对视一秒,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看来我家陆夫人饿了。”陆沉舟满眼宠溺,“玩了这么久,之前吃的东西早就消耗完了,稍等,我让酒店送夜宵过来。” 陆沉舟拿起房间内线电话,点了一份精致的夜宵套餐。没过多久,服务生便将香气四溢的夜宵送进了房间。 杜鹃早已饥肠辘辘,看到美食顿时两眼放光,毫不客气地坐下大快朵颐。 吃了几口,她发现陆沉舟只是静静看着自己,便舀起一勺食物,递到他的嘴边,“你怎么不吃呀?不饿么?” 陆沉舟张口吃下,眼底的温柔笑意从未消散,“等孩子们放寒假,我带你们去伦敦,行程已经安排好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行程安排 “伦敦?”杜鹃一脸诧异,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远行,“天寒地冻的,跑那么远做什么?毕竟伦敦不见太阳,比较潮湿阴冷。” “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就算伦敦再怎么冷,也不及有爱人在身边的温暖。” 杜鹃笑着点头,“好,那我们就去伦敦。” 说到这里,抬手捂住嘴,补充道:“提前说好,去伦敦的事暂时别告诉念念和安安,让她们好好准备期末考试,考好了再去,玩得也更痛快。” 陆沉舟轻轻戳了戳杜鹃的脑门,笑意温和道:“对你自己的女儿,怎么这么没信心?说不定她们会把这份期待变成动力,考出好成绩呢。” “那怎么可能!”杜鹃忍不住笑出声,一脸不相信。 陆沉舟把杜鹃搂进怀里,“念念和安安要是听见你这么说,该伤心了。” 杜鹃皱了皱鼻子,娇声道:“伤心才好,就能好好学习了,也省得我天天为她们两个操心。安安倒是省心,念念啊……啧啧!” 杜鹃摇头咂舌,陆沉舟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轻声问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每次都考第一?” 杜鹃的话语瞬间顿住,脸颊微微发烫,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 陆沉舟看着杜鹃的模样,笑着将她搂得更紧,“你瞧,所以我说呀,你就别焦虑了,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陆沉舟这句话,既是说给杜鹃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杜鹃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我都听你的。” “这才乖嘛。”陆沉舟轻抚着她的头发,“你先休息,我去洗澡。” “嗯。”杜鹃眉眼含笑,看着他走进浴室,脑海里已经开始憧憬接下来伦敦的旅行,满心都是期待。 杜鹃裹着柔软的毯子,窝在沙发里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陆沉舟擦着湿发从浴室走出,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沐浴清香,清爽而迷人。 杜鹃抬眼看向他,露出甜甜笑容,“洗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热水冲走了呢。” 陆沉舟唇角上扬,缓步走到她身边,“洗澡时候一直在想你,想得差点睡着了。” “贫嘴。”杜鹃嘴上嫌弃,心里却甜得像抹了蜜。 “怎么还不睡?”陆沉舟坐下,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等你呀。”杜鹃声音轻软,带着依赖,“你不在我身边,我总睡不着。”她半倚在沙发上,指尖缠绕着发丝,眼神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陆沉舟俯身,在杜鹃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杜鹃媚眼如丝,娇笑着开口:“我还在等你,抱我去床上。” 陆沉舟捏了捏她的下巴,宠溺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粘人精。”说罢,他掀开毯子,将她打横抱起。 杜鹃搂住他的脖颈,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只黏你一个人。” 陆沉舟笑着将她放在床上,附在她耳边轻声问:“累不累?” 杜鹃点点头,慵懒地依偎在他怀中:“有点累了,但是现在好多了。没想到,开心也会让人这么疲惫。”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杜鹃只觉得无比安心。 陆沉舟的手轻轻抚过杜鹃的后背,语气温柔问:“哪里累,我帮你揉揉。” “哪里都累!”杜鹃像只小猫般蹭着他,“有你在,再累也觉得值得,有你真好。” 陆沉舟低头轻啄着杜鹃的耳尖,笑意温柔,“小嘴这么甜。” 杜鹃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挑逗:“那你要尝尝吗?” 陆沉舟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上扬,伸手关掉了房间的灯。 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室内,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勾勒出一幅唯美缱绻的月下画面。 杜鹃的指尖,轻柔地划过陆沉舟的锁骨,落在紧实的胸膛上,声音带着细碎的呢喃道:“我今天……好像格外想你。” 陆沉舟的眼神瞬间染上深情,低哑问道:“有多想?” 杜鹃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窗外月光如水,室内温情缱绻,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亲密的触碰,唯有彼此的心意,在夜色中真挚而滚烫。 次日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静谧的房间。 杜鹃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被陆沉舟牢牢圈在怀中,他温热的呼吸均匀地落在她的发顶,安稳而温柔。 杜鹃慢慢转过身,细细描摹着他熟悉的眉眼,情到浓时,忍不住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陆沉舟的眼睫微微颤动,被她的小动作唤醒,唇角扬起笑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又迷人道:“早啊,陆夫人。” “早。”杜鹃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轻声问道:“昨晚……你睡得好吗?” “有你在,自然睡得安稳。”陆沉舟拉住刚想起身的杜鹃,又被他轻轻拽回怀中,“别急着起来嘛,再陪我躺一会儿。” 杜鹃的心被暖意填满,所有的棱角都在陆沉舟的怀抱中融化,她回吻着陆沉舟,低声呢喃着:“好,那就再躺一会儿。” 陆沉舟笑着将杜鹃搂得更紧,窗外的阳光愈发明亮,房间里却依旧弥漫着未散尽的温柔,爱意在空气中静静流淌,绵长而永恒。 …… 陆沉舟说好了,要带念念和安安滑雪。 终于等到气温降低,将陆念安安排给保姆阿姨照看,陆沉舟带着杜鹃和两个女孩,来到了超大的室内滑雪场。 望着长长的雪道,念念和安安一脸惊奇! 念念手指着雪道,惊叹道:“哇偶!和电视里看到的一样!就是它这个没有外面的风景,都是在室内的布景!” 陆沉舟笑着,轻轻捏了下念念红扑扑的小脸蛋儿,“等你们学会滑雪,爸爸带你们去专业赛道玩儿。” 念念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和安安一定会好好学的!” 安安也用力点头,“嗯!爸爸妈妈放心,我会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杜鹃学滑雪 陆沉舟给念念和安安请了滑雪场的专业教练,同时又黑杜鹃准备了一套滑雪装备,放到了她的面前。 杜鹃一脸诧异,“怎么?嗯连我爷不放过?想让我也学滑雪?”拦着陆沉舟肯定的表情,她哭笑不得连连摇头。 “我还是算了吧,我已经不是那种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小女孩了,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我。” 陆沉舟看着杜鹃连连摆手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他伸手上前,轻轻扣住她那只正不停摇晃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折腾?”陆沉舟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杜鹃的耳畔,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我什么时候舍得折腾你了?” 陆沉舟另一只手,拿起桌上那套粉白相间的滑雪服,柔软的触感带着新雪的清香,递到杜鹃面前。 “这是我特意让设计师,根据你的尺寸定制的,面料轻保暖性好,一点都不重,试一试。” 杜鹃瞥了一眼那套精致的装备,眼神里依旧充满抗拒,往后缩了缩肩膀,“不是重不重的问题,是我真的没这个天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估计得摔散架。” 陆沉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轻轻揉了揉杜鹃的额发,“我知道你怕,所以我才没请专业教练教你。” 陆沉舟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道:“我亲自教你。” “亲自教?”杜鹃愣了一下,随即还是摇头,“你教也没用啊,我就是学不会。与其到时候让你着急,我还尴尬,不如干脆放弃。” “怎么能放弃?”陆沉舟轻轻刮了一下杜鹃的鼻子,“你不是说,想和念念、安安一起去伦敦吗?滑雪是那边的经典项目,到时候她们滑得开开心心,你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多没意思。” 杜鹃心里一动,脑海里浮现出念念和安安穿着滑雪服,在雪地上欢快滑行的样子,眼神不由得软了软。 “可是……”杜鹃还是有些犹豫,“我怕拖后腿啊。” “没有拖不拖后腿这一说。”陆沉舟把杜鹃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教你,就是为了让你能和她们一起玩得尽兴。” “杜鹃,你很勇敢,也很聪明,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练,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一周。反正我就赖上你了,非要给你当教练,教会你滑雪不可。” 杜鹃靠在陆沉舟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犹豫一点点消散。她抬头,看着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满是温柔和坚定。 “那么……我学学?”杜鹃声音很小,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坚决。 “好啊~”陆沉舟低头,在杜鹃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拿起滑雪服,轻轻披在杜鹃的身上,替她理了理衣领,“这套衣服多好看,穿上特别显气质。就当是陪我玩一次,好不好?” 陆沉舟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蛊惑,眼神里满是期待。 杜鹃看着他期待的目光,又低头看了看身上柔软的滑雪服,心里的那点抗拒彻底瓦解了。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不想学,只是怕自己笨,怕让他失望。可现在,有他亲自陪着,有他耐心教导,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杜鹃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陆沉舟,嘴角微微上扬着点点头,“那好吧,我可提前说好了,要是我学不会,你可不能笑我。” “绝对不笑。”陆沉舟立刻保证,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我家夫人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换好滑雪服、踩上雪板,杜鹃盯着面前的初级雪道,脚都有点发软,下意识往陆沉舟身边缩了缩眼里满是忐忑。 “虽说是初级雪道,但是看这样子也挺陡的。这要是摔下去,不得摔成一团啊?” 陆沉舟低头看着杜鹃紧绷的脸,笑道:“别怕,我牵着你的手。你看那边,念念和安安已经能自己滑了。” 杜鹃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小孩子学东西就是快,底盘低,摔一下也不像成年人那么厉害。” 看着小朋友们滑雪,陆沉舟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对了,我也给你准备个防摔的东西。” “什么?”杜鹃一脸茫然,看着陆沉舟走开,不大一会儿又回来。 当她看到陆沉舟手里拿着的东西时,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个小乌龟造型的防摔护垫,圆滚滚软乎乎,往屁股上一挂,可爱是可爱,可她一个成年人,挂着这个也太显眼包了。 “陆沉舟!”杜鹃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笑话,“我都多大了,你让我挂个乌龟垫?你是故意想让我丢人是不是?”陆沉舟笑着,根本不给杜鹃拒绝的机会,上前一步就帮她系好了。 “初学者都用这个,没人会笑你。”他陆沉舟语气十分认真,“比起丢不丢人,我更怕你摔疼。”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杜鹃的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柔道:“把我老婆摔疼了,我得多心疼啊。” 杜鹃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耳根都发烫,慌忙别过脸去,心跳乱了一拍。 陆沉舟看着她窘迫又害羞的模样,忍不住又揉了揉杜鹃的头,“哎呦!我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杜鹃恨不得找个雪堆钻进去,小声催促:“别闹了,好多人看着呢……” “来我带着你。”陆沉舟朝她伸出手,掌心宽大而温暖。杜鹃犹豫了一瞬,轻轻把手放进他的手心。 陆沉舟立刻握紧,带着杜鹃在雪地上慢慢平移。雪板卡在雪地里,没法像平常一样走路,只能一点一点横着挪步。陆沉舟十分细心且耐心,脚步放得极慢,生怕杜鹃站不稳。 “重心往下压,膝盖微弯,雪杖这么拿。”陆沉舟一步步示范,声音温柔又清晰,“别怕,我扶着你。” 杜鹃学得格外认真,视线不经意间扫向远处的高级雪道。那些滑雪高手身姿矫健,从陡峭的雪道上风驰电掣般俯冲而下,雪沫飞溅,速度与激情撞在一起,看得人心跳加速。 第三百三十六章 心被俘获 陆沉舟在一旁笑道:“等你学会了,也去高级雪道试试身手,看一看……” “我不要!”杜鹃立刻打断,脸色都微微变了,“我就算滑得再好,也不去那么陡的地方。” 她抬头望着陆沉舟,眼神里带着认真与担忧,“你也不许去,答应我,不要去冒险。还有念念和安安,更不准靠近高级雪道。” 陆沉舟挑眉,故意逗杜鹃,“为什么?” “滑雪本来就是出来玩的。”杜鹃皱着眉,语气认真,“玩玩就好,干嘛要冒那种险?我不想你有事,也不想孩子们有一点危险。” “咱们又不是专业比赛的运动员,就老老实实滑个普通雪道就行了。你必须得答应我,不会去冒那个险,更不能带着孩子们去冒险。” 看着杜鹃满眼的担忧,陆沉舟心尖一软,哪里还舍得反驳,“好。”他柔声应下,“都听你的,你说不去,咱们就不去,永远都不去。” 得到陆沉舟的保证,杜鹃这才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她转头望向远处,白雪在光照下闪着细碎的光,冷冽的空气吸入肺里,清爽又舒服。这一刻,没有烦扰,没有压力,只有身边的人、眼前的景,和心底满满的安稳。 在陆沉舟的细心教授下,杜鹃渐渐找到了感觉。同时自信心爆棚,自我感觉十分良好,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可以“出师”了。她趁陆沉舟不注意,一把扯下身后的小乌龟防摔垫,往旁边一放。 陆沉舟回头一看,好笑道:“怎么,面子比安全还重要?真摔疼了,我可不会心疼面子的。” “摔不疼!”杜鹃自信满满,“我已经掌握了要领学会了,可以不用这个了。” 陆沉舟无奈摇头,没再拦着,“行,那你就试试,真摔了可不许哭哦。” 杜鹃一扬下巴,信心十足的滑到初级雪道顶端,按照陆沉舟教的,双脚与肩同宽,屈膝俯身目视前方。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撑雪杖,整个人顺势滑了下去。 刚开始还算平稳,可到了中段速度一快,杜鹃瞬间就慌了神儿,身体一歪重心一失,直接“咕噜咕噜”滚了下去,在雪地上翻了两圈儿,样子有些狼狈。 “杜鹃!”陆沉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几乎是立刻滑过去,飞快弯腰把杜鹃扶起来,眼底全是紧张!“摔疼了没有?哪里不舒服?快让我看看!” 陆沉舟伸手轻轻拂掉杜鹃身上的雪,仔细检查着。杜鹃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小声笑道:“不疼,就是……感觉有些丢人了,刚才肯定又滑稽又狼狈。” 杜鹃看向已经滑得有模有样的念念和安安,满眼羡慕。陆沉舟紧握她的手,十指相扣,眼神里的紧张和后怕,根本就藏不住。 “没什么好丢人的,滑雪摔倒太常见了。就算是专业的运动员,也难免会有失误的时候,更何况你是第一次滑雪呢,滑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吗?”杜鹃眼睛亮亮的,“摔了这么一下,我反倒觉得不害怕了。最坏也就是滑成这样嘛,再熟悉熟悉就能滑得更流畅了。” 比起刚才畏手畏脚的杜鹃,现在的她充满了征服滑雪的战斗欲望。 看到杜鹃这么积极,陆沉舟笑了,绕到她的身后,双手稳稳地环住杜鹃的腰,胸膛轻轻贴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有安全感道:“别怕,我在后面护着你,你只管滑,我控制方向。” 有陆沉舟这样靠着保护,杜鹃的心,比刚刚还要安定。她张开双臂脚下一动,再次向下滑去。有风声在耳边掠过,冷冽又畅快。 可是这一次,杜鹃一点都不害怕,因为身后的那双手,始终稳稳地托着她护着她。一路顺畅滑到终点,没有半点摇晃。 “我成功了!”杜鹃眼睛一亮,开心得像个孩子。 “我就知道你可以。”陆沉舟低头,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 经过一上午的练习,杜鹃已经能独自平稳滑行,再也不会轻易摔倒。滑雪本就耗体力,这么一折腾,他们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杜鹃和陆沉舟带着念念和安安,来到滑雪场的美食广场。还没有走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热气腾腾的火锅中,翻滚着浓郁的汤汁,烤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各种小吃琳琅满目,各色香气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念念和安安眼睛都看直了,这个想吃那个也想尝,纠结得不知道从哪儿下手。陆沉舟点了个小包间,各种各样的美食摆了一桌子。杜鹃都看呆了,狠狠咽了下口水,念念和安安兴奋的不得了。 陆沉舟专心给杜鹃调蘸料,头也不抬地对念念和安安说:“你们俩想吃什么自己拿,自己动手,爸爸要投喂妈妈,就顾不上你们了。” 安安眨着眼睛咯咯直笑!念念在旁边憋着笑,小肩膀一耸一耸的,早就习惯了顾庭州宠杜鹃的场面。 陆沉舟把煮好的肥牛夹到杜鹃碗里,“多吃点儿,上午耗了那么多体力,得赶紧补回来才行。” 杜鹃小声道:“那个……我是不是吃得有点多啊?摆这么大一桌,太显眼了。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是大胃王呢,感觉更丢人了。” “不多。”陆沉舟看着杜鹃,目光十分温柔,“无论我老婆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一句话,又让杜鹃脸颊发烫心跳加速,连忙低头吃东西。 吃饱喝足,杜鹃捧着一杯温热的果汁,靠在沙发上看着包间外的滑雪道。室内滑雪场上依旧热闹,高手们在雪道上穿梭,划出漂亮的弧线。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傍晚,天色暗了下来。雪场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铺在白雪上,整个滑雪场瞬间变成了梦幻的童话世界。 灯影与雾凇交相辉映,人们在光里滑行笑闹,欢声笑语在冷空气中散开,温柔又治愈。 杜鹃望着眼前的画面,眼神微微放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这种感觉十分惬意,有我喜欢的安静,也有适应现代社会的热闹,总之……我非常喜欢。” 第三百三十七章 温存甜蜜 回到陆家老宅时,夜色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一进门,杜鹃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径直扑向客厅柔软的沙发,蜷缩成一团,像只在雪地里疯玩了一天、累到极致的小狐狸。 “你先歇着,我去楼上给你放热水。”陆沉舟弯腰,指尖轻轻拂过杜鹃额前微乱的碎发,声音极致温柔,“泡个热水澡,身上就不酸了。” “嗯……”杜鹃埋在抱枕里,只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她听到陆沉舟叮嘱念念和安安,让他们回房间睡觉,然后就上楼了。杜鹃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爱着,连疲惫似乎都是甜的。 放好热水,陆沉舟来到客厅,把杜鹃抱起回到房间。泡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裹着柔软的浴巾把她抱出来。杜鹃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陆沉舟的肩头,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滑落。 看着昏昏呼呼半睡不睡的杜鹃,陆沉舟无奈地摇了摇头,“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就是永远都记不住。” 陆沉舟拿起吹风机,坐在杜鹃旁边,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腿上,吹风机调至温柔的暖风,指腹穿过杜鹃湿润的发丝,动作轻缓又仔细。 “今天表现很棒。”他一边给杜鹃吹着头发,一边低声夸赞,“第一次滑雪,就能滑得那么棒,而且你很勇敢。” 杜鹃微微偏过头,脸颊微微发烫,声音软乎乎的,“那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我后面护着我嘛!” 杜鹃微微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儿小小的得意,“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就算是专业的高级雪道,我现在应该也敢滑了。” 陆沉舟低笑出声,“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还让我保证,一定不要去滑那种陡坡,现在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杜鹃一听,皱着眉嗔笑着,拍了陆沉舟的胳膊一下,“讨厌!” 陆沉舟宠溺的抚了抚她的脸,头发慢慢的吹干了,蓬松又柔软,他给杜鹃热了一杯牛奶,还贴心的插上吸管,方便她躺着喝。 杜鹃窝在陆沉舟怀里,用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牛奶,两个人看着温情的电影,一种时光静好的感觉,从心头缓缓掠过。 电影才刚刚开始没多久,怀里就传来了均匀而轻柔的呼吸声。 陆沉舟低头一看,忍不住轻笑。杜鹃已经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脸贴着他的胸膛。 他轻手轻脚关掉投影仪,低下头,在杜鹃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晚安,我的陆夫人,做个好梦。” 杜鹃像是在梦里听见了一样,嘴角轻轻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往陆沉舟怀里又缩了缩,像一只终于找到温暖港湾的小猫,安心地依偎在他宽阔温暖又坚实的怀抱中沉睡。 窗外月光如水,洒进落地窗内,仿佛微笑着给这方小小的天地,镀上了一层安静的银辉。 确认杜鹃已经睡熟,陆沉舟小心翼翼地起身,来到书房。他倒了一杯黑咖啡,坐在桌前准备工作。 白天把所有时间都用来陪杜鹃和孩子们,那些压在肩上的工作与麻烦,只能留到深夜独自处理。 电脑屏幕亮起,陆沉舟与秘书的视频通话被接通。 屏幕里,秘书也端着一杯咖啡,眼底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却先笑着打趣道:“陆总,看来白天跟夫人玩得很开心啊,这么晚才上线。” 提起杜鹃,陆沉舟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只要她和孩子们玩得高兴觉得开心,我就满足了。” 秘书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语气认真起来,“所以,你真的打算一直瞒着?不准备把你的计划告诉夫人吗?” 陆沉舟眉心微蹙,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而艰涩道:“我不能让她担心,更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打扰她现在的开心。” 陆沉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自嘲地笑了笑,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不久前我才跟她说过,以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秘密。” “话容易说,可真的要做到,真是太难了。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也不是所有事都能一起扛。让她跟着我担惊受怕,我舍不得。” 秘书沉默许久,才低声问:“那么……陆总之后,要怎么跟夫人解释?” 陆沉舟放下咖啡杯,眉头紧紧锁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力感,“解释嘛……到时候再说吧。” “说真的,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只能先把该做的事做完,把眼前的危机解决。余下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秘书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劝。 陆沉舟长长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声音轻得像自语,“暂时不想那么远了,只要她们现在开心就好。其他的事,等从伦敦回来再说吧。” …… 几天后,陆沉舟书房。 “爸爸……”念念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沉舟温柔笑道:“念念啊,进来吧。” 念念推开门,蹦蹦跳跳地走到书桌旁,“爸爸,演算的草纸用完了,你这里有吗?借我和安安一些用用呗?” 陆沉舟笑着点头,“在抽屉里,你自己拿吧。” “谢谢爸爸!”念念打开抽屉,拿出演算草纸的同时,看到了放在里面的飞机票。她好奇的拿起来,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爸爸,这是什么呀?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念念拿起来一张,发现下面的两张写着安安和陆念安的名字。 念念彻底懵了,仰头看着陆沉舟,小脸上满是困惑。 陆沉舟放下笔,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这是飞机票,奖励你们用的。” “奖励?”念念眨眨眼,“是做什么的奖励?” “嗯。”陆沉舟语气认真道:“等这学期期末考试,你和安安考出好成绩,我就带着你们去伦敦玩,还有高山滑雪。” “去伦敦?!”念念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在网上看过伦敦,超级漂亮的!就是没想到,爸爸会带我们去耶!” 第三百三十八章 念念取得了好成绩! 陆沉舟被念念激动的样子逗笑了,“现在这还只是一张承诺票,我跟你们的妈妈约好了,必须成绩达标,咱们才能出发。” 他原本以为,念念听到要靠成绩,会有点泄气。没想到小丫头立刻挺直腰板,眼神亮晶晶的,看起来无比坚定!“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念念伸出小拇指,郑重地递到陆沉舟面前。 陆沉舟笑着伸手,轻轻勾住念念的小拇指,“好,一言为定!”。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念念用力晃了晃手,“我一定好好考,绝对不让爸爸和妈妈失望的!” 从那天起,念念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以前早上总要赖一会儿床,现在她早早的起床背英语单词,去伦敦能够用得上。 并且写作业主动又认真,写完还会自己预习第二天的内容。遇到难题不再烦躁地丢在一边,而是先自己琢磨,实在想不明白再虚心请教。 念念不仅自己要求高,为了可以出去玩,她甚至还督促安安。但是和陆沉舟约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就连安安都没有告诉。 看到女儿学习积极又主动的样子,杜鹃看在眼里,心里又欣慰又意外。 深夜,躺在床上,她靠在陆沉舟怀里,轻声感慨道:“其实你刚跟我说,要拿伦敦当奖励的时候,我还有点生气。” “安安我很放心,但是我怕念念知道了,心一下子野了,更静不下心学习。可没想到,她反而比以前更主动、更认真了。”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发顶印下一个吻,“我早就跟你说过的,不要总给念念那么多压力。这个孩子很聪明,适当的鼓励和期待,比施压有用得多。” 杜鹃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服气道:“以前我不信,也不敢赌。现在我算是明白了,还是你有办法。被你这么一引导,她身上的闪光点,越来越明显了。原来真正的教育,不是逼着她学,而是点燃她心里那股想变好的劲儿。” 陆沉舟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杜鹃的鼻子尖儿,语气带着一点宠溺的调侃,“不容易啊,我家夫人总算开窍了。别说念念了,要是早几年我能遇见你,我一样能把你教得很优秀。” 杜鹃摸着鼻子,白了陆沉舟一眼,娇嗔道:“瞧把你得意的,夸你几句,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陆沉舟手臂一收,直接把杜鹃紧紧捞进怀里,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又撩人道:“我得意什么?我跟你,本来就是一体的。” 这句直白又温柔的情话,瞬间让杜鹃脸颊发烫,她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想从他温暖得让人不想离开的怀抱里挣脱。 陆沉舟却不给杜鹃机会,轻轻一翻身,将她稳稳圈在身下,眼底带着笑意,“小野猫,怎么总是这么不老实。” 杜鹃仰起头,直直望进陆沉舟深邃如夜的眼眸里。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她的心跳骤然失控,人也不再躲闪,伸手搂住陆沉舟的脖子,主动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杜鹃突如其来的主动,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点燃了陆沉舟压抑了一整晚的温与心动。他最近隐隐有种感觉,杜鹃好像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主动。 好几次,都是她先靠近,先撩拨,先牵住他的心。这种被心爱之人全心全意依赖、又被她热烈回应的感觉,让陆沉舟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陆沉舟的手指,轻轻穿过杜鹃散开的发丝间,温柔地托住她的后颈,指节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一点点升高。杜鹃的手指轻轻贴在陆沉舟的后背,随着心跳微微颤抖,呼吸渐渐乱了。 陆沉舟的唇慢慢下移,掠过她的下颌,落在纤细的颈侧,留下一串温柔而灼热的痕迹。杜鹃轻轻仰起头,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声音软而轻的呢喃着:“沉舟……” 陆沉舟的动作温柔至极,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爱意,在她杜鹃的耳边低声道:“亲爱的,我在呢!” 杜鹃抬眸,迷蒙的目光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得到她无声的回应,陆沉舟不再克制,吻再次细密落下,每吻杜鹃一次,都带着藏不住的深情。 窗外轻轻刮着微风,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灯光昏暗温柔,将陆沉舟与杜鹃的身影温柔地缠在一起,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慢慢平息下来。 陆沉舟紧紧抱着杜鹃,手掌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刚睡熟的小鹿。 杜鹃把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听着陆沉舟沉稳有力的心跳,被他稳稳抱在怀里,安全感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任何不安。 她微微抬起头,手指描绘着陆沉舟面部的轮廓,“我何其有幸,此生能遇见你这样的男人。能与你相识相知在一起,之前的磨难似乎是为了此时而渡劫。”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深情的再唇边亲了一下。想起杜鹃之前所遭遇的那些,他的心直到现在还会发疼。 “要是我们能够从一开始就相遇,我一定紧紧地抓牢你,不让经历那些磨难与不愉快。我要把你捧在手心,丝毫不舍得让你受到伤害。” 看着陆沉舟眼里对自己的心疼,杜鹃勾起嘴角的弧度,露出温暖的笑容。她微微上前,在陆沉舟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沉舟,我睡啦!” 陆沉舟低头,深情凝视着杜鹃,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充满柔情的吻,“好!晚安,我家陆夫人,今天依旧做个好梦!” 这句话睡前祝福,早已成了陆沉舟和杜鹃之间,最安心的睡前仪式。 杜鹃微微一笑,笑容甜美又好看,眼睛里的困意一点一点浮现。她安心地闭上双眼,像个小猫一样紧紧靠着陆沉舟。 过了不大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杜鹃在陆沉舟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的睡去。 第三百三十九章 伦敦之行 念念这一次,是真的拼到了最后。期末成绩出来那天,她攥着那张薄薄的成绩单,一路蹦蹦跳跳冲回家 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快又雀跃的声响。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光,连耳尖都透着几分激动的绯红。 杜鹃接过成绩单,目光缓缓落在那整齐又漂亮的分数上,心口骤然一软,眼底一点点漾开温柔到极致的笑意。 “我们念念,真的长大了,也真的很努力。”杜鹃伸手,轻轻揉了揉念念柔软的头顶,指尖拂过她细软的发丝。 杜鹃的声音里,裹着满满的欣慰与心疼,“念念宝贝,妈妈说过的,只要你肯用心,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安安学习让杜鹃很放心,念念因为当初生病,耽搁了很多幼儿园时期的开智学业。念念的成绩,也是杜鹃一直很担心的。 虽说陆沉舟说,孩子的教育问题不必焦虑。 但是杜鹃觉得,如果一直放任念念这样发展,等她长大之后,难免会因为安安的好成绩而自卑,或许还会因双胞胎的关系,经常被人用来对比。 现在经过陆沉舟的鼓励,念念的成绩终于有了提升,杜鹃感到很欣慰。 念念扑进杜鹃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杜鹃,“妈妈,我有什么奖励吗?” 杜鹃被念念这副小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指尖温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当然有奖励了,很快你就知道了。” 一旁的陆沉舟,眼底带着笑意,看着一无所知的杜鹃。念念窝在杜鹃怀里,偷偷的看向陆沉舟,缩着脖子吐着舌头坏坏一笑。 陆沉舟拿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一通简短却分量十足的电话,三言两语便交代完国内所有事务,确保一切安稳妥当之后,开启了伦敦之行。 …… 几天后,陆沉舟带着杜鹃和三个孩子,踏上了飞往英国伦敦的航班。 伦敦的冬日,有着从未见过的另外一番异国风情。 这里没有呼啸刺骨的寒风,却总飘着细密缠绵的冷雨,空气里裹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湿冷,又带着独属于英伦的沉静。 复古与优雅,像一本翻不开的旧书,安静又迷人。 陆沉舟一手抱着陆念安,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杜鹃的手,掌心温热力道沉稳,将她微凉的指尖紧紧包裹。 两个人的身边,跟着两个像小百灵一样雀跃的念念和安安,小姑娘们蹦蹦跳跳一步步走出大厅,踏入这片陌生又迷人的土地。 伦敦的冬天温度不算低,可那种潮湿阴冷,还是让杜鹃有些不适应。 她轻轻拽了拽衣领,指尖微微发凉,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长途旅行的疲惫,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念念和安安却完全相反,从下飞机开始,两个小家伙就兴奋得停不下来,眼睛滴溜溜地转,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小脸上写满了惊叹。 “妈妈你看!那个车是两层的!红色的!” “哇,那些房子好复古啊,像童话里一样!” “这里的人英语说的可真好,好好听啊!” “他们头发的颜色,有黄色还有棕色!” 两个孩子一路上叽叽喳喳,声音欢愉清脆悦耳,像两串跳动的风铃。杜鹃安静地跟在陆沉舟身边,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陆沉舟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生怕惊扰到她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杜鹃微微摇头,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没事,就是有点不适应这里的天气,缓一缓就好了。”说完,她微笑着抚了抚陆念安的小脸儿,“倒是你,怎么只问我一个人?不问念念和安安?还有我们的小念安。” 在杜鹃看来,自己一个成年人都觉得难受,两个小孩子应该更难适应才对。 陆沉舟低笑一声,“你自己看,她们像是难受的样子吗?” 杜鹃看着两个女儿,只见念念正踮着脚尖,兴奋地指着远处驶过的红色双层巴士,小脸上满是灿烂的光芒,蹦蹦跳跳,根本没有半分不适。 杜鹃“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也是啊,念念和安安精力太旺盛了。其实……我刚才在飞机上有点晕机,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杜鹃说着,抬手揉了揉两侧太阳穴,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晕眩。 陆沉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眉头紧紧一皱,语气里的紧张毫不掩饰的道:“你怎么不早说呢?现在怎么样?” 杜鹃连忙摆手,“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就是有一点儿晕,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别吓到了孩子们。再说了,我好像就是饿了。” 陆沉舟笑着抚了抚她的头,“你啊,真是要把我吓出心脏病才甘心。” 话音刚落,他把陆念安往随同的阿姨怀里一放,不由分说的将杜鹃打横抱起。 杜鹃整个人一僵,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在异国街头,被陆沉舟这样当众抱起,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又羞又急。 “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没等陆沉舟开口,旁边的念念已经叉着腰,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喊:“就让爸爸抱着妈妈!我最喜欢看了!抱越久越好!” 杜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狠狠瞪了念念一眼,又羞又无奈。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低沉又宠溺,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道:“念念说得对,到你就乖乖让我抱着吧。” 杜鹃脸颊发烫,小声嘟囔了一句:“讨厌”,却还是听话地将脸埋进陆沉舟的怀里,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带着藏不住的甜蜜。 陆沉舟收紧手臂,抱着杜鹃稳步地向前走。 念念和安安像两只快乐的小精灵,一蹦一跳地跟在旁边,一路上都是清脆的笑声,落在伦敦微凉的空气里,格外温暖。 提前预定的商务车,早已等候在路边。一行人坐进车里,驶向市中心酒店。 第三百四十章 老婆丢了会哭哦 陆沉舟订的套房,是典型的英伦复古风格,原木家具、暖调壁炉、典雅的软装,每一处都恰好的踩在杜鹃最喜欢的点上,温柔又有质感。 念念和安安念一进门,就扑到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两圈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说:“妈妈!我太喜欢这个房间了!” 安安也跟着爬上去,两个小姑娘在床上笑作一团,软乎乎的声音满是欢喜。 杜鹃刚想开口提醒她注意形象,念念已经抢先嚷嚷着:“妈妈!这床好大,我们五个人一起睡都足够啦!” 杜鹃无奈地看向陆沉舟,他笑着走上前,一手一个轻松将两个小丫头从床上抱了起来,语气温柔道:“不行哦,这是我和你们妈妈的房间,你们的房间在隔壁。” 他把念念和安安带到另一间公主圆床房,梦幻柔软的床品,粉色的纱幔,精致的小台灯,瞬间俘获了两个小姑娘的心。 “这个更好看!”念念眼睛都亮了,“安安,你喜不喜欢?” “喜欢!”安安用力点头。 “先好好休息一下,”陆沉舟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语气温和,“咱们先养足精神,我们再出去玩好不好?” “好!”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声音清脆又响亮。 陆沉舟把念念和安安安顿好,又让阿姨带着陆念安去另一个房间,主卧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酒店套房专属管家,开始准备餐食。 抵达伦敦的第一顿晚餐,杜鹃几乎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杯温热的蜂蜜兑牛奶,便抵不住困意,我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房间只留了一盏柔和的落地灯,暖黄的光轻轻洒在床沿,安静又温柔。 陆沉舟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椅上,戴着耳机,和秘书通视频电话,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了床上睡着的人。 屏幕里,秘书忍不住打趣道:“寒冬腊月的,非要跑那么远,还把夫人累得晕机了,陆总这是何必呢?在哪里不一样都能浪漫?” 陆沉舟淡淡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你一个万年单身狗,懂什么?你不懂这种感觉好嘛。” 秘书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当场喷了出来。 看着他滑稽搞笑丢失形象的样子,陆沉舟差点笑出声,他连忙捂住嘴,瞪了屏幕一眼,“小声点儿,我夫人在睡觉呢” 秘书一边擦嘴一边哭笑不得道:“资本家,真是万恶的资本家。自己秀恩爱就算了,还嘲讽我单身。我天天给陆总卖命,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行了,别演了。”陆沉舟打断他,笑意淡去,转入正题,“咱们说正事吧。” 秘书立刻收敛神色,语气沉了几分,“陆总,您和夫人才刚刚离开,陆振在公司里又开始不安分了,到处作威作福。” “他似乎认定您手里有顾忌,不敢动他半分,甚至还觉得您这次出国个夫人小姐游玩,其实是不战而退。” 陆沉舟眸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却很淡道:“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吧。”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下意识看了一眼主卧方向,然后问:“罗浩那边,情最近怎么样?” 秘书眼神微沉,轻轻点头。只一个动作,陆沉舟便已了然。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沙发椅的扶手,沉声道:“我知道了,等回去,有的算。” 之后与秘书又聊了几句后,陆沉舟结束了视频通话,离开书房回到主卧,轻手轻脚躺到床上,小心翼翼将杜鹃拥进怀里。 杜鹃睡得很沉,没有半分被弄醒。陆沉舟的下巴,轻轻抵在杜鹃的头顶。他明明外表看起来依旧从容,其实这一路,也感觉到很累了。 可是只要怀里抱着杜鹃,陆沉舟便觉得无比安稳,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这一夜,陆沉舟和杜鹃相拥而眠,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清晨,伦敦难得出现了有阳光的天气。光色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出一层温暖的金光。 酒店套房的私人管家,早已将精致的早餐整齐摆好,香气轻轻弥漫在房间里。 念念和安安穿着长长的公主睡裙,头发蓬蓬松松,光着小脚丫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喊着饿了,念念嚷嚷着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看到满桌早餐,两个小姑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学过的英语简单的和管家与侍者交流,活泼可爱的样子,格外招人喜欢。 念念拿了两片全麦面包,跑到陆沉舟面前,仰着小脸问:“爸爸,我们能不能带面包去喂小松鼠啊?我刷视频看到过,伦敦有松鼠公园!” 陆沉舟低头,揉了揉她的头:“当然可以,多带一点,这里的松鼠很多呢。” 话音刚落,陆沉舟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被从卧室走出来的杜鹃吸引住了。她穿了一件米色休闲装,长发挽起垂在肩侧。 柔和的色感搭配,整个人温柔得像清晨的阳光,干净柔软,让人移不开眼。 杜鹃走过来,打过招呼后,在餐桌旁坐下。注意到侍者略带惊讶的目光,她笑着用英语轻声解释:“我们是来度假放松的,不想太讲究那些规矩,怎么舒服怎么来,希望您别介意。” 侍者礼貌一笑,表示完全理解。 杜鹃咬了一口面包,喝了口温热的牛奶。陆沉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柔得能滴出水来,“如果头还晕,就在房间休息,不用勉强。”他轻声说。 杜鹃摇摇头,眼睛笑得弯弯的,“昨天睡够了,现在一点儿事都没有了。而且我听到你们要去喂松鼠,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可能缺席呢!” 陆沉舟看着杜鹃恢复元气的鲜活模样,忽然倾身靠近,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道:“那你可得跟紧我哦,千万别在异国他乡跟丢了,老婆丢了我会哭的!” 杜鹃被陆沉舟突然的柔情弄得脸红,轻轻往外推搡着他,“还有别人在呢,况且我听说伦敦的人比较严肃,你正经一点儿行不行?别让人看了笑话。” 第三百四十一章 喂松鼠 陆沉舟并不在意,眼里带着暧昧的神色,“我跟自己的老婆温存甜蜜,又不是干违法的事情,干嘛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陆沉舟……”杜鹃压低声音,娇嗔着瞪了他一眼,抬手想推开陆沉舟,手腕却被他轻轻一握。 陆沉舟的掌心带着温热,力道沉稳,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杜鹃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陆沉舟却握得更紧,低声道:“别动。” 他看着杜鹃泛红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坏笑,“看你这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应该是真的不晕机了。” 旁边的侍者在憋着笑,杜鹃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下头,假装专心喝牛奶。 陆沉舟望着她,用只有两人能看清的口型,轻轻的说:“我爱你。” 杜鹃抬眼刚好撞上,心脏猛地一跳,差点被牛奶呛到。她又羞又无奈,“拜托你正经一点吧,就是没有外人,还有孩子们在呢。” 陆沉舟低笑,声音温柔又无赖,“在你面前,我正经不起来。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出来玩,就是要放松吗?” 杜鹃被陆沉舟堵得说不出话,脸颊烫得厉害。 念念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抱着胳膊一本正经催促:“妈妈爸爸,你们还要打情骂俏到什么时候啊?松鼠都要回家睡午觉啦!” 杜鹃趁机赶紧起身,“我去整理一下,咱们马上就出发!” 陆沉舟望着杜鹃慌乱逃走的背影,眼底笑意愈深。他其实比谁都清楚,在这座讲究礼仪的异国城市里,他这样的举止,确实太过张扬。 可陆沉舟不想在意那么多,接下来的路,还有太多的荆棘与未知。陆沉舟只想抓住眼前这一刻,拼命把所有的甜,都塞进杜鹃心里。 如此一来,也不枉他们这一趟,千里迢迢奔赴伦敦。 …… 伦敦是一座把古典与摩登揉进骨子里的城市。 王室的庄重底蕴,和现代都市的鲜活气息,在这里完美交融,像一杯层次丰富的伯爵红茶,醇厚又清新。 漫步在伦敦街头,难得是个有太阳的天气,哥特式教堂的尖顶,仿佛要刺破天空,彩色玻璃在阳光下流淌着宝石般的光。 广场上的鸽子悠闲踱步,空气里飘着香甜的烤饼气息,温柔又治愈。杜鹃被眼前的一切深深吸引,脚步都慢了几分,眼底满是沉醉。 “在看什么?”陆沉舟的声音,在杜鹃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温暖笑意。 杜鹃抬眸,望向陆沉舟,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道:“在看这里的一切,好像每一块砖,都藏着深沉久远的故事一样。” 陆沉舟低笑出声,笑容像伦敦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 他牵着杜鹃的手,身旁跟着蹦蹦跳跳的念念和安安,走进教堂旁一间叫作Green house的咖啡屋。 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绅士,微笑着为他们拉开门道:“Young lady first.” 杜鹃轻轻点头,礼貌回应。 屋内弥漫着浓郁的可可与烘焙香气,杜鹃点了一杯纯手工的制作的香浓咖啡,吃着香甜的点心,昨天晕机带来的所有不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走出咖啡屋,念念立刻迫不及待地拉了拉杜鹃的衣角, “妈妈,我们去喂松鼠吧!我好想见它们!” 杜鹃轻轻敲了敲念念的小脑袋:“小声一点,在外面要安静。” 念念吐了吐舌头,立刻乖乖闭上了嘴。 陆沉舟揉了揉念念的头顶,语气温柔道:“别急,咱们现在就去。” 车子一路驶向绿地森林公园。 雪后的公园银装素裹,干枯的草地上覆着一层薄雪,脚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干净又安静。 就在这时,一道黑灰色的小影子,噌地从树后蹿过。 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压低声音激动地喊:“松鼠!是松鼠先生耶!” “嘘——”陆沉舟指尖轻抵唇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叮嘱着念念和安安,“别喊,会把它们吓跑的。” 念念和安安立刻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点头,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状。 陆沉舟递过来一袋,提前准备好的榛子和杏仁,“拿着这个慢慢靠近,它们知道你们不会伤害自己,自然就会过来了。记住,千万不要喂得太多,会撑坏他们的小肚子的。” 念念用力点头,牵着安安的手,轻手轻脚地朝松鼠靠近。 小松鼠们似乎嗅到了香味,一只只围了上来,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摇一摆,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杜鹃拿出手机,静静记录着这一幕。 她没有发现,不远处的陆沉舟,也正举着手机,将她温柔的侧脸,悄悄定格在镜头里。陆沉舟也递给杜鹃一袋坚果,“你也喂喂看。” 杜鹃笑着接过坚果,结果吸引来一群红嘴海鸥和优雅的天鹅,甚至有几只大胆的小松鼠,都围到了杜鹃的脚边,一个个仰着小脑袋,伸出小爪子讨要食物。 一只格外调皮的小松鼠,干脆直接跳到杜鹃的肩上,从她手里叼走一颗橡子,咔哒咔哒啃了起来,小模样憨态可掬。 杜鹃又惊又喜,轻轻抚摸着松鼠柔软的毛发,松鼠也不跑,她忍不住看向陆沉舟调侃道:“你看,它们可比某人可爱多了。” 陆沉舟挑眉,凑近杜鹃耳边,声音低沉带笑:“某人是说我?那我可要吃醋了,连松鼠的醋,我都要一起吃!” 杜鹃脸颊一热,正要反驳,肩上的小松鼠像是在替他抗议一般,蹭了蹭她的脸颊。一旁的念念和安安,早已玩得不亦乐乎。 “哇!安安,它舔我手了!” “我也要我也要!” 欢声笑语,落在雪后的林间,温柔又明亮。 陆沉舟搂着杜鹃,笑着道:“我倒是觉得,小松鼠比较像念念和安安。” 杜鹃看了看小松鼠,又瞅了瞅自己的两个女儿,噗嗤一笑笑出了声,“你别说,还真挺像的呢!” 第三百四十二章 撩拨 大英博物馆宏伟的穹顶之下,杜鹃仰头望去,巨大的玻璃天窗与古朴石柱交错,每一处都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气息,安静又震撼。 陆沉舟拿出导览图,细心规划路线,几人在罗塞塔石碑前停下。 安安仰着小脸,好奇地问:“爸爸,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陆沉舟仔细看着上面的文字,然后解释道:“这上面是用三种不同的文字篆刻,记述了一个故事。” “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古埃及的文字还是一个千古之谜,直到这块石碑被发现后,人们才一点一点解开了秘密。” “那它是什么文字呀?”念念也凑了过来。 顾庭州笑着继续解释着,“简单来说,它既有表意也有表音。埃及的古老文字很特别,可以从左往右写,也可以从右往左写。” “那怎么分得清啊?”念念一脸困惑。 “看符号的方向,比如人脸朝哪边,就是从哪边开始读。而且古埃及的文字,还会细分好几种。” “圣书体最漂亮了,是使用在神庙和棺木上的。僧侣体会简化一些,用来抄写文献使用。世俗体最为方便,是当时最常用的日常字体。” 看着念念和安安满是迷糊的样子,陆沉舟笑着捏了捏她们的小脸儿,“你们现在还小,听不懂很正常,以后慢慢学就懂了。” 两个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杜鹃听得认真,忍不住打趣道:“没看出来啊,你懂得还真多。” 陆沉舟挑眉,故意逗她道:“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崇拜我了?” “德行。”杜鹃轻笑一声,左右瞅了瞅有没有人听到。 一行人在馆内慢慢参观,每一件展品,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原来旅行的意义,从来不止是看风景,更是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从博物馆出来,陆沉舟提议道:“我们去坐地铁吧,伦敦地铁像一座地下迷宫,坐起来十分有趣。” “念念和安安新学会了看线路图,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将书本上的学习融入到日常生活中去。” 听到陆沉舟这样说,念念和安安立刻来了兴致!两个小姑娘,站在复杂的线路图前,认真研究着。 念念指着地图,一本正经地安排路线,“我们从这里出发,坐circle线到King's cross,然后换乘这个路线,” 安安在一旁认真记录,小模样格外专注。 陆沉舟和杜鹃相视一笑,全程不插嘴,任由两个小姑娘指挥。最后,几人顺利坐上地铁,一点弯路都没走。 杜鹃心里满是欣慰,陆沉舟搂住她,“孩子们的成长,从来都在不经意之间。” 傍晚,天色渐暗。几人沿着河岸漫步,来到着名的伦敦眼。登上巨大的摩天轮,座舱缓缓升高。 夜幕下的伦敦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流动的星河,璀璨又温柔。 念念和安安贴着玻璃眺望,杜鹃轻轻依偎在陆沉舟怀里,望着眼前的璀璨夜景,心里安静又温暖。 孩子们乘坐摩天轮很兴奋,又接连坐了两圈儿。从伦敦眼上下来,晚风轻拂泰晤士河。夜色中的伦敦塔桥,散发着庄重而神秘的光。 陆沉舟轻轻为杜鹃拢了拢围巾,低头看向她:“想去harrods吗?让我为你补一顿迟到的下午茶可好?” 杜鹃眼睛一亮,“harrods?就是那间闻名的百年老店?”见陆沉舟笑着点头,杜鹃连忙点头,“好呀!就去那里!” 没走出多远,就到了陆沉舟说的harrods百年餐厅。 这间百年老店,奢华而又内敛。自动扶梯如同埃及宫殿长廊,蜿蜒而上。在陆沉舟的提前安排下,即便时间已晚,他们依旧顺利入座。 白色蕾丝桌布,精致的骨瓷茶具,三层点心架错落摆放。标准的英式下午茶,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陆沉舟为杜鹃斟上一杯伯爵红茶,茶香清冽,混着点心的甜香。杜鹃轻轻抿了一口,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温柔一一抚平。 夜晚的伦敦,下起了细密的小雨。陆沉舟紧紧牵着杜鹃的手,在沿街的屋檐下慢慢走。雨丝微凉,昏黄的街灯将古老的建筑镀上一层暖光,一切都像一幅安静的油画。 过了一会儿功夫,小雨停了,天空竟飘起了鹅毛大雪。湿漉漉的地面,转眼就被铺上一层雪白。 念念和安安兴奋地在雪地里奔跑,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留下一串串小小的脚印。杜鹃仰头,望着漫天飞雪,轻声感叹:“好美啊,像电影一样。” 陆沉舟握紧她冰凉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道:“比电影更美,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雪花落在杜鹃的发梢上,陆沉舟抬手,轻轻为她拂去。 “明天,我们去格林尼治天文台,”陆沉舟眼底盛满温柔,“去走本初子午线,一脚东半球,一脚西半球。” 杜鹃笑着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大雪簌簌落下,将整个伦敦包裹在一片洁白之中。 异国街头,他们彼此凝望,眼中只有对方,这一刻,世间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暖与爱意。 壁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摇曳的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杜鹃柔软地伏在陆沉舟身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肌肤。最后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轻得像羽毛,又带着一丝狡黠的撩拨。 “小坏蛋,你这是在点火。”陆沉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克制。 杜鹃慵懒地抬眸,眼波盈盈,唇角勾起一抹娇俏的笑,“那你……不想灭火吗?”她的手轻轻覆在他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紧绷。 陆沉舟喉头滚动,一把捉住杜鹃不安分的手,指腹细细摩挲着她娇嫩的手背,“别闹。”他低声警告,眼神却早已染上深沉的欲望。 “我只是……”杜鹃俯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想看看,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第三百四十三章 甜蜜与不安 杜鹃像水蛇一般样,灵巧地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指尖仍在他胸口轻轻画圈。 今夜的杜鹃,格外的主动。陆沉舟再也无法克制,猛地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他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杜鹃,眼底是翻涌的温柔与占有欲。 杜鹃心跳飞快,却依旧仰起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啄,眼神带着一丝小小的挑衅。 陆沉舟瞳孔微缩,再也忍不住,炽热的吻霸道而急切地落下。唇齿辗转,他贪婪地汲取着杜鹃的气息,将所有未说出口的爱意,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陆沉舟……”杜鹃轻声呢喃,声音带着迷离的软意。 陆沉舟在她杜鹃耳边低喘,“谁让你,这么会勾人。” 杜鹃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软。她不再退缩,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窗外,风雪渐息。屋内,温度节节攀升。呼吸交织,心跳重合,将这个浪漫的夜晚,拉得漫长而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杜鹃指尖轻轻划过陆沉舟后背,声音轻软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急。” 陆沉舟在她唇上温柔一吻,声音低沉而认真道:“再慢一点,我怕我会疯。”他抬眸,深深望着杜鹃,眼底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深情,“告诉我,你想要。” 杜鹃的心猛地一跳,脸颊滚烫。她勾住陆沉舟的脖子,将他拉近,在陆沉舟唇上轻轻的一啄,声音轻得像梦呓,“我想要你,陆沉舟,此刻……非常想。” 这一句话,仿佛解开了陆沉舟所有的克制。他低哑一声,将杜鹃紧紧拥入怀中,吻变得更深、更沉、更滚烫。 烛光摇曳,影子紧紧纠缠,难分难解。窗外大雪无声,屋内爱意滚烫。这一场远赴伦敦的暖冬之约,不只是旅行,更是陆沉舟给她的,一场明目张胆的偏爱与温柔。 两天后,陆沉舟带着杜鹃,还有念念和安安,来到了郊外滑雪场。陆念安年纪太小,保姆阿姨带着他在酒店没有出来。 临近滑雪场,就能远远看到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头,阳光洒在雪面上,折射出细碎又耀眼的光,璀璨得像铺满了一层七彩水晶。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身后跟着裹得圆滚滚的念念和安安,四人踩着滑雪板,站在雪道入口处。念念拽着陆沉舟的衣角,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安安站在一旁,乖乖拉着杜鹃的手,仰着脸道:“妈妈,你和我们一起滑吧,之前你之前答应过爸爸的,我们也想和你一起滑雪。” 杜鹃笑着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头发,转头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给她系了系围巾,嗓音温柔道:“今天不玩刺激的,主打陪我们家的女王和两位小公主。” 杜鹃眼里满是笑意,看向陆沉舟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慢慢往平缓的雪坡走去。杜鹃跟在一旁,时不时伸手扶一下快要失去平衡的念念,目光始终落在身旁一大两小的身影上。 “慢点慢点,别着急。”杜鹃连忙上前几步,满眼担忧又带着笑意。毕竟是真正的滑雪场,和室内滑雪还是有所不同,杜鹃难免会担心。 雪粒随着微风轻轻飞扬,落在肩头,凉丝丝的。安安适应了一下,很快就能单独操作了。小短腿蹬着滑雪板,滑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念念也重拾不久之前学过的滑雪技能,和安安滑得十分欢畅。陆沉舟回头看向杜鹃,眼底盛满温柔,“孩子们已经适应了环境,过来,我带你滑一段。” 陆沉舟松开念念和安安,让她们在旁边安全区域玩耍,伸手牵住杜鹃,带着她缓缓向前滑行。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清冽的雪意。 身边是爱人沉稳的步伐,远处是两个孩子嬉笑打闹的身影。休息间,杜鹃的头轻轻靠在陆沉舟的肩上,轻声说:“这场旅行,真的很开心。” 陆沉舟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宠溺:“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念念踩着小滑板冲过来,扑进杜鹃怀里咯咯直笑! 安安也跟着跑过来,小脸上满是欢喜。陆沉舟蹲下身,将两个小家伙一起揽进怀里,抬头看向杜鹃,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笑意温暖。 …… 为期半个月的伦敦之旅,在满溢的浪漫与欢乐中结束。 飞机平稳降落在国际机场,舱门打开,冬日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城市气息。杜鹃牵着孩子们的手,眼底还残留着旅途里未尽的温柔笑意。 走出机场,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等候,旁边还停着另一台同系车辆。秘书身形挺拔地立在车旁,恭敬地等候吩咐。 杜鹃有些诧异,看向陆沉舟,“你这是……不打算和我们乘坐同一辆车吗?” 陆沉舟温柔笑道:“出去玩了半个月,有些公事耽搁的久了,得去处理一下。你和孩子们先回家,等我忙完了就回去,好吗?” 陆沉舟都这样说了,杜鹃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点了点头,“那你记得要吃饭,别忙起来忘了一直饿着,我会担心你的。” “陆夫人,我知道啦!”顾庭州笑着,轻轻捏了捏杜鹃的脸。 把她们几个送上车,陆沉舟唇角弯起,笑着朝杜鹃和孩子们挥了挥手,车子缓缓启动。 杜鹃忍不住回头望去,陆沉舟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目送车辆远去,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下一秒,陆沉舟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转身坐进另一辆车里。 而这边的杜鹃靠在车窗上,心绪始终无法平静,总觉得有哪里有些不对劲。只是陆沉舟不想多说,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寒冬时节,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街头车水马龙,繁华喧嚣扑面而来。可杜鹃的心,却早已飘向了陆沉舟身边。没有他在身旁,再热闹的光景,也都显得索然无趣。 车子缓缓驶进陆家老宅,安顿好孩子们之后,杜鹃让佣人们去休息,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等待陆沉舟归来。 不知为何,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莫名的焦躁与不安,涌上杜鹃心头。 第三百四十四章 事出有因 杜鹃抬眼望向落地窗外,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洒满庭院,一切都显得安宁又美好。可越是这般平静,她心底的不安便越浓烈。 是因为陆沉舟不在身边吗?他和秘书,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杜鹃在心底反复思忖,越想越觉得烦躁。明明在伦敦的半个月旅行,两人朝夕相伴甜蜜无间,看不出任何异样,可为何一回到这里,一切就都变得古怪起来了呢? 正出神间,庭院外突然传来汽车驶入的引擎声,灯光穿透夜色照了进来。杜鹃心头猛地一紧,瞬间绷紧了神经,“难道……是沉舟回来了?可是……” 从机场到家里,才过去没多长时间。就算处理公务,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完事吧?如果不是陆沉舟,那么……又会是谁? 杜鹃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玄关,透过玻璃门看清来人的瞬间,悬着的心瞬间落回原处。她脸上带着惊喜,立刻打开了门。 陆沉舟站在门口,深夜的寒气裹在他身上,却丝毫不减周身的温润。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是在等我吗?” “杜鹃一把搂住陆沉舟,“不等你还能等谁?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陆沉舟笑了笑,“哪能这么快呢。”他抬手手里的保温餐盒,“刚分开就想你,怕你晚上会饿,所以看到卖甜汤的店,就买了些给你送回来了。” 直白又滚烫的心意,让杜鹃脸颊瞬间泛起红晕。陆沉舟走进客厅,将保温餐盒放在桌上打开,一股香甜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特地让老板加了双份料,刚出锅的热乎呢,赶紧喝吧。” 看到陆沉舟容甜汤的瞬间,杜鹃心底所有的猜疑不安与焦躁,全都烟消云散,被一股滚烫的暖意包裹着,心头甜甜蜜蜜的。 “天这么冷,夜里路又黑,你不用特意跑一趟的。”杜鹃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心疼,“我和孩子们回来吃了点东西,肚子不饿,倒是你……” 杜鹃话还没说完,陆沉舟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坚实的胸膛微微起伏,强有力的心跳透过衣物传来,清晰而安心。 “老婆,其实在机场的时候,我担心一下解释不清楚,所以撒了谎,说我晚上很快就回来。”陆沉舟的声音低沉温柔,还带着一丝歉疚。 杜鹃双手回抱着陆沉舟,“我就知道,你肯定又有事瞒着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我不会逼你说的。我相信你,一定会解决麻烦的。” 杜鹃的话,让陆沉舟很是感动,更加用力的把她搂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又惦记你,会不会不睡觉,坐在这里一直等我。我惦记你们,所以晚上又回来看看,给你带点吃的。果不其然,你就是坐在这儿不睡觉。” 杜鹃笑了,陆沉舟太了解他了。 “最重的是,我想把实话告诉你。并且看到你,我就充满了面对压力的信心。陆夫人,你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来源。” 陆沉舟的话,让杜鹃的心在狂速跳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注视着陆沉舟的眼眸,写满了对他的信任与关心。 片刻后,杜鹃轻轻点了点头,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脸贴着他紧实的胸膛,温声言语道:“嗯,我在家等着你回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劳累了。” “我会的。”陆沉舟微微低头,在杜鹃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趁热把甜汤喝了,喝完早点休息,不许熬夜。” 他笑着捏了捏杜鹃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道:“我得走了,记得锁好门窗。” “好,我知道了。”杜鹃目送陆沉舟的车驶离庭院,抬手轻轻摸了摸脸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与温柔。 锁好门后,杜鹃坐在桌前,捧着温热的保温餐盒,舀起一勺甜汤送入口中。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 机场匆匆分别时的疑惑与不安,在这碗深夜的羹甜汤里,被彻底抚平。杜鹃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意,一口口喝着温热的甜汤,满心都是甜蜜与安稳。 …… 冷风裹挟着深夜的湿寒,拍打着落地门窗。 陆沉舟推门而入,反手重重合上大门,将最后一缕穿堂而过的夜风隔绝在外。 屋内只开了一圈儿装饰灯带,光线昏沉幽暗,秘书从里间走出来,毕恭毕敬的站在陆沉舟的面前,“陆总,您都和夫人说了么?” 陆沉舟微微点头,“半说半没说,怕她担心,没把我觉察出有人跟踪的事告诉她。” 陆沉舟走到落地窗前,指尖抵在微凉的玻璃上,望着外面漆黑一片树影幢幢的庭院。他眉峰微沉,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暗潮。 “目前还说不清楚,是罗浩那边的动作,还是陆振那边的。所以,我决定把人引到这里,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 陆沉舟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指尖夹起一支,打火机轻响,橘色火苗在暗夜里一闪而逝,“不管是谁,防患于未然。她们留在我身边太危险了,我出来是最好的安排。” “如果是罗浩,我倒没那么担心。他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不会伤害杜鹃的性命。陆振则不然,什么让我越痛,他越会做什么。” 秘书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陆总对夫人的爱意,真是让人羡慕啊。” 陆沉舟轻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儿,“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她和孩子们平安。” “那可不行。”秘书按住陆沉舟的手,掐灭了他指间即将燃尽的香烟,“如果您出事,夫人肯定伤痛欲绝肝肠寸断的,所以为了夫人,陆总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这烟也不要再吸了。” 陆沉舟笑了,把即将又抽出来的一根烟按了回去,“好吧,那我就听你的,好好保护自己。” 第三百四十五章 深夜突袭! 陆沉舟和秘书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看似松弛,空气里却始终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墙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像是某种倒计时,压得人喘不过气。 刚过凌晨时分,庭院深处的树丛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晃动,几乎微不可闻。陆沉舟原本散漫的眼神骤然一凝,锐利如鹰隼! 秘书也瞬间绷紧身形,声音压低:“陆总,外面有人。” 话音未落,咣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落地窗瞬间碎裂!玻璃碎片四溅,四道全身黑衣面罩遮脸的人影破窗而入,落地便直奔两人冲来,出手狠辣毫无废话! 陆沉舟与秘书对视一眼,眼底均无半分慌乱,反倒掠过一抹默契的笑意。 陆沉舟先声夺人,顺手抓起身旁花瓶,如流星破空,精准砸在最前一人面门!那人吃痛,当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可这四人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好手,丝毫不乱!为首一人低喝一声:“动手!”余下三人,立刻从不同方位合围而上,拳风凌厉,直逼陆沉舟要害。 面对围攻,陆沉舟面色沉静,身形稳如泰山! 左手悍然一格,硬生生挡开一记直冲面门的直拳,手腕反转一扫,右腿同时迅猛踹出,重重踢在一人胯骨之上!那人闷哼一声,应声倒地。 另一边,秘书的身手同样利落至极。他侧身轻巧避开攻击,反手扣住对方手臂,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人狠狠砸在地板上。不等对方反应,他指节发力,猛地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刺破寂静,惨叫声再次响彻屋内。 陆沉舟与秘书背靠背站定,气息平稳,神色轻松。 陆沉舟微微侧头,语气随意的问道:“怎么样,筋骨活动开了?” 秘书活动了一下手腕,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当初应聘陆总的秘书,隐形条款就是要充当贴身保镖职责。因为我从小学过武术,正好符合您的高薪条件。” “没想到,自从跟了陆总,几乎没什么展示拳脚的机会,也好久没这么松筋动骨了,今天正好陪他们玩一玩,就当练练拳脚了!” 陆沉舟和秘书的这份从容淡定的闲聊,彻底激怒了还没倒下的黑衣人。他们齐齐抽出身侧的匕首,寒光在昏暗灯光下一闪,直刺二人心口! “小心!”陆沉舟目光一凛,敏锐察觉到一人突然变向,匕首直取秘书后心。他毫不犹豫猛地推开身边人,自己肩头却被刀锋狠狠划过!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料,在昏暗里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陆总!”秘书脸色骤怒,一脚狠狠踹开行凶之人,快步上前扶住陆沉舟手臂,神色满是担忧与愧疚,“都怪我太不谨慎了,本来应该是保护陆总您的,反倒让您保护我而受伤。” 陆沉舟却淡淡一笑,语气轻松道:“你不必自责,这点小伤不碍事,你没事就好。” 陆沉舟负伤,彻底点燃了秘书的火气。他眼底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沉。这不是游戏,而且生死搏斗!是时候动真格的了! 他身形如闪电般掠出,径直冲向左侧黑衣人。手腕翻转,精准扣住对方手臂,借力一拧,同时脚下一扫,黑衣人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余下几人脸色剧变。 他们本就是练家子,万万没想到,今天竟踢到了铁板上。 眼见己方接连落败,黑衣人终于慌了。一人猛地伸手入怀,竟直接掏出一把手枪! “小心!”陆沉舟一声低喝。 秘书心领神会,两人几乎同时抬腿,一记精准无比的合击踢,凌空将手枪双双踹飞!金属枪身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倒地的黑衣人瞳孔骤缩,其余三人脸色瞬间惨白,满脸震骇! 陆沉舟面色冷厉,他清楚,这些人不会轻易罢手。果然,黑衣人咬牙起身,再次凶相毕露扑上。 秘书无奈耸肩:“看来,不打到他们服软,是不肯走了。” “嗯。”陆沉舟眼底寒光一闪,“而且,罗浩很可能已经在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四个黑衣人再度合围,利刃出鞘,攻势瞬间拉到最猛! 秘书旋风般扫出一腿,黑衣人俯身躲过,却被陆沉舟紧随其后,一脚踹肩、一脚击腹,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另一人呼啸扑来,秘书前翻避开,再次踢飞对方暗藏的手枪。陆沉舟侧身扫踝,反手夺刀,动作一气呵成,冰凉的刀锋瞬间架在对方脖颈上。 他看着那人,淡淡一笑:“放心,不取你性命。”话音落下,他脚下猛然发力,狠狠踹在对方膝盖。 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嚓骨裂响,黑衣人痛得满地打滚! 秘书冷声道:“不想死的,就赶紧滚!” 余下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扶起同伴,仓皇朝着窗外逃去。可就在他们身影即将消失在窗帘后时,一道寒光骤然从暗处激射而出,直取陆沉舟! 陆沉舟眼疾手快,身形一转,一记凌厉回旋踢!只听“铮”地一声长鸣,飞镖被狠狠踢飞,直射庭院。外面当即传来一声惨叫,方才唯一没受伤的黑衣人,肩头赫然插着那把飞镖, 一行人再也不敢逗留一分一秒,彻底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别墅重新归于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卷着碎玻璃,吹动窗帘哗哗作响。 秘书拉上窗帘,回头看向站在满地狼藉中的陆沉舟。 而陆沉舟望着碎裂的落地窗,还有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轻轻叹了口气道:“哎,有的收拾了。”语气听似平静,却难掩一丝疲惫。 秘书知道,陆沉舟此时应该很想倒在床上大睡一觉。毕竟陪伴杜鹃和孩子们,在伦敦玩了半个月,还要夜里抽出时间,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现在长途劳顿刚到家,又要面对这样一场深夜突袭,换做神仙也有累得扛不住的时候。他家这位肩扛陆氏江山命脉日理万机的陆总,真的很不容易。 第三百四十六章 安抚 深夜的罗家大宅,被浓重的黑暗彻底笼罩着。书房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微弱。罗浩负手立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却冷硬如刀削。 “一群废物!”他猛地转身,声音冰冷刺骨,像是寒冬碎裂的冰棱,“陆沉舟毫发无伤,你们反倒一个个伤得狼狈不堪!当初给我的保证呢?我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 四名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的黑衣人,吹,垂手而立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为首一人战战兢兢开口:“boSS,陆沉舟身手了得,就连他的秘书……” “闭嘴!”罗浩眼神骤寒,冷得能将人冻结,“我花钱雇你们,不是来听你们找失败借口的!” 几人瞬间噤声,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罗浩缓步走至沙发坐下,指尖轻叩扶手,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死亡倒计时上,几人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无奈之下,黑衣人只好再度求饶,“boSS饶命!我们真的尽力了!那两人联手,实力远超预料,再晚一步,我们根本就回不来……” “够了。”罗浩冷冷打断,点燃一支烟。冷蓝色的火苗一闪,映出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陆沉舟真是没想到……”他声音低沉,透着浓烈的危险气息。 “出去。”罗浩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得让人恐惧。黑衣人们如逢大赦,战战兢兢的退出书房。 房门关上,罗浩脸上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裂。他一拳狠狠砸在扶手,指节泛白,眼底阴鸷骇人,脑海里不由自主闪回杜鹃的身影。 片刻后,罗浩拿出手机,调取了他在黑衣人身上安装针孔摄像头,截取下来的视频,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杜鹃,这份大礼,你一定会喜欢。” …… 陆家老宅,房间。 杜鹃吃过陆沉舟让人送来的宵夜,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但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辗转反侧到凌晨,眼瞅着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这时,手机忽然轻轻一震,一条视频信息弹出。杜鹃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扫了一眼,瞬间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不止,呼吸急促发颤,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难怪……回来之后一直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的,原来不是错觉。”杜鹃与陆沉舟之间,仿佛真的有心电感应。她指尖颤抖,几乎要立刻拨通陆沉舟的电话,甚至想直接打视频。 可转念一想,以陆沉舟的性子,就算接通了,也只会轻描淡写说一切安好,半字不提危险。思来想去,杜鹃最终把目标转向了秘书。 既然两人合起伙来瞒她,那这个难题,自然该由秘书去转达。冰凉颤抖的指尖按下拨号键,杜鹃的心,也同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而陆沉舟这边,与秘书刚大致收拾完现场,满地狼藉稍显整洁。秘书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拿起一看,脸色瞬间凝重,抬头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见状,眉峰微蹙道:“怎么了?” “是夫人。”秘书压低声音,“她发来信息说,刚刚有个陌生号码,给夫人发了一段视频,内容就是今晚有人暗袭的事。” 不用说完,陆沉舟已然明白。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这个罗浩……”陆沉舟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杜鹃的号码。 “您要亲自跟夫人说?”秘书微讶。 “我不想说,可罗浩逼得我没有选择。”陆沉舟语气无奈,电话接通,他原本冷硬的声线,不自觉地放得无比柔和,“喂?老婆~” “沉舟!”杜鹃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与颤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陆沉舟轻轻笑了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道:“我很好,你别担心。我已经知道了,有人给你发了视频。不管是谁发的都别理他,相信我,没事的。” 杜鹃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我知道……我相信你,可是……我真的很担心,我很害怕你会……” 后面的话,杜鹃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陆沉舟靠在沙发上,一手轻轻按了按额角,一直紧绷的神经,在听到杜鹃声音的那一刻,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傻瓜,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老公既然承诺,永远和你不分开,就一定不会食言的。”陆沉舟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杜鹃忍不住啜泣出声,“可是……我还是担心你一个人……”她想去找陆沉舟,想告诉他,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和他一起面对。 这边的陆沉舟,笑着安慰道:““我不是一个人,我身边还有一张王牌呢。” 秘书立刻会意,凑到手机旁,语气一本正经道:“夫人请放心,有我在,陆总比银行金库还要安全。” 电话那头传来杜鹃带着哭腔的轻笑声,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许。 陆沉舟继续柔声安抚:“听到了吧?我们都很好,只是一点小意外,已经处理干净了。” “那……罗浩他……”杜鹃依旧放心不下,虽然陆沉舟没提及是谁暗中下黑手,但是杜鹃已经猜到了。 提到罗浩这个名字,陆沉舟眼底一闪而过冷厉,语气却依旧温柔道:“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老婆,把心安安稳稳的放在肚子里,相信我。” “我这边不用你惦记,你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手机调成静音,不必要的无聊人等说的杂话,你一个字都不要听,也不用在意。” 听着陆沉舟的安抚,杜鹃沉默了几秒,终于轻轻应了一声:“好。” “乖。”陆沉舟唇角微扬,声音温柔缱绻,“宝贝,晚安。” “晚安。”杜鹃的声音,轻得像是天空的云朵。 通话结束,下一秒,陆沉舟脸上所有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肃杀。他站起身,周身寒气弥漫,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罗浩,你真是太过分了。”陆沉舟眸光幽暗,用力握紧拳头!“所有恩怨,尽管冲我来。但你不该,去骚扰杜鹃!” 第三百四十七章 扳回一局 两天后的深夜,陆沉舟别苑。 他坐在客厅正中的真皮沙发里,没有开灯。陆沉舟整个人隐在浓重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像是在耐心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对峙。 忽然,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仔细听,几乎快要听不见了。 黑暗中,陆沉舟微微抬眼,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罗浩,你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来见我了。” 陆沉舟指尖轻抬,“啪”地一声,墙壁灯被点亮,暖黄的光线只照亮了客厅一角,更衬得周遭气氛压抑而危险。 陆沉舟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玄关处传来敲门声,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请进。”陆沉舟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半分情绪。 门被轻轻推开,罗浩迈步走了进来。他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鹰,进门便不动声色地将客厅扫了一圈儿,最后视线落在沙发那道身影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意扑面而来。 陆沉舟端着酒杯,微微抬眸,目光从容地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道:“这么晚了,罗总怎么会找到我这里来?” 罗浩没有回答,双手背在身后,缓步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儿,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像是在搜寻什么。 “罗总这是在找什么?”陆沉舟轻抿一口酒,语气闲适,明知故问。 罗浩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陆沉舟,一字一句,冷得刺骨道:“你知道我在找谁。” 陆沉舟脸上笑意不变,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道:“罗总这么晚,闯进我的别苑,追问我妻子的下落,是不是……太过界了?” 罗浩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陆沉舟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他身形高大,气场迫人,一步一步,逼近罗浩,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半步,空气几乎凝固。 “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什么。”陆沉舟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保护我的家人。”他目光锐利,直视着罗浩,一字一顿,冷厉如冰道:“你要是敢动我珍视的人,我不管你是谁,都会让你付出你承担不起的代价。” 两道同样强势的目光在空气中狠狠相撞,无形的火药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几乎要被点燃。 僵持许久,罗浩终于缓缓移开视线,冷冷瞥了他一眼,“我们走着瞧。” 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罗浩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关门声沉闷而沉重,彻底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陆沉舟坐在原地,片刻后,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秘书的信息弹出:“陆总,附近埋伏的人,今天依旧没有出现,看样子是彻底撤了。” 陆沉舟看着信息,唇角再次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从昨天发现那些眼线撤离时,他就猜到了,罗浩一定会亲自找门的。 …… 罗浩这边暂时如此,接下来陆沉舟要着手对付陆振了。 要彻底清理掉陆振这颗埋在陆氏内部的毒瘤,陆沉舟在心底,已经默默布局了许久。从前的他,不是没有心软过。 念着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念着他是父亲的堂兄弟,陆沉舟一次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退让便退让,能包容便包容。 可他的隐忍与顾全大局,换来的不是收敛,而是陆振变本加厉的贪婪算计,甚至暗中勾结外敌,妄图颠覆他在陆氏的一切。 如今临时股东大会尘埃落定,陆沉舟手握绝对话语权,整个集团的局势尽在掌控。这一次,他不会再给陆振任何机会,更不会再姑息养奸了。 “砰!”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巨响。陆振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把推开。 陆振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一吓,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颤,指尖一松。黑色钢笔掉在桌上。 陆振惊得猛地抬头,心脏骤然缩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男人时,瞳孔骤缩,脸色先白了三分,又强行撑起最后一点长辈的威严,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陆沉舟!你……你闯进来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每次和陆沉舟相见,陆振都像是被掐住七寸的毒蛇,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怕得打从心底里发寒。 陆沉舟反手将门“咔嗒”一声落锁,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与声音。他步伐沉稳,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振的心尖上。 皮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而有压迫感的声响,一步步踱到办公桌前。随手拉开真皮座椅,姿态慵懒却气场强大地坐下,长腿优雅交叠。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陆沉舟肩宽腰窄,面容冷峻深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压迫感。 “堂伯。”陆沉舟微微抬眼,黑眸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凉薄,“我最近不在公司,很久没见过你了。今天刚好得空,特地过来看看你。” 陆沉舟的目光,淡淡扫过陆振苍白憔悴的脸,语气轻描淡写道:“嗯……除了脸色差了点儿,精神倒还算撑得住。” 这一句轻飘飘、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话,像一根长长的细针,狠狠扎在陆振最紧绷的神经上。 他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有话直说!少在我面前拐弯抹角,装模作样!”陆振猛地一拍桌面,试图用暴怒掩盖心底的慌乱,“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沉舟低低一笑,笑声低沉,却不带半分温度。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节奏缓慢,却每一下都敲在陆振的心口。那双深邃的黑眸骤然一凝,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陆振。 第三百四十八章 逼迫 “堂伯最近这么有恃无恐,这么嚣张,是吃准了我不敢动你,是吗?”陆沉舟的话,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陆振的心上。 他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道:“你……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陆沉舟,你别太过分!” “堂伯年纪这么大了,别总这么急躁嘛。”陆沉舟微微倾身,靠近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提醒,“气坏了身体,后半辈子,可就没人替你受罪了。” 话音落下,陆沉舟不再废话,伸手将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径直推到陆振面前。又拿起桌上另一支钢笔,在文件末尾的签名处,轻轻敲了两下。 “签了字,盖上章。”陆沉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从此主动退出陆氏集团,放弃所有职权,回家安安稳稳颐养天年。如此一来,对你对我,对整个陆氏都好。” “陆沉舟!!”陆振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因为过度愤怒,他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我不跟你计较,你就真当我之前说的话,全都当成耳旁风是不是?!你再这么步步紧逼,再这么不给我活路,就别怪我不顾跟你父亲的那点兄弟情分!” “兄弟情分?”陆沉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厌恶。 “我父亲陆航,有你这样背后捅刀中饱私囊的‘兄弟’,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悲哀。陆氏集团有你这样吃里扒外勾结外敌的蛀虫,更是整个家族的不幸。” 陆沉舟身子微微前倾,周身气场骤然下压,如同乌云压顶,“为了陆氏的将来,为了这么多员工,我今天,不可能再姑息养奸了。” “你……你敢!”陆振气得浑身剧烈发抖,指尖控制不住地打颤,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他完全没有料到,陆沉舟今天的态度,会强硬到这种地步。比临时股东大会那天还要决绝,还要不留情面! 眼看着所有退路都被堵死,陆振咬牙一横,彻底撕破脸皮,抛出了上次用来威胁陆沉舟的杀手锏。 他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你再逼我,再敢动我一下!我就把当年陆航做过的那些脏事、那些见不得光的旧事,一股脑全都捅出去!让整个上流圈,让所有媒体都看看!让你们家彻底身败名裂!” 这是陆振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唯一敢跟陆沉舟叫板的筹码。上次临时股东大会,就让陆沉舟因顾忌父亲的名声而退缩。 可陆沉舟只是淡淡挑眉,脸上没有半分神色改变,仿佛早已将陆振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下一秒陆沉舟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份密封好的文件袋,轻轻甩在桌面上。文件袋开口滑落,里面的复印件散落出来。 陆振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很可惜。”陆沉舟声音冷淡,“你想拿出来威胁我的东西,我早就知道了。” 文件里,清清楚楚写着,陆沉舟父亲的亲笔写下的忏悔书,对当年所做错事一一承认。 陆沉舟手指轻抚着忏悔书,“这是在我父亲曾经的书房里找到的,按照他的意思,必要的时候,会把这份忏悔书公布于众,直面他曾犯下的错误。” “大众是有包容性的,对于主动承认错误承担责任的人,或许会赞扬勇气,成为逆转口碑的流量,但是……” 陆沉舟摊开下面的文件,陆振顿时瞳孔地震! 那是他私下与外界对手勾结、挪用公款、暗地转移集团资产、做假账坑害公司的一整套铁证。 包括录音、转账记录、合同复印件,一桩桩一件件,全都一目了然。每一页,都足够让陆振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陆沉舟微微眯起黑眸,冷眼看着陆振的脸色,一点点从通红变成惨白,再变成死灰,像一张被抽走所有血色的纸。 “堂伯。”他语气轻缓,却字字诛心,“你觉得,这些证据够不够让你在牢里,安安稳稳度过晚年?” “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不少‘好东西’,你要不要一起拿出来,好好‘尝尝’?” “住口!你给我住口——!!”陆振彻底慌了,彻底崩溃了。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撞在桌沿上,疼得龇牙咧嘴,却浑然不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与绝望,“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找到的?!你怎么可能找到?!那些事明明藏得那么好……” 陆沉舟冷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凉,“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我想要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用我再明说。” “两条路,你自己选。第一条,现在就签字,主动退出陆氏,从此闭嘴,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第二条,我立刻让这些东西,铺满明天所有财经版头条,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到时候,法律会怎么判,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这个不孝子孙!狼心狗肺的东西!”陆振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声音嘶哑凄厉!“你当真……连你父亲最后的名声都不要了吗?!” 陆沉舟脸上,露出一抹无所谓的淡笑,语气平静得可怕,“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这是天经地义的,谁也逃不掉。” “况且,我父亲已经亲笔写下忏悔书,诚心认错,诚心忏悔。他这一生,也做过不少慈善,帮过不少人。时间久了,世人自然会记得他的好,原谅他当年的一时糊涂。” 陆沉舟目光一冷,直直地看向陆振,“倒是你,死死抓着这点旧事不放,除了拖你自己下水,拖你全家下水,还能有什么用?” 陆沉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一刀接一刀,狠狠扎进陆振的心口,将他最后一点侥幸、最后一点希望,割得支离破碎,片甲不留。 陆振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恍惚间低头,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份股权让渡协议上。一行行字,清晰得甚至有些刺眼! 第三百四十九章 逆转局面 “堂伯,这里面的条款很清楚,看在同族情分及多年为陆氏辛劳的份上,我愿意以高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全盘收购你手中所有陆氏集团股权。” “虽然只有三成,却也是一笔可观的巨款,足够堂伯后半生衣食无忧享乐养老了。但前提是彻底闭嘴,从此不再插手陆氏任何事,安安稳稳永不作乱。” “堂伯,签了吧。”陆沉舟声音低沉,带着最后通牒,把股权让渡书往陆振面前一推,“这样你既能保住钱财,保住自由,还能安安稳稳的养老。若是不签,那么你的面子、里子、钱、名声、自由,你一样都留不住。” “陆沉舟——!!”陆振气得双目赤红,血丝爬满眼白,如同被逼到绝境的恶龙,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咆哮。 他颤抖着手,死死攥住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发青。事情逼到了这个地步,陆振也只能在签名处,狠狠地用力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几乎要戳破厚重的纸张,洇出一团刺眼的墨痕。 写完最后一笔,陆振猛地抬头,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陆沉舟,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咔嚓!”一声清脆而刺耳的断裂声。那支坚硬的金属钢笔,竟被陆振在暴怒与绝望交织的情绪里,生生捏断! 陆沉舟拿起签好字的文件,大致扫了一眼,确认签名无误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而淡漠的淡笑。 “多谢堂伯配合。”陆沉舟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逼迫从未发生,“你慢慢平复情绪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陆沉舟不再多看陆振一眼,转身,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的一瞬间,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剧烈砸东西声,玻璃杯碎裂、文件被撕碎、桌椅被推。 同时还伴随着陆振崩溃绝望的嘶吼,隔着厚重的门板,都清晰地传了出来。 …… 陆沉舟回到总裁办公室,秘书立刻迎了上来,眼底带着了然与恭敬的笑意道:“陆总,看您脸色,事情应该成了?” 陆沉舟抬手,轻轻晃了晃手里那份签好字的股权让渡书,薄唇微扬,“过程不算太平,闹得有点凶,但是结果还是挺满意的。” “陆振终究还是怕那些脏事曝光,真闹到明面上,别说钱了,连最后一点做人的脸面,都会彻底丢光。” 秘书笑着打趣道:“我还以为,陆总会用更直接、更强硬的方式逼迫他就范呢。没想到居然还是用真金白银砸了一大笔钱出去,高价收购他手里的股权,难道您不心疼吗?” 陆沉舟轻笑一声,将文件丢在办公桌上,语气从容道:“花钱买清静,这笔买卖不亏,起码我觉得值了。” 陆沉舟坐在椅子上,面色回复了沉静,“虽说只有三成,但是价格也不低了。换做平时,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之所以用高价收购,是为了堵上陆振的嘴,也是给外界一个交代。免得日后他到处乱咬,说我仗势欺人、逼他签字,平白惹一身不必要的腥臊。” 秘书点了点头,神色渐渐也认真起来,“陆振这边彻底解决了,集团内部的障碍几乎没有了。目前就剩最后一个麻烦——罗浩。” 陆沉舟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温柔笑意。陆振的问题解决了,他也该回去好好陪伴老婆孩子了。 只是一想到罗浩,陆沉舟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神色凝重了几分。罗浩心思太深,对杜鹃的执念更深,手段也阴狠,确实麻烦。 陆沉舟抬眸,看向落地窗外。天色已经一点点儿的暗了下来,夕阳沉入天际,暮色温柔笼罩整座喧嚣的城市。 陆沉舟压下心头思绪,重新舒展眉眼,语气放松道:“剩下的事,不急在这一时,明天再处理吧。时间不早了,你也下班回去休息吧。” 秘书何等聪明,立刻会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道:“我明白,陆总您是急着回去陪夫人吧?懂。” 陆沉舟不置可否,笑着轻轻拍了拍秘书的肩膀,拿起那件深色大衣,随意搭在臂弯,身形挺拔,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夜色温柔如水,缓缓流淌。 陆家老宅灯火通明,暖黄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出来,远远望去,便让人觉得心安、温暖、归心似箭。 陆沉舟的心情格外舒畅,陆振这块压在他心头多年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落地了。压在胸口许久的阴霾与烦躁,一瞬间散了大半。 回来的路上,他特地让司机绕路,买了孩子们喜欢吃的糕点。又在一家高端珠宝店,精心挑选了一条设计简约、却足够精致耐看的蓝宝石锁骨链。 宝石澄澈,光芒低调却耀眼,像杜鹃这个人一样,温柔又有光芒。 陆沉舟推开门的那一刻,玄关处的暖灯照着他,温暖了整个视线。杜鹃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安安静静等着他。 一抬头,看到是陆沉舟,杜鹃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漫天星光,藏不住的欢喜与期待,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念念早早就跑了过来,仰着一张粉嫩可爱的小脸,好奇地盯着陆沉舟手里包装精致的糕点。 小鼻子微微一动,立刻闻到了甜甜的蛋糕香味儿,“哇偶!爸爸买了好吃哒!”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糯可爱。 安安和陆念安也跑了过来,孩子们和陆沉舟拥抱,然后捧着糕点盒子去吃了,陆沉舟来到杜鹃身旁。 杜鹃站起身,看着他周身轻松柔和的气息,比往日里少了几分冷硬与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与温柔,忍不住轻声问:“事情解决了?” 陆沉舟笑着点头,搂着杜鹃坐在沙发上,“嗯,解决了一件压了很久的麻烦事,心里轻松多了。” 杜鹃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以为,是罗浩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可是转念一想,应该没这么容易。 而且陆沉舟的状态,并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那应该是公司别的棘手问题,被陆沉舟解决了。 第三百五十章 砸到路人 杜鹃在心里,暗暗的了口气。陆沉舟身边的对手、麻烦、阴谋诡计,好像永远都断不了。 陆氏内部争斗不休,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敌人,他一个人扛着这么大一个集团,扛着这么多压力,带着说不出的苦累。 一想到陆沉舟独自承受这一切,甚至在认识她之前都无人诉说,杜鹃的心,就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酸涩又心疼。 她正微微失神,思绪飘远时,忽然,颈间传来一阵淡淡的凉意。杜鹃茫然抬头,从对面墙上挂着的试衣镜中看到自己。 陆沉舟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杜鹃身后。微微低着头,动作小心翼翼、温柔至极,正一点点将那条蓝宝石项链,系在杜鹃的脖颈间。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陆沉舟身上独有的清冽木质香气,低沉的嗓音温柔而缱绻,在杜鹃耳边缓缓响起:“真好看。” 杜鹃下意识抬手,轻轻抚过锁骨处冰凉温润的宝石吊坠。耳尖“唰”地一下红透,连脸颊、脖颈都染上淡淡薄红,心跳瞬间失控,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下一秒杜鹃感到腰肢一紧。陆沉舟从身后,轻轻将她稳稳揽入怀中。下巴温柔抵在杜鹃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沙哑,低低呢喃道:“今晚……陪你好不好?” 杜鹃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软在陆沉舟熟悉温暖的怀抱里,轻轻点了点头,抬手环住陆沉舟的脖颈,微微仰头。 杜鹃的眼底盛满了温柔、依恋、思念,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意回应着:“沉舟,我也好想你。” 一句动情的告白,瞬间击溃了陆沉舟最后一点理智与克制。他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呼吸骤然加重,便再也克制不住了。 陆沉舟低头,温柔而又充满虔诚与珍视的吻住了杜鹃,随即将她抱起来,径直走向卧室。 窗外夜色浓墨如诗,屋内暖意缱绻如画。 两道喘息交织在一起,温柔而绵长,在这安静温暖的夜里,谱成一曲只属于他们的、温柔心动的情诗。所有的不安与等待,都在这一刻彻底融化。只剩下满心满眼,彼此的温度与爱意。 …… 半个月后,深冬季节。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寒冷,甚至早早的下起了罕见的大雪。 北风卷着雪沫子,在半空里乱舞,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冰刀,一下下割着皮肤。 雪一场接着一场,仿佛要把整座城市都埋进纯白里。天阴沉沉的,连阳光都成了奢侈,空气里浸着一股钻到骨头里的凉。 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外面是望不到头的白。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却挡不住窗外那片寂静得有些压抑的寒冬气息。 念念和安安已经放了寒假,整天写完作业就待在屋子里玩手机看电视,杜鹃觉得这样不行。 她看了看外面,这会儿雪已经停了,也是时候让孩子们活动活动筋骨了。 杜鹃提议道:“谁愿意和妈妈出去堆雪人打雪仗?奖励草莓小蛋糕一个!” 念念和安安本来没什么兴趣,可是一听有最爱的草莓小蛋糕吃,于是正想举起手来!陆念安也举起了小手,杜鹃笑着放下他的小手。 “念安还太小了,还是乖乖和阿姨呆在家里,妈妈也送你一个小蛋糕好不好?” “好!”陆念安歪着小脑袋,模样乖巧又可爱。 杜鹃带着念念和安安出门了,为了让她们多活动一会儿,特地来到离家有点远的公园玩耍。 雪又开始下了起来,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雾蒙蒙的天空飘落,落在肩头发顶,转眼就融化成一小片湿凉。脚下的积雪,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安静的雪天里格外清晰。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连行人都很少。念念和安安彻底撒开了欢,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像两只圆滚滚的小团子,蹲在地上双手捧着雪,一点点团成紧实的雪球。 “妈妈,你看!”念念突然站起身,扬手把雪球朝杜鹃扔了过去。 杜鹃笑着侧身一躲,雪团擦着她的胳膊落在地上,碎成一片雪雾。杜鹃刚要弯腰捏起团雪反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呼—— “哎呀!!”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吃痛。 杜鹃心里一紧,笑意瞬间僵在脸上,该不会是……砸到路人了?她几乎是立刻转过身,心跳都漏了一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紧问张:“你没事吧?有没有砸疼?” 蹲在地上的女生,正单手捂着脸,闻言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雪花落在她的发梢,两人的目光,在漫天风雪里,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女孩睫毛上沾了一点细碎的白,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格外的干净。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委屈,只是捂着被雪球轻轻碰到的肩膀,抬起头时,先露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的笑。 女孩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陷进去一个浅浅的梨涡,像雪天里忽然冒出来的一小团暖阳。 “哇,好准啊!”女孩揉了揉胳膊,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反而带着点好玩,“小朋友,刚刚差一点点就正中靶心了?” 杜鹃有些慌了,连忙快步走过去,语气急得发颤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女儿玩得太疯了,你有没有砸疼?要不要紧?” 罗女孩看着杜鹃紧张得发白的脸,连忙摆摆手,“真的没事啦!一点都不疼!” 她笑着往前半步,主动伸手,轻轻拍了拍杜鹃的胳膊,像安慰一个受惊的朋友,“雪团软软的,砸在身上跟棉花似的,我不怕这个。” 说完,她对着念念和安安挥了挥手,“两个小可爱,长得一模一样呢。” 念念和安安被女孩这么一夸,反而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小脑袋一缩偷偷笑着。 杜鹃看着她这副大大咧咧、又开朗又温柔的样子,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紧绷的嘴角也慢慢的松开来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我叫罗晓 “真的是很抱歉啊……”杜鹃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女孩笑着道:“都说没关系啦,你不用一直道歉的。也许这就是咱们的缘分呢,老天爷让咱俩以这样的方式相识。” 女孩说话的语气自然又亲切,完全没有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感,好像她们早就认识一样,她伸出右手,“说起来,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好亲切哦。我叫罗晓,你呢?” “杜鹃。”杜鹃也礼貌的伸出右手,和罗晓的手,轻轻握在一起。 “杜鹃!”罗晓轻声念了一遍,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状,“真好听,跟你人一样。” 罗晓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魔力,开朗大方,不扭捏不客套。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却能自然而然的聊了起来。 “你们是在堆雪人吗?”罗晓眼睛一亮,看向地上那一小堆雪,“我可不可以加入?我超会堆雪人的!”不等杜鹃回答,罗晓已经兴致勃勃地蹲下身,捧起一把雪。 “堆一个大大的好不好?给它戴上围巾,再插个胡萝卜鼻子!”罗晓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滚雪球,动作轻快又充满活力。 念念和安安被罗晓彻底拉拢,跟在罗晓身后,一口一个晓晓阿姨的叫着。杜鹃站在一旁,看着雪地里一大两小欢快的身影,嘴角弯起笑意。 孩子们跟罗晓玩得很开心,杜鹃也夸她雪人堆得好。 罗晓笑着道:“那当然了,我可是堆雪人小能手呢!以前在家里住的时候,每到下大雪的天气,我哥总被我拉着堆雪人。他笨死了,每次都弄不好,都是我在堆。” “你哥?”杜鹃顺口一问。 “对啊,我哥。”罗晓提起兄长,语气里又是嫌弃又是依赖,“他整天板着一张脸,但是超级宠我,大学毕业后不想住在家里,他也都依着我。” 杜鹃听得微微出神,忽然有点羡慕,羡慕罗晓有这样的哥哥,“他一定是个很温暖的人,才会有你这样开朗阳光的妹妹。” 罗晓点头笑着,“是啊,等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她眼睛亮亮的道:“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找你一起玩呀?” 杜鹃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了,有你这样的朋友,感觉我身边有了个小太阳呢。” “那太好啦!”罗晓挽着杜鹃的胳臂,“我刚从国外读完书回来,对这里有些陌生,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幸好遇见了你,以后找你玩,可不许嫌弃我烦哟!” 杜鹃心口一暖,长这么大,很少有人对她这样,第一次见面,就掏心掏肺,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我不嫌弃。”杜鹃眼底带着温柔,“我也很想和你做朋友。” “太好了!”罗晓拿出手机,“那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想出来玩、想喝奶茶、想吐槽不开心的,你都可以找我!我随叫随到!我有这样的烦恼,也会找你哦!” 杜鹃微笑着拿出手机,两个人顺利加上了好友。 “时间不早啦,我该带孩子们回去了。” 杜鹃看了看天色,有些不舍。罗晓也懂事地点点头,没有多留,只是弯腰摸了摸念念和安安的头。 …… 回到陆家老宅,杜鹃刚一进门,手机就轻轻震了一下,是罗晓发来的消息:杜鹃姐姐!我到家啦!你们安全回去了吗? 杜鹃看着那串活泼的文字,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轻轻回复:我们也到家了。 罗晓几乎是秒回:今天太高兴了,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啦!不开心跟我说,开心也跟我说,我永远站你这边!杜鹃握着手机,心口一点点被填满。在这个寒冷又压抑的冬天,她意外捡到了一束光开朗。 从雪天相遇之后,杜鹃和罗晓真的就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天天都在发信息聊天,偶尔还会约见,吃个甜点喝个咖啡。 平日里,罗晓的消息总是来得又快又暖,早上会发一句早安,傍晚问她吃了没,遇到好笑的段子、好看的夕阳,都会第一时间拍下来发给杜鹃。 她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可罗晓的真诚直白,让她根本生不出半点戒备。为了不让陆沉舟担心,杜鹃没把罗晓的事说给他听,两个人当朋友相处了小半年时间。 某个周末,罗晓发来信息:杜鹃姐,我哥今天来我住处做饭,他做饭超好吃的!你来我家吃饭吧,介绍我哥给你认识一下,就当多个朋友了! 杜鹃没有多想,在她心里,罗晓是交心的好朋友,去家里吃顿饭很正常,罗晓的哥哥应该也是个不错的人,于是就答应了。 按响门铃的那一刻,她还在心里琢磨,等会儿见到罗晓的哥哥要说些什么? 门开了,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玄关处站着一个男人。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腰间系着一条深灰色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不锈钢锅铲,袖口挽到手肘处。 那张脸,杜鹃就算闭上眼睛都能描绘出来,她顿时怔住了! “罗浩?怎么……会是你?”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彻底凝固。杜鹃手里的草莓袋子微微一沉,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罗浩显然也没料到会是杜鹃,那双一贯冷淡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一种压抑不住的浅浅的笑意所取代。 罗浩看着杜鹃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了然,还有几分她读不懂的奇怪情绪。 这时,罗晓从客厅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杜鹃的手,仰着头,一脸天真又兴奋地介绍道:“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最好的朋友,杜鹃姐!我一直没告诉你她的名字,就是想保持神秘!杜鹃姐,这就是我哥罗浩!” 杜鹃脑袋发懵!怔怔地看着罗晓,又看向罗浩。认识罗晓这么久,她竟然从未想到过这两个人有交集,想想也是,罗晓和罗浩都姓罗。 杜鹃看着眼前笑得开心的罗晓,又看了一眼眼底藏着温柔的罗浩,很是尴尬的说:“晓晓,其实……我和你哥哥,已经认识很久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哥哥竟然是罗浩? 听到杜鹃说认识罗浩,罗晓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其它,而且开心的笑道:“太好啦!我就说嘛,和杜鹃姐姐一见如故,原来咱们早就有缘分了!” 罗晓拉着杜鹃的手,带她来到餐厅。这般热情与澄澈,让杜鹃嘴里的话硬生生咽下去,堵在嗓子眼儿里,竟然张不开嘴。 她没有办法对罗晓说起,罗浩做过的那些过分举动。杜鹃暗暗攥了攥拳头,决定不让罗晓知道真相,佯装做是罗浩的老熟人。 餐厅里,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香气扑鼻,卖相精致,杜鹃愣住了,完全想象不到,这一桌子好吃的都是罗浩亲手做的。 罗晓拉着杜鹃入坐,叽叽喳喳地炫耀道:“怎么样?我哥做饭超厉害吧!平时他可不轻易下厨,因为是我想吃,他才答应来给我做饭的!” 罗浩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走过来坐在杜鹃对面的椅子上。他动作自然神态平静,仿佛刚才那点错愕从来没发生过。 “尝尝。”罗浩温和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也轻一点。 杜鹃拿起筷子,小口尝了一块清蒸鱼。鲜嫩入味,恰到好处,她的眼睛微微一亮。 罗晓立刻捕捉到了,“好吃对不对?我就说嘛!我哥除了嘴巴毒了点,人还是很靠谱的!” 罗浩抬眸,淡淡瞥了妹妹一眼,“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罗晓吐了吐舌头,转头就对杜鹃挤眉弄眼,“你看你看,他又开始了!” 杜鹃神色不太自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不敢抬头,却能清晰感觉到,罗浩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如同炽热的火焰在周身烧灼。 这一顿饭,吃得气氛异常微妙。罗浩很自然地给杜鹃夹菜,提醒她“汤有点烫”,还会不动声色地递过一张纸巾。 饭终于吃完了,杜鹃经过漫长的煎熬,以孩子们还在家等她为由,匆匆地离开罗晓的住处。 回到陆家老宅,杜鹃犹豫了许久,决定先不让陆沉舟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他们难得度过了几个月没有波澜的日子,不想因为今天的事,打破眼前这份宁静。 而罗浩那一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静,包括这次吃过饭之后,杜鹃提心吊胆了好多天,他也十分消停没搞幺蛾子。 时间一久,杜鹃也慢慢放松了警惕。 直到某一天下午,罗晓发来了信息:杜鹃姐姐,你现在有空吗?我……我有点事想跟你说,是关于我哥的。 看到信息提及罗浩,杜鹃的心猛地一颤!犹豫了下她回信息道: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 罗晓立刻回复:有点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主要是怕你担心。 罗晓回得很快:我在平时见面的咖啡馆等你,就我们两个人,你过来好不好? 杜鹃来到那家隐蔽又安静的咖啡馆。罗晓已经在等她了,今天的她没有平时那么活泼,眼底藏着一丝慌乱和不安。 一看到杜鹃,罗晓立刻站起来,拉住她的手,“杜鹃姐姐,你来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杜鹃轻声的问:“是不是你哥欺负你了?” 罗晓咬了咬唇,眼神躲闪了一下,声音轻轻的道:“不是,是我哥他……他说有一些话,想亲自跟你说,希望你能去见他。” 杜鹃一怔,“跟我说?” “他……他拜托我这么做的。”罗晓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为难,“我哥说有些事,他憋在心里很久了,他说,只想跟你说清楚。” 杜鹃的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对劲。可看着罗晓那双干净又带着恳求的眼睛,她又把疑虑压了下去。罗晓这么善良,这么在乎她,不会害自己的。 既然罗浩有话想说,那就看看他要说些什么? 杜鹃随着罗晓来到罗家大宅,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宅子被黑夜包裹,书房亮着灯。罗浩坐在沙发上,身形挺拔气质沉冷眉眼深邃,周身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杜鹃的心脏骤然一缩,回头看向罗晓。 罗晓脸色发白,眼眶泛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愧疚与慌乱。 那一刻,杜鹃什么都明白了。她掏心掏肺信任的好朋友,她放下所有警惕奔赴的约会,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罗浩缓缓站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一丝温度。杜鹃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门板上,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她回头看向罗晓,罗晓眼的泪一下子掉下来,用力摇头,“不是的……杜鹃姐姐,我……我不是故意接近你的,我就是这次……帮我哥把你约了出来!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之前没有……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把你当做最要好的朋友……” “够了。”罗浩冷冷开口,打断了罗晓的解释。他一步步走向杜鹃,眼神里藏着偏执、还有一丝让她看不懂的复杂。 “杜鹃,你不要怪晓晓,她天真又心软,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罗浩停在杜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你要怪,就怪我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杜鹃抬起头,强撑着镇定。 “干什么?”罗浩低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微微俯身逼近杜鹃,气息压迫而来,“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 杜鹃浑身发冷,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不该不听陆沉舟的话,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布局者,一个是身不由己的棋子。而她自己毫无防备自投罗网,亲手把自己送进了最危险的地方。 此时的气氛,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刃,直直扎进杜鹃的心里,割得她连呼吸都疼!她拼命地摇头,脚步慌乱地向后退去。 杜鹃只想逃,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房地方。可她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一只力道极大的手狠狠拽住。罗浩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牢牢扣在身前,“杜鹃,这一次,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杜鹃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罗浩,眼底全是绝望和恨意?“罗浩!你……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你想囚禁我?” 第三百五十三章 偏执狂! 罗浩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阴恻复杂,又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囚禁你?也可以。”他微微俯身,气息落在杜鹃的额头上,“又或者用你去威胁陆沉舟,这主意好像也不错。” 话音落下,罗浩轻轻在杜鹃额间印下一吻。吻得轻柔又诡异,却让杜鹃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头顶,她身子猛地一颤,“魔鬼!” 杜鹃再也控制不住,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甩在罗浩的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可罗浩非但没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偏执,抬手摸了摸脸,“能被你打,是我的福气。” “你……”杜鹃气得浑身发抖,指尖都在发麻。 “哥!你怎么能这样?你还是我认识的哥哥吗?”罗晓哭着从一旁冲过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拉住杜鹃的手,“杜鹃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约你出来的,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我不好……” 杜鹃立刻压下所有情绪,伸手扶住罗晓,轻轻摇头,“晓晓,这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你别自责。我和你哥之间的纠葛,早就已经开始了。” 杜鹃眼底带着愤怒,再次看向罗浩,“晓晓是你的妹妹啊!你为什么要把她卷进来?” 罗浩的胸口狠狠一震,呼吸都在发颤。他缓缓闭上眼,几秒后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痛苦与挣扎,声音沙哑道:“晓晓,对不起,是哥不好。等我解决了陆沉舟,你怎么怪我、我都认。” “我不要!”罗晓猛地哭喊出声,拼命摇头。她一把拽住杜鹃的手,转身就朝外走,“杜鹃姐姐,不要就在这里,我们走!” “罗晓!站住!”罗浩在身后厉声冷喝,声音里带着震怒。 罗晓却头也不回,小小的身子挡在杜鹃身前,像一只护着同伴的幼兽,“我不会让你再利用杜鹃姐!更不会让你伤害她!” 罗晓拽着杜鹃,疯了一样冲出罗家大院门口,冷风瞬间灌进衣领。罗晓一把抱住杜鹃,哭得浑身发抖,“杜鹃姐,你快走!别回头!千万不要回头!” 她哽咽着,“也求你……别恨我哥,他不是坏人,他真的不是……他只是……被执念困住了。” 到了这种时候,罗晓还在维护自己的哥哥。杜鹃心都揪紧了,紧紧握住她的手,“晓晓,跟我一起走!我担心罗浩他……” 罗晓却用力摇头,“我不走!他是我哥,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赶紧快走!” “可是罗浩已经疯了!”杜鹃急得眼泪直流。 就在这时,罗浩追了出来。罗晓脸色一白,猛地用力一推!“杜鹃姐姐!快走!” 杜鹃被罗晓推得一个踉跄,下一秒只听“砰”地一声!剧烈的撞击,撕裂了整条街的安静。 罗晓的身体被狠狠撞飞,在空中一顿,重重砸在挡风玻璃上,又滚落到雪地里。鲜红的血瞬间炸开,刺得人眼睛生疼! “晓晓!”罗浩瞳孔骤缩,整张脸瞬间血色尽失,像疯了一样扑过去。见此情景,杜鹃双腿也软得几乎是爬着冲过去,死死抓住罗晓冰凉的手。 血不断从罗晓嘴角涌出,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落在杜鹃身上,“杜鹃姐姐……走……”罗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几个字。目光缓缓转向罗浩,眼里全是乞求。 “哥……放她走……”说完,罗晓的手无力垂下,头一歪,便再也没了动静。 “晓晓!”罗浩抱着罗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像一头被彻底打垮的野兽,“是哥对不起你……哥错了……哥真的错了……” 杜鹃整个人都僵住,眼泪疯狂往下掉,意识一片空白,“是我……我害了你……”她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如果我不来……我不听……不固执……就不会这样,怪我……都怪我!” …… 医院,长长的走廊冷白又寂静,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浩靠在墙壁上,一身寒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死寂。罗晓出事,他在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额角甚至出现白发。 杜鹃缩在角落里,双眼红肿嘴唇发白,一遍又一遍在心里祈祷,“罗晓,一定要醒过来!你一定要没事啊……”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万年的煎熬。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上方的灯灭了。医生推门出来,杜鹃和罗浩同时回过神,快步冲过去询问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患者送来的时候,已经出于长时间失血休克状态,且她肝脏破裂,脑干损伤严重。” “经过紧急手术,现在命虽然是暂时保住了,但情况依旧不太乐观,目前还在危险期中。接下来四十八小时,随时可能出现变化,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杜鹃身上。她身子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眼泪再次决堤,“是我害了她……全都是因为我……” 医生离开了,走廊里,又只剩下杜鹃和罗浩。她抹掉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的问道:“罗浩,你后悔吗?一直咄咄相逼,闹到今天这一步,代价够大了么?” 罗浩再也撑不住,顺着墙壁滑蹲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在抖动。他哭了,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哭得像个孩子。 陆沉舟得到消息,立刻赶到医院。 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坐在冰凉椅子上、双眼红肿面色发呆的杜鹃。他的心猛地一紧,快步上前,将杜鹃紧紧地搂进怀里。 杜鹃缓缓地回过神,看到是陆沉舟,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沉舟,晓晓她……会没事的对不对?她一定会转危为安的是不是?” “是。”陆沉舟轻轻擦拭着杜鹃的眼泪,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别害怕,也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余下的事,交给我来安排吧。” 第三百五十四章 以德报怨 陆沉舟捧起杜鹃的脸,眼神坚定道:“我马上联系全球最好的医疗团队,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把她救回来。” 杜鹃怔怔看着陆沉舟,他拿起手机,拨通秘书的电话,“立刻安排国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会诊,不计成本,全力救治罗晓。” 电话那头,能感觉到秘书明显一愣,“陆总,您确定?那可是罗浩的妹妹。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他现在自顾不暇,我们完全可以……” “照我说的做。”陆沉舟声音低沉,打断了秘书的话,“罗浩是罗浩,罗晓是罗晓。人命关天的事,我不会拿这个做文章的。” “是,陆总。” 陆沉舟挂了电话,低头看向怀里早已泪流满面的杜鹃。她紧紧抱住陆沉舟,哭得一塌糊涂。 “谢谢你……沉舟,谢谢你……罗浩那么对你,你还愿意救他的妹妹……” “傻瓜。”陆沉舟轻轻揉了揉杜鹃的头发,“我不是为了罗浩,我是为了你。你心疼,我便疼。我救罗晓,也是在救你。” 杜鹃把脸埋在陆沉舟的胸口,哭得又痛又暖。 而站在走廊另一边的罗浩,整个人都僵住了!嫉妒、不甘、愤怒、屈辱、感激……无数情绪在他胸口炸开,让罗浩几乎崩溃! “我不接受!”他低吼,“我不需要陆沉舟的施舍!医疗团队我也可以花钱去请,我凭什么要欠他的人情?” “就凭罗晓是你妹妹!”杜鹃终于忍不住,厉声怒喝!“罗浩!都是因为你,晓晓才躺在这里!现在有机会救她,你却在这里赌气?你到底要不要晓晓醒过来?” 罗浩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想……我当然想她醒……”他的声音发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就接受。”霍陆沉舟沉声道,“为了罗晓,为了你妹妹。” 罗浩缓缓靠在墙上,隔着IcU的玻璃窗,看着里面插满管子、毫无生气的妹妹,心脏像被生生撕裂,泪水流了下来。 “晓晓……哥错了,哥再也不针对任何人了。你醒过来好不好?哥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给哥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 “她会听见的。”杜鹃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下来。 罗浩嘴唇动了动,愧疚、难堪、感激,交织在一起。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们……” 陆沉舟轻轻摇头,没有多说。有些东西,不必言语。 …… 一个星期后。 深夜,陆家老宅。 月光温柔地洒进来,陆沉舟抱着杜鹃,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愁绪,“有心事?”他低声问。 杜鹃仰头看向陆沉舟,他笑了笑,“你是在想,我会不会对付罗浩,对不对?” 杜鹃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他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真的能放下吗?”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放在心口,“仇恨这种东西,缠得越久,伤得越深。罗晓的事,能够让他大彻大悟,这样就已经够了。” 杜鹃眼眶一热,“可是……你会不会觉得委屈?毕竟……他针对了你那么久,还害得你被拘留。” 陆沉舟低笑一声,忽然把杜鹃抱紧,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还有几分暧昧道:“我当然觉得委屈了,这段时间,你天天担心罗晓我连碰都不敢碰你。” 杜鹃脸颊一烫,轻轻推了陆沉舟一下,“你……讨厌啦……” “所以,陆夫人……”陆沉舟低头,鼻尖轻轻蹭着杜鹃的鼻尖,声音低沉又磁性道:“是不是该好好安慰我一下呢?嗯?” 杜鹃脸红了,把头埋进陆沉舟的怀中 月光温柔,暖意弥漫。 之前所有的恐惧、伤痛、挣扎,在这一刻,都被温柔抚平。 又过了几天,医院传来消息 罗晓醒了! 杜鹃听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下意识的跳了起来,抱着陆沉舟笑着,“醒了!晓晓醒了!” 陆沉舟看着像小孩子一样开心的杜鹃,眼底也盛满了温柔。 杜鹃急匆匆赶到医院,看到苏醒的罗晓,激动得握着她的手又哭又笑。 病房外。 陆沉舟和罗浩并肩站在窗边。 “没想到,我们还有心平气和说话的一天。”陆沉舟淡淡开口。 罗浩自嘲一笑,“世事弄人。”他侧目看向陆沉舟,“我一直在等着你的反击,最后等来的,却是你救了我妹妹。” “你已经付出代价了。”陆沉舟声音平静,“我没必要再赶尽杀绝。更何况,你已经把大部分资产捐出去了,我觉得这样可以了。” 罗浩苦笑一声。 稍顿了顿,陆沉舟轻轻开口问:“她……不记得你了,对不对?” 罗浩浑身一震,脸上带着诧异!他没想到,陆沉舟竟然看出来了。 “是。”罗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她记得所有人,记得杜鹃,唯独……忘了我这个哥哥。” 这是罗浩心底最深、最疼的一根刺,陆沉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脑是为了保护她,才选择性忘记最痛苦的那段记忆。你是她最亲的哥哥,她迟早会想起来的。” 罗浩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一个月后,罗晓出院了。 可是当杜鹃和陆沉舟来到医院时,只看到留在床头桌上的一封书信。 杜鹃轻轻拆开信纸,一字一句看着,眼泪不知不觉模糊了视线。 [杜鹃: 对不起,我们的不辞而别。 为了让晓晓好好恢复,我带她离开这里,去一个安静、温暖、没有仇恨的地方。 谢谢你,一直对她这么好。 也替我谢谢陆沉舟的以德报怨,大恩不言谢。 对于我曾经的伤害,我致以深深的歉意。 祝你们,一生平安,一世圆满。 罗浩] 杜鹃攥着信纸,哭得肩膀轻颤,“他为什么要带晓晓离开?” 陆沉舟从身后轻轻抱住杜鹃,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他需要时间放下,等他真正原谅自己,晓罗晓也彻底好起来了,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望着窗外温柔的阳光,“是啊,所有的伤痛,都会被时间慢慢治愈。所有的离散,终将以温柔重逢。我和晓晓,一定会再见面的。” 第三百五十五章 冲动救人 城市的天幕像是被生生撕裂,倾盆暴雨狂乱地砸向整座沉睡的城市。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撞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噼啪!噼啪!一声重过一声,似乎震得人耳膜发疼,连空气都跟着颤栗。 厂房深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一道女子凄厉的哭喊被狂风暴雨吞掉大半,仅剩的几缕尖锐破碎的声音,钻出来的瞬间,便让人头皮发麻,心头一紧! 紧随其后的,是男人粗鄙下流的调笑、恶毒的辱骂、放肆的起哄声,一句比一句肮脏,一句比一句阴狠。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冰毒的细针,狠狠扎进陆沉舟的耳膜,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陆沉舟站在阴影最深处,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指节被他攥得发白,青筋在手背上绷成一道冷硬狰狞的线条,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戾气。 几个小时前,陆沉舟出席的外市商务活动落幕。 飞机平稳落地,陆沉舟吩咐秘书去处理后续收尾事宜,转身准备上车时,眼角余光却骤然扫到几道凶神恶煞的身影。 光天化日,机场外围。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强行将一名独行的年轻女孩拽进面包车里,动作干脆狠戾,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老手。 陆沉舟几乎没有半分思考,理智还没来得及权衡利弊,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驱车跟上,一路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跟着那辆疯癫逃窜的面包车,冲进了这片早已被城市遗忘的废墟地带。 一踏入厂房,浓重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铁锈味、霉味、灰尘味、潮湿的腐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头顶那盏老旧白炽灯在风里晃来晃去,忽明忽暗,将所有人影拉得扭曲、恐怖,像从地狱爬出来的魑魅魍魉。 女孩被粗麻绳反绑在冰冷坚硬的铁架上,手腕被勒出深深的红痕。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绝望恐惧,还有压不住的恨意与倔强。 为首的褐发男人一脸淫邪,目光在女孩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忽然伸手,一把揪住女孩的衣襟,指节用力,狠狠一扯! 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在寂静厂房里格外清晰。里面那件紫罗兰色的内衣瞬间暴露在阴冷的空气里。周围几个男人立刻吹起下流的口哨,拍手哄闹,笑声猥琐又恶心。 女孩拼命扭动挣扎,眼泪疯狂滚落,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眼前这群人渣!“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虽然身处囹囵,但是女孩依旧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字字咬得用力。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猖狂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你爸?哈哈哈!他弄死我弟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你现在落在我手里,就算你爸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男人伸手摩挲着下巴,眼神黏腻肮脏,在女孩身上来回游走,“说真的,你这模样这身段,这又辣又倔的脾气,还真够味儿。” “先让哥几个好好爽一爽,解了我心头这口恶气,再送你上路也不迟!”话音一落,男人便伸手,要去撕女孩剩下的衣物。 “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瞬,一声冷喝,像惊雷般骤然炸破黑暗。陆沉舟从最深的阴影里大步踏出,身形挺拔如松,气场冷冽如刀。 他顺手抄起一根手臂粗的实心钢管,金属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冷冽寒光,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一僵。可看清只有陆沉舟一个人,又立刻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不屑至极的冷笑。 “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活腻了?”领头男人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轻轻一挥手。 旁边几人立刻抄起棍棒、弹簧刀,目露凶光,一步步朝陆沉舟围拢过来。 “找死!”一人嘶吼着,挥棍直砸。 陆沉舟侧身一闪,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手肘凝聚全身力道,狠狠撞在对方肋骨上。 “咔嚓”一声清晰至极的骨裂声刺耳响起。 男人痛得五官扭曲,瞬间跪倒在地,抱着肋骨惨叫不止,浑身抽搐。 “放开她。”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寒冬深潭,没有半分温度,目光死死锁在领头男人身上,杀意毫不掩饰。 “有点身手。”男人吐掉烟头,脸色一沉,猛地扑上前。拳头带着呼啸风声,直砸他的面门。 陆沉舟偏头轻巧躲开,拳风擦着他的脸颊凌厉划过。 他反手一扣,死死攥住对方手腕,猛地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人狠狠砸在地上,膝盖一顶,死死压住其后背。 另一个人趁机从侧面偷袭。钢管带着风声,“砰”一声重重砸在陆沉舟背上。他背脊猛地一僵,闷哼一声,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可陆沉舟半点没松劲儿,反而膝盖用力往下一压,力道狠戾!“把人放了!不放人,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出这里!” 领头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嘴硬拉拢道:“你小子身手不错啊!你说,姓许的给了你多少好处?能让你这么拼命?不如跟我混,钱、女人、地位,我都能给你!要多少有多少!” 陆沉舟手腕猛然一拧,“啊!”男人立刻发出凄厉至极的痛呼! “我不认识什么姓许的。”陆沉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压迫感,“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这么欺负弱小。” 男人一愣,随即像是疯了一般,仰天大笑!“你不认识她?你就敢救?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她爸是什么人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这浑水里跳?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被绑的女孩脸色骤然大变,拼命扭动身体,眼里翻涌着浓烈的焦急!另外两个男人再次挥棍,疯狂冲来,“小心!”她失声喊出来,吓得猛地闭上眼,不敢去看那血腥一幕。 陆沉舟松手、转身、夺棍、砸落,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第三百五十六章 救了个麻烦 “咔嚓”又是一声刺耳骨裂!那人手臂诡异扭曲,惨叫着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领头男人眼睛瞬间赤红,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寒光一闪,面目狰狞,状若疯魔!“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刀尖寒光闪烁,直刺陆沉舟心口要害。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躲、会退!可陆沉舟没有退,没有闪,反而迎着刀锋,径直冲了上去! 陆沉舟左手死死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右手握拳,凝聚全身戾气,狠狠砸在他下巴上。 “砰!”男人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立刻溢出血丝,牙齿都松了。陆沉舟上前一步,不给半分喘息机会,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呃!”男人蜷缩在地,痛苦抽搐,再也爬不起来。剩下的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想跑?晚了!”陆沉舟弯腰捡起钢管,手臂一扬,狠狠砸在他们腿上。几声凄厉惨叫过后,厂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陆沉舟后背一阵阵尖锐刺痛,呼吸微微发喘,冷汗浸透内里衣衫。可他还是强撑着,快步走到女孩身边,弯腰解开她身上的粗麻绳。 绳子一松,女孩瞬间脱力,几乎站不稳。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女孩声音哽咽破碎,头发凌乱满脸泪痕,“他们抓我,都是因为我爸……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看着女孩通红湿润的眼睛,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陆沉舟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递了过去。 “别怕,已经没事了。”他声音放轻,带着几分安抚,“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女孩轻轻摇头,眼眶更红了,满心愧疚道:“我不能再麻烦你了……你已经为我受了伤……” “好人做到底。”陆沉舟语气温和却坚定,“走吧,这里不安全。” “嗯。”女孩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陆沉舟不动声色将女孩护在身后,一步步绕过地上哀嚎的人,朝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领头男人撕心裂肺的嘶吼,像诅咒一般回荡在雨夜里:“你今天救了她,总有一天一定会后悔的!我没有骗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陆沉舟脚步微微一顿,眉头紧紧锁起。身边的女孩抓着他胳膊的手,猛地一紧,指尖都在发白。他低头看了女孩一眼,没再说话,径直走出厂房。 此时雨势小了一些,却依旧淅淅沥沥。女孩踩着高跟鞋,在碎石路上走得踉踉跄跄,全程都紧紧攥着陆沉舟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救命之恩,我永远不会忘的。”她抬头看向陆沉舟,眼神认真又柔软,甚至带着一丝丝的依赖,“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陆沉舟本不想说,可刚才打斗时,衣服被划破了,身份证不慎掉在地上,女孩已经悄悄捡了起来,“陆沉舟。” “原来你叫陆沉舟……”她小声念了一遍,眼里泛起细碎光亮,心跳微微加速,“那我以后叫你沉舟哥哥,好不好?” 陆沉舟还没来得及回答,不远处,数道车灯骤然亮起,齐刷刷划破雨夜黑暗。七八辆黑色轿车一字排开,气势逼人,排场大得惊人。 一群黑衣保镖快步冲过来,神情冷冽,气场强大。 为首的中年男人,一眼看到安然无恙的女孩,紧绷了一整夜的脸色瞬间松垮。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女孩紧紧拥进怀里,声音都在发颤。 “薇薇,你可吓死爸爸了!有没有受伤?哪里疼?” “爸,我没事。”许薇眼眶一红,委屈得快要哭出来,身子轻轻发抖,“是这位陆先生救了我。”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陆沉舟身上,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与压迫。可他还是伸出手,语气沉缓却极具分量道:“你好,我是许淮。多谢你,救了我女儿许薇。” “许淮……”这两个字一入耳,陆沉舟心头猛地一震。近一年来,突然崛起一股新势力,背景极深手段狠辣,涉黑涉灰,从不与正经商界往来。 陆沉舟一直没放在心上,只当井水不犯河水。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冲动救下的人,竟然是许淮的女儿。 那个领头男人说的“后悔”,原来指的是这个。自己救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女孩,而是人人忌惮的淮爷的掌上明珠,陆沉舟心底瞬间暗叫一声糟糕! 许淮一挥手,手下立刻冲进厂房,将那几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狠狠按在地上。 “敢动我女儿,活腻了?”许淮眼神冰冷刺骨,“带回去,好好‘招呼’。” “是,淮爷!” 许薇连忙拉了拉许淮的胳膊,声音软软的,“爸,你先别管他们了,你快看看沉舟哥哥,他后背受伤了,一直在流血呢!” 许淮这才注意到陆沉舟苍白的脸色,以及他背后衣衫上缓缓渗开的血迹。 “陆先生,你受伤了。”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立刻让人送你去医院,所有费用,我许某承担,绝不亏待恩人。” “不必了。”陆沉舟不动声色后退一步,刻意拉开距离,语气疏离,“许小姐安全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告辞。”他不想和许淮这种人扯上半点关系。 可许淮上前一步,直接挡住陆沉舟的去路,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陆先生救了我女儿,就是我许淮的恩人。你就这么走了,传出去,别人会说我许淮不懂规矩,忘恩负义。” 许淮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郑重地递到陆沉舟的面前,“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陆先生但凡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 陆沉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许薇眼眶红红的,满是担忧的在一旁轻声叮嘱:“沉舟哥哥,你一定要去医院看看,万一伤口感染就麻烦了,我会一直不安心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 偏执暗恋 许淮招招手直接吩咐手下道:“送陆先生去医院,全程陪同,确保没事。” “是!”手下点头,毕恭毕敬道:“陆先生,请上车吧。” 陆沉舟无奈只好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光影,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名片,心情沉重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只是随手救了一个被欺负的女孩,怎么就救成了黑道老大的女儿? 凭借陆沉舟的身份,要说不认识他,似乎有些不可能。许淮所谓的报恩,背后藏着的也许是拉拢?是试探?还是更深的算计? 以前陆沉舟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什么都不怕。可现在他有杜鹃有孩子,有一个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家。难得平静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冒一点险。 医院里,医生仔细处理完伤口,松了口气,“万幸,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只要按时换药,很快就能痊愈了。” 听到医生这样说,手下立刻打电话给许淮汇报情况。许淮放心后,让人送陆沉舟回去,还特意准备了全新的衣物。 陆沉舟当然不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真正的住处,随口报了一套自己名下从没有住过的空宅。 车子抵达,陆沉舟下车,看着手下发消息的动作,心底冷笑。果然啊,许淮连他的住址都要摸清楚。这种人,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掉了。 进屋后,陆沉舟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越想越心烦,越想越不安。今天救人的举动,确实是他冲动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秘书轻松的声音传来:“陆总?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陆沉舟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我惹上麻烦了。”他把今晚发生的一切,简洁地和秘书说了一遍。 “你帮我跟夫人说一声,就说我临时有事,在你那边谈事,今晚就不回去了,别让她担心。” 秘书沉默了几秒,反问:“陆总,您觉得……夫人会信吗?上一回您出事,她差点儿崩溃,怎么这么快您就给忘了?” 陆沉舟眉头紧锁,心头一紧!“我现在出去,说不定还有许淮的人盯着。我不能老宅暴露住址。这么晚不回家,她一定会胡思乱想,整夜睡不着。” “那您就亲自跟她说。”秘书认真道:“至少让夫人知道,您现在是安全的。您亲口说的,她才会安心一点吧。” 陆沉舟沉默片刻,“好,你帮我打个掩护,就说我在你那边呢。” “明白。” 挂了电话,陆沉舟给杜鹃发去语音,“老婆,今晚有事,我在秘书这边,今天不回去了。” 听到陆沉舟的声音,杜鹃虽然失落,却还是温柔地叮嘱他道:“好的,我知道了。你们不要太劳累,别贪黑早点休息。” “好。”陆沉舟微笑着,语气柔柔的。只要听到杜鹃的声音,他紧绷着的神经,就能得到一丝松懈,心情也好了很多。 结束通话后,陆沉舟靠在沙发上,长长的吁了口气。经过今晚的事,他真的是太累了,靠着没多久,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陆沉舟立刻醒来洗漱,换上自己的衣服。把许淮送来的衣物和那张名片,一起狠狠地扔进垃圾桶。 陆沉舟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无人跟踪,才叫打电话叫司机来接自己。 坐进车里,他淡淡吩咐:“多绕几圈,再回老宅。” “是,陆总。”司机按照吩咐,在城市里来回转悠,才穿梭复杂路线,回到陆家老宅。 车子缓缓驶入庭院的那一刻,陆沉舟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门一开,杜鹃就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带着满心欢喜与担忧,扑进他怀里。 这一扑,正好触及到了陆沉舟后背的伤口。他闷哼一声,剧痛瞬间窜遍全身。可脸上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强忍着不适,轻轻搂住杜鹃。 早餐的香气扑面而来,温暖得让人鼻尖发酸。孩子们挥舞着小手,把陆沉舟团团围住。在这一刻,陆沉舟身上的痛和累,以及心头所有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被家人这样放在心上,被爱层层包围着。 昨夜那场暴雨与厮杀、那个叫许淮的男人,好像都被这一室温暖,轻轻给抚平了。 …… 夜色渐深,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朦胧温柔又安静。 陆沉舟抬手关掉床头灯,从身后轻轻环住杜鹃,将她稳稳圈在怀里,手掌贴在她温热的小腹上,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 “怎么突然关灯了?”杜鹃轻声着,声音带着刚沐浴完的慵懒与柔软。想转过身,摸摸陆沉舟的脸。陆沉舟却轻轻按住杜鹃的手腕,将她的手握在自己宽厚温热的掌心。 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陆沉舟能让杜鹃碰到,更不能让她看见,不能让她担心,不能让她为自己掉一滴眼泪。 “这样不好吗?”陆沉舟低头,声音低沉而沙哑,贴着杜鹃的耳尖轻声呢喃着。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惹得杜鹃轻轻一颤,心尖发软。 陆沉舟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下触碰,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温柔与眷恋,在杜鹃颈间落下细碎轻柔的吻,温柔得让人心尖发烫。 “杜鹃……”陆沉舟轻声唤她的名字,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杜鹃渐渐放松下来,依偎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陆沉舟借着月光,静静看着怀中熟睡的容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同一时间,城南深处。 许薇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镜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镜中的她脸色苍白,眼底是挥之不去的痴迷与失落。 窗外忽然起风,不大一会儿下起了雨,废厂里的那一幕,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里回放,清晰得仿佛就像刚刚发生一样。 那个雨夜,许薇以为自己要死了。是陆沉舟从天而降,孤身一人浴血奋战,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神只。 钢管砸在他背上的那一刻,许薇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要停止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许薇沦陷了 许薇忘不了 陆沉舟冷硬的侧脸,忘不了他紧绷的手臂,忘不了他看她时那一双冷漠却又藏着一丝关切的眼睛,还有那肌肉紧实的线条。 许薇沦陷了!她的心里装满了陆沉舟,彻彻底底,无可救药! 镜面上,出现一层淡淡的雾气,许薇用指尖在镜子上一笔一画、认真写下三个字:陆沉舟。 房门被轻轻推开,许淮走了进来,身后佣人端着消炎药和热牛奶。 “薇薇,该吃药了,手腕处的伤口还疼吗?”面对这个从小宠到大、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儿,许淮语气极尽温柔。 许薇回过神,轻轻摇头,指尖却不自觉抚过手腕上那几道被捆绑留下的红痕。 “我这点伤不算什么。”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爸,陆沉舟他……真的没事了吗?一想到钢管砸在他身上,我的心口就疼得喘不过气。” 许淮看着女儿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轻轻一叹,“他没事,只是皮外伤,已经处理好了。” 许薇这才稍稍安心,却又立刻抬头,眼睛发亮满脸憧憬!“爸,我喜欢他!从第一眼就喜欢上陆沉舟了!我也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心动!他明明不认识我,却愿意不顾一切的舍命救我,这就是天注定的缘分对不对?” 许薇的眼底,带着迷恋与笑意,“我想要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许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许薇一眼就看了出来,“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陆沉舟那边很麻烦?” 许淮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女儿,“你自己看吧。” 许薇疑惑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财经的官方报道。第一眼,她就看到了那个让她日夜牵挂、辗转反侧的身影。 陆沉舟西装革履,气度沉稳,眉眼冷冽,一身王者气场。 许薇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发烫。可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个人生活那一栏,血液仿佛一瞬间冻结!“已……已婚?他竟然结婚了?” 看到杜鹃和陆沉舟手挽手的照片,许薇如遭雷击般浑身冰凉!陆沉舟注视着杜鹃的眼神里,写满了对她的浓浓爱意。 手机从许薇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屏幕保护膜碎裂,像极了她此刻被生生撕碎的心,“不……不可能……” 她浑身发抖,声音尖锐破碎,眼泪疯狂滚落,“他结婚了?有孩子了?骗人,肯定是骗人的,我不信。” 许薇尖叫着,挥手狠狠打翻桌上的牛奶,白色液体溅了一地,狼狈不堪。 “我像个傻子一样,天天想着他,念着他,等着他,结果他早就有了妻子孩子,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许薇手捂着胸口,疼得身子蜷缩起来,眼泪疯狂掉落,几乎窒息,“我只要他……别人我都不要……他和别人不一样,他不谄媚不讨好,他就是陆沉舟,我爱他啊,爸爸,我不能没有沉舟哥哥!没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 许淮心疼地抱住崩溃大哭的女儿,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戾气渐生。 他这辈子,什么都能给唯一的宝贝女儿,哪怕是别人的丈夫! …… 三日后。 沉香在茶室里一圈又一圈地缠绕盘旋,像一缕化不开的心事,沉沉浮浮。清冽厚重的木香混着明前龙井独有的清苦与鲜爽,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香气漫过雕花梨花木桌椅,漫过窗棂,漫过庭院里疏疏朗朗、随风轻摇的竹影。 室外,假山叠石流水叮咚清脆悦耳,正是暮春时节最雅致最宜静心赏景的时刻。可茶室之内,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滞。 许淮斜斜倚在宽大的梨花木座椅上,指间夹着一支只燃了半截的雪茄,深褐色的烟丝泛着一点微弱暗红的星子,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又慢悠悠散开,消散在一片静谧里。 许淮的目光,明明落在窗外那片精心打理的庭院景致,可眉头却紧紧拧成一个深结,眼底压着浓得化不开的沉郁与烦躁,半点赏景的心思都没有。 桌上那杯刚泡不久的明前龙井,早已彻底凉透。 碧绿色的茶叶蜷缩着,沉沉地坠在杯底,叶片蜷缩,如同许淮此刻压在心底、翻不上来吐不出去挥之不散的烦心事,沉甸甸的堵在胸口。 许淮抬手,动作略显沉缓地命属下撤下冷茶,重新换了一盏新茶,按下烧水键。 壶底很快传来咕嘟咕嘟的轻响,细密的水汽一点点往上蒸腾,模糊了窗沿的光影,却蒸不散他眉宇间的阴霾。 自从那天,许薇知道陆沉舟已婚有娃后,这个被他从小捧在掌心里疼到骨子里的女儿,就像整个人被生生抽走了魂魄似的。 许薇疯过闹、崩溃大哭过,哭过闹过之后,便是死一般的死寂。整日整日魂不守舍,对着空气发呆,茶不思饭不想,短短几天,人便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大圈,脸颊都陷了下去,看得许淮这个做父亲的,心像被钝刀一下下割着。 昨夜,许淮途经许薇的房门前,无意间从虚掩的门缝里,瞥见了让他心头狠狠一震的一幕。 许薇坐在梳妆台前,手里紧紧攥着一陆沉舟的照片,指尖一遍又一遍轻抚着轮廓。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羞怯的、带着少女怀春独有的痴迷与温柔的笑意。 许淮从来没见到过女儿这般样子,许薇女的心与魂魄,全都拴在了叫陆沉舟的男人身上。像着了魔入了蛊,再也拔不出来,也不想拔出来。 许淮心疼更是心慌,带着身为父亲的护犊与焦灼。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手下的声音压得极低,恭敬又谨慎道:“淮爷,陆先生到了。” 许淮猛地回神,指尖用力一捻,将那支未燃尽的雪茄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瞬间熄灭,如同他此刻压下去的万千情绪。 许淮缓缓抬眼,目光沉沉,望向茶室门口,陆沉舟就站在那里,许淮不由得在心中感慨,真是一个极品精致的好男人啊,难怪女儿为他痴迷。 第三百五十九章 许薇的痴迷 陆沉舟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休闲装,没有穿正装时那种逼人的凌厉气场,领口却随意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整个人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冷硬压迫,却更显得沉稳内敛深不可测。 陆沉舟身形挺拔如松,步履从容不迫。只一步踏入这间沉香缭绕的茶室,连空气中原本厚重绵长的香息,都像是被他身上自带的清冷气场压得淡了几分。 “陆先生,请坐。”许淮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早已备好的椅子,声音平静无波。 他亲自执起茶壶,滚烫的热水高高注入白瓷杯之中,碧色的茶汤在杯内翻涌、旋转,清香瞬间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许淮将茶杯稳稳的推到陆沉舟面前,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碰,发出一声轻响。语气听似平静,底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与试探。 “今天请陆先生过来,不是为了上次薇薇遇险的事道谢。我有别的话,想跟陆先生说清楚。” 陆沉舟眉心微微一蹙,心底已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他抬眸,目光沉静深邃,与许淮对视,眼底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冷意与疏离。 “淮爷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来这里之前,陆沉舟便早已猜到,这一趟绝对不会轻松,可以说,是在赴一场鸿门宴。 许淮能通过秘书辗转联系到他,足以说明,对方早已查清他的真实身份。对此陆沉舟已经不是很在意了,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都是迟早的事。 再看眼前这人一脸凝重烦闷、心事重重的模样,陆沉舟几乎已经可以确定 今天这一场约谈,必定和许薇有关。 四目相对,一个坦荡深沉,不动如山。一个隐忍压抑,藏着护女心切的焦灼。 许淮喉结滚了滚,指尖反复用力摩挲着,指节微微泛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他神色一点点沉下来,语气也随之重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女儿许薇,自那天之后,就对你念念不忘。” 陆沉舟放在膝上的手,瞬间不动声色地攥紧,指节隐隐泛白。 真是麻烦!最让他忌惮、也最不想牵扯的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陆先生,薇薇这些天,吃不下也睡不着。”许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为人父的担忧,“她一天比一天憔悴,一天比一天消瘦,我看着,心里比谁都难受,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亲口跟我说,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许淮顿住,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完,茶室一瞬间陷入死寂,沉香缓缓燃烧,发出一声声几乎不被察觉的细微声响。 许淮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陆沉舟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丝眼神变化。他在静静等着那个足以决定女儿往后很长一段心绪、甚至一整段人生的答案。 陆沉舟指尖握着那只莹白细腻的白瓷茶杯,指腹刚触到杯壁的温度,整只手便猛地一颤。 滚烫的茶水顺着光滑的杯沿,不受控制地溅了出来,几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他微凉的指腹上,瞬间灼出几点浅浅的、刺目的淡红印记。 可陆沉舟却像是完全失去了知觉一样,别说是皱眉闪躲,就连最细微的抽搐都没有,仿佛那灼痛的不是他的皮肉。 陆沉舟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惯有的沉冷平静,眉眼淡漠唇角平直,看不出半分波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耳中已经“嗡”的一声,像是一道闷雷在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开,震得他耳膜发麻,连呼吸都有了刹那的停滞。 许淮那几句话,说得不重不厉不逼仄,却字字重如千斤,狠狠砸在他心上。 即便来之前,陆沉舟已经在心底反复推演过最糟糕的局面,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真正亲耳听见,依旧被震得心神一滞,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陆沉舟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原本松弛自然的肩线,在一瞬间绷得笔直,像一张被骤然拉紧的弓。眉头深深锁起,眉心拧出一道深刻的褶皱,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与震动,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淮爷,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陆沉舟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平稳,可尾端一丝极轻的紧绷,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波动,“我与许小姐,只有一面之缘,总共没说过几句话,她怎么会……” “陆先生。”陆沉舟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许淮一声低沉的语调沉声打断。 他的语气明显沉了下来,不再有半分客套,指尖在质地温润的梨花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节奏缓慢,力道不重。 可那声响,落在安静的茶室里,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陆先生想说什么,我心里清楚。” 许淮抬眼,目光沉沉地望着陆沉舟,“你无非是想告诉我,你早已成家,有妻子和孩子,有自己牢牢守护的家庭。” 陆沉舟的脸色,在一瞬间暗了下去,眉峰压得更低,握着茶杯的指节力道骤然加重,指腹下的白瓷几乎要被他捏碎。 骨节泛出一片突兀而刺目的青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隐隐绷起,显露出陆沉舟心底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淮爷派人调查我,是不是……已经越界了?” 陆沉舟的声音冷了几分,寒意从眼底一点点渗出来。家人,是他这辈子最不容触碰的逆鳞,最坚硬的软肋。 许淮轻轻笑了笑,笑意很浅,并未抵达眼底,“陆先生不必这么紧张,我并无恶意,更无意与你为敌,只是一时好奇。” 许淮靠回宽大的椅背,语气慢慢缓了下来,带着一股刀里来火里去的沧桑,“我许淮这大半辈子,赤手空拳打拼,才有了今天这点家底。” “这世上,荣华富贵权势地位,我都能捧到我女儿面前,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唯独感情这两个字,我插手不了,也替她做主不得。” 说到这里,许淮的声音彻底软了下去。那双一贯锐利冷硬、杀伐果断的眼底,掠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无力。 第三百六十章 有意为难 “这些天,薇薇房间里的灯,几乎整夜都是亮着的。她从小怕黑,从前身边离不了人,如今却整夜睁着眼,安安静静地发呆,一动不动。” “厨房里的饭,热了一遍又一遍,端上去,又原封不动地端下来,她一口都没动过。”许淮微微俯身,手肘撑在桌面上,指节捏得发紧,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薇薇从小没有母亲,我是她爸爸,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憔悴,一天比一天失神,我这做父亲的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许淮重新抬眼,目光紧紧锁住陆沉舟,一瞬不瞬。那眼神里,有上位者的审视,有势力间的考量,有沉稳,更藏着一丝极少在外人面前流露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陆先生,我今天请你过来,不是逼你离婚的,更不是要你给薇薇什么名分、或者是什么承诺。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女儿对你,到底是何等掏心掏肺的心思。她性子直,从小被我宠着长大,没受过半分委屈,更没有对谁这样拼了命地上心过。” 许淮的声音放得更低,低到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沙哑道:“我知道,这份心意对你而言太过突然,甚至是负担也是困扰。我不奢求你回应她,更不逼你做任何违背本心的选择,我只求你一件事……” 许淮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为人父的卑微与妥协道:“陆先生,你能不能……别那么直白那么狠地拒绝她?给薇薇留一点体面留一点余地,留一点慢慢缓过来的时间。让她慢慢放下,让她输得……不要那么难看,行吗?” 茶室里,沉香依旧袅袅升腾,香雾轻柔缭绕,缠缠绕绕。可再浓的香气,也散不开空气中那层沉重、尴尬、又带着心酸的凝滞。 陆沉舟望着许淮眼底那抹真切而恳切的恳求,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那场倾盆暴雨的深夜。 “淮爷,许小姐深陷不该有的感情迷雾中,纵然是有些可怜。但是心软,不能当作感情。我心中有自己要坚守的底线,不会为任何人动摇半分。” 陆沉舟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指,指腹慢慢放松,眼底褪去所有震动,恢复了一贯的深沉、坚定与不容置疑,“淮爷,我很感激许小姐的心意。但我陆沉舟的心,一辈子只会在我妻儿身上。没有人可以代替她们的存在,也根本代替不了。” 陆沉舟抬眸,目光坦荡而郑重,与许淮直直对视,“您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跟许小姐说清楚。也会顾及她的颜面与感受,让她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同时也请淮爷多劝劝自己的女儿,她还年轻,前路还很漫长,值得等待属于自己更好的缘分,更好的人生更真的人心,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最珍贵的时光。” 陆沉舟毫不含糊直接干脆的拒绝,像一把温柔却坚定的刀,斩断了许淮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他长长的叹了一声,气息沉重。 其实这个结果,许淮早就料到了。可是真正亲耳听见,依旧堵得胸口发闷,酸涩难当。 “好,我明白了。”许淮缓缓站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陆先生,你是个负责任的男人。这件事,我会处理,也会好好劝薇薇的。” 陆沉舟也随之起身,微微颔首,姿态客气却保持着距离,“多谢淮爷理解。” 他走出茶室,外面阳光正好。可陆沉舟的心头,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沉甸甸的。陆沉舟站在光影里,微微闭眼,片刻后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敛。 他很清楚,这场因一场意外相救而起的纠缠,这场不该开始的心动,还远远没有结束。 …… 城西闹中取静的咖啡馆,临窗的位置永远是最抢手的。 许薇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就抵达这里,凭着一股雀跃又忐忑的心思,特意挑了采光最柔和、视野最开阔的靠窗小桌。 因为陆沉舟的邀约,今天的她是抱着赴一场甜蜜约会的心思来的。一身金色珍珠连衣裙贴身而落,细腻的光泽衬得许薇肌肤胜雪,裙摆垂落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弧度。 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眼尾微微上挑,唇上是显白又温柔的豆沙色,每一处细节,都藏着少女小心翼翼、生怕出错的欢喜。 许薇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陶瓷咖啡杯手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期待与紧张,连落在身上的阳光都仿佛被牵动,变得格外温柔。 窗外的暖阳斜斜穿透干净的玻璃窗,轻柔地洒在许薇肩头与发顶,细碎的发丝被镀上一层暖金色柔光,整个人像被裹在一层梦幻又甜蜜的滤镜里,安静美好又带着一丝易碎的忐忑。 “叮”咖啡馆门被轻轻推开,陆沉舟身形挺拔、气场冷冽如寒玉般走了进来。 只是一眼,许薇的心脏便猛地一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下意识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绽开明媚又娇俏的笑容,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欢喜,声音甜软又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沉舟哥哥!” 陆沉舟抬眼望过来,目光淡淡的扫过许薇,没有半分波澜,更没有半分温柔,只有疏离的平静。他迈步径直走到桌前,在许薇对面落座,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质。 许薇立刻倾身向前,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真切的担忧,声音软得发糯道:“沉舟哥哥,你之前身上的伤,现在怎么样了?还疼吗?有没有好好休息?”她是真的担心,真的心疼。 可面对这份滚烫到几乎要烧起来的在意,陆沉舟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回道:“伤已经好了,许小姐不必惦记。” 听到他说伤全好了,许薇长长松了一大口气,笑容瞬间又甜又亮,眼底几乎要泛起光来。 她满心欢喜地以为,今天这场邀约,是爸爸许淮从中劝说,是陆沉舟终于松口,终于愿意正视她的心意,终于愿意接受她的喜欢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为什么不选我? 许薇甚至在心里悄悄演练了无数遍,等会儿要怎么开口,要怎么告诉陆沉舟,这些天她有多想他,多想陪在他身边。 可与她的兴奋雀跃截然不同,陆沉舟的神色异常冰冷,眼神没有温度没有波澜,更没有半分许薇期待已久的温柔。 “许小姐。”陆沉舟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冷意,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桌面上一样,“今天约你过来,是有些话,必须跟你说清楚,希望你不要误会。” 陆沉舟冰冷的神情,那刺骨的语气,让许薇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心里猛地一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呼吸都顿了半拍,可她还是强装镇定,轻轻咬着下唇,声音微微发颤道:“好……好的,沉舟哥哥,你说,我听着呢。” 陆沉舟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铺垫,直白得残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道:“我结婚了,有妻子,也有儿女。我和我夫人感情很好,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没有人可以替代永远都没有。” 陆沉舟的话语轻飘飘落下,却像一道惊雷,在许薇头顶轰然炸开。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苍白如纸。 许薇怔怔地望着陆沉舟,瞳孔剧烈收缩,里面是无法形容的震惊、不敢置信,像被人当头狠狠砸了一棍,整个人都懵了。 许薇从小家境优渥,长相漂亮,骄傲耀眼,身边从来只有围着她转的、把她捧在手心的人,从来都是别人追着她讨好她。 许薇从未想过,竟然有一天,自己主动放在心尖上拼了命想去靠近的人,会用这样干脆利落不留余地的方式,给她迎头一击。 陆沉舟的平静像一块冰,狠狠砸在许薇心上。她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指尖死死攥紧裙摆,几乎要将布料掐破。 看到许薇的反应,陆沉舟语气依旧冷静克制,却不带一丝留情继续道:“我之前想过,要怎么委婉一点跟你说,怎么才能不伤到你。” “但是想来想去,还是直接一点比较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模棱两可的回应,只会耽误你,到最后,只会更伤你。” 陆沉舟看着许薇的目光充满坦诚,却也冷漠得让人心寒,“你对我的那些心思,那些喜欢,其实一开始,就只是一场误会。” “现在误会都解开了,你也就别再多想了。我和你,永远都不可能。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也给不了你任何期待,一丝一毫都给不了。” 这番话,像一盆寒冬腊月里的冰水,兜头狠狠浇下。瞬间浇灭了许薇心底、所有的欢喜憧憬热情与爱恋,将她整个人冻得僵死。 她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攥着柔软的裙摆,指节用力到泛青发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哭腔的破碎,“我……我知道你有家庭,我知道啊……可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眼泪在许薇眼眶里疯狂打转,她却倔强地死死忍着,不肯掉下来,声音哽咽又卑微,“我只是想……想陪在你身边就好,哪怕……哪怕没有名分……没有身份,我也……我也愿意的……” “我们不是一路人。”陆沉舟直接打断了许薇的话,语气里是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决绝,没有半分转圜余地,“许小姐,我所处的世界你不懂,也没必要懂。你所在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踏足的地方,半分都不想。” 陆沉舟看着许薇,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像一把刀,精准扎进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就算我现在是单身,我和你之间也不可能。你明白吗?永远都不可能!” 陆沉舟的每一句话,都锋利无比,狠狠扎在许薇的心上,鲜血淋漓。她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冷硬的脸,想起这些天,自己为陆沉舟而心动,为他而辗转难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遍遍在心里描摹陆沉舟的样子,偷偷欢喜偷偷期待,偷偷幻想他们的未来。 如今再看,所有的一切,都像一个天大的充满讽刺的笑话。 “为什么?”终于,许薇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金色的裙摆上。她声音哽咽,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不甘与绝望,“我到底……到底哪里不好?我改行不行?我都改!” 陆沉舟的态度,没有半分松动,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许小姐,你没有不好,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许小姐别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不值得。你应该去找一个,能够真心对你好、能全心全意给你幸福的人,而那个人不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沉舟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没有再多看许薇一眼,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丝心软,转身就朝着咖啡馆门口走去。 陆沉舟背影挺拔,却也决绝得让人心寒,让人心碎。许薇独自僵在原地,眼泪控制不住地疯狂掉落,模糊了整个世界。 她一向骄傲,一向被人捧在手心,像公主一样被宠着,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自尊心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暴击,这样的践踏。 看着陆沉舟那毫不回头、渐渐消失的背影,许薇心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彻底熄灭,碎得连渣都不剩。那种从云端狠狠跌落谷底、粉身碎骨的绝望,瞬间将她整个人吞噬。 “陆沉舟……陆沉舟……”许薇喃喃自语着,声音轻得像风中破碎的蝶,脆弱又绝望。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念着这个让她爱到疯魔、也痛到窒息的名字。 “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我难道比不上你妻子漂亮吗?还是……还是我哪里不够好?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许薇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不甘、被当众拒绝的难堪、骄傲被狠狠碾碎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彻底失控。 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青筋都隐隐凸起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掌扫向桌上的咖啡杯!“哐当!”陶瓷杯重重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滚烫的咖啡飞溅而出,溅到了旁边桌的客人身上,引来一阵惊慌的尖叫与斥责。 而许薇瘫坐在原地,泪流满面,死死盯着门口那道早已消失的背影,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痛得浑身发抖。 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个人可笑又可悲的独角戏! 第三百六十二章 陆沉舟后悔了 陆沉舟踏出咖啡馆,步履沉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绷的弦上。 刚刚在里面,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与温和,只剩下挥之不去的疲惫。 停靠在街边的黑色轿车,秘书开门走了下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陆沉舟紧绷的下颌冷硬的侧脸,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关切,“陆总!您可算出来了,里面怎么样?都跟许薇彻底说清楚了吗?她……没闹吧?” 陆沉舟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抬手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内原本静谧的空气,瞬间被他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填满,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陆沉舟靠在后座,指尖用力揉着发胀的眉心,先是疲惫地点了下头,又缓缓的摇了摇头。一抹自嘲又无力的笑,在他唇角极淡地勾起,眼底深处,是压不住的隐忧与烦躁,“话,我已经说得够绝、够清楚了。没有半点含糊,没有一丝余地。” 陆沉舟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心力交瘁,“可你没看见她刚才的样子,就像疯了一样。这种姑娘认定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恐怕是我说了,也都是白说。” 话音一落,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窗外景色在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里倒退。他望着窗外喧嚣的人间烟火,眉宇间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良久,陆沉舟忽然重重叹了一声。那声叹息,沉重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一样,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悔意。 陆沉舟低低自嘲一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清醒的痛楚,抬手狠狠按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指节泛白,“如今……我是真的后悔了,不该冲动救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秘书心头一紧,连忙轻声道:“陆总,您别这么说……当初那情况,谁也预料不到。” “预料不到?”陆沉舟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事后的清醒与懊恼,“我就不该脑子一热,独自闯进去救人。我明明有更稳妥、更干净的办法。” 陆沉舟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咖啡馆,许薇眼中充满偏执的神色,还有许淮那双阴鸷又复杂的眼睛。一想到这些,陆沉舟就头皮一阵阵发紧,头痛如针扎。 “如果当时我直接报警,说不定救下许薇的同时,还能把许淮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那些黑恶势力的证据,一股脑全部曝光给警方。” 陆沉舟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如果是那样的话,我非但不会惹上一身腥,还能趁机连根拔了许淮这颗社会大毒瘤,一了百了。” “若是那样的话……”陆沉舟闭了闭眼,语气里全是怅然与不甘,“就不会有后来这些烂事,更不会有许薇没完没了的纠缠!” 秘书看着向来杀伐果断、从不会为情所困的男陆沉舟,如今被一段莫名其妙的纠缠,逼到这般地步,心里也跟着难受。 “许家这父女俩,真的太过分、太得寸进尺了!”秘书忍不住低声怒道,“仗着一点儿破事就缠上您,硬生生把您逼成这样!” 陆沉舟扯了扯唇角,笑意苦涩到了极点。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当务之急,是绝对不能让夫人和孩子们牵扯其中。她们不能受半点惊吓,更不能有半点危险!” 陆沉舟坐直身体,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道:“老宅安保系统需要重新设计,防卫级别设置最高,避免一切潜在危险。” “是!”秘书立刻郑重应声,“我马上去安排,保证万无一失!” 交代之后,陆沉舟的嘴角极轻地往上扬了一下。可这份温柔,仅仅维持了一瞬。 下一秒,陆沉舟的表情便一点点沉了下去,刚刚散开的阴霾,再次重重笼罩下来。一个更现实、更让他头疼、更难以开口的问题,猛地浮现在脑海。 这件事,要怎么跟杜鹃解释?难道要直白地告诉她?因为一次救人,被黑恶头目许淮的女儿许薇看上,死缠烂打纠缠不清?现在为了避险,不得不重新设置安保系统。 一想到杜鹃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反应,陆沉舟便只觉得一阵头大,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声沉沉无奈又带着几分烦躁的叹息,从他胸腔里缓缓溢出。 陆沉舟单手扶额,头轻轻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眉宇间带着一片沉甸甸的挥之不去的忧虑。这场从一开始,就因他一时冲动而埋下的风波,必须尽快画上句号。 …… 许薇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摇摇晃晃走在马路边上。 正午的太阳高悬头顶,光线亮得刺目,照得人睁不开眼。可她却从头到脚,冻得像坠入冰窖浑身发冷,血液像是被冻住一样,四肢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许淮派来的司机,等候在路边,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 许薇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麻木地坐进车里,身子蜷缩在后座最角落的位置,双臂死死环抱着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皮肉里。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许薇感觉到一点点儿真实的痛。陆沉舟那些冰冷刺骨的话,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炸开,循环往复字字诛心!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在许薇心上反复切割。她不知道车子是怎么开回家的,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 一进门,佣人连忙迎了上来,满脸担忧,“小姐,您回来了?怎么脸色这么白?是哪里不舒服?” 许薇像是完全听不见一样,眼神空洞脚步虚浮,一把甩开佣人的手,疯了一样冲上楼梯,“砰!”卧室门被她狠狠摔上。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昏暗得如同深夜。空气里还飘着许薇早上精心喷洒的栀子花香,清甜温柔,可此刻闻进鼻子里,只觉得刺鼻恶心、极尽讽刺! 那是她为了见陆沉舟,特意准备的味道,现在看来多可笑。许薇跌跌撞撞扑到梳妆台边,扶着冰凉的台面,抬头看向镜子里漂亮的自己。 第三百六十三章 偏执狂的自毁举动 精心化的妆,漂亮的珍珠裙,一丝不苟的发型……不久前,许薇还满心欢喜,以为今天会是自己靠近陆沉舟的第一步。 如今再看看自己,简直荒唐至极!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晕开眼底的妆。许薇颤抖着手,从包里翻出一支鲜红欲滴的口红,狠狠拧开,在干净透亮的镜子上,一笔一画,用尽全力写下三个字:陆.沉.舟 名字旁边,还重重画了一颗又大又夸张的心,几乎占满了半块镜面。 许薇对着镜子,把口红厚厚地涂满双唇,颜色艳得像血。然后微微仰头,对着那颗心形,重重的亲了下去,留下一个清晰刺眼似乎绝望的唇印。 染着红美甲的指尖,痴迷地抚过“陆沉舟”那三个字,一遍又一遍。许薇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破碎又偏执的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漂亮年轻家里有钱有势,哪怕陆沉舟有妻子孩子,她都不在乎。她只想留在他身边,哪怕没有名分,哪怕默默守候。 可陆沉舟的拒绝,是铜墙铁壁,是万丈悬崖,是一丝一毫机会都不给她。许薇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期待所有的骄傲,在那一瞬间被碾得粉碎! 绝望,像海啸一样疯狂涌来,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视线模糊之中,许薇一眼瞥见了梳妆台上那把小巧的修眉刀上。 银色的刀刃,闪着冰冷危险的光。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猛地在她心底炸开! 许薇颤抖着伸出手,一把将修眉刀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泪疯狂滚落,她对着镜子,声音嘶哑破碎透着绝望,“陆沉舟……你不要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刀刃轻轻贴在左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许薇一颤。她拿着刀,在肌肤上来回磨蹭,每一下,都在磨掉她最后一点求生欲望。 “既然……我得不到你,那我就……死给你看!”许薇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眼底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疯狂!手狠狠一划! “呃!”尖锐刺骨的剧痛,瞬间在疼痛神经上炸开。 滚烫鲜红的血,立刻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指尖、手腕,一滴滴的往下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滴,两滴,三滴……在地上,一朵朵绽开妖艳而绝望的红梅。身体的疼,反而让许薇心里的痛,得到了一丝诡异的解脱。 许薇轻轻笑了,笑得惨淡,“死了……就不用再想你了,就不用……这么疼了……”她的手一松,修眉刀掉在地上,背靠着椅背,抬头看着天花板,气若游丝。 “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许淮冲了进来,看到地上那一滩刺目的红,看到女儿苍白如纸的脸,看到她手腕上还在疯狂涌出的鲜血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到极点。 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碎! “薇薇!”许淮目眦欲裂,嘶吼着冲过去,一把将快要失去意识的女儿抱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恐慌!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许淮在道上混了大半辈子,刀光剑影他都没怕过,可这一刻,却怕得浑身发抖。 “来人!毛巾!快拿毛巾!”许淮疯了一样嘶吼。佣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拿来毛巾。许淮用毛巾死死按住许薇的伤口,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如果不是佣人上来汇报,说小姐把自己锁在房里,一声不吭,状态也不对劲,许淮根本不敢想象,再晚一步,他就真的要永远失去宝贝女儿了! 许淮颤抖着手,拨通急救电话,声音嘶哑又痛又怒近乎崩溃! “薇薇!你怎么这么傻?为了陆沉舟,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你竟然要放弃自己的命!你想让爸爸以后一个人活吗?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做?” 许淮的眼泪,控制不住地砸在许薇的脸上。这个在外呼风唤雨的淮爷,此刻哭得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许薇虚弱地靠在爸爸怀里,失血过多,嘴唇白得透明,眼皮重得快要睁不开了。 看着许淮泪流满面焦急恐慌的脸,许薇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风,却字字扎进人心,“爸爸……我好疼,心里好疼啊……” “医生马上就到!你撑住!不准睡!听到没有?不准睡!”许淮紧紧地抱着许薇嘶吼着,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的凌迟着。 低头看着女儿苍白憔悴的脸,看着地上那片刺目的鲜红,许淮心底对陆沉舟的恨意,在这一刻疯狂暴涨直冲云霄! 他之前明明放低姿态,只求陆沉舟好好跟许薇说清楚,留一点体面。结果呢?结果就是把他的宝贝女儿女儿,逼到自杀! 许淮此刻很想知道,陆沉舟到底说了多狠的话?他到底心有多?把许薇伤到这种地步? “这个可恶的陆沉舟!”许淮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杀意,指节攥得发白,几乎要捏碎骨头。 “我许淮发誓!这笔账,我跟你没完!你逼死我女儿的半条命,我必让你,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你在乎你的妻子你的儿女是吧?很好!我就从你最在乎的下手!一样一样全部毁掉!” …… 车子缓缓碾过暮色,驶入陆家老宅庭院。 夕阳早已沉落,天际只余下一抹惨淡的暗紫,晚风带着湿冷,拂过陆沉舟紧绷的眉骨。他推开车门,脚步异常沉重。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漫出来。隐约传来孩子们清脆稚嫩的欢笑声,还有妻子杜鹃轻声哄孩子的软语。 陆沉舟只觉得脚步犹如千斤重,每一丝温暖,都像一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紧。许薇偏执骄傲,许淮狠辣护短,他那决绝的话语,根本不是结束,而是风暴的开端。再隐瞒下去,只会把最爱的人,不知不觉拖进危险里。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沉郁,迈步走进客厅。 杜鹃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陪着孩子们搭积木。听见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眼底瞬间漾开一汪温柔的笑意,“宝贝们,爸爸回来了~” 陆沉舟上前,和孩子们亲亲抱抱,然后看向杜鹃,“老婆,你过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 杜鹃心头猛地一坠!她太熟悉陆沉舟了,他越是语气平静,就说明事情越严重。安顿好孩子们后,她和陆沉舟来到房间。 第三百六十四章 坦白局 刚刚关上门,下一秒,陆沉舟猛地转过身,大掌一把握住杜鹃的手。他掌心滚烫,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指节用力到泛白。 杜鹃被陆沉舟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得微微一怔,仰头望着他紧绷的下颌,声音轻得发颤的问:“沉舟,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沉舟定了定神,眼底翻涌着歉疚与挣扎,声音低沉而认真道:“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现在……我必须跟你坦白。” “瞒我?”杜鹃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指尖狠狠收紧,“你……你又瞒着我什么了?”每次陆沉舟瞒着自己,都是因为陆氏集团出事,难道这一次也是……? 陆沉舟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化作极致的坦诚,“这件事全都怪我,是我太冲动了考虑不周,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 陆沉舟没有丝毫隐瞒,一字一句,将所有真相全盘托出 那天撞见许薇被劫持,他一时冲动独自闯入废弃工厂救人。 许薇因此对他暗生情愫,步步靠近。许淮以父亲的身份逼他给女儿一个交代,直到今天在咖啡馆,如何冰冷决绝地彻底拒绝了许薇。 每说一句,陆沉舟都死死盯着杜鹃的脸,紧张得呼吸都有些发紧!“我知道,我们夫妻之间,早约定过坦诚相对,不藏秘密,是我违背了承诺。” 陆沉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歉疚,眼眶微微发红,“我只是……太怕你担心了,怕你胡思乱想,怕你因为这件事日夜不安。” 杜鹃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陆沉舟把所有话说完,她才轻轻抬起手,指尖温柔地抚上陆沉舟紧绷得发僵的下颌,一点点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你呀,每次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什么苦都自己一个人吞。”杜鹃的声音极尽轻软,带着穿透一切的安定。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满眼满心的心疼。 “你根本不用瞒我,我们是夫妻啊。夫妻本就应该一体,同甘共苦一起面对。”杜鹃轻轻往前一步,稳稳靠进陆沉舟的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而慌乱的心跳。 杜鹃微微仰头,望着陆沉舟的眼睛,“许小姐那边,你做得没有错。长痛不如短痛,拖泥带水才是真的害了她。” “但是许淮那个人,你一定要千万小心。能把女儿宠到这个地步的人,护起短来,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他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说到这里,杜鹃忽然轻轻笑了出来,双颊漾开浅浅的梨涡,指尖轻轻点了点陆沉舟的胸膛,“真要说你最大的错,那就是你这个人长得太惹人心动了,出手救个人,都能把小姑娘的魂勾走。” 带着宠溺的玩笑,像一束暖光,瞬间照散了陆沉舟心底的所有阴霾。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杜鹃紧紧的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坦诚之后的安稳,远比独自硬扛,要踏实千万倍。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医院抢救室的红灯,已经残酷地亮了整整三个小时。许淮背靠在冰冷刺骨的墙壁上,整个人被浓重的绝望与戾气包裹着。 指尖还残留着女儿割腕后,沾染上的血腥味,那抹红,像烙印一样烫得他发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捏撕裂!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刺骨、无法呼吸的疼痛! 走廊两侧,许淮的手下黑压压的站成一片,人人神情肃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里是医院,明令禁止吸烟,可此刻,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止那个快要失控的男人。 许淮指间的香烟燃了又灭,烟灰簌簌掉落,地上早已堆积起厚厚的一层烟蒂。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阴鸷得如同地狱修罗,眼底翻涌着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恨意。 只要他的薇薇有半点闪失,许淮发誓,一定要让陆沉舟血!债!血!偿! “嘀!” 漫长到仿佛一生的等待后,抢救室顶端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 许淮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猛地站直身体,几乎是冲了过去,一把死死抓住医生的手臂,指节用力到发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被许淮这股骇人的气势吓得一怔,连忙摘下口罩,长长松了口气,“许先生,您放心,许小姐幸好送来及时!虽然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接下来需要在IcU观察二十四小时,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女儿脱离生命危险,许淮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下,却依旧被死死揪着,疼得喘不上气,声音沙哑发颤的问:“我……能进去陪着她吗?我就在外面看着她,行不行?” “暂时还不行,IcU整体无菌,不允许家属进入。等观察结束,许小姐转到普通病房后,您就可以贴身照顾她了。” 很快,护士推着病床,从手术室里缓缓出来。 病床上的许薇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左手腕厚厚裹着白色纱布,脆弱得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后的小花。 看着女儿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许淮的心彻底碎了,“请最好的护工,好好照顾她,若是出一丁点儿差错,你们所有人都担待不起。” 护士们吓得连连点头,连忙将病床推进IcU。 许淮缓缓后退一步,重重靠在墙壁上,拿出手机,指尖颤抖却眼神狠戾,拨通了电话。声音冷得像寒冬最深的冰,字字淬血! “去给我查,陆沉舟到底住在哪里。上次那个地址,一定不是他常住的地方。把他的住所、安保、布局、人员配置,全部给我摸得一清二楚,一丝一毫都不准漏掉。”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而肃杀的应声:“是,淮爷!” 第三百六十五章 针对 许淮抬眼,隔着厚厚的玻璃,望着IcU里插满仪器奄奄一息的女儿,眼底杀意疯狂暴涨! “他不是最在乎他的家庭吗?不是把他的妻子儿女捧在手心里吗?“好!我倒是要好好的看一看,他能护着她们到什么时候!” 午夜时分,死寂的走廊里,手下的电话急促地打了回来。 “淮爷!全都查清楚了!那天陆沉舟去的住处,只是他众多方便中的一处别苑。自从他和那个叫杜鹃的女人结婚之后,就一直住在陆家老宅。” “这个老宅的位置不算隐蔽,偶尔还会在那里举行非商业性质的酒会。但是安保系统是世界一流级别的,关卡重重,几乎很难突破。” “另外,我又打听到别的消息。今天傍晚,陆家老宅又升级了防御系统。” 许淮听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阴恻恻的,沙哑冰冷骇人,听得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哼哼!他怕了,他也知道拒绝薇薇会得罪到我。把我女儿刺激得自杀、逼着她到鬼门关走了一遭,我许淮绝对不会放过他!” 手下咬牙,沉声请命,“淮爷!那我们现在就动手吧!陆家老宅虽然难闯,但我们可以……” “不急。”许淮轻轻打断,声音虽然变得平静,却藏着最狠戾的算计,“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许派人盯梢,不要有任何动作,别让陆沉舟察觉到半分异常。” 手下一愣,不解道:“淮爷,您的意思是……?” 许淮缓缓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抹狠绝的暗光,“我要让陆沉舟以为,薇薇真的放弃了,我许淮也放弃了,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等到他彻底放松警惕,让陆沉舟以为一切都已经平息,等他卸下所有防备。”许淮顿了顿,一字一顿,杀意滔天道:“等到那个时候我再出手,一击致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电话那头瞬间恍然大悟!“属下懂了!淮爷高明!” 许淮冷冷挂断电话,再次抬眼,望向IcU里的女儿。 “陆沉舟,你欠我女儿半条命,我必让你用你最珍贵的一切来偿还!” 灯光落在许淮的脸上,一半隐在黑暗里,一半淬着狠戾。一场针对陆沉舟、针对他最在乎的家人的疯狂报复计划,在这片死寂的深夜医院走廊里悄然酝酿杀机四伏! …… 整整二十四小时的重症监护观察,许薇的心跳与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转入了高级独立病房。 阳光透过顶层VIp病房巨大的落地窗,铺满整张病床,落在许薇苍白的脸上。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般轻轻颤动,缓缓掀开双眼,曾经清澈骄傲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破碎后的空洞。 许淮守在女儿的病床前,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好像老了好几岁。 感觉到女许薇指尖微动,许淮立刻俯身,一把握住女儿微凉无力的小手,用自己全部的温度包裹着她,“薇薇……醒了吗?身上……还疼不疼?” 许淮声音压得极轻极柔,像是怕一用力,就会把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女儿再次惊碎。 许薇视线模糊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在眼前这个满眼疲惫与恐慌的男人身上。嘴唇轻轻动了动,“爸爸……” 她的声音细得像一缕烟,仿佛一吹就散。 “爸爸在,爸爸一直都在。”许淮的心猛地揪紧,酸意直冲鼻腔,“医生说你没事了,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许薇眼神有些茫然,环视着四周。宽敞奢华的病房,一应俱全的仪器,窗外成片的绿植。护士温柔地帮她调高床头,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随后轻手轻脚退出病房,将门轻轻带上。 病房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许薇靠在床头,一动不动,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 陆沉舟在咖啡馆里,句句冰冷刺骨的话,还有手腕被划破时尖锐的痛,自己滑落在地时的那股绝望…… 所有的画面,都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许薇脑海里疯狂翻涌,碾压,撕裂,身上的伤早已变得麻木,可心口的疼,却比伤口痛上百倍千倍万倍! 看着女儿这副魂飞魄散、仿佛生无可恋的模样,许淮压在心底的怒火与心疼再次疯狂暴涨!他恨陆沉舟的绝情,更恨自己没能护住女儿。 可许淮不敢发作情绪,只能死死压住所有戾气,转身端来一杯温水,声音尽量放得温和,“薇薇,喝点水吧,你嘴唇都干裂成这样了,要好好补充水分。” 许薇麻木地点了点头,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许淮坐在床边,拿起小勺,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温水滑过喉咙的那一瞬,许薇的眼泪突然决堤。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眼底盛满破碎到极致的祈求,声音哽咽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爸爸……我想见他,我想见沉舟哥哥……你帮我联系他好不好?我就见他一面……就……” “哐!”许淮重重摔下水杯,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可看着女儿这副奄奄一息脆弱不堪的样子,他终究舍不得骂一句吼一声。 许淮强压下滔天翻涌的情绪,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隐晦,“你刚醒,身体还虚得很,先好好休养。等你好了,爸爸……爸爸再帮你想办法,好不好?” 许淮没有直接拒绝,只是用最温和的方式,想把话题绕开。他怎么可能再让陆沉舟出现在女儿面前?怎么可能让那个男人再伤她一次?更加不会让许薇知道,早已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时机一到,便要让陆沉舟万劫不复。 许薇失落地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手腕上厚厚的纱布,她还在固执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只要能再见到陆沉舟,只要能再和他说说话,只要能再看他一眼…… 或许,一切就还有转机?或许,他会心软?或许,他会回头看看自己? 第三百六十六章 疯狂偏执! 几天后,许薇出院。 一踏进自己熟悉的卧室,她顾不上身体虚弱,立刻冲到许淮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红着眼眶,泪水汹涌而下,一遍一遍卑微地哀求着。 “爸爸,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帮我的,你就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就一面,我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好,哪怕……哪怕我什么都不是,我也愿意!” 许淮脸色骤然大变,整个人都僵住,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你说什么?什么叫……什么都不是?薇薇,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后面的话,许淮心疼得根本说不出口。 他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骄傲耀眼,被自己捧在手心长大,竟然为了个已婚的男人,卑微到这种地步,把自己踩到尘埃里,去求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许薇坐在沙发上,手腕上的纱布还层层包裹着。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她下意识的死死攥紧伤口,渗出来的血迹一点点晕开,在纯白的纱布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红。 许淮看在眼里,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薇薇,你清醒一点!” 他用力握住女儿的手,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与心疼,“陆沉舟他有家庭!他不可能放弃家人,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就算把自己折腾死也没有用,他不会心疼,更不会回头看看你的。” “我不管!”许薇猛地甩开许淮的手,情绪彻底失控,整个人近乎崩溃,眼里翻涌着偏执到疯狂的光,“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放不下他!” “他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不逼他离婚!我什么名分都不要!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给他做情人也行,我只要能待在他身边,能看见他,能陪着他,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愿意!” 许薇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一字一句,都像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许淮的心。他这辈子在道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拼了命的护着女儿,从没让她受过半分委屈。可这一次,他却连让女儿开心一点都做不到。 “薇薇,你这是在作践你自己!”许淮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我没有!”许薇哭喊着,猛地一把狠狠扯掉手腕上的纱布,狰狞未愈的伤口再次暴露在空气里,让人看到触目惊心。 许薇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字字疯魔,彻底破罐破摔,“要是见不到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爸爸,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我就再划一刀,我现在就划。” “你敢?”许淮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攥住许薇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脸色瞬间沉得吓人,怒喝出声。 “你看我敢不敢!”许薇泪流满面,眼神里全是疯狂与偏执,“我反正已经活不下去了!” 看着女儿彻底被一段不该有的情爱逼疯逼死的样子,许淮浑身无力,满心都是绝望疲惫与无力。 原本针对陆沉舟的计划,不能再等了。 许淮闭了闭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沉重如铁的决绝,“好……爸爸答应你,再帮你……找他谈最后一次。” 许淮顿住,一字一句,郑重道:“但是……薇薇你给我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陆沉舟还是那个态度,还是不肯见你,还是对你无动于衷,你就必须彻底死心,彻底放下,再也不许这样折腾自己,听到没有?” 许薇猛地一怔!下一秒,她眼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近乎绝望后的光亮,像是在无边黑暗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紧紧抓着许淮的手,拼命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控制不住痴痴地往上扬,“我听话,爸爸,我听你的,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我什么都听。” 许薇满心欢喜,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再次见到陆沉舟的画面,再次靠近他的温度,再次对他笑的模样。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许淮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狠戾无奈,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杀心。 许淮轻轻摆了摆手,佣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给许薇处理伤口换药包扎。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拿出手机,指尖冰凉寒意刺骨。 屏幕亮起,许淮拨通了陆沉舟秘书的号码,他的表情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不用想也能猜到,陆沉舟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可是…… 许淮回头,看向沙发上那个痴痴笑着、早已被单恋冲垮所有理智的女儿。他这个爸爸,又能怎么办呢?这一次,不是和陆沉舟谈判。不是恳求也不是商量,而是宣战! …… 陆家主宅的草坪宽阔青翠,暖风轻轻拂过,带着淡淡的青草与花香,温柔得让人沉醉。 陆沉舟半蹲在地上,手里牵着一串彩色的气球,颜色鲜亮,映着他眼底难得的轻松。 陆沉舟把气球放在儿子陆念安的手中,小家伙仰着头看着咯咯笑。 念念和安安在抓蝴蝶,杜鹃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手里举着手机,镜头一刻不离地追着他们拍摄。阳光落在她温柔的侧脸上,唇角始终弯着浅浅的笑意,满眼都是岁月静好。 自从陆沉舟坦白许薇的事情后,已经过去这么多天,都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杜鹃原本连日来悬着的心,也稍稍的放下了。 陆沉舟不经意抬头,对上杜鹃望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微微一笑,不必言语,所有的安心与爱意,都在眼神里静静流淌。 这时,陆沉舟的秘书,快步走了过来。 他手里紧紧握着手机,脸色比平时沉了好几度,神情凝重,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只是远远的站在一侧,目光沉沉地看向陆沉舟,轻轻颔首示意。 陆沉舟眼底的温柔,瞬间淡去几分。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温和道:“念安乖,爸爸有事要忙,去找妈妈好吗?” “好!”陆念安乖巧点头,挥舞着小手走向杜鹃。 第三百六十七章 乞求 杜鹃立刻起身,将儿子抱进怀里,看向陆沉舟走向秘书的背影,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不安。她看到了秘书凝重的神情,还有陆沉舟刻意避开的姿态。 杜鹃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丝预感,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吗?多半是和许薇的事有关。 陆沉舟脚步平稳地走向长廊,表面看不出异样,心底却已悄悄泛起冷意。能让秘书露出这种神情的,除了许淮那边,不会有第二件事。 走到僻静处,陆沉舟压低声音开口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秘书眉头紧锁,语气低沉,“陆总,刚才许淮打来电话。” 听到这个名字,陆沉舟眼神瞬间一冷,周身气压沉下,语气淡漠,“果然是他。他又想干什么?” “还是为了他女儿许薇的事。”秘书沉声回答,“他说,有话要当面跟您谈,希望您能过去一趟,地点定在了上次的那间茶室。” 陆沉舟缓缓点头,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冷然,“我早知道,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结束。许薇偏执,许淮护短,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草坪上的杜鹃和孩子们。杜鹃抱着陆念安,看到他回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陆沉舟心头一软,笑着朝杜鹃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一切安好不必担心。他不想让杜鹃再跟着自己忧虑,更不想让她整日活在紧张与不安之中。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我知道了,去安排车,我去见他。” “不管许淮这一次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布着怎样的局,这一场会面我躲不开,也没有办法躲。既然麻烦是我闯下的,如今所有的麻烦与后果,我必须亲手去解决。” …… 还是那间沉香袅袅的茶室,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檀香混着陈年龙井的清苦,在空气里沉沉弥漫。 景致依旧雅致,可气氛却比上次沉闷十倍,像被灌了铅一样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香炉里缓缓升起的烟柱,细弱而又缓慢,仿佛也被这沉重的气氛压得抬不起头。 许淮坐在梨花木主位上,没穿往日那件气场逼人的黑金色西装,只换穿了一件宽松的深色棉麻衬衫,领口随意敞开,少了几分狠戾,多了一身掩不住的疲惫。 那双锐利如鹰让人不敢直视的眸子,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眼底布满红血丝,全是近几日熬出来的憔悴。 就连脊背似乎,都比上一次见面时佝偻了些许,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压垮了似的。 许淮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白瓷茶杯壁,指腹一遍又一遍摩挲着杯口,甚至磨出一圈温热的痕迹,眼神却依然空洞地盯着杯底沉落的茶叶,一动不动,像尊失了魂的雕塑。 木门被轻轻推开,陆沉舟迈步走了进来。一进门,便撞上许淮对着茶杯失神的模样。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淮爷,此刻竟颓丧到这般地步。 陆沉舟没多余的寒暄,径直在对面落座,神色平静,声音沉稳而冷淡:“淮爷,约我过来,还是为了你女儿许薇的事,对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惊醒了失神的许淮。他抬眼看向陆沉舟,喉结狠狠滚了滚,胸腔起伏了好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沉重至极的叹息。 “陆先生,我知道,我今天说的话,本就不应该说的。我也知道,不管怎么开口,对你……对你的家庭,都是一种冒犯,一种不公平。” 陆沉舟眉峰微挑,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温度道:“既然明白,那淮爷就不必开口了。” 许淮脸色猛地一变,青筋在额角隐隐跳动,可他还是强行把所有怒火与不甘压了下去,“我不想说,可我不能不说。薇薇为了你,割腕自杀了,就在那天从咖啡馆回去之后。” 陆沉舟眸光骤然一震!周身气息猛地一滞!他想过许薇会闹,会缠着他,会不甘心,却从没想过,她真的会拿命去赌。 许淮的声音,抖得愈发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道:“薇薇送到医院的时候,她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抢救了整整三个小时,缝了一层又一层。” “可她刚从昏迷里醒过来,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要见你。陆先生,她是真的在拿命逼我。没有你,我女儿就真的会不活了。” 陆沉舟的心,像是被狠狠砸了一块巨石,震荡不已。 许淮的视线落在桌角那尊安静燃烧的香炉上,声音压得更低,低到近乎卑微的妥协,“我许淮这辈子,没求过人。我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非要拆散别人家庭的人。” “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宠到大,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我见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更见不得她一次次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许淮这辈子嚣张跋扈狠戾果决,从未如此放下身段。可这一次,为了女儿,他把所有脸面尊严全都踩在了脚下。 “这些日子,我能说的道理,能做的阻拦,能想的办法,我全都尽力了。可薇薇一门心思全扑在你身上,油盐不进,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我劝不动也拦不住,只能求你了!” 陆沉舟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深深的疙瘩。他指腹按压着眉心,语气依旧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道:“淮爷,我想我上一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许小姐的心意,我很感激也很震撼,但我只能辜负。我有我的家庭,我的底线。” 许淮的情绪猛地激动起来,双手“啪”地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语气急切又慌乱!“我不是要你离婚!我也不是要你给薇薇什么名分!我们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 “薇薇她不介意,她什么都不介意,她可以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你能接受她做你的地下情人就可以,只要薇薇能留在你身边,偶尔见你一面,她就满足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戒备状态!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阴冷下来。 许淮连忙急着补充,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道:“我知道这委屈你,也委屈了你夫人,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只要薇薇能好好活着,只要她不再折腾自己,不再伤害自己……我这个当爸爸的,就算被人指着鼻子骂,就算被天下人耻笑,我也认了!” “陆先生,我求你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就当是……可怜我这个做父亲的,可怜薇薇那一片快要疯魔的痴心吧,好不好?” 面对许淮的逼迫,陆沉舟沉默片刻,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松动,“淮爷,不是我不心软,是我有我的底线,有我必须守护的人。” “许薇还年轻,她的路还很长,她总会遇到真正适合她的人,总有一天会想通。而你不该对她一味纵容,才把她宠得如此偏执任性,走到今天这一步。” 看着陆沉舟这副不容置喙毫无转圜余地的模样,许淮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他颓然地靠回椅背,肩膀垮下去,眼底那一点点微弱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良久,许淮轻轻开口,声音空洞得吓人,“我知道了,一切都是我在强求了。” 陆沉舟不再多言,缓缓站起身,语气淡漠道:“告辞。”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茶室。 沉香依旧袅袅萦绕,许淮独自坐在原地,死死盯着窗外陆沉舟消失的背影。那双疲惫灰暗的眸子里,一点点染上猩红。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 许淮缓缓的闭上眼,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自言自语道:“看来……好好谈是行不通了,为了薇薇,之前的计划只能继续,陆沉舟,这都是你逼我的。” …… 陆沉舟离开茶室,回到陆家老宅。 刚一踏进玄关,等候已久的杜鹃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她一眼就看清,陆沉舟眉宇间那层化不开的沉重,心瞬间提了起来,压低声音轻声问:“是不是……许淮又找你了?” 陆沉舟抬手,轻轻松了松领带,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道:“是许淮,他跟我说,许薇她……为了我割腕自杀了。” “什么?”杜鹃瞳孔骤然一缩,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极端到这种地步,“她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那现在……事情是不是更难收场了?” 杜鹃眼底满满都是担忧,既怕陆沉舟为难,更怕他出事。 陆沉舟心头一软,伸手将杜鹃轻轻揽进怀里,大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别担心,不管许薇做什么,不管许淮用什么样的手段逼我,我的心意永远都不会变。” 杜鹃抬头,望着陆沉舟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与决绝,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陆沉舟温暖沉稳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我信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真心。我只是在害怕……怕许淮那个人会不择手段,对你不利。” 陆沉舟轻轻托着杜鹃的脸庞,在她额头温柔一吻。 不远处,秘书看着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默默转身退了出去。一走出客厅,他立刻拿出手机,沉声道:“立刻加派人手,陆家老宅内外安保再次全面升级,二十四小时严防死守。” …… 许家大宅,许薇的房间。 浓郁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熏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薇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毫无生气的纸,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灰,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紧闭着,只剩下一片虚弱。 左手腕上,缠着一层又一层崭新的纱布,依旧隐隐透着血色。 许淮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锁在女儿毫无生机的脸上,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绷得咯咯作响! 许淮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又缠满密密麻麻、剜心刺骨的疼。两种情绪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自从和陆沉舟再次面谈,并将结果告知许薇后,她就像被抽走了魂魄。先是发呆了许久,随后像疯了一样砸东西。直到力气彻底耗尽,许薇才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到极致、撕心裂肺的哭声。 许淮看在眼里,心像被千万根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地疼。他让人收拾好一地狼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许薇竟疯了一般,再次抠裂了手腕的伤口。 实在没有办法,许淮只能强行给许薇注射了镇静剂,这才让她稍稍安稳下来。 许淮心里积压的怒火与恨意,彻底找不到出口,他拨通电话,声音冷得刺骨道:“把那天负责接送小姐的所有人,全部给我叫到天台上来。” …… 深宅天台,寒风呼啸,暴风雨即将来临!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危险的气息,几盏昏黄的壁灯,在地面投下斑驳而压抑的阴影。 许淮一身黑色长风衣,衬得身形愈发冷硬挺拔。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足以将人彻底吞噬的狂怒! 几个男人双手反绑,跪在许淮面前,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自从许薇二次自残被送进医院,这一场清算,他们谁都逃不了。 “没用的东西,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许淮一脚狠狠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力道大得惊人。 那人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喷在地上,身体晃了两下,重重倒了下去。 “我让你们寸步不离的保护好小姐,结果呢?”许淮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刃,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 “你们这群废物!让薇薇被人劫持,落到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不是陆沉舟碰巧出现救了薇薇,你们是不是……要等我收到小姐的尸体,才肯来跟我汇报?” 几个人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不敢辩解。 许淮一步步走到另一人面前,弯腰,猛地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眼神阴鸷得吓人,“就因为你们的失职,她才会对陆沉舟动心!”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迁怒! “我许淮捧在手心里、当成命一样养大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有家有室、根本不爱她的男人,一次次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那么纤细的手腕,缝了又裂,裂了又缝,你们看不见吗?” 提到许薇手腕上那片刺目的伤痕,许淮积压已久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地爆发! 许淮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寒光一闪,在昏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光。 “我养你们,是让你们拿命护着小姐的,既然你们护不住薇薇,那我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嗯?” 话音落下,许淮身形一动,随即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迅速被沉闷的击打声狠狠压下。 负责接机许薇的几个人,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许淮站在一片狼藉与血腥里,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匕首上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面,绽开妖艳的花。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手帕,一点点擦干净手指与刀刃,动作优雅,眼神却冷得像冰。 随即,许淮头也不抬的对身旁候着的手下淡淡吩咐:“处理干净。”他于是气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几只蚂蚁。 “是,淮爷!”手下毕恭毕敬应声,刚刚那血腥一幕,在这些人眼里,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另一名手下快步上前,低头汇报道: “淮爷,护工打来电话,说是小姐醒了,也能开口说话了,还吃了小半碗流食。” 听到女儿终于肯吃东西了,许淮冰冷的眸光,微微颤动了一下,淡淡点头道:“嗯,我现在过去。” 许淮擦完手的手帕随手一丢。 白色的布巾随风飘荡,正好落在一具尸体的脸上。许淮冷冷转身,没有再看一眼身后的血腥,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天台。 …… 许薇的房间,亮着幽暗的壁灯。 听到脚步声靠近,许薇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了惊的蝶翼,轻轻颤了一颤,脸色依旧苍白,不带有一丝血色。 她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虚弱地唤了一声:“爸爸……” 许淮立刻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许薇冰凉的手,毫无温度的触感,让他心口猛地一缩。 “爸爸在呢,薇薇别怕。”许淮的声音极尽温柔,尽量压下所有戾气,生怕再刺激到女儿。 许薇的目光,慢慢落回自己手腕上那层厚厚的纱布,眼底瞬间被落寞自嘲和绝望填满。她喉咙一哽,眼泪又要掉下来,声音破碎不堪。 “爸爸,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明知道他有家庭,我还傻傻往上凑。到最后……我连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不求回报的陪在他身边,他都不要我……”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剜在许淮心上。 看着女儿这般自轻自贱、把自己踩到尘埃里的模样,许淮心疼得几乎喘不上气,心底的怒火也再次被瞬间点燃。 他语气猛地一厉,却又立刻软下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疼道:“薇薇,不准胡说!不是你没用,一点都不是!是陆沉舟那个人不识好歹!是那个女人占着位置,挡了你的路!” 许淮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像寒冬深冰。他轻轻抚摸着女儿额前凌乱的碎发,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薇薇你放心,爸爸向你保证,一定让你得偿所愿的。那个挡在你和陆沉舟之间的女人,我会想办法,让她彻底消失的。只要没有她,陆沉舟身边陆夫人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许薇猛地一怔!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濒临熄灭的火苗,被狠狠添了一把干柴。她立刻用力抓住许淮的手,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期待与急切! “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能帮我?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当然是真的。”许淮温柔地理顺贴在许薇脸颊上的发丝,笑容温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可在他眼底深处,却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杀意。 “傻丫头,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从小到大,只要是你想要的,爸爸哪一次没替你拿到?” 许薇苍白的嘴角,终于轻轻弯起一抹微弱却真切的笑意,像黑暗里开出的一朵病态的花,“爸爸……你真好。”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些许,眼里重新有了神采。 许淮缓缓直起身,细心地给女儿掖紧被角,声音轻柔又安稳道:“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好,养得漂漂亮亮的,将来才能做最幸福的人。” “剩下所有的事,全都交给爸爸。谁也不能让我的女儿,受这么大的委屈。不管是谁,只要敢挡你的路,爸爸都会亲手把他给除掉。” 说这番话时,他脸上依旧温和,眼神却透着一股近乎嗜血的疯狂。而病床上的许薇,眼底也燃起了对未来偏执而病态的渴望。 许淮顿了顿,轻轻开口道:“但是……有一件事,你要配合爸爸。” 许薇微微抬眼,安静地看着他。 “我们需要等一段时间。”许淮语气放缓,“陆沉舟现在把杜老婆和孩子保护得严严实实,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 “所以,只有让他们彻底以为,你已经放下了陆沉舟,已经不闹了,完全放松警惕,我们才能找到最好的时机,完成后面的事。” 许薇神色微微一动,有些失落,又有些不安。 许淮立刻握住她的手,再次郑重保证:“别担心,爸爸不会骗你。这只是暂时的,只是时间问题。陆沉舟迟早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许薇定定看了许淮几秒,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听爸爸的。”说完,她缓缓闭上眼睛,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安稳,显然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许淮低下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温柔瞬间褪去。 许淮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侧脸冷硬,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鸷与狠戾。 第三百七十章 放松警惕 三个月后。 陆家主宅被暖阳包裹,暖风卷着蔷薇花香漫过青草地。 杜鹃坐在花园里晒太阳,这三个月风平浪静,静得甚至让她觉得不太真实。 那个为陆沉舟割腕自杀的许薇,那个狠戾逼人的许淮,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杜鹃和陆沉舟曾日夜悬心,可是三个月过去了,始终风平浪静无人骚扰,无商战针对无暗箭伤人。安稳得像一潭深水,不起一丝波澜。 “妈妈!”陆念安一头扎进杜鹃怀里,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杜鹃拿出柔软的手帕,给儿子擦拭着额头的汗,声音温柔道:“念安乖!等姐姐们放学回来,一起吃草莓冰淇淋好不好?” “好!”陆念安的眼睛,弯成了两轮小月牙儿。 陆沉舟手拿刚刚编好的花环,带在杜鹃的头上,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杜鹃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红,轻轻推了陆沉舟一下,“别闹……孩子还在呢,正经一点。” 陆沉舟低笑,气息温热,扫过她的耳尖,“他还小,不懂。” “爸爸,妈妈,亲亲!”陆念安举着小手,咯咯的笑着, 杜鹃白了陆沉舟一眼,“你看,这叫不懂?”陆沉舟耸肩坐下,将杜鹃搂进怀里。 沉默片刻,杜鹃轻声的问:“沉舟,这三个月,许淮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件事……是不是……真的已经过去了?” 陆沉舟指尖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沉郁,杜鹃连忙握住他的手。 “也许……许薇真的想通了,真的已经放下了,都三个月了啊,再能忍的人,也该有动作了吧?我们……是不是真的安全了?” 陆沉舟眉头紧紧拧起,眼神深邃如寒潭,声音低沉而清醒道:“不好说,许淮是什么人?心狠手辣,把女儿宠成命,许薇为我自杀,他真的能轻易咽下?” “我总觉得,他不是放弃,而是在等。等我们松懈大意了,等一个能一击致命、让我们永远翻不了身的机会。” “可是……”杜鹃轻轻蹙眉,眼底带着一丝委屈与期盼,“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也许……真的是我们想多了。他只是不想再让女儿陷得更深,所以选择不打扰、不报复,放过我们,也放过他自己……” 见杜鹃如此坚持认为,陆沉舟没有再反驳,不想给她制造恐慌和焦虑。他用力握紧杜鹃的手,指腹紧紧贴着她的肌肤,“不管怎样,还是不要完全放松警惕。 杜鹃望着陆沉舟,眼底那抹深到骨子里的担忧,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再观望一些日子吧。” …… 下午,杜鹃的手机轻轻一震,屏幕上跳出罗晓发来的信息。她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经过几个月的海外旅行,罗晓完全恢复了记忆,身体也康健了。她第一时间,就是吵着要回国和杜鹃见面,于是罗浩带妹妹回来了。 杜鹃拿着手机给陆沉舟看,“晓晓约我去听音乐会,沉舟,我可以去吗?” 陆沉舟的眉头瞬间锁死,脸色一沉,“去外面?离开主宅?不行,绝对不行!太不安全了。而且我那天行程排满,没办法和你一起出行,我不放心。” 杜鹃微笑着伸手,指尖轻抚着陆沉舟眉心深深的褶皱,柔声哄着,语气带着一点点撒娇的软意,“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我真的觉得,事情已经彻底翻篇了。” “况且那么盛大的音乐会,又是人流云集的公开场合,许淮就算再狠,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吧?” “到时候罗晓来接我,我们从家里出发就一直在一起。而且罗浩也在,他身边人手充足,我全程跟着他们,一步都不离开,不会有事的。” 杜鹃轻轻靠着陆沉舟,声音软得像,“沉舟,我都已经三个月没怎么出去过了,你就松松手,就试这一次,好不好?如果这次我没事能平平安安回来,不就正好证明,危机真的彻底解除了吗?” 陆沉舟抬眸,看着杜鹃眼里像星星一样亮晶晶的期盼。那眼神太干净太渴望,像一只小心翼翼祈求自由的小鹿。 他最招架不住的,就是杜鹃这样示弱、这样恳求。沉默了很久很久,陆沉舟的心脏在理智与心疼之间反复撕扯。最终,他松了口, “好。但你必须答应我,千万要小心,绝对不能离开罗晓和罗浩的视线,不能一个人乱跑。等我这边一忙完,就去与你们汇合。” “嗯!我答应你!我记住啦!”杜鹃开心得眼睛都弯了,立刻凑上去,在陆沉舟脸上亲了一口,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 陆沉舟依旧不放心,沉声道:“我安排几名保镖,贴身跟着你。” “不要啦……”杜鹃轻轻摇头,拉住他的手臂摇晃着,“那么多宾客呢,突然带一堆黑衣人,会吓到别人的,也会影响听音乐会的气氛。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陆沉舟刚想说,让保镖穿便装伪装成听众跟随。可是看到她一脸笃定、一脸安心的模样,那点不安被强行压下去,终究还是彻底妥协了。 “好……都听你的。但你自己,一定要、一定要、千万注意安全。” “我知道啦!”杜鹃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搂住陆沉舟,满心都是即将出门的轻松与欢喜。 陆沉舟轻轻抱着她,眼底却压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他在心底一遍一遍安慰自己,也许……真的是他太敏感了。 也许许淮,真的已经收手了。 希望如此吧! 几天后,瀚邦音乐厅。 酒会与音乐会同时举行,场面盛大到极致。豪车云集,人潮涌动,连停车位都被抢得一空。 杜鹃从车上下来,抬头望着新建城的音乐厅。罗晓挽着她的胳臂,脸上带着笑容,“怎么样?杜鹃姐姐,我选的这个地方不错吧?” 杜鹃笑着点了点头,“是挺不错的,但是我最开心的,还是能看到你康复,咱们又可以在一起玩了,比听音乐出席酒会更高兴。” 第三百七十二章 毫无生机 悔恨像潮水一样,将杜鹃彻底淹没。 她好后悔,后悔没有听陆沉舟的话。 后悔一个人上洗手间,后悔把陆沉舟的反复叮嘱和担忧,全都抛在了脑后。 这短短几分钟,长得像亿万光年那么漫长,像一场似乎永远醒不过来的地狱噩梦。 “应该没气了吧?” “动都不动,肯定死透了。” “摸一下鼻息,别弄出错了不好交代。” “确实没气了!有人过来了,快走!回去复命!” 脚步声急促、慌乱,片刻之间,三个黑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另一边的陆沉舟,看着手机上实时定位的红点,一直在显示着隐蔽角落的洗手间附近不动,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给罗晓打去电话,得知杜鹃竟然一个人去洗手间,还这么久没回来。陆沉舟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撕裂! 顾不得其它,陆沉舟一路狂奔!当他来到实时定位的位置时,看着那一片刺目、刺眼、惊心动魄的猩红,那个躺在血泊里的身影,脑袋里轰地一下! “杜鹃!”陆沉舟瞳孔轰然炸裂,魂飞魄散,全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消失。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地面上,都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陆沉舟颤抖到极致,双手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将杜鹃抱进怀里。手臂因为克制力道而青筋暴起,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杜鹃!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啊!”陆沉舟的声音破碎嘶哑,身体颤抖到不成人形。指尖轻轻抚上杜鹃沾满血污冰冷刺骨的脸。 那一点冰凉,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刺穿杜鹃的心脏,将他整个人凌迟! 杜鹃的脸上、头上、手臂、腰侧、膝盖、腹部…… 全身都是伤!每一道伤口,都在无声地告诉陆沉舟,刚才那几分钟,她经历了怎样地狱般的折磨、恐惧与绝望。 此刻,陆沉舟怀里抱着的,似乎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命!是他的全世界! 现在……他的全世界,正在自己怀里一点点变冷…… 怀里的人,睫毛轻轻一颤。 杜鹃艰难地睁开沉重如灌了铅的眼皮,视线涣散、模糊、发黑,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陆沉舟的眼睛对焦。 一滴混着血与泪的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杜鹃嘴唇微微动了动,气若游丝,轻得像一缕即将被风吹散的烟。 “沉舟,我……终于等到你了……”杜鹃的手,无力地垂落。头轻轻一歪,彻底失去了所有气息。 “杜鹃?杜鹃,你醒醒啊,你看着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陆沉舟,我来了啊!你别睡……你别丢下我,我求你了!” 任凭陆沉舟如何嘶吼、如何颤抖、如何哀求,怀里的人,再也没有半分回应。 温暖不再,呼吸不再,心跳似乎也不再了。 陆沉舟紧紧抱着浑身是血、渐渐变冷的杜鹃,仰头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撕心裂肺、震碎整条小巷的嘶吼! 那声音里藏着崩溃、悔恨、痛苦、疯狂!藏着一个男人,被彻底碾碎的全世界! …… 许薇的房间。 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与高级香薰混合的味道。奢靡、阴冷,又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许薇半靠在铺着雪白羊绒软垫的床头,身上盖着轻柔顺滑的真丝薄被。 即便已经休养了这么久,她的脸色依旧是那种病入膏肓般的苍白,整个人纤细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着一簇压不住藏不住的火。 是偏执,是渴望,是隐忍了三个月的疯狂! 像黑暗里即将燎原的鬼火,一点一点,越烧越旺。 许淮坐在床边,一身宽松的深色家居服,也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戾与杀伐。 他指尖反复用力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是深不见底、寒彻骨髓的阴鸷。 整间屋子,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他们父女俩都在等,等一个用鲜血换来的结果。 手机屏幕猛地亮起!一条信息,一张预览图,还有一段视频。 许淮垂眸扫了一眼,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冰冷、残忍、快意到极致的笑意。那是猎物落网、大仇得报的阴冷满足。 许淮把手机拿给女儿看,声音轻柔的道:“薇薇,你看看这个是什么?爸爸答应过你的事情,从来都会做到的。” “那个挡在你和陆沉舟之间,霸占着本该属于你的位置的女人……” 许淮顿了顿,眼底杀意一闪而逝,声音轻得像叹息道:“她已经不存在了。” 许薇的呼吸骤然一滞,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亮,死死盯住那方小小的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淮指尖微抬,轻轻按下了播放键。画面一出,一股阴冷血腥甚至绝望到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镜头下,杜鹃被狠狠按在冰冷的地面上,挣扎无力呼救无声,眼底是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她的骨头被踹断,刺耳惊心的骨裂声,透过听筒狠狠扎进空气里。 许薇浑身狠狠一颤!可她没有半分恐惧,没有半分不忍,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最兴奋的神经一样,脸上缓缓的绽开一抹病态到扭曲的狂喜! 许薇死死盯着画面,眼睛一眨不眨,呼吸完全屏住。 手指不受控制地死死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通红狰狞的印子,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视频里,杜鹃痛苦扭曲、撕心裂肺却发不出声音的挣扎,每一次颤抖、每一滴冷汗、每一道伤口,都在狠狠刺激着许薇的神经。 她心跳疯狂加速,血液直冲头顶,嘴角不受控制地越扬越高! 许薇的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半分愧疚。 只有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得以宣泄的偏执、恶毒、酣畅淋漓的快意!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她嫉恨杜鹃也太久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致命时刻 罗晓笑嘻嘻的把头靠在杜鹃肩上,像个小猫一样蹭了蹭,随后又回头对罗浩道:“哥,你先去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和杜鹃姐姐逛一逛。” 罗浩点头,露出无奈的笑容。他知道罗晓是不想让杜鹃尴尬,于是一个人先进去了。 杜鹃想起和陆沉舟的保证,会一直和罗晓还有罗浩在一起。现在看着罗浩离开,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很快又在心中安抚自己没事。 为了不制造恐慌气氛,她没有把许薇的事情告诉罗晓,罗浩自然也不知晓。看着场内场外人流如海,杜鹃暗暗吁了口气。 这里这么多人呢,就算许淮真的伺机而动,也不会在这里出手吧?心里这么想着,杜鹃的情绪又放松了下来,一边和罗晓闲逛,一边聊着家常。 久违的轻松与明媚,让杜鹃渐渐忘记了危机感,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这时,陆沉舟打电话过来。罗晓看了一眼,笑着道:“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就想你了哟!是不是知道我哥…也在,陆总有危机感了?哈哈!” 杜鹃脸颊一烫,轻轻拍了罗晓一下,羞道:“别乱开玩笑。”她接听电话,声音温柔道:“沉舟,你过来了吗?这边人很多,似乎不太好停车呢。” 电话那边,陆沉舟点点头,“是啊,太拥挤了,我就在附近,但是车开不进去。你给我发个定位,我下车走过去吧。” “好!”杜鹃挂断电话,给陆沉舟打了个实时定位。这样一来,无论她在哪个位置,陆沉舟都能第一时间找到。 或许是喝了果汁的缘故,杜鹃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道:“晓晓,我去一下洗手间,你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罗晓连忙道:“我和你一起去吧,人这么多,你再走丢了。” 杜鹃笑着摇头,“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况且和沉舟开着实时定位呢。” “好吧。”罗晓点头,“我在这里等你,记得路线哦!” 杜鹃一个人去了洗手间,甚至完全忘记了陆沉舟的反复叮嘱。完全忘记自己承诺过,绝不单独行动、绝不离开罗晓的视线。 三个月的极致平静,让她真真切切以为,危险已经彻底远离了 而杜鹃不知道的是,在暗处蛰伏了整整三个月的恶狼,早已屏住呼吸,盯死了她的一举一动。 这一道稍纵即逝的缝隙,就是许淮等了三个月的致命时机! 杜鹃从洗手间出来,这个位置人流稀疏,防火通风门的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杜鹃轻轻搓了搓微凉的胳膊,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她前后左右的看了看,这会儿走廊就剩她一个人,心里突然有些慌。 低头看了眼手机,看着和陆沉舟实时定位的红点在移动,他离自己的位置越来越近了,杜鹃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她笑了笑,自言自语着,“马上就能见到沉舟了。” 杜鹃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身后骤然响起一阵急促沉重、带着浓烈杀气的脚步声。那声音像重锤,狠狠砸在寂静里。 杜鹃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粗糙冰冷力道大得的大手,猛地从背后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浓烈刺鼻的药水味,瞬间呛入鼻腔,几乎让杜鹃窒息!“唔!”她惊恐到极致,瞳孔骤然放大,眼底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恐惧! 杜鹃的身体疯狂挣扎,双手死命抓住那只手腕,指甲深深嵌进对方的皮肉,可那力道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她的挣扎,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渺小得像一只随时会被捏碎的蝴蝶。 膝盖被人狠狠一脚踹中!剧痛炸开,杜鹃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冰冷的地面瞬间磨破她的皮肤,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有人从身后用脚死死踩住杜鹃的双腿,让她半分都动弹不得。下一刻,一把冰冷锋利泛着寒光的匕首,狠狠抵在她的腰侧! 刺骨的寒意穿透衣料,贴在她的肌肤上。杜鹃浑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她拼命仰头,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三个高大的黑影。 他们戴着口罩,眼神阴狠冷冽,像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 “别浪费时间,按计划办事。”为首的男人开口,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没有半分人味。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镜头死死对准蜷缩在地上的杜鹃。 另一个男人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狠狠向后一掰! “咔嚓!”一声清脆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炸开。 钻心剜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她全身每一根神经! 杜鹃眼前猛地一黑,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滚落,喉咙里溢出痛苦到极致的闷哼。她像一条离水垂死的鱼,剧烈抽搐、扭动,却连一丝挣脱的可能都没有。 小腿再次被狠狠踹了几下,破皮的膝盖鲜血往下淌,杜鹃被人拖拽着,地面上被拖出两道刺目狰狞的血痕。 “拍清楚一点,尤其是她这副样子。回去给淮爷交差,证明任务完成。” 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用脚尖狠狠踩在杜鹃的后背,强迫她抬头,正对着手机镜头。那力道,几乎要将杜鹃的脊梁踩断。 三个人交谈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脚下踩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垃圾。 握着匕首的男人眼神一狠,手腕猛地一翻!“嗤!”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杜鹃的手臂, 灼热而撕裂般的疼痛瞬间炸开,鲜血疯狂涌出,顺着胳膊肘滴落地面,在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片刺眼腥红。 紧接着,腹部,被狠狠一刀刺入! “唔!”杜鹃浑身剧烈一颤,意识在无边剧痛中飞速模糊,视线开始涣散、发黑,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可她心底,还死死攥着最后一道光—— 她不能死,孩子们还需要妈妈,陆沉舟正在赶过来,他会救自己…… 第三百七十三章 鲜血之下的满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为了她不能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夜深无悲欢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七十五章 请君入局 心腹又赶到殡仪馆,亲眼看见杜鹃的家属,抱着白色骨灰盒痛哭流涕,盒子上贴着杜鹃的照片,旁边的人一声声哀叹。 心腹将视频与听到的一切,原封不动汇报给许淮。许淮看着视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陆沉舟痛失所爱,正是最脆弱、最需要人安抚的时候。这个时候,也该轮到我的女儿,出场了。没了杜鹃那个障碍,薇薇的心愿,终于可以圆满了。” 许淮拿着手机,面带笑意,走进许薇的房间,“薇薇你看,全城都知道了,杜鹃真的不在了。再也没有人,能挡在你和沉舟哥哥之间了。” 许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激动得浑身都在轻轻发抖:“真的吗?爸爸!这是不是就是说……我现在可以去找沉舟哥哥了?” “别急。”许淮温柔地揉了揉许薇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深谋远虑的算计,“此时的陆舟,心里一定很痛很难受。你不要太心急,不要逼他马上接受你,得给他一些时间。” “听爸爸的话,见到陆沉舟之后,千万不要操之过急。”你就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关心他照顾他,让他感受到你的好,然后习惯你的存在,从而接纳你。” “好!”许薇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又期待的光,脑海里已经开始疯狂幻想,和陆沉舟见面时,她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用什么样的语气语气?怎么温柔地安慰她的沉舟哥哥? …… 几天后,城西咖啡馆。 正是上一次,陆沉舟与许薇见过面的地方。 陆沉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咖啡早已冷透。他看起来面色憔悴,眼底带着几分疲惫、落寞与强装的平静。 许薇坐在陆沉舟的对面,一见到他,心跳便控制不住地疯狂加速,声音柔得发腻道:“沉舟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陆沉舟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许薇的脸上。只一眼,他便清晰地捕捉到许薇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根本掩饰不住的、近乎狂喜的光芒! 陆沉舟心脏深处,瞬间掀起滔天冰冷的恨意与厌恶!残忍的伤害他此生最珍视的人,许薇竟然还能如此开心。 当初废弃厂房里,那些人的话一点都没错。这个女人,根本就是蛇蝎心肠。陆沉舟恨自己当初瞎了眼,才会心软救下这么一个垃圾。 就因为这冲动举动,才会害得杜鹃,如今躺在IcU里,迟迟不能苏醒。 滔天的怒意与恨,几乎要冲破陆沉舟的胸膛!他死死克制着情绪,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许薇每天都变着花样来找陆沉舟。而陆沉舟在她面前,脸色也渐渐“缓和”,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许家别墅内。 许淮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听着手下每天汇报,陆沉舟与许薇的“恋爱”进展。 “小姐昨天,和陆先生一起吃了烛光晚餐,饭后还一起在江边散步。陆先生对小姐的态度温和了很多,目前也不排斥她了。” 许淮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儿,满意地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很好!看来……我可以开始准备薇薇的婚礼了。我一定要布置一场旷古烁今的婚礼,让人终生难忘的那种。” 许淮笑得猖狂,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猎到了最想要的猎物。却不知道,他早已一步步的、踏入了陆沉舟为他们父女精心准备的地炼狱! …… 陆沉舟按着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的不动声色地收紧大网。 晚餐之后,陆沉舟把许薇送回许家。看着她一脸甜蜜不舍的走进大门,转身刚坐进车里,脸上所有温柔甜蜜的伪装,瞬间被层冰冷刺骨的寒意撕碎。 陆沉舟脱下刚才被许薇碰过的外套,眼神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嫌恶,随手丢到一旁,像是扔掉什么肮脏不堪的垃圾。 刚换好干净衣服,手机骤然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护工的号码,陆沉舟连忙接听,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颤抖,“陆总!夫人……夫人她醒了!” “你说什么?”陆沉舟浑身一震,猛地从座椅上挺直身体,一贯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炸开近乎失态的狂喜! 他吩咐司机道:“马上去城郊私立医院!快!” 车子一路狂飙,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停下。陆沉舟冲下车,几乎是跌撞着冲进VIp病房,每一步都在发抖。 病床上,杜鹃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从一片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耳边是监护仪器规律的轻响,浑身上下酸痛无力,伤口一阵阵抽痛,提醒着她那场地狱般的遭遇。脸上的肿胀已经消退,只余下一片虚弱的苍白。 杜鹃费力地转动眼珠,打量着这间陌生而隐蔽的病房。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暴力、冰冷的匕首、骨裂的剧痛、无边的恐惧……破碎的画面猛地冲击脑海。 杜鹃的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惊恐,身子轻轻一颤,呼吸都乱了! “杜鹃……”陆沉舟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发凉的手。杜鹃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害怕,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进陆沉舟的心脏。 杜鹃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发不出一点声音。 护工连忙倒来温水,陆沉舟接过,用棉签一点点蘸湿,轻柔地滋润着杜鹃干裂的嘴唇,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杜鹃轻轻眨了眨眼,示意自己还好,让他别担心。 陆沉舟抬起手,想轻轻摸摸她的脸,又怕碰疼她身上的伤,指尖在半空中顿了许久,最终还是紧紧握住杜鹃的手,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稍稍落地了。 杜鹃抬眼,静静的看着他。陆沉舟的眼底布满血丝,眼窝深陷满脸疲惫,憔悴得让她心口发酸。眼眶一热,一层水雾悄悄漫上眼底。 陆沉舟握紧杜鹃的手,眼眶微微泛红。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失而复得的后怕、紧张,以及快要溢出来的珍视。 他没有把现在的假死布局、复仇计划告诉杜鹃,只希望她安安心心躺着,安安静静休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第三百七十六章 识破! 几天后,许家别墅。 许淮正满心欢喜,翻看着婚礼策划方案,连细节都一一敲定,只等着女儿彻底得偿所愿。 突然,茶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手下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冲进来,声音都在打颤道:“淮爷,不好了,出……出大事了,有密报。” 许淮眉头一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耐,“慌什么?难道是天塌不下来?赶紧说,到底是怎么了?” 手下快步上前,颤抖着打开手机里的一张偷拍照片,递到许淮面前,“我今天去城郊新开的私立医院,看我一个生病的亲戚,无意间拍到了这个。” 许淮漫不经心地低头,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剧烈收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照片里,陆沉舟推着一个轮椅,上面坐着一个带着船夫帽的女人,看起来的身形单薄脆弱。 但是许淮立刻意识到,这个女人肯定是杜鹃! 许淮猛地一拍桌子,轰然起身!指间的雪茄掉在地上,火星四溅,“怎么可能?难道……那个女人没有死?” 许淮脑子里轰然炸开,无数细节瞬间串联在一起。 那天手下回报“确认死亡”、殡仪馆的骨灰盒、全城的新闻、陆沉舟最近突然软化的态度、对许薇的突然接受…… 起初,许淮还在疑惑,陆沉舟怎么转变这么快?现在看来,一切全都通了。 “混蛋,我被耍了。”许淮怒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眼底之前的得意与笃定,瞬间被滔天怒火所吞噬。 “好一个陆沉舟,真是无商不奸,什么丧妻之痛,什么脆弱落寞……全都是装出来的,全是欺骗我们父女的骗局,他接近薇薇,根本就是有目的的,他是在引我们入局。” 许淮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茶几,茶壶、茶杯、茶叶、热水哗啦啦碎了一地,狼藉不堪。他掏出手机,给正在逛街的许薇打去电话。指尖因暴怒而发抖,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 “薇薇,立刻、马上,给我离陆沉舟远一点,不要再跟他见面,不要再联系他了,我们全都被陆沉舟这个混蛋给骗了。” 电话那头,许薇还沉浸在甜蜜的幻想里,听到这话时,整个人都懵了,“爸爸?怎么了?沉舟哥哥怎么骗我们了?” “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许淮语气狠戾,不容置疑,“陆沉舟一直在骗我们,那个叫杜鹃的女人根本就没死,他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许薇在电话那头彻底僵住,许淮命令司机立刻把她送回家,然后愤怒地挂断电话,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骨节咯咯作响。 “真没想到,我许淮呼风唤雨大半辈子,竟然被陆沉舟给算计了,想让我入局是吗?好啊,那我就给你安排一场好戏!” “想要反击陆沉舟,就必须握有足够分量的筹码。而现在,他最致命的筹码,除了杜鹃之外,还有那几个孩子,尤其是陆沉舟亲生的那个小崽子!” 许淮阴冷地勾了勾手指,一旁的心腹立刻会意,悄然退下。 …… 两个小时后。 两个黑衣男人,从早教中心强行抱走了哭喊挣扎的陆念安,孩子小脸哭得通红,眼泪糊了一脸,一声声撕心裂肺地喊着要爸爸妈妈。 许淮拿起手机,慢条斯理拨通陆沉舟的电话,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玩味道:“陆总,有没有空,来我许家一趟?作为你未来的岳父,我这儿,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电话那头,陆沉舟清晰地听见,背景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喊声,那声音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陆沉舟的心脏猛地一沉,“念安?”他瞳孔骤缩,握着手机的手指死死收紧,指节泛青,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发颤,“许淮,放了我儿子,有什么事冲我来。” 许淮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轻慢又阴毒道:“陆总,别这么激动嘛!再怎么说,这孩子以后,也要叫我一声外公的。” 许淮说着,伸手捏住陆念安的小脸,指尖微微用力。 陆念安疼得,哭得更加大声!那哭声,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陆沉舟的心脏。 许淮冷笑一声,语气愈发狠戾!“陆总,你儿子的命,现在完完全全在我手里。想让他平平安安,就乖乖按我说的做。不然的话,小孩子受不住惊吓,万一出点什么意外……” 陆沉舟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寸神经都在剧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暴怒中冷静下来,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要我做什么?说!” 许淮仰头大笑,声音得意又猖狂,“只要你乖乖娶了薇薇,让她安心,让我许家如愿。我不仅放了你儿子,之前所有的恩怨,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许淮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样想,被陆沉舟算计欺骗,他早就不想让许薇和陆沉舟结婚了,况且陆沉舟心里,根本就不想娶许薇。 这只是许淮的一个借口,他想像猫玩耗子一样,把陆沉舟玩弄于股掌之中! 陆沉舟丝毫没有迟疑,直接答应了许淮的要求。 “好!现在来许家,我让你见儿子。”许淮说完,挂断了电话。 …… 许家客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冷白灯光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一片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燃烧后的沉厚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淮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半燃的雪茄,目光锐利如鹰,直直落在陆沉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压迫。 “薇薇很快就到家了,正好趁这个时间,我们两个好好算算账。”烟雾缓缓散开,模糊了许淮脸上的神情,却挡不住那股阴鸷狠厉。 “陆沉舟,痛失爱妻是假的,这段戏,你演得很辛苦吧?你接近薇薇,对她虚与委蛇,让我猜猜……你想做什么?” 第三百七十七章 撕破了脸! 陆沉舟端坐在对面沙发,背脊笔直,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没有立刻接话。 许淮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些日子,你陪着薇薇吃饭、散步、说贴心话,想必是捏着鼻子硬撑的吧?真是委屈你这位陆大总裁了。” “这段时间,你偷偷摸摸搜集了我多少东西?不妨拿出来,让许某开开眼界?”许淮随手摆了个手势,四周埋伏的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将陆沉舟死死困在中间。 “你想收集我的罪证,然后一举把我连根拔起,对不对?” 许淮猛地将雪茄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彻骨的狠戾:“你真以为,我一点都察觉不到?” “我是念着薇薇喜欢你,马上就要和你结婚了,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撕破脸不太好,也就没多说什么,可是当我发现杜鹃那个贱人没死,这一切可就要重新论算了。” 陆沉舟迎上他的目光,脸上依旧淡漠,“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许淮眼神一沉,语气冷硬,“把你身上所有东西都留下,然后乖乖娶薇薇。只要你照做,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孩子还给你,放你们父子离开。” 话音落下,手下立刻上前,对陆沉舟进行全身搜查。 微型录音器、定位器、隐蔽摄像头……一件件设备被搜出,摆在桌面上。 陆沉舟面色沉冷,“东西都在这里了,现在你该兑现承诺,把儿子还给我。” “自然。”许淮挥了挥手,让人把陆念安带出来。 “爸爸!”陆念安双眼哭得红肿,小脸苍白的扑进陆沉舟的怀里,“爸爸,怕怕,回家……” 陆沉舟搂着全身发抖的儿子,温柔安抚着,“念安不怕,爸爸带你回家。”当他抱着孩子转身时,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 陆沉舟看向许淮的眼神里,充满了寒意,“怎么?许先生想反悔?” 许淮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如果……我今天,就是要反悔呢?陆总又当如何?”娶许薇的话,他就是随口一说,请君入瓮才是目的。 陆沉舟反而轻轻一笑,平静中带着绝对的把握,“你以为,我敢孤身前来,会没有半点准备?你刚才搜走的那些,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如果我不能带着孩子安然无恙离开这里,半个小时后,你所有的罪证会原封不动,送到该去的地方。” 许淮脸色骤变,拳头死死攥紧,在心底飞速权衡利弊。 他太清楚自己手上沾了多少黑暗,一旦证据曝光,等待他的只有万劫不复。 这个险,他根本冒不起。 许淮咬牙切齿,憋了一肚子怒火,最终还是狠狠一挥手:“让他们走。” 陆沉舟抱着陆念安,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许家。 此时,他的计划已经改变,既然和许淮撕破脸,那就没必要再伪装了。 …… 城西的咖啡馆,依旧是陆沉舟每次和许薇见面的位置。 暖黄色的灯光温柔洒落,像一层朦胧的滤镜,映得许薇脸色柔和了不少。 她穿着精心挑选的淡粉色连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白蔷薇,衬得她多了几分气色。 许薇手指紧张地缠着蕾丝裙摆,眼底藏不住期待与雀跃,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甜,“沉舟哥哥,你我才刚分开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又约我出来了呀?” 许薇小声开口,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心跳微微加快。虽然许淮说过,不许她再见陆沉舟,还说杜鹃没有死。 但是接到陆沉舟邀约的电话,许薇还是来赴约。 她有足够的信心,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陆沉舟心里已经有自己的存在。 就算杜鹃没死又能怎样?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大小姐,难道不比带娃二婚的杜鹃强? 就在许薇心里美滋滋的做美梦时,对面的陆沉舟神色却平静得近乎冷淡,眼底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连看着许薇的目光,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反差,让许薇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心里莫名发慌。 陆沉舟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道:“许小姐,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许小姐”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许薇心里。 她脸色一白,隐约察觉到不对,却还是强装镇定,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沉舟哥哥……你怎么突然这么叫我?你都叫我薇薇的……你要跟我说什么?是不是……婚礼的事,你有新的安排了?” “婚礼不用再提了。”陆沉舟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许薇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陆沉舟看着她,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道:“一年前,我做了结扎手术,医生说,复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许薇头顶。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手指绞着裙摆的动作猛地停住,整个人像被冻住一般,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混乱的心跳声。 咖啡馆里灯光依旧柔和,许薇却觉得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带着寒气。 这段日子,她所有的憧憬,都是围绕着“家”和“孩子”。 许薇想嫁给陆沉舟之后,为他生一儿一女两个孩子,想用孩子牢牢拴住陆沉舟的心。 眼看美梦就要成真,陆沉舟却用几句话,把她所有的幻想彻底击碎。 “沉舟哥哥……” 许薇声音发颤,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你怎么会……为什么这么做?我……我不信!哪有男人会主动去结扎的?你难道……再也不想要孩子了吗?” 陆沉舟沉默不语,连解释都觉得多余。许薇用力摇头,眼泪终于滑落,“不是的……你一定是……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许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彻底褪去,原本亮着憧憬的双眼骤然紧缩。 她既渴望陆沉舟说这是玩笑,又害怕他亲口承认。 第三百七十八章 许薇的崩溃! 陆沉舟眼底的冰冷,让许薇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我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 陆沉舟从衣袋里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诊断报告,轻轻推到许薇面前。纸张在桌面上滑过,发出细微声响,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 “这是一年前的结扎手术记录,后面还附着上个月的复查报告。 上面有医院公章,有医生签名。你如果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证。” 看着许薇摇摇欲坠的模样,陆沉舟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报复快感,“我已经和杜鹃有三个孩子了,从此以后,也不会再要其他的孩子。” 许薇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尖刚碰到纸张,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随即又狠狠攥紧。她强迫自己低头,看向上面的文字—— 结扎手术,术后恢复良好,无生育能力。 每一个字都清晰刺眼,像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许薇的心脏,搅得她血肉模糊。 许薇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吓人,泪水汹涌滚落,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想和你有个家,想和你生好多好多可爱的宝宝……” 看着许薇崩溃的模样,陆沉舟只是淡淡冷笑,语气平静而决绝,“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你结婚。” 陆沉舟这话,直接剖开所有伪装,不留一丝情面。 许薇的眼泪彻底决堤,砸在报告纸上,她死死攥着纸张,浑身发抖。 “我一直以为……只要杜鹃不在了,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执着,就能一点点焐热你的心,就能取代杜鹃在你心里的位置!” “难道……我不漂亮吗?我对你不够温柔吗?我这样的不顾一切爱你,我不信自己比不过那个女人!”许薇痛哭流泣。 此刻,她彻底明白了,陆沉舟不仅不爱她,甚至连让她留在身边做替身的资格都没有! 许薇嘴唇颤抖,喉咙突然像被堵住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陆沉舟冷冷的看了她最后一眼,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那决绝的背影,彻底碾碎了许薇最后一点幻想。 巨大的绝望与恨意,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 许薇跌跌撞撞回到许家,单薄的身影在走廊里晃荡,像一片被狂风摧残的落叶,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皱巴巴的结扎报告。 回到房间,用力关上房门。 许薇如同脱力般滑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往下掉。 脑海里,反复循环着陆沉舟那句句冷漠的话。 曾经让许薇魂牵梦绕的声音,如今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扎得她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陆沉舟,我为了你……一次次伤害自己,哪怕疼得发抖……也甘之如饴,我放下所有骄傲,卑微到尘埃里,只想留在你身边……” “可到头来,我赌上一切追逐的爱……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陆沉舟!你好狠的心!”许薇失声大喊,眼底的泪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 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绝望中燃起,要毁灭一切的火焰。许薇猛地站起身,抬手狠狠扫落一旁的法式台灯。 “哐当!”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碎片四溅。 许淮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再看到女儿眼底那抹疯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查看许薇是否受伤。 许薇猛地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许淮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她声音嘶哑,带着崩溃与滔天恨意! “爸,他骗了我,他早就做了结扎手术,他根本就不想和我有孩子,他的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杜鹃那贱人一个人!” 许薇胸腔剧烈起伏,眼神里燃起熊熊的毁灭之火,“我得不到……那我就把他彻底毁掉,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舒舒服服拥有,爸,我要让陆沉舟和杜鹃一起消失。” 许淮看着女儿彻底扭曲的脸庞,感受着她指尖的颤抖,心里又疼又怒。他轻轻拍着许薇的背,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阴狠,像在许下最黑暗的承诺。 “好,爸爸帮你,想怎么做,你尽管说,爸爸都给你撑腰,既然陆沉舟不识抬举,敢耍我们父女俩,那我们也就没必要再留任何余地了!” 许薇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一抹诡异又兴奋的笑容,在光线幽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她压低声音,贴着许淮的耳朵,一字一句,说出自己心中的计划。 许薇的言语之间,满是狠戾与疯狂。 说完,她仰起满是笑意的脸,像等待夸奖的孩子,“爸,我这个计划怎么样?好不好?棒不棒?” 许淮满眼宠溺,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声音阴恻恻道:“我家薇薇真厉害。” 许薇依偎进许淮怀里,那张看似柔弱无害的脸庞之下,藏着最阴狠冰冷的灵魂。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墙上交叠扭曲,像两头蛰伏在黑暗里,即将扑出的野兽。 ……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薄云层。 温柔地洒在陆家主宅的雕花铜门上,折射出温润而耀眼的光泽。 车子稳稳停在庭院内,陆沉舟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小心翼翼、作轻柔地扶着杜鹃下来。 经过调养,杜鹃已经可以慢慢行走,身上与脸上的伤痕也差不多痊愈,只留下极浅的两个印记。 虽然精神好了许多,脸色仍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 陆沉舟轻轻挽住着杜鹃的胳膊,目光淡淡扫过门口。 一整排安保人员身姿笔挺,统一的黑色制服,腰间别着对讲机,眼神锐利如鹰,四下扫视,戒备森严。 这般阵势,别说生人,就算是一只飞鸟靠近,也逃不出他们的视线。 “别怕,现在很安全。”陆沉舟握紧杜鹃的手,语气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已经把主宅的安保系统全部重做、升级,围墙四周都加装了红外报警装置,庭院里每隔五分钟,就有一队安保巡逻。所有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三层身份核验。” 第三百七十九章 逼迫 陆沉舟微微低头,凑到杜鹃耳边,带着逗她的笑意道:“是所有人哦,包括我,也不例外。” 杜鹃被陆沉舟逗笑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像乌云散开后的第一缕光。 秘书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陆家老宅安保方案,“陆总,所有部署已经全部落实,外围二十四名贴身保镖分三班轮值,监控室全天候有人紧盯,庭院巡逻不间断,就连厨房采购的食材,都会逐一严格检查,杜绝一切被人动手脚投毒的可能。” 这番细致到极致的安排,再次把杜鹃逗笑,紧绷了许久的心,也稍稍放松下来。 陆沉舟刚把杜鹃安顿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号码,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 不想让杜鹃担心,陆沉舟来到庭院接听,里面传来许薇带着哭腔、委屈又脆弱的声音,“沉舟哥哥……你在哪儿?我……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你能不能出来见我一面?” 陆沉舟直接挂断无视,可许薇异常执着,一条接一条的信息轰炸而来,摆明了他不接听不回复不露面,就绝不罢休。 陆沉舟知道,总要去面对去解决掉姓许的父女,不然麻烦不会断,他们也无法恢复正常生活。况且,伤害杜鹃的仇还要报。 陆沉舟驱车,抵达许薇发信息约他见面的城市公园。 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的突然变得阴云密布。冷风卷着细密如雾的小雨,斜斜扫过整片草坪,寒意刺骨! 陆沉舟远远的就看到,许薇坐在高大梧桐树下的长椅上,身穿着一件深色长风衣,领口高高竖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头上扣着一顶宽檐冷帽,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凌乱的发丝在风里狂乱飞舞,雨丝不大,却早已打湿了她的头发,凌乱得看上去既狼狈,又透着一股病态的偏执。 听见声音,许薇猛地抬起头。 看到陆沉舟的那一刻,眼睛里翻涌着复杂至极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笑还是哭的弧度。 她立刻站起身,快步朝着陆沉舟迎了过去。 陆沉舟脚步骤然顿住,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警惕与疏离。 他刻意站在一步之外,冷冷看着她,声音淡得像冰道:“你想说什么,直说。” 许薇忽然笑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讨好,“沉舟哥哥,我回去想了很久,我是真的想通了,不能生孩子,根本不算什么问题,我一点都不介意。” 陆沉舟眉峰微蹙,心底掠过一丝冷嘲。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能继续妥协。 许薇的脸上,努力堆起温柔灿烂的笑意,声音放得格外轻柔,“等我们结婚以后,我会把你的孩子当成我亲生的一样疼。我会好好照顾他疼他爱他,就像爱你一样。” 许薇说完,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抓住陆沉舟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得像寒冬里的冰块,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一松手,陆沉舟就会彻底消失。 “沉舟哥哥……”许薇仰起头,眼眶泛红,眼底写满卑微的恳求,“只要你肯跟我结婚,让我留在你身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就算……就算一辈子都没有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也认了。”眼泪在许薇眼眶里打转,一副受尽委屈、放下一切骄傲的模样。 陆沉舟垂眸,冷冷看着许薇紧抓着自己的手,再看向她眼底那抹刻意掩饰、却一闪而过的疯狂,心底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凉。 这个女人,根本没疯醒。她所谓的妥协,是换了一种更阴狠的方式,想要把他死死捆绑住。 陆沉舟猛地用力甩开许薇的手。力道之大,让许薇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 “许薇,你能不能清醒一点?”陆沉舟的声音,冷得仿佛能冻伤人,“你只是想利用孩子来绑住我!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更不会让你靠近我的家人!” “我没有!”许薇急得声音陡然拔高,眼泪瞬间滚落,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我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陆沉舟冷笑一声,语气不带一丝波澜道:“既然这么委屈,那就不必勉强自己。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不好吗?” 许薇脸上的委屈一点点僵住,眉头紧紧蹙起,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看着陆沉舟那张无动于衷冷漠至极的脸,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转而被冰冷的狠戾取代。 “很好!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许薇忽然挂起一抹似笑非笑、诡异至极的神情,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剧变,从之前的卑微可怜,变成了疯狂与威胁。 陆沉舟眸光骤然一沉!这才是许薇最真实的样子。她之前所有的柔弱、痛苦、自残,全都是装出来的。身为许淮的女儿,怎么可能善良? 许薇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以为把杜鹃藏在陆家老宅,就万事大吉了吗?你身边的人那么多,你真能一个不漏,全都护得住?” 许薇低低笑了起来,声音阴冷,“比如……你最得力的秘书,又或者是和杜鹃关系很好的罗晓,还有她那个哥哥罗浩,又或者是……” 许薇一个又一个,慢悠悠的报出和陆沉舟有关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扎在陆沉舟的逆鳞上。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看着陆沉舟情绪快要失控的样子,许薇越发得意,“我还没说完呢,你别这么急着生气嘛!” “你看,我随便一数,就有这么多人,你陆沉舟再厉害,本事再大,能保证他们每一个,都能每天平平安安的吗?” 陆沉舟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许薇笑得更加放肆!“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软肋遍地。只要你乖乖跟我结婚,我保证这些人全都安然无恙,可如果你非要跟我作对的话……” 第三百八十章 预备陷阱 许薇哼哼冷笑,后面的话没再继续说,但是威胁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我答应过爸爸,你愿意和我结婚,咱们就全都相安无事,可是你一直坚持拒绝我的爱意,那所有人就别想活了!沉舟哥哥,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吧?” 陆沉舟的心脏狠狠一缩!许淮许薇父女手段狠戾冷血,手上握着灰色势力,毫无人性底线。这对父女,就是社会上的毒瘤。 如果不一次性彻底铲除,他和杜鹃以及家人朋友,是永远不会得到安宁的。就算当初没有救错人,留这种人在世上,也会祸害世间! 既然是自己惹上的麻烦,那么……这一切恶果,就由他亲手来终结,以血还血,永绝后患!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心底翻涌而起的杀意,淡淡点头,“好,给我一周时间,我安排婚礼相关的事。” “不用啦!”许薇歪头一笑,眼底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爸爸早就准备好了,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下周五的中午十二点,沉舟哥哥只要准时出现在婚礼现场就可以了。” 许薇从包里拿出一张精致烫金的婚礼流程表,递到陆沉舟面前,“这是爸爸拟定的流程,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陆沉舟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冷光,地点在郊外木屋庄园。陆沉舟知道这个地方,是一个荒废已久的烂尾项目,园区整体都是木质建筑。 市区明明有无数更方便的举办婚礼的场地,为何偏偏选在那么偏僻又…荒废的地方? 陆沉舟几乎已经能够预见,那天并不是什么婚礼,那是一个为他精心设计的死局,一旦踏入,许淮布下的天罗地网便会瞬间收紧,让他插翅难飞! 许薇痴痴地盯着流程表,指尖一遍遍抚过“陆沉舟”和“许薇”这两个名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瘆人的诡异。 陆沉舟将表格轻轻递回,语气平静无波道:“不用改,这样很好。” 许薇笑得一脸甜蜜,“沉舟哥哥,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郎。” 陆沉舟没有接话,冷冷别开视线,不再看她。陆沉舟这辈子,从未如此厌恶且恶心过一个人。他对许薇,是从心理到生理上都在抗拒。 许薇的眼底,阴狠一闪而过! 她的占有欲,早已扭曲到了极致!既然活着得不到,那就彻底毁掉。 把陆沉舟烧成灰,装进最精美的瓷瓶里,瓶身印上两人的合照,日夜带在身边。 如此一来,陆沉舟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了。这才是她和陆沉舟之间,最为“永恒”的结局。 “那我先回去,准备我们的婚礼啦!”许薇宝贝似的收好流程表,转身离开前,还不忘回头一笑,语气甜腻又阴森道:“沉舟哥哥,好好期待吧!婚礼那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超大的惊喜哟!到时候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哒!” 看着许薇轻快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陆沉舟攥紧的拳头,指节咯咯作响!他太清楚那个“惊喜”是什么了,肯定是要置他于死地的陷阱。 “很好!”陆沉舟露出冷笑,“既然你们父女想找死,那我就借力打力,满足你们的愿望好了。” …… 回到陆家老宅,陆沉舟直奔书房。 秘书和罗浩,早已在里面等候。 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陆沉舟将刚刚婚礼流程里所画的现场图,在纸上描绘出来。 包括建筑物内外结构、出入口以及周边地形。 罗浩低头看了一眼图纸,面色冷沉道:“婚礼现场三公里内,我会安排训练有素的人手暗中布控。通往木屋庄园的所有主干道还有小路,全部安插暗哨。” “到时候,就算许淮和许薇想趁乱逃跑,在我们的层层包围之下,他们也插翅难飞。” 陆沉舟微微点头,“谢谢你的全力配合,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拼尽全力,不给许淮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将这股黑恶势力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陆沉舟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冷雨,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 下周五的婚礼,将会是许家终局的葬场! 深夜,的陆家老宅一片静谧。 墙上挂钟沉稳的滴答声,缓缓敲打着安宁的夜。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夜灯,光线柔和如水,轻轻洒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陆沉舟轻轻拥着杜鹃,下巴温柔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 杜鹃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脸上的伤痕彻底淡去,之前被伤到的骨骼也已经愈合,只要再安心调养半年,便能彻底恢复如初。 陆沉舟的心底,涌起一片酸涩又滚烫的欣慰。 还好,他爱的人还在,还能完好地回到他身边。接下来,便是将所有亏欠与仇恨,一次性彻底清算。 在此之前,陆沉舟只想这样安安静静抱着杜鹃,独享这暴风雨前最后片刻的温柔宁静。 杜鹃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环在腰间的手,敏锐地察觉到他手臂肌肉紧绷,连呼吸起伏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杜鹃心里清楚,陆沉舟心里有事。 这几天,他频繁和罗浩还有秘书在书房商议。 虽然杜鹃没有多问,却也清楚,肯定是要彻底了结许淮和许薇那对疯魔父女。 杜鹃往陆沉舟的怀里缩了缩,温顺地靠着他的胸膛。既然陆沉舟不想让自己担心,那她便不问不说不再添乱,安安静静陪在陆沉舟身边,就是最好的支持。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绕,在静谧的夜里,勾勒出最安稳的轮廓。 一个星期后,那场被设计好的“婚礼日”,如期而至。 木屋庄园塔楼的钟声,听起来沉闷而诡异,一声声敲在空旷的原野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 到达现场,陆沉舟才惊愕发现,整个婚礼现场,活人只有他、许薇和许淮。 宾客席上,坐着一排排做工精致华美却面容有些毛骨悚然的蜡像,就连主持婚礼的司仪,都是栩栩如生的假人。 第三百八十一章 诡异婚礼 气氛诡谲的婚礼现场,仿佛是在阴间举行的盛宴。 陆沉舟微微皱眉,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 平静地站在红毯尽头,目光淡漠地看向许薇,眼底看不出一丝情绪波澜。 许薇挽着许淮的手臂,伴随着婚礼进行曲,从红毯上一步步走来。 她没有穿洁白的婚纱,反而身着一身剪裁冷厉的黑色丧服,领口别着一朵早已枯萎的白花。 脸上画着苍白的妆容,嘴唇却涂抹的血红,看上去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纸人。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面上,发出刺耳而单调的咯吱声。 至此,陆沉舟更加确定,许薇已经不是想和他结婚,而是以婚礼为由头,让他命丧于此。陆沉舟眉头蹙得更紧,眼底警惕加深。这场婚礼,果然从一开始就是为他安排的葬礼。 许薇走到陆沉舟面前,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疯魔的弧度,“沉舟哥哥,你看……我今天这身婚服好看吗?这可是我为了这一天,精心设计的呢!” “你什么意思?”陆沉舟声音冷冽,“宾客是蜡像,司仪是蜡像,你还穿着丧服。” 许薇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他西装的领口,语气轻柔却寒入骨髓道:“因为今天呀……既是我们的婚礼,也是你的葬礼。” 陆沉舟眸光一沉,死死盯着许薇扭曲的笑容。果然如他所想一样,今日就是殊死一搏! “我得不到你的心,也得不到你的人,那我就毁掉你,等你变成骨灰,我就把你装在最漂亮的盒子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这样……我们就能永远、永远在一起了!” 许薇话音刚落,两侧瞬间冲出大批手持武器的黑衣人,瞬间将陆沉舟团团围住! 许淮手里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利刃,刃尖直直抵在陆沉舟的心口,脸上露出狠戾的狞笑,“陆沉舟,敢不给我女儿面子,敢如此不识抬举,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陆沉舟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对着隐形耳麦,淡淡吐出两个字:“行动。” 下一秒,木屋礼堂外,骤然响起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 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人手破门而入,瞬间与许淮的手下缠斗在一起,厮杀声、碰撞声在空气中来回撞荡! 陆沉舟趁机长腿一抬,猛地踢开许淮,抵在他心口的利刃掉在地上。 “爸爸!”许薇见状,尖叫着疯扑上来,“陆沉舟,给我去死吧!” 陆沉舟侧身轻松躲开,反手扣住许薇的手腕,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道:“许薇,你已经疯了,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许薇疯狂冷笑,眼底全是偏执的火光,“死又怎么样?我早就不怕了,可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薇薇,不要做傻事。”听到许薇这样说,许淮急得大吼:“你不要做傻事,爸爸帮你杀了他,把他做成最漂亮的骨灰项链,好不好?” 许薇的眼中,瞬间亮起渴望的光!“我要在项链上,镶上漂亮的猫眼石!” “好,爸爸都听你的!”许淮连声答应,“你要什么,爸爸就照做!” 可许薇脸上的笑容,骤然转为凄厉的哭喊:“可是你做不到,都过了这么久,你都没能把陆沉舟完完全全给我,我不用爸爸帮忙了,我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许薇猛地用力推开陆沉舟,疯了一般冲向角落,拽开上面蒙着的苫布。 那下面是几个透明的塑料桶,桶里有液体,上面两个大字“汽油”。 许薇狠狠拔掉桶塞,刺鼻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她一脚踢翻油桶,拿出打火机“咔嗒”一声,蓝色火苗骤然亮起! “薇薇,不要!”许淮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许薇将打火机扔在地上,大火瞬间窜起,顺着红毯疯狂蔓延,无情吞噬着木屋里的一切。那些精致的蜡像,在高温下扭曲融化变黑,露出狰狞可怖的轮廓。 许薇站在火海里,衣服与头发被点燃,可她却笑得凄厉而疯狂!“陆沉舟!我们一起去死吧!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哈哈哈哈!” 许薇扑向陆沉舟,他身形敏捷躲开。许薇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上,瞬间被大火彻底吞没,只见一个火人,在地上痛苦翻滚惨叫。 “薇薇!爸爸来救你!”许淮目眦欲裂,不顾熊熊烈火与灼烧的剧痛,发疯一般冲进火海,伸手去抓女儿。 可是他只抓到一截,已经烧得炭化了的漆黑的断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数块。许薇的身影,在哀嚎中彻底被火海淹没。 许淮瘫坐在火边,双手剧烈颤抖,泪水混合着烟灰滑落。 他这一生,费尽心机、双手沾满鲜血,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给女儿最好的一切。 可到头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葬身火海,化为灰烬。 “薇薇!”许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发出绝望而癫狂的嘶吼! 随后,许淮摇摇晃晃站起身,双眼赤红如血,看向陆沉舟的眼神,充满了嗜血的杀意,“陆沉舟,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该死,我要让你下去给薇薇陪葬!” 陆沉舟冷冷的看着许淮,没有说话。 跟禽兽不如且丧失理智的垃圾之间,根本就讲不出道理,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见陆沉舟毫无反应,许淮突然掏出手机,打开杜鹃被虐打的视频,疯狂大笑,“看看这是谁?你还记得吗!让我帮你回忆一下!” 视频画面一出,陆沉舟瞳孔骤然收缩,那些他只敢想象、却始终不敢直视的痛苦与折磨景象,此刻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这一刻,滔天怒意彻底冲垮陆沉舟的理智,如同眼前的熊熊烈火! “许淮,我要杀了你。”陆沉舟攥紧拳头,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冲上去重重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许淮的脸上!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向,招招致命! 第三百八十二章 尘埃落定 许淮反手扣住陆沉舟的手腕,屈膝狠狠撞向他小腹。 陆沉舟躲闪不及,被许淮撞到,他闷哼一声强忍疼痛,反手揪住许淮的衣襟,猛地一个过肩摔,将人狠狠砸出两米远。 许淮红着眼爬起来,抓起一把燃烧的椅子,疯狂地砸向陆沉舟。 关键时刻,秘书和罗浩及时冲进来,一把将陆沉舟拉开,火椅重重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整个木屋礼堂,早已被大火吞噬,木质横梁被烧得噼啪作响,灼热的气浪与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罗浩和秘书拽着陆沉舟往外跑。 许淮都手下,将门给堵住。 这时,许淮从身上掏出引爆器,一脸狰狞的笑着,“你们以为能跑出去吗?都跟着我去地下见薇薇,给我女儿陪葬!” 陆沉舟并未惊慌,冷冷地盯着许淮,“你女儿的死,是她自己选择的疯狂,与旁人无关,你现在收手,或许还能留一条活路。” “活路?”许淮仰天惨笑,“我女儿都死了,我要活路有什么用,那就让我们一起死吧!”他狠狠按下引爆器,等待着那声毁灭的巨响。 可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许淮不敢置信,疯狂反复按着引爆器,却始终毫无反应。 罗浩冷笑,掏出拆下的引爆装置,扔在了许淮脚下,“你在找这个吧?早在你们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被我们拆掉了。” 许淮彻底绝望,如同失控的野兽,不顾双手被火焰灼烧,抓起一根火棍,嘶吼着砸向陆沉舟! 陆沉舟侧身躲开,火棍狠狠砸空,火星四溅。 许淮重心不稳,踉跄摔倒在地,身上的衣服瞬间被火苗点燃,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 秘书抬头,看向被烧得发黑、即将断裂的横梁,脸色大变,“不好,房顶马上就塌了,快走!” 刚刚还堵着门的一些人,早在许淮要引爆装置时,就四散奔逃了! 在跑出木屋礼堂之前,陆沉舟捡起地上许淮的手机。 这里的视频内容,是指证许淮所有罪行的最为有利的铁证。 陆沉舟和罗浩还有秘书刚刚冲出木屋礼堂,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 带着燃烧烈焰的木屋礼堂,在熊熊烈火中彻底崩塌,烟尘漫天。 许淮最后的惨叫声,也一同被埋入了废墟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从呛人的烟尘中缓过神来。互相检查确认无恙后,一齐望向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 “伤害杜鹃的那三个人,我还没找到。” 陆沉舟点开手机里那段视频,飞快按了静音,不忍心再看,“他们在视频里露了脸,跑不掉的,清扫许淮余党时,把这三个人留给我。” 秘书偏过头,不忍再看视频里的画面。 罗浩却眼底喷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不用找了。” 他冷沉道:“那三个畜生,已经被我解决了。” 陆沉舟一愣,看向罗浩。 罗浩郑重点头,“杜鹃是我妹妹的闺蜜,也就等同于是我妹妹,哥哥给妹妹报仇,天经地义。” 陆沉舟沉默两秒,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释然而轻松的笑意。 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陆沉舟微笑点头,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陆家老宅的方向。 他的爱人和孩子,都在那里等着他平安回家呢。 这场由许薇的偏执疯狂而起的单相思噩梦,到许淮和许薇父女葬身火海自食恶果结束,终于……彻底的画上了句号。 阳光穿透浓烟,从云层缝隙间洒落,温柔照在陆沉舟身上。 风波平息,天地重归清明平静。 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长长的吁了口气。 坐进车里,陆沉舟将手机交给秘书,里面有是许淮的犯罪证据,连同杜鹃遇袭的视频一起。 “这些证据足够证明,我们是正当防卫,更是为民除害,他们葬身火海,也是咎由自取。” 陆沉舟顿了顿,语气郑重道:“视频务必全程打码,严禁外传,一旦泄露,陆氏将追究到底。” “明白,陆总。”秘书郑重点头。 交代完一切,陆沉舟靠在椅背上,紧绷了无数日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 他太累了,此刻……只想快点回家。 当车子缓缓驶入陆家老宅时,陆沉舟一眼就看到守在门口的杜鹃。 他连忙下车,快步走到杜鹃面前,眼底带着浓浓的爱意。 看见陆沉舟平安归来,杜鹃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这一整天的提心吊胆,在看见他陆沉舟的这一刻,终于稳稳的落下来了。 “沉舟,我……看了实时新闻……郊外木屋庄园火光冲天,许淮许薇父女俩葬身火海,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怕你出事……”杜鹃声音哽咽,泪水终于滑落。 陆沉舟心头一紧,一把将杜鹃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我们的家,我绝对不会有事的。” 杜鹃啜泣着,声音颤抖着问:“那么……事情都解决了吗?以后都没事了……是吗?” 陆沉舟笑着点头,“没错,都解决了,伤害你的社会败类,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那些对你动手的畜生,也都被罗浩给解决了。” 陆沉舟拥抱着杜鹃的手臂,不由得用力收紧,“老婆,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害怕,可以安心出门,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了。” 杜鹃含泪笑着,用力点头。 两个人相拥了许久,陆沉舟才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手,但还是温柔的牵着杜鹃的手,满脸柔情的注视着她,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够。 带着余暖的美丽夕阳,抛洒在陆沉舟和杜鹃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两个人四目相对,眼底是化不开的爱意与温情。 许淮许薇父女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那些时时笼罩在头上的阴云,和惊心动魄黑暗恐惧的日子,终于彻底过去了。 此刻眼前的岁月静好平安团圆,便是他们历经风雨后,最值得最想要的一生归宿。 第三百八十三章 谣言四起 创世公馆主厅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流光溢彩亮得近乎刺眼,将厅内每个人脸上的虚伪与算计,照得一览无余。 杜鹃身着一袭浅杏色礼裙,裙摆绣着细密银纹,灯光流转间漾开温柔光晕,唯有腰间那抹红珊瑚配饰,艳得如同淬了锋芒,格格不入地扎在众人眼底。 她刚踏入宴会厅,细碎的议论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听说这位陆夫人,以前结过婚生过孩子?” “是啊,不得不说,人确实是挺漂亮的,可惜是个二手货。” “也不知道陆总看上她什么了,竟然心甘情愿给别人养孩子。” “肯定是看上色相了呗,瞧她身材那么好,必定是那方面征服了陆总。” 各种不堪的言语越来越响,字字句句扎在杜鹃心上。 她的指尖骤然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出一阵尖锐的疼! 没想到和陆沉舟结婚这么久,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如今还有这种垃圾声音不绝于耳。 尤其几个月前,才平息许淮许薇父女逼婚的事,现在也被人拿出来议论。 说陆沉舟已经越来越嫌弃杜鹃,想和别人结婚,结果被杜鹃妒火中烧搞死了。 各种言论愈发的离谱,杜鹃本来不想在意,可是听得多了,心里难免烦躁。 陆沉舟还没进来,杜鹃已经待不下去了,她转身想避开是非,却猝不及防撞到了一个男人。杜鹃刚玩道歉,就听到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杜鹃大美女嘛!” 张杰的手,猛地扣住杜鹃的腰肢,指腹刻意摩挲着她裸露的肌肤,语气轻佻又猥琐,“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身段还是这么勾人!” 一阵恶心翻涌而上,杜鹃抬手便要推开,却被张杰死死钳制,“当初我追你,你眼睛都不抬一下,转身就跟个渣货结了婚。图什么?图他长得帅?可我听说他不要你了!哈哈!” 张杰一脸辛灾乐祸,“咱俩还真是有缘,我刚从国外回来,就在这里遇见了你。要不……你给我当情人怎么样?我保证你衣食无忧享富太太生活,也总比你来这里钓凯子强百倍!” “张杰!闭上你的臭嘴!”杜鹃强忍着打人的冲动,把声音压低到了极限。 听张杰所言,看来他在国外时间太久,根本就不知道国内动向,更不知道杜鹃和陆沉舟结婚的事。不然的话,也不会这样公然挑衅。 但是杜鹃的愤怒在张杰看来,就是钓凯子的女人欲擒故纵,“你这脾气呀,倒是比以前更辣了,呵呵!我喜欢!” 杜鹃脸色涨得通红,扬手就要扇张杰耳光,手腕却被他如铁钳般攥住动弹不得。 就在张杰凑近杜鹃脸庞时,陆沉舟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横插进来,狠狠扣住张杰的手腕,低沉的嗓音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放开。” 张杰脸色骤变,嚣张的神情瞬间僵住,怔怔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的陆沉舟,他眼神冷冽如寒潭,自带生人勿近的戾气。 手腕传来剧痛,张杰下意识的松了手。 陆沉舟目光掠过张杰落在杜鹃身上,喉结微不可察地狠狠滚动了一下,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进了自己的怀抱。 张杰强装镇定,理了理歪掉的领带,硬着头皮开口:“我和我前女友的私事,你这样插手,似乎不太合适吧?” “前女友?”陆沉舟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目光锐利如刀,“敢说我陆沉舟的夫人是你前女友,是想知道创世顶层的风有多猛烈是吧?滚!” 张杰脸色惨白,暗道他原来就是陆沉舟,而杜鹃竟然是他老婆? 张杰不敢与陆沉舟硬杠,只好咬牙转身灰溜溜地逃离会馆。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神色不自然的杜鹃依偎在陆沉舟怀里,“沉舟,我……不想在这里……” “好,咱们出去。”陆沉舟搂着杜鹃,离开了会场。 来到外面,杜鹃靠着冰冷的石柱,回头望着灯火璀璨的宴会厅,心里有些堵得慌。晚风带着凉意袭来,吹得裙摆翻飞。 远处城市霓虹闪烁,繁华得如同假象。杜鹃深吸一口气,贝齿紧咬下唇,满心懊恼的抬头看向陆沉舟,“那个人……他叫张杰,很早以前追过我,但是我没同意。” “真是没想到,他摇身一变也成了有身份的人,竟然在这里遇见了,真是让人心里堵得慌。” 陆沉舟温柔的搂着杜鹃,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夫人,不用在意杂碎,更不必因为垃圾而影响心情。” 杜鹃注视着陆沉舟的眼睛,听着他深情的安抚,终于露出了笑容。 回到陆家老宅,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陆沉舟给杜鹃放好热水,把她的湿衣服换了下来。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杜鹃的唇瓣,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雨越下越大,雨点狠狠砸在落地窗上噼啪作响,像是在为浴室里蔓延的暧昧打着节拍。 浴缸里的水波轻轻晃荡,细腻的泡沫沾在两人肩头手臂,朦胧了视线,却让彼此的心跳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震耳。 杜鹃唇瓣微颤,陆沉舟的吻已经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唇齿间滚烫的触感,以及他身上清冽却又灼人的气息,将杜鹃整个人包裹。 一番激烈缠绵后,杜鹃身心俱疲,沉沉地睡着了。 陆沉舟披衣起身,点开了本地深夜新闻推送。 一打开,舆论已然炸开了锅。内容都是今晚酒会的事,还有添油加醋的点评。 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像阴沟里翻涌的脏水,在网络角落里肆意蔓延,腌臜得让人反胃。 陆沉舟眉头紧锁,这些匿名账号全是虚拟Ip,而现在第一个能想到头号嫌疑人,就是今天那个恶心人的猥琐男张杰。 陆沉舟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杜鹃,脸色柔和了一瞬,随即拿出手机,飞快发了一条信息给秘书。 “网上关于我和杜鹃的言论,立刻清理干净。再有类似内容,直接封掉源头,不必留情。” 窗外忽然“咔嚓”一声,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杜鹃猛地惊醒,骤然坐起身,脸色发白。 第三百八十四章 是女性朋友吗?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连陆沉舟都微微一怔。 见到杜鹃受惊不小,他立刻上前,伸手将杜鹃揽进怀里,轻声安抚着:“一道雷而已,别怕,就当是老天爷打了个哈欠。” 杜鹃被逗得稍稍放松,紧绷的肩膀缓缓软了下来,轻轻吁出一口气。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深夜被人打扰,陆沉舟眼底掠过一丝不悦,拿起手机接通。 “您好,陆先生,深夜打扰实在抱歉。这里是酒店前台,您一位朋友在房间……” “朋友?”陆沉舟语气微冷,“谁?” “是云雨柔小姐。” “云雨柔?”听到这个名字,陆沉舟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是的陆先生,云小姐喝得酩酊大醉,一直哭着让我们联系您,我们实在是没办法……”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 陆沉舟周身气压骤降,眉宇间凝起一层化不开的阴鸷,“地址发我。”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记下地址,随即挂断电话。 “要出去?”杜鹃看着他,语气听似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陆沉舟微微颔首,“嗯,一个朋友喝醉了,闹着要见我。” “女性朋友?”杜鹃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别骗我了刚才前台说得很清楚,是云小姐哦!” 看着杜鹃打趣自己的样子,陆沉舟笑着问:“陆夫人,这是吃醋了?” 杜鹃撇嘴笑着瞥了他一眼,“我才没吃醋呢,你快去看看吧,慢点开车。” 陆沉舟也不再逗她,“好,你早些休息。” …… 暴雨疯狂砸在车窗上,视线模糊。 陆沉舟握着方向盘,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疾驰,朝着指定的酒店而去。 抵达酒店门厅时,客房经理早已在此等候。一见陆沉舟走来,立刻快步上前,“是陆先生吧?您可算是来了!” 陆沉舟微微颔首,没多余的寒暄,跟着经理走向云雨柔的房间。 “陆先生,就是这间,您请进。”经理打开门锁。 “麻烦了。”陆沉舟推门而入,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套房客厅里,云雨柔蜷缩在沙发旁,醉得一塌糊涂。 陆沉舟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淡漠:“云雨柔,什么时候回国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回家,跑到这里把自己灌成这样,你想干什么?” 云雨柔醉醺醺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凄楚又痴缠的笑,“我想干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陆沉舟,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云雨柔本就容貌明艳,此刻醉眼朦胧泪光闪烁,更添几分破碎的媚态。 陆沉舟半蹲下身,语气不带一丝波澜道:“我们是朋友,是并肩做事的伙伴。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别的关系。” “我不要!我不要只是这样!”云雨柔猛地嘶吼一声,伸手狠狠推开他。 力道之大,让陆沉舟踉跄了一下,单手撑地才站稳。 陆沉舟站起身,垂眸看着云雨柔,神色冷得近乎漠然。 云雨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睫毛上挂着,终于忍不住滚落。 “这么多年了,我为什么就走不进你的心里呢?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娶个二婚带孩子的,还和她生了孩子,我居然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凭什么不告诉我?” 陆沉舟眼底掠过一丝寒芒,掏出干净手帕递过去,“别闹了,不告诉你,是因为没必要。你的工作重心在海外,不必因为我结婚特地回来。” “我不要你的假好心!” 云雨柔猛地挥开陆沉舟的手,手帕掉在地上,“什么叫没必要?你不是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伙伴、最信任的朋友吗?那你结婚,为什么连一句通知都不肯给我?” 陆沉舟语气冷了下来,“你在国外还有一堆事务没处理完,那是你身为陆氏副总的职责。 事情没了结,你擅自回国。 我不追究你的失职,你反倒来质问我?” 陆沉舟字字无情,像一把冰刃,狠狠扎进云雨柔的心口。 她望着陆沉舟,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露出惨然一笑,笑声里全是自嘲。 “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永远只是陆氏的副总。” “既然清楚,就别再胡闹了。”陆沉舟语气多了几分不耐,“若是让人知道,陆氏副总在酒店醉酒撒泼,明天登上头版头条的就是你。” 云雨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笑得浑身发颤,“头版头条?能盖过你陆总和陆夫人秀恩爱的新闻吗?” 她忽然疯了一般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猛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衣襟,模样狼狈又偏执。 陆沉舟站在一旁,没有阻拦。有时候,只有彻底醉死,人才会安分。 “哐当——” 一声冷笑酒瓶从云雨柔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她的身子一软,瘫倒在沙发里,彻底昏睡过去。 陆沉舟轻叹一声,将云雨柔抱进卧室。 她在梦里呓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道:“沉舟……你为什么……就是不懂我……” 陆沉舟沉默地拧了热毛巾,给云雨柔擦干净脸和手。 于情,他不能置之不理;于份,他早已划清界限。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懂云雨柔的心思。 只是感情这件事,从来勉强不得。 四年前,云雨柔以陆氏副总身份,去陆氏海外分公司任职五年。 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年,还有一年任斯就到了,结果云雨柔听说了陆沉舟在国内的情况。 她再也无法忍耐,立刻丢下海外事物跑回国,却得知陆沉舟和杜鹃生了个孩子,两个人今天去出席酒会。 云雨柔躲在酒店,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 她今天的这般失控,是突然得知消息受到了刺激。云雨柔在嫉恨杜鹃,恨杜鹃抢走了她这辈子最想得到的男人。 云雨柔一直想尽办法靠近陆沉舟,却只得到了朋友的身份。 而这个二婚带孩子的杜鹃,凭什么就能成为陆沉舟的夫人? 第三百八十五章 挑衅 天色微亮,一夜暴雨终于停歇。 陆沉舟提着温热的早餐回到家时,杜鹃还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乌黑的发丝散在枕间,脸颊透着浅浅的红晕,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猫。 陆沉舟走到床边,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角。感受到丝丝凉意,杜鹃缓缓地睁开眼睛,声音带着未睡醒的慵懒,“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沉舟眼底笑意渐深,“刚回来,给你带了吃的,快些起来趁热吃了,今天有大事宣布。” “大事?”杜鹃眼底有些疑惑,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还是起床坐在桌前。 鲜香甜美的蛋奶豆腐软绵如云,一勺送入口中,香味儿瞬间在舌尖散开。 杜鹃吃得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也太好吃了!” 陆沉舟温柔笑道:“回来时路过一家老字号,看排队的人不少,就去买来给你吃。” 杜鹃心里甜滋滋的,突然想起电话的事,“你那个女性朋友……没事了吧?你一夜没回,一直在酒店陪着她吗?” 陆沉舟看了杜鹃一眼,淡淡的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就是喝多了,担心她一个人在酒店不安全,多照看了一会儿。” “哦。”杜鹃低下头,继续吃东西,心里却莫名有些别扭。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位女性朋友并不简单。 大半夜打电话又哭又闹,明显是对陆沉舟有想法。 …… 雨后初晴,日光穿过酒店落地窗,温柔地铺洒在大床之上。 云雨柔缓缓睁开眼,宿醉带来的剧烈头痛,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空旷的房间里,早已没了陆沉舟的身影,只余下一室冷清。 云雨柔自嘲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捶了捶发胀的额头,“我就知道,你不会等我醒过来。这么多年,哪怕一次,你都不曾为我停留。” 一声怅然的叹息落下,云雨柔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失落。 昨夜她虽醉得人事不省,可那些对话那些冷漠,却清晰得如同刻在心上。云雨柔猛地攥紧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陆沉舟!”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朋友还是伙伴!我要的是陆沉舟你这个人,是你全部的爱,是完完整整走进你的心!” “可是……我等了这么多年,到底等到了什么?”云雨柔声音发颤,不甘与怨戾在眼底疯狂滋长。恨意如同藤蔓,死死缠住心脏,越勒越紧。 云雨柔恨陆沉舟的冷漠,更恨那个凭空出现、抢走他的杜鹃。 就在这时,手机骤然响起,是陆沉舟的秘书打来的电话。 云雨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接起电话。 “云副总,陆总临时召开集团晨会,让我通知您务必到场。” “临时晨会?”云雨柔眸光一冷,指尖在手机边缘缓缓摩挲,心里发出疑问,难道是要追究她私自回国的事? 秘书继续道:“陆总吩咐,既然云副总已回国,本次会议不得缺席。”秘书语气干脆,说完便直接挂断电话,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纵使满心不甘,云雨柔也只能咬牙起身,匆匆收拾一番,赶往陆氏集团总部。 …… 今天这场万众瞩目的会议,公开向媒体开放,早已引得全城关注。 宽敞的椭圆形会议室内,挤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连落脚之处都十分紧张。 大厦楼下,更是人头攒动。 陆沉舟与杜鹃乘坐的车辆缓缓驶入,车还未停稳,记者便如潮水般蜂拥而上。 杜鹃望着窗外拥挤的人群,微微蹙眉,显然不喜欢这样的阵仗。 “下车吧。”陆沉舟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车门推开的一瞬,闪光灯疯狂闪烁,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前排记者争先恐后地将话筒递到两人面前,试图第一时间抢到新闻。 陆沉舟今日无心受访,只专注于会议。 两侧保镖迅速上前,硬生生在人群中开出一条通道。 一路上,陆沉舟始终牢牢牵着杜鹃的手,力道沉稳,仿佛一松手,她就会被人潮吞没。 直到电梯门关上,将喧嚣与镜头隔绝在外,杜鹃才稍稍松了口气。 圆形会议室早已坐满集团高层与股东,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商务气息。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陆沉舟神色淡然,径直走到主位,示意众人落座。 杜鹃挨着他坐下,手依旧被他牢牢攥在掌心,“人都到齐了?”陆沉舟侧头问秘书。 秘书的语气有些不自然道:“云副总还未到,我已经多次联系过了。” 杜鹃心头一动!云副总?莫非,就是昨晚那个把陆沉舟叫走的女人? 陆沉舟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淡淡开口道:“她并非集团股东,少她一个也无所谓,不等了,会议开始吧。” 秘书刚要宣布开始,一道清亮却带着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等一下!”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清脆而急促,仿佛穿透了整间会议室。 云雨柔步履从容地走进来,一身精致装扮,矜贵又冷艳。 “是陆氏副总云雨柔!” “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能力极强。” “这么优秀又漂亮有能力,跟陆总真是般配,陆总怎么不选她做陆夫人呢?” 记者们压低的议论,像细针一样扎进杜鹃的耳朵。 她抬眸望去,云雨柔容貌明艳,气质干练中带着妩媚,确实耀眼。 云雨柔径直落座,漂亮的眼睛毫不避讳地锁住杜鹃,眸光锐利如刀,“陆夫人您好。” 她声音温婉,却字字带刺,“我是云雨柔,陆氏副总,也是陆先生最信任最得力的伙伴。” 杜鹃微怔,瞬间品出其中的挑衅。 云雨柔这是当众宣示地位,把她当成情敌了。 她唇角轻轻一扬,露出一抹纯良无害的笑容,“原来云小副总这么重要,可惜沉舟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光彩照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杜鹃嘴上客气,心里早已冷笑连连。 陆沉舟这烂桃花,没清理干净就敢结婚,真是让人火大。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不甘心! 杜鹃在陆沉舟的掌心狠狠一掐,陆沉舟却浑然不觉疼,反而对杜鹃温柔一笑。 这一幕被闪光灯疯狂捕捉,在记者眼里,俨然是夫妻间情意绵绵的互动。 云雨柔看得心头怒火中烧,指尖死死掐进裙摆,将面料拧出深深的褶皱。 “人齐了,会议开始吧。”陆沉舟开口,现场瞬间安静。 他起身,顺势拉起杜鹃,两人并肩而立,“各位董事、高管、媒体朋友们,我有重要事宜宣布。” 陆沉舟举起手,与杜鹃十指紧扣! “今日,我要诸位做个见证,我曾承诺,陆夫人与我成婚后,任职陆氏副总,并赠予我名下百分之五十陆氏股权。” 话音落下,一份股权让渡书立刻递到杜鹃面前。 她心头猛地一颤,抬眸看向身侧的陆沉舟。 没想到,他会当着所有股东与媒体的面,将股权让渡给自己。 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杜鹃指尖微颤,接过这份沉甸甸的文件。 刹那间,会议室闪光灯炸裂,快门声响成一片。 陆氏高层目瞪口呆,股东们面面相觑,满脸不敢置信。 陆沉舟手握陆氏七成股权,是绝对掌权者。 如今无偿转出一半给杜鹃,意味着她一跃成为集团举足轻重的大股东。 议论声轰然爆发!! “陆总向来不近女色,连云副总都打动不了,怎么对这位如此另眼相看?难道是真爱?” “昨天我还看到,有关于她和一个叫张杰的男人,纠缠不清的新闻,后来被压下了。” “有这样的黑历史,配得上陆夫人的位置吗?” 刺耳的议论声,像针一般扎进杜鹃的耳朵里,她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见依旧难堪至极。 云雨柔冷眼旁观,嘴角噙着得意。 就在这时,陆沉舟忽然开口,笑容温和却暗藏锋芒道:“人生在世,谁没遇过人渣?没走过弯路?看错人、及时止损,才会等到值得的人。” 陆沉舟看向杜鹃,“而我,就是那个刚好出现在身边护她周全的人。” 全场瞬间沸腾!这番霸气护妻的宣言,注定会霸占全城新闻头条。 股权交割完成,记者满载而归,高管与股东即便心有不服,也只能悻悻离场。 临近中午,手机新闻推送弹出,头条赫然是上午的会议画面。 杜鹃与陆沉舟并肩而立的照片占据大幅版面,角落里甚至附上了张杰的照片。 看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杜鹃皱起了眉头。 “怎么把这家伙的照片也放上去了?看着真是又膈应又恶心。” 杜鹃猛地侧过脸,下一秒,下巴被陆沉舟轻轻捏住,他的唇角勾起笑意,眼底闪着细碎光芒, “既然陆夫人不喜欢,那就把他抠下去。” 杜鹃和陆沉舟相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而不远处虚掩着的门外,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里面。 云雨柔捧着文件的手,死死抠着档案袋,指节泛白,连指尖都透着通红。 她用力咬住下唇,猛地收回目光,踉跄着冲回自己办公室,“砰”一声甩上门。 后背紧紧抵着门板,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毫无预兆砸在手背上。 “他在笑……竟然对着那个女人笑……”那一幕,像尖刀一般,剜着云雨柔的心,“陆沉舟,我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对我这样笑过?” 云雨柔捂住胸口,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破碎的声音在胸腔回荡!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对她不一样?” …… 正午阳光热烈,透过餐厅落地窗,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杜鹃与陆沉舟坐在靠窗位置用餐。 “那位云副总,看起来很不简单。”杜鹃用叉子拨弄着沙拉,语气漫不经心。 陆沉舟切下一块牛排,抬眸看她,“怎么,你在意她?” 杜鹃哼了一声:“我才没有。” 陆沉舟笑了,“从早上到现在,你一直在旁敲侧击问云雨柔,还说不在意?” 杜鹃脸颊微烫,有些窘迫,“我那是……没有办法!早上开会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敌意都快写在脸上了,想忽略都难。” 陆沉舟低笑一声,神色微正,目光落在杜鹃的脸上,“有些事不跟你说,不是故意隐瞒,而是觉得无关紧要,怕你多想。既然你在意,我便告诉你。” “云雨柔研究生时起,就在陆氏半工半读,毕业后一路打拼,才有了今天的位置。她对我心存念想,对你这位空降的夫人有敌意,也不难理解。” 杜鹃噗嗤一笑,“刚说完怕我乱想,转头又主动交代,看来这位云副总,对你确实不一般。” 陆沉舟眼神暗了一下,没有继续开玩笑。 午餐之后,天台微风轻拂,带着草木清香。阳光被云层滤得柔和,暖而不燥。 陆沉舟立在光影里,指尖夹着一支烟,青烟缓缓飘散,“休息时间不午休,跑到天台吹风?” 云雨柔缓步来到陆沉舟面前,望着他深邃的眼眸,指尖攥紧裙摆,声音低低道:“我……我想跟你说几句话,昨天我喝醉了,说了很多胡话,自己都记不清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沉舟缓缓抬眼,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而冷漠,“你当时醉得不省人事,自己都忘了,我自然也没放在心上。” 这句话像一把冰刀,狠狠扎进云雨柔的心口,让她几乎窒息。她强忍着绞痛,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你为什么要和杜鹃结婚?为什么是她?你……是因为爱她,才娶她的吗?” 陆沉舟低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问题,“这是我的私事,你未免关心过头了。” “我没办法不关心!” 云雨柔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我不明白她到底哪里比我好?哪里吸引你了?”她的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戾气,美艳的脸庞染上阴鸷。 陆沉舟似笑非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道:“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记住,杜鹃现在是我陆沉舟的夫人,也是陆氏手握股权的副总。” 说完,陆沉舟不再多看杜鹃一眼,转身离去。 云雨柔僵在原地,妒怨与不甘将她彻底吞噬,身影渐渐沉入阴影之中。 第三百八十七章 噩梦缠绕 夜里二十一点半,照顾好孩子们入睡后,杜鹃来到书房门口。 门没有关严,暖黄灯光里,映着陆沉舟伏案工作的身影。 杜鹃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陆沉舟的声音低沉磁性。 杜鹃走进去,陆沉舟放下笔,抬眸轻笑道:“怎么还没睡呢?该不会是……没有我陪着,想我想得睡不着了?” 杜鹃娇嗔得瞪了陆沉舟一眼,“讨厌!别胡说八道!我就是看这么晚了还在工作,进来看看。” “在做你明天的工作安排。”陆沉舟将一份企划案推到杜鹃面前,“明天,我带你正式进入本市商会,这对你拓展人脉有很大的帮助。” “商会?”杜鹃一脸诧异,“你怎么……突然想让我进商会了?” 陆沉舟笑着道:“想让你了解的更多,这些都是你值得的。” 杜鹃深吸一口气,眼底蒙上一层不确定的迷茫,“可是……我知道的知识,还不足以应对商会……” 陆沉舟神色平静,语气却格外温柔的打断道:“谁都会进行自我怀疑,这没什么可丢人的。你只管跟着心走,不用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番话像一束暖光,穿透了杜鹃心底的迷雾。 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眼底的迷茫一点点散去。 “我明白了。”杜鹃重重点头,脸上重新露出坚定的笑容。 …… 浓墨般的夜幕,把宅邸死死笼罩在阴影里。 只有庭院几盏旧灯,泄出昏黄微弱的光,在青砖地上拖出斑驳暗影,像一道道永远消不掉的伤疤。 徐曼躺在宽大的主卧床上,翻来覆去,坠入无边噩梦。 她眉头拧成死结,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透了枕巾。 混沌之中,徐曼发现自己置身一片浓雾弥漫的密林。 参天古树张牙舞爪,湿冷树叶簌簌作响,像无数冤魂在耳边窃窃私语,阴恻刺骨。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沼泽,黑褐色淤泥黏稠如腐血,死死缠住她的脚踝。 每挣扎一下,身体就往下陷一寸,仿佛底下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拼命拽着她往深渊拖。 徐曼颤抖着摸过枕边的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慌忙拨通了张杰的电话。 与此同时,城市某间豪华酒店套房。 暖黄灯光笼罩着一室凌乱旖旎,地上散落着男女衣物。 旁边的手机突然亮起,急促铃声划破暧昧氛围。 两道交缠的身影骤然僵住,呼吸同时一顿。 身边的女人像条软蛇,藕臂死死勾着张杰的脖颈,温热呼吸拂在他耳畔,带着浓郁甜香。 “这么晚了谁啊,这么扫兴……”她声音柔媚得能化水,“该不会是你又在外面招惹的小妖精?” 张杰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醋劲这么大?就算有新欢,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呸,就会花言巧语哄我。”女人娇嗔着掐了他一下。 张杰随手摸过手机,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徐曼”二字时,眼底的慵懒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不耐烦。 他眉头拧成一团,“又是这个女人。” 张杰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冷得像冰,“徐曼,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你这是什么态度?”电话那头的徐曼语气也冲,带着压不住的怒火,“我又不是叫你过来伺候,打个电话都不行?” 张杰揉了揉太阳穴,烦躁更甚,“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非得这个时候打过来?” “明天?我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徐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临崩溃的尖锐,“你立刻给我找个新住处,我现在就要搬走!马上!” 徐曼颐指气使的命令口吻,彻底惹怒了张杰,“那么大的宅子还不够你住?非要折腾搬家?” “少废话!按我说的做!”徐曼大吼出声! 张杰火气也上来了,语气带着嘲讽道:“搬家可以,拿钱来,我立马给你办。” “你放屁!”徐曼气得浑身发抖,“张杰,你当初花言巧语骗我,联手夺了老李家产!要不是你,我还是风风光光的李夫人!你这个卑鄙小人!就是在过河拆桥!目的达到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卸磨杀驴,你可玩得真明白呀!” “够了!又来这套!”张杰烦躁低吼。 “这套?”徐曼像被点燃的炮仗,“我告诉你张杰,别给脸不要脸!你真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怎么在我这里吃软饭,甚至害死老李的事全都抖出去!” 张杰浑身一僵,如遭雷击!这个贱人,竟然真敢拿这个威胁他。 “徐曼,你已经拿了李氏集团一半的资产,那些钱够你挥霍几辈子,别不知足!我们好聚好散,就当互不认识,别再来烦我了行不行?” 徐曼被彻底激怒,“看来……你还真是不怕啊!好,那咱们就走着瞧!” 张杰瞬间慌了,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来真的,连忙放缓语气,“别……别冲动,我开玩笑的!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马上给你办!” “徐曼冷笑,现在所有实权都在你手上,我只是拿了点死钱。” 张杰眉头紧锁,“那些钱够你花几辈子了,还不满足?” “你手里的生意能不断生钱,我凭什么满足?”徐曼冷声讽刺,“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吗?这事就这样翻篇了?” 徐曼的威胁意味,已经溢于言表。 张杰懒得再跟她耗,直接问道:“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见张杰终于服软,徐曼发出一声刺耳的笑, “我不想怎样,就是想换个舒服点的地方住,李家这老宅,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老李回来找我,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你现在就给我安排,我立刻就要搬出去!快点,再这么睡下去,我迟早神经衰弱!你听清楚没有,马上!” 第三百八十八章 压轴登场 徐曼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让张杰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他压着滔天怒意,一字一顿道:“好,明天给你消息。很晚了,我要睡了。”说完,直接挂断了通话。 “贪得无厌的女人!”张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身旁柔媚的女人手臂从身后环住他的肩,声音软糯,“亲爱的,又是那个老女人?” 张杰握住她肤若凝脂的手,把人揽进怀里,“徐曼那个贱人,最近越来越过分了,我待她不薄,她反倒一次次拿那件事威胁我。明明是一条船上的人,她凭什么……” 女人娇笑一声,细长手指轻轻点在张杰的鼻子尖儿,打断了他的话,“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而已,犯不着气坏自己,她真敢把事情捅出去,自己也得坐牢,她只是吓唬你罢了。” 女人指尖轻轻划过张杰的胸膛,眼波带着勾人摄魄的媚色,“要是你真嫌她碍眼,想彻底摆平这事,也不是没有办法。” 张杰低头,看向怀里的罗雪,刚刚的怒火瞬间消散大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亲爱的,你有什么好主意?快说来听听。” 罗雪媚眼如丝,笑意狡黠,“我罗雪是谁,对付徐曼那种人,还不简单?” 张杰笑着,吻上罗雪的唇:“遇见你之后,我张杰的运气,真是越来越好了。” 罗雪撇撇嘴,轻笑一声,“真的?我怎么不信?” 张杰用指尖轻轻描摹她的轮廓,语气暧昧,“我这个人,还有我的整颗心,都在你这里了。我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你,难道这还不够吗?” 罗雪忽然攥住张杰的手,眼神带着几分探究的问:“可是……如果你和徐曼结婚,以后那些财产就都是你的了,何必非得甩掉她呢?” 张杰满脸不屑,冷笑一声,“上门女婿有什么好当的?就算接手那个老李留下的一切,还不是要看徐曼的脸色?我受够她了。” 张杰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女人,有你一个就够了,至于那个不可一世的徐曼,也该让她好好尝尝,从云端摔进泥里的滋味了。” “不仅是她,还有我偶尔遇见的杜鹃,真没想到,当初毫不起眼的小女人,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陆夫人。” 罗雪静静的盯着张杰的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他提起杜鹃时,眸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女人的直觉告诉罗雪,张杰对杜鹃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那份执念,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 几天后。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市商会那座建筑宏伟的大厦,聚满了各界商贾名流,所有人都收到了陆沉舟的通知—— 今日,他将正式引荐妻子兼陆氏集团副总、以及大股东的杜鹃进入商会。 消息一出,商界瞬间哗然!! 张杰自然也接到了通知,连早饭都顾不上吃,火急火燎赶到商会大厦,目光焦灼地在入口处来回扫视,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车内两道视线,牢牢锁定着张杰的身影。 “看到了吧,我早说过。”陆沉舟声音平稳,带着几分笃定,“张杰一定按捺不住,会提前守在这里,想在你进场前拦住你,逼你退出商会。” 杜鹃冷冷嗤笑一声,“自从知道他是怎么有了如今的身份,我就庆幸当年没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这种卑鄙无耻的下流东西,肯定会做出狗急跳墙的事。” 陆沉舟唇角微扬,抬手轻轻拂开杜鹃耳畔散落的发丝,动作自然而又温柔,“还好你又遇到了我,就算你被人蒙骗迷惑,我也会在茫茫人海找到你带回家。” 杜鹃笑了,“咱们不下车么?还要等多久?” 陆沉舟微笑道:“主角,就该在众人翘首以盼时压轴登场,这样才能牢牢抓住所有人的目光,也能让你在商会站稳脚跟儿。” 杜鹃点点头,目光投向商会大厦。 虽然楼体是现代化建设,但是这座商会已有上百年的历史,清末由当地盐、渔、粮各业巨头联合组建,历经世代更迭,早已成为全城最具分量的商业核心。 杜鹃眼里,带着一丝疑惑,“陆氏集团旗下公司遍布各地实力雄厚,理应是会长的最佳人选,可我听说你始终拒绝接任会长一职,位置一直由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暂时代替,为什么?商会长的位置,难道不是人人挤破头都想要的吗?你为什么一直推托?” 陆沉舟淡淡一笑,“说的好听是商会长,其实也只是一个虚名罢了,没有你想的那么风光。” “虚名?”杜鹃更加不解了,“这话什么意思?” 陆沉舟拿起一颗薄荷糖送进嘴里,语气淡然道:“早年设会长,是为了凝聚商界力量,协调各行事务。如今早就变了味道,会长只是个摆设而已。” “有事时,把你推出去挡枪。需要出钱出力时,第一个找你,最后出了麻烦,还要把你架在火上烤。纯纯吃力不讨好,人人都想躲的职位。” 杜鹃恍然大悟,陆沉舟轻笑,眼底藏着深意,“有些局面,还是让你亲自体会,远比说教更有用。总之,商会就是个戴着面具的名利场,鱼龙混杂,你要多加小心。” 陆沉舟拉起杜鹃的手,“时间差不多了,该我们登场了。” 杜鹃随陆沉舟下车,穿过闪光灯和媒体记者人群,来到商会的主会场。 脚步踏入的那一刻,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 杜鹃手心微微沁出冷汗,呼吸都有些乱。陆沉舟稳稳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一点点传来,仿佛在对她说“别怕”。 这时,杜鹃看到张杰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眼底带着意味难明的光色紧盯着她。 很显然是没在外面拦到杜鹃,心底生出浓浓的恨意,等着看她的失态。 杜鹃的斗志瞬间被点燃!她挺直脊背,眼底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下冷硬坚定。 陆沉舟看在眼里,悄然松了手。 两人并肩而立,杜鹃迎着全场目光,再无半分退缩。 第三百八十九章 嫉妒之火 “陆先生。”有人上前客气招呼。 更有识趣的,早已笑着颔首道:“陆先生,陆夫人。” 陆沉舟淡淡点头,携杜鹃走向代理会长陈老。 途经张杰面前时,杜鹃余光清晰瞥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恼怒。 得知杜鹃要进商会,张杰本就心头堵得发慌;此刻亲眼见她风光亮相,不爽直接翻倍。 张杰那藏不住的气急败坏,精准戳中杜鹃心底的快意。她下巴微扬,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从他面前径直走过。 张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杜鹃……”他咬牙切齿,在心底发狠,迟早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陆沉舟走到陈老面前,语气恭敬道:“陈老。” 老人眼底带着慈祥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还不快给大家介绍介绍夫人。” 陈老虽早已退居幕后,威望却无人能及,这才被推举暂代会长。 陆沉舟重新牵起杜鹃的手,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清晰有力道:“此前函件已告知各位,也征得陈老同意,今日我正式宣布——” “从即日起,我夫人杜鹃,以陆氏集团副总及股东身份,全权代表我,参与商会所有事务。”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就连杜鹃自己都是满眼惊诧!全权代理事物这话,陆沉舟之前并未提起过,让她所料不及。 再看张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吞了苍蝇般难看,杜鹃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一个小时后,会谈结束。 陆沉舟留下与陈老单独谈话,杜鹃独自走出商会门厅。 刚踏出大门,身后便传来急促脚步声。她以为是陆沉舟,笑着转身,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张杰脸色铁青,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杜鹃的手腕,“臭娘们儿!给脸不要脸!” “混蛋,你放开我!”杜鹃奋力挣扎。 张杰狠狠一甩,杜鹃后背重重撞在冰冷墙壁上,疼得她眉头紧蹙,“我警告你,我先生马上就出来,你这么对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张杰冷笑,手上力道越来越重,“哟!嫁入豪门了,学得倒挺快呀,都会威胁人了。还不是靠找了个靠山,才敢这么硬气是吗?” 张杰眼底戾气暴涨,“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哄着陆沉舟让你进商会的?” 看着张杰恼羞成怒的模样,杜鹃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笑,“我和我先生是如何相处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你是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样的话?” 张杰眼底满是怒意!曾经被杜鹃拒绝爱意的嫉恨浮上心头,“贱人!”他扬起手刚要打杜鹃,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揪住衣领狠狠提起!另一手扣住他手腕,猛然一拧! “咔嚓”一声骨响,伴随着张杰撕心裂肺的惨叫! “张杰,你胆子倒是挺大啊,连我夫人都敢碰!”陆沉舟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杜鹃连忙抓住陆沉舟的手,他此刻的怒意,真的能当场废掉张杰,“沉舟,教训过就行了,让他滚吧,没必要和这种垃圾过多纠缠。” 陆沉舟感受到杜鹃的手冰凉身子微颤,立刻松开了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张杰不敢多留,狼狈不堪地逃窜,那丧家之犬的模样,让杜鹃一阵膈应。 陆沉舟看着杜鹃,眼底满是心疼,轻轻抚着她的头顶,“让你留下等我一起出来的,你偏偏不听话,刚刚真是紧张死我了。鉴于张杰的穷凶极恶,从明天起,出门必须带保镖。” 陆沉舟语气不容拒绝,杜鹃刚想开口,他修长的手指已轻轻覆在她的唇上,“别拒绝,你的安全最重要,我不能让你出任何意外。” 杜鹃眼尾弯起,笑着握住陆沉舟的手,用力点头,两人乘车离去。 云雨柔从远处走过来,看着没跑远蜷缩在角落里的张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张杰冷汗直流,手腕剧痛难忍,冲着云雨柔求救,“救……救我……我手机刚刚……摔坏了……” 云雨柔冷冷的看着他,拨通了急救电话,又丢下一张名片。 张杰看到上面的名字,瞳孔骤然一亮。 很快,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云雨柔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杰,语气冷厉道:“记住,今天你没见过我,也不准说出是谁伤了你。否则的话,你会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张杰慌忙点头,死死攥紧那张名片,看着云雨柔离开。 医护人员将他抬上救护车,呼啸驶离。 云雨柔坐进车内,望着救护车远去的背影,精致美甲的指尖狠狠抠着方向盘。 她一路悄悄尾随,将陆沉舟对杜鹃的维护尽收眼底,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 张杰这颗棋子,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但是首要之事,便是封住他的嘴,避免他拿陆沉舟打人一事大做文章。 “杜鹃,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凭什么跟我争?”云雨柔盯着后视镜里,自己因嫉妒而扭曲的脸,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狠戾。 “陆沉舟只是一时新鲜,迟早会对你腻烦。我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不可能输给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把你从陆夫人的位置上狠狠扯下来!陆沉舟永远是我云雨柔一个人的!” …… 杜鹃进入商会一个月后,渐渐适应了这里的工作。 临近午休,杜她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按了按太阳穴。 手机轻轻震动,杜鹃以为是陆沉舟约吃午饭,没想到是罗晓。 “哈喽!杜鹃姐姐,近来怎么样呀?听说你进商会了,还适应吗?有没有人欺负你?有的话尽管说,让我哥去收拾他们!” 话说到这里,罗晓突然又转了话风,“我忘了,有你家陆总在,肯定没有人敢欺负你哒!就让我歇着吧!哈哈!” 罗晓的打趣儿,让杜鹃单手撑着额头,无奈地笑了笑,“说吧,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要我陪你逛街呀?” “没事就不能找你啦?”罗晓呵呵笑着,“好吧,其实是我想去漂流,团了个三人票,你我加上我哥正好三个人,咱们出去玩好不好?今天不去,明天团购的票过期了。” 第三百九十章 断章 取义 杜鹃一听,有些动心思了,“好吧,反正手头工作也做完了,就陪你去玩玩吧!” “哦耶!杜鹃姐姐你最好啦!等我们去接你哦!”罗晓说完,挂断了通话。 杜鹃走出办公室,两名保镖上前,“夫人,是要出去吗?” 杜鹃微微一笑,“闺蜜约我,没事的,你们不用紧张。他们在楼下接我,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我会告诉陆总给你们放假半天的。” 说完,杜鹃就给陆沉舟发了个信息,这时,罗浩和罗晓也来接她了。 陆沉舟回复可以,一定要注意安全,保镖这才放行让杜鹃离开。 车子驶离市区,一路开到漂流山脚下。 换乘缆车登上山顶,此时正值漂流旺季,山间水声潺潺,欢声笑语不断。 杜鹃套上一次性雨衣,和罗浩罗晓坐进皮筏艇。 开闸之前,人群先掀起了一场热闹的水仗,气氛瞬间被点燃。 随着轰隆一声,闸口开启,皮筏艇顺着湍急水流直冲而下!两岸草木青翠,阳光穿过枝叶洒在水面,波光粼粼怪石错落,时光在欢声笑语中静静流淌。 漂流结束,皮筏艇稳稳靠岸。 杜鹃下来时双腿微微发软,罗浩伸手扶了她一把,三个人脱下一次性雨衣坐回车里,罗晓点的外卖刚好送到。 打开餐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啤酒鸭。 甜醋酱汁裹着酥脆鸭皮,口感层次奇妙,杜鹃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罗浩微笑的看着她,“新闻我都看了,陆沉舟对你是真不错,又是给职位股权,又是引荐进商会,那种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他是在真心帮你立威信。” 杜鹃笑了,“能听到你夸他,还真是难得呢。” 罗浩释然道:“你现在是我的义妹,陆沉舟对我妹妹好,我当然要夸他。” 杜鹃笑着点头,把一块鸭肉送进嘴里。 现在的气氛和关系都很和谐,真希望能够一直这样平静。 可惜呀,突然又冒出个张杰,还有那个云雨柔,应该也是个麻烦人物。 但是这些话,杜鹃没有对罗浩和罗晓提起。 心中希望,尽快解决眼前棘手的问题。 傍晚,杜鹃回到陆家老宅。 下车时,罗晓从罗浩手中接过首饰盒,送给杜鹃一条精致的手链,“杜鹃姐姐,这是我和我哥前段时间在南美洲旅行时,一起挑选的特色手链,世界上仅此一条的独款哟!我俩同时一眼就相中了,觉得特别适合你!” 杜鹃大惊!“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还是晓晓你留着自己戴吧!” 罗晓笑着摇头,“我不适合这个款式,这是专门为姐姐你挑选的。东西再怎么贵重,也是要戴在人身上才有意义嘛!” “况且你不是我姐姐嘛,是我哥的妹妹,咱们是一家人。出去旅行给你带个礼物回来,有什么不能收的?来!我给你戴上!”罗晓说着,就把手链给杜鹃戴上了。 盛情实在难却,杜鹃也不好再推辞,最终还是收下了。 与罗浩和罗晓告别后,杜鹃进入宅邸。 客厅灯火通明,陆沉舟正坐在沙发上看杂电视。 见到杜鹃进来,眼底露出温柔笑意,“陆夫人,今天玩的开心吗?” 杜鹃娇笑着坐进沙发里,依偎在陆沉舟的怀中,“开心,特别开心。很长时间内这样放松过了,漂流确实让人身心愉悦,以后咱们带孩子们一起去。” “好!”陆沉舟满眼宠溺,轻抚了抚杜鹃的头,“热水放好了,去泡个澡解解乏吧。” “嗯,我先上楼了。”杜鹃在陆沉舟脸上亲了一口,脚步轻松的去洗澡。 陆沉舟看着她欢快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阴郁复杂。 他拿起手机,点开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屏幕上,是杜鹃和罗浩同船漂流的照片,角度刁钻,看上去格外亲密,甚至把罗晓的身影截掉了。 第二张照片,是杜鹃下船时,罗浩牵着她的手。 与此同时,还有第三张照片,是罗浩拿着手链盒。 第四张照片,就是杜鹃戴上了那条手链。 最后的信息,是附带一行威胁文字:“不想照片曝光,立刻汇款一个亿至指定账户。” 陆沉舟冷冷嗤笑一声,放下手机,“狮子大开口,倒是挺敢要的。”他很清楚,就算真的给了钱,对方也不会彻底删光照片。 曝光便曝光,陆沉舟从来不怕这种威胁,更不在意断章取义的八卦。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罗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格外焦急!“杜鹃姐姐,你快看新闻!” 杜鹃一脸疑惑,这才发现陆沉舟已经起床不在房间了,她拿起手机点开新闻页面,脸色瞬间变得发白!呼吸也随之一滞! 罗晓语气里充满了懊恼,“真没想到,那种地方还有狗仔蹲守,这下事情闹大了!都怪我,不应该拉着你和我哥一起去玩的,让他们如此断章取义大做文章!” 杜鹃只觉得浑身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控制不住地发抖。 风波平息了这么久,突然有人开始搞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杰。 毕竟这两次新闻,都是在遇见张杰之后。 “晓晓,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去找沉舟商量一下怎么办。”挂断通话,杜鹃连忙跑出房间。 陆沉舟今天亲自下厨,给杜鹃坐爱心早餐。看到她跑进来,眼底带着温和笑意,“怎么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一会儿?放心,孩子们上学我去送。” 看到陆沉舟这副样子,杜鹃觉得他应该还不知道新闻的事。 这么美妙的清晨,她不想因为烦心事破坏掉,咬了咬嘴唇没有开口。 这顿早餐,杜鹃吃得难以下咽。 两人一同乘车前往陆氏集团,一路上,她好几次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说?还是到了公司再说? 直到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秘书走了过来,“陆总,高层和股东们都在大会议室,他们已经看到新闻了,要求夫人出面给个说法。” “嗯,知道了。”陆沉舟反应平静,仿佛毫不在意。 杜鹃坐在车内,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一想到即将面对的暴风骤雨,心脏便狂跳不止。 陆沉舟打开车门,笑着道:“怎么?还没坐够?要不要让司机再带你转几圈儿呢?” 第三百九十一章 刁难与纠缠 杜鹃尴尬一笑,原来陆沉舟什么都知道了。 早知道这样,她也不用忍的这么辛苦了。 杜鹃跟在陆沉舟身旁,来到大会议室。此刻会议室里早已喧闹不堪,如同集市。 “我早就说过,门不当户不对的平民二婚女,根本就不靠谱!看看吧!这才过了多久,又捅出这么大苏天的篓子!” “身为陆氏夫人,竟然和别的男人举止亲密,简直不知廉耻!这对陆氏集团的形象影响太恶劣了!难道是在物色下家吗?” “今天必须让她交出股权!这个副总的位置,她也不配坐!商会也应该把她赶出去!就应该让陆总和她离婚才对!” “真不知道陆总是怎么想的,偏偏娶这么一个女人!明明云副总才更适合站在陆总身边!”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声讨杜鹃。 而云雨柔就坐在一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底却藏不住得意的笑意。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杜鹃脸色惨白双手冰凉。 陆沉舟轻轻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她颤的手,像是在无声传递勇气与安全感。 杜鹃浑身一僵,抬头看向陆沉舟。 这样紧张的时刻,他脸上竟没有半分波澜,眼底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陆沉舟拉着杜鹃走进会议室,刚刚还喧嚣沸腾的议论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些。 陆沉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抱歉,来的有些晚了,让各位久等了。大家怎么不说了?别停啊继续讨论,刚才不是聊得挺激烈吗?不用顾忌我们,接着说。” 陆沉舟的脸上,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 杜鹃指尖冰凉,表面强装平静,心底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 云雨柔与陆沉舟目光短暂交汇,立刻慌张闪躲。 相识这么多年,她太清楚陆沉舟这种笑容之下,藏着怎样翻涌的暗流。 见陆沉舟开口,几位股东按捺不住了,再次发难道:“杜副总,您如今是陆氏股东,又是陆总的夫人,做事之前,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份?被偷拍闹出绯闻,丢的不仅仅是您自己的脸,更是陆总和整个陆氏的脸面!” 杜鹃脸色越发惨白,胸口像堵了一团棉絮,呼吸都变得滞涩。 陆沉舟的目光,缓缓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道:“各位说完了?那么现在轮到我说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猜不透陆沉舟到底是什么态度。 杜鹃同样满心疑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陆沉舟握紧杜鹃的手,“我夫人与罗浩已结为异姓兄妹,二人一起游玩有何不可?” “况且罗浩的妹妹罗晓也在现场。被人恶意偷拍截图断章取义添油加醋,我还没追究造谣者的责任,你们倒先质疑起我夫人来了?” 陆沉舟的这番反问,让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云雨柔死死攥紧手指,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新闻闹得满城风雨,陆沉舟竟还替杜鹃说话。 尤其两人十指紧扣的模样,更是让她妒火中烧。 原来陆沉舟不是天生冷漠,他所有的温柔与耐心,全都给了杜鹃一个人。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云雨柔脸上,“云副总,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云雨柔心底一慌!喉咙发紧,被迫摇了摇头。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会议到此为止。”陆沉舟准备离开时,语气骤然转冷撂下一句狠话,“这件事到此为止,日后谁再拿此事大做文章,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大步走出会议室。 看着陆沉舟挺拔的背影,杜鹃心里百感交集。 想说对不起,又想说谢谢,纠结了一整天,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陆沉舟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全程专注于工作,回到家依旧在书房忙碌着。 杜鹃心里越发不安,话憋在胸口实在难受。思来想去,她决定给陆沉舟做一份宵夜。 简单的做了一份点心,配上一杯热果汁,杜鹃端着餐盘来到书房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的问:“沉舟,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陆沉舟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杜鹃单手托着餐盘,小心翼翼走进书房。陆沉舟见状,连忙起身接过。 杜鹃局促地搓了搓手,“你吃点东西吧,别太累了,这不是佣人做的,是我……给你做的宵夜。” 陆沉舟的眼底满是温柔笑意,“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难道是想跟我增进一下夫妻感情?” 杜鹃的脸颊瞬间发烫,神色更加不自然了,“我……给你惹了这么大麻烦,你非但没有生气,还在公司护着我,帮我解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给你做点宵夜。” 听到杜鹃这么说,陆沉舟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维护你维护谁?” “沉舟……”杜鹃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 …… 凌晨的细雨,敲打着酒吧的落地窗,把窗外的霓虹,晕成一片模糊流动的光斑。 酒精与浓香水气混杂在一起,裹着此起彼伏的笑闹声,在昏暗空间里肆意发酵。 云雨柔缩在沙发角落,望着高脚杯壁凝结的细密水珠,仰头将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喉咙火烧火燎的疼,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闷酸与妒火。 “陆沉舟!”云雨柔猛地把杯子掼在桌面,冰块撞击的脆响,在嘈杂乐声里转瞬即逝,“那个杜鹃到底有什么好?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 云雨柔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这时两道轻佻的笑意凑了过来,“哟,美女一个人喝闷酒呐?”两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一左一右堵住沙发,眼神在她身上放肆打量,“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哥们儿陪你喝几杯?” 云雨柔嫌恶地皱紧眉,“滚开,没兴趣。” “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左边的黄毛伸手,去拽她的手腕。 云雨柔积压的怒火瞬间炸开,扬手就是一记耳光,“你敢碰我?瞎了你的狗眼!” 第三百九十二章 所谓的朋友 黄毛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反而勾起一抹讪笑,“够辣,我喜欢,这样才够劲儿!”另一个人也立刻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云雨柔的胳膊,强行往酒吧门口拖。 “放开!你们要干什么?”云雨柔拼命挣扎!酒吧里的人早已见怪不怪,要么低头喝酒,要么瞥一眼就匆匆移开视线,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住手!” 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炸开,张杰快步上前,目光像刀锋般扫过两个黄毛,“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云副总,你们是不想活了?” 两个黄毛对视一眼,虽然不清楚这个云副总是个什么来头,但听口气就知道惹不起,悻悻松了手,骂骂咧咧地溜出酒吧。 危机解除,云雨柔刚要开口道谢,看清来人时却猛地一怔!“张杰?怎么是你?” 张杰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笑意,“云副总,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刚才的闹腾,让云雨柔酒意醒了大半,她重新落座,语气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出门没看黄历,碰上小流氓纠缠,让张总见笑了。” “云副总这话就见外了。”张杰眼底笑意更深,“上次我被陆沉舟拧伤手腕,那副狼狈样子,不也被云副总看了去?这么算下来,咱们也算扯平了。” 云雨柔浅浅一笑,“既然这么有缘,不如喝两杯聊聊?虽说张总和陆氏不在一条战线,但朋友间聚一聚,总不碍事吧?” “云副总说得在理!”张杰朗声笑起,眼神带着刻意的热络,“四海之内皆朋友,就算立场不同,也不妨碍相交。何况云副总这般容貌,能一起喝酒是我的荣幸。” 一番夸赞让云雨柔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可这份笑意没维持多久,就被张杰一句话彻底浇灭。 “只可惜,陆沉舟不知道怎么想的,放着你这么优秀的女人不选,偏偏娶了个二婚带孩子的平民女,她哪点比云副总您强呢?反正我是看不出来。” 云雨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那点暖意荡然无存。她压着翻涌的情绪,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问:“听张总这话的意思,您以前和那个杜鹃认识?不然的话,在商会那天也不会……” 张杰面色一黑,笑意在嘴角迅速消失,“认识,也追过,但是她嫌贫爱富,没看上那时的我。没想到啊,这个女人真有本事,转眼摇身一变,成了陆夫人。” 云雨柔的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她回国之后,也听说了张杰是如何发家的。 一个傍上富婆靠吃软饭谋财的小人,要不是还有可用之处,她才懒得搭理。 云雨柔端起酒杯,看似随意的一笑,“张总,喝酒,不醉不归。” 张杰也不含糊,和云雨柔举杯交错,很快就喝完了一瓶酒。 酒液在霓虹下泛着梦幻光泽,入口清甜像汽水,后劲却大得惊人。 云雨柔旧醉加新酒,眼神渐渐迷离,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张杰笑着凑近道:“依云副总之见,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位曾经心仪过的陆夫人呢?最好让陆总主动放弃她那种。” 云雨柔嗤笑一声,语气带着酒后的尖锐,半倚在沙发上,纤纤玉指向张杰勾了勾。 张杰立刻凑近,耳里钻进她带着酒气的低语:“杜鹃现在……正负责陆氏在商会的货运口岸事务。你应该清楚,江口码头并不完全足够使用,陆沉舟的私人货运口岸至关重要。” “只要他同意开放,其他商户要走货,就不用再绕远路花钱买临时使用权。可他偏偏不开放,单纯的就是放着不使用,白白急死别人,早就怨声载道了。” 话说到这里,云雨柔话锋一转,眼底闪过阴狠的算计与冷光!“只要你们这些商户联合起来,一起给杜鹃施压,她根本不懂口岸的利害,说不定一慌就松了口。” “只要杜鹃这边松了口,必然会引起陆氏高层和股东们的不满,到时候事情一闹大,陆沉舟还能时时刻刻护着她吗?” 云雨柔浅酌一口酒,语气笃定道:“路子我已经给你铺好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张杰心知肚明,云雨柔是想借刀杀人,利用他拆散杜鹃和陆沉舟,却故意问道:“云副总这么帮我,不求点回报么?” “回报?”云雨柔媚眼如丝,语气带着近乎偏执的执念,“我云雨柔不缺钱,也不缺名,我想要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张杰拿出手机,在计算器上按出一串数字,递到云雨柔面前,“若这事真能成,这个抽成,云副总看意下如何?” 云雨柔眯眼看清数字,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可以。”她举起酒杯,“祝我们合作顺利又愉快,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杜鹃那边成与不成都和我无关,别把我扯进去。” 张杰举杯,与她轻轻一碰,眼底藏着阴鸷的笑意,“云副总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 半个月后。 陆氏海外分部突发状况,陆沉舟不得不亲自去一趟。 天未亮他便动身出发,怕吵醒杜鹃,只留下一张字条放在她枕边。 陆沉舟此行需要小一周的时间,他反复叮嘱杜鹃好好吃饭休息,务必照顾好自己。 看着遒劲有力的字迹,杜鹃忍不住轻笑着喃喃自语:“跟叮嘱小孩子一样,我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不懂事。” 指尖轻轻拂过墨迹,陆沉舟那抹邪魅又温柔的笑容,清晰的浮现在杜鹃的眼前。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连忙拽过被子蒙住脸,连耳尖都染上了薄红。 杜鹃用过晚餐,坐进车里准备去公司,突然收到助理打来的电话。 “杜副总,商会那边来电,请您即刻过去参会商议事务。” “让我现在过去?”杜鹃眉头一皱,陆沉舟不在家,她心里突然有些没有底儿。 可是陆沉舟也曾当众宣布过,由杜鹃全权代理他在商会的一切事物。 如今陆沉舟因为海外分公司的事而忙碌,杜鹃觉得不应该再让他烦心。 思来想去,还是让司机开车,送她去商会。 第三百九十三章 遭到暗算 抵达商会,杜鹃踩着略显沉重的脚步走进大厦,每一步都带着谨慎。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她的手心已沁出一层薄汗,目光径直落在显眼位置的张杰身上,心脏骤然一紧! 杜鹃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并且发现今天主持会议的并非代理会长陈老,而是一张陌生面孔。 对方见杜鹃进来,立刻堆起客套的笑容,“陆夫人来了,快请入座。” 杜鹃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压下心底的怯意,声音清晰而坚定道:“陆夫人是我作为陆沉舟妻子的身份,在这里,还请各位称呼我为杜副总。” 杜鹃抬眼扫过全场,目光刻意掠过张杰微变的脸色,继续补充道:“我不仅是陆氏集团副总,更是集团大股东之一,还望各位谨记。” 这番不卑不亢的话语,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全场愣住。连一直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张杰,眼底都闪过几分意外。 主会人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笑容一僵,连忙致歉道:“是是是,杜副总说得对,是我一时疏忽,还请您见谅。”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是我们一时没反应过来,杜副总别往心里去。” “杜副总大人有大量,快入座吧,大家都等着您呢。” 杜鹃面色平静,不再多言,径直走向自己的席位,每一步都稳而从容。 坐定后,她目光扫过众人道:“各位既然等我前来,不妨直说,今日究竟要商议何事?” 话音刚落,张杰脸上露出温和笑容,语气也刻意变得柔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杜副总点头,开放陆氏私有口岸,方便各位商户出航运营。” 杜鹃心底冷笑,果然是冲着口岸来的,她淡淡开口道:“陆氏私有口岸事关重大,我任职副总时间尚短,这般关键决策,必须得等陆总回来亲自定夺。” 张杰早有准备,立刻接话道:“杜副总这话就不对了,陆总此前明确说明,由您全权代理他在商会的所有事务,自然也包括今日的决策。” 杜鹃眉头微蹙,刚要反驳,便被张杰再次抢话,“况且于情于理,陆氏都该开放口岸,否则商会存在的意义在哪里?难道陆氏要一直独占资源,连基本的互惠互利都做不到吗?” 这番话如同点燃引线,在场商户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将矛头齐齐对准杜鹃。 无数道施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一时难以招架。 杜鹃看向张杰,看到他的嘴角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之色。 今日他就是要让杜鹃当众难堪,逼她妥协。 杜鹃并不怕张杰动手,这么多人在场,他不敢造次,门外又有保镖守护,人身安全无需担忧。可眼下的局面,才是真正棘手的问题。 如果不答应开放口岸,恐怕今日她难以走出商会大厦。 可是答应了这些人的要求,又辜负了陆沉舟的托付,杜鹃瞬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长久以来,杜鹃习惯了有陆沉舟坐阵。现在没有陆沉舟在身边撑腰,又遇见了这样棘手的问题,杜鹃难免有些六神无主。 她想给陆沉舟打电话,却被这些人逼着连空隙都没有。指尖越发的冰凉,在脑海里飞速思索对策,混乱的思绪却始终抓不住突破口。 面对满室商户的步步紧逼,杜鹃忽然抬眼,声音清亮而决绝道:“大家不必再议,这件事就算问过陆总,我这里也绝不会同意的。” 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见逼迫无效,纷纷看向张杰,等着他拿主意。 张杰依旧神色从容,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随即看向杜鹃,语气故作恳切道:“杜副总,开放口岸事关全局,还望您三思。保障各位商户的利益,对商会乃至整座城市的发展,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张总倒是巧舌如簧啊。”杜鹃冷冷地盯着张杰,语气里满是嘲讽,“不知情的人呢,怕是要被你这副伪善的模样骗了去。” 杜鹃的眼底,鄙夷之色毫不掩饰。真是没想到,世上竟有张杰这般厚颜无耻之人。上次的教训还没记牢,如今又装模作样地兴风作浪。 再看在场的商户代表,一个个眼神躲闪,显然早已和张杰串通一气。 他们全都指望着张杰谋取利益,自然愿意跟着他一起起哄施压,想跟这些人讲道理,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眼下,杜鹃只能靠自己了,她决定死死咬住底线不松口。她的话音刚落,会场便响起细碎的窃笑,还有人压低的议论声。 张杰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似的,反而坦然的微微欠身笑道:“多谢杜副总的赞许,张某向来都是以诚待人。” 此话一出,细碎的窃笑瞬间变成哄堂大笑,刺耳的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让杜鹃的处境越发孤立无援。 没了陆沉舟在这里压阵,在场之人愈发肆无忌惮,全然不把杜鹃放在眼里。 张杰这套惺惺作态的把戏,不仅没引来非议,反而让众人更加偏向他。 那些嘲讽的窃窃私语,句句像针一样扎进杜鹃的心里。 她放在桌下的双手瞬间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感袭来,杜鹃强忍着情绪。她代表的是陆氏是陆沉舟,此刻绝对不能失态。 杜鹃暗暗压下翻涌的怒火,沉声道:“张总,无论你如何游说,陆氏私有口岸绝不可能随意开放。我奉劝各位,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关于口岸一事,我的态度十分明确。若无其他事,今日会议我便先行离场了。” 杜鹃说罢,起身便往外走。这时,负责端茶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主会人笑着道:“杜副总就算不答应开放口岸,也不必急着走嘛。商会新购置了上等好茶,不妨品尝一碗再走?免得传出去,好似我们怠慢了杜副总。” 清幽香气扑鼻而来,确实吸引到了杜鹃。她没多想,只想喝了茶水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于是拿起茶盏浅酌一口,茶香清雅,在唇齿间缭绕。 杜鹃放下茶碗,刚要抬步离开,一阵眩晕感席卷而来,她心中暗道:不好! 第三百九十四章 杜鹃被算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九十五章 证人消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九十六章 针对与质问 陆沉舟伸手,将杜鹃紧紧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都说了让你不要慌,有我在呢。所有的事情我来扛,不会有事的。” “可我心里过意不去。”杜鹃眼眶泛红,鼻尖发酸,声音闷闷的。 陆沉舟扳过她的肩,指尖轻轻掐了下杜鹃的脸颊,语气温柔安抚着:“就算你懊恼死,事情也改变不了,何必想那么多呢?有时候得过且过,反而能轻松一些。” 杜鹃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你说的轻巧,可是我办不到。这是我闯的祸,怎么可能当做没发生过呢?” “我只是希望你像以前一样坚强。”陆沉舟语气沉了沉,“接下来,或许还有很多事情要去面对,现在倒下可不行。” 这话瞬间点醒了杜鹃,她猛地抬头,“陆氏的高管和股东怎么这么安静?按理说,他们早该来兴师问罪弹劾我了,可这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里反而发慌!” 这份反常的平静,就像暴风雨前的沉寂,让杜鹃心里感到莫名的恐惧。 陆沉舟望向车窗外,眼神深邃,并没有把最近的某些声音告诉杜鹃,而是淡淡道:“这说明,张杰只是参与者,不是主导者。你担心的事,或许不会发生。” “你怎么这么确定?”杜鹃满脸不解。 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陆氏的实力摆在这里,他们就算联手,也不敢太出格。真要是拿到了更大的利益,他们早闹起来了,哪会这么安静?” 杜鹃细想之下觉得有理,可心底的不安依旧没有消散,“这事是我弄出来的,我倒宁愿他们骂我一顿,起码能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就算你说要承担一切,我也得找到那个茶水小妹,我不能让你平白无故的扛下责任,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大意了。” 陆沉舟看着杜鹃急得泛红的眼眶,心疼不已,“可是张杰,绝不会让你找到那个茶水小妹的。咱们别盯着找人了,顺其自然好不好?” 杜鹃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道:“对!当务之急,是处理口岸的事!”话音刚落,她突然按住额头,眼前一阵眩晕。 陆沉舟语气瞬间紧张,扶住杜鹃道:“怎么了?又头疼了?” 杜鹃轻轻嗯了一声,“可能是心理作用吧,一想起这件事,脑袋就疼。” 陆沉舟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这不是小事,现在就去医院。” 杜鹃摇头,“只是头疼而已,不用去,咱们先调查……” “杜鹃!”陆沉舟的语气陡然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说过,没有任何事能和你比。”见杜鹃愣住,他又放缓语气,温柔的哄着道:“乖,咱们去检查一下,我也好放心。” 陆沉舟如此坚持,杜鹃也只好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陆沉舟带着杜鹃,来到陆氏旗下私立医院。 做完各项检查,结果显示头疼只是神经紧张所致,身体并无其他隐疾。 只是采血的化验结果,要等到明天下午才能出来。 杜鹃眉头紧锁,满是担忧道:“过去好几天了,还能检测出来药物残留吗?” “放心,现在的医学技术很先进,哪怕只有微量残留,也能得查出来的。”陆沉舟的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笃定。 若血液检测证实杜鹃被下药,再找到茶水小妹做人证,茶具做物证,定能证明杜鹃是被陷害的,届时面对陆氏高层和股东的为难,她也能自证清白。 这时,陆沉舟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他面色微微一变,杜鹃瞬间就明白了。 肯定是陆氏集团的高层针对她的会议,要开始了。 …… 陆氏集团总部大厦,圆形大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高层和股东。 杜鹃跟着陆沉舟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云雨柔。她今天格外安静,显然是怕陆沉舟把怒火引到自己身上,可那双凤眼里,却藏不住看好戏的得意。 杜鹃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阵仗了,可心脏还是像擂鼓一般狂跳。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陆沉舟刚在主位坐下,杜鹃还没坐稳,一道愤怒的声音就砸了过来,“陆总!您对陆夫人也太宽容了!这可不像是您的做事风格!就因为她是您的妻子吗?所以不管她闯出了多大的祸事,您都能当成没发生过是吗?” 杜鹃呼吸一滞,这些人的矛头,竟然连陆沉舟一起指向了。可陆沉舟却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等所有人把怨气都发泄出来。 紧接着,又有人猛地拍案而起道:“陆氏私有口岸有多重要,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要是真能随便开放,还用等到今天让陆夫人签字同意?” 最远的角落里,也有人附和发难,“陆夫人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非得搞出点让大家不满的事情,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么?” 这话像点燃了导火索,接下来的声讨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尖锐,全都朝着杜鹃涌来! 杜鹃攥着衣角犹豫片刻,终究带着愧疚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各位,口岸的事,是我做得不对。” 话虽说出口,委屈却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明明是被算计后晕晕乎乎签的字,连过程都记不清,如今却要独自扛下所有指责。 可这荒谬的真相,说出来又会有谁相信呢? 杜鹃指尖发颤,陆沉舟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杜副总代我处理商会事务,是经过我准许的。既然是我的授权,她签字按手印又何错之有?若没有我的授意,她怎会做出这种决定?各位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朝我来吧,不要为难她。” 陆沉舟这番话,瞬间点燃了现场所有的不满情绪! 有人拍着桌子大声反驳:“陆总这分明是袒护!私有口岸是集团的!这么大的事,不跟我们商议就决定了,也太轻率了吧?!” 杜鹃紧张地看向陆沉舟,手心里全是汗。 陆沉舟却不急不缓,语气骤然转冷,“各位怕是忘了件事,这口岸本是我陆沉舟的私人资产,当年为了大家利益,才无偿拿给集团用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 未署名的邀请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九十八章 诡异的化妆舞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九十九章 攻心之计 张杰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 徐曼看着他张杰这副模样,火气更盛道:“你少给我摆臭脸!我说过,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徐曼语气越来越冲,彻底点燃了张杰的怒火。 他一把攥住徐曼的手腕,拖着她来到偏僻处,将人狠狠推靠在大理石廊柱上,眼神狰狞道:“我警告你多少次了?这里人多眼杂,再乱说话,你小命都保不住了!” 徐曼被吓得瑟缩一下,嘴唇哆嗦道:“你……你想干什么?!” 张杰冷笑,用力掐住她的下巴,“你再敢威胁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徐曼紧张地瞪大眼睛,牙齿打颤的声音愈发明显。 张杰松开手,拍了拍她已经吓得惨白的脸,“我今天没心思跟你计较,你最好安分些。” 话刚说完,张杰突然怔住! 徐曼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的身后,眼神里的恐惧绝非伪装。 张杰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他汗毛倒竖,缓缓回过头,只见树丛中蓝色火光忽明忽暗,像极了传说中的鬼火。 “那……那是什么?”徐曼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难道是……鬼魂?!” “别瞎说!”张杰怒喝,“你肯定看错了,别自己吓唬自己!” “我……我好像看到人影了!”徐曼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闭嘴!”张杰厉声打断,可心底早已慌乱不已。他掏出手帕擦汗,手却控制不住地一直发抖,“走,回主会场,那里人多安全。” “我不回去!”徐曼疯狂摇头,脸色惨白如纸,“这个宅子有古怪!肯定是老李的鬼魂!” 张杰本就烦躁,又听徐曼说这样的话,怒火彻底爆发,扬手就是一耳光,徐曼半挂着的面具掉落在地上,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你……你敢打我?”徐曼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张杰。 “打你怎么了?”张杰恶狠狠地说道,“老李早就烧成灰了,是你亲眼看到的!你要是再这样疑神疑鬼,我还打你!” 徐曼被张杰的狠戾震慑,脸颊火辣辣地疼,却再也不敢吭声了。 见她服软,张杰瞪了一眼,拽着徐曼回到主会场。 舞池中央,戴着面具的陆沉舟环着杜鹃纤细的腰肢,在流光溢彩下跳着优美的舞姿。 看到张杰和徐曼回来,陆沉舟笑意加深,突然收紧手臂,将杜鹃搂得更近,附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张杰今晚肯定不好受,徐曼就算躲回家,也别想安稳的睡觉了。” 杜鹃莞尔一笑,“要说坏,还得属你,说说,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陆沉舟轻抚着杜鹃的长发,眼底满是温柔。 舞步划出完美弧度,恰好与张杰对上视线。张杰瞳孔骤缩,徐曼也瞬间慌了神儿! 陆沉舟气定神闲,带着杜鹃完成收尾舞步。 一曲终了,他摊开右手,示意宾客自由选择舞伴,众人纷纷随着音乐步入舞池。 陆沉舟看着张杰,眸底闪过一丝寒芒,低声对杜鹃笑道:“鱼儿上钩了,老婆,这鱼是清蒸还是红烧?要不做成松鼠鱼也不错呢!” “怎样都行,只要是你做的,怎么做都好吃。”杜鹃的眼底,闪烁着期待光芒。 “在吃主菜之前,先去吃点甜点。”陆沉舟牵起杜鹃的手,来到餐台前。 杜鹃指着糕点,陆沉舟宠溺的亲手喂她吃,满满的浓情蜜意。 张杰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走向两人,主动伸出手,“承蒙邀请,我叫张杰,这处房产曾是我替友人挂名卖出,如此算来,咱们也算有缘人,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陆沉舟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张杰,面具下的眼神满是轻蔑与漠视,搂着杜鹃绕过张杰走向暗处,把他完全当成了空气。 徐曼用力地咽了下口水,“张杰,你……认出是谁了是不是?” 张杰咬牙切齿,恨恨道:“竟然无视我!哼!装神弄鬼的故作玄虚!我倒是要好好的看一看,你们到底是谁?!” 李宅深处,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响。 这里树木茂密,只有零星月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暗影。 张杰追到这里,早已没了陆沉舟和杜鹃的身影,反而四周高树像是丛林陷阱,风吹树叶哗哗作响,一时间让人难以辨认方向。 徐曼气喘吁吁的跟在张杰身后,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这里是李宅祠堂,供奉着李氏先人们的排位,就连老李的也在这里。” “什么?!”张杰浑身一震,脸色又惊又气,“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徐曼一脸委屈,“我也不知道……你会追来这里……” 张杰心态彻底炸了,对着黑暗处嘶吼:“别躲了!给我出来!装设弄鬼的算什么本事?!” 愤怒的声音没有回应,远处隐约的乐声,听起来更显诡异。 徐曼死死拽着张杰,就连心都在打颤!惊慌之际,两人突然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疼得面部扭曲。 “有鬼啊!”徐曼尖叫着滚到一边,双手抱头缩成一团。 张杰撑着地面爬起来,惶恐地四处张望,黑漆漆的树林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混着夜鸟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本事出来单挑!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张杰用激将法大喊,回应他的只有更深的寂静。 张杰彻底慌了,连判断力都丧失了。 徐曼早已吓得哭不出声,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张杰一脸嫌恶,用力踢了她一脚! “没用的东西!怕就自己滚回去!今天真是多余和你一起来!” 徐曼吓得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哭声比鬼叫还凄惨。 张杰气得没有办法,只能连拖带拽的带着她往树林外走。 出了林子便是李宅后园,然而进了这里,恐惧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甚。幽暗光线下,摆放着两排纸人,一个个站立着的人影,阴森又恐怖! 徐曼尖叫着跑进一间屋子,张杰也慌不择路的跟了进去。 “这是哪儿?”他掏出打火机查看,火光中,徐曼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老李,是老李!” 火光下,老李面带微笑的巨型黑白照片,正直勾勾地盯着两人。 第四百章 李宅闹鬼 “鬼呀!!”徐曼惨叫着趴在地上,几乎晕厥。 张杰虽惊魂未定,却也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设局。 巨型照片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而这设局之人肯定是化妆舞会举办者,也就是买下这座宅子的人,也是痛恨他的人。 张杰踢了踢徐曼:“快起来!咱们出去,离开这个邪门的地方!” 徐曼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浑身哆嗦着不听使唤。 张杰只好扯着她的胳膊,一路拖拽着逃出后宅,趁着舞会没人注意,灰溜溜地逃离了苏李宅。 杜鹃和陆沉舟从暗处走出来,看着两人跌跌撞撞狼狈身影,杜鹃嘴角弯起一抹十分解气的笑意,她看向陆沉舟,“谢谢你的安排,替我出了一口恶气。” 陆沉舟轻笑一声,语气满是宠溺道:“做这些事,我心甘情愿,谁让你是我老婆呢,我自然心疼你。恨你所恨,爱你所爱,一切都是为了你。” 杜鹃被陆沉舟这番话说得脸颊发烫,“不知道张杰和徐曼会不会吓破胆?真希望他们这两个恶人被吓死,倒还省得费功夫整治他们了。” 陆沉舟满目深情地凝视着杜鹃,“老婆,说实话,用这种方式收拾他们,更解气是不是?” 杜鹃笑着点了点头,“动手打他们,也只是点皮外伤,可是那种渗入灵魂的恐惧,能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会更解气。” 杜鹃之前在商会被张杰坑害的委屈,此刻终于得到释放。 看着杜鹃的笑容,陆沉舟的心也暖暖的,只要能让她开心并且振作起来,这些安排就没有白费。 陆沉舟伸手轻轻环住杜鹃的腰,“没有了碍眼的渣滓,咱们可以去尽情的跳舞了,今夜这场狂欢,一定要好好享受。” 杜鹃含笑应了一声,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两人重回主会场,继续融入舞会的热闹之中。 …… 酒店VIp套房内,灯光昏暗。 张杰和徐曼浑身还带着出逃的狼狈,经过一连串惊吓,两人都不敢回自己的住处。 徐曼死死抓着抱枕,连呼吸都带着颤抖,没办法独自待着,只能死缠烂打让张杰留下。 张杰虽嫌恶徐曼,可自己也心有余悸,两个人待在一起,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要强。 “到底是谁在搞鬼?真的是你说的那个叫杜鹃的吗?”徐曼的声音颤得厉害,打破了房间内的死寂。太过安静的环境让她出现幻听,回想起李宅的一幕幕,心慌不已。 张杰靠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本来不想搭理徐曼。 可是转念一想,这女人一旦发疯就会口无遮拦,只好耐着性子安抚道:“没错,就是杜鹃那个贱人搞的鬼。他俩一出现我就认出来了,女的是杜鹃,男的除了陆沉舟还能有谁?戴着面具故弄玄虚吓唬人,真是卑鄙!” 徐曼一脸惊愕,“这么说……买李宅的人是陆沉舟?”张杰点点头,满腔愤恨地攥紧拳头,徐曼不解,“可他们为什么不露面?就算知道了身份又能怎样?” “愚蠢!”张杰冷嗤,眼神里满是不屑,“暴露了身份,还怎么捉弄我们?” 徐曼被噎得说不出话,懊恼地捶了下沙发:“早知道就不去了,现在弄得这么狼狈……”想起自己被吓得魂飞魄散,徐曼咬着嘴唇,“得罪她的人是你,并不是我啊!凭什么连我也一起……” “你住口!”张杰猛地从沙发上蹿起来,大手一把扼住徐曼纤细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阴狠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徐曼被掐得猝不及防,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拼命抠着张杰的手腕,指甲刮破皮肉渗出血丝,“我……我是乱说的!你……你放开我!” 看着徐曼脸憋得通红,张杰猛地松开手。徐曼软软地倒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咳嗽声:“你……你想杀了我是不是?” 张杰重新坐回沙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压下情绪,语气冰冷,“这只是给你的警告,我说过多少次,管好你的嘴。” 他突然将杯里的水泼在徐曼脸上:“你记住,想活命,就老实听我的,以后这种场合,不许再来了。” 水珠顺着徐曼发丝滴落,浸透晚礼服。 张杰盯着她暴露在外的皮肤,喉头滚动了一下,猛地丢掉水杯,一把拽过徐曼,眼神阴鸷可怖。 徐曼眼里满是惊慌!“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明知故问!” 张杰紧咬着后槽牙,“我现在火气很大!正好你在这里,给我灭灭火吧!” 张杰说着,就把徐曼推倒在大床上,随即身影压了下去。 …… 夜深风起,窗外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杜鹃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走出,倒了杯冰果汁,倚在落地窗旁,望着夜色里漫天繁星,嘴角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今晚的畅快,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陆沉舟从浴室出来,一眼便看见身着白色睡裙的杜鹃。 月光轻柔洒在杜她身上,美得像误入人间的精灵。 陆沉舟拿起一条厚毛巾,缓步走到杜鹃身边,将毛巾轻轻搭在她的头上。 杜鹃回头,眸光撞进陆沉舟温柔的眼眸里。 她的心猛地一跳,贝齿轻咬红唇,双颊瞬间泛红。 看着杜鹃这副娇羞模样,陆沉舟忍不住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杜鹃眉梢一挑,娇嗔道:“换做是别人,陆总会不会也这样?” “怎么会一样?” 陆沉舟轻抚杜鹃的发丝,语气认真,“我陆沉舟不滥情,对你是真心的。也正是因为认识你,我才动了结婚的念头。我眼里就只有你一人,也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 杜鹃莞尔一笑,喝完果汁,把杯子塞进陆沉舟手中,直接躺在床上。 陆沉舟也跟着躺了进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你干什么?”杜鹃扭动着身子娇笑着。 “别动,再动,后果自负。”陆沉舟的气息喷洒在杜鹃的耳廓,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富士苹果。 陆沉舟捏了捏杜鹃的鼻子,“出海口岸马上要被商会的人启用了,在这之前我带你去玩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带孩子们。” 第四百零一章 口岸一日游 “你要带我去?”杜鹃愣住了。 陆沉舟笑着反问:“不然你想我带谁?” 杜鹃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我管你带谁呢。” “又说任性话。”陆沉舟轻抚她的长发,“口岸对外开放后,将会彻底大变样的,在它改变前,我想和你好好玩一次。” 提起口岸,杜鹃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满脸愧疚,“口岸的事……对不起。” 陆沉舟柔声安抚,“没什么好道歉的,这又不是你的本意。现在虽没证据证明你是被设计签的字,但总有一天我会找到铁证,把口岸夺回来的。” 尽管知道这是安慰,杜鹃还是笑了,用力点了点头。 看着她的笑容,陆沉舟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乎不被察觉的幽暗。 血液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杜鹃体内并未检测出药物残留。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杜鹃,怕她沉不住气。 …… 几天后,风和日丽。 陆沉舟带着杜鹃来到私人口岸。 人工粉色沙滩浴场距离江边很近,沿途种满了茂密的草木,像一道天然围墙。 陆沉舟拉着杜鹃的手,两人拎着鞋,光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 杜鹃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这么静谧美好的地方,很快就要被祸害成另一番景象了,真是可惜。” 陆沉舟知道杜鹃心里又在自责了,连忙哄她道:“别不开心了,我说过会把口岸夺回来的,今天咱们来规划一下,等口岸回来了,要怎么继续改造得更加完美。” 杜鹃皱着眉头苦笑,“你又哄我开心。” “我的老婆自己不哄着,难道等别人来哄吗?”陆沉舟手指轻轻勾住杜鹃的下巴,微微低头作势要吻她。 杜鹃脸颊瞬间爆红,一把推开陆沉舟,娇笑着道:“讨厌,我不理你了。”说完,转身往沙滩深处跑去。 “别跑!”陆沉舟笑着追了上去,很快便追上,一把将杜鹃抱起扛在肩上。 杜鹃忍不住大叫:“陆沉舟!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陆沉舟轻轻拍了拍她的腿:“老实待着,到地方就放了你。” 杜鹃还不老实,踢蹬着腿拍打他的肩膀。 陆沉舟坏笑一声,假意要把她扔下,她吓得尖叫一声,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你这个坏人!就知道捉弄我!” 陆沉舟爽朗大笑,“有什么关系?反正这里现在除了咱俩也没别人。”他扛着杜鹃大步流星往前走。不多时,到了目的地,陆沉舟把杜鹃放了下来。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杜鹃双眼瞬间亮了! 湿凉的风扑面而来,风吹湖面轻轻翻涌着水浪。 蔚蓝天空与青山绿水仿佛连成一线,鸟儿在湖面上自由飞翔,发出清脆鸣叫。 “好美啊……”杜鹃忍不住赞叹道。 正午阳光泼洒在水面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光。 杜鹃坐在石椅上,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嘴里发出一声轻幽幽的叹息。 “过段时间,商会的商户就会启用这里,这片净土将会变成商业场地。如此美好的一切,很快就被被人遗忘,好悲哀啊……” 陆沉舟轻轻撩开贴在杜鹃脸上的发丝,“事物更替是常态,别这么消极。” “开心的时候就好好去享受,以后的事慢慢研究。不是有句俗话嘛,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路,搬石头卸轱辘。” 杜鹃被逗笑了,心情也明朗起来。她相信陆沉舟的能力,既然他说会将口岸夺回来,就一定能做到。 陆沉舟陪着杜鹃,一直待到夜幕降临。 杜鹃仰头望着墨色夜空,下一瞬,绚烂烟花在海上轰然炸开,五光十色的光芒瞬间点亮漆黑天幕。 “哇!好漂亮!”杜鹃瞪大双眼,眼底盛满痴迷:“好美……” “是很美,但不及你半分。”陆沉舟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身。 杜鹃微微回头,烟火光晕洒在陆沉舟俊朗的脸上,似梦似幻,让她一时失了神儿。 烟火映照下,陆沉舟的笑容,似乎带着蛊惑的魔力。 离开湖边口岸,临近陆家老宅时,陆沉舟让司机在宅子附近停车:“就到这儿吧,我们走回去。”他拉着杜鹃的手下了车。 此时夜色已深,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 陆沉舟笑着道:“今夜月色正好,咱们这样牵着手回去,是不是感觉挺浪漫的?” 杜鹃心头一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不由得加快,“今天的你,怎么突然这么浪漫了?” “原来在你心里,我一直是个不浪漫的人?”陆沉舟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杜鹃柔软的发丝,托起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看来我给夫人的印象,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呀,我得更得努力才行,比如这样……”陆沉舟勾起嘴角笑意,微微低头,轻柔的吻上杜鹃的唇,像呵护易碎珍宝,带着月色的清润与无尽温柔。 杜鹃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颊发烫,却又忍不住一次次沉沦。 …… 愉悦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私人口岸的开放日,还是到来了。 陆沉舟与杜鹃亲临商会,他周身自带强大的气场,另在场的众人无不暗自绷紧神经。 尤其是张杰,目光死死地盯着陆沉舟和杜鹃。 而陆沉舟和杜鹃,却直接将张杰当成空气。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杜鹃心里还是挺解气的。 陆沉舟悄悄在她手心写了几个字——夫人开心就好! 杜鹃掩住嘴角的笑意,口岸交接仪式完成,商会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趁陆沉舟不在,算计了杜鹃,原本以为陆总会当场发飙,没想到整个过程竟异常顺利。 就在这时,代理会长陈老的视频通话接了进来。 “陆氏口岸的事,我已经知晓。” 陈老的目光扫过陆沉舟和杜鹃,语气温和,“这是我的疏忽,既然沉舟你应允并做好了交接,那就这样继续推行吧,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彼时我还不能回国,一切是由你就自己看着办好了。” 陆沉舟微微颔首,“陈老,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嗯,我了解你。”陈老点了点头,“另外,我要引荐一位新人入会。”陈老抬手,指向会议室门口方向。 第四百零二章 保驾护航 罗浩身着正装推门而入,杜鹃瞬间瞪大了眼睛,罗浩则冲她笑着挥了挥手。 杜鹃压低声音问陆沉舟:“他怎么会来?” 陆沉舟微笑着道:“还能为什么?我家夫人魅力大呗。” 杜鹃白了他一眼,“讨厌,没个正经样儿!” 罗浩在杜鹃对面落座,身旁正好是张杰,他不由得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罗浩先生从即日起,代表罗氏集团正式加入商会。”陈老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立刻响起掌声,只是不少商家脸上神色闪烁,各怀心思。 会议结束,张杰灰溜溜的先行离开了。 杜鹃跟陆沉舟道:“我和罗浩聊几句,你先去车里等我吧。” 陆沉舟知道杜鹃想跟罗浩说什么,他了然的笑意点头道:“好,你去吧,我等你。” 杜鹃来到罗浩面前,他已经想到杜鹃要问自己什么,于是主动开口道:“不用质疑,我就是为了你……为了我的义妹,才决定加入商会的。” 听到罗浩这样说,杜鹃的眼睛里,充满了感动。 罗浩满是担心道:“一直以来,我从未想过加入商会的事,就算有入会邀请,也从来没当回事,但是这一次,听说陆氏口岸要为商会商户开放,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杜鹃皱着眉头,轻轻的嗯了一声,“都怪我太大意了,着了别人的道,可是……你又是怎么猜到的?” 罗浩看向陆沉舟车的方向,“他如果愿意开放口岸,不会等到今天,更不会在你入会不久就同意了。我猜想,是不是因为你才这样,就联系了陆沉舟,打听到了其中的情况。” “既然商会窝藏宵小暗中针对你,那我就也进入商会,为你保驾护航,所以我第一时间联系了陈老,同意加入商会,时刻能罩着你。” 杜鹃感动得眼眶湿润,罗浩笑着递给她纸巾,“前不久李宅的化妆舞会,办得轰轰烈烈,人们却不知道举办方是谁,只知道新任主人是对年轻夫妻,全程带着面具。” “李宅前任主人有一继妻,虽已中年却风韵犹存,平日里和那个张杰关系近密,并且一同出席了李宅的化妆舞会,但是听人说,舞会开始没多久,这二人便悄悄离席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肯定是陆沉舟买下了李宅,又用了什么手段,把那两个人给吓跑了吧?” 杜鹃有些惊讶!“天呐!你怎么猜得这么准呢?就好像亲临现场了一样,不对!我甚至有些怀疑,吓唬张杰和徐曼,是不是你与陆沉舟一同设计的?” 罗浩好笑的摇了摇头,“别,这样的功劳,你还是只记在陆总一个人头上吧,我纯纯就是猜测,凭着陆沉舟对你的重视程度,他会这样做的。” 杜鹃笑了,点头道:“是啊,他总是想尽办法为我出气。” 罗浩轻轻拍了拍杜鹃的肩,“好了,快回陆总那边去吧,别让他等着急了。” “嗯,回见。”杜鹃和罗浩聊完,回到了车上。 刚一落座,手腕就被陆沉舟一把攥住。 杜鹃一愣,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你干嘛?” “怎么去了那么久?还跟他有说有笑的。”陆沉舟低沉的嗓音,像鼓点般敲在杜鹃的心上,“陆夫人,你这样我会吃醋的,不知道吗?” 杜鹃笑了,“讨厌,别开这种玩笑。以后在商会经常要碰面,你的醋可吃不完咯,再说了,罗浩现在是我义兄,不许你开这样的玩笑。” 陆沉舟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探入杜鹃的发丝,“好,夫人这么说,为夫以后不再乱开玩笑了。” 暧昧的举动,让杜鹃脸颊一红,手轻轻往外推着,“别闹,司机还在呢。” 前排的司机原本目视前方专心开车,被杜鹃这话一提醒,瞬间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陆沉舟抬手按下按键,电动隔音屏风缓缓降下,将前后排彻底隔开,密闭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杜鹃惊得瞪大眼,“陆沉舟,你要干嘛?我就是说着玩的!” 陆沉舟倾身靠近,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座椅上,眼底盛满笑意,“好了夫人,现在不怕被人看到了。” 杜鹃对上他的眼眸,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仿佛一瞬就能把人连魂魄都吸进去。她心头乱跳,连忙移开视线,盯着交握的双手不敢再看。 看着杜鹃慌乱无措的模样,陆沉舟忍不住笑出声,抬手在她额间轻轻弹了一下,“傻瓜,我开玩笑的。” 陆沉舟捏了捏杜鹃的脸颊,换来她一记大大的白眼。 …… 一个月后。 自从罗浩加入商会,再加上杜鹃身边保镖寸步不离,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并且陆氏口岸也如商户所愿顺利启用,一时间,众人对杜鹃都开始了刻意避让,生怕引火烧身。 天气有些转凉,杜鹃突然又感冒了。 陆沉舟让她在家静养,工作先放一边。 杜鹃抱着沙发靠垫,看着陆沉舟出门。 念念和安安也都去上学了,陆念安也开始去幼儿园。 偌大的宅邸,瞬间变得冷清,杜鹃百无聊赖,吃了感冒药便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到来。 看到走进客厅的云雨柔,杜鹃的困意瞬间全无,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云副总?你……怎么会来这里?” 云雨柔神情倨傲地走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刻意的炫耀,字字都带着宣战的敌意,“你恐怕不知道吧?陆总认识你之前,我经常会来老宅这里找他。” 云雨柔的话,带着浓浓的敌意,杜鹃听得明白,却只是淡淡一笑,“云副总在陆氏多年,自然深得我家沉舟信任。” “我家沉舟?”云雨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见她这般反应,杜鹃眼底笑意更浓了,“是啊,我们是夫妻,私下里他都让我叫他老公或是沉舟呢。” 云雨柔的心像被无数细针扎过,密密麻麻地疼。 她自认条件优秀,追求她的人能排满半条街,到头来却输给杜鹃,实在不甘心。 第四百零三章上门挑衅! 尤其是陆沉舟看向杜鹃的眼神,是云雨柔从未见过的温柔。 两人的相处,也早已不是单方主动,而是真正的情投意合。 这些念头像刀一样剜着云雨柔的心! 她眉头紧蹙,神色不善,视线却猝不及防撞向影壁墙,一幅巨幅婚纱照赫然挂在上面。 照片里,杜鹃笑靥娇媚,陆沉舟温柔的凝视着她,那是向来冷漠的陆总,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的温和神情。哪怕她掏心掏肺追随多年,也换不来分毫关注。 而这个皮囊好看的二婚带娃女,竟带着拖油瓶嫁给陆沉舟! 不甘的妒火瞬间烧遍全身,云雨柔的声音又酸又冲,“你们……居然拍了婚纱照?” 杜鹃不卑不亢,觉得好笑的挑眉反问:“我和沉舟是合法夫妻,拍婚纱照不是理所应当吗?说到底,是陆沉舟认定了我,愿意和我结婚。” 杜鹃这话,明晃晃戳中了云雨柔的痛处,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冷笑一声道:“陆沉舟能娶你,也只是可怜你罢了。” 杜鹃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上前一步迎上云雨柔的目光,寸步不让道:“不管他因为什么娶我,现在陆夫人的位置是我的,这就够了。” 云雨柔被杜鹃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本来是趁陆沉舟不在家,故意来刺激杜鹃耀武扬威的,反倒被杜鹃反将一军,颜面尽失。 云雨柔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杜鹃,声音都在发颤道:“别以为嫁给陆沉舟,你就可以得意忘形!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彻彻底底从他身边消失!” 杜鹃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微微点头回道::“好,我等着。” 表面假意平和的窗户纸被捅破撕碎,云雨柔知道再对峙下去只会更难堪,她狠狠地瞪了杜鹃一眼,转身往门口走去。 杜鹃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道:“云副总怎么就这就走了?不再坐下聊聊天,等下午沉舟回来,咱们三个一起吃顿饭?” 云雨柔脚步一顿,脸色难看至极,冷声丢下一句:“不必了,免得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说的也是呢。”杜鹃笑意盈盈,语气满是甜蜜,“那就云副总以后有空,一定要经常来串门儿呀!”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门被云雨柔重重甩上。 杜鹃脸上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云雨柔登门找茬的事,她半个字都没跟陆沉舟提起。 在杜鹃看来,这只是女人间因妒生恨的摩擦,没必要让陆沉舟跟着烦心,哪怕这份摩擦的源头本就是因为他。 “发什么呆呢?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陆沉舟的声音打断了杜鹃的思绪,她抬眸,脸上漾开浅笑,“可能在家歇太久了,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 陆沉舟低笑出声,伸手刮了刮杜鹃的鼻尖儿,“你感冒还没好,还是先好好在家休息。几天后有个珠宝拍卖会,等你好了,带你去玩玩。” 杜鹃眼里亮了一下,“珠宝拍卖会?正好念念和安安生日快到了,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 说到这里,杜鹃伸出一根手指,打断陆沉舟即将开口的话,“先说好哦,给女儿们拍生日礼物的钱,从我的工资里扣,超出的部分,我日后慢慢还,你不许出一分钱,这是我对孩子们的心意,我也不准备用你给我的那些资金。” 杜鹃的这番话,把陆沉舟逗笑了,“好吧,一切都听夫人的安排。” …… 一个星期后,盛天国际拍卖会盛大开幕。 各地珠宝藏家与名流云集,现场星光熠熠。 杜鹃挽着陆沉舟的手臂步入会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她身着陆氏高定全球独版长款礼裙,色调清润宛如一汪湖水,气质纯净又明艳,在人群中格外夺目。 陆沉舟一身同色系西装,与杜鹃相配得天衣无缝,二人一出场,便引得无数目光追随。 走进主会场,杜鹃一下子愣住了! “张杰?他……他怎么也在这里?真是讨厌。” 杜鹃有些想转身离开的冲动,她只要看到张杰,就有一种生理上的厌恶,恶心的想吐。 陆沉舟轻轻抚了抚杜鹃的手背,“咱们是来给孩子们选生日礼物的,管他做什么?就当灰尘无视掉好了。” 听到陆沉舟这样安抚,杜鹃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点点头入了座。 拍卖槌落下,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件件珠宝珍品依次亮相。 现场竞价你来我往,场面异常火热! 当一对儿浅红棕色琥珀手链亮出时,杜鹃瞬间来了兴趣! “这种透明生物化石,色彩绮丽,念念和安安肯定喜欢,正好拍下来,给念念和安安一人一只佩戴~” 陆沉舟微笑着点头道:“夫人好眼光,我也觉得这个不错,拍吧。”只要是杜鹃选择的,他都鼎力支持。 参加拍卖的人,大都盯着名贵的珠宝,对这对琥珀手链并不在意。 所以杜鹃只用了比起拍价多一点点的价格,拍到了心仪的生日礼物。 她很开心今日的收获,同时也有些无法理解,“有些珠宝甚至远超自身的价格,为什么还会让人趋之若鹜呢?” 陆沉舟耐心解释,“拍卖者大都分三种,冲动型、观望型、沉冷型,冲动这类只看喜好,只要喜欢立刻下手,管它超不超出自身价值呢。” “观望型一般都犹豫不定,心仪的物品可能落入他人之手,沉冷型有自己的心理价位,一旦超出绝不动摇。” 杜鹃笑了,“那些不看价钱的,就是冲动型呗,这样的人,很可能被人做局,他人有的自己也要有,攀比心很重。” “像我这种什么都不懂型,除了看热闹凑热闹,别的也没啥了。” 陆沉舟温柔的搂着杜鹃,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眼里满是宠溺,“夫人喜欢最重要,其它的都不重要。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说出来,老公送你。” 杜鹃莞尔一笑道:“不是都说了嘛,今天不用你出一分钱。就算我有喜欢的,也不要你花钱,我自己拍。” 第四百零四章 竞拍 陆沉舟好笑道:“给女儿的礼物,我同意你自己拍,但是现在是我要送夫人的,当然由为夫拍才对。” 杜鹃细想了想,陆沉舟说的好像也没错。 这时,一枚南美洲蓝宝石挂坠亮相!通体澄澈,灯光下闪动着流光般的蓝色光彩,全身透着令人沉醉的尊贵气场。 拍卖师激动道:“南美洲蓝宝石挂坠,起拍价一千二百万!” 价格一出,杜鹃倒吸一口气,“天呐,不就是个吊坠嘛,竟然这么贵,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吊坠去……” “一千五百万!”不等杜鹃话说完,陆沉舟已经举起了价牌,现在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他的身上。 杜鹃下意识拽…秀陆沉舟的手,压低声音道:“陆沉舟,你疯了吧?就算再怎么不差钱,也不能这样霍霍呀!” 陆沉舟笑着,反握住杜鹃的手,“夫人喜欢,多少钱都不是问题,老公努力赚钱,不就是想让老婆孩子吃好用好享受人生嘛,再说这枚吊坠是我看上的,就算夫人你不说喜欢,今天我也要定了。” 杜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现场气氛十分火热,她只能把话咽回到肚子里,满满的把手松开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张杰,突然举起价牌,“我出一千八百万!” 杜鹃差点被口水呛到,瞪大了眼睛。 拍卖会太热闹,之前杜鹃又一心为女儿挑选礼物,张杰始终没动静,她都快这个人的存在给忘了。 没想到压轴品出来,陆沉舟想要拍下,这个时候张杰突然有了动静。 杜鹃难免不在心里猜测,他是真想要这枚挂坠?还是故意添堵的? 陆沉舟神色平静,写下新的价格——两千万! 杜鹃呼吸一滞!现场彻底沸腾,众人纷纷吃瓜,暗中猜测着这枚蓝宝石吊坠,今日到底花落谁家? 陆沉舟想要拍下,目的很明确,肯定是要送给陆夫人的。 可是这个张杰这种时候突然跟拍,又是要送给谁呢?莫非留着自己收藏? 张杰气定神闲,写下了跟拍价格——两千五百万! 杜鹃心慌了,小声道:“他这是要和你宣战吗?这样杠上了,到底是想要干嘛呀?要不咱别拍了。” 陆沉舟微笑着安抚道:“别担心,既然他想要玩游戏,咱们就陪他玩玩好了,终究是个见不得光的老鼠,就当解闷儿玩了。” 陆沉舟说的轻松,杜鹃却没办法放松紧张。 她不知道陆沉舟心里,在做着什么打算?暂且再看看? 杜鹃强耐着性子,看着陆沉舟将写下“三千万”的价牌举起来。 眼看着张杰脸色越发难看,在众人哗然中,举起来“四千万”的价牌。 正当杜鹃以为陆沉舟还会继续加价时,他却微微一笑道:“恭喜张总,拍得这件南美洲蓝宝石吊坠。” 拍卖会场内,一片热闹的议论声! 大家都以为这枚毛眉州的蓝宝石吊坠,终将会落入陆沉舟之手,然后由他亲手戴在夫人的脖颈上。却没想到,陆沉舟竟然让给了张杰。 而刚刚与陆沉舟置气,一路跟拍价格的张杰,花了四千万,拍了个自己根本就不想要的吊坠。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是懵逼状态的! 原本以为陆沉舟还会继续加价,等到他把价格抬到高端时再停手,让陆沉舟大大的破费一把。结果没想到,才拍到四千万,陆沉舟就突然先停手了,给张杰弄了个措手不及!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努力露出一个看似轻松的微笑,“多谢陆总承让,听闻此次拍卖会所得,将会投入进慈善项目中。” “这枚蓝宝石吊坠,张某就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将其送给陆夫人吧,希望慈善酒会时,陆夫人可以佩戴这枚蓝宝石吊坠出席。”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哗然之声。 杜鹃愣住了,抬头看向陆沉舟,他显然也没想到张杰突然说这话。 看到两人突然一变的脸色,张杰在心中暗笑,“杜鹃,陆沉舟,你们没想到吧?我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恶心你俩。” “就看你到时候戴不戴这枚吊坠吧?不戴,就会引人非议,戴,就好像我一直存在于你俩之间!我要让你们时时刻刻想起我!” 陆沉舟很快恢复神色,大手握住杜鹃有些发凉的手,脸上露出微笑,“多谢张总美意,我就替夫人收下这枚蓝宝石吊坠了。” 看着陆沉舟的笑容,张杰脸上的笑一点一点褪色。 他本以为陆沉舟会全程黑脸,没想到这么快就换了神色。 此次拍卖会所发生的事,第二天就登上了手机新闻头版头条。 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评论,陆沉舟把手机从杜鹃手里拽出来,关掉了新闻页面,又给秘书发了信息。 杜鹃抬头看他,“不让我看?还让秘书马上做作撤掉新闻?陆沉舟,你以为这样做我就心情舒畅,别人就不会谈论这件事了吗?” 陆沉舟把手机还给杜鹃,“少看一些少添堵,少一些坏情绪,这件事要怪我,不跟他抬价,也不会让他恶心你。” 看着陆沉舟有些自责的眼神,杜鹃笑了,“好了,别再自责了,其实我也不太在意,他的目的就是恶心人,咱们不当回事不就好了嘛。” “我觉得这枚蓝宝石吊坠挺好看的,戴着很趁我的肤色,我很喜欢。 咱们不用花一分钱,就能得到喜欢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陆沉舟盯着杜鹃看了好几秒,“哦?你是这样想的?” “嗯,没错。”杜鹃点头笑着,“现在新闻满天飞,那个徐曼能咽下这口气么?她可是在张杰的怂恿下害过人。” “现在张杰四千万拍下这枚吊坠,却转手送给了我,徐曼肯定会和他大闹的,就算张杰并不喜欢徐曼,也难免会被她闹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要这么一想,就觉得很解气。” 见杜鹃如此想得通,陆沉舟也露出了笑容,“夫人说的没错,是我格局小了,我这就去给夫人定制礼裙,让你在慈善酒会上大放异彩。” 第四百零五章 嫉恨难耐! 几天后。 慈善酒会在白金宴会厅举行,灯光璀璨,水晶灯流光溢彩。 陆沉舟一身白色西装,俊朗挺拔。 杜鹃一袭裸色露背长裙,一出场便惊艳全场。 尤其她脖子上佩戴的吊坠,格外吸引人注目。 看着眼前豪华的白金宴会厅,杜鹃不禁皱眉轻声道:“名义上是慈善酒会,却在这么奢华的地方举办,真是够讽刺的。” 陆沉舟不屑道:“大部分所谓的慈善,只是一些人为了博取关注和好名声,用来互换利益的手段,哪有几个真心可言。” 杜鹃轻轻点头,接触了这么久,上流社会的浮华,她早已经看透。 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上前跟他们打招呼,“陆总,陆夫人,许久不见了。” 陆沉舟露出微笑,客气的和对方握手交谈。 见两人谈起公司合作事物,杜鹃借口去洗手间补妆,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躲清静。 这般盛大的酒会,云雨柔也来到了白金宴会厅。 从她一进来时起,就看到陆沉舟和杜鹃全程亲密相伴。 妒火中烧的她,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云雨柔始终不甘心,多年陪伴,竟比不上杜鹃的半路入局。而这边的杜鹃,不知何时被几名打扮时尚的名媛围堵。 “唉!同样是人,可是有些人真是命好啊,曾经落魄成那样了,还能绑住陆总,真是厉害啊。” 杜鹃脸色一沉,冷声质问:“你什么意思?说谁呢?” “没什么,说句实话而已。”女人气焰嚣张,一脸的傲慢。 杜鹃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女人相当于陆沉舟的脑残粉丝,因嫉妒而故意发难。反观陆沉舟本人,应该还不知道这些女人有多崇拜他。 自己越想越觉得好笑,“没想到啊,各位这么拥戴我先生,我这个做太太的,在此多谢各位的心意了。”说完,杜鹃还故意给几个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几名名媛顿时愣住,完全没料到杜鹃会不按常理出牌。 黔驴技穷之时几个名媛恼羞成怒! 其中一人,手指着杜鹃脖子上南美洲的蓝宝石吊坠,一脸嘲讽道:“难怪不陪老公,原来是在这等绯闻男友呀,毕竟张总为你豪掷千金,看在面子上,也得应酬一下是嘛!” 女人尖锐的嘲讽声,狠狠刺进杜鹃心脏。 她不想理会转身要走,却被名媛们一把拉住。 “被说中心虚了?就想装作离开逃避话题了是不是?” 杜鹃用力甩开手,冷声道:“各位,我劝你们都自重一点。故意为难别人,丢的是你们自己的脸。损人不利己的事,大家少做。” 说完,杜鹃离开了此处,回到陆沉舟身旁。 看着她回来,还有些气鼓鼓的模样,陆沉舟笑道:“谁惹我们陆夫人不开心了?说出了来,我去教训那些人,给夫人出气。” 杜鹃自嘲一笑,“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在她们眼里,我本就该跌落尘埃,如今却嫁得好生活幸福,自然有人看着不爽嘛。” 陆沉舟笑了笑,这时白金宴会厅旋律响起。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既然是不用在意的人,夫人就不要再生气了,跳支舞吧。” 杜鹃看着陆沉舟伸出的邀舞之手,笑着把手放在上面。 两人如同蝶翼翩跹,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存在,气得躲在暗处云雨柔直跺脚! 今日的慈善酒会,张杰竟然没来,反倒是罗浩也出席了。 看着杜鹃和陆沉舟甜蜜互动,云雨柔心里又有了别的打算。 她来到独自一人浅酌的罗浩身边。 “罗总。”云雨柔还没等走到罗浩面前,就被他抬起一只手,止住了靠近的脚步。 罗浩语气冰冷道:“云副总,我不是陆沉舟,不会惯着你,你对陆沉舟的那些龌龊心思,少在我面前故弄玄虚。” 云雨柔吓得脸色一白,“你……你想干什么?” 罗浩冷冷地撇了她一眼,“我警告你,别再动杜鹃。损人不利己的事做多了,会做噩梦。”说完,他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云雨柔气得浑身发抖,看着罗浩远去的背影,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慈善酒会结束,杜鹃将吊坠放入保险柜,在公证人监督下,将善款送入贫困地区。 一整天下来,杜鹃感觉自己累得快要散架了,脚下的高跟鞋就像刑具一样难受。 陆沉舟坐在沙发上,笑着拍了拍肩膀,“来,在老公肩膀上靠一会儿。” 杜鹃笑了,“还是算了,你也很累了,我这样就好。” “让你靠就靠。”陆沉舟不由分说,将杜鹃揽入怀中,轻抚她的发丝,在额头印下轻吻,“再坚强的人,也有依靠。既然嫁给我,我就是你永远的港湾。” 杜鹃鼻尖一酸,嘴角勾起弧度,头靠在陆沉舟的肩上,感受着他的气息,似乎连疲惫都一扫而光了,“你说……张杰今天为什么没出席?他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他不出席不是更好?咱们也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干净。” “说的也是~”杜鹃笑着闭上眼睛,不知道接下来,事情还会怎样发展? …… 数日之后,陆氏集团。 午休时间,陆沉舟刚想约杜鹃共进午餐,办公室门被敲响。 他以为是杜鹃,满心欢喜的亲自去开门,却看到云雨柔站在门口。 见陆沉舟亲自开门,云雨柔眼底闪过喜悦,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而陆沉舟一看是云雨柔,刚刚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面无表情的问:“有事?” 陆沉舟表情变化如此之快,旁云雨柔心里一阵难受,“之前我对接的合作,对方负责人邀约见面,想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陆沉舟本想拒绝的,但是考虑到是合作方,只好给杜鹃发信息,中午不能一起吃饭了。 餐厅包间里,程总见到陆沉舟进来,起身迎接。 程总友好的伸出右手,陆沉舟客气的和她碰了一下手。 菜品上齐,包间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尴尬。 陆沉舟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一直都是云雨柔在找话题,避免气氛降到冰点。 陆沉舟耐着性子应酬午餐,一个小时后,以有事为借口离开了。 望着他有些冷漠的背影,云雨柔心底酸涩难忍! 第四百零六章 又一次醉酒 中午没能陪杜鹃一起吃饭,陆沉舟回到办公室,便研究着晚上怎么补偿她,一直在手机上寻找适合夜间浪漫的餐厅。 下午三点,手机骤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陆沉舟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云雨柔带着浓重的醉意,声音黏腻又委屈道:“你知道吗?你潇洒的一个人说走就走,留下我无奈的陪程总喝酒。” “那个女人……可是出了名的酒罐子,很多合作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我现在喝多了,根本就走不了路,腿软头晕的很,你来接我好不好?求你了……” 陆沉舟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我让人过去接你。” “不要!我就要你!”云雨柔带着哭腔撒泼,“你不来,我就一直喝,喝死我自己算了!反正现在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一文不值!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听筒里,传来云雨柔又哭又笑大喊大闹的声音,还有服务生的劝阻,和上次她在酒店房间醉酒的模样如出一辙。 为了避免事情闹大,陆沉舟很是无奈,只能答应并且安抚道:“好,我这就过去接你,你也要老老实实待在那里等我,知道了么?” “嗯!”云雨柔的声音里,充满了欣喜若狂的语调。 等到陆沉舟赶到餐厅时,云雨柔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他将人背了起来,从不太引人注意的后门出去。 云雨柔在趴在陆沉舟的背上,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为什么不抱着我?你这个样……我好不舒服啊,不要……” 云雨柔的嘟囔,陆沉舟就像没听到一样,他可不会对除了杜鹃以外的其她女人公主抱。 陆沉舟把云雨柔送回住处,简单的用冷毛巾给她擦擦脸,喂了一些解酒的蜂蜜水,正准备离开时,手腕却被云雨柔猛地抓住。 “不准走!你是不是心里有我,只是不敢承认?” 面对醉眼惺惺的云雨柔,陆沉舟沉默不语。 在他心里,已经没有跟云雨柔解释的必要了,因为无论说什么,这个偏执狂都认准了一个死理儿。 见陆沉舟不说话,云雨柔红着眼眶,声音哽咽道:“我每天回到家里,满眼都是空荡荡的……你是我唯一想依靠的人……” 云雨柔突然伸手抱住陆沉舟,指尖甚至去挑他的衣扣,“沉舟……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你偶尔陪陪我就好……” 陆沉舟猛地甩开云雨柔,将人推回沙发上,“你疯了是不是?!能不能冷静一点?!” 被陆沉舟冷冷对待,云雨柔彻底崩溃大哭!“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杜鹃?!她心里又不是只有你,以前还和别人纠缠过!” “闭嘴!”陆沉舟面色阴冷,手指着云雨柔,“你最好嘴巴放干净些,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那是她的过去,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和她的未来。”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云雨柔。就连那些事,陆沉舟都不在意,他是真的爱杜鹃。 陆沉舟不再理会云雨柔是否伤心,没再过多停留,转身离开了她的住处。如果不是云雨柔在工作上有成绩,陆沉舟真想找个借口,把她从陆氏集团弄走。 回到公司时,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 陆沉舟来到杜鹃办公室,她还没有离开。 抛开和云雨柔之间的不愉快,陆沉舟脸上露出温柔笑意,“老婆,怎么还没走?是在等我吗?” 杜鹃别过脸,故意装作不以为然道:“谁等你了?没看到我在忙工作嘛!你还是陪美女总裁吃饭去吧,不用管我。” 看着杜鹃佯装生气的模样,陆沉舟笑着握住她的手,“抱歉,是我不好,我错了,不该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冷落了我的亲亲老婆~” 杜鹃轻哼一声,“陪美女吃饭喝酒,很尽兴是吧?” 陆沉舟坏坏一笑,“原来夫人这么在意我?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哦!” 杜鹃白了他一眼,陆沉舟牵起她的手,“走吧,去吃饭,然后去商城顶层新建的巨轮眼转转,据说可以看到整个城市夜景。” “巨轮眼?”杜鹃满脸疑惑。 “吃过饭,带你去转转。”陆沉舟拉着杜鹃的手,带着她离开办公室。 吃过晚饭,陆沉舟带着杜鹃走向公交站。 杜鹃有些意外,陆沉舟失笑道:“我也是普通人,怎么就不能坐公交车了?” 杜鹃笑了,陆沉舟身材高大,不得不微微低着头,整个人看起来,像动物园里的鹿。 突然一个急刹车,杜鹃一下子撞进陆沉舟的怀里,被他温柔的手抚摸着长发,“乖,好好的看着我”。 陆沉舟的声音低沉温柔,像一阵暖风拂过心口。 杜鹃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就这样一直抵达夜场游乐园。 灯光璀璨,音乐欢快!杜鹃在陆沉舟的教习下,成功打爆了许多气球,获得了不少礼物。她手里拿着超大只烤肉,和陆沉舟坐进巨型的巨轮眼摩天轮中。 当轿厢升到最高点,圆月悬在夜空,清亮又圆满,杜鹃忍不住感慨道:“今天的月亮好美~” 陆沉舟微微一笑,搂住她的肩,“就算月亮再怎么美,也不如你漂亮。” 这番土味情话,让杜鹃的脸颊发烫,笑着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 这一夜,她玩的很开心。 但是甜蜜还未散去,第二天一早,城市新闻又炸了锅! 头版头条登报的。是陆沉舟背着云雨柔回家的照片,时间线标注他在云雨柔住处停留多久。配文极尽渲染,恶意揣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陆沉舟和杜鹃夫妻两人风波不断,这个刚平息,另一个又登上新闻。 一时间,议论声像烧开的水一样,像是要将杜鹃吞没。 她满眼幽怨的看向吃早餐的陆沉舟,“都怪你,又去充当什么护花使者,弄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一大清早就让人心里不痛快。” 陆沉舟满脸无辜,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时,罗晓的电话打了过来。 “杜鹃姐姐,你和陆沉舟到底怎么了?这新闻又铺天盖地的,你俩难道真闹矛盾了?” 第四百零七章 突然邀约 杜鹃的耳根有些微红,“晓晓,电话里说不清楚,等咱们见面再讲。总之我们很好,你别担心。” 罗晓呵呵笑着,“你俩没闹矛盾就行,告诉陆总,好好珍惜你,不然的话,我了让我哥趁虚而入了哟~” 罗晓故意大声的说,说给陆沉舟听,他好笑的摇了摇头,“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放心吧,我是不会给你哥这样机会的。” 杜鹃笑着白了陆沉舟一眼,结束了和罗晓的通话。 两人小打小闹,完全没把新闻放在心上。 但是陆氏集团的股东和高层们,却是坐不住了。顶层圆形会议室里,一场针对陆沉舟的声讨会就此展开,众人纷纷要求他给出合理解释。 这时,杜鹃从容轻笑着为陆沉舟发声,“陆总和云副总共事多年,私下也算投契的朋友关系,在座的各位又不是不清楚。况且狗仔是什么样的德行,大家都很清楚,没必要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上纲上线吧?” 杜鹃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阴阳怪气道:“杜副总还真是够大度啊,真让我们在座的各位佩服。身为陆总夫人,你是不在乎陆氏的名声呢,还是早就习惯了花边新闻?” 现场的矛头,一下子指向了本就备受争议的杜鹃。 但是她依旧神色从容,“新闻本就是博眼球的噱头,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见了。陆总身为我的丈夫,从始至终都信任我,我自然也信他。”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议论声,变得越来越大。陆沉舟看向杜鹃,眼里满是温柔。他的陆夫人,也知道当众维护丈夫了。 这个时候,姗姗来迟的云雨柔推开会议室大门,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抱歉,昨天陪客户多喝了几杯,一时尽兴醉了,还好有陆总送我回家。” 云雨柔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处处暗含暗示,股东高层们虽窃窃私语,却也不好再追问。但是众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开始议论云雨柔的身份,和陆沉舟是什么关系?会不会是接下来的新陆夫人? 云雨柔心中暗自得意,就算不能得到陆沉舟的人,她也要恶心一下杜鹃。 陆沉舟本想说些什么,却被杜鹃按住了手,冲他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陆沉舟眉心微蹙,耐住了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 …… 茶楼雅间,云雨柔优雅地端着茶杯。 张杰放下茶杯,轻笑一声道:“云副总突然约我,不只是喝茶叙旧这么简单吧?” 云雨柔冷哼一声,语气冷冽道:“我们之间,算得上是朋友?” 张杰讪讪一笑,“那就要看云副总怎么定义了。” 云雨柔瞥了他一眼,冷着脸道:“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我找你是因为什么事。商会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陆氏口岸已经开放了,你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云副总想要什么动静,你尽管说,我照办就是。”张杰的语气里透着玩味儿。 云雨柔眉头紧锁:“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只要闹出点声势来,不然你以为,我当初帮你们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让你们顺顺利利拿到口岸使用权?” 张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是想让我挑动商会的人,在口岸制造事端,然后把责任全推到杜鹃头上,让陆氏内部对她更加反感,到时候你再出面收拾残局,顺势争取支持和票数,对吧?” 心思被一语戳破,云雨柔也不再掩饰,“这是互利共赢,你们得到想要的,我也能达成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张杰慢悠悠品了口茶,嘴角一扬,“确实是笔好买卖。云副总放心,你要的‘小动静’很快就会有的。商会那帮人,最擅长抓机会,毕竟无商不奸嘛。” 云雨柔看着张杰的笑,心里莫名发堵,隐隐觉得这所谓的动静,恐怕会超出自己的预料,不禁沉声道:“张杰,我警告你,我只要杜鹃离开陆沉舟身边,损害陆氏利益的事,绝对不准发生。” 张杰心底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道:“云副总放心,我张杰说话算话。” “你最好说话算话!”云雨柔扔下这样的话,起身离开了茶社。 张杰看着云雨柔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给徐曼打去电话。 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又拨打了杜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杜鹃冰冷的声音:“张杰,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她的声音冰冷,带着十足的厌恶。 张杰笑得阴险,“自然是有件大事告诉你,事关陆沉舟的。” 杜鹃的心猛地一紧!“你什么意思?” 听出杜鹃语气里的慌乱,张杰愈发得意,“你连面都不愿意见我,我怎么可能轻易说呢,这根本就没有丁点儿诚意嘛。” 杜鹃怒不可遏:“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个面,我把事情说清楚。”张杰慢条斯理道,“地点我就选在你们陆氏集团旗下酒店了,花园街那里知道吧?想通了就过去吧。” 张杰没给杜鹃很多反问的机会,说完就挂断了通话。 而这一边的杜鹃,早已经心绪大乱了!“事关沉舟……到底是什么意思?要不要让沉舟知道?还是……” 杜鹃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思来想去后决定去见张杰,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既然是在陆氏旗下酒店见面,他应该不好做出出格的举动。 况且身边还有保镖跟随,杜鹃在没有告知陆沉舟的情况下,只身去往花园街酒店。 但是她在中庭没看到张杰,反而见到了等在那里的徐曼。 杜鹃眉头紧蹙道:“怎么是你?张杰呢?” 徐曼冷笑:“这里是酒店,我为什么不能来?至于你和张杰……为什么偷偷约在酒店见面?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杜鹃懒得理她,左右寻找着张杰的身影,却始终见不到人。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张杰给耍了,今天就只有徐曼在等她。 杜鹃让服务生端来两杯果汁,面无表情的看向徐曼,“看样子,你是替张杰来和我见面的吧?说吧,想让我知道什么?” 第四百零八章 栽赃陷害 徐曼勾唇一笑,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确实是张杰叫我来这里和你见面的,但是他没说有什么话要转达。” 杜鹃确认自己被耍了,“不想说就算了。”她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徐曼突然头晕目眩视线模糊,指着杜鹃满脸愤恨道:“你……竟然在果汁里给我下毒?” 杜鹃大惊!“你说什么?下毒?徐曼你……真是无理取闹!”连下毒这种话都能编得出来,张杰真是把她当猴耍! 更可气的是杜鹃自己也相信了,竟然来赴这个约,让她感到懊恼不已! 懒得再继续浪费时间,杜鹃快步往外走,却被徐曼一把拽住了胳膊,“别……别走,杜鹃……你……”徐曼话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杜鹃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随后九被一群人围堵在中间,有人立刻报了警,120也很快就过来了,警察把杜鹃控制了起来。 当陆沉舟得到消息,赶过去见杜鹃时,酒店现场已被封锁,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秘书走过来,“陆总,我打听过了,夫人被带到了附近的警局。” 陆沉舟没有迟疑,连忙去警局保释杜鹃。 当他看到杜鹃满是崩溃的样子时,心疼得差点窒息,一把将人搂进怀中。 而另一边,云雨柔盯着新闻上的重磅头条,指尖几乎嵌进皮肉,拨通张杰的电话怒吼:“张杰,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我只要针对杜鹃,不准牵连陆沉舟,更不许牵连到陆氏集团,现在是怎么情况?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张杰揉了揉耳朵,语气轻佻道:“云副总,我是按照你的指示约的杜鹃,至于是否牵连到陆沉舟还是陆氏集团,这我可控制不了,再说了,比起这些形象来说,可以一举把杜鹃打压下去,难道不值得么?” 张杰的话,让云雨柔怒火燃烧。“你少跟我废话,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总之马上澄清杜鹃是无辜的,这件事和陆氏集团旗下酒店无关,只有杜鹃是清白的,才能不影响到陆氏,不会影响到陆沉舟的声誉。” 张杰发出阴恻恻的冷笑,“云副总,你当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仆吗?我们只是互利关系,又不是被你绑定了,我让着你是因为你是女人,可不是因为怕你,陆沉舟的名誉受到影响,我开心还来不及,凭什么帮他?” 云雨柔被怼得哑口无言,“你不愿意就算了,但是我警告你,你不按照我说的说,就别怪我日后对你不客气!” 撂下狠话,云雨柔猛地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杜鹃,你这个贱人,既然张杰不肯帮忙,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了,把一切都推在杜鹃身上,避免对陆氏集团和沉舟造成影响,顺势逼她离开沉舟!” …… 陆沉舟把杜鹃从警局保释出来,坐进车里,轻抚着她的头,“唉,你这个傻瓜,怎么又着了张杰的道?” 杜鹃满脸愧疚,“他说事关你的情况,我一时心急,就……”她抬头看向陆沉舟,眉头紧锁道:“我想去医院看看徐曼。” 陆沉舟连忙劝阻,“你现在去不合适,容易陷入被动。” 秘书在一旁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去替夫人探探口风。” 杜鹃轻轻点头,和陆沉舟一起离开了。 花园酒店中毒事件,风波影响极大。 一夜之间,酒店乱作一团,退订、索赔的客人络绎不绝,负面新闻铺天盖地。 杜鹃一夜未眠,眼底满是乌青。 她恨自己的不冷静,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看着杜鹃面容憔悴的模样,陆沉舟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既然这么担心,今天就跟我去酒店一趟吧。” 杜鹃大惊!“你还要去?就不怕……” 陆沉舟轻轻笑了笑,“事情未必像你看到的这么糟糕,况且总要有人出面解决。” 杜鹃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道:“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抵达花园酒店,眼前的景象让杜鹃心沉谷底。 大堂里挤满了员工,毫无秩序,有的玩手机、有的闲聊,还有人公放针对花园酒店事件的直播,也有在现场开直播添油加醋播报丑闻的主播。 杜鹃冲动想上前制止,被陆沉舟拉住了,“别冲动,避免有人再拿你大做文章。” 安抚住杜鹃之后,陆沉舟拿起扩音喇叭走到大堂中央,“花园酒店的各位员工,大家听我说,我知道酒店出事,大家心里不安,但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希望大家打起精神,像平时一样认真工作。” 员工们看到陆沉舟出现,而且杜鹃也被保释出来,之前还有些低迷的情绪,瞬间被鼓舞,议论声渐渐变成了期待。 陆沉舟趁热打铁道:“在座的各位大多是老员工了,对酒店都是有感情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现在大家庭里遇到挫折,更需要大家团结一心渡过难关。” 经过陆沉舟的这番鼓舞,花园酒店员工们的情绪,都被他给带动,全员共鸣纷纷响应,回到了各自的岗位继续工作。 稳住了人心之后,陆沉舟带着杜鹃来到监控机房,“咱们调取监控,从各方位查找一下线索,看看能不能查到有用的信息。” 杜鹃一听,立刻打起了精神,坐在电脑前,打开备份的监控视频。 按照出事时的时间往前查找,发现了徐曼走进花园酒店的身影。 杜鹃眼前一亮,手指着徐曼道:“沉舟你看,徐曼手里面拿着的,不是拿着一个260克大小的饮料瓶?” 陆沉舟定睛一看,嘴角弯起笑意,“没错,确实是一瓶260克的可乐,是徐曼进入酒店之前就拿着的,被她喝掉大半瓶。” 杜鹃回忆道:“我见到徐曼的时候,她手里已经没有饮料瓶了,应该是喝完扔掉了,如果能够找到那个饮料瓶……你说,会不会查到她不是喝了酒店果汁中毒的呢?” 陆沉舟微微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倒是可以作为证据,只是……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那个瓶子真的是在酒店扔掉的,现在还能找到么?” 第四百零九章 不能放弃 “是啊……”杜鹃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情绪又低落下去。 看着她低迷的样子,陆沉舟笑着打气,“没关系,我们肯定能找到的,打起精神来,咱们现在就去找线索。” 这时候,秘书从医院回来了,“陆总,夫人,我已经打听过了,徐曼经过洗胃,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了。但是她醒来后,始终不肯开口说话。” 听到徐曼醒了,杜鹃再也按耐不住,“我去医院找她对峙,一天不行就两天、三天,甚至可以更长时间!我就不信她能耐得住不开口说。” 陆沉舟拽住杜鹃的胳膊,安抚道:“你明知会碰壁,还要去?就算徐曼也是被张杰算计的,他们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丘之貉,未必会说实话。” “就算会碰壁,我也要试试,我不想坐以待毙,一定要找出张杰的罪证。”杜鹃有些失去理智了,饮料瓶找不到的话,就只能尽力撬开徐曼的口了。 陆沉舟拗不动杜鹃,只好妥协道:“算了,反正我也拦不住你,那就陪你一起去吧。”他又转而对秘书道:“麻烦你去看一下,酒店昨天的垃圾是否已经处理。” “如果还没进行处理,立刻叫停,并且将全部饮料瓶矿泉水瓶分离出来,切记,一定要戴手套进行,避免破坏上面的指纹,还有里面残留的物质。” 秘书微微点头,“好的陆总,放心吧,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杜鹃和陆沉舟来到医院,此时围堵在病房周围的媒体和自媒体,已经被相关人员清除,显得安静了许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徐曼的精神状况已经恢复了很多,看到来人是杜鹃和陆沉舟,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们来干什么?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杜鹃冷笑一声,“好心好意来看你,这是什么态度?听你说话这声音底气,一点也不虚弱,好像也没什么事了。” 徐曼嘴角一扬,耍赖道:“谁说我没事了?我现在全身上下都难受,我是在你们陆氏集团旗下花园酒店中的毒,就是你要害我,你现在还跑医院来刺激我。” 杜鹃紧咬着后槽牙,控制着想要揍徐曼的冲动,“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中毒了呢?是不是你家老李想你了,要不你接走啊?没准儿他现在就在你身后呢!” “啊——!”徐曼吓得脸色惨白,尖叫着从床上跳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蹲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儿。 看到徐曼动作利落,杜鹃忍不住冷笑,“动作这么利落迅速,怎么?你这会儿就不感到虚弱了?徐曼,别再装了行吗?你一门心思扑在张杰身上,他真的在意你吗?又是怎么对你的?” 徐曼猛地抬头,眼神有些松动,脸色凝重了几分。 杜鹃能够看得出,徐曼明显在心中左右挣扎。 下毒不是小事,她肯定要权衡利弊。 就在杜鹃以为徐曼被说动时,她突然笑了起来,“你真是太单纯了,真以为我会为了你,和张杰反水吗?跟我谈条件,你脑子坏掉了是不是?” “我就这样跟你说吧,哪怕这毒真的是张杰给我下的,我也不会和他反目成仇的,你就别再费心思套我的话了!” 杜鹃强压着被耍的怒火,“你宁愿被张杰拿捏?就不怕后悔?” “后悔?”徐曼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露出嘲讽的笑,“从我背叛老李、跟张杰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看她态度坚决,杜鹃知道再谈无益,“好吧,这条路是你选择的,希望你以后真的能像自己说的这样,永远都不会后悔。” 杜鹃拉着一直没说话的陆沉舟的手,从医院离开。 站在路边停下脚步,气得肺快要炸了,“这个徐曼真是不知死活,张杰都这么对她了,竟然还帮着那个畜生说话,早晚有一天被他利用完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沉舟温柔的拂开,杜鹃被风吹乱的头发,“徐曼到时就算悔青肠子也是自找的,别因为她气坏了自己身子,酒店的事我来解决,不一定非要徐曼的证词。” 杜鹃从衣袋里拿出录音笔,“这里有刚刚徐曼说过的话,虽然没有直接明说张杰怎样,至少也从侧面证明他不是个好东西。” 这时,街边商场大屏突然播放时事新闻: “近日轰动全城的花园酒店中毒事件,涉嫌下毒的嫌疑人杜鹃,现任陆氏集团副总,是集团董事长兼总裁陆沉舟的夫人。” 新闻刻意引导,字字指向杜鹃,她的脸色瞬间铁青,一脸愤怒,“荒谬,一派胡言,根本还没调查就胡编乱造,故意误导大众。” 杜鹃气到极点,满肚子怒火无处发泄。 陆沉舟还算冷静,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刚要开口说安抚的话,秘书打来电话。 “陆总,集团股东和高层召开临时会议,您看……要不要让夫人……暂时回避?” 陆沉舟本来不想让杜鹃出席,但是他还没开口,杜鹃就眼神坚定的道:“事情是因我而起的,这个时候我不能逃避,否则日后更难在陆氏集团立足,况且我要是躲起来的话,不更加证明我做贼心虚了吗?我不能这样做。” 听了杜鹃说的话,陆沉舟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好吧,既然你坚持出席,那就一起去吧。” 两人回到陆氏集团总部,普通员工已经下班,但是顶层大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高层和股东们,而且云雨柔也赫然在座。 众人见到陆沉舟纷纷致意,对杜鹃却视若无睹,眼神里满是指责。 陆沉舟紧紧握住杜鹃的手,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心里知道杜鹃还是会紧张的,向她投去鼓励的一笑。 杜鹃接收到陆沉舟的鼓励,对他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 云雨柔见状内心妒火中烧,率先发难语气嘲讽道:“夫人三番五次登上头条,难道就不知道反省吗?这次事情闹的这么大,竟然还能有说有笑,这心可真是够大的。” 第四百一十章 形势逆转 陆沉舟脸色一沉,杜鹃却从容开口道:“别人无端臆测,我为什么要反省?清者自清,我没做亏心事,不怕人说,另外在公司,请叫我杜副总,叫夫人不合适。” 被杜鹃怼,云雨柔脸色十分难看,她强压下怒火,“好,杜副总,在坐各位都想知道,花园酒店何时能恢复正常运营?这次事件影响巨大,陆氏集团其他产业也都受到波及,负面影响全因你的处置不当,你又该怎么解释?” 云雨柔此话一出,全场附和,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杜鹃,议论声越来越大—— “多拖一天,损失就多一分。” “要是毁了陆氏名声,这么多员工怎么办?” 陆沉舟想要说话,杜鹃在桌下轻轻碰了他一下。 这次事件非比寻常,如果陆沉舟一味站在她这边,难免落人口实,说陆沉舟公私不分。 杜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各位股东和高管,我可以对天发誓,徐曼中毒事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她到底是为何中毒?在哪里中的毒?这些我都一概不知。” 有人不乐意了,拍着桌子手指着杜鹃,“你这是在推卸责任!” 杜鹃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人,“我承认我有连带责任,但这不代表事情是我做的,我是被人诬陷的,至于让集团蒙受损失,这个后果我愿意承担。” 说到这里,杜鹃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眼前一亮! “毒不是我下的,但是我可以为花园酒店解除控制,如果真是酒店的水有问题,昏迷的绝不可能只有徐曼一个人,然而到现在没有接到其他客人投诉,足以说明酒店饮食是安全的!” 杜鹃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愣住了,很快又被她的逻辑点醒。 云雨柔见状,内心难免有些焦急。眼看着杜鹃将局势逆转,她心里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那般急得团团转,却又无可反驳。 陆沉舟站起身,大手始终握住杜鹃的手没松开,终于开口道:“各位,事情真相如何,以警方最终调查结果为准,在此之前,所有人不许对杜副总乱加猜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陆沉舟已经把话撂在这里了,股东和高管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而且也不敢再胡乱瞎说。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从云雨柔身旁有过,眼睛都没斜一下,完全把她当成空气,云雨柔气得全身发抖,双目怒睁,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皮肉。 就在陆沉舟和杜鹃离开陆氏集团时,秘书打来电话,“陆总,您要找的饮料瓶,已经全部收集分拣完毕,放在花园酒店的库房里了。” 陆沉舟微微点头,“好的,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挂断通话,他微笑着看向杜鹃,“今天晚上,咱们可有得忙了,但是在那之前,还需要做另外一件事,争取获得更多有力的证据。” “另外一件事?”杜鹃满眼疑惑。 …… 夜色酒吧。 陷害杜鹃成功,顺便还把陆氏集团拉下水,张杰心情无比欢畅,他请全场喝酒,自己也喝得酩酊大醉,点了个漂亮的女孩,摇摇晃晃向对面酒店走去。 然而刚刚走到暗处,这里四下无人,张杰突然被人从后面重重地一击,陪酒女吓得大叫着跑开!此处只剩下张杰一个人。 他手捂着后脑勺,一脸愤怒地厉声质问:“是谁?” 眼瞅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逼近,全身带着冷冽的气息,张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咱俩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袭击我?” 对方一把将张杰按在墙上,借着微光,他终于看清楚此人的脸,不禁大惊失色,“罗浩?你……怎么还是你?你你……你想要干什么?” 罗浩勾唇冷笑,好看的面容在幽光下显得有些恐怖,:“没什么,就是想揍你一顿,谁让我看你不顺眼嘛,但是又不想碰你,忘了我自己的手。” 罗浩打了个响指,暗处冲出几个壮汉,他邪笑着道:“他们打人的手法十分专业,能够打得你筋骨断了一般剧痛,外表却看不出丁点儿伤害,不耽误你明天继续装人模狗样。” 罗浩的话,把张杰吓得面无血色,而他只是对壮们淡淡吩咐道:“留口气就行,在保证不打死的情况下,不用手下留情。” 罗浩吩咐完,转身离开。 身后的巷子里,立刻传出杀猪般的哀嚎,很快张杰的嘴又被堵上。 虽然杜鹃没有告诉罗浩,这件事是不是张杰做的。 但是罗浩不用猜,都知道这事肯定和张杰脱不了关系,所以才盯上了他,就算不能为杜鹃洗清嫌疑,至少可以为她出一口恶气。 而另一边,陆沉舟拿到了花园酒店附近所有商户的监控视频,准备在大海里捞针。 他侧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杜鹃,实在是不忍心叫醒她,于是自己硬抗着困意寻找线索。 凌晨时分,陆沉舟第三次回放监控,视线猛然定格。 之前画面被一辆车遮挡,他并没有发现问题。 如今在两车交错的间隙,终于拍到了清晰画面。 徐曼站在酒店对面马路边,与一个年轻女子交谈,并且那个女人还递给徐曼一瓶可乐,她拧开喝了几口,随后走进了花园酒店。 没过多久,杜鹃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画面里。 有了这个发现,再加上其它证据,很快就可以为杜鹃洗清嫌疑了。 陆沉舟保存好视频,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和额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天蒙蒙亮时,杜鹃从噩梦惊醒,看到陆沉舟趴在桌上睡着,心里满是自责。 她拿起毯子想给陆沉舟盖上,陆他却醒了过来。 “有新发现。”陆沉舟眼底带着疲惫,却笑得笃定。 杜鹃瞬间精神一振,“找到了?快给我看!” 陆沉舟点开截取的片段,杜鹃屏住呼吸看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这下酒店和我都能彻底洗清嫌疑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威胁 视频原件和片段都已存进U盘,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查清楚给徐曼可乐的女生身份。既然是张杰约的她,那么这个女人必然和张杰脱不了干系。 这时,手机新闻上又开始了新的报道,内容是张杰晨间被人发现,倒在酒吧附近深巷。 全身多处骨折软组织损伤,已送医治疗,当事人自述为醉酒失足摔伤。 杜鹃看着新闻,一声冷笑道:“失足摔伤?喝得多大?能把自己摔成这样,也是个人才呀。”她看向陆沉舟,一脸好笑的问:“你看他这个样子,像不像上次在商会被你揍的德性?” 陆沉舟瞅了眼新闻画面,笑着点了点头,“像,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道是哪位好汉看不下去他的恶行替天行道了。” 杜鹃噗嗤一下笑出声,心头憋闷的怒气,也终于吐了出来,感觉酣畅了许多。 陆沉舟想了想,说出心中猜测,“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罗浩干的?似乎除了他之外,也不会有人会对张杰动手吧?” 杜鹃眼珠子转了转,“倒是有这种可能,沉舟,我突然想去医院慰问一下张杰,问问他被人暴揍之后感想如何?” 陆沉舟好笑的捏了捏杜鹃的脸,“陆夫人,你好坏哟~但是我好喜欢!想去就去吧,别忘了带束花过去,让他看了之后心情更加愉悦~” 杜鹃也笑着捏了捏陆沉舟的脸,“陆总你更坏!” 于是,杜鹃买了一束洁白的菊花,来到了张杰所住的医院。 在导诊台问清病房号后,她径直来到病房外,站在门口先观察了一下。 张杰的床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喂他喝粥。 杜鹃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生,发现她正是监控里给徐曼可乐的那个人。 杜鹃连忙拿出手机,把两个人亲密画面录了下来,连同文字信息发给陆沉舟作为备份。等到陆沉舟回复“收到”后,她才带着假笑轻轻敲了敲没关的病房门。 张杰以为是医生查房,抬头一见是杜鹃,当场愣住。 目光扫到她手里那束白菊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冷冷道:“杜鹃!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马上滚出去!” 杜鹃唇角一扬,慢悠悠走到床边,把白菊往床头柜一放,语气淡淡道:“好歹相识一场,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不行吗?” 张杰眉头拧成一团,“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可惜我没什么大碍,让你失望了。” “哦?是吗?”杜鹃抿唇一笑,点开手机相册,找到陆沉舟发现林雪给徐曼可乐的视频,“不知道你们两个看完这个,还能不能继续这么淡定下去呢?” 张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你……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个监控视频?不……不可能!这……这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林雪看到手机里面的画面,也被吓得惊慌失措,连连摇头否认。 花园酒店的事早已闹得满城风雨,她的身份一旦曝光,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杜鹃看向林雪,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你的胆子倒是挺大呢,张杰是什么人?背信弃义卑鄙无耻,伤天害理的事哪件没做过?这种人渣你也敢跟着?简直和徐曼一样蠢!就不怕他哪天为了自保,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么?” 林雪一听,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怯生生的看向张杰,“杰哥,你……你不会那样对我的对不对?” 张杰顾不得身上伤痛,冲着杜鹃嘶吼道:“杜鹃!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杜鹃冷笑,“我可是在你这里吃过大亏,女人对你来说,只是往上爬的梯子而已。谁有利用价值,你就去贴谁。跟你这种人谈情说爱,不觉得瘆得慌吗?” “你不要说了!我不要听!”林雪情绪有些崩溃,大受刺激地捂住耳朵喊叫。 杜鹃扯动着似笑非笑的嘴角,“就算你不想听,事实也摆在那里呢。其实,你也不是不想听,而是心里感到害怕不敢听了。可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会不明白吧?” 林雪猛地站起身,眼神充满了挣扎与抗拒,“我和别人不一样!你别想蛊惑我!我相信杰哥对我的感情!他对我是真心的!” “杜鹃!”张杰气得目眦欲裂,气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杰哥!”林雪连忙扶住他。 张杰剧烈咳嗽,本想算计杜鹃和陆氏,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了一把米,结果把自己也搭了进去,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 杜鹃冷眼看着他,语气平淡道:“张杰,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的话,就让徐曼出面,还我还花园酒店还陆氏集团一个清白。” 想说的话已经说完,杜鹃不再多看张杰和林雪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此行的目的,除了刺激张杰之外,就是要离间林雪和张杰,在他们两人之间制造隔阂。如今目的达到了!虽然林雪嘴上说相信张杰,其实二人之间的裂痕已经出现。 杜鹃回到陆家老宅时,浴缸已经放好了热水。 她打开保温盖帘,水面上飘着一层艳红的玫瑰花瓣,餐桌保温罩下,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陆沉舟不在家,只留了一张字条—— “夫人,临时有事外出处理,不能陪你一起吃晚饭,你要好好吃饭,泡澡美美的睡个舒服觉,静候佳音等我回来。” “临时有事?”杜鹃心里清楚,多半又是陆氏那帮老顽固在发难,“明明可以发消息,偏要留字条,真是个怪人。” 看着陆沉舟漂亮的字迹,杜鹃心里感觉到暖暖的,于是乖乖按他说的做,泡了澡吃了饭,踏踏实实睡了一大觉。 等到杜鹃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可是陆沉舟竟然还没有回来,杜鹃难免有些担心,“难道事情很棘手,一时解决不了?” 杜鹃自言自语着,突然手机信息发了过来—— “夫人,快打开电视本市新闻,有你最想看到的好消息。” “新闻?!”杜鹃眼睛一亮,立刻抓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本市晚间新闻正在播放,画面里赫然出现了徐曼坐在镜头前的身影。 第四百一十二章 找到线索 此刻,徐曼靠坐在病床上,对着镜头公开承认道:“我此次中毒,并不是因为喝了花园酒店的果汁导致的,而是进入酒店之前,喝过一瓶可乐,而我本身对可乐过敏,所以才会……” 徐曼双手掩面,声音带着哭腔,“这纯属是我自己失误造成的,一时间忘记自己对可乐有过敏反应,没想到事情发展到如此局面。给花园酒店造成了名誉损失,是我的错。” 记者还想继续追问,徐曼突然扶着额头称身体不适,于是采访匆匆结束。 看完新闻,杜鹃手抚着心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花园酒店的这场危机,总算是彻底解除了。 原来陆沉舟所谓的临时有事,是去处理这件事。 等到陆沉舟回到家,杜鹃从身后抱住了他,“沉舟,新闻我看了,你是怎么让徐曼开口的?明明之前咱们去医院时,她的态度还很强硬呢,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沉舟温柔的笑着,轻轻拉着杜鹃地手,把她从身后拉进怀里,“之所以能让徐曼改口,还得是张杰出面更管用。” “你之前去找张杰时,说的那些话对他威胁很大,他当然要好好考虑一下,所以我派人盯着张杰,你离开没多久,他就给徐曼打去了电话。” 杜鹃恍然大悟!随即撇了下嘴角,“说的好听,是派人盯着张杰,还不是变相跟踪我嘛。” 陆沉舟亲了一下杜鹃的额头,“关心则乱嘛,我得时刻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讨厌!”杜鹃咬着嘴角,笑着轻轻捶了下陆沉舟的肩膀。 陆沉舟大掌包裹着杜鹃的手,额头轻抵着她的头,“危机解除了,咱们出去玩几天,好好放松一下身心。就你我两个人,不带孩子们。” “嗯,听你的。”杜鹃笑着轻轻点头。 陆沉舟安排了为期一周的中东之行,体验了不同以往的异域风情旅游。 当旅途结束,二人回国之后,听到了一则爆炸性新闻——徐曼死了!! 杜鹃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里的报道,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前不久还对她各种冷嘲热讽的徐曼,如今竟然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虽说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也算是有过很深的交集。 陆沉舟从身后轻轻搂住杜鹃,修长的手指,轻轻捋顺着她的长发。 杜鹃满是感慨的长叹口气,“我想过张杰迟早会甩掉她,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死得这么快。媒体说是失足落水溺亡,可我一个字都不信。” 陆沉舟轻轻点了点头,“你我都知道,徐曼很可能是被张杰除掉的,毕竟他们两个人的牵扯太深,徐曼知道张杰太多的罪证,花园酒店的风波才刚刚过去,徐曼就没了,张杰灭口的嫌疑最大,杀了徐曼既能封口,又能甩掉包袱。” 杜鹃眉头紧锁,“徐曼的葬礼,我也想去出席,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心中的一种执念吧,想去看一看……” 陆沉舟笑了,“好,想去就去吧,我陪你去。” 两日后,天气阴沉,天空昏黄一片。 陆沉舟陪着杜鹃来到墓园,徐曼的葬礼办得冷清,来的人大多是看在老李的面子上。 墓园外围满了记者,陆沉舟亲自为杜鹃撑着黑伞,两人并肩走到墓碑前。 杜鹃望着碑身上徐曼的照片,妆容精致笑靥依旧,真是一个天生尤物。 “你看你,笑得多么明媚漂亮啊。”杜鹃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可惜了这副好看的皮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看见了。” 杜鹃第一次见到徐曼时,就被她的容貌惊艳到了。 像徐曼这种天生尤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招惹男人的注目。 “如今你是人死灯灭,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彻底遗忘,我劝过你,站到我这边,你就能平安。可你偏不听,现在……你后悔吗?” 陆沉舟为杜鹃打着伞,听着她说的这些话,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守在一旁。但是陆沉舟的心里,却在做着其它打算。 如果徐曼是被张杰灭了口,那么他下一步,很可能就是把身边的林雪一并除掉。 因为知道他秘密的人越少,张杰的处境就越安全。 但是有张杰这样一号人物存在,陆沉舟的担忧不会有丁点减少。 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肯定会时刻找寻机会对付杜鹃的。 …… 陆氏一年一度的跨年舞会,在公历的除夕夜举行。 冬日夜色来得早,雪后夜空繁星点点。 杜鹃挽着陆沉舟的手臂入场,白色绒毛披肩衬得她气质温婉贤淑,长发卷成波浪状披散而下,左耳别着一枚海蓝色帆船发夹,将杜鹃整个人衬托得像是午夜精灵。 陆沉舟望着杜鹃的眼神,满是温柔与宠溺。 就在这时,张杰带着林雪走进会场。 看见这两个人,杜鹃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真是晦气,怎么他也来了,还带着那个女人。” 陆沉舟轻轻拍着杜鹃的肩,“这种场合难免碰到,别气,我们去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杜鹃点头,直接把张杰当成空气。 而另一边,林雪察觉到张杰跟随着杜鹃的目光,醋意瞬间爆发!“张杰!你什么意思?还对她念念不忘是不是?忘了她在医院怎么对你的?” “你当着我的面盯着那个女人,考虑过我吗?”林雪越说越激动,“你就是在利用我,把我当枪使!我什么都听你的,甚至可以为你卖命,等你达到目的,就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对我和对徐曼有什么区别?你是不是也想像除掉她一样除掉我?!” 这番话不分场合地吼出来,张杰脸色骤变。他一把攥住林雪的手腕,把她拖到僻静角落。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林雪拼命挣扎。 张杰手指着林雪的脸,语气阴狠道:“林雪!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们俩是一起长大的,我就不敢动你!再敢在外乱说话,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不再伪装 林雪浑身一颤,吓得僵在原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委屈的流着眼泪,“……你竟然这么对我……” 张杰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我的话你记清楚,我能舍弃徐曼,就不怕再舍弃你一个。” 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可以牺牲任何一颗棋子。 林雪靠着墙壁,哭着滑坐在地上。张杰懒得再管,转身离去。 而另一边,陆沉舟带着杜鹃和陈老寒暄。 陈老执意要和陆沉舟喝几杯,杜鹃笑着道:“陈老有兴致,你就多陪陪吧,我不会喝酒,就不打扰了。” 陆沉舟一脸温柔的笑,“夫人真是善解人意。” 杜鹃娇嗔的瞥了他一眼,“少给我戴高帽子了,你陪陈老,我去那边转转。” 杜鹃来到主会场外围的休息区,她心里清楚,陈老找陆沉舟,多半是谈口岸的事。 这事本就因自己而起,杜鹃索性避开,免得尴尬。 这时,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哭。廊柱的阴影里,传来压抑又细碎的啜泣声。杜鹃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哭声实在太过委屈,断断续续的,在安静的角落格外明显。 杜鹃没忍住,还是走了过去,只见林雪蜷缩着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妆容早已被泪水晕花。 她刚要过去,就见罗浩走了过来,杜鹃又闪身躲在柱子后面观望。 罗浩的脚步在林雪面前停下,声音低沉而平和道:“这里人多眼杂,你这样坐在地上哭,容易被人看了去,添油加醋传出去对你不好,还是赶紧起来吧。” 林雪一惊,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罗浩。 此刻被别人撞见自己这般狼狈模样,林雪下意识地想遮掩,慌忙抹了把脸,却越抹越乱。 罗浩拿出手帕递过去,并且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轻轻披在林雪身上,“地上太凉了,先起来吧,哭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雪看了眼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罗浩平静无波的眼神。 没有轻浮,没有试探,更没有趁人之危的打量,只有一种近乎客观的提醒与分寸感,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许。 罗浩靠在廊柱上,语气淡然,“有些事,一旦踏错,就收不回来了,你现在怕成这样,说明你心里也清楚,他靠不住。” 林雪咬着唇,哽咽道:“我……我只是不甘心……我明明什么都听他的,他却这样对我……” “听他的,不代表就要把自己搭进去。”罗浩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他没有劝林雪回头是岸,也没有打探她和张杰之间的过往。 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更没有别有用心的拉拢。 只是客观地点醒林雪,给了她一点最基本的体面和安全感。 林雪望着罗浩,心里那根因为张杰的威胁而绷到极致的弦,一点一点的松弛下来。 在这个张杰对她恶语相向的夜晚,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是唯一一个没有嘲讽她、也没有利用她,只是平静的提醒她保护好自己的人。 林雪慢慢从地上站起身,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罗浩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只是侧身让出一条路,“休息区有热茶,去暖暖身子吧。别再往人多的地方凑,也别再激怒张杰,保护好你自己最重要。” 林雪点点头,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罗浩望着林雪的背影,眸光暗了暗,声音温柔道:“你还打算躲在那里看热闹多久?” 杜鹃嘴角微微一扬,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还是你厉害呀,趁着林雪最脆弱的时候施展魅力与温柔,轻轻松松就把她的好感度拿下了。” “我想这个时候在林雪心里,肯定已经悄悄记下了你这份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能够在她最狼狈无助的时候,有人伸手拉了她一把,给了她一点喘息的余地与温柔。” 杜鹃把“不带任何目的”几个字,说得格外重,引得罗浩笑着摇了摇头,“只要是对你有利的,哪怕让我施展美男计,我也乐意。” “得了吧你!”杜鹃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很是感激罗浩。 …… 春节将至,陆氏集团却遭遇了重大危机,对外开放的口岸,被查出涉嫌走私违禁货物。 杜鹃和陆沉舟站在寒风刺骨的码头,看着执法人员一批批卸下走私物品,她的心都跟着揪紧了,“这次事情闹大了,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陆沉舟轻轻握住杜鹃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清者自清,会没事的。” 走私物品被全部收缴,案件正式立案审理,陆沉舟被传唤配合调查。 杜鹃一把拉住他,“同意开放口岸的字是我签的,应该我去承担!” 陆沉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只是走个流程,我不会有事。” 杜鹃半信半疑,只能暂时相信。 她一直在外面等待,走来走去焦虑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经过漫长的几个小时,陆沉舟终于出来了。 看到他走出来,杜鹃小跑着过去,焦急的问:“怎么样?怎么这么久?” 陆沉舟微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没事了。” 杜鹃盯着陆沉舟的眼睛,眉头一皱。 她看得出来,陆沉舟在刻意隐瞒。 看着杜鹃不肯相信的眼神儿,陆沉舟俯身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夫人好眼力,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疑问,咱们回去再谈。” 听到此话,杜鹃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 回到陆氏集团总部陆沉舟的办公室,杜鹃看着陆沉舟和许秘书,焦急的问道:“现在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了,可以说实话了吧?” 陆沉舟淡淡一笑,“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做了两手准备。” 杜鹃一脸疑惑,“两手准备?什么意思?” 秘书补充道:“口岸开放时,陆总就安排了全程监控,还有私下的货运出入记录,为的就是担心某一天,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杜鹃讶异,“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揭发他们?” 第四百一十四章 将计就计 陆沉舟解释道:“最初他们只是借用港口,并没有走私,近期才开始铤而走险,并且其中牵扯的人太多,不能轻举妄动。” 秘书又继续补充,“但这件事了结后,陆总就有理由,正式收回口岸的使用权了。” “真的吗?”杜鹃眼里,瞬间亮起了光,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宽慰,总算能弥补当初稀里糊涂签字的过错了。 陆沉舟温柔的笑着点点头,“当然是真的,这下你开心了吧?” 杜鹃用力点头,她当然开心了。 一直以来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一些了。 陆沉舟和秘书还有事要谈,杜鹃先行离开。 走出陆氏集团大厦时天色已暗,车子遇上了晚高峰,堵在路上几乎没怎么动。 杜鹃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一直以来想要找到的商会茶水小妹,正靠着路边往前走。 虽然口岸的事很快就能得以解决,但是杜鹃还是忍不住打开车门追了过去,丝毫不顾及保镖和司机在后面的呼喊! 七拐八绕穿过小巷,女孩进了一扇后门,杜鹃跟进去才发现,竟然是一家酒吧的后门。她沿着走廊小心摸索,旁边一扇门突然打开,一个男人皱眉呵斥:“你谁啊?乱逛什么?” 杜鹃低着头紧张道:“我……我是新来的,迷路了……” “赶紧滚,笨手笨脚的!”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 杜鹃快步走开,刚走到吧台,就迎面撞上换好制服的茶水小妹。 女孩见到她眼里一惊,下意识的喊了声:“杜副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鹃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女孩的手,“原来你还记得我,那天在商会,就是你给我端来有问题的茶水对不对?” 女孩慌了,连忙摇头否认,“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说谎!”杜鹃攥着女孩手腕的手越发用力,“刚刚你还叫我杜副总呢,现在又说不认识我,你说,他们到底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甚至更多,只要你说实话就行!” 杜鹃想从女孩嘴里套出张杰,拿回口岸不是目的,她要把张杰送进去,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女孩拼命摇头,大喊着:“你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说了不认识你。” 女孩的喊声,引来一群酒吧工作人员,有人认出了杜鹃的身份,互相使了个眼色。 一人突然攥住杜鹃的手腕,把她往包间里拖。 杜鹃大惊失色,刚要喊叫,嘴就被人死死捂住。 蛮力地拽进包间,狠狠甩在沙发上。 不等杜鹃爬起来,一群男人已经围了上来。 “我看得没错,她就是陆氏集团陆总的夫人,长得真是够媚的!” 一群男人不怀好意讪笑着打量杜鹃,就像一群恶狼盯着一个肥美的羔羊。 杜鹃满眼惊恐浑身发抖,她后悔极了,不该头脑一热独自行动,至少应该带上保镖。 手机也被抢走了,根本联系不上陆沉舟。 为首的男人捏住杜鹃的下巴,像打量猎物一样,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听说豪门夫人就连洗澡水都是用牛奶,所以皮肤才会这么紧致光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手感细腻得像锦缎一样,也让我们尝尝是什么滋味儿!” 污言秽语,伴随着起哄声。 杜鹃拼命挣扎,却根本躲不开那些肮脏的手。 “陆夫人,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儿,这样也能少吃些苦头,什么夫人小姐的,进了这儿,就别想着能轻易出去了!” 恶徒大手一拽,杜鹃的衣服被狠狠撕扯,就在她万念俱灰的瞬间,罗浩一脚踹开包间的门。 看到杜鹃此刻惨状,他顿时怒火冲天,“一群畜生!” 罗浩飞身冲上前,一拳砸在最外围男人的脸上,那人应声倒地,其他人瞬间愣住。 杜鹃趁机屈起膝盖,狠狠撞向身前男人的下腹,男人惨叫着蜷缩在地。 另一个领头的男人,恶狠狠道:“你找死!” 他指挥着其余几人道:“你们几个给我上,把这多管闲事的一起做掉!” 一人举着椅子朝杜鹃砸来,罗浩一脚将人踹飞,伸手把杜鹃拽到身后。 杜鹃瞥见有人躲在一旁打电话,大喊着:“他在叫人,我们快走!” 罗浩拉着杜鹃往门口冲,眼瞅着就要出去了,又被一群赶来的人堵住。 “糟了,他们同伙到了。”杜鹃心凉半截,又怕连累罗浩。 就在这时,杜鹃的两名保镖及时赶到,和罗浩一起对抗恶徒。 一名保镖趁机护在杜鹃身边,向她传递信息,“夫人,我们已经联系了陆总,他正在赶来!” 听到陆沉舟赶往这边,杜鹃的情绪瞬间绷不住了,眼眶不由得一热。 突然,一人握着尖刀朝杜鹃刺来,罗浩想都没想,一把将杜鹃揽到身后,刀子狠狠划在他的手臂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罗浩!”杜鹃失声尖叫。 罗浩脸色发白,却勉强笑了笑,“别怕,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眼瞅着对方的人越来越多,杜鹃满心绝望与自责,“都怪我……”如果不是她太冲动,事情也不会变成眼前这般难以收拾。 刚刚被杜鹃用膝盖撞翻的男人,捡起一旁的球棒,面目狰狞地高高举起,“臭女人,真是给脸不要脸,敢伤我?去死吧!” 眼瞅着球棒狠狠挥下,杜鹃吓得闭眼,罗浩用身体死死地护住她。 然而预想中的重击没有落下,只听见一声骨裂的脆响,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杜鹃睁眼,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陆沉舟。 她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瞬间决堤,陆沉舟来了,带着人手赶到了。 自己和罗浩安全了,罗浩也终于松了口气。 在陆沉舟的指令下,酒吧里的恶徒统统被制服,他们彻底脱离了险境。 风波平息,罗浩被送往医院处理伤口。 看着他手臂上深深的刀伤,杜鹃心里万分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 罗浩脸色苍白,却依旧温柔,他看向陆沉舟,“陆总,管好你夫人,别总让她说傻话,兄长保护妹妹,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不用道歉,更不用道谢。” 第四百一十五章 突然翻供 陆沉舟轻轻搂住杜鹃,笑着道:“那就听他的,好么?” 杜鹃看着罗浩,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吧,那就听你的,真的很庆幸,你当时在那家酒吧,不然的话……我就真的危险了。” 罗浩也感到有些后怕,“我也庆幸自己在,你呀,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你要是出了事,让陆总怎么办?每次都这么冲动,一点不考虑后果。” 杜鹃尴尬的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 她承认,自己确实有时容易冲动,可就是忍不住。 陆沉舟打趣道:“还是你说的话管用。”杜鹃不服气的白了他一眼。 说笑间,罗浩收敛神色,语气严肃道:“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茶水小妹了,这次,绝对不会让她跑掉,就算你陆氏口岸的事解决,我也要让张杰曝光在外界面前!” 几天后,罗浩传来消息,找到了那个女孩的住址。 杜鹃按地址赶过去,在楼下等了近一个小时,女孩终于回来了。 趁她掏钥匙开门的瞬间,杜鹃快步上前,捂住女孩的嘴,一把将人推进屋里。 关上门后,才松开手。 女孩又惊又怕,“杜副总,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杜鹃直视着女孩,神色严肃道:“我要你出庭做我的证人,说出真相,证明那日有人在茶里动了手脚,我才会稀里糊涂签下口岸开放协议。” 听到杜鹃这样说,女孩拼命摇头大喊着:“我早就不在那儿干了,你们之间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会没关系?!”杜鹃步步紧逼,“你说,是张杰让你做的,对不对?!” 提到张杰,女孩明显紧张起来,眼神躲闪。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杜鹃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以为能躲得掉吗?你知道他的秘密,现在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不需要你的时候,就会让你彻底消失,你知道徐曼吧?前段时间上热搜那个,你就不怕步她的后尘吗?” 女孩脸色瞬间惨白,双眼布满恐惧,“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我只想好好打工攒钱,别的我真的不知道……” 女孩崩溃大哭,杜鹃只能暂时退让,“好,我不逼你,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想想清楚,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只要你愿意站出来,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杜鹃转身离开。 看到楼下等候的陆沉舟,她快步走过去,苦笑一声,“我没能说服她,应该有人威胁过她,她很抵触。” 陆沉舟把杜鹃搂进怀里,“没关系,机会还会有的。” 其实就算没有证人,这次走私案也和陆氏无关。 但杜鹃不想一直被动,她要彻底洗清自己,不再被张杰拿捏。 经过几天漫长等待,杜鹃终于等来了茶水小妹。 她竟然主动来到陆氏集团,要求见杜鹃。 陆沉舟安排两人见面,自己则躲在屏风后面。 女孩见到杜鹃,开门见山道:“杜副总走后,我想了很多,与其天天提心吊胆,不如站在您这边。我还年轻,不想成为弃子,如果您能给我庇护和报酬,我会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听闻此言,杜鹃在心底冷笑,果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当初为钱害人,如今为钱改口,女孩的一系列反应,尽在陆沉舟的意料之中。 杜鹃把女孩安置在有保镖看守的别院,陆沉舟让秘书联系律师准备起诉书,要求彻查陆氏口岸被设计开放一案。 法庭很快受理,在漫天大雪的日子正式开庭。 案件影响巨大,现场挤满了媒体。 张杰作为被告出庭,脸上却带着一副云淡风轻的笑意。 看到张杰那抹笑,杜鹃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头顶。 陆沉舟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杜鹃呼吸急促,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厉害,大概是太讨厌张杰了,一看见他就浑身难受吧。” 陆沉舟轻声安抚着:“别担紧张,静观其变,恶人自有天收。” 庭审开始,检方陈述完张杰的罪行后,证人出庭。 茶水小妹战战兢兢走上法庭,却突然指向自己大喊:“我承认,杜副总喝的水里确实被下了药,她才会稀里糊涂签了字,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没有任何人指使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杜鹃脸色煞白,彻底愣住,果然啊,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发生了。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安静,保持肃静。” 女孩的突然翻供,让杜鹃措手不及,“是张杰,一定是他在背后搞了鬼,我就知道,她主动找我根本就是圈套。”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瞪着张杰。 而张杰只是淡淡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因为女孩把所有罪责指向自己,张杰被证明无罪释放。 庭审结束,杜鹃头痛欲裂,回到陆家老宅后,吃了点药沉沉睡去。 这时,罗浩带着关键证据赶来,拿出手机递给陆沉舟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两张指纹比对图上,心头不免一震,“这是……”他抬头看向罗浩,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没错。”罗浩勾唇一笑,“我找人提取了张杰的指纹,一张来自他穿过的衣服,另一张来自杜鹃在商会用过的茶具。” “同一套茶具上,同时有张杰和茶水小妹的指纹,足以证明,下药这件事他脱不了干系,幸好那套茶具被丢在角落没动过,商会也保留了张杰换下的衣服,这才让我查到了指纹。” 陆沉舟露出笑容,拍了拍罗浩的肩膀,“我相信,你是真心保护杜鹃,也有这个能力。” 罗浩回拍了陆沉舟两下,语气认真道:“我现在是她哥,理应保护她的安全,但是杜鹃真正需要的,一直都是你。” 听到罗浩这样说,陆沉舟心底仿佛淌过一股暖流,眼底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一念之仁 第二天一早,杜鹃走进厨房,为陆沉舟准备了爱心早餐。 陆沉舟坐在餐桌前,看着心形鸡蛋,笑着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又突然给我做起爱心早餐,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杜鹃嘴角含笑,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陆沉舟,“你总是这样,轻而易举的就猜到了我的心思。怎么样?有没有被我的诚意所打动?” “夫人的心意,我当然感动了。”陆沉舟笑得温柔,拉着杜鹃的手,坐在自己身旁,“说吧,你又有了什么打算?” 杜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了一整晚,那个茶水小妹虽然帮张杰顶罪,让我非常生气,但是她还那么年轻,因为家里负担太重,才铤而走险做了这种事。” “如果真的因此背上牢狱之灾,她这辈子就毁了,她的家也会一起毁掉,所以我想……我们能不能撤诉,把她给放出来?” 杜鹃说完这些话,神色十分的不自然。她知道自己这是无理要求,双手不安地攥在一起,“让你这么做,的确是我强人所难了,你要是……” “让夫人这般烦恼,是我这个做丈夫的不失职,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你的想法。”陆沉舟抢过杜鹃的话,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别想太多,你想撤诉那就撤。” 杜鹃眼底带笑,“老公,你真好!” …… 冬日的夜晚,风格外的寒冷。 林雪化了精致的妆,正准备出门,张杰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 看到林雪精心打扮的样子,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天都黑了,还下着雪,你要去哪里?” 自从那日舞会之后,林雪和张杰的关系,就一直冷僵着,她心里本就憋着气,被张杰这么一质问,更是不悦了,冷冷回道:“我去哪里,还用得着向你汇报?你是我什么人?” 张杰怒火上涌,一把攥住林雪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是我的女人,我凭什么不能管你?!” “你的女人?呵呵!真是稀奇。”林雪冷笑,“你整天拈花惹草,我还以为你早就不在乎我了,以前你利用我去接近别的男人,老的少的,只要能对你有用处,你就让我去接近,你过问过一句吗?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林雪字字带刺,让张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强压着怒气道:“我承认,以前是我不对,那些都过去了,别再提了,我们现在就算不那样,也能过好日子。” “好日子?”林雪满脸讥讽,“罗浩说得没错,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你用谎言让我周旋在各种男人之间,骗他们的信任骗他们的钱,我那么爱你,你却把我当成你牟利的工具,张杰,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这样了。” 林雪大喊着,从张杰身边绕开往外走。 张杰面色一沉,眸底闪过一丝狠戾,反手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将林雪拽了回来。 “啊啊!!你疯了?!放开我。”林雪疼得尖叫,双手拼命抓挠张杰的脸。 “你刚才说什么?!罗浩?!”张杰双目赤红,眼底冒着疯狂,“难怪你最近总出去,原来是和那个男人私会,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说。” 林雪吓得浑身一颤,“就是……陆氏舞会那天,你把我一个人丢下,我就碰到他了,他和你不一样,他让我知道,男人也有温柔的一面,也有……” “够了,闭嘴!”张杰暴跳如雷,冰凉的手抚上林雪的脸颊,声音阴鸷得可怕,“你是不是忘了?是我把你从福利院带出来的,我给了你依靠,把你捧成名媛,让你混进上流社会,你非但不感激,还反过来怪我?!林雪,忘恩负义的人,是你。” 张杰咆哮着,双手猛然掐住林雪的脖子,手指越收越紧,林雪脸憋得通红,柔弱的身体根本抵不了有些疯狂的张杰的力气。 她猛烈挣扎着!越挣扎,张杰就越用力,渐渐的,林雪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弱,只发出很低的哼哼声,身子便软了下去。 等张杰回过神时,林雪已经没了呼吸,双眼圆睁,眼底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她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掏心掏肺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会毫不犹豫地亲手掐死她。 “林……林雪?”张杰全身发抖,试探着伸到林雪鼻下,确认她没有呼吸的那一刻,他彻底慌了。 哪怕从未爱过林雪,好歹也是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同伴。 “是你逼我的……这都是你逼我的!”张杰脸色惨白,浑身抖个不听。 他强迫自己冷静,慌忙擦去现场所有指纹。 这个住处偏僻人少,正好方便掩人耳目。 处理完一切之后,张杰匆匆逃离。 坐进车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止不住地了剧烈颤抖。 这不是张杰第一次作恶,拔老李氧气管、设计害死徐曼,如今又亲手掐死林雪。 罪孽压顶,恐慌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做一次是做,做十次也是做,结果都是一样的!”张杰一遍遍自我催眠,慌乱着想要逃走。 …… 另一边,罗浩在约定地点等了林雪很久,始终不见人影。 他修长的指尖,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心中涌起的不安越来越重。 “难道……林雪察觉到了我的意图?还是……被张杰发现了行踪?把她控制起来了?”罗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敢再等,顶着风雪赶到林雪住处。 看着密码锁,罗浩想了想,拿出手机照了一下,果然发现了有数字指痕。 根据排列猜测试探,在三次之后试出了密码。 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罗浩抬手打开客厅的灯,入眼的便是罗雪脸色惨白躺在地上,脖子上清晰的指痕触目惊心。 罗浩心头一紧,立刻冲上前施救,人工呼吸、胸外按压,一刻不停。 终于,在罗浩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一下,林雪猛地提上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四百一十七章 看清真面目 人没死!罗浩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罗雪因长时间窒息缺氧,醒来之后头有些痛。 她缓了好一会儿,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目光里满是悲怆。 “没想到……他真的对我下死手!这么多年……我真是痴心错付了,竟然死心塌地爱着这样一个禽兽!我……真是活该!” “其它的先放一边,你先好好养身体。”罗浩安抚道,“我给你安排个安全的住处,不会再让张杰找到你,对你下毒手。” 林雪虚弱地点点头,眼泪无声滑落。 第二天清晨,还在梦乡的杜鹃,被手机铃声吵醒。 “杜鹃,地址发给你了,马上过来,记得带上你老公。”罗浩简单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杜鹃还有些发懵,看向陆沉舟,“你听到了吧,罗浩让我们现在过去,这么急,会是什么事?” 陆沉舟笑了笑道:“肯定是天大的好事,别猜了,收拾一下赶紧过去,不就知道了嘛。” 两人驱车赶到郊外罗浩的别苑,他早已在门口等候,“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进来看看是谁吧。” 杜鹃满心疑惑地走进客厅,当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林雪?!你……你怎么会在罗浩这里?!” 林雪神色有些复杂,双手纠结的攥在一起,“我……我有话想和你们说,所以就……就麻烦罗总,把你和陆总约来这里了。” 杜鹃看了眼陆沉舟,继而又看向林雪,“你……想说什么?”她趁林雪不注意,手在衣袋里,悄悄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App。 “我要揭发张杰的罪行。”林雪拿出一包药粉,“这是当初张杰给你茶里下的药,借由商会茶水小妹之手,趁你神志不清时,签下开放陆氏私有口岸的协议。” 林雪又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白色药粉,“这是他让我在可乐里下的药,然后送到花园酒店门口给徐曼喝,让她诬陷你下毒。” 林雪咬牙切齿的说着,眼眶早已通红,将张杰如何伙同徐曼害死老李,霸占李氏财产,又如何设计徐曼所谓的意外身亡,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张杰这个禽兽不如的垃圾!”杜鹃气得攥紧拳头。 录下了林雪对张杰的控诉之后,杜鹃悄悄按下手机结束录音。 罗浩的这处别苑远离市区,冬日湖光山色雪景美如画。杜鹃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洋洋洒洒飘落的雪花,心境开阔了许多。 罗浩第一次下厨煎牛排,林雪在一旁打下手,偶尔指点。 陆沉舟拿起披肩,温柔地披在杜鹃的肩上,“这里久不住人,供暖还是有点凉意,你别冻感冒了,我会心疼的。” 杜鹃笑着。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 罗浩见状,摇头失笑,“你们两个,当着单身狗的面撒狗粮,过分了啊。” 杜鹃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刚想推开陆沉舟,又被他紧紧搂住,“就撒狗粮了,怎么着吧?刺激的就是你。” 罗浩早已放下执念,如今是真的把杜鹃当成妹妹和朋友看待。 林雪看着陆沉舟对杜鹃温柔又恩爱的样子,神情掠过一丝悲伤,想起了张杰曾经对自己的虚情假意,心疼得一紧一紧的。 罗浩看出林雪的触景伤情,轻声问:“又想起那个人渣了?” 林雪回过神儿,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我……没……我只是很羡慕陆夫人,能被陆总这样关爱,把她放在心尖上。” “不用羡慕别人。”罗浩温声安慰,“你该庆幸离开了张杰,一次看走眼,不代表一辈子,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拥有更好的人生路。” 林雪眼眶微热,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谢谢你,罗总,我没想到,你会对我这样的人伸出援手,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 面对罗浩,林雪缓缓说起自己和张杰的过往—— “我和张杰都是孤儿,从小在同一个福利院一起长大,张杰聪明帅气,我从很小起就喜欢他了,一直跟着他,甚至有人想领养我,我都藏起来不走,看着他们领养了别人。” “十八岁成年后,我们离开了福利院,没背景没出路,一步步走上了骗人牟利的歪路。”说到这里,林雪含泪苦笑。 “这两天我总在想,如果当初被那对夫妇领养,我的人生是不是就会满是阳光?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太阳底下。可惜,人生没有回头路。” 罗浩没有打断,只是安静的听着。 林雪擦去眼泪,“抱歉,说了这么多,扫了你们的兴,我出去冷静一下。”不等罗浩开口,她便解下围裙,从餐厅门出去来到庭院。 罗浩望着林雪的背影,眼神微沉,“陆沉舟,你猜得没错,她还是忍不住要联系张杰。” 杜鹃满脸诧异,看向陆沉舟,“你们……什么意思?” 陆沉舟神色平静道:“别慌,这不是坏事,而是进展。” “进展?”杜鹃被陆沉舟和罗浩的哑谜弄糊涂了。 庭院后方,林雪确认四周无人无监控,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杰的号码。 张杰看着陌生来电,不耐烦地接起,“谁?说话!” “张杰,是我,林雪。”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名字,让张杰吓得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慌乱捡起,嘶吼道:“你是谁?!别她的的给老子装神弄鬼。” 林雪凄然一笑,泪水滑落,“看来,你对我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啊。你亲手掐死我,巴不得我死掉是吧?!就算养只小猫小狗都有感情,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对我这般无情,张杰!我问你,你还有人性吗?!” 听着林雪的厉声质问,确认她确实没有死,张杰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没想到啊,你的命居然这么硬,少他的跟我谈狗屁人性,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人性能换荣华富贵吗?!能让我过上好日子吗?!嗯,不能,所以你跟我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第四百一十八章 危机 张杰无情的冷言冷语,让林雪的心彻底沉入谷底,一片冰凉。 “张杰,我以前肯定是瞎了眼,竟然会爱上你,你连禽兽都不如,这种蠢事,我不会再做第二次了,你就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吧,我会尽全力送你一程的。” 林雪说完,狠狠地挂断通话,并且直接将手机关机。 这一边,张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才太冲动了,本该先稳住罗雪,而不是激怒她。 张杰慌忙回拨,却只听到关机的提示音。 “贱人!”张杰暴怒,狠狠将手机摔碎,“不行,我不能让他成为绊脚石,必须除掉才行。” 张杰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打给助理,“马上查一下,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号码,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哪里,我要精准的信息!” 很快,罗浩别苑所处的位置,就传到了张杰的电脑上。 深夜,杜鹃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星空。 房间没开灯,雪后的郊外夜空格外澄澈透亮。 陆沉舟和罗浩在楼下低声交谈,内容听不真切。 杜鹃正看得出神,忽然一道黑影从窗边一闪而过,她猛地坐起身,心头一紧。“刚才那是……人影么?!”杜鹃满脸惊恐。 楼下客厅,陆沉舟与罗浩骤然对视,眼神锐利如刀。 下一秒,落地窗“哗啦”一声被击碎,几名黑衣蒙面人持刀闯了进来。 罗浩轻笑一声道:“果然跟你料想的一样,他们找上门了。” 陆沉舟冷笑,“定位速度太慢,比我预想的迟了不少。” 原来林雪给张杰打电话,本就在两人的算计之中。 毕竟是多年的执念,哪能说断就断呢,只有一次次被彻底伤透,林雪才能真正死心。 蒙面人动作迅捷,片刀寒光闪烁,直劈而来。 罗浩指尖一弹,烟头精准砸在为首那人的额头上。 陆沉舟飞身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黑衣人应声倒地,还带倒了一个同伙。 又一人举刀劈来,罗浩一把拉过陆沉舟,“小心。” 刀刃砍在吧台,钢化台面瞬间崩开一道裂痕。陆沉舟与罗浩背靠背站稳,从容应对袭击。 早已埋伏好在别苑周围的保镖,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瞬间就把搞暗袭的黑衣人团团围住,没一会儿就全部被制服了。 楼上,林雪慌慌张张冲进杜鹃房间,大喊着:“陆夫人,楼下怎么了?!” 杜鹃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轻声安抚道:“别害怕,没事的,他们两个早就想好了应对策略,就算张杰派人来,也动不了我们的。” “张……张杰?!是张杰,难道是他派人来杀我的?!”林雪脸色惨白,情绪崩溃,“他杀我一次还不够,还要……还要再来杀我?!” 杜鹃轻轻搂住林雪,安抚着她的情绪。 经过这次暗杀,林雪对张杰心中最后的一点念想,应该也彻底断了吧? 而另一边,张杰得知派去的人全被抓获,当场暴跳如雷。 “一群废物,全是没用的东西,老子花大价钱雇你们,结果一次事都办不成,还好意思要尾款?!都去死吧你们。” 张杰狠狠摔掉电话,猛吸一大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狰狞的脸。 人没除掉,对方一定会在法庭上指证他,这么多年的谋划就全毁了。 “可恶!”张杰一拳砸在实木桌上,眼底阴鸷到了极点,“不行,我不能输,不能坐以待毙!”他咬着指尖,在脑中飞速盘算着翻盘的办法。 忽然,张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杜鹃,你等着,我一定要你死。” 几日后,市中心会馆。 杜鹃想要放松一下,来到陆沉舟名下还未正式开业的会馆。 这里空旷安静没什么人,却也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冷清感。 她走到温泉区,回头对陆沉舟笑了笑道:“我自己进去,你在外面等我。” “不行,我不放心。”陆沉舟拉住手,“这里还没正式营业,安保难免有所疏漏。” 杜鹃笑了,“正因为还没正式营业,才不会有闲杂人等。”杜鹃轻笑着道,“你还有公务要处理,别陪我耽误时间了。” 见杜鹃坚持,陆沉舟只好点头答应,“好吧,我就在这儿等你,别待太久了。” “好。”杜鹃换好衣服,刚准备走进温泉,一个身影突然从身后窜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她惊恐地回头,发现来人竟然是张杰! 张杰用胶带封住杜鹃的嘴,反绑住她的双手,得意地邪笑着,“怎么了?见到我不开心?你不知道我这一路跟踪买通安保混进来多难。还好你执意不让陆沉舟跟着,不然我哪有这么顺利就能得手呢,哈哈哈哈!” 张杰把杜鹃推倒在沙发上,俯身靠近,“这里离陆沉舟有段距离,他根本听不见,就算我对你做点什么,他也不会知道的。” 杜鹃拼命呜咽挣扎,眼神里满是愤怒,张杰笑得疯狂肆意。 “别这么凶嘛,好歹我们也相识一场。”他的手不安分地摸上来,“你这小辣椒,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这么多女人里,我最惦记的就是你,现在被陆沉舟宠得更有女人味了,像陈年的酒,勾得我夜夜都在想你。” 杜鹃怒极,用尽全身力气抬脚狠狠踹在张杰身上,他被踹倒在地。 趁着张杰摔倒的空闲,杜鹃挣扎着起身就跑,可双手被绑,跑得跌跌撞撞。 慌乱中,杜鹃冲进了旁边一间紧闭的房间。 张杰看了眼门上的标识,在门口狂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低温冰室,温度能调到零下几十度!冻死你!” 听到张杰这样说,杜鹃这才看清,这是配套桑拿的急速降温房,专供客人蒸完桑拿后快速冷却身体的地方。 不等杜鹃反应,张杰在门外按动控温面板,刺骨的冷气瞬间灌了进来。 “既然你不让我碰,那我就送你一程。”张杰笑得阴狠,“我这就去请陆先生进来陪你,免得你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孤单,啊哈哈!” 第四百一十九章 恶有恶报 杜鹃蹲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冻得发抖,满心悔恨。 她怪自己太任性,非要单独进来,现在还要连累陆沉舟。 杜鹃拼命扭动手腕,直到皮肤被勒出血痕,终于挣脱出一只手。 扯掉嘴上的胶带,用力拍打着门,可门从外面反锁,根本就打不开。 另一边,陆沉舟进来时看到张杰,脸色骤变,顾不上追问对张杰是怎么进来的,满心全是杜鹃的安危到底如何?! 见到陆沉舟紧张的脸色,张杰笑得猖狂,“陆总,别着急生气嘛,先顾好你夫人吧,她现在在低温冰室里,你再多说几句狠话,她可就要冻僵了哟!” 陆沉舟目光如刀,字字冰冷,“你敢动她一下,我让你生不如死。” 张杰笑到肚子疼,眼角都渗出泪了,抬手擦了一下眼尾,“她好得很,我也没动陆夫人一个手指头!她就在里面等你呢。” 陆沉舟不再多言,疯了一般朝里面冲去。 一把推开冰室的门,只见杜鹃蜷缩在地上,浑身冻得有些发紫,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陆沉舟快步冲过去,一把将杜鹃搂进怀里,心疼得无以复加。 见到陆沉舟赶来,杜鹃嘴唇冻得发白,虚弱地开口:“傻瓜……他就是故意让你进来的……” 张杰从外面再次锁上门,笑得疯狂戏谑,“真是夫妻情深啊,可惜这门设计的是单向锁,你们俩就好好在里面秀恩爱吧!” 张杰把温度调到最低,转身扬长而去。 陆沉舟立刻掏出手机,给随身的保镖打电话,随后脱下外套裹在杜鹃身上,“乖,穿上,我是男人,扛得住,你不行。” 杜鹃眼眶通红,拼命摇头,想说的自责的话堵在喉咙里,半点力气也没有。 没过多久,保镖押着被制服的张杰赶了回来,迅速打开冰室的门。 陆沉舟抱起杜鹃,关掉冷气,冷冷瞥向张杰,吩咐道:“把人看好。” 随即陆沉舟又看向张杰,声音冷得像冰道:“你这个畜生,!真是该死,但是杜鹃要让你接受法律的审判,也算是你的幸运,否则的话,我现在就把你碎尸万段。” 张杰一脸的无所谓,疯狂地大笑着。 看着他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陆沉舟懒得再多言,抱着杜鹃离开了。 他轻声对杜鹃道:“通过这件事,我发现这个会馆还存在着许多安全隐患,需要重新好好再规划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杜鹃已经缓过劲来,轻轻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张杰的罪行被全部公开,开庭审理数罪并罚,他被判处了死刑。 林雪认罪态度良好,且有重大立功表现,获得从轻处罚,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经过此事后,陆氏集团的股东和高层们,对杜鹃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如今的她,已是当之无愧的陆夫人。 这日,晨会结束,杜鹃回到办公室。 刚一进门,就被尾随而来的陆沉舟从身后轻轻搂住。 杜鹃眉眼一扬,“我有件事要去做,准备出去一趟,中午就不陪你一起吃饭了。” 陆沉舟微笑着然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杜鹃出去要干什么。 …… 杜鹃手里拎着两兜子纸钱,放在铁栏杆只隔的张杰面前。 “你马上就要死了,这是我提前烧给你的纸钱,到了那边,别心狠手辣还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哦对了!像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肯定是要进畜生道的,哪有机会见到他们嘛!” “你就安心的上路吧,我会给你多烧纸钱的,这些是预付给的,等你上了路,我会烧得更多,庆祝你终于被绳之以法了,哈哈!” 张杰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穿着宽大的囚服,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 听到杜鹃说的这些话,瞬间暴怒大喊:“杜鹃,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老实点。”警察用力按住张杰。 张杰被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恭喜你啊,看我这样,你很痛快吧?” 杜鹃冷笑,“你还真是死性不改,你的卑劣,会跟着你的一起埋进土里,像你这种人渣,死后必定受尽折磨,这些纸钱,你就留着在下面打点自己吧!” 张杰大骂杜鹃,疯狂地嘶吼着,一次次被狱警按回到座位上。 杜鹃不再多看张杰一眼,脸上满是冷漠的转身离开。 夜里,不知何时下了大雪。 雪一直到清晨,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整个世界一片纯白宁静。 杜鹃缓缓睁开眼,望着身边熟睡的陆沉舟,眉眼温柔。 她伸出手,隔空轻轻描摹他的轮廓,手腕却突然被他一把攥住。 陆沉舟笑着睁开眼睛,“夫人,还是这么淘气。” 杜鹃脸颊一红:“我……我只是想拿遥控器。” “我替你拿。”陆沉舟逗弄着杜鹃,把遥控器递给她。 杜鹃贝齿轻咬嘴角,打开了电视,本地新闻台正在播报时事新闻—— “本台最新,此前轰动全市的连环杀人、诈骗案主犯张杰,于今日凌晨在羁押监区,用撕碎的衣物布料自缢身亡。” 杜鹃一怔,遥控器从手中滑落,“张杰他……自杀了?!我……我还以为,他会苟活等到执行死刑的那一天呢,真没想到……” 陆沉舟搂了搂杜鹃,“新闻里说,张杰是因为精神高度恐惧,无法承受压力,最终选择自我了断的,这肯定是你吓得吧?” 杜鹃冷哼一声,“他做了那么多恶事,自杀真是太便宜他了,这个恶魔,以为一死就能一笔勾销以往做过的坏事了吗?!哼!” 陆沉舟搂着杜鹃,手轻抚着她的背,别激动,冷静点。 一颗子弹才是便宜了他,疼一下就结束了,可自缢不一样,过程漫长又痛苦。” “在这个过程中,他会慢慢体验到窒息、挣扎、以及对死亡的恐惧,会一点点啃噬着他的皮肉灵魂,这个一点都不轻松哦。” 听着陆沉舟说的话,杜鹃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张杰死了,近期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也终于彻底落下了。 第四百二十章 秋后算账 陆沉舟送杜鹃回家休息后,径直驱车前往顾氏集团总部大厦。 来到办公室刚落座,他便拨通内线电话,“云副总,来我办公室一趟。” 若是平日,云雨柔定会欣喜不已,可是此刻被点名,她却浑身发紧,手心冒汗。 张杰受审时没把云雨柔供出来,如今张杰已死,她本以为自己彻底安全了。 但是陆沉舟这个时候找自己,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云雨柔心里翻涌,她强装镇定,忐忑地走进陆沉舟的办公室。 听到犹犹豫豫的脚步声,陆沉舟抬眸看向云雨柔,语气平淡道:“云副总看起来心神不宁,是最近工作太累了么?” 听到这话,云雨柔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勉强挤出笑容道:“没……没有,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陆沉舟轻笑一声,目光微沉,“为什么没睡好?是心里装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事,所以睡不着?” 云雨柔心头猛地一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陆沉舟似笑非笑,抬手示意道:“坐吧,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云雨柔点点头,惴惴不安地坐下,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你在顾氏待了这么多年,我原本很看重你,以为你只是性子执拗,没想到……” 陆沉舟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云雨柔彻底慌了,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陆总,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我……我是因为喜欢你才……” “够了!”陆沉舟冷冷打断,“别再拿这种话当借口。” 云雨柔闭嘴,把头低得很深,不敢去看陆沉舟的眼睛。 几秒后,陆沉舟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道:“看在多年共事的份上,我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离开总部,去海外分公司做负责人。” “况且,你本就应该负责海外事物,让你去那里,也只是让一切回到原本的路线上。” “去海外分部?”云雨柔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她没想到,事到如今,陆沉舟还愿意在顾氏给她留有一席之地,留下一点面子。 云雨柔不再多说什么,她害怕了,万一再多说一个字,惹得陆沉舟心中厌恶,可能连这仅存的一席之地都没有了。 一个星期后,云雨柔动身前往海外分公司,再没出现在总部。 转眼过去了大半年,杜鹃全身心投入进工作中,平日休息时,和陆沉舟带着孩子们游玩嬉戏,早已经把云雨柔这个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天,杜鹃拿着新一季度合作企划,前往城中会馆,与罗氏集团代表洽谈。 走进贵宾室,她看见一道俏丽的背影,笑意温和地开口道:“你好,我是陆氏集团的……” 话音未落,对方转过身,杜鹃瞬间僵在原地,“云……云雨柔?怎么会是你?” 突如其来的碰面,让杜鹃震惊得无以复加。 云雨柔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陆夫人,好久不见啊,大半年没见,你和陆总有没有想我呀?” 杜鹃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脑中瞬间清明,“原来……你竟然是罗氏集团的人!” “没错。”云雨柔并未隐瞒,坦然点头,“我是罗家从未公开露面的孙小姐,罗氏当家是我外公,我现在是罗氏新任的常务副总。” 听到云雨柔这样说,杜鹃脑子一片混乱,“你……你一直卧底在陆氏……你竟然是商业间谍?” 云雨柔捂唇轻笑,“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嘛,我一开始进陆氏,纯粹是为了接近陆沉舟,而且我也确实为陆氏创造了价值,怎么能算间谍呢?” “不是这样的……”杜鹃喃喃自语,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云雨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清茶,神色从容道:“既然出面谈合作,我就没打算再隐瞒身份,我从小不爱受拘束,从不参加豪门之间的社交,所以外界只知罗家有孙小姐,却无人见过我。” “但不见光,不代表我没有在暗中观察一切,大四那年一场酒会,我看上了陆沉舟,这才想办法进入陆氏实习。” 云雨柔对陆沉舟的执念,让杜鹃心里五味杂陈。 “要不是因为你,或许我和他……真的能……”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杜鹃冷冷地打断了云雨柔充满单相思幻想的话。 “你和沉舟相识多年,都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就算没有我,你也走不进他的心里,更何况你隐瞒身份,只会让他怀疑你别有用心。” “你胡说!”云雨柔破大防了,“看来我们没法好好谈了,今天就到这吧。” 她站起身,语气冷硬道:“陆沉舟想和罗氏合作,让他亲自来见我。”撂下这句话,云雨柔转身离去。 看着云雨柔走远的背影,杜鹃眉头皱起了深深的沟壑。 …… 深夜,卧室暖灯柔和。 杜鹃依偎在陆沉舟怀里,满面愁容道:“真是没有想到,云雨柔竟然是罗氏董事长的外孙女。” “她这样,会不会对陆氏集团产生影响?毕竟云雨柔喜欢你都有些疯魔了,万一对你因爱生恨就麻烦了。” 陆沉舟眉头微蹙,轻轻抚着杜鹃的长发,“她爱怎样就怎样吧,这也是无法控制的局面,我总不能怕陆氏有问题,就牺牲自己的色相去讨好她吧?” 说到这里,陆沉舟笑了起来,“就算我牺牲色相,你就真的舍得我那样去做吗?老婆!” 杜鹃被逗笑了,眉心蹙起的沟壑,也有了一些舒展。 玩笑话之后,陆沉舟眼神坚定而认真道:“我和她也只是昔日的上下级关系,我不管她如今的身份是什么,都不足以让我为了她做出改变,我不追究云雨柔在顾氏的小动作,她反倒不知收敛,真以为我不敢动她?” 陆沉舟语气虽然平静,却藏着一丝被愚弄的愠怒。 杜鹃将脸贴在他心口,轻声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的额头印下温柔一吻。 第四百二十一章 冷冰冰的态度 两天后的傍晚,陆沉舟约云雨柔在茶社见面。 已许久不见,云雨柔愈发明艳动人了,看见陆沉舟,内心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本以为陆沉舟会质问她的身份,可陆沉舟全程神色淡然。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为了目的隐瞒身份的事也很常见。 “沉舟……”云雨柔刚要开口套近乎,就被陆沉舟冷冷打断,“云常务,今日只谈合作,旧事就不必提了。” 云雨柔笑容一僵,有些尴尬,“好吧,那我们就进入正题,此次联合开发,罗氏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没想到陆总会主动提出合作。” 陆沉舟淡淡一笑,“诚意不是嘴上说的,拿出企划方案,让我看看罗氏的真东西。” 陆沉舟这般不冷不热的态度,比指责更让云雨柔难受。 她宁愿陆沉舟发火,计较的质问她为什么那样做?也不想被陆沉舟彻底漠视。 沉默片刻,云雨柔把文件递了过去,“企划案已经备好,请陆总过目。” 陆沉舟接过文件,指尖只是随意一翻。 目光扫过几行关键数据,便轻轻合上,放在了桌案中间,那动作轻描淡写,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打在云雨柔心上。 “云常务这份方案,诚意是有,但胃口太大了。”陆沉舟抬眼,眸色清冷,不带半分旧日情分。 “陆氏出资源、出渠道、扛主要风险,罗氏只靠背景占股四成,这样的生意,我跟谁做不是做?非要让你们占这么大便宜?” 云雨柔心头一紧,连忙开口道:“沉舟,我这是特意为陆氏争取的最优条件,换做别家,罗氏根本不会松口……” “我再说一遍,叫我陆总。”陆沉舟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茶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云雨柔到了嘴边的亲昵称呼,硬生生咽回了去,胸口起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精心打扮、精心措辞,甚至幻想过今天见面,陆沉舟会质问、会恼怒、会提起过去,可他偏偏只用一句公事公办的“陆总”,把云雨柔所有的期待全部碾碎。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陆沉舟这种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冷漠。 “陆总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云雨柔勉强维持住体面,指尖却紧紧攥着茶杯柄,“我在陆氏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何苦如此无情?”这话一出,云雨柔自己都觉得像是在乞讨。 陆沉舟眸色微冷,淡淡开口道:“你在陆氏期间,该得的薪资、职位、分红,一分不少。至于你私下里做的那些小动作,勾结外人、暗中使绊、挑拨是非,我没追究,已经是念在旧职一场。” 陆沉舟话语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云雨柔的心底,“怎么,你今天是想跟我谈情分,还是谈合作?谈情分,你不够格,谈合作,就拿出能让我点头的条件。” 云雨柔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委屈,而是不甘,“我就这么让你嫌恶?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她声音压得发颤,“杜鹃能给你的,我也能给,她不能给的,我照样能给,罗氏的资源、外公的人脉,我都可以帮你争取,只要你……” “我不需要。”陆沉舟直接打断,语气平静,却坚定无比,“陆氏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和大家的努力,不是靠联姻,更不是靠女人背后的家族。” “至于你能给的,我不稀罕,我身边有杜鹃就够了,她不需要给我争什么资源,或是抢什么人脉,她只要站在我身边,就比全世界都有用。” 这样的话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云雨柔心底最痛的地方。她嫉妒得发狂,却又无力反驳。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羞辱我?”云雨柔声音发颤。 “羞辱?”陆沉舟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是你自己放不下执念,非要把私人情绪带进生意场上,我给过你体面,让你安安稳稳去海外,是你自己非要回来,非要撞这面墙。” 陆沉舟将方案推回到云雨柔面前,“回去重新做一份,股权、分成、责任划分,全部按行业最高标准来,三天后,罗氏拿不出让我满意的东西,合作作废,陆氏会转而考虑其他两家合作方。” 云雨柔看着那份被退回的企划,只觉得一阵刺眼! 她以为亮出罗家身份,手握合作主动权,就能让陆沉舟对自己高看一眼,就能逼他正视自己,甚至能趁机离间他和杜鹃。 可到头来,陆沉舟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多余。 “陆沉舟,你真够狠的。”云雨柔咬牙切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就不怕我恼羞成怒,让罗氏全面封杀陆氏?外公在业内的人脉,你应该清楚。”这是她最后的威胁,也是最后的挣扎。 陆沉舟抬眸,眼神淡漠的看向云雨柔,“你可以试试,但是我要提醒你,罗氏是家族生意,不是你云雨柔用来争风吃醋的工具。” “你外公活了大半辈子,比你懂规矩,也比你懂得利弊,真要是因为你这点私人恩怨,毁了罗氏多年基业,你觉得你在罗家,还能站得住脚?” 陆沉舟一字一句,精准戳中云雨柔的软肋,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云雨柔确实能够调动部分权力,可她不敢赌。 一旦陆沉舟真的反击,再把云雨柔当年在陆氏暗中搞事的证据捅到罗氏董事会,她这个一直藏在幕后、靠神秘感维持地位的孙小姐,只会彻底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云雨柔不敢赌,更输不起。 见云雨柔脸色变幻不定,陆沉舟不再多言,起身拿起外套,动作利落而疏离,“话我只说一次,三天后,等你消息。”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茶室的门合上,隔绝了内外的声音。 云雨柔独自坐在原地,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温热的茶水早已变凉,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陆沉舟对她,自始至终只有冷冰冰的态度,和不留半点余地的绝情。 良久,云雨柔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扫落在地。 瓷片碎裂,茶水四溅,如同她终究破碎不堪的执念。 第四百二十二章 没放在眼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百二十三章 无关紧要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百二十四章 余恨未消 电话被狠狠挂断,内外夹击,让云雨柔浑身冰冷。所有人都在劝她放弃,所有人都觉得她不自量力。 可越是这样,云雨柔心底那股被压制的恨意,就越是疯狂滋生!她可以不要合作,可以不要陆沉舟的青睐,但咽不下那口气! “凭什么杜鹃就能拥有一切?凭什么她要承受所有人的指责和失望?杜鹃……” 云雨柔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你别以为,这样就赢定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陆氏集团这边,风波暂时平息。 陆沉舟回家时,买了许多零食甜点饮料,安抚住家里的孩子们,他带着杜鹃去吃私房菜。 车内暖光柔和,杜鹃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虽然你不想让我知道怕我担心,但是我已经从内部群得到消息了,云雨柔今天那样闹,罗氏那边不会再找陆氏集团麻烦吧?” “找麻烦也不怕。”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周氏那边已经敲定,进度只会比和罗氏合作更快,至于云雨柔,她外公比她清醒,不会任由她胡来的。” 杜鹃轻轻点头,却还是有些不安。她清楚云雨柔的疯狂,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风平浪静的。 …… 一个星期后。 杜鹃负责的一场高端品牌发布会,在市中心展馆顺利筹备完毕。 活动当天名流云集媒体扎堆,是杜鹃独立带队完成的重要项目,她格外上心,一早便到现场核对流程。 一切井然有序,直到开场前半小时,意外突然发生! 品牌方负责人脸色铁青地冲到后台,将一份手机截图甩在杜鹃的面前,“杜总监,你给我解释清楚,我们的独家设计款,为什么会提前泄露在社交平台上?” 杜鹃心头一紧,接过手机一看,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账号匿名发布了多张未公开的新品细节图,配文刻意引导舆论,暗示品牌抄袭小众设计师,短短时间内已经发酵上了热搜。 “怎么会这样……”杜鹃脸色发白,“所有设计稿都是严格保密,只有核心团队才有接触权限。”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负责人情绪激动,“发布会马上开始,一旦媒体提问,我们根本无法回应!这次合作要是出了问题,陆氏集团要承担全部的责任!” 与此同时,后台瞬间大乱,工作人员慌作一团,众人议论纷纷。 杜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吩咐道:“立刻联系技术部,查清泄露源头,公关部马上起草声明,先控评降温……” 话没说完,人群外传来一道慢悠悠的掌声。 精致打扮的云雨柔,正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杜副总,真是好风光啊,没想到发布会还没开始呢,就先上演了这么精彩的剧目了。” 杜鹃猛地抬眼,看向云雨柔的眼神一冷,“是你做的?” “别乱扣帽子哦。”云雨柔缓步走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楚,“我只是刚好从这里路过,顺便进来看看,陆氏集团选的负责人,到底能不能扛事儿?” 云雨柔顿了顿,走到杜鹃身边,刻意压低声音,只让她一人听见,“这只是一点点利息,你抢走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让你还回来。” 杜鹃心头一沉!疯狂偏执的云雨柔,还要把事情做到什么地步? 就在这时,人群的议论声忽然安静下来。 陆沉舟一身深色西装,快步走了进来,周身气压低沉,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杜鹃身上,确认她没事后,才转向混乱的现场。 “出什么事了?”陆沉舟声音不高,却自带威慑力。 品牌方负责人一见陆沉舟,气势瞬间弱了半截,连忙将泄露事件复述一遍。 云雨柔立刻换上一副得体笑容,上前一步道:“陆总,我刚到,就看见这里乱成这样,杜副总好像也有点束手无策呢。” 云雨柔轻飘飘一句,便把责任全部推到杜鹃身上,暗示她能力不足。 陆沉舟连眼神都没分给云雨柔,径直走到杜鹃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道:“别慌,有我在。” 随后,陆沉舟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秘书道:“马上去查,匿名账号Ip、图片源文件、后台登录记录,全部查清楚,一小时内,我要结果,另外联系平台,撤掉热搜,起诉造谣账号,务必追究到底。” 安排完毕,陆沉舟的目光,才缓缓看向云雨柔,冷冽如刃道“云常务这么闲?罗氏的事处理完了?竟然有空专程来看陆氏的笑话?” 云雨柔心头一紧,强装镇定道:“陆总说笑了,我只是恰巧经过,关心一下陆氏集团的动态而已。” “关心?”陆沉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劝你,管好自己的事,这次泄露如果和你有关,我不会再像上次一样留情。” 陆沉舟一字一句,带着彻骨寒意。 云雨柔胸口一闷,却不敢再继续挑衅,只能强撑着笑容道:“陆总,你可别冤枉了好人。” “是不是冤枉,很快就知道了。”陆沉舟不再看云雨柔,转身牵起杜鹃的手,带着她来到安静的休息室。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云雨柔内心的嫉恨,快要将她湮没! 休息室的门关上,外界的喧嚣瞬间隔绝。 陆沉舟轻轻捧起杜鹃的脸,指尖温柔地拭去她额角的薄汗,“吓到了吧?放心,我会把幕后的人揪出来的,其实你我都知道,那个人应该就是云雨柔,只是现在还没有切实的证据。” 陆沉舟把杜鹃搂进怀里,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不管怎样,发布会还要继续,这边我也会调查清楚。” 陆沉舟的怀抱温暖有力,杜鹃紧绷的心弦慢慢放松,轻轻点了点头。 陆沉舟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不管是不是云雨柔干的,这一次,我都会跟她秋后一起算账!”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临危应对 发布会后台的风波还在蔓延,媒体已经陆续入场,若是不能立刻稳住局面,不仅品牌方声誉受损,杜鹃在业内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口碑,也会一夜崩塌。 云雨柔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陆沉舟带着杜鹃离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要的从不是毁掉一场发布会,而是要亲眼看着杜鹃慌乱无助,看着陆沉舟为了琐事焦头烂额,更要让所有人知道,杜鹃不配拥有如今的一切。 秘书的动作极快,不到四十分钟,便拿着平板走到休息室门口,“陆总,查到了。泄露的原图文件,带有一年前陆氏内部设计库的加密水印痕迹,源头Ip经过多次跳转,但最后一级落地地址,指向罗氏旗下一家公关传媒公司。” 秘书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而且有人看到,云雨柔今早派人来过展馆后台,以合作洽谈的名义,接触过负责物料的员工。” 杜鹃心头一冷,“果然啊,她早就有所准备。” 陆沉舟眸色沉得发黑,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上次念在旧情留她体面,她非但不领情,还敢把手伸得这么长。” “那现在……要直接戳穿云雨柔吗?”秘书小心试探的问。 “不急。”陆沉舟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现在闹开,只会正中她下怀,让场面更乱,影响发布会,先把眼前的事稳住。” 陆沉舟转头看向杜鹃,语气瞬间柔和下来,“陆夫人,你相信我吗?” 杜鹃微笑着点了点头,眼底重新燃起坚定,“信,我当然信。” …… 十分钟后,发布会临时延迟开场。 官方同步,发布一则简短声明:网传设计泄露系恶意剪辑造谣,原图版权归属清晰,相关证据已固定,法务将全程追责,请勿信谣传谣。 与此同时,陆沉舟直接动用资源层面的关系,平台配合压制热搜,营销号集体删帖,刚才还沸沸扬扬的舆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却。 而展馆后台,陆沉舟亲自出面,与品牌方董事长通话。 经过他的调和,对方原本紧绷的脸色彻底缓和,连连道歉,是自己监管不严,惊扰了杜鹃。 旁人只当陆氏能量惊人,却不知道,陆沉舟早已在暗中,把对方背后的资本渠道梳理得一清二楚,谁敢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是与整个陆氏为敌。 一切尘埃落定,发布会准时开场。 杜鹃一身利落礼服登场,从容淡定主持流程,全程不见半分慌乱,惊艳全场。 台下第一排,陆沉舟静静坐着,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神色温柔又专注。 云雨柔坐在远处角落,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杜鹃,再看看台下满眼宠溺的陆沉舟,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破坏,不仅没伤到杜鹃分毫,反而衬托得杜鹃临危不乱,也让所有人都看见了陆沉舟对她毫无保留的维护。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发布会结束,庆功宴上,杜鹃被众人围着夸赞,她却始终下意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转头,便看见陆沉舟站在露台,背影冷寂。 杜鹃端着两杯果汁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肩,“在想什么呢?” 陆沉舟回头,接过果汁,眼底的寒意散去几分,“在想怎么处理某个人,才能让你彻底安心。” 杜鹃靠在栏杆上,晚风轻拂,微微笑道:“其实我不怕云雨柔针对我,我只是怕她被执念冲昏头脑,做出更极端的事。” 陆沉舟握住云雨柔的手,还没等开口说话,手机响了起来,是秘书打来的。 “陆总,罗氏那边传来消息,云雨柔被她外公禁足,所有职务暂停,负责的项目全部移交。” 陆沉舟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还有我们查到,云雨柔为了这次泄露,私自挪用罗氏公关经费,伪造内部文件,证据链已经完整,另外,她当年在陆氏泄露商业信息给张杰的证据,也全部核实完毕。” 杜鹃微微一怔,“她外公这么快就动手了?” “不是快,是罗老爷子一直都在盯着。” 陆沉舟冷笑,“罗家能屹立这么多年,靠的不是纵容小辈胡闹,而是规矩,云雨柔把家族资源拿来当私刑报复,已经触碰到了底线。” 陆沉舟挂断通话,看向杜鹃,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到了吧?不用我们出手,云雨柔自己就把路给走死了。” …… 同一时刻,罗家。 云雨柔被禁足在房间里,手机被收走,窗外是神色森严的保镖。 她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罗老推门进来,手杖重重敲击着地面,声音苍老却威严道:“孽障!你还有脸哭?”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差点毁了罗氏几十年的信誉,泄露商业合作机密,动用公司资源报复私人,哪一条,都够董事会把你除名了!” 云雨柔眼睛红肿,哽咽道:“我……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要毁掉别人?就要搭上整个家族?”罗老叹了口气,眼神失望道:“我原本以为,你懂隐忍,能接手罗氏的未来,没想到,你终究是栽在了一个情字上,还栽得这么难看。” “陆沉舟说得没错,你在陆氏那些小动作,他没追究,是给罗家面子,你倒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你真是糊涂啊!” “念在你是我唯一的外孙女,我不送你去承担法律责任,但是一个星期后,我会安排你去国外庄园修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回来,更不准再接触任何生意上的事,不准再打听陆沉舟和杜鹃的任何消息!” “外公!不要!”云雨柔扑上前,却被保镖拦住。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罗老转身,背影决绝,“你若是再执迷不悟,下次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是家人,而是法务和警察了。” 门被重重关上,云雨柔瘫坐在地。 第四百二十六章 执念未死 傍晚,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杜鹃窝在陆沉舟怀里,翻看着手机里发布会的精彩照片,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 “听说云雨柔被他外公送去了国外,这下终于彻底清净了。”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的唇上轻轻一吻,“嗯,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那之前的账,也算清了吗?”杜鹃仰头逗他。 陆沉舟低笑一声,抱紧她,声音低沉又宠溺道:“旧账清了,新账刚开头。往后一辈子,我都要跟你,慢慢算。” 窗外晚风温柔,屋内灯火可亲。 那些纠缠不休的执念与恶意,终究在岁月与深情面前,烟消云散。 …… 隐在都市霓虹深处的茶社,闹中取静,透着一股清冷雅致。 江淮的车刚停稳,就见李仁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两人在这清幽之地撞见,都微微一怔。 “哎呦!是什么风呀,把李兄吹到这种地方来了?这可不太像你的风格呀。”江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李仁冷笑一声,不冷不淡的道:“从前爱热闹,不代表一辈子都改不了,年纪大了,反倒喜欢清静,图个心安。” “心安?”江淮放声大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是新鲜,莫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到老了良心不安,想来这儿求清净了?” 江淮说话直白尖锐,李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强压着怒火没发作,只冷冷回道:“江老弟这话说的,看来你是深有体会啊。” 江淮脸色一僵,李仁不再多言,冷笑着迈步走进茶社。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竟同时在天字包间门口停住。 江淮有些意外,“你也是赴这间的约?” 李仁同样愕然,掏出匿名邀请函。 江淮眸光一沉,也拿出了自己的那张。两张邀请函一模一样,邀约人却一片空白。 李仁心头骤然发紧,江淮沉声道:“不管是谁,进去一看便知。” 推门而入,里面坐着的人竟然是云雨柔。 见两人满脸诧异,云雨柔淡淡一笑,“很意外?” 李仁皱起眉,“确实意外,你不是被罗老送去国外了吗?怎么会……” 云雨柔一声哼笑,“一个庄园而已,怎么可能关得住我?况且,我是外公唯一的继承人,从小他就对我千依百顺,怎么可能真的对我那么冷情。” 江淮点头,笑意淡淡道:“不知云小姐邀我们前来,有何见教?” 云雨柔抬了抬手,“二位先坐,咱们边品茶边聊。” 李仁和江淮落座,云雨柔目光缓缓扫过二人,轻轻放下茶杯,“今天约二位来这里闲聊,主要是想聊聊陆沉舟。” 一听见“陆沉舟”三个字,江淮和李仁的脸色唰地一变! 云雨柔慢条斯理道:“如今商界,陆沉舟几乎只手遮天,一人独大势力范围一直在扩张。难道你们就不怕他有一天,把江氏和李氏吞并了吗?” 这话一出,李仁和江淮对视一眼,眼神交换间,已然达成默契。 江淮笑意深沉道:“云千金的意思,是想跟我们谈合作?”合作没问题,条件都好谈。” 李仁也换上一副看似温和的笑容,眼底却藏着狠厉,“合作嘛,都好说,条件够吸引人,一切都不是问题,就看云小姐的诚意够不够大了。” 得到两人应允,云雨柔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既然二位答应,今天我就话说明白吧。毕竟我在陆氏集团多年,手里还是有一些有用的资料。” “但是对付陆沉舟,必须周密谋划,不能贸然行动。” 李仁有些不耐,却也耐着性子道:“那就等云小姐筹划妥当后,通知我和江老弟吧。” “那是自然。”云雨柔站起身,“我云雨柔,不是那种利用他人的小人,天色不早,我先回去准备。茶单已经结过,二位慢用。” 说完,云雨柔转身离开包间。 李仁拿起茶碗,看向江淮,眉头紧锁道:“你觉得,这个云雨柔真的可信吗?她在陆氏集团潜伏那么多年,心思深着呢。” 江淮笑了笑,给李仁添上新的热茶,“李兄怎么变得前怕狼后怕虎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李仁脸色阴沉道。 江淮气定神闲道:“你我在商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难道还怕一个小姑娘?先静观其变,看看她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仁微微点头,沉声道:“也好,那就先看看她的动作吧。” …… 夏氏集团的桃园酒会,设在郊外自有的生态种植园区内。 虽是非正式的私人酒会,到场的却全是业界大佬、名媛与精英人士。 杜鹃挽着陆沉舟的臂弯,踏入灯火璀璨的桃园,满眼惊艳,“早就听说过这个地方,今天还是第一次来,果然别致。满园都是桃子的清甜,连空气里都带着果香。” 陆沉舟低头浅笑,轻声解释道:“这片桃园不只是酒会场地,更是夏氏水果加工的核心基地所在,阳光水蜜桃是他们的招牌之一,其中还有其它多种水果。” 杜鹃有些好奇,“那为什么偏偏叫桃园?” 陆沉舟轻轻揽住她的腰,“夏氏最早就是从种桃树起家的,后来产业越做越大,涉足各行各业,但这片老桃园的名字一直没改。”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最初的小园区,实际上整片山区,都是他们的种植和加工基地,真想看清全貌,得坐直升机,园里也有这个体验项目。” “哇塞!这么厉害?”杜鹃忍不住惊叹。 陆沉舟捏了捏杜鹃的脸,“夏氏纯手工制作的纯天然水蜜桃汁很好喝,一会多喝点儿。” 杜鹃轻轻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娇嗔道:“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许捏我的脸。” “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看见,我有多宠我的夫人。”陆沉舟低头,在杜鹃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陆总和夫人,总是随时随地秀恩爱啊,真是不得了哦!”罗浩说笑着走过来,身边带着罗晓。 看到杜鹃,罗晓欢快地凑过去,挽住她的手臂,“杜鹃姐姐,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第四百二十七章 密谋 “我也想你。”杜鹃拉着罗晓的手,“最近一直在忙,都没时间陪你逛街聊天。” 罗晓歪头笑道:“我就知道今天你回来,所以和我哥一起来凑热闹,咱们今天好好聊个痛快!” 夜色渐浓,桃园酒会正式开始。 主会场彩灯流转,舞台布置得宛若仙境。 东道主夏天与情人江淮携手登台,一番客套致辞后,夏天退到一旁,满眼欣赏地看着江淮,将主场完全交给了他。 “今晚邀各位前来,除了品鉴桃园新品,还有一位重要人士,想向大家正式引荐。” 江淮话音一落,台下顿时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好奇不已。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江淮在夏氏酒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公开引荐? 伴着烟雾与礼花绽放,一道身影从花丛拱门中缓缓走出。 看清来人面容瞬间,全场一片哗然! “是云雨柔!那个罗氏的孙小姐!” “她不是已经去国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夏氏把她请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四面八方,传来各种质疑与疑惑声音。 杜鹃和陆沉舟见到云雨柔,同样面露诧异。 杜鹃心头一紧,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来,攥紧陆沉舟的手低声道:“她没去国外?这件事罗老知道吗?她恨透了我们,今天肯定来者不善。” “稍安勿躁。”陆沉舟反手握紧杜鹃的手,语气沉稳道:“如果云雨柔今天就要发难,江淮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把她推上台。” 杜鹃望着陆沉舟深邃笃定的眼眸,心绪渐渐安定下来。 他说得没错,这场公开引荐,只是第一步棋,接下来如何?还要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刻台上的云雨柔,身着柔色与珍珠搭配的绒面礼服裙,大波浪长发侧披肩头,搭配红宝石饰品,美得凌厉夺目,分明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江淮的声音再次响起,彻底引爆全场:“我宣布,云雨柔小姐将以副总身份,正式入职江夏集团。” 夏天闻言,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不动声色地隐去。虽说如今江氏与夏氏已经合并,但是江淮私自做的决定,没有与她商量,还是让夏天心中感到不快。 江淮笑着抬手,“接下来,各位尽情畅饮,品尝桃园新品,我们的金太阳水蜜桃口感独特脆中带绵,果形还可以选用定制模具。” 会场瞬间热闹起来,宾客们纷纷围上前品鉴鲜果与桃汁,互相交谈应酬。 云雨柔刚走下台,就被一群趋炎附势的商人团团围住,嘘寒问暖打探消息。江淮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嘴角笑意越发得意,“这才是我想要的效果。” “你想要什么效果,事先就不能跟我商量一声?”夏天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江淮立刻上前,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亲爱的别多想,让云雨柔做副总,一来是她确实有能力,在陆氏集团待过,懂得运作;二来这位云大小姐,正好能帮我们对付陆沉舟。” “对付陆沉舟?”夏天一怔,“你从没跟我提过,怎么突然……” 江淮指尖轻绕她的发丝,语气低沉道:“陆沉舟势头正盛,我们不得不防,谁知道哪一天,他要吞并的目标就是我们。我必须在他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夏天大惊失色,满心担忧,“他一直没对我们动过手,你这样做,怕不是会……你可不要忘了,这个云雨柔,曾经与陆沉舟穿过绯闻,她真的值得可信吗?” 江淮微微一笑,摩挲着夏天耳上的钻石耳钉,“我本就没打算给她实权,只是借她的名头刺激陆沉舟,后续怎么安排,我和李仁自有安排。” “你和李仁?”夏天眉梢一挑,眼里的不满更浓了,“你和他私下勾结,连我都要瞒着?”两件事都被独自决定,夏天隐隐觉得,江淮开始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江淮连忙笑着解释,“李仁就是一颗棋子,用来挡在前面瞄准敌人,用不着我们脏手。”他托起夏天的手,温声安抚道:“等解决掉陆沉舟,我们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 一个月后,星期六休息。 杜鹃和陆沉舟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想知道夏氏与江淮的真实动向?城南仓库,单独见面。 杜鹃眉头立刻蹙起,“肯定又是云雨柔,换用陌生号码发信息,是她一贯的手段,她现在是夏氏和江氏的副总,手里说不定真有料,可是……她才刚入职,真有这种可能吗?” “不用理会。”陆沉舟随手拿过手机,语气淡淡道:“夏氏与江氏如何,我从来就不关心,也没必要关心,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万一有用呢?”杜鹃神色凝重,“不去看看,我总放心不下,那个江淮,一看就是笑面虎,我担心他真的对你不利,毕竟他们是夏氏、江氏两家联手。” 见杜鹃有这样的担忧,陆沉舟无奈点头,“好,那就去看一看,她到底耍什么花招。” 城南仓库本是夏氏拍下的地块,原本计划建成大型仓储中心,可是工程刚过半就遇上市场低迷预租惨淡,直接烂尾荒置多年。 陆沉舟带着杜鹃,亲自开车前往。 路上车辆行人变得越少,杜鹃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重。 她甚至有些后悔,不该坚持来这里一探究竟。 车子最终停在一片空旷破败的仓库区前,正门上方“城南仓库”四个大字斑驳脱落,大门虚掩着没有锁,一推就开。 整片区域死寂无声,连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杜鹃呼吸发紧,双手冰凉,紧紧贴在陆沉舟身侧,“这里太阴森了,云雨柔真的会在这儿吗?” “别怕,跟着我。”陆沉舟握紧杜鹃微凉的手,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两人在废弃楼宇间穿行,终于找到短信里说的三十八号库房。 “就是这里……”杜鹃声音发颤,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沉舟,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真的不该硬要来这里的。” 第四百二十八章 生死一线! 陆沉舟眉心蹙起,点了点头,搂着杜鹃刚要转身离开,一道身影从柱子后缓步走出。 “陆总对夫人总是这么温柔,真是让人羡慕得眼睛发烫啊。”云雨柔站在阴影里,语气里带嘲讽,随即转为阴冷,“我这辈子,也想有个人这样爱着我护着我,可是你根本就不多看我一眼!太让人生气了!” 云雨柔脸色骤然扭曲,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恨意,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我真想今天,就在这儿,把你们俩一起解决掉!” “你恨的人是我,冲我来!”陆沉舟将杜鹃牢牢护在身后,声音沉稳,“要报仇找我,别 碰她。” 到了这种关头,陆沉舟依旧满眼都是杜鹃。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云雨柔的最后一丝理智,“我要杀了你们!”她尖叫着掏出一把短刀,疯了一般朝两人冲去。 陆沉舟护着杜鹃急速后退,闪身避开。云雨柔冲势太猛,脚下一踉跄,重重撞在未完工的承重柱上,。一声刺耳的开裂声骤然炸响。 本就脆弱的水泥柱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的大口子,裂缝飞速向上蔓延,墙体簌簌掉渣。 “不好,仓库要塌了。”陆沉舟脸色骤变。 被嫉妒冲昏头的云雨柔,浑然不觉危险降临,依旧红着眼扑上来。 就在这一刻,几人头顶的梁柱轰然断裂,数根粗大的横梁带着碎石,直直朝三人砸落,杜鹃下意识推开陆沉舟,陆沉舟同时也将她往旁侧带。 云雨柔彻底傻眼了,手里的利刃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愣在原地。 杜鹃和陆沉舟没有丢下她不管,反而一左一右拽住云雨柔,拼尽全力将她猛地推出库房门外。 下一秒,烟尘冲天,三十八号库房彻底坍塌。 陆沉舟及时将杜鹃按进怀里,两人被埋在交错的梁柱之下,唯一的出口被废墟死死堵住。 云雨柔僵在原地,目瞪口呆,随即失声尖叫:“陆沉舟,杜鹃。”她疯了一样扑上去徒手扒瓦砾,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拽住。 云雨柔回头,惊声道:“罗浩?你怎么会在这儿?” “杜鹃留了后手,出发前就通知了我,没想到真出事了。”罗浩眉头紧锁,“你是不是傻?被江淮卖了还在帮他数钱。” 云雨柔脑子一片空白,“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浩冷声道:“这仓库荒废这么多年都没事,偏偏今天塌了,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云雨柔彻底懵了,直勾勾地看着罗浩,“难道……是江淮故意引诱我这么做?并且提前在这里做了手脚,想把我们三个一起活埋在这里?” 看到罗浩点头,云雨柔瞬间浑身冰凉,“难怪他一直怂恿我约你他们过来,原来是早就设好了陷阱,要把我们全部弄死,江淮这个老狐狸,好狠毒的心。!” 罗浩拨通了救援电话,随即又冲废墟大喊:“杜鹃,陆沉舟,你们听得见吗?还能喘气呢就吭一声,到底有没有事?!” 可是罗浩喊了许久,废墟里都没有回应,罗浩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 云雨柔更新脸色惨白,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完了,他们肯定没了……” “你闭嘴!”罗浩厉声喝止,“少说两句晦气话,赶紧过来帮忙。” 救援队伍很快赶到,120救护车也在一旁守候,生命探测仪全面铺开,可废墟里梁柱纵横,杂物堆积如山,搜救难度极大。 在几道横梁交错的支撑下,带有隔音设施的残垣断壁,隔出了一小块安全空间。 陆沉舟用身体保护杜鹃,后背被木梁狠狠砸中。 好在支架层层顶住,才没有直接砸中要害。 杜鹃摸着陆沉舟发烫的肩背,眼泪瞬间涌满眼,“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着?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陆沉舟虚弱却温柔地勾起嘴角笑意,指尖擦去杜鹃脸上的泪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一起看明天的太阳。” 坍塌的那一刻,杜鹃和陆沉舟的手机,都被碎石砸坏了,没有办法与外界联络。 两个人的力气几乎快用完了,只能等待搜救人员早点发现他们。 与此同时,大批媒体蜂拥而至,直播车直接架在现场,各种博眼球的标题满天飞—— “陆氏集团当家私会旧情人,原配现场捉奸引发冲突!” “三角情仇酿惨剧,仓库坍塌两人被活埋!” 各式各样的谣言,瞬间席卷全城! 云雨柔想去阻拦,却被罗浩拽住,“别去,这些媒体估计是江淮叫来的,他从一开始就是全盘布局,等着你们往里跳呢。” 云雨柔僵在原地,悔恨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我自以为聪明,想借江淮之手对付杜鹃和陆沉舟,没想到……到头来却成了别人的棋子,害得他们……我真是蠢透了!” 云雨柔捂着脸,哽咽的声音从指缝传出来,“我那样对他们,关键时刻……他俩还不忘记把我推出来,救了我的命,而我却……” 云雨柔伤心哭泣,这一次,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救援机器轰鸣作响,尘土漫天。 废墟之下,是生死未卜的两人。 废墟之上,是满心悔恨的云雨柔,与焦急万分的罗浩。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来得及! 废墟之上的烟尘还在弥漫,废墟之下的空间狭小又逼仄。 陆沉舟和杜鹃虽然没有被重物直接砸中,可密闭空间里的氧气正在一点点流失,窒息感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两人的喉咙。 杜鹃脑袋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呼吸微弱又急促,每一次沉重的喘息,都揪着陆沉舟的心。 他从不怕死,可他怕杜鹃撑不住。 陆沉舟伸手抚上杜鹃冰凉的脸颊,强忍着肩背的剧痛,声音尽量放轻道:“老婆,再坚持一下,外面有动静,救援的人已经来了。” 杜鹃费力地掀开眼皮,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道:“真……真的吗?我怎么……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傻瓜,我听得清清楚楚。”陆沉舟揉了揉杜鹃的头发,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可他脸上依旧平静,半分异样都不让杜鹃看出来。 第四百二十九章 转危为安 废墟之外,搜救队员的生命探测仪,终于发出急促警报,探测到了稳定的生命体征。 为了避免二次坍塌,所有人放弃机械,全部徒手挖掘。 罗浩红着眼眶,疯了一样扒开碎石断木,就算掌心被划破,他也浑然不觉,一遍遍地嘶吼着: “杜鹃,陆沉舟,你们一定要撑住!” 云雨柔站在一旁,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如果刚才不是陆沉舟和杜鹃拼死把她推出去,此刻埋在下面的人就是她。 愧疚与恐惧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她狠狠抹掉眼泪,也冲上去跟着众人徒手搬开石块。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废墟深处最后一丝微光也彻底熄灭,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陆沉舟把杜鹃紧紧护在怀里,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却仍在强撑着,“老婆,别睡……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 话还未说完,陆沉舟双眼一闭,手臂无力地垂落,彻底失去了意识。 “沉舟?”杜鹃浑身一僵,极致的恐惧瞬间将她吞没,“沉舟你别睡,你跟我说话啊!说话啊!陆沉舟——” 无论杜鹃怎么哭喊,陆沉舟都没有半点回应,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陆沉舟,你这个骗子,混蛋。”杜鹃泪流满面,声音嘶哑,“你明明答应过我的,说你永远不会放开我!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杜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窒息感猛地袭来,她眼前一黑,也随之失去了意识,双手却依旧死死攥着陆沉舟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废墟终于被小心翼翼的挖开。 看到眼前情景,罗浩这才明白,两人迟迟没有回应,是因为厚重的隔音棉墙隔绝了所有声音。 探试了下状况,确认杜鹃与陆沉舟只是昏迷,他才稍稍松口气。 而两人十指紧扣,紧紧缠在一起的手,怎么分都分不开,看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云雨柔怔怔望着这一幕,积压多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下。 救护车一路疾驰驶向医院,经过连夜抢救,杜鹃与陆沉舟终于脱离生命危险。 二十四小时危险期一过,两人被转入相邻的VIp病房。 罗浩寸步不离守在杜鹃床边,和他轮流看护的是罗晓。 陆沉舟的病房则安排了两名高级护工,再加上他的贴身秘书全程留守照料。 两天后,杜鹃和陆沉舟先后苏醒。 云雨柔得知消息,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 可一打开手机,满屏恶意新闻扑面而来,全是江淮暗中操控的手笔。 想到罗浩的提醒,还有自己被耍得差点丢掉性命,云雨柔怒火中烧,头脑一热,什么后果都没考虑,直接冲到江淮办公室算账。 见到云雨柔推门而入,江淮半点不意外,甚至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笑意虚伪道:“仓库发生的事我很遗憾,天灾人祸,谁也预料不到,但是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装好人!”云雨柔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锐,“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听信你的鬼话吗?你做梦。” “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甚至想把我和陆沉舟还有杜鹃一起活埋,要不是我们命大,早就死在你的圈套里了,你这个阴险歹毒的小人,我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江淮嗤笑一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阴险?利用你?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当初主动找上我和李仁,说要联手对付陆沉舟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大家都是互相利用,谁也别装清高,更别怨谁。” “你……”云雨柔被堵得哑口无言,怒火冲昏理智,从包里掏出匕首,朝着江淮狠狠刺去! 江淮猝不及防,慌忙侧身躲闪,可小臂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衬衫。 剧痛彻底激怒江淮,他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云雨柔的脸上:“贱人!给你脸了是吧?” 云雨柔被打得眼前发黑,踉跄摔倒在地,匕首也脱手飞了出去。 她刚要伸手去捡,江淮一脚狠狠踩在云雨柔的手背上。 “啊——”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江淮捡起匕首,冰凉的刀尖贴在云雨柔的脸颊上,语气阴鸷刺骨,“罗老啊,平时都是怎么教育外孙女的?女孩子家舞刀弄枪,小心先把自己给搭进去。” “不准你说我外公!”云雨柔目眦欲裂,大声嘶吼着:“江淮,你这么恶毒,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江淮不屑冷笑,“我这辈子,就没信过那东玩意儿,倒是你,你说我是现在就解决了你,还是先陪你好好玩玩?” 江淮毫不掩饰的恶意,让云雨柔浑身发冷。 她清楚,江淮说到就能做到,但她还是拗着脾气强硬道:“你做梦,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江淮嗤笑:“骨气倒是挺硬的,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他握紧匕首,寒光一闪,直刺云雨柔心口。 生死关头,云雨柔拼尽全力挣扎,忍着剧痛把手从他脚下猛地抽回,就地一个翻滚躲开。 “铮——”匕首狠狠扎进地板,溅起木屑,力道骇人。 云雨柔吓得浑身冷汗,心里清楚江淮是真的要杀她。 她不敢多停留,连滚带爬地仓惶逃离。 江淮没有追,只是慢条斯理擦了擦刀上的灰,理了理额发。 在他眼里,云雨柔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跑了就跑了吧。 …… 医院这边,杜鹃休养几日,身体渐渐好转。 罗浩终于松口,允许她下床慢慢活动。 杜鹃第一时间就是走到隔壁病房,去看陆沉舟。 他状态已经好了很多,见到杜鹃安然无恙,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悬了许久的心,也终于梦女彻底落地。 看着陆沉舟的笑容,杜鹃再也忍不住,轻轻扑进他的怀里,眼泪无声滑落。 陆沉舟抬手,温柔地理顺着杜鹃的长发,轻声哄道:“傻丫头,哭什么?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我只会越来越好的。” 杜鹃泪眼朦胧地抬头,哽咽着嗔怪道:“你说得倒是轻松,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陆沉舟轻轻拭去杜鹃的泪珠,声音温柔道:“不怕了,都过去了,我们都活着,没事了。” “嗯。”杜鹃轻轻点头,靠在陆沉舟的怀里,终于破涕为笑。 第四百三十章 罗浩的追求者 暮色沉沉,河道两岸霓虹尽数揉碎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之上,晚风卷着夜色,漫过河畔整条林荫步道。 罗浩随手松开紧绷的领口纽扣,步履平缓,沿着河边慢慢踱步散心。 他刚刚和杜鹃视频通话,了解到江氏与夏氏暗中动向。 表面看似一切平稳无恙,心底却始终悬着一丝顾虑。 江氏与夏氏近期正式合并,不日将举办舞会,正式更名为江夏集团。 如此以来,将会出现又一大鼎足而立的势力,难免不让罗浩有些忧心。 对方没有其它念想便罢,万一另有所图,那么商界目前看似平稳的局势,将会再一次动荡。 路边缓缓停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温和询问:“先生,天色晚了,这一带僻静,要不要搭车回去?” 罗浩微微摇头,目光淡淡掠过周遭。锃亮的皮鞋碾过地面干枯碎叶,细碎的沙沙声响,在静谧夜色里格外清晰。 行至转角路灯之下,一台自助贩卖机静静立在角落。平日里素来从不碰碳酸饮品的罗浩,今晚不知怎的,或许是在为当前局势担心吧? 他指尖轻点按键,扫码杜鹃,一罐冰可乐缓缓掉落。冰凉的铝罐握在掌心,细密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晚风徐徐拂面,带着河水独有的微凉潮气。 罗浩走到沿河木质栈道,抬手扶住冰凉的护栏,指尖触碰到的寒意,顺着肌理蔓延周身,他抿了一口冰可乐,幽幽叹了口气。 “希望是我多虑了,不要再有什么情况发生了。杜鹃……陆沉舟,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无妄无灾消消停停的过日子呢?” 罗浩摇头苦笑,曾几何时,他也是使绊子的人员之一,而且十分疯狂。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那时候到底是怎么了?简直魔怔上身了。 一念及此,罗浩仰头饮尽罐中最后一口可乐,指尖捏紧空罐扔进垃圾桶,正准备转身离开。突兀又急促的单车铃铛声骤然划破夜色,尖锐刺耳! “小心!快躲开!”少女慌乱的喊声紧随而至,一道纤细身影骑着单车,车身剧烈摇晃,直直朝着罗浩的方向冲撞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罗浩神色未乱,长臂骤然探出,稳稳攥住单车车把手,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女孩的腰肢,稳稳将人扶住,惊险一瞬化解! 夏女孩惊魂未定,抬手用力拍着心口,脸色泛白却不忘连连道谢,“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刚才刹车失灵,我差点直接摔出去,还好有你帮忙,我才没甩飞出去!” 话音落下,她抬头看清眼前人的面容,一双杏眼骤然瞪圆,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道:“你……你是……罗浩先生?真的是你呀?” 罗浩微怔,目光淡淡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眉眼有些眼熟,记忆里似乎有过一面之缘,却始终想不起具体在哪里见到过,忍不住问:“你…!怎么会认识我?” “我叫夏秋!”女孩立刻挺直脊背,眼里藏不住雀跃与羞涩,主动自我介绍,“我看过你的一些介绍,一直都很想见见你本人,但是始终没有机会。” “上次我家举办酒会,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那么多人来来往往,我想和你打招呼,一直被攀谈的人拦着,好可惜啊!但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这叫什么来着?是不是证明咱们两个很有缘分?”夏秋侃侃而谈,天生社牛的活泼性格,直接把罗浩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难怪他觉得眼熟,原来是在夏氏酒会上见到过。虽然没有说过话,但是那一眼还是给罗浩留下了一点点儿的印象。 尤其听到夏秋介绍自己时,罗浩眸色微淡,客气颔首,疏离感显而易见,“夏小姐,天色这么晚了,河边偏僻人烟稀少,你一个女孩子单独骑车太过危险,还是早些回家去吧,免得你的家人会担心。” 本是一句平淡疏离的客套提醒,落在夏秋耳中,却自动曲解成独有的关心。 少女心底的暗恋情愫瞬间翻涌泛滥,脸颊飞快染上一层绯红。 夏秋抿着唇,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心跳乱了节奏。 “多谢罗先生关心,我马上就回去的。”夏秋犹豫再三,咬了咬下唇,鼓起全部勇气抬头,满眼亮晶晶地望着罗浩,“那个……罗先生,方便加一个微信吗?或者留个联系方式也好。” 罗浩眸色微沉,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拒绝道:“抱歉,不方便。” 夏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脸错愕。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主动问人要过联系方式,头一次鼓起勇气,竟被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绝。 夏秋不解道:“我……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为什么要这么干脆地拒绝我?” “你确实未曾得罪过我。”罗浩面色清冷,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只是我对夏氏及夏家人,除了生意上的必要联系,其它概不接触,也不想产生任何牵连。” “况且你们夏家的公司,已经与江氏合并,虽然还没正式公开,但是你刚刚说过即将举办的舞会,就是为了宣传这件事,说完,他侧身便要从她身旁绕行离开。 夏秋瞬间被激起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看着罗浩冷漠决绝的背影,立刻快步追上,小跑拦在他身前,张开双臂死死挡住去路。 “罗先生!你拒绝我要联系方式,我可以理解,这个本就不能勉强,但你不该以偏概全,直接把我和夏氏一起否认了吧?这话未免太过分了。” 罗浩停下脚步,冷眸垂落,静静注视着气喘吁吁的夏秋。片刻沉默,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想来这位夏家千金,压根不清楚她母亲夏天和情人江淮在外的手段与算计。 “我收回方才那句笼统的话。”罗浩语气稍缓,却依旧疏离,“我对你并无恶意,只是单纯不想和即将更名的江夏集团有过多交集,仅此而已。” 夏秋眉头轻轻蹙起,纤长的睫毛随着眨眼轻轻颤动。她左右快速环顾一圈儿,确认四周无人后,压低声音一脸了然道:“我明白了,你这么抗拒我,该不会是……不喜欢女孩子吧?”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夏秋的小心思 罗浩周身气息猛地一滞,眼底写满荒谬与不可思议,“夏小姐,你为何会有这种荒唐想法?” “这有什么难猜的!”夏秋笑着摆了摆手,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情,“你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多年单身不近女色,从不恋爱,也不接受豪门联姻。” 说到这里,夏秋微微垂眸,语气染上几分自作多情的惋惜,“见你这般冷淡疏离,不愿接触异性,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她重新抬眼,看向罗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与体谅,“你这条路本就难走,肯定会处处受人非议。但是你放心,我嘴巴很紧的,绝对不会往外乱说,要是你喜欢上了谁,需要隐瞒遮掩,我也可以帮你打掩护,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听着夏天自顾自说的荒唐言语,罗浩脸色一寸寸沉下去,层层寒意密布。 他本想开口驳斥这份离谱的揣测,可是话到嘴边,却被夏秋自顾自的脑补硬生生打断。 见对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猜想里,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罗浩压下心底强烈翻涌的烦躁与愠怒,一字一顿语气冷冽,“夏小姐,我不清楚你脑子里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灌输的这些想法,你所谓的体谅与帮忙,在我看来格外多余。” 夏秋一愣,满脸茫然,“啊?难道我猜错了?不应该呀,你不要不好意思承认嘛!” 罗浩盯着夏秋一脸自以为是的笃定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夏天身为女人,接管夏氏二十多年,城府极深精于算计,怎么就养出这么头脑简单的女儿? 若不是极致的理智死死压制,罗浩差一点就忍不住想要挥拳头了。 “夏秋!”罗浩声音里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我最后再明确告诉你一遍,我的取向完全正常,我不喜欢任何男人,对你这个唐突冒昧的小丫头更是毫无半点好感。” 夏秋怔怔地望着罗浩紧绷冷厉的侧脸,愣了好几秒,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欢喜,太好了。他不喜欢男人,那就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至于好感嘛……可以慢慢培养。 罗浩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翻涌的情绪,不愿再浪费时间陪个小丫头扯荒谬理论,转身大步离去。这一次,身后久久没有传来追赶的脚步声。 罗浩心底微微松了口气,总算能彻底摆脱这场无厘头的纠缠。 可下一瞬,夏秋清亮又坚定的嗓音,骤然穿透晚风清晰响起:“罗浩,我喜欢你。” 罗浩脚步猛地一顿,背脊微僵,险些下意识回头。 夜风轻扬,夏秋鼓足所有勇气,仰头望着他挺拔的背影,肆无忌惮地大声告白。 “从我在酒会上见到你,就对你一见钟情了,我喜欢你,无关身份,无关利益,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态度,冷淡也好,厌烦也罢,都拦不住我喜欢你,从今往后,我不会轻易的放弃追求你!罗浩,我缠定你了!” 罗浩眉头狠狠蹙起,心底只剩满心无奈。 突然,他想起曾经死死纠缠杜鹃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偏执与疯狂呢。 他加快脚步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一番轰轰烈烈的告白落下,夏秋长长舒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旁边幽暗的小树林里,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与冷意。 “堂堂夏家千金,自幼娇养长大,如今为了一个男人,连体面和脸面都全然不顾了?”江淮缓步从树影里走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晚风掀起衣摆。 手里拿着奶茶,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担忧,目光沉沉地落在夏秋身上。 夏秋猛地转身,对上江淮的视线,脸颊瞬间涨红,尴尬不已,“江叔叔?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刚刚……我说的话,你全都听见了?” 方才不顾一切的告白,被最亲近的人尽数看在眼里,少女的羞涩与窘迫,瞬间涌上夏秋心头。 “你深夜独自出门骑车,迟迟不归。”江淮走上前,将手里温热的奶茶塞进夏秋手中,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 “我放心不下,顺着手机定位一路找过来,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这么一场热闹。” 夏秋攥着温热的奶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笑得有些局促,“我对罗浩的心思,你一直都是清楚的,我就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嘛!” 江淮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夏秋的额头,语气无奈道:“我说过,会给你安排合适的时间地点见面,从没让你放下身段主动倒追,想要一个联系方式,就被罗浩冷漠拒绝,我家精心护着长大的小姑娘,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江叔叔,你别说了。”夏秋轻轻摇头,眼底的笑意淡去,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感情本就勉强不来,况且他也才刚刚认识我嘛,若是假以时日……” “算了。”江淮压下眼底翻涌着的复杂情绪,声音低沉而沙哑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在感情这条路上受到伤害。深陷执念困于情爱,最后只会受尽煎熬。” 夏秋立刻上前,亲昵的挽住江淮的胳膊,轻轻摇晃着撒娇道:“可是我已经告白啦,总不能半途而废轻易认输吧?人活着总要有点儿韧劲才行,说不定日积月累,慢慢相处下来,我就能一点一点的打动罗浩的心呢?” 江淮看着夏秋眼底毫不掩饰的倔强与执着,心底满是无力。 感情从来都不是付出就有回报的交易,可看着眼前鲜活执拗的夏秋,他又无从劝解。 江淮无奈轻叹,“罢了,随你,我给你时间,任由你去尝试,若是罗浩那小子始终冷漠不解风情,执意推开你,大不了我把人绑来,任由你出气。” 夏秋瞬间破涕为笑,眉眼弯弯道:“罗浩心思深沉,可没那么容易拿捏,光是靠强硬逼迫可没有用哦。与其绑来赌气,不如咱多办一些酒会舞会,每一次都邀请他出席。” 第四百三十二章 心怀鬼胎 夏秋忽然凑近江淮耳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坏笑低语道:“到时候我精心打扮一番,惊艳出场,实在不行,就在罗浩酒里动点小手脚,制造独处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我就不信,他还能一直冷冰冰地拒绝我。” “胡闹。”江淮无奈地敲了下夏秋的脑袋,“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影脑残剧,罗浩心思十分缜密,手段狠厉,你若是贸然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只会彻底激怒他,到时候会得不偿失。” “我就是随口说说嘛。”夏秋吐了吐舌头,一脸天真,“再说了,举办酒会也是一举两得。我能光明正大接近罗浩,你也能借着宴会的名义和商贾们热络,难道不好吗?” 晚风骤然大了几分,吹乱两人的发丝,也吹乱了江淮刻意压制的心绪。 夏秋这丫头虽然看似天真,其实心里也还有些谱的。 就像此时,他的心思被夏秋一语戳破。 沉默良久,看着夏秋满眼期待的模样,江淮终究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好,酒会我来安排。” 得到江淮应允,夏秋瞬间喜上眉梢,整个人雀跃不已,“江叔叔最好了。永远都这么纵容我。” 江淮语气无奈道:“多大的人了,行事还这般莽撞幼稚,不知分寸。” “在别人面前我会懂事的。”夏秋重新挽住江淮的胳膊,紧紧贴着他的肩膀,笑得狡黠,“但是在夏叔叔面前,我永远可以做长不大的小孩子!” 江淮虽然无奈摇头,眼底却藏着独一份的纵容与温柔,“若是被罗浩看到你这般跳脱任性的模样,只会越发疏远你。” “我才不怕呢!”夏秋毫不在意地扬起下巴,眼底满是少女的小心思,“适当冷淡拉扯,才能让他更加在意我。他要是真的吃醋,那我可就赚大了。” 江淮笑着摇头,“你呀,真是越发胡言乱语了。” 夏秋叽叽喳喳地规划着即将到来的酒会,满心欢喜,“酒会一定要选视野最好的独栋会馆,要有星空旋转楼梯,将氛围感拉满,我还要穿上那套定制的繁星晚礼裙,灯光之下熠熠生辉,一定要让罗浩眼前一亮” 江淮静静听着她句句不离罗浩的规划,抬手轻轻按住她激动挥舞的手,“宴会可以办,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许肆意胡闹,不许刻意算计。安分相处,顺其自然就好。” “放心啦!”夏秋一口保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有罗浩在,我肯定乖乖的,绝对不给江叔叔和妈妈添任何麻烦。” “对了江叔叔,宴会要请顶尖的交响乐团吧?全城口碑最好的那家怎么样?”你知不知道罗浩平时喜欢什么曲风?我要提前做好功课,投其所好。” 夏秋的思绪,完完全全缠绕在罗浩身上,从穿搭、场地到配乐,事无巨细,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冷淡深沉的男人。 江淮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再多言,只以沉默纵容着夏秋的所有期待与幻想。 谁让这个他看着长大的情人的女儿,其实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只是旁人不知情,江淮与夏天刻意隐瞒,目的就是为了让名义上单身未婚的夏天,以守家业为名继承夏氏遗产。 未来某时夏秋也可以名正言顺,继承外祖留下的家产。 这一切,都是江淮和夏天的暗中算计。 哪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公开承认,他就是夏秋的亲生父亲,江淮也觉得,这个买卖值了。 夜色绵长,河畔晚风温柔,一场专为夏秋执念与心动筹备的酒会,已然被江淮悄然提上日程。 …… 不久后,以江夏集团名义,在市中心顶级云端会馆举办了一场酒会。 名义上是正式对外宣布,江氏集团与夏氏集团合并,更名为江夏集团。 实际上也是为了春心芳动的夏秋,准备的接近罗浩的舞台。 酒会当晚,霓虹璀璨,名流云集。 陆沉舟携杜鹃出席,两人身着高定礼服,从容应对全场宾客,俨然是全场焦点。 加上不久前城南仓库坍塌的风波,他们一进场就成了全场焦点。 几名混在宾客里的记者立刻围了上来,问题尖锐又刁钻,“陆总,外界传言您与前云副总云雨柔、也就是罗氏孙小姐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那天在仓库,真的是与云小姐私会,被陆夫人撞破了你们二人的私情吗?” 听到狗仔记者这样的问题,杜鹃气得心口发紧,恨不得当场驳斥。 陆沉舟面色不变,手臂一收,将她更紧地护在怀里,语气沉稳。 “我与夫人的感情如何,大家有目共睹,那天在废弃仓库,只是单纯的商业洽谈。云雨柔如今早已不是陆氏集团副总,当时如她入职夏氏,只是代表夏氏与我谈合作,仅此而已。” “在废弃仓库谈合作,未免太不合常理了吧?”记者不依不饶。 陆沉舟从容应对,“正因为废弃,才有重新开发的价值。陆氏近期仓储紧张,与夏氏合作开发地块,在仓库现场洽谈,怎么就不合常理了呢?” 记者犹豫了一下,依然不死心的追问道:“仓库坍塌,是否与曾经的夏氏有关?” 陆沉舟忽然收了笑意,不再作答,直接搂着杜鹃转身离开,留下议论纷纷的记者们。 “你故意的。”杜鹃低声说,“不回应,比直接指控更要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陆沉舟的声音冷了几分,“我不说是否与夏氏有关,留给那些八卦记者可以超常发挥的想象空间,也是他们最想得到的回应。” 听到陆沉舟这样说,杜鹃掩口轻笑,“说起来……今天怎么没见罗浩?上次在桃园,他还特地带晓晓去跟我见面,今天怎么不来凑热闹了?” “可能有别的事情忙吧。”陆沉舟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如今合并的江夏集团上。 他早已察觉到江夏集团近期的异动,短短一个月内,江夏集团接连收购三家本地中型供应链企业,并且入股两家跨境物流公司,业务版图悄然向陆氏核心业务靠拢。 第四百三十三章 全面出击 尽管知道如此,但是陆沉舟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江淮虽然心思深沉,但江夏集团底蕴不及陆氏集团,贸然扩张或许会螳臂当车。 更何况,陆氏集团内部管理稳固,供应链、资金链、客户资源全闭环,几乎无懈可击,以至于陆沉舟没把江氏与夏氏放在眼里。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两个集团合并成江夏集团,实力各方面都比以前更强。 加上不久之前江淮利用云雨柔针对陆沉舟和杜鹃,制造废弃仓库坍塌一事,不得不让陆沉舟对此重视起来。 他端着酒杯,与合作方谈笑风生,杜鹃安静的陪在身侧。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正好撞见江淮看过来的视线。 江淮倚在露台栏杆处,指尖拿着酒杯,眼神幽深,看向陆沉舟的目光里,没有半分酒会上的客套,只剩冰冷的战意。 在江淮身旁的,是夏天的女儿夏秋,一身精致的装扮,像个漂亮的洋娃娃,此刻正满心满眼的寻找罗浩的身影。 “奇怪,今天怎么没看到罗浩呢?难道他没来?”夏秋自言自语的嘀咕着,眼里满是失落,“可惜了我一大清早,就起床捯饬自己,没看到罗浩,岂不是白忙乎了一场?唉!真讨厌!” 夏秋嘟囔着,离开了酒会现场。 没有罗浩在,她也无意于继续待着这里。 夜晚复古的钟声响起,酒会接近尾声,江淮突然主动走向陆沉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伸手与他相握,“陆总,今夜酒会可让你觉得开心?” “江总客气了,何必在意陆某的感受。”陆沉舟指尖微收,触感冰凉。 “陆总年纪轻轻,掌管着偌大的陆氏集团,如今事业蒸蒸日上,实在让人佩服。”江淮语气平淡,话锋却暗藏锋芒,“只是这商海浮沉,商圈风云总是变幻,陆总还是要多多提防,别让到手的江山,被人钻了空子。” 陆沉舟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道:“江总多虑了,陆氏的江山稳得很。” “那就好。”江淮轻笑,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希望陆总日后,还能如此笃定。” 陆沉舟眼神冰冷,江淮这样已经算是赤裸裸的宣战了。 他拉着杜鹃的手,走到人少处,神色凝重的给秘书打去电话。 陆沉舟压低声音道:“立刻启动集团一级戒备,全面排查江夏集团近期所有商业动作,重点监控供应链、资金流向、股权变动,另外,收紧所有项目资金,暂缓跨境贸易大额放款,通知所有合作方,暂停与江夏集团的一切非必要合作。”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毕恭毕敬的回应,“好的陆总,我马上去办。” 陆沉舟望着江淮已经走远的背影,眉头紧锁。 江淮不是冲动之人,既然敢宣战,必然是做足了万全准备,而这场战争,绝不会局限于小打小闹的商业竞争,势必是你死我活的全面围剿。 …… 酒会主场大厦另一边,江夏集团总部,此时正彻夜灯火通明。 江淮褪去酒会上的温和伪装,一身黑色西装,神色冷厉,坐在会议室主位。 面前坐着江夏集团所有高层、法务总监、财务总监、资本操盘手,以及从海外召回的专业商战团队。 “所有人都清楚了吗?”江淮指尖敲击着桌面,声音冰冷道:“我们的目标,不是与陆氏分庭抗礼,而是全面蚕食陆氏集团市场,截断其资金链,攻破其供应链,动摇其股权根基。最终逼迫陆沉舟,拱手让出商业龙头之位。” 台下众人一听,顿时神色肃穆,虽然心中有疑虑,但是无人敢出声。 江淮继续部署,条理清晰,步步杀机,“现在行动,主要分为几个阶段,第一阶段,供应链围剿,从陆氏核心的地产、跨境贸易两大业务入手,切断其上游原材料供应以及下游物流渠道,让其核心项目陷入停滞。” “第二阶段,资本围剿,动用江夏集团所有自有资金,联合三家隐秘合作的资本方,在股市和债券市场双线出击,打压陆氏股价,抛售其企业债券,制造资本市场恐慌。” “第三阶段,舆论与市场夹击,操控舆论,制造陆氏集团经营不善、项目违规的假象,同时抢夺其线下零售、商业运营的客户资源,全面挤压其生存空间。” “第四阶段,股权暗战,暗中吸纳陆氏流通股,拉拢其小股东,等待时机成熟之后,一举发难,争夺集团控制权。” 大致部署完毕,江淮看向众人,“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那么接下来在座的各位,如果有什么意见,大可以畅所欲言。” 一群人面面相觑,财务总监率先开口道:“江总,此次针对陆氏集团全面开战,预估需要动用资金超过百亿,一旦失败,江夏集团也会元气大伤,甚至面临崩盘的风险。这背后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您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不要贸然行动。” “失败?”江淮眸色阴冷,眼中带着不悦,“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失败,陆沉舟太过自负,那个杜鹃是他的软肋,很容易让陆沉舟受到牵制,陆氏集团看似无懈可击,实则漏洞百出。此战我们只许胜,不许败!” 为了针对陆沉舟,江淮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要狠狠打压陆沉舟,取而代之! “所有计划,明日凌晨全面启动,对外严格保密,所有动作隐秘进行。”江淮一声令下,江夏集团所有商业机器全速运转,一场针对陆氏集团的全方位围剿,正式拉开帷幕! 三天后的清晨,陆氏集团还未完全进入工作状态,第一波冲击已然来袭。首先爆发危机的,是陆氏旗下最重要的跨境贸易板块。 陆沉舟正准备出门,秘书打来电话,“陆总,负责陆集团跨境物流的三家核心物流公司,几乎在同一时间发来通知,单方面与我们终止合作,并且拒绝赔付违约金,给出的理由含糊其辞,只说是公司内部战略调整,无法继续履约。” 第四百三十四章 致命攻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百三十五章 运筹帷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百三十六章 舆论乱局与攻心战 一场由江淮发起的商业围剿,正将陆氏推向深渊边缘,而陆沉舟的每一道指令,都像是一把尖刀,准备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消息一出,市场哗然!! 秘书拿着报表,满脸忧郁,“集团发行的三年期、五年期企业债券,价格暴跌,流动性枯竭,无数债券持有人疯狂出逃,债券市场一片狼藉。” “雪上加霜的是,多年来与集团有稳定合作的数家银行,在收到风声后,纷纷收紧贷款,提前催收到期借款,拒绝发放新的贷款,甚至冻结了集团部分项目的专用资金账户,。集团的资金链,瞬间紧绷到极致。” “陆总……” 财务总监拿着资金报表,双手颤抖地递给陆沉舟,“集团如今可用流动资金仅剩不到二十亿,三个停工地产项目面临逾期赔付,违约金总计超过三十五亿,跨境贸易货物积压,占用资金四十亿,银行催收贷款三十亿,我们的资金,已经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陆沉舟看着眼前堆积起来的报表,眉头深锁。这是他执掌陆氏以来,面临的最严峻的一次危机。甚至比当初罗浩的黑客攻击,还要严峻许多。 “资金链断裂,是企业的致命死穴,一旦资金链彻底崩盘,陆氏集团将面临债务违约、项目烂尾、破产清算的风险,多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秘书微微点头,“现在集团内部人心惶惶,高层人心浮动,部分小股东开始私下抛售股票,员工传言四起,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离职潮。” 陆沉舟想了想,吩咐秘书道:“调集所有力量,全力应对资本市场危机,动用陆氏集团自有资金回购股票,稳定股价,同时联系合作的资本方,寻求注资驰援,对接各大银行,协商延期还款。” 尽管陆沉舟想到了应急战略,还是被江淮堵死了所有退路。 这个时候,江淮再次打来电话,带着炫耀的口吻。 “陆总,你就别再继续挣扎了。我已提前动用资本力量,向所有与陆氏有合作意向的资本方施压,谁敢注资陆氏,就是与江夏集团为敌,将面临江夏集团的全面报复。” “与此同时,我还向各大银行施压,利用自身人脉和资本影响力,逼迫银行坚决催收贷款,绝不松口。” “我将拼尽所有,将你陆氏集团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让陆氏股价持续下跌,资金链濒临断裂,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呵呵呵呵!陆总,现在的局面,你还觉得陆氏江山稳得很吗?” 陆沉舟握着手机,指尖冰凉,语气冷厉道:“江淮,你够狠。” 江淮轻笑,“商场本就是战场,心慈手软,只会满盘皆输,但是我给你一个机会,让出陆氏集团30%的股权,辞去集团董事长一职,我可以停止所有动作,帮陆氏稳住局面,留你一条退路。” “你做梦。”陆沉舟毫不犹豫拒绝,“陆氏集团,我绝不会拱手让人。” “那你就等着看,陆氏如何一步步走向崩盘吧。”江淮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商业胜利,而是彻底击垮陆沉舟的骄傲,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基业一步步崩塌! …… 资本市场的厮杀尚未停歇,江淮的第三轮攻击,已经开始! 他吩咐道:“江夏集团旗下的公关团队,联合多家媒体、自媒体、社交平台大V,全面铺开舆论攻势,将陆氏集团海量负面消息席卷全网。精准落在舆论层面,直指陆氏集团的品牌信誉与人心。” “明白了,江总。”秘书领命,将江淮的计划实施—— #陆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多个楼盘烂尾# #陆氏集团债务违约,即将破产清算# #陆氏高管集体离职,集团内部人心涣散# …… 一条条看似真实、实则捏造的负面新闻。 铺天盖地的霸占各大社交平台热搜、财经板块头条,配图、视频、所谓的“内部人士爆料”一应俱全,真假难辨,迅速引发全民关注。 陆氏旗下高端楼盘的业主,在看到新闻后,纷纷聚集到售楼处维权,要求退房、退款,场面混乱不堪。 陆氏商场的客流量,断崖式下跌,商户纷纷要求减免租金,甚至有人提出解约。 合作方纷纷上门,要求终止合作、索要欠款,陆氏集团总部,每天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陆氏集团内部,人心彻底涣散,部分高层开始暗中与江夏集团接触,寻求退路。 小股东们更是坐立不安,联名要求陆沉舟给出解决方案,否则将罢免其董事长的职务。 杜鹃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心里很是着急。 虽然陆沉舟让她不要出面,她还是不忍静观,站出来亲自接手陆氏集团的公关事务。 杜鹃来到陆氏集团高端楼盘售楼处,直面愤怒维权的业主。 此时,售楼处人声鼎沸,上百名业主举着横幅、拿着购房合同,情绪激动地围堵在大厅,谩骂声、质疑声此起彼伏,现场一片混乱! 业主代表拍着前台桌子,怒目圆睁声音嘶哑:“陆氏的人呢?!让陆沉舟出来给我们说法,网上都说你们资金链断了,楼盘要烂尾,我们一辈子的血汗钱买套房,你们想让我们钱房两空吗?!” 业主甲红着眼眶嘶吼:“我儿子等着这套房结婚呢,现在工地停工,你们到底给不给准话,今天不给我们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业主乙举着手机,满脸愤懑,“网上全是你们陆氏要破产的消息,供应商全跑了,银行也催贷,你们就是骗我们的钱,赶紧退房,退钱。” 杜鹃身着简约干练的套装,走到人群正前方,身姿挺拔眼神从容坚定,她抬手示意,声音清亮道:“各位业主,大家冷静一下,我是杜鹃,陆氏集团的副总,今天我来这里,就是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业主代表上下打量着杜鹃,语气充满了不信任与质疑,“你?一个女人能做得了主?我们要见陆沉舟!要见陆氏能拍板的人!” 第四百三十七章 新一轮发难 杜鹃直视所有业主,语气沉稳又带着一丝恳切,“我能做主,陆氏所有的决策,我都能全权代表。我知道大家现在满心恐慌与愤怒,换做是我,倾尽所有买下一套房,听到这些谣言,也会寝食难安,我完全理解大家的心情。” 业主甲往前一步,语气激动道:“理解有什么用,工地都停工半个月了,建材都进不来,不是烂尾是什么?你们别想拿空话糊弄我们。” 杜鹃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工地停工,是因为供应链暂时被恶意阻断,绝非资金问题!” “我在这里,当着所有业主的面,向大家郑重承诺,陆氏旗下所有在建项目,绝对不会烂尾,一定会按照合同上的约定时间,保质保量交付给大家!” 业主乙冷笑一声,满脸质疑道:“承诺?现在空口白话谁不会说。网上都说你们欠了几十亿,马上要破产了,陆氏拿什么保证交付?!” 杜鹃不慌不忙,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集团资金证明、项目监管账户流水,举到众人面前逐一展示,“大家看一下,这是陆氏集团专项监管账户资金流水。” “项目专用资金足额到位,分文未动,这是我们新对接的海外建材供应商合同,物流已经在途,三天之内,所有工地全面复工!” 业主代表盯着文件,眼神和语气里依旧带着迟疑,“谁知道这文件是不是假的?江夏集团那边都说了,你们陆氏马上就要完了,我们凭什么信你?!” 杜鹃眼神骤然锐利,语气坚定无比道:“就凭陆氏集团在商海浮沉几十年来年,从未有过一次违约记录!陆氏集团将用信誉担保,大家买的不只是一套房子,更是陆氏的口碑,我们绝不会拿所有业主的心血开玩笑的!” 杜鹃语气放缓,满是诚恳道:“我知道恶意谣言让大家慌了神儿,但是请大家相信陆氏,那些都是江夏集团刻意散布的虚假信息。” “他们想通过扰乱大家的情绪击垮陆氏,但我们不会垮,更不会让大家的房子受到半点影响,后续复工进度与施工情况,我每天在业主群实时播报,接受大家监督。” 杜鹃的从容与坦诚,渐渐压下了业主们的怒火。 原本激动的人群,也都慢慢安静下来,争吵声谩骂声渐渐平息,不少业主面露迟疑,情绪有所缓和。 业主代表叹了口气,语气松动道:“好吧,我们再信陆氏最后一次,如果三天内不能复工,我们一定会再次维权,到时候谁来说情都没用。” 杜鹃微微躬身,态度无比诚挚,“感谢大家的信任,三天后,工地全面复工,我亲自在现场迎接业主们的监督。” 人群渐渐散去,售楼处的风波,也暂时平静了。 …… 陆氏集团大礼堂,总部全体员工齐聚一堂,外围还有各分公司代表。 台下众人交头接耳神色惶恐,满脸焦虑私下议论纷纷。 员工A小声嘀咕:“听说公司股价跌穿了,欠了好多钱,会不会要裁员啊?我刚还完房贷,可不能失业呀!” 员工b满脸担忧,双手紧张的交握在一起,“现在网上全是负面新闻,合作方都在解约,咱们公司会不会真的要倒闭了吧?” 员工c满脸忧愁的摇了摇头,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唉!陆总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现在全是烂摊子,咱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时,杜鹃走上讲台,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员工,眼神沉稳气场坚定,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她声音清晰洪亮,传遍整个会场。 “我知道,最近外界的谣言以及公司面临的困境,让大家心里慌了也怕了,甚至开始担心自己的工作、担心公司的未来,这些情绪我都懂。” 员工甲忍不住站起身,语气忐忑道:“杜副总,我们就想知道一句实话,公司……是不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杜鹃直视着他,“不是,陆氏很好,根基稳固资金充足,眼下的困境只是暂时被恶意打压,绝非经营不善更不会倒闭、不会裁员也不会拖欠大家一分钱工资。” “我知道大家每天看着网上谣言,看着合作方的质疑心里没底,但是陆氏集团经历过无数风浪,哪次不是迎难而上?这次也一样,我们绝不会被打倒。” 杜鹃拿出后续发展规划方案,展示在大屏幕上,“大家看,这是公司接下来的业务部署,海外供应链已经全面打通,在建的项目也即将复工,新的合作项目正在对接,海外资本已经注资驰援,所有危机都在逐步化解中。” “现在是陆氏集团最艰难的时候,也是最需要大家的时候,陆总在前方应对所有危机,我们在后方更要稳住阵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信谣不传、不慌乱,只要我们陆氏上下一心,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儿。” “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只要陆氏在,大家的工作就在福利就在,所有承诺都不会变,我们一起陪着陆氏,熬过这次难关,未来我们只会越来越好。” 杜鹃话音落下,台下先是沉默片刻,随即响起阵阵掌声。 原本惶恐不安的员工们,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交头接耳的慌乱消失,情绪彻底平稳下来,众人重新燃起了信心。 员工代表站起身,高声说道:“我们相信杜总副总,相信陆氏,我们一定会坚守岗位,和公司共同进退。” 陆氏媒体对接会现场,数十家媒体记者齐聚,镜头对准杜鹃,闪光灯不停闪烁。 媒体记者A率先发问,语气犀利道:“网上大量传言称陆氏资金链断裂、项目烂尾、债券违约,请问您如何解释?贵集团发布的官方声明,为何没有公众相信?” 杜鹃从容应对,语气沉稳道:“首先,我要声明一下,网上所有关于陆氏资金链断裂、项目烂尾的消息,均为虚假谣言。” “陆氏已经掌握恶意散布谣言的全部证据,后续会通过法律途径追责,并且目前资金充足项目推进正常,官方声明中公布的资金证明与项目进度,全部真实可查。” 第四百三十九章 彻底打压 杜鹃看着众人,开始打感情牌和心理战。 “那些煽动你们的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业主,是江夏集团派来的水军,他们就是想搅乱人心,借你们的手击垮陆氏集团。” 水军业主先是一慌,随即恼羞成怒大喊:“你胡说,是陆氏要倒了,才往江夏集团身上泼脏水,大家别被她骗了,赶紧维权,晚了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业主们的愤怒再次被煽动,情绪彻底失控,怒骂声铺天满地的炸开。 杜鹃站在人群中央,一遍遍耐心解释,声音渐渐沙哑,才勉强稳住躁动的人群,维权场面稍稍平息,她的眼底满是疲惫。 但是杜鹃依旧咬牙坚持! 哪怕只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都不能停,舆论阵地陆氏集团不能丢,陆氏集团的口碑更不能丢。 杜鹃坚信,真相不会永远被掩盖。 而另一边,江淮指尖夹着香烟,眼神阴鸷冰冷,盯着派出去的人发来的视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才这些?哼哼!不够,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抹黑,而是让陆氏彻底社会性死亡,让所有人提起陆氏,只有谩骂和唾弃。” 江夏公关负责人一愣,小心试探的问:“江总,您的意思是……” 江淮猛地掐灭香烟,身体前倾,语气狠戾到极致,“继续加筹码,依旧伪造陆氏项目违规施工、偷税漏税的内部文件。” “另外,目前这些水军还不够?再多找一些水军假扮业主、假扮陆氏员工,去各大平台哭诉陆氏集团各种恶行,越惨越好,越真实越好。” 江夏公关组员小心翼翼的开口:“江总,咱们已经做过了伪造文件恶意造谣,如果再继续加码的话,万一被查出来就不好了。” 江淮一听,眼神骤然变冷,厉声呵斥道:“查?!我看谁敢查?!我花了上亿公关费,就是要封住所有渠道,就算查出来了,他们又能奈我何?!我要的就是让陆沉舟百口莫辩,让他焦头烂额。” 江夏公关负责人立刻点头道:“明白,我马上去安排,对了江总,那个杜鹃刚才在售楼处还有员工大会上一直在澄清,还公开了资金证明,不少业主和员工已经开始动摇了,您看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听到杜鹃的名字,江淮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杜鹃这个死贱人,影响力还真不小?” “对外放料,就说杜鹃利用陆夫人以及陆氏负责人身份,挪用公款中饱私囊,说她和陆沉舟联手坑骗业主们的血汗钱,把她狠狠地拖进泥潭里身败名裂。” 江淮压低声音,语气阴狠道:“还有,告诉所有水军、所有合作媒体,全天候不间断发稿,但凡有一丝替陆氏任何人说话的声音,直接举报控评辱骂到删帖,把所有澄清的口子彻底封死,我要让他们就算说真话也没人信。” 江夏公关负责人浑身一颤,立刻点头,“是,我马上去落实,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控死舆论,让陆氏集团再也翻不了身。” 还没等杜鹃松一口气,江夏集团派来的水军,就开始向她发难。 媒体对接会现场,闪光灯不停闪烁,数十家媒体记者蜂拥而上,问题犀利而刻薄,全是江夏公关提前铺垫好的导向。 财经记者率先发问,语气咄咄逼人,“杜女士,全网都在传陆氏资金链断裂、项目烂尾,多家权威财经博主都发文实锤,还有网友爆料您挪用公款,请问您作何解释?贵司发布的澄清声明,为何转发量不足千次,根本无人关注?” 杜鹃暗暗的沉了沉气,语气沉稳的从容应对,“所有负面消息均为虚假造谣,陆氏专项监管账户资金充足,海外建材已到位,三天内全面复工,所谓挪用公款更是无稽之谈,我们已公布所有佐证文件,谣言将会不攻自破。” 娱乐记者紧追不舍,“可刚刚有人在网上放出了陆氏违规报建、偷税漏税的‘内部证据’,现在全网都在热议,您怎么能证明这是恶意抹黑呢?” 杜鹃眼神锐利的回复道:“所谓的爆料全程匿名爆模糊说辞,伪造的文件也是漏洞百出,这完全就是典型的恶意构陷,他们就像沟渠里的老鼠,只敢暗中散布谣言操控舆论,这一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我相信,真相不会被永远掩盖,我们会持续对接官方媒体,公开项目进度、财务数据,用事实打破谎言。” 杜鹃用“沟渠里的老鼠”形容江淮,气得他狠狠掐灭手中的烟,语音冷冽道:“给我往死里打压,不许给陆氏留任何喘息的机会,舆论风向必须完全握在我们手里。” 江夏公关负责人谄媚回应:“江总放心!所有平台都被我们打通了,陆氏的澄清内容根本发不出去,就算发出来,也会被水军谩骂评论顶上去看不见,现在大众人群全都信我们的话,全都在抵制陆氏。” 江淮听到后,满意的点点头,阴冷一笑道:“哼哼!这样最好。” …… 陆氏集团公关部总监,抱着笔记本崩溃大哭,“杜副总,我们的澄清石沉大海,真相根本传不出去,所有人都被他们蒙蔽了。” 杜鹃看着屏幕上铺天盖地的辱骂抹黑,看着江淮刻意的针对,眼眶瞬间泛红,指尖攥得泛白,浑身微微颤抖。 她深吸口气,擦掉眼角湿意,重新挺直脊背语气坚定道:“就算所有人被蒙蔽,就算真相被淹没,我们也不能放弃澄清!江淮可以操控舆论,却操控不了事实。” “就算穿不出去也要传!哪怕只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们都不能停,陆氏集团绝对不能垮掉,我们的清白,更不能任人践踏。” 杜鹃忙于应对外界,陆沉舟在想办法扭转局面,二人忙得焦头烂额,顾不得吃饭和睡觉,孩子们只能交给保姆看管。 两个人甚至忙碌到互相见不到面,一心期盼着早点解决这次重大危机。 第四百四十章 夏秋的担忧 江夏集团,江淮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暮色沉沉,办公桌上散落着陆氏集团最新的舆情报告与股价走势图,每一页都印着刺眼的溃败数据。 江淮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捏着钢笔眉头紧锁,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却依旧盯着面前的商业布局图,一刻不敢停歇。 连日来对陆氏集团的舆论绞杀以及资本施压,让他也耗光了大半精力,却始终绷着那根弦,半点不肯放松。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夏秋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陆氏满屏的负面热搜还有恶意谩骂。 看着眼前神色憔悴的江淮,夏秋心头一紧,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进去,来到江淮的面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不解与慌乱,“江叔叔,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江淮抬眸,眼底的凝重褪去几分,看着眼前从小被他宠着长大的夏秋,语气稍缓道:“你怎么来了?回家去,这件事你不要掺合。” 夏秋往前一步,把手机屏幕怼到江淮面前,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委屈,“我为什么不能来?为什么不能掺合这件事?我再不来,你就要把路走绝了。” “我知道,网上所有的负面新闻,全是你安排人做的对不对?那些造谣的人,都是你安排的,陆氏集团信息都是假的。” 江淮放下钢笔,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神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泛起了森森的冷意,“夏秋,有些话装在肚子里,不该问的别问。” 夏秋满心都是心疼与焦灼,“我不能不问,商战就一定要赶尽杀绝吗?大家都是在商圈做事,为什么不能留一线余地?” “你明明知道杜鹃和罗浩已经公开宣布异姓兄妹,而我心仪罗浩,现在江夏集团对陆氏这般赶尽杀绝,罗浩不可能不出手,到时他对我会如何看待?” 江淮看着夏秋激动的模样,眼神复杂,语气愈发凝重,没有半分转圜余地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商场从来都不是讲情面的地方。” 夏秋眼眶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儿,“你这是恶意打压,是不择手段,你用舆论造谣、用资本围堵断陆氏后路,逼得他们走投无路,这根本不是公平的商业竞争。” “公平?”江淮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冰冷与偏执,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夏秋,眼神锐利如刀,商场之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成王败寇。” “等我彻底击垮陆氏,登顶的那一刻,没人会在意我用了什么手段,所有人只会记得最后的赢家是我,是咱们江夏集团。” “孩子,你不能总是这么天真心善,你这个样子,以后我和你妈妈怎么放心把江夏集团交到你的手上呢?嗯?” 夏秋先是一怔,随即摇头,眼泪终于滑落,声音哽咽道:“我不要……我不在乎什么名声地位,也不管什么输赢!” “我只知道你这样做不对,抛开罗浩对我的想法不说,陆氏那些员工、那些买了房子的业主,他们都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你的执念,连累到这么多人啊!” “够了!”江淮沉下脸,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我做什么样的决定,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子来质疑。” 夏秋僵在原地,滚烫的眼泪砸在衣襟上,看着眼前从小依赖信任如今却冷漠狠绝的江淮,心口又酸又涩满是不甘。 夏秋声音颤抖,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退让,“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江叔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是很温柔的人。” 江淮握着钢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底被狠狠地一戳! 周身戾气骤增,抬眼时,眼底满是压抑的疯狂,他猛地站起身,将桌上的舆情报告扫落在地。 夏秋看着满地狼藉,眼泪流得更凶了,眼里满心失望,“你这么做是违规的,是泯灭良心!你会毁了自己毁了江夏的!” 江淮冷笑一声,眼神决绝道:“我我布局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谁都阻止不了我,就算是你也不行。” 江淮按下内线电话,“让保镖进来,把小姐送回住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也不准她联系任何人。” 夏秋瞬间慌了,冲上前抓住江淮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不悦,“江叔叔,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是在软禁我。” 江淮狠心推开夏秋的手,“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江夏好,乖乖待着,等这件事结束,一切都会过去的,到时候你也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保镖很快就来到了办公室,将泪眼婆娑拼命挣扎的夏秋带了出去。 直到哭喊声消失,江淮才缓缓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狼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与挣扎,可转瞬就被更深的狠戾所取代。 望着窗外阴云密布,江淮握着拳头捶了捶额头,“到了这种时候,我不能止步,也不能回头。赌上了一切,我已经没有了退路!” …… 夏秋被软禁在房间里,心急如焚! 趁着保镖不注意,她翻出很久没有使用的备用手机,偷偷拨通了罗浩办公室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我找罗浩,麻烦你……帮我转接一下,就说我……我是夏秋……” “好的,夏小姐,请您稍等。”助理将通话,转接到罗浩办公室内座机。 听到是夏秋打来的电话,罗浩脸色阴沉,想起那天问自己要联系方式的女孩,“江夏集团的千金,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助理小心试探着问:“罗总,要不要……回绝掉?” 罗浩想了想,“算了,接进来吧。”他倒是要听一听,夏秋想说什么? 内线一接通,夏秋声音带着哽咽,语气急切道:“太好了,你肯接听我的电话,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最近陆氏集团的事,不想听我说话呢。” 罗浩语气冰冷道:“夏千金,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只是这种无聊的话题,很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闲聊,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挂断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逆风翻盘 “诶……你别……”夏秋的眼泪瞬间落下,满心愧疚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都是江叔叔……都是他的错,对你的义妹杜鹃和陆总下死手,我劝过他,可他根本不听,还把我关起来了……” “我拿备用手机偷偷打的电话,通过酒会邀请函的电话地址,找到了你办公室的电话。我就是想和你说……对不起,麻烦你转述给陆总和夫人……” 听着夏秋的哭泣声,还有那一声声的道歉,罗浩沉默片刻,轻叹一声,没有责备只有无奈,“个人立场不同,他有他的执念,这和你没关系,不能怪你。” 夏秋攥着手机,蹲在卫生间的角落里,哭得浑身发抖,“怎么能和我没关系呢,他是我妈妈的男朋友,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江叔叔,看着他打压陆氏,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感觉自己特别没用……” 听到夏秋的道歉与自责,罗浩忍不住柔声安抚,“你不要这么说,这本就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尽力了。不要自责,好好照顾自己,别被牵连也别做傻事。” 夏秋啜泣着,仍然不放心的追问道:“陆氏还有转机对不对?陆总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对不对?” 罗浩语气笃定,带着对陆沉舟的信任道:“会的,陆总从来不会轻易认输,他一定会全力应对解决危机。你安心待着,等事情平息后我再找你。” “嗯。”夏秋哽咽着点点头,“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夏秋靠在门后,看着窗外夜色,眼泪无声滑落。 她紧紧攥着手机,眼底满是倔强与不服输。 …… 陆氏集团内,陆沉舟办公室,彻夜灯火通明。 满地都是文件报表,陆沉舟眼底布满红血丝,周身满是疲惫却依旧眼神锐利。 秘书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加密文件,“陆总,找到了,我们找到破局的关键。” “江淮操控海外资本、恶意打压股价、伪造舆情证据的所有后台数据、转账记录,全都查到了,还有他威逼供应商、违规买断供应链的录音,全部拿到手了。!” 陆沉舟猛地站起身,周身疲惫瞬间散去,眼神骤然迸发出凌厉光芒,“当真?全部落实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罗浩重重点头,将加密文件递给陆沉舟,“千真万确,我们技术团队攻破了他们隐秘的资本账户,法务部也固定了所有证据。” “这些材料足够坐实他恶意商业竞争、违规操控资本市场的罪名,只要交给监管部门,江夏立刻就会被彻查,所有舆论谣言、资本打压都会不攻自破。” 陆沉舟指尖划过文件上确凿的证据,指节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狠戾道:“好一个江淮,机关算尽,终究还是留下了把柄。” 话音刚落,陆沉舟的私人电话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江淮,他冷笑一声,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江淮阴鸷又得意的声音瞬间传遍办公室。 “陆总,这些天忙坏了吧?听说你这几天焦头烂额,彻夜未眠啊?看着自己的江山一点点崩塌,是不是很无力呀?” 陆沉舟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如刀,丝毫不落下风道:“江淮,你得意得太早了,你以为你操控舆论、封杀供应链、联合资本打压,就能击垮陆氏吗?” 江淮轻笑一声,满是不屑:“难道不是么?现在整个资本市场、整个舆论场,全在我道掌控之中,你陆沉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回天乏术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出陆氏,我可以留你一条退路。” 江淮再一次的威逼,让陆沉舟眸底神色愈发幽暗,“退路?哼!如今你该考虑的是自己的退路,是江夏集团的退路。” 江淮语气骤然一沉,“陆沉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沉舟声音冷冽,带着十足的底气,“我是什么意思,你很快就知道了,江淮,你为了一己执念,不惜赌上整个江夏,甚至触犯法律底线,终究是百密一疏,这场游戏,你也差不多该出局了。” 江淮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慌乱,恶狠狠道:“陆沉舟,你敢!” 陆沉舟冷笑,“你看我敢不敢?”不想与江淮浪费更多口舌,他直接挂断了通话。 …… 舆论战的持续发酵,让陆氏集团的品牌信誉跌至谷底。 陆沉舟知道,正面硬刚,陆氏此时根本不是江夏集团的对手,想要翻盘,必须避实击虚,直击江淮的软肋。 看着杜鹃为了陆氏整日奔波。 陆沉舟心疼不已却又分身乏术,只能咬牙硬撑,一边应对资金危机,一边安抚股东,一边处理外界纠纷清楚。 江淮的每一步,都精准狠辣,不给陆氏留任何活路,如今的陆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想要翻盘,必须找到江淮的软肋,绝地反击。 陆沉舟开始步步为营,准备绝地翻盘,给江淮致命反击! 他派人秘查取证,看看能不能揪出江淮的致命弱点。 陆氏集团秘密会议室,灯光调至最暗,秘书带着核心调研团队,连夜整理江夏集团的全部数据,屏幕上铺满了资金流向、股权架构图表。 秘书指着数据分析报告,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振奋道:“陆总,经过团队不眠不休不间断的排查,终于把江夏集团近半年的商业动作、资金流向、股权结构全部捋清楚了,抓到了他们的致命要害!” 陆沉舟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周身透着紧绷,“详细说,我要全部细节。” 罗浩指尖点向屏幕上,刺眼的杠杆率数据,“江淮为了跟我们打这场商战,几乎掏空了江夏全部自有流动资金,还通过地下渠道、民间机构高息借贷,再联合三家海外私募、两家本地资本抱团发力。” 陆沉舟眉头微蹙,眼里带着一丝疑惑,“所以说……江淮的强势,全是表面功夫?” 罗浩微微点头,“没错!现在江夏集团的资金杠杆率,远超行业警戒线三倍多,账上流动资金,根本覆盖不了借贷利息,看似对外强势碾压,实则外强中干,资金链比我们还要紧绷,稍微施压就会崩掉!” 第四百四十二章 破解死局 调研团队负责人,语气凝重的向陆沉舟补充汇报,“还有更关键的,我们查到,江淮暗中收购、威逼中小供应链企业,违规操控股市债券、花钱散布虚假舆论,全都是触碰监管红线的违规操作,只是用多层空壳公司掩盖,藏得极深。” 秘书递上厚厚的证据卷宗,“陆总,江夏集团的所有资金转账记录、壳公司关联证明、舆论操盘录音、违规收购协议,我们全都固定下来了,这些证据一旦提交监管,江夏直接面临全面彻查! 陆沉舟指尖划过卷宗,眼底终于泛起一丝胜算的光芒,“好一个江淮,赌上整个江夏集团,不惜违规也要置我于死地,这是他自寻死路。” 他对秘书吩咐道:“你尽快安排一下视频会议,争取拿到海外驰援,这样我们才能更有反击的底气和筹码。” 秘书点头,“明白了,陆总,我这就去安排。” …… 深夜,视频会议室。 陆沉舟身着正装,面对屏幕另一边的海外资本方代表,语气沉稳笃定,这场跨国协商已持续了许久。 海外资本方代表开口道:“陆总,我们认可陆氏集团长期价值,愿意出手驰援,但目前针对陆氏的围剿力度极大,我们需要明确,陆氏能在多久内打破困局?” 陆沉舟回应道:“一个星期,我只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彻底破解针对陆氏的全方位围剿,稳定集团所有业务、资本市场与舆论局面。” 海外资本方代表沉吟片刻,微微点头,“我们可以向陆氏注资八十亿,但资金分两批到账,首批五十亿将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到账,剩余三十亿,一个星期后,陆氏达成所有维稳目标,即刻全额拨付。” 陆沉舟眼神坚定,抬手示意,“我代表陆氏,接受所有条件,并且承诺,这笔资金全部用于供应链重启以及项目施工与债券兑付,绝不挪作他用,相关资金监管协议,我让法务部即刻拟定。” 海外资本方代表点头认可,“陆总果然爽快,我们相信你的能力,合作愉快,期待陆氏的翻盘战绩。” 视频会议结束,陆沉舟紧绷多日的肩头终于放松,抬手捏了捏眉心。 秘书快步走过来,满眼振奋,“陆总,八十亿驰援资金敲定了,我们现在终于有彻底反击的底气了。” 陆沉舟眼底寒光尽显,语气铿锵道:“立刻启动四级反击计划,步步为营,精准破局,这一次,我们要彻底扭转局势,直捣江夏集团软肋。” 为了破解供应链死局,陆氏集团开启供应链专项会议,采购、物流、项目、跨境贸易部门负责人全员到场,气氛严肃。 陆沉舟开口道:“从现在起,彻底放弃本地被江夏掌控的所有供应商,全面对接长三角、珠三角外地供应商,同步启动欧洲、东亚海外供应链渠道。” 采购部总监面露难色道:“陆总,海外、外地供应商运输、采购成本会暴涨至少百分之四十,短期利润会大幅缩水。” 陆沉舟斩钉截铁道:“不计短期成本,全部签订三至五年的长期合作协议,把主动权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他对秘书道:“现在启动暗中培养的备用物流渠道。” 秘书点头,“明白!跨境海运、本地专线物流全渠道打通,所有线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优先保障地产建材、跨境货物运输。” 项目总监立刻起身表态,“地产项目即刻复工,只要建材到位,就全面赶工,全力化解逾期赔付风险!” 跨境贸易总监也跟着道:“积压货物这边也会马上安排出库,物流线路一打通,资金就能快速回笼了!” 有了反击的底气,各方负责人及员工都热血沸腾! 短短三天时间,陆氏地产施工现场重新机器轰鸣,跨境仓库货物有序进出,停滞已久的业务全面重启,供应链困局彻底破解。 天色已晚,陆氏集团总部依然灯火通明,研究如何稳住资本市场恐慌。 财务部、资本部联合召开线上新闻发布会,陆沉舟亲自出席,面对全网投资者与媒体,他语气沉稳面色如常。 “今日,我在此正式公布,陆氏集团已与海外顶级资本达成合作,八十亿战略投资首批资金已全额到账!” 陆沉舟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在屏幕投放集团真实财务报表、监管账户资金证明。 “陆氏资金链充足,运营正常,不存在任何债务违约、资金断裂风险,即日起,集团启动十亿股票回购计划,并且承诺旗下所有企业债券,均按期足额兑付本息。” …… 发布会结束半小时后,资本部总监快步冲进陆沉舟办公室,满脸喜色。 “陆总,股价强势反弹,直接拉升百分之十八,散户、机构停止抛售,大量资金进场抄底,债券价格全线回升,恐慌情绪彻底消散了。” 银行合作部经理紧随其后,“各大银行主动打来电话,申请协商贷款延期还款,不再施压催收,我们的资金链危机彻底解除了。” 陆沉舟听到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不知道夫人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陆氏公关部办公室,杜鹃紧盯着屏幕,眼神坚定,带领团队完成最后的核查工作。 杜鹃直起身,问道:“所有江夏集团恶意操控舆论、伪造谣言、雇佣水军抹黑的证据,全部整理完毕了吗?” 公关部总监回应道:“全部准备就绪,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水军操盘记录、造谣账号后台数据,一应俱全,已经对接好财经、行业权威媒体,随时可以发布。” 杜鹃满意的点了点头,“即刻发布澄清专题报道,逐条揭穿所有负面谣言,同步公开江夏集团恶意打压的全部证据,启动全网推送。” “是,杜副总。”众人激情澎湃,着手扭转舆论。 短短两个小时,舆论风向彻底逆转! #江夏集团恶意商业打压实锤# #陆氏获80亿注资实力辟谣# 等话题冲上热搜,公众从此前的质疑谩骂,瞬间转为谴责江夏集团不择手段下作恶心! 第四百四十三章 局势颠倒 助理拿着数据,递给杜鹃道:“杜副总,陆氏楼盘售楼处,维权业主目前已经纷纷撤场,陆氏旗下商场客流量快速回升,解约的合作方主动联系请求重启合作,陆氏品牌信誉正在迅速全面回升。” 杜鹃看着逆转的舆情,终于松了口气,眼底满是释然,“终于啊,真相大白于天下了,我就说嘛,正义虽迟但到,真相是不会永远被掩盖的。” 解决了这些问题,陆氏集团的危机,也解决了大半。 接下来,陆沉舟准备直击江夏集团致命软肋! 陆沉舟办公室,秘书正在汇报反击进展,“江夏集团所有违规操作证据,包括恶意收购、操控股市、高息违规借贷、触碰监管红线的全套材料,已经全部提交证监会、市场监管局,完成实名举报!” 陆沉舟点头微笑,“嗯,做得很好,合作资本那边呢?” 秘书回道:“我已经暗中接触江夏集团的联合资本方,把江夏集团高杠杆、资金链濒临断裂的核心数据全部透露,那些资本逐利而生,现在已经开始撤资,江淮的资本联盟,很快就会彻底瓦解!” 秘书话音刚落,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看了一眼,笑道:“陆总,监管部门已宣布介入调查江夏集团,多家合作资本宣布终止与江夏集团的合作,目前显示江夏股价暴跌,供应链纷纷反水!” 秘书抬眼,眼底满是兴奋之色,“太好了,局势彻底逆转,从被围剿的绝境,到全面反击制胜,我们终于赢了。” 陆沉舟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眼底带着无尽的释然道:“不是我们赢了,而是江淮的偏执与不择手段,最终毁了他自己和整个江夏集团。” 秘书赞同点头,“江氏与夏氏才合并没多久,就闹成这样,与其说毁掉一个江夏集团,不如说同时毁了江氏与夏氏多年来的基业。不知道江淮会不会后悔?” 陆沉舟眸色深沉,似摇头又似乎是点头,“偏执之人,又怎么会后悔呢?他只会把一切罪责怪到别人身上,不会从自身找问题的,不管怎样,危机解除了,大家也能好好吃口饭睡个安稳觉了。” 陆氏集团完成了一场漂亮的绝地翻盘,而此前强势碾压的江夏集团,瞬间陷入资金链断裂、监管调查、众叛亲离的绝境,局势彻底颠倒了。 江夏集团,江淮办公室。 江淮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不甘,再没了此前的得意与傲慢。 江淮咬牙切齿,声音带着嘶哑,“陆沉舟,算你狠!” 他将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墙上,手机屏幕瞬间裂开。 江淮双目通红,周身满是暴戾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局的一切,竟被陆沉舟抓住了致命把柄,这场博弈,自己终究还是落入了下风。 看着急转直下的局面,江淮脸色阴沉得可怕!愤怒地攥紧拳头,眼底满是不甘。 “陆沉舟!能在短时间内稳住局面,还能反手一击,实力果然不容小觑,之前是我低估了你!但是我还没有认输!我们的账还没完。” …… 办公室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 彻夜通明的灯光,终于褪去了几分紧绷的寒意。 连日来积压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陆沉舟缓缓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明显。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杜鹃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缓步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日间干练的工装,穿着简单的罩衫,长发随意挽起,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住的对陆沉舟的关怀与心疼。 杜鹃轻轻走到陆沉舟的身边,将牛奶放在桌角,声音温柔道:“累坏了吧,忙了这么久,也没怎么吃东西,喝杯牛奶暖暖胃吧。” 陆沉舟抬眸,看向杜鹃的瞬间,眼底的冰冷与狠戾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愧疚,轻轻握住杜鹃微凉的手,掌心满是暖意。 “抱歉,让你跟着一起吃苦和担心了。”陆沉舟声音沙哑,带着疲惫的哽咽,“因为我,还要你抛头露面,去面对那些谩骂与质疑。” “这些天,你独自扛下所有后方风雨,被水军抹黑、被业主质疑、还不停地被舆论造谣攻击,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却分身乏术,没能好好护着你。” 杜鹃反手紧紧握住陆沉舟的手,笑道:“我是你的妻子,是陆氏的一份子,本就该和你一起扛。比起你在前方独自面对江淮的步步紧逼、资本的围追堵截,我做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杜鹃看着陆沉舟眼底浓重的疲惫,还有他眼下清晰的乌青,指尖轻轻拂过他憔悴的脸颊,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杜鹃声音哽咽道:“我每天看着你这么累,看着你独自扛下所有压力,我却帮不上太多忙,只能守好后方。” “沉舟,你可能不知道,我曾无数次在深夜路过办公室,看到你对着满桌的报表发呆,看到你掐着眉心强撑起精神,看到你为了破局而彻夜不眠不休,却从来不在我面前流露出一丝脆弱,我……真的……很心疼你……” 陆沉舟轻轻将杜鹃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沙哑,“傻瓜,有你在,就是我最大的底气。不管江淮怎么打压,不管局势多凶险,只要想到你在我的身边,我就拥有十足的底气。” 若不是为了守住陆氏集团,守住他和杜鹃的家。 陆沉舟或许早已疲惫不堪,可只要想到杜鹃的坚守与陪伴,他就有了绝地反击的勇气。 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温热。这些天的恐惧不安与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慰藉。 陆沉舟收紧手臂,将杜鹃抱得更紧了。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躁,仿佛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窗外,天边隐隐泛起了微光,就像他们历经风雨后,终于迎来的希望。 第四百四十四章 股权争夺战 江夏集团。 江淮办公室,一片狼藉。 股价持续暴跌,合作方接连撤离,监管调查步步紧逼。 江淮面色阴沉,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死死攥着手中一份股权明细文件。 江淮愤怒地咬牙低吼:“我不能输,我绝对不能就这么败给陆沉舟。” 助理小心翼翼上前:“江总,我们资金链断裂、违规事项曝光,正面商战已经没有胜算,再耗下去,江夏集团恐怕会只会彻底覆灭。” 江淮眼神骤然狠戾,冷笑一声,“正面打不过,我就从根基夺走陆氏,我布局这么久,可不是只为了打压他。” 高管一愣:“您的意思是……股权?” 江淮点头,“没错,江夏通过几十个隐秘离岸账户,暗中悄悄吸纳陆氏流通股,再加上我多年拉拢利诱的零散小股东,现在我手里握着近25%的陆氏股权,陆沉舟把股份转让给杜鹃,现在自身持股已不是从前了。” 江淮站起身,语气决绝道:“立刻申请,召开陆氏集团临时股东大会。” “以在册股东身份正式提案,罢免陆沉舟董事长职位,重组整个陆氏管理层吗,只要股东大会投票通过,不用打商战,陆氏整个集团就是我的。” 此消息一出,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商圈,全城震动,供应链、舆论、资本全都较量完毕,如今来到最终生死局。 这场股东大会,将会直接决定陆氏最终归属。 陆氏集团大会议室,座无虚席。 各界股东、行业嘉宾、媒体齐聚现场,空气压抑到极致,每一丝呼吸都带着浓烈的火药味。 江淮一身正装气场强势,带着江夏骨干与一众依附他的小股东昂首入场,神情意气风发,满脸志在必得。 另一边,陆沉舟从容落座,身旁是沉静温柔的杜鹃以及陆氏全部核心高层。神色平静不慌不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会议正式开始。 江淮率先起身,手持股权凭证,居高临下地看向全场,声音洪亮冰冷。 “各位股东,众所周知,陆沉舟执掌陆氏期间,决策接连失误,让集团陷入供应链断裂、股市崩盘、舆论危机,市值大幅蒸发,严重损害全体股东切身利益!” “我在此正式提案,立刻罢免陆沉舟的陆氏集团董事长所有职务,解散现有的管理层,由我接管陆氏重整集团,带领所有人挽回损失,走出绝境。” 话音落下,依附江淮的小股东纷纷附和,现场一片哗然! 陆沉舟站起身,身姿挺拔眼神清冷锐利,不慌不忙开口反驳。 “陆氏集团此前危机,并不是我经营失误,而是江淮动用非法手段,恶意垄断供应链、操控资本市场、全网造谣抹黑,蓄意针对陆氏,人为制造浩劫。” “如今海外注资到位,项目全面复工,股价强势反弹,运营重回正轨,股东收益稳步回升。危机已解,大局已定,你江淮,凭什么罢免我?” 江淮强词夺理道:“所谓的危机解除,也只是短暂回暖,陆氏根基早已受损,只有我才能挽救局面!” 陆沉舟直视着江淮,冷笑道:“你不是挽救,你这是掠夺,你处心积虑收购陆氏股份,不择手段打压同行,是想趁机鸠占鹊巢,夺走别人一生心血。” 陆沉舟与江淮当众唇枪舌剑,争执激烈,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所有人心都悬到嗓子眼,静静等待最终环节——股权投票。 二人唇枪舌战告一段落,投票即将开始,江淮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笃定自己胜券在握。加上现场有所摇摆的股东,他完全有胜算夺权。 就在全场安静,准备举手表决的瞬间。秘书大步起身,手持一叠厚厚股权转让协议,沉稳有力地开口,瞬间引爆全场,“各位股东,各位来宾,在投票之前,我有重要股权变更信息当众公布!” 秘书看了江淮一眼,高声道:“此前公开支持江淮先生的六位小股东,经过慎重考量之后,已自愿将手中全部陆氏股份,溢价转让给陆沉舟董事长。” “什么?!”江淮大惊,满脸的难以置信。 秘书继续道:“加上前期集团依法回购的流通股票,截至今日,陆沉舟董事长个人及关联持股,远超江淮先生所持股份,拥有陆氏集团绝对控股话语权!” 全场先是瞬间死寂,下一秒轰然炸开,一片哗然与震惊之声! 江淮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猛地转头看向那六位小股东,满眼不敢置信,“你们……居然背叛我?我给你们利益……给你们承诺,你们为什么要临阵倒戈?!” 其中一位小股东坦然开口道:“江总,商场只讲长久利益,陆总给出远超市价的收购价格,还承诺未来多年高额分红,安稳可靠,跟着你担惊受怕,还要卷入违规风波,我们自然选择稳妥一方。” 江淮瞳孔地震!此刻才如梦初醒,这根本不是他们临时变故,而是陆沉舟从头到尾布下的天罗地网。 早在化解舆论危机稳定集团大局时,陆沉舟就吩咐罗浩,逐一接触这些摇摆小股东。高价收购、优厚分红、长远保障,用绝对利益,提前瓦解江淮所有同盟。 江淮一直在忙着夺权与打压,却不知道自己最依仗的筹码,早就不属于他所有了。 短暂震惊过后,股东大会正式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全场董事高声宣布:“经现场股权投票表决,驳回罢免陆沉舟董事长所有议案,陆沉舟继续担任陆氏集团董事长,主持集团一切事务。” 江淮浑身脱力,瘫软在座椅上,面色灰败眼神空洞。 筹谋许久的终极杀招,最后的翻身机会,彻底一败涂地。 股东大会刚刚结束,监管部门官方通报全网发布。 秘书快步走到陆沉舟身边,低声汇报:“陆总,证监会、市场监管联合调查结果正式公布,江夏集团恶意垄断供应链、违规操控股市债券、非法高杠杆借贷、虚假舆论造谣多项违规全部查实。” “江夏集团被处以天文巨额罚款,全部违规业务永久暂停整顿,全面停业自查,江淮本人,终身资本市场禁入,他再也无法涉足任何金融、地产相关行业了。” 杜鹃轻声开口:“善恶终有报,所有不择手段,终究都会反噬自身的。” 陆沉舟一脸沉冷,看向失魂落魄狼狈离场的江淮,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淡然,“商场可以博弈可以竞争,但不能没有底线,江淮既然赌上一切赶,对陆氏集团赶尽杀绝,最后输掉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第四百四十五章 放下执念 股东大会结束,江淮输得一败涂地。 他走出陆氏集团总部,看着头顶的阳光,只觉得无比刺眼。 这场耗时许久、闹得轰轰烈烈的商战,以江夏集团全面溃败、陆氏集团守住基业逆势翻盘而落下帷幕。 江夏集团因多项违规被处罚,资金链彻底断裂,核心业务被拆分收购,多年基业毁于一旦,江淮从意气风发的集团掌舵人,沦为商圈笑柄。 夏天坐在别墅的客厅沙发里,空调冷风阵阵,却压不住屋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电视上,滚动播报的江夏集团处罚公告,看着股价崩盘、公司被全面整顿的新闻,夏天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 夏天声音颤抖,满是痛心与埋怨,”你满意了吗?江淮,你看看现在的江夏集团,看看你亲手把它变成了什么样子?!” 江淮猛地抬眼,眼底还残留着股东大会惨败的戾气,一脸烦躁没有说话。 夏天气得蹭地一下站起身,上前一步,手指着电视屏幕,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为什么一直执迷不悟?!” “你处心积虑对付陆沉舟,为了打垮陆氏集团,你不惜掏空江夏集团资金,不惜违规操作,不惜触碰所有商业底线!” “你看看现在,江夏集团被巨额罚款,业务全停,所有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你自己也被终身市场禁入,一辈子都不能再碰商圈,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啊?!” 江淮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底的不甘与怒火再次翻涌,却依旧不肯认错,“我只是想赢陆沉舟一次,我有错吗?!” “赢陆沉舟,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夏天哭着嘶吼,满心失望,“比江夏集团这么多年的基业还重要?比江家与夏家的声誉还重要吗?!” “我知道你忌惮陆沉舟,可是……你明明可以用正当的方式和陆氏竞争,明明可以守住江夏集团安稳发展,可你偏偏选了最极端最恶毒的路子!” “江淮!你为了一己执念,把整个江夏集团都拖进了深渊,让所有员工跟着你失业,让江家和夏家陷入绝境,你这样值得吗?!” 江淮厉声反驳:“我没有错,商场上的战争就是如此,成王败寇,落得这样的结局又能怎样?我就不信没有翻盘的机会。” 夏天摇着头,泪流满面,眼神里满是失望,“到现在……你还在推卸责任,从来都不是别人逼你,是你自己被偏执冲昏了头脑。” “我当初就劝过你,商战不能赶尽杀绝,不能不择手段,可你听了吗?你把所有人的劝说都当成耳旁风,一意孤行,现在落到这个下场,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江淮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狼狈与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低头,“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夏天看着江淮死不悔改的模样,彻底心凉了,“你真是无药可救了,江夏集团毁在你手里,你迟早会为你的偏执,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说完,夏天再也不想多看江淮一眼,抹着眼泪转身愤怒离开。 只留下江淮一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满屏的负面新闻,陷入无尽的死寂与狼狈。 楼梯转角的阴影里,夏秋紧紧攥着楼梯扶手,把客厅里那场激烈的争吵,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她原本是想下楼找杯水喝,却撞见夏天红着眼嘶吼,江淮满脸戾气地反驳。 二人剑拔弩张的气势,字字句句都裹着怒火与失望。 夏秋缩在阴影里不敢出声,听着夏天愤怒离开的脚步声,客厅里陷入死寂,她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疼。 夏秋能够理解母亲夏天的埋怨与愤怒,同时也心疼江淮的落魄。 她的江叔叔早已没了往日运筹帷幄的意气风发。 此时的江淮,一脸颓然的坐在沙发上,脊背弯着,周身的戾气尽数散去。 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与狼狈,指尖深深嵌进掌心,垂着眼,连眼底的光都黯淡无光。 夏秋看着从小宠着她、把她护在手心,从不让自己受半点委屈的江叔叔,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夏秋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转角里走出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江淮。 慢慢走到他对面的沙发边坐下,静静的看着他憔悴的脸。 “江叔叔……”夏秋声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 江淮身子一颤,缓缓抬眼看向夏秋,眼底满是猩红,还有被人指责后的狼狈与烦躁,哑着嗓子开口道:“你也是来指责我的么?” 夏秋轻轻摇头,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满是真诚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知道江叔叔这样做,只是想争一口气壮大江夏集团,只是你选错了方式,走偏了路。” 江淮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厉害,“选错了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江夏集团被我弄毁了,我也被市场禁入,如今一无所有……” 夏秋伸手,轻轻拉了拉江淮的衣袖,语气格外温柔道:“不是的,江叔叔……你没有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和妈妈,就算不能再做事业,我们也一直都在你身边。” “妈妈是因为太心急了,所以说话重了些,她不是真心想怪你,只是心疼江夏集团……心疼你,她不想看着你把自己困在执念中,不想看着你越陷越深。” 江淮看着眼前满眼温柔、没有半分指责的夏秋,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动了几分。 所有人都在骂他偏执、骂他不择手段。 只有眼前这个小姑娘,还在轻声细语地安慰自己,还在替他找着理由。 江淮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一丝,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夏秋柔声继续说道:“江叔叔,事情已经这样了,别再钻牛角尖了,放下执念,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看你这样折磨自己,我很难受。” 看着夏秋眼底纯粹的心疼与担忧,江淮长久以来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了下来。 第四百四十六章 神秘的礼物 他沉默了许久,长长叹了口气,眼底的偏执与不甘,终于消散了些许。 江淮没有说话,带着红血丝的眼里露出满心的疲惫。 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紧张刺激的商战风波结束,陆氏集团重回正轨,股价稳固,合作方悉数回归,所有烦心事尘埃落定。 陆沉舟推开堆积如山的文件,来到杜鹃的办公室门外,隔着窗玻璃,看到杜鹃正低头整理危机复盘报告,眉眼间依然带着疲惫,看得他心头一紧。 陆沉舟轻轻敲了敲门,杜鹃拿着笔的指尖一顿,抬眸看向他,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陆沉舟迈步走到杜鹃身边,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将笔从杜鹃手中抽出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道:“别写了,剩下的事交给助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杜鹃望着陆沉舟的脸,有些诧异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男陆沉舟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柔得不像话,眼底只剩下杜鹃的身影,反手轻轻勾住他的手指,笑意温柔道:“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杜鹃感到好笑,“这么着急?连工作都不做了?陆总,你又开始膨胀了哟!” 陆沉舟微微俯身,指腹轻轻摩挲着杜鹃的手背,声音放得极低,满是心疼道:“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应付江淮的商业打击,连独处好好聊聊天的时间都没有。” “让夫人跟着受委屈了,是老公的不对,今天不工作了,咱们去一个只有我们俩的地方,不谈工作不管外界,就安安静静陪着彼此好吗?” 陆沉舟的温柔言语,让杜鹃心里感觉暖融融的,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一路都没有松开,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驾车驶向城郊云顶星空私房菜餐厅。 到达山顶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 暮色降临,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车子停在山顶秘境门口,推开门的瞬间,杜鹃瞬间怔住。 整片露天露台被纯白杜鹃花海环绕,中间点缀着红玫瑰。 餐桌上烛火跳动,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柔光。 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远处山脚下是万家灯火,抬头是初现的繁星点点,每一处设计都精心到极致,更是一场视觉盛宴。 杜鹃手捂着嘴,眼底泛起水光,转头看向陆沉舟,声音微微发颤,“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陆沉舟温柔地拉着杜鹃入座,目光始终黏在她脸上,“让你跟着操心,是我欠你的太多了,我想尽量补偿你。” 侍者悄无声息地上菜,全程没有半点打扰。 杜鹃看着眼前的陆沉舟,他褪去了商场上的杀伐果断,只着简单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清晰的腕骨,烛火映得他眉眼愈发温柔。 杜鹃轻声开口:“我从来没觉得委屈,也不需要你道歉,你比我承受的更多,一边要应对江淮的打压,一边还要担心我,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杜鹃伸手,轻轻抚上陆沉舟的眉眼,指尖划过他眼下的一抹乌青,“看你,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明明最累的人是你。” 陆沉舟抓住杜鹃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闭着眼微微蹭了蹭,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缱绻。 “只要想到你在我身后,再累我都能扛,可我一想到你独自面对业主的指责、网上的谩骂,我就恨自己没能把你护得更周全。” 杜鹃眼眶泛红,笑着摇头,“我是你的妻子,本就该和你并肩作战,而不是一直躲在你身后。能和你一起熬过风雨,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陆沉舟满含深情的凝视着杜鹃,眼底满是珍视,“可我舍不得。” 两人相对而坐,有着说不尽的思念与心疼,烛光将杜鹃和陆沉舟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连晚风都变得温柔缱绻起来。 餐至中途,陆沉舟起身,走到杜鹃身边,从内袋取出一个丝绒礼盒。 他的眼神专注而虔诚,轻轻打开礼盒,“夫人辛苦了,小小礼物聊表心意。” 杜鹃看向礼盒,一支暖玉杜鹃发簪静静的躺着,玉质温润通透,花瓣雕刻得栩栩如生,细碎碎钻点缀其间,不张扬却极尽精致,恰好是她心仪的款式。 杜鹃惊喜地捂住嘴,眼底满是欢喜,这支杜鹃玉簪,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 陆沉舟温柔的笑着,轻轻撩起杜鹃耳畔的长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指尖偶尔擦过杜鹃的耳廓,带来一阵温热的酥麻。 杜鹃乖乖坐着,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发簪插在发间,衬得杜她眉眼温婉动人。 陆沉舟指尖轻轻抚过发簪,低头在杜鹃鬓角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满是宠溺道:“老婆,你真好看!” 杜鹃脸颊发烫,垂眸轻嗔:“你呀,就会说甜言蜜语哄我。” 陆沉舟抬手,温柔地托起杜鹃的脸,眼底深情翻涌,“不是哄你,是真心话,我很清楚,我不能没有你,往后余生,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陆沉舟轻吻着杜鹃的额头,再缓缓下移,落在她的眼睑、鼻尖,最后定格在杜鹃的唇上。轻柔的触碰,带着满满的珍视,让杜鹃瞬间红了脸。 晚餐结束,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沿着旋转楼梯,走进顶层的星空总统套房。 房门推开,整间套房都是全景落地玻璃,地面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杜鹃最爱的香薰,床上散落着新鲜的玫瑰花瓣。 看着这浪漫到极致的景色,杜鹃一脸甜蜜与幸福的靠在陆沉舟怀里,望着窗外星空,声音软糯轻柔,“沉舟,谢谢你,给我这样的浪漫与惊喜。” “看到这些,这段时间的忙碌、紧张与疲惫,好像一下子全都没了。” 陆沉舟从身后轻轻环住杜鹃的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在杜鹃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馨香,感到无比心安。 他的呼吸拂过杜鹃的发顶,带着温热的气息。 杜鹃身子微微发颤,转过身,伸手环住陆沉舟的脖颈,仰头望着他,眼底星光与窗外夜色交相辉映。 第四百四十七章 出手相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百四十八章 阴鸷蛰伏 看到罗浩这个反应,夏秋的呼吸猛地顿住,心里咯噔一下,罗浩这是……压根不想看见她?指尖的凉意,顺着掌心迅速往上窜! 夏秋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干嘛呀?看见我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吗?” 罗浩脸色平淡,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道:“夏小姐,我对你没有任何敌意,只是……” “我知道!”夏秋苦笑着,“其实……就算你不说,我心里也有数,江叔叔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对我有所疏离,我也能够理解。” “我也知道,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可是……” 夏秋头一歪,一副自嘲的口吻道:“可是我明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却还是想扭下一个。” “谁让我眼前的瓜,长得太美太吸引人呢,除了这颗大瓜,别的瓜我都看不上了,为了解渴,这瓜我也强扭了。” 罗浩眉头瞬间皱起,脸色变得越发冰冷,“夏小姐的脸皮,练得越来越厚了。” 夏秋一笑,“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心里舒坦就好了。” 看着夏秋眼底的坚定神色,罗浩突然怔住。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原来……我一直都在做着……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罗浩平复了情绪,对夏秋道:“夏小姐,不管是感情还是别的事,都看开点,别勉强别人,也别为难自己,这样不好吗?” 夏秋眉头皱了皱,心里各种滋味儿搅和在一起。 罗浩刚才那番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见夏秋不说话,罗浩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 深夜,云麓公馆别墅。 江淮坐在书桌前练字,笔尖在纸上缓缓游走。 自从那日被夏秋劝慰之后,他就开始了修心养性之路。 光线将江淮的影子拉得诡谲狭长,他放下手中的毛笔,脸上是惨败后从未有过的阴鸷,只剩彻骨的恨意与缜密算计。 这场所谓的修心养性路,只是江淮做给外人看的,而这些人自然也包括夏天和夏秋。 助理敲门走进来,压低声音道:“江总,所有隐秘口子都封死了,绝对不会被监管和陆氏的人察觉。” 江淮抬眼,眼底寒光乍现,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狠绝道:“再跟你说一遍全盘计划,一步都不能错,但凡出一点纰漏,我们都万劫不复。” 助理毕恭毕敬点头道:“您吩咐!” 江淮沙哑着嗓子道:“第一步,变现收尾,把我港岛、东南亚的三处隐蔽不动产,通过第三方信托公司转手,不要走正规交易渠道。” “资金分十笔,小额分批转入开曼的三家空壳公司,账户户主全部用外籍替身,彻底和我、和江夏撇清关系,哪怕被查,也牵连不到我分毫。” 助理点头,“明白,信托公司那边是老关系,嘴很严,三天内就能全部变现到账。” 江淮冷哼一声,继续道:“第二步,精准扎破陆沉舟的软肋,他不是刚拿下欧洲、东亚的海外供应链,还靠着八十亿海外注资稳住局面吗?” “你去查一下,给他注资的资本方,有没有规避条款、有没有隐秘债务,还有海外供应链的合作,有没有排他协议、有没有质检和报关的漏洞!” “我要最详细的资料,包括合作细节、资金回款周期、陆氏给供应链的保证金比例,哪怕是一个签字漏洞,都要给我挖出来!” 助理微微蹙眉,有些犯难,“陆沉舟这次合作做得很严密,而且是海外合作方,查起来恐怕不容易。” 江淮满脸不悦,厉声道:“就算是再怎么严密,也肯定有破绽!” “大企业最怕供应链断供、合作方违约、资本撤资,他陆沉舟能稳住局面,全靠海外资本和供应链撑着,这两个就是他的命门,我只要掐断一个,他就会乱!” 助理连忙附应点头,“江总说的没错!我就去安排。” “嗯。”江淮微微点头,“之后这第三步,就是暗中策反,在陆氏内部安插眼线。” “之前倒戈的六个小股东,其中三个是短线逐利的,你拿着变现的资金去找他们,不用多,给他们高出市面两成的利益,不用他们明面反水。” “你只需要让他们做三件事,定期偷陆氏股东会机密、透露陆沉舟的决策部署、在股东会上故意提质疑议案,搅乱内部军心就行。” 助理神色带着一抹忧虑,“我担心……他们会不会因为惧怕陆沉舟,不敢轻易答应呢?” 江淮冷笑,“他们贪利,一定会有把柄,你告诉他们,所有联系都是匿名,我不会露面,他们只需要传递信息,事后还有重金做赏。” “要是他们不配合的话,就把他们当初收我好处、后来背叛我的事捅给陆沉舟,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四步,迂回搅局,不沾因果。”江淮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我现在被市场禁入,不能碰国内资本市场。” 江淮继续道:“你就用海外空壳公司的资金,暗中联合之前和我有合作、现在被陆氏挤压生意的小资本,在二级市场悄悄吸纳陆氏零散流通股。” “不用多,拿到百分之五就行,然后暗中散布陆氏海外供应链存在质检风险、合作方要违约的假消息。” “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砸盘,散户和机构自然会恐慌,陆氏股价会再次动荡,他刚稳住的资本市场,必然会再次崩盘!”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江总,这一招太险了,万一消息溯源……” 江淮阴恻恻一笑,“消息从海外匿名账号发出,经过三层代理服务器,散布到财经论坛、小道媒体。” “所有痕迹全部清除,谁也查不到是我们做的,我要的不是立刻击垮陆沉舟,而是打乱他的节奏,让他焦头烂额!” “等陆沉舟忙着维稳股价、安抚供应链、查内鬼的时候,我再出手,到时候,我会让海外合作方故意找茬。” 第四百四十九章 针尖对麦芒的博弈 “以陆氏违约为由,扣留供应链保证金,再倒逼注资的资本方撤资,这一环扣一环的麻烦,让陆沉舟彻底回天乏术!” 助理笑着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连夜去办,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嗯,你去吧。”江淮缓缓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陆沉舟,你以为我彻底输了吗?你以为我会认命是不是?哼哼!我偏要在阴沟里算计你,让你从云端跌下来,尝尝我现在的滋味。” “我可以等,三个月、半年、甚至更长时间,我江淮都能耗得起,你越是安稳,我越是要毁了你的安稳!” 江淮抬手,将桌上关于陆氏的资料,全部扔进碎纸机中。 灯光映着他满是阴鸷的脸,眼里都是偏执与决绝。 看似平静的商圈之下,因江淮新的一番缜密蛰伏的绝杀计划而再次暗流涌动,一场针对陆沉舟的隐秘围剿,正在悄无声息地布局。 …… 几天后,陆氏集团。 陆沉舟坐在监控屏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前摆着一份加密情报,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 自从江淮落败,被处以市场禁入后,陆沉舟始终没有放下警惕。 因为他深知,江淮那般偏执狠戾的人,绝不可能就此认命。 下属快步走上前,将一份调查报表递到罗陆沉舟面前,语气凝重道:“陆总,按照您的吩咐,通过持续监控江淮身边的人和资金流向,果然发现了异常!” 看着关于江淮近期动向的调查资料,陆沉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不其然,沟渠里的老鼠贼心不死,又有所动静了。” 下属汇报道:“最近几天,江淮的助理频繁接触海外信托机构,还有港岛和东亚的房产中介,全是私下隐秘对接,没有任何正规备案记录。” “另外我们还查到,江淮名下的海外隐蔽资产,正在分批小额变现,资金全部流向了开曼群岛的三家空壳公司,户主全是外籍替身,查不到任何和江淮的关联。” 陆沉舟指尖一顿,眼底寒光乍现,“就知道他不会安分,表面闭门谢客,装作一副认命的状态,背地里竟然在变卖资产,筹备反扑资金。” “还有……”下属继续道:“之前倒戈向我们的六位小股东,有三人最近行踪诡异,私下和江淮的助理秘密见面,双方交谈得很谨慎,看样子是被重新策反了。” “另外,二级市场有不明海外资金,在悄悄吸纳咱们公司的零散流通股,手法极其隐蔽,要不是我们提前盯紧,根本察觉不到。” 陆沉舟一声冷嗤,江淮这是想从供应链、资本市场、公司内鬼三方面下手,精准打击我们的软肋。” “如今他被市场禁入,不敢亲自出面,就想躲在幕后,借海外资本和内鬼搅乱大局。” 下属一脸担忧道:“陆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提前把那三个内鬼小股东清理掉?以绝后患?” 陆沉舟抬手制止,眼神充满了缜密,“不急,现在打草惊蛇,反而查不到他全盘计划,所以,按我说的去做。” 下属领命点头,“我明白了,我这联系海外法务团队,争取在二十四个小时内,敲定所有补充协议。” 陆沉继续叮嘱道:“第二,通知资本部,严密监控二级市场所有海外资金流向,凡是匿名吸纳公司股票的账户,全部列入监控名单。” “告诉所有人,?旦发现恶意砸盘、散布谣言的迹象,立刻启动应急维稳方案,同时联系监管部门提前报备。” 一旁的秘书,将陆沉舟说的这些做了速记。 “第三,对那三个被策反的小股东,咱们这边先按兵不动,并且安排专人,全程监控他们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假意配合。” “另外,放出一些假的公司决策信息,误导江淮的判断,让那些摇摆不定两边倒的墙头草,把假情报传递给江淮。” 下属一听,眼前似乎亮了一下,“陆总这招真是高,我们故意放假消息,让江淮按照错误的信息布局,最后让他满盘皆输!” 陆沉舟眼神冷冽,语气坚定道:“江淮不甘心失败,肯定会一心想要报复,可他忘了,商场博弈不是只靠偏执,他所有的算计,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陆沉舟靠坐在真皮沙发椅上,“江淮啊江淮,自以为隐秘的反扑计划,早已被我悉数识破,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赢?” 陆沉舟的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运筹帷幄的笃定。 窗外夜色深沉,两股势力在无人察觉的暗处,已然展开了针尖对麦芒的隐秘博弈,一场新的交锋,很快就会一触即发。 几日后。 江淮指尖摩挲着一杯冷掉的红茶,看着助理快步走进来,眼底带着一丝急切的喜色,紧绷着的脸色,终于松动了几分。 助理压低声音,语气难掩兴奋道:“江总,一切都按您的计划推进,而且……我们拿到了关键情报!” 江淮抬眸,眼神锐利,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说!详细说。” 助理凑近江淮身边,“安排策反的那三个小股东,传回了绝密消息!” “陆氏这边,最近在紧急筹备东亚新项目的资金调拨,还打算把大部分流动资金,投入到海外供应链的备货环节,账面上的闲置资金所剩无几。” “哦?陆沉舟竟然会这么心急?”江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缓缓起身,踱步到窗前。 “刚稳住局面,陆沉舟就敢大肆投入新项目,倒是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却也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助理谄媚道:“不止如此,小股东们还说,陆氏海外供应链的欧洲合作方,最近因为原料涨价,正和陆氏闹分歧,合作意向岌岌可危,只是陆沉舟刻意压下了这些消息,没有对外公布!” “还有二级市场的监控,我们的匿名账户,已经顺利吸纳了百分之四点八陆氏流通股,距离您说的百分之五只差一步,而且全程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第四百五十章 一念执迷终落局 江淮听到这些,眼神里闪动着欲念的光,却全然不知道,这些消息,全是陆沉舟故意让内鬼传递的假情报,每一句都精准戳中江淮的执念,引他一步步落入圈套。 可此刻的江淮,已经被执念冲昏了头脑,又笃定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反倒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仰头轻笑,笑声里满是自负与阴狠,“真是天助我也,陆沉舟啊陆沉舟,我还以为你有多谨慎,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了破绽。” “流动资金紧缺、供应链合作破裂,这正是我要的绝佳时机,接下来按原计划行动,先匿名散布陆氏供应链决裂、资金链再次紧张的消息,引爆股价恐慌。” 江淮背着手,来到落地窗前,全盘敲定着下一步计划。 “今晚就放出消息,找海外最隐蔽的匿名账号,把消息散遍所有财经平台、散户社群,要造得有模有样,让人深信不疑!” “等到陆氏股价开盘暴跌,陆沉舟必定动用资金维稳,到时候他本就紧张的流动资金,会彻底耗尽!” “紧接着,我再让你安排海外渠道,假意接触欧洲供应链,挑拨双方关系,彻底断了陆沉舟的供应链后路!” 江淮眼中透着阴狠,“陆沉舟,我要让你刚稳住的陆氏,再次陷入四面楚歌,比上一次还要狼狈!” 助理眯着眼睛坏笑,“明白,我今晚就全部安排到位,保证不留任何痕迹。” “嗯。”江淮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偏执。 “陆沉舟,你没想到吧,我这么快就能找到你的致命软肋,这一次,我不会给你任何翻盘的机会!” 江淮笑声阴冷而自负,自以为握住了陆氏的命脉,笃定他的隐秘计划无人能够察觉,却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朝着满盘皆输的深渊。 此刻的陆氏集团总部大厦,陆沉舟看着手中实时传回的江淮助理的行动轨迹,对着电话那头,语气笃定道:“看来……江淮已经入套了。” 秘书微笑着点点头,“他完全相信了假情报,马上就要动手了,我们所有的应急方案全部整装待命,就等江淮出招了。” “好,很好。”陆沉舟的声音清冷平静,带着运筹帷幄的淡然,“既然江淮执意要自寻死路,那就让他这次,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吧。” …… 次日,早盘集合竞价。 多条匿名利空消息,在全网财经渠道疯狂扩散,渲染得煞有介事一般。 陆氏股价刚一开盘,立刻直线跳水,盘面恐慌蔓延,散户慌乱抛售,局面看起来有些混乱,并且凶险万分。 江淮盯着盘面走势图,看着一路下行的股价,紧绷多日的脸上,终于绽开了得意的笑容,神情舒展,满是胜券在握的狂妄。 “陆沉舟,你也有今天,靠着海外注资撑起来的局面,说到底还是不堪一击,一点风声就能搅得你方寸大乱。” 助理站在一旁,满面恭顺道:“江总,计划起效了,散户已经彻底慌了,不少中小机构也开始跟风减持,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半天,陆氏股价就得大跌一截。” 江淮冷笑着,“继续加火,联系海外那边,向欧洲供应链合作方发送问询函,极尽所能的挑刺施压,放大合作分歧,把矛盾摆到明面,彻底断了他的供应链退路。” “是,我马上去执行!”助理说完,按照江淮的吩咐去做, 就在江淮沉浸在复仇得逞的快感中,坐等陆氏全线溃败时,陆氏官方账号骤然发声,同步在各大交易所、权威财经平台发布正式公告! 清晰翔实的财务报表、海外供应链补充协议、还有资本方长效合作承诺书一一公示,逐条辟谣所有利空传言,字字确凿,有理有据。 与此同时,此前承诺的剩余三十亿海外注资,官宣全额到账,同步公示专项维稳资金账户流水。 一时间,盘面局势瞬间逆转! 抛售潮戛然而止,大量资金顺势进场抄底,陆氏股价止跌回弹一路冲高,不仅收回全部跌幅,还创出阶段新高,走势稳健强势。 江淮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死死盯着盘面,脸色由红转青,再转惨白。 江淮声音发紧,语气慌乱,“怎么会这样?流动资金紧缺、供应链决裂都是实打实的情报,怎么全是假的?这不可能。” 助理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慌乱的神色,慌忙刷新页面,看着一条条官方发布的实锤公告,手脚发凉。 “江总,不对劲,全都不对劲了,欧洲合作方公开发声,说合作稳固,根本就没有任何分歧,那些利空消息全是恶意造谣,而且……” “而且那三个小股东,刚刚在股东群公开表态,一直配合陆总甄别谣言、稳定军心。” “什么?!”江淮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江淮声音沙哑,咬牙切齿,“假的……全是假的,那些情报、那些破绽,全是陆沉舟和罗浩故意放出来的圈套。” “那三个叛徒,从头到尾都在给我传递假消息,引着我往里跳。” 江淮自以为运筹帷幄,再次暗中布局对付陆沉舟。 实则从头到尾,都被困在陆沉舟布好的局里。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海外合作的隐秘资本打来的,助理拿起话筒接听,瞬间脸色惨白! 看到助理的反应,江淮心里咯噔一下! 结束通话,助理神色焦虑道:“江总,不好了,合作的海外资本要立刻撤资解约。” “而且他们还说,要追究我们散布谣言、操纵股价的责任,生怕被我们牵连问责。” “还有之前,监管部门的电话,是核查通知,直指江夏本次恶意散布利空扰动资本市场,要彻查背后所有操盘账户与实际控制人。” 接二连三的打击接踵而至,压得江淮喘不过气,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踉跄着跌坐在座椅上。 眼底的自负、偏执、狠戾尽数溃散,只剩无尽的狼狈与绝望。 第四百五十一章 借吉言 江淮满是颓然的低声喃喃:“机关算尽,步步谋划,到头来……竟是亲手钻进了别人设好的陷阱里。” 同一时间,陆氏集团,陆沉舟办公室。 秘书拿着各项数据报表,神色平静淡然道:向陆沉舟从容汇报,“陆总,全部落定了。” “江淮放出的谣言,已被彻底戳穿,股价不仅稳住,还大幅走强。” “他暗中吸纳的股份被套牢,合作资本全面撤资,监管已经正式立案溯源,顺着账户链条追查到底。” “很好。”陆沉舟望着窗外晴空万里,语气淡漠从容。 “我本无意追击,是江淮自己不肯收手步步紧逼,始终一意孤行执迷不悟,我们只是顺势而为,收网而已。” “如今江夏彻底溃败,随他去吧,不必再耗费精力理会。” 秘书微微点头,“是,陆总。” …… 江淮的再一次疯狂举动,彻底搭上了江夏基业。 夏天为此与他翻脸,两个人冷战了很长时间。 夏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里又闷又堵,实在熬不住这份低沉紧绷的氛围,索性出门,找个安静温柔的地方透透气。 夏秋约了两个要好的闺蜜,选了这家氛围浪漫的观景咖啡厅。 几人围坐在靠窗的柔软沙发里,点了香甜的甜品和咖啡,说说笑笑吐槽烦心事,暂时抛开家里的糟心事。 夏秋托着腮,小口抿着甜点,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家现在冷冰冰的,一点人气儿都没有,江叔叔天天闷在书房不出来,我妈总跟他置气,我待在家里浑身不自在。” 闺蜜甲劝慰道:“那你就多出来散散心,我们陪你一起玩,别总是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闺蜜乙点头道:“感情也好,商战也罢,一旦钻了牛角尖,谁都拉不回来,不想这些了,咱们只管好好吃甜品,好好放松。” “你们说的没错!”夏秋用力地点点头,咬了一大口慕斯蛋糕,甜糯的口感化开心头大半烦闷。 几人说说笑笑,浑然没有注意到咖啡厅另一侧靠窗的位置,刚处理完事情,路过这里短暂歇脚的罗浩。 他点了一杯冰美式,靠在座椅上闭目稍作休整,无意间抬眼,便瞥见了不远处的夏秋。罗浩先是一怔,随即静静望了片刻。 此时的夏秋,褪去了往日追他时的执拗莽撞,和闺蜜吃着甜点说笑打闹的样子,眉眼干净神态鲜活,透着一股稚气,单纯又可爱。 罗浩看着夏秋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之前因为江淮与夏天的关系,而对夏秋戴的有色眼镜,此刻也淡了些许。 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夏秋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着她,眸光微移落在罗浩脸上,整个人怔住了。 罗浩友好的微微一笑,夏秋脸颊微顿时红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攥紧了手里的小勺子。 两个闺蜜也停下了话语,安静看过来,立刻明白夏秋为何突然脸红,两个人心中了然的相视一笑。 “我……我先过去一下哈!”夏秋不好意思的笑着,起身来到罗浩这边。 “罗总,好巧啊,又在这里遇见你。但是你别误会,我是和朋友来吃甜品咖啡的,可不能尾随你来的哦。” 罗浩笑了笑,语气平和道:“你说的没错,咱们确实挺有缘的。”几次三番能偶遇到,这种似乎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缘分来形容了。 夏秋大大方方扬起笑脸,模样乖巧又可爱。罗浩这次竟然没有过多回避,还说他俩有缘,顿时感到非常开心。 “我……家里最近事情比较多,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在家待着也是烦闷无聊,就约朋友出来逛逛。” “真是没想到,随便走走都能碰上罗总,这会儿心情好多了,那些烦心事,似乎也一下子都跑光了。” 罗浩语气温和道:“出来散心是对的,别把自己困在烦心事里。你们好好玩吧,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听到罗浩说要走,夏秋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也不像之前那样执拗,而是微笑着摆了摆手,“好的罗总,有缘再见。” 罗浩微微点头,起身刚要离开,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拿起桌上的便签纸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微信同步。 他看了眼夏秋,淡淡的笑了一下后,转身离开了。 等到罗浩走远,夏秋拿起便签一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一直想要罗浩的联系方式他不给,现在竟然主动写给她,夏秋内心控制不住的小激动。两个闺蜜凑了过来,逗趣儿道:“夏秋,刚刚那人是谁呀?怎么都不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就走了呢?” 夏秋满脸羞色道:“只是认识没多久的普通……朋友,暂且算朋友吧。” “真的吗?”两个闺蜜逗着夏秋,“那你加快速度呀,争取早日变老公!” 夏秋羞得满脸通红,“我倒是想呢!好吧,那就借你们吉言啦!” 一场顶级名流晚宴,在城中奢华酒店盛大开启。 宾客皆是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乐曲舒缓流淌,谈笑往来间,尽是上流圈层的交际场面。 杜鹃身着简约雅致的长裙,陪着陆沉舟出席晚宴,从容大方,举止温婉,跟着他应酬打招呼,待人谦和有礼。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杜鹃眼帘。 不远处,一位气质端庄优雅的女士,正和几位商界前辈从容交谈,仪态大方谈吐得体。 此人正是当初在街上,被杜鹃救下孩子的那位宝妈苏晴。 而此时,她看起来丝毫不普通,与那日完全不同。 杜鹃先是一愣,心里满是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苏晴。 “沉舟,我见到熟人了,去打个招呼。”和陆沉舟说完,杜鹃便笑着走上前,“苏晴姐,好巧哦!” 苏晴见到杜鹃,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笑道:“真是太巧了,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两人碰面格外亲热,手自然而然的牵在一起,眉眼间都是相见的欢喜。 第四百五十二章 名流晚宴偶遇 杜鹃道:“我陪我先生过来赴宴,苏晴姐,你是一个人吗?还是……” 因为看到苏晴和商界前辈聊得热络,气场十足,杜鹃知道她肯定不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 初次相见,苏晴是个朴实温柔、一心照看孩子的家庭全职主妇,浑身上下都是居家烟火气。 而此刻站在名流云集的宴会上,苏晴从容干练端庄贵气,完全就是豪门主母的模样与气场。 苏晴被说得浅浅一笑,语气大方自然道:“我也是和先生一起来赴宴的,你肯定觉得我反差比较大吧?呵呵!” 杜鹃笑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被苏晴看出来了。 她大方的笑道:“难免你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平时在家陪着孩子,随性朴素自在惯了。” “但是出席这样的场合,也得按着规矩收拾打扮,耐着性子陪先生应酬场合,毕竟老公的脸面,还是需要维护的。” 说着,苏晴也认真打量起杜鹃,“上次见到后,我就觉得你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呢。” “果不其然!我是在新闻上看见过你,只是当初没认出来,这也是怪我平时很少注意商界新闻。” “当时我就觉得,你从容沉稳气度不凡,没想到你就是最近闹得风风火火、声名在外的陆总夫人啊!” 杜鹃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最近和江夏集团的商战,确实让她大出风头,也让不少人从荧屏上认识了杜鹃。 苏晴感叹道:“你别夸我怎样怎样了,我这只是面子工程罢了,倒是你,真的很厉害!” “身为陆总夫人,兼任陆氏集团副总,关键时刻还能独当一面,和你比起来,我根本就不算什么。” 杜鹃被夸得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尴尬的笑了笑,“苏晴姐,你就不要外夸我了,都要把我夸上天了。” “这是你应得的夸赞!”苏晴说着,一位中年男士走了过来。 见到此人走来,众人纷纷礼貌问好,一口一声“李总好”,语气里充满了恭敬与客气。 男人走到苏晴身边,自然而然站在她身侧,看着苏晴的眼神温柔又宠溺,“我这边应酬结束了,过来接你,要不要提前离场?” 苏晴笑着摇了摇头,“暂时不急,我遇见熟人了,老公,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杜鹃,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天在街上,多亏杜鹃出手相救,咱们的孩子才能平平安安。” 随后苏晴又转头看向杜鹃,带着笑意介绍道:“这是我先生,李仁。” 听到李仁的名字,杜鹃心里暗暗一惊! 李氏集团总裁李仁,陆沉舟和她提起过,此人与江淮走得比较近,没想到,苏晴竟是李仁的老婆。 李仁微微颔首,气质谦和彬彬有礼,“陆夫人,常听您的大名,近日也总是听到内人提起你的恩情。” “没想到,救下犬子的竟然是陆夫人,今日总算有幸正式见面,多谢您仗义出手,护得妻儿周全。” 杜鹃的脑子,还在陆沉舟说过的那些话里没转过轴,听到李仁这样说,她尬笑了一下,“举手之劳,李总言重了。” 整场宴会,杜鹃都在和苏晴交谈,两个人度过了愉快的夜晚。 待到散场之后,杜鹃和陆沉舟坐在车里返程。 司机开着车,窗外的街道褪去了晚宴上的热闹与浮华,只剩两人独处的安稳。 杜鹃靠在座椅上,还在想着宴会和苏晴碰面、互知身份的事,心里五味杂陈,迟迟没有平复。 她侧过头看向陆沉舟,“今天真是太意外了,万万没想到,苏晴姐居然是李仁的妻子。” “这个李仁,你曾经和我提起过,当初云雨柔靠着江淮做事,联手一起针对陆氏的时候,还有一个合作者就是他。” 说到这里,杜鹃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我看李仁待人客客气气,说话温和待人谦和有礼,看着特别正派稳重,完全看不出别的心思。没想到,他会是苏晴姐的老公。”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越是表面温润谦和,处处客气周全的人,越容易藏得深。” “商场里,不少这样的角色,典型的笑面虎,面上和你交好,背地里算计布局,心思城府深得很。” 杜鹃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是……他看着和善,实则心机很重?” 陆沉舟微微点头,“没错,李仁从不张扬,也从来不抢风头,他习惯了躲在幕后借力行事。” “之前江淮几次针对陆氏的动作,背后估计也有李仁的力量,在暗中出钱出力,默默站台支持。” 这话一出,杜鹃心里猛地一沉,胸口瞬间发闷,脸色也黯淡下来。 想起苏晴的温柔善良,想起当初街头遇险,两人真心相待、结下的情谊,杜鹃满心惋惜又难受。 “真是太可惜了,苏晴姐那么好的人,心地善良待人真诚,当初还跟我掏心掏肺交朋友,我是真打心底里把她当真心姐姐看待。” 杜鹃长长地叹了口气,“可她偏偏是李仁的妻子,一想到我和苏晴的友情中间还掺和着李仁,我心里就堵得慌,特别不是滋味儿。” 陆沉舟把杜鹃温柔地搂进怀里,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我懂你的感受,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心里总会有隔阂。” “本来简简单单的友情,不用想别的,现在知道了这些内情,往后再跟苏晴相处,就没法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踏踏实实了。” 陆沉舟深情地注视着杜鹃,劝慰道:“你也不用勉强自己,更不用刻意与苏晴疏远,正常相处就好。” “李仁在商场上的种种,和苏晴要分开看待,别让商界上的那些争名逐利,影响到你和苏晴之间的真挚交情。” 听着陆沉舟说着安慰的话,杜鹃轻轻点了点头,望向车窗外流动的灯火,车厢重新安静下来。 直到车子停在陆家老宅,两人下车进屋,褪去了晚宴的盛装浮华,却散不去杜鹃心头郁结。 她换上居家服,坐在沙发上,还是放不下苏晴和李仁的事,眉头始终紧蹙着舒展不开,陆沉舟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第四百五十三章 装可怜耍心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百五十四章 针对李仁 “近期所有和有过关联合作纠纷的企业,都要重新复核账务清查合作脉络,不止李氏,好几家合作公司都在走复核流程。” 听到杜鹃这样回复,苏晴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这样啊,可是……这笔回款拖不得,李氏也很为难……” 杜鹃轻轻笑了笑,“苏晴不能插手干预审批。” 苏晴沉默了几秒,语气里透着几分尴尬,“我懂,是我冒昧了,不该拿着咱们的私交谈生意上的事,让你为难了。” 杜鹃还是不忍心,劝慰道:“咱们是好朋友,你有难处找我没错,可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 “要不这样吧,我可以帮你问问复核进度,催促流程加快,好吗?” 苏晴感谢的笑道:“这样已经可以了,谢谢你了杜鹃。” “你我之间不用说客气。”杜鹃嘴上这么说,眼神却透着复杂。 挂了通话,她看向陆沉舟,“这个李仁,果然心思缜密。” “他算准了苏晴不懂生意上的事,随便找个理由,就让她不得不出面,真是太过分了!” 陆沉舟面色沉冷道:“这只是开胃小菜,他用这件事试探苏晴在你心中的分量,测量咱们的底线。” “虽然这次你没直接答应,但是李仁不会死心,以后还会借着苏晴和你的私交,想方设法套信息,搅乱我们的判断。” 杜鹃一脸愁容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苏晴为难,也不能因此纵容李仁得寸进尺。” 陆沉舟微微一笑,“好办,两头周全。” “两头周全?”杜鹃一脸悟迷,“你想怎么做?” 陆沉舟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计划—— “第一步,我立刻安排风控部,加急复核李氏的账务材料,只要账目干净没有违规牵连,按正规流程尽快办结回款,不让苏晴为难。” “第二步,同步整理出李氏过往和江夏集团暗中合作、牵扯违规操作的疑点清单,正式发给李氏法务,列明风险划清立场。” “如此一来,既守住了陆氏的规矩和底线,不纵容李仁的算计,体谅苏晴的难处,尽朋友本分,公私分明。” 听到陆沉舟的安排,杜鹃瞬间松了口气,眉眼慢慢舒展开。 “还是你想得周全,这样既不伤害我和苏晴的友情,又能摆明咱们的立场,不让李仁继续钻空子,我们现在赶紧将计划落实吧。” …… 隔天上午,两件事同步落地。 陆氏风控加急完成合规核查,合规款项顺利审批拨付。 正式法务函也送至李氏集团,列明合作风险,划清业务界限。 李仁拿到结果,脸色铁青,“这个陆沉舟,这般软硬分明的态度,看来是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财务内心忐忑的汇报道:“合规回款虽然结清,但陆氏把合作边界划得死死的,半点空子都不让钻。” “明面上的业务渠道,根本没法突破,借着夫人的关系也被婉拒,这般软硬不吃,实在不好下手。” 李仁放下函件,“当初跟着江淮布局投入不少资源,江淮倒台,我没能分到半点好处,反而被陆氏处处提防牵制,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 “既然明的不行,那咱们就来暗的,不用牵扯苏晴,也不用碰正规业务,换个方向动手。” 李仁招了下手,吩咐身旁心腹,“你去联络几家和陆氏有过竞争过节的中小合作商,匿名放出消息。” “就说陆氏接下来要收紧合作政策,压缩利润空间,还要筛选淘汰一批资质一般的合作方。” “然后再悄悄煽动这些合作商抱团,集体向陆氏施压,要求上调结算比例、放宽合作条款,制造合作动荡,扰乱陆氏正常经营节奏。” 心腹点头,李仁继续道:“还有,暗中盯着陆氏几个新建线下项目的物料供应链,找渠道悄悄散播消息。” “就说陆氏物料质检不过关、工期要延误的小道流言,不用造成实锤损失,只要搅乱口碑、动摇合作方信心就行。” “既然他陆沉舟防备人情算计,那我就绕开所有人情关系,从合作商户、项目口碑下手,拖慢他的进度,耗散他的精力!” 助理阴笑道:“明白,我立刻去暗中安排,全程匿名操作,绝对不会让人查到咱们头上。” 李仁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去吧,做得干净点,别让夫人察觉到端倪,她心思单纯,知道了反而会坏事,防备她提前告诉杜鹃。” 助理应声退下,转身下去布置。 几天后,针对陆氏集团的麻烦,果然接踵而至。 陆氏合作商户群里怨气四起,合作商抱团发声,集体提出不合理诉求,要求重新谈判合作条件。 网上也渐渐冒出零散流言,质疑陆氏集团新项目的建材质量和施工进度,小范围内发酵传播。 业务部、公关部两头承压,忙得焦头烂额,层层上报。 秘书拿着汇总报告,径直走进陆沉舟的办公室。 “陆总,出新状况了,一批中小合作商抱团施压,集体要求修改合作条款,同时网上有匿名流言,抹黑咱们新建项目的物料和工期。” 陆沉舟面色沉冷,翻看着手中材料,“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刻意煽动造势,不用猜也知道,百分之九十九是李仁搞的鬼。” “他藏得深,不肯亲自露面,只用第三方暗中操作,就是想纯粹消耗我们的精力,打乱经营节奏。” 刚好杜鹃走进来,听到两人对话,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李仁真是没完没了了,咱们已经礼让有度了,他该揪着不放。” 陆沉舟冷冷一笑,“他野心不小,又惯会隐忍蛰伏,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正面博弈占不到便宜,就专搞这种背地里的小动作。” 杜鹃心里又气又无奈,想起温柔无辜的苏晴,满心惋惜。 “苏晴姐那么善良通透,一心只想安稳过日子,却偏偏摊上这么个事事算计的丈夫。” “李仁这样步步紧逼,日后我和苏晴姐相处,只会越来越尴尬,苏晴姐也会越来越为难的。” 第四百五十五章 阴沟里的老鼠 陆沉舟安抚地看了看杜鹃,随后看向秘书,“整理所有合作协议原始条款、历年履约记录,公开公示,摆清事实。” “合理诉求可以沟通,无理抱团施压的,直接依法依规亮明态度,愿意继续合作的按规矩办事,执意闹事的终止合作清理出局。” 秘书点头,“我知道了,陆总。” 陆沉舟继续道:“还有公关部联合质检部,立刻发布项目物料质检全项报告,放出施工现场实时影像,用实锤数据击碎流言。” “与此同时,风控溯源造谣账号,锁定幕后传播链路,不用主动点名针对李仁,只把所有规矩摆在明面上,将隐患消除。” “好的陆总,我马上去分头落实。”秘书毕恭毕敬说完,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杜鹃和陆沉舟两个人。 杜鹃靠在桌边,轻叹了一口气,“本以为化解了人情上的麻烦,就能安稳一阵子,没想到他又换着法子找麻烦。” 陆沉舟轻轻拉着杜鹃的手,“遇上这种藏得极深的笑面虎,本就不可能一劳永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好。” 杜鹃一脸的愁容,“李仁怎样我不在意,我就是心疼苏晴姐,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偏偏要跟着承受这些牵连。” 陆沉舟细细摩挲着杜鹃的手背,“可能这就是命吧,咱们只能守住自己的底线,保全分寸稳住局面,就是最好的应对。” …… 一场新的麻烦已然铺开,陆沉舟有条不紊的布局拆解。 李仁躲在幕后暗自观望,新一轮的无声较量,正式拉开架势。 陆氏集团执行力极强,各部门分别行动快狠准! 官方合规文件、历年合作履约记录全数公开,清晰列明合作权责与利润空间,一切都有理有据。 陆氏质检部门,晒出全套物料检测报告,配发施工现场的实时实拍画面,击碎一条条网络谣言。 对于抱团闹事、漫天提无理要求的合作商,陆氏集团直接亮明了态度,愿守规矩就正常合作,执意跟风闹事的当即终止合作。 短时间内,大张旗鼓煽动起来的风波,已经有了偃旗息鼓的局势。 闹事的合作商看清陆氏底线强硬、证据充足,再闹只会彻底丢掉合作机会,纷纷安静下来,不敢再胡乱起哄。 网上抹黑项目的流言,被实锤辟谣压制,溯源账号被锁定处理,负面声量彻底消散。 陆氏口碑不仅没受损,反倒因处事坦荡依规办事,更得业内信任。 李仁躲在办公室里,盯着全程动向。 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暗招,轻轻松松就被化解。 不仅如此,还反倒帮陆氏集团稳固了合作体系,树立了正派形象,李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助理小心翼翼开口道:“李总,合作商纷纷服软安分,网上流言也全被清空,咱们一点效果都没达到,反倒衬得陆氏光明磊落……” “您看……这接下来,咱们应该怎样应对才好啊?” 李仁攥紧拳头,语气阴沉冰冷道:“我倒是小看了陆沉舟,不管明招暗招,他都能稳稳接住,做事竟然滴水不漏。” “白费了我一番心思布局,到头来……”李仁恨得咬牙切齿,“所有动作都先停手,再动只会暴露更多破绽,暂且蛰伏观望。” 李仁满心憋闷,晚上回到家中,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温柔谦和,周身满是阴郁戾气。 见李仁回来,苏晴微笑道:“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吧,看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工作太累没休息好?” 李仁闷闷坐下,一声不吭,满腹火气无处发泄。 苏晴细心,最近商界的风声,她或多或少听到了些。 毕竟事关陆氏集团,而苏晴心里惦记着的那个人是杜鹃。 “李仁,我有话问你。”苏晴放下碗筷,神色认真的看向李仁。 “陆氏那边,一群中小企业合作商闹事,网上流传负面谣言,是不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 李仁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掩饰,强行装出平和模样。 “你一个全职主妇,生意上的事你又不懂,别瞎打听,更不要听外面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 苏晴脸色不悦道:“我不是瞎打听,我分得清是非好坏,我是真心和杜鹃交朋友的,容不得你多说半句不是。” 苏语气渐渐加重,心里的失望与气愤无法压制,“李仁,我真是看错你了,散播谣言抹黑别人,这就是你做出来的事?!” 李仁脸色一沉,索性不再伪装,“商场竞争本就如此,各凭手段,陆沉舟处处压制各大商企,我做点应对有什么不对?!” 苏晴无法苟同,不高兴道:“手段?!你这叫不择手段,是小人行径,陆总夫妇从来没有主动招惹你,你凭什么这样对人家?!” 李仁没好气儿道:“我辛苦打拼事业,为的是这个家,为的是李氏基业,我难道有错吗?!” 苏晴痛心疾首,“你努力打拼没错!可是用错了方式。” 李仁被戳中痛处,语气愈发的不耐烦,“你懂什么商界博弈?别拿你的妇人之仁评判我的事,我怎么做,自有我的道理。” 眼看着一向对自己温柔有加的丈夫,突然变成这般陌生的癫狂样,苏晴眼里满是震惊失望与痛苦之色。 “我是不懂商场上的争名逐利,可我懂得做人的本分,杜鹃救过咱们的孩子,是你我的恩人,也是真心待我的好姐妹。” “如今你这样算计陆氏,让我往后怎么面对她?如何面对我们之间的友情?我心里怎么能过得去?!” 苏晴越说越难受,眼眶泛红,“我只想安稳过日子交朋友,不想被你的利益争斗裹挟,更不想拿着恩情当筹码搞算计。” 李仁见苏晴真的动了怒,语气也稍微缓和下来,“老婆,我没想让你为难,我也是没有办法。” 苏晴看着李仁,没有心情吃饭,更没有心思与他再说什么。她满眼失望的站起身,转身径直上楼。 第四百五十六章 抱团针对 李仁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温热的饭菜,还有空荡荡的客厅,又想起计划落空,心里满是不服气。 …… 深夜,李氏集团秘密办公室,门窗紧锁,氛围压抑凝重。 几位当初跟着江淮站队、如今产业受损、被陆氏挤压生存空间的小企业主与旧合作方,悉数被李仁秘密约来。 众人个个面色愤懑,满是对陆氏集团与陆沉舟的不满和怨气。 合作老板甲开口道:“李总,现在陆氏一家独大,处处收紧合作条件。” “咱们这些曾经跟着江淮做事的,如今全都被针对性打压,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再不想办法,早晚要被逼得无路可走!” 合作老板点头附和道:“李总,您之前几次出手牵制陆氏,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惜全都被陆沉舟化解了。” “如今他为刀俎,你我这些人皆为鱼肉。在不想想别的办法,恐怕就只能任人随意宰割了。” 李仁坐在主位,脸色冷硬,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了往日半分谦和,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狠劲儿。 “我今天把大家聚到一起,就是想告诉各位,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安稳路子走不通,咱们就拧成一股绳,拼上最后一次。” 合作老板甲好奇道:“李总打算怎么做?我们都听您的,只要能扳回一局,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李仁冷笑,说出自己的计划,“首先,收拢各家手里所有能调动的流动资金,整合一笔联合资金,统一由隐秘海外账户操盘。” “我们要集中力量,在二级市场突袭陆氏股票集中砸盘,制造恐慌性抛售,打乱陆氏股价根基。” 众人听到后,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点头觉得这样可行。 李仁继续道:“接下来,各家动用自己的行业人脉分头行动,深挖陆氏各地分公司、下游合作网点的运营瑕疵与流程漏洞。” “记住,哪怕是无伤大雅的芝麻大点儿的小问题,也要放大渲染,批量向监管部门递交匿名投诉。” “然后咱们联系一众自媒体小号与行业水军,统一口径造势,渲染陆氏垄断经营、排挤同行、压榨合作商户的舆论风向,从行业口碑、公众形象上全面施压。” “只要咱们抱团联手,不分彼此各出资源,各用人脉暗处发力全面围攻。我就不信陆沉舟再有本事,能同时扛住资金监管舆论三面夹击!” “毕竟不久之前和江夏得对峙,已经让陆氏元气大伤,咱们就该趁这个机会,狠狠地将他一压到底!” 合作老板乙拍手叫好,“李总这个方案可行!咱们分散行动不留统一线索,责任分摊谁也查不出牵头人,就算出事也牵扯不到核心!” 众人议论纷纷,李仁看着这些人,几乎都是赞同他的方案,扬言要跟随他一起干的,眼底不由得流露出得意之色。 李仁微微抬手示意,议论声停了下来,他语气深沉道:“各位,一定要记住,全程隐蔽操作,谁都不许暴露身份。”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赢了就能夺回生存空间,输了大家一起蛰伏退场,再也不去招惹陆氏。” 一众残余势力纷纷点头附和,人人被绝境里的赌劲所鼓动,当场敲定分工,约定连夜分头行动,向陆氏发起疯狂反扑。 一个星期后,上午。 陆氏集团股价遭遇集中匿名砸盘,盘面剧烈震荡,各地监管平台,陆续收到大批量雷同匿名投诉。 矛头直指陆氏经营违规。 网络上,抹黑陆氏垄断霸道的舆论成片扩散,形式愈演愈烈。 陆氏集团各部门,密密麻麻的应急报告,源源不断送到秘书手中,他汇总完毕,立刻快步走进陆沉舟办公室。 “陆总,李仁收拢了当初,江淮麾下一大批残余合作势力,凑集联合资金砸盘股价,还批量投诉、联动水军造势,三面同时发难。” 陆沉舟翻看厚厚一叠上报材料,神色沉静从容没有半分慌乱,他早就料到李仁会铤而走险。 “困兽犹斗,穷途末路,也就剩下这种抱团乱撞的本事了,通知各部门,启动最高等级应急防护方案,按预案逐项应对。” 杜鹃黑陆沉舟倒了一杯茶,神色凝重道:“这个李仁,非要拼个鱼死网破,才肯善罢甘休吗?真是可怜了苏晴姐。” 陆沉舟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水,“他被野心和胜负欲冲昏了头脑,早已看不清利弊,只想着拼死一搏了。” 陆沉舟看向秘书道:“你立刻安排,风控和资金部联动,调动维稳专项资金,稳住股价盘面。” “对冲恶意砸盘,同时溯源所有操盘账户,锁定背后联合的一众主体。” “法务和合规部对接监管,主动提交全套经营台账、合规资料,配合核查,逐条申诉澄清所有匿名投诉,用实锤证据自证清白。” 陆沉舟微微顿了下,想了想继续补充道:“公关部发布官方长文,公示合作体系、收费标准、履约细则,公开透明回应舆论,同时固定造谣传谣证据,依法追责。” 秘书点头道:“明白了,我马上全员部署全线应对,绝对不给李仁任何的可乘之机。” “嗯,去吧。”陆沉舟轻轻点头,秘书领命火速出去统筹调度。 杜鹃无可避免的,又担心起苏晴。与此同时,苏晴的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是苏晴的电话号码,杜鹃心狠狠地沉了一下,她拿起手机,轻声道:“喂?苏晴姐,怎么了?” “杜鹃,真的很对不起。”苏晴的语气里,充满了愧疚与自责,“李仁一意孤行,我劝阻不了他,也对不起你……” 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哭泣颤抖,听得杜鹃无比心痛! “苏晴姐,这件事不怪你,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责,总是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杜鹃的劝慰,让苏晴没忍住,一下子哭出了声!“杜鹃,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一次次瞒着我做这些事,不顾我和孩子的感受。” 第四百五十七章 失望决绝 “杜鹃,我和李仁既然是夫妻,就是一体,他做了对不起你和陆总的事情,身为李仁的妻子,我理应向你们道歉的。” 苏晴的歉意,让杜鹃心里十分难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安慰苏晴后挂断电话,杜鹃重重的一声叹息。 “你看,到头来,受伤为难的还是苏晴姐,李仁这么做不光是赌上了事业,还要彻底毁掉自己的家庭啊。” 陆沉舟摇了摇头,“这些人,前赴后继执意走绝路,谁也救不了,咱们安心破局守住自身,其余的都是他自作自受。” …… 一边是李仁联合残部,不惜代价疯狂围剿,一边是陆沉舟全方位严密布防拆解,决战正式拉开帷幕。 陆氏集团应对这样的局面,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整套最高应急方案全速落地,各部门联动运转,有条不紊,攻守兼备。 资金部动用专项维稳资金,精准对冲恶意砸盘资金,死死托住股价稳住盘面走势。 陆氏集团风控团队,顺着账户脉络层层溯源,把李仁牵头联合的所有残余合作商户、操盘空壳公司,全部摸排锁定,名单清晰完整。 陆氏法务部主动对接各级监管,成套递交经营资质、财务账目、合作协议、履约记录。 逐条回应海量匿名投诉,事实清楚、证据扎实,监管核查后,判定所有批量投诉,均为恶意不实举报。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公关部,公开长文透明辟谣,放出多年合作细则、商户履约评价、项目质检报告。 用实打实的硬数据,击碎全网负面舆论,同时固定所有造谣水军、自媒体账号证据,同步启动法律追责程序。 在陆沉舟有条不紊的带动下,陆氏集团很快便逆风翻盘,李仁牵头的三面围剿攻势,全线崩塌。 联合砸盘的资金亏得严重,一众抱团老板本金大幅缩水,恶意投诉全部被驳回,反倒留下蓄意诬告的不良备案。 网络舆论彻底反转,公众和业内都看清,是同行抱团恶意构陷陆氏集团,陆氏口碑声望再上一层楼。 一众跟着李仁,赌最后一把的合作老板,看着亏损的账目,还有留下的违规备案,又惊又气又怕被陆氏追究责任,瞬间全都慌了神儿, 合作老板甲愤怒道:“李总,现在全完了,钱亏了,名声坏了,还留了不良记录,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合作老板弈老板泪流满面,“当初是你牵头让我们抱团出手,现在全盘惨败,我们还要面临陆氏法务追责,这责任不能让我们自己扛。” 合作老板炳老板怒火冲天,用力拍打着桌面,“我不跟着干了,再这么耗下去,身家基业都要赔光了。” 众人怨气冲天,纷纷翻脸只顾自保,当场和李仁划清界限,四散抽身离去,把他孤零零抛在原地。 李仁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看着散场的众人、亏损的财报,看着锁定的涉案账户名单浑身发冷,所有自负、算计被彻底碾碎。 心力交瘁的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刚进门就见到苏晴面色冰冷站在客厅正中,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往日的温柔体谅。 李仁身心俱疲耷拉着头,再也装不出谦和模样,语气满是颓然道:“我输了,彻彻底底输给了陆沉舟。” 苏晴冷冷的看着李仁,“你早就该料到这个结局,我一次次劝你,收手安分过日子,你偏不听,非要争强好胜,暗中耍手段害人。” 李仁不甘心道:“我打拼一辈子,就是想站稳脚跟儿,不被人压制也不会受制于人,我不甘心落在陆沉舟下风。” 苏晴不屑地冷哼一声,“真正的强大,是行事坦荡光明磊落,不是躲在背后搞阴谋耍诡计!” 李仁黑着一张脸,“事到如今,你也要跟我翻脸?” 苏晴冷眸瞥了他一眼,“是我要翻脸的么?难道不是你一步步,把这个家推向绝境的吗?” 李仁心头一震,突然意识到,苏晴这次不是在开玩笑,他满脸的不敢置信,“你要做什么?” “我要带着孩子离开你。”苏晴垂下眼眸,隐藏眼里的痛楚。 “生意上的成败,是你自己选的路,后果你自己承担,我和孩子,不想再卷入你的纷争算计中。” “我只希望儿子,能够快快乐乐长大,不能因为你而受人指点议论,那样的话,我会受不了的。” “从今往后,你的商业争斗、恩怨纠葛,都与我和孩子无关。”苏晴的话说得决绝,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 连日来积攒的失望、委屈与对杜鹃的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夫妻之间最后的情分,彻底断裂。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秘书拿着最终处置报告,向陆沉舟完整汇报收尾情况。 “陆总,所有隐患全部清零,李仁牵头的联合势力彻底溃散,参与作乱的商户主动递交致歉函,承诺今后安分经营。” “李仁名下李氏集团资金链重创,业务大幅萎缩,已经无力再和我们陆氏抗衡,相关涉案痕迹全部固定,后续若再生事,可随时依法追责。” 陆沉舟淡淡点头,神色平和,“穷途末路,自作自受罢了。” 杜鹃在一旁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感慨,“好好一个家业,就这么被李仁的执念给毁了。” “我真是不明白,不仅是李仁,江淮甚至以前的那些人,明明可以稳定发展事业,偏偏前赴后继的往坑里跳。” “难道他们看不见前面的人,说怎么被执念所毁灭得吗?” 陆沉舟看向窗外夕阳,“人的欲念,说难以填平的沟壑,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在,也想试一试自己的运气。” “谁都不相信,自己会是倒霉的那一个,如果能够从此走上巅峰,获得了圆满,这一生也就值得了。” 杜鹃还是无法理解,“他们就没想过,一旦失败了,就会搭上所有身家资产,这样的赌徒心理要不得。” 陆沉舟收回视线,看着杜鹃满是无法苟同的脸笑了笑,“若是落败,起码也享受过了,人生还是值得的。” …… 第四百五十八章 软禁 李仁家业重创、盟友散尽,彻底没了和陆氏抗衡的资本。 连日来,他收了所有戾气算计,褪去阴狠城府,日日早早归家,主动照看孩子,用心弥补从前的过错。 面对李仁的幡然悔改,看着年幼的孩子,再想起往日多年夫妻情分,苏晴心底终究还有割舍不掉的情意。 几番犹豫挣扎之后,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也念着旧情,苏晴的心软了下来,与李仁和好如初。 苏晴渐渐放下戒备,只当李仁是真的幡然醒悟了。 这天傍晚,李仁接到一通电话,称要去书房处理一点收尾琐事,叮嘱苏晴好好照看孩子,关好书房门,独自在里面通话。 苏晴端着切好的水果,打算送进去,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压低的交谈声,清清楚楚传进她的耳中。 李仁语气阴冷狠戾,“江淮,别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失败了就真的一蹶不振,我是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彻底安分了,才好暗中行事。” 电话免提里,传来江淮沙哑阴鸷的回应,“你能这样最好,我这边人手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金秋化妆舞会时动手。” “到时候人多杂乱,视线混乱,动手之后容易脱身,根本查不到我们头上。” 李仁沉声接话,字字歹算计入骨道:“好,那就按照计划来。” “只要除掉杜鹃,陆沉舟必定心神大乱方寸尽失,到那时候,不用我们费力进攻,陆氏自然会内乱崩塌。” 江淮冷笑道:“幸得李兄提醒,这招是最狠、也是最有效的一步。” “借着化妆舞会人多眼杂,制造意外假象不留破绽,让陆沉舟永远活在痛苦和悔恨里,报了我们所有的仇!” 门外的苏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里的果盘“哐当”一下磕在墙面上,发出声响。 苏晴猛地回过神儿,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心口又冷又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为了孩子与旧情选择原谅,没想到李仁全是伪装。 他竟然还在暗地里与江淮布局,这次竟然密谋要对杜鹃痛下杀手,生怕被李仁发现自己,苏晴连忙转身离开。 书房内的李仁听见动静,立刻终止通话,拉开房门查看,没见到人影。 这时儿子养的狗跑了过来,摇晃的尾巴敲打在门板上,发出叩叩声。 李仁见状,微微松了口气。 但是生性敏感的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目光锁定在苏晴的房门,刚才那一声磕碰响清清楚楚,绝对不是小狗碰到门的声音。 李仁暗自揣度,刚刚到底是不是苏晴?他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越想越不安,整个人变得疑神疑鬼。 李仁不敢赌,万一苏晴真的听完了全部计划,知道了要在舞会上对杜鹃下死手,以她的性子,必定会想方设法去通风报信。 只要消息传到杜鹃和陆沉舟耳朵里,他和江淮的全盘毒计就会彻底泡汤,两人还要背负蓄意害人的重罪,再无翻身可能。 思来想去,李仁眼神一沉,下定了狠心,他来到房间,看到苏晴正坐在床上看电视,面色平静如常。 看到李仁进来,她露出笑容道:“怎么?事情这么快就谈完了?”苏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被李仁看出破绽。 可李仁早已起了疑心,就算刚才不是苏晴,他也决定要有所措施了。 “老婆,最近生意上烦心事多,局势乱得很,我不放心你出门走动,要不你现在家里陪孩子,等过了这段风头再出去好吗?” 苏晴心头一紧,立刻明白了李仁的意图,他这是要限制自己的行动,不用想都知道,是已经起疑心了。 但是苏晴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嘴上依旧从容应对,“好吧,我本来也不爱出门,就在家里陪着孩子。” 见苏晴答应的这么痛快,李仁李仁没再多说,借口继续去忙,然后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苏晴刚刚脸上还带着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她连忙拿出手机,准备和杜鹃联系,却发现手机卡显示没信号。 就连家中的无线网络,此时也都是无信号状态,苏晴心里咯噔一下,她气得用力捶了一下床,满脸怨色。 “可恶!竟然断了家里的网,连我的手机卡都停掉了。”一切与外界通讯的设备,现在全都不能用了,苏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刚才要不是怕被李仁发现,她早就告诉杜鹃了。 只是时间紧迫,先伪装成自己在看电视,等李仁离开再联系。 但是没想到,他的行动比苏晴还快。 既然李仁这般无情无义,苏晴也不打算继续伪装下去。 苏晴气急败坏的来到书房,一把大力地推开房门,脸色发白,又气又急。 “李仁,你什么意思?!让我在家不出去就算了,凭什么断我手机信号,关掉家里的网络。” “让我断了所有的正常联络,是想把我软禁在家里,限制我的自由么?!” 李仁脸色冷硬,不再伪装温和,“老婆,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的安稳,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我不能冒任何风险。” 苏晴大喊着:“你就是不相信我,时时刻刻提防我,你怕我联系杜鹃,怕我把你的阴谋告诉她。” 李仁被戳中心事,索性不再遮掩,语气冰冷决绝,“是,只要计划一天没有完成,你就一天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想着给那个女人传消息报信,你现在没有任何渠道能联系上外人!” 苏晴眼眶发红,大声嘶吼着:“李仁,你太过分了,自己作恶算计,还要把我困在这里禁锢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 李仁冷笑着,“瞅瞅你现在的疯魔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名门夫人的贤淑,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别逼我把事情做得更加难看。” “你现在只需要好好照顾孩子,少管我的事,还能安稳度日,若是敢私自想办法通风报信,就别怪我不顾及多年夫妻情分。” 第四百五十九章 笼中焦灼 苏晴怔住了,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李仁,你真是个衣冠禽兽,竟然这样和我说话,这样对我!” 苏晴和李仁从相识起,从来没红过脸有过争吵。 李仁对她也一直温柔以待疼爱有加,如今却变成这副摸样。 苏晴不想再看到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气愤地转身离开,她怒气冲冲回到房间,狠狠地摔上房门,后背抵着门板,浑身还在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颤抖,满心焦灼。 多年夫妻,从前李仁待她体贴入微事事迁就,从来舍不得跟她高声说一句话,更别说恶语相向、出言威胁。 可如今野心蒙心,彻底换了一副冷酷心肠,翻脸无情,手段狠戾。 苏晴双腿发软,走到床边瘫坐在床沿上,眼眶通红满心绝望。 不用看都知道,此刻宅邸应该已经安排了看着她的人。 苏晴就像困在笼中的鸟,急得团团转! 明知金秋化妆舞会的杀局在即,杜鹃危在旦夕,面对这天大的阴谋,纵有满心焦急一腔担忧,也找不到半分传信的门路,只能干着急。 …… 陆家老宅,主卧。 杜鹃靠在飘窗边,漫不经心地刷着社交圈层的消息,一眼就看到圈内热议的金秋化妆舞会,各方名流权贵尽数受邀,声势浩大。 一想到这种假面应酬虚与委蛇的场合,杜鹃就打从心底里抵触厌烦,尤其想到那日被迫社交不能做随性自我的苏晴,她就满是不耐。 陆沉舟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出杜鹃情绪低落满心烦闷,微笑着走到她身侧坐下,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老婆,又在为什么事担心呢?头发湿着也不吹干,小心头疼感冒。” 杜鹃顺势靠进陆沉舟温暖安稳的怀里,小声嘟囔着:“刚刚在手机上看到金秋化妆舞会的消息,感觉有些烦。” “各大商家陆续收到邀请函,估摸着咱们也跑不掉,你收到了么?” 陆沉舟轻轻点头,“嗯,收到了,正准备告诉你呢。” 杜鹃叹了口气,“是吧,我就说肯定会收到,这也是我感觉烦烦的原因。” “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去,这种戴着假面具的应酬,人人嘴上客套心里各有算计,表面和气融融,背地里全是利害交锋,光是想想就累人。” “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待在家里,陪着孩子们玩,不想去应付这些浮华应酬,更不想掺和乱七八糟的圈层琐事。” 陆沉舟抬手,温柔的捋顺杜鹃耳边的碎发,语气低沉又温柔,细细的安抚着杜鹃的情绪。 “不想应酬便不应酬,没人能逼你。若是实在厌烦,到时候我直接推掉邀约,咱们不去了好吗?” 杜鹃笑了,轻轻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几个小时而已,商业场合的交流也是必要的,我也不是非得任性推脱。” “再说……我还一直惦记着苏晴姐,这样的场合,她也会到场,正好我可以和苏晴姐好好的聊聊天。” 杜鹃把脸贴在陆沉舟的胸膛,感受着温热的气息平稳的心跳,内心的烦闷与焦灼,被一点一点抚平缓解。 陆沉舟轻吻着杜鹃的额头,动作温柔缱绻,满是宠溺。 窗外夜色静谧,屋内暖灯柔和。 没有商圈的暗流博弈,没有旁人的阴谋算计,只有相依相伴的两个人,温存私语甜蜜相守。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金秋化妆舞会的日子。 李仁一早便悉心打点妥当,换上剪裁考究的深色定制西装,搭配质感配饰,拿起一枚质感冷敛的复古雕花面具,扣在脸上试戴了一下。 面具将他的神情尽数遮挡,外在看去依旧是温文尔雅的商界绅士模样。 临出门前,李仁来到苏晴的房间。 脸上没了平日居家的温和体贴,面色冷硬淡漠,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今晚的化妆舞会,你就不必去了,安安稳稳留在家里照看孩子,反正你也不喜欢那种场合,不去反倒清净自在。” 苏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别把话说得冠冕堂皇那么好听,你不就是怕我见到杜鹃,把你的阴谋告诉她嘛!” “不去就不去,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你尽管去做,我还就不信了,你真能把她怎么样?!” 李仁哼哼一笑,“好啊,那你就等着看新闻吧,看看你的好姐妹,是不是真的吉人自有天相,真的有老天庇佑。” “你也别想从这里跑出去,就算我不在家,安保人员一个都不会减少,你就安安分分待在这里吧。”话说完,李仁关上房门离开了。 偌大一栋豪华宅邸,门窗紧闭守卫重重,彻底化作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牢牢困住了苏晴。 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李仁的车子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中,心里的焦急与惶恐愈发浓烈,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不行,我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更不能让那个畜生害杜鹃。” 慌乱过后,苏晴强迫自己冷静镇定,沉下心仔细观察宅邸各处布局,拼命寻找可以脱身出逃的破绽与机会。 宅邸正门有专人死守,明岗暗哨戒备严密,从正门脱身绝无可能。 楼道全程有人来回巡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紧盯着。 多年夫妻情分,李仁却做得这般过分,彻底消磨殆尽来苏晴的感情。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后院,猛然想起围墙侧边,有处长满藤蔓的花墙。那里位置偏僻,平日里没有人去,正是唯一的突破口。 打定主意后,苏晴立刻开始行动! 她先是收敛所有焦躁神色,安安静静坐回床边,摆出认命顺从不再反抗的模样,致使看守的佣人放松了警惕。 直到苏晴耐心熬到宅邸动静平稳,佣人们各司其职忙着打理家务,巡查安保稍有松懈。 她立刻起身,从一楼角落里的茶室小窗,小心翼翼的钻了出去,俯身弯腰借着草木遮挡,完美避开所有视线。 苏晴终于来到花墙旁,拼尽全身力气翻越。粗糙的墙面,刮坏了她的衣袖,手脚蹭出擦伤。 第四百六十章 形势险峻 苏晴顾不得疼,只顾着快步往前奔跑,彻底离开宅邸管控的范围,伸手拦了辆计程车,语气急切万分地催促司机提速赶路。 “师傅,求您快一点儿!再加快些速度!我有十万火急的大事,晚一会儿就要出人命了,真的耽误不得!” 司机一听,立刻猛踩油门,加快速度。 苏晴心神不宁,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布满冷汗,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杜鹃的样子,祈祷千万不要出事! 而另一边,万众瞩目的金秋化妆舞会,准时启幕! 选址在城郊依山傍水的顶奢私人会所,园林雅致奢华景致错落有致,内外层层布防,安保人员定点站岗巡逻戒备森严。 宴会厅内一派浮华盛景,暖调流光缠绕穹顶,舒缓典雅的乐曲缓缓流淌。 到场宾客皆是商圈权贵名流精英,男士一身高定正装,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女士身着华丽礼服,裙摆摇曳风姿绰约。 人人都佩戴着造型各异的精致面具,半遮面容掩去真实神色,只留身形举止往来交际谈笑。 假面之下,无人能辨真心虚实,这般混乱隐蔽的环境,恰好成了心怀歹念之人暗中行事的绝佳掩护。 化妆舞会气氛浓郁,迷离光影交错闪烁,假面宾客往来穿梭,欢声笑语夹杂寒暄,看似一派和睦兴盛。 李仁进入会场,来到了角落,与等在那里的江淮碰面。 二人戴着遮掩大半面容的面具,避开所有人的耳目,目光不断扫视着场内往来的宾客身影,寻找下手机会。 这时,陆沉舟陪着一袭华美礼服、佩戴精致优雅面具的杜鹃,出现在李仁与江淮的视线中。 二人从容地周旋在宾客之间,礼貌应酬淡定从自若,并肩而立神色安然平静,并未意识到一场杀机即将到来! 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两双阴暗歹毒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住他们。 此时此刻,会所巍峨气派的大门之外,衣衫凌乱面带焦灼的苏晴,急匆匆扔下现金车费,快步朝着会场入口全力冲去! 会场内,陆沉舟温柔的牵着杜鹃的手。 这时,一道阴冷又带着几分轻佻嘲讽的声音,慢悠悠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陆总和夫人伉俪情深,真是让人羡慕啊。” 听到李仁的声音,杜鹃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进入会场之后,她就一直再寻找苏晴的身影,缺始终没看见人影。 陆沉舟神色如常,依旧沉稳淡然,语气不冷不热,自带几分不动声色的暗讽,“李总和夫人不也情深义重,对她宠爱有加,何必羡慕我们?” 杜鹃一脸反感的看向李仁,他虽戴着面具,眉眼间却透着一股阴鸷的戾气,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满是不怀好意的挑衅。 杜鹃冷冷道:“苏晴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李仁冷笑一声,语气狂妄又自负道:“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在家待着最好。” 杜鹃本就对他满心厌恶,听到这话,更是对李仁讨厌到了极点,当即忍不住冷声回击,“花言巧语哄骗苏晴姐,有什么好得意炫耀的?!” 江淮面具下的眼神骤然一沉,冷笑更甚,目光直勾勾盯着杜鹃,带着赤裸裸的恶意和挑衅,“陆夫人,何必说得这么清高呢。” “据我所知,陆夫人当年也是遇人不淑,不也被人耍得团团转嘛!说到底还是你命好,二婚还能遇见陆总这样爱你死心塌地的人。” “如今你摇身一变,成了万众瞩目的陆夫人,有了安稳风光的日子。不然你以为你有资格,站在这里一身光鲜的跟我讲大道理?” 李仁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杜鹃的痛处。 过往的委屈、家里的变故、曾经遇人不淑的难堪,全被他当众掀开,毫不留情。 杜鹃气得浑身控制不住发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发白,眼眶瞬间泛红,胸口憋着一股怒火,差点就要当场发作跟李仁争执。 陆沉舟看着濒临失控的杜鹃,立刻牢牢握紧她冰凉的手,掌心温热有力,无声地安抚着杜鹃,眼神冷冽地看向李仁。 杜鹃勉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怒火,咬着牙强忍着没有发作。现场气氛变得紧绷,暗流涌动,火药味儿十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纤细的身影撞进杜鹃的视线中,正是她寻找的苏晴。 看到苏晴一身狼狈、神色慌张满是焦虑不安的样子,杜鹃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松开陆沉舟的手,快速朝会场门外走去。 陆沉舟也发现了苏晴,上前一步,挡住了李仁的视线。 杜鹃来到会场门外面,压低声音叫着:“苏晴姐!” 苏晴没有邀请函,发丝凌乱衣衫脱线,正被保安拦住不让她进去,这时听到杜鹃叫自己的声音,顿时笑容出现在脸上。 她一把抱住杜鹃,“太好啦!你还没出事,我来得还算及时。” 杜鹃一脸惊讶的看着苏晴,“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这样说?” 苏晴往会场里面看了一眼,拽着杜鹃的手走到一边,“不要问太多了,这里不安全了,你赶紧和陆总离开。” 苏晴神色慌乱的神情,还有她大力攥着自己手的力气,杜鹃能够感觉得到,苏晴很紧张,已经慌乱到了极点。 她紧张不安地左右快速扫视一圈儿,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凑近杜鹃,声音发颤,满是急切和惶恐。 “今天的化妆舞会,其实就是一场鸿门宴,你们千万别再待在这里了,说不定哪里就是陷阱,太不安全了,你赶紧和陆总离开,走得越快越好,一刻都别多留。” 杜鹃心头猛地一震,心底原本隐隐的不安瞬间落地。 她从踏入这场金秋化妆舞会开始,就总觉得气氛诡异,处处透着不对劲,早就预感这根本就是一场暗藏祸心的鸿门宴,只是一直没摸到头绪。 如今听盛颜这么一说,所有预感都被印证。 杜鹃拉着苏晴的手,轻声安抚道:“谢谢你,苏晴姐,特地跑来告诉我,放心,我会听你的话,这就叫沉舟一起离开。” 第四百六十一章 惊魂时刻 听到杜鹃说离开,苏晴稍稍松了口气,“这里我也不能多留,你们自己小心,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他发觉后,还会想别的办法对付你们!” 丢下这样的话,苏晴不敢再多停留片刻,转身急匆匆地离开,连头都没敢回。 杜鹃独自站在廊柱下,心头沉甸甸的,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许久没见到苏晴,打手机号码,却被提示此卡已被注销。 现在看到苏晴的狼狈模样,杜鹃终于明白原因了,她是被李仁软禁起来了。 而苏晴口中所说的危险,就是她被软禁的原因。 李仁担心苏晴把事情告诉自己,所以才断了她的一切联系与通讯设备。 想到这些,杜鹃心中的愤怒情绪不停地攀升,用力地攥紧了双拳。 正当杜鹃准备回会场,找陆沉舟离开时,一袭酒红色晚礼服的夏天,面带着和煦的微笑,朝她这边款款走来。 杜鹃眉头皱了皱,她对这位江夏集团负责人,其实没有太大好感,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江淮,连带着对夏天也没什么好印象。 杜鹃不禁在心里自问:苏晴所说的危险,难道是指夏天?她的心里涌动着不安。 随着夏天的靠近,杜鹃只觉得气氛越发透着诡异,心头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有着快要喘不上气了。 夏天来到杜鹃面前,客气道:“陆夫人,方便和我单独聊几句吗?” 杜鹃虽然不想,却也碍着面子点点头道:“方便。” “好,那就随我来吧。”夏天带着杜鹃来到僻静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两人站定后,夏秋犹豫了片刻,才带着一脸恳求的神色看向杜鹃,“陆夫人,我听说你和罗浩私交甚好,对不对?” 杜鹃愣了下,没料到开口第一句会问这个,她恢复平静的点了点头,“还算熟识,平日里常有往来。” 夏秋眼神泛起一丝苦涩,语气满是央求道:“那我能不能冒昧拜的托你一件事?求求你帮帮我,成全我女儿夏秋的终身大事吧。” 杜鹃闻言有些意外,完全没料到她专程找自己,竟然是为了夏秋和罗浩的婚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温和开口。 “夏女士,感情的事是两个人的缘分和心意,旁人根本插手不了,就算我和罗浩交情再好,也没法左右他的感情与选择,更不能逼着他定下终身。” 夏天听到后,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女儿对罗浩死心塌地,看着她整日惦记罗浩又得不到,我实在是心疼!” 杜鹃沉默下来,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人就这么站在那里交谈,谁也没留意长廊拐角的暗处,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骤然炸响! 一辆鲜红色的跑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从长拐角狂飙冲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奔袭而来的夺命黑影,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事发太过突然,毫无征兆。 杜鹃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四肢僵硬得像灌了铅,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躲闪,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眼看跑车就要迎面撞上,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杜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底只剩下一片冰凉。 难道……这就是苏晴所说的危险吗?! 千钧一发之际,陆沉舟高大的身影猛地冲过来,一股强劲有力的力道狠狠撞在杜鹃身上,硬生生将她往侧边狠狠推开! “砰!!”刺耳的风声擦着耳边呼啸而过,紧接着便是一声震天动地的猛烈撞击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杜鹃被推得踉跄后退好几步,猛地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去。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浑身冰凉,瞳孔地震! 夏天的身子,被高速行驶的跑车狠狠撞上,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烈的弧线,随后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殷红刺眼的鲜血,瞬间从她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与酒红色晚礼服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看得人头皮发麻,眼睛生疼。 那辆跑车没有半点停顿,连减速都没有,一脚油门绝尘而去,转眼消失在眼前。 杜鹃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刚才若不是陆沉舟及时出现,此刻被撞倒在血泊里的人就是她了。 会场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好奇地涌出门外查看情况。 当众人看清倒在血泊中的夏天时,全场一片哗然,惊呼声、倒吸冷气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场面乱作一团! 陆沉舟将惊魂未定、浑身发软的杜鹃紧紧搂进怀里,宽厚的臂膀牢牢护着她,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低声温柔安抚。 杜鹃整个人还陷在极度的惊恐里,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脸色惨白,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满身是血的夏秋,再想到刚才擦肩而过的死亡,杜鹃后怕得眼眶发红,心里又惊又乱! 变故发生的瞬间,人群炸开一片慌乱骚动。 听到动静的江淮,发了疯一般冲破围观的人群,踉跄着朝血泊中的夏天狂奔过去。 往日里,江淮那副阴鸷冷酷、心机深沉的模样,此刻彻底崩塌碎裂,眼底只剩下无边的恐慌与绝望。 江淮冲到夏天身旁,脚步踉跄发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看着倒在满地猩红里、奄奄一息的爱人,江淮心疼得快要窒息,又怕贸然挪动会加重夏天的伤势。 江淮慌忙掏出手帕,指尖都在发抖,小心翼翼、一遍又一遍轻轻擦拭着夏天脸颊沾染的血迹,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一遍遍低唤。 “夏天……你别吓我……千万别吓我……撑住,一定要撑住……” 夏天虚弱地睁着眼,视线模糊,费力看向满脸慌乱崩溃的江淮,眼角滑下一滴冰凉的泪水,缓缓伸出手,想要再摸一摸他的脸。 可是手终究还是无力,悬在半空片刻,随即重重垂落,再无一丝动静。 第四百六十二章 梦魇萦绕 周围宾客,吓得噤声不敢言语,看着这惨烈又悲凉的一幕,人人面色凝重,心底满是惊惧与后怕。 没过多久,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警车警笛声由远及近,先后抵达现场。 医护人员立刻带着担架冲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夏天的呼吸、脉搏与瞳孔。 一番专业查验过后,医护人员缓缓摇了摇头,对着身旁警员低声示意,夏天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当场离世。 一场名流云集的豪华晚宴,因为这场蓄意肇事车祸,被迫草草中断。 警方拉起警戒线封锁现场,在场所有宾客一律被带回警局做笔录、配合例行调查。 警局询问室内,气氛严肃压抑。 办案民警对着杜鹃,反复盘问事发经过,一字一句步步紧逼,不停纠缠细节、核对行踪,一遍遍重复问话,语气刻板又严肃。 连日积攒的不安、方才车祸惊魂的恐惧、再加上亲眼看着夏天惨死的冲击,全部积压在杜鹃的心底。 此刻被警方反复追问盘问,杜鹃心里的委屈和压抑,瞬间彻底爆发! 她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又崩溃! “你们为什么不去全力追查那辆蓄意肇事的红色跑车?不去抓幕后下手的人?反倒把所有精力都耗在我身上,一遍遍揪着我盘问不休。” “那辆车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摆明了就是有人想要撞死我,若不是我先生反应够快,拼着性命及时把我一把推开,此刻躺在地上没了性命的人就是我。” 杜鹃情绪翻涌,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满心的委屈与愤懑,民警见她情绪彻底失控,也只好暂时停下问话,放缓语气安抚后,暂停了笔录询问。 杜鹃失魂落魄地走出询问室,一眼就看到等候在走廊的陆沉舟。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径直扑进他温暖坚实的怀里。 陆沉舟抱住杜鹃,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低沉温柔又满是心疼的安抚着,“别怕,走吧,我们回家。” 陆沉舟搂着杜鹃的肩,带着失魂落魄的她离开警局。 夜色深沉,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拂而过,城市街边灯火迷离闪烁,映得人影格外孤寂。 杜鹃一路眉头紧锁,心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甸甸闷得喘不过气。 几个时辰前,还在人前谈吐得体风姿绰约的夏天,好好一个鲜活的人,转眼就倒在血泊里,变成一具冰冷毫无生气的尸体。 那辆红色跑车呼啸狂奔、猛然撞人的刺耳声响,夏天倒在地上的模样、满地刺目的鲜血,一遍遍在杜鹃脑海里循环回放,让她心底发寒后怕不已。 浓稠的夜色,像一块浸透冷水的黑布,密不透风地笼罩着宅邸,压抑又阴冷。 杜鹃没有洗漱,直接瘫倒在床上,身心俱疲,沉沉地陷入了梦魇之中。 梦里天昏地暗,阴风阵阵呼啸,她脚下踩着一片冰冷又黏腻的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双腿像被死死禁锢住一般,根本迈不开半步。 风里夹杂着凄厉怨毒的哭嚎声,四面八方涌来无数双染满鲜血的眼睛,密密麻麻死死盯着杜鹃,眼神里的怨毒,几乎渗进骨髓。 耳边骤然响起夏天冰冷又怨怼的声音,像一根根尖锐的冰刺,狠狠扎进她的耳膜。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凭什么出事的人是我?!你却好好活着?!这不公平,杜鹃,本该躺在那里承受一切、下地狱的人是你才对,是你才对——” 夏天凄厉的怨诉层层缠绕,挥之不去。 杜鹃拼命想逃,可双脚像被牢牢焊死在泥沼之中,半点挪动不得。 她张着嘴想要辩解、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无边的绝望,死死包裹着杜鹃,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不——”梦魇之中,杜鹃痛苦地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控制不住剧烈发抖,额头上布满冷汗,神情惊恐又无助。 “杜鹃,醒醒,快醒醒!”陆沉舟沉稳又急切的呼唤声,在附近耳边响起,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摇晃着她,猛地将杜鹃从恐怖的梦魇里拽出来。 杜鹃骤然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视线慌乱间,直直撞进陆沉舟眼底满是担忧、又充满心疼的眼里。 “沉舟……我好怕……”杜鹃哽咽一声,直接扑进陆沉舟的怀里,身子抖得像风中飘零的落叶,满心的恐惧无处安放。 陆沉舟紧紧搂着杜鹃,大手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头,“别怕,只是做的噩梦。” “嗯……”杜鹃靠在陆沉舟怀里,声音轻颤,残留的恐惧还萦绕在心间,久久散不去。 苏晴坐在房间,看着电视新闻,一脸的震惊! 告诉杜鹃有危险,让她快些离开之后,苏晴一路心惊胆战的赶回家,不敢有半分耽搁,依旧顺着之前翻出去的后院矮花墙,小心翼翼原路折返。 看守的佣人,只顾着大门出入口,压根没人留意后院动静。 苏晴蹑手蹑脚,从出来时的小窗爬回去,悄无声息的回到房间,一番洗漱换下凌乱衣服,平复急促呼吸后打开电视。 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宅邸依旧安静压抑,通讯依然全部中断,苏晴还是那个被软禁在家、寸步难行的囚鸟。 她手里攥着遥控器,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拿起家里唯一一台没有联网、只能观看本地新闻的平板,缓缓点开晚间突发资讯。 红色肇事跑车逃逸,夏天被撞击身亡,名流宴会突发命案,全场混乱收场。 一条条刺眼的消息,铺天盖地映入苏晴眼帘。 看着新闻内容,苏晴心口五味杂陈,复杂到难以言说。 一方面,她满心庆幸,自己拼死赶去舞会报信,杜鹃安然无恙。 可另一方面,巨大的唏嘘与难过涌上心头。 夏天好好一个鲜活的人,转瞬就意外离世,替杜鹃挡下了致命的阴谋。 苏晴缓缓垂下眼帘,满心沉重。 庆幸好友平安,惋惜逝者悲凉,更痛恨李仁与江淮的冷血狠戾,为了一己私欲草菅人命。 …… 第四百六十三章 愤怒值转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百六十四章 迷离与沉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夜深无悲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